《婚了再爱》 章节目录 楔子 当正午的阳光透射过来,洒落到一团恬静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汪小雨动了动,一双黑眸懒洋洋地睁开了。 几个月前,他们家因为投资不善,刚刚成立没有几个年头的食品公司遭到了破产,为了解救被法院羁押的哥哥汪洋,十九岁的她,被强逼着嫁给了这位拥有数百亿身份的“恶魔大叔”。 这位恶魔大叔名叫邺柏寒,今年三十四岁,是跨国公司邺氏集团的新任老总。与他婚后的三个多月,汪小雨一直战战兢兢的,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她还是被他连骨头都吃了,在他的狂风骤雨中,她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妻子。 忍着身体的酸痛,她翻了个身,只见他的枕上空空如也,偌大的双人床上,被褥被蹂躏得凌乱不堪。 昨夜,他欺住她整整索要了一晚,直到天光泛白,他才放过了她,而此刻,她浑身酸痛,娇软无力,就是他昨夜的疯狂所造成的。 想想昨夜的情形,她就止不住的想笑。传言中,他既是同性恋,也是性无能,结婚了三个多月没有事,她以为这些传言都是真的,结果却…… 昨天他带着暴怒,将她掳回房间,然后直接扑向她,记得他的身体抵上她时,那片刻间她真的惊呆了,容不得她有任何想法,他就强领着她,一起陷入了无休止的疯狂中。 是哦,她已是他真正的小妻子了! 成为他妻子的感觉,令汪小雨很甜蜜,手搭在他睡过的枕上,像只餍足的猫躺了好一会儿,才从充满魅惑的大床上爬坐起来。 昨夜他真的是太疯狂了,此时她的身体上,只要眼睛能够触及的地方,到处都布满了暗红色的吻痕。瞧着这些吻痕,她身心一荡,红着脸一笑,赤足下了床。 上下的内衣也不知道去向,她拾起散落地上的白色透明丝袍,将透着粉色的光裸身子套了进去。 反正家中没别人,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偷窃她的春光,而他,此刻正在公司里忙碌,就是想偷窃,也没有机会。 到浴室将自己处理了一番,汪小雨闪着一脸幸福的笑拉开了房间门。在楼梯口,她却碰见杀气腾腾冲上楼的他。 “臭女人!” 伴着暴怒的咆哮,她挨了重重一记耳光,随即,被拖回了缠绵一宿的大床。 就在这张大床上,他昨晚如此温柔,而现在的他,两眼燃烧着似要吞噬她的怒火,双手用力一扯,她的丝袍瞬间成了两半。 “骚货,一样的骚货!”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毫不留情侵袭了她。 啊,好痛! 一阵钻心的痛,宣告她的美梦破碎,从此,她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邺柏寒两眼赤红,狠狠的折磨着她,他每一次的冲撞,都带着他无尽的愤恨。这愤恨,将他的眼烧红,将他的爱焚毁。 她,不再是他娇媚蚀骨的小妻子,也不再是他捧在掌心的亲亲宝贝。她,是他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尝亲吻 “这……这怎么可能?”汪小雨微张着两眼,被吻得嫣红的嘴唇,终于吐出一句带质疑的呢喃。一直以来,她以为吴欣豪喜欢的是她姐姐汪诗诗,可就在刚才,他竟然说喜欢她,而且还狠狠吻了她。 “怎么不可能?”吴欣豪眼含几丝得意,笑问。 “我……” 容不得她张嘴,吴欣豪的嘴唇再次覆上她的红唇。小雨怦怦乱跳的心,这下跳得更快了。 她想抗拒,可是从未尝过亲吻的她,感觉这滋味太美、太好了。晕晕乎乎,双手死命攀住他的脖子,开启的红唇,不知是为了方便呼吸,还是在欢迎他的探入,反正,脑中一片浆糊。 吴欣豪的吻,又急又狂,跟刚才温柔的亲吻,绝然不同。刚才带有一定的试探性,他不敢太狂放,而这次,则带着证明和宣告。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伴着粗重的喘息,嘴唇似暴风骤雨,在她樱唇上重重吮吸着、蹂躏着,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吴欣豪激狂的吮吻才慢慢停息下来。汪小雨浑身乏力,胸脯一起一伏喘着娇气,粉白娇嫩的脸颊,像是刚刚泡过一场桑拿,被热情蒸得红彤彤的。 “现在相信了吧?”吴欣豪暗哑短促的声音,无不宣示着他的得意。他跟小雨一样,胸脯也是一起一伏的。 不,不,我还是不相信! 小雨的手臂仍然死命箍着他的脖子。望着他晶亮而热烈眼睛,她不敢摇头也不敢答话,怕梦境会消失,怕幻境碎成末。 跟姐姐相比,她就是一只丑小鸭呀。 “还不相信?”吴欣豪有些愕然,紧接着一声坏笑,头猛然又俯了下去。 “哎呀,我信我信,唔唔……” 她的嚷嚷,被吴欣豪覆下去的嘴唇堵进了喉间。她唔唔叫着想推开他,可是,她终敌不过他的力道,再说这亲吻的滋味真的好美好刺激,如果真要推开他,她还有些不舍呢,于是小嘴开启,将浑身颤栗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热情回应。 一时间,他的粗喘及她的娇吟,在宝马车内起伏回荡。 当汪小雨从车上下来,周围的夜色更浓了。瞧着驶离的小车,她腿脚软绵绵的,如同站在云端之上,眼前的一切,好像都不真实。 一年前,吴欣豪随父母移居美国,家世、人品及相貌,样样都是一级棒。在大家眼里,姐姐跟他才是天设地造的一对,也唯有姐姐,才配得上他的优秀。可这不知好歹的笨蛋,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她呢。 小雨痴痴迷迷站在那儿,既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感动而甜蜜,初尝恋爱的她,感觉幸福极了。 抿嘴一笑,手握钥匙转过身,结果,她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人墙上。 “姐……”随着她的惊呼,钥匙“叭”的一声掉到地上,两条腿不争气地在乱抖,因为姐姐汪诗诗,也喜欢吴欣豪。 “刚谁的车?”在夜色的掩盖下,诗诗并没有发现小雨的失常。她带着疑惑,边询问,伸长脖子朝小车消失的方向张望着。 “……” “死丫头,问你话呢!” “是……是我的同学。”被姐姐一凶,汪小雨的魂才又落了回来。结结巴巴答着,急忙弯腰,把钥匙捡了起来。 哦,是说呢,欣豪正在集训,怎么可能回来嘛。诗诗满脸失落,再次朝马路另头瞧了眼。刚刚在阳台,无意看到停在门口的小车,好像是欣豪的蓝色bmw,但夜色朦胧,她看不真切。于是一口气奔出来,结果小车却驶离了。 很快,汪诗诗就从失落中走出来。她调转脑袋,眼神凶利地射向小雨:“是男同学?” “是的。”小雨咕哝着说。 “好啊,你这死丫头,才多大点点呀,竟然谈起男朋友来了” 伴着尖嗓门的叫嚷,汪小雨头上挨了一巴掌。 其实她不小了,是大一的学生,她的几个好姐妹都有男朋友,有的甚至早被男人吃掉了。但她不敢这样说,急忙缩着脖子分辨说:“我没有谈男朋友,余倩倩今天生日,大家聚餐后,这同学顺路载了我。” “真的?” “嗯。”怕姐姐不信,汪小雨迎上目光,使劲点了点头。今天的确是余倩倩的生日,只是中途,她被欣豪喊出来了而已。 哼,谅你也不敢!诗诗撇了下嘴,信了。 她转身往门里走。发现小雨没跟上,于是调过头极不耐烦吼了一句:“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进来给我们做饭吃。” “什么,你们还没有吃饭?”小雨一惊。 最近,汪家上空乌云翻滚,以前的佣人陈妈,因受不了刘敏珍乱发脾气,前几天卷起铺盖走人了。陈妈一辞职,家里便乱了套,除刘敏珍跟小雨,其他人都不会做饭。若不是元旦放假,汪小雨今天也不可能回家。 “妈妈下午出去了,刚回来。” “嗯嗯,我这就去做。”连声应着,汪小雨一溜烟跑到了姐姐前面。 章节目录 第2章 欠巨债 客厅里,汪守云及妻子刘敏珍,正愁眉苦脸跟儿子汪洋商量筹款的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为借钱,刘敏珍刚刚在妍丽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此时一提及,她心中更加憋气,于是气急败坏,抱怨起儿子来:“都是你这小子,非要开公司开工厂,现在好了,这么一大笔钱,让我们上哪儿去筹?” “我这几年给家里赚的还少啊?靠一个破超市,您们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汪洋极不服气,指着豪华的客厅顶了一句。最近他不是挨母亲的骂,就是挨老婆吵,他都被逼得快疯狂了。 “是的,这些年你是赚了些。可是这次呢?一千多万啊,就算卖光了所有东西,也不够我们赔呀!” “这也不能全怨我,谁知道会碰上金融风暴。” “你……”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是骂死他也起不了作用。”见母子俩又争吵起来,汪守云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筹钱吧。” “怎么筹?妍丽不借,我们还能上哪儿筹?”刘敏珍调过头,怒气冲冲问丈夫。 是啊,除了妍丽,其他亲朋好友,谁还有能力拿出这么大一笔巨额?汪守云长叹一口气,跌坐回沙发。妍丽不借,早在意料之中,只是,这几天腿跑断了、脸丢尽了,毫无收获之下,才让老婆去碰碰运气。唉,这个妍丽,果真六亲不认啊。 死妍丽,好歹我也是你姨妈呀,居然这么绝情!刘敏珍愤愤不平,想想妍丽所说的话,气得直喘粗气。哼,还说我们家汪洋是扶不起的阿斗,可你这骚货,不就是靠漂亮的脸蛋和下流的手段,才嫁给邺显政的吗?也不想想,当年若不是我帮你把问题解决掉,你能拥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瞧了眼垂头丧气,猛吸香烟的宝贝儿子,刘敏珍暗中将妍丽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决定过几天再去,如果还不借,她就将当年的事情抖出来。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六亲不认的东西,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客厅里的三人,都低垂头各自在烦闷,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客厅,一下陷入了死寂。恰在这时候,汪小雨一路小跑冲了进来。看到小雨,刘敏珍和儿子汪洋,像是找到了炮击点,几乎同时,母子俩发出了一声咆哮:“死丫头,你野到哪儿去了?” 俩人的吼声像炸雷,小雨不禁浑身一哆嗦,带了几许委屈,急忙回了一句:“妈,我昨晚不是跟您说了的吗?” “说什么了?说什么了?”蛮横的吼叫未落,小雨头上又挨了哥哥一巴掌。“死丫头,就是找借口不做饭!”汪洋不解气,扬起手想再打,小雨连忙逃到了母亲背后。 “妈……” 历来,刘敏珍就不维护小女儿,此时正火大,就更不稍说了。用力将小雨一掀,恼怒至极地:“还不滚得去做饭!” 类似眼前这一幕,汪家经常上演。换作以往,小雨肯定会朝妈妈扮个鬼脸,然后,在妈妈的巴掌落下前,赶紧嘻笑着逃开。可今天不同以往,她不敢。好在,平时挨骂习惯了,她也没觉得特别委屈,而且还非常体谅。 闷声闷气“哦”了声,耷拉着脑袋,快步前往厨房。经过汪守云时,小雨被叫住:“小雨。” 父亲的喊声包含着体恤及安慰,汪小雨心头一热,给了父亲一个没事的眼神,继续往厨房走。 “煮几碗面条,大家压压饿就行,别太费事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 “诗诗,快去帮帮小雨。” “不用,不用,我十分钟就ok啦!”姐姐帮忙,只怕多得半个小时。小雨连声回拒了爸爸的好意。 而诗诗,则像局外人似的,根本不理睬父亲的吩咐,一脸淡漠,迈着优雅的步子上楼去了。 厨房里,中午用过的脏碗、脏筷,乱糟糟布满整个灶台,小雨捋起袖子,快速将它们顺在一起,然后从冰箱里拿出瘦肉、香菇等一些配料,趁烧水的功夫,动作娴熟、麻利地切起来。 小雨会做饭,跟她活泼、贪玩的性格有关。陈妈做得一手好菜,而她对什么都好奇,都想学学,于是放学回家就往厨房跑。这事虽挨了妈妈不少的骂,但几年下来,陈妈的一些拿手菜,她几乎全部学到了手。现在几碗面条,岂能难倒她?没多大一会儿,香喷喷的香菇肉丝面,就端上了桌。 那一晚,汪小雨收厨房、擦家俱、抹地板,一直不停地忙碌着。她希望她的劳动,能缓解家中的高压气氛,同时也希望能减轻妈妈的负担,因为明天,她就要回学校了。至于刚刚经历的恋爱,她既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回味。直到上了床,抚着被吴欣豪亲吻过的红唇,她眼光灵动,甜甜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被逼婚 恋爱中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周五那天,汪小雨下了课,就随着余倩倩一起走向了公交站。 倩倩是吴欣豪的表妹,等坐上车,她便问身边的汪小雨:“你办签证的事,我表哥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有说。”今年的冬运会,恰逢寒假,在倩倩的鼓动下,小雨准备跟随倩倩全家,去冬运会现场给欣豪助威。答了句,她抬眼警告倩倩说;“也不准你告诉他!” “这个绝对,你放心。”倩倩回了句,便面显担忧问小雨,“小雨,要是你爸爸妈妈不同意怎么办?还有你姐,如果她也要去呢?” 小雨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近些日子爸妈为筹钱的事就差急死,在这节骨眼上,她怎还敢吵着要去国外?可明知这样,也明知姐姐知道后饶不了她,她却还是心存幻想,去办了签证。 不想影响倩倩的心情,她露齿一笑,自信满满地:“车到山前必有路,嘿嘿,到时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倩倩似信非信。换成诗诗,小雨恶狠狠的妈妈绝对会同意,但小雨,就难说了。 对倩倩的追问,小雨只故作神秘地怪笑,不再回答。 其实,她哪有什么法子,到时,唯有放弃了。这,也是她不告诉欣豪的原因之一,免得他失望。 回到家,门口的路灯已经燃亮,寒冷的夜空里,几颗星星正在眨呀眨的。 推门进去,灯火通明的客厅空无一人,汪小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妈,放下背包就往厨房走,可是,厨房里冷冰冰的,也不见一个人影。瞧见灶台上有几个苹果,她随手拿了一个,也不管是否洗净,边啃,边折身走出来。她打算上楼报告一声,然后再下来做饭,上个周五,也是她回来做的晚饭。 谁知刚一踏入二楼,姐姐尖锐的喊叫就传入耳里:“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死丫头?” 汪小雨一惊,不知什么事又涉及到了自己。怕挨骂,她没有闯进去,悄悄来到姐姐虚掩的房门前,探头朝里偷瞄了眼。结果发现全家人都在这儿,就连快生宝宝的嫂子白玫也在! 小雨更觉奇怪,犹犹豫豫想进去。这时候,妈妈透着疑惑的粗嗓门,响了起来:“老汪,你没搞错?” “没错,就是小雨!”汪守云低沉的声音,十分肯定。 强制执行的期限,眼看就到了,他心里像火烧一样的焦急。今早起来,他没有跟妻子说,直接去了邺氏大厦。最近,邺董事长犯了心脏病,整个邺氏由妍丽在坐阵,他想找妍丽深谈一次,也许看在亲情的份上,就借了。 他老婆是个火爆性子,她若是跟了去,肯定会仗着姨妈的身份跟妍丽大吵大闹,影响不好不说,弄不好一分钱也借不到。 只是没想到,一夜之间,邺氏被人夺了去。夺走邺氏的不是别人,正是邺董的亲生儿子邺柏寒。早在十几年前,俩人就脱离了父子关系,这次,他并不是合法继承或掌管,而是通过私购股份,把控股权夺了去。 更意想不到的是,邺柏寒不仅成了自己的新债主,且还看中了他们家的小雨。想想这鬼魅般阴森、冷酷的男人,汪守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男人,真霸气啊! 得到丈夫的肯定,刘敏珍松了口气,同时,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与轻松。有了这笔巨额,儿子不仅会没有事,他们,又可以继续过优裕的生活了。 相反,诗诗听了却非常激动。十岁时,她就在全国钢琴大赛上拿过大奖,是有名的钢琴小公主,更别说长相,也比小雨这死丫头强了,邺柏寒不选她,没有道理呀。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连连叫嚷着说:“我不信!我不信!爸,肯定是您弄错了,他绝对不可能看上小雨,他应该看上我才对!” “嗤,瞧把你激动的,他就那么有魅力?”汪洋满脸不屑,好笑地瞧着妹妹。管他是诗诗还是小雨,只要自己不受牢狱之苦,就是好事、美事。 “哼,比你强百倍万倍!我刚在新闻里见过他,简直帅呆了。” 汪小雨听得云里雾里,起先以为是在说欣豪,此时听姐姐这么一说,才知道不是。她既好奇又忧心,站在门外,继续偷听下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是亲女儿 诗诗不死心,摇着汪守云的胳膊央求说:“爸,您再找他说说,也许是他把我和小雨弄混淆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不行,我不同意!”汪守云厉声喝住了诗诗。邺柏寒明显没有安好心,不管是哪个女儿,他都不会同意。 “为什么?”任性地叫罢,汪诗诗气呼呼摔开父亲的胳膊,求救的眼神投向母亲。 “我也不准!”刘敏珍沉着脸,也表示反对。 “妈,您为什么不帮我?”诗诗诧异极了,妈妈从来都是站在她一边,这次却帮小雨那丫头。 “他混过黑社会。” 汪诗诗听后笑了起来,她撒着娇说:“妈,这有什么嘛,人家现在是邺氏的老总呢。” 吴欣豪家里有钱,可怎么能够跟邺氏相比?她如果嫁进了邺家,就等于做了女王,整个柳城乃至全国,谁不知道邺氏企业? “我的傻女儿呀。”刘敏珍宠溺地喊了声,问:“他跟你妍丽表姐有仇的事,你难道没有听说?” “他跟表姐有仇,又不是跟我有仇,怕什么嘛。” “好好好,不怕什么,不怕什么。但,他是邺家的儿子,到时,你不是要管表姐叫妈呀?” “哎哟妈,这个就更不用在意啦。”刘敏珍一番话,逗得诗诗咯咯笑了起来。“他们又不是亲母子,而我跟表姐也不是亲姐妹。妈,您思想也太陈旧了,这辈份儿的事,现在的人谁注重呀?” “臭丫头,真是执迷不悟。”笑骂着,刘敏珍轻轻拍了诗诗一巴掌。 为了让女儿死心,刘敏珍把心一横,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我以前曾听你妍丽表姐讲过,说他在一次斗殴中受了伤,现在,他已经不是男人了,而且我还听说,他是个同性恋者。你想想看,这种废人此时却来逼婚,这不明摆着是为了报复吗?” 啊,他……他是太监?汪诗诗目瞪口呆,惊异地望着妈妈。邺柏寒跟表姐有仇,她隐隐约约知道一些,据说,他妈妈就是因为表姐才自杀的。可是这么魁梧强健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太监呢? 嘴唇嗫嚅着,吐出一句质疑浓厚的话:“小雨……雨也是您的女儿,您……您为什么要同意?” “不,她不是,小雨不是妈亲生的,她是捡来的!”汪洋脱口而出。 “什么?” 汪诗诗连同白玫,都被汪洋的话给震呆了。随着她俩的惊诧声,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咕噜咕噜从虚掩的房门外滚了进来。于是,房内所有的目光,齐唰唰投向了房门口:“小雨?” 小雨张大嘴巴,傻愣愣望着大家,整个世界里,只有哥哥的声音:不,她不是,小雨不是妈亲生的,她是捡来的! 护女心切,汪守云反映最快,狠狠瞪了汪洋一眼,快步来到小雨面前:“小雨,你哥说着玩儿,别当真。” “嗯嗯,对对,你哥在说着玩儿,别听他瞎掰。”刘敏珍也有些急了,赶紧附和老公说道。虽说不是她亲生的,但她也不情愿小雨知道这个秘密。 小雨还是那个表情,傻傻的、愣愣的,但她的心,却一点点在撕裂。 章节目录 第5章 黑色的宾利车 知道闯了祸,汪洋满脸懊恼,站在不知所措的诗诗和白玫身边,嘴巴张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迟不回,早不回,偏偏关键时刻却回了,唉,真是巧呀。 “雨儿……”汪守云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受了伤的女儿,轻唤一声,将手搭于她肩头。他瞧着小雨茫然、空洞眼神,口气坚定地:“小雨,你放心,就是倾家荡产,爸爸也绝不答应这门……” 汪洋一听,急了,不等父亲说完就嚷嚷起来:“爸,不是倾家荡产的问题,而是我要坐牢啊!!” “你给我闭嘴!”伴着气极的咆哮,汪洋挨了父亲一耳光。汪守云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从不动怒的他,这次为了小雨,动手打了儿子。 是,小雨是捡来的,可她比亲生的还要乖巧,还要会体贴人呀!汪守云气得浑气发抖,还想骂汪洋几句,却被刘敏珍出声制止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后谁也不准再提。”说着,刘敏珍朝想犟嘴的儿子打了个眼色。 现在的问题,不是答应不答应这门亲事,而是要把小雨安抚下来。等安抚好了,再劝说劝说,小雨这孩子,绝对会同意。 对于这一点,刘敏珍十分有信心。于是,一改平日的烦躁,带有几分讨好,笑盈盈说道:“乖女,还没吃吧?走,妈跟你做饭去。” 边说,边上前去牵小雨的手。 不!像是被蜇了一下,汪小雨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猛然将手往怀中一缩。然后,连着向后倒退了几步。 不,我不是捡来的,我是妈亲生的! 她嘴唇微张着,连连抖着、颤着,可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撕成碎片的心,好疼好痛,不禁,双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服,似乎这样,才能减缓这让人窒息的疼痛感觉。 室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雨的身上。不管怎么说,小雨是他们的女儿及妹妹,此刻,他们心里还是很焦急,很担忧,只是,不知道怎么来安慰而已。 汪守云心疼极了,张着双手想上前,可又怕刺激了女儿。 唉,都是这死小子惹的祸。刘敏珍吐了口闷气,满脸笑意,快步上前:“小雨……” “不要!”不等刘敏珍靠近,小雨凄厉地狂叫一声,随后发疯似的冲下楼。呜……我不是捡来的。 “小雨……” 小雨的举动太突然,大家都没有料到,焦急地呼喊着,跟随汪守云,一同追下楼去。 我不是捡来的,呜呜……伤心的泪水,大量从眼底涌出,小雨的视线,迅速被模糊。 她顾不上擦拭,跌跌撞撞冲到了家门口。呜,呜……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妈妈总不护着她,为什么不管做什么,她总是错,原来她不是亲生的,呜…… 发现大家追了出来,汪小雨急的四下张望,恰在这时,一辆小车飞速驶来,她没加考虑,箭一般冲到了马路中央。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黑色宾利“滋”的一声,在离小雨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宾利车上的男人 我靠,找死呀!突然窜出的人,把司机郑刚惊出了一身冷汗。没等他有任何反应,汪小雨立既扑了上去。 “师傅,开门,麻烦快开开门,呜……”小雨边哭边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前排的玻璃车窗,不时,还神色慌张朝大门内扫几眼。 发现大家追了出来,小雨更急了,哭泣声也显得愈发的伤心:“师傅,麻烦您开门呀,快麻烦把门打开,呜呜……我不是……捡来的,呜……” 本来,郑刚非常恼火,可一见车窗外的女孩哭得如此伤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个开车的小虾米,怎能够作这个主?于是,扭过头,将征求的目光投向坐在后排的男人。 后排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长相十分俊美,俊美的程度,足以将林志颖和谢霆锋比下去。只是,他遇事不惊的沉稳,跟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显得格格不入。 是她?柏寒想要的那个女孩?男人压下眼中的惊奇,点头示意表示允许,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并没有让郑刚发现。 在汪小雨彻底失望的时候,黑色宾利的车门却开了。“呜……谢谢!谢谢!”她抽泣着,一头钻了进去。 车门刚一关上,汪守云他们就蜂拥着赶了上来。汪小雨急的,带着哭音连声催促:“师傅,快快,快离开!” 就是这女孩不催促,郑刚也知道,不理睬外面的拍门及喊叫,猛一踩油门,宾利车风驰电掣般呼啸而去。 “小雨!”汪守云急得直跺脚,朝着绝尘而去的小车嘶喊一声,调头厉声吩咐儿子:“还不快去追!” “哦哦。”汪洋满脸惶然,赶紧跑进院里,等他开车出来,宾利车早已经没了踪影。 “小姐,你上哪儿?”宾利车一驶出那条马路,郑刚就开始询问,很显然,这位小姐是跟家人在闹矛盾。 可是,这女孩只顾抽泣,询问几声也不见回答。郑刚有些不耐了,大着声音再次发问:“小姐,你到底要上哪儿?我们还有事呢!” “我……”汪小雨像是突然醒悟过来,嘴巴微张着,却答不上话。是啊,自己这是要上哪儿呀? 说实话,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负气跑出来。当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她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妈妈的严厉及责骂;哥哥姐姐的欺负;还有买衣服或用品用具,妈妈不给钱时的伤心感受,等等,等等,统统出现在脑海里。 妈妈打她骂她,她总认为是自己笨,是自己的成绩没有姐姐的好。哥哥也是,从来都是只护姐姐不帮她。 呜呜……原来她不是亲生的,所以大家才这么对待她的,呜…… 她不想当着陌生人哭泣,可一想到这些,泪水就不受控制往外直涌。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泪水,小雨哭音浓重,报出了倩倩家的地址。 后座上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讲一句话,而伤心中的汪小雨,也自始至终没有发现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邺氏的新任老总 余倩倩出来的时候,汪小雨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抽抽咽咽,把自己偷听来的全部告诉了好友。 倩倩刚开始非常惊诧,后来才恍有所悟。难怪小雨的妈妈对她那么凶的,原来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搂着汪小雨的肩膀,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慢慢平静下来。正用纸巾帮小雨擦掉残留脸上的泪水,这时候,她的手机却响了。 倩倩一看是小雨家的电话,气呼呼哼了一声,拇指用力按下了拒接。 “是我家的?”汪小雨鼻音粗重,问倩倩。 倩倩没吭声,算是默认。过了好一会儿,她神色暗然,问小雨:“你打算怎么办?还回那个家吗?” “我……” 汪小雨欲言又止,其实内心早已作出了决定。不管怎样,那儿是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家,是她唯一可以栖身的地方,她不回去,还能够上哪儿去? 她不能因为知道了真相,就将父母十九年的养育之恩统统抹杀掉,而且她爸爸,对待她比对待姐姐还要好。 至于邺柏寒的逼婚,两个女孩子都没有当一回事。现在什么年代了,只要小雨不同意,她爸妈还能拿枪逼着不成?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致认为,这件事不能告诉吴欣豪。冬运会马上就要开幕了,万一他一冲动,跑回来怎么办? 而汪小雨,则先回家。如果今后不提逼婚的事,那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硬逼着,小雨就假装同意先拖几天,等签证一下来,立马出国去找欣豪。 只是,事情往往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两天后发生的一切,令走投无路的小雨,不得不去见恶魔头子邺柏寒。 位于柳沙洲大桥西岸的“凯悦酒店”,是柳城市最豪华、最舒适的高级饭店,它也是邺氏的产业之一。 在顶楼一间豪华套房里,一个黑影临窗而立。邺柏寒站在黑暗中,久久注视着马路对面耸立的邺氏大厦,犀利的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冰。 柳城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记得小时候,他常常喜欢站在大厦的顶楼,俯瞰着美丽如星辰的柳城夜景。那时候,这幢大楼不姓邺,而姓唐! 自打从火海中救出母亲,他已整整十四年没有回来过。十四年前,他曾立誓,当他再次踏上这块土地之时,就是邺显政灭亡之期。 哈哈哈,看来上苍真是长眼了,就在他从美国回到柳城的那天晚上,这老东西竟然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目前,还处在抢救中。 哼,就算老天不罚你,我也不会轻饶你!尽管,是他的亲生父亲! 窗外一闪一闪的霓虹灯,使得邺柏寒充满恨意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回来半个月了,在夺走控股权的今天,是不是该去看看这老东西? 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正想开门出去,门铃却响了。 “哈哈,柏寒,想我没有?”进来的,正是宾利车上,那位长相俊美的男人。 宋开阳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管邺柏寒愿意不愿意,给了他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 对宋开阳的热情,邺柏寒仅扯了扯嘴角,没作任何回应。不过,刀削般坚硬、冷酷的面颊,明显变得柔和了。 他俩一个冷,一个热,再加上同样俊朗的五官,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也难怪,别人都怀疑他俩是一对同性恋人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父子情仇 “你跑来干什么?”冷冷的,邺柏寒问罢转身朝里走。 “想你不行吗?”宋开阳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暧昧地打着哈哈,跟在邺柏寒的身后走进来。 宋开阳的话,邺柏寒自然不会相信,两人同生共死八年,对彼此的性格,就好像对自己的手和足一样的了解。 碍着宋开阳的职业,邺柏寒不方便深问,拿起茶几上的烟,递给宋开阳一只,自己的这只,则在手中把玩着。 等两人坐定,宋开阳才含着玩味的笑,问邺柏寒:“你猜猜,我刚才在路上碰着谁了?” 邺柏寒俊眉一挑,算是问话。 “是你想要的那个黄毛丫头。” “汪小雨?” “嗯嗯,就是她!可能跟父母闹矛盾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宋开阳大笑着,把来时路上所发生的一幕,讲了一遍。 听了这话,邺柏寒冷冷笑了笑,猜测是白天的胁迫,起了作用。 “哎,我说你真的要跟这个黄毛丫头结婚?” “是。” “我晕!”宋开阳翻了下眼珠,接着问道:“欣怡怎么办?” “没想过。” “你……”宋开阳彻底无语,挥了邺柏寒一拳,笑骂:“你他娘的,比老子还冷血!” 邺柏寒无声一笑,将手中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吴欣怡的问题,他的确没有想过。除了母亲,任何女人在他的心目中,什么都不是。妻子,只不过是能言正名顺,给他生儿子的工具而已,既然她老人家喜欢汪小雨,他娶谁,不都是一样? “对了,收购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宋开阳话锋一转,关心起收购的事来。夺回邺氏,是邺柏寒多年的梦想。 “今天已经到手了。” “啊?这么快就到手了?哈……” 虽说准备了两年,但这一次,顺利得让人产生怀疑。 邺柏寒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没有等他开启,贴身助理陈涛,形色匆忙地敲门进来。 “邺总,邺显政的秘书有要事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邺柏寒如冰的眼神,一下变得犀利起来。 “他带来一封信,说……”陈助理嘴唇嗫嚅着,抬头看了邺柏寒一眼,小声将后面的话,吐了出来。“他说半个小时前,邺……邺显政去世了。” 陈助理的话,凝结了室内的空气,房间里静的,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突然,邺柏寒仰起脖子暴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邺显政,你这个胆小鬼,我刚刚一宣战你就吓跑了,未免也太没有用了吧! 他恨,恨这个给予自己生命、谋杀了外公又想残害他母亲的畜牲! 从他知道真相的那一时刻起,他就盼望这个给予他生命的人早死早下地狱,可此刻,邺柏寒的笑声,却听不到丝毫的快慰。 宋开阳及陈助理,被他的狂笑弄得木愣愣的。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该拍手称快,还是该安慰劝说,一脸懵然站在那儿。 章节目录 第9章 切肉不离皮 跟爆发时一样,邺柏寒的仰天长笑又蓦然止住。--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他两眼赤红,冷声吩咐陈助理:“把他带到会客厅,我马上过来。” “嗯,好的。”点头应允,陈助理退了出去。 邺显政的秘书呆的时间不长,大约十几分钟就走了。等他一消失,邺柏寒抓起桌上的信函,呼呼几下撕了个稀烂。 邺显政,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你也太天真了! 宋开阳进来,看到满地的纸屑,他一改平时的嘻戏,满脸严肃走到邺柏寒面前,然后扳住他的双肩,用力握了握。 邺柏寒狂躁中含着沮丧,单掌死死按住桌面上的文件夹,手背上的青筋,凸得高高的。 许久,许久,他将手下的文件夹朝前一送,文件夹就滑到了宋开阳面前。 带着疑惑扫了邺柏寒一眼,宋开阳急切地垂下头,打开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 文件夹前面,是邺柏寒在美国各个时期的照片。有读研的、有给别人送货的、有受了刀伤在私人诊所包扎的,其中还有一张,是他和邺柏寒走进黑社会总部的背影。 宋开阳倒吸了一个凉气,像这种隐秘的地方都能够拍到,而且还没有被他俩发现,可见,邺显政花了相当大的代价。 照片之后,是一些文字说明及一份已经生效的遗嘱。 原来两年前,儿子暗中收购邺氏股份的事,邺显政就知道。于是,经他人之手,他便慢慢将自己手中的部分股份,转卖给了儿子。 最后那份遗嘱,除极少的财产给了妍丽及八岁的女儿,其他的全部留给了邺柏寒。 看完这些,宋开阳心中五味杂陈。是啊,切肉不离皮,邺显政再心狠手辣,但对儿子,还是关心,还是爱护的。 好半晌后,宋开阳叹息着,劝慰了一句:“柏寒,让所有的怨与恨,都跟随他一起消失吧!” 不,决不!内心狂暴地嘶吼着,邺柏寒猛力一扒,文件夹飞到了门边。整整十四年,他被这刻骨的怨恨折磨得几近疯狂,单凭这些就想要他卸下仇恨,他做不到! 还有那个纵火烧他母亲的骚货妍丽,他也不会放过! 周一上午,汪小雨一接到姐姐的电话,便扔下课本,风急火燎赶了回去。 远远的,就瞧见大门口围了好多看热闹的邻居。她分开众人,一路小跑冲进了客厅。 客厅里乱七八糟,除了汪守云,其他三个女人都在抹眼泪。 看到小雨,刘敏珍像是看到了救星,拉起小雨的手,边哭边哀求起来:“小雨,你哥被法院的人带走了,你要救救他呀。” “我……” 喉咙像是哽了块硬物,焦急和为难,汪小雨躁了一头的汗。 “雨儿,妈求你,求你看在养了你十九年的份上,救救你哥,救救他吧。” “小雨,你一定要救救你哥啊,呜……”白玫呼天喊地,典着大肚子也奔了过来。 她满脸泪痕,抓住小雨苦苦哀求着:“我马上就要生了,求你看在小宝宝的份上,小雨救救你哥,呜……嫂子对你不簿,你一定要救他呀,呜呜……” 说到未出生的孩子,白玫哭得更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腰粗腿短臀肥 “嫂子,我……”小雨为难极了,俏丽的五官,整个儿纠结在了一起。 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如果点头答应,她的一生就毁了,还有欣豪,她也舍不得放弃。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去坐牢。 瞧瞧痛苦不堪默坐一边的爸爸,再看看眼前哭着哀求的妈妈跟嫂子,汪小雨紧握拳头,抉择着,争斗着,柔软的心,纠结得生痛。 “雨儿,妈错了,妈以前不该对你那么凶,妈现在就给你陪不是。”刘敏珍哭着说着,突然双膝一软,面带愧色跪坐下去:“小雨,对不起,妈错了……” 看到妈妈下跪,汪小雨犹如被捅了一刀,嘴里情急地喊了一声,也紧跟着妈妈跪了下去:“妈!” 喊罢,泪如雨下。 “妈本来不想不逼你,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可想啊。”刘敏珍抱着小雨,就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邺显政一死,妍丽自身难保,现在除了小雨,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呀。 “小雨,妈以前错了,求你看在养了你……” “妈,别再说了,我答应,我答应您!呜呜……” “小雨,你!”汪守云猛地抬起头,他想反对,可神情又是那么的无奈。 作出决定之后,汪小雨纠结的心,反而不那么痛了。她擦了把眼泪,扶着妈妈站了起来,闪着泪光的眼神,透着异常的坚定。 妈妈虽然凶了一点,但从来没有让她饿着、冻着。如果没有爸爸妈妈,也许她早饿死冻死在街头了。 现在,撇开十九年的感情不说,单说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她也应上刀山下火海,何况,只是嫁给一个太监男人,有什么可怕的? 当天下午,汪小雨梳洗一番,在姐姐诗诗的陪同下,准备去赴约。 “你,就穿这身衣服去见面?”诗诗目光惊异,将小雨上下打量了一番。嗤,还以为她会换身衣服呢。 “怕什么?看不中更好。”小雨一脸无所谓,气鼓鼓扔下一句,率先跨出门。怕不够臃肿,刚刚,她在毛绒卫衣里,特意加了件厚厚的衣服。 诗诗耸了耸肩,紧跟在小雨的身后跨出门。莫名其的,她到是很用心的打扮了一番,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祈盼。 因路上塞车,她俩到达坎坎俱乐部时,比相约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诗诗泊好车,一路小跑才追上了小雨:“死丫……” 汪诗诗连忙收声,自从得知小雨是捡来的,她反而比以前客气了许多。吸了口气,才轻声抱怨说:“走那么快干什么,像个男生似的,我都流汗了。” 小雨不理睬,一声不吭继续向前冲。一路上,她都是气呼呼的,她也闹不懂自己究竟在气谁,反正看见什么都不爽。 她带着气,一口气冲上二楼,孰料刚刚一转身,埋着的头撞在了一面坚硬的肉墙上。 “喂,你没长眼睛呀?!” 汪小雨正火大,管他谁对谁错,自然没好话,而且她的鼻子被撞得酸痛酸痛的。恶声恶气凶了一句,头也不抬,继续大跨步,往相约的十八包房走去。 此刻,汪小雨大跨步的背影,要多丑有多丑。一双白色的平跟旅游鞋,一条泛白的蓝色牛仔裤,外加一件厚厚的、齐膝的粉色卫衣。腰粗腿短臀肥,大大咧咧走路的姿势,活脱脱一个没品没文化的农村老娘们。 这蠢女人,就是我邺柏寒今后的妻子? 邺柏寒勾起嘴角,眼含嘲讽冷冷一哼,踱步跟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好强的气场 诗诗跟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邺柏寒勾起唇角的那一抹淡笑,不觉,她有些痴了。 前几天在电视上,她就领教了他带霸气的冷酷样子,现在亲眼见到,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出色。天啦,他可真英俊,太有男人味了! 像这么高大魁梧,且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真的是太监?汪诗诗开始质疑了。 她像丢了魂似的,心怦怦乱跳,痴痴傻傻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邺柏寒消失,她才脚步轻飘,往他们消失的地方走过去。 尼玛死太监、变态狂,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汪小雨气冲冲来到包房,结果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哼,没人更好! 想虽然这么在想,但她不敢擅自走人,她哥哥还被法院羁押着呢。汪小雨打算先和姐姐商量一下,然后再作决定。 乍一抬头,发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将包房门严严实实给堵上了。 这男人三十出头,头发短撮撮的,剑眉飞扬,眼眸深邃,鼻梁十分挺直,薄簿的唇边,带着一抹邪邪的、让人心跳好快的淡笑。他个子很高,魁梧的身躯至少在一米八五之上,整个人透出一股狂妄的霸道气息,让人看了忍不住想退缩。 这男人的气场好强,长得帅气又冷酷,且男人味十足! 这是小雨的第一感觉,紧接着,她的感觉开始慢慢地变味了:他就是那个变态狂? 这么一猜测,汪小雨心中一怵,浑身的汗毛都紧张得竖立了起来。 传说中,这男人太可怕了,杀人、贩毒、夺公司、还有现在的逼婚。今天,本是他亲生父亲下葬的日子,他不参加葬礼不说,还特意安排在今天跟她相亲,简直就是人渣、恶魔。 随着魁梧身躯的逼近,邺柏寒那股倨傲霸气的慑人气息也越来越浓,汪小雨刚进来时的士气,早没影了。当离她一步之遥时,她情不自禁,连连退缩了几步:“你……你……” 邺柏寒几乎没有看她,径直走了过去,嘴角挂着的,还是那抹隐含嘲讽的淡笑。 刚才正想走人,没想到在走廊转角处撞上了,既然撞上了,那就摊开来跟这蠢货谈谈吧。邺柏寒还没有开口,虚掩的门却开了。 “邺总,你好!”门一开,汪诗诗娇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此时的汪诗诗,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她是知名的“钢琴小公主”,十几岁开始,就经常出席一些大型的社交活动,像这种交际应酬,她最擅长了。 嘴里问着好,面含妩媚的笑,腰身一扭一扭朝邺柏寒走去过:“邺总……” “滚!” “……” 诗诗懵了,连忙止步。她诧异地瞧了瞧邺柏寒阴沉的脸,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小雨。难道我听错了?再或者他是要小雨滚蛋? 同样,汪小雨也是懵头懵脑的,不懂这魔头是什么意思。 “滚走!”这一次,邺柏寒可怖的眼神,如箭一般逼视着汪诗诗。 诗诗脸上一躁,张嘴险些发作。一直以来,她都是众人捧着的骄傲公主,何时受过这种侮辱?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对他充满惧意 忍吧,她现在不能发作,她必须得留给他一个好印象。 “嗯嗯,邺总,你们聊,你们聊。”汪诗诗尴尬地笑着,折身往外走,经过小雨时,她交待说:“我去车上等你。”说罢,迈着一贯的优雅步伐,走出了包房。 等姐姐的身影一消失,小雨恼怒的目光,便射向邺柏寒:尼玛,有钱就了不起呀! “把门关上!”邺柏寒不理她的茬,继续用他低沉的嗓音发着号令。 汪小雨犟在那儿,偏不去关。 看着她腮邦一鼓一鼓的犟样,邺柏寒突然产生一股想笑的冲动。看来这蠢丫头,并不像刚才那么糟糕。 尽管,身材比照片上臃肿了一倍之多,但婴儿肥的脸蛋,好像瘦了许多,成了标准的鹅蛋脸,下巴也变尖了,特别是用力抿着的小嘴,娇艳欲滴,极具魅惑力。 知道这蠢丫头跟他扛上了,邺柏寒不再勉强,黑着脸“嗖”地站立起来。 “啊……你想干什么?” 汪小雨脸色大变,就差掉头逃走。像他这种喜怒无常的大魔头,她只在电视电影中见过,还以为她不关门,他过来收拾她的。 的确,邺柏寒的脸阴得太吓人,且站立的动作也太过迅猛,也难怪会令处在紧张防备中的汪小雨,发出下意识惊恐的询问。 后来,发现他只是为了关门而已,小雨紧张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关门转来,邺柏寒第一次正眼瞧了她一下:不止蠢,而且还神经! “你!”邺柏寒的狂妄无理及眼中的藐视戏弄,彻底激怒了汪小雨,她忘了害怕,瞪起眼睛,便向他开火了:“你神经病啊?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她救过母亲的命,因为母亲喜欢她!这话只是在邺柏寒的心里,他当然不会说了。 点上烟,面无表情看着她足有一分之久,然后嗤鼻一笑,冷冷地抛了句出来:“这么说,你不愿意了?” “是的,我不愿意!”激动的声音,回得非常干脆。 “那好,咱俩没必要再谈了。”邺柏寒说罢,将手中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起身就往门边走。 啊?汪小雨傻眼了。她只是逞逞口舌之快而已,没想到他动真格了,他倘若走了,她哥怎么办? 不,不能让他走!当邺柏寒触上门锁的刹那间,汪小雨跺着脚,发出情急的嚷嚷:“回来,你给我回来。” 邺柏寒险些爆笑出声,背着身吸了口长气,才将脸上的笑意压了下去。他,就是算准了她不敢。 当再次面对她,邺柏寒阴沉淡漠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剑眉一挑,问:“哦?” “我……” “直说吧,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张嘴结舌,硬是不愿吐出“愿意”二字。可恶的,她就算愿意,也是被这恶魔逼的! 这次,邺柏寒不再发话,转身就去拉门。 “哎呀等等,我愿意,我愿意!” 邺柏寒勾唇笑了,逗这蠢丫头玩,真是一件异常开心的事。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邺柏寒没出声,但表情已经告诉她,他正等着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怕不能给你性福? “我和你从来没有见过面,你为什么要逼婚?”对他的逼婚,汪小雨很纳闷,她又不是什么天仙,这魔头为什么会选中她?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 “你!”小雨真想张口大骂,喉咙咕咕作响着,过了半响,突然冒出了一句:“你是太监?” 话一出口,汪小雨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这个问题她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怎么就问出口了?而且,她的眼睛还……还不自觉朝他那地方扫了下。 我是太监?邺柏寒懵了,满脸的不明白,不自觉地跟随汪小雨的目光,垂眼也朝那地方瞧了瞧。 现在,小雨就是懊恼死,但话已出口,想收已收不回了。发现自己没有危险,她的胆子也大了一些,索性眼一闭,全说了吧。 “你不是同性恋吗?” “我?同性恋?”邺柏寒像个傻子似的,重复着她的问话。 汪小雨不再言语。这个问题很h,她不好意思深说下去。她对男女间的情事,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她片面地认为,因为他太监了,不能够跟女人那个那个了,才跟男人的。 太监、同性恋,都是表姐说出来的,所以,她深信不疑。 可恶,居然被一个蠢丫头牵着鼻子走。前后一联系,邺柏寒很快醒悟过来。传他是同性恋,他早有耳闻,但这太监从何说起的,他就不得而知了,难道,因为小腹受过伤? 痞痞地一笑,他眼神不怀好意,上下打量她:“怎么着,怕不能给你性福?” “你……你……”小雨臊得满脸绯红,刚刚平息的怒气,又给撩拔了起来。被他一激,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古脑儿全说了。 “你这个人渣,少臭美,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要不是太监跟同性恋,我才不会跟你这变态狂见面!” “然后结了婚,再跟我离?” “我……”这一次,小雨何止是想咬舌头,她真恨不能一刀把自己给捅了。因为,她的确是这样想的,现在被他得知了,他岂不是要防范? “痴心妄想!” 一直抱着戏弄的态度,此时猜透她的心声,邺柏寒莫名其动怒了。蠢丫头,想得倒挺美的。 “想救你哥,半个月之内就完婚,仪式一完,我会放人。婚后,我还是你们家的债主,倘若你逃跑或离婚,我会把你哥再次关进去,而且你们家其他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邺柏寒脸色阴森吓人,带着怒气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汪小雨听了,不禁打了个寒战。 此刻,她真有股欲哭无泪的感觉,干嘛就经不起他的激呀。 “你哥救还是不救,全凭你这时一句话。” 小雨无言,心头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快点,我可没多少耐性!” “你他……妈……”骂声慢慢变小,泪水噙在眼中,俏脸痛苦地抽搐着,最后,紧咬下唇,闭上眼睛点点头。 伴着头的点动,聚满眼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滚过脸颊,滴落在房间的地毯上。呜…… 看到她无声哭泣的伤心模样,邺柏寒冷酷的心,居然一阵抽痛。但,想她乖乖与自己成婚,他必须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4章 答应嫁他 “结婚事宜,陈助理会跟你们家联络,你就安分点,老老实实做我的新娘!”眼含威胁,冷冷抛下一句,邺柏寒开门扬长而去。 “可恶的,你这个人渣!”咬牙切齿,拼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叫骂。随后蹬在地上,无声痛嚎。 当天晚上,倩倩就知道了一切。她先把邺柏寒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气呼呼又开始数落汪小雨。 “我说你这笨蛋,他一激,你就什么都说了呀?” 汪小雨一脸苦相受着骂,直到这时她都还在懊恼,自己稀里糊涂怎么就把太监、同性恋的事给说了出来。他根据她的态度,不是一下就能猜中她的想法? “算了算了,已经这样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这几天你收拾收拾,准备跑人吧。”余倩倩边说,边拿起床上的背包,低头在里面翻找。 “我如果跑了,我哥怎么办?” “他又不是你亲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哎,你怎么能这样说?”虽然知道倩倩在说气话,但小汪雨听后,还是非常不悦。“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在我的心目中他一直都是我的亲哥哥,就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他也是。” “他只是被法院羁押而已,又不是要枪毙,迟早会被放出来。你不能因为这,毁了你自己的一生呀。”说着,倩倩把手中的本本,气呼呼往小雨手中一塞,“给,这是签证,你收拾一下,尽快去找我表哥。” “我不能走!”一直盼望的本本,此刻却像烫手的山竽,汪小雨用力一掀,签证本子便掉到了地上。 “喂,你怎么这样倔呀?”倩倩气得直跺脚。 “如果换成你,你会这样做吗?” “我……”倩倩哑然无语,如果换成她,她肯定也不会,可是如果不逃,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死太监? 过了许久,倩倩有些无奈地问小雨:“那你跟我表哥的事,怎么办?” “我想等欣豪比赛结束后,再跟他说。” “等他比赛结束,你已经跟这魔头结婚了,还有狗屁用呀?” “结了婚也没关系,他不是太监跟同性恋吗?”问这话的时候,汪小雨显得胸有成竹。刚才见了面,她就把一切都想好了,于是她说道,“我先跟他结婚,把我哥救出来再说,反正我也不会损失什么。然后等欣豪回来了,再让他想办法筹钱。” 倩倩叹息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表哥家虽然没有邺柏寒有钱,但一千万也拿得出来,何况表哥是姑姑家几代单传的宝贝,万事都依着他的姑姑,肯定会拿出这笔钱来。 只是她想不明白,一个太监和同性恋者,却要娶老婆。就算为了报复,也找不上小雨呀? 其实,这个问题何止倩倩不明白,就连当事人汪小雨,也是一头雾水。 时间在汪小雨的焦虑中,转眼过去了一周。在这一周里,邺柏寒再没有跟她见过面,出面联络的,都是那个一板一眼的陈助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表姐妍丽 本来,汪小雨想把婚期定在期末考试之后,但遭到了妈妈的反对,当然,也遭到了邺柏寒冷酷的拒绝。---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后来一想,就算推迟几天又能怎么样,不是照样等不回欣豪?如果这样,还不如由着他们,早点把哥哥救出来。 就这样,汪小雨跟邺柏寒的婚期,定在了农历的腊月初八,也就是五天之后的星期六,据说这个好日子,是邺柏寒的母亲唐秀雅挑选的。 对这门亲事,刘敏珍充满矛盾。小雨虽说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但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倘若有别的法子,她何曾愿意把小雨嫁给一个废人。 还有一点,就是邺柏寒太倨傲,既然要娶他们家小雨,那么他就是汪家未来的女婿,理应登门拜访才是。眼看结婚的日子到了,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似乎,连婚纱照也免了。 不过,想着儿子即将放出,再瞧着邺家送来的厚重聘礼,刘敏珍心里舒坦了很多,不时,脸上还闪现几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哟,乖女,放学回来啦?” 看到小雨进来,刘敏珍满脸堆笑迎了上去。自从那晚身世泄密,她对汪小雨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汪小雨现在的待遇,远远超过了姐姐汪诗诗。 汪小雨冲妈妈一笑,点头“嗯”了声,随即换上拖鞋,就往厨房那边走:“妈,还没做饭吧?我去做。” “不用不用,妈已经做好了,等你回来就开饭。” “嗯,那我去喊爸爸他们下来吃饭。”嘴里应着,折身去了二楼。对妈妈的转变,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倒希望妈妈像以前那样,对她大吼大叫的。 饭后,刘敏珍拿出几张请柬,递给小雨:“乖女,你抽个空,今天晚上把这几张请柬送出去。” 这些请柬,本来打算让诗诗去送,可这丫头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火气特别大,闷闷不乐什么事也愿意不干。 汪小雨翻开请柬看了看,发现其中一个是表姐妍丽的。她抬起头,不解地:“妈,您怎么把表姐也写上了?” “哦,这是我跟你爸爸商量后决定的。” “他跟表姐水火不容,万一在婚礼上吵起来了怎么办?”她不想添些麻烦让父母烦心。 “不碍事,我们家的客人,跟邺家的不在一个大厅里。” “可表姐还是要从大门进去呀。” “你放心,你表姐不一定去,我们给她请柬,只是尽一份礼而已。”其实,这是她跟老公,思前想后才作的决定。 见母亲这样说,汪小雨就没有再言语,拿起背包出了门。 三张请柬中,表姐家离着最近,她先把另外两家的送了,最后才前往表姐在丽山脚下的豪宅。 公汽站离表姐家不远,步行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正走着,一道强烈的灯光之后,一辆奔驰车越过她,朦朦胧胧,好像在表姐家高高的铁门外停下了。 汪小雨并没有在意,不紧不慢继续向前。一场强迫的婚礼,却还要为此送请柬,她的情绪低落极了。 妍丽满面春风下了车,孰料脚未站稳,一只有力的大手,又将她扯了进去。 “哎哟你这家伙,还没……”娇媚蚀骨的声音,被一张冒着热气的大嘴,堵在了喉间。 章节目录 第16章 撞见好事 男人不答话,嘴唇如饥似渴地,在她红唇上狂吮狂吸,那副贪婪焦渴的模样,恨不能把她吞进肚里。 对她,他窥欲了十年,今日终于把她弄到了手,可仅在洗桑拿间的一次,怎能解他十年的窥欲之渴?嘴巴亲着吮着,大手情急地探进毛衣内,在她饱满的丰胸上动作。 哦……一声娇哼从妍丽唇间逸出,手臂,似蛇一般紧紧将他缠绕,妍丽侧身靠在他胸前,小嘴热情地回应着他的炽吻。 五十岁的男人,对于她来说是老了一些,但想夺回邺氏,她妍丽怎能不热情?伸出小手按在他的大手上,然后同他一起,使劲揉搓着她的胸,娇娇的喘息不断从喉间逸出。 妍丽的热情回应,让男人又产生了希望。他粗重地喘息着,再一次发出了邀请:“宝贝,去我那儿吧,咱俩痛痛快快玩一晚。” “唔……黄董……” 感觉到她的抗挣,男人撤出毛衣里的手,然后一把托起她,转眼间,她就面对面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小妖精,没把我喂饱就想逃!” 妍丽光吃吃的笑,不答话,一双媚眼在朦胧的光亮下,越发的勾他心魄。 “哼,看我不收拾你!”说罢,男人猛地一推,妍丽的身子便仰靠在车台上。不给她任何喘息,男人抓住她毛衣的下摆用力向上一掀,她诱人的丰胸就裸在了他眼里。 “小妖精,馋死我了。”男人迷醉的眼神一下变得疯狂起来,嘴里恨恨地说道,头猛地覆了上去。 妍丽被刺激的,浑身乱颠颤:“黄董,别别,咱俩……嗯……咱俩来日方长嘛。” 说实话,仅桑拿房的那一次,妍丽也觉得不够。她三十多点,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邺显政的身子,早些年就被她掏空了,后来他又患上了心脏病,所以这两年,她几乎过着禁欲般的生活。 此刻在男人强攻下,她的身子早已瘫软,可她的头脑,却十分清醒。男人还是欠着点好,只有这样,他才会更热切地盼望下一次。有了盼望,自然就会死心塌,帮她夺回一切了。 不过,在抽身前,她打算趁着夜色,让他尝尝甜头。坏坏地一笑,小手悄悄拉下他的裤子拉链,然后慢慢探了下去…… 汪小雨垂着头,慢慢走了过来。这辆奔驰车,并不是停在表姐家的正门口,而是停靠在不远处的路边。所以,并没引起她的注意。 她想着心思,连看也没看一眼,就直接越过小车,来到表姐家的大铁门前。她取下双肩包,用手拎着,才伸手按门铃。 等待开门的时候,她无意识地转过身,却猛然发现虚掩的车门下,有一只穿着高筒皮靴的女人脚。 啊?!汪小雨首先想到的,就是谋杀。小车离她不足十米,她看得非常真切,尽管这样,她还是揉揉眼再次确认了一次。 奇怪了,如果取东西,应该开灯才是,黑漆漆不说,还露出一只女人脚,而且这儿的环境太幽静,貌似真是作案的好地方。 不,不会。这儿是富人区,治安非常好,绝对不是! 镇定一下,小雨决定过去看看。不弄出个结果来,只怕,她今晚没法睡觉了。于是,担着胆子,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竟然在提裤子 小车内,那对男女还在紧紧纠缠。妍丽本想让他尝点甜头,然后立马抽身,谁料却引火烧身,黄万青抱住她死活不放,说什么都要把她带走,再要么就地正法。明天他就去了美国,等下次见面,只怕是一个月之后。 “小宝贝,你就依了我吧。”黄万青冒着热气的嘴,在她颈间乱啄一气,手下的动作,也变得强硬起来。 妍丽吃吃的笑,身子不断扭动着,躲避他充满欲望的唇。既然打定让他欠着,她自然不会同意跟他走。但,她不会断然拒绝,她才没有那傻呢,嘿嘿,她有一个绝脱身的办法! “万青……” 妍丽换了称呼,娇嗲的声音,如灌了蜂蜜一样甜腻。喊罢,她抓往他不安分的大手,故扮一副羞涩状,将红唇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黄万青听后,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称赞。 带着几许娇羞,边风情万种瞟着他,边拉下毛衣将她的胸掩上。黄万青不甘,想伸手再去触摸,却被她小手挡了回去。 因车里的空间太小,妍丽推开车门单脚着地,另一只则半跪着蹲在车上。她抿着嘴,又媚又娇又羞地瞟了他一眼,随后垂下头。 这,就是妍丽想的好办法,既可让他欲火焚身,又可方便自己脱身,而且还可将她调皮可爱一面,更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面前。 她敢肯定,她逃了,他绝对不会生气,只会更喜欢她,更渴望她!什么叫欲擒故纵?咯咯咯,这就是! 听着他要死要活的叫唤,妍丽得意极了。哼,我如果没两下,邺显政当年会娶她?当然,让他娶她,不仅仅是她的那功夫及漂亮脸蛋,更多的,是手腕! 正在痛快淋漓的时候,妍丽坏笑着猛然起身,然后撞开虚掩的车门,咯咯娇笑着,调头就逃。 只是没想到,她刚一转身,就跟上前查看的汪小雨,撞了个正着。 一声“哎哟”,几乎同时从俩人嘴里发出。妍丽被撞得魂飞魄散,汪小雨也被撞得昏头苕脑,俩人手中的包包,都被撞到了地上。 手捂胸口定眼一看,发现是小雨那丫头,妍丽恼羞成怒,张嘴就骂:“死……” 刚一出口,又连忙收声,换成一副娇滴滴的口吻,抱怨着说:“小雨,你干什么嘛?吓死我了。” “表姐,我……”其实这一撞,汪小雨也吓得不轻,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把自己荒谬的联想说出来。冲着表姐傻傻一笑,赶紧弯腰,把包拾了起来。 “表姐,你刚才在干嘛?”她将包递给表姐,边询问,边伸着脖子朝车内张望,对这个问题,她实在太好奇了。 “没,没干什么!”妍丽一脸慌乱,连忙挪动身子挡住小雨的视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小雨倒抽一口气,嘴巴张开,手中的两个包又一次掉到地上。车里的那个男人,竟然在……在提裤子!! 章节目录 第18章 糗大了 就是再傻,汪小雨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倾刻间,汪小雨的脸上像是着了火,臊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对不……我……对不起,我……我不是……” 嘴里语无伦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随后弯腰拾包,想逃走。谁知越慌越乱,捡了这个包,那个又掉了,反复拾了两次,才牢牢抓在手里。 白痴!瞧着她蠢头蠢脑的傻样,妍丽脸都气绿了。 对小雨,她讨厌极了,几岁开始,只要小雨上了他们家,他们家就倒霉了。花园、洗衣房、厨房、客厅乃至她的卧室,全是这死丫头躲迷藏的地方,弄得家中脏兮兮的。连家中的佣人,都对这死丫头恨之入骨。 此刻,跟黄万青的好事,又被这死丫头给撞上,妍丽气的恨不能咬汪小雨几口。碍着黄万青,她又不能发作,只得用杀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小雨。 汪小雨的突然出现,也令黄万青吃了一惊,他动作慌乱快速提上裤子,顾不上整理,就急忙爬回驾驶室,随即发动车子,仓惶驶离。 等黄万青一走,妍丽就发飙了:“死丫头,这么晚来干什么?” 妍丽横着眼,一把将她的手提包从汪小雨手中夺了过来。 “我,我来送请柬。”结结巴巴回答一句,垂头开始在包内翻找。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记事起,她就特别惧怕表姐,就连她的梦魇里,如天使一般美丽的表姐,都是化作恶魔在追赶她。 哆嗦着拿出请柬,然后往表姐手中一塞:“表姐,我……我走了。” 慌乱地说罢,像是她与男人的好事被表姐撞上,汪小雨满面羞愧,仓惶地朝着公汽站的方向疾走而去。 不远处的墙角边,有一双躲藏的眼睛,刚才的一幕,一滴不漏全被这双如鹰一般犀利,却满含笑意的眼神拍录下来。 宋开阳捂着肚子,憋得五脏六腑大喷 血,却硬是没有让自己爆笑出声。 他这次来中国,是受总部的命令,来追查一桩国际贩毒案的。而黄万青,正是这桩贩毒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 下午开始,他就在跟踪黄万青,后来又尾随至这儿。怕引起黄万青的怀疑,远远的,他就将车停了下来,然后步行过来,悄悄隐藏在马路对面另一幢别墅的墙角后。 刚才,车内香艳劲爆的一幕,都被他用红外线望远镜,清清楚楚捕捉到了。瞧着妍丽那对雪白诱人的丰胸,瞧着俩人疯狂强劲的纠缠,宋开阳刺激得直咋舌。我靠,真淫荡啊! 汪小雨的出现,将宋开阳的热血沸到了顶点,他还以为有好戏看,可这丫头呆头呆脑,硬是不朝车里看一眼,正失望,没想到这丫头又折了回来。为了看好戏的谢幕,黄万青驶离时,他并没有急着撤离。 哈哈哈,这黄毛丫头,今天可糗大了哟! 宋开阳回到车上,才将久憋的朗笑解放出来,如不是任务在身,他肯定会直接驱车去找柏寒,然后,把这傻丫头的糗样,形容一番…… 章节目录 第19章 拍婚纱照 星期一那天,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飘起了雨加雪,气温一下剧降了七、八度。---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午饭之后,汪小雨瞌睡泛滥,回到寝室便钻进被窝睡下了。昨晚,想着这场即将举行的婚礼,她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四点才迷糊了一会儿。下午没有课,她打算好好睡一觉,晚上还要去新东方补习英语。 迷迷糊糊中,她的手机响了。汪小雨摸起枕边的手机,闭着眼,十分烦躁地:“喂,干什么嘛?我正睡觉呢!” 这个时间,除了同学,不会是其他人的电话。正要挂断,一句冷得刺骨的命令,就传了过来。 “半个小时内,陈助理过来接你!” 像是被浇了一瓢冰水,汪小雨的瞌睡一下逃到了爪哇国,头脑是清醒了,可有股掉到冰窖的感觉,冻得牙齿只打颤:“接……接我干什么?” “拍婚纱照。”邺柏寒蹙了下眉,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这通电话,本应由陈助理负责,莫名其的,他却把这活给揽了过来。 “我下午还有课呢。”小雨不想离开暖和的被窝,当然,更多的是不想见他。哼,又不是我愿意的,凭什么跟你拍婚纱照? 自那天见面,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联络,对他,她既反感又惧怕。 她下午有课没课,他自然清楚。邺柏寒极其不悦,鼻子哼了哼,带着威胁冷声问她:“哦?不怕我取消婚礼?” 威胁的话一出口,邺柏寒自己都觉得反常。这么威胁她,还真像是个黑社会的老大了。 汪小雨气的,一下从床上爬坐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电话叫嚷起来,“你这混蛋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同邺柏寒一样,汪小雨脱口叫骂之后,也后悔了。别说惊动了室友,她这么激动,对她哥也没好处呀。 殊不知,电话另端的邺柏寒,却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汪小雨气冲冲出来,黑色宾利早已等候在校园的大门口,旁边,还有几个眼含惊慕的男女学生在围观。 对这一切,陈助理置之不理,一副随时帮人开门的架势,撑着一把雨伞,面无表情站在车门旁。 汪小雨撇了下嘴,像不认识他们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汪……”陈助理微微一诧,赶紧追上来,说:“汪小姐,车在那边停着。” 我又没有瞎!紧闭小嘴,气呼呼继续向前,颗粒状的小雪籽,打在她的脸上生疼。 如果她在这儿上了车,不出半天,准会弄得满校风雨。哼,她才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呢。 走了几步,发现陈助理还跟着,而且还替她打着雨伞。汪小雨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人家是拿薪水办事,自己干嘛要为难他? 于是,停下来,指着前方的公汽站,要陈助理把车开到那儿等她。 司机郑刚看到汪小雨时,他怔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发动车子就跟了上去。 那天晚上,这女孩子哭哭啼啼的,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20章 惊为天人 在陈助理的催促下,小车一路急驶,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他们便来到了伊莎贝儿婚纱摄影店。 伊莎贝儿婚纱摄影店是柳城市最大、也是开业最早的一家婚纱摄影店,这儿的婚纱全部都是法国和意大利的品牌,据说拍一套婚纱照,费用高得让人咋舌。 婚纱店的员工们,早就接到了通知,在经理黄莺的带领下,分成两队站在店门的左右,迎候着邺氏女主人的到来。 只是,在看到汪小雨之后,几乎所有工作人员的眼里,都显现出了惊诧之色。 汪小雨的一身装扮,就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头发很随意的扎了个马尾,走路的姿势,毫无淑女的风范。 唉,没想到邺董的新娘子,竟然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女生。他们内心,都在为又酷又帅的邺董惋惜。 环视一下室内,汪小雨扭头询问陈助理:“他还没有来吗?” “没有,邺董正在开会,估计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够赶过来。” “那……那你催那么急干嘛?”汪小雨非常不悦。本以为一来就可以拍照,然后快速闪人,没想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且,还要她等一个多小时。 黄莺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此时见状,连忙含着笑说道:“汪小姐,为了拍摄您跟邺先生的婚纱照,我们专门从意大利进了一批婚纱,麻烦您随我去看一看。” 汪小雨勉强笑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女人拍婚纱照,不知道多么麻烦。挑婚纱、试婚纱、做头发、化妆等等,如果是拍外景,还会更麻烦,有的甚至要花上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够拍摄完成。 好在,邺柏寒也只想应付应付,拍两张挂在家中,过了母亲那关就行,即使这样简单,用一个小时来准备,也不够用。 一个小时之后,当小雨穿上婚纱从换衣间出来,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天啦,这就是刚才的那位小女孩? 这些抽气声中,也包括刚刚到场的邺柏寒。可恶的,这蠢丫头竟然欺骗他!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见面那天,她腰粗腿短臀肥的臃肿身材。 汪小雨一袭白纱站在试衣间门外的镜子前,刚才的马尾,此刻变为一朵朵小黑花组合在一起的圆形发髻。发髻并没有盘在头顶,而是盘绕在后脑勺的下方,给人感觉,就像是旧上海时代的美女,成熟端庄而不失娇媚。 挑选婚纱时,她不想暴露太多,故意挑了件最保守的款式,虽然这样,但香肩微露,颈项诱人,可能是束腰的关系,她本来就高耸丰满的胸脯,显得格外的丰硕挺拔。 到底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件婚纱礼服设计得非常完美,高贵而典雅,透着西方宫廷的贵气,而又带着东方的婉约含蓄,汪小雨穿在身上,简直就是东西方最完美的结合,远远看去,像是一幅美丽的宫廷画,而她,则是画中纯洁高贵的精灵。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不配合 发现大家都在注视她,汪小雨愈发羞涩,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抓住裙摆紧张兮兮扭动了几下。随着她腰身的扭动,胸前及蓬松的裙摆上那些晶莹的碎钻,便闪闪发光。 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她,他们不知道是被汪小雨的美丽而震撼,还是被这碎钻炫的,都有股梦幻般的感觉。 汪小雨跟他们一样,也很是难以置信,对着镜子,她不断傻傻地问着自己:这是我吗? “邺董,新娘子可真美呀!” 黄莺的赞叹,震醒了场内所有的人,直到这时候,汪小雨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邺柏寒,不自觉地,她的神经开始紧绷了。 “邺董,汪小姐真是个可人儿,我从事这行二十几年,却从来没有碰见过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说着,黄莺咯咯娇笑,手指大厅内站立的人群,说,“您看大家,都被汪小姐的美貌惊呆了。” 黄莺这番赞美,虽然带有几分讨好,但也是发自内心的。她早已经看出,这位汪小姐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不会打扮而已。 对黄莺的赞美,邺柏寒连句寒暄的话都没有,向前跨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住,用命令的口吻,冷冷地说:“带我换衣服。” 黄莺唯唯连声,赶紧带他去了换衣间。 嗤,死太监!冲着他魁梧背影,汪小雨鄙夷地撇了下唇角,对他的反感不觉又增加了几分。他的狂妄她早就领教了,没想到他对待别人,也是这样的不尊重。 换好衣服出来,一听说要化妆,邺柏寒当场就拉下了脸:“一个大男人,化什么妆?” “这……” 黄莺一脸为难之色,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汪小雨出声了。 “谁说男人不化妆?”她指着室内的摄影广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黏可人,“你看他们,都有化妆的呢。” 终于,被她逮着一个恶整的机会,她能放过吗? “是啊,邺董,拍摄……” “说了不化,你没有听见?”阴着脸打断黄莺,邺柏寒抓起汪小雨的手腕,连拉带拽走向摄影间,这蠢丫头,竟然敢作弄他! 接下来的拍摄,汪小雨极度不配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居然没有一张拍摄成功。 邺柏寒气的,恨不能掐死这个小黄毛丫头,但当着摄影师,他又不便发作,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才叫了暂停。 “请你们出去一下,我想跟我的新娘子单独谈谈。”他对摄影师及黄莺说道,后面那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其实,黄莺早看出小俩口在斗气,此时一接到命令,赶紧跟摄影师打了个眼色,然后一齐迅速退了出去。 刹那间,室内除了两团气极的喘息,别无他音。邺柏寒眸色凶冷,阴森森看着她,眸中的火苗已飙到极致。 看到这样的他,汪小雨不由自主往后一缩,这么一来,俩人间便有了少许的空隙,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再加上背部顶着的墙做后盾,汪小雨的士气陡然上升,扬起下巴,勇敢地迎上他凶狠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2章 被强吻 就这样,两人像两只处在盛怒中的斗鸡,你怒视我,我凶瞪你,嘴巴紧闭,用目光博杀着对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许久,邺柏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你……你想找死?!” “你才找死呢!”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态度,汪小雨挺起胸脯,怒视他的目光,分寸不让。 尼玛,不是含情对视,就是搂腰掐油,再或者是亲脸摸手,想要我配合,门都没有! 邺柏寒脸都气绿了,气她的不驯,气她的倔强,更多的,是气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打他向汪守云提出交易开始,汪家人就不是很积极,后来逼不得已行走第二步,向法院提出申请将汪洋羁押了。而这蠢丫头就更别提了,强烈的排斥他,对他充满了敌意,想想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如果不是为了他妈妈,他会想着法的逼婚娶这蠢头蠢脑的青涩丫头? 刚才也是,在拍摄间里,这臭丫头死人的不配合,害他在那些人面前丢尽颜面,这些倒也罢了,可这时候,她却一副不怕死的模样顶撞他,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过。 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口气,随后,邺柏寒抓住了她的手腕,沉着嗓音说:“我警告你,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挑战了又怎么样?”手腕被他钳住,汪小雨心里开始发怵了,但嘴里却不示弱,毫无底气嚷了句,便去掰他的手:“放手。” 掰了半天,连他一根手指头也没拿开,于是,她猛力地将手往怀中一扯,没想到,手没有抽出来,却痛了她一头的汗。 “你这人渣,快放手!”汪小雨抓狂了,忍住疼痛,高声叫骂着,继续猛力地往怀里扯她的手。 “想我放手,可以,但你得老老实实配合我把照拍完。” “你做梦!” 不识趣的女人,给她台阶,竟然不下! 邺柏寒面色更冷,抓住她手腕的那只胳膊顺势向外一推,他的胳膊肘儿便像把利剑一样,横在她的脖子上,使她丝毫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你哥了?” “不救不救不救!”汪小雨发了疯似的嚷起来。她最恨的就是这个威胁,而她最怕的,也是这个威胁。现在就算她怕了,她嘴里也不饶过他。 “我看你除了威胁,就不会别的了,混蛋,变态狂,唔……” 汪小雨气极的叫骂,被狂怒中的嘴巴,给堵上了。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骤然而至的嘴唇,令汪小雨浑身一僵。她睁大了眼,大脑如同受到了惊涛骇浪的冲击,呼吸,思想,一切的一切,都停了摆。 带着狂怒,邺柏寒的唇暴风骤雨般狠狠地蹂躏着她的小嘴。臭女人,蠢丫头,看你还嘴硬不! 刚开始时,他并没有这般盛怒,只要她服个软认个错,同意配合拍摄,他也就不会再追究。可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偏偏嘴硬,激得他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早应这样,早应该堵住这张爱骂脏话的臭嘴! 章节目录 第23章 犯了大错特错 一阵狂吮狂吸之后,邺柏寒的舌长驱直入,湿热而激烈地在她小嘴里搅动,撩拨她,似乎,在强逼她与他共舞。 啊啊啊,这太监在亲吻我?! 在片刻的停顿后,汪小雨的大脑恢复了运转。她怒不可遏,使尽全力想将他推开,可是,她的手腕被他钳着,他的胳膊架在她的颈脖上,她无法下力,也无法挣扎。 于是,两腿在下面乱踢乱踹,而另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则在空中瞎挥乱舞。结果没想到,盲拳打到老师傅,她这么乱挥一气,还真打着了他。在这安静的摄影室里,那“啪”的一声显得格外清脆。 汪小雨懵了,估计自己可能犯了大错特错。她只不过想推开他而已,怎么就打了他?而且,打的还是他的脸! 呜呜,这下完了。如果他恼怒反悔,她哥怎么办?没准全家都要因为这一嘴巴,跟着她遭殃了。顷刻间,汪小雨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全身萎缩,无力地靠向身后冷冰冰的石墙。呜呜,完了…… 汪小雨这一嘴巴,似乎把邺柏寒打醒了。他停止所有的动作,面色阴冷,精光闪烁地盯着她,黑眸中压抑的两道亮光,影映出她脸白如纸,眼惊似兔的惶恐。 一时之间,仿佛又回到刚才用眼神博杀的那一刻,只是这一次,汪小雨望他的眼神不再充满愤和恨,而是满含着惊恐与不安,甚至,还有点可怜兮兮。 小野猫,收起利爪还是蛮可爱的。 莫名其,他竟然产生这种想法,他,不是正处在暴戾中的吗?怎么还会认为她可爱? 更莫名其的是,他竟然又想吻她了,而且,他的嘴唇居然比他的想法还快,再一次蓦然覆上她微颤的、透着诱人香气的红唇。 上一次亲吻,是为了堵她的臭嘴,而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邺柏寒哪里有时间考虑这么多,含住她的小嘴,炽烈地亲着吮着,大手则按住她的后背,让她娇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刚才在盛怒中,他一心只想惩罚她,唇与唇的触感早被怒火烧焦了,根本无心去体会她的香甜与美好。此刻重回她的娇唇,他才感觉,原来这丫头的唇好细好软,像刚展开苞蕾的花瓣儿,柔柔的,香香的,吻起来美极了。 他将她牢牢箍在胸口,簿唇如一团炽热的火,贪婪地在她唇边辗转吮吸,如此疯狂如此霸道,仿佛要将她燃烧、吞噬。 当邺柏寒的唇再次吻上她的那一刹那,汪小雨像是被灼了一下,娇小的身子在他怀中一颤,便不动了。她放弃了挣扎,表情木木的,任凭他亲吻与搂抱。 可是,他的唇,带着烟草的丝丝香味,腐蚀着她的所有神经,而在背后揉搓的大掌,似带着万伏的高压电,令她的身子不由自主想颤粟,更可怕的是他的舌,撩得她晕晕乎乎,心身一阵阵悸动。 渐渐的,汪小雨心头泛起一种难言的感觉,好像有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在她体内四处流窜,然后迅速汇入胸口,等再次散发,就变成了细细的低吟。 吴欣豪吻她,她只觉得快乐和美好;可是他的吮吻,却使她口干舌燥,全身发软,怦怦乱跳的心,好像不是她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跟她在一起情绪就反常 小野猫,终于抗不住了。感觉到她的变化,邺柏寒暗自一笑,捧住她的头,就是一番激情的吮吻,火热霸道却也缠绵得的让她难以招架。随后不给她任何喘息,他的舌掠过她的唇瓣,一下钻入她嘴里。 哦……汪小雨的嘴里情不自禁溢出了一声娇吟,浑浑噩噩中,小手不知道在何时,已缠上了他结实的颈项。 她生涩的回应,令邺柏寒一阵欣喜,但同时也刺激了他。顷刻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仅唇舌的索取,已无法使他满足。于是,在她背后搓揉的手,不自觉就探向她胸前的饱满。 当他的手一触上她的丰胸,俩人同时发出了惊呼。他的惊呼,是愉悦的,是舒畅的,而且,还带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汪小雨,则是惊醒后的尖叫。她像喝了醒魂汤,一切意识顷刻被招回:这混蛋,竟然摸她的胸? 没加考虑,扬手就抽,只是,扬起的手在空中,就被他截住了手腕。 “你发什么疯?”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此刻,邺柏寒也是一脸森冷,气哼哼的瞪视着她。 “你,你变态狂,你太监,你人渣,混……”汪小雨满脸厌恶,骂着喘着,然后,身子突然往地上一蹲,干呕起来。 该死的,自己居然跟一个同性恋者亲了嘴! 我就这么让她厌恶?邺柏寒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后气不过,猛地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既然你这么讨厌,你刚才乱哼哼什么?” “我……我……”汪小雨有些理穷,我了半天,突然胸膛一挺,理直气壮驳了一句:“那也是你这太监下的蛊。” 对,就是他下的蛊!那些同性恋们,不是技巧很高,很会挑逗人吗? 她是那么的讨厌他,可她怎么就哼哼了呢,而且还是很愉悦的哼哼,像猫叫那种。定是中了他的蛊,所以才发出了让人脸红的猫叫声。 “我下了什么蛊?”邺柏寒两眼喷火。可恶的女人,明明是她抗不住乱哼哼了,还强词夺理,什么蛊不蛊的,他又不是妖孽。 “就是……就是你技巧太好,我情不自禁中了迷惑。”下蛊,貌似是很古的说法,他从国外回的,也许听不懂。 汪小雨这话,使邺柏寒心头的挫败感觉,消散了很多。不管她承认不承认,对他的拥吻,他都知道她很喜欢,很享受。 “那你吐什么?”摔开她的胳膊,他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她这一举动,太伤他自尊,他耿耿于怀! “你不是男人,我讨厌你这太监。” “我不是男人?”邺柏寒被她这话激的,就差疯了,上一次,她就这样在怀疑。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情绪不对,连忙吸了口气以平息。这臭丫头,我看是她在下蛊,跟她在一起,他的情绪就反常。 自己是不是男人,过几天她就知道了,他不想再追究,话锋一转,回到正题上。 “还是那句话,想救你哥,你就老老实实配合,否则……” 她哥当然想救了,可是,她又不想拍那种亲密照。 章节目录 第25章 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汪小雨赶紧换了一副嘴脸,带有几分讨好,轻言细语征求道:“亲脸那张,能不能不拍?” “不能!” “你……”她气的直翻白眼,但又无话反驳。亲脸搂腰扮亲热,对拍婚纱的男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点她也清楚,可她就是不愿意呀。 瞧着她腮帮一鼓一鼓可爱状,邺柏寒无法自持,嘴唇情不自禁又覆了上去。只是,刚一触到她的唇,就被她娇吼着,推开了。 “滚开!” “如果你再不老实,或者跟我谈条件,我还会像刚才一样的亲你!”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威胁她。 “……”汪小雨想骂,但又不敢,憋着那口闷气,俏脸胀得通红。第一次亲,是因为她骂他;第二次亲,是因为她打他,自己倘若再不配合,吃亏的肯定还是她。 算了,跟刚才的搂拥亲吻相比,亲亲脸蛋算什么?无奈,在他的淫威之下,汪小雨只得屈服。 腊月的天气,既寒冷,也黑得早,等俩人拍完照出来,飘着小雪的天空已漆黑一片。 汪小雨急着去新东方上课,出了婚纱摄影店,招呼也懒得跟他打,便打算前往公汽站。还未抬腿,她的胳膊,就被他攥住了。 “你干什么?”汪小雨浑身的刺,立刻竖立起来。 邺柏寒挑挑眉,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送你。” “哈,你会送我?”汪小雨怪笑一声,根本就不相信。刚才拍照时,倒是想过要陈助理送一送,可惜他不在了。 邺柏寒不理她的茬,攥住她的胳膊,就朝停车场那边走。 “喂喂,你这人渣,究竟想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不跟你走。”汪小雨嘴里嚷嚷着,不情愿跟他走。 攥着走了几步,邺柏寒突然停住,冷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逼视着她的脸:“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嘴唇嗫嗫嚅嚅,黑眸闪着惶恐不敢出声了。唉,嘴巴真是贱,也不看看他是谁。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凶起来时,像只不驯的小野猫,怕起来时,又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兔。 看到她惶恐不安的样子,邺柏寒竟然产生一股拥她入怀好好呵护的冲动。拿眼审视她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解释一句:“先吃饭,后送你。” “可……可我要去上课。” “是你上课重要,还是见我妈重要?” “当然是……”说了一半,停住了,眼里的不安变成了惊愕,“你是说,你要带我去见你妈?” 邺柏寒不再答话,攥起她就走。而汪小雨,也不再抗拒,踉踉跄跄跟着他,一起走向停车场。 还有几天就成亲了,这个未来的“婆婆”,还从来没有见过面。不过,她已经开始反感了,有这样的坏蛋儿子,母亲还能好到哪儿去? 等他俩来到凯悦大酒店,已经是七点多钟了,唐秀雅在贵叔贵婶的陪同下,早已盼候在大厅里。 一年前,老人因高血压引起脑血栓,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康复,尽管能行走,但跟从前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半边身子也是麻的,所以每次出门,身边不是贵叔就是贵婶。今天日子特别,老人就把俩口子都带上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见他的母亲 看到儿子和即将过门的儿媳妇汪小雨,唐秀雅激动万分,摔开贵婶搀扶的手,连忙迎了上去:“小雨……” 老人满脸欣喜的笑,但呼喊的声音,却饱含着哽咽。 “妈,您怎么不到包房里去等?”邺柏寒大跨几步,将母亲搀扶住,略带埋怨的口吻充满着心疼。今天上午,他才乘飞机把老人从美国接回来。 “呵呵,妈想早点儿看到小雨。”老人温婉地一笑。陈助理去接小雨的时候,她想跟着去,但儿子心疼她,坚决没有同意。 这位奶奶,就是邺柏寒的母亲?汪小雨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老人。老人两鬓斑白,至少在六十五岁以上,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肯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位老奶奶就是邺柏寒的母亲,跟刚刚去世的表姐夫相比,她看上去大了很多。 跟儿子答话的功夫,唐秀雅已经来到了汪小雨的面前。 “小雨,我可算盼着这一天了。”老人噙着欣喜的泪,指尖颤颤巍巍轻抚着汪小雨俏丽的脸颊。如果不是这孩子,十几年前她就死了。 “伯……伯母。”汪小雨有些羞赧,抖着声音喊了句。未见面之前的反感,在第一眼看到老人时,就被她慈祥的面容完完全全冲刷掉了,她感觉,老人就像是邻家的奶奶,熟悉,而亲切。 “傻孩子,怎么还叫伯母?该喊妈妈了。” 口气是责怪,但那笑,那温婉的声音,无不透着宠溺及喜爱。汪小雨听在耳里,如淋浴在春日下,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体会被人宠溺是什么样的滋味。 尽管这样,那声“妈妈”,她还是不好意思喊出口。 唐秀雅也不在意,一副欢喜得不得了的样子,边审视汪小雨,边连连点着头:“嗯,长大了,比小时候更漂亮、更招人喜欢了,呵呵,也比照片上瘦了好多。” 听到这话,汪小雨顾不上羞涩,也顾不上什么得体不得体的,惊愕地问道:“您见过我?还见过我的照片?” 这个问题太重要,知道了这些,就可以猜测邺柏寒胁迫她的目的。 “我……这个……”唐秀雅支支吾吾,最后,极不自然地用手比划着说:“是啊,大约这么高的时候,你跟你表姐在一起时,我见过。” 那场灾难,老人不想再提,至于照片,她也不能说,儿子威逼汪家的事,她已经从宋开阳嘴里得知了,要是小雨知道柏儿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这个做母亲的喜欢,那么,她就成了迫婚的罪魁祸首了。 见老人支支吾吾的,汪小雨感觉自己脱口的询问,可能戳到了老人的伤痛。 小时候的事情,她没有丝毫的印象,但因表姐插足,而令老人自杀的事情,她从小就听人议论过。 “妈,对……对不起!”愧歉下,那声羞于喊出的“妈”,却极其顺溜的喊了出来,因为她为表姐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和抱歉。 “你这孩子,妈高兴都来不及,道什么歉呀。”唐秀雅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以为那一声妈,她要盼望很久很久,毕竟这招人喜爱的丫头,是在逼迫下答应的这门婚事。 章节目录 第27章 求之不得 “大贵,文珍,走,咱们去楼上包房。---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老人乐呵呵地吩咐贵叔俩口子,欢喜的眼神,却一直没有舍得离开汪小雨羞红的脸颊。 这丫头,像一汪清池似的,清清纯纯,多可爱啊。 被唐秀雅这样瞧着,汪小雨很不好意思,羞赧地笑了笑,便连忙上前用双手将老人搀扶住了。借机,她的眼朝邺柏寒瞟了一下。 没想到,邺柏寒正拿眼瞧着她,而且,嘴角还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淡笑,似乎连那凉气森森的眼神,也含着几许玩味。 “腾”的一下,汪小雨的脸上就着了火,红得连耳根处,也找不到一点白气了。晕啊,这太监肯定会以为她急于想嫁他。 在汪小雨的懊恼中,一行五人来到电梯旁,不曾想电梯门一开,汪诗诗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姐?”汪小雨惊奇地睁大了眼,这种场活下碰到姐姐,她除了惊,就是喜。 小雨?看到众人,汪诗诗美眸一亮,精致的脸颊一下变得生动极了。不用猜,被众人拥在中间的老人,定是邺柏寒的母亲了。 “伯母,您好!”她巧笑着,迈出电梯的同时,边微屈腰身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就连贵叔贵婶,也一一问了好。 随后,汪诗诗不着痕迹挤开她妹妹搀扶的胳膊,双手一勾,便十分亲热地将老人的胳膊挽住了:“伯母,我妈妈昨天还在说,要去看望您老人家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呵呵,我代我妈妈向您问声好。” 听说是汪小雨的姐姐,唐秀雅便更开心了,拉住汪诗诗的手,连连夸赞起来:“哎哟,只听说汪家大姑娘钢琴弹得好,没想到这模样儿靓的,比明星还要漂亮。” “伯母,那是您老在夸赞我呢。”汪诗诗的娇笑,既得体又迷人。说话的功夫,一双媚眼还不忘睨了邺柏寒几下。 遗憾的是,邺柏寒根本没有看她,莫测高深的面孔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正因为这样,汪诗诗反而觉得他更酷、更傲、更让她心动。 一行人站在电梯门口寒暄了几句,唐秀雅不管汪诗诗吃了还是没有吃,便热情相邀共进晚餐,而汪诗诗,正求之不得。 那天被邺柏寒赶出去后,她郁闷了好几天,不知道自己哪点儿不如小雨。既然今天碰上了,她当然要借机表现表现。哼,她要让他们后悔,为什么选小雨,而不选她! 接下来的进餐,汪诗诗显得非常活跃,一张甜甜嘴巴把唐秀雅逗的,笑得合不拢嘴。与她相比,今晚的主角汪小雨,则沉闷了许多。 她略带拘谨,含笑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若偶尔不小心跟邺柏寒的目光对上了,她便像是只受到惊扰的小兔,脸一红,慌乱的眼神赶紧逃离。 席间,邺柏寒的话也不多,唐秀雅暗中打了几次眼色,但他装做没有看见。除了给母亲夹菜,再就是一副慵懒靠在椅背上,垂头玩弄他的手机,根本不参与他们的谈笑,也懒得跟汪小雨说话。好在,有贵叔和叔婶在一边搭腔,一餐饭下来,气氛也显得非常热闹。 章节目录 第28章 贴在她耳边威胁 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又讲了一会儿话,因为汪小雨明天早上还有课,唐秀雅就没有久讲,离开前,她将伴随她几十年的玉佩,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即将过门的儿媳妇。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可是,汪小雨说什么也不愿意收。 于是,老人笑呵呵打趣说:“傻孩子,这玉佩是我们唐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现在不传给我的媳妇儿,我传给谁呀?” “我……”汪小雨既害臊也着急,红扑扑的脸上,都有细微的汗珠。这礼物太重贵了,如果她安于做唐家的儿媳妇倒也罢了,问题是她不愿意呀,她在等欣豪回来筹钱,然后离婚走人的呢。 但是,老人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觉得不收下又感觉不好,无奈,道了声谢,硬着头皮收下了。 看到这一切,汪诗诗又慕又妒。这块玉不说价值连城,但价格也不菲,可他们却轻易的给了这死丫头,她能不羡慕、能不妒忌么? 从这一点上来看,邺柏寒娶汪小雨根本就不是为了报复。他是太监又怎么样?第一他有钱,第二他长得酷,婚后就算不能做那事,但看着也养眼,瞧他那充满阳刚的魁梧体魄,是不是太监还难说呢。 汪诗诗懊恼死了,当初,她为什么不跟爸妈力争一下呢。 好像是为了给这一对新人祝福,飘了好几天雨夹雪的天空,在星期六的那天,突然展开了笑脸。但,放晴后的天气,反而显得更加寒冷。 天未放亮,汪小雨就被母亲强行从暖烘烘的被窝中拉了起来。 “妈,您还让我睡会嘛。”汪小雨睡意朦胧,闭着眼睛央求母亲。她纠结了一夜,感觉自己刚刚入睡,就被母亲吵醒了。 “哎哟我的小乖乖,化妆师马上就到了,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乖女,快起来。”刘敏珍连哄带拉,不让女儿再睡下去了。 这两天,她心情特好特好。唐秀雅的登门拜访,不仅给足了汪家的面子,而且还给他们全家每个人都送了礼物,别的不说,仅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只怕也要十大几万。 唉,什么废物不废物,有钱就是王道,这丫头我们养了十九年,她也应该回报我们。每一次,刘敏珍只要涌出一股愧欠感,她就会这么劝慰自己。 没多大一会儿,化妆师就来了,汪小雨放任自己迷糊的思绪,犹如行尸走肉般,任大家摆布。洗澡净身,做头化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 直到花车来了,邺柏寒一袭黑色的礼服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神经才变得敏锐起来。 尽管恨透了他,但汪小雨不得不承认,身着礼服的邺柏寒,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帅最酷的一个,他那抹淡淡的笑,他的稳沉内敛,足以令女人们神魂颠倒。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的心不属于他,他还是个大恶魔,死太监呢。 在鞭炮礼花齐鸣中,在众人的欢呼尖叫中,汪小雨被邺柏寒抱进加长的林肯花车。 放她入座之趁,邺柏寒含着迷死人的笑,将唇贴到她耳边:“记住,你哥还没有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新婚之夜 是的,别看她在笑,但她僵硬的身体宣告着她的不驯。他怕接下来的仪式,这蠢丫头不配合,她的倔强他早领教过,她配不配合,他倒无所谓,而他母亲却丢不起这个脸。 邺柏寒这一举动,又惹来了一片欢呼和尖叫,他们还以为新郎耐不住,在亲吻新娘子的耳垂呢。 其实用不着威胁,汪小雨也会尽全力的配合。她会一直配合下去,直到欣豪回来。 花车先将新娘子接到位于镜湖湖畔的别墅,一个简单的仪式之后,浩浩荡荡的车辆,便又向凯悦大酒店进发,宴请宾客后,俩人将在这儿度过他们的新婚之夜。 喜宴上,汪小雨一直面含微笑,那怕脸颊笑得酸痛,她也没有隐去可人的笑容。最让她郁闷的,就是拖着穿了一整天高跟鞋而酸痛不已的脚向每个桌子敬酒,她不仅要笑,还要强迫自己忍受一些带h的玩笑话,那个时候,她真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可当喜宴真正结束,俩人被送进酒店的豪华新房之后,汪小雨又怨喜宴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暂。她紧张兮兮坐在婚床的边沿上,怦怦乱跳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沉闷得连呼吸都不畅。 她充满戒备,紧张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关上房门,看着他走进洗手间,然后,再看着他一步步向婚床逼近。 当一道黑影欺到头上,汪小雨的身子本能地一弹,一声慌张的惊问便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虽已弹开几步,但魁梧的身躯所带给她的压迫感,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深沉。她眼露惊慌,充满提防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邺柏寒没好气地回敬了她一眼,心头隐忍的不悦逐渐在扩大,她充满戒备的样子,令他非常不爽。 历来,唯有女人哀求他,讨好他,何曾遭受过这种待遇?瞧她那样,好像他随时要强行上她似的。 邺柏寒非常窝火,气哼哼往床边一坐,开始摘手表、换鞋脱袜。 脱了一半,发现她还傻傻地忤在那儿,于是板着脸,极其烦躁地命令说:“去,给我放洗澡水。”要她去放水,是不想看到她充满敌视的脸。 汪小雨的嘴巴张了张,没出声,随即快步走往浴室。这场婚姻,他一直高高在上,她有权力说不吗? 等放好洗澡水出来,邺柏寒已经除去了西服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吊在脖子上,雪白衬衫的下摆,一角扎在西装裤里,而另一角则很随意的散落在外。衬衫仅下面扣着,敞开着的衬衫,将他强壮的胸肌乃至胸脯上星星点点的胸毛,都毫无保留裸露在了她眼底。 “水……水放好了。”汪小雨一阵心慌红脸,扔下一句,眼神慌乱,赶快逃离开来。 她脸红慌乱的样子,将邺柏寒的火气驱散不少,冷冷瞧了她一眼,什么话没有说,跨步闪进了浴室,随即浴室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准备坐一晚上 盯着紧闭的浴室门,汪小雨的心还在慌慌的。 她万万没想到,他就守在浴室门前,也更没有想到,脱下正装的他是那么的凌乱不羁,模样儿瞧上去既性感,且又充满了魅惑。他这副样子,就像是西片中强壮性感的男主,看见后,让你不得不产生一番色色的遐想。 对,他这个样子有点像阿汤哥,她曾经在网上见过一张阿汤哥敞开衬衫的性感照。 哎,庆幸庆幸,幸好他是个太监,不然她的贞节,只怕难保了。 可是,即便他是太监,她也要跟他共处一室呀,而且房间里就这么一张床,难道自己真的要跟他同睡一张床,共盖一床被呀? 想到这些,汪小雨的心就更慌了,同时,还伴有一股恶心的感觉。要知道,他根本不是正常的男人,是同性恋,还是太监,想着要同睡在一张床上,她不恶心才怪。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她焦躁地在房间里打着圆圈,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离床很远的单人沙发上。好,呆会儿就坐在这儿过夜! 打定注意,她就开始找她洗澡后要穿的衣服,可衣柜里除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件鲜红色的羊毛风衣外,其他的全是性感暴露的睡衣。 这毛衣及红色风衣,是邺柏寒的母亲为她明天回家时穿准备的,她如果不穿这个,就要穿她身上的簿旗袍过夜了。 正为难,她的手机却响了。 看到来电,感动心酸以及害怕委屈,一齐涌上汪小雨的心头,哽咽着喊了一声“倩倩”,泪水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她的家人,将她当食物一样的扔给他后,连个体己抚慰的话都没有,可倩倩,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却还惦记着她。 “这人渣他欺负你了?”一听见汪小雨的哽咽,余倩倩就在电话另头喳呼起来。 “没有。” “没有你哭什么?吓死我了。”余倩倩捂住胸口,舒了一口气。邺柏寒的为人,及充满恶意的逼婚,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婚宴结束后,她回家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没忍住,打了这通电话。 “他人呢?说话方不方便?”她捂住电话悄问汪小雨。 “方便,他在洗澡!”倩倩这通电话,给她壮了不少胆,眼泪水一抹,准备趁他洗澡,好好跟倩倩聊会儿。她实在太压抑,太惶恐了。 “表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提到吴欣豪,汪小雨的心里涌出一股甜蜜的感觉。刚才在新娘休息室,他曾给她打过电话。和倩倩这通电话一样,一听到欣豪的声音,她情不自禁也哭了,后来解释了半天,他才相信了她的话。 “他感觉你有点反常,怕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啊?你没有跟他瞎说什么吧?” “怎么会!我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患得患失,说你哭,是因为太想他。” 得知口径一致,汪小雨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归了原位。欣豪即将出征,和邺柏寒结婚的事,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识抬举 “小雨,你今晚怎么办?不会真的要跟这太监同睡一张床吧?”余倩倩刚才睡不着,想的就是这个问题。 “哼,想跟我睡一床?他做梦,除非我死!”汪小雨开始愤然起来。 “那你怎么办,睡地板?” “房间里有沙发,我准备坐一晚上。” “嗯,那你小心点,别再让他亲吻你了。” “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我看着他就恶心,上次被他亲吻后我差点吐了,要是这人渣今天晚上再敢亲我,我就跟他拼命!” 汪小雨不敢久讲,说了番豪言壮语好让倩倩放心,便挂断电话收了线。谁知道一转身,却猛然发现邺柏寒就站在她身侧:“啊,你?!” 伴着惊呼,手机掉到了地上,俏脸也吓成了土灰色。刚刚她只顾着愤愤然,他是何时出来的,压根不知道,而且仅只抹了条浴巾,把中间部位挡着,其他全部裸露在外。 身子微微在发抖,她像个傻子似的把他看着,死太监的突然出现,将她浑身上下的神经吓断了路。 邺柏寒静静看着她,内心却正在经受惊涛骇浪。她反感他,他早就知道,但这番话被他亲耳听见后,才知道杀伤的威力有多么大,这话,大大伤了他骄傲的自尊! 该死的女人,竟然这么恶心他,鄙视他。邺柏寒不动声色,拼命隐忍,才将捏碎她的冲动压了下去。 瞧着她惊吓过度的脸,他没有丝毫动容,唇角勾了勾,冷冷地说:“该你洗了。” “嗯嗯。”仿佛得到赦令,汪小雨连声应着,手机也不捡了,抱起沙发上的衣服,惊慌失措地逃进了浴室里。 等浴室门一关上,邺柏寒两眼喷火,恨恨一拳砸到了柔软的床面上。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还在想用什么法子降服她。原因很简单,今晚是他的新婚夜,而她却是他的妻子,那么,她就必须履行这个义务,可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可恶的,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会稀罕她这个黄毛丫头? 他冷哼了一下,“啪啪”几声,将房间燃着的大灯小灯都关掉了,然后,躺上了豪华宽大的婚床。 哼,想坐一晚是吗?那你坐好了! 浴室里,喷头的水正喷个不停,汪小雨却傻坐在马桶盖上,那件玫红色的簿旗袍未脱,还穿在身上。 她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觉得她的那番话,他应该没有听见。谈论吴欣豪时,她曾朝浴室张望过,那时候,门是紧闭的,若是被他听见了,他会是这个淡漠的反应么?只怕当场就将她“灭”了。 唉,不管了,反正话已经出口,他听没听见,都无法挽回,要死要活听天由命了。牙一咬,汪小雨站起身,便开始卸脸上的新娘妆。 她故意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很久,觉得他应该睡着了,才穿上全部的“装备”走出来。 果然,卧室里漆黑一片,看样子,他睡了! 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借着浴室的灯光,汪小雨悄无声息走到沙发前。她面对大床而坐,眼神充满戒备,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床上的他。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好好补一补 晚宴那天看到他妈,她心中充满同情,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老人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人又这么慈祥善良,可儿子,怎么偏偏是个大太监呢? 可此刻,她却非常感谢上苍,也再一次庆幸他是个太监。嘿嘿,如果他不是太监,他会这么老实?只怕老早就将她…… 于是,汪小雨的眼前立马出现了一副画面。他将她压在软软的床面上,嘴唇如痴似狂地亲着她的脸,亲着她的唇,亲着她的颈,而那双带电的巨手,还在摸她的…… 蓦地,她心头一悸,身体情不自禁发起一阵轻颤,她想到拍婚纱照那天,他触摸她乳房时的情景。 呸呸,色女!花痴!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发觉自己偏了题,汪小雨赶紧收心,坐正身子继续紧紧注视着床面。 没错,他是太监、是玻璃,但她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上一次,他不一样照亲她不误?而且吻技是那么的高超,那双手也厉害,摸她哪儿,哪儿就颤,弄得她浑身酥酥麻麻,居然还发出了羞人的叫唤。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严加防守,那怕再累再困,她也要坚持住! 就这样,汪小雨戒备的眼神牢牢地盯着床上的他,偶尔,他动一下,她的神经就会跟着他的动弹而紧绷,发觉没事了,神经才又会慢慢放松下来。 反反复复多次之后,她的眼睛累了,身心也疲了,脑中的胡思乱想也停止了,不知不觉,头一偏,靠在沙发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早,邺柏寒起床后径直去了洗漱间,连眼角也没有瞧她一下,好像房间里就他一人似的。 门的一声巨响,将汪小雨从梦中惊醒。她怀抱着小靠垫,“嗖”的一下弹跳起来,随之,惊慌的眼神快速杀向床面。 被子掀开着,床上没有人! 于是,垫背一扔,赶紧垂下眼睛查看身上的衣服。还好,毛衣风衣完好地裹在自己的身上,风衣的腰带,还是她昨晚系的死结。 该死的,我怎的就睡着了呢?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句,汪小雨悄悄潜到洗漱间门前。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嘴一撇,鼻头一皱,朝紧闭的浴室扮了个鬼脸。 过了新婚夜,她就更安全嘞,今天晚上她就去学校,等再次回来,就是一个星期之后了。然后再坚持一下下,运动会就结束了,嘿嘿,她的欣豪也就回来啰。 汪小雨乐的,真想扯开嗓子高歌,止不住高兴,她拿起手机就给余倩倩拨了过去。这一次,她吸取教训,边捂住嘴巴悄声讲,边在留意浴室里的动静。 余倩倩正打算发信息询问,得知她平安无事,自然也很高兴,汪小雨匆匆讲了几句,就赶紧挂了。 等她洗漱完毕,来接俩人回家的车也到了。邺柏寒阴着脸,自始至终没有讲过一句话,直到回到湖畔新湾的豪宅,脸上的寒气才散了一些,他不想让母亲忧心。 “柏寒,来来,先喝碗燕窝粥,今儿你可要好好地补一补。”贵婶嘴里逗着趣,手脚麻利将一样样的早点摆上来。她跟随唐秀雅二十几年,彼此之间,早亲如一家人。 见邺柏寒不吭气,贵婶也不在意,她家少爷历来就是这阴冷的性格,她早就习惯了,呵呵一笑,端了一碗燕窝粥摆放到了汪小雨面前:“新娘子,你也要补一补哦,老夫人盼着抱孙子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仇人相见 汪小雨臊的,连脖子都红了,哪里还顾得上分析贵婶的话,红着脸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垂头吃吧。 瞧着宝贝儿媳妇的羞涩及疲乏,唐秀雅坐一边,乐得合不拢嘴。臭小子,也不知道疼惜一下,小雨水灵灵的眼睛,都闹腾的成熊猫眼了。 老人怎么可能想到,汪小雨的熊猫眼,是几个晚上没有睡好的结果。 吃过早餐,唐秀雅跟汪小雨聊了一会儿家常,便吩咐贵婶,把回门的礼物拿出来。按风俗,新人回门应该在第三天,但汪小雨下周期末考试,提前回门的事,在婚礼前就跟刘敏珍商量好了。 道了声谢,汪小雨借此机会,把她晚上不回的事提了出来:“妈,晚上我有自习课,等会我就直接去了学校,下周我就不回来了。” 唐秀雅满口应承,毕竟考试为大,小雨不回家小俩口只怕早就商量好了。 邺柏寒就算几万个不愿意,但为了母亲,他只好陪汪小雨去了一趟汪家。一路上,郑刚专注地开着车,他俩坐在后座,偕不语。 汪小雨无聊至极,便偏过脑袋看车窗外的景色,好在车程不长,没多大会儿,就到了。 只是,他俩一踏进汪家的大门,就瞧见妍丽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旁边,八岁的邺宁正跟诗诗在玩拼图。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邺柏寒和妍丽的目光凝空相遇,顿时厮杀出一片火光。 她,纵火险些烧死他的母亲! 而他,夺走了本应该属于她的邺氏! “柏寒,快请坐,快请坐,妈妈还以为你们吃了午饭才会回来的呢。”刘敏珍心中发慌,赶紧热情相迎。此刻,妍丽正为昨天的事在发飙,没想到他俩提前回来,给撞上了。 看到门口魁梧的身躯,汪诗诗仅闪失了一下,便连忙含笑迎上去:“小雨,还傻站着干嘛?快让柏寒进来坐呀。” 尽管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她的笑,还是那么迷人。说笑的功夫,人已经跑到他俩面前,媚眼一瞟,将邺柏寒手中的礼物接了过来。 邺柏寒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着,直射妍丽的眼神,闪亮,且森冷。 妍丽也不甘示弱,媚眼喷出的两道火光,恶狠狠地迎击他的森冷。旧仇未了,又添新恨,昨天她参加婚宴,不一定是为了闹事,可是,没有等她靠近婚宴大厅,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架走了。他,令她丢尽了脸! 瞧着俩人一触即发的战火,刘敏珍和汪诗诗的笑,愈来愈尴尬,愈来愈难看。汪小雨也不知所措,紧张的眼神,来回穿梭在妍丽与邺柏寒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唯独八岁的邺宁不谙世事,她偏着头,将邺柏寒上下打量一番,随即发出一句带疑问的欢叫,小小人影便朝着门口的两人飞奔了过去。 “哥,你是我哥对吗?”她抓住邺柏寒的手,仰起兴奋的小脸想得到证实。她扑闪扑闪的眼睛,跟汪小雨一样的清澈、明亮。 章节目录 第34章 解除警报 邺柏寒蹙着眉,阴沉沉地丢开了邺宁的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柏寒,快……快进来坐……坐呀。”事态到了这一步,刘敏珍除了抖着声音继续招呼,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化解了。 她这个女婿,非同一般人,而他跟妍丽的仇恨,也是不可磨灭的生死大仇,万一动起手来,可怎么办呀。 邺柏寒的样子实在太吓人,邺宁情不自禁退缩了一步,但她不死心,转过小脸,向汪小雨求证:“小表姨,她是我哥对不对?” 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小脸不像刚才那般欣喜和兴奋。 “他……” 瞧了一眼阴冷吓人的脸,汪小雨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正在两难中,却突然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于是伸出手,赶紧将门打开了:“爸!” 汪守云拎着两个购物袋站在门外,跟新女婿招呼了一声,便催促小雨:“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让柏寒进去坐呀。” 他买菜去了,此刻又被俩人堵在门外,妍丽坐在客厅,他并不知情。 “我有事,先走了。”邺柏寒说罢,朝妍丽冷冷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就走。这儿不是他可以发作的地方,这点涵养,他还是有的。 “哥……”邺宁想追,却又不敢,瞧着消失的身影,满眼的不解和失望。 邺柏寒的离开,像是解除了日军空袭警报似的,包括妍丽在内,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妈妈,哥哥为什么不理我?”伴着充满疑虑的童音,邺宁的小小身影已奔回到妈妈面前。爸爸去世的前一天,还曾给她看过哥哥的照片,她确信,他就是她哥!可是,他为什么不理睬她呢? 妍丽正在气头上,女儿的询问等于火上浇油,极其不耐将邺宁连推带掀地:“滚滚滚,你哪有什么哥哥?!” “有的有的,爸爸给我看了好多照片,爸爸还让我……” “啪”的一声,邺宁头上挨了一巴掌,刘敏珍想阻挡,可惜迟了一步。 “坏妈妈,呜……”邺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已经八岁了,对一些事也有一定的思想及看法,于是边哭边说,把她的不满哭诉出来:“是您讨厌哥哥,才说没有,呜……您是坏妈妈,比白雪公主后妈更坏的妈妈,呜……” “你……你给我闭嘴!”妍丽脸都气青了,还想再打,却被刘敏珍母女几个拉住了。 “你这人,拿孩子出气干什么?”刘敏珍不悦地看了妍丽一眼,随后把邺宁牵到另一边,抽出纸巾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小脸。 “姨奶奶,那您告诉我,他是不是我哥哥?”邺宁抽咽着,问刘敏珍。 这小家伙,真固执呀,看样子不寻着答案,是不会罢休的。刘敏珍无奈极了,没来得及点头,妍丽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 “死丫头,你还敢问!”气急败坏扬起的手,却被汪小雨抓住了。 “表姐,这件事就算我们不说,宁宁也会问别人,反正迟早要知道,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对表姐的行为,汪小雨早就有看法,冲动之下,也顾不上平日对妍丽的骇然,把她的想法全说了。 之后,低头对邺宁十分肯定地:“对,他就是你的哥,你的亲生哥哥!” 倘若,她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妈妈,或者亲生的哥哥妹妹,她肯定会高兴死幸福死。 章节目录 第35章 昨晚那个没有 只是她的话,捅到了马蜂窝,妍丽自嫁给了邺显政,就养成了不可一世的自大性格。在她的眼里,他们汪家有今天,全部是她的功劳,可如今小雨竟敢顶撞她,她能不生气么? 于是,指着汪小雨的鼻子,妍丽气势汹汹骂开了:“臭丫头,以为嫁给了他,你就上天了?那混蛋娶你,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你以为你今后会有好果子吃?那混蛋根本不会把你当一回事,你这丫头就别做美梦了。” “够了!”汪守云实在忍无可忍,开腔了。对这门婚事,他一直不赞成,可他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眼睁睁的,他家小雨的幸福就这样毁了。 他板着脸,带着指责反问:“当初你要是肯借钱,我们会把小雨嫁给他?” “你……你们后来为什么不找我?” “你以为我没有找?”是的,他找过,还打算跟她摊牌,但是那天,邺氏已经成邺柏寒的天下,当天晚上邺显政就死了,妍丽自身难保,他再找还有用吗? 面对汪守云的指责,妍丽嚣张的气焰降了许多,但嘴里,还在强词夺理为自己辩解:“就……就算显政死了,我手里还有钱,还有股份,如果你们再来找,我会不管吗?” 哼,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汪守云不再搭理,拎着菜去了厨房。 受此冷眼,妍丽既气也尴尬,觉得在呆下去也没意思,鼻子轻轻一哼,气呼呼牵起邺宁,连招呼也没有跟刘敏珍打一个,走了。 妍丽一走,汪诗诗就迫不及待,把汪小雨叫到楼上的房间。 “小雨,你们昨晚那个没有?” “哪个?”汪小雨木头木脑,不知道姐姐在问什么。 “就是……就是……”汪诗诗直翻白眼,本想含蓄点,可她笨的,像猪! 烦燥地皱起眉头,嚷嚷着说道:“哎呀,我问他是不是太监啦!” 汪小雨这才恍然大悟,笑了笑,轻声回了句不知道。 “这么说,你们昨天晚上没有做爱了?” 听到做爱二字,汪小雨本已羞红的脸,这下更红了。她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下,答道:“没……没做。” 啊,这么说真是太监了。虽然早已经听说,但得到证实后,汪诗诗还是情不自禁感觉非常惊诧,嘴也张成了o形。 不敢说她悦男无数,可男人的阳刚,她早已品尝。以她的经验,邺柏寒应是一个非常强劲的猛男,咋的怎会这样,是一个真太监啊。 也许他俩没有做,是有别的原因呢。汪诗诗不死心,持着怀疑又详细地问了一句:“你跟他没有睡在一起?” “没有。” “你不愿意?还是他……” 见姐姐问得这么详细,汪小雨还以为姐姐是关心她,是怕她挨了欺负。于是,她将昨晚上的情形,详详细细跟姐姐描述了一次。 晕,他未必真的是太监加玻璃?男女共处一室,怎么会这样?而且还是他俩的新婚之夜,这不摆明不正常么? 汪诗诗沉思了一会儿,便带着试探问:“他对你怎么样?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想跟他做长久夫妻 “这个……”汪小雨答不上来。有时候她很凶,还骂他,但他并没有打她,最多也就威胁一下而已,说对她好吧,她又感觉不到。 “那他跟你交往后,没有亲吻过你吗?” “拍婚纱照那天,亲……亲过。”红着脸答了句,汪小雨就把她不配合,遭他罚吻的事说了。只是摸胸的事,她害羞,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晕,他究竟是不是性无能呀?本想弄个清楚明白,没想到越来越糊涂,汪诗诗知道再问下去也会没有用,小雨对男女间的性事,简直就是白痴。 她装出一副很关爱的样子,交待小雨说:“今后少触怒他,不要让他再占了你的便宜。” 一股感动的暖流,从汪小雨的心底涌出,平日里,姐姐对她不是大呼小叫,就是漠然置之,何时这样关心过她? 她感动的,使劲点点头:“嗯嗯,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当天晚上,汪小雨乘车回到了学校。学校里,除了倩倩之外,没有任何同学知道她已经结了婚,就算有的同学看到报纸或杂志上的报道,也不可能将她跟邺柏寒联系上,何况,有关邺柏寒妻子的信息少之甚少。 不公开她的信息,是她结婚前提的唯一条件。 回到学校,看到同学们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笑脸,汪小雨觉得自己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她还是未结婚前的她,简单而快乐。 忙忙碌碌中,一周很快过去了。这一周里,邺柏寒没有跟她联系过,甚至连个短信息也没有,倒是唐秀雅打了几通电话,跟她亲热地聊聊天,问问她的学习,问问她放假的时间。 但每一次,汪小雨都是支支吾吾,不情愿多讲。现在柳城乃至全国,有多少人不知道邺柏寒?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只希望简单低调,何况,她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做长久夫妻。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方便,后半周,唐秀雅就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了。 考试一结束,汪小雨平静了一周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可是不安又能怎么样,她照样还得回那个家。 正烦着,唐秀雅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雨,东西收拾好没有?”老人盼了一周,这孩子总算放假了。 “我正在收拾呢。”汪小雨强作欢颜,回了句。 “柏儿是不是说好了要来接你?” “他……他下午有会。” 什么会议这么大?老人的脸上,写着明显的不悦,但她不动声色征求小雨:“要不,我让郑刚来接你?” “妈,不用不用,我和同学还有点事,要迟点才能够回来,您老不用挂心。”一听要来接,汪小雨连连婉拒,几百万的宾利,她看见就晕。 “嗯,好,好,那妈妈等你回来吃晚饭。” 放下唐秀雅的电话,汪小雨郁闷死了,边收拾随身物品,边跟余倩倩抱怨:“以前总盼望假期,现在倒好,想着就烦。” “没事没事,再坚持一下下,熬过寒假就好了。” “可是我一想到要跟他同处一室,就……就惶恐得起疙瘩。” 章节目录 第37章 漂亮女人 “哎呀,这个你用不着怕啦,大不了被他亲几口,反正不会失身,哈哈,嫁了个太监,就是安全呀。”余倩倩哈哈笑着,安慰的语气轻松极了。 汪小雨讲了新婚之夜的情形后,余倩倩就变得非常乐观。如果是正常男人,谁会将如花似玉的新婚小妻子置于一边不理?况且这个小娇妻,是他采取卑劣的手段得来的,所以,她认定传言都是真实的。 等收拾好一切,俩人便拖着行李箱,一起出了校门。 汪小雨回到家,太阳已经西下,邺家大宅被一团簿簿的寒雾笼罩着,远远看去,似景似画,美极了。 趁儿子还没有回来,唐秀雅带着新儿媳,将大宅前前后后参观了一番。傍晚的天气,寒风刺骨,很阴冷,汪小雨怕老人的身体受不了,便双手搀扶着,慢慢走进室内。 发觉儿子还没回,唐秀雅又等了一会儿,眼看七点过了,老人实在忍耐不住,便要儿媳妇打电话催促一下。 汪小雨一听,懵了,他的电话,她从来没有打过呀。 她一副窘态,不知道如何是好,上次拍婚纱照,他是用办公室的座机打的,她不仅没与他联系过,甚至,连他手机号码也不知道。 突然间,她想起陈助理曾给过一张他的名片,于是,猛地站起身:“我……我去拿……拿手机。” 老天,那张名片,千万千万别遗失了呀。 “呵呵,瞧你这孩子,电话就在你手边,还拿手机干什么。” 老人的声音极其宠溺,但汪小雨却流汗了,扭捏了几下,只得红着脸如实回答:“我……我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 做妻子的,会不记得丈夫的手机号码?唐秀雅微怔了下,没有显露她的疑惑,她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含笑点点头:“嗯,妈告诉你,你拨。” 在老人的注视下,汪小雨拨号的手,几乎在打颤,拨通之后,她该怎么称呼他? 此刻,邺柏寒正坐董事长办公室内的豪华沙发上,他的身边,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身着一件橙色毛衣,下面是一条毛呢短裙及齐膝的高筒皮靴,人虽端坐着,但凹凸有致的修长身材,还是尽显了出来,鼓鼓的胸与纤细的腰,是那么大的起伏,而垂至胸前的大毛衣领子,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高雅、那么的迷人,只不过,她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却透着几许淡淡的忧伤。 邺柏寒灭掉手中的烟,身子向沙发背上一靠,然后,一双没有温度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许久,那句绝情的逐客令,始终说不出口。 吴欣怡也不说话,泛着潮气的眼睛,雾蒙蒙迎视他冷情的眸子。她压住性子,招手即来,挥手即去,顺顺从从做了他两年的女人,到头来,他还是娶了别人。如不是从网上得知,只怕她现在还蒙在鼓里。 邺柏寒狠下心来,正要开口,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立马按了接听键:“妈……” “是……是我。”汪小雨紧张的,连声音都在发颤。 章节目录 第38章 孩子般的赌气 扯扯嘴角,一丝冷笑便挂在唇边,他冷冷淡淡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你……你妈让……让我打电话问问。”唐秀雅就坐在身边,汪小雨浑身不自在,语无伦次将老人的旨意传了过去。 殊不知,那声“你妈”,不仅令唐秀雅发出了一声叹息,而且还将邺柏寒的怒气给彻底激发。 可恶的,什么你妈我妈,这蠢女人压根就没有把我妈当妈妈看待。 “告诉我妈,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沉着嗓音说罢,邺柏寒拇指一移,随即紧紧按住红键不放,没多大会儿就响起了关机声。 瞧着他激动的样子,吴欣怡感觉很是惊奇,跟了他两年,对他的性格不说了如指掌,但他何时像这样有失冷静过? 不用猜也知道,刚才的那通电话,肯定是他的新婚妻子打的,吴欣怡的心里头,在暗暗地笑了。 他不回家,当然是为了陪她。想到即将重温他的怀抱,吴欣怡的身心,发出了一阵阵情不自禁的激荡。 一个臭黄毛丫头,不知道她在拽什么!邺柏寒窝了一肚子的火,过了好一会儿,冷情的目光,才重回到吴欣怡的身上:“走,吃饭去。” 低沉的嗓音,出奇的柔和,说着率先站起身,脸色阴沉走向办公室的门。 是的,他在赌气,像个不成熟的小男生一样的在赌气。他原本要下逐客令,但这死女人的电话,令他改变了初衷,他要让她知道,他不缺乏女人,而且个个都比她风情漂亮。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载着俩人,来到爱维西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俩来到一个靠窗的桌前坐下。 从办公室出来,他俩一句话都没有讲,邺柏寒紧闭着嘴巴在生闷气,而吴欣怡则在静心思索,直到俩人坐定,她怀抱双肘,含着轻松的笑问他:“怎么样,老夫人的身体还好吧?” 做了他家两年多的家庭医生,首先问的,当然是唐秀雅的身体情况。 “还行。”提到母亲,邺柏寒脸上的冷硬,减缓了许多。最近,老人家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脚步轻快的样子,似乎恢复回到了病发前。 “嗯,降血和疏通血管的药,每天要坚持吃,千万别忘记了,还有,要贵婶早晚帮老夫人量量血压,一有问题,就马上去医院。” “会的,谢谢!”面无表情回了一句,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分别给俩人杯子倒上。 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吴欣怡高高飘扬的心,一下子又坠入到了谷底。今天晚上,他会留下来过夜吗?她开始怀疑了。 他的冷酷无情,她不是今日才知道,除了索要她的时候,展展他的热情外,平时都是一副阴沉冷漠的表情。 但那时候,他未娶别的女人,可今天…… 尽管心在滴血,吴欣怡却不能够泄露一丝一毫,不然,她就真的没了希望。 甜甜一笑,她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祝,新婚愉快!” 邺柏寒似笑非笑,很绅士地跟她酒杯碰了碰:“谢谢。”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从不跟女人做朋友 “为什么不告诉我?”按捺不住,吴欣怡终是脱口问了,一双黑眸里,满是幽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 “你……”他的话犹如一把利箭,刺向她本已受伤了的心。是啊,当初跟他的时候,他就说过要她别奢望太多,可是她呢?竟然像个傻子,禁不住还抱幻想。 自嘲地笑了笑,她问:“是怕我缠住不放?” 不是怕,而是不想多些麻烦!邺伯寒冷眼看着她,没答话。 “柏寒,如果说我不痛苦,那是骗人的假话。我承认,在得知你结婚的消息之后,我很痛苦,感觉自己一下沉入了冰川峡谷,但是,我有我的尊严和骄傲,像那种要死要活缠住你不放的事儿我绝对做不出,这点你尽管放心好了。” 正色地说罢,吴欣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深知,倘若她哭兮兮纠缠不放,他不但不会心软,反而会令他生厌,那么,今后恐怕连见到他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现在,她唯有退让一步,用尊严和骄傲做挡箭牌,打消他的疑虑,自己才有可能以朋友的身份,继续跟他交往。只要俩人能近距离的接触,她不愁没有机会,他和他的新婚妻子,不是正在闹矛盾吗? 拿起酒瓶,亲自给自己又斟上了满满一杯,然后,凝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感伤地说:“更令我伤心的是,你居然连声再见也不情愿跟我讲,难道说咱俩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从不来跟女人做朋友,这个你不知道吗?”邺柏寒俊眉扬起,唇角染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虽然气了个半死,但他略带邪气的样子,却让吴欣怡又恨又爱。 噎着一口气,看了他许久,突然间她笑了起来,随后玉手一挥,口气豪爽地:“算了,不追究这些了,不管怎么说,还是祝你新婚愉快啦!” 邺柏寒淡淡地笑着没答话,跟她酒杯再次碰了碰,一仰脖子,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入嘴里。他一直就知道,她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而他欣赏的,正是她这点,骄傲与聪明。 暗红色的液体入喉,辛辣的感觉比第一口时淡了很多。吴欣怡平时极少喝酒,没多大一会儿,绝美的脸颊就被酒烧得菲红。 但是,她没停下来,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瞧他这样子,陪她过夜只怕无望了,无奈,她只好用这招,希望他能送她去宾馆。 邺柏寒也不阻止,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喝,在众多女人中,她是特别的一个,不管自己是否爱她,他内心深处,还是很感激她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第一次,他发出了关心的询问:“你家也在柳城?” “是啊,就在南京路上。”吴欣怡欢快地应了句。跟他在一起的两年,他从来没有询问过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家庭情况,于是她笑着补充说,“不过,我爸妈这两年很少在国内,这边的生意由叔叔在打理。” 邺柏寒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母亲好像曾对他说过,只是他没有上心而已。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她救过他的命 大约两个多小时之后,邺柏寒搀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吴欣怡,走出了爱维西餐厅。 寒夜风凉,被刺骨的寒风一吹,吴欣怡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很多。 “柏寒,别……别拉我,我还……还要喝嘛。”她倚住他的胳膊,嘴里小声嚷嚷着,不情愿跟他走。 邺柏寒蹙起眉头,一声不吭将她塞进银色的跑车。她家在南京路上,但详细地址他并不知道,现在她醉成这样,只好送她去凯悦住一晚了。 车到凯悦,一路都在痛苦哼哼的吴欣怡,竟然睡着了。邺柏寒推了推她的胳膊,见她没任何反应,他便弯下腰,将她抱了出来。 他抱着她,对大厅内惊愕的目光毫不理睬,径直走向电梯间,在这儿,他有一间专属的房间,不管他入住不入住,常年都为他准备着。 吴欣怡蹙着眉,双目紧闭靠在他胸口,疼痛的头似要爆裂一般,晕胀得难受。尽管这样,她的思绪却是清晰的。 本想用这招留下他,孰料这招竟是如此的痛苦,靠在他胸口上的滚烫脸颊,半是痛苦难耐,半是演戏挑逗,好似无意识在他胸膛上辗转、磨蹭,嘴里还发着梦呓般痛苦的哼哼:“痛……噢……头好痛。” 温香软玉在怀,说他不心动是假,好在电梯离房间很近,蹙蹙眉也就到了。 邺柏寒放下她,便开始取房卡,怕她的身子瘫软下去,他一手将她的纤腰紧搂,一手在口袋里掏着房卡。 经此折腾,吴欣怡的睡意似乎不那么浓了,他一放下她的身子,她便难受地哼哼着,双手一抬,就将他的脖子抱住了。 好象很怕自己瘫软下去似的,她缠绕的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得令他没有起一丝一毫的怀疑。 等开了门,邺柏寒又拦腰将她托起,然后,走向那豪华的大床。 可是,落入枕上的她,却怎么也不愿松手了:“噢,不要……头好……好痛哟。” 他俯着身体,俩人的呼吸挨得那么近,而她喷着酒香的气息,又是那么的充满诱惑。邺柏寒咽咽干涩的喉咙,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紧箍。 结果他刚动手去解,吴欣怡的手却突然松开了,松开的手在空中挥舞几下后,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旋即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同按上她耸起的丰胸。 该死!只觉得喉咙一紧,邺柏寒的身体越发骚动得厉害,下腹处的火有些管不住地往上直冲。他,至少三个月没有挨女人了。 “噢,好热,柏寒……我这儿……这儿好烧……”她按住他的手,在她胸口上辗转蹂躏,躺在床上的身子,还在不住地痛苦扭动。 吴欣怡难受中透着风骚的举动,勾起他对她甜蜜的回忆。她是那种典型的床下高贵,床上风骚的女人,每一次,她都能让他非常尽兴,非常舒畅。 此时此刻,邺柏寒真想不顾一切要了她,但他心里清楚,如果此时再沾染,今后断起来肯定会很艰难,她不像其他的女人,她曾经救过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他不回,她高兴 咬咬牙,他猛地将手抽出,随后站起身,未等离开,却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呻吟:“水……我要水……” 他取来矿泉水,抱起她的上半身,喂她喝下去之后,便退到离床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他打算等她熟睡了再离开,刚才说不回家,只是赌气时说的气话而已。 吴欣怡见他这样断然,也不好再使招硬缠,刚刚怕引起他的怀疑,她搂住他的脖子都没有敢亲吻,倘若那样就太明显,后来逼不得已才抓住他的手,去揉她的胸。 她头埋在枕里,嘴里真真假假难受地低哼着,她的耳却聆听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没有离去,吴欣怡的唇角闪过了一丝笑意。她就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 邺柏寒点了只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记得跟她初次相遇,是在六年前,那时候,她还是唐人街上一家小诊所的实习医生。 那一晚,他所在的黑帮跟另一帮派火拼,为救宋开阳,他的小腹被人捅了两刀。于是,宋开阳搀扶着血淋淋的他,闯进了她所在的那家小诊所。 在宋开阳枪杆的威逼下,她帮他的小腹做了缝合手术,后来宋开阳又以她家人的安危挟制她,要她每天为他打针换药。 那时,宋开阳做卧底,而他则是黑帮里的三哥,以这种手段治伤,是他俩唯一的选择。 接下来,不论是宋开阳或者还是他,只要受了伤就找到她哪儿去了,四年前,他帮宋开阳彻底铲除了黑帮组织之后,她便做了他家的家庭医生。 瞧着床上的女人,想着以前的过往,酒后的邺柏寒,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邺氏刚刚接手,最近他都是超负荷的在工作,他实在太累太累了。 汪小雨握着被挂断了的电话,不知道该怎样回复婆婆。 “怎么样?柏儿是不是在路上了?”唐秀雅催促着,又追问了一句。 “他……他要我们不……不等他吃饭,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可能今晚不回家了。”尽量的,她把他的意思说得婉转了一些。 分别一周的新婚妻子回了家,而做丈夫的却声称有事不回来,就算她说得再婉转,老人还是会犯狐疑,这点,汪小雨也知道。 唐秀雅的眼神暗淡下来,勉强挤了一丝笑,骂道:“臭小子,不能回家也不通知一声,害我们老等着。” 汪小雨却止不住,在心里头偷着乐。 晚饭过后,唐秀雅边看电视,边跟儿媳妇拉了会家常,后来感觉头有些痛,不到十点,就回房歇息去了。 等老人一回房,汪小雨脚步欢快,也赶紧奔回到了楼上的新房里。 自回到邺宅,她一直没有机会参观新房,此刻她大胆的眼神,开始将新房的每个角落,瞧了个遍。 整个新房是暗灰色的格调,除了窗帘是白色的,其他全是灰色和黑色,说实话,这种格调汪小雨极其讨厌,让人很压抑,有一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打开衣橱一瞧,里面的衣服跟房间的色调一样,也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她冲着那些衣服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一番,就把柜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老夫人突发病 唐秀雅睡至半夜,感觉口干舌躁,喉咙像在冒烟一样非常难受。于是她披衣下床,想去客厅倒杯水润润干枯的喉咙。 结果刚一拉开房门,就被客厅耀眼的光亮刺的眼前一花,身子摇晃了几下,然后双膝一曲,瘫跌了下去。 伴着她的跌倒,虚掩的门,“哐”的一声撞在墙上。 这一幕,恰好被洗完澡出来的郑刚瞧见了。 “老夫人!”郑刚被吓的大喊一声,身子一阵风就狂卷了过去。 “老夫人,您怎么了?”他单膝着地,一把将老人扶坐起来,“老夫人,您怎么了,您怎么了呀?!“ 唐秀雅脸色苍白,嘴里轻声哼着,没答话。 郑刚急的,冲着父母的房间,大汪大叫起来:“爸,妈,您们快起来呀!” 怀中滚烫的身子告诉他,老人正发着高烧,刻不容缓,郑刚抱起老人,快步来到客厅里宽大的沙发前。 听到儿子焦急又惊恐的大喊,贵叔夫妇感觉不,慌得连衣服也顾不上披一件,赤着双脚就跑了出来。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老人,夫妇二人连忙奔了过去。 “老夫人!”贵婶的喊声,都带着哭音了,“晚上量血压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贵叔一看这情形,拿起电话就拨。 “爸,不用打120了,您快去楼上喊少爷。”郑刚制止了父亲,现在应该尽快将老夫人送往医院,120救护车,不一定有他的宾利快。 “少爷今天晚上没有回家呀。”贵婶抢着答了句,她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除了哭,不知道干别的了。 “哦,那把少奶奶快喊下来,我跟少爷打电话。”说话的功夫,郑刚已抄起了茶几上的电话。 贵叔快步奔上楼,没多大一会儿,汪小雨跟在贵叔的后面,跌跌撞撞奔跑了下来。 她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一看到唐秀雅面色苍白躺在沙发上,当场就吓软了腿:“妈!” 惊恐和害怕,占据了整个神经,汪小雨紧张的连呼吸也不畅了。 等母亲给老夫人喂了几口水,郑刚就托起昏迷中的老人,冲出了大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从不关机的少爷,此刻他的电话却打不通。 邺柏寒一觉醒来,就是凌晨四点。 我靠,怎么睡着了?嘴里咕哝一句,抬眼朝床上望去。床头的台灯还亮着,而躺在床上的她,正处在熟睡中。 勾唇笑了笑,邺柏寒站起了身。昨晚他没有急于离开,是想看看她下步是何反应,此刻见状,他心中的疑虑便全部打消了。 其实,她应该是他结婚最好的人选,但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两年时间,他却从来没有动过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站在房间的门口,邺柏寒舒了口长气,他母亲有早起的习惯,希望能在母亲起床之前,赶回到家中。 回到沿湖大道的邺宅,四周的天空还是黑漆漆的,推门进去,却发现暖融融的客厅亮堂得如白昼。 可能是年纪大了,他妈妈的睡眠时间很少,每天五点左右就起了床。 章节目录 第43章 抱到床上去 怕惊动了母亲,邺柏寒蹑手蹑脚,上楼的步伐很轻很小心。 脚刚一踏上二楼,就瞧见他的卧室门大开着,耀眼的灯光通过敞开的房门,照亮了整个走廊。 他一见,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嘴里暗咒一句,大跨几步进到房间里。 床上乱糟糟的,很显然,有人睡过。 臭丫头,对面的客房不睡,竟然睡他的房他的床!邺柏寒很是恼火,朝挡住他脚步的行李箱踹了一脚。 新婚之夜她所说的那一番话,他何止只是记忆犹新,他还耿耿于怀呢,像那种话,是个男人都会记仇! 臭丫头片子,既然视死不睡他的床,那你现在爬上来干什么? 带着气,他将房间搜了个遍,却不见她的人。 这蠢货,也跟他妈妈一样起得那么早?邺柏寒站在房间中央,感觉很奇怪。但,他仅仅只疑惑了三秒,便撒腿往楼下跑。 母亲的门,贵叔的门,甚至连郑刚的门都大敞着,可是,却不见一个人影。 该死的,他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觉察!结束黑帮生活几年,邺柏寒发现他的嗅觉及敏锐度,退化了不少。 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正要给郑刚拨打,这时候,他却听见门外有掏钥匙的声响,于是大跨几步,猛地打开门:“妈!” 结果他的猛然拉门,把贵婶吓了一大跳,钥匙也被吓得掉到了地上。本来,贵婶的腿脚就被老夫人的昏倒给吓软了,此时又经这么一吓,她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倚着门直喘气儿。 看到贵婶,邺柏寒松了口气,他歉意地笑了笑,问:“贵婶,我妈人呢?” 贵婶缓了缓气,就把昨晚的情形说了一下,邺柏寒一听说母亲昏倒入院,急得不等贵婶讲完,穿着拖鞋就狂奔了出去。 “哎呀柏寒,你听我把话说完呀,老夫人现在没有事了,你不要瞎着急哈!”贵婶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叫着。 此时此刻,邺柏寒心急如焚,哪里还听得进去,发动他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嗖”地飞驰而去。 母亲,是他战胜一切困难的支柱,当年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为的就是他的母亲! 清晨车少,他一路狂飙驶到医院,天空刚刚泛起鱼白色。在走廊里,他碰上了在外吸烟提神的贵叔,得知母亲并无大碍,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站在病房前,邺柏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病房门轻轻地推开。病床上,母亲紧着双目静静地躺着,高高挂起的吊针正一点点输进母亲的体内,而那该死的臭丫头,竟然趴在母亲的病床边打瞌睡! 邺柏寒真想踹她一脚,要是他妈打漏了怎么办? 朝着趴在床边的人儿凶瞪了一眼,他的目光便投到了母亲的脸上,却猛然发现,母亲的眼神正瞧着他。 不等儿子开口,唐秀雅连忙抬手示意,要儿子禁声,随后指了指汪小雨,再指了指旁边供陪护睡的床。 她要儿子,将她的儿媳妇抱到床上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误会了人家 瞧着母亲的热乎劲,邺柏寒心情大好,母亲这样,说明她真的没有大碍了,但是要他抱这蠢货,别想。 于是,打着手势,装佯。 臭小子,都是你在作祟!唐秀雅气得咬牙。 刚才恶狠狠瞪小雨的眼神,都被她看到了。老人拳头紧握,威胁性地晃了晃,然后手指着她的宝贝儿媳,逼着要儿子抱。 老人气恼中透着固执,誓有你不抱,我就不收回手的架势。邺柏寒无奈,只得妥协。在母亲面前,他永远是输家。 看在她守了一晚的份上,抱吧。 邺柏寒弯腰,轻轻将她托起,随后像捧着一个易碎的稀罕物一样,小心翼翼走向几步开外的床。 他动作这么轻柔小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希望她醒来。不然,她肯定会以为他在巴结她,关心她,再或者说,他想占她的便宜。 况且,这臭丫头不是一只温顺的猫,没准她会当着母亲的面,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倘若那样,他就没有办法收场了。 可是,尽管他千小心万小心,在她落入枕上的那一瞬间,她还是醒了。 汪小雨睁开黑眸,刚好对上了他的脸,他的脸离着那样近,就差挨着她的脸了,于是张嘴就大喊:“啊啊啊,你想干什么?” 喊叫的功夫,她已经惊恐万分爬坐了起来。 该死的,她果然是这样!邺柏寒恼怒至极,可有母亲在身边,他除了拿眼瞪瞪她,什么也不敢做。 一秒之后,汪小雨醒过神来。调过头,急忙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老人,而老人,此刻正用惊愕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窘的,恨不能拉起被子将脸捂住,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我做……做了个恶梦。” 邺柏寒不吭声,脸拉得老长老长。 唐秀雅缓了过劲,便笑呵呵赶紧出声打圆场:“呵呵,你这孩子,我就知道是做了个恶梦。” 汪小雨误会了人家,当然不敢看人家了,满脸羞赧随着老人傻笑了几声,随即双脚着地,人便跑到了老人的病床前:“妈,我看看退烧了没。” 说着,小手抚上老人的前额,尔后又试了下自己的额头,紧接她就开心地欢叫起来:“妈,您已经退烧了!” 可能是她脸红,汪小雨感觉老人的前额,比她的还要凉。 老人慈爱地笑着,用那个可以活动的手,顺了顺汪小雨乱成一团的长发。这孩子,担心了一宿,刚刚迷湖着柏儿就来了。 “小雨,快去把头梳一梳,然后跟贵叔一起帮妈妈买些日用品来,这儿的东西,妈妈不敢用。”唐秀雅这么说,是想支开儿媳妇,单独跟儿子谈一谈。 直到汪小雨的身影离开了病房,邺柏寒阴沉沉的脸,才逐渐晴朗起来。 他在母亲的病床前坐下,然后跟汪小雨那样,用手试了试母亲的前额。刚才来到病房,他就被母亲牵着鼻子走,连询问病情的机会都没有。 对儿子的担心和关切,唐秀雅丝毫不领情,气呼呼将儿子的手打开,像个孩子似的赌气说:“烧死更好,省得唠叨你。” 章节目录 第45章 是她在欺负他 邺柏寒的嘴角扯了扯,强忍着没有让笑溢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母亲为昨晚的事,在生他的气。 “死小子,你还敢笑?”唐秀雅狠瞪儿子一眼。她的确很生气,既然娶了人家小雨,就应善待她,可他……想想他刚才看小雨的眼神,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我这次昏倒,全是被你气的。”先给他安个罪名,让他今后老实点。 邺柏寒闷笑了几下,便一本正经问道:“您老人家又不是血压升高了昏倒的,发烧昏倒,应该跟我没有关系吧?” “你……你这臭小子,快把我扶起来,我要坐着跟你讲话。”老人觉得,她躺着,儿子看他的眼神都是俯视的,这令她太没有优势感了。 等半靠着坐好了,唐秀雅脸一板,责问儿子:“妈问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 “昨晚有应酬,后来酒喝多了,就留在宾馆住下了。” “什么应酬这么大?你这臭小子少欺骗我了。” “我……呵呵,我谁都敢欺骗,就不敢欺骗您老人家。” “你,你少嘻皮笑脸的。”儿子的不严肃,令唐秀雅更生气,声音都在抖了。“你告诉我,是什么应酬这么大?” 见母亲激动成了这样,邺柏寒不敢再嘻笑了,叹了口气,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妈,您老人家也知道,邺氏刚刚接手,该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不是飞往这里,就是飞往哪里,再或者是开会应酬审阅文件,您看看我有哪一餐,是在家里吃的?” 是的,这一点的确不假,而且每天晚上都是转了钟才回家,可这些,都不是理由呀。 “好,昨天晚上妈妈暂且相信你。”老人看着儿子的眼睛,气呼呼地问:“可是刚才呢?你刚才是怎么对待她的?” “刚才?刚才我不是抱了她吗?” “不是这个,是你的眼神!哼,别以为妈妈人老眼花了,看不见。” 邺柏寒张张嘴,无话可驳。 “对了儿子,你是不是欺负她了?”老人突然想起小雨的惊恐叫声。 “我欺负她?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邺柏寒连忙否认。 再说他的确没有欺负她,是她在欺负他还差不多,新婚夜那晚,他本来还有所期待,可是这臭丫头竟然这么反感他,还鄙视他。现在想一想,他就觉得憋气,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瞧不起。 “既然你没有欺负,她为什么这么怕你?” “谁知道,她神经。”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唐秀雅满脸惊愕。对小雨,他怎么是这个态度? “我……” 唉,没想到一动气,不知不觉就把俩人间的不和给泄露了出来。 “儿子呀。”老人有些伤感,喊了一声,才接着说:“你既然答应妈娶了她,就应该好好待她,小雨是个好姑娘,你不能够这样啊。” “您老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地待她?” 邺柏寒觉得憋屈,她骂他人渣、太监、变态狂,他从来没有跟她计较过,难道要把她当宝贝一样地呵护着,才叫待她好? 章节目录 第46章 并不算太坏 “妈不知道,妈只知道你对她的态度很不好,很恶劣。”唐秀雅没好气地说。 “您……”邺柏寒蹙了蹙眉,不再吭声了,母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些事情他不想说得太详细。 唐秀雅靠在床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小雨那样子,惊恐中透着防备,难道…… 抬起眸光,老人脱口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强迫她了?” “妈,您……您儿子是这种人吗?”他好气又好笑,不悦地瞪了母亲一眼。 “那……那你告诉妈,你跟她圆房没有?” “妈!”邺柏寒彻底无语,拉长音调喊了一声,有些无可奈何地说:“您老人家能不能不问这么详细?” “我这不是担心吗。” “您这是瞎担心!” 老人叹了口气,便靠在床头一言不发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轻言细语劝慰儿子:“儿子啊,小雨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要多担待一些,再说这门婚事,是在你的威胁下她才答应的,她对你反感、防备,都是属于正常的,可是儿子,你不要老冷起个脸,你这个样子,妈见了都怕,何况小雨呢?” 他有这么可怕么?邺柏寒有些质疑,难道说,他真的要反思一下? “小雨是个好孩子,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善待她,她会慢慢被感动的,你看她和妈,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要他放下身段,去巴结讨好这个臭丫头?母亲的一番话虽然有些道理,但是要他这么做,似乎有难度。 知儿莫若母亲,唐秀雅一下就把儿子的心思看穿了,气恼地白了儿子一眼,说道:“你这孩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但你是个男的,是她的丈夫,你不主动,难道还要小雨向你主动呀?” “行行行,这件事您老人家就不要操心了,儿子自己会解决,您老保重身体,等着抱孙子就成。” 话是这么说,但儿子一向冷情高傲,他真的会放下身段,主动向小雨示好吗?唐秀雅透着担忧,叹息了一声。 汪小雨和贵叔买好东西回来,贵婶的早餐,已经送过来了。 邺柏寒坐在病床边,正用汤勺一口一口地喂着母亲,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是柔和,甚至于,带着大人对小孩子般的怜爱。一缕朝霞透过玻璃窗,照洒在母子两人的身上,远远看去,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那个人渣?汪小雨一脸错愕站在门前,怀疑自已是不是看错了。后来,她又发现了他脚上的拖鞋,就更加难以置信了。 看来这个死太监,并不算太坏! 唐秀雅患的是病毒感冒,输了液退了烧,她就觉得没事了,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老人就吵嚷着要出院回家。 不用说,包括医生在内,大家一致都不同意。老人现在的热度是用药物强行降下来的,这么严重的感冒,仅仅只输一次液绝对不能根治,今后肯定会有反复。 而她的昏倒,也让大家很担忧,怕是因别的原因而引发的,在众人的反对下,唐秀雅就没有再坚持,她觉得做个全面检查也好,查出问题也可以提前治疗防预,她还想多活几年,看着孙子满地跑呢。 这么一想,老人便安心住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捡到宝了 到了晚上,大家商量由谁留下来陪护时,汪小雨就强烈要求,让她留下来陪护老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贵婶买菜做饭,那么大的一个家,全部是由贵婶在照料管理,自己怎么能够忍心再让贵婶劳累?而邺柏寒,工作忙不说,他是个男的,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不管这个婚姻是不是她愿意的,既然现在是他们邺家的儿媳妇,她就应该承担起这个义务与责任,何况跟老人相处了几天,她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妈”。 她从小缺乏的,就是父母的宠爱,虽说跟老人相处不长,但老人给予她的关爱及宠溺,却是那么的真,那么的切,令她每时每刻都处在感动中。 再说了,她留下不仅可以照顾老人,尽尽孝心,而且还可以躲避跟死太监“睡觉”,她汪小雨能够不强烈要求么? 对儿媳妇的要求,唐秀雅起先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想了想,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孩子对柏儿好像还非常抗拒,而儿子的冷情孤傲,老人也清楚,倘若强逼这孩子回家,弄不好会所得其反,一切,还是等她出子院再说吧。 吴欣怡清早醒来,发现发沙上的人儿已经离开了。 昨晚,邺柏寒身体的本能反应,她觉察到了,当时他看她的眼神,满含着热切及渴望。她相信,如果她再加一把火,他肯定就会失控要了她。 此刻虽有些失落,但她并不后悔,她要的,不是一晚的欢愉,而是要跟他长相斯守。他昨天晚上没有马上离开,说明他对她还是有情的。 离开酒店,吴欣怡直接去了柳城大学,她在美国时的一位同学,在柳城大学医学院任教,去年的时候,医学院曾通过她的同学,曾向她发出过邀请。 现在,她必需为自己找一个留在柳城的理由! 接下来的两天,她没有跟邺柏寒联系,等工作办妥了,精心妆扮了一番,便开车去了邺氏大厦,结果办公室无人,他不在。 陈助理告诉她说,他们的邺董,去医院探望母亲去了。 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天,唐秀雅觉得浑身的骨头又酸又疼,输完液,在儿媳妇的搀扶之下,老人到走廊散了一会儿步,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晒得身上暖暖的,等重回病房,老人感觉浑身舒畅多了。 “妈,您躺下,我帮您按一按。” “嗯,好的,妈这就躺上去。”老人慢腾腾应着,满脸惬意躺到了病床上。一连几天,打完针了小雨就会帮她做一个全身按摩,既惬意又享受。 别看这孩子年龄不大,可心细,灵活,还不怕脏,这几天把她侍候得舒舒服服,周到极了。现在的小姑娘,有几个像他们家的小雨?全都怕苦怕累,娇滴滴的。 唐秀雅微阖着两眼,满副享受仰躺在病床上,不时,嘴里还发出舒畅的哼哼声。当初只觉得这孩子清纯可爱,现在看来,他们邺家真是捡到宝了。 浑身被按了一通,老人觉得更是舒畅了,她睁开眼,却发现儿子站在病房门口,瞧他那呆样,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吴欣怡到访 “傻愣在哪儿干什么?快进来呀。”见儿子还傻站在哪儿,唐秀雅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汪小雨闻声,急忙扭过头去,果然是这人渣。人渣和太监,是他的代名词,叫起来比邺柏寒三个字,要顺溜万倍。 一闪过而的窘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为了掩饰,邺柏寒清了清喉咙才往里面走。他下午要去香港,走之前,便过来瞧瞧,结果刚好将按摩的一幕看到了眼里。 汪小雨浑身不自在,坐不是,站不是,恰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娇喊:“老夫人!” 吴欣怡的到来,令病房里的三人都露出了惊诧之色,只不过,每个人的心境都不同。 “欣怡姐。”看到吴欣怡,汪小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泪水不自控地涌了出来,喊了一声,赶紧跑上前。 “吴医生,你怎么来了?”几乎同时,唐秀雅轻快的招呼声也响了起来。 汪小雨?瞧着迎上来的汪小雨,吴欣怡怔了怔,顾不上理睬,含着既欣喜又得体的笑,径直走到了老人跟前:“我刚刚去了公司,是陈助理告诉我,我才得知您老人家生病了。” 说着,她把手中的花蓝放置在了床头柜上,随后坐到床沿边,拉起了唐秀雅的手:“老夫人,感觉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一点点小感冒。”唐秀雅满不在乎,扬了扬下巴,然后带着几许好奇地问:“吴医生,你怎么回柳城来了?” 吴医生是柳城人,老人前两年就知道了,只是他们一回柳城,她也回了,是巧合,还是…… “柳城大学的事,您老忘记了?” 老人这才恍然忆起,几个月前,她跟吴医生拉家常的时候,曾说过不久要回柳城,当时,吴医生说她不久也要回柳城。 “工作办妥了?”唐秀雅满脸关切,笑眯眯的样子,慈祥而又和蔼。 “是哦,一个多月前就办妥了,这次是为我舅舅六十大寿回来的,没想到跟您老再次见面,却在医院里。”吴欣怡庆幸极了,幸亏以前做了铺垫,不然这谎言还真是不好圆。 邺柏寒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耳朵听着她们的谈话,眼睛却充满疑惑地审视着汪小雨:这蠢丫头认识吴欣怡? 被他这么一瞧,汪小雨更不自在了,脸红红的,慌乱地拿起纸杯,倒了杯温水后给吴欣怡端了过去:“欣怡姐,喝杯水。” 听到汪小雨的喊声,唐秀雅非常惊讶:“你俩认识?” “是啊老夫人,小雨是我表妹的同学。”不等汪小雨开口,吴欣怡抢着回答了。如果不是弟弟欣豪,倩倩这位仅只见过一面且毫不起眼的同学,她只怕早就记不起来了。 她一副亲热状,拉住了汪小雨的小手娇笑着说:“真是没有想到,小雨还是你们家的亲戚。” “哎哟你看我这人,只顾着讲话,忘了跟你介绍了。”唐秀雅边说,边朝小雨招了招手:“小雨,来来,到妈这儿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嘲讽的笑更浓 尽管她俩相识,但老人觉得,她必须还要将小雨郑重其事地介绍一番。 于是,唐秀雅牵起汪小雨的手,手掌在她的手背上宠溺地拍了拍,然后才笑眯眯地反问吴欣怡:“小雨是我们邺家刚过门的新媳妇,吴医生还不知道吧?” 什么?!吴欣怡险些惊掉了下巴,锋利的眼神“刷”地投向了汪小雨。这丫头就是柏寒的新婚妻子?有没有搞错! 昨天晚上,欣豪还给她电话,拜托她看看他的女朋友汪小雨,真是意想不到啊。 汪小雨满脸涨红,紧张而又慌乱地别过脸,她不敢和吴欣怡的目光对视。刚才只顾高兴去了,根本没有想到这点。 “老夫人,您这时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当吴欣怡的目光再次回到老人身上,她的眼里,除了笑,还是笑:“老夫人,恭喜恭喜,小雨是个好姑娘,清纯又可爱,柏寒这次捡到宝了。” 她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冷哼。她真是小看这个小丫头了,原来她是个厉害角! 好姑娘?还捡到宝了?邺柏寒的唇角一勾,乜斜汪小雨的眼神,含有明显的嘲讽。对他妈,她也许是个好姑娘,是块宝,但对于他,却是一只不驯的小野猫! 奇怪,这小丫头片子紧张慌乱成这样,是为了什么?似乎,是在害怕吴欣怡知道了什么。 莫名的,邺柏寒的内心深处突然窜起了一股怒火。可恶的,她这样无非就是害怕,怕别人知道她是邺家的媳妇,这个身份,就让她如此厌恶吗? “得怨这臭小子,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没有通知吴医生一声呢?” “妈,您老人家别往我身上扯。”母亲话音一落,邺柏寒阴着脸,土声土气接了一句。 他没好气的话,反而把唐秀雅跟吴欣怡逗得大笑起来。 在这笑声中,汪小雨的紧张慌乱也得到了缓和,她充满好奇地问道:“欣怡姐,你怎么认识我妈?” “在美国的时候,我曾是老夫人的家庭医生。” “真的吗?”汪小雨兴奋的就差要拍手了,她满心欢喜叫嚷着说:“欣怡姐,真是太好了,你还是来做我妈的家庭医生吧。” 那死太监,不是正托主治大夫在找寻合适的家庭医生吗? 汪小雨透着欣喜的邀请,让其他三人大感意外。吴欣怡拼命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丫头蠢头蠢脑的,却帮了她的大忙,呵呵,真是爱死她了。 蠢猪!邺柏寒那抹嘲讽的笑,更浓了。不过,她的那声我妈,倒是挺悦耳的。 “这个……”唐秀雅的神态,既为难,也尴尬,笑不是,答不是,心里不住地在叹息。 傻丫头哟,妈想尽办法在帮你,你却……唉! 其实,儿子跟吴医生的那点事,唐秀雅早就知道了。记得半年前,俩人正在书房里“嘿咻”,倘若不是动静弄得太大,她差点儿就误撞了进去。 也就是在那一天,她才知道儿子跟吴医生有了这层关系。 章节目录 第50章 有点心动了 凭心而论,不论家世或者是长相,吴医生都要比小雨这孩子强。在说话及处事方面,分寸也拿捏得极为妥当,按说儿子跟她发展到了这一步,她理应是第一人选。 可不知道为什么,唐秀雅总觉得这女孩子心思太重,做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也有两年了,她心中想些什么,总让人琢磨不透,就连何时跟儿子好上的,她也没有瞧出半点儿端倪来。 女孩子嘛,还是单纯一点好,像小雨,一汪清池似的,一眼就能够瞧到心底。 尽管在心里头,唐秀雅早就偏向了汪小雨,但她在逼迫儿子娶汪小雨之前,还是询问了儿子的意见和想法,毕竟,他跟人家吴医生滚了床单,有了实质的关系。 孰料,儿子的回答既让她意外,也让她高兴,原来这臭小子根本没有娶吴医生的打算,而且还死口不认,说俩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现在,不管儿子跟她断了还是没断,再做他们家的家庭医生,都不合适了,可小雨这孩子,竟然还发邀请。 “妈,咱们不是正在找家庭医生吗?现在好了,欣怡姐回来了,咱们不用再找啦。”汪小雨沉浸在兴奋中,老人的为难之色,她根本没有发现,很早就听倩倩说过,她这个表姐,很强大。 “这……这个……”唐秀雅的面色极不自然,她将目光投向儿子。却发现儿子瞧着小雨,在闷笑。 是的,邺柏寒的确在闷笑,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傻呼呼的臭丫头,其实非常可爱。 唐秀雅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伤人面子的事,就算想拒绝,但当着吴医生,她也不会说。于是,她委婉地一笑,对小雨说:“如果吴医生同意,当然最好了,只是她才回来,妈怕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吴欣怡是何等精明的人,唐秀雅的为难,她岂能看不出来?见老人这么一说,她便连忙笑着开了口:“是哦,我刚刚回到国内,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况且马上就是春节。” 说着,她口风一转,以商量的口吻对汪小雨说道:“小雨,要不这样,等我参加欣豪的运动会回来,再接受老夫人的邀请,你说怎么样?” 她跟柏寒的事,老夫人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机会太难得了,她不想放过。而刚刚,老夫人不是表明态度,只是看她是否愿意吗? 不用说,汪小雨自然拍手称好。到了这一步,唐秀雅也不好再推拒,只得点点头:“嗯嗯,好的,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我们家。” 老人口里应承了,可是心里不舒服呀,没好气的眼神,想瞪瞪儿子出口闷气。结果没料到,儿子的目光还在小雨的身上,瞧着小雨的那眼神,跟刚才站在门口时一样,痴痴傻傻,有点忘我。 于是,唐秀雅顺着儿子的目光去瞧她的宝贝儿媳妇,可能是太兴奋,这丫头眸子清亮,一张俏脸绯红绯红的,那唇瓣儿,娇嫩的似要滴水。 汪小雨这副娇俏的模样儿,的确很诱人。老人一阵窃喜,止不住开心得想笑,看样这臭小子,对小雨有所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心情特好 后来,吴欣怡跟老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邺柏寒要离开,她才借机告辞,然后随同邺柏寒一起离开了病房。 瞧着俩人的背影,汪小雨欲步又止。她想追出去叮嘱吴欣怡,可又骇着邺柏寒,犹犹豫豫中,眼睁睁看着俩人的身影消失。 收拾沙发的时候,她发现了上面的手机,这手机她认识,是邺柏寒的,顾不上怕不怕了,跟唐秀雅说了声,就赶紧追了出去。 她一路快跑穿过走廊,一转弯,远远瞧见俩人就要钻进电梯,汪小雨慌的,扯开喉咙大叫起来:“哎,哎,你的手机!” 但,俩人像没有长耳朵一般,根本不理睬她的喊叫。等她追赶过去,电梯已经开始降落,狠命跺了跺脚,转过身去守对面的电梯。 就这样,汪小雨一路追赶,步步落后,一直追到停车场,才瞧见了他俩的身影。于是,拼尽全力使劲咆哮一声:“喂,你的手机!” 这声暴吼,总算被听到了。邺柏寒要吴欣怡到车上去等,自己则双手叠起置于下腹间,一副大刺刺的样子站在停车场的入口处,眼神似笑似嘲,极其魅惑地瞧着快步前来的汪小雨。 “你耳聋了?”汪小雨气喘吁吁奔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厉吼。 可恶的死太监,只顾着跟美女讲话,害得她的嗓子都喊哑了!汪小雨两眼冒火,气哼哼恶狠狠,像看仇人似的把怒视他。 “我的耳很好使,没聋。” “你!”汪小雨气的,就差要喷血了,懒得跟这死太监理会,她恨恨地将手机往他面前一递。“给你!” 可是,他不接,凝视她的黑眸,带着明显的笑意。就在汪小雨要发飙的时候,邺柏寒开了口:“你喂喂喂的乱叫,我怎么知道你在喊谁。” “这么说你听见我的喊声了?” “是的。” “你……”汪小雨白眼直翻,找不出话来反驳。他的话,貌似有几分道理。 邺柏寒拼命忍着,才没有令自己的笑意泄露出来,然后盯着她清澈的明眸,一本正经地:“今后要么叫我柏寒,要么叫我老公,你自己看着办。” 嗤,死太监的,你做梦!心里在这么想,嘴里没有敢说,他样子怪怪的,令她有些发毛,手伸了半天他却还不接,汪小雨烦了,眼睛一瞪,威胁道:“喂,你再不接,我扔地上了。” 咧嘴一笑,邺柏寒将手机接了过来。此时,他心情特好,为她送手机,为她给母亲按摩,还有为她的傻! 他在笑?自第一次见面,他不是嘲笑就是冷笑,像这种开心的笑,汪小雨还是第一次看到,禁不住,她闪失了一下。 “你……你站在这儿等着,我跟欣怡姐有……有话要说。”像逃跑似的,汪小雨结结巴巴扔下一句,便朝不远处的阿斯顿马丁,快步奔了过去。 满含笑意的脸,染上几丝疑惑,邺柏寒有些纳闷,她跟吴欣怡的关系,就这么亲? 其实,对吴欣怡继任他家医生的事,他是反对的。后来一想,她为母亲工作了两年,母亲的身体情况,除了她,没有别人比她更清楚,所以他才闭紧嘴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吃错了药 吴欣怡站在小车边,眼睛不时朝他俩偷瞟着。邺柏寒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汪小雨暴怒的样子,她却瞧得一清二楚。 哇哈哈,俩人又是在吵架么?掩着嘴巴,吴欣怡在心头开心地大笑。 没有见面之前,她还以为邺柏寒的妻子是一位貌若天仙,气质颇佳的女人,结果跌破她的眼镜,他的妻子居然是汪小雨,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 刚才短短的接触,她已经瞧出来了,这桩婚姻是唐秀雅作祟下的恶果,汪小雨无品味,无气质,仅凭一张马马虎虎过得去的五官,邺柏寒会娶她才怪。 瞧着“争吵”中的俩人,对自己的这场仗,吴欣怡感觉胜券在握,不管凭什么,她都不会输给这个小丫头,更何况邺柏寒对她还充满了情意呢,这一点,经过昨晚醉酒,她就更加坚信了。 正高兴着,发现汪小雨朝这边奔跑过来,她便连忙站正身子,清清喉咙将唇边的笑意隐了。 “欣怡姐。”远远的,汪小雨便喊了声。 “找我有事?”吴欣怡不咸不淡问了句,脸上挂着的,永远是那得体的笑容。 “欣怡姐,我……”汪小雨此时的感觉,和第一眼见到吴欣怡的时候是一样的,酸酸的,有股想哭的冲动。 “到底是什么事呀?”吴欣怡含着笑追问了句。其实,汪小雨追过来的目的,她早猜出了,她怕她去欣豪那儿,拆穿她的谎言。 “我……”汪小雨欲言又止,调过头,神色慌张朝等在不远处的死太监看了看。什么原因嫁他,此刻一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今后有机会,再跟欣怡姐说吧。 于是吞咽了一口,便又快又急把她的担心说了出来:“欣怡姐,我结婚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欣豪,冬运会大后天就开幕,我怕影响他比赛。” “嗯嗯,这个放心,我不会说的。”吴欣怡连声应着。就算汪小雨不交待,她也不会说,现在正是欣豪关键的时候,她要是说了,就跟眼前这小丫头一样傻了。 道了声别,汪小雨赶快又往回走,经过邺柏寒时,她偷偷朝他瞥了一下,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而且面色柔和,眸子含笑,似乎……似乎…… 格登一下,汪小雨的心跳猛然加快,急忙别过眼睛,埋头快步走了过去。 “我妈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哎哟喂,我的老天呀,这是他吗?背后温柔的拜托声,吓得汪小雨几乎魂飞魄散。他这个样子,比他动怒时更恐怖,更令她毛骨悚然。 今天,他太反常了,温柔的声音,开心的笑,还有乖乖站在这儿等她。汪小雨错愕极了,头也不敢回,音也不敢答,匆匆忙忙地逃掉了。 这死太监,肯定吃错药了! 当天晚上,吴欣怡便来到了舅舅家。 倩倩跟小雨要好得就像一个人,外界不知道的情况,倩倩绝对知道,开战之前,她必须把所有的情况都弄清楚。 章节目录 第53章 得到证实 吴欣怡有两个舅舅,余倩倩是她小舅的女儿,昨天她刚来过,所以跟舅舅、舅母没有寒暄几句,就迫不及待把倩倩拉到了房间里。 “倩倩,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余倩倩很是好奇。表姐一向沉稳,遇事不急,这时却…… “那个汪小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欣怡硬邦邦的口吻,令余倩倩产生了误解,还以为表姐跟姑姑一样,反对表哥跟汪小雨交往。于是,她拉住吴欣怡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央求说:“表姐,你可要站在表哥这一边,小雨她人很不错,你一定支持他俩。” “她已经结婚了,你要怎么支持他俩?” “啊,你……你都知道了?”短暂的惊愕之后,余倩倩又快又急解释说:“表姐,那不是真结婚,是假的。” “假的?”吴欣怡一惊。 “不不,是真结婚,是……”一时间,余倩倩找不到更恰当的话来说明,她急的猛然松开吴欣怡的胳膊,叫嚷着说:“哎呀,就是小雨不情愿,被邺柏寒那人渣强逼着结婚的啦。” 她不情愿嫁他?是遭邺柏寒强逼的?吴欣怡愈听愈不明白,像邺柏寒这样稀少的极品男人,她会不同意? 好在,她的谜团很快被倩倩解答了,不过听完之后,吴欣怡险些捧腹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她俩竟说他是太监。 这桩婚姻,果真是唐秀雅作祟的恶果,现在看来邺柏寒也极度反感那臭丫头,不然,他能不吃掉她么? 这么一想一分析,吴欣怡心中乐开了花,同时还有点小感动。别看邺柏寒冷酷无情,但他是个大孝子,对母亲几乎有求必应。所以,她认定他是在无奈之下,才答应的这桩婚姻,而他心里真正喜欢的,还是她,醉酒的那晚,他情愿在她的身边坐一晚,也不情愿回家呀。 “对了表姐,小雨结婚的事,你咋知道了?” 接下来,吴欣怡把她曾是老夫人的家庭医生,以及在医院碰到汪小雨的事,全部讲给余倩倩听了。 待她话音一落,余倩倩带着好奇赶紧出声询问:“表姐,邺柏寒到底是不是太监?”表姐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是与不是,她肯定知道。 一提到太监,吴欣怡就想笑,不答,反问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小雨的表姐讲的,还说他是同性恋。” “她表姐?” “嗯,就是邺显政后来找的女人,邺柏寒的小妈。” 哦。吴欣怡恍有所悟地点着头。唐秀雅母子跟妍丽之间的仇恨,她已经听说了,只是妍丽这么造谣惑众,又是为了什么? “表姐,他到底是不是呀?”余倩倩急得催促了一句。 吴欣怡故作惋惜,叹息了一声,点头承认说:“是的,五年前的手术,还是我帮他做的。” 啊,还真是太监啊!以前只是谣传,现在从表姐嘴里得到证实,余倩倩不免还是有些吃惊。等缓过劲,她便带着好奇悄声问:“是不是像宫廷里的太监那样,给……” 后面的问话,被余倩倩手横在脖子上一抹的动作所代替。她和所有未经情事的女孩们一样,对男人那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同样可以欺负女人 “去去去,小孩子家的,知道这些干什么?”吴欣怡笑着,掀开了余倩倩的胳膊。 “这件事,他妈妈不知道?” “不知道。”吴欣怡应了一句,然后满脸严肃交待说:“这个事你也别到处说,要是传到他妈那儿,老夫人肯定会伤心死,弄不好会出人命。” “嗯嗯,我不会说的。”倩倩点点头。听小雨讲,唐秀雅是个非常慈善的老人,儿子却……唉,这老人真够倒霉的。 “倩倩,你尽快跟小雨联系,要她一定咬牙坚持,至于我妈哪儿,你要她放心好了,我这次回去就做工作。” 之前,吴欣怡对弟弟和汪小雨的事,一直站在她母亲的这一边,是强烈反对的,现在看来,她要改变态度了。 “谢谢表姐。”余倩倩开心极了,有了欣怡表姐的支持,汪小雨跟表哥的事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还有,你要小雨提防他一点,千万别让他靠近,男人嘛,没有那东东但一样可以……可以伤害女人,比如用……用工具或别的什么,他……他曾经就那样欺负过别的女人。” “嗯嗯,好的。”听到这话,余倩倩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她决定明天就约小雨出来,要她更加提防这个恶魔。 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揭穿,吴欣怡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汪小雨“解救”出来,到那时,就说是为了弟弟才说谎吓她俩的。 这天下午,唐秀雅趁儿子去了香港,便要儿媳妇回家洗个澡,休整一晚再来。 对于小雨的心境,老人非常理解,现在的时代不比解放前,男女甚至没见过,就可以睡在一起。 感情的事,还是要慢慢来,小雨跟柏儿是要相守一辈子的,老人也不在乎急这么几天。 在医院呆了几天,汪小雨浑身上下的确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头发也是油腻腻的,老人提出来后,她就没有反对,快快乐乐随着送饭来的贵叔父子,一起回了家。 奇怪,这人渣今天是怎么了?拿睡衣泡澡的时候,汪小雨还在想这个问题。 可能太忙了,邺柏寒来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来的时间都非常短暂,所以,俩人几乎没有讲过一句话,可今天他却…… 算了,没空去想那么多,泡一个热水澡先美美睡一觉再说,这几天真是把她累坏了。 沐浴后出来,整个人一身清香,浑身酥酥软软,舒畅极了,汪小雨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熟了。 邺柏寒去香港的航班,因香港遭到百年难遇的台风袭击,而被迫取消了,审阅完文件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打开门,“啪”的一声按燃过道的小灯,浑身疲乏走到沙发旁,解手表脱外套,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在干,脱光了所有衣服,他便裸着全身直接走进了浴室。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门开了,像刚才裸着身子进去一样,现在,邺柏寒同样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他站在浴室门口,用浴巾将湿露露的头发快速擦了几下,抬手关掉过道的小灯,然后借着窗外透进的光亮,朝大床那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撑伤鼻子 经过沙发的时候,他随手把手中的浴巾往上面一扔,脚下未停,大步来到床前。---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随着席梦思向下一沉,邺柏寒魁梧强健的身躯,便坐在了床沿上。他挺起胸膛,扭了扭疲乏的身子及酸硬的颈脖,随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双腿一抬,就钻进了被窝中。 平时冷冰冰的被窝,今日似乎暖和许多,他没有在意,张开双肘往枕上一撑,准备躺下去。孰料,他的胳膊肘儿,刚好撑在了汪小雨的脸上。 “啊……” “是谁?!” 一声杀猪般的痛嚎,伴着他的低吼,响彻了整个房间。 晕,床上有人他居然没发现!邺柏寒睡意顿消,抬起上半身,反手一按,床头灯桔黄的光线,刹那之间照亮了满室。 几乎同一时间,汪小雨惨叫着,也一下子从床上爬坐了起来。当看到裸着上身,拥被而坐的邺柏寒,她惊恐万状,顾不得疼痛,惨叫也忘了,穿着胸罩短裤,猛地蹿下床去。 可是,紧接着她就发现情况不对,于是嘴里大汪大叫着,身子往下一蹲,双肘将膝盖一抱,便护住了前面的春光:“快闭眼,你这人渣,快闭上眼睛,不准再看了!” 天呐,这死太监怎么没有去香港啊。 该死的!瞧着她鼻下渗出的红血液体,邺柏寒的心揪在了一起,暗咒一句,别过身子,将脸面向了浴室那边:“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 他的眼里,只有那怵目的鼻血,根本就没有看她的身子! 只是没想到,他的转身,却扯动了盖住他下半身的被子,宽厚的背脊和极具魅惑的股沟,正好让汪小雨瞧了个正着。 “快穿衣服,死太监的,快把衣服穿上!”于是,汪小雨的尖叫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 邺柏寒被她神经质的喊叫,惹恼了,沉着嗓子低吼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汪小雨真的闭嘴了,但她眼睛却不敢睁开。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心头万分恐惧,尽管他是太监,但他还是个男人呀。 “你等着。”说罢,邺柏寒掀开被子,满脸恼火下了床。 汪小雨紧闭双目蹲在地上,灵敏的耳,听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打开柜子,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好了。” 得到命令,汪小雨睁眼一瞧,随即,立马又将眼闭上了:“快穿快穿,还有衣服没有穿。” “你!”邺柏寒有些气结,闪着火光的眼神瞪了她半天,才带着气地问道:“海边、游泳池里,到处都是穿成这样的男人,你未必没见过?” “可……可你不是游泳池里的男人。”看到游泳池里的男人,她没有感觉,可是,他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压抑和害怕。 “你……”邺柏寒既恼,也无可奈何,难道说那些小处女们,都像她一样的神经? 是的,他确信她是处女! 可,一想到她是处女,他的眼睛就开始不听使唤了,瞧着她面部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移到她抱成一团的身体上。 章节目录 第56章 晕倒 她的肌肤细嫩白皙,如雪一般洁白无暇,她的背部曲线,很优美,优美得令他心动,而她瀑布一般,顺着肩膀垂泄于腰间的乌黑亮发,更是给她平添了几许风情。 此时的她,既透着花季少女的迷人芬芳,又带着成熟女人的撩人风情,看上去魅惑极了。 只觉得一股热浪从下腹腾升,邺柏寒急忙调过目光,喉结上下滚动着,连连吞咽了几口。 “你等会。”声音出奇的嘶哑,甚至,还有点儿发颤。 他取出睡袍穿上,之后边系腰带,边口气烦躁地对她说:“行了,可以睁开了。” 张眼看过去,长长的睡袍已经将他魁梧的身躯包裹,直至这时候,汪小雨才松了口气,神经一松懈,蹲着的身子不自觉就站立起来。 好在,刚刚站立成九十度,她便发现了,于是,慌得她又急忙把身子蹲了下去:“你……你出去一下好吗?我……我要穿衣服。” 望着的他眸子,少了些紧张与恐惧,却染上了带着几丝哀求的可怜兮兮,声音也是柔柔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尖锐。 可恶的,今天算是栽在她手里了!扫了一眼还在往外溢血的红肿鼻子,邺柏寒脸色阴沉,什么话也没有说,调头就往门边走。 可能是他瞧她的眼神,也可能是解除危险后恢复了感觉,汪小雨觉得疼痛不已的鼻子,似有股黏糊糊的东西在往外溢。 鼻血?! 触手去摸,随后垂下来一看,只见黏稠的红色液体,沾得满手指都是。没有来得及惨叫,伴着一股恶心的感觉,汪小雨脸色苍白,蹲着的身子左右晃动着,最后不支,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邺柏寒虽然非常听话地往外走,但他心里却极不舒服。他何时听令过别人?况且,对方还是他最轻视、最小瞧的女人呢? 但她溢出的鼻血,及透着哀求的双眸,令他的心怎么也冷硬不起来。 拉开门之前,他没好气地转过头,本想瞪她一眼,解解心头那股子窝囊气,没想到,汪小雨摇晃倒地的那一幕,刚好被他捕捉到了。 “小雨!” 情急之下,邺柏寒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而他的人,犹如一阵强劲的风,眨眼间便卷到了汪小雨跟前。 “小雨!”焦急地大喊一声,邺柏寒单膝着地,一把将她扶坐起来,随后让她的上半身靠在他强有力的臂弯里。 “小雨,汪小雨!”连喊几声没反应,他腾出一只手,将她头发左右一拨,鼻血似乎止住,没在往外溢了,可她的面颊,却苍白得吓人。 他摇晃着又喊了几声,见她蹙起眉哼了一声,紧紧闭着两眼便颤巍巍睁开了。 邺柏寒舒了口气,心里暗暗骂了句:没用的女人! 汪小雨眼透迷茫,先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双眸突然睁大。“啊!”伴着她的狂呼,她的人已从他臂弯里一跃而起。 她像只无头的苍蝇,向左逃不是,向右逃也不是,慌乱中,干脆跳上了横在面前的大床。 “哎呀,不准你过来,别呀……”嘴里乌七八糟,不知道在嚷些什么,慌慌张张扯过被子,将仅着内衣的身子捂了个严实。 章节目录 第57章 试着改善 蠢货!邺柏寒“嗖”地站立起来,脸色阴沉的,似六月盖顶的乌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他本在为她的昏厥而担忧,没想到她醒来后,还是一副神经质的样子。 我,就这么令她恐惧? 汪小雨两手紧紧抓住被子,一双紧张而又充满提防的黑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滚开,别过来!” 当发现他朝她走来,汪小雨嘴里又开始叫嚷了,而他却毫不理会,阴森森照旧走了过来。他站在床的一侧,冷冽的目光,定定将她望着。 “你……你走开!”被他居高临下这样瞅着,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汪小雨在被子中直发抖,说出的话,自然毫无底气可言。 冷静冷静!邺柏寒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口长气,然后轻轻吐出。尽管这样,他的问话还是显得非常恼火:“我很恐怖吗?” 她仰望着他,就是想承认,也不敢呀。 “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很神经质?” “我……” 其实,汪小雨自己也知道,她有时的确有些过火。可谁让他是个大恶魔呢?贩毒、杀人、夺公司、同性恋、还有他的逼婚,等等这些,都是电视电影中大魔头干的。无形之中,她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所以,只要跟他独处,她的那份恐惧感就会增加,就像现在,她感觉他若再不离开,她就会窒息而亡,要知道,这会儿她只穿着内衣呀。 瞧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邺柏寒很是无奈,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不是他自己了。想着母亲的那番话,他再次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后转身离开床侧。 他去浴室,拧了个冰凉的毛巾,便匆匆又走了过来,没等汪小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坐在了床沿上。 “是你自己擦,还是由我帮你?”邺柏寒拿着毛巾问她,声音很轻,很平和。尽管她后来一直没有呼痛,但他知道,她肯定很痛很痛,不然怎会晕倒? 他柔和深邃的目光,透着无法抗拒的魔力,汪小雨像是被施了魔法,清丽的眸子,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凝视。不知不觉,肆虐她神经的那份恐惧,在他充满关切的注视下,逐渐被驱散。 “我……我自己来。”结结巴巴,嘴里被动地应着,她抽出手臂打算去接毛巾。 结果手臂刚一暴露,一股寒气直扑过来,暗中惊呼着,她的手倏地又缩回到了被子里,苍白的面颊上,迅速染成了一片嫣红。 “我……”汪小雨既羞又怯,垂下黑漆漆的睫毛,连瞟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真是晕,咋忘了她只穿着内衣呢! 邺柏寒闷闷的好笑,他不敢说他爱上了他的小妻子,但此刻,他真有喜欢的感觉,她的羞赧与慌乱,害得他有吻下去的冲动。 “还是我帮你吧。”沉声说道,他手拿毛巾俯下首。 汪小雨见状,脖子本能一瑟缩,抖着唇连声婉拒他:“不……不用,等会我……我自己来擦。” 邺柏寒不说话,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极其霸道,一手捧住她的脸,一手握着毛巾,在她鼻下轻蘸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忍受他的温柔 汪小雨浑身僵硬,两手紧紧揪住被单,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可能知道他是出于关切,此刻,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但是,她却万分窘迫。 她感觉无助极了,背顶着床,头被他捧着,最最关键的,是她被窝里的身子仅只穿着内衣,除了忍受他的温柔,她别无选择。 他突然停下来,问:“很疼?” “不……不疼。” “不疼你绷那么紧干什么?放松!”语气和表情,充满了霸道,邺柏寒说罢,垂头继续刚才的工作。 像是怕把她弄疼了,他擦拭的动作更加温柔小心了,冰凉的毛巾似鹅毛一般,在鼻子四周轻轻拂扫着。 仿佛有一万年那么久,他擦拭的动作总算停止,汪小雨紧抓的被单,也松开了。 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几眼,他问她:“刚才昏倒,是怎么回事?” 鼻子是有些红肿,但不至于令她痛昏吧? “我,我有晕血症。” “晕血症?”邺柏寒险些晕倒。神经质、晕血症,老天,他的小妻子,真是不同凡响啊! “嗯,是的,看见血就恶心,只是以前我从来没有晕倒过,今天是第一次。”也许是他怪异的眼神,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再也许,是她觉得他并不可怕。汪小雨的话突然多起来,也不像刚才那样结巴了。 “从小就有?” “没印象,但听我妈说,是……”说到这儿,汪小雨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等待她的下文。于是,吞吞吐吐地接着说道:“是我表……表姐结婚那天,我被失火吓着了,后来才看见了血就怕。” 表姐是他的仇人,她有些怕在他的面前提起。 果不其然,邺柏寒的脸色,一下从南极转换到了北极,刚刚柔和的眼神,此刻却透着冷冽的寒光。 就是那一天,若不是面前的人儿,他的母亲就葬身于火海了。 发现汪小雨的惶恐不安,邺柏寒急忙收起寒光,询问她的声音,尽量保持柔和:“那天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他的眼前,立刻闪现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这女孩浑身脏兮兮的,泪水灰尘混合着,涂满了整张小脸。但,她那双惊恐万状的大眼睛,却是如此干净、如此明亮。 “没印象。我记忆力特差,小时候的事情基本都不记得了。”汪小雨说着,冲他不好意思笑了下,接着又了补充一句:“那天,大家找到我的时候,我在草坪上睡着了。” 不是睡着,是惊吓过度,昏迷了!这话,邺柏寒险些脱口喊出。当时,他根本无暇顾及,抱着奄奄一息的母亲,抛下昏迷的她,迅速逃离了火海。 想到这些,他阴沉的面色不禁变得万分狞厉。哼,妍丽那骚货,他迟早会收拾! 他的狞厉,将汪小雨吓了一跳,浑身不自觉地又开始紧绷:“你……” 邺柏寒不答话,冷眼瞧了她一下,随即站起身,一声不吭朝房门那边走去。手触着门把,他背着身子冷冷扔了一句:“你放心,我从不伤害我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切太反常了 他的家人?我也算是? 随着“嘭”的一声门响,他魁梧的身躯消失不见。汪小雨愣了一秒,赶紧跳下床,蹭蹭蹭跑过去,把门反锁上了。 下次,一定要记得反锁门! 他一离开,汪小雨便彻底放松下来。她先去浴室,查看了一下还隐隐作痛的鼻子,然后,拿出白色小碎花睡衣,快速将其穿上。 反常,一切太反常了,今天反常的不仅是他,还有她自己!妈呀,她居然跟这人渣,讲了这么多的话! 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处在针锋相对中,从来没有拿好眼看待过对方,此时,他俩却心平气和聊了这么多。 汪小雨躺在床上,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呵呵,这死太监,似乎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嘛。 第二天,她被一阵重重的锤门声震醒,睁眼一瞧,天已大亮。 晕死!暗咒一句,汪小雨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昨天说好了,她带上早点七点前赶到医院换贵婶,可是现在,只怕八点都过了。 “贵叔,对……”猛地拉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并非贵叔,而是阴着脸的邺柏寒。 邺柏寒早等得不耐烦了,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将她往旁边一掀,径直往里走。他,还穿着昨晚的睡袍。 “对……对不起,我睡忘记了,我去找贵叔。”说罢,撒腿就想跑。 “回来!” “……”目光透着不解,汪小雨望着他。尽管他阴冷的样子,跟以前一样吓人,经过了昨晚,她对他的恐惧,不再那么浓了。 “我妈的早餐,贵叔负责处理了。” 她红着脸,哦了一声。 “快去准备我的早餐,十分钟内,我要吃!”为了让这死女人多睡会,他已经迟到了。 这何止是吩咐,简直就是命令,汪小雨不服气,冲着他的背影皱了下鼻头,结果痛得她只呲牙。 邺柏寒前脚走,余倩倩的电话就打了来。倩倩下午就要随父母一起,乘飞机去国外看欣豪比赛了,就算她不打过来,汪小雨也要跟她联系。 于是,俩人相约着,在医院附近的“妞儿甜饼店”见了面。 “你鼻子怎么了?”一见面,眼精的倩倩就发现了汪小雨鼻子上的淤青。 “被……呵呵,不小心撞门上了。”昨晚的事,汪小雨不好意思说,红着脸胡乱编了个谎。 “我汗,还以为是被他打了的呢。”余倩倩轻笑起来。鼻子撞门这种糗事,她也遭遇过,所以,对汪小雨的话深信不疑。 “老太太怎么样?还没有好些吗?” “已经痊愈了,等会儿我就去办出院手续。”答话的功夫,汪小雨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给,麻烦帮我转交一下。” “噗,什么时代了,还兴写信?不转!”余倩倩嗤了下鼻,一脸坏笑,不接。“嘿嘿,给我看了还差不多。” “你!”汪小雨扬起信封,做了个蛮横要打的动作,随后笑着把信封往余倩倩面前一搁。“欣怡姐也是这趟飞机?” “嗯,还有我伯伯一家。” 接下来,余倩倩把表姐昨晚找她的事,一字不漏告诉了汪小雨。 章节目录 第60章 睡觉的问题 “欣怡姐说,他的手术还是她给做的?”汪小雨问。 “嗯,是我表姐亲自做的。” 汪小雨张着嘴,说不出话了。他是太监的事,不再是谣传和猜测,可在得到了万分肯定之后,她没有丝毫欢呼雀跃的感觉,反而心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她觉得老人太可怜了,年轻时遭丈夫抛弃,到了老年,相依为命的儿子却又成了废人。 一个大男人,突然间变成了太监,他应该很痛苦吧?当时他是怎么撑过来的?莫名其,她对他不仅充满了同情与怜悯,还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去感受。 “我表姐还说,要你倍加小心,说他曾欺负过别的女人。” “欺负过别的女人?”汪小雨没有听明白。 “这个,我表姐也没有讲清楚,好像是说……说他用工具什么的。” 什么?汪小雨瞪大了眼睛。对男女间的事,虽说是一知半解,但报纸、杂志以及网络,对性虐待的事,该有多少报道呀,就算再懵懂,她也能知道一些。 假如想对她下手,他多的是机会,就好比昨天晚上。难道真像他所说的,她是他的家人,他不会伤害?!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惶惑,整整一天,汪小雨都处在恍恍惚惚中。随着黑夜的来临,她恍惚的神经,才逐渐恢复到了紧张状态。 因为,她又要面临睡觉的问题了。 跟昨晚一样,邺柏寒回到家,夜已很深、很深。来到二楼,却发现房门打不开,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在里面了。 其实,汪小雨并没有打算睡在新房里,她原本想去客房睡的,没想到饭晚前她还侦察过的客房,不知在何时被锁上了。贵婶有钥匙,她知道,但她不好意思找贵婶要呀。 无奈,只好嘟起小嘴折了回去。 邺柏寒压住性子,在门上轻轻拍了两声,很快,房门就被汪小雨打开了。 他阴沉着脸,极度不满很瞪她一眼:“下次你再上锁,就滚到对面睡去。”她的防范,让他很恼火。 汪小雨不理他的茬,蹭蹭蹭的,赶紧跑回去钻进被窝里。她得先把床霸占着,让死太监睡沙发去。 奇怪了,今儿咋这么老实?瞧她那样子,貌似一点也不怕他了。邺柏寒充满疑惑,瞧了一眼拥被而坐的她,没吭气,从柜里拿出睡袍,便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汪小雨指着离床几米远的沙发说:“你睡沙发,枕头和盖的,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她找了半天,除了床上的被褥,再没有多余的,勉为其难,今天晚上就让他盖他那件羽绒衣吧。 她,要我睡沙发? 邺柏寒一听就火了,本来打算去对面的客房睡的,现在他不去了,而且,他也不打算睡沙发。 臭丫头,看是你狠还是我狠,这张床他今天非睡不可!他脸色阴得吓人,一声不吭,直扑大床而去。 一看他那阵式,汪小雨吓了一跳,慌的连声叫嚷起来:“哎哎哎,不准过来,你…你睡沙发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争床 “凭什么我睡沙发?这是我的床,要睡沙发也应该是你!” “胡说,这……这也是我的床,我也有份!”跟他结了婚,她就是这房间的半个主人,这床,她当然有份了。 “很好,那咱俩一起睡吧。”邺柏寒说着,掀开被子的一角,双腿不管不顾,穿着睡袍就钻到被里了。 “哎呀呀,快下去,这床是我先占的。”汪小雨急的,连掀带推想将他赶下去。新婚夜那天睡了一晚沙发,害得她脖子痛了好几天,今天,说什么也不睡沙发了。 “你先占的?” “是啊,难道是你不成呀?” 听了她孩子气的话,邺柏寒真想开心大笑。他承认,起先他的确很气很恼,可此刻恼怒已经完全消除,取代的,是爽心的快乐。臭丫头,想跟我玩,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他铁板着脸,阴阳怪气地一笑:“我说你这女人,要不要脸呀?我每天工作到深夜才回来,而你却时时刻刻蹲在家中,现在,你居然不要脸地以占床这种方式来分配,照你这个法子,我岂不是天天要睡在沙发上了?” “我……”汪小雨无言以对。 死太监的话让她有些脸红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总不能灰溜溜去睡沙发吧?要睡,好歹也是明天,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由他去睡。 于是,抬起小脸迎上他嘲讽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结婚的那天晚上,是我睡的沙发,今天该你睡了。” “那晚我说过要你睡沙发了吗?是你自找的!” “我……我不管,反正我睡了一晚沙发,今天轮到你了,明晚才是由我睡。”嘿嘿,明天晚上,客房门肯定是打开的。 “行行行。”邺柏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本来就回得迟,这时一争,估计两点都过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争夺床战上,明早,他还有个会议。 “你去客房睡吧。”他好言说道。 “客房的门被锁了。” 被锁了?邺柏寒先是错愕,紧接着就恍然大悟了。 昨晚上睡客房的事,可能是贵婶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下午,他妈质问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还说今后要锁住客房,看他睡在哪儿,没想到,她老人家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也是,如果不是门被锁了,这蠢丫头还会死赖在这儿不肯走吗?只怕老早就去了对面的客房。 想着她的抗拒,隐隐的,心头那股子憋气又开始作怪了。邺柏寒用眼乜斜看她,一副冰凉冷漠的神情,耸了耸肩:“那对不起,你只好睡沙发了。” 说完之后,屁股往下一挪,身体大刺刺就躺了下去。 “喂喂,下去!快滚下去!”一看他睡下了,汪小雨急了,两只脚在被褥里乱踹一气。可踹了半天,他却纹丝不动,于是,她猛地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双膝跪在他身侧,使劲将他往下推:“滚,滚开,这是我先占的!” 此时此刻,汪小雨只觉得自己不能输给他,若是输了,明天晚上的沙发,准又得该她睡。殊不知,她对他的排斥及抗拒,彻底激怒了他。 章节目录 第62章 已经迟了 “够了!”伴着气极的吼叫,邺柏寒的身子倏地坐立了起来,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咆哮着质问:“你他娘的闹够了没有?” “我……” 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骇住了汪小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经过昨晚,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观察及感受,她对他的恐惧感已消散得差不多了,所以,余倩倩的话不但没有让她加强提防,反而增加了她对他的同情与怜悯。 可此刻,那份消失了的恐惧,又悄然驻入了汪小雨的双眸。她害怕了,同时也开始后悔了。真是浑呀,他是个不健全的人,我干嘛要跟他争?睡睡沙发,又不会死人。 邺柏寒两眼喷火,恶狠狠瞪住她,胸脯气得一起一伏的。想着她小时候的义举,想着母亲的那番话,他对她一忍再忍,可这该死的女人,太不知道好歹了。 吞咽一口,强行把冲冠的怒火压了压,然后,他面色森冷质问她:“我问你,你是不是我妻子?” 汪小雨张着嘴,答不上来,因为,内心深处就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他的妻子。 “是不是?!” “我……”他的厉吼,将汪小雨惊得浑身一颤,她垂下眼避开他的两道火光,然后抱起枕头,慌慌张张朝床边挪:“我……我睡……睡沙发去。” 想开溜,有那便宜的事吗? 随即,怒气冲冲的身躯一扑,猝然间,汪小雨娇小的身体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啊,你想干什么?”她脸都吓白了,眸色惊恐,瞪视着近在咫尺的脸。 蠢货,现在知道怕了?邺柏寒的黑眸似带着邪笑,又似带着愤怒,嘴里喷出的火热气息,直烧她受惊的小脸。 “你说呢?”他定定地看着她,反问。 “我,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不知道,但他那双看似要吞没一切的雄性黑眸,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抖动。 汪小雨万分紧张,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枯的双唇。 她无意识的舔舕,险些令某人失了控,邺柏寒拼命忍住吻下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催促她:“快说,是不是我邺柏寒的妻子?!” 对于他来说,这个问题太重要了,今天,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逼她承认。 汪小雨的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承认吧,她心有所不甘,不承认吧,她现在本来就是他的妻子,而且,还这样子被他压在身下,就算给她一个胆,她也不敢不承认。 她屏住呼吸,愣愣的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桔黄色的光亮下,她惊恐万状的眸子,很亮很亮,而她微微张开的娇唇,又是那么的润湿诱人,瞧上去很可口,还有她吐出的香气,扰得他心神迷乱,浑身似有火一般的在烧烤。 他深邃中透着狂乱的眼神,令汪小雨意识到了“危险”。拍婚纱照的那天,他就是这个眼神。好汉不吃眼前亏,双目一闭,正要承认,可是,已经迟了。 该死的臭丫头!邺柏寒咒骂一声,等不及她的回答,一低头,炽热的唇,猛地覆上了她发着颤的娇唇。 章节目录 第63章 咬了他的唇 他的吻又猛又急,且毫不怜惜地蹂躏着她的小嘴。就是这个惹他恼的死女人,害得他这几天无心工作,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的巧笑,以及她发怒时的蛮横小样。 特别是今天,他就像一个初见女人身体的毛头小子,整整一天,想的全是她昨晚上穿着内衣蹲在地上的诱人后背,甚至……甚至还幻想将她拥在怀中,爱怜她,索要她。 尼玛,真是疯了,一个臭黄毛丫头,弄得他神魂颠倒,瞎幻想了一天。 不知道是恼自己,还是恼身下不知好歹的女人,邺柏寒的唇带着怒火及怨气,狠狠地在她娇嫩的唇上肆虐,啃咬。 “唔……”汪小雨瞪大眼睛,嘴里闷嚎着,不断转动脑袋,想躲避他疯狂扫荡的唇。 她的双手,被他高高按在头顶之上,而他另一只手,则像把钳子似的,将她的肩膀牢牢固定在床面上。 而他的身体又魁梧又壮实,压在她的身上,就像座大山一样的沉重,使她丝毫动弹不得。现在她唯一能动的就是头,于是,她拼命摇着晃着,做着徒劳的躲闪。 昨晚她穿得那么少,他都没有把她怎么样,还以为他不会伤人,呜,呜,她为什么不听倩倩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呀。 汪小雨悔死了,也把自己恨死了,每次别人一示好,就把别人当好人,她这个毛病为什么总改不了啊。 但此刻,悔也好恨也好,似乎一切都迟了,她被他压在身下,感觉无助极了。猛然间,她发现死太监的手在拉扯她的睡衣。 啊!她大惊,没加思索,贝齿一合就重重咬了下去。 “嘶”的一声,邺柏寒猛地抬起了头,一时间,四目相对,俩人偕是不语,相互瞪视着,像两台鼓风机,一起一伏的剧烈粗喘。 虽然咬了他,但汪小雨的眼里并无仇恨,如惊兔般的亮眸,透着慌乱与失措,傻傻地把他望着。 臭丫头,居然咬了我!跟她一样,邺柏寒的眼中也并无怒火,一双深邃的眸子,满含着柔情及几丝邪邪的笑意,凝视着身下的人儿。 就这样,一个惊慌失措,一个柔情满怀,俩人你仰望着我,我俯视着你,一切好似定了格,彼此的眼眸里,只有放大后的面孔。 渐渐的,两团急促的呼吸慢慢平息了。瞧着他泛着血丝的红肿上唇,汪小雨一震:这是我咬的吗? 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歉意,张张嘴,那声“对不起”,却硬是又被她强咽了下去。哼,咬了活该,谁让他强吻我的。 似乎看懂她的心思,邺柏寒勾起唇闷闷的一笑,便抬起撑于床面的手,将她嘴角的几根发丝撩开,随后手掌抚住她滚烫的面颊,拇指在上面轻轻地来回摩挲。 他拇指抚一下,汪小雨的身体就颤一回,紧张得毛孔都竖立着。 她真的很怕他这个样子,她宁愿他恶语相加,横眉怒目,也不要他这么和言悦色,满腹柔情的对待她,这让她惊怵紧张,有股胆战心惊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4章 是不是我的妻子 盯着她瞧了许久,邺柏寒才哑声问她:“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透着无尽的宠溺及浓浓的渴望,连他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 小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能是房中灯光的关系,汪小雨发现他凝视她的眼神,像两团燃烧的火球,他瞧到哪儿,她哪儿就发烫。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她的心乱飞乱撞,急忙别过眼睛,不敢再瞧他那双闪着“怪异”光亮的黑眸。 “是的。”吸取教训,汪小雨别过脸去的同时,点头承认了。因为她怕不承认,又招来他一阵狂猛的吮吻。 “既然是的,那亲亲我的妻子,不应该吗?” 他的声音痞痞的,带有明显的不怀好意。浑!汪小雨发觉自己上当了,咒骂一句,目光倏地又投到了他的脸上,而且是恶狠狠的。 容不得她有任何反应,邺柏寒压下的唇,就再一次地吻上了她的娇唇,不过这一次,他的吻很柔很轻,如清风拂面,轻轻落在她的唇边,眼下。 他心中清楚,如果他像刚才一样狂暴地亲吻肆虐,换来的绝对是他强烈的反抗挣扎,没准他的嘴唇,还会被这只小野猫再咬一口。 他要用柔情,令她感觉他并非恶意,他相信这只生涩的、毫无男女经验的小野猫,绝对抗不过他高技巧的挑逗与爱抚。 今晚,他要让身下的小女人,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正如他所料想的,汪小雨真的没有反抗。她是他的妻子,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的亲吻,况且,她也有些怕触怒了他。 亲就亲吧,反正他一个大太监,顶多亲几口摸几下,自己又不少块肉。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牙一咬,双目紧闭承受他的热吻。 邺柏寒的唇畔闪过一抹轻笑,他的小妻子,真的很可爱。突然间,他产生一股逗弄她的冲动,于是坏坏地笑着,伸出舌尖在她香唇上轻轻一舔。 汪小雨浑身一颤,双手紧紧抓住身体两侧的床单,僵着身子不动了。她屏住呼吸,静静的等着,可是,他的唇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脸,离她那么近,呼出的热气直扑扑喷在她的脸上,使她滚烫的脸颊更加的躁热。她一向怕烟味,可这会他嘴里淡淡的烟草香气,却该死的很好闻,让她有些迷醉。 她等啊等啊,等得她的唇发干,心发躁,他的嘴唇却还是没有落下。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张眼查看,这时候,他的唇落下了。 当他再次吻上她的樱唇,汪小雨竟然有股久渴后饮上清泉的感觉,一声舒畅的轻吟,不自觉就从她的小嘴里溢出,紧绷绷的身体,在这一刹那间也软绵了下来。 她的唇,柔柔软软的,一如上次般香甜娇嫩。邺柏寒本想亲吻两下就撤离,然后继续再逗弄她,可是,他不舍了。 是的,他不舍得撤离了! 簿唇贪婪地在她唇上亲吮,尽情地猛吸她唇齿间的芬芳,趁她吸气,他的舌尖灵巧地钻进她的小嘴里,然后,强逼她的舌与他交缠。 章节目录 第65章 伤了自尊 汪小雨想抗拒,可她又有些情不自禁,她发觉,她内心深处其实非常渴望他的亲吻。这个感觉,让她害怕起来,于是松开紧抓的床单,两手就来推他。见推不动,她便扭动身子,想将他掀下去。 噢,蠢丫头!邺柏寒闷哼一声,呼吸粗重了起来。他的吻,已经不像初时那股温柔,同样,他的手也不再老实,隔着厚厚的睡衣在她身上揉。 汪小雨想躲,却偏偏躲不开,她的思维在他的揉搓下乱了,意志力也悄悄地在沦陷,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仿佛要蹦出胸口了一样。 她的反应,令他非常满意,加强唇舌攻击的同时,手悄然伸到了她的睡衣里。 “啊!”当他的手袭上她的胸,不知道是惊呼还是娇吟,汪小雨啊了一声,便开始挣扎起来。她让他亲亲摸摸可以,但她的胸跟她的那个地方一样,是圣地,这儿,只能让她真正的丈夫触摸! 小东西,还想抗拒!邺柏寒邪肆地笑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她今天晚上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他就绝对不会手软。伴着亲热力度加大,汪小雨越来越招架不住,后来……再后来……突然间,她放声痛哭了起来。 “不要,你这个人渣滓,呜呜………” 因为她怕了,她的身体在他的亲吻抚摸下,好像不是她自己的,根本不听她的指挥,步步沦陷,步步沉迷,她的无助,将她吓得哭了起来。 这儿是欣豪的,她怕最后一道关卡也遭到了沦陷。虽说他是太监,但他有手有工具,她的清白,他一样可以毁掉。刚刚,他不正是想用手去伤她的那儿吗? 她的哭骂,弄得邺柏寒莫名其,狂飙的欲火,也给浇灭了。 “你这是……” 他满脸不解,伸手想去触摸她泪水纵横的小脸,结果他的手刚一伸出,就被她挥舞的双手打落:“滚开,你这人渣,我讨厌你……呜呜……我恨死你了……呜……” 邺柏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原来她的哭骂还是因为她在抗拒!他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双眼冒着火星,狠狠地把她瞪着,狠狠的! 历来,都是女人想尽办法献媚勾引,今天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花费心思的讨好,甚至想着法的逗弄她、撩拨她,担心她紧张害怕,他爱抚的动作极尽温柔,处处呵护,换作别的女人,只怕早幸福得晕倒。 可是她呢?这不知好歹的臭女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将他的柔情与骄傲,狠狠地踩在脚下。 如果她是一个貌若天仙的极品女人,他还好想一点,至少别人有资本拿下乔,可她这个毫不起眼,又如此生涩的小黄毛丫头,竟然在他的身下说不,且,还大哭着骂他人渣。 她,大大地伤了他骄傲的自尊! 他挫败,他愤怒,她不过是母亲喜欢,他花一千万换来的女人罢了,她凭什么屡屡拒绝?又有何资格谩骂他、羞辱他? 章节目录 第66章 找上门来的男人 邺柏寒阴森的寒光,像把冰刀将她狠狠瞪着。他,真恨不得将她捏碎。 看到他这个样子,汪小雨有些怕了,但她并未退缩,像看仇敌一样,充满憎恨的眼神迎视他的寒光。 俩人一语不发,相互瞪视了很久,最后,邺柏寒突然离身,恼怒地摔上门,去了书房。 他走后,汪小雨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有责任。明知他是个人渣,也明知他亲吻挑逗的技巧很高超,可是她却不知死活,任这种场面发生。如果她不跟他争床,再或者起先就不让他亲,事情会这样吗? 更可气的是,他的亲吻抚摸,她非常喜欢,特别是他亲吮、揉摸她的饱满时,她快乐得像上了天,就连现在想一想,她的身体却还在该死的激颤。 她边回想,边检讨,觉得错的全是她自己! 她想着,恼着,悔着,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只觉得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少奶奶,少奶奶。” 贵婶?睁眼一看,窗外的天好像刚泛白,汪小雨一惊,怕又是老人出了什么事,连声应着,赶紧把房门打开了。 “少奶奶,你快下去一下,有……有人找你。”贵婶的口气十分焦急,说话的功夫,眼神还朝房内看了一下。 “是谁这么早?” “我不认识,你……你快下去看一看吧。” 仔细一听,楼下似乎真的有人在叫嚷她的名字,那嗓音,很像是吴欣豪! 汪小雨有些慌了,不管是谁,这么早找上门来,准没有好事。急忙折转身,拿起那件白碎花棉睡衣,边穿边出门。 一抬头,看到邺柏寒伫立在书房门口,魁梧的身躯宛如一座沉郁的山峰,让人心慌压抑。 “少……少爷。”贵婶极不自然,喊了声,低着头匆匆忙忙走了过去。 汪小雨一阵慌乱,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垂下眼睑,赶紧跟随贵婶朝前。经过他时,她的胳膊猛地被他拉住。 “你……”她的心险些被颤出了胸口。惊、怕,还有说不出的东西,令她腿脚酸软,头脑发懵,她猜不着他要干什么。 邺柏寒一声不吭,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阴着脸,攥住她的胳膊大步走向楼梯。楼下吵吵嚷嚷的男声,他已经听到了! “小雨!”俩人刚一现身在楼梯口,一声急切的大喊就传了上来。 看到吴欣豪,汪小雨的眼泪不受控制就涌了出来。伤心、委屈,还有感动,瞬息间便席卷她全身。 “欣豪,呜……”呜咽着喊了声,身体本能向前一冲,她要到楼下去,到欣豪那儿去! 可是,她的胳膊却死死被他攥着,攥得她生痛生痛,感觉,她就要被他捏碎了。 见无法冲下去,汪小雨便站在楼梯口,俯望着客厅里被贵叔父子及另外一名花匠钳制住的吴欣豪,伤心的呜呜直哭。 吴欣豪的胳膊,被贵叔和郑刚一左一右反扳在背后。他像只被困的猛兽,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扭动,嘴里还不住的在咆哮:“你们这帮混蛋,放开我!快松手!” “他是谁?”邺柏寒攥住她,边下楼边询问,冷冷的低音,没有泄露出他丝毫的情绪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她是我的妻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汪小雨知道,死太监是在问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噙着泪水,她瞧了瞧焦急中透着困惑的唐秀雅,呜呜哭着,不敢回答。 吴欣豪这一寻来,就算她不承认,他们马上也会知道跟她的关系了。 “你他娘的就是邺柏寒?!”吴欣豪冲着邺柏寒嘶声叫骂着问了一句,赤红的两眼恨不能将这人渣生吞活剥。他已经从诗诗那儿,得知了一切。 “欣豪……”汪小雨大受感动,呜咽着再次喊了一声。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吴欣豪为了她竟然跑了回来。他这么做就是等于放弃了比赛! 只觉得胳膊处一阵格格作响,她痛得不禁冒了一头的冷汗,紧接着,几近捏碎她胳膊的手突然松开了,而松开的手,却揽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臂,那么有力,似铜墙铁壁般,将她捆在他胸口。 汪小雨被强逼着依在他怀里,随他一起来到了吴欣豪的面前。 “放开他。”面无表情,将吴欣豪定定看了会儿,邺柏寒轻声下达命令。他的嗓音沉沉的,同样没有起伏,但汪小雨听了却毛骨悚然。 得到命令,贵叔父子这才松开手。郑刚从小习武,他既是司机,也是保镖,跟着邺柏寒也有好几年了,刚刚没有几下,就将在门外衅事的吴欣豪给制服了。 吴欣豪一获得自由,顾不得酸疼的胳膊,扑过来就用手扯邺柏寒怀里的汪小雨:“小雨,咱们走!” 邺柏寒搂住怀中的人儿一个转身,躲过了伸过来的手,几乎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臂轻轻一扬,就将吴欣豪掀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走?”邺柏寒冷冷一笑,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染上了几分凛冽,“小雨是我妻子,没有我的同意,她哪儿也不能去!” 吴欣豪一听,愤怒至极,叫骂着再次冲了上去:“你他娘的混蛋,人渣,你不配拥有小雨!” 郑刚见状,赶紧又将他制服了。 “郑刚,放开他。”一直默默看着他们三人的唐秀雅,这时候开了腔。 拒绝了贵婶的搀扶,老人颤巍巍来到吴欣豪的面前。 “孩子,他们弄疼你了吧?”唐秀雅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胳膊,温婉的询问声,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意。 “少来这套!”吴欣豪猛地一扬胳膊,想掀掉老人的手。殊不知,他这个掀攘的动作,惊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汪小雨,都发出了惊呼。 “妈!” “老夫人!” 邺柏寒满脸惊骇,松开怀里的人儿,一个飞身就将打着趔趄倒退的老人,稳稳拥在了怀抱中,动作快的汪小雨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一股劲风起,下一秒老人便在儿子的怀抱里了。 吴欣豪也没有想到,他的一个扬手险些将老人掀倒,怔了一下,便赶紧上前去拉汪小雨:“小雨,咱们走!” “住手!” 邺柏寒这声低喝,寒气十足,汪小雨不禁打了个寒战,本来就向后在缩的身体,跟吴欣豪的间隙拉得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愿跟他走 “你是谁?凭什么要带她走?”邺柏寒冷冷的,瞧着吴欣豪的目光如冰似剑。其实不需要询问,他就已经猜到面前的男人,跟他的小妻子是什么样的关系了。 现在他总算明白,那臭丫头为什么屡屡拒绝他,为什么总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就连昨天晚上在他身下的哭骂,也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怎么能不抓狂,怎么能不暴怒,怎么能控制得住想杀人的冲动?他要杀的,何止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连这臭丫头也要杀掉。 她的伤心欲绝,她眼中的心疼,令他真想掐死她! 邺柏寒浓重的寒气,吴欣豪也感觉到了,但他却不怕死地大声宣布说:“我是她男朋友,是她真正喜欢的男人!” 好一个真正喜欢的男人!这话,将邺柏寒刺激的浑身都在抖了,一声嗤鼻的冷笑之后,他压低嗓音,冷冷地说道:“你别忘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那又怎么样?小雨根本就不情愿嫁你,是你这人渣强逼硬娶的!”恨声说完,吴欣豪一把抓起汪小雨的手腕:“跟我走!” “小雨……”唐秀雅忍不住了,无比担忧地喊了声。她怕,怕她的儿媳妇真的跟这个大男孩走了。瞧着小雨伤心的泪脸,她痛,为小雨痛,为儿子痛,也为这个大男孩痛。 邺柏寒没再出声阻挡,阴冷的目光带着寒气,看向小雨:“如果她愿意,你带她走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底却怀着前所未有的不安。 如果这该死的真的情愿走,他该怎么办?他的胸口像是堵了块千斤重的石头,压抑、憋闷,难受得想窒息。 邺柏寒的允诺,汪小雨听了不但不欣喜,反而吓得慌了神。她猛地摔脱了吴欣豪的手,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邺柏寒是什么秉性,她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他的阴沉冷静,远比他暴怒发脾气令人惧怕千倍万倍。瞧了眼他静得出奇的眼神,一股强大的寒意迅速弥漫了她全身,她冷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小雨,你愿意跟他走吗?”邺柏寒望着她,征求的嗓音平缓低沉,就像在询问一件平常小事。 “不,我不愿意!”汪小雨脱口喊出。她没有忘记,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杀气腾腾威胁她的话,她就算要走,也要等吴欣豪筹足了钱,而不是现在! “小雨?!”吴欣豪错愕极了,也很伤心很失望。他没有想到,他放弃比赛风急火燎从地球的另一半赶回,换来的,却是她一句不愿意。 看到吴欣豪伤心失望的样子,汪小雨的心在流血,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狠着心,她一脸决然下了逐客令:“欣豪,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汪小雨的话,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使邺柏寒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他心中一阵滚烫,居然该死的,有掉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将不惜一切留下她 好在这臭丫头很聪明,不然,他将不惜一切也要将她强行留下! “小雨,你……”吴欣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半晌之后,他恍有所悟了,于是满脸愤然指着邺柏寒,问汪小雨:“小雨,是不是这人渣威胁你了?” “没……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我……” “快说呀!”吴欣豪急得大吼了一声。 “我……”汪小雨闭眼吸了口长气,然后上前一步,娇小发颤的身子主动偎进了邺柏寒宽厚的怀抱里。 “欣豪,对……对不起,我……我爱上他了。”说完,她将整张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她的泪,她不想让大家看到,尤其是那两个男人。 “你胡说!”吴欣豪咆哮着,猛地朝相拥的俩人扑了过去。小雨的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如果爱上他了,为何看见他后还会伤心地哭泣?况且,他是人渣、是太监,清纯的汪小雨,怎么可能爱上这种大恶魔? 邺柏寒搂着小雨,轻轻一闪,就躲过了猛扑而来的身影。随后,他阴森森望着激愤的吴欣豪,冷声问:“小雨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 “她的话我不相信!像你这种人渣太监,小雨会爱上你?可恶的混蛋,肯定威胁她了!”吴欣豪失控地吼叫着,身子又扑了过去,只是未等他接近,郑刚就出手了。 “小雨,你不要怕这种人渣,快跟我走!”被郑刚制服后,吴欣豪脸红脖子粗,还不住地在吼叫。 “郑刚,你快放了他。”一见吴欣豪被钳制,唐秀雅赶紧又出声制止。不管怎么说,拆散这对小情人,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初,她若是知道小雨有了男朋友,就算自己再喜欢这丫头,她也不会逼迫儿子娶她呀。 郑刚不敢放人,征求的眼神投向邺柏寒。 邺柏寒脸色阴沉,不发话。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眼神阴冷暴戾,定定瞧了吴欣豪许久,才沉着嗓音开了腔:“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下次还敢再来纠缠我的妻子,最好先找块墓地。” 汪小雨浑身一颤,小脸刹那间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从紧揽她的手臂中,她感觉到他浓浓的杀气,她身子无力地倚着他,两条腿筛糠似的在抖个不停。 “柏儿,你?”唐秀雅惊得目瞪口呆。儿子以前做过什么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在她的面前,他从来未这样子说过话。 邺柏寒不理睬,冷酷中透着蛮横,对郑刚挥挥手:“拖出去!” “你他妈混蛋,人渣……” 吴欣豪的叫骂声,由大至小,最后完全听不见了,汪小雨仿佛被抽尽了全身的气力,浑身软绵绵瘫在了他的怀里。 一时之间,大厅里静得出奇。 汪小雨倚着他,胸口像有把刀子在搅拌,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欣豪的样子太令她心疼了,承受她给予的打击不说,还要忍受武力的攻击,他被反扳的胳膊,肯定很疼很痛。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爱她吗 不行,她要给他发信息,她要把她真实的想法告诉吴欣豪!汪小雨的身子在他怀里振作了一下,恨不能马上就回到房间里去。 邺柏寒紧搂着她的纤腰,怀中轻微的振动,自然逃不过他的感觉。他扯唇一笑,脸色阴沉的更骇人了:现在,该好好跟他可爱的小妻子“谈一谈”了。 抬起眸子,他冷声吩咐默站一边的郑刚:“郑刚,你去查一下,天黑之前,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情况。” 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他要查的人是谁了。 唐秀雅一听,着急了,赶紧走上前去:“柏儿,妈……妈要跟你谈一谈。” 谈?无非就是劝说或者阻止。邺柏寒不理睬,手臂一收,揽住像死鱼般的汪小雨,就朝楼梯走去。 “死小子,你……你给我……回来!”儿子的置若罔闻,令唐秀雅非常生气。她担心儿子过激,做出伤害小雨以及那个男孩子的事情来,可是这死小子根本不理睬,老人被气的,捂着胸口痛呼起来:“哎哟喂,你这死小子,你这是……这是想气死老妈哟……” “老夫人!”贵叔贵婶见状,赶紧朝老人奔了过去。 邺柏寒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无奈的吸了一口气。母亲患有高血压,任何情绪波动,都可以引起血压的上升。 “把她看住!”他哑声吩咐郑刚,尔后眼神透着浓浓的警告,狠狠瞥了汪小雨一眼:你最好老实点! 汪小雨的身子,不自觉又是一抖,目光呆怔,傻傻地瞧着他的身影闪进了老人的房间里。 一到房间,邺柏寒极其不耐冲着母亲嚷了起来:“我的事情,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插手进来?” “这是我一手造成的,妈能够不插手管吗?” “那您老想怎么样?要儿子离婚,然后成全他们?” 唐秀雅当然不想了,可是小雨伤心的模样,她瞧着心头痛。是她,活生生将一对小情人给拆散了! 她抬起眼,满脸严肃问儿子:“你老实告诉妈,你到底吃了她没有?” “您……”母亲的意思,非常明确。邺柏寒愤然瞪了母亲一眼,斩钉截铁说道:“不管吃还是没吃,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永远!” “好好好,那你再告诉妈,你爱她吗?或者说喜欢她吗?” “……” 瞧着答不上来的儿子,唐秀雅突然有所明白。这臭小子斩钉截铁的话,就是答案呀,现在看来,问题似乎不是那么糟糕了。 女人最容易被感动,只要柏儿是爱她的,相信不久的将来,小雨也会敞开心扉,像接纳她一样的,接纳这一桩婚姻。是的,那个大男孩瞧上去是很不错,但跟他们家的柏儿相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啰。 老人舒了口气,抬头恳请儿子:“你答应妈,不要做出伤害那个男孩子的事。” “妈,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您老人家不操心行不行?” “臭小子,妈这是为你在着想呀!” 章节目录 第71章 用行动表明 邺柏寒有些无语,他觉得母亲干涉过多,没好气地瞧了老人一眼,转过身拉开了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门外的蠢女人,还等着他去“收拾”! 汪小雨脚步踉跄,几乎被他连拉带拖带回到了楼上的房间。她战战兢兢的,连瞟他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心中惶恐极了。 死太监接下来会怎样处罚或者报复她,汪小雨不清楚,但让她担心受怕的不是她自己,是欣豪。他刚才在客厅里的样子实在太恐怖,像他这种恶魔,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良久,良久,邺柏寒低沉的嗓音,才在房间里响起:“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尽管,他愤怒得想杀人,可是他却努力地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也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柔和一些。 内心深处,他是多么盼望她能主动解释,主动说明,可这该死的女人,却像个哑巴似的,就知道傻傻地站在那儿,那怕连一个字,她也没有给他一个。 “你……你要我说什么?”汪小雨双唇发颤,懵懵地问了句。此刻,她脑子糊糊的,除了惶恐,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换作平时,她肯定不理睬他的问话。但此时她怕,怕她的不回应,更加惹恼了他。 “你……”瞧着她的傻瓜样,邺柏寒真恨不得将她掐死算了。吸气,猛地再吸气,然后,睁开眼睛问她:“你连一句说明解释也没有吗?”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还在帮她找台阶。 “刚才在客厅,我不是跟他说……说了的吗?我不会跟他走。” 她不提则罢,一提她在客厅所说的、所表现的,邺柏寒的怒火便无法控制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朝着她就低吼起来:“该死的,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你以为你的那些话,我会相信?” 她愈是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就愈是说明那个男人,在她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也说明了她是多么的爱他! 如果她说,她跟那个男人已经成了过去式,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恼怒疯狂。 可是,她偏偏不,偏偏主动偎进他的怀里,而且还说她爱上了他,该死的蠢丫头,她这样不是在用刀剜他的心吗? “我那是……那是想让他死心,也表明了留在你身边的决心。”汪小雨早已吓软的两腿,此时又开始抖了,她知道她的话,不小心又将他触怒了。 “表明决心?表明决心不是用空洞的话语,而是用行动,用行动你懂吗?”此时此刻,邺柏寒脑中闪现的,是她昨天晚上在他身下,哭着骂着拒绝他示爱的情景。 失控地吼罢,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使劲一扯。于是,汪小雨小小的身子便画了个半圆弧线,一下子从房间中央,跌倒在了豪华而又柔软的大床上。 经此一转一摔,汪小雨吓糊的脑子更是找不着北了,没等她明白,邺柏寒魁梧的身躯,就像座大山一般朝她压了下去。 再于是,汪小雨就像昨晚那样,被他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章节目录 第72章 敢怒不敢言 起先,汪小雨还在惊叫着挣扎,后来她干脆将惊恐的双眼一闭,任凭他“处置”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如果他伤她,能够让他放弃对欣豪的伤害及报复,她就算赔上性命,毁掉清白,她也不会反抗一下。 邺柏寒将她压在身下,透着暴戾的黑眸看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凶神恶煞股将她瞪视着。此时此刻,他真想不顾一切狠狠地贯穿她,让这该死的臭丫头,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她的身子在他身下瑟瑟发抖,那可怜的模样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还有她那双惊恐万状的眸子,以及痛苦不堪的苍白脸颊,使他冷硬的心,情不自禁涌出一股怜惜之情。 倘若此刻他不顾她的感受,强行将她占有,这丫头肯定会更恨他! 他不懂,他也迷惑,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为何还要顾及她的感受,她是他的妻子啊,她有这个义务,而他,也有这个权力。 只是她这个模样,实在让他狠不下心来。于是,气急败坏狠狠一拳,砸在了她脸侧的床面上。 只觉一阵劲风袭来,汪小雨闭紧双目,身子本能地一缩。结果,他的目标并不是她,接下来像大山一样沉重的身躯,就撤离了她的身体。 “起来!”邺柏寒极其烦躁,抓着她的手腕猛力一拉,她便从床上站立起来。 汪小雨狂跳不已的心,像是逃过一场死劫,有股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她知道,她的清白暂时保住了。 他气哼哼地凶她一眼,便恶声恶气命令道:“去,把你的手机、笔记本,一切能跟外界联系的东西,统统拿来!” 汪小雨站在原地没动,一时间,她还未缓过神来。 “怎么,不想交?” “不……不是。”他的声音冰得她打了个激凌。此刻,就算她心里几百个不愿意,她也要配合他呀。 哼,交就交,她就不相信,这死太监能够囚禁她一辈子!一旦缓过劲,汪小雨的思维就恢复了正常。她带有几分赌气,把手机和笔记本,死劲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搁。 她嘟起小嘴赌气的样子,竟然令邺柏寒的心倏地颤了一下,他咽了咽喉咙,继续板着脸发布命令:“还有那箱子,那个背包,也统统都拿来!” “里面是我的衣服。”汪小雨不想拿,她的胸罩内裤,全部都装在箱子里,而她的背包里,也装有一些女性用品。 “快去拿来!”邺柏寒不容抗拒地说。 同时拥有几部手机的大有人在,说不定还有一部手机,就藏在箱子或背包里。 无奈,汪小雨不情不愿,只好都拿了来。 他先将背包检查一番,然后将其往旁边一扔,就开始检查箱子。 没错,里面的确是衣服,只是这些衣服,件件像是中学生穿的,还有这些胸罩内裤,除了白色就再无其他颜色了,且全是些便宜货,看着倒胃口。 他蹙着眉头,检查一件扔一件,没多大一会儿,箱子就被他扔空了。汪小雨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敢怒不敢言,横眉竖眼把他瞧着,刚才还苍白的面颊,此时被怒气涨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73章 要把她吓唬住 猛然,邺柏寒抬起头,犀利的目光似寒箭射向她的脸:“衣服为什么不挂在衣柜里?” “……” “时刻准备着,好逃跑?”他冷声问她,刚刚消散的怒火不禁又飙升上来。 汪小雨一听,慌了,涨红着脖子赶紧否认:“你胡说!” “那你为什么不挂?” “我这几天在医院照顾妈,没有时间整理。” 汪小雨的话,邺柏寒自然不会相信。她这么做,根本就是没有把自己当成家中的一员,像住酒店的过客一样,随时准备走人。 对,他和她至今还未领结婚证!因为她的年龄不够,民政部门不予办理,婚礼是举行了,但在法律上,他俩还不是合法夫妻。没准哪一天,这臭丫头真的跑人消失了! 一阵恐惧感袭来,邺柏寒“嗖”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汪小雨胸前的衣服:“汪小雨,别说我警告你,你若是敢跑人,你的全家,还有那个男人以及他的全家,都得玩完!” “我……我没说要跑人呀,呜……”他的威胁又把汪小雨吓哭了。以前受威胁的,只是她的家人,现在又搭上了欣豪和他一家,她真的害怕极了。 “没有最好,不然……”后面的话,被他寒气浓重的冷哼所代替,随即,冰冷的眼神狠狠盯住她的眸子。 良久,觉得将她慑得差不多了,他才撤离目光,也松开她的衣领。于是,汪小雨娇小的身躯,便像风中的落叶,抖落着瘫坐了下去。 瞧着她吓丢了魂的样子,邺柏寒呼吸一堵,心脏有片刻的拉扯。 其实,他很不想这样吓唬她,但他倘若不这样吓唬她的话,他可以肯定,这臭丫头百分之百会跟着那个男人逃跑,跟他结婚之前,她就有此想法了。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他们就不会有事。” 这话听起来是威胁,其实是在抚慰,说出之后,邺柏寒也呆了,对待她,他早已不是往昔的他了。 怕自己泄露出太多的情绪,他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和手机,快步朝房门走去。开门前,他背着身子再次下了道命令:“你那些衣服,全部扔掉!” 待他一离开,汪小雨才敢呜呜哭出了声。是的,这太监恶魔彻底吓住了她,如果世间就她一人,她肯定会拼上命的抗挣、逃跑,可是,她有太多的牵肠挂肚,她不得不怕呀! 她不知道坐在地上哭了多久,直到唐秀雅进来,她的哭泣才止住。 “小雨……”唐秀雅满含歉意,手指颤巍巍抚上了她泪痕纵横的小脸:“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瞧瞧这洒落一地的衣服,这死小子肯定又欺负她了。 “妈。”轻声回应了句,汪小雨抹了抹泪,从地上站立起来。 吴欣豪找上门,对邺家来说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丑事,但老人不但不生她气,反而还来安慰她,不由自主眸底的泪光,感动尽显。 “妈,对不起!”她哽咽着,道了声对不起。 “你看你这孩子,道什么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妈,不是你!” 是妈?汪小雨有些惊讶,一头水雾把老人望着。 章节目录 第74章 感动 “哦哦,是,是……”发觉自己说露了嘴,唐秀雅支支吾吾半天,才指着地上的衣服说:“是这死小子欺负你,妈觉得对不住你。” 汪小雨心头一暖,吸吸鼻涕,给老人展了个笑脸:“他……他没有欺负我。” 她不想让老人担忧,再说,妻子的前男朋友找上门,哪个丈夫能忍受这种羞辱?他发发脾气,威胁威胁也算正常,只是像他这种人,威胁的话今后极有可能成为事实,所以她才感觉恐惧,感觉无助。 “那这些衣服是?”老人满脸不解。 “他嫌不好看,要我丢掉。”这是她猜的,因为他看这些衣服时,一副厌恶的样子。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唐秀雅松了口气。儿子的心迹,她刚才就明白了,本想替儿子讲几句好话,后来忍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替儿子讲好话,那怕半句也不能,不然小雨肯定会认为她这个做妈的,站在儿子一边。于是,唐秀唐牵起儿媳妇的手,一起来到沙发前坐下。 老人眼含宠溺,抚了抚汪小雨柔顺的亮发,才用征求的口吻问道:“那男孩子的情况,能不能跟妈说一说?” “他……”汪小雨欲言又止,觉得跟老人谈欣豪,有些尴尬,毕竟老人是他的母亲。 “你放心,妈保证不告诉柏儿!” “不是不是,我知道妈不会说。”对老人,汪小雨充分信任,接下来,她就把欣豪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跟老人讲了。 “他是吴医生的弟弟?” “嗯,是的。”汪小雨点点头。 这世界真是小啊!老人暗自感叹一句,之后,饶有兴趣地望着她的宝贝儿媳妇:“你想不想见他?” 想!汪小雨默然,垂下眼眸没出声。她何止是想,是非常非常的想,可是死太监对她下了禁止令,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踏出房间半步! “走,洗把脸,妈带你去。” 汪小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是……是真的吗?” 唐秀雅笑眯眯地点点头。 “妈!”汪小雨感动的又似在哭,又似在笑,大喊一声后就猛地扑进了老人怀里。这声“妈”,是她发自内心的呼唤,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真切过! 唐秀雅抚着怀中抽泣的小脑袋,宠溺地笑了。她深知,囚禁或阻止见面,绝对不是办法,小雨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相信这孩子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在老人怀中呜咽了几声,汪小雨猛然抬起头,语气又快又急向老人解释说:“妈,我去见他,是想说服他赶紧回去,运动会今天晚上开幕,如果他乘今天的飞机,他最多只是不能参加开幕式,其他的赛程他都能够赶得上。” “你这傻孩子,妈要是不信任你,会主动提出来吗?”老人满含笑意,边说边用手指在小雨的脑门上戳了戳。 “妈……”噙着泪花喊罢,汪小雨再次扑进了老人的怀里。这一次,她不仅仅只是感动,还带着浓浓的撒娇,就好比女儿,对亲生母亲那样的撒娇…… 章节目录 第75章 要带她走 出门之前,汪小雨先用座机给吴欣豪打了个电话,然后由郑刚开车,载着小雨、老人及贵婶,朝吴欣豪住居的酒店驶去。 邺柏寒走的时候,曾吩咐过郑刚,要他派些人手守住汪小雨,现在有老夫人陪同,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带着疑惑,将他们送到了凯悦大酒店。 自从随父母移居美国,吴欣豪每次回来,就都住在酒店里,南京路上的家一直空闲着,无人住居。 待车一停稳,汪小雨望着老人,哽咽地喊了声:“妈……” 她内心所有的歉意和感激,都饱含在这声“妈”里了。 “去吧,妈在这儿等你。” 唐秀雅眼噙几丝笑意,声音温婉且充满鼓励,汪小雨见状,抿住嘴使劲点点头,将来和吴欣豪会怎么样,她不想去考虑,现在最要紧的,是说服他回去参加比赛。 她推开车门,脚尚未站稳,就瞧见吴欣豪风风火火从酒店内狂奔出来,于是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涌了出来:“欣豪。” 吴欣豪来本满腹欣喜与激动,可一看到车内的老人及郑刚,他的脸马上变得愤然起来。他以为,汪小雨是在他们的监押下,来跟他作了断的。 横了一眼驶离的黑色宾利,他气呼呼问汪小雨:“是他们押你来的?” “不是的。”汪小雨闪着泪光,含笑将他望着。 瞧小雨那样子,似乎不像是为了作了断而来,吴欣豪一阵欣喜,神情激动牵起了汪小雨的手:“走,去我房间再说。” 汪小雨含笑,轻快地点了点头,自从看到吴欣豪,她就一直噙着泪在笑。 等房间门一关上,吴欣豪迫不及待就一把将汪小雨拉进了怀里:“小雨。” 呼喊的声音万分激动,吴欣豪的头一俯,他的唇就带着欣喜和久别后的思念及渴望,暴风骤雨股席卷她的娇唇、面颊。 三年前初识汪小雨时,她还是个高二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眼,就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她。害怕别人抢了先,她一上大学,他利用短短的几天休假,便急切地赶回向她表白了爱意,只是不曾想,事隔不久,她竟然成了别人的妻子。 此刻,得知清晨的那番话并非小雨本意,他的小雨还是爱他的,而且还为他守着清白之身,他能不欣喜,能不激动吗? 吴欣豪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边狂亲狂吮,边喃喃向她诉说:“我以为……以为咱俩完了,以为咱俩再也没有希望了。” 汪小雨跟他一样,也是万分欣喜,万分激动。她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微微地张开着,任凭他亲,任凭他吮吻,他放弃比赛跑回来的行为,实在太令她感动了。 渐渐的,吴欣豪的吻由激狂变得缓慢,最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捧住她的脸,语气果断地向她宣布:“今天我就带你走!” 汪小雨避开他的话,口吻焦急地反问:“你这么偷偷跑回来,你爸妈、还有你的教练,他们肯定急死了对不对?” “没事,咱俩乘下午的飞机,赶回去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劝说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汪小雨的回拒非常干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为什么?你不是办了签证的吗?” “不是因为签证。” “那是因为什么?”吴欣豪一听,又开始急躁起来。他性格莽撞,易冲动,认为只要俩人真心相爱,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于是,汪小雨就把邺柏寒替她家还钱及逼婚的事,详细的讲了一遍。最后她说:“就算要走,也得把他的钱还了才行。” “现在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先跑人,差他的钱,我今后想办法再还。”这些情况,他从诗诗嘴里知道了一些,甚至连邺柏寒是太监,他也知道了,所以他连返程的机票,都订好了。 “不行呀,我要是跑了,他会找我爸妈的麻烦!” “他威胁过你?” 一提到威胁,汪小雨双眸不自觉就染上了恐惧之色,她面色紧张,冲着欣豪使劲点点头:“是的,他威胁我了,说要是我跟着你跑了,我全家和你全家,都要玩完。” 吴欣豪蹙起眉,无语了。邺柏寒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知道,而这人渣的凶狠,他今晨也领教过,要是万一,他真的报复小雨的家人呢?吴欣豪不禁有些担忧了。 过了半响,他牙一咬,口气坚定地:“好,那我也不走了!”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你赶紧回去参加比赛。” “可是把你留在他身边,我不放心呀!” “放心放心,你尽管放心好了。”怕他不同意,汪小雨口气又快又急,之后抬起头望着他说:“他不是太监吗?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他是太监?”对于这个问题,吴欣豪一直抱有怀疑,今晨见到邺柏寒后,他更怀疑了。这人渣阳刚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太监。 “欣怡姐没有跟你说吗?” 我姐?吴欣豪微微一诧,说:“我姐他们这时候正在回程的飞机上,我还没有跟他们联系。” 哦,难怪有些事情他不清楚。汪小雨就把从倩倩那儿得知的,都告诉了吴欣豪。听说他的手术是姐姐做的,吴欣豪的怀疑,才彻彻底底被打消掉。 “但……但我还是不放心,我不想走。” “喂,你这人怎能够这样不责任?”汪小雨一听,急了,脸红脖子粗嚷了一句。他辛苦训练了那么久,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你想想看,你留下来起什么作用?他现在派人把我牢牢盯着,你就算不走,我也不能跟你见面。如果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回去参加比赛,以你的实力,不说金牌,拿几块银牌绝对没有问题。” 听了这番话,吴欣豪开始动摇了。他和小雨的事情父母一直坚决反对,如果他们不帮忙,那么多的钱,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只怕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够筹借齐,如果他参赛拿到了奖,父母一高兴,再加上他的坚持,他和小雨的事情他们肯定就会同意了,倘若他们同意,钱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挨姐姐打 后来,汪小雨又做了半天的工作,才总算将他说服。分手的时候,吴欣豪恋恋不舍,抱着她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最后,不得不松开了怀中的她。 汪小雨出来的时候,黑色宾利正等候在酒店的大门口。坐上车,她主动把说服吴欣豪的情况,跟老人作了汇报。 唐秀雅听完,什么话也没有说,含着笑,满副宠爱与欢喜,将汪小雨的头轻轻按在她的胸口上。其实,就算她再信任这丫头,内心深处还是有所不安。这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如果这孩子跟柏儿真的无缘分,也只能听从上天的安排了。 汪小雨靠在老人胸前,既矛盾,也内疚。老人待她的好,超过了世上所有的人,她长这么大,只在老人的这儿,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母爱,什么是宠溺。可是她呢?却还在想要欣豪筹钱,还在想要脱离邺家,自己这么做,对得起如同亲生母亲一样的老人吗? 汪小雨情绪低落,回家后直接回了房间。现在,欣豪也被说服,没什么可担忧的了,接下来,她一定乖乖的配合,尽量少给老人添麻烦。 昏昏沉沉推开门,只见偌大的房间,像是一家服装专卖店,到处挂满了各样款式的衣服,就连豪华的大床上,也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内衣内裤。 看到这些,汪小雨的头,更痛了。手捂在前额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姐?”惊呼之后,汪小雨笑靥如花赶紧迎上前去:“姐,你怎么来了?” 今天总算有件值得开心的事! 汪诗诗没吭声,反手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小雨的脸颊,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带着汪诗诗的气力,又猛又重,小雨娇嫩的脸颊上,顿时泛起了一片潮红,五个手指印凸现着,很清晰。 汪小雨被打懵了,捂着滚烫的脸颊,很是气恼地问:“姐,你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事挨姐姐的打,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那儿了。 “死丫头,你还有脸问!” 伴着尖嗓门的厉吼,汪小雨头上又挨了一巴掌。她缩着脖子,委屈的眼泪都跑出来了,姐姐这么盛怒,肯定是出了大事,隐隐约约,觉得与今晨发生的事情有关。 啊,欣豪! 汪小雨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慌看向姐姐盛怒的俏脸。她结婚的事,吴欣豪是从姐姐这儿得知的,那么,她跟欣豪的恋情,姐姐肯定也知道了! “死丫头,你真不要脸啊,明知我喜欢欣豪,你还跟我抢!”汪诗诗的脸都气绿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丑小鸭,会跟她抢男人。 环视一下室内,她心头的气更甚,手指着房间内的东西,充满妒忌和怨恨,继续质问:“你住这么好,穿这么好,为什么还不知足,还要这么贪啊?” “对不起。”除了道歉,汪小雨还能说什么?姐姐说得对,明知姐姐喜欢欣豪,可她还是经不起诱惑,答应了欣豪的求爱,自己的确该骂该打。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令他发热发躁 “一声对不起,就能够减轻你的罪过吗?欣豪本来是喜欢我的,如果你不使手腕,他会喜欢你?就算我不是你亲姐姐,可是咱俩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也不能这么无耻呀?” 汪小雨满脸羞愧,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原以为吴欣豪是她盘中菜,没想到却被这死丫头抢了去,汪诗诗充满怨恨的眼神,恨不能将小雨千刀万剐。 过了许久,她才盛气凌人地出了声:“我警告你,你最好跟他分手,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被汪诗诗用冷哼代替,随后气急败坏将汪小雨往旁边一掀,便气冲冲摔门走了。 姐姐一离开,汪小雨浑身气力,一下子瘫坐了下去。她神情恍惚,瞧着姐姐消失的地方,乱糟糟的脑子,疼痛欲裂。 当初接受吴欣豪的爱,她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汪小雨就这么呆坐在地上,好久好久,直到贵婶喊她吃晚饭,她才头重脚轻下了楼。不想让老人担心,她勉强吃了几口,跟老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她强打精神,把堆满房间的衣服统统挂进衣橱,床上也收得整整齐齐的,随后拿起枕头,也懒得洗漱,就去沙发上睡了。 那张床,从今之后她再也不会跟他争夺,说白了,她只不过是他花一千万换来的一个妻子而已,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争夺!她觉得自己很傻很可笑,居然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 心沉沉的,头也沉沉的,似乎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轻、那么淡,让她提不起任何精神。忽然间,她感觉世上的一切都充满了灰色,倘若她能这样长睡不醒,该多好啊。 老人带着小雨去见吴欣豪的事,邺柏寒下午就从郑刚嘴里得知了。当时,他气得暴跳如雷,如果换作别人,他肯定不会饶恕,可是,她是他的母亲,他能怎么样?于是,陈助理及各部门的一些高层遭了殃,他们,全部成了他出气的对像。 自然,吴欣豪是何许人也,郑刚已给他查出来了,原来这该死的男人,是吴欣怡的亲弟弟!现在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臭丫头会跟欣怡这么熟了。 跟往常一样,邺柏寒回到家时,也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洗完澡出来,他瞧了一眼沙发上卷曲的小身子,冷哼一声,径直走往软绵的大床。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大喇喇地躺上去,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毫不客气,因为这床,那该死的女人没有资格睡!再说此时,他还在为吴欣豪找上门来的事生气,让那臭丫头睡睡沙发,罚罚她也是好的。 可是,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房间里多了个她,邺柏寒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了大半晚,却还是毫无睡意。他恨得牙痒痒的,认定是她粗重的呼吸,和睡梦里的哼哼声,影响了他的睡眠,因为那呼吸和低哼,听在耳里太暧昧,令他身体发热发躁还发渴,于是打开床头灯,一阵风似的卷到沙发前。 章节目录 第79章 睡一起 他弯下身子,带着气地端详了好几眼,便扯住她的胳膊猛力一拉:“喂,快滚起来。” 要她滚起来干什么?是想让床给她睡么?还是怪她的呼吸和低哼,害得他的身体骚动,令他睡不着觉? 对自己莫名其的行动,邺柏寒很是不解。 汪小雨睁开眼睛,毫无意识瞟了他一下,身子一个歪斜,又躺回到了沙发上。她眉头紧锁,双颊像抹了胭脂一样,绯红绯红,甚至红的有些不正常。 起先,邺柏寒看她的眼是怒瞪着的,后来慢慢变得疑惑起来。他伸出手一摸,一声低咒脱口而出:该死! 汪小雨滚烫的体温,灼得他一阵心慌,赶紧扶正枕头,让她卷曲的身体平躺,随后蹲下身子,手掌再次抚上她的前额。 是的,她的确在发烧,而且是高烧,连喷出的气息,都灼热得烫他的手! 邺柏寒神情焦急,猛然地站起了身,随后,几乎是狂奔着冲到楼下去了。此刻送医院,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以上,他决定先给她吃些药,如不行,天亮后再马上送往医院。 没多大会儿,他手拿药箱,端着一杯温水快步回了房。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把几种药丸一一剥开放好,才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搂抱的动作,非常小心,仿佛怕吵醒她似的,轻轻的,让她的小脑袋靠在他胸口。他先将剥好的药放入她嘴里,才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准备给她送服。 可能是口中多了药丸,一直昏睡的汪小雨,突然睁开眼睛瞧了瞧,昏昏沉沉中,感觉眼前的面颊,似乎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于是,身子本能地一缩,小脸就朝另一侧一偏,她要躲开缠绕她梦魇的恶魔! 之后,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她本能的躲避,刚好将送至唇边的水杯碰了一下。邺柏寒毫无防备,手腕一抖,满满一怀子水,便洒了一半在她的棉睡衣上了。 噢!他恼怒极了,暗自哀嚎一声,将剩下的半杯温水又放回到了茶几上。 他蹙起眉头,扶起怀中的人儿,让她坐着靠在沙发上,然后再次端起水杯,另只手则捏住她的两腮,强行将水倒入她半张开的小嘴里。 汪小雨的喉咙早已经烧得干枯,温水一入她的口,便被她贪婪地咽了下去。邺柏寒见状,索性把剩下的水,也全部喂给她喝下去了。 臭丫头,总算把药吞咽下去了。邺柏寒松了口气,但他没有喘息,弯腰一把将她托起,便朝着那软绵的婚床大步走了过去。 将她轻轻放到枕上,他就开始动手解她睡衣的扣子,解着解着,手突然停了,随即拉过棉帮她盖上,便去衣橱找衣服,他打算等衣服拿来了,再脱。 衣橱里的衣服,都是今天送来的,这是他吩咐陈助理找人办的,只是他找了半天,却发现这些衣服全部都是时装,并无睡衣。 他的眼睛扫了扫她放置一边的行李箱,但马上打消了。她的那些衣服,他看着就讨厌!没多加考虑,取下他挂在衣橱里的白色衬衫,便快步回到床边。 帮她换衣服的时候,邺柏寒无意中发现她的胳膊上,淤青了好大一块,而那个地方,正是他早上死死捏住的地方。 可恶的,该死的自己!在这一刻,他的心痛得要命,恼恨得真想捅了他自己。 其实,在邺柏寒帮她换衣服的时候,汪小雨的眼睛曾睁开过,但都是毫无意识的。她的昏沉,不仅因为高烧的缘故,还有她的意志。 今天,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给她的压力,几乎让小小的她无法承受。于是潜意识里,她放任自己的大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汪小雨眉头紧蹙,呼吸粗粗的,极不均匀。睡梦中,她感觉周身好热好烫,似有火在熏烤。对,是火,还伴有呛鼻熏眼的浓烟。 于是,睁开亮晶晶的小黑眸子一瞧,发现自己躲藏在表姐家洗衣机的滚桶里,里面,还有未洗的衣服。哦,是了,她正跟姐姐在捉迷藏。 可是姐姐人呢?她都等得睡着了,怎么还不来找她? 洗衣房紧连着厨房,光线暗暗的,除了洗衣工,平时几乎没有人进来。喔,肯定是她藏得太好,姐姐找不着她了。 掀开头顶上的衣服,她揉揉眼睛,准备爬出来。谁知刚刚一探出小脑袋,就瞧见了表姐的背影,她吓的,连忙将小脑袋瓜子又缩了回去。 表姐,她最怕了,上次藏在挂衣柜被表姐抓住后,她的小耳朵差点被表姐揪掉了,好痛的,要是这次被表姐抓住,肯定又要揪耳朵,骂她不长记性。 这时候,她听见了表姐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可真是命大啊,居然没有把你淹死!”上次,她和邺显政精心设计,原以为这老女人葬身海底了,没想到两年之后,在她和邺显政举行婚礼的前夕,却活着跑了回来。 “唔……唔……”唐秀雅的嘴巴,被一条毛巾堵住,曲卷着躺在地上的身子,被一道又一道的绳索捆绑住。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瞪着喷血的两眼,发出声嘶力竭地闷吼。 一年前,她在几百公里之外的一家医院醒来。据医生讲,她是几个月前落海时,头碰在了礁石上,头部受伤后造成昏迷,她在医院里整整昏睡了半年之久。 刚开始,她连姓什名谁都忆不起来,后来慢慢的,大脑里便出现了一些记忆的片段。靠着这些小片段,她终于找回到了柳城,只是没有想到,她寻回来的这天,恰巧是邺显政的大喜日子。 当看到邺显政和眼前这位蝎子心肠的女人时,唐秀雅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俩的谋杀!可是,已经迟了。 邺显政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大他七岁的妻子,会死里逃生跑了回来。他谋杀她,缘于唐秀雅的父亲生前立的遗嘱。可恨啊,全国数一数二的企业,他居然没有继承权,那他当年费尽心机,娶这相貌一般的老女人干什么? 好在,家中的佣人全部换了,没有谁认识她。他将她骗进房间,不给她任何呼救的机会,便将她五花大绑藏在房间的柜子里。 后来,邺显政以婚礼现场需要人手的理由,让家中的佣人全部去教堂帮忙。他是新郎,无法脱身,于是,他便让妍丽下手。 妍丽谎称有孕在身,需要休息,趁别人没注意,她换了身衣服,随即从教堂的新娘休息室,偷偷潜回了邺宅。 此刻,化了新娘妆的妍丽,美得像一个天使,但她天使般的面孔上,却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瞧着脚下的唐秀雅,妍丽狞笑着,带着几分得意娇声说道:“很抱歉,你如果不死,我和显政就得玩完!” 是的,如果这老女人不死,两年前的谋杀就会败露,所以,她必须死!妍丽面目狰狞,扬起手中的小棒槌,对着唐秀雅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见“嘭”的一声,唔唔唔像要暴出眼珠似的闷吼,便戛然停止。 血……血……躺在地上的“奶奶”,头上冒出了好多和血!汪小雨吓的,双眼紧闭,小脑袋瓜子都缩到脖子里去了。 她想大汪大叫,想哭喊着要妈妈,可是,她怕表姐,表姐的脸好吓人哦,如果她哭叫,表姐准得用手中的小棒槌,敲她的头。 瑟缩着身子,小脸深埋在双膝间,再也不敢朝外面偷看一下了。 妍丽先将唐秀雅打昏,然后扔掉手中的小棒槌,就着手纵火。说她不慌不怕,那是假,她现在干的,可是杀人的活啊。但是她狰狞的面目,却显得格外坚定、从容,因为这老女人若不死,她自己就必死! 怕火势太大,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撤离,就被发现了,妍丽只引燃了一处,她相信,在这干燥的秋天,不出一会儿的功夫,这间洗衣房连同厨房一起,会化为灰烬,也许火势会漫延,将整个邺家豪宅焚毁,但与性命比起来,烧毁一幢豪宅算什么? 拍拍手掌的灰尘,妍丽狞笑着,朝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唐秀雅再次看了一眼,随即关上门,调头就跑。 汪小雨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小身子缩成一团蹲在洗衣机里,后来听见了关门声,以及表姐远去的脚步声,她才大着胆子探出头:火?! “哇……妈妈,我要妈妈……” 一看到火光,汪小雨吓得大哭了起来。此时,她已经五岁了,深知失火的恐怖,远远要比表姐带给她的惧怕,大很多。 现在,她也不管自己是否会被表姐发现,扯开喉咙大哭着,要从洗衣机里爬出来。由于惊吓过度,发抖的两腿总是抬不上去,反反复复几次,才总算从滚桶里爬了出来。 小小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要救人,室内越聚越多的浓烟,以及漫延过来的火苗,令她害怕极了,她边哭,边朝门边奔跑,孰料脚下一绊,小小的身子朝前一扑,便趴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就听见那位“奶奶”的痛哼。 唐秀雅被呛喉的浓烟一熏,意识本来就有所苏醒,现在经汪小雨一绊,昏昏沉沉的脑子,便完全清楚过来。 当看到哭泣的汪小雨,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嘴里情急地唔唔叫着,瞪着祈盼的眼睛,冲着这小人儿使劲的点头、点头:孩子,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吧! 她每点一下头,前额上不断涌出的鲜血,便点点洒落。 汪小雨瞧着血脸“奶奶”,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她哭着爬行了几步,然后站起身想跑,但,“奶奶”充满哀求的眼神,还有情急的唔唔声,让她犹豫起来。五岁的她能够懂得,“奶奶”那是在向她求救。 于是,她调转小小的身子,便来拉“奶奶”。可是,任她怎么拉,任她怎么拖,“奶奶”还是躺在原地不动。她太小了,不仅仅气力不够,而且她的智商,也不能够跟成人相比。她甚至没有想过,要取掉堵住“奶奶”嘴巴的毛巾。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眼看火势漫延过来,而被密封在室内的浓烟,呛得人要窒息。唐秀雅绝望了,朝着汪小雨吼叫一声,然后抬起下巴,朝门的方向示意,她要这小人儿赶紧离开! 汪小雨抹着眼泪,望了“奶奶”几眼,便撒腿朝门边跑去。她打开门,冲着室内哭了几声,才转身跑走,她要去找妈妈来救人。 在主宅门口,奔跑着的小身影,猛地撞在一个提着箱子的大哥哥身上。 这个大哥哥,就是邺柏寒。 在妍丽潜回来杀人之前,他就已经回到家了。这个家,他至少半年多没有回来过。今天回来,是打算将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拿走,他明天的飞机,去美国,之后将永世不再跨进这个家。 他边收拾,边回忆母亲在世时的一些点点滴滴,心中无限酸楚。他的母亲,太善良,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一直忍受着父亲的花心。 没有想到,忍了那么多、那么久,妍丽的介入却令她无法忍受,跟父亲吵了一架之后,投海自杀了。 想到这儿,邺柏寒整个心都是痛的。他毫无眷恋,拎起箱子就走。这个家,到处充斥着妍丽的骚味,母亲的味道,他已经嗅不到了一丝一毫了。 快步下楼,刚刚拉开门出来,一个小女孩就撞了上来。 这小女孩大约四、五岁,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泪水和灰尘的混合泥浆,像是敷的面膜,涂满了整张小脸。 她惊恐万状,呜呜哭着看了他一眼,小身子一钻,便跑到了客厅中央:“妈妈,呜……妈妈……” 邺柏寒诧异极了,他回来的时候,铁门紧闭,家中空无一人,他不知道这小女孩是从哪儿钻进来的,不禁带着几分好奇,他停下了脚步。 “妈妈,呜……我要妈妈……”汪小雨急得打转转,冲着空荡荡的客厅边喊,边哭,那小模样儿,不知道有多么焦急,有多么伤心。 刚刚,客厅里还有好多好多的人,可是这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影,妈妈、姐姐都不见了。呜呜…… 小人儿站在大厅里,哭着朝四周喊了一通,见没有反应,便手抹眼泪调头往外跑。那个“奶奶”,还在洗衣房里! 一抬头,看到大哥哥还站在门口,于是哭着跑上前,向他求救。 “哥哥,呜……”汪小雨哭着喊了一声,便去拉他的手。 邺柏寒一见她的脏手伸过来,赶紧往旁边一闪,阴着脸凶了她一声:“你要干嘛?!” 她的白纱裙虽然很脏,但很漂亮,还有红色的小皮鞋,看样子也是全新的。他猜,她应该是来参加婚礼的小客人,只是他不懂,所有的客人全部都去了教堂,她家大人为什么没有把她带走呢? 汪小雨不理他恶劣的态度,追着继续想拉他的手。“哥哥,火,失火了,呜呜……”她哭着,断断续续告诉他。 失火了?邺柏寒一惊,似乎,空气中的确有股子浓烈的烟味和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于是,他冲下主宅的台阶,眼神快速朝四周巡视了一番。 果然!虽然看不到火苗,但洗衣房却不断有浓烟冒出。邺柏寒扬起嘴角,恨恨地一笑:烧吧,烧吧,最好将整个邺宅,统统化为灰烬! 他一脸恨意,连看也没有看汪小雨一下,拎着行李箱就走。 汪小雨一看,大哥哥不是去救火,而是要离开,她急的,哇的一声大哭着追上去:“哥哥,里面……里面有个奶奶,呜呜……” “你是说,里面有个奶奶?”邺柏寒大惊,手指洗衣房,大声急问。 汪小雨浑身都在抖,哭着点点头。 得到证实,邺柏寒扔下箱子,朝着洗衣房狂奔而去。不管里面是谁,那怕是害母亲自杀的妍丽,他也要救出来再说! 要汪小雨离开之后,唐秀雅并没有放弃求生。她想活,她想见到她的柏儿,她想当面告诉他,妈妈没有死,妈妈还活着! 在这股强大的求生意愿下,她捆绑倒地的身体,不断地向前蠕动,不断地点足蹭肩,拼命朝着敞开的门蹭着,奔着。 可是,敞开的门虽离她只几步之遥,但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此时,四周的火苗已经连成一片,熊熊燃烧着,想将她吞噬。 只觉得一股热浪狂卷而至,唐秀雅胸口一紧,便失去了知觉。 邺柏寒赶到的时候,火光和浓烟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他没有犹豫,屏住呼吸一头扎了进去。洗衣房最多也就十几平米,一分钟之内应该能够把人抢救出来。 敞开的门,是滚滚浓烟的唯一出口,邺柏寒冲进去的那一刹那,他被扑面的浓烟熏得睁不开眼,摸着前行了两步,眼睛还没有来得及睁开,脚下一绊,险些令他摔倒。 凭感觉,绊他脚的,应该就是那位“奶奶”!弯腰触着人后,他立马将人往腰间一夹,便迅速撤到了门外。 做所有这一切时,他都是闭着双目的,因为那烟那火,太浓太烈,眼睛根本就不能睁。 他将人往地上一放,紧接着,他就发现这人是…… “妈!”邺柏寒这声妈,撕心裂肺,凄厉的呼声,震撼了邺宅的整个上空。伴着凄厉的喊声,他已经将母亲裤脚处燃烧的火苗扑灭,随即,赶紧解捆住母亲的绳子。 刚刚救人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捆绑的绳索了,此时,他顾不得多想,抱住母亲摇着晃着喊着:“妈,您醒醒,您快醒过来呀!” 极少流泪的他,大哭了! 这时候,汪小雨的小身影已经跑了过来,当看到“奶奶”的血脸,她发抖的小小身子,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好像刚刚坐了旋转木马下来,想吐,想晕倒。 吸到了新鲜空气,再加上儿子的摇晃,唐秀雅悠悠睁开了眼睛。她浑浊的两眼,在看到朝思暮想的面孔后,突放异彩:“柏儿。” 喊声,很小很弱,她想抬手去触摸儿子的泪脸,可是,胳膊痛的令她抬不起来。这疼痛,也提醒了她,于是,她神情紧张,弱弱的声音又快又急地:“柏儿,快,快带妈妈离开,有人要杀害妈妈,快!” 说罢,老人头一歪,又昏厥过去。 “妈!”痛喊一声,邺柏寒一把将母亲抱起,然后,朝着大门发疯似的狂奔。 汪小雨跟着跑了几步,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闪,小小身子摇摇晃晃的,一头倒在了绿油油的草坪上。 趁拎箱子,邺柏寒朝身后看了一眼,刚好,汪小雨昏倒的一幕被他看到。可是,他无法顾及,怀抱母亲,飞速冲出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邺宅。 沿湖大道,邺宅。 汪小雨躺在豪华柔软的大床上,眉头紧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哼哼,偶尔,还会发出几声透着惊恐的梦呓,睡得极不安稳。 邺柏寒坐在床沿边,俯身凝望她的眼神,显得非常焦急,非常担忧。 她额头上的毛巾,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可灼人的体温,似乎还没有降下来。他在考虑,是否将她送到医院去。 “火……火……”突然,汪小雨扬起手臂,在空中乱挥乱舞,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好像是妖魔鬼怪来了,拼命的挥舞,拼命的驱赶。 邺柏寒见状,急忙抓住她的手腕,随即双手一合,将她的两只小手,紧紧的,紧紧的捧着放在唇边。心头,情不自禁叨念着:宝贝,别怕,有我在!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般心疼她,担忧她。撇开她婚后恼人的表现不说,单凭找上门来的那个男人,及她拼命保护的举动,她就该死! 对,他应该生气,应该不管她的死活,可瞧着她难受的模样,他的心却揪的生痛,这种担忧、心疼的感觉,唯有母亲生病时,他才会有。难道,仅因她是他的妻子?仅因她梦中害怕的火? 此时此刻,邺柏寒浑身上下都被焦急和担忧所占据,心焦之下,瞧着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心疼,那般的情动。 小蠢猪,快点退烧,快点好起来吧。从把她抱上床,邺柏寒的心里就老在叨念一些令他莫名其的话,其实,这些叨念都是他无意识下发出的,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梦中,汪小雨感觉有双神奇的大手将她呵护着,渐渐的,想烧焦她的火光及呛喉的浓烟,变小了变淡了,她的恐惧,在那双大手的保护下,也逐渐消除。于是,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紧锁的眉头,也不知不觉解了结。 发觉她退了烧,邺柏寒欣喜极了,情不自禁,将唇边的手指连连亲吻了几下。 连续两晚,他被这小蠢猪折腾的,几乎没有合眼,此刻一放松,一股疲乏的感觉,不自觉就朝他侵袭过来。 他将紧捧的双手放入棉被,打算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他这样扭着身子,在床沿上坐了一整晚,的确很辛苦。 谁知道,他的手刚一松开,这臭丫头就又开始乱动起来,好像极不情愿他松手似的。 无奈,邺柏寒只得又将她的小手抓起紧握在掌中。后来,他实在太困,便撩开被子,半躺半靠,侧卧着躺在了她的身边。 冬日的晨光,从米黄色的窗帘缝隙中,斜斜地透射到了房间里。汪小雨睁开眼睛,意识尚未恢复,只感觉温暖,舒适。于是,她眯着眼,张开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床很大,加上邺柏寒怕影响她,刻意侧卧在床沿边上,汪小雨伸向空中的手,并未触到他的身躯。 又软又暖的床,令汪小雨倍感舒适,她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想起来。于是头一埋,打算接着再睡。 汪小雨一动,邺柏寒就醒了,因心中担忧,他并没有深睡。睁眼俯视,满含关切地瞧上她略显苍白的脸。她,应该没事了吧?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就去触摸她的前额。孰料,他的手掌刚一触到她的额头,汪小雨的双眸,就猛然睁开了。 天啦,这人渣也在床上?!当一对上他“色眯眯”的眼神,汪小雨大惊,残存的睡意,顿时逃到了爪哇国。“哎呀呀,你想干什么?”她惊骇地大声叫嚷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然后,转身就往床下蹿。 慌乱中,盖在身上的棉被绊住了她的双腿,于是乎,连人带被子,一同滚下了床。 邺柏寒见状,既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吸了口气,便下床去抱她。她昨晚烧那么高,应该还没有完全好。 汪小雨正掀裹住自己的被子,发现他的意图,连忙住手,满脸惊慌与恼怒,朝他叫嚷:“喂喂,你这人渣,不准过来!” 该死的臭女人,总是这副眼神!汪小雨的防备与惊恐,惹恼了他。邺柏寒偏不听,偏偏弯腰,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你……你……”汪小雨望着他,嘴唇直哆嗦。昨天晚上,她明明睡在沙发上,肯定是这人渣,把她抱到床上来了。 邺柏寒带着气恼,将她往床上一扔,脸色阴沉沉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气哼哼去了洗漱间。蠢货,不知好歹,不知感激,害他担心了一晚,照顾了一晚,一觉醒来,却还是把他当恶魔一样的看待。 汪小雨松了口气,望着洗澡间的门,呆愣了几秒,赶紧垂头检查自己。她怕他趁她熟睡,欺负了她,结果,她发现了身上的男式白衬衫。 晕! 不用说,这衬衫肯定是他的,至于怎么到了她的身上,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在,除了头疼、浑身乏力,其他并没有发现异样。 快速溜下床,拿起扔在一边的睡衣睡裤,也不敢脱他衬衫,直接就往上面套:晕啊,他……他竟然趁她熟睡,给她穿男人的衣服! 哦,是了,他是同性恋,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他就将她装扮成男人。我妈呀,这人渣,真是变态啊。 汪小雨越想,越觉得恐怖,发抖的腿脚毫无准头,穿了半天,脚也没有能够钻进裤筒。于是,慌慌张张跑到沙发前,打算坐下来再穿。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衣服好像是湿的,而且赤脚踩到的也是水。紧接着,她发现摆放在面前的药箱及几种吃剩的药,还有喝空空的茶杯。 昨晚头疼不舒服,她自己知道,但她并没有吃药,认为睡一觉就没事了,可面前这些药,难道是他喂给她吃的? 嗯,有可能,喂药打湿了她的衣服,然后就帮她换了,可是这死太监有这么好心么?他才没有这么好心呢,肯定是贵婶帮她换的,昨晚吃饭,贵婶不是知道她有点感冒的吗? 想是这么想,但汪小雨知道,贵婶喂药吃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天啦,如果真的是他换的,他……他不是看光了她? 不行,她要去问问他,这个问题太重要了。 汪小雨又气又恼,大刺刺的,直闯洗漱间。 “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换的?”语气及眼神,极不客气,恶狠狠的。 “是。”口含牙刷,头也没有回,简简单单一个字。 “你……你……你看光了我?” “是,看光了,而且还像上次那样,摸了亲了。” “你……”她气呀,她恨呀,可又能怎么样,张口结舌将他狠瞪着,噎住了。是啊,他就早将她看光光了,上次他还…… 突然的她心中一悸,莫名其的,身子就不可抑制地打起颤来。在这个气极的时候,她居然……居然想起他将她压在身下,亲吻她,揉摸她,还有……还有亲吻前胸时的情景来。天,那份酥酥麻麻,让她既难过,又快乐的感觉,真令她…… 止不住,身与心又是一阵悸动,乏力的腿脚,更酸软了,连连吞咽了几下,像个花痴般将他望着。她忽然觉得,他此时冷冷酷酷的侧面,比她喜欢的阿汤哥还帅,还让她心动。 见她半天没吭气,邺柏寒有些奇怪,擦净唇边的泡沫,目光透着探究看向她。结果发现,她像白痴一样的将他凝望着。 他以为,她是被他的话震呆了,于是鼻子一哼,眼含嘲讽挖苦道:“又不是第一次看,你装什么?记得前天晚上,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我……”刹那间,汪小雨脸臊的,像泼了血一样的暗红。 是的,死太监说得很对,尽管她哭骂着拒绝了,但他的爱抚,她真的好喜欢。所以她才像个色女似的,总爱回味他带给她的愉悦感觉,这让她羞愧,也无地自容。 汪小雨无话反驳,垂下发烫的俏脸,退后几步让他走过。之后,一头钻进了洗漱间。 邺柏寒很气,她的防范和仇视,令他很沮丧,为了她,他改变了很多,可是这死女人却还是把他当仇敌恶魔等同。 本想问一问她的病情,此刻正恼着,也懒得管她,换好衣服,他摔上门,走了。 哼,瞧她质问他的凶模样,病死也活该! 听到摔门声,汪小雨才敢出来。她来到沙发前,看着茶几上的那些药,亮眸闪几丝迷惑,陷入了沉思。 刚才,他说摸了亲了,那是气话,她听得出来。也许,自己真的错怪他了,给她穿他的衬衫,那是他厌恶她的衣服,昨天送来那么多的时装,就能够说明这一点。 静下来一想,觉得自己貌似有些过火。跟他结婚也有上十天了,如果真想欺负她,他多的是机会,可他为什么没有动手?难道因为是太监?再或者是同性恋的缘故? 不,不,肯定不是!前天晚上,如果不是哭骂着及时阻止,他肯定下手了。所以,这两种原因根本不成立。 结合自己的行为,汪小雨想来想去,感觉自己的确有些神圣质,其实,他比电视中演的恶魔好很多,她骂他n多次,他却一次都没有与她计较,除了发发脾气,也没有动手打过她。 但,不管是不是错怪了他,床死活是不睡了。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就出现了一种很搞笑的格局,汪小雨前晚在沙发上睡下,可第二天,她必定是在床上醒来,而那张沙发,也必定躺着邺柏寒。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汪小雨对他的防范和仇视,也一天天减少,在这种格局下,汪小雨盼来了春节,因为春节不久,她就可以脱离苦海,回到学校去了。 腊月二十九。 这一天,汪家上上下下沉浸在喜悦中。因为前几天,白玫为汪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儿宝宝和大人,一同从医院接回了家。 汪小雨早早的就乘车赶了回去,白玫生产后,她去医院探视过两次,但那是在医院,今天,可是喜迎小宝宝回家呢。 兴许是知道吴欣豪不在国内,邺柏寒并没有限制她外出,只是手机和笔记本,还被他扣着。汪小雨也懒得找他要,倩倩有个旧手机,等开了学,找倩倩借过来用用不就得了。 哼,只要出了屋,你这死太监的,还能够限制我么? 回到家,小宝宝已先她一步被接回,小家伙粉嫩粉嫩的,汪小雨越瞧越喜欢,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嫂子,就被刘敏珍喊到了客厅。现在的汪家,除了姐姐诗诗不给她好脸色外,其他人都把她当贵宾一样的供着。 大家这个样子,反倒让汪小雨浑身不自在,突然间,她觉得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一下子变得陌生了起来。 “小雨,妈……妈想跟你商……商量点事。”刘敏珍吞吞吐吐,有些开不了口。邺家刚刚帮他们汪家还了一千万,现在又要小雨找他们借,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母亲商量的口吻,汪小雨听后有些感动,长这么大,母亲总算把她当大人看待了。于是甜甜一笑,问:“妈,是什么事?” “妈想跟邺家再……再借点钱。” “多少?”汪小雨一惊,妈妈期期艾艾的样子,只怕不止借三、五万。 刘敏珍叹了一口气,才接着往下说:“咱们家的开支,你也知道,这么大一家子人要吃要喝,你哥你姐的车子要养,还有工厂那边,就算停了产,但租赁钱也要照出。这一次,你嫂子生个孩子,就花了大几万,所有这些都要钱用。现在工厂停了,你哥和你爸爸也没有别的工作,咱们现在是坐吃山空,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了。” “上次的一千万,都……都用完了吗?” “上次一千万,只够还债,哪里还有余钱买原料。”说着,刘敏珍愁眉苦脸,再次叹了口气,然后抬起眼,满含祈求望着小雨:“乖女,你能不能够跟柏寒说一说,要他再借些钱给我们,如果工厂再不复工,咱们家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那……那要借……借多少?” “听你哥说,估计要百把万,才能够让工厂动起来。” 果然不是一笔小数目!汪小雨听了,只有哈气的份。 “乖女,麻烦你跟柏寒说说好不好?”怕小雨不愿意,刘敏珍又补了一句。“一百万对于我们来说是笔大数字,但对于邺家,就是小钱,上次一千万都拿了,这次一百万,只要你开口,他们绝对也会借的。” “这……”汪小雨为难极了,家里的难处,她也知道,可人家刚拿过一千万,而她跟邺柏寒,又是这种关系,让她怎么好开口?她就真的,有那么值钱么? 但,母亲祈求的眼神,实在令她狠不下心来拒绝。 “我……我找机会跟他说一说。”无奈,汪小雨只好硬着头皮,先应承下来。 工厂开工,至少要等正月十五之后,但愿这半个月,真的能找到一个开口的机会。汪小雨心头惶惶的,毫无把握。 “乖女,你真是妈的心肝宝贝哟。”刘敏珍满面的愁容,顿时一扫而光,她抓起小雨的手,肉麻兮兮地叫嚷开了,“乖女,妈就知道,我的心肝宝贝会同意,呵呵,你……你在柏寒面前,一定要花大力气帮忙说哟。” 听到小雨的应承,一直默坐一边的汪守云,心情复杂地瞧了女儿一眼。他知道小雨会很为难,他也知道乖巧的女儿会同意,可…… 唉,只怪他这个爸爸无能,让小雨跟着遭了罪。把小雨嫁给邺柏寒,汪守云一直耿耿于怀,但他不这样做,又能够怎么样呢? “乖女,妈知道你喜欢吃木瓜炖牛奶,今天我特意要你爸爸买了几个,等会儿妈就去给你炖。”女儿的为难之色,刘敏珍似乎没有看见,乖女前乖女后的,那股子热乎劲,令诗诗见了直撇嘴。 汪小雨正要答话,门铃响了,伴着诗诗的开门,邺宁欢笑着跑了进来:“姨奶奶,我要看小宝宝,我要看小……” 当看到客厅里的汪小雨,邺宁的欢叫停了片刻,随即,稚嫩的童声再次发出了的欣喜欢呼: “小表姨!” 喊声未落,小小的身影一溜烟就跑到了汪小雨面前,她摇着小表姨的胳膊,带着欣喜央求说:“小表姨,上次你说过,要带我去见哥哥的,今天就带我去,好不好?” “我……”汪小雨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 自放了寒假,这小家伙几乎天天来这儿,为的就是想碰见她。上周,她送遭到邺柏寒厌恶的衣服回来,无意中碰上了,她才知道。后来被缠的没有办法,只好点头说下次,现在好了,被这小家伙逮了个正着,该怎么办? “宁宁,走,姨奶奶带你看小宝宝去。”刘敏珍见状,赶紧出来救驾:“小宝宝这时醒了,正吃奶,小嘴咂巴咂巴的,很好玩哟。” 刘敏珍说罢,便笑眯眯过来牵邺宁的手,其实这些天,她也被这孩子缠的,头都是大的了。 “不,我不看,我要小表姨带我去见哥哥。”邺宁将小手往背后一藏,躲过刘敏珍牵她的手,然后透着几分固执,继续央求汪小雨:“小表姨,你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嘛?” “这个……” “我保证很乖,保证不惹哥哥生气。” “你哥他……他出差了,等他回来后,我先跟他说一声,再带你去好不好?” “嗯,好的!”对小表姨的话,邺宁深信不疑,脆脆地应了声,张着天真的大眼睛,交待汪小雨说:“小表姨,麻烦你跟哥哥说一声,宁宁跟妈妈不一样,宁宁很喜欢他,哥哥小时候的故事,爸爸给我讲了好多好多,宁宁很爱听。” 汪小雨喉咙一堵,险些掉下泪来。感动她的,是邺宁对亲情的渴望,以及她的天真和执着。从邺宁身上,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倘若,她得知了亲生哥哥的信息,肯定也会像宁宁一样,那么渴望、那么执着,直到跟哥哥相见为止。 于是,她忘了邺柏寒的冷酷无情,也忘了跟他不融洽的“夫妻”关系,冲着邺宁使劲点头应允:“嗯,一定!小表姨也一定带你去见哥哥!” 她不仅坚定地答应了,而且还伸出手,跟邺宁拉了勾盖了章。 邺宁开心极了,脆脆的嗓音带着几分自豪,告诉小表姨说:“爸爸说,哥哥肯定会很喜欢我,还要我去找哥哥。” 是的,会很喜欢!瞧着笑得像花一样娇嫩的小脸,汪小雨暗暗地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说服那个死太监,一定! 吃过午饭不久,郑刚突然来了。他是奉邺柏寒之命,来接他的少奶奶回家的。据郑刚说,晚上有个重要的宴会,他家少爷必需携夫人出席。 无奈,汪小雨只得嘟着嘴巴,坐上了黑色宾利。她是他的妻子,她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权力,回答no。 回到家,瞧着衣橱里挂满的时装,汪小雨的两条浓眉,都纠结在了一起。里面的衣服,件件都是精品,件件都漂亮,可是,却都不适合她。 虽说是头一遭,但她知道,参加这种宴会应该穿裙子。挑过来挑过去,最后,她挑了件烟水蓝束腰连衣裙,因为这件裙子,跟旁边的礼服比起来,显得随意很多,也不像那些衣服耀眼。 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不起眼的裙子,汪小雨穿上后一下将她的气质提高了n多倍。她似乎特别适合蓝色,白里透红的肌肤被这烟水蓝一衬,看上去水滴滴的,光鲜照人。 看着镜里的自己,汪小雨的眼神,竟然带有几分质疑:呵呵,这是我吗? 真是人要衣装,马靠鞍装,记得上次拍婚纱照时,她也是这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唯一感到有些不满意的,就是觉得上身包裹得太紧,她的胸脯本来就大,这下显得更为夸张了。 木瓜炖牛奶,据说是很好的丰胸食品,诗诗十二岁开始,刘敏珍就开始炖给她吃,汪小雨沾姐姐的光,吃了一些。 也许是她胖的缘故,几年下来,她的胸脯居然比姐姐发育的还要大。后来高中功课紧,人慢慢瘦了,但那地方却不瘦,照样傲人。 别的女孩,以胸大为骄傲、为资本,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成天将胸脯挺得高高的。可是,汪小雨性格羞涩,浑圆饱满的丰胸,却令她很头痛。走路不敢挺腰,穿衣不敢紧身,一年四季都穿些宽松肥大的衣服,为的,就是将那傲人的东东遮挡住。 汪小雨左瞧右看,愈看愈觉不好意思,觉得她那东东,耸的太过份了。其实,哪里耸得过份了,是她不习惯而已。 后来,她脱下来又试了几件别的衣服,结果都不如意,上身的效果都赶不上这一件。犹犹豫豫,想脱下来再试试别的,结果贵婶就上来催促了。 于是,汪小雨罩上一件白色的羊毛大衣,匆匆忙忙下了楼。 邺柏寒坐在宾利车里,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黑着脸,正要郑刚进屋去催,却瞧见她一身白衣闪出大铁门。 寒冷的室外,跟室内是两个世界,汪小雨缩着脖子,不等郑刚绕过来开门,就已经小跑着到了车门前。结果一抬眼,发现死太监坐在后面,她面色一懵,不知道自己该坐前面,还是该随他坐在后面,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拉哪个车门才好。 邺柏寒一见,更烦了,猛地一把将车门推开。蠢猪,等会要是一个前一个后的下车,明天的媒体,绝对会闹出一些八卦来。 等汪小雨坐上车,郑刚便发动了宾利,俩人并排坐在后座上,你不理睬我,我也不理睬你,各自看着窗外,偕不语。 这些天,俩人几乎没有讲过一句话,邺柏寒回来,汪小雨已经熟睡,而第二天早晨,在他起床前,汪小雨必定下楼去了。 邺柏寒阴阴冷冷的,看似很平静,其实不然,他的心里像煮沸了的水,怒火拌着烦躁,上下翻腾。 该死的臭丫头,每天晚上抱她去床上睡觉,不仅仅没有一句感谢的话,这时候上了车,竟然也不理睬他,她就不能问问,是什么样的宴会?在那家酒店举行? 他一直等着她开口,可是她却小嘴紧闭,好像车里没有他似的。他受到如此的藐视,能不烦、能不怒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瑞克先生偕夫人出席,今晚的宴会,他根本没有打算让她参加。她蠢头蠢脑的,既不会穿衣,也不会应酬,去了只会丢丑添乱。所以,汪小雨里面穿些什么,邺柏寒根本不感兴趣,反正,他已经充分作好了丢人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安分 汪小雨望着窗外,车内压抑的气氛,堵得她心慌。此刻不比在家中,多的是躲闪他的地方,车内空间小,两人一不说话,就显得很压抑、很尴尬。 其实,她内心充满好奇,也挺紧张的,几次张嘴想询问,可一见他板着的脸,就不敢出声也不想出声问了。哼,管他什么宴会,反正一会儿就到了,她才懒得问呢。 今天的宴会,本来是企业界的迎春茶话会,因瑞克先生的到访,而改成了欢迎宴会。瑞克先生是世界前五十强企业埃哈曼集团公司的总裁,他的到访,会给柳城市带来巨大的商机。 所以,今晚的宴会规格高、规模大,柳城排上号的企业几乎全部邀请到了,到场的不是政府官员,就是企业界的知名人士,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还邀请了不少的歌星及影视明星。 邺柏寒在美国时就和瑞克先生相识,而且交情颇深,今天下午,他还随着工商联的官员们一起,去机场接了瑞克先生的机。 他挽住小雨,抵达宴会大厅的时候,瑞克先生和夫人还没有到,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俩人先到了旁边的衣帽间。 汪小雨起先不明白,进了衣帽间,她才恍然。邺柏寒的羽绒外套,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脱下,此刻,他正穿着笔挺的西服,略显无聊站候在门口。 汪小雨面带羞涩,瞟了一眼并没有看她的邺柏寒,脱下了那件白色的羊毛大衣。 待服务生挂好,汪小雨深吸一口气,随后挺直纤腰,朝邺柏寒走了过去。 她参加过学校的礼仪训练,在这种高规格的宴会上,不管她的前胸耸得多么吓人,她都不能佝着腰走,倘若那样的话会显得很没气质,很没自信,她是邺柏寒的妻子,她不能够给他丢脸! 何况,她的胸也就比倩倩的大那么一点点而已,倩倩敢挺,她为什么不敢?豁出去之后,汪小雨的步伐变得自如多了。 等到了邺柏寒跟前,他才一脸漠然转过头。当漫不经心的眼神一瞟上那臭丫头,邺柏寒浑身一振,呆怔的目光透着惊艳及欣赏,定在她的身上不动了。 他小妻子的美丽高贵,早在拍婚纱照的那一天,他就见识过了,同样,也是在拍婚纱照那一天,她傲人的前胸以及曼的身材,他也惊奇地发现了。 尽管见识了发现了,邺柏寒情不自禁,还是被她的美丽惊呆了。这,可能与她长期一副中学生的妆扮有关,突然间看到后,有股被震撼的感觉。 莫名其的,邺柏寒开始后悔了,他真不该带她出席今晚的宴会!她的美丽只能够属于他,他不愿那些色色的目光,来染指他的女人!可是现在…… 于是,他伸出手,极其霸道将她纤腰一揽。 伴着他的动作,汪小雨浑身一僵。她以为,他最多像刚才那样,挽挽她的胳膊,没想到他的动作会如此亲密,本能的,僵住身子朝外挣了挣。 她的本能抗拒,换来他更为霸道的拥揽,邺柏寒微微有些恼怒,脸色阴阴的,一身霸气将她揽住,然后一同走向了宴会大厅的入口。 俩人的出现,引来大厅内一阵骚动。邺柏寒是企业界的头号人物,仅凭他传奇般的过去以及俊朗的外表,就足以引起大家的注目,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清纯绝色的小美人!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布满了各色男女,汪小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瑞克先生在工商联官员们的簇拥下,到达了宴会现场。 瑞克先生大约六十多岁,是一位白皮肤的精瘦老人,他夫人因为身体不适,今天晚上的宴会并没有随同出席,所以,邺柏寒也就没有将他的小妻子特意作介绍。 跟瑞克先生拥抱之后,邺柏寒便随着大家一起,向大厅最里面走去,接下来,将会举行一个欢迎仪式,这种场合之下,他就算再想将这蠢丫头独霸在身边,也不可能。 呼呼。人群一走开,汪小雨鼓起腮帮,连连呼出了好几口气。死太监的,还蛮够意思,要是刚才一介绍,她肯定成众人瞩目的焦点了,此刻,她怕的就是这一点。 她哪里知道,邺柏寒不介绍,其实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不要他的小妻子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她的美丽,只能够属于他。 心情稍稍一平静,汪小雨充满好奇的亮眸,滴溜溜乱转着,便开始扫视整个宴会大厅。 殊不知,她一连串的可爱表现,被不远处一双满含极大兴趣的眼神,尽收在眼底。他,就是黄万青的公子黄世杰。 黄世杰不错眼珠,如同猎犬在审视猎物,放肆地将汪小雨上下打量着。 这女人未施任何粉黛,皮肤白里透红,黑眸清澈明亮,那娇艳的唇瓣儿,看似嫩得要滴水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是的,她个子不高,估计也就一米六的样子,但她连衣裙包裹下的身子,却是那么的玲珑有致,那么的曼诱人。瞧着那高高耸起的傲人浑圆,黄世杰馋的,心里奇痒无比。 黄氏虽然不能跟邺氏相比,可也是柳城屈指可数的企业,黄世杰遗传了他爸爸的嗜好,那就是食美女。一旦有美女被他看中,想千方,设百计也要将其弄到手。别看他才二十几岁,而被他染指过的女人,何止上百人。 为了方便自己猎艳,前年他投资开设了一家影视公司,旗下的女星,几乎都被他睡了个遍。但,常在女人堆里打滚的他,此刻却被汪小雨的美给震呆了。 她的美,跟他猎获的任何女人都不同,她不施粉黛,不戴佩饰,美得清纯自然,美得干净高贵,再配上曼的身材,简直让他越看越着迷,越看越心痒。 刚开始,黄世杰只敢看,不敢想,因为她是邺柏寒带来的,万一要是邺柏寒的老婆,岂不是踩上了地雷? 后来,他发觉邺柏寒根本没有把她当一回事,连最起码的介绍也没有,于是,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哼,只要不是邺家的少奶奶,那怕是他的情人,他黄世杰也敢动! 再说了,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情人的料。不,她不是女人,她应该是个没有开苞女孩!他,似乎闻到了她的处女香。 这个结论,令黄世杰激动万分。没错,跟他上过床的女人至少不下百人,可经他手的处女,也没有那么几个。 瞧她一身的干净和高贵,她应该是哪家企业的千金小姐,再或者是才入道,还未染上世俗之气的小明星,不管是那种,这个女孩,他黄世杰要定了! 正想跟身边的女伴说声告退,然后去找那位美女搭讪,黄世杰却发现,那小美女居然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汪小雨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今晚的宴会上,她会看到欣怡姐。她高兴的险些高喊出声,满脸欣喜和兴奋,兴冲冲朝吴欣怡这边奔过来。 其实,汪小雨和邺柏寒一现身宴会大厅,吴欣怡就看到他俩了,她没有过去,是觉得没那个必要,邺柏寒非同一般人,自己稍有不慎,就会令他产生怀疑。 等春节过了,做了老太太的家庭医生,还担心没有机会么? 此时,见汪小雨看见了她,吴欣怡便扬起手腕,含笑向汪小雨示意了一下。而她身边的男伴,正是黄世杰,早些年前,他俩就相识了。 “欣怡姐。”到了跟前,汪小雨才娇笑着,把她的欣喜喊了出来。 吴欣怡抿嘴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欣怡姐,你不是去看欣豪比赛了吗?怎么回来了?”汪小雨边落坐,边发出疑惑的询问。她黑眸闪动,声音悦耳,不禁令一旁的黄世杰,又沉沦了几分。 “欣豪偷跑回家的第二天,我就回来了,后来这边有点事,就没有去了。” 她上次听吴欣豪说过,说他姐急得没有出机场,就买飞机票返回了。想到这件事,汪小雨的脸上一阵滚烫,觉得吴欣豪临阵偷跑,主要责任都在她。 正要开口说些抱歉的话,黄世杰一副绅士的派头,发出了礼貌的询问。 “欣怡姐,请问这位小姐是?” “你看我,只顾着说话,都忘记给你俩作介绍了。”吴欣怡歉意地一笑,简简单单将汪小雨介绍了一句:“汪小姐,我的朋友。” 邺柏寒娶汪小雨,她恨之入骨,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承认,自然,她也不会介绍说这丫头是邺柏寒的夫人了。 黄世杰含笑,朝汪小雨欠了欠身:“汪小姐,你好!” 刚刚,汪小雨只顾着兴奋去了,如不是黄世杰不出声询问,她压根就没发现旁边还立着一位大帅哥,于是红着脸,冲着黄世杰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黄世杰心口一颤,三魂七魄都被汪小雨那羞涩的一笑,给摄了去。老天,她……她的笑,可真迷人啊。 “这位是我学弟,黄世杰。”吴欣怡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指了指黄世杰,继续做着介绍。 “黄……”刚一出声,却卡住了。喊黄先生吧,感觉太老套,别扭不过;喊黄世杰吧,似乎不礼貌,她和他也没有那么熟稔。干脆,汪小雨一个傻笑带过,随后道了声“你好”。 好像能看懂她心思似的,黄世杰朗声一笑,随意的口吻透着几分豪气,对汪小雨说:“欣怡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呵呵,叫我世杰好了。” 汪小雨不谙世事,哪知道这种地方,是一些富豪及豪门公子哥猎艳的好地方。再加上,她的欣怡姐貌似跟他关系很不错,所以,她对黄世杰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而且黄世杰绅士般的表现,反而让她倍生好感。 于是,她再次冲他羞涩地一笑:“你也是学医的?” “不,我学金融,跟欣怡姐一所学校,但专业不同。”黄世杰的心,尽管抖得厉害,但他面上,并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汪小雨的羞涩及天真,使他产生了更大的把握。像这种单纯的女孩子,最容易骗上床了,但他不能情急,不然她会被吓跑。 吴欣怡默坐一边,脸上挂的是优雅得体的甜笑,而她的心中,却在阵阵冷笑。黄世杰是什么样的东西,她能够不清楚? 本来跟她聊得好好的,汪小雨一出现,他张着嘴巴,声音突然噎住了,正是他的反应,她才发现了邺柏寒的到来。 自然,黄世杰垂涎三尺的样子,也逃不过她精明的眼睛。哼,猎吧猎吧,最好把她措到床上去,然后,将抱着她翻滚的情景,拍下来交给邺柏寒,而她弟弟欣豪,也会因此彻底放弃她。 想到这儿,吴欣怡非常激动,在这恶毒想法的刺激下,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打颤。 邺柏寒究竟吃了小雨没有,她不知道,但,如果真有这组照片的话,不管他吃没吃,汪小雨都会被无情地赶出邺家大门。 说实话,汪小雨的出现也把她给震呆了,没想到这蠢丫头一装扮,竟是如此美丽耀眼。她的甜美娇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痒情动。坏男人见了想狠狠的蹂躏,好男人见了则想好好的呵护,然后柔情蜜意的品尝她。 邺柏寒也是男人,每日朝夕相处,他真能抗得住? 吴欣怡胸口闷闷的,她感到了极大的危机。 她跟欣豪的事,也是出于无奈才同意帮的,既然黄世杰打她的主意,岂不是更好?如果黄世杰需要帮忙,她会义不容辞地伸出援手。 那她现在,是不是该撤离?吴欣怡坏坏的暗自一笑,正寻思找什么借口脱身,恰巧不远处有个熟人,在跟她示意打招呼。 心中欢呼一声,吴欣怡站起身,冲着他俩笑了笑,说:“你俩先聊,我跟朋友寒暄几句再过来。” 说罢,急匆匆朝那个朋友走了过去。 吴欣怡一走,俩人突然间冷了场,不知道说什么了。汪小雨是毫无应酬经验,而黄世杰则在思索斟酌,面前的小可人,实在太让他着迷了,他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能够把她吓跑了。 正在这时候,欢迎仪式开始了,于是,他俩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邺柏寒站在瑞克先生旁边,魁梧的身躯成熟帅气,很显眼,台下的目光几乎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 汪小雨发现,死太监犀利的目光好似在搜索什么,朝台下来回巡视。 他是在搜索我么?汪小雨一惊,当他的眼神一扫视过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脖子本能一缩,身子赶紧藏到了黄世杰的背后。 黄世杰露齿一笑,漆黑的眸子饶有兴趣看着她:“你很怕邺先生?” “我……”汪小雨的脸“唰”的涨得绯红,像是秘密被人撞见,很是尴尬。呵呵傻笑了两下,带着几分调皮说道:“你看他的凶样,谁见了不怕?” “哈哈,的确的确,敢情大家都欠他钱。” “就是!哈……”捂住嘴,和他一起发出了开心的悄笑声。 黄世杰说得很对,这臭太监的,对她从来就没有笑过,总是凶巴巴的,没有一个好脸色,可能就是因为她差他的钱。 这么一笑一闹,汪小雨觉得跟黄世杰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初见时的拘谨,在这开心的笑声中不知不觉被冲淡,乃至消失。 “你跟邺先生很熟?” “他是……是……很一般啦,谁跟他很熟!”就是,谁跟他很熟呀,从他迫婚至今,跟他说过的话,恐怕不会超过一百句。 黄世杰被她孩子气的话,逗得又笑了起来,然后,看似很随意的嘀咕了一句:“瞧见你俩一起进来的,我还以为很熟呢。” “我俩在……在门口碰上的。” 睁着眼睛说谎话,真让人脸红,汪小雨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不想承认跟他的关系,她跟他最多还维持一个月,等吴欣豪一回来,俩人的婚姻就解除,而且,她就是怕别人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不然的话,她在学校怎么混? 俩人谈话的时候,黄世杰随着汪小雨,一直佝着身子躲在别人背后,这让他很别扭。于是,便提出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边聊边等吴欣怡。 汪小雨点点头,答应得非常爽快。 兴许是衣服穿紧了,从她进入大厅起,她就感觉胸闷。而这欢迎仪式,净是些枯燥无味的讲话,还不如找个地方聊聊天、透透新鲜空气。 于是,她随着黄世杰一起走向了大厅的阳台,那儿静悄悄的,既不嘈杂,空气又好,且窗帘飘动,一副很美很浪漫的景象。 刚才,汪小雨并没有看错,台上的邺柏寒的确是在搜寻她。他心想,也许那臭丫头会像别人的妻子那样,含笑站在台下,充满爱意的眼神,静悄悄注视着台上发言的丈夫。 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他却忍不住还是产生了这种幻想,结果一搜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着。 该死的女人,不会开溜了吧? 这个想法一直侵占着他的大脑,二十分钟的欢迎仪式,对于邺柏寒来说就是一种酷刑。好在仪式一结束,瑞克先生没有呆上几分钟,就被工商联的官员送回宾馆去了。 邺柏寒脱了身,就开始搜寻那抹身影,此时的大厅已经变成了舞厅,一对对男女相拥着,在幽暗的灯光下翩翩起舞,他费了很大一番劲,才确定了她并不在大厅里。 大厅里嘈杂的音乐令他更为烦躁,他恼火透顶,折身出来,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给郑刚打电话,看看这蠢丫头是不是真的开溜了。 冒火的眸子朝四周瞧了瞧,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向窗帘飘动的阳台。 阳台上。 汪小雨临窗而立,瞧着夜空下的柳城,心中止不住一阵阵在暗叹。此时的柳城璀灿已极,如星辰一般,美丽耀眼。 “美吧?”瞧着汪小雨兴奋的样子,黄世杰颇有几分得意地笑着问。 “是啊,真的好美,我都分不清那是柳城,那是天空了。” “第一次看柳城的夜景?” “嗯。”汪小雨点点头,随后含着羞涩的笑,补了一句,“不是,是第一次站这么高看,呵呵,没有想到会这么美!” 因为兴奋,汪小雨娇嫩的脸颊显得更加的绯红,黑漆漆的眸子,夺人心魄般闪着兴奋的光芒。 黄世杰见了,浑身一阵骚动。这儿不像在大厅人多嘈杂,夜风一吹,吸进鼻的,全是她散发出的诱人芳香。 “这里还有观景台,可以看整个柳城市的全景,要不,我带你去那儿看?”按捺不住,黄世杰发出了一句试探性的问话。倘若她同意,他想想办法,今天晚上就把她做了! “观景台在哪儿?”汪小雨东张西望,在搜寻。 “出大厅,向左走十几米就有一个。” 一听说要出大厅,汪小雨的兴趣陡然下降,笑了笑,婉拒了:“今晚算了,等开了学,我喊几个同学一起再来看。” 她并不是怀疑他或不信任他,只是觉得单独跟他出去不太好,毕竟第一次见面。 “嗯,那也成,人多热闹一些。”她的婉拒,令黄世杰的心狂躁起来,他感觉,自己一刻也不愿意多等了。 于是,他含着神秘的笑对她说:“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不等汪小雨回话,黄世杰快步离开阳台,人影已经到了大厅。汪小雨有些奇怪,紧接着恍然了,还以为他急匆匆的,是去洗手间。 借机,她伸长脖子朝大厅内张望了一眼,发现欢迎仪式似乎结束了。 坏了,那死太监不会找我吧?心里一阵慌乱,想进去,可又怕黄世杰来了找不到她的人,便决定等他来了,再一起进去。 无聊中,汪小雨的眼睛便到处乱瞟,当目光落到阳台的另一头,她猛然睁大眼睛,臊的连呼吸都忘了。 她发现厚厚的窗帘背后,隐藏着一男一女,俩人究竟在干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那儿的窗帘抖得厉害,那男人将那女人抵在窗台上,期间,还有细细的喘息声传了过来。 她险些惊呼出声,急忙转过身想逃离,结果刚刚一转身,她却撞到了兴冲冲走过来的黄世杰的身上。兴亏,黄世杰手中的酒瓶酒杯攥得很紧,不然这么一撞,肯定掉到地上摔碎了。 “快走!”汪小雨红着脸,悄声说罢,情急之下,她扯住他的衣袖就往大厅里走。 “怎么了?”黄世杰满脸不解。他红酒掺了迷幻药,本想边赏夜景,边诱她喝下,没想到她要逃跑。 虽不大情愿,但被汪小雨扯着,黄世杰只得半扯半就,跟她离开阳台。 邺柏寒阴沉着脸,还没有踏进阳台,两人亲密地“拉拉扯扯”的一幕,就被他看到了。于是不问青红皂白,瞪起喷火的双眼,照着黄世杰就是狠狠一拳:“混蛋!” 黄世杰猝不及防,伴着汪小雨的惊叫,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邺柏寒这一拳,下手相当重,打得黄世杰眼冒金花,鼻孔流血,手中的酒杯酒瓶,“啪”的一声,也摔到地上碎成了片。 惊叫,咆哮,还有酒瓶摔碎的声音,一下子将大厅里的男女都吸了过来,而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吴欣怡。 刚刚,她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一直悄悄观察着阳台上的动静。不用说,黄世杰拿着酒瓶酒杯再次进去,她也看到了。 止不住心头一阵窃喜,吴欣怡猜测,要不了多大一会儿,黄世杰就会把她放倒,然后再悄悄的将她带离。 正乐着,却突然瞧见黄世杰在汪小雨的拉扯下出来了,也就在这一刹那间,邺柏寒出现了…… 汪小雨被这突发的一幕,吓懵了。她身子发抖,双肘紧紧抱住脑袋,那副惊恐状,好似挨打的,是她自己。 “可恶的,你竟敢动我老婆?!”邺柏寒暴怒至极,一副嚼血的凶残模样,又挥下了第二拳。 黄世杰还没有恢复过来,哪晓得紧接着又是第二拳。他懵头懵脑,挨打的脸带着惯性,向左边一摔,于是,大量涌出的鼻血划了个弧度,喷洒在汪小雨满身都是。 血……血…… 刹那间,汪小雨的脸一下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伴着阵阵恶心的感觉,她身子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邺柏寒不解气,挥起拳头还想再打,只是拳手刚扬起,就被赶上来的众人拉住了。 “柏寒,住手,别打了,不能再打了!”吴欣怡死死抱住邺柏寒的胳膊,嘴里不断发出制止的喊叫。 她有些怕了,怕黄世杰因此丢掉性命,也怕邺柏寒失控而坐牢,不管怎么说,这两种她都不愿看见。 “邺董,请息怒,请息怒,也许是有所误会。”众人拉拉扯扯,做着劝慰工作。 误会?他会误会?邺柏寒两眼赤红,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狠狠瞪住被众人护在背后的黄世杰。宋开阳调查黄万青时,顺带的,他儿子的一些鸟事被全部查了出来。如果换作别人,也许是误会,但这脓包,他不会!有多少女人的清白,都毁在这人渣的手里了。 那臭丫头,居然不知死活还敢跟他扯上关系!狂怒的眼神,唰的投到那臭丫头的身上。直到这时候,邺柏寒才发觉了汪小雨的不对劲。 “小雨!”他脸上的狂怒瞬息变为了焦急,一声狂呼之后,面前的众人统统被他掀到了几步开外,眨眼功夫,邺柏寒已经飞身把即将倒地的汪小雨拦腰托起了。 他的暴戾,他的嚼血,还有他赤红两眼内的焦急,使晕倒前夕的汪小雨,脑海里突然涌出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哥哥……”喃喃一声,随后,不醒人事昏厥在他的怀抱里。 当年,邺柏寒从火海救出母亲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嚼血,而又焦灼万分。 “小雨!”见她昏厥,邺柏寒急的又是呼喊,又是摇晃,可是这死丫头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抬头,瞪眼,朝围观的众人大声怒吼:“都闪开!” 她晕血,他知道,觉得此刻她最最需要的,是新鲜空气。 待众人一闪离,邺柏寒腾出一只手,将她额头的刘海拔开。她的苍白,她的大滴汗珠,令本应该生她气的他,看着却好生心疼。 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喊了几声,见她还是不应答,邺柏寒便一把将她托起。 “麻烦谁,请帮我倒一杯温开水来。”扫了眼围在几步远的众人,他抛下一句,就径直走向阳台。 刚才的暴戾及嚼血早已经不见了,有的,是平静,是他眼里充满柔情的疼惜。 吴欣怡目瞪口呆,像在看陌生人一股,把邺柏寒瞧着。这,是他不喜欢的表现么?吴欣怡的心在冷却,妒恨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知道,邺柏寒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蠢丫头了。 牙一咬,吴欣怡将所有的心思隐藏好了,便转过身,开始处理黄世杰的伤势。 “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邺柏寒的老婆?”黄世杰质问的口气,充满怒火。如果她介绍清楚了,他就不会动,自然也不会丢这个脸! “抱歉!” “抱歉顶屁用?能挽回我丢失的面子吗?”在这种场合丢了丑,黄世杰很气,说话也就极不客气了。 “刚才你又没有问她是谁的老婆,我这么介绍不对?”吴欣怡没好气地回击一句,之后咕哝着说,“她不一样也没有告诉你么?” 是啊,那可恶的女人,他还专门询问过,但她却不承认!黄世杰仇恨的目光,射向阳台。我黄世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见挑唆达到成效,吴欣怡一脸平静,悄声提议:“这儿不是谈话的地方,等我把你血迹处理一下,咱们找个地方再聊。” 她打算直言不讳,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黄世杰。她觉得,仅仅靠她和弟弟欣豪,只怕很难将他俩的婚姻折散,如不能拆散,她何不利用黄世杰的仇恨,将其毁灭呢? 汪小雨醒来的时候,邺柏寒正抱着她。当一对上他充满焦虑的眼神,她喃喃的,不禁发出一声:“哥哥……” 呵呵,蠢丫头,总算醒了!邺柏寒露了个欣喜万分的笑,薄唇便猛然在她的前额上亲了一口。 “哥哥。”瞧着他坚硬的脸颊,弱弱的声音再次呢喃一句。在昏厥的前一刻,汪小雨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此刻,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感觉一切好虚幻、好飘渺。 是的,她的表姐打伤他妈妈之后,又放火想焚烧!汪小雨靠在他胸口,冰凉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抖得厉害。那一幕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她面前回放,令她恐惧,令发抖。 “别,快别怕,我不会害伤你,我……我只打他。”邺柏寒努力地对她笑着,以为她的发抖是在害怕他伤她,等这傻丫头平静之后,他要好好给她上节课,教育她怎么防范男人,教育她怎么的信任他! 汪小雨喉咙一堵,眼睛就开始泛起潮来,他的话太令她感动。于是泪光闪闪,冲他虚弱地一笑,点了点头。是的,他不会伤她! 醒来之后,汪小雨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身子软绵,四肢发颤,浑身没有一点点力气。记得当年,她在草坪上醒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她第一次这么温顺,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抱上了车。回家的途中,他将她搂着坐在后座,俩人虽然像来的时候一样没有讲话,但汪小雨的心境,已经完全改变。 经过车上的休整恢复,汪小雨晕眩感减轻了许多,也不再想吐了,但是,邺柏寒却非常霸道,不顾她小小的挣扎,强行将她抱回了楼上的房间。 因为她的小脸,还苍白得吓人,娇嫩的唇瓣也全无血色。 抱着她来到沙发前,才轻轻将她放下,瞧了瞧布满她全身的血迹,邺柏寒说:“你坐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一听说他要放洗澡水,汪小雨急忙欠起身子,表示反对。 “说了要你坐好,没有听见?”邺柏寒面色一沉,强行将她按回到沙发上,他的口气还是一贯的霸道,脸色,也恢复到了以前的阴沉。 “我也说了不用,可你为什么不听?”汪小雨的犟劲上来了,尽管他是好意,也让她有点小小的感动,但她不习惯,再说了,她有那么弱吗? 臭丫头,有劲跟他理论了?邺柏寒的唇角扯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转身走往敞开的房间门。他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瞧她那小样,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她要放水,由着她放好了。 淋浴出来,汪小雨身体的疲软基本恢复,大脑也非常活跃。 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娶她,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而他的母亲,为什么会像亲生母亲一样的宠溺她,爱护她。 是的,他对她很好!她早就感觉到了,特别是最近,当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她心里甜甜的,带有几丝感动。 只是,她不情愿承认,不情愿面对而已。 尽管十四年前那怵目惊心的一幕,她不愿去回忆,但她的脑海里,不知不觉还是会闪现。当时,他是何等的痛啊。 想着他的好,想着他的痛,忽然间,汪小雨对他竟然产生了心疼的感觉。从迫婚起,她都是带着有色眼镜在看他,从未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 就像他说的,她是他的妻子,他亲一亲、摸一摸,难道不正常吗?何况他的亲吻,他的触摸,带给她的并不是伤害,而是愉悦,让她浑身震颤,快乐得想上天的愉悦! 发现自己又想到这色色的问题上了,汪小雨赶紧打住,然后努力去想别的。但,晚宴上的一幕,她一丝丝都没有想到,围绕她的,全是十四年前的那一幕。 唉,宁宁真可怜,居然有个蝎子心肠的妈妈。表姐的狠毒让她胆寒,等会儿死太监进来,她要跟他聊一聊,希望她能够说服他。 邺柏寒进来的时候,汪小雨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像往天一样,轻手轻脚洗完澡,掀好被子,便来抱她。 安睡的汪小雨,气息均匀香甜,合眸的样子安详得像个精灵,看上去既纯净,又诱人。 对于他来说,每天抱她到床上去,就是一种酷刑,当然,这种酷刑不仅仅只是痛苦,更多的是享受,是温馨。 他立在沙发前,深邃的目光静静地,静静地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勾了勾,一个极其温馨的笑便在唇边荡开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才弯下腰去抱她。 今晚,汪小雨睡得并不安稳,恶梦不断,邺柏寒刚刚抱她入怀,她就醒了。 “你……”她一惊,身子本能地朝外一挣。 “当心!”邺柏寒吓得大叫一声,手臂一紧,她滚开的身子,立即就被他死死搂抱在怀里了。 抱了这么多天,从未失手过,没想到这臭丫头今天突然来这么一着,他一个不留神,险些让她挣得滚落下去了。 伴着邺柏寒紧张的大喊,汪小雨也是一声惊呼,顷刻之间,垂下的双臂已经紧紧的,把他的脖子缠绕住了。 “你乱动什么?”他惊魂未定,瞪起眼睛,就朝她凶吼。 蠢女人,吓了他一身冷汗!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抱我。”嘟起嘴巴,极不服气顶他一句。 但,顶嘴归顶嘴,被他抱在怀中的身子不敢乱动了。汪小雨深知,她就是挣扎,这霸道的家伙也不会将她放下来。 “我每天都在抱,你会不知道?”邺柏寒恨得牙痒,这臭丫头,居然不认账。 “我睡着了,哪晓得你抱了我?” 当然不晓得,每天睡得像死猪一样!他就不明白,这小东西的,每天竟敢放心大胆的睡觉,她就不怕他吃了她? 拌嘴的功夫,邺柏寒已将她放在了床上,莫名其,今天晚上他居然舍不得松手了。而汪小雨也跟他一样,对他温暖的怀抱,也很是恋恋不舍。 俩人的脸,挨得很近很近,她如兰的气息,撩得邺柏寒的心儿直颤,情不自禁,他瞧着她的目光更柔和、更深邃了,且有欲火在跳动。 汪小雨被他瞧的,一阵心慌意乱,两朵红云快速爬上她的脸颊。她紧张得吞咽一口,身子不自觉扭了几下。 她抗拒性的扭动,将邺柏寒唤醒了,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然后,猛地抽出了她脖子下的手臂。 “你快睡吧,我……我出去一下。” 是啊,他要出去走走,降降温!嗓音沙哑低沉,抛下一句,就准备往外走。 “对不起!” 对不起?她突然冒出的一句道歉,把邺柏寒搞愣了。他有些错愕,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恍然。他以为,她是为宴会上闯的祸在道歉。 于是,他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你还知道做错了?” 晚宴上的事,不提则罢,一经提起,邺柏寒就动了气。他像审犯人似的,问躺在枕上的她:“你怎么认识了他?” 此刻,他要好好跟她上上课,这小东西,居然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谁?”这下,轮到汪小雨错愕了。她脱口而出的那声对不起,是为表姐十四年前的行为在道歉。 被他这么一“审讯”,汪小雨睡意全无,干脆爬坐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打算把宁宁的事,也跟他说一说。 “黄世杰!” 臭丫头,真是笨!狠瞪她一眼,邺柏寒把黄世杰三个字,吼了出来。 “是……是欣怡姐介绍的。”汪小雨的脸红了,去的时候还说不给他丢脸,结果丢了大脸,估计明天的报纸网络,肯定会有大篇幅的报道刊登,她感到后怕了。 “吴欣怡?” “嗯,我是看到了欣怡姐才过去的,当时欣怡姐正跟他在一起,然后……然后我就跟他认识了。”后面一句,汪小雨垂着头,小声嘀咕着说的。 死太监,早知他这么小心眼,她就不跟黄世杰讲话,也不跟他去阳台了。为了打消邺柏寒的猜忌和怒气,她尽量说得详细、清楚一些。 这么说,是这小东西自己撞上去的,并非是吴欣怡有意。 略加停顿,邺柏寒便没好气的继续审问她:“你为什么跟他去了阳台?还是单独的?” 那声单独,他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想一想他就将臭丫头恨得牙痒。 “他觉得大厅太吵,我也这么觉得,而且空气也不好,就跟他一起去了。” “那也不准!” 邺柏寒充满霸道的怒吼,把汪小雨惹恼了。她眼睛一瞪,娇起嗓音把她的不满,一口气全部质问了出来:“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理呀?人家说这儿太吵了,我们去阳台上边聊边等欣怡姐,我为什么不能答应他去?人家彬彬有礼,又没有过份的举动,再说那阳台连着大厅,伸长脖子就能够看到大厅里的人,而大厅里的人,也能够看到我们,我为什么不能去?”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东西!邺柏寒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呛的粗气直喘,许久,他才阴沉着脸问她:“吴欣怡的人呢?她干什么去了?” “她被一个朋友喊走了。” “那你可知道,黄世杰是什么人?” “我管他什么人,知道是欣怡姐的朋友就够了。”鼓起腮帮,用赌气的口吻回敬他,末了,又气哼哼加了一句,表明她的思想,“哼,别以为我没有原则,他要我去大厅外的观景台,就被我拒绝了。” 臭丫头,还挺有原则的,看样她并不傻!邺柏寒闷闷笑了,她最后的一句,使他的怒气全部消散,瞧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唇角扬了扬,最终,他没有让那抹笑意在唇边闪现。 “行行行,咱们先不说这个。”极其不耐地挥了挥手,然后,他充满疑虑再问她:“那你跟他拉拉扯扯干什么?” 一听到这问话,汪小雨本来涨红的脸,这下像是泼了血,连脖子,都找不到一丝丝白意了。她想到了窗帘背后,那对喘息着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 邺柏寒一见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催问声,略带暗哑又有些紧张:“是干什么?” “我……我……”汪小雨目光闪烁,半天吐不出字来。喘息的男女,她不好意思说,可一时半会,又编不出别的理由,红唇张开着,为难死了。 容不得她多磨叽,邺柏寒的一声厉喝,将汪小雨吓得身子一抖。 “快说呀!” “我……”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喂,你胡说什么呀,没有啦。” “那是什么?”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黑眸内的凶光,却未减分毫。如果黄世杰敢碰他的小雨,那他必定活不过今晚。 邺柏寒像要吃人一样,样子很吓人,这跟刚才的怒火完全不一样。汪小雨有些惶然,只得红着脸,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说了。 “是我看到窗帘的后面,有一男一女在……在……”说到这儿,汪小雨表情扭捏了几下,后来,干脆眼一闭,带有几许不耐,嚷嚷着说道:“哎呀,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啦,反正窗帘在抖,估计是抱在一起亲吻吧。” 其实,抱在一起亲吻和摸一摸,也没有啥不能说的,说出来之后,反倒不觉得扭捏了。 “刚好这个时候,黄世杰拿着酒瓶酒杯来了,我就慌忙拉住他往大厅跑,然后,就被你看到了。” 汪小雨讲这些的时候,嘴巴嘟着,她觉得自己挺冤的,本来是件蛮正常的事情,被他七怀疑八猜忌,差点儿弄出人命来了。 前因后果审清楚了,就算错怪了她,邺柏寒在面子上,也不会软呀,阴沉着脸,继续霸道地指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是想回大厅找你,可又怕黄世杰来了看不见我着急。” “你怕他着急,就不怕我着急?”邺柏寒凶吼了一句,酸的,牙都快掉了,阴阴冷冷的一张脸,挂着明显的醋意。 “我……我也怕。”汪小雨如实交待,当时,她的确想到了这个问题。 尽管臭丫头的回答还算满意,可他心头的醋酸太浓烈,不禁醋劲十足地冷哼一声,他一脸阴阳怪气地说:“哼,还拿红瓶喝,你俩还挺浪漫的。” “你乱说什么呀,他拿酒我也不知道!”汪小雨不满的目光投向他,紧接着,她一怔:死太监在吃醋吗? 她脸上一烫,目光慌忙逃开,心慌意乱中,居然有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如果没有窗帘后的那个两人,你会不会喝?” “不会,我从不渴酒!” “那可是红酒呢,边喝边赏窗外的夜景,多浪漫啊!”这醋酸浓烈的话,阴阳怪气说出之后,邺柏寒自己都愣住了,可是,他就是管不住。 汪小雨眼神重回他的脸上,而且怪怪的,她不吱声,就那么把他看着。呵呵,这死太监,他在吃醋! 此刻,她心头有几分甜蜜,还有几分得意,而且,还特别觉得好笑。 汪小雨怪异的眼神,才令邺柏寒发觉自己的失态。他极不自然,清清嗓子,然后板着脸恨恨地说:“我敢肯定,那红酒里他下药了!” “喂,别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你以为,别人都是像你一样坏的呀?” “你!”邺柏寒气极,恨不能掐死这个让他烦心的女人算了。在她心里,他就真的那么坏吗? 臭丫头,不让你看清楚,你是不会相信的。他冷冷的冲她哼了一下,随即,摔门走了。 望着敞开的房门,汪小雨既懊恼,也气恼。死太监,明知这不是当真的话,他却生气了。小气鬼,没气量,不像个男人! 哦哦,对了,他是太监,他本来就不是男人。 不过,尽管她总在说他太监,骂他太监,但汪小雨觉得,他一点都不像电视电影中的太监,倒觉得,他是施瓦辛格那样的冷硬汉。 正胡思乱想烦闷中,死太监又大踏步地进来了。 邺柏寒一声不吭,板着脸将一个大大的文件夹往床上一扔。 “是什么?”汪小雨不解。 “自己看。” 翻看了几页,汪小雨抬起眼,充满疑虑地问他:“黄万青是谁?” 笨猪!邺柏寒横了她一眼,气呼呼往床上一坐,夺过她手中的文件夹,便呼啦啦开始往后翻。 汪小雨很好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跪在他的身边,伸过小脑袋想看个究竟。 这些资料,是宋开阳调查黄万青时收集的,这么重要的机密,他本不应该拿来给这臭丫头看,可是,她居然说他比那死小子还要坏! 邺柏寒翻着翻着,感觉不对劲了。她的头,跟他的脸挨得那么近,而她喷出的香甜气息,烧得他耳根发烫,心跳猛增,还有散落他颈间的秀发,撩的他…… 身子不可抑制的一阵猛颤,邺柏寒深吸了一口,带着气恼,将文件夹往她手中一塞:“给,看吧!” 汪小雨应了声,赶紧垂头看起来。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了。晕啊,那个黄世杰,居然是头大色狼! 她抬起头,冲他不好意思傻傻地笑了笑。死太监,难怪他会这么过激。 “现在你说说,是我坏还是他坏?”对她刚才的话,邺柏寒耿耿于怀。他知道她已经知错了,但他就是不放过她。 就算是这样,汪小雨也不会承认呀。瞧他那副认真的样,汪小雨暗暗好笑,气他说:“我觉得,还是你更坏。” “你……”邺柏寒瞪起眼睛,还未发作,却发现了她眼中的笑意。 好啊,这臭丫头竟敢捉弄他!毫不犹豫,他咬牙切齿,一副凶样猛扑了上去。 意识到闯了“大祸”,汪小雨哎呀呀地尖叫着,在邺柏寒扑过来之前,成功地逃到了床的另一边。 紧接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便在房间里响起。 邺柏寒难堪极了,自然不情愿就此放过,身子就势一滚,也跟随她到了床那一边。只是,在他动手前,汪小雨又是叫又是笑,连忙投了降。 “哎呀呀,我错了我错了,咯咯咯,人家是故意说得气你的啦。”汪小雨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角,倘若不投降,吃亏的肯定是她呀。 臭丫头,算你识相!邺柏寒朝她一哼,饶过她了。尽管他极力掩饰,那一抹开心的笑却还是在唇边荡开了。 经此一闹腾,他的心情愉悦极了,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态一下子恢复到了十几年前。他俩,还第一次这个么开心、这么融洽。 于是,在这美好的气氛下,邺柏寒忍不住一本正经问了句:“如果那红酒,是我请你,你也不会喝吗?” “不喝。” “为什么?”她的回答非常干脆,害得他的心头,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刚才说了呀,我从不喝酒。” “红酒也不渴?” “红酒也是酒,不喝!” “你……”对她的回答,邺柏寒恨得牙痒,却也无奈,满脸郁闷转过身,准备去收拾散落一满床的资料。 真是个小孩子,无趣透顶! 汪小雨跟在他身后,问他:“晚宴上的事,明天的新闻会不会报道?” “现在知道担心了?”他没好气地说,刚才他去书房,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我……” “放心好了,你的同学们不会知道,我已经作了处理。” 换作平时,邺柏寒肯定不会跟她说这么多,最多一句不会打发她,可是今天他的心情特好,只是没想到心情好多加的一句话,汪小雨听了后,很感动。因为,她的确很害怕同学们知道。 “今后,不要随意轻信别人,尤其是男人!还有,也不准在外面喝酒喝饮料!” 面对他充满霸道的说教,汪小雨嘟起嘴巴,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唉,谁让她的运气差,今天刚好撞上了大色狼黄世杰呢。 邺柏寒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表情十分严肃地交待她说:“这个东西,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讲!” “黄万青贩毒的事?” 邺柏寒没吭声,算是默认。 “你……你跟他是一伙的吧?”刚刚,她翻看文件的时候就有这想法,现在经他郑重其事一交待,汪小雨感觉这种可能性更大了,忍不住担忧,她就追问了一句。 心头莫名其的,痛得难受,她是多么不希望……不希望他贩毒啊。 “你胡说什么?”邺柏寒板着脸,横了她一眼。 “你……你不也贩毒的吗?” “谁告诉你我贩毒了?”他的黑眸,牢牢盯着她的眼睛。 “还……还用谁告诉吗?网上就有好多,那些报道一搜就能够看到。”她不敢承认是表姐说的。 “你相信网络上的?”邺柏寒很想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难道,真像她骂的那样,当他是人渣吗? 表姐的话,再加网络上的传言报道,至少有一大半是真的了。汪小雨没吱声,脸上的表情,已经替她作了回答。 臭丫头,这也许就是她不情愿接纳他的原因!瞧着她有些暗然的小脸,邺柏寒悄然叹息一声,然后,模棱两可说了句:“贩毒的,不一定个个都坏,也有好人。” “你……你太搞笑了,贩毒的还能有好人?”汪小雨的嘲笑,像在哭,她好伤心,感觉他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如果是被迫,再或者是为了配合警方的呢?”这话说出之后,邺柏寒有些后悔了,可是,他真的不希望他的小妻子,把他当做坏人一样看待。 为了她,做不得的,说不得的,全莫名其做了说了,他,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你是说,你是为了配合警方?”汪小雨暗然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生动了。被迫,绝对不可能,他那么冷硬,怎么可能是被迫,那么,他就是在为警方服务了! 她的反应,令邺柏寒很开心,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扯开唇角,笑了。 “哇!是真的吗?”汪小雨欢叫一声,朝他猛地扑了过来,“哎呀呀,太好了,我……我好开心啦!呵呵……” 高兴,使得汪小雨忘了形,小小身子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抱着他的腰,又是跳,又是笑的:“哇哈哈,太好了,我开心死了……” 是啊,她好开心。为他妈妈,为十四年前,也为她自己,再或者说,也为了他,反正,汪小雨说不出究竟为了那一点,她就是开心,就是高兴。 此时此刻,邺柏寒的心情真的无法形容。他带着几许纵容,任他的小妻子抱着自己欢跳,心里既感动,也满足。 她这个样子,说明她很在意他! 许久,他嗓音低哑,再次交待她说:“同样,这件事也不能说出去。” “嗯,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汪小雨仰起兴奋的小脸,冲他使劲点着头,且还一副好开心的样子,喃喃告诉他:“呵呵,我一直以为,你真的是个大毒枭。” 因为兴奋,汪小雨的一张小脸很生动,很灿烂,绽开的笑,像一株含羞待放的百合,那么美,那么娇,而那双凝视他的双眸,清灵灵的,闪着兴奋的光芒。 瞧着被欣喜包裹着的可人儿,邺柏寒无法自持,簿唇带着感动,想也没想,一低头就吻上她那娇滴滴的红唇。 她的唇,软软的,和上次一样的润湿香甜,他吻上去之后,便再也舍不得撤离了,情不自禁,他的吻,深了。 他温柔地吻着她,轻轻地在她唇上吮吸,柔柔地侵吞着她唇齿间的芬芳,好似生怕把她吓跑了,吻不敢激,也不敢狂。 只是这小丫头如此甜美,甜美得让他有些难以自控,邺柏寒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希望能够更深的吻她,更激的吮她,但同时,他又担心她受惊后逃离,他和她才刚刚有所改善。 汪小雨在他怀里,身子止不住的在轻颤。她本可以抽身,本可以拒绝,但是她却没有,身子一僵,任他吻上了自己。 或许是汪小雨的柔顺鼓励了他,邺柏寒的吻,渐渐变得激烈起来,呼吸也粗重了。每晚相处,却不能够相拥缠绵,他对怀中的小娇妻,早已充满了渴望。 此时,双唇一碰触,身体一紧贴,那股长期为她隐忍,为她渴望的欲火,就被引爆了。 是的,他不想放手了,他想要她,想要更深入的与她缠绵! 于是,他激狂的吻带着明显的欲望,开始向下侵袭,而置于她腰间的手,也不安分起来,先是隔着衣服在她后背搓揉了一番,然后掀起她睡衣下摆,带着激颤,探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喊老公 汪小雨的俏脸嫣红,呼吸也很急促,她的芳心被他激情的吮吻扰得大乱,双手无措垂着,想抱却不敢,想推却又不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是的,她喜欢,喜欢他的吮吻,喜欢他的触摸,所以她才贪贪的,没有将他推离。 可是,她又不敢沉沦,因为她沉沦不起,她还要等着欣豪回来。 唉,如果他能够做她的哥哥,该多好啊。 当邺柏寒的手,探入她衣内的那一瞬间,汪小雨不禁低叹着,发出了一声轻唤:“哥哥。” 哥哥?邺柏寒一怔,在晚宴上她昏厥醒来时,似乎也是这样在轻唤,只是此刻,他哪有心思探究这些,手臂一紧,唇再次情急的俯下。 “哥哥,我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汪小雨冷静的声音,令邺柏寒的动作急促停顿了,他眼神错愕,将一脸平静的可人儿望着。 是啊,他早该发现,今天的她,的确很反常,以往的亲吻就算是被他强逼,但在他温柔或者充满激情的吮吻下,她也会情不自禁的回应他,那怕就一个细细的低吟。 可今天,她却静得出奇,呼吸、表情,都是那么的平静。 “哥哥?你刚才在喊我哥哥?”说实话,对这个称呼,邺柏寒极不喜欢。 声音低低的,汪小雨重复了一次:“我……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什么事?”询问她的时候,他脑中在努力搜寻,不知她指的是哪一件事。 “刚才在晚宴上,我想起……想起表姐纵……纵火的事了。”现在提及这事,等于往他伤疤上捅一刀,但为了宁宁,她不得不这样。 汪小雨的话,何止是一瓢冷水,犹如倾盆而倒的冰水,顷刻间,邺柏寒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凝重,很吓人,紧揽她的手臂僵硬硬的,像铁块。她的话,浇灭的不仅仅是流窜他体内的欲火,且,还捅到了他的痛处。 “对不起!”汪小雨悄声道了句歉,脸上写满了心疼及歉意。 当年,他的痛她亲眼目睹,虽然年龄小,不能够完全体会,但他抱着母亲惨痛呼唤时的那份伤心与恐惧,她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邺柏寒阴沉着脸,好半晌都一言不发,过了良久,他长叹一口气,伸手在她充满歉意的小脸上触了触,然后低哑的嗓音说了句:“用不着你道歉。” “可她是我的表姐。” “是她该死,跟你无关。” 一个五岁的孩子,看到充满血腥的那一幕,所受到的惊骇及带给她的伤害可想而知,所以,她选择了失去那段记忆。 倘若不是他的小妻子,他的母亲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可现在,她却反过来为她表姐的行为道歉。邺柏寒心里暖暖的,也感动。 “这事过去了,今后不要再提及,也不要跟妈说。” 汪小雨点点头。跟他一样,她心里也挺感动。还以为他会发脾气,泄泄他心头的仇恨,结果,他不但没有,还轻言细语劝解她。 现在,她跟他提宁宁,他应该也不会发脾气吧? 正待开口,邺柏寒却突然冒出了一句霸道的话:“还有,今后不准喊我哥哥!” 汪小雨张着嘴,有点没有会过味来。 “喊老公,柏寒都行,就不准喊哥哥。” 汪小雨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一副羞涩难堪的窘态,不知道说什么了。 喊他老公、柏寒,不如让她死掉算了,不过,她也没有打算喊他哥哥。喊了这么久的太监、人渣,她早就顺溜了。 冲他羞赧地笑了笑,既没答应,也没有反对。好在,邺柏寒没有再追讨,弯下腰,把床上的资料拿了起来。 汪小雨一看他要走,就赶紧出声说道:“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邺柏寒眉头微挑着,等她着开口。 想想容易,真要开口说,汪小雨感觉好艰涩。唉,骂就骂吧,为了宁宁,她豁出去了。 “今天我在娘家,碰上宁宁了,她……她很想见见你。” 邺柏寒阴沉的脸本来已经放晴了,这下,又回到了数九寒冬。他阴阴地把她看着,半天没有出声。哼,给点颜料,她还开起染行来了。 “呵呵,不管怎样说,她是你妹妹对不?”她的笑,真是献媚啊,连讨好的声音,汪小雨都感觉不是她的。 见他阴沉着脸不吭声,她壮着胆子,继续游说:“宁宁告诉我说,她很喜欢你,她还要我转告你,说她跟妈妈不一样,还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她爸爸给她讲了很多,她都很喜……” “你给我闭嘴!”邺柏寒终于忍耐不住,爆发了。邺显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敌,正是受他的指使,妍丽才对他妈妈下毒手。 凶吼一句,便瞪起眼睛,恼怒十足地质问她:“你当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我是你妻子!这话,汪小雨险些被他激得脱口喊出。 汪小雨被他激的脸红脖子粗,嘴唇嗫嗫嚅嚅几下,才气呼呼回敬过去:“我……我就是我,我就看不惯你六亲不认!” 他父亲下葬那天,还居然跟我相亲,真是无情无义!含着几丝鄙夷,她横了他一眼,心头莫名其,有些失落。 哼,你没把我当回事,我还没有把你当一回事呢,等欣豪一回来,我就闪人。 其实,邺柏寒是恼她多管闲事,说出之后,他也觉得有点过火。于是,他阴沉的面色缓了缓,降低声调对她说道:“我跟她之间的仇恨,你亲眼所见,所以,请你今后不要多事。” “她是她,宁宁是宁宁,这是两码子事。” “可是,她是他俩的女儿!”他恨恨的,咬着牙说。 “没错,是他俩的女儿,可你也别忘了,她还是你的亲生妹妹!” “那又怎么样?长大了跟她妈一样,也是骚货一个!”邺柏寒都快被她气疯了,口不择言抛下一句,随即转过身,打算闪人。可恶的女人,多事又固执! “喂,你太过份了!”汪小雨气得哇哇叫嚷起来,蹭蹭蹭的,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前面:“亏你还是警察,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谁告诉你我是警察来着?” “你!就在刚才。” “那你说说,你哪只耳朵听见的?左耳,还是右耳?” 是啊,他的确没有说,只是笑了笑。汪小雨一时语塞,鼓起腮帮,朝他不服气地哼了下。然后,耐住性子又来做他的工作:“其实宁宁挺可怜的,贪上这种妈……” “你还有完没完?” 一声暴吼,将她声音打断,邺柏寒气急败坏,猛地把她往旁边一掀:“我警告你,今后你若再敢提起,遭殃的不光是你,还有她俩!” 吼完,门一摔,走了。 死太监!汪小雨气哼哼瞪住他的背影,咒骂一声,那副气极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的背影瞪出两个大窟窿来。 那一夜,邺柏寒没有回房间睡觉,而且后来的几晚,他都是睡在对面的客房里。 就这样,春节在俩人并不融洽的气氛中,悄无声息过去了。 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吴欣怡就来到了邺宅。 “老夫人,给您老拜年来咯。” 人还没有进门,欢快的拜年声,便传入到了豪华的客厅里。唐秀雅含着欣喜的笑,连忙起身相迎:“吴医生,你看你,咱们都是老朋友们了,你还讲这个礼干什么?” “呵呵,拜年其次,我是想给您老检查一下身体呢,您老人家的身体,才是我最最关心的。”吴欣怡边说笑,边把手中的礼品交到了贵婶手中。 跟老人寒暄了几句,吴欣怡满脸羞愧之色,主动把话题,扯到了弟弟吴欣豪的身上。 “老夫人,我弟弟不懂事,没想到他……”说着,她叹了口气,才接着说:“得知情况后,我都快急死了,没有出机场,就急忙乘下班飞机赶了回来。” 欣豪找上门来要人,对邺家来说,是很伤面子的事。而她跟柏寒的私情,唐秀雅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她都要摆正自己的立场。 “不碍事,不碍事,年轻人嘛,都爱冲动,呵呵,可以理解。” “那是你老人家宽宏大量,不管怎么说,这事给您老添麻烦了。” “呵呵,添麻烦谈不上,小雨这孩子,我信得过。” 吴欣怡一听这话,便赶紧向老人保证说:“我弟弟那边,您老人家也放心,我和我父母,坚决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哈哈,我放心,我放心着呢。”老人开怀一笑,然后一副很开心、很满足的口吻,告诉吴欣怡说:“这小俩口呀,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知道有多么恩爱,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黏在一块儿才好。这不,一大早柏儿就把小雨带走了,呵呵,敢情是舍不得,带到公司里去了。” 唐秀雅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吴欣怡。老人觉得,不管吴医生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要多个心眼防着点。 唐秀雅的这番话,让吴欣怡呕了一肚子的酸水,邺柏寒晚宴上的表现,她那天看在眼里,所以,她对老人的话深信不疑。 但,尽管心里妒得要死、恨得要死,面子上却丝毫没有显,满脸含笑继续跟老人闲聊着。后来,唐秀雅留她吃午饭,她也欣然同意了。 黄万青回到柳城的首件事,就是跟妍丽打电话联系。 “宝贝儿,我回来啰。” “呜……我可把你盼回来了。”妍丽未语先泪,哭哭啼啼把她的思念告诉他。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别哭别哭,我回家稍作处理,马上赶过来看你。”黄万青一听她娇滴滴的哭音,浑身都酥了,恨不能家也不回,直接飞奔而来。一个多月没有见她,想死他了。 于是,俩人约好了幽会地点,便各自为今晚的相见,作准备去了。 放下黄万青的电话,妍丽像是踩在云端上,整个人儿都在飘扬。 目前,整个柳城市能够与邺柏寒抗衡一下的,只有黄万青,现在,他是她夺回邺氏的唯一希望。 所以,今天晚上她要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吃了后,永远离不开她娇嫩妖娆的身子。 对伺候男人,妍丽很有自信,当年邺显政也是穿行在万花丛中,后来,不也被她俘获在石榴裙下了? 打开衣橱,她挑了一件性感透明的黑色睡衣,然后连同那瓶催情剂一起,放入她的大提包里。 这瓶催情剂,外看,跟小瓶的空气清香剂没有什么两样,淡淡的香味,很好闻。男人一旦吸入,兴趣会猛增,还可以将男女欢缠时的愉悦度,大大提升。 邺显政心脏病突发,也正是这瓶催情剂。换句话说,邺显政的死,跟她的风骚,也脱不了干系。 等收拾好一切,妍丽拿了两件邺宁的换洗衣服,便开车直奔刘敏珍的家。 可能是邺显政的死,对宁宁有影响,最近这孩子总不爱着家,每天起来,早餐也不好好吃,就吵着要佣人送她到姨奶奶家,等到了晚上,佣人才又去把她接回来。 反正姨妈(刘敏珍)也不会亏待她,要去就去吧,自己落得清静。今晚上她要跟黄万青幽会,所以,干脆让宁宁住那儿得了,免得心头惦记着。 将车驶到姨妈家门前,她未熄火,推开车门,抬手按响了门铃,前来开院门的,是诗诗。 自从邺显政去世后,妍丽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收敛了许多。她含着笑,先跟诗诗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将手中的提袋递给诗诗。 “诗诗,这是宁宁的衣服,表姐今天有点事,呆会儿我们就不来接她了,今天晚上,就让宁宁住在你们家了。” “嗯,好的。”汪诗诗轻快的应了声,之后,看似很无意的样子,告诉她说:“宁宁这时不在,跟小雨到镜湖玩去了。” 妍丽正急匆匆要走,一听说去了镜湖,她立马掉过头,瞪住眼睛惊问:“你是说,小雨把宁宁带到她家里去了?” 邺柏寒的豪宅,就在镜湖湖畔! “这……这个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去了镜湖。”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汪诗诗面显尴尬,笑了笑,说:“表姐,你别急,小雨肯定不会带宁宁去的,她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轻重。” “那你给小雨打电话,问问她俩究竟在哪儿。” “小雨没有带手机,说是忘在家里了。” “……”妍丽绝美的俏脸,气成了绿色。气呼呼瞪了汪诗诗一眼,随即,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镜湖现在寒气袭袭,游人很少,这臭丫头带宁宁去那儿,不是去邺宅,难道还真是去游玩啊。 如果咒骂能死人,汪小雨在妍丽的咒骂下,已经死了n遍。 瞧着驶离的小车,汪诗诗勾一勾嘴角,阴笑着哼了一声。 小雨是不是带宁宁去了镜湖,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宁宁是要去见哥哥。要见哥哥,自然要到镜湖湖畔的邺宅,才能够见到了。 哼,死丫头,让表姐收拾你去。她坏坏地一笑,透着几分自得,关上了院门。 妍丽一路飙车,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位于郊外的镜湖。 她本想沿着镜湖找一找,可又怕耽误了幽会的时间,稍作犹豫,便直闯邺宅。结果,被郑刚挡在了铁门外。 正吵吵嚷嚷,从虚掩的铁门内,传来一声温婉的询问:“郑刚,是什么事?” 吵嚷声立即停止,郑刚不好作答,干脆双唇紧闭不出声。 在这期间,唐秀雅在贵婶的轻轻搀扶下,和吴欣怡一起,已经来到了铁门前。 老人本想趁送吴欣怡之机,在院里转一转,晒晒太阳,不曾想却听见了吵嚷声,而且,还看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来干什么?”冷冷的,唐秀雅平生第一次,用这么不客气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询问。 面前像花儿一样美丽的女人,曾两次下毒手,想加害她,如果将妍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老人是吃斋念佛之人,好些年前,她就把这些恩恩怨怨看开了。 妍丽很慌乱,很心虚,赶紧阐明她前来的原因:“对……对不起,我是来找我女儿,不是来闹事的。” 面对被她亲刃过两次的老人,不慌乱、不心虚才真是奇怪。 “你的女儿,怎么会上我家来?” “听诗诗说,小雨带她来了镜湖,我……我以为被带到你……您家来了。”唐秀雅的话,她信了。 说实话,如不是这种敌对的关系,对温婉善良的唐秀雅,妍丽肯定会产生几分好感。 道了声抱歉,妍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即,小车一溜烟就驶离了。 这一切,吴欣怡一直冷眼看着,待妍丽一走,她便也向唐秀雅告了别,然后,径直朝公汽站走去。 在公汽站,却看见妍丽的小车,停靠在一边,于是她含笑,站在了车门旁。 看到吴怡欣,妍丽怔了一下,跟诗诗匆匆交待了几句,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她带着疑惑,把玻璃车窗放下了,未等开口,吴欣怡率先跟她打了声招呼。 “邺夫人,你好!” “请问你是?”吴欣怡极少在国外,妍丽并不认识她。但吴欣怡那声邺夫人,她听了却十分舒服。 从刚才跟唐秀雅的亲热度看,妍丽猜测,面前的这位小姐,应该是他们家非常要好的亲戚或朋友,如今肯这么叫她,她当然舒服了。 吴欣怡抿嘴一笑,自我介绍说:“呵呵,我是吴振祥的女儿。” 都是企业界的,妍丽自然认识吴振祥,于是笑着问了句:“吴小姐没有开车?” “呵呵,没开,我驾照是美国的,正在办转换手续。” “哦,那快上来,我带你进城去。” 说话的功夫,车门已经被妍丽热情地打开,吴欣怡道了声谢,身子一低,坐了进去。 汪小雨带着宁宁,在街上转悠了一上午,买给她吃,带着她玩,可这小家伙,就是念念不忘要见哥哥。 从书店出来后,邺宁站在麦当劳的店门前,说什么也不进去了。隐隐约约,她感觉小表姨不情愿带她去见哥哥。 于是,仰起小脸,很不高兴地质问她的小表姨:“小表姨,你是不是跟姨奶奶他们一样,在欺骗我?你根本不情愿带我去见哥哥,是不是?” “……” 面对宁宁的质问,汪小雨羞愧极了,她的确没有打算带她去见邺柏寒。还以为有吃有玩,这小家伙就会把这件事给忘了,谁知…… 一见小表姨这副表情,邺宁伤心的泪水,“唰”的一下涌了出来:“小表姨,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们大人,总爱欺骗小孩子,呜呜……” 在她心里,小表姨是最好的,小表姨从来不欺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别的大人总爱说谎骗她。 所以,她才对小表姨的话深信不疑,可是没想到,小表姨跟别的大人没有什么两样,也爱说谎,也爱欺骗她。 邺宁抹着眼泪,哭得好伤心。她哭,不仅仅是气愤,更多的是失望,是对最最喜欢,最最信任的小表姨的失望。 “呜呜……骗子,我不要你买的书!”邺宁哭着,气呼呼把小提袋往汪小雨手中一塞。 “谁说小表姨不带你去了?”汪小雨牙一咬,结束了内心剧烈的挣扎。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跟宁宁讲清楚,宁宁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理会。如果宁宁听了,还坚持要去,那么,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她蹲下身子,帮宁宁把泪水抹了抹,声音软软的,告诉她说:“小表姨没有说谎,也没有欺骗你,你那天托我转告的话,我也一字不漏全部告诉了你哥哥,只是,哥哥他现在还不想见你。” “是哥哥不喜欢宁宁吗?” “不,不是,哥哥很喜欢你,是他不喜欢你妈妈。” “嗯,这个我知道,别人还告诉我说,是我妈妈把爸爸抢了,还害得哥哥的妈妈跳海自杀了。”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汪小雨一惊。 “是……是刘妈。”说完,邺宁垂下了头。刘妈是她们家的佣人,告诉她的时候曾交待过,不让她告诉别人。 这个刘妈,真是多嘴。汪小雨蹙了蹙眉头,然后,干脆爽快承认了:“是的,所以小表姨很为难,怕带你去了哥哥不高兴,也怕他对你发脾气。” “我不怕!我只见见他,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就行。” 瞧着宁宁坚定而又固执的小脸,汪小雨想笑。她想起了妈妈早上透着无奈的话,说宁宁跟她小时候一样的固执。 “小表姨,好不好嘛?” “哥哥很凶的,你真的不怕?” “不怕!” 好吧好吧,豁出去了,他个死太监的,还能够把她俩吃了? 邺氏大厦,二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邺柏寒和宋开阳坐在豪华宽大的沙发上,正在密谈,两张同样俊朗的脸,看上去既冷静,也严肃。 宋开阳这次来,还是为了黄万青,今天上午,他跟黄万青同乘一班机,抵达的柳城。 “你确信那批货落入他的手里了?”邺柏寒目光森冷,且透着几丝兴奋。 当年,他协助宋开阳,成功地摧毁了美国排名第二的贩毒集团,连老大布森,也没有能逃脱警方的逮捕。 但是,交易中的那批货,却莫名其不知道去向。 “嗯,确信!”宋开阳的表情,非常肯定。他跟邺柏寒一样,也有些小小的兴奋,为了这批货,他追踪了两年多,现在总算有眉目了。 他接着说:“不过,黄万青将这批货藏在什么地方,我们还不知道,他会通过什么渠道运到中国来,我们也不清楚,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摸清楚这些。” “需要人手吗?” “不用,总部已经给我派了两个人,人手过多,反而容易暴露。” “嗯,如需要帮忙,随时找我。”这批货,黄万青居然让它沉寂了三年多,可见,他是多么的狡猾、稳妥。 “哈哈,那是自然。” 正事一谈完,宋开阳的表情,立马恢复到他一贯的玩世不恭。他嘻笑着撞了撞邺柏寒的胳膊:“嗨,怎么样,那黄毛小丫头,还让你满意吧?” 宋开阳的笑,充满邪气,邺柏寒一看就知道他问话里的含意。于是,一脸漠然把他瞟了瞟,双唇紧闭,不接他的茬。 宋开阳故意大惊小怪地张大了嘴:“啊,不会还没有开苞吧?” “你……”邺柏寒怒视他一眼,然后双唇闭着,继续装死。这死小子鬼得很,没准真是知道了些什么。 “哈哈哈,瞧你欲求不满的小样,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说着,宋开阳发出了一阵开怀的大笑。 邺柏寒婚礼的时候,他无法从美国赶来,有些事,是听吴欣怡说的。 当然,刚才的话全部是玩笑话,身边躺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娇妻,岂有不吃的道理,这死小子又不是柳下惠,退一万步,就算是柳下惠,他也要吃,因为怀抱的是貌美娇嫩的老婆,而不是别的动不得的女人。 撩拨了半天,见他不搭理,宋开阳便拿话激他:“喂,你如果没有兴趣下手,我可要动手了哟,哈哈哈,我对她垂涎好久了。” 明知宋开阳是玩笑话,可邺柏寒受不了啦。“臭小子,你敢!”嘴里吼叫着,猛地将宋开阳扑倒在沙发上,恼怒的,还用手去掐他的脖子。哼,小雨是他的妻子,玩笑话也不允许! 见成功将邺柏寒激怒,宋开阳在他身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汪小雨心中惶惶的,带着邺宁来到了邺氏大夏。 她先在一楼看了下示意图,然后牵着宁宁,走向电梯间。 “小表姨,我好激动啊,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邺宁边说,边满脸孩子气地拉起小表姨的手,就往她的胸口上按。 汪小雨扑嗤一笑,就着宁宁抓自己的手,也要她摸:“你摸摸看,小表姨的心也跳得好快。” “咯咯咯,你比我的还跳得快呢。”邺宁娇笑起来,觉得小表姨还不如她沉着。 “但我不是激动,是紧张的。” “为什么?怕挨哥哥的骂吗?” “不是,是担心你哥哥凶你。”临到门前,这种感觉更甚了,于是,她又给宁宁打了一次预防针:“要是哥哥凶你,宁宁要坚强,可不能哭哟。” “嗯嗯,我保证不哭,你放心好了。”宁宁说罢,朝汪小雨露出一个好灿烂的笑,想让她的小表姨放心。 八岁的孩子,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在第一次见到邺柏寒时,邺宁就看出哥哥对她充满敌意,在汪小雨的一再强调下,她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说话的功夫,俩人来到了二十八层,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到处静悄悄的。 总裁办公室很好找,出了电梯就能够看见,汪小雨远远就瞧见了,而且还瞧见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 非常默契的,两双清澈的黑眸透着紧张,相互凝视了一下对方,然后小手紧握,径直走往敞开的总裁办公室。 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却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一个秘书模样的小姐,将她俩挡住了。 秘书姓俞,二十多岁,她本在旁边的办公室跟同事闲聊,突然瞧见一个高中生带着一个小姑娘大喇喇直闯总裁室,便急忙奔出来,张开手臂把俩人挡在了门口。 “哎哎,我说你俩找谁呀?”俞秘书的态度,自然不会客气了。 汪小雨一怔:“我……我找你们总裁。” “请问预约没有?” “没有。” “那抱歉,你们请回吧。”板着脸说完,俞秘书伸手来赶人。 汪小雨有些不甘,想将情况说明,同时,她伸长脖子朝里瞄了一眼,没曾想,却瞧见陈助理坐在里面,于是,满脸欣喜地喊了声,便低头交待邺宁:“宁宁,你在这儿等着,小表姨先进去看看。” 话音一落,汪小雨就想往里钻,俞秘书见她认识陈助理,哪里还敢再阻挡,闪开身子让她进去了。 陈助理满眼惊诧,急忙离开卡坐迎上来:“少夫人,你……” “我找他有点事。”汪小雨脚下未停,冲陈助理羞涩地笑了笑,快行几步,一把将虚掩的门推开了。 陈助理就算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室内的俩人,正在沙发上“肉博”,听到门的撞击声,俩人不约而同扭过头,嘻笑声,戛然停了。 宽大的豪华沙发,在总裁办公室的右侧,临墙摆放着,很显眼。汪小雨推开门,一眼就瞧见了沙发上抱作一团的俩人。 只觉得“嗡”的一下,汪小雨浑身的血液全部涌到了头上,在这热血的充涨下,她傻了,懵了,一切都不知道了。 发觉俩人在看她,汪小雨慌了,想逃,可是她的脚像是被钉子钉住了,怎么也迈不开。于是,她小嘴张开,一副傻不拉叽的窘迫样,将胶合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傻望着。 只见死太监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两只脏手,还将那男人的脖子环圈着,领带松松垮垮,似乎,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一半。 而他身下的那个男人,俊美得比女人还要好看,双手搭在死太监的肩上,那妖孽股的脸颊,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狂亲激吮,红得娇艳、红得醉人。 天呐,他俩在…… 汪小雨马上想到,死太监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腿脚相缠、身体胶合,胸脯还跟他俩一样,伴着粗喘一起一伏的。 毫无预警,她的胸口涌出一股酸水,汪小雨难受地蹙起眉,抬起手,将嘴巴捂上了。 兴许是想到自己曾跟这同性恋的死太监亲吻过,也兴许是因为吃醋,反正,她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想吐了。 这时候,沙发上的俩人爬坐起来,邺柏寒略显窘态,黑眸透着几丝惊喜,朝她瞧了两眼,随后紧紧脖子上的领带,走了过去。 今天早上,是他开车把她送回的娘家,在途中,俩人还破天荒地讲了话,而且聊得还很愉快。因为这,他整个上午,都有些魂不守舍,老是想着她说笑时的俏皮小样。 见死太监朝自己走来,汪小雨一阵慌乱:“你们……你们继续……” 声音抖抖的,说罢,眼神复杂快速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邪笑的那个男人,然后,一脸狼狈逃出门去。 邺柏寒很是错愕,将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便快步跟了出去。 邺宁站在门口,正眼巴巴盼望着,汪小雨一出现,她就欢叫起来:“小表姨……” “快走!”汪小雨拉起宁宁,逃命似的,朝电梯狂奔而去。 我呸呸呸!死太监的,恶心!恶心!恶心死了! 汪小雨那声快走,又急又陡,且脸色也很吓人,宁宁吓住了,既不敢问,也不敢回头,紧跟她的小表姨,快快“逃亡”。 邺柏寒匆忙追出来,当看到俩人逃跑的背影,他的脸,一下子被霜冻住了,黑眸冒着火光,气哼哼朝俩人消失方向,狠瞪着。 可恶的,早应该猜测到,这蠢丫头寻来绝对没好事,可他刚刚还在犯傻,还以为她跑来,是想延续早上的快乐呢。 等电梯门一关上,邺宁惊魂未定仰起脸,喘着娇气,发出一连串的询问:“小表姨,你看到什么了?我哥哥呢?他在不在?” “他们……他们在……在开会。” 妈呀,吓死我了,还以为小表姨看见妖魔鬼怪了呢。 邺宁拍着胸口,呼呼连吐几口气,紧接着,电梯内就响起了她银铃般清脆的娇笑:“咯……小表姨挨哥哥骂嘞。” 邺宁的笑,调皮而又带点小小的幸灾乐祸,模样儿可爱极了。汪小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连答话的心情都没有。 他是同性恋,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但是在亲眼所见之后,心头却是那般不舒服,心酸想吐不说,胸口还堵得慌,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浑身疲软无力,失落极了。 想想他把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情景,她就气。前段时间,他还将她压在床上,对她又是亲又是摸,还……还吻了她的前胸。 可是今天,他又跟那个男人这样,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哼,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呢。今后,再也不让你这死太监亲我摸我了,就是再喜欢他亲,我也不让!死太监的,恶心!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他亲吻她、揉摸她的时候,他明明很喜欢,很激动,喘着粗气,身子也在发颤。特别是触上她乳房的那一刹那,他身体震颤的特别厉害,还跟她一起哼哼了。 是的,他哼哼了,闷闷的声音像在叹息,感觉很激动很愉悦。可是,这死太监的,为什么还跟男人这样呢?既然他喜欢男人,就不应该亲我摸我呀? 汪小雨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心中愤然,干脆不想了。反正,今后坚决不让他的脏嘴,再亲吻她了。 虽然不再想了,但那股浓浓的失落感,却划不开,也驱散不了,久驻在心头,令她沮丧压抑…… 妍丽从美容会所出来,天已经全部黑尽。泡了个香薰澡,浑身舒坦且充满惬意,随着她的走动,那股包裹她的淡淡幽香,便会随风飘洒,不知道迷惑了多少路人。 泡澡的时候,诗诗打电话告诉她说,小雨的确带宁宁去见邺柏寒了,不过,没有见着。 但,不管见着没见着,这件事险些把她气疯了,如果不是急着跟黄万青幽会,她肯定会冲杀过去,将这死丫头碎尸万段。 这死丫头,从小就令她讨厌,现在,竟敢公然跟她作对,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哼,这笔账先记上,等幽会完了,再去找那死丫头算。 美容会所离幽会的那家酒店不远,妍丽没有开车,心怀激荡匆匆走了过去。 仅用了几分钟,妍丽就到了那家酒店。黄万青还没有来,她费了一番口舌,才令服务员相信,她就是黄万青所说的那位贵宾。 酒店不大,但房间内的豪华设施,丝毫不输给一流的宾馆饭店。 在柳城,她和黄万青都属于企业界的名人,如果他俩去一流的酒店开房,没准一个不留神,就被某些小报的记者给瞄上了。 所以,像偷欢这种事,最好不要去顶级的一流酒店,这种既幽静,又舒适的二流酒店,才是偷情寻欢的最佳选择。 暖色调的房间,温馨而又浪漫,妍丽瞧在眼里,满意极了。怕黄万青提前来了,她不敢耽搁,放下提包,就开始着手准备。 拿出催情剂,犹豫片刻,还是喷洒了。黄万青刚过五十,身强力壮的,其实不用这东西,也应该能够把她治的舒舒服服。 她喷洒,主要是助兴,提升黄万青愉悦的程度,她要让他像邺显政那样,一沾上她的身子,便再也离不开她了。 对着镜子,她换上了那件黑色的情趣睡衣,这件睡衣,透明度极佳,峰尖上的粉红清晰可见。瞧着镜中若隐若现的曼胴体,妍丽抿着红唇,极其妩媚地笑了。 别看她三十五岁了,又生养过孩子,但她的身子照样水灵白嫩,乳坚挺高耸,腰细似水蛇,她深知,身体就是她的本钱,所以不管有多么忙,健身房、美容院,她每周都必去。 最后,她把那件t字型的小裤裤套上,对着镜子前前后后欣赏一番,才回到床上,然后,边看电视,边等着黄万青的到来。 谁知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妍丽心身焦渴,恼火透了,但她咬着牙,硬是没有打电话催问。女人,对没有完全称俘的男人,还是矜持一点才好,特别是她这种情况,就更不能让他看轻。 倘若他不来,她就独守一晚,假若他迟迟赶来了,她就装出一副柔弱委屈的可怜样,让他怜爱死。 大约十点多钟,黄万青风急火燎赶了来。 “哎哟,我的心肝,小宝贝哟!”嘴里情急地叫唤着,顾不上关门,黄万青猛地一把,就将妍丽扯进了怀里。 随即,俯下头,焦渴万分的唇,就想往妍丽的红唇上贴。 苦等了这么久,妍丽自然有些不悦,嘟起小嘴,躲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家里有点事,耽误了。”黄万青见状,连连向她赔不是。换作他等这么久,肯定也会恼火心烦。 “呜……我就知道,你只顾着跟老婆团圆去了。”娇滴滴的哭音满含怨气,她本不想这样,可他连个电话也没有,实在憋屈不过。 之后,抬起泪汪汪的媚眼,充满娇嗔地:“那你还来干什么嘛,你都跟她……” 妍丽的话,醋劲十足,而她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又是那么的惹人怜爱。黄万青对她迷恋那么久,现今这副可人的样儿,他怎么受得了? 于是,箍住纤腰猛地一撞,就将妍丽顶在了玄关处的墙壁上。 “小心肝,我可是一个多月没挨女人啊!”这句情急的解释,也是真的,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他是在玩命,哪里还有心思想女人,就是想,也是想她这个勾他魂的小妖精。 话音一落,不管三七二十一,灼唇一俯,便将她的小嘴封了个严严实实。 在他眼里,怀中的女人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简直就是一个尤物,一个让他又怜又爱,想不顾一切疯狂占有的尤物。 尽管她三十多了,但她那张绝美的脸,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她迷人的小样儿,永远保持在初见时,像天使,那么甜美,那么纯净。 是的,就外表来看,她像天使,她的媚与骚,是在骨子里。也许正是这样,才令他窥欲了十年,迷恋了十年,但邺显政的势力太强大,他也就只有暗自迷恋的份儿。 邺显政死后没有几天,他就迫不及待下手了。好在,这可人儿很聪明,半推半就,在桑拿房从了他。 桑拿房那一次,急促短暂,不但没有解他十年的窥欲之渴,反而令他的渴望愈演愈烈。在美国这段时间,他像着了魔似的,只要空闲下来,情不自禁就会想她妖娆白嫩的身子。 此刻,相隔一个多月后再相见,他能不情急,能不疯狂吗?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还在躲闪,黄万青有些急了,按住她的后脑勺,使她的唇,无法躲避他的吮吻,他的手也开始在她的身子上动作。 妍丽惊呼一声,手臂往他颈脖上一绕,就与他亲吻起来。 其实,刚才的眼泪,是她装的,她的躲闪,也只是做做样子,她苦等了两个多小时之久,身心的焦渴可想而知。 跟黄万青一样,她也是桑拿房偷欢之后,就再没有接触过男人,她不接触男人,不是说她不想,是她聪明。 黄万青跟邺显政是一路货色,都属于强势的男人,如果想要他死心塌地帮她夺回邺氏,就必须洁身自爱,哪怕想得要死,也不能沾惹其他男人。不然,他就会看轻你,会像玩弄妓 女一样的,将你玩弄。 只是这样就苦了她,她三十多点,身体正常,夜深人静时,岂有不渴望男人的? 天知道,她是多么饥渴,多么盼望男人的爱抚啊。 就这样,他俩就像干柴遇上了烈火,抱在一起没有亲吻几下,这把火就烧到床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够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万青才急促地喘息着,精疲力竭从妍丽的身上撤离下来。 他躺在她的身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四肢百骸,畅快到了极至,身体里那股痛快酣畅的滋味,无法形容。 跟他上床的女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但从没有哪个女人,能够令他这般快乐。现在他总算明白,邺显政为什么把她当宝一样捧着,为什么娶了她后,从此不在外面搞女人,而且,还把她盯得紧紧的,生怕她跑了一股。 这小女人的,真是罕见的尤物啊。 妍丽香汗淋漓,得到慰藉的身子,酥透了。 俩人仰躺着,都没讲话,急促的呼吸,在室内喘息了很久,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黄万青缓了缓劲,臂膀一伸,将她润湿的身子揽进了怀里。他有些洋洋自得,亲了亲她的额头,之后含着笑打趣地问她:“你刚才不是说,我吃了她的吗?” 这个“她”,妍丽当然知道是指的谁了。于是。她调皮地一笑,故意说了句:“这谁知道呀,没准就是吃了才来的。” 娇音未落,妍丽光溜溜的屁股就挨了黄万青一巴掌。黄万青带着不屑,告诉她说:“她老女人一个,好些年前,我就不挨她的身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万青这话,又令妍丽的心思,动了起来。 黄万青的老婆她见过,五十岁上下,圆圆胖胖,很普通的一个女人。如果黄万青能够把她踹掉,然后再娶自己,就太美了。 一个女人,想在企业界有一席之地,是多么的不容易。退一万步,就算黄万青帮忙把邺氏夺回来了,那又怎样? 没有一个强势的男人撑腰,邺氏会很艰难,没准,后面还会出现第二个或第三个邺柏寒,又将她的邺氏夺了去。 “哼,你在哄我,我才不信呢。”妍丽撇下小嘴,不信。她想试探一下,他俩的夫妻究竟关系如何。 “小宝贝,我真的没有哄你,我跟她分房好多年了。” “你不挨她,想女人了怎么办?” 小醋坛子!黄万青一乐,正寻思着怎么回答,这时候,妍丽眼里的坏笑,被他发现了。于是,翻过身,就将她重重压在身下了:“小样的,敢捉弄我,看我不治死你。” 说罢,两手带着报复,在她身上乱摸一气。 妍丽不住地咯咯娇笑,扭动身躯,躲闪袭击她的双手:“哎呀呀,别别,咱俩刚刚……等休息会儿,我再让你索要痛快。” 经她这么一说,黄万青才恋恋不舍翻身下来。刚才的酣战,体力的确消耗了不少,想要尽兴,最好还是休息一下。 只是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五十岁了,还这么强悍,他有些沾沾自喜,觉得一切功劳,全应归功于怀中的小可人。情不自禁,垂头将怀里的小可人猛啄了一口,那副心悦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喜爱。 妍丽眼闪几丝得意,扬扬嘴角,无声偷笑。 等他的骚动平复下来,她才嗲着嗓音出声询问:“万青,上次跟你说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个……”黄万青沉吟一下,打算如实相告。 第一,他对她迷到骨子里去了,所以就不想糊弄;第二,这小可人也很精明,就算自己糊弄,恐怕也糊弄不过去。 于是,黄万青嗓音低沉,对她说道:“邺氏,不是一个小企业,规模大,而且历史悠久,除了数十亿计的资金,还要时间,没有三年五载的准备,绝对绝对不可能将其拿下。” 见怀中的人儿不吭气,他停顿片刻,接着又说。 “我估计,邺柏寒至少准备了三年,但,如果不是他老爹暗中帮他的忙,就算他准备了这么久,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将其夺下了。” 是的,邺显政那死鬼,的确暗中帮他的忙了! 想起这事,妍丽就恨得牙痒,刚刚还在灵动的双眸,此刻却已染上了浓浓的恨意。 邺显政经他人之手,暗中将部分股份转卖给儿子的事,是他去世前夕,她才知道的,但为时已晚,一切都迟了。 后来,她天真地想,也许公司给了儿子,其他的财产,就会给她们母女俩。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邺显政这死鬼,居然把公司以外的全部遗产,几乎全部给了邺柏寒。而她和宁宁所得的,却少得可怜,她能够不恨吗? 其实她也知道,这么大一个企业,不是说夺就能够夺回来的。资金、时间、外加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具备了,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呀!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的邺氏,难道就这么被他夺了吗?” 怀中的声音,失望消沉,还带有颤颤的哭音,听起来甚是可怜。黄万青的怜爱之心,被激发。他紧了紧手臂,让她的身子更紧地贴着自己,然后带着几丝安慰,出了声:“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希望。目前我有笔生意,等忙完这一阵,就开始着手准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它一试!只是,你要作好心理准备,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把它夺过来的。” 对邺氏存有野心,当然不是为了怀中的她了。这次去美国,他得知当年捣毁贩毒总部的,居然是那死小子!妈的,害他几年没有收入,这笔账,他一定要清算。 “那……那还要等多久?” “少说也要三五年。” 老天,还要等三五年,可是,她一天都不愿意多等!妍丽没有出声,心里有些失望,有些不悦。 她的心情,黄万青岂能够不知晓?为了讨她开心,他把今晚跟儿子商量的事,说了出来:“小宝贝,别不开心了,我……我最近准备打击他一下。” “打击?”妍丽一听,来劲了,呼啦一下,从他怀里爬坐起来:“怎么打击?” “具体还没有想好,但肯定要痛击他一下,这小子欺人太甚,居然在那么重要的晚宴上,将我家世杰打得血流满地。” 世杰的鼻子,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今天他看到后,肺都气炸了,觉得挨打的不是世杰,而是他!他黄万青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也是柳城市响当当的人物,这小子害他丢尽了脸面,他能轻易饶过吗?至于怎么报复,他的确没有想好,是吩咐人直接揍他,还是给他公司制造一些麻烦,不管那一种,都要经过周密考虑,才能够出手。 “世杰挨打的事我也听说了,的确欺人太甚,当着那么多的同行和工商联的官员出手伤人,这不是在打你的脸吗?”妍丽煽风点火接了句。 那天的宴会,她也在邀请之列,后来听说邺柏寒是宴会的主宾之一,而且还要在晚宴上作重要的讲话,就气得没有去,她才不想见他得瑟的样子呢! “邺柏寒的老婆是你表妹?”黄万青突然冒出了一句。 “嗯,是我姨妈的小女儿。” “那天晚上撞见咱俩在车上的,也是她吗?” “对,就是她!”提起小雨那丫头,妍丽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禁,气急败坏脱口数落起来:“这死妮子,从小就招人厌,每次来我家里就像鬼子进了村,把家里闹腾的乱七八糟,今天,她居然把我家宁宁,带去见邺柏寒,真是气死我了!” “如果我们拿她下手,你不会反对吧?” “拿她下手?”妍丽听了,满脸惊愕,张大嘴巴怔了怔,才带着疑惑发问:“刚才不是说打击邺柏寒吗?怎么又要拿她下手了?” “没没,我只是随口问问,怕打击邺柏寒的时候,伤及到了她,毕竟她是你表妹。”黄万青赶紧否认。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世杰要想出那口窝囊气,觉得他挨打,都是那女人引起的。而这女人,恰巧又是妍丽的表妹,万一世杰不听劝,真找那女人的麻烦,把怀里的小宝贝惹生气了,就不太好了。 此时,黄万青正发狂般的迷着她,所以,妍丽的感受他还是要顾及一下。 黄万青的话,妍丽听了自然是非常受用,一副大受感动的样子,俯下身,香唇在他嘴巴上连连亲吮:“万青,谢谢,谢谢你这么在意我。” 他躺着,而她俯着身,妍丽看似无意,边亲吮,边扭动身体撩拨他。 经她这么一撩,黄万青一直强压着的欲火,腾地蹿出下腹,于是,两具身子又开始了紧紧交缠。 邺柏寒回到家,时钟正好指向了十二点。 今天是节后第一天上班,再加上明天要去美国,要处理的事情特别多。尽管他很想早点回来,等事情一处理完,就是这时候了。 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楼上,手握客房的门把手,眼神却习惯性的,朝对面紧闭的卧室门扫了一眼,当看见门底透出的丝丝光亮,他神情一振,疲乏感顿时一扫而光。 她还没有睡? 想了想,折身去了书房,没有多大一会儿,他手中拎笔记本电脑,出来了。 敲了两下没回应,便把住门锁一转,门,开了。 邺柏寒勾唇一乐,心头暗暗有些懊恼,早知道她每天晚上没有锁门,在吵架的当晚,他就应该潜回房间睡觉。 没错,睡在客房里柔软的大床上,比睡沙发舒服了很多。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身躯又魁梧,再宽大的沙发对于他来说,也窄小,躺在上面简直就是受死罪,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脖子僵硬,要活动好久,才能够恢复。 尽管这样,吵架的第二晚,他躺在客房柔软的床上,居然想念起那窄小的沙发来。当然,他想念的不是沙发,而是那该死的、不知好歹的蠢丫头了。 特别是,很想念很想念抱她上床的时候,那种心悸温馨的甜蜜感觉。每每一想起,他的心跟身体,就会莫名其的发悸,像几百年没有挨女人似的,渴望得厉害。 于是,他就懊恼,就后悔,睡沙发虽然难受,但抱她了上床之后,至少还可以睡个安生觉,不会总想着她是不是还睡在沙发上,还在等着他来抱。 但就算懊恼死、后悔死,他也没有打算回房,他衣橱里的衣服,被他冲动之下全部取到客房来了,再说,他的自尊也不允许。 邺柏寒进来的时候,汪小雨刚刚洗完澡,正背着身子在吹湿漉漉的长发。吹风机呼呼作响,人到了跟前,她也没有发觉。 邺柏寒清了下喉咙,向她报告,他来了。 汪小雨一惊,连忙回头,之后慌乱中透着厌恶,极不客气地:“谁……谁让你进来的?” 她在为中午看到的一幕,很生气! 看到她这个态度,邺柏寒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他讨厌她的防范,还有她眼中的厌恶,也伤了他。 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我的房间,进来还需要你允许?” “你!”是哦,这是他的房间,她一个过客而已,有何权力?理穷,眼神却不放过他,气呼呼把他狠瞪着。 瞧她凶巴巴的小样,邺柏寒懒得理会。明天就去了美国,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够回来,他不想闹得像个仇人似的离开。 况且他这时进来,是为了跟她改善关系,而且,还有些事情要交待。 吐了口闷气,脸色阴阴的,把笔记本往她面前一递:“你那电脑我扔了。” 他的嗓音透着霸道与蛮横,汪小雨一听,气得哇哇大叫起来:“喂,你神经病啊!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它?” 嘴里气极地叫嚷着,双手猛地,将笔记本往他怀里一推:“我不要,我要我的那台!” “那台扔了,你没有听见?” “你浑蛋,我里面有好多资料,你给我赔来!”汪小雨就差要吐血了。她气,气他的蛮横与霸道,如果他好好说,她肯定能够接受,她不是不通情理。 “硬盘里的东西,我全部拷过来了。”见她不接,邺柏寒有些气恼,将笔记本往她面前的梳妆台上重重地一搁。他花了半天的时间,亲自操刀给她装系统,这可恶的女人竟然不领情。 “你至少……至少事先应该跟我说一声。”话语的气焰,降了许多,她知道他是好意,但是他这种做法她不领情。 “那破电脑,早应该扔了,跟你说什么?” 汪小雨气哼哼的,嘟起小嘴没答话。那台笔记本电脑,是姐姐用了之后给她的,的确太破了,以前她就想换,但妈妈不肯给钱。 她嘟起嘴不服气的样子,令邺柏寒再次吐了口长气。本来,他想好好跟她说,可一见她恶劣的态度,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在她面前,他总是失控,总是一触即怒,完全不像冷静自制的他。 “还……还有我的手机呢?”电脑都给了,手机也应该还吧?汪小雨的眼睛把他瞪着。 默默看了她几眼,邺柏寒才把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她。 还好,手机没有换!透着欣喜,一把抓了过来。正乐着,他霸道十足的话语,却像一瓢冷水,当头朝她浇下。 “手机和电脑,只准和我联系,其他不允许!” “那我不要了,还你,还你。”让她欣喜的手机,一下子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汪小雨赶紧往他手中一塞,“除了你,我都不能跟别人联系了,我还要手机干什么?给你,我不要了!” “你!”邺柏寒气得磨牙,真恨不能把这烦他心的女人掐死算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容忍她,迁就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没好气的凶她一句:“我是不准你跟他联系!” 话语里的那个醋啊,不是一般的浓烈,其中还饱含着几许许的无奈,是的,他有股拿她没辙的感觉。 汪小雨垂下头,不出声了。欣豪最近就要回来了,这死太监肯定也知道。 邺柏寒瞧着她,默默的,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上次没收她的手机和笔记本,是他在气头上,他深知这是徒劳之举,小孩子作为,后来他想还,但又不情愿低这个头,没收是他,还也是他,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于是,他就等着她来开口要,可这小蠢猪就是倔,宁可不用,也不情愿向他低头。她就不想想,如果他诚心要禁锢她,他会让她有外出的自由? 中午她匆匆逃走后,他的心就跟着飞了,宋开阳走后,他便一直在设想,设想今晚回家怎么跟她沟通,甚至还幻想还奢望,倘若俩人沟通得很好,今晚他就……就…… 天知道,他当时想这些的时候,身心是何等激动啊。他坚信,她对他并非无动于衷,他亲吻她时,她虽生涩,但也情不自禁地回应过。而且他还感觉得到,他的吮吻抚摸,她是喜欢的。 以她的倔性格,如果真对他无动于衷,她不会这样。至于吴欣豪,他心头虽然醋得厉害,但并没觉得这死小子是个威胁,她已经是他的妻子,迟早,她都会敞开心扉接纳他,他有这个自信! 只是没想到,好端端一个表白示爱的机会,被她一激,搞砸了。 暗自叹息一声,邺柏寒把她硬塞回来的手机,再次递了过去:“我明天要去美国,到时,咱俩就用手机发信息联系。” 哼,想得美,我才不跟你发信息!鼻子冷哼一声之后,她迅速抬起小脸,有些惊诧地:“你要去美国?” “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去多久?” “大约一周。” 不知不觉,俩人说话的语气,都莫名其的变得平和了。汪小雨瞧着他,不禁脱口说了句:“哦,你放心去吧,妈妈有我照顾呢。” 邺柏寒心中一暖,冷硬的脸舒展,柔和了许多。他就知道,她对他并非无动于衷!他拿出了两张信用卡,交给她:“给。” “是什么?”一看是信用卡,汪小雨连忙缩回手,往背后一藏:“我不要,我有钱用。” 不管她要不要,邺柏寒带着霸道,强行扯出她背后的手,然后,将信用卡往她掌心一扣:“你妈下午来过找我。” “我妈?”汪小雨羞愧得脸红了,都有些不敢看他。向邺家借钱的事,她妈跟她提过n次,今天早上还催促来着,可能见她不积极,就亲自跑去借了。 “不……不好意思,我家……” “那张一百万的卡,你交给你妈,另一张你自己留下。”他出声,打断了她的歉意。马上就要开学了,她肯定需要钱用。 “我……”汪小雨心里五味杂陈,心被纠结的好痛。她被他此时举动感动的稀里哗啦,可是,她也生气,这死太监,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啊?! “你跟你妈说,这是最后一次!”邺柏寒的脸,又阴沉下来。汪家,除汪守云强一点点,其他人个个都贪婪。这一百万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纸,不算钱,但他不想助长汪家人的贪婪,如是不是看小雨的份上,他扔掉都不会借给他们。 汪小雨既羞也难堪,闷闷的应了一声。他们家的人,她当然了解,口里说是借,其实,根本就是有借无还。 而她,也知道他讨厌她娘家的人,他肯借,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还有,我上次的警告,你为什么不听?”带着少许的怒气,邺柏寒质问她。 “什么警告?”汪小雨一脸茫然。他的威胁、警告太多,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她不知道他指的那一件。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把她带到公司里来找我。” 原来他在说宁宁! 于是中午那一幕,像放电影一样,迅速浮现在她脑海里了,汪小雨的脸像翻书一样,立马变了,扬起下巴,凶巴巴地顶撞道:“我喜欢,我要带,你能把我怎么的?” “……” “哼,如果你不认她,今后我还会带,带她天天去缠你,直到你认了宁宁为止!” 瞧着她刁蛮的小样,邺柏寒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恼,还是在笑,黑眸闪亮,将她凝望着。这小东西,现在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胁和警告,而且,还敢跟他叫板。 是啊,今后她若不管这闲事,就不叫汪小雨了。 眼神冷冷的,扫了扫她气呼呼的脸,他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告诉她说:“我最后说一次,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不要碰触,否则……” 后面的话,被他用冷哼代替。 “否则怎么样?杀了我?”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带有明显的挑衅。 邺柏寒不知道她又吃错什么药了,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不屑地耸了耸肩,之后,大步流星走往房间的门。 瞧着他背影,汪小雨好难过,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失望、想哭、还有无法忍受的疼痛,她紧咬下巴,忍着,拼命忍着。 在他打开门,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她终究没有能忍耐住,带着颤音,把折磨她一天的烦恼,脱口喊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前行的脚步,蓦然停顿。邺柏寒回过头,满脸错愕望着她。 “你少装佯,你中午跟那个男人,我都看见了。” 突然间,邺柏寒心情大好,想爆笑,但,硬是被他拼命忍住了。他不动声色,冷冷问她:“那你说一说,你看见了什么?” “你……你……”瞧他那样,汪小雨还以为他想狡辩,你了几声,眼睛一瞪,气呼呼直言不讳说了出来。 “你把那男人压在身下,还抱着他的脖子,他……他也是那样抱着你,还有他的脸,红扑扑的。哼,你别想赖账,我都瞧见了!” 宋开阳脸上的涨红,是被他掐的,而宋开阳,自然也不会示弱,于是,俩人扭在一起打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幕在她眼里,竟然成了…… 哈哈哈,老天,他的小妻子,实在是……实在是太可爱了!邺柏寒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把她望着,心里头,笑翻了。 他勾起唇的那抹痞笑,令汪小雨的心,纠得更疼更痛,于是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你个人渣,死太监,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啊?!” 带骂的叫嚷,颤颤的,透着明显的哭音,听起来好伤心,好失望,也好气馁。邺柏寒听在耳里,好一阵激动兴奋。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正是说明,她很在意他,甚至很喜欢他吗? 是的,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如此伤心失望,而且,还满含着浓浓的醋意! 心,抑制不住地狂跳着,邺柏寒连连吞咽了几口,才令自己的表情,保持原样。不想泄露自己的情绪,他双唇紧闭,含着那抹邪笑,远远地,把她瞧着。 “喂,你说话呀,为什么要喜欢那个男人?”汪小雨沉不住气,伤心的颤音,气势汹汹地催促了一句。她要找他,讨个说法。 邺柏寒一笑,语气痞痞地:“因为他比你可爱!” 话音未落,门“嘭”的一声,被他带上了。 关闭的门,阻隔了他的笑声,也将她的伤心的咆哮挡在了室内。 “你他妈变态!呜……死太监的,我讨厌你!”她蹲下身子,哭了。 接下来的几天,汪小雨一直处在纠结中,忽时骂他、讨厌他,忽时又觉得他蛮可怜,充满了同情。 是啊,他也是人,他也需要爱,现在变成了这样,肯定没有女人再喜欢他了,那么他喜欢一下男人,又有什么错? 可是……可是,她接受不了! 手机和笔记本的回归,汪小雨并没有想像中的欢呼雀跃。一直以来,她跟吴欣豪都有联系,有时候用娘家的电脑,有时去网吧,虽然不是每天,但隔个三五天,就会用电子邮件联系一次。 兴许是刚给吴欣豪联系过,手机和笔记本到手后,汪小雨并没有急着跟吴欣豪联系,反倒眼巴巴盼望着死太监的信息,因为他说过,要跟她信息联系的。 结果盼了几天,音讯全无,她就烦了,也懒得盼了。哼,反正她也不想他。 朗琴酒吧。 吴欣怡坐在一个临窗的台位上,与她相对而坐的,正是花花公子黄世杰。 “欣怡姐,你明天或者后天,找个借口把那死女人约出来,我……我想动手了。”黄世杰语气急切,脸色冷酷且充满恨意。 挨打距今也有十来天了,可他的鼻子还是一触就痛。想想那天晚上的情景,他就怒就恨,他居然,被那个小女人玩的团团转。 “明天或后天?这么着急?” “嗯,就这两天,我想趁邺柏寒不在下手。” “我的药还没有弄到手呢。”吴欣怡面显为难之色。她的为难,倒不是药,而是不想落下把柄。 如果由她出面相约,汪小雨出了事的话,邺柏寒肯定会追查到她的头上来。倘若邺柏寒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系,那么她跟他不仅彻底无望,弄不好,她及全家都会遭殃,他的凶残冷酷,早些年前,她就见识过了。 再等两天,倩倩就回国了。倩倩一回来,那笨丫头毫无疑问的要和倩倩见面,到那时,她再通知黄世杰下手不就得了。 “算了,用迷幻药就足够了,我怕迟了邺柏寒那死小子回来了,岂不是多些麻烦。”催情药可需可不需,只要能够把她放倒就行,反正这撩他心痒的女人,他上定了。 黄世杰这么一说,吴欣怡便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打定主意,要等倩倩回来。冒险、留把柄的事,她坚决不干,到底相约没有,只有她知道。 再说这件事,邺柏寒回来不回来都一样,他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守在汪小雨的身边吧。 只是催情药,吴欣怡觉得必须下,主动和被迫达到的效果,那可是天壤之别。她要让邺柏寒瞧一瞧,他的小妻子在黄世杰身下,是多么的风骚。 想到这儿,她坏坏地向黄世杰提议说:“世杰,你是否准备一台摄像机,把这过程拍摄下来,然后……” 吴欣怡含笑打住,邪恶,尽含在这妩媚的一笑里了。 “哈哈哈,欣怡姐,实不相满,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而且还不止准备了一台哟。”黄世杰朗朗的笑声,很是得意。 他要从不同的角度来拍摄,然后遍地散播,让那死小子丢尽颜面。当然,拍摄的时候他的脸是不能暴光的。 一想到这些,黄世杰骚动的心,更加骚动了,等把这死女人逮到手,他要将她狠狠的虐,虐得她求饶,虐得她生不如死。哼,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女人敢玩他! 黄世杰的话,令吴欣怡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可真够坏的。”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坏男人的吗?”面对她的“夸赞”,黄世杰毫不自耻,一脸嘻笑回了一句。 吴欣怡只是笑,没答话,觉得这他句话,颇有几分道理。 邺柏寒也是坏男人,明知沾惹不得,可她还是至甚至切地爱上了他,只不过邺柏寒的坏,跟黄世杰有着本质的不同。 促使吴欣怡这么做,是邺柏寒在宴会上紧张而焦急的表现,她猜测那个臭丫头,只怕早被他吃光光了,瞧他那嚼血的凶样,十有八九动了真情。 她弟弟反正没有戏,不如好生了黄世杰,让他捡个便宜。黄世杰得了手,欣豪也会放弃那丫头,这样一来,他们家也太平了,最近她的爸爸妈妈被欣豪闹腾的,都快疯了。 呵呵,真是一举几得的美事! “你跟她约定后,尽快通知我,我好提前作准备。” 黄世杰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吴欣怡点点头,说:“嗯,约定后,我会提前把催情药交给你,到时你掺在迷幻药里,然后一起投放。” 如果有催情药助兴,当然更好了,黄世杰一脸欣然,端起酒杯道了声谢,之后带着几许疑惑,问了句:“你还在邺家做家庭医生?” “是啊。” “我看这邺柏寒也不是个东西,他打算享齐人之福吧?” 吴欣怡讪讪笑了笑,没有出声。 这个问题,她也很纳闷,如果邺柏寒对她真的没有情意,那他肯定不会同意她再做他们家的家庭医生,而且每次和他见面,他都很客气,很随意,丝毫看不出反感或者排斥她的意思。 莫非,真像黄世杰说的那样,他盘算着享齐人之福? 这个认知,令吴欣怡的心酸涩不已。她付出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跟别的女人来分享他的,所以,对她此刻的所作所为,她丝毫不后悔,再说黄世杰又不是要汪小雨的命,无非就是让她多经历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想,吴欣怡就彻底释然,内心残存的一点良知,便被她私自的占有欲,完完全全侵蚀掉了。 太阳钻出地平线不久,汪小雨就醒了,昨晚忘记了拉上窗帘,红红的太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刚好投射在床面上。 窗外的天空,清新蔚蓝,几朵被太阳光染成红色的云,正悠然浮在上面,无风,无浪,如同一副怡人的水彩画,悬挂在她的面前。 瞧见这一切,汪小雨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低落好几天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她一跃从床上爬起来,洗罢口脸,便一路欢跑下了楼。 “妈,早!”喊罢,汪小雨俯下头,咯咯一个娇笑,就在唐秀雅额头猛亲了一口。 “哎呀,你这孩子,口水都沾在妈的头发上了。”唐秀雅满副宠弱的样子,跟儿媳妇逗着趣,类似这一幕,春节期间就开始常上演,老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人刚刚吃完,正想离桌汪小雨就来了,于是便眼含疼爱,笑眯眯又坐了下来。 “妈,等会吃完了,我也要跟您们一起种花去。”汪小雨边吃,边含糊不清说着。 邺宅后面有很大一个花圃园,现在春天来了,贵叔这几天陆陆续续从外面买了很多花回来,昨天大家还商议,说今天翻翻土,撒上自己喜欢的花种,所以,她也要参加。 “好好,你慢慢吃,别急,妈等着你。” 汪小雨冲老人一笑,吞咽的速度果真放慢了许多。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吧?” “嗯。” 唐秀雅笑了笑,不舍地叹了口气:“唉,妈心里好舍不得哟。” “呵呵,我也是!”汪小雨回的声音娇娇的,虽然只接触了短短的两个月,但老人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娘家的妈,特别是捡回那段丢失的记忆后,她对老人既怜惜,又满怀着崇敬。 能够原谅抢走自己的丈夫,且还两次欲至于自己死地的人,需要多大的胸襟啊。 “等会儿,妈要郑刚去银行给你办张卡,这一开学……” “妈,不用不用,我有钱,他……他走的时候,给我钱了。”不等老人说完,汪小雨就话语急切地打断了。 “你是说,柏儿给你钱了?” 汪小雨点点头,脸上莫名其一阵躁热。 唐秀雅一听说儿子给了她钱,再加上儿媳妇脸红的样儿,心里乐开了花。俩人分房睡觉她早就知道了,为这件事她还找儿子谈过,可这死小子总是让她别管。瞧见儿子媳妇闹成了这个样子,试问那个做妈妈的能够不急、能够不管? 老天保佑,俩人的关系总算有了改善。禁不住,老人想替儿子讲讲好话。她伸出手,无限怜爱地顺了顺汪小雨的乌黑亮发,温婉的声音缓缓地开了口:“小雨,柏儿的性格想必你也了解,他性子冷,话也少,而且还特别倔傲,像低头说好话的事儿,就算把他打死,他也做不来,但他那颗心却是滚烫的。” 说到这儿,唐秀雅停顿了一下,声音颤颤的才又接着说:“他为了妈,在美国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刚去的那一年,妈生了一场大病,为了筹钱给我治病,他甚至……甚至加入了黑社会,每当想到这些,妈心里就痛。” 难怪他说,有些人贩毒是被逼的。听到这些,汪小雨心里有些发酸,胸口闷闷的,好堵,嘴唇微张着,却不知道该跟老人说些什么。 唐秀雅发现话题太过沉重,便挥挥手,赶紧笑着打住了:“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妈现在呀,就一门子心思盼着抱孙子呢。” 汪小雨先是羞,后是惊,紧接着就有所恍然。 她想起欣怡姐托倩倩转告的话了,他是太监的事,老人还蒙在鼓里,一直还以为儿子是个正常的男人。 呜呜,妈妈好可怜啊!汪小雨的泪水差点涌了出来,情不自禁,她扑到了老人怀里:“妈……” “这……这是咋的了?” 儿媳妇的唤声带着哭音,唐秀雅听出来了,她还以为,小雨被她的话吓倒了,于是抚着怀里的小脑袋,笑着快快解释起来:“傻孩子,妈没有说现在,现在你还在读书呢,妈是说等你毕业了之后,所以妈要好好保养身体,等着咱们家小雨,给妈妈添个大胖孙子呢。” 唐秀雅一番话,换来汪小雨更紧的拥抱。她头深埋在老人的胸口,无声无息,生怕一出声,便是充满疼惜的哭泣。 她觉得老人太可怜了,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最后,儿子却成了太监。这件事要是被她老人家知道了,年老多病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吗? 还有,死太监也很可怜,换成别的男人,只怕早撑不下去了,可是他却那么坚强,像是不畏寒雪的松柏,傲然挺立着。 第一次,汪小雨对邺柏寒充满了好感,只是这好感,令她好心酸。今后她要是离开了邺家,妈妈怎么办?还有他,会不会也很伤心? 也许,他根本就不会伤心,他不是说,那个男人比她更可爱吗? 心,又开始纠结起来,整整一天,汪小雨都闷闷不乐的,低落的情绪又回到了几天之前。 吃过晚饭,唐秀雅种了一天的花,感觉有些劳累,电视没有看完就早早回房间歇息去了。汪小雨心情不佳,待老人回了房,她无精打采,也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怕脑子空闲下来胡思乱想,汪小雨打开电脑,专找一些需要快速反应的游戏玩,玩着玩着,她的小腹隐隐又疼痛了起来。 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别的缘故,从不痛经的她,这次生理期小腹却痛得很厉害。坚持玩了一会儿,后来觉得那股疼痛感愈来愈烈,于是她离开座位,抱了个枕头,像只受了伤的虾米一般,曲卷身体躺在床上不动了。 人身体不适的时候,心灵往往最脆弱,此刻,汪小雨就是这样。她小腹痛痛的,既难受,也伤心,更觉得自己可怜。 亲生父母是谁,她不知道; 被迫嫁了个太监,却又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牵扯着,走,走不掉,留,又很不甘,心处在两难中,纠结得生疼; 和吴欣豪,也不知道有没有幸福的明天,他们家肯为了她,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吗? 身体不适,心灵纠结,此时此刻,汪小雨多么希望有个人来安抚她一下,跟她说一说话儿。可是,余倩倩和吴欣豪都不在身边,而她娘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她的,唯一疼爱她的唐秀雅,却是死太监的妈。老人给予的疼爱越多,那牵扯她的羁绊就越牢,她离开邺家就会越艰难,所以面对老人的疼爱,她虽然感动,却不敢敞开心扉照单全收; 还有死太监,说好给她信息,可是四天过去了,她没有收到他的片言只字。等等,等等,所有的伤心与不快,全部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知不觉,悄然涌出的泪,湿了枕头。 此时,同一时间的美国,邺柏寒也躺在床上,只不过,那儿是太阳初升的早晨。 他半靠在床头,掌中的手机合合开开,内心,正处在挣扎中。 这次来美国,是这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为了早日回家,他每天的睡眠没有超过三小时,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直至昨天晚上,才终于将事情全部处理妥当。 等会儿,他参加完董事会议,便直奔机场,明天晚饭前,就可回到柳城,回到家中了。 想想还有不到二十四的时间,就可见到他的小妻子,邺柏寒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只是他来了好几天了,这恼人的蠢丫头,居然连一个信息也不给他。走前他还特意交待过,可她…… 哼,枉他这么念她!有些气恼,邺柏寒将手机往床头柜一扔,打算穿衣起床。衣服尚未穿,他的手不自觉又摸到了手机上。 最终,叹息一声,快速编写了几个字: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 等按了发送,他又后悔了。这是什么口气?怎么怨气冲天的?如果这蠢丫头生气了,不给他回复呢? 没加考虑,调出她的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孰料,关机!于是,邺柏寒果断地打响了卧室的座机。 他,太想听听她的声音了,那怕是她娇蛮的骂声,他也想听…… 汪小雨卷缩身子,侧卧在床上,敷上热水袋后,小腹的疼痛感逐渐在减轻,渐渐地,她有了几丝睡意。 这时候,床头的电话响了。床头的这个电话,自从她入住这个房间,就从来没有听见响过,而她像个过客似的,也不曾使用过。 犹豫了一下,汪小雨伸出手,接了:“喂,你好。” 听到汪小雨的声音,邺柏寒的心跳猛然提升了n倍,不知是隔得太远,还是电话线路的缘故,他听着她的声音,感觉很缥缈,而且鼻音浓重,似在睡觉。 “睡了?”暗哑的嗓音,很轻,且含有几丝诧异。此时柳城还不到九点,她怎么就睡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扑过去 一听到他的声音,汪小雨莫名其,居然嘤嘤地哭了起来:“呜呜……谁让你打电话来的?”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我妈……”邺柏寒一惊,立马坐正了身子。他首先想到的,是他母亲的病又犯了。 邺柏寒的惊问,才让汪小雨发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赶紧吸吸鼻子说:“不……不是……” “那你哭什么?” “是……是你把我吵醒了。” 睡觉吵醒了也哭?她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吗?不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邺柏寒的嗓音沉沉的,很严厉也很急切地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真……真的没有出什么事。” “没事你哭什么?”他微微有些恼了。这蠢东西,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 “我肚子痛。” “什么?”肚子痛得哭?肯定很严重了!似被什么利器戳到心尖上了,胸口一阵痉挛股的绞痛,邺柏寒颤着声音问她:“很严重是不是?” “……” “在问你话呢!” 突然提高的声音,把汪小雨吓了一跳,她连忙结结巴巴出了声:“不……不严重,差不多好了。” 她的回答,并没有让他邺柏寒悬的心放下来。如果不严重,她哭什么?而且不到九点,她就躺到床上去了。所以,他认定她在骗他,认定她的肚子,很痛很痛。 吸了口气,他强行耐住性子,尽量把声音放得很柔、很柔:“乖,别让我着急好不好?你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你肚子的哪儿痛,痛的究竟有多么严重,你这个样子,我很焦急,很……很担心你知道不知道?” 他透着无奈的轻哄,饱含着多少娇宠,多少担心与焦急。汪小雨本来已经止住了的哭泣,在听到他情急之下的央求,嘤嘤的,又哭开了。 “呜呜……我讨厌你,你说过给我信息,可你这死太监为什么不给我发?呜呜……害我老是等着想着。”哭着说出之后,汪小雨才明白,原来她这些天一直在盼,盼他的信息、盼他的电话,她的情绪低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对她好,她知道,但他的好都是充满霸道,用讲狠的方式来表达的,像今天这么柔情,还是第一次,而且还喊她“乖”。 此时,她正处在自怜的悲伤中,加之平日缺乏关爱,现在被他这么一娇宠,泪禁不住就出来了。 “你哭,是因为我没有给你信息?”邺柏寒的心颤颤的,连声音都在抖了。 “不……不是,是我肚子痛。”抹了把眼泪,汪小雨赶紧否认。 是肚子痛,还是刚才自怜的感伤,再或者是他的娇宠,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反正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了。 “严重吗?”话题又绕了回来,邺柏寒虽然担忧,但询问声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她能够气呼呼的抱怨他,想必,她的疼痛应该不是很严重。 “还好,不严重,是有点隐隐作痛,敷上热水袋后就好了。” 那边口气一轻松,邺柏寒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位。唉,这小东西,可真是磨人,一会儿肚子痛,一会儿又哭着指责,把他闹腾的像个傻子似的,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舒了口气,他放松身子,重新往床头上一靠:“是不是你贪吃,不小心把肚子吃坏了?” “嗤,才不是。”她嗤了他一下,嗓音很是娇嗲。 臭丫头!他勾了下唇角,荡开一抹极为宠溺的笑,之后像突然恍然的样子,哦了声,才说:“那就是长蛔虫了。” “你胡说!”蛔虫,是几岁的小孩子不讲卫生才长的,她怎么可能长! “那是什么?”拼命忍着,才没有令自己笑出声,邺柏寒觉得,像这样躺在床上跟她聊天的感觉,真的好美,爱在体内流淌,暖暖的,好温馨。 “是……”汪小雨支支吾吾,生理期三个字,终究没敢好意思说出来。于是,话锋一转,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还有几天吧。”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他说谎了。 闷声闷气“哦”了声,突然间,一个问题冒出她的脑海。 “你一个人?”她问。 邺柏寒有些不明白,不知道她是在指现在,还是指他返程的时候,就没有出声,等着她的下文。 殊不知他的沉默,在汪小雨眼里就成了心虚。只觉得胸口一酸,接着满嘴就被浓浓的醋酸浸泡住了。 吞咽了一口,她声音艰涩鼓足勇气轻问道:“那个男的,是不是也跟你在一起?” “宋开阳?” “就是……就是那天跟你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她不知道那个妖孽男人叫什么。 果然!听她声音怪怪的,他就猜这蠢丫头在说宋开阳了。 邺柏寒想大笑,却又怕她听见,于是,只好让自己的五脏六腑受罪了,宽厚的胸膛,忍得一耸一耸的。 这时候,汪小雨叹息了一声,随后非常大气地开口说道:“虽然我很反感、很反感同性恋,但是你和他,我……我可以理解!” “你可以理解?”邺柏寒呕血了,他的小妻子,居然理解他搞同性恋!天呐,撞墙的冲动都有了。 “是啊。”回答的口气,多么的轻松。 这几天虽然纠结,但她也想开了,他成了太监,本身就够倒霉了,再又没有女人爱,岂不是更可怜?现在既然有男人喜欢,就让他喜欢好了,只要他高兴,她心里别扭算什么呀,时间久了,自然会接受,同性恋刚出现的时候,人们不是也不接受吗?现在呢,不照样理解接受了? 再说,他跟男人相好了,她跟欣豪不是大大有了希望吗? 只不过她想这些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酸酸的,像被挖去了什么一样,空得难受。 见他半天没出声,汪小雨义气万分,向他承诺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噗”的一声,邺柏寒喷出了一大口血。 如果她在身边,他肯定会翻身将她压下,然后狠狠的索要,疯狂地占有,用他的身体向她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这小蠢猪,真是气死他了。 此刻,他很是后悔,为什么走的前一晚,不趁她感动将她吃掉,免得这时候气得他喷血。 回想了一下那男人的模样,汪小雨冲着话筒,没心没肝嘀咕了一句:“话说那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是吗?”邺柏寒的问声,像是冰窖里发出来的,好寒森。 她“嗯”了声,接着说着:“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一些。” 这话听起来就舒服多了。于是,他声音里的寒气没了:“为什么?” “他长得太俊美了,像个妖孽,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呵呵,还是你看着顺眼一些。” 晕!我只是顺眼一些?! 邺柏寒对她,真是又气又恼又觉好笑,同时,还喜欢得心痒。这多种感受交织在一起的难受滋味,唯有将她压于身下,狠狠虐爱一番,方才能解尽他的难受。 可惜,这小东西不在身边,如果在,他…… 想到这儿,他全身绷得似要窒息一般,他……他想要她,想的浑身都在痛,如此强烈! 蠢家伙,你等着吧,等我回来,不管你愿意与否,先狠狠爱了你再说! 至于宋开阳,等他用行动证明了,再告诉她一切。 放下他的电话,汪小雨睡了一个好安稳的觉,直到第二天九点多钟,她才醒来。 昨天晚上,她跟死太监聊了好久,当然,多半是她在喋喋不休,他偶尔才说一句。后来,听见陈助理进来,他才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死太监只要不凶,还是蛮可爱的,他昨晚给她的感觉,就像大哥哥一样,对她很娇宠,完全没了平日的霸道,令她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她提出解除婚姻,他应该也会同意吧? 邺柏寒的友善和娇宠,开始让汪小雨抱幻想了,她觉得,只要跟他好好说,他应该会同意,他现在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了么? 一想到他喜欢那个男人,汪小雨心里就别扭得难受,于是赶快起床,不再想了。 中午,余倩倩回来了,跟她同时回来的还有吴欣豪。倩倩今天回来她知道,却没想到欣豪提前两天,也回来了。 汪小雨心里好一阵兴奋,什么矛盾纠结、什么她如果走了妈妈怎么办的一些想法,统统都退了后,换了身外出的衣服,便匆匆出了门。 为了早点见到她,吴欣豪要她直接前往他家,汪小雨拗不过,只得同意,好在他爸爸妈妈没有回来,免除了一些难为情。 汪小雨赶到南京路的吴家时,吴欣豪也刚刚进门不久,吴欣怡正帮他整理行李。门一开,没等汪小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就被吴欣豪抱住了,紧接着,她的娇唇也被他情急地吻上了。 老天,当着欣怡姐的面,他,他的胆子真大! 吴欣豪疯狂的举动,把汪小雨快吓死,嘴里唔唔乱叫着,两手顶住他的前胸,又是推,又是挣的。 还好,吴欣豪抱着亲了几下,松开了。 还未回过神,吴欣怡一阵开心的娇笑就传了过来:“咯咯咯,你们继续,我没有看见。” “欣怡姐……”汪小雨连耳根都臊红了,满脸窘迫的笑,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才那一幕,实在令她太羞涩了。 “傻丫头,用不着害羞啦,在国外,满大街都是呢。”吴欣怡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说笑的功夫,已来到汪小雨面前:“差不多要开学了吧?” “嗯,明天下午就回学校了。” 明天开学的事,吴欣怡听倩倩说了,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约出去,倘若开了学,机会就更少了。 只是欣豪这小子提前回来了,今天晚上能不能把汪小雨约出去,还是未知数,欣豪迷这丫头迷得正紧,万一他也要跟着去,怎么办? 于是,吴欣怡含着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难怪倩倩刚才说,今天晚上要痛痛快快玩一晚呢,她没有跟你联系吗?” “联系过了。”汪小雨眼眸低垂,有些不敢看吴欣怡。 吴欣怡还想往下问,站在一边的吴欣豪,却一把牵住了汪小雨。 “走,到我房间去,我有话跟你说。”吴欣豪有些情急,好不容易盼到相见,他该有多少话要单独跟小雨说呀,他还……还没有亲够她呢。 半拥半推,他带着汪小雨往楼梯口走。 臭小子,瞧把他急的。吴欣怡瞧着俩人的背影,没好气的一笑。去吧去吧,俩人尽情亲热去吧,反正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变样! 等俩人的身影一消失,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倩倩拨打过去。 “倩倩,小雨在我家,你要不要来玩?” “表姐,不了,我刚和小雨通过电话,我俩相约好了,晚上在丽都见面。”说着,倩倩调皮地一笑,“嘿嘿,小雨这时候是表哥的,我才不做大灯泡呢。” 晚上她俩要见面?吴欣怡的眸中,闪过了一道欣喜的光芒。丽都,是柳城一家很高档的ok厅,在明星路上,这么说,她俩晚上是要去k歌了! 吴欣怡抑制住激动,口气淡淡的问了句:“就你俩?欣豪晚上不参加吗?” “表哥不参加,就我俩。”她跟小雨情同亲姐妹,白天发扬风格让给了表哥,晚上当然就归她倩倩的了。 真是太好了!吴欣怡暗自欢呼了一声,挂断倩倩的电话后,她立刻给黄世杰打了过去。在电话里,她把大致情况悄声说了下,等商量好了一切,就拿起催情药,匆忙出了门。 房间里。 吴欣豪和汪小雨紧紧搂抱在一起,四片唇瓣像吸铁一样的,紧粘在一块儿。直至,俩人的呼吸都困难,吴欣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小嘴。 “想不想我?”吴欣豪重重喘息着,在她耳边轻问,含笑的眸子,透着几许情欲的亮光。 汪小雨细喘连连,抱着他腰身的手臂紧了紧,算是回答。盼望已久的人,总算被盼了回来,喜悦和兴奋是肯定的。 突然,吴欣豪扳住她的肩膀,满脸兴奋地说:“小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爸妈妈他……他们同意咱俩的事了!” “是真的吗?”扬起的小脸,喜悦和担忧掺杂着。 “嗯!”吴欣豪眼含欣喜,重重地点点头,这一次,多亏是他姐的帮忙,他的爸爸妈妈才答应。 “钱呢?你爸妈他们也情愿拿吗?”同意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拿钱又是一回事,汪小雨有些担心,因为那不是一笔小钱,是一千万啊。 “钱……他们也同意了。”吴欣豪的回答有些勉强,不过他相信,他的父母最终会妥协。他告诉她说:“那笔资金太大了,需要时间筹措,十天半月可能不行。” 这些,汪小雨当然知道。 现在一切难题都解决了,她应该欢呼雀跃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相反,感觉很茫然,很沉重。 见她没出声,吴欣豪急忙又补一句:“你放心好了,一个月之内我肯定搞定,然后你跟我一起去美国。” “你要在国内呆一个月?”汪小雨有些惊讶。 “是的,等一切办妥了,我好带你走。” “可是你要上学呀?” “比赛刚结束,我……我有休假。”吴欣豪骗了她。他打算罢课,以此来威胁父母尽快拿钱。 俩人说话的功夫,吴欣豪牵着小雨的手,已经来到床沿边坐下。他抱住她,强行将她按住,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他问:“那人渣欺负你没有?” “没有,他对我很好。”答这话时,汪小雨心情很复杂。 “这人渣,他会对你很好?”吴欣豪满脸的不屑和鄙视,他上门要人那天的情景,给他的印象太深刻,那人渣简直就是一个凶残至极的魔头。 吴欣豪的不屑和鄙视,像是当头扎来的刺,汪小雨面色激动,蹭的从他大腿上站立起来:“他不是人渣,他是好人!” “小雨,你……”她的反常激动,还有对那人渣的强烈维护,令吴欣豪很吃惊。 汪小雨才不管他的吃惊呢,继续义愤填膺,维护死太监:“他不是人渣,他人很好,那些事情是被逼无奈才做的!” “是他告诉你的吗?” “对,是他告诉我的,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关心我,还有妈妈,她老人家对我也很好,就像亲妈妈一样,处处宠着我,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都用一颗慈爱的心包容我,就像上次你来我们家闹事,妈妈也没有指责我,还帮悄悄我,带我去见你!” 汪小雨情绪激动,一口气说着他们的好,脸上的表情认真又动容,其间,还包含着几许满足。 “小雨,你说这些话什么是意思?”汪小雨的话,令吴欣豪听了很不舒服。他不顾一切地跑回来,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上门争夺她,在她眼里却成错事了? “我……”发觉吴欣豪一脸的不高兴,汪小雨这才醒悟,自己似乎激动过头了。 吴欣豪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愈想愈觉不对,愈想愈觉有可能,不禁怒气冲冲脱口而问:“你俩好上了?” “什么好上了?”汪小雨有些懵钝。 “就是你跟他成了真夫妻。” 汪小雨一听,扑哧笑了:“怎么会,他不是太监吗?” “太监也可以做爱。”吴欣豪可不是汪小雨,他是男人,什么不懂?嘿休的方式多着呢,男人没有那东西,也能够爱抚女人。 听了汪小雨的话,他的狐疑已经打消了,他这么说是想告诉她,男人很可怕的。这丫头太单纯,男女间的事,白纸一张,什么也不懂,他要她提防点。 从吴欣豪嘴里听到那两个字,汪小雨的脸不觉臊脸了,但臊归臊,她觉得他说的极是,死太监给她的感觉,就是能做…… 怕吴欣豪误会,她红着脸赶紧澄清说:“没有啦,你别瞎想,我和他分房在睡呢。” “是吗?”吴欣豪亮堂堂的眸子,透着说不出的欣喜。 “嗯,他喜欢男人。” “他真是同性恋?” “是的,我看见他……他……”说着说着,胃里猛地涌出了一股酸水,汪小雨蹙起眉头,不敢往下说了,怕一说,喷出来的全是酸水。 吴欣豪开心地朗笑着,抱住她的纤腰一转,站在他面前的汪小雨,便又被他按坐在大腿上了,然后他俯下唇,牢牢吻上了她的红唇。 汪小雨轻唔了几声,想挣,可他手臂的紧箍,他唇的狠狠吮吸,都容不得有半点躲闪。在他强劲的攻势下,汪小雨阖上眼,娇唇微开,与他霸道探入的舌相缠相依。 他可是欣豪,是盼望已久的恋人…… 得到她的回应,吴欣豪的吻更加激狂起来,渐渐地,唇边的吮吸满足不了他的探索,而下腹腾升的那股欲火,也令他饥渴的身心,想得到更多,更多。 于是,灼唇开始往下侵袭,搂住她纤腰的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此刻,汪小雨闭着眼,满脑想的都是邺柏寒吮吻她的情景,晕晕乎乎中,感觉吻她的,就是死太监,不禁环住他脖子的手臂,缠得更紧了,连连的细喘中,不时还溢出几声愉悦的轻吟。 不知何时,相拥的俩人已滚落到床上去了。 吴欣豪激动万分,有种想落泪的感觉,期盼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如今,令他疯狂爱恋的人儿,终于躺在了他的身下。 瞧着她绯红的俏脸,及如蝶翼般颤个不住的睫毛,吴欣豪本已高涨的情欲,像是受到了烈火的催温,迅速而猛烈地在体内飙升。 他再也无法克制,簿唇透着浓浓的欲望,重重喘息着,情急地埋进她雪白娇嫩的颈项间…… 汪小雨沉醉在的幻觉中,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正如死太监以往的亲吮、爱抚,令她激颤,令她浑然忘我。 直到腹部传来一丝凉意,她一惊,猛然地睁开了眼。拥吻可以,但她的前胸及下面,一直是她的禁地,除非她真正接纳,才能够让他抚摸。 可是,当看清楚眼前的人儿并不是他,而是吴欣豪时,汪小雨大骇,尖声大叫着,猛地掀开了他:“啊!欣豪,你干什么?” 伴着惊叫,汪小雨一跃从床上爬坐了起来,随后慌忙将堆至胸前的衣衫扯下来。晕啊,我肯定是疯了,怎么想着是死太监在亲吻我呢! 汪小雨激烈的反应,把吴欣豪吓住了,体内疯狂流窜的欲望,瞬间就被凝固,然后逐渐消散。 “小雨,对不起……”吴欣豪不好意思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呵呵,是我……我太激动了。” 说着,他还伸出手,帮小雨整理凌乱的衣衫。 在吴欣豪眼里,汪小雨清纯得如同一张白纸,她激烈的抗拒,不但没有令他生气,反而觉得她更让他珍惜。 现在像小雨这么纯洁,把初次看得如此神圣的女孩子,太少了。 听到吴欣豪的道歉,汪小雨感觉自己有些过份,就算不愿意,也用不着这样激烈吧,好像他要强奸自己似的,人家会欣豪怎么想? 毕竟,欣豪和她是恋人关系,这和死太监是不一样的。如果是死太监,自己再怎么抗拒他,排斥他,也是他活该,谁让他逼婚来着。 这么一想,汪小雨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便红着脸小声告诉他说:“我……我想结婚以后再……再……” “嗯,我理解!”吴欣豪抓起她的手,充满爱恋地亲了一下,然后牵着她,一起出了房间。 晚上,在丽都一间卡拉ok小包房里,分开二十来天的一对小姐妹,欢笑着相聚在一起了。 她俩选择这儿见面,并非冲着k歌而来,主要是想讲讲悄悄话儿。这里虽说是k歌的地方,但隔音相当好,门一关,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环境好不说,最最关键的,是这儿的甜点做得好吃,各式各样的甜点,可以供这俩个馋嘴的丫头,美美的享用一顿。 等服务员一离开,余倩倩便抓住汪小雨,嘻嘻哈哈审问起来:“老实交待,刚刚跟我表哥做坏事没有?” “去去,滚一边去。”汪小雨一副不耐的样儿,连连掀了她几下,便撇嘴一个冷哼,“你以为我像你呀,满脑子的黄色。” “哎哎,我跟你一样,也是纯洁的小处好不?” “哈哈,谁知道,没准已被艾学长破坏掉了呢!”说罢,汪小雨嘻笑着想逃开,结果刚一起身,就被倩倩扯住衣服,拉坐了下去。 两人正闹着,服务员把甜点送了进来,余倩倩点了杯黑咖啡,而汪小雨,则点了杯热热的奶茶,她正在生理期,不宜喝咖啡。 于是,俩个女孩子边吃边喝边聊,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场早已酝酿的劫难,正静静等候着她俩。 邺柏寒步出机场的时候,柳城市的路灯刚刚燃亮。 他朝前来接机的郑刚点了下头,便步伐匆忙跟随郑刚直奔停车场,同机回来的陈助理,则被公司的商务车接走了。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越是到了跟前,心情反而越迫切。此时此刻,邺柏寒就是这样,恨不得眨下一眼,他就已经站在小雨的面前了。 这几天,他被这磨人的小家伙害得寝食难安,就连在董事会上,他都还在想像,她电话里撒着娇时的娇嗲模样。 在这个世上,除了母亲,他不存对任何人这么上心过。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与之前交待的女人相比,这黄毛丫头简直一无是处,笨笨的,净干些气他的事。 可是,就是她这么一个笨丫头,却令他魂不守舍,脑子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她、念她。 难道说,自己喜欢上她了?如果不是喜欢,那就是自己太久没有挨女人的缘故,饥渴之下,明明是山鸡,他却把她当凤凰看待了。 想到这儿,邺柏寒闷闷的笑了,如果这个比喻那臭丫头知道,肯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骂他死太监了。 机场离镜湖很近,同一方向,同在郊区,胡思乱想的功夫,黑色宾利就到了邺宅前。 只是不曾想,邺柏寒满怀激荡冲回家,这蠢丫头居然不在。对跟她相见的情景,他设想一路、幻想一路,结果,白费心思。 邺柏寒的心,不免好一阵失落。 母亲告诉他说,小雨刚刚打过电话回来,说是跟同学在一起,不回家吃饭了。他问了问母亲身体的情况,食不知味吃过晚餐,就回到楼上的书房里去了。 离开了近一周,需要审阅、批复的文件,估计堆积如山,邺柏寒打算趁等她的功夫,处理一下公务。 可,电脑是打开了,也进入了公司的系统,但他却眼花心浮,硬是无法静下来,看到的文字,根本入不了他的脑。 罪魁祸首是谁,他当然知道,与其坐立不安,还不如给她打个电话,如有可能,他就开车去接她。 倘若她出来后,看见他立在车旁等她,她会怎么样?是欢呼尖叫?还是一副羞涩的模样儿,朝他傻笑? 忽然间,邺柏寒对这个场景,充满了祈盼…… 丽都,卡拉ok包房。 汪小雨和倩倩刚刚开吃,邺柏寒的电话就打了来。一看来电显示,汪小雨一阵心慌意乱,两朵红云,迅速飘到了她的面颊上。 “嘻嘻,是我表哥吧?”瞧她那慌乱的小样,余倩倩还以为是她表哥吴欣豪打过来的。 汪小雨哪里还有心思理睬倩倩的嘻笑,拇指颤颤的,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没有称呼,没有问好,一声冷冷的询问就传了来:“你在哪儿?” 一听他冷漠的声音,汪小雨怦怦乱跳的心,就开始减速了。是啊,这才是他,昨天晚上是他反常而已,面对这样的他,她反倒自在。 于是,她应了一句:“我在丽都。” “和同学?” 汪小雨“嗯”了一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样的他,她的确很习惯,但她的心却莫名的很低落,有些失望,有些感伤。 电话里,一下子静得出奇,许久,邺柏寒低哑着嗓音说了句:“你玩吧,我等你。” 他回来了?汪小雨沉寂了的心,又开始狂蹦乱跳起来,正要张嘴问,他却把电话挂了。呵呵,死太监回来了,他还说……说他等她! “谁的?是他吗?”汪小雨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余倩倩隐隐觉得,这通电话应该就是那死太监的。 “嗯,是他!”轻快的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倩倩很是诧异,总觉得汪小雨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怪在哪儿。疑惑的眼神,在汪小雨脸上扫来扫去,想瞧出端倪来。 汪小雨被她这么审视,浑身不自然起来:“喂,干嘛这样看我?很恐怖的。” “你跟他的关系,改善了?”余倩倩不答反问,记得以前,他俩从来不通电话。 “嗯,其实他人很不错。”逮着机会,汪小雨就卖起他的好了。 “切,像他这种人渣,会不错?” “是真的!有些事,是……”汪小雨突然打住,他曾交待过,关于协助警方的事,要她不对外说的。于是,一副不耐的样子,挥挥手说,“哎呀,反正不是人渣啦,他对我也很好很好,昨天晚上,我俩躺在床上聊了一个多小时,他……” “什么?你跟他躺在床上?”余倩倩眼睁得大大的,嘴也张得大大的,满脸惊骇,把小雨瞧着。 “哎呀,不是啦。”余倩倩的惊骇,把汪小雨逗得笑了起来:“是他在美国,我在家里,然后他给我打电话。” 一个在美国,一个在家里,然后,躺在床上聊天,且,还聊了一个多小时?老天,这……这不就是恋爱中的男女,经常干的事么? 瞧着汪小雨的甜蜜状,余倩倩恍然了,原来怪怪的,是因为这个! 她一脸的不相信,惊问:“小雨,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喂,你这家伙,瞎说什么!”汪小雨有些激动,然后,没好气的白了倩倩一眼,说:“我喜欢的是欣豪,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死太监,只是好感而已。” “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喜欢他的样子呀。”余倩倩充满疑惑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底气明显不足了。 汪小雨跟她表哥的感情,她一路看着,觉得是不可能,但小雨那样儿,明明就是动了春心嘛。她和小雨多年姐妹,对彼此的了解,如同了解自己一样的透彻。 汪小雨呵呵一笑,老实不客气地承认说:“如果没有欣豪,我也许会考虑他。” “切,我说你动心了吧?” “不是动心,是同情好不!” 昨晚放下他的电话,她就是这么在想,如果没有欣豪,她就来喜欢他,让他不要再跟那男人来往了。 但她这么想,真的是出于同情,她觉得他很可怜。 俩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小桌上的甜点吃得差不多了,各自的奶茶和咖啡,也喝光光了。 不知道是包房空间小,还是密封太好了,她俩头晕晕的,脸红红的,浑身躁热,好像缺养要窒息的感觉。 余倩倩下腹有些胀,想上洗手间,就喊汪小雨同去,但汪小雨浑身软绵,根本不想动,于是余倩倩晕乎乎,拉开门出去了。 在她俩斜对面的一间包房里,黄世杰和他的几个手下,像幽灵一般,隐藏在这儿。 吴欣怡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一张绝色的脸,显得有些惶然。她本不应该留在这儿,可她担心倩倩,倩倩的咖啡里,有着同样的药剂。 所以,她准备等黄世杰把汪小雨掳走后,再神不知鬼不觉,把倩倩带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让她睡一晚。 守候在门口的服务生,神情紧张,两眼一直紧盯着汪小雨她们的包房,当余倩倩脚步飘忽经过之后,马上闪身进去,向黄世杰报告。 黄世杰沉思数秒,便吩咐其中的一个手下,要他将余倩倩盯住,尽可能把她拖住,不让她回包房。 然后,他对那个服务生说:“你现在进去看看,之后,马上回来向我报告!” 服务生领命后,赶紧闪身出来。服务生大约二十来岁,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起先他并不愿意干,可最终经不起金钱的诱惑,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要知道,那老板给的报酬,要顶上他两年的工资,若是不干,就太傻了。 汪小雨坐在沙发上,躁热的身体,就像坐在火炉边,热浪一浪接着一浪,直袭她的身体。脑子也晕乎乎的,眼前一切物品,似乎都成了双影。 坏了,肯定是缺养。她站起身,想开门出去透透气,谁知刚刚一起立,室内的一切晃荡起来,像是地震一般,连迈腿都觉得困难。 这时,服务生进来了。 “服务……服务员,麻烦……烦你把我扶……扶出去。”汪小雨意识到了问题严重,但已经迟了!迷幻药加催情剂,两种药同时下,且药量又重,从她感觉不适开始,前前后后也就两三分钟,只不过,她还以为自己是缺氧。 费力地说完,腿脚一软,又跌回到了沙发上。 “小姐,你……你不舒服吗?” “好……好像……”摇摇头,使劲的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服务生,反倒越来越模糊。汪小雨咽了咽喉咙,喉咙竟然干枯得连吞咽都觉疼痛。 “麻……麻烦你把我扶出去。”她使尽全身气力,把她的请求再次重复了一次。 “嗯嗯,好好,我来扶。”服务生嘴里连声答应,可他却转过身,一溜烟地开门跑了。 他觉得,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此刻,汪小雨的脑子虽然晕乎,但还保持着几分清醒,身体火烧般的躁热,及脑子的晕眩,令她很难受,同时她却又倍感兴奋,想舞想叫想狂奔,还……还想死太监的拥抱。 是的,她想,想他粗壮的臂膀,想她激情霸道的吮吻,甚至,还盼望他揉搓她的身子…… 一股欲望在她体内翻腾,两腿不自觉地紧夹,谁知这下意识的一夹,让她奇痒的身心更加难耐了。 汗,大滴的从额头渗出,她努力地睁大迷蒙的双眼,手扶沙发靠背,试图再次站起来。她觉得她的身体太不正常,她要出去,她要去呼救。 刚刚挪动了几步,包房门又被打开,黑压压的进来了好几个彪形大汉。 残存的意识告诉她,她遭到了危险,顿时间,一股强大的恐惧感侵袭了全身,汪小雨使尽全力,大声娇斥他们:“你……你们干什么?!” 那三个彪形大汉,根本不把她蚊子叫的斥问当回事,左右一个,架起她的两条臂膀,然后,迅速撤离小包房。 “喂!你们想干什么?”汪小雨想挣、想踹、想跑,但她却力不从心,浑身剧烈颤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救命啊!”于是,她使劲全力声嘶力竭地呼喊救命,还以为她的声音很大,别人都可听得见。她哪里知道,她嘶哑的呼救声,小得像蚊子在嗡,听似像呻吟。 左右两个大汉,架着她的胳膊,行色匆匆直奔走廊尽头的电梯间,而另一位,则紧跟其后,为他们断路。 在走廊上,行色匆忙的几个人被两个服务生看到了,其中,有个胆大的服务生,充满疑惑地大声喝问了一句:“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哦哦,是我们家小姐喝醉酒了,我们带她回家呢。”断后的那位,连忙陪着笑脸说,“我们是她的保镖,刚才我们一直守在门口,你没有看见吗?” 女孩子的脸红扑扑的,一副醉态还瞧了他两眼。那服务生微张着嘴,便不再说什么了,因为,他的确看到他们,好像是守候在门口。 狐疑虽没完全打消,服务生还是闪过身子,让他们走了过去。 “倩倩……倩倩……”汪小雨此时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不清了,但她潜意识里,却在盼望有人来救她。 于是,嘴里喃喃叨念着倩倩,希望倩倩来救她。念着念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死……死太监,快救……我,柏寒,快来救我……” 是啊,在她心目中,死太监是霸道的,是强大的,是无所不能的。再加上平时及晚宴上的表现,让她潜意识里觉得,他,就是她的保护神! 这些,她虽没有体会到,但潜意识,却早一步这么认为了。所以后来,邺柏寒救下她的时候,被他紧搂在怀里的小可人,嘴里还在喃喃地呼救:“死太监,快救……我,柏寒,快来救我……” 那时刻,他是何等感动啊。 挂断汪小雨的电话,邺柏寒含笑痴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拿了车钥匙匆匆下了楼。 大约四十分钟后,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驶进了丽都的停车场。邺柏寒泊好车,摸黑坐着,手机在他掌中翻来翻去的把玩着。 最终,手机被收起。明天就开学了,让她痛痛快快玩一会儿再联系吧。 推门下车,黑亮的眸子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后按了下小车摇控,打算绕到正门去。这儿,仅一个侧门供取车的少数客人出入,那丫头应该会从大门离开。 结果,他刚一迈开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拥着一个女人从侧门内闪出来,紧接着,三个彪形壮汉跟随其后,也闪了出来。 黄世杰?邺柏寒怔了一下,便勾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那女人在他身体另一侧,被他挡着,加上光线朦胧,且相隔甚远,邺柏寒根本看不清。从情形上看,那女人不是醉酒了,就是俩人太亲密,两具身子紧贴着,似乎还在玩亲亲。 黄世杰有个影视公司,像和女星玩亲亲的行径,经常被娱记们拍到,所以,邺柏寒丝毫没有怀疑。 他停止前行的脚步,打算顿一顿,等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再过去。 紧跟其后的手下,立马散了两个,没有多大一会儿,蓝色宝马及一辆黑色的丰田车,相断驶了上去。 “宝贝,走啰。”黄世杰一副贪婪的样子,边说边在汪小雨唇上猛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搂抱她的手臂,将她往小车内塞。 “救命……”此时的汪小雨,双眼狂乱脸颊艳红,早已丧失反抗能力的她,任其摆布地被塞进了后车坐。 正是这么一塞,汪小雨露出的脸,刚好让邺柏寒瞧了个正着。“小雨!”他毛孔一紧,狂啸一声,猛扑了上去。 黄世杰一看猛扑而来的人,大声催促手下:“快,快走!” 伴着他焦急的催促,两辆小车一前一后,疯狂驶向停车场的出口。 邺柏寒知道,就算自己赶上去已来不及了,于是他又发了疯似的往回,之后,一道银光闪过,转眼间便冲出了停车场。 等阿斯顿马丁驶出,黄世杰那两辆车也逃得没了踪影,邺柏寒几乎要疯狂了,朝着他们逃离的方向,一味猛踩油门。 冷静,冷静!刚去美国的那几年,他该经历过多少生与死,可从来没有这样有失冷静,邺柏寒猛吸几口长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头脑一冷静,思维便活跃起来。他拿出手机,给宋开阳拨了过去。为调查黄万青,宋开阳在黄家父子的小车上,早就偷偷安装了定位跟踪器。 宋开阳接到电话,赶紧协助他,报出黄世杰目前的方位,并且提出要驱车追赶过来,但他的请求,被邺柏寒谢绝了。 调查黄万青,宋开阳是暗中在进行,除来的那一天,宋开阳跟他见过一面之外,俩人只是电话联系,从未再见过面了。邺柏寒怕他曝光,引起了黄万青的警觉,再说宋开阳目前处的位置,只怕赶过来也毫无作用。 挂断宋开阳的电话,邺柏寒便给郑刚打电话,要他赶紧追赶过来。就那三个手下,他一人绝对应付得来,但小雨在他们手中,他怕延误时间,而惨遭魔手。 按照宋开阳的指引,邺柏寒一路紧追,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他就不急着靠近了。他的车子太惹眼,万一被发现,肯定会给营救造成难度。 在离黄家别墅不远的地方,他瞧见了一辆的士车,于是他改乘的士车,飞速向他们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好难熬 黄世杰神情紧张,头一直朝后面张望着,直至到了别墅,还未见到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等车一停稳,他迫不及待地抱起汪小雨,迅速奔进了别墅。小贱人,呆会儿我不虐死你! 两辆小车一驶进去,邺柏寒乘坐的的士车也到了别墅前,他让司机停在不远外的路边,准备偷偷潜伏过去。钻出的士车,郑刚驾驶的黑色宾利也正好赶到了,于是,俩人朝着别墅快速奔了过去。 邺柏寒身经百战,对付这种状况极有经验,他俩没有强行硬闯,而是悄无声息,从别墅的后面翻墙而入。不料想,这个地方刚好是车库,俩人一跳下去,就被泊好车出来的两个手下发现了。 “少爷,你快去救少奶奶,这儿交给我!”郑刚大喝一声,随即如一股劲风,朝着那两个手下狂卷过去。 邺柏寒没有迟疑,赤红的两眼凸得似要迸出,杀气腾腾冲了进去。 在二楼的一间卧房里,汪小雨被黄世杰抛到了床上,躁热难耐中,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的脸颊是何许人也。可是这人的脸,总在晃动,总在旋转,任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看清楚。混混沌沌中,她感觉喷拂在脸上的气息,不是渗入她骨髓,令她迷醉的味道。 可,虽然感觉他不是,但他的触摸,却要命的令她愉悦极了,他触到哪儿,她的哪儿就颤,哪儿就像着了火一样的灼烫。所以,当一张润湿的唇一贴上来,她就像久渴的人碰上了甘泉,张开小嘴猛吸起来,本来是在推拒的双手,生怕他跑了一般,紧紧将他的脖子缠上了。 尽管这样,她嘴里还在轻唤:“死太监,救我……快救我。” 此时此刻,她是要死太监把她从黄世杰手中救出?还是她渴得要死,空得难受,似遭万蚁侵吞的身体,盼望死太监的强劲爱抚来援救、来慰藉?这个,恐怕连汪小雨自己,也难以知道。 “贱货,真他妈够劲!”黄世杰把她压在身下,唇舌贪婪地吮舔着她的小嘴。本是隔着衣服,在她胸前揉了她几把,没想到这小贱人,反应如此热烈。 黄世杰紧绷绷的身体,早已饥渴无比,此时经她一回应,他身体里的欲火更是无法抑制。于是忽地爬坐起来,将摆放好的四台摄影机,全部打开。然后再次扑上去,两手发颤,情急地扯着她的衣衫。 想想刚才甩掉邺柏寒的那一幕,黄世杰就想狂笑,你他妈敢打老子,老子让你明天无颜见人!黄世杰边脱着汪小雨的衣服,心里边在狂笑。 这个季节,衣服穿得多,刚把外套脱掉,正来动手脱她的毛衣,只听见一声震天的巨响,房间门就“哐啷”一声被踹开,黄世杰连头都没有来得及回,就被扑过来的来人凌空抓起。“混蛋!去你娘的!”伴着邺柏寒愤怒至极的狂哮,黄世杰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几米开外的门边。 怕他坏事,邺柏寒瞪着双要吃人的眼睛,快步追过去,将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黄世杰,狠狠的踹了几脚。黄世杰长得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邺柏寒狂暴中的狠踹,嘴里又是嚎叫又是求饶,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狠踹之后,邺柏寒急忙奔回床边。“小雨!”嘴里情急的呼喊一声,俯身,一把将汪小雨抱坐起来。老天,总算没有事,总算被我赶上了! 发现汪小雨被掳时,邺柏寒心中只有焦急和愤怒,可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假如小雨出了事,他…… “小雨。”他拍着她的脸,再次唤了一声,轻唤的声音,居然带着哽咽。 汪小雨双眸半阖着,脸上的红晕像是有火在燃烧一样,红得极不正常,就连吐出的热气,都带着滚滚浓烟,直烧他的脸。 双重药物下,此时的汪小雨已经呈半昏迷状态,神智已经混乱不清了。可她干枯的红唇,连连颤动着,还在念叨那句话:“死太监,救我……快救我,柏寒,快……快救我。” 起先,邺柏寒没有听清楚,后来贴耳一听,泪水都快出来了。他喜极而泣,一下子将他的小东西拥在胸口狂亲猛吮起来。她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呼唤来救她的人,正是他!而那声柏寒,他该盼望了多久啊,如今在这种状况下,她却把他唤了出来。 感动、欣喜,令邺柏寒湿了眼眸。小雨,你这磨人的小东西,真是让他又恨又爱又怜。 在她额头重重吮了几口,他便一把将她托起。这儿,不是久呆的地方,而且怀中的人儿,也急需救治。 走至门边,瞧了一眼缩成一团躺在地上痛哼的黄世杰,邺柏寒还觉不解恨,脸色阴寒,狠命的又踹了他一脚:你他娘的,找死! 之后抱着怀里的人儿,大跨出门。 孰料,他的脚刚一跨出去,迎面撞上一个持刀的手下,于是抱着汪小雨一个旋转,怀中的人儿便从他的胸口转到了他的腋下,然后飞起一脚,朝那手下猛踢过去。 那手下也不是省油的灯,侧身躲过后,又猛扑上来。就这样,俩人又战了几回合,邺柏寒挟着汪小雨,进攻躲闪自然迟缓很多,加上他一心只护他的小妻子,终是露出破绽,只觉寒光一闪,他的右下腹,便被刺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医院,vip病房。 汪小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像是沉睡了一个世纪一样,她瞧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好茫然,脑子也觉空空的,似乎什么都记不起来。 “少奶奶,你可算是醒了!” 贵婶?汪小雨拼命集中注意力,才看清楚贵婶那张欣喜万分的脸。“贵婶,这儿……这是在哪?”她嘴唇嗫嚅着,询问一句就想爬坐起来。 “哎呀,少奶奶,别,别动,你还在输液呢。”贵婶急忙将她的肩膀按住,告诉她说:“这儿是医院,咱们在医院里。” 经贵婶这么一说,汪小雨才发现她的上空,真的挂着两个白色的药瓶。奇怪,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大脑一经思索,茫然的记忆就开始复苏,于是,昨晚的一幕猛然闯入脑海。她神色紧张,又快又急地问道:“贵婶,我怎么在医院里?倩倩呢?” “是黄家不得好死的小子,他在你茶里下了迷药。”贵婶满脸愤然,说过之后,嘴里不断的还在咒骂黄世杰。 什么?汪小雨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天晚上,她是感觉不适,还以为是缺氧,后来……后来…… 对,后来黑压压鱼贯而入进来了好几个人,之后……汪小雨蹙起眉头,努力地回想,可任她怎么努力地搜索,后来发生的事,就像一张白纸,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那倩倩呢?她是不是也在医院里?”昨天晚上,倩倩也在叫不舒服,不用说,她肯定也被下药了! “这个……”贵婶想了想,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爷和我家郑刚,都没有提到倩倩姑娘。” “什么?少爷……”汪小雨牙都惊掉了,眼神既惊愕,又茫然,傻乎乎把贵婶望着。“贵婶,您是说,是死……是少爷救了我?” “哎哟少奶奶,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进来了好几个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想不起来了。”汪小雨说完,也不管是否在输液,呼拉一下爬坐起来,然后十分心急地问:“贵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您快告诉我!是少爷救的我吗?” “是,是少爷救的你。” “那他人呢?” “他……”贵婶面露为难之色,因为少爷交待过,不让告诉少奶奶,倘若问起来,就说他出差了。 “哎呀,贵婶,您快告诉我呀!”汪小雨的脸急得通红,从贵婶躲躲闪闪的眼里,她预感事情有些不。“贵婶,求求您,快告诉我吧。”她都快急哭了,黑压压进来的几个人,她有印象,又凶又壮,死太监一个人对付得了吗? 贵婶见她急成这样,只得如实地告诉她:“少爷救你的时候,小腹被刺了一刀。” 汪小雨一听,像个小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贵婶,他……他人……” “哎哟,少奶奶,少爷没事,他没有事!” “他没有事?”汪小雨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腹被人捅了一刀,会没有事? “他就是受了伤,人……人精神着呢。”怕吓着她,贵婶答话的口吻显得很轻松。之后,满脸自豪夸赞说:“你不知道少爷有多勇敢,他一手抱着你,一手还击,就……就算被一刺了一刀,他还是把那坏蛋给制服了。” “贵婶,他人呢?我要见他……”这话,汪小雨几乎是哭着嚷的。 “少爷在……在隔墙的病房里。”贵婶无奈,叹了一口气,说了。少爷也真是,这事怎么能瞒得住嘛。 得知死太监就在隔壁,汪小雨不顾贵婶的阻挡,强行把针拨了。然后赤着双脚,撒腿就朝门边跑。 唉,真是一对小冤家,明明喜欢对方,还闹着分房睡。贵婶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汪小雨哭兮兮,猛地推开病房门,看到坐在会客室的贵叔父子及陈助理,她招呼也没有打,情急地直闯里间的套房。推开门,也没看清楚里面还有谁,哭着便朝邺柏寒的病床扑了过去。 只见他面无血色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那只胳膊,还缠着绷带,渗出的点点血迹,让她看了既心疼,也头晕。 “呜呜……对不起。”见他浑身是伤,汪小雨不敢碰他,半蹲在他床边,边嘤嘤伤心地哭,边向他道歉。 邺柏寒本来在昏睡,听到幽幽的伤心哭泣,便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人儿,他勾唇笑了笑,随后抬手,在她的柔顺的头发上揉了几下。 没想到他这个举动,惹得汪小雨的哭声更伤心了:“呜呜……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成这样的……” 汪小雨哭着向他道歉,心里感动得直发颤。小腹上的伤,她看不见,但她可以想像,他伤得这么重,而她却毫发未伤。不用想她也知道,当时,他肯定是不顾一切地把她护着,她才会安然无恙,才会令这么强大的他,伤得这么重。 唐秀雅见状,起身走过来:“傻孩子,这件事怎么能怪你?” “呜呜……就是怪我,死太……”这死太监,实在太顺溜,险些被她喊了出来。于是赶紧打住,嘤嘤哭了两声,才又接着说:“呜呜……他……他交待过我,不要我喝外面的东西,可是我……” 虽然赶紧打住没有喊出来,但还是被邺柏寒听出来了。他又好急又好笑,这小东西,那几个骂字,时时刻刻都不忘记挂在嘴上,昨天晚上呼救命,也是这么在喊。其实,他早感觉到了,现在骂他死太监,和刚结婚时候的骂,绝然不同,现在,似乎充满了绵绵的情意。 “那你还喝?”邺柏寒故意唬着脸凶她一句。虽说是凶,声音却极轻,他腹部的伤,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何况说话呢。 “呜……对不起!” “这事怎么能怪小雨?”唐秀雅赶紧出声护着小雨,小俩口的关系刚刚好转了一些,她怕俩人又闹分歧。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之后,她抚着宝贝儿媳妇的头,说:“这事怨不得你,要怨,也只能怨黄世杰那小子太坏。” “可……要不是我,他就不会受伤。”汪小雨哭泣着说,觉得一切责任都在她。如果不是她在晚宴上惹下了大祸,黄世杰也不会找她报复,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不准再哭了,好吵。”邺柏寒蹙着眉,脸上写满了霸道和不耐。吵是一方面,更多的,他是不希望她伤心难过。 果然,他这话很奏效,汪小雨的哭声止住了:“对不起,我……我不哭了。” 要是平时,这么霸道的话,肯定是吼的,可此刻,却是气若游丝吐出来的。瞧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泪水又管不住的涌了出来,只是,眼泪水默默的流,再也不敢哭出声了。 唐秀雅抽出一些纸巾,边帮儿媳妇擦,边说:“乖,别再伤心了,这事无法防备,除非不在外面吃饭喝茶了,好在有神灵保佑,柏儿没……没出更大的事,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得知儿子被捅了一刀,老人魂都吓没了。谢天谢地,儿子总算没有出大事,不然她这个做妈的,也不会活了。 唐秀雅舒了口气,这丫头的反应,令她很欣慰。从柏儿逼婚起,她这个做妈的一路看着,小俩口别别扭扭,就没有相安过,直至现在,俩人还在分房而睡,她看在眼中心里急。当然,她心里也清楚,俩人闹成这样,主要是小雨不肯接纳柏儿。所以,她希望这次劫难,能让小雨真正的、毫无保留地接纳柏儿,并爱上柏儿。 “妈……”汪小雨抽抽咽咽喊了声。为了她,他险些丢了命,可老人不但不责怪她,还处处替她着想,处处替她开脱,面对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老人,汪小雨心中除了感激,就是感动。 “你不是在输液吗?”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声低问。 “我……”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赤着脚跑过来了?”经儿子这么一说,老人才发现小雨脚上仅穿着白棉袜,于是,赶紧吩咐贵婶,要她把小雨的鞋子拿过来。 汪小雨穿上鞋子,在邺柏寒的强逼下,回到她的病房让医生彻底检查了一番,等医生一离开,她满怀迫切,又情急地奔了过来。 “医生说我没有事,可以出院了。”一进门,汪小雨含着欣喜,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她知道,死太监正担心着她呢。 “嗯嗯,好,我让郑刚替你去办出院手续。”唐秀雅笑眯眯连连应了几声,之后,给贵婶偷偷递了个眼色,俩人便悄悄地撤了病房。依柏儿的性格,晚饭之前,小雨十有八九就会被送到学校去了。老人想给小俩口腾点时间,让他俩单独相处一会儿,此时小雨正处在感动中,没准,这对小冤家从此就好上了呢。 唐秀雅和贵婶一离开,室内的空气好像也被带走了,汪小雨感觉有些窒息,甚至连呼吸、心跳都能够听见。结婚至今,她跟他独处的时间太少,少得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免不了心跳、紧张。只不过此刻的心跳紧张,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羞羞的,带了少许的祈盼。 “对不起!”汪小雨低着头,泪虽净,眼却还红着。 “除了道歉,就不会说别的了?”蹙起眉,他不耐地轻问,明知这蠢丫头不会说些柔软、充满情意的话来安抚他,但他却奢望着。 “你……你要说什么?”汪小雨傻傻的问了一句,其实,她感觉自己有好多话要说,好多事情要问,可一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邺柏寒气结,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他这时……这时非狠狠地亲吻她不可!歇了口气, 他故意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没有话说,就让郑刚把你送走吧。” 一听说要把她送走,汪小雨急了,连忙扑到他床前:“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邺柏寒抚上她的头,闷闷地笑了。 汪小雨抬起头,突然问道:“对了,你救我的时候,看到倩倩没有?” “没有,黄世杰要报复的人是你,关她什么事?” 也是,黄世杰要报复的是她。“那你……你怎么知道我被黄世杰抓去了?”这个问题,从她醒来之后,就十分好奇。 “我,我本是去接你……” “什么?你说你是来接我?”他的话,被汪小雨急切的惊问打断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邺柏寒没答话,但唇边绽开的那抹笑,已经作了回答。 “是真的吗?呵呵,没……没想到你……会来接我。”汪小雨说着说着,欣喜的小脸上,居然挂满了晶莹剔透泪珠。 发现自己又哭了,她连忙抬起手,胡乱抹了几把,然后鼻子一哼,娇着声音指责他:“哼,你在电话里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那时候你告诉我你要来接,我就不会被黄世杰抓去了。” “我是想给你惊喜!”换作以前,他肯定不会多加解释,这次去美国后,特别是跟她通话之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静静等候了,他要主动出击,他要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情意。 说罢,邺柏寒横了她一眼:“蠢猪。” “我……”汪小雨感动的,又像在笑,又像在哭,我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我……我想看你腹部的伤。” “不行!”回绝的口气,十分干脆。他正插着导尿管,怎能让她看到如此狼狈的一幕?发觉自己口气太强硬,邺柏寒连忙放软声音,补了一句:“上面渗出很多血,我怕你看见头晕。” 见他这么说,汪小雨就没有强求,内心好一阵感动。他处处在为她着想,而自己呢?自己又做了什么? 晚饭之后,邺柏寒不管汪小雨愿意不愿意,要郑刚将她送回了学校。他不希望她看到他狼狈、柔弱的一面,而且她在这儿,只会影响他,令他分心,令他无法休息。 汪小雨知道犟不过,便十分乖巧地听从了他的安排。就像他说的,她在病房里,只会影响他,根本帮不上忙。这令她有些沮丧,假如自己是他真正的妻子,她会帮不上忙?会影响他吗? 汪小雨回到寝室,余倩倩正等着她,俩人间有太多的不明白,都在想相互打探。 余倩倩和汪小雨一样,也是昏睡到第二下午才醒过来。当她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她差点儿被吓死,赶紧自我检查了一番,还好,她身上的衣服完好地穿着,那个地方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现在听汪小雨讲明了一切,余倩倩心中的疑团才一一被解开。她估计,黄世杰目标是小雨,所以把她扔到预先开好的房间,让她睡了一个晚上。 “真是多亏了死太监!”余倩倩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那当然!”汪小雨一脸的骄傲和得意,心里像灌了蜜一样,好甜好甜。黄世杰已经被警察抓走,等待他的是漫漫的铁窗生涯。 “如果他不是太监,我就喜欢他!”经汪小雨一宣染,死太监的形象,在余倩倩心目里一下子高大起来。 汪小雨只是笑,没答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时此刻,她内心矛盾极了,死太监为她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为了她,连命都差点送掉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够扔下他跟吴欣豪闪人吗? 这一周,汪小雨受着双重煎熬。她担心死太监的康复情况,同时,她的心又纠结于吴欣豪与死太监之间,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在邺家。 所以这几天,她吃不下,也睡不好,脑中所思所想的全是这些问题。本以为死太监会发信息给她,结果吴欣豪的信息倒是收到了不少,他的一条也没有收到,连她主动发的两条,也不见回复。虽然快担心死,可又不好打电话询问妈妈(唐秀雅),她不能让老人再为他俩的事忧心了。 好不容盼到了周末,汪小雨片刻也不情愿多呆,撇下磨磨蹭蹭的余倩倩,直奔校园大门。 看到汪小雨的身影,吴欣豪就将车驶了过去,半个小时之前,他就守候在校门外了,余倩倩磨磨蹭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想做电灯泡。 “快上来呀。”对犹犹豫豫的汪小雨,吴欣豪性急地催促了一句。 好吧,让他载一程也行。汪小雨不再犹豫,身子一低,钻了进去。还没有坐定,小手就被吴欣豪滚烫的手抓住了:“一个星期,好难熬啊。” 是的,一个星期,的确难熬。可她的难熬不是因为吴欣豪,而是他,死太监!汪小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羞涩地笑了笑,没答话。被他紧握的手,下意识地想挣,最终,还是任他握住了。 “我朋友的西餐厅今天开业,我带你蹭饭去。” “今天不行,我还有事呢。”想也没想,汪小雨一口回绝了。 “你晚上有什么事呀?”吴欣豪一手抚着方向盘,另只手,则还将她的手紧握着。 “我要到医院里去看他。” “你……”吴欣豪有些不悦,可又不便说什么,人家救她伤成那样,好像理所当然要去探望一下。他不死心,便带着恳求询问:“等吃了晚饭,我再送你去行吗?” “不了,咱们还是改天再约。”可能太担心死太监的身体情况,汪小雨莫明其对吴欣豪的恳请有些反感。 见她执意,吴欣豪心中的不悦在加大,但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于是闷闷不乐,把汪小雨送到了医院。 充满歉意跟吴欣豪道了声再见,汪小雨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了电梯。随着电梯的上升,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如同患了心脏病一般,心闷气短,好像要窒息。 vip病房的会客室,空空的,没有任何人守候,她兴冲冲直接推开了套间的门,却发现病房内坐了五、六个人,陈助理也在,像是在开会。听到开门声,大家扭过头,目光纷纷向她投射了过来,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邺柏寒。 “不好意思。”汪小雨一窘,赶紧将身子缩回去,随便病房门也用手带上了。他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应该好些了吧? 没多大一会儿,里面的人纷纷走了出来,所经之人,几乎同一个举动、同一个表情,那就是充满好奇的目光,将坐在会客厅的她打量几眼。 陈助理走在最后,但他没像其他人一样匆匆离开,等关上了会客室的门,他才对她说:“邺先生请你进去。” 汪小雨点点头,站起身,手颤颤的再一次将门推开了。见他低着头操作电脑,汪小雨不敢出声,远远的,站在了门边。 “怎么?无话可说?” “我……”汪小雨的脸一下子臊红了。他透着调侃的声音,底气很足,说明他……呵呵,他应该没事了! 站在哪儿,她欣喜地笑了。 邺柏寒幽黑的双眸,笑含将她凝视着。她羞涩的模样,令他爱极了。许久,他声音哑哑的,透着不满笑问:“你连问候都不会?” “不,不是,我……我见你在操作电脑。”汪小雨结巴起来,他露骨的眼神,使她本已过速狂跳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她站在原地,掌心都紧张得冒汗了。 真是个小蠢猪,看她那傻样,她是不会主动到他跟前来了。邺柏寒暗自叹息一声,收起笔记本,然后,手指着门边的壁橱:“你旁边的柜里有烟,帮我拿一包过来。” 汪小雨连连应了两声,赶紧打开柜门翻找,这么一来,紧张不知不觉在消散。拿了一包烟,她便快步走了过去:“给。” 可是,死太监并没有接她手中的烟,而是拉住她的手腕一扯,她就落入了他的怀抱里。邺柏寒透着贪婪,在她秀发上重重吮吻了一下:“一个星期,好难熬啊!” 和吴欣豪同样的话,可带给她的感觉,却有着天壤之别。吴小雨情绪激动,鼻子酸酸的,感动得快哭了。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她喜欢上了他!所以,当吴欣豪亲吻她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他! “想不想我?” 头顶上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隐忍,嘶哑而又低沉得撩拨死人。汪小雨听后,身心禁不住一荡,没来得及点头,她的唇就被他覆下的簿唇吻上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想我吗 在他唇触上她的那一刹那间,汪小雨眼角滚落了无数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是欣喜?或是感动?恐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这一刻,她似乎盼了很久很久。 是的,不管他是不是太监,她决定了,她要留在邺家,好好爱他! 于是,她极其羞涩地缠上他的脖子,樱唇也开启,让他的舌能顺利地探索,怕碰了他小腹上的伤口,她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太靠近了他。 无意中,邺柏寒的唇触到了她眼角的泪水,他心中一紧,不顾小腹的伤口,将她拥着更紧了。泪有些咸、有些涩,可是心里却甜甜的,暖暖的。他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跟以往不同,她的反应,应该是完全接纳了他! “想不想我?”他喘息着在她耳边再次询问,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致命诱惑与性感。 汪小雨像是中了蛊惑,情不自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吐着娇气说了出来:“想,好想好想,想得我快要死了。” “小东西,我也是!我也快要想死了!”汪小雨的回答,换来邺柏寒一阵激狂的吻。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她、念她啊。 这五天,他躺在病床上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不能坐立,不能工作,连大点声音说话,都觉得疼痛,而他的手机却一直在陈助理手中,由陈助理代管及处理一些事情。直到今天,他才从床上坐立了起来。无事可做之后,脑子里想的就净是她。她的笑,她的羞,她的怒,她的傻,还有她嘤嘤的、令他心颤的哭泣。 发觉自己太过激动,邺柏寒在她唇上连连吮吸了几下,便撤离了开来。之后,微微喘息着,用发颤的声音告诉她说:“你这磨人的家伙,害我想你想得心发痛,你知道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汪小雨噘起嘴,一副好委屈的样子指责说。其实,心里甜的,像是被蜜浸泡着。 “手机一直在陈助理手里,今天上午他才给我,我想你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就没有回复。”好有耐心,跟她解释一切,连邺柏寒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好吧,原谅他吧。可是…… 汪小雨突然想到了他将那男人压在身下的那一幕,这一幕就好比一瓶毒汁,一直蛰伏在她心脏中,只要一想起,就会引来阵阵疼痛。 “你……你喜欢我吗?”她有些惶恐,轻声问他。 “你觉得呢?”邺柏寒黑眸幽幽的,把她看着。 “我……我不知道。”她的回答声很没有信心。如果喜欢她,那他为什么还会跟那个妖孽男人亲热? 迟钝蠢猪!邺柏寒托起她的下巴,不给她反应,他俯唇便又将她吻上,只是,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般激狂,轻轻的,柔柔的,好像她是件易碎品,小心翼翼却又十分珍爱地亲吮着她的唇瓣。之后抬头,嘴角勾出一抹痞笑,颇为玩味地问:“现在呢?” “……” 见她不答,邺柏寒无奈地唉了一声,抓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抚上缠着绷带的小腹:“现在呢?还不知道吗?” 他用生命在保护她,这蠢丫头,怎么就体会不到呀! “可……可你为什么要喜欢那个男人?” 哈哈哈,原来这臭丫头,对那件事还在耿耿于怀!邺柏寒恍然大悟,提起宋开阳,他就想大笑,但不论是伤口,还是想继续逗逗她的想法,都没有令他的笑发出来。 “喜欢你的同时,我也喜欢他不行吗?” “你……你……”汪小雨的脸,被他这话涨得通红,你了半天,才气呼呼地:“他可是男人呢!” “我男女通吃。” “你!”汪小雨都快要哭了,心里好酸,她听别人说过双性恋,有些明星就是的,男女都喜欢。气结了半晌,她才带着娇蛮嚷嚷着说,“不行!我不准你喜欢他,你只……只准喜欢我!” “那可得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表现好,我就只喜欢你。”邺柏寒的五脏六腑,都被他的笑憋出血来了。 “我……” 瞧她腮帮一鼓一鼓的小样,邺柏寒凝视的眸光变得深邃了起来。也许是她气极的原因,她娇嫩的脸儿显得格外绯红,黑漆漆的眸子,看上去是那么清澈明亮,他情难自禁,再次拉她入怀,然后用唇舌,将他的爱意传递给她…… 接下来的两天,俩人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其他时间,几乎都黏在一块儿了,有一次,俩人情不自禁亲吻时,被唐秀雅推门撞了个正着。看到这一切,老人高兴得合不拢嘴,柏儿跟小雨这块心病,总算是去掉了。 人在幸福甜蜜的时候,往往觉得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两天时间便匆忙过去了。 “宝贝,怎么办?我好不舍!”邺柏寒的簿唇恋恋不舍,又将怀中的人儿吮吻了一番。这两天,他只敢亲吻她的小嘴,连她的后背,他都不敢去揉搓。他太想要她了,怕一摸索她的身子,他会管不住自己,而不顾受伤的小腹,要了她! 他抱着她,粗重的呼吸吹在她耳畔,扰得汪小雨浑身直颤。他的那声宝贝,她好喜欢听,于是含着羞,悄声回应他说:“我也是,好舍不得离开你。” 这两天,汪小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像站在云端上,有股飘飘然的感觉。唯一令她不舒服的,就是射进心脏的那根毒刺,那毒刺时不时的就会刺得她痛一下。 比如现在,想着要跟他分开一周,她对他的信心就开始动摇了:“我不在的时候,不准跟那个男人见面,你是我的,今后……今后也不准你跟他来往!” 汪小雨一张俏脸很严肃,也很霸道。邺柏寒瞧在眼里,在心里闷闷的大笑,但显露给她的,却是一个痞气十足的笑:“还是那句话,你表现得好,我就……” “那我要怎么表现?”她的问话很认真,既然决定留下来好好爱他,她就要把那个男人打败。 “你知道的。” 汪小雨的脸红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其实这两天她够乖的了,什么都听他的,每一次都任他欺负够,可是这死太监,居然还这么贪。 “你……你讨厌……”红着脸,粉拳在他前胸轻轻锤了一下,然后满脸娇羞,把她的樱唇,凑了上去。 小东西,真是可爱死了!低叹一声,邺柏寒的唇毫不客气,在她的柔软娇嫩的唇,猛烈地吻吮起来。 这么一猛烈的亲吻,邺柏寒刚刚平息的欲火,又腾升了起来。他本来只想讨她的一个吻,然后放手让她离开,没想到这小东西不知死活,亲吻他的时候,居然敢把他教给她的都使用出来,她这不是惹火吗?可是,他下腹的伤痛连缝合的线都尚未拆除,他就是再渴望深入,也不敢造次! 于是,灼唇透着贪婪,在她唇上连连吮吸了几口,随即,十分果断,将唇撤离开来。 “小东西,真想不顾一切要了你!”他重重的喘息,在她耳边告诉她。粗重的喘息及沙哑得让人心醉的嗓音,无不宣示着他的隐忍。这小家伙实在太甜美,粘上之后,就让他爱不释手。 他煽情的话,让汪小雨脸红心跳的同时,身心也在一阵阵的在激荡。经吴欣豪上次一说,再加上死太监给予她的亲身体会,她觉得,太监真的可以那个那个。莫名其,她内心深处居然有些盼望。她不知道那是一场什么样的经历,但她知道,他会令她很快乐,很美。 待呼吸平稳下来,他交待她:“记得给我信息。” 汪小雨柔柔顺顺,在他胸口点了点头。现在,她已经在祈盼下一次见面了。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像是在劝慰她,又像在劝慰自己,邺柏寒说罢,咬牙松开了她。 其实,汪小雨对他的依恋更甚。以前对吴欣豪,她只觉得喜欢,却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依恋感觉,这可能与他的强悍,及大她十几岁有关,经过了这两天,她留在他身边的决心,更坚定了。 连续几次遭到婉拒,吴欣豪的心就开始不安了起来。他的不安,并不是担心汪小雨爱上了邺柏寒,不管怎么说,邺柏寒是个太监,汪小雨乃至任何女人,都不会喜欢上一个太监,这点毫无疑问,他所担心的,是汪小雨过于善良的性格。 邺柏寒现在拿命救了她,她这个蠢家伙,不管心中多么讨厌,她都会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因为她觉得,她亏欠他的。 吴欣豪考虑了一番,觉得自己不能把时间花在傻等上,等父母低头,不知道是何时或何月,没准钱筹齐了,小雨又不情愿跟他走了。怕夜长梦多,所以他决定回一趟美国,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不妥协,就用过激的方式威逼他们。 去美国的前一天晚上,吴欣豪开着车,直接来到了汪小雨的校园。 接到吴欣豪的电话,汪小雨离开自习室,几乎一路小跑来到学校沿湖的那条小路上。只见蓝色bmw停靠在路边,而吴欣豪,则背着身子临湖而立。 瞧着他略显落漠的背影,汪小雨胸口有些扯痛。这些天,她一直在躲避他,他发的信息,十条最多回复一条,他打的电话,她也是不冷不热,几次想跟他说明,可是,他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每次一张嘴,就被他转移了话题,眼看一周过去了,结果她想说的话,却原封不动,还保存在她的心中。 暗自叹息了一声,她才轻轻走了过去:“欣豪……” 汪小雨惊诧地发现,他在流泪!没等她反应,她就被他猛地拉进了怀里,紧接唇也被他吻上了。他的泪水渗入她的嘴里,咸咸的,让她心头一片涩然。对他虽然很心疼,但她不能再让他亲吻自己了,于是猛力一挣,小嘴便脱离了他的亲吻,被他紧紧搂抱住的身子,却无法挣脱。 “不准你离开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惶恐,吴欣豪浑身都在颤抖。 “欣豪,我……” “我明天就回美国去了,你等我回来。”不容她张嘴,他急切地告诉她。 被他这样紧紧地抱着,汪小雨感觉很不自在:“欣豪,你……你放开我,我想跟你好好地谈一谈。” “不放!” “这里人来人往,咱俩这样,我……我很不自在。” 经她这么一说,吴欣豪的手臂才慢慢松开了,他带着警告说:“如果你想说离开我,留在他的身边,你最好别说!” 汪小雨想说的话,一下就被吴欣豪堵死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过了许久,才幽幽地说道:“欣豪,我真是这么想的,我是想留在他的身边。” “你笨猪!你混蛋!报恩有很多种,你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形式?你这么做,不是想毁掉自己的一生吗?” “如果不是报恩,是……是喜欢上了他呢?” “你给我闭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吴欣豪很激动,也很气愤,没有来之前他就猜到,她为了说服他,肯定会说喜欢上他之类的话。“他一个大太监,谁会喜欢他?除非这女人疯了,不正常!” “我……我就是那个不正常的女人。”汪小雨小声嘀咕着说。欣豪说得对,她的确不正常了,分开的这些天,她想他都快想疯了,睁眼是他,闭眼也是他,就连上课的时候分神,想的还是他。 “你!”吴欣豪有些气结。“任你怎么说,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可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呀,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呢?”汪小雨很无奈,倩倩也是,总说她是报恩心理在作怪。 “好了,别再说了,我明天就去美国,估计十天左右才能够回来,你等着我。”吴欣豪说完,大跨几步,气呼呼地拉开车门,头一低,钻进车里。 他来是跟她道别一声,然后借机跟她亲热一下,可是她这家伙,真是倔!等他把钱筹齐了,他就不相信她会不跟他走,至于她说喜欢上了死太监,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 望着驶离的小车,汪小雨沮丧极了。 转眼之间,一周就过去了。邺柏寒在汪小雨回家的当天下午,办了出院手续。他小腹上缝合的线,已经拆除了,但伤口还在愈合中,走路太急或动作的幅度过大,都会引起小腹阵阵疼痛。现在这个样子,公司是没有办法去了,于是,一楼的书房就成了临时的办公地点,陈助理除睡觉不在邺宅,白天的时间,几乎全部呆在这儿,至于公司里的那些高层主管,则每天早上必来邺宅报到。 收到他出院的信息,汪小雨就乘公交汽车,直接回到了镜湖湖畔的邺宅。死太监的伤她一直不敢看,那地方不比胳臂腿脚,可以随意瞧一瞧看一看,小腹离那地方太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家时,太阳早已西下,镜湖及沿湖大道上一幢幢的别墅,都被笼罩在浓浓的暮色中。 和上次一样,汪小雨怀里像揣了只小兔,心也怦怦的,狂跳不已。轻轻推开门,却发现吴欣怡坐在客厅正和唐秀雅在拉家常。 “欣怡姐,你怎么来了?”汪小雨换上拖鞋,就满含欣喜跑了过来。 “邺先生今天出院,我过来看看。”吴欣怡的笑,永远那么得体,而且还称说邺先生,似乎有意在撇清关系。她笑着问道,“呵呵,放学了?” “嗯。” “你这丫头快不到楼上去,柏儿正眼巴巴盼着你呢。”唐秀雅笑眯眯说的这番话,是说给吴欣怡听的。吴医生城府太深,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还是防着点才好。 “妈,我……”汪小雨扭扭捏捏,尽管心里头很想上去,但觉得欣怡姐还在这儿,她这么猴急着上去,感觉不太好。 “去吧,没事,有妈在这儿呢,妈有好些天没看见吴医生了,想跟她聊聊家常。” 唐秀雅这么一说,汪小雨便不再说什么,红着脸跟吴欣怡招呼了一声,急匆匆上楼去了。 二楼书房的门,敞开着,邺柏寒背着身子坐在办公桌前,正伏案操作电脑。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压了很多事情要处理,这次一住院,需要处理审阅的文件就更多了。全神贯注中,他并没有发现汪小雨进来了。 汪小雨像个贼似的,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随即伸出双手,猛然一下就将他两眼捂上了。她不出声,只是闷闷的笑。 邺柏寒很配合她的调皮,故意问道:“我说,这是谁呀?” “是大灰狼。”粗着嗓音回了句,她就憋不住娇笑了起来。 小东西,还大灰狼,是小红帽还差不多!长臂一捞,伴着她的娇笑,她便坐在他的大腿上了。接下来,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一番热情的拥吻了。 “想不想我吗?”邺柏寒的唇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她特有的芳香,一起一伏的胸膛,说明刚刚经历的激吻,是多么的激烈。想不想我这句话,是恋人间无不厌倦的问话,他不例外,也问了。 “想。”汪小雨把她思念,如实招了,之后便仰起小脸,眨巴着眼问他:“你呢,有没有想我?” “没有,我哪里有空想你。” “你!”噘起小嘴,满脸的不高兴,俏脸偏向一边,不理睬他。 邺柏寒闷笑,使了劲才把她的小脸扳过来。她杏目圆瞪,气呼呼地望着他,娇俏的小脸写满怒意。没有就没有,还哪里有空想她,那种语气,很不屑她似的。 “生气了?”他明知故问,本来想逗逗她,结果这小家伙经不起他的逗,居然生气了,不过她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很诱惑人。 邺柏寒的目光落在她噘起的小嘴上,双眸幽深而又带有几许痴迷。她噘起的小嘴,经过他刚才激狂的蹂躏,显得格外娇艳粉红,唇瓣儿柔柔嫩嫩,润湿得看似要滴水,泛着诱惑人的光泽。 情难自禁,他在她的唇上吮了一口,谁知这一吮,就再也离不开了。他多多少少经历了一些女人,可从没有哪一个女人的唇,让他如此迷恋过。她气息香甜,红唇娇嫩,像是涂抹上了罂粟一般,一吻就上瘾,令他怎么也亲吮不够。 这个吻,缠绵而久长,直至吻得彼此的大脑严重缺氧,邺柏寒才不得不离开她的小嘴。他气喘吁吁地瞧着她,与她迷醉的黑眸对视着:“喜欢我吻你吗?” “喜……不喜欢。”答罢,头又偏向了另一边。 小东西,还挺记仇的。他闷闷的一笑,再问:“真不喜欢?” “对,不喜……唔……” 赌气的话尚未说话,樱唇再次被他封上。这一次,邺柏寒就不客气了,吮吻很激情,带着明显的挑逗与撩拨,狠狠地吻着她。 起先,汪小雨赌气,把牙咬着不给他长驱直入的机会,可是没有几下功夫,她的唇不知怎么的就张开了,当他的舌一探入进来,她就情不自禁就跟他相缠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86章 烈运动 在他的调教下,汪小雨的回吻不像当初那么笨拙,与他嘻戏的舌也很灵巧,特别是她的娇喘与细细的呻吟,他听在耳里,简直就是猛烈的催情剂,令他饥渴得要疯狂了。 邺柏寒本想恶整她一下,逼这口心是非的小家伙承认,没想到这么一激吻,倒把他隐忍的欲火彻底引爆了。他粗重地喘息着,一直安分的手,不再安分了。当他的手探进她的衣内,听着她的惊呼喘息,他便彻底失控了。什么腹痛不腹痛的,那怕这时要他的命,他也要先爱了他的女人再说。这小东西,太诱人了,婚后他不想逼迫她,隐忍了这么久,他早就想要了。 正当他要采取下一步动作时,背后,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邺柏寒一惊,慌忙扭头一看,没想到,书房门居然是敞开的,而敞开的门边,吴欣怡正含笑站在那儿。 我浑!他赶紧将怀中人儿的衣衫整理了一下,随后,把她扶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其实,刚才的一幕吴欣怡并没有看到。那个豪华的大靠背椅,挡住了一切,而汪小雨小小的身子,又窝在他怀里,倘若此刻不坐立起来,她根本不知道,汪小雨也在这儿。 吴欣怡心头一涩,满口皆苦:“对……对不起……” 突然撞见这种事,慌乱肯定免不了,嘴里说着,就想退离。 是欣怡姐……脸红加心虚,汪小雨身子一缩,小脸深深地藏进了他宽厚的胸膛里。吴欣豪回来的那一天亲吻她时,欣怡姐也在场,现在,她跟死太监亲热,又被撞见,欣怡姐会怎么想?肯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坏女孩子。 “进来吧。”邺柏寒扭头说道,他的手掌还极其宠溺地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好似在给她鼓励,要她不必羞涩。 他泛着浓烈情欲的沙哑嗓音,吴欣怡太熟悉了,她是在他身下承欢了两年多的女人啊!可是,他竟然不顾她的感受,要她进来欣赏他与小妻子的亲热戏,他也太残忍了! “不好意思,本想上来查看你的伤口,没想到撞上你们小俩口的亲热戏。” 当再次开口,吴欣怡甜润的嗓音,无不透着调侃和嘻笑,没有半丝半毫醋酸的味道,“呵呵,没打扰吧?” 汪小雨的俏脸红得像泼了血,被他大掌紧握的小手,也在冒汗水。现在欣怡姐进来了,她不能再躲了,于是探出小脑袋瓜子,既羞也愧,娇音涩涩地喊了声:“欣怡姐……” 唉,撞见就撞见吧,反正她已经跟欣豪说明了。 邺柏寒在她秀发上亲吮了一下,嗓音轻柔地吩咐说:“去,让贵婶准备开饭,我检查完了后,马上下来。” 得到指令,汪小雨像逃跑似的,绯红着小脸,神情羞涩而又慌乱,快快闪人了。 瞧着他对那丫头的宠溺,吴欣怡的心里在滴血。他对她,除了在床上时展露他的狂热与激情,平时给予她的不是淡然,就是冷漠。起先,她还以为他是怕他妈知道了俩人的关系,故意装出的冷淡,后来她又认为,他就是这个阴冷性格,因为他对别的女人,也是这个样子,从不上心。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他对女人不是不上心,而是要他爱上了才行!此刻,她可以百分之两百地肯定,他爱上汪小雨那个臭丫头了,且还陷得很深很深,深得他拿命去呵护。依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爱至了骨髓,爱至了灵魂,他绝对不会当着第三者的面,做出亲热的动作来。 对汪小雨,吴欣怡又妒又恨,而且还非常愤怒。这不起眼的死丫头,把她弟弟欣豪玩得失心病狂不说,还把邺柏寒迷得性格全失,这臭丫头看似清纯,勾起男人来却毫不含糊,这么有能耐。 可气可懊恼的是,上次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被邺柏寒给撞上了,好在黄世杰挺义气,没有把她出卖给警方。 “需要我躺着吗?”邺柏寒问她。如果需要他躺着,那就必须去客房。 吴欣怡背着身子,在拿药箱里的医疗器械,所以,邺柏寒并没有看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其实,他刚才对小雨的宠溺,有一半是情不自禁,还有一半,则是故意做给吴欣怡看的。毕竟她跟了他两年多,能不能够做到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洒脱,还是个问号。为了省些麻烦,他对她必须狠心、绝情。 “不用,我今天只是检查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你伸长双腿坐在椅上就可以了。”不论表情和口吻,吴欣怡都很职业。 邺柏寒没有吱声,他先站立起来,将西装长裤退至小腹之下,才又重新坐回到大靠背椅上。 看到他小腹上漆黑一片的浓密毛发,吴欣怡禁不住身心一荡,浑身便开始抖了。噢,柏寒!她发着颤地在心里呼唤了一声。此时此刻,她真想将脸贴上去,像以往欢爱的时候那般,痴迷地在他胸口及小腹上亲吻吮吸,那时候她跟他,是多么甜蜜,多么幸福啊。 虽然,他退至下腹的裤子将他下面的景色遮掩上了,但她知道,下面的景色是何等的壮观…… 怕泄露了她心头的激颤,吴欣怡蹲在他的两腿之间,脸眸一直低垂,好似在查看伤口一般。少许的激颤之后,她便动手检查起来。伤口隐没在浓密的毛发里,虽然还有些红肿,但总体愈合得不错,只是,当她看到以前的老伤疤,情不自禁热泪涌出,洒落到了他的腹部上。 邺柏寒马上感觉到了,身体本能一僵,目光错愕,“唰”地瞧上她的脸。 “哦,抱歉!”发觉自己的失态,吴欣怡连忙站起身子,边不好意思地抹去眼泪,边讪笑着说道:“我想起了五年前,宋开阳搀着你来到我的那家诊所,那天晚上,我以为救不活你了。呵呵,没想到你现在又……” 听到这话,邺柏寒有些动容。是啊,倘若不是她,他恐怕五年前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笑了笑,他口吻轻松地说:“比起上次,这次的伤可要轻多了。” “嗯,的确是。”吴欣怡背过身子,把手套之类的东西放入药箱,说话的语气又变得十分职业化了,“伤口愈合得不错,估计一周之后,不适的感觉就会完全消失了。” “可现在很痒,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是因为新生的神经非常敏感,受到刺激后,就会产生瘙痒的感觉,换句话说,就是伤口在愈合,是好现象。” 邺柏寒在提裤子,没答话。 “记住,痒的时候,千万别用手去挠。”吴欣怡交待说。 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嗯,算是回答。 “另外……”吴欣怡突然顿住,见他拿眼看着她在询问,她才抿嘴一笑,接着说:“你现在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不适宜做一些过于激烈的运动。” 邺柏寒扯扯唇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痞笑。 “至于什么激烈运动,你知道的。”说罢,吴欣怡眼含怪笑,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手提药箱,脚步轻快出了房书。 当晚,她被唐秀雅留了下来,吃过晚饭才离开了邺宅。 吴欣怡没有离开之前,邺柏寒就已经回到楼上去了,汪小雨留在客厅,跟大家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家常,她一周只有两天在家,所以呆在楼下想多陪陪老人。 唐秀雅内心里,其实非常希望儿媳妇快点回到楼上去,小俩口以前总是在别别扭扭闹矛盾,如今好不容易恋上了,应该多多相处才是,再说这丫头在家的时间也有限,她可不想小雨把时间浪费在她这个老太婆的身上。 但她又怕催促了,反而令小雨感觉不好,老太太看了会儿电视,称累了,想睡觉,便早早回了房间。 汪小雨回到楼上,见书房门关着,猜想他可能还有工作在处理,就没有去打扰,径直回到了房间。带着几许祈盼,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锁房间门,洗了澡,便躺到了床上,然后边等,边胡思乱想起来。 以前分房睡,是因为吵了架,现在,她和他都…… 今天晚上,他应该要回房间里来睡觉吧?那么,她和他是都睡在床上?还是像之前那样,她先睡在沙发上,然后让他来抱自己?不不,他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让他来抱呢?而且他是病人,也不能让他睡沙发。 倘若俩人都睡在床上的话,他是不是会像刚才那样,抱着她亲……还……还摸她? 想着想着,汪小雨管不住身心一荡,体内居然滋生了一股强烈的渴望。是哦,她喜欢他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特别是触摸她前胸的时候,他的手像带了电,那种感觉既舒爽愉悦,又让她躁热难受,身心痒痒的,盼望他下一个动作能更猛,更重一些。 对了,上次他说想要我,这个要,应该是指那个那个吧?对男女间的那点事,她的确不懂,而且她也从不关注那方面的知识,但尽管那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太监不能跟女人那个,她是知道的,不然古时候的皇宫,岂不是乱了套? 那他要我,是怎么要呢?真的像欣怡他们说的那样,用工具?不不,我才不要!想到这儿,汪小雨浑身起了一层小鸡疙瘩,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不敢往下想了,摸出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我晕,都十二点了,他怎么还没有来?是又睡客房了吗? 带着这些问号,她的心开始烦躁起来,于是干脆起来去看个究竟,他如果睡了,自己也可以安下心来睡觉。 房门一开,就瞧见对面的两间客房门都敞开着,她心头一乐,一脸喜意推开了书房门。 “还没睡?”她没来得及开口,邺柏寒倒先发问了,之后转动了一下靠背椅,双臂便朝她张开了。 汪小雨抿嘴一笑,虽羞涩,却毫不迟疑,投进到了他暖暖的怀抱里。 他低下唇,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小东西,还以为你睡了呢。”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烟味,侵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汪小雨春心荡漾,手绕上去,情不自禁缠上了他的颈项:“你抽烟了?” “嗯,不喜欢吗?” “不,不是。” “那是?”邺柏寒拿眼睨着她,幽深幽深的黑眸,似有坏笑。 “喜……欢。” 小东西羞答答的话,惹来他一番重重的吮吻,但亲吻一番,灼唇毫不贪恋,马上撤离了开来,随后,他把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屁股拍了一把:“去,你去睡觉。” “你……你呢?还不睡吗?” “我等会,还有些文件需要批复。” 汪小雨张着嘴,想问,可终是不好意思,没有问出口。 似乎看穿她的心思,邺柏寒再次拍拍她的小屁股,催促说:“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还是睡客房。” 他的话,令她心头好一阵失落,挤出一丝笑意,她点点头说:“嗯,你也别太晚了,妈妈让我监督你,不让你熬夜。” 邺柏寒笑了笑,鼻子里轻“嗯”了声。 不回房间睡觉,至少……至少应该再抱着她亲吮一下吧?可是他没有。失望和失落,肯定免不了,汪小雨站起身,似在道别,又似不死心地:“那……那我去睡了。” “嗯,去吧。”嗓音里透着几许不耐,应了一声,便垂头清理桌上的文件夹。等听到了关门声,邺柏寒把文件夹一扔,长长的舒了口闷气。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一番劲,才咬牙忍住。她的失望和失落,全部写在她的小脸上,他何偿又不知道?而他,又何偿不想跟她睡在一起,将她拥在怀里亲吮,将她压在身下,用他的热情狠狠地爱她。可是,他的身体…… 刚才抱在怀里亲吻她、抚摸她时,他的身体涌出了一股股强大的欲望,但他深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是绝对绝对不能跟她欢爱的,不然,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所以,刚刚连深入一点的吮吻,他都不敢。他对小东西的渴望太深太久太强烈,他怕抑制不住,不顾后果地要了她。 打定主意之后,他就拼命工作,尽量不给自己空闲时间,就算俩人黏在一起了,他最多只做表层的亲吻,深入点的吮吻触摸,绝对不做,做,就等于自杀。他要给予的,不是临时而短暂的欢娱,他要他的宝贝女人,一辈子都性福! 这种局面,一直维持了两周,当汪小雨再次回家,康复后的邺柏寒却去了香港,后来又经香港去了美国,等他回到柳城,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可那天又不是周末,汪小雨还在学校里。 就这样阴差阳错,小俩口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邺柏寒从美国回来的当天,本耐不住思念,要去学校找那傻丫头,结果刚一张嘴,汪小雨就吓得哇哇大叫起来。说全校没有谁不认识他的,倘若被大家知道她是他的老婆,她就没法在学校混了。无奈,他这头饥渴的大灰狼,为了不使他的小宝贝为难,只得再次隐忍。 吴欣豪回美国不久,他和父母经不起儿子拿命相逼,最终无奈妥协。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钱筹足了,等待他的却是汪小雨的断然拒绝。 “欣豪,真的抱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我爱上了他,可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啊?”汪小雨说着,哭了。吴欣豪不顾一切的行为,令她好无奈,现在余倩倩都信了她的话,可是他,却还是这么固执。 “我不信!”吴欣豪狂暴地吼叫一声,猛地将汪小雨一推。汪小雨没有防备,连连倒退好几步,之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见她跌倒,吴欣豪有些慌了,想去拉,结果发现她并没有摔着什么,便气呼呼地狠瞪她一眼,调转头坐上车,旋即,蓝色的宝马车发疯了般驶离了校园。 回到家,看到从小疼爱他的姐姐,吴欣豪居然无助地哭了。 “这死丫头有什么好,你这样不顾一切,犯得着吗?”吴欣怡不屑地说。 “我和小雨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吴欣豪正在气头上,蛮横地看了姐姐一眼。现在的问题不是小雨跟不跟他走,而是不能让心爱的小雨,为了一个太监男人,而毁掉她的一生。 吴欣豪的行为,令吴欣怡很恼火,也很心疼。她想说出邺柏寒不是太监的真相,让欣豪彻底死了心,可是谣传是经过了她的肯定,倘若此时说出来,不是等于打她自己耳光。唉,都怪她当初考虑欠妥。 退一万步,就算她现在说出实情,救得了弟弟,也救不了她。思前想后,吴欣怡觉得还是要采用那一招:下药! 以邺柏寒的冷傲性格,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染,汪小雨遭到抛弃,是必然!这样,既帮助了痴迷的弟弟,也让她自己的前景一片光明了。于是,吴欣怡把她的想法跟弟弟说了。 “不行,这方法太卑劣,我不同意!” “现在已经这样了,还管什么卑劣不卑劣的?你要是觉得卑劣,那就算了。”吴欣怡有点小失望,还以为这种美事,弟弟会答应得很爽快,那知道他一口就回绝了。 “可……可我觉得这方法太卑鄙龌龊,不够光明磊落。” “什么太卑鄙龌龊?你又不是下药玩弄她,小雨知道了你的苦心,没准还会很感动!”见欣豪有所动摇,吴欣怡便继续游说:“你想想看,小雨那么单纯,你如果跟她生米煮成了熟饭,她肯定会跟你走!” 吴欣豪认真想了想,觉得姐姐的话不无道理。因为他一门子认为,小雨这样就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当初她嫁给邺柏寒,也是为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最后,为了把他心爱的女人救出“火坑”,吴欣豪妥协了。 周五那天,汪小雨和余倩倩走出校园的时候,天差不多黑了。 “他不来接你了?”等汪小雨的手机一挂断,余倩倩便急忙发问。最近,小雨天天跟死太监热线,虽然她很不理解,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小雨喜欢死太监的事实。 “嗯,今晚他有个重要的应酬。”汪小雨舒了一口气。死太监不来更好,免得她担心被同学们瞧见了。 正乐着,吴欣豪的车却从背后驶了上来,然后,缓缓停在了她俩面前。 “表哥?”余倩倩音透惊喜喊了一声,便侧过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汪小雨:上车还是不上?尽管吴欣豪是她表哥,但她觉得,这事不能够强求。 怕遭到拒绝,吴欣豪不等汪小雨发话,就抢着表明他已放弃的态度:“小雨,我已经想明白了,明天我……我明天的机票回美国,走之前想跟你聊一聊。” 见吴欣豪这么说,汪小雨就没有拒绝,于是和余倩倩一起上了车。她对欣豪一直抱有愧意,如果他能够释怀,当然最好了。 先把余倩倩送回了家,吴欣豪便载着她,一起来到了凯悦大酒店。这儿,吴欣怡早已经为他订好了一间房,等会儿吃完饭,吴欣豪就装醉,要汪小雨送他回房间。 菜点好了,服务员便询问需要什么酒水,汪小雨要了一杯柠檬汁,吴欣豪则点的白酒。 “你喝要白酒?那等会你开车怎么办?”汪小雨有些诧异。 “我家不是在装修吗,这几天我和姐姐都住在这儿,等会我不用开车,吃了直接回房间。”吴欣豪笑着说。 吴欣豪跟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喝白酒,汪小雨没有多疑,冲着他勉强笑了笑,没吱声。他今天喝,应该是心情不好吧? 吴欣豪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家里的确在装修,他和姐姐这几天也的确住在这儿,只是这些事实,全部是吴欣怡一手安排的。 尽管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此刻,吴欣豪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做这种卑劣的事情,可能太过紧张,高脚玻璃杯里的酒仅仅只喝了一半,他就感觉有些醉意了。 汪小雨食之无味地吃着,她知道,她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吴欣豪。看到他的醉态,她心里很难受,觉得这一切全是她的过错。 发觉自己太喝猛了,吴欣豪就将进度慢了下来,此时他跟她说的,当然净是一些好听的话,比如他能够理解,他还会做小雨做朋友,如果小雨后悔了,就赶紧跟他联系,然后他回来接她,跟他一起去美国。 一餐饭没有进行多长时间,因为吴欣豪的醉意,就提前结束了。 买了单,吴欣豪脚步踉跄,跟汪小雨告别:“不……不好意思,我……我不……能送你了。”舌头打绞说着话儿,扬起手臂,跟她道再见。 “欣豪,对不起……”汪小雨见状,喉咙一堵,眼眶里便泛起了雾水:“你……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房间去。” 说罢,她便伸出手臂,主动去搀扶。刚才他差点绊倒了,不把他送回房间,她怎么能放心的离开。 吴欣豪心中窃喜,她主动提出送他回房间,正好称了他的心,于是半推半就,他在汪小雨的搀扶下,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门一开,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三月中旬后的柳城市,温度有点近似夏天了,汪小雨搀了一路,头上本来就在冒汗,这时候来到房间,就更觉躁热,把他扶到大床边的沙发上坐下,转过身,打开了中央空调的开关。 等她调好风速,却发现吴欣豪已离座,正拿着一个红酒瓶,往酒杯里倒酒。“哎呀,欣豪,你不能够再喝了!”她嚷嚷着急忙奔过去,想夺,吴欣豪一个转身,躲过了。 “我……我想跟……你喝一杯……”舌头打绞说着,吴欣豪将左手的那一杯,往小雨面前一递,“给!” 吴欣豪的醉态也不完全是装的,虽说大脑是清醒的,但他的腿脚的确有些发飘,眼神也带着微醉的迷离。 “我……我不喝酒,你忘了吗?”汪小雨不接。 吴欣豪心头一惊,是啊,她的确不喝酒,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呢?但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劝了。 “小雨,你太不够……够意思,最后一杯酒也不……不陪我喝,枉我为……你拿命去……去威胁我爸爸妈妈。” 原来他父母同意拿钱,是他拿命威胁得来的。汪小雨听了,心中五味杂陈,更觉内疚,更觉对不起他,泪光闪闪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来,喝,喝一杯……”他再次将酒杯往她面前一塞。 “可……可我真的不喝酒,你是知道的呀?”汪小雨急得想跺脚,不喝吧,更觉得对不起他。于是眼睛在房间里到处搜寻,果然有矿泉水! “欣豪,咱俩都不喝酒了,用矿泉水代替。” 说着汪小雨就想过去拿,吴欣豪一看,急了,红酒里有催情药,如果喝矿泉水,不是白费劲了? 于是,吴欣豪赶紧来阻挡,结果推攘中,手里端着的那两杯酒,全部泼洒到她白色的短袖t恤上。很快,汪小雨的胸前红了一大片,随后酒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落,几十秒内,她感觉热裤及里面的小裤裤全湿了,脚丫也进水了。 “欣豪!”盯着他醉眼朦胧的懵样,汪小雨骂不得,恼不得,急得跺了下脚,狼狈地逃到洗手间去了。 看着消失在洗手间的背影,吴欣豪跌坐到床沿上。呵呵,天意,老天不让他干坏事呢!他笑了,像是压了一块重石的心脏,一下子轻松了。 汪小雨关上洗漱间门,并反锁,随后拿了一条干毛巾,便急急忙忙擦拭起来,只是,那大片的红色印迹,染在白色的布料上,太怵目惊心了。擦了几下,她将毛巾一扔,干脆脱下用清水冲洗。冲净后,她取下挂在墙头的吹风机,对准冲洗过的地方猛吹。 没有多久,衣服就吹成半干了,她立马穿了上去,殊不知刚刚一套上,胸口又红了一大片,原来,她的海绵胸罩内吸了大量的酒水! 汪小雨躁了一头大汗,气呼呼把刚穿上去的衣服又脱了下来,不用说,罪魁祸首也脱了,瞧了眼湿漉漉的浅灰色热裤,没有犹豫,连同内裤一起,全部都脱了。 因为她想不脱都不行,全部在敏感部位,她打算冲洗一下,吹成半干再穿上。半干的衣服穿出去,总比带着“血迹”的衣服要强。 吹风机呼呼作响,心头也烦躁不已,光光的身子上,躁了一身的香汗。 将吹风机调到最大档,对着湿衣正猛吹着,只听见门的一声巨响,邺柏寒如一头狂暴的狮子,冲了进来。 原来吴欣豪和汪小雨的一切,都在吴欣怡的掌握中。 吴欣怡的房间就在她弟弟的隔壁,她一直蹲在门边,耳朵紧贴房门,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听见了汪小雨送欣豪回房间的声音。 她心头一阵狂喜,知道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设计在发展,抑制了一下过速的心跳,她拿出手机,给邺柏寒拨了过去。 此时,邺柏寒也在凯悦。他、陈助理及邺氏的另一位副董,正在宴请一个重要的客户吃饭。听到手机的震动声,他便立即把手机拿了出来,最近他对手机的震动特别敏感,每次传来震动声,便以最快的速度,赶紧查看,因为,他怕是那宝贝丫头的电话。 结果一看,发现是吴欣怡的,心带着几丝失望,他按下了红色键,这时候正陪着客人,他不想接听,只是没想到,几秒之内手机的震动再次响起,这一次,邺柏寒毫不犹豫地接了。吴欣怡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她不会在短时间内拨打第二次。 电话一通,连句问好的寒暄话也没有,吴欣怡焦急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柏寒,说话方便吗?” “什么事?”邺柏寒沉声答了句。 “事情有点严重,你最好找个无人的地方,我再告诉你。”吴欣怡已经听到,电话里有谈笑的声音。 经她这么一说,邺柏寒连忙起身,来到走道里。 “你说吧,现在没人了。”低沉的嗓音,稍稍有些不安,他的脑里快速在猜测。会不会是他和吴欣怡的关系,被小雨知道了。(嘿嘿,邺柏寒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柏寒,我不知道这一通电话打得对不对,也许很卑鄙,很自私,但为了我弟弟,为了我的爸妈,这个电话我必须打给你。”吴欣怡很聪明,首先就愤然将自己的“意图”摆明。她打这通电话,对他没有什么奢望,也不是想破坏你们夫妻关系的。 他弟弟?就是那个吴欣豪?邺柏寒浑身的毛孔,都紧张得竖立起来。这个紧张,远远比刚才的猜测,要强烈得多。难道她的意思,那臭丫头跟他的弟弟又…… “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他的嗓音愈发低沉,握住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就是你妻子和我弟弟的事!” 果然!邺柏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了。 吴欣怡的口吻和话语,都有些冲,听起来很愤然。见他不吱声,她知道,他在静等她开口,于是吞咽了一下,便继续在电话中发冲:“小雨和我弟弟的事,你也知道,当初我们全家都反对,也包括我。所有这一切,早在去年我弟弟上门闹事的第二天,我就跟你说过,而且还表态,坚持制止我弟弟的行为,不让他来破坏你们的婚姻生活。” 是的,吴欣豪找上门来要人的第二天,他曾气势汹汹地把吴欣怡喊到办公室交涉过。“直接说吧,是什么事?”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希望她直奔主题。 “就是你的妻子,跟我们家欣豪,还保持着来往!” “你凭什么这样说?有主持吗?”邺柏寒冷冷质问。吴欣怡的身份太特殊,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实说吧,跟你打这通电话之前我就猜到了,你会怀疑我居心不良,但是,我还是打了。”吴欣怡勾起唇角无声冷笑了一下,随后,她冷冷地接着说:“大约半个月前,我弟弟拿命威逼我父母,要他们拿出一千万,这个钱就是为了赎小雨,你娶小雨的时候,不是花了一千万替汪家还债的吗?小雨跟我弟弟商定,还你钱之后,她就跟我弟弟一起去美国,据说,连离婚手续都不需办理,因为当初,你跟她根本就没有拿结婚证!”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小雨?”他俩没有拿结婚证的事,如果小雨不说,谁会知道?此时,邺柏寒抖的不止是手,而是浑身都在抖颤,他发出的质问,冷森得使电话另一头的吴欣怡,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是我弟弟说的,你要知道,一千万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们家来说,就是一笔巨额。怕我弟弟做傻事,可怜我的爸爸妈妈,只得拉下脸面到处找朋友们借,还变卖了一些东西,上周总算把一千万凑足了。我弟弟为了你的小妻子,害我们家倾家荡产了你知道吗?你说说,为了我家,为了我父母,我这通电话该不该打?”后面的话,吴欣怡是喊出来的,可见,她是多么的愤怒。 吸气,再吸气。邺柏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分析,吴欣怡的话究竟有几成是真实的,如果情况属实,站在吴欣怡的角度,她气愤应该,她反对应该,她打这一通电话,也应该! 吴欣怡冷冷的在笑,熟知邺柏寒性格的她,已经猜出,邺柏寒开始相信她的话了。于是,开口继续加火:“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可以来凯悦,他俩正开房幽会。” “你少他娘的胡说八道!”邺柏寒终于按捺不住,暴发了,而且,还口不择言地爆了粗口。“吴欣怡,我警告你,如果你在胡言乱语,你的下场会很很惨烈。” “柏寒,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了解我?我是胡言乱语的人吗?”吴欣怡气极地反问一句,随后叹了口气,透着无奈地轻声说:“这几天我家在装修房子,我和我弟弟都住在凯悦酒店里。我弟弟的房间号是8910,现在他俩就在我的隔壁。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希望你管好你的妻子,别害我们家倾家荡产。” 说罢,不等他出声,立马挂断。 走道里的邺柏寒,阴沉沉的一张脸,已经变成了暗绿色。但是,他尽量说服自己,希望这是一场误会,他的小雨比雪纯,比水清,怎么可能这么有心计? 对,眼见为实,不管是真是假,他要亲眼证实!跟里面的客人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如一阵旋风,朝电梯的方向狂卷而去。 房间里。 吴欣豪坐在床沿边上,醉意朦胧的双眸,眼巴巴瞧着紧闭的浴室门。他在等汪小雨出来,他要跟她道歉,当然,有关红酒里下了催情药,他肯定不会提,就当没有发生过。 可能盼望的心情太急切,有些微醉的他,感觉通身上下很躁热,于是带着醉意,将圆领t恤给脱掉了,厚重的牛仔裤也脱了,然后,仅着一条平脚短裤,坐等着。 谁知等了好半天,也没有把汪小雨等出来,反倒把他自己的瞌睡等来了。吴欣豪脑子晕乎乎,身子往床上一倾倒,正要进入熟睡,叮咚几声,门铃猛烈地响了。 是谁呀?烦!他嘴里烦躁地咕哝着,赤着两脚,恍恍惚惚朝房间门走了过去。 邺柏寒站在门外,拼命抑制,才没有让攥得紧紧的拳头去锤门。也许,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再或许是吴欣怡在作怪。他焦躁地盼着房间门快快打开,同时,内心也充满惶恐,他怕看到了令他疯狂的一幕。 门,这时开了。 看到门外的邺柏寒,吴欣豪怔了怔,醉意和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没了踪影,跟之而来的,是惊慌,是无措,他想到了浴室里的汪小雨。 邺柏寒寒气慑人,阴冷的目光把吴欣豪上下扫了一眼,然后将他往旁边一掀,大剌剌要往里面闯。 吴欣豪见状,急忙奔上前,张开双臂将他挡住:“你……你想干什么?” 邺柏寒的目光一凛,他已从吴欣豪的慌乱中,预感到了不。去你娘的!粗壮的胳膊猛地一扬,伴着吴欣豪的连连倒退,邺柏寒已经站到了房间中央。 床上凌乱,却无人! 章节目录 第87章 惊呆了 他的头猛然调过去,寒光直逼关闭的浴室门。里面呼呼在作响,似有水声。该死的女人!在心中咆哮着,邺柏寒朝着浴室门就扑了过去,他把住门锁一转,门反锁了,于是身子往后一退,随即飞起一脚,只听见轰隆一声,浴室门大敞着,被踹开了,汪小雨半丝不挂的娇体,就暴露在两个男人的眼眸里。 “啊呀……” “混蛋!” 汪小雨的尖叫声,和邺柏寒发狂般的咆哮,一并在房间里响起,本能的,汪小雨双肘连忙往胸前一抱,可是,她马上又发现下面还袒露着,慌的她赶紧又来护下面,结果她顾了下面,上面又失守,这时候,邺柏寒扑了过来,那恐怖的样子似要撕碎她。她吓的,不自觉往后倒退一步,不料脚下一滑,她光裸的身子,便仰天跌倒在了浴池边。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和两秒之内,狼狈羞涩外加惊慌失措,汪小雨唯一能够反应的就是这几点了。 “可恶的,你该死!”邺柏寒眼里暴戾尽显,吼叫一声,就朝汪小雨扑过去。 吴欣豪在他背后,一看那阵式,嘴里嘶声叫骂着,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你这人渣,想干什么?” 直至这时候,邺柏寒才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于是改变目标,抓住吴欣豪的双肩,使出猛力,一下就将他扔置到了浴室的门外。 随后一声巨响,洗漱间的门再次被关上了。只是关上的门,因门锁被撞损,马上又自动弹开了,好在还有一个插闩,等把门插上封死,邺柏寒才转身扑往那地面上的人儿。此时,他眼里燃烧的火焰,似要将汪小雨吞噬。 汪小雨刚才那一跤,摔得很重,屁股摔疼了不说,她的双肘,刚好撞在浴池上。只觉得一阵锥心的痛,两只胳膊便麻得全无知觉。本来,那突发的一幕,就已经把她吓懵了,此时又一摔,更是懵头懵脑了,酸疼的四肢,连爬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抱住双膝将前面的春色掩上了。 此刻她虽觉得羞,但经历了恋爱期间的亲昵碰触,她的羞怯感觉,比起撑破鼻子那晚,被他瞧见仅着内衣的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至少,她现在只是羞,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感了。 发现他到了跟前,汪小雨娇着嗓音,气凶凶吼了他一句:“你发什么疯?” 她猜测,他可能误会她了。 邺柏寒阴沉沉的脸,居然有些苍白,他的苍白,是心脏被撕裂的疼痛而引起的。他硬着喉咙,没有理她,抖动不停的手,猛然扯下浴池上空挡洗澡水用的粉色丝光帘子,然后蹲下身,打算用这帘子,将这可恨且该死的女人包裹起来,这里不是他久呆的地方,他要将她带离,再狠狠的来收拾她。 此时此刻,他有股心死了的感觉,沮丧、悲哀,充斥着他的整个心房。 “喂,你这死太监,想干什么呀?”汪小雨感觉不,嘴里大声叫嚷着,想站立起来。可没等她动作,他的手掌往她颈间一掐,另只手中的白色毛巾,就将她的嘴堵上了,紧接着,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将她往地上一按,她便面朝里,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了。 啊啊啊,尼玛死太监,你想干什么?!汪小雨无法喊出,只能唔唔的闷吼。直至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了恐惧,她想询问,她想解释,可这个死太监,根本不给她机会。 锁住她的脖子,就等于锁住了性命,她太娇小,而他又太强大,汪小雨觉得她是砧板上的鱼肉,连动弹一下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能够任他宰割,只能够任他将她包裹。 背后的浴室门,在巨颤,那是吴欣豪用脚在踹。邺柏寒快速将她包裹好,然后将她往腋下一夹,便跨步去拉门。 吴欣豪正在踹门,没想到门突然间开了,微微一怔,便马上扑过来救人。邺柏寒见状,死灰般的脸孔立刻涌显出一股极浓的杀气,没加考虑,朝着吴欣豪的下腹,飞起就是一脚。 只觉得下腹一阵剧痛,吴欣豪的脸,一下子惨白得像死人,嘴里闷哼着,手捂肚子蹲了下去。看到吴欣豪的痛苦状,汪小雨的眼泪,哗啦啦往下直流。她听贵婶说过,说死太监是跆拳道高手,十几个男人围攻,都打不过他,所以,那天下腹被捅了一刀,却还能够把那坏蛋制服了。 现在,他那么凶狠地踢了欣豪一下,肯定伤着他了。她四肢被包裹,如同一个木桩被他夹在腋下,既不能哭喊,也无法挣扎,只能流眼泪望着欣豪哭泣。她没想到,死太监竟然这么狠毒! 阴森森狠瞪了眼起不了身的吴欣豪,邺柏寒冷哼一声,夹着那该死的女人直奔电梯间。在凯悦,他有间专属的房间,他准备将她带到那儿,然后,再来狠狠地收拾她! 跟他一样,汪小雨的心里也充满了凉意。他这样对她,完全没有把她当人在看待,特别是紧掐她脖子,将她按在地上的那一幕,就好像杀鸡抹脖。难道她在他的心里,真的如畜生一般吗?带着悲哀,她不挣,也不喊,就当自己是个木桩,任他斜夹在腋下,直到来到一个超豪华的房间。 仅扫了一眼室内,汪小雨便觉得这个房间有些眼熟,只是此刻,她哪里有心情去深究,只盼望他快点拿掉堵住嘴巴的毛巾,给她说话的机会。 房间门“嘭”的一声被关上,邺柏寒几个大跨步,之后毫不怜香惜玉,将她重重的抛到了豪华的大床上。 即便是软软的席梦思,但汪小雨还是被扔得头晕目眩,可见,他扔得有多重。 可恨的女人,他是这么的深爱她!邺柏寒满目冰凉,透着心灰意冷瞪视着床上的女人。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不清楚,只知道她已深入他的灵魂,融入他的骨髓,特别是发生黄世杰掳她的那件事之后,他便陷得更深了,他跟她虽然没有实质的关系,但俩人的命早已经揉合在一起了。 也许,是早在十几年前,她救了母亲的那时候起,她小小的身影就已经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与他再也不可分割了! 可是,现在她却…… 邺柏寒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然后透着悲怆,扯住包裹她的粉色丝帘像抖床单一样的,猛力地一抖,于是,汪小雨在床上连连转动了几圈,光溜溜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气中了。 汪小雨被转得七晕八素的,过了好一会儿,头昏眼花的感觉才有所减轻。发觉自己四仰八叉躺在床面上,她脸一臊,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朝着床的另一边翻身下床。只是,没等她站稳,便被他猛力的一扯,她就又倒在了柔软的宽床上,下一刻,堵住嘴巴的毛巾终于被拿掉了。 汪小雨双臂张开,被他的两只手左右按在床面上,而她齐腹以下,却被他大像一般粗壮的两腿紧压着。这样光溜溜被他压住,汪小雨羞怯难当,顾不得喘息,急忙解释说:“你……你别误会了,我跟他……” “住嘴!”狂暴的声音猛然打断了她,邺柏寒喘着粗气,眼神透着厌恶愤然吼道:“你可真脏啊?” “喂,你胡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还脱得光光的?!”邺柏寒厉喝之后,便伤心地冷冷一哼,“还以为你清如溪水,纯似冬雪,看来我大错特错,哈哈哈,原来你就是一个万人可上的下贱女人!” 此刻,他的心太痛了,如同挖心挖肝,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的话,像刺一样扎得她生痛,连光着身子躺在他身下的羞涩感,也被这痛给掩盖了。汪小雨双眸微红,像看陌生人一样地把他看着、看着。她是如此爱他,可他,竟然这么厌恶她、侮辱她。她的唇,因为激动轻轻在抖颤,吐出的声音,却出奇的冷:“如果我说是误会,你也不会相信,是吗?” “是!”他同样冷,同样的静。想当初,他穿着短裤在她面前出现,她好似看到了鬼怪,闭眼尖叫不看他,可今天呢?那死小子身穿短裤不说,她还光着身子…… 邺柏寒的冷酷,彻底伤了汪小雨的心。既然,他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她还有必要呆在他的身边吗?她长长地吸了口气:“既然不信,那就请你放掉我吧。” “你做梦!”咆哮声,一下子提高了n多倍,嚼血的眼神,像要将她吞噬。 “那……那我问你,你爱……爱我吗?”如果他回答爱,那么她会原谅他一切,因为他过激的行为,是因为太爱她了才这样的。 “我会爱你?哈哈哈,笑话,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样!”邺柏寒的笑声,满含着心酸,随即,他勾起嘴冷酷地一笑:“除了我妈,我从未爱过任何女人!” 噢,是啊,他爱男人!汪小雨的心,开始滴血了:“既然这样,你娶我干什么?” “因为我妈喜欢!” 原来他娶她,是为了逗他母亲开心,只因为她当年救了他妈的一命! 被他误会,被他辱骂,汪小雨一直没有哭,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突然伤心地大哭起来。她边哭,边数落:“因为你妈喜欢,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强行逼婚,强行把我和欣豪分开。呜呜……呜……我本来爱欣豪爱得好好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啊?呜呜……” “所以,你就别做跟他双宿双栖的美梦,我至死都不会放你离开!”嘴脸,终于开始暴露了,她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邺柏寒恨恨地说完,便充满邪气地把睨着:“他究竟有什么好?床上功夫?” 停住哭泣,怒视他,嘴唇抖了半天,她才响亮地回应:“是!” “你!”说到床上功夫,邺柏寒的身体突然起了反应,刚才他一直觉得她脏,就算裸呈在他身下,他都没有动一丝一毫的欲念。可是现在…… 他感到腹间的火,在速度燃烧,然后那火,开始向身体的每一处延伸。 “你一个死太监,凭什么要毁掉我的一生?凭什么要我陪在你的身边?我早就想跟欣豪闪人了!”他能够用话伤她,她就不能吗?汪小雨说罢,便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死太监,滚开!” “死女人,你再骂一句试试?”邺柏寒被她的话刺激得更疯狂了。可恶的女人,原来她前段时间跟他示爱,全是在演戏;原来她的心里,还爱着那个浑小子!可悲的是,她的示爱以及他俩最近的亲密接触,令他陷得更深了。 “骂了又怎么样!”尽管他的样子要吃人,但她豁出去了,要死要活,听天由命。“死太监,我……” 正要拿话继续刺激他,只见他猛然地从她身上撤离了,然后两只手,麻利地解着西装裤上的皮带。啊?汪小雨脸色大变,先是瞪着惊恐万状的眼睛,张大嘴巴把他瞧着,随后,双目紧闭,尖声大叫起来:“啊啊……不要……” 她以为,他像电影电视中演的那样,要用皮带狠狠抽她。恐骇,使她浑身发抖,大脑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光溜溜的身子曲成一团,头深深的,缩进了脖子里。“哎呀呀,不要……”她闭眼尖叫着,就差要求饶了。 这时候,汪小雨感觉床身一陷,紧接着,他再一次地覆了上来,而覆上来的身体,居然跟她一样,光溜溜的没有着衣服! “啊,你干什么?”眼透着惊愕,猛然睁开,睁开的眼,刚好对上了他的充满怪异亮光的黑眸。这亮光,她熟悉,每每他失控,他喘息,他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时,都是闪的这种光亮! 他滚烫的呼吸,还是带着那淡淡的烟草香,直扑她而来。下一秒,她的唇就被他咬上了,对,是咬,不是亲! 邺柏寒的唇,带着满腔怒火及报复,边吻边咬,同时他的手也毫不怜惜地在她身子上动作,动作如此粗暴。 “啊……滚开!”汪小雨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捧住他头,拼命想将他推离。她感觉,以往任何一次,那怕是以前,他都没有这么粗暴过。 她的尖叫反而刺激了他,邺柏寒的簿唇边咬,边顺着脖子下滑。他不得不承认,尽管他对她充满恨意,但她娇嫩的身子,却该死的让他喜欢得疯狂。她的肌肤滑滑的,嫩嫩的,他感觉他的唇咬到哪儿,她哪儿就香。 可是,她的一切美好,都让另外一个男人占去了。就在刚才,这可恨的女人,却在别人身下承欢!他深知自己是爱她的,然而,她却不爱他。这种强烈的痛和恨,令他想不顾一切将她毁灭。 “哎呀,死太监,你混蛋!你快放开我,好痛哟。”汪小雨受了他的啃咬,吃痛地放声痛呼起来。 邺柏寒不为所动,整个身子覆盖上去,唇齿继续肆虐她。可恨的女人,死女人,看你还敢骂我太监吗?他早应该这样做了! 啊?这是什么东西?工具吗?汪小雨感觉有个坚硬的东西抵上了她,短暂的疑惑之后,她马上就恍然了。 天啦,他不是太监! 伴着撕裂般的疼痛,汪小雨的眼眶里,涌满了泪花。 晕!他的小宝贝,居然还是……老天……邺柏寒的心,惊喜得直发颤。老天啊,他……他错怪了她! 以前,对她是不是处女邺柏寒从没有质疑过,所以他才更珍惜,所以他就是忍得再辛苦,也要等她在情感上完全接纳他了,才跟她有夫妻间的水乳交融。 可是,在经历了吴欣豪房间的那一幕,他不是怀疑,而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她的第一次早就没有了。所以,他刚才是带着愤怒,丝毫不柔情地闯了进去,结果这小家伙,居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顷刻间,邺柏寒熊熊燃烧的怒火,便化为了满腹柔情,欣喜与感动,注满他整个心胸。她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他,他真的不在意,他要的,是她的心! 当一切结束,彼此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了,邺柏寒便伸出手臂,将她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他低哑地道了句,嘴唇充满歉意,在她的额上吮了吮。在她面前,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他的冷静自持只要一碰上她,就瓦解了个干净。说得的说不得的,只要她想听,他就全部说了。比如此时,几乎从不向别人道歉的他,为了取得她的原谅,说出了那三个字。 汪小雨浑身像散了架,小身子动了动,算是她的回应。 邺柏寒无声一笑,知道这臭丫头还在生他的气,便含笑问她:“还认识这个房间吗?” 她将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目光透迷茫将室内环视了一番,只觉得房间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最后还是他说出,她才恍然。 没想到,这间就是他们当初的婚房,而她的第一次,阴差阳错在几个月后的今天,还是在这张豪华宽大的婚床上,被这死太临给夺去了。 汪小雨还是没说话,但她的身子主动朝他怀里偎了偎,手臂还将他的腰环抱住了。 邺柏寒有些感动,嘴唇再次在她前额上吮了口,才低声询问:“刚才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他怀中软绵的身子,在听到这句询问之后不觉变得紧绷,汪小雨的目光一下也暗淡了下来:“这事过……过去了,你不要再问了。” 提起这件事,她的心口就像有把刀子在搅,尽管刚刚结束的欢爱他很怜惜她,很在意她的感受,怕她疼痛,整个过程他都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爱她的动作过于狂放。可是在欣豪的房间里,他掐她的脖子,还将她按到地上,像这样的一幕,他怎么狠得下心来做? 就算不爱她,就算是为了他母亲才娶的她,退一万步,就算是她跟欣豪有染,他也不能拿她当牲口般的宰杀。当时,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杀鸡抹脖,他这么做就是不尊重她,关键是她爱他,所以她希望得到他的尊重,而不是轻视,如果连尊重都没有,还能够谈爱吗? 对他的行为她不光是生气,更多的是心冷。当然,令她心灰意冷的还有:他并不爱她,他娶她,也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 小家伙,看来还在生气!邺柏寒抬起她的下巴,幽邃黑眸不容她躲闪,深深地将她凝视了许久,便柔声说:“宝贝,告诉我好吗?” 他这么执意,是想证实吴欣怡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汪小雨心软了,她最经不起别人央求,何况那声宝贝她听了很受用,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应该跟他说。 “欣豪明天回美国,他请我吃饭,跟我告别。”汪小雨表情有些忧郁,口气也很淡。刚才那一脚也不知道伤着欣豪没有,想到这些,她的心又沉淀了几分。这个怀抱她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凶残她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今日目睹,除了恐惧,就是对他充满了失望。 见他抱着自己不说话,她便接着说道,“后来他喝多了,我就送他回房间,然后,他把红酒泼我到身上了……” 红酒?邺柏寒心一涩,脱口说道:“你不是不喝酒吗?” “就是因为我不喝,才推推攘攘全部洒到我的衣服上了。”她气嘟嘟的话里,充满了对他的怨意。 听了这话,邺柏寒胸口浓烈的醋酸感觉,渐渐地在散发。 “欣豪告诉我说,他不会再回柳城了。”她是他的妻子,不管他是否爱她,她跟吴欣豪的事就必须向他坦诚,以前没有说,是没有明了自己的心,还盼望能够跟欣豪闪人。 他不再回柳城了?那么欣怡的话…… “那一千万,他不是筹足了的吗?”邺柏寒沉声说了句。他这么直言不讳,一是想证实一下吴欣怡的话,二是想知道怀中小女人的回答。 汪小雨眸闪惊异,猛地抬起了小脸:“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了。邺柏寒勾了勾唇,没回答。 见他不愿意说,汪小雨也没有强求,猜测十有八九是他派人在监视吴欣豪,不然上次吴欣豪回国,他立即也从美国回来了,说是到丽都接她,其实就是为了查看有欣豪没有,还有今天,她刚一送欣豪回房间,他就闯进来了。 为了让他放心,也为了让他不再监视吴欣豪,汪小雨又主动把柔软的身子,偎进了他的怀中:“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 她的话及她的主动,令邺柏寒很感动,手臂一紧,俯下头,薄唇吻上了她红艳艳的娇唇,跟以往一样,唇一粘上她的香甜就舍不得离开,于是,吻逐渐变重变急,喘息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汪小雨起先细喘着任他亲吻,可后来,她发现他的吻变了味,而且他那里…… 经历了刚才的欢爱,她有了些经验,她知道他又想要她了。她吓得本能的一推:“不要……我不要……” 听着她嘟着嘴的话,邺柏寒笑了。 是的没错,他又想要她了,而且想得不得了。他盼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仅一次怎么能这种长期压抑的渴望,何况怀中的小宝贝又是这么的香甜可口。 他将身体挪了挪,让彼此不再那么紧贴,然后,无限怜惜在她的脑门上吮了吮:“还很痛,是不是?” 他的问声低沉嘶哑,还有些在轻颤,很显然他极力在克制自己。汪小雨在他的胸口,羞涩地点了点头。 “对了。”突然间,她想起了有关他的传闻,于是抬起臊得通红的小脸,吞吞吐吐地问他:“你……你不是太监的吗?” “太监?”邺柏寒满脸满眼都是的迷惑。 “是啊,他们都这么说,说你不是男人。” 经她这么一说,邺柏寒才猛然醒悟了。一直以来,她说他死太监,他还以为那是在骂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哈哈哈,邺柏寒暴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他想起跟她相亲的那一天,她问他太监、同性恋的事,记得当时,她的眼睛不住的往他两腿间直瞟。 止住笑,他问:“又是你表姐告诉你的?” 汪小雨羞涩地笑了笑,没答话。奇怪,欣怡姐怎么说他的手术是她做的呢?是不是倩倩听错了?把做别的手术,听成做了……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还是不是太监?”邺柏寒一脸痞笑,将唇贴在她的耳畔悄声问。 “你……”他喷出的气息灼热又撩人,令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刚刚消退的红潮,迅速又染满整张俏脸。 瞧着她的娇羞模样,邺柏寒哈哈笑了几声,随后,嘴唇爱极地在她颈间重重吮吻了一口:他的小妻子实在太可爱了,蠢得可爱,纯得可爱,还迟钝得可爱,结婚至今,他跟她贴身亲热过多少次了,可是这小家伙,居然没有发现他裤内肿胀的东西。 唉,真是个惹他爱,惹他发狂的笨丫头! 那一晚,俩人没有回镜湖大道的邺宅,而是相拥着在三个多月前为他们准备的豪华新房里,度过了迟来的新婚之夜。那晚,身心满足后的邺柏寒,拥着心爱的宝贝女人,睡得很香,很熟。 可是,被他拥在怀抱里的汪小雨,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感受着他狂烈的心跳,却怎么也睡不着,假如没有发生“杀鸡抹脖”的一幕,假如他后来没有说,他娶她是为了他母亲的话,此时此刻她肯定会快乐死,幸福死。然而,那令她心寒的一幕发生了,那令她倍感失落的话,他也说了,这一切,已盘住她脑海挥之不去,驱散不了,令她胸闷纠结,令她伤感失落…… 吴欣怡挂断邺柏寒的电话,便开始焦躁地在房间里转着圆圈。欣豪房间里的一切,她无法得知,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演戏,按说,一般的女孩子都会把那红酒喝下去,毕竟俩人曾经相恋过,而且还是最后一次见面。 在焦急的等待中,她透过门缝终于看到邺柏寒来了,心中一阵狂喜狂跳,急忙掩上门,耳朵紧贴墙壁,紧张地听着墙的另一边的动静。 不管那丫头喝下了没有,就凭她跟欣豪这种关系,就凭两人单独关在房间里,就足以令邺柏寒疯狂。 吴欣怡一心只想着抓奸,却不曾想到,如果邺柏寒真的抓到什么,他会放过她的弟弟吗?墙的另一边,正是欣豪的浴室,所以门的那声巨响,不仅险些把她的耳震聋,还把她的魂也震飞了,于是赶紧打开门,一脸焦急跑了出来。 邺柏寒的凶残冷酷,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黄世杰是他活该,可欣豪不同,他是她亲弟弟呀,怎么能不考虑他的安危呢?带着几分自责,吴欣怡两步并作一步,慌慌张张冲到了吴欣豪的房间门口。 房间门大敞八开,她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浴室门口,用手猛力拍门的欣豪。还好,欣豪没事! 手捂胸口舒了口长气,吴欣怡没作丝毫犹豫,调过头赶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欣豪穿着短裤,从这情形上看,事情应该进行得很顺利,是不是抓了正着,她就不知道了。她打电话的时候,邺柏寒应就在凯悦,不然不会出现得这么快。 等邺柏寒夹着那臭丫头一走,吴欣怡便再次奔了过来。看到一脸痛苦蹲到地上的弟弟,她吓了一跳,赶紧奔上去,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问他:“欣豪,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邺柏……柏寒那小子来了。”吴欣豪蹙着眉,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几次想站起来,却因疼痛直不起腰。 “啊?他打了你?” “被他踹了一脚。” “你和小雨在……” “没有啦!”吴欣豪没好气地瞪了姐姐一眼,他都疼成这样了,她还问东问西的来烦他。这么一问一答,吴欣豪的疼痛感,逐渐减轻了。他这才在姐姐的搀扶下,直立起来。真他娘的是混黑道的,这一脚,踹得可真重! “走,让姐姐帮你检查一下,看伤着哪儿没有?” “不用了,现在好多了。” 瞧见弟弟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吴欣怡放心不少,于是,便开始数落起来:“姐跟你说过多少次,要你别再招惹小雨,她现在是邺柏寒的妻子,你招惹她,就是等于在招惹邺柏寒。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别人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你,也许,我和爸爸妈妈都要跟着你倒霉,还……” “哎,你烦不烦呀?”见姐姐没完没了的,吴欣豪烦躁地打断了她。“什么抓了个正着?我跟小雨根本就没有做什么!” “那红酒……” “她不情愿喝,全部都泼到她的身上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对了姐,邺柏寒到底是不是太监?”吴欣豪突然冒出了一句。 “这……”一时之间,吴欣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弟弟才好。 “怎么?你也不知道呀?”吴欣豪有些迷茫了,“倩倩怎么跟我说,他的阉割手术是你做的?” “倩倩这个死丫头,都跟你瞎说了些什么呀,你老姐学的又不是男性科,怎么可能帮他做这种手术!”事情到了这一步,吴欣怡只能死不认账。其实,当初说过之后她就后悔了,后来自我安慰,也许没到谎言败露,汪小雨就跟邺柏寒玩完了,因为那时候的邺柏寒,看上去极为讨厌那丫头。 “可是倩倩……” “我说的是他小腹的手术,是我做的,倩倩可能听错了。”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这个谎言,传到了邺柏寒耳里。不过,以邺柏寒目前对她的态度,这谎言他应该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邺柏寒到底是不是太监?你跟他做了手术,这个应该清楚吧?”说了半天,姐姐也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吴欣豪有些急了。 “他不是!你们这帮小孩子,可真是的……”吴欣怡含笑白了弟弟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吴欣豪的房间 当晨曦透过窗帘,洒落到床面上,躺在邺柏寒怀里的汪小雨,就醒了。 平时她一个人睡习惯了,突然间身边多了个人,而且,还被他这样紧紧地搂着,她觉得很不习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有深睡。 “醒了?”她刚刚蠕动了一下,背后就传来一声透着慵懒的询问。汪小雨的心一颤,脸情不自禁就红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听在耳里很魅惑。 唉,明知他不爱自己,可她就是管不住,经历了昨晚,对他的爱更是无法自拨了。 邺柏寒将脸埋入她的后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经过了三个多月,直至昨天晚上,她才真正成为了自己的妻子,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伟大,这小丫头香甜极了,居然同睡一房间,他还能忍受这么久。 唇,密密麻麻在她的颈间吮着,而置放于她小腹间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恰在汪小雨无力招架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邺柏寒蹙了下眉头,不理,继续爱抚她的小女人。 “你……你手机响了。”汪小雨娇喘着提醒他,感觉这手机铃声,响得真是及时。 “不管,我只想要你……”嘴里这样在说,但是那铃声真的让他烦躁,不知疲倦地总响,无奈,只得恋恋不舍暂且放开了她。 “喂,你这小子一早打什么电话?” “哈哈哈。”电话里,宋开阳一阵暴笑,“打扰你晨练了?” 看了眼怀中的女人,邺柏寒没吱声。 “我靠,不会被我猜中了吧?”宋开阳怪笑之后,便透着羡慕笑骂:“你娘的真性福啊,一早就开始折腾起来了。” “找我什么事?”邺柏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沉声问他。宋开阳这么早打电话来,肯定是非常紧要的事情。 “布森昨晚越狱了。” “什么?”邺柏寒一惊,身子不自觉爬坐了起来,发现小雨满脸惊愕地把他瞧着,他才赶紧缓了缓自己的表情。本想下床到别处去接,又怕小东西不好想,于是,放松的身体慢慢下滑,一手将她搂着,一手握着手机接听。这个布森,就是贩毒集团的老大,心狠手辣,十分残忍。当年,是他协助宋开阳,才成功地将他缉拿了。 “怎么被他跑了?”他不动声色地问。美国的监狱可不比国内,监狱逃跑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前段时间他得了急性阑尾炎,监狱便把他送到医院去救治,出院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天,他趁看守不备,逃跑了。” “嗯,我知道了。”小丫头就窝在他的怀里,宋开阳的话她应该听得清楚,邺柏寒不想多说,没有讲几句,便匆匆忙忙收了线。 “是什么事?”汪小雨本来不想询问,可见他刚才的反应,猜想可能出了大事,于是禁不住问了。 “一位犯人跑了。”简单地答了句,邺柏寒便在她额头吮吻了一下。见她还是一副惊诧担忧的表情,知道她在担心他,便抚着她的头,笑着补充了一句:“放心,你老公没事。是以前贩毒集团的老大,昨晚跑了,宋开阳告诉我一声而已。” 他那句老公没事,让汪小雨脸上一绯,心头也禁不住泛起了一阵阵荡漾。她喜欢他这样说! 邺柏寒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的羞赧及感受,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心头嘿嘿一笑,趁机逼她:“你昨天晚上还没有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汪小雨有些木头木脑的,不知道他指的什么。 于是,他故意放慢音调,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你老公我还是不是太监?” “你……讨厌啦!”汪小雨抬起手,羞赧地笑着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记粉拳。她也感觉到他在逗她,就像刚才说是她老公一样,这句带色的话,她听了后也很喜欢。 “是不是?”他情急地催促她。 “……”汪小雨吃吃地笑,不答话。 “哦,我明白了。”一副恍然的样子,邺柏寒说着,就像饿狼扑食一样猛然将她扑到:“你不说,就是想要老公用行动证明。” “哎呀呀,不是,不是啦。”汪小雨吓得大叫。 “不是就快叫!” “叫什么?” “你!”恶瞪她一眼,头猛地一扎。 “哎呀呀,我叫,人家叫啦。”汪小雨又是笑,又是叫,双手顶住他的前胸,不让他的唇落下来。 “臭丫头,还不快点!” “老……老公……”扭扭捏捏的喊声刚一发出,她娇艳的红唇还是被他强行堵住。邺柏寒欺住她,狠狠地狼吻了一番,带着严重内伤的身体,才从她的身子上撤离开来。昨晚她那么疼痛,估计是刚开始他强行闯进去时受了伤。小东西,放过你吧! 可怜的汪小雨,哪里是这只大灰狼的对手,她被他吃得死死的,乖乖地喊了,结果还是被他“欺负”了顿。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死太监的表现也让她充满了迷茫。他这个样子,好像很喜欢她,可是他对她,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呢? 虽然邺柏寒没有吃她,但俩人相拥着在床上绵缠了好一会儿,直到贵婶把汪小雨的衣服送来了,小俩口才恋恋不舍,起床穿衣。 章节目录 第88章 生他气(钻石350加更!) “我……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她红着脸,小声问他。 “笨猪,这还用问?”邺柏寒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怀了就生,我妈正盼望着抱孙子呢。” 又是他妈!汪小雨噘起嘴,觉得他娶他,就是为了哄母亲开心的傀儡。 “可我不想,我还在上学呢。”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好好的心情,因他一个无心的回答,闹得汪小雨又郁闷了好久。 当天下午,邺柏寒随同宋开阳一起,为布森越狱的事件,乘飞机去了美国,他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自从儿子黄世杰被警方羁押,黄万青一切活动便停了下来,因为儿子的事,警方最近把他盯得特别紧,所以他觉得还小心一点为。 上次黄世杰掳人,错虽然在他儿子身上,但是黄万青却把这一笔账算到了邺柏寒的头上。新仇旧恨,他一并记下了。 现在唯一令黄万青开心的,就是妍丽这个小可人,只是前一段时间被警方盯得紧,他不敢轻举妄动,警方的盯稍一撤,他便猴急着,敢紧打电话把她约了出来。 接到黄万青的电话,妍丽自然是欣喜万分,俩人自黄万青从美国回来的那晚幽会之后,中途仅只幽会过一次,后来黄世杰就被警察抓了,到现在为止,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见面,焦渴的身体需要他慰藉不说,邺柏寒夺她家产的仇,还等着他替她报呢。 准备出门时,却被宁宁缠上了。 “妈妈,您送我去姨奶奶家吧。”一听说妈妈晚上不回家,邺宁便吵吵嚷嚷,把她的要求提出来。 “你这死丫头,怎么成天喜欢往他们家里跑?他们家未必有我们自己家里好?” “您在家,我就不去。”别看邺宁年龄小,可鬼精的,知道堵妈妈的嘴。“要不,妈妈带我上也行。” “你!”妍丽瞪了女儿一眼,随后呵呵一笑,极其宠溺地拍了她一巴掌,“死丫头,快去拿书包吧。” 之后,她扭头吩咐刘妈,要她跟宁宁收拾两件换洗衣服带上,明天星期天,她想去姨奶奶家,就送她去吧。 别看妍丽心眼歹毒,但对这个美得像公主一样的聪慧女儿,她十分疼爱,尤其是邺显政死了之后,她的处境和待遇,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受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心态也就变了不少,觉得世上就这么一个女儿,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还有一点就是,宁宁跟邺柏寒一样,对邺氏有着同样的继承权,她盼望着,女儿有朝一日能够把邺氏企业夺回来。 送宁宁来到汪家,结果却碰上了小雨这个死丫头。 “小表姨!”看到汪小雨,邺宁拖鞋也不换,像只欢腾的小燕子,开心地欢笑着扑到了小表姨的跟前。 汪小雨正帮妈妈做卫生,先跟表姐打了声招呼,才牵起邺宁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两人挤眉弄眼,相视一笑。 看到俩人默契的一幕,妍丽开始犯狐疑了,难道说这丫头又要把宁宁带去见邺柏寒?于是她脸一板,带着警告说:“小雨,上次的事表姐没有追究你,你今天要是敢再乱来,别怪表姐对你不客气了。” “表姐,我,我知道了。”汪小雨红着脸说。站在表姐的立场,也许她是做得不对,可是,宁宁和邺柏寒毕竟是亲兄妹呀,怎么能硬生生不让宁宁跟哥哥来往呢? “妈妈,不关小表姨的事,是我逼她带我去的。”宁宁十分义气,脆脆的童音赶紧制止妈妈的警告。 “死丫头,你……”妍丽阴着脸作势要打,宁宁嘻嘻一笑,冲妈妈扮了个鬼脸,随即大汪大叫着躲到了刘敏珍身后。“姨奶奶,快救命啊!” 宁宁调皮的举动,把大家都逗得笑了起来,妍丽的火焰也降了不少,坐下来讲了一会儿话,便满怀激荡驱车赶往幽会的那家宾馆。 妍丽一走,宁宁迫不及待就把小嘴巴凑到了小表姨的耳边:“小表姨,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我想哥哥了。” “你们俩,不准咬耳朵说话!”刘敏珍故意唬着脸,之后把宁宁牵到她的跟前,好言劝说:“宁宁,为了这件事你小表姨都挨了你妈妈的骂,你就别拂你妈妈的意,不要再缠着要去见哥哥,好不好?” 唉,这孩子,小雨没有回来就缠她这个姨奶奶,真是磨人呀。 “可是姨奶奶,我……我想见哥哥,爸爸去世前交待过我,要我找哥哥相认。”宁宁感觉委屈,也有些不理解大人。她跟哥哥相认又不影响什么,她还是住在家里,又不是搬到哥哥家,不要妈妈了,大人们为什么就不允许呢?那可是她爸爸的遗言,所以她一定要完成爸爸的心愿,再说,她也好喜欢哥哥。 “那等你再长大点,自己去找哥哥。”刘敏珍可不想小雨再挨妍丽的骂。现在,刘敏珍处处护小雨,就连诗诗冷嘲热讽一下小雨,她也不准,工厂想全部动起来,还需要大量投钱,可这些钱从哪儿来?还不是全靠小雨找他们邺家要。 挨了姨奶奶的“骂”,邺宁嘟起嘴巴,闷闷不乐来到小表姨的身边。汪小雨瞧着她那样,吃吃的好笑:呵呵,这小家伙,真是固执! “小表姨,上次哥哥骂你没有?”宁宁嘟着嘴轻问了一句。如果又挨哥哥的骂,就太对不起小表姨了。 “没呢,哥哥没骂!” “是么?”小脸又兴奋了起来,眸光扑闪扑闪,把汪小雨望着。 一看宁宁那兴奋的小样,汪小雨就明白这小家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便呵呵一笑,说:“可是,哥哥去美国出差了,怎么办?” “是么?”宁宁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一副好失望,好落寞的样子。她遇见小表姨一次好难,有时候小表姨遇着了,但哥哥却又出差办事去了,春节过去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与哥哥相见,小家伙有些灰心了。 她的失望和落寞汪小雨看在眼中,实在有些不忍心,于是刚才的嘻笑没了,她很认真地承诺说:“等哥哥回来后,我就跟你打电话。” “真的吗?” “嗯。”汪小雨含着笑,给了宁宁一个肯定的点头。现在不同,她跟死太监的关系融洽了好多,而且俩人还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她再跟他提出来,他应该不会骂她吧? “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 这个问题,汪小雨也说不准。死太监去美国也差不多有上十天了,可他这一次却极少与她联系,她收到的信息,也不过三条,昨天她主动给他发的那条信息,到现在还没有给她回复。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小表姨也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讲。反正他一回到柳城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可以么?” 邺宁十分开心地点点头。经过上次,她对小表姨的话更是坚信不疑了。 俩人正说着话儿,却听见汪诗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在喊:“小雨,你快上来一下。” 汪小雨便急忙站了起来,姐姐几乎从不主动找她,而且口气还这么温和。 和吴欣豪的事,被她姐姐知道后,汪小雨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姐姐,所以每次回到娘家来,诗诗给不她好脸色看,汪小雨也从不计较。 “姐,什么事?”来到二楼,一到姐姐的身边汪小雨就急切地发问了。 “邺柏寒到美国去了?” 汪小雨轻“嗯”了一声。还以为是姐姐听了她和宁宁的对话,才询问的。 “你跟我来一下。”汪诗诗口气温和地说罢,转过身,带头走向了她的房间。 汪小雨很好奇,便快步跟上了姐姐,一起来到房间里。 汪诗诗指了指电脑:“小雨,你快看看,是你们家邺柏寒的。” “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瞧着已经坐到电脑前的小雨,汪诗诗抿起嘴唇笑了。这死丫头,太可恨了,凭什么好事处处都被她占尽?嫁给了邺柏寒却还不知道足,还抓住吴欣豪死死不松手,现在吴欣豪几乎都不愿意跟她讲话,跟她很少很少联系了。 汪小雨的眼睛盯显示屏,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不是姐姐在身边,眼泪水肯定早就飙出来了,可恶的死太监,难怪他不跟她联系的,也难怪他不回复她的信息,原来他正拥着一个黄发碧眼的美女,在夏威夷的海滩上度假!这个国外的美妞,她认识,是世界知名的模特儿,她那纤腰,那翘臀,还有那对又鼓又圆似球一样的豪乳,只要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都会心甘情愿,为她抛弃所有! 如今他拥有了这样的美女,这死太监怎么可能还记得她? “小雨,你跟姐姐说句实话,邺柏寒他应该不是太监吧?”其实,汪诗诗一看到这个新闻图片,她就知道邺柏寒不是太监了。在游泳小裤裤的包裹下,他的原身一览无遗,而且那儿鼓囊囊的那么大,经历过男人的汪诗诗,当然一看就明白之前的传言不是真的了。 瞧着邺柏寒的完美体魄,汪诗诗爱慕死了,可是她只有干看的份儿。唉,这死丫头,真是好福气! 屏幕上相拥的两人是那么般配,汪小雨盯着显示屏,双手死死掐住大腿的肌肉,她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出她在伤心。 “哎,他到底是不是太监呀?”见小雨不答话,汪诗诗坏坏的又催问了一声。 “嗯,他不是。”汪小雨感觉自己好像被掏空了,没有一丝丝的气力。 “这么说,你跟他已经……”后面的话被汪诗诗的娇笑所代替,只是这娇声,听起来怪怪的,极不自然。 是的,她和他已经是真夫妻了。 为什么这一切要在她心沦陷,身刺穿之后,才让她知道?其实是自己傻,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他那方面的技巧会有那么高超吗? “小雨,别伤心了,网上报道的那些东西,你还是不要相信了,有几个是真的?” “我,我没有信……” 汪诗诗发出了一阵娇笑,之后她说:“不过他俩贴得可真紧,这女人也……也太风骚了点,这事好像不怪邺柏寒,是这女人整个儿在往他身上死贴,可是穿成这样,不是和光着身子紧贴在一起,是一回事吗?” 电脑上的图片及文字,再加上姐姐的话,险些令汪小雨崩溃。她无法忍爱,呼啦一下站立起来:“姐,我走了。” 天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抖着声音抛下一句,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匆匆逃离了汪诗诗的房间。 因在汪家耽误了一些时候,妍丽赶到幽会地点时,黄万青早已经在等候着她。这家宾馆还是上次幽会的那一家,房间门一开,她就被黄万青情急地拉了进去。 “小可人,终于把你盼来了,我……”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黄万青迫不及待的唇,猛地吻上了妍丽的娇唇。 “哎呀……唔……瞧把你这家伙……猴急的,门……门还没有,唔……”在妍丽娇滴滴的抱怨声中,黄万青伸出脚一捞,门便被关上了。 妍丽嘴里在抱怨,其实黄万青大胆猴急的样子,让她倍受刺激,也让喜欢得不得了。接下来,只听见妍丽小提包落地的声音,再接着,便是彼此焦渴万分的喘息声。 相隔近两个月俩人才相见一次,各自早就渴望着彼此,自然是非常猴急。激情过后,黄万青大汗淋漓,身子一歪,浑身舒爽躺在了妍丽身边。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一场酣战下来,就感觉有些疲软。 见黄万青还是满头大汗,妍丽拿起毛巾,体贴万分轻轻帮他擦着,拭着,等擦净了他身上的汗,才小鸟依人股的窝进他怀里。 “万青,咱俩刚才没有采取防范,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妍丽这么问,是她正在危险期,担心自己怀上了,顺便也是想故意试探一下。 “呵呵,不会的,哪里有这么准。” “我正在危险期,你又这么勇猛,没准我就怀上了呢。”妍丽娇嗲嗲的,说罢还在他的胸膛上亲了一口。 黄万青一听,喜逐颜开,在她身上的时候,他的确有使不完的劲,于是开心地笑着说道:“如果小宝贝真的怀上了,那就跟我生,如果五十岁了还能够再得一子,哈哈,那我黄万青就爽心死了。” “切,说得轻巧,我又不是你老婆,凭什么跟你生?”妍丽笑着回了一句。这话听起来是拒绝,不肯跟他生,其实是在试探。 黄万青是多么精明的人,妍丽的话他当然听出来了。说句心里话,怀里的人儿的确让他迷恋,但是要他娶她做老婆,他真的还要好好考虑考虑。考虑的原因,不是他不愿意娶她,他也巴不得自己能够天天抱住这个小妖精才好,可他如果离婚的话,就得给老婆赔偿损失,也就是说要分一部分财产给他的糟糠之妻,这多不划算啊,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没有遗弃原配的原因。 黄万青呵呵笑了笑,没有答她的话。他心想,如果不离婚又能够天天跟这小可人在一起,那才是天下最美的事了。 妍丽见他不接她的茬,就不再纠缠这问题,便问了问黄世杰的情况。 儿子的事不提则罢,一提,黄万青就一肚子的火。儿子的案子虽然没有了结,但要判刑是肯定的,只是判得轻与重的问题了。 “邺柏寒这死小子,我迟早会收拾他的!”黄万青愤愤地说。当年,他跟的邺柏寒是一个团伙的,只不过他负责中国大陆这边的货物,去总部的机会几乎很少。老大(布森)越狱逃跑的事,他已经听说了,他现在停下一切活动,有一半也是因为这原因,他怕追踪到他身上来了。 “你就嘴上说一说,也不见你行动。”妍丽撇了下嘴,将她的不悦传递给了他。 “我的宝贝,真是个小女人呀。”黄万青笑了笑,安抚性地在妍丽的唇上亲了一口,便叹了口气,接着说,“有些事情不能够只急于眼前,你看看我们家世杰,就是急于寻仇,现在好了,吃了大亏吧?所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啊?还要等十年啊?” “傻东西,我这是在打比方。”黄万青笑了起来,这个仇,他当然也不会等上十年才能报了。 站在娘家的大门外,汪小雨深深吸了几口气,硬把想飙泪的冲动压了下去。其实她也知道,像这样的花边报道往往很多都不真实,一些明星歌星之类的,为了宣传故意制造一些假绯闻,以达到宣传的目的。可这事真到了自己的头上,她还是会钻牛角尖地想不开,再说他走的前一晚,俩人刚刚欢爱过,而且瞧他热衷的样子,他应该很喜欢跟她那个啥的。 想到这儿,汪小雨冷冷的一哼:哼,也许他对每个女的都是这样,而她又是他的妻子,不要白不要。 心头郁闷,她就打电话把余倩倩约了出来。本来死太监将她那个了的事,她没好意思跟倩倩说,此时一见面,忍不住就说了。 “什么?他不是太监呀?!”汪小雨的话,把余倩倩的魂都惊飞了,因为在她心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阉割手术是表姐亲自做的呢。 “是……是的,我也是欣豪走的前一天,才知道的。” “等等,等等,我还是不能接受,表姐说他的阉割手术,还是她做的呢,他怎么……怎么突然又变成假太监了呢?”余倩倩脑里一团乱糟,不信吧,汪小雨都跟死太监那个了,信吧,又是表姐亲口说的,她一脸错愕把小雨瞧着。她记得,为了这件事表姐专门要她交待过小雨,要她小心,还说男人没有那个东东,用工具也可以照样欺负女人。 “是不是你听错了?欣怡姐也许说的是做别的手术,结果被你听岔了。” “没有呀,我应该没有听错,记得当时她还要我交待你呢。”余倩倩说罢,突然捂住嘴巴嘻嘻一笑:“会不会是像有些太监那样,阉割不干净,所以能与你……” “哎呀,怎么可能嘛。”汪小雨涨得满脸通红。 接下来,她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统统讲给余倩倩听了,当然网上看到的花边新闻,她也一并讲了出来。 “他……他掐住你的脖子,还把你按到地上?”余倩倩听得毛骨悚然,然后,似有所悟地说,“小雨,死太监这样对你,会不会他是太爱你了呀?所以看到你没有穿衣服在表哥的浴室里,他就受不了,然后就这样残暴的对待你?” “不是,他娶我是为了让他妈妈开心。” “他对你说的?” “吵架的时候他说的,说是因为他妈妈喜欢我,才娶的我。”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天,此刻提起,汪小雨的胸口还是传来了一阵阵的绞痛。如果他爱她,他对她做出残暴的一幕,她肯定会原谅,因为那是爱之深,才会痛之切的。 “切,有时吵架说的都是气话好不!也许就是太爱你了,他才做出这么过激的事情来。” 汪小雨何曾不这么希望,但是,邺柏寒给她的感觉就是强势霸道,是他的东西,他就算不要,也不会让别人来沾染,何况她还是他的妻子。 “哎,我说汪小雨,你太不够意思了,被他吃了这么久才告诉我,哼,下次我也不告诉你了。”余倩倩似乎才想起来,哼着鼻子向她不满地说。 “你不告诉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汪小雨透着赖皮地说。 余倩倩作势要打她,后来扑嗤一笑把手放下了。她吸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劝说起来:“小雨,那些花边新闻你暂且不要相信,不要一棒子把别人打死了,你以前不是常说,他对你很好很好吗?” 是,他是对她很好,可那是他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平时跟她说话,他多半都是在凶她。 “等死太监回来,你问问他,也许是个误会,没准别人是为了宣传,故意这么做的呢。” “他又不是明星,制造假新闻干什么。”汪小雨嘀咕了一句。 “他的确不是,但那个女人是呀。” 汪小雨没出声,经余倩倩的劝解,她心头郁闷感觉减轻了许多。 清明节前夕,邺柏寒终于回来了。他回家的那天是星期四,汪小雨在学校,没有办法回来,他在电话中仅仅只跟她讲了几句,告诉她他已回来,便匆匆忙忙挂断了,后来,他就再没有跟她联系。 星期五,汪小雨兴冲冲回到家时,沿湖大道上的路灯已经燃亮。他们学校在郊区,从学校乘车回来,差不多要花掉两个小时的时间。唐秀雅见儿媳妇回来了,就赶紧吩咐贵婶开饭。从老人的语气中,汪小雨得知死太监并不在家,具体情况她不方便出声询问,强忍欢笑,吃完饭,放下碗筷就回到了楼上。 房间里,还是她走前的那个样子,似乎他并没有在卧室里睡觉。看到这一切,汪小雨心头的失落感在加重。 犹犹豫豫好久,最后主动打响了他的手机。手机响了很久才被他接听,里面吵吵嚷嚷,很是嘈杂。 “你等会,里面太吵了,我出来跟你讲。”邺柏寒告诉她,随后大步走出大厅。 听到他的声音,汪小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莫名其心酸得想哭。扁扁嘴,问他:“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你不必等我了,也许我今天晚上就住这儿了。”邺柏寒的口吻有些急,边说,眼睛边朝大厅里张望。瑞克先生这次随他一起来了柳城,在他的游说下,瑞克给柳城注入了五十亿的投资资金。为了陪同瑞克先生,昨天晚上他就是住在凯悦,没有回家。 “哦。”汪小雨闷声闷气哦了声。 她的不开心邺柏寒已经感觉到了,闷闷地笑了笑,他放轻声音解释了一句:“我在陪同一个重要的客人,明天他就走了,中午前我会赶回来。” “哦。”汪小雨再次哦了声。正要挂电话,却听见他急急忙忙的交待声。 “对了,明天下午我们要陪妈妈回老家,给我外公上坟,你准备一下。” “嗯,这个我知道了,妈妈刚刚跟我说过。” “嗯嗯,好。”冲着电话连连应了几声,邺柏寒匆匆挂断了电话,此刻,瑞克先生正在台上讲话,他不能离开太久。 冲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汪小雨鼻子一酸,眼泪便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了。她知道,他说的也许都是真的,是有重要客人要陪同,如果没有发生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他出差期间,跟她联系很频繁,再如果,她没有看到网络上的花边新闻,她肯定不会伤心,也肯定不会这么失落。 此时此刻,汪小雨患上了恋爱中男女的通病,患得患失,再加上邺柏寒打电话的口吻,一点也不温柔,公事公办,严肃得像是在跟陈助理说话。 次日,在午餐之前,邺柏寒的银色阿斯顿马丁驶进了邺宅,他还以为他的小妻子会像小鸟一样的扑过来,结果没有。 大踏步来到客厅,发现大家都在,准备出发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就等着他回来。汪小雨坐在沙发上,正跟唐秀雅说着话儿,对门口出现的身影,她仅只瞧了一下,便站起身,去厨房帮贵婶摆碗筷去了。 邺柏寒勾唇一笑,瞧她消沉的背景,他就知道她在生气,看来他得费番口舌向他的小妻子解释了。 唐秀雅的老家,离柳城有四百多公里,是紧靠邻省的一个山区小镇。当年,邺柏寒的外公唐浩章从这个小镇逃荒出来后,就在柳城市安了家。后来靠制作酱菜、酱油之类的食品发迹、壮大,渐渐地,变为了响彻柳城乃至全国的唐氏企业,直至邺显政出现。 邺柏寒的外婆,在生唐秀雅的时候难产,命是捡回了,但从此不能再生育。唐浩章念苦难时的糟糠之情,一直没有将她抛弃再找,苦守女儿慢慢长大。 唐秀雅在二十五岁的那一年,嫁给了她大学时候的同学,不幸的是,婚后不久丈夫就出车祸死了。邺显政是她的二婚丈夫,当时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唐浩章的极力撮合下,以招赘的方式,和比自己小七岁的邺显政结的婚。只是没想到,邺显政野心勃勃,狼子野心的他为了霸占唐氏,找了个机会把岳父唐浩章谋杀了,再后来,又把毒手伸向已为自己生下儿子的唐秀雅,唐浩章去世之后,唐秀雅就将父亲安葬在了老家。 吃过午饭,大家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打算吃点水果,稍坐片刻后再一起向蒲林镇进发。汪小雨虽然紧挨着邺柏寒坐在沙发上,但俩人跟吃饭的时候一样,几乎是零交流。汪小雨一副兴奋的样子,小嘴喋喋不休,不住地询问唐秀雅蒲林小镇的情况,好像她的身边,根本没死太监这个人似的,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邺柏寒却偷着在闷笑,他当然清楚小东西在生他的气,可他这是这么个性格,背地里他可以将她搂在怀里,哄她讨好她,但要他当着这么多的人,放下身段跟她讲好话,或者涎着脸逗她开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漠淡然,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埋头吃他的水果。反正上了车,他与她多的是时间亲昵,这会就让她生生气,等上了车抱着她的时候,才会更有情趣。 大家吃完水果,邺柏寒便和郑刚一起,将客厅里的向个大行李箱,搬到了停在大门外的车上。 汪小雨搀扶着唐秀雅,直接走向黑色的宾利车,等婆婆坐进去之后,汪小雨身子一低,还没有等她坐下去,唐秀雅就笑着开腔了:“哎哎,你这孩子,坐在我这儿干什么?” “呵呵,我想陪着妈坐。”汪小雨一笑,不顾唐秀雅的阻挠,强行坐了进去。 老人的眼睛乐成了一条缝:“心意妈领了,可是你这么一坐,贵婶坐哪儿?所以呀,你这丫头还是去坐柏儿的车吧。” 贵叔和贵婶跟随唐秀雅将近二十年,邺柏寒和母亲,早就把他们当成了一家子人,这次前往蒲林镇,他们一家三口也一同前去。 唐秀雅这么一说,汪小雨不好意思再坚持,她总不能要贵叔他们,到死太监的车上去坐吧。无奈只得抬腿下了车,来到后面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前,站在车前,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她不想别人看出,她在闹别扭。 汪小雨的一切表现,邺柏寒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等她坐定,便发动车子,紧跟黑色的宾利车,呼啸而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床太窄 当着众人,汪小雨不好摆脸色,等上了车,她小嘴便噘的可以挂酱油瓶了,腮帮气鼓鼓的,头偏向另一边,默默看着车窗外,心头涩涩的堵得她难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从他进门的时候起,她就闷地里跟他在闹别扭,可是他对她不理不睬,跟以前分房睡时的态度一样,连句话也不愿意跟她多讲,令她既寒心,也伤心。 瞧着她噘起的小嘴,邺柏寒闷闷的一笑,伸手把将她置放在双腿上的小手,握进了他的掌中:“老婆,还在生我的气呀?” 死太监不理还好,他一理,汪小雨伤心的泪水,一下就从眼眶里爆涌了出来:“谁是你老婆?滚开……” 哭着嚷罢,情绪激动,拼命的想摔脱紧握自己的大手。 “傻丫头,你以为昨天晚上我不想回家吗?实在是脱不了身。”邺柏寒跟她解释了一句,紧紧握住她手不放,没想到他的紧握,反而引来她更为激烈的挣脱。见她这般激动,他便把车停靠一边,然后伸出手臂,就将她揽了过来。 “乖,让老公抱抱……” “你恶心不恶心啊,谁是你的乖?谁把你当老公来着?”不用说,汪小雨肯定不干,于是拼命扭动身子,不情愿坐到他的腿上去。她气的,不是因为昨晚没有回家,主要是他淡漠的态度,他完全没有拿她当妻子看待。 邺柏寒用手臂将她禁锢在胸口,不让她挣。站在她的角度,她耍性子闹生气也属应该,他回了柳城昨晚却没有回家,哪里像个分别了半月的新婚丈夫,再加上他刚才的不理睬,这小东西不被气哭才怪。 呵呵笑着,他用手去触摸她脸上滚落的泪珠。汪小雨见他的手伸过来,气呼呼猛地将他掀开:“死太监,你滚开啦!” 之后,便死劲往她的座位上挣。 “乖,别再挣了,快让我抱抱你。”分离这么多天,邺柏寒怎么能够不想她,于是,硬是把她抱在怀里,唇贴在她耳边悄声告诉她说:“宝贝,其实老公好想你,都快想疯了。” “可我不想你!” 邺柏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嗯,我知道你不想我,但是我想你,想得发疯发狂了。” “你以为你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我就会相信你吗?”汪小雨的表情依旧冷冷的,依旧充满不屑。既然挣脱不了,就用冰冷对付他。 他的话,她当然不相信,因为现在她又在他的怀里了,因为她从他眸光里,又看到那闪烁的光亮。如果真像他所说的想她,二十四小时内,他会抽不出两分钟的时间给她一条信息吗?而且人在柳城,却不回家睡觉,后来回家了也是,视她为空气一般,连一句话也不跟她讲。 现在想占她便宜,他就说想她了,她又不是笨,这色太监此时想干什么,她难到看不出来? 邺柏寒并没有感觉到问题的严重,含着几丝痞痞的笑,问她:“那要老公怎么说,你这小东西才肯相信呢?”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嗯,那我不说了……”话音未落,他猛地袭上她的娇艳的唇。半个月没有尝到她的味道,他的唇落下去的时候,不觉身心一颤,情不自禁令他想深吻。 本来,汪小雨打算用冰冷来对付他的,结果这死太监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吻她,而且还是深吻!于是,惊吓加上愤怒,让她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滚开,快拿开你的臭嘴,不准你吻过别的女人的臭嘴,再来吻我!”她大声嚷嚷着,两手顶在他胸口,拼命的往外将他推离,头也在摇摆,不让他亲。 “小东西,你这是吃那门子的醋?”邺柏寒笑了起来,她的吃醋让他开心极了。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清楚,这小东西只怕会跟他闹一路的别扭。于是放开她的小嘴,向她解释,“昨晚我跟瑞克先生在一起,他这次来柳城是受我的邀请,所以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前天晚上我也没有回家,也是住在酒店里。” 难怪,昨天晚上她就觉得房间好像没有人睡过,也许他说的全是事实,可在海边,与那美女的事呢?这又怎么解释?汪小雨心里虽然相信了他,是因为瑞克先生才没有回家的,但是嘴里不会承认呀,而且还净说些气话。 “瑞克先生来了,你就不回家了?上次他不是也来过吗?那时候,你怎么没有陪他睡在酒店里?” 邺柏寒微微有些不悦了,自己放下身段,又哄又解释,可她却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蛮横样子。脸上的笑,渐渐隐去,他有些恼火地问她:“你在怀疑,我昨天晚上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难道不是吗?” “你……”邺柏寒气得噎住了,瞪了她半天,声音沉沉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是吗?” “是!”汪小雨硬着头皮,回答他说。她心里却在想,如果他再讲几句好话,如果他再强行把她搂住,亲她吻她,她就会好好跟他聊一聊,问问他在美国的情况,问问他为什么不回信息,然后……然后……她就会告诉他,她也好想他,也想得快疯了! 邺柏寒见她回答得如此干脆,脸色不觉阴沉了下来,一双黑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了紧箍她的手臂。 此时此刻,邺柏寒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该解释的,他都解释了,该说的好话,他也都说尽了,她若再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性情冷傲的他,便不再做任何的解释了。 就这样,俩人都赌着那口郁闷气,你不理睬我,我也不理睬你,一路沉默,直至到了蒲林镇。 两辆小车抵达蒲林镇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入了山谷,放眼看去,隐没在山间的蒲林镇,被一团团腾升的山雾笼罩着,根本不像是凡间的市集,有一股进入到仙境的感觉。 车一驶入小镇,一些沾亲带故、唐氏家族的老老少少们,早已经迎候在小镇的入口处。对于小镇上的人们来说,唐浩章非同一般人氏,小镇上无人不知,虽然去世了这么多年,但他投资修建的学校、公路、养老院等等一些善事,在小镇一代又一代地传颂。 邺柏寒这次前来,一是给外公上坟,二是考查一番,他想在蒲林镇搞旅游开发建设,这儿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很适合旅游休闲度假。不管怎么说,邺柏寒希望他的投资,能够给偏僻的蒲林镇带来一片生机,所以当地政府也派了官员,专门迎接他们的到来。 清明节,亡人为大。他们下车之后,来不及歇息,便直接来到唐浩章及他夫人的坟上。 抚着父母的墓碑,唐秀雅不禁老泪纵横,当年,她并不知道父亲的去世是人为的谋杀,后来,邺显政对她下毒手时,她才恍悟,跟随儿子在美国“漂泊”了十几年,如今终于又回到了柳城,能够给她的父母上坟烧香,唐秀雅心里既伤心,又高兴,抚着墓碑落了半天的眼泪,才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抹了去。 “爸爸、妈,老告诉你俩一个大喜讯,咱们家的柏儿娶媳妇了。”老人满脸欣慰的笑,说着便扭头对站在身后的儿媳妇说:“孩子,来,快到外公外婆的坟前来,让他们瞧一瞧,他们家的外孙媳妇儿长得多么的俊俏呀,呵呵,快快,快来让外公外婆乐一乐。” 汪小雨脸上一绯,赶紧上前两步,紧挨着唐秀雅蹲在了坟前。她打小生活在城市,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式,心中有些惶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磕头。 “臭小子,你还傻站在干嘛?还不来跟小雨一起,跟外公外婆烧香、磕头?”唐秀雅笑骂儿子一句。 小雨接纳了柏儿,老人早在儿子住院期间就知道了,后来有一晚,小俩口一夜未归,第二天一早就接到电话,要贵婶把小雨的衣服送到凯悦的房间,当时老人还挺纳闷,经贵婶回来一说,她才知道了,那个房间不正是小俩口当初的新房吗?她猜测,可能就是那一晚,这对小冤家,才真正的度过了他俩的新婚之夜。 儿子跟儿媳妇恩爱,唐秀雅高兴得合不拢嘴,满脸满眼的憧憬,冲着墓碑上的照片乐呵呵地说笑:“爸、妈,等下次来看望你们的时候,我们再给带一个新成员来,到那时候,你们两位老人家可千万别高兴得睡不着啊。” “呵呵,是啊,要是老爷和老夫人看到他们的曾外孙,准得高兴的睡不着。”唐秀雅的话,引来贵叔和贵婶一片欢笑的附和声。汪小雨的俏脸臊得像抹了一层桃花粉,羞赧的眸光,不自觉就朝身边的邺柏寒瞟了瞟。却发现,他垂着头,正准备用打火机引燃那一小捆一小捆的冥币,莫名其,汪小雨内心有点小小的失落。她真想看看,死太监听到此番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拜祭完毕,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们谢绝了蒲林镇镇政府的安排,来到唐秀雅的表妹肖月英的家,打算在他们家歇息一夜。 邺柏寒本来打算上完坟之后,就去十公里外的县城宾馆里住宿,可唐秀雅不干,说什么也要留下来过夜。她这表妹是老人在蒲林镇上,唯一一位最亲近的亲戚,她想跟表妹聊聊亲热家常。邺柏寒不想拂母亲的意,只得勉为其难,同意留宿一晚。 唐秀雅的这个表妹是她姑姑的女儿,也是一位快七十岁的老人了,不过,肖月英和她老伴的身体都非常硬朗,所以老俩口没有跟儿子媳妇住一起,自己单独在生活。 肖月英的家,是一幢四房一堂屋的小平房,可能年久失修,外观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但是,里面倒收拾得极为干净。 他们回来的时候,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桌了,席间,邺柏寒陪表叔(肖月英的老伴)边聊,边喝着山里人常喝的那种烧酒,而唐秀雅则兴奋不已,不停地向肖月英打听其他一些亲戚的情况及下落,她十几年没有回小镇,那些亲戚们的状况她自然很想知道,一餐饭下来,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趁大家闲聊的功夫,汪小雨提前洗漱一番,便去了为她和邺柏寒准备好的房间里。 推开唧唧嘎嘎作响的房门,房间里的灯泡燃亮着,房间内的一切虽然陈旧,但和堂屋一样很整洁,床上的两床素花棉被,也叠得整整齐齐,而且,好像还是全新的。 靠墙摆放的床,是那种中铺床,稍稍比学校里的单人床宽那么一点点。汪小雨瞧着,犯愁了。 说实话,内心深处她非常希望跟死太监相拥着睡在这张床上,虽然那天晚上很痛,但他的亲吻抚摸以及他的娇宠,乃至他的欺压霸道,她都好喜欢好喜欢,那时候的他,给她的感觉就是,非常喜欢,非常爱恋她,使她不自由主想跟他靠近,想跟她相缠。 可此刻,她正生他的气,而且是非常的气,所以…… 床对面的墙头,摆放着一张大竹床,上面搁放着两个小纸箱。汪小雨皱起鼻子哼了哼,不假思索,就将纸箱从竹床上搬了下来,然后把床上棉被抱了一床,往那竹床上一搁:哼,你睡竹床吧! 汪小雨这个举动,就是跟全天下所有夫妻或情人间拌嘴了后,小女人们赌气、矫情的举动,其实心里头,才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或者男朋友和她分床而睡呢,此时,如果男方主动一点,哄哄自己的小女人,保证皆大欢喜,而且,没准还会换来更为甜蜜、更为激荡的欢昵瞬间。 邺柏寒进来的时候,汪小雨已经坐在床上了。她脸板得死死的,指了指竹床悄声说:“你睡在那儿。” 听了她的话,瞧了一眼竹床上的被褥,邺柏寒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刚刚冲澡的时候,他还在想,等会儿他要把她抱在怀里,再好好地哄一哄她,没想到等待他的,是她一张冷脸不说,还有一张冷床。 邺柏寒对她白天的无理取闹, 本来就微微有些恼火,此刻见她又是这个态度,阴沉着脸二话不说,径直走到竹床上躺下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蛮横无理、胡乱矫情的女人! 死太监,你真的睡竹床的啊?坐在床上的汪小雨傻了眼,气结地盯着背对自己的背影,好久好久,她才猛然拉灭灯泡,气呼呼躺了下去。 她以为他会来哄哄她的,然后她就借机下台阶,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搬梯子,现在就算她想要他回到床上来,她也不好意思说呀。 死太监,你喜欢睡竹床,你就睡吧,等会儿冻死你!对,冻死他活该,她一点儿也不同情,谁让他不跟她讲好话,不求求她的,活该!活该! 这儿是山区,不比在柳城市,一到夜间,山里的寒气就非常浓重。汪小雨躺在暖暖的床上,心里纷乱如麻,她既担心他冻着了,可心中那口憋气又让她开不了口,同时她也很伤心,自凯悦那一晚,俩人分开这么久,如果他爱她,他会这样对待她么? 汪小雨气嘟嘟的,硬是拼命咬牙没有喊他到床上来,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 夜里,她被一声轻微的闷哼声惊醒了,因为心中有气,再加换了环境有些不适应,她睡得并不深沉,一点轻微的动静她就醒了,仔细一听,果然又是一声闷闷的轻哼声。 坏了,死太监肯定冻病了!汪小雨呼啦一声,赤着双脚就朝躺在竹床上的他扑了过去:“你怎么了?没……没事吧?”颤颤的询问,透着浓浓的惊慌。 邺柏寒心头一暖,很难得,乖乖地就告诉了她:“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赌气躺到竹床上后,邺柏寒就后悔了。他后悔不是因为冷,而是觉得自己应该跟她沟通一下,可这臭丫头倔强的性格,他也知道,弄不好俩人会愈闹愈僵,这儿又不比在家里的隔音效果,母亲在隔壁房里,刚刚轻微咳嗽一下他都听见了。他怕他一上床,那该死的家伙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如果真那样,他会多没有面子,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晚。 “很……很痛吗?”汪小雨的声音都在抖了。黑暗中,她伸出的小手却发现他额头上冷汗涔涔,于是惊呼一声,带哭的嚷嚷还没有发出,嘴巴就被他用手捂上了。 “嘘!别叫,小心把妈妈吵醒了。” 汪小雨点点头,等他的手一松开,顾不得喘息,连忙悄声问他:“有药没有?要不要吃药?” “不用,你去给我倒一杯开水来就行。”他之前曾有过胃疼的毛病,吃药之后就彻底好了,此时胃疼,可能是喝酒引起的,因为他躺在竹床上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 汪小雨再次点点头,然后透着歉意,小声对他说道:“这儿气温低,竹床上睡觉很冷,你……你还是到床上去睡吧。” “现在才知道我冷?”邺柏寒没好气地凶了句。 “我,我……对不起啦。”心头不服气也得服了,人家都冻得胃痛了,见他还躺着,汪小雨无不心疼便用手去拉他,“你快起来,我给你倒水去。” 小东西,知道心疼他了。黑暗中,邺柏寒舒展眉头笑了,如果不是胃痛,他肯定还要跟她几句嘴,此时实在是难受,便边起身,边小声交待她:“先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你再去倒水。” 汪小雨轻“嗯”一声,快步离开,等她端着杯子进来,邺柏寒已经离开竹床,躺到她睡的床上去了。 见开水端来,邺柏寒欠起身子,从小东西手中接过来就喝。 邺柏寒苍白的脸色有及他情急的动作,令汪小雨猜测,他可能很疼很痛,关切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水喝了下去。 “好些了吗?疼痛是不是减轻一些了?”伸手接杯子,她嘴里也在急切地连声发问。见他蹙着眉头不愿意搭理,汪小雨觉得这个问题问得真是蠢,水刚刚喝下去,就算是灵丹药,也没有这么快见效了。 邺柏寒的胃,一阵阵痉挛般的在绞痛,等水一喝下去,他一声不吭又躺回到了床上。 汪小雨满目焦虑,小嘴张了张,终是将关切的询问吞进了肚子里。此刻,一切声音对于他来说都是噪音,还是尽量少烦他。 怕影响他,汪小雨打算拿起她的枕头,到竹床上坐一晚上。他的身材实在太高大,又魁梧,加上那床又窄小,他往床上一躺,汪小雨感觉,床沿边连坐人的空隙都没有。 将空杯子往床上柜上一搁,她欠过身子,去拿床里边的枕头,不料刚一俯身,她就被邺柏寒猛然伸出的手臂揽进了他的怀里,随即,他的手臂一挥,掀开的棉被便严实地盖到了俩人的身上。 “床太窄了,我怕影响……” “闭嘴,睡觉!” 被他烦躁地一凶,汪小雨乖乖地把嘴巴闭上了。但她的手却不知道摆放到哪儿才好,生怕碰到了他,她小身子僵硬,贴在他厚实的身体上。 章节目录 第90章 嘎吱响 感觉到她的紧绷,邺柏寒抓起她暖暖的小手,将其按到疼痛的胃上,然后轻轻吐出一句:“别乱动,睡吧。” “可……可灯燃着,我睡不着。”汪小雨怯怯地告诉他说。她有个习惯,如果睡不着,就爱乱动。 邺柏寒没吭声,但紧揽她的手臂松开了。汪小雨吐了口气,赶紧溜下床将电灯泡拉灭,便慌慌乱乱回到了床上,不过,重回他怀抱的身子不再紧绷,似一团棉花股,曲卷着窝在他怀里。她知道,如果她不放松,反而会影响他的休息。 身子是放松了,心却揪得紧紧的,实在担忧不过,没忍住,声音细细地还是问了:“还是很痛,是不?” 询问的同时,小手主动伸出,将暖暖的掌心贴上他的胃部。她感觉他身体的温度,不像以前那么灼烫,此时好像比她的体温都还要低一些。 “好些了。”揽住她的手臂突然间收紧,他清楚,这小东西正担忧着他。吮了吮唇下的小脑袋,嗓音沙哑地说了句:“乖,睡吧。” 与刚才相比,邺柏寒的胃的确好了一些,痛得发冷的身体,也逐渐在回温。 被他这么一喊,汪小雨胸口一荡,泪水差点儿涌了出来,憋了一天的闷气不禁全散了。她不知道他是真好些了,还是在欺骗她,但不管是真是假,她不敢再出声了。柔顺地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多想,窝在他胸口,迷迷糊糊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刚一放亮,汪小雨就醒了。 她的手掌还按抚在他的胃部上,而他则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整个身子暖烘烘的,不再散发冷气。看样子,他的胃应该不痛了吧? 怕把他吵醒了,她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于是仰着小脸,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以前她就知道他长得英俊,但他的英俊,被他的霸道与凶狠所掩盖,她从未真正感受到,经此一端详,她的心也跟着轻颤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老公真的好帅好酷,剑眉下,长长的睫毛卷盖住他深邃的双眸,双眸虽然紧闭着,但也能由睫毛射出一般蛊惑人心的魅力,鼻子很挺,跟外国人有得一拼,鼻子下,就是他超极性感的簿唇。 嘿嘿,原来她的老公有这么英俊。 “看够没有?” 啊?他在装睡! 汪小雨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醒来的,她根本没有发现,难道他早就醒了,然后一直在装睡?可是他的眼睛不是还紧紧闭着在么? 我汗,他这么问,该不会认为她犯花痴了吧。 既然被他抓了个正着,就老老实实招吧。汪小雨尴尬地一笑:“呵呵,我发现你其实长得还蛮英俊的。” “才发现你老公长得蛮英俊?”邺柏寒猛然把眼睁开了。 汪小雨嘿嘿一笑,之后转移话题问道:“你的胃,好些没有?” “你觉得呢?”邺柏寒眸光闪闪,不答反问。上大学时他曾有过轻微的胃病,好多年没有疼痛了,昨天晚上可能是那烧酒太烈,加上饮酒的时候,他早就饿得前肚皮贴着了后肚皮,饮进去的酒,直接浇到空空如也胃膜上,受其刺激才引起胃部痉挛般的疼痛,到了下半晚上,疼痛感觉便完完全全消失。 “我,我哪知道。”汪小雨红着脸咕哝了一句,凭感觉,他应该好了一些,不然他肯定会跟昨晚上一样,蹙起眉头要她闭嘴,不准她说话。 汪小雨有些慌乱,长而黑的睫毛微微发着颤,小巧的鼻翼一张一翕,而微张的小嘴娇嫩欲滴。 真是个诱人的小东西!邺柏寒心中一荡,俯下头,簿唇情不自禁地覆上她了的泛着水泽的娇唇。 当他湿湿热热的唇瓣贴到她唇上的那一瞬,汪小雨的心迅速的收紧,窝在他怀里的身子也激颤了起来。 一番唇齿纠缠之后,邺柏寒放开她,气喘吁吁望着被他吻得迷醉的两眼,他嗓音柔柔的哑声悄问:“告诉我,想不想我?” “想……” “小东西,我也想,都快想疯了!”她如实的回答,换来邺柏寒一阵炽烈的吮吻。 此时此刻,汪小雨矛盾极了,身心渴望,也喜极了他的亲吻,但她心中却也好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话,凭这时的感觉,他应该是想她的,不然怎么会这般情动?可是,他为什么对她不理不睬,在美国差不多有半个月,为什么只给她发了几信息? 她小脸左右转动,连连躲闪着他灼唇的侵袭,趁隙指问他:“那你为什么回来了不回家睡觉?” 小东西,果然是为了这事在跟他闹别扭。见她抗拒他的亲昵,邺柏寒知道,倘若不打开她的心结,这小东西是不会畅畅快快让他索要的,就算在他强逼或猛烈的攻势下沦陷,亲热完了她还是会懊恼。 这么一想,邺柏寒就停止了一切动作,他定定地瞧着她的眼睛,用他深邃的目光把她锁住,然后沉声说:“蠢猪,你以为我就不想回家吗?” “……”娇唇嗫嚅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 “小东西,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很想回家,前一天晚上还好,因为我知道你还在学校里,但是周五的那天晚上,就把我想苦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你这小东西。” “是……是真的吗?”嗓音及身体,都在猛颤,双眸迷迷蒙蒙的,好像被涌出的雾水沾湿。 “嗯。”邺柏寒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才又接着说道:“当时我很想跟你打电话,躺在床上跟你说说话,可我……” 说到这儿,邺柏寒勾唇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怕听到你的声音后,管不住自己,跑回家见你了。” “哼,我不信。” “小东西,是真的!后来……后来去冲了个冷水澡才睡着。” “为什么要冲冷水澡?”汪小雨有些不解。 笨猪!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邺柏寒将嘴唇凑到她的耳下,低哑地悄声说道:“因为,老公想要你,像在凯悦的那晚一样,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爱你……想得不行,当然要靠冲冷水澡来灭火了。” “你……你讨厌啦,成天就想做这事,色猪!” “臭丫头,那是爱你的一种表现!” 爱我?他是说爱我吗?汪小雨迷惑了,她不知道他嘴里的爱,是指爱她的身体,还是指爱她的整个身心。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们都是这样爱女人的。”此时说这些,不是给他高涨的欲望在催温?邺柏寒焦渴难忍,唇重重在她耳畔连连亲吮,手透着急切,就想往她内衣里探,“宝贝……” “哎呀不行,问题还没有说清楚呢。”汪小雨抗拒激烈,身子向后弓着,抵死不让他的手探进去。 小东西,真是能折磨死人!邺柏寒极其无奈,吸吸气,忍着下腹的肿痛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快问。” “那你回到家后,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 “嗯,老公错了,下次老公回家后,一定先把你逮回房间,狠狠爱了我的宝贝再说!” “喂,你真的好讨厌,人家说的正经话呢。”汪小雨直翻白眼,她彻底无语,抡起粉拳在他胸口打了一下:“色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猪八戒!” “是,可我的下半身只对你动情。”话音一落,簿唇出其不意将她的小嘴封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她的手就被他抓住,然后,朝他的那个地方按。 汪小雨吓得惊呼,肯定不干了。伴着两人的拉扯扭动,窄小的床,发出吱呀吱呀的欢叫声,这个声音,令她更加害怕。 这房间完全不隔音,就在刚才,妈妈醒来后打的一个哈欠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他们这边发出这么恐惧的声音,她老人家肯定也能够听得见了。汪小雨又羞又急,扯住手猛力地往外挣:“死太监,你快松手啦。” 见她小脸涨得通红,邺柏寒就没有强逼,把她的小手放了。 “宝贝,我想要你。”邺柏寒将唇埋在她的颈项间,印下一串串焦渴的吮吻。是的,他太想她了,感觉,想得连骨头都在疼痛。 “不要,我不想这时候……” “小东西,你是想把老公折磨死,是不?”邺柏寒不顾她小小的挣扎,探入她衣衫的手,尽情地抚摸着她娇羞的身体。跟她结婚以来,他就一直处在拼命的隐忍中,那天晚上在凯悦,又顾及她是第一次,不敢放肆,仅仅只要了她一次。 在他强行的探索下,汪小雨的身体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起先是僵着身子猛挣,后来慢慢得软化,到燃烧。但是存的理智告诉她,这儿,真不是可以跟他欢爱的地方,就算被他强行要了,她也会被吓死,吓晕。 于是,捧起埋在她胸脯上的头,细细娇喘着在他耳边求他:“我不想在这儿,咱们回家之后再……好不好?” 邺柏寒的吻变缓了,揉搓的手也迟疑了很多,可他心不甘,好不容易才又把他的小宝贝拥在了怀里,此时要他罢手,岂不是要他的命? 片刻之后,簿唇的吮吸配合手的揉搓,又变得激狂起来。汪小雨吓坏了,连忙颤着声音再次哀求他:“老公,我们……我们回家之后再做好不好?我……我怕。” 听到这声老公,听到她带颤声的哀求,邺柏寒就算被欲火焚烧掉了,也不会再强求她这个小东西了。他知道她胆小羞涩,在这种环境下要她,真的有些为难她。 她那声老公令他好一阵激动,停止所有的动作,捧住她的小脸,然后带着疼爱重重地在她唇上狠啄了一口。 唉,结婚已快半年之久,而他跟她却仅只欢爱了一次,恐怕,全天下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丈夫了。邺柏寒叹息着将她拥进怀里,笑着说:“反正,你不把你老公折腾死,你是不会罢休的。” 汪小雨红着脸吃吃地好笑,此时此刻,她感觉幸福极了。 “老公,你爱我吗?”她的小手紧张地在他胸膛上划着圆圈,这个问题她一直很迷茫,此时,她很想他告诉她。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我哪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这时他给她的感觉是爱,可是昨天在车上,还有太多太多,似乎都说明他不是很在意她。 “那是你笨。” “你才笨呢!”汪小雨不服气,嘟起嘴顶了一句,“昨晚我让你睡竹床,你就真去睡呀?你不怕冷么?” “我那是听你的话,如果我的小宝贝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蹙一下眉头,何况只是睡竹床。”说过之后,邺柏寒闷闷的好笑,这些话,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吗? “嗤。”虽有些气结,但这样的话哪一个女孩子不爱听,汪小雨自然也不例外了。甜甜地笑了几声,脸突然一板,指责他:“那你昨天在车上,为什么不理我?” “这得怪你自己,谁让你气我来着。” “我没有,是你气我。” “小东西,我跟你解释了半天,说瑞克先生这次是受我的邀请,我无法脱身,可你就是不相信,居然还怀疑我跟别的女人。” “我没有不相信。” “还狡辩!” “我……我真的不是因为你晚上没回来生气。”她生气,是有太多的原因。 “那你生那门子气?” “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复?” “什么时候?” “你在美国的时候!” 邺柏寒若有所悟,的确有一条信息没有回复,但那个时候他正跟一个重要人物在会晤,后来见事情不重要,而且马上也要回柳城了,就没有回复她的。 “这个……呵呵,对不起。”这貌似是他做得不对,而且这次去美国,因为太忙,给她联系也少之甚少,小东西心里不好想,也应该。 “还有,那个黄发碧眼的女模特儿,是怎么回事?”汪小雨嘟起嘴巴,把令她烦闷了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网上看到的?”邺柏寒咧开嘴唇,露出一个极为开心的笑。 她吃醋,说明她在意他,他的小妻子已经爱上他了!这丫头的性格他太了解,如果不爱,这只小野猫才不会这么柔情似水的对待他。 “嗯,我网上看到的。” “你信吗?” “我……”现在她不信,但当时她至少相信了百分之八十。“哼,你们穿那么少,还紧贴在一起,任谁看见都会乱怀疑。” “那我再问你,是我贴她,还是她贴我?” “是……是她。”好像是那女模特儿紧贴他。 “哈哈哈,这不就得了。”邺柏寒大笑起来。其实,是宋开阳跟那位女模特儿打得火热。 “哼,可是那女人太……太诱人了,她那纤腰那翘臀、还有……还有她的……”汪小雨嘴唇嗫嚅半天,像球一样的一对豪乳,终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但,尽管没有说出口,她的意思够明确了,邺柏寒岂能不知道,于是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一双亮眸坏笑着看了她好久,然后俯下身,灼唇贴到她丰胸上:“可是,我只喜欢它,只贪恋它……” “哎呀,讨厌啦,你……唔……” 接下来,俩人自是一番火热的痴缠。 “还质疑吗?”邺柏寒双手撑于床面,俯首看着她,嘴里抽风似地剧烈喘息着。 汪小雨娇唇微张,两眼半阖着只知喘息,无力应答。 从彼此剧烈的喘息上看,邺柏寒刚刚给予他小妻子的吮吻,是多么的激烈。他明知这样只亲不做的缠绵,会造成自己严重的内伤,可是他却忍耐不住,还是“自杀性”的,用炽烈的吮吻与狂热的揉摸,来与他的小妻子痴缠。 汪小雨没答话,绯着脸闷闷地笑了。刚刚,他的难受她感觉到了,而她,也差点在他的热情下险些被降服。 俩人相拥着讲了一会儿话,见大家都起来了,才恋恋不舍地穿衣起床。早餐之后,邺柏寒被蒲林镇的官员,接到镇政俯商谈有关投资的事宜去了,而汪小雨则陪着唐秀雅,在肖月英的引领下,围着古老的小镇边走边看边玩。唐秀雅很兴奋,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够回到小镇看望亲朋,拜望九泉下的父母。 等逛了一圈回到肖月英的来,已是下午,邺柏寒商谈完投资事宜,正坐在堂屋等候着。见到儿子,唐秀雅便向他提出,想留下来多住几天。她十几年没有回来,老人觉得仅只半天时间,根本无法满足她的思乡之情,她还有很多亲朋好友,需要去拜访看望,等下次再来,不知道又是猴年马月,所以想多留几天。 邺柏寒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这儿气候宜人,就权当是休养吧,于是,他载着他的小东西,驱车离开了蒲林镇,而贵叔一家三口都留下来陪老夫人。 黄氏企业,黄万青总裁办公室。 看清楚来人,黄万青先是惊愕,随后便张开双臂,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老大……” 黄万青的嗓音带着哽咽,动情的喊了一声,便给了布森一个紧紧的拥抱,老奸巨猾的眼里,硬生生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黄万青嘴里的老大,正是越狱潜逃的布森,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以前没有暴露的一个心腹。为了躲避搜捕,布森易了容,易容后他看上去六十来岁,是一个面目和善、地地道道黄皮肤的中国老人。 其实,布森的实际年龄,大约四十出头,是一个拥有二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健壮男人。因父亲是中国人,再加之从小在唐人街上长大,他一口流利的中文,令你丝毫不会怀疑,他是一个生在美国,长在美国的外国人。 布森的那位心腹名叫刘云逸,是一个台湾人,年龄在三十至三十五岁之间,他的外貌与体格健壮剽悍的布森刚好相反,看上去清清瘦瘦,满副斯文的样子。 站在办公室中央,布森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点着头夸赞一句:“嗯,万青,混得不错!” 夸赞的同时,手掌还重重地在黄万青的肩头拍了拍。 “这都是托老大的福,万青才有了今天。”黄万青热情地将两人迎到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他们沏上茶,等忙完了一切,便一屁股坐在布森的身边,嗓音透着浓浓的真挚说道:“这段时间我吃不好,睡不安,整个身心都为大哥的安危在担忧,今天看到老大安然无恙,万青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哼,他们想抓住老子,有那么容易吗?当年如不是遭了邺柏寒那浑蛋的出卖,那帮警察连老子长什么样子,他们都不清楚!”布森一脸自大与傲然,话语愤愤的,眼内射出的阴森寒光,使室内的温度陡然间下降了不少。 黄万青唯唯诺诺,连声称是。布森报复心极强,心狠手辣的他,杀人如削萝卜白菜,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易容,平时,他都以易容后的面貌见人,除少数几个心腹以外,黑社会内部的其他成员,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见他还在愤愤的谩骂,黄万青就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大,你这次前来,是为了……” “杀了那混蛋!”布森恨恨的,咬牙切齿迸出了这几个字。来找邺柏寒寻仇,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美国风声紧,他怕万一又落入了警方手中。中国大,容易躲藏,而且还可以报仇雪恨,所以他化了妆,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逃到了中国。 “老大,好好,万青我举双手赞成,这混蛋当年害我们死伤了多少兄弟,连整个总部都被他捣毁了,早应该送他上西天了。”黄万青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拍案叫好。如果老大能够出面干掉邺柏寒,当然最好不过了,免得他出面,给自己惹下麻烦。 说完这些,黄万青又赶紧出声,表明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与立场:“当年的详细情况我年初才知道,回家之后,我就在寻思怎么对付这小子,想替死伤的兄弟们报仇、想替老大出出这口恶气,只是万青力量单簿,一直无法完成心愿,现在好了,老大您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老大吩咐一声,万青一定赴汤蹈火,愿效犬马之劳。” “好,等这件事办成之后,我手里还藏了一些货,到时候作为奖励,我免费送给你。” “谢谢,谢谢老大,这是万青应该做的。”黄万青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在想:我现在连动一下都不敢,要这些货有狗屁的用? “万青,你想办法替我和云逸找一个住的地方,现在这个情况,宾馆我们是住不成了,看你有没有好的藏身点,供我和云逸呆一段时间?”布森把他的要求提了出来。 “嗯,好的,老大请放心,您和云逸兄住的地方就包在万青身上了。”黄万青非常爽快,将事情应承下来了。其实,别看他一副热情的样子,他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自己跟布森有任何的瓜葛,布森是全球正在通缉的大毒枭,他恨不能避而远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把自己陷了进去,就太不划算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办法推脱,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送走布森和刘云逸。黄万青陷入沉思中。目前,他自个也被警方盯上了,将布森他们藏到他家中是绝对不可行的,思来想去,最后黄万青想到了妍丽。 对呀,妍丽在柳城西郊,还有一幢别墅,平时根本无人居住,前两天妍丽还跟他说过,等下次幽会,就到她们家的别墅去,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可以在露天下跟他追逐、欢爱,当时,令他遐想了好一阵子。于是,黄万青抄起电话就拨,他打算借幽会之名,先对别墅地形做一番考察,如果觉得可行,就再跟妍丽提出来。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黄万青驱车赶到了妍丽在西郊的别墅。他到的时候,妍丽也是刚到不久,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别墅的门窗一年四季都紧闭着,一进到室内,一股潮湿的霉味便扑面而来。邺显政在世的时候,妍丽偶尔会与他来这儿住上一两晚,浪漫浪漫。那时候有一个管理员在这儿专门打理,自从邺显政了去世,她便把管理员辞退了,目前妍丽正在找买主,打算脱手卖掉。 “瞧把你猴急的,我都来不及请人打扫,游泳池也没有来得及注水。”说着话儿,妍丽主动地偎进了黄万青的怀里。俩人十天半月才幽会一次,对正处在如狼似虎的妍丽来说,每一次见面都显得十分渴望。 换作以往,黄万青只怕比她还要性急,早把她顶在墙头,或者压在沙发上索要了起来。可是今天他心中有事,性趣自然下降了许多,仅把她拥在怀里亲吮了一番,便提出想参观别墅。妍丽也没有怀疑,兴高采烈,带着他在室内室外及周边逛了一大圈。 参观之后,黄万青对周边的环境非常满意。因为别墅在山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少,且,别墅与别墅之间也相隔甚远,据妍丽讲,左右相邻的两家别墅也是常年空着无人居住,据说,别墅的主人已经去了国外。 等俩人再次回到室内,打定注意后的黄万青便不再客气,加上他吸了妍丽喷洒的催情剂,也的确感觉心痒难耐。于是,两具身心剧躁的男女,很快光着身子纠缠在了一起。 因有求于妍丽,黄万青今儿更是卖命,一场欢爱下来,俩人犹如被水冲洗过,浑身大汗淋淋,身子上的汗珠直往下滚落。 等一切平息下来,黄万青紧紧搂着妍丽,把布森的事情提了出来:“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你的意思……”妍丽洒满汗珠的俏脸,一下子变得兴奋异常。对于她来说,打击邺柏寒就是最好的消息,而她的心思,黄万青也清楚。 “嗯!”黄万青郑重地点点头。 “快说说,你找到什么方子了?收购股份,还是……” “我准备直接找人做了他,你觉得呢?”黄万青用商量的口吻试探妍丽。刚开始,他没有打算跟她明说,只想说借她别墅用一用,后来想了想还是直说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妍丽很可靠,而且,她跟邺柏寒也有着深仇大恨,平日里,总盼望着能把邺柏寒弄死了才好。 “好好好,这样最好了。”妍丽就差高兴得拍手欢呼。什么收购股份,什么整垮他的办法,都没有让他死来得干脆,又快又直接!他一死,宁宁就是唯一的继承人,邺氏不就又回归到她的手中了吗? “我有个朋友,认识两个顶级的职业杀手,如果你觉得这方法可行,我就来着手安排……” 不等黄万青说完,妍丽情绪激动把话抢了过去:“行行行,我举一百双手赞成。” “好,就这么定了,为了我的小可人,老子豁出去了。” 黄万青的话,招来妍丽一阵感激万分的狂亲。她边亲吻,边在他怀里娇笑:邺柏寒,不久你就要上西天了!哈…… “不过,我把这两位杀手请来后需要居住的地方。他俩属于见不得光的人物,像宾馆酒店,他俩绝对不能够居住,我想把你的这别墅借来用一用,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就去想别的办法。” “行,没有什么不妥的,只要能够尽快把他解决掉就行。” “就算尽快解决掉,恐怕至少也要十天半月,再或许时间会更长一些,毕竟动手之前,他们需要时间准备。” “没问题,总比要等十年强吧?” 妍丽的话,把黄万青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他上次曾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等笑声止住,他继续交待说:“他俩住进来之后,生活方面可能需要你的照料,比如买菜、做饭什么的。” “一日三餐要我照料?”妍丽有点错愕。如果这样,那该多么麻烦呀。 “也不一定,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帮他们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何乐而不为呢?如果你不想给他们做,买好东西送过来就行,但千万记住,一定要小心又小心,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了这件事,所有的事情都要由你亲力亲为。” “嗯,这些你不交待我也知道。”此时此刻,妍丽的心情既兴奋,也紧张,如果这一次能成功,她就又可以重新回到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日子了。 参与谋杀,妍丽不是第一次,除了紧张兴奋,她并未感觉害怕,何况是由别人动手,自己最多做几餐饭、帮他们做做卫生而已。 当天晚上,布森和刘云逸就被黄万青开车送了过来,妍丽看到这两个“杀手”后,刹那间她的心凉了半截。 一个斯斯文文,看上去经不起任何风浪的文弱书生;一个年岁已高,一副老态横生的六十岁老人,他们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吗?虽然那个年老的杀手瞧上去很健壮,但不管怎么说,别人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了,这工作,可是玩命的呀。 妍丽顾不得礼貌不礼貌,当着俩人的面,拉住黄万青的胳膊强行把他带到了房间里:“万青,你说的杀手,就是这俩个人?” “是啊,就他俩!” “凭他俩,就能够干掉邺柏寒?”妍丽满脸满眼的不屑,还有些难以置信。 黄万青笑了起来,手掌在妍丽的俏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小宝贝,你就相信我吧,你呀,别看他俩是这副模样儿,可是,干杀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过手!” “可我总觉得……” “哎呀,我的小心肝,你就放心好了,如果你信不过他们,你就相信我,我何时欺骗过你?” 见黄万青说到这份上,妍丽不便再说什么,心中充满疑惑,去厨房准备晚餐去了。 布森和黄万青坐在客厅里,刘云逸则到别墅外,查看地形去了。 “这女人,可靠吗?”布森问黄万青。目光森寒,望着紧闭的厨房门。 “绝对可靠!”黄万青的回答十分肯定,且表情严肃。 “是你的女人?” “这个……”黄万青讪讪一笑,点头承认:“对,她是我的女人。” “嗯,绝结可靠就行。”布森心不在焉应了句,魂却飞去厨房里的妍丽身上去了。 吃罢晚饭,趁他们三人围坐在客厅里密商,妍丽收拾好厨房,就又忙着给布森和刘云逸铺床去了。 那俩个“杀手”没有来之前,妍丽满怀激情和期待,可此刻,她却丝毫提不起精神,有一股信心全部丧失的心灰意冷感觉。本来她打算将他们安排到楼上的房间,但看到他俩后,她改变了主意:哼,给他俩睡一楼的下人房就不错了,楼上的主人房,别想! 等妍丽收拾完毕,客厅里的密商也结束了。见她出来,黄万青便跟布森及刘云逸告了声别,之后便和妍丽一起,驾着各自的小车,驶出了别墅的大门。 离开别墅不远,驶在前面的黄万青就将车停了下来,妍丽见状,连忙减速,也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随后推开车门下来。她知道,黄万青肯定有事要跟她交待。 来到黄万青的车前,黄万青已经坐到了宽敞的后坐上,正等着她。她抿唇一个媚笑,身子一低,屁股还没落坐,就被黄万青揽了过去。 “你这家伙,想死呀,下午你还……你还没有要够吗?”妍丽坐在他的大腿上,嘴里在娇嗔,手臂却如蛇一样缠上了黄万青的脖子。 其实,黄万青并没有想要跟妍丽酣战,下午的欢爱,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他这么做是有些事情要跟她交待,当然,他对她也是贪恋的,就算力不从心做不成,他也要抱住小可人,跟她亲热一番。 “妍丽,有些事情我想交待你一下。”一阵亲吻过后,黄万青开了口,而且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他发觉他对怀中的女人,不仅仅只贪恋她妖娆的身子,似乎对她整个人,也越来越上心了。 见黄万青这么唤她,妍丽有些感动,她知道他是在为她担心,于是小手捧住他的脸,凑上红唇,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你可千万要小心啊!”黄万青无不担忧地喊了一句,之后,满脸严肃对她说道:“你要切记,他俩是杀手,不是一般的人!像这种杀人如削萝卜白菜的家伙,什么坏事做不出来?” “呵呵,别说得那么恐怖好不?我看他俩,就是一般的普通人!” “你……”见她不当一回事,黄万青有些气结,心头暗自后悔,真不该把布森俩人带到妍丽的别墅来。 叹了口气,黄万青低沉的嗓音透着几许无奈,再次开口说:“妍丽,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说。反正你今后尽量少来这儿,饭也别跟他们做了,你只负责买好送来,让他们自己做去!” 下午的时候,他还在劝说她,要她帮他俩做做饭,做做卫生什么的,可是刚才布森看妍丽的眼神,充满邪念,不禁令他担忧起来。 此时此刻,黄万青对妍丽迷得快疯狂,当然不希望别人来染指他的心肝宝贝了,尽管这个人是老大! “嗯,我知道了。”妍丽点了点头,说,“如果不是看在你份上,我才不会给他们做饭吃呢,这下好了,我正求之不得。” “今晚之后,我可能很少来这……” “为什么?”不等他说完,妍丽惊愕地把话抢了过去。 “我……我最近要……要出差。”对妍丽,黄万青不敢说出实情,自己贩毒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却要出差?”妍丽有些不理解,他怎么能够找来杀手后,就不管了呢? “刚才你在厨房的时候,我们商量过了,一时半会他俩不会动手,要等摸清楚情况,再伺机下手。” “那他俩,岂不是要在我家别墅里呆很久?”妍丽吃了一惊。她还以为,这件事最多三五天,就可以搞定。 “这个……”黄万青开始冒汗了,因为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杀人之后马上消失,当然最好不过。万一他们杀人后不走,或者他俩根本杀不了邺柏寒,到那时,他们又提出要长期在这儿躲藏呢? “这个我也说不准,反正你把他们需要的东西买好,送去之后就快快走人,千万别跟他们多加纠缠。” “嗤,还纠缠,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妍丽满副娇嗔,笑着瞪了他一眼。 黄万青不是吃醋,而是害怕,布森眼里的欲望太明显了。被妍丽这么一说,他便呵呵一笑,实话实说道:“我的确有些担心,他俩无恶不作,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我的宝贝又是这么迷人,呵呵,我怕……我怕他俩起歹念,对你……所以,你尽量少招惹他们,少跟他们讲话。” “嗯嗯,我知道啦,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这种人我也不想跟他们多讲话呢。”妍丽连连回应了几声,随后眼含媚笑,手指带着撩拨在黄万青的胸脯上,无限风情地戳了戳:“哼,醋坛子。” 黄万青醋劲十足的交待,把妍丽骨子里的那股骚劲又撩拨起来:如果在这夜静人稀夜晚,跟他在郊外的车上做……这种刺激,肯定比任何时候都强大,保证黄万青也欢喜! 妍丽的撩拨再明了不过,换作平时,黄万青只怕早把主动权占了去,只因为心中有事,再加上刚刚经历了中午的酣战,所以他的性趣并不高。嘴巴含住凑上来的小嘴亲吮几口,便将她从怀中推离了。 黄万青觉得,自己该交待的都已经交待了,今后会怎么样,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第二天,妍丽因九点钟要参加一个活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她早早的就驱车来到了别墅。因长期无人居住,别墅里连一些日用品都没有配备。昨天晚上跟黄万青分手之手,她去超市买了一些,就赶早送过来了。 把车停好,妍丽拎着满满一提袋,开门走了进去。室内静悄悄的,不见那俩“杀手”的影子,似乎,俩人还在熟睡中。 妍丽先把买的菜拎到厨房,稍作处理后,便又拎着毛巾、牙膏牙刷之类的日用品,来到一楼的洗漱间。 洗漱间的门,虚掩着,妍丽想也没想,推门进入,随后便传来她惊愕异常、慌乱异常的抽气声,紧接着,就是她娇着嗓音的厉声斥问:“你……你是谁?!” 布森正在洗漱,妍丽的突然闯入也令他很意外,也吃了一惊,因为此刻,他未易容! 面前的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浓眉眸亮以及高高的鼻梁,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混血儿。这男人仅着短裤,体魄强壮健硕,样子很粗犷,很彪悍,根本不是昨天晚上,她见过的那俩个杀手。 撞见半裸的男人,妍丽窘迫的样子可想而知。但,她也是干过杀人活儿的妍丽,所以,她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惊叫着慌乱地跑出去,而是眼神犀利,与这男人对视。 “你到底是谁?是怎么进来的?!”见他不答应,妍丽瞪起眼睛,再次娇喝了一声。 布森勾唇一个邪笑,放肆的目光透着极浓的兴趣,将妍丽一张绝美的俏脸盯视着,还是没有出声回答。这女人,高贵中透着风骚,娴熟中透着风情,不仅美,而且极具韵味。 没的被抓捕前,他是黑社会的老大,要势力有势力,要金钱,贩毒得来的钱,富可敌国,自然他经历过的女人,成十成百,甚至于更多,什么样的美女,他没有享用过? 但,那是在入狱之前,现在他几近三年没有挨过女人,而他正是勇猛善战的年龄,焦渴已久的身心,在看到妍丽这种极品美女,不动邪念才真是奇怪。 布森大胆放肆的眼神,把妍丽看得浑身发毛。他的眼神虽然邪念十足,但透出的寒气,使得妍丽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猛然间,妍丽想起了昨晚上布森的眼神,不就是这样森寒、可怖的么?不禁一声惊问,脱口而出:“你是布森?” 布森耸了下肩,算作回答。 哦,原来他是布森! 妍丽舒了一口气,随后,一双美眸便注满了兴奋的光彩。布森的强健及彪悍,还有他杀气浓郁的阴冷目光,令她丧失了的信心,又燃烧起来。 嗯,布森现在的样子,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妍丽觉得,邺柏寒的死期离着不远。于是嫣然一笑,将手中的洗漱用品,往布森手中一递:“给,毛巾、牙膏、牙刷都在里面。” 没想到,她这么一巧笑,却把布森体内的欲火彻底引爆,他的目光倏地变得炽热闪亮,直勾勾的,把她盯视着。 妍丽看出了危险,拎着的东西往他手中一塞,抽身想走。现在她终于明白,黄万青为什么要反复交待她。 可是,已经迟了!妍丽刚刚一转身,臂膊就被一只如铁一样冷硬的手抓住了,下一秒,她娇小的身子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然后,与他面对面相立而站。 “你……你干什么?放开!”透着惊慌妍丽大喝了一声,见他不肯松,便用她尖尖的五指去掰他的手,“快放开!” 徒劳的,妍丽无论是掰还是掐,甚至于,他的手背被她长长的指甲刨出了好几条的血印,也没有能够让那铁一般的手产生任何反应,他异常坚定,狠狠的将她胳膊拽着。 “你混蛋,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就要喊了!”此时的妍丽,又惊又恼,她闭着眼也能够猜到,布森下一步想干什么了。 于是,她另只可以活动的手,在他的臂膊上乱挥乱舞,敲、打、掐一并全用上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喂,快放开,我喊人了,救……唔唔……” 布森一个猛拽,妍丽的身子就到他的怀里去了,瞬息间,高呼的嘴被猝然俯下的唇,给封了个严实。 “啊……”这下,妍丽挣得更为激烈了,手脚并用,身体剧扭,进行反抗。“住手……救……救命……唔……” 布森的脸,兴奋得有些扭曲。这头狼,可是几年没挨女人啊!他眼闪金光,猛然一扑,妍丽的身体,就被撞到虚掩的房门上,随即,门的一声巨响,背就顶在了门上。 妍丽急得五窍生烟,嘴里唔唔乱叫,挥舞手臂想将他推离:“混蛋!唔唔,住手,你这……唔唔,我要告诉黄万青,唔唔……” 布森会怕黄万青?当然不会了。他抓住妍丽乱动一气的手使劲一拧,在妍丽的痛呼中,与她的另一只手一并拢,妍丽的一双手,就被他高高顶在了头顶上。 妍丽的挣扎及扭动,令布森举动更加疯狂了,他像一头饿极的狼,低声吼叫着没有几下,就将她裙下的内衣扯掉了。 布森弯身扯衣服,妍丽的小嘴就脱离了密封她的唇,于是,她张嘴大汪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有人……啊……唔唔……” 她妍丽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平日里她是有些渴望男人,但是,她也有尊严,她不情愿以这种方式被男人强占,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杀手! 布森见她高呼,急了,板住她的肩膀猛然往门上一推。妍丽的后脑勺,重重的在门上碰了一下,只觉眼前一晕,呼救的嘴唇就再一次又给封死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爱你 “唔唔!”她继续挣扎。此时此刻,妍丽的脑子就知一味挣扎,仍然乱晃的头,得到的是更多的压迫,后脑勺顶在门上,被他碾得生疼,她感觉被他钳制的自己,是那么渺小,最终,被他强行侵袭! 布森浑身抖颤着,压着她的嘴,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极致舒畅的低吼。这低吼,深深的,传入她的喉腔。 伴着布森的侵袭,妍丽停止了一切挣扎,因为,一切挣扎也不起作用了。本来她打算像死人一样任他发泄,可是后来,渐渐地变了味,她的身体管不住地起了反应,再然后,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应他。 噢,这女人,终于被他降伏了! 布森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做了十几年的老大,都是别人在他脚下或身下称俘,此刻当然要极尽所能地让她臣服。 当背后的门哐啷哐啷的声响停止,妍丽全身软的,再也找不到一点力气,抬起手想打他,最后又地无垂下。缓了口气,她凝起最后的一点气力,放口狠命地在他厚重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恨他,还是在恨自己,妍丽的眼里,居然噙满了泪水。 “怎么样,比黄万青可强了百倍吧?”布森含着邪恶的笑问她。他的胸脯,还在一上一下剧烈地起伏。 布森这番话,更让妍丽无地自容。就像布森他自己所说的,他的确比黄万青强劲百倍, 他令她的身体舒爽透了。 可是,明知布森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早早逃离。她恨,她恨布森,但更恨的是她自己。 得到发泄,布森久渴的身体也觉得舒爽透骨了。他定定地看着妍丽黑眸内闪动的泪花,勾起唇,无声邪笑。 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的确不少,但是,像妍丽这种极品的中国女人,他碰到的就不多了。这女人,含蓄却不失风骚;娇媚而又不放荡,特别是她想抗拒,而又耐不住身体的渴望,无不矛盾地迎合他,这种欲拒还迎的矛盾模样,让他很是疯狂。 抬手,他捏住她的下巴尖,邪笑着说:“女人,你真够劲!” “你混蛋!”妍丽如同母狮一般,扬手就抽,只是手腕被他在中途钳制住了。于是,她另一只手顶在他前胸的手,猛力地将还接壤在一起的身体推离了:“滚开!” 妍丽无论表情,还是娇吼的嗓音,都满含着厌恶。布森狠狠瞪她了一眼,将她的手碗用力一摔,随后连瞧也没有瞧她一下,转过身子,拿起喷头就在身上冲洗起来。 伴着他的撤离,妍丽酸软无骨的身子,背靠门,慢慢的,瘫坐了下去…… 小俩口回到柳城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因为车上有一位搭便车的老乡,途中,俩人几乎没有讲什么话。等到了柳城,老乡下了车,俩人非常默契地将目光投向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本以为,俩人在路上可以尽情地说说话儿,没想到离开蒲林镇时,居然有一位老乡提出,想搭便车看望在省城工作的儿子,邺柏寒二话没有说,立马将老人请上了车,刚刚,还将老人送到了他儿子的住处。 “想吃什么?跟老公说说。”邺柏寒一手把住方向盘,一手,将她的小手紧握,兴趣浓浓的询问声,充满宠溺。 汪小雨开心的一笑,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吃什么才好,不过,他那句“跟老公说说”,她听了感觉很窝心。 “想吃什么,快告诉老公。”邺柏寒催问一声,前方就有一个出口,定了吃什么后,他好决定小车往那儿开。 “我……我不知道。” “笨猪!” 虽然挨了骂,但汪小雨继续笑着,笑得甜蜜,笑得开心,整整一天,她仿佛生活在梦中,幸福甜蜜,使得她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要不,咱们去爱维?” “我不想吃西餐。”回答的声音,好嗲。 唉,还想去了爱维西餐厅之后,骗她喝红酒,看样这个设想落空的。他笑着提议:“去凯悦?” “我想吃辣的,随便去哪儿都成。” “想吃辣的?” “嗯。”汪小雨点点头,她从小就爱吃辣的,但死太监和妈妈,都吃得很清淡。 “老婆,你……你不会怀上了吧?”邺柏寒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说过之后,便朗声笑了起来。 “你,你胡说,没有啦,呵呵,你好讨厌!”他的话,把汪小雨臊得满脸通红,扬起拳头在他胳膊上敲打了一拳。前几天,她的大姨妈刚来过了,所以,她非常肯定。 邺柏寒呵呵的笑,正想拿话再逗逗她玩玩,这时候,他的手机很不知趣地响了。拿起一看,又是宋开阳这恼人的家伙。 电话一通,没有等他发作,宋开阳略显急切的声音,便传了来:“柏寒,你在哪儿?在柳城吗?” 一听宋开阳这种口吻,邺柏寒就知道,肯定是又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了。宋开阳玩世不恭,极少用这种口吻说话,俩人同生共死八年,对彼此的性格,就好像对自己的手和足一样的了解。 不知不觉间,邺柏寒的脸变得严峻起来:“在,我在柳城。” “好,你尽快到我这儿来一趟。” “你来柳城了?”他回柳城的时候,宋开阳正在夏威夷度假。 “嗯,刚到,尼玛布森这混蛋,害得我的假期泡汤了。”宋开阳愤愤的说完,不等邺柏寒回话,便匆匆将电话挂断。他的假期才开始两天,就被总部招了回去。 邺柏寒知道情况紧急,就随便在一个叫小云天的湘菜馆吃了一点,然后,他决定把小东西送回家去。 “你去见朋友,能不能够带上我?”汪小雨满含祈盼提出。那么大一个家,就一个门卫守着,想想就觉恐怖。 “这个……”小东西祈盼的眼神让邺柏寒有些犯难了。换作别人,可以,但宋开阳身份特别,除了跟他联系,就连欣怡都不知道他在柳城。 “老公,好不好嘛?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汪小雨摇着他的胳膊撒娇。现在,她很会在他的面前发嗲了,而且她发现这招很管用,只要她耍出这招,他必应。 见他还在犯难,汪小雨又急忙说道:“你去的那个地方,旁边不是有家休闲书屋吗?你把我扔在那儿就行,我把倩倩喊出来,边看书边等你。” 嗯,这样也行,邺柏寒点头应允。说实话,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有些不放心,从宋开阳急切的话语里,似乎,布森潜到中国来了。如果布森真的来了,不用说,肯定是为了找他寻仇。 宋开阳在柳城的办公地点,设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宾馆里,没有多大一会儿,银色阿斯顿马丁,就驶进了这家宾馆的停车场。 “等你办完事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汪小雨边推车门,嘴里边急急的交待他。余倩倩的家离这儿很近,只怕她早就到了休闲书屋。 邺柏寒应了一声,眸含宠溺的淡笑,瞧着汪小雨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出门处,他才大步走进了宾馆。 果不其然,他一来到房间,宋开阳就告诉他,布森潜到中国来了:“这些情况都是线人提供的,目前,还没有查到他任何的入境记录。” 如果从入境处查得到,他就不叫布森了!邺柏寒的脸色非常严峻,沉思一会儿,他问:“对黄万青的盯梢,你们撤了?” “今天开始,我们对他又采取了二十四小时监控。”宋开阳盯黄万青的梢,整整四个月之久,后来毫无收获,便请示总部将他的盯梢给撤了,没想到刚刚一撤梢,他娘的布森就越狱了。 “嗯,如果布森真的来了柳城,他肯定会跟黄万青联系,你们把他盯紧点。”邺柏寒隐隐隐隐有些不安,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今儿,心头却有些怵然。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妈妈他们的安全,我在考虑,是不是需要请求当地警方,要他们派些人手,对你的家人采取一定的安全保护措施。” 宋开阳的话令邺柏寒隐入了沉默中,布森目前是否来了柳城市,还不能够完全肯定,所以,这个请求柳城警方不一定会同意,就算同意了,那岂不是搞得家里鸡犬不宁?他妈妈,还有小雨,岂不是终日要在惶恐中度过?而且,小雨也不可能成天关在宅子里,她还在上学呢。 邺柏寒表情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沉嗓音开了口:“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家里我自己派些人手,免得警方介入惊扰到了我妈妈他们。 对邺柏寒的决定,宋开阳举双手赞同,邺柏寒的妈妈有高血压,弄不好布森没有来,却被警方人员的出现吓得犯了病,而邺柏寒的那些手下们,身手个个强悍,他们的身手只会在警方人员之上,就郑刚,一个人就可顶他们几个警察。对中国地方警察的能力,身为国际刑警的宋开阳,厉来都抱着轻视的态度。 接下来,俩人又密商了一番,邺柏寒就给远在蒲林镇的郑刚打电话,公司以及家里的安全,平时是由郑刚在负责,他要郑刚连夜安排人手进入宅子,至于他母亲,邺柏寒打算暂且让她留在四百多公里以外的蒲林镇,那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排好了一切,邺柏寒才舒了一口长气。 邺柏寒的紧张,惹来宋开阳一阵嘲笑:“你这小子,娶了老婆到底不一样了,贪生怕死了,哈哈哈。” 邺柏寒扯唇一笑,说:“等你娶了老婆,就知道了。” “所以我不娶,我现在一个人,多自由啊。” “等碰上喜欢的女人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这话,邺柏寒深有感触。现在,他恨不能时时刻刻能跟那臭丫头在一起才好,脑子只要有空闲,他就会情不自禁想到她花儿一般灿烂的笑脸。 “可我只喜欢你家的小黄毛丫头,怎么办?”宋开阳已经知道了,邺柏寒的软肋就是他的小妻子,所以,他故意拿那丫头来激他。 毫不客气,对准宋开阳就是一拳。经此一闹,邺柏寒紧张的神经便完完全全放松了下来。后来,俩人就一些问题又商讨了半天,等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时间,差不多已是十二点了。于是,邺柏寒拿起手机,赶紧与他的宝贝女人联系。 休闲书屋里,汪小雨跟余倩倩俩人对桌而坐,边看书,边在窃窃私语。前些天余倩倩跟艾学长分手了,这两天她的心情极差,汪小雨苦口婆心劝说了好久,才略略让她的里舒坦了一些。 “哎,你跟死太监我羡慕死了,要是能够找到像他家老公那样的男的,我立马就嫁给他。”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汪小雨连声肯定,之后笑嘻嘻安慰说:“我们倩倩这么漂亮,人又善良,今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比死太监还要好,还要帅的男朋友。” “切,我哪里有你这么好的狗吃运。” “怎么没有?别这么没信心好不?你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呢。” 正说着,邺柏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于是买了单,她俩各自拿着一本书,匆匆忙忙赶到了停车场,结果一进停车场,刚好撞上随邺柏寒一起下来的宋开阳。 是那个妖孽男人?毫无预警,汪小雨的胃部突涌一股酸水,一句凶巴巴的问话,就脱口嚷了出来:“喂,死太监,你要见面的人就是他呀?” 俩人抱一起滚沙发的那一幕,她还记忆犹新,而且死太监还亲口承认过,他喜欢男人。难怪他刚才为难的,闹了半天他要见的是这妖孽男! 汪小雨气势汹汹的问话,邺柏寒听了后想大笑,他的小妻子居然还记得这件事,看来是他努力不够,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的整整她,让她今后永远忘掉这件事。 可是汪小雨的话,却把另外俩个人搞懵了,余倩倩摸头不是脑,扯扯汪小雨的衣角,悄问:“你在嚷嚷什么?” “他就是那个妖孽男人!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跟死太监抱着滚沙发的就是他。”发觉自己的失态,汪小雨愤愤的声音,一下子降了下来,但眼神不放过,狠狠瞪了宋开阳一眼。 因为是夜间,光线有些昏暗,余倩倩刚才没有看清楚,此时仔细一瞧,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太太……太尼玛帅了,帅得的确像个妖孽,给人不真实的感觉,瞧他斯斯文文那样,也难怪邺柏寒会喜欢,传邺柏寒跟他搞同性恋的花边新闻,余倩倩在网上见到过。 听了汪小雨的话,宋开阳恍然大悟,不用说肯定是一阵开怀的大笑了。不过,跟黄毛丫头在一起的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倒蛮可爱的,禁不住,他一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大胆而放肆地将余倩倩上下扫描。 邺柏寒见他这个样子,勾唇一笑,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当然清楚不过了,于是一本正经对宋开阳说道:“开阳,这位小姐就麻烦你送送她,我和老婆先走了。” 不给两个女孩子说不的机会,扔下这句,邺柏寒揽住他家丫头的纤腰,走向他的银色阿斯顿马丁。汪小雨嘟起嘴巴,扭动腰身不让他揽,终是没有能摔脱紧锁腰间的手。 等小车驶出停车场,汪小雨便气呼呼问他:“喂,那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邺柏寒只是闷笑,不答话。他想回到了家,等把小宝贝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再告诉她。 汪小雨连问几声,见他不答话,便又气又恼又伤心,紧咬下唇,忍住泪水将脸偏向了车窗外。 之前他说过,男女通吃,看样子,他跟那个男人肯定是真的了,他俩哪儿不好见面,为什么偏偏选在宾馆里?而且,死太监去了那么久,才跟她打电话。 四十分钟后,阿斯顿马丁驶进了镜湖湖畔的邺宅,邺柏寒悄悄扫了一眼警卫室,发现人员已经到位,心中更觉得坦然。 泊好车,却发现他的小妻子不情愿下来,邺柏寒低声一笑,绕到车的另一边,然后开门弯下腰,拦腰将她托了起来。汪小雨又是打又是挣,嘴里嚷嚷着,坚决不让他抱,可是,邺柏寒铁了心的要抱,她能够挣脱得了么? 等进了屋,见她还在挣扎,邺柏寒便把她放了下来。孰料,汪小雨双腿一着地,就失声痛哭了起来:“呜呜……死太监的,我讨厌你,你说过,今后再不见他的,呜呜……” 见她哭了,邺柏寒呵呵好笑,宠溺地捧起她的泪脸,笑着问道:“老婆,我是不是同性恋,你未必还感觉不到吗? “你那天说过,男女通吃的,呜呜……”以前她就听说过双性恋,她喜欢的一位男影星就是的,后来因为死太监,她专门在网上查过,才知道男女通吃的同性恋者,大有人在。 “笨猪,那是故意说得气你的。” “故意说得气我?”汪小雨止住哭声,连忙抬眼看向他的脸。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眸,看他,也看不清,看不真切。有时候,她感觉他很爱她,而又有时候,他给她的感觉却一点也不爱。 含笑,点头。他真是爱死了她这梨花带泪的小样。 “可是那一天我亲眼看见了,你跟他抱在一起滚沙发来着,呜呜……”说到这儿,伤心的哭泣,又起。 瞧她哭得这么伤心,邺柏寒不忍再逗她了,连忙把那天的情形告诉了她。他的老实招供,换来的还是泪水和一顿粉拳相加,只是这一次流的是开心的泪,欣喜的泪。可恨的死太监,害她的心老纠结着,患得患失,一时认为他爱,一时又认为,他根本不爱。 邺柏寒的拇指,轻轻抹着滚落的满脸的泪珠。也许是他之前对她太凶了,而且他又不擅长说句肉麻兮兮的“我爱你”,所以才令她有不安全的感觉吧。他故意唬着脸,霸气十足地命令说:“今后,不准乱猜疑!” 我……”汪小雨心虚,他对她这么好,这么娇宠她,她居然总在乱猜忌他对她的爱。 “你的不信任,伤了我的心,你说怎么办吧?” “对……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唉,他要责骂,就让他责骂吧,貌似自己真该罚。汪小雨抬眼,很诚恳地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邺柏寒闷闷的笑,很无赖地提出:“你得给我一个吻,安抚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喂,你这臭太监。”直至这时候,汪小雨才发觉自己又上了他的当。不过,他的无赖,让她很甜蜜。 哼,你会跟我讲条件,我就不会吗?于是脆着嗓音,非常爽快地说:“可以!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邺柏寒一乐,小家伙,马上学以致用了。 “你得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我?” 哈哈哈,原来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快点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见他不回答,汪小雨情急地追问了一声,嗓音还有点蛮横。 “呆会儿,我会用行动告诉你。”含着暧昧的坏笑,邺柏寒说了句,他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及了。于是有些情急地托起她,大跨步地往楼梯走了过去。 死太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汪小雨一阵慌乱,嘴里情急地嚷嚷着,扭动身子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哎呀呀,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你告诉我。” 突地,邺柏寒将脚步停顿住,然后一脸痞笑地问她:“现在就要?在客厅里?” “你,你……”汪小雨的俏脸一下臊得绯红,毫不客气,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记粉拳:“死太监的,你好讨……唔唔……” 嗔骂的嘴,被猝然落下的灼唇密封,之后,再也没舍得撤离。 他的吻,带着他的霸道与狂猛,热烈得让她无法抗拒,唇齿相碰,湿舌交缠,辗转挑逗,到最后,她连想问的问题也都忘记了。在他情意绵绵的吮吻中,汪小雨浑然忘我,何时到了楼上的房间,她也不知道。 直到,俩人口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邺柏寒的唇,才松开她的香甜。只是,松开她唇的嘴却一路向下,沿着她娇嫩的脖子,移向锁骨。 “宝贝……”喘着粗气轻唤一声,他的手慢慢的探进了小可人的衣服中。 “不要……”汪小雨浑身一个激颤,这触感虽美,却引起她条件反射的紧张与阻止。隔着衣服,她抓住他不老实的大手:“我……我想洗澡……” 噢,这臭丫头!邺柏寒闷哼,打算不理睬,先把她要了再说。 汪小雨执意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有所动作。她知道,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是在凯悦的那一幕,尽管她很紧张,但是今晚上,她打算全身心的接纳他,她是他的妻子,而她,又是那么的爱他。 “老公,我想先洗澡,然后再……”她红着脸恳求他。昨晚在蒲林镇,条件太差了,她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不想将脏兮兮的身子,显现在他面前。 见她这样说,邺柏寒就没有再强行,但他提出:“行,那我跟你一起洗。” “不要!”汪小雨吓得尖叫,惊慌地要从他怀里挣出来。 小东西!邺柏寒勾唇笑了下,此时此刻,小家伙还没有这个胆量,他相信在他的调教下,今后共浴的机会,绝对多多。“别让我等得太久。”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嘶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强迫自己松了手。 汪小雨灼烫的脸更红了,羞涩地一笑,迈开颤个不停的两腿,赶紧走到衣橱前,手在里面摸来摸去,最终,胆小,还是挑了件比较保守的白色丝袍。随即,在他含笑的眸子火热的注视下,紧张且慌乱地逃到浴室去了。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邺柏寒充满爱恋的笑,更深了。呵呵,真是个羞涩的小东西,而她的羞涩,却让他爱极了! 汪小雨背后着浴室的门,慌张而甜蜜的心,还在乱蹦乱跳。今晚和以往不同,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她的心既紧张,也充满祈盼。 他的亲吻及揉摸,她很喜欢,也很令很她激动很欢愉,特别是今晨,躺在嘎吱作响的床上,他强劲而大胆的爱抚,几近令她不顾一切,接纳他的侵占。 可是,那晚撕裂般的疼痛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一想到那晚,她情不自禁就有些紧张害怕。 希望今天晚上真如死太监说的,不那么痛了。 汪小雨边冲澡,边胡思乱想,磨磨蹭蹭了好久好久,才拉开了浴室的门。 结果一门开,却发现死太监手撑墙壁,臀靠在这边墙框,居然站在浴室门口。 她的心一阵乱飞乱撞,一张俏脸,瞬息间就涨得像泼了血一样的艳红。他仅穿一条平底短裤,强壮的上身裸着,短撮撮的头发,似有些潮。她想,可能趁她洗澡的功夫,他去客房里冲洗了。 刚刚她还在想,她磨蹭了这么久他应该上床去了吧,结果臭太监竟挡在这儿吓她。见他没有闪开的意思,汪小雨眼神慌乱地说:“你……你站在这儿干嘛?挡住我了……” 小东西,总算把她等出来了。邺柏寒轻吐一口气长,低头,鼻子在她颈间,贪婪地吸着她身体里的芳香。 “宝贝,你真香!”他无比陶醉,咕哝了一句。 本在狂跳的心,又增马力,跳的更厉害了。汪小雨脸红红的,没来及得反应,就被他拦腰托起,然后走向那充满魅惑的,又宽又豪华的婚床。 她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怦怦有力的心跳,似乎觉得跳动的频率,比她的还要快,还要猛。 邺柏寒轻轻将她放到柔软的床面上,桔黄色的灯光下,他俊朗的脸颊很柔和,唇角的那丝笑邪气又温柔,定定地凝视她的目光,深邃得令她迷醉。 他情意绵绵的眼神似一团烈火,烤得汪小雨浑身发烫,同时,也令她羞涩万分。她低垂眼帘,不敢与他对视,那如蝶翼的睫毛抖抖颤颤,煞是诱人。 “宝贝,你知道你有多么美吗?”低哑的嗓音情深深意切切,邺柏寒浑身激颤,簿唇带着无法抑制的渴望,吻上了她的红唇。 汪小雨感觉床面往下一陷,他魁梧的身躯便侧卧在了她身边,尔后,她娇小的身子整个儿被他拥进了怀里。 起先,他的吻很轻很柔,随着她的回应与投入,慢慢变得激狂了起来。也许是作好了接纳的准备,汪小雨没有像往常那样躲躲闪闪。她窝在他怀里,仰起小脸,热情地与他的唇舌交缠。 伴着他的吻加深变狂,汪小雨的回应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舌尖不知怎么的,还探进了他的口腔。 噢,小丫头,学会撩拨人了!她无意识之下的探入,惹得邺柏寒的身心一阵激颤,他却极力压抑自己,不让自己的一切过于情急。 他知道,她的第一次因他的莽撞,带给她的感觉并不好,为此她一直处在紧张中。她虽然没有说,但平时亲热时她总是躲躲闪闪,一到关键时刻,她就被吓得退缩了。今晨在蒲林镇也是,俩人已经裸呈相见了,后来在她的哀求下,他放了她。当然,隔音不好怕母亲听见也是原因之一,但关键还是因为第一次,带给她的紧张与害怕。 所以,他今天不论是吮吻还是揉摸,都尽量保持温柔,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动作过于激狂,过于粗鲁。 就这样,汪小雨晕乎乎的,将自己彻底交付给了他。在要爱她的那一瞬间,邺柏寒喉结耸动,低吼着说道:“小雨,我的宝贝,我爱你……” 接下来,娇吟和低吼充斥了整个房间。 当一切结束,汪小雨累得散了架,浑身软绵绵窝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怦怦有力的心跳,感觉幸福极了。 邺柏寒爱怜地抚着她如水洗一般湿润润的秀发,唇贴着她的耳悄声问:“宝贝,快乐吗?” 汪小雨没出声,娇羞的面颊朝他怀里拱了拱。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夫妻间的欢爱,竟然这么愉悦,这么美好,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那么死了。 “乖,快告诉我,感觉到没有?” “感觉到什么?”汪小雨有些迷惑,娇着气地问了句。 “笨猪,你刚才的问题,不是要我回答的吗?” 哦!汪小雨恍然了。好似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听见他说“我爱你”。于是,她嘴巴一嘟,不满地:“可……可你只爱我的身子……” “爱你的身子,就是爱你的人。”邺柏寒灼热的嘴唇,轻轻点了点她的俏鼻子。呵呵,小东西,真多怪想法。 “那不一定,很多人不爱对方,却可以……” “行行行,那我就是先爱你的人,后爱你的身子,行不?” “不信,你骗人!” “臭丫头!”重重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到她光溜溜的屁股上。 “哼,本来就是的。”汪小雨不服气地哼了声,然后嘟住嘴巴指出:“你说不爱我,还说是因为妈妈喜欢,你才娶的我。” 小东西,记忆力还真是好。舒了一口气,邺柏寒如实承认:“是的,当初娶你的确是因为妈妈喜欢。” 汪小雨胸口一阵扯痛,鼻子一酸,泪水险些涌出。 似乎是她肚里的蛔虫,他没看她,就知道她此刻正在伤心。于是,她的屁股再一次挨了他重重的一巴掌:“笨猪,那是当初!” “那后来呢?” “后来你自己去感觉。” “可我……我感觉不到。”她耍赖,她要他亲口告诉她。 “你笨猪,当然感觉不到了。” “老公,好不好嘛。”她在他怀里,撒着娇的哼了声,之后再嗲着声音央求,“老公,快告诉我嘛。” “不好,你自己想去。”回答的口气好霸道,那肉麻兮兮的三个字,此刻,任她怎么求,他都不打算说了。 “哼,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行,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再用行动,向你证明一次。”说罢,邺柏寒邪笑着,两只手便在她光裸的身子上,不安分地乱揉起来。 “你讨厌啦,就知道用这招!”汪小雨有些伤心,“我爱你”那三个字,就真的那么难说出口吗?除非,他不爱她! “就算用这种方式,我也知道你不爱我。” “嗯,那你说说,你是从哪儿得知的?” “如果爱,就不会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说到这儿,汪小雨鼻子一酸,泪水管不住就涌出来了,想想那一晚,她就想哭。 “噢,宝贝,对不起!!”邺柏寒的手臂将她紧紧往怀里一搂,随即又推开,然后捧往她的脸,一双愧疚的眼眸,定定看着她。“抱歉,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以为,你跟他……跟他……” “哼,就算我跟他,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小雨,我的宝贝,真的对不起。那天,我……我好恐惧,好怕……怕失去你。”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唇舌真笨,于是眼一闭,终于将那不愿说的三个字,脱口说出:“我……我爱你!因为爱,所以才怕,才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好像要失去她似的,邺柏寒说完,便猛地将她箍在胸口,紧紧的,箍着! 呵呵,终于逼他说出了真情!汪小雨噙着欣喜的泪水,笑了。随后,娇艳的唇带着感动,在他的唇上连连吮吻了几口:“老公,我也爱,我也好爱你哟!” 不用说,对主动凑到嘴里的娇唇,邺柏寒绝对不会含糊,他吻上她,用更为激烈的吮吻来回应他的小可人。起先,俩人亲吻唯有欣喜与感动,后来吻着吻着,邺柏寒就情难自控,身体便起了强烈的反应,于是,激情难当的他,再一次用他强健的体魄,狠狠的爱着他的小妻子。 整整一夜,他再没有放开过他的小妻子,每当汪小雨疲倦至极,快要沉入梦境时,又总在他的撩拨下醒来。而她,虽然很累、很想睡觉,可是一经他的撩拨,她敏感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又激颤起来,又想得到他勇猛、强劲的欢爱。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邺柏寒不知疲倦地要她,爱她,直到天亮时分,他才真正地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92章 威逼下 第二天,汪小雨醒来的时候,邺柏寒已经不在身边了。昨晚,长达几个小时的欢爱,令她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连撑着肘儿爬坐起来的动作,都是那么艰难,最后酸软无力的肘儿,支撑不了她全身的重量,又跌躺回床面上。 死太监,讨厌,人家今晚还上学呢! 正骂着,那可恶的臭太监好像听到她的骂声了,居然推门进来了。邺柏寒一脸阳光的笑,快步来到床前,然后把碗往床上柜上一搁,转过身,俯首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老婆,早!” “死太监,你好讨厌,人家都下不了床了,身上好痛。”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后,邺柏寒痞痞地说:“那是运动少了的缘故,今后我每天跟你做这个运动,就不会痛了。” “你……你……色猪,成天就想着干这事!” “难道说,昨晚你不喜欢?” 哼,三句话不离色字!汪小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他撒娇嚷嚷说:“我起不来了,你抱我。” 邺柏寒闷闷的笑,伸出手臂,十分宠爱地将她抱坐起来。她初经情事,几个小时的欢爱,对于她来说,可能是狠了点。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碗,含笑问道:“要我喂你吗?” “什么东西?” “燕窝粥。” “你会熬燕窝粥?”汪小雨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他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郑刚从凯悦买回来了。” “是妈妈他们回来了吗?”她先是惊喜,后觉纳闷,就算妈妈他们回来,也没有这么早呀。 “郑刚提前回来了,他有事,妈妈哪儿,我已经另外派人手去了。” 昨天晚上,等赶往蒲林镇的人员一到,郑刚就连夜驱车赶了回来。邺柏寒简单说了几句,其他一律没有多讲,布森寻仇的事,他不想让小雨知道。现在,宋开阳通过警方已经跟小雨的学校取得了联系,今晚他的手下,就会悄悄潜在小雨的周围。 那天被布森强占之后,妍丽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别墅了。她恼怒自己,也恼怒布森,可是当夜晚来临,一个人冷冷清清躺在宽大的床上时,她莫名其的,居然总想着被布森顶在门上撞击的情景,想着想着,她的身子便开始躁热。 这件事,她本想打电话告诉黄万青,可是后来一想,就算她告诉了万青又能够怎么样?自己已经被布森强占,这是不争的事实,告诉黄万青,只会令她的处境变得尴尬,弄不好,还会遭黄万青的唾弃。 人是一个感性动物,通过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妍丽不知不觉中,对黄万青产生了份感情,这感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爱情,但至少,好感应该算得上。也许有朝一日,黄万青会踹掉他的老婆娶她做妻,所以,这件事就更不能说了,免得日后有阴影。 这几天,妍丽因遭到布森强占的事情,扰得她心情极度不爽,总有一股患得患失的感觉。很多女人,在心情不爽的时候就爱逛街看时装,妍丽也不例外,为了解闷,也为了忘记这扰得心烦的事,午餐过后,她便驱车来到了chanel专卖店。 结果在专卖店里,她居然碰上了正在看时装的吴欣怡。 妍丽刚一走进门,就被吴欣怡看见了,她便含笑,热情地喊了一声:“妍丽姐,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来看衣服。” “哎呀是你呀,真是巧了。”妍丽欣喜万分,开心地回了一句。一个人逛街,真是无聊死了,现在好了,多了一个伴,看中的衣服也可以帮忙参考一下。 她俩春节期间在邺宅无意间碰上,后来俩人聊得十分投机,便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但,俩人却一直没有联系。 寒暄几句后,她俩就显得更加亲热了。 “学校放假了?”妍丽问吴欣怡,她知道,她在大学里任教。 “是啊,清明节放假,不过,放假不放假都一个样,大学里课程不多,空闲的时间特别多,今后妍丽姐逛街没有人陪的话,就喊我,我保证随喊随到。”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正愁没有陪呢。”妍丽的娇笑声,不知道有多开心,多欢喜。随后她止住笑,问:“你现在,还在做唐秀雅的家庭医生?” “嗯,还在做呢。”吴欣怡应了一句,便面显尴尬地笑了笑。妍丽跟唐秀雅的敌对关系,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嘴里支吾一声,笑着说:“呵呵,在他们家做了这么几年的家庭医生,老夫人习惯了我。” “唐秀雅的身体怎么样?她还好吧?”貌似很关心,其实妍丽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不是要杀掉邺柏寒么?多了解一些,总比不了解要好。唐秀雅这个人,还算挺不错,她谋杀了她两次,居然没有跟她计较。只是,她跟她是敌对关系,唐秀雅如果不死,她就没办法成为邺显政的妻子,所以,这件事也怨不得她,要怨的话,也只能怨命。 “老夫人身体最近不错,前天她回老家去了,说是替她父母上坟。” “这么一把年纪,自己都快入土了,还给父母上什么坟?而且还坐那么远的车,巅来巅去的,多累啊。” 妍丽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也有一定的道理。唐秀雅的老家在蒲林镇,她知道,离柳城四百多公里,年纪大了巅来巅去,对身体的确不好。 俩人边看衣服,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这时候,一阵手机的音乐铃声从妍丽的手提包里传出,妍丽拿出手机一看,是黄万青的电话。 “欣怡,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含着歉意,跟吴欣怡打了声招呼,妍丽便匆匆忙忙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才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儿,你这几天没有去别墅吗?”电话一通,黄万青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听到黄万青的声音,妍丽的鼻子,居然有发酸的感觉,吸了口气,她轻声答了句:“嗯,没有去。” “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妍丽的口气很低沉,黄万青以为她生病了。 “没有,没生病。这几天有点忙,就没有去,是布……布森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他让你赶紧买些食品送过去,下午,他们就没有吃的了。” 哼,没有吃的活该!布森和刘逸云是见不得光的人物,自然也不敢上街买东西了。 “宝贝,还在听吗?”见妍丽没有出声,黄万青催问了一句。 “在,我在听。”妍丽应了一句,然后再次吸了一口气,才向他提出:“万青,我今天下午有事,脱不了身呀,你要他们自己去买吧,或者你给他们买些食品送过去。” “哈哈哈,宝贝儿,我更不行啊,我在上海出差。”黄万青的笑,有些夸张。 “你去了上海?”妍丽一听,心凉了半截。唉,看样子逃不脱,还是只有她去了。 “嗯嗯,在上海。”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柳城?” “一时半会回来不了,美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我机票已经预订了,明天从上海直接飞过去。”黄万青既狡猾,也精明。他知道,贩毒这行要么不捞着,捞着了就是杀头的罪,所以,他处处特别小心,就连手机通话,他都配备有好几部,跟妍丽和布森联系,都是用的专线。 他有一种预感,布森的到来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这个期间,他连妍丽也不会相见。不过,他刚才并没有欺骗妍丽,他的确在上海,也的确乘明天的飞机飞往美国。他这么做,是想躲避这个麻烦,甚至于,躲避一场巨大的灾难。布森不是来中国了么?行,那我就飞美国,有多远,就避多远! “宝贝儿,我还是那句话,你跟他们接触的时候,千万千万要小心,别让他们沾上你了!”黄万青苦口婆心,再一次的交待她。 已经迟了,早被他们沾上了!妍丽笑了笑,苦涩地说:“我知道。” “怎么了?似乎不高兴?”妍丽懒洋洋的口吻,让黄万青感觉有些不对劲,以前,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都是很欢快,很开心的样子。 “我……我想你……”妍丽的找不出借口,只得这样说了,不过,她倒真有些想黄万青。 黄万青一听,开心死了,冲着话筒又是亲,是是心肝宝贝儿的乱叫。对妍丽,他打心眼的喜欢和迷恋。对布森这件事,他真后悔了,觉得自己错走了一步棋,这个错误,可能是致命的,他不该让这个小可人卷进来! 挂断黄万青的电话,妍丽闷闷不乐,跟吴欣怡解释了一下,便开车离开了。如果布森不是杀手,她可能不会这么矛盾,也许,她会很欣然的接受,可是,他却是个杀手,尽管她也干过杀人的活,但内心深处,她瞧不起这种人。 妍丽明知道她这一去,布森肯定不会放过她,但是,她还是带着买好的一些生活食品,驶车赶到别墅去了。 布森是在昨天晚上,才得知黄万青去了上海,而且明天飞往美国之后,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到柳城来。隐隐约约,布森觉得黄万青这只老狐狸,在有意躲避他。 这儿是中国,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没有黄万青的帮助,他的报复行动会很艰辛。好在,黄万青让他的女人出面,还在继续提供帮助,不然处境会更艰难。 妍丽把东西送来后,本想调头走人,可她没有想到,三天没有来,她家别墅变成了垃圾厂。她一走进来,就闻到室内一股垃圾的恶臭,直钻她的鼻子。而厨房,简直不堪入目,台子上全是脏碗脏筷脏用具,连同地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将东西往台子上一搁,妍丽转过身,气势汹汹来到客厅,冲着沙发上的布森大声娇斥起来:“喂,我说你俩没有长手啊?家里脏成这样了,你俩就不能收拾一下吗?!” 此时的布森,易了容,是妍丽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 刘云逸一脸冷漠,什么话也没有讲,起身回房间,他让布森去对付这娘们。那天早上,房子差点都震塌了,满屋子都是俩人激情交战的喘息和吼叫,他岂能不知道? 布森耸耸肩,不置可否一个冷笑,邪气的眼神,定定地把妍丽瞧着。 妍丽知道,跟他们说这些,就等于在放屁。俩个心狠手辣的杀手,会帮忙收拾房子?少做梦了。 此时此刻,妍丽一心只盼望他们能够早点滚蛋,甚至想,只要他们立即离开,杀不杀邺柏寒都无所谓了。因为她清楚,跟杀手扯上关系,只会使自己倒霉,她跟黄万青一样,她也在后悔。当初她太天真,还以为三五天就能够搞定,早知是这样,就不应该答应! 于是,瞪起眼睛问他:“你们什么时候下手?” “不知道!” “你……”布森的傲慢,把妍丽的脸都气绿了,冲动之下,她手指大门外娇着声音下了驱逐令:“滚,马上滚走,我不允许你们住在我的家里!” 布森耸了耸肩,还是用不置可否的冷笑对付妍丽。妍丽那天早上的表现,他就已经将她吃定了,所以,他根本不把妍丽的话当一回事。 布森的样子,完全就是在藐视她,妍丽气极,边拿话威胁,边假意的拿出手机要拨打:“行,你们不走是吧?我打电话报警!” “你敢!”布森“嗖”的站立起来,就在他站立的那一瞬间,妍丽的手机已被他夺了去,随即,他手一扬,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关闭的大门边了。 “你他妈混蛋!”妍丽叫骂着,挥舞手臂朝布森扑了过去。她并没有打算真报警,只是威胁一下而已,他却把她的手机,摔了个稀烂。 妍丽乱挥乱舞的样子,把布森真的惹恼了,他面色一沉,抓住妍丽挥动的手臂往她身后一个反拧,妍丽便背贴着他,站在他怀里了。 他把唇凑到她雪白的颈脖间,如鬼魅般吓人的嗓音,贴着她耳响起:“你想报警,尽管报,只是下一刻,你可爱的女儿……你可能不知道,你女儿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中,她什么时候离开家,什么时候到学校,我们其他人手都牢牢地盯着。” 那天早上,妍丽前脚走,刘云逸后脚就乘车跟踪而去。他们现在已经把妍丽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就连她跟邺柏寒的恩怨,他通过网络,也知道了一些。 啊?!宁宁?他们居然连我的宁宁都知道了?妍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紧绷的身体一软,无力地瘫靠在他的前胸上了。 凑在颈间的唇,若有若无在她肌肤上碰触,妍丽散发出的清香,把布森的欲火勾了起来。他一手将她的手臂反拧,一手绕到她的前面,隔着簿簿的裙衫在她丰胸上蹂躏。 “还敢报警吗?”布森沉声问,脸上布满了得意的邪笑。怀里的这个女人,仅是虚张声势而已,如果真想报警,那天早上她就报了。 “你混蛋!”嘴里不示弱,妍丽继续叫骂一句。她本来就没有打算报警,现在经此一威胁,就更不敢报了。布森和刘云逸的底细她一概不知,还以为,俩人真的是黄万青请来的杀手。她怕,怕他俩真的伤害她的宝贝宁宁,妍丽被布森的这个威胁,彻底打败了。 “乖,只要你听话,乖乖的配合我们,你女儿就不会有事。”布森的嗓音饱含了被引燃的欲火,说着,嘴唇便开始在她颈项里乱吮起来。 妍丽蹙起眉头,想挣扎,可是手被他反拧着,每挣扎一下,手臂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这疼痛令她不敢乱动,外加布森的威胁,就更加令她不敢轻举妄动了,吓瘫了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胸前上,任布森的手与唇,在她身体上胡作非为。 没多大会儿,妍丽的衣扣就被他解脱,胸前的肌肤便裸露在了空气中。布森邪气笑着把头搁在妍丽的肩头,手掌在她的雪白上肆意地揉弄,摸着妍丽滑嫩的娇体,布森的欲望越发强烈,于是,他反拧着她的手,将她推到了他的房间里…… 一个多小时之后,布森房间里激烈的交战,终于停息下来。布森的衬衫长裤,以及妍丽的裙衫及黑色的内衣,一件件的,洒落在房间里的地板上。 床上,妍丽如一滩春泥被布森压在身下,累极的俩人一动不动叠躺在一起,那姿势,还是刚才他俩最销魂时的那个样子。 许久,俩人的剧烈喘息才平息下来。妍丽娇斥着将布森一掀:“滚下来!” 布森勾了勾嘴,唇边显着几丝得意的邪笑任她将自己推下马。经过这一战,布森知道,此时的妍丽已经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下。这女人,真他娘的是极品,床上的表现令他非常满意。 妍丽躺在床上,欢愉后的身子泛着一层醉人的红潮。因为她的宝贝宁宁,也因为她体内被他激得燃烧的火,刚刚一场激战,她非常配合。她不得不承认,正值壮年的布森比黄万青乃至邺显政,都要强健彪悍。他强劲持久的欢爱,让她这么多年来,处在饥渴中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不过,身体是满足了,是愉悦了,但此刻她的心并不轻松,闷闷的,堵得慌。 “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动手?”妍丽将这话,又问了一次 布森仰躺着没有答话,连续两个晚上,他和刘云逸在夜色的掩盖下,去镜湖湖畔的邺宅进行了一番查探。结果他发现,邺柏寒早就作了准备,邺宅里戒备森严,除用人防守之外,还有电子安全防护,他和刘云逸根本无法靠近。现在,他和刘云逸正在研究,能否趁邺柏寒在公司的时候下手。 “黄万青到美国去了?”布森突然冒出一句。 “还没有走,明天上午的飞机,这时候他人在上海。” 不管是真是假,短时间内他不能作黄万青的指望了。布森沉思一会儿,便用命令的口吻对妍丽提出:“你想办法,给我们弄一张邺业大厦的示意图来。” “这个,你进邺氏企业的网站,上面就有。” “网站被加了密,无法访问。”刘云逸是电脑高手,却没有能够打开邺氏企业的网站,可见邺柏寒做的准备,多么的充足。 “哦,我想办法去弄,实在弄不到我给你画一张吧。”公司没有被邺柏寒夺走前,她的倩影天天出现在那幢大厦里,对大厦的情形,就像跟她的家一样熟悉。 布森“嗯”了一声。到目前为止,妍丽的表现都还令他满意。不过,他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不行,他就暂且放弃这次寻仇,等日后有了机会再下手。 那天,妍丽下床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她将室内室外的卫生统统打扫了一遍,不光给他们做好了晚饭,甚至还帮他俩把衣服也洗了。 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身体的沦陷,如果是为了身体的饥渴,她可以去夜店找牛郎。宁宁,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宝贝,她不能让她的宝贝儿遇到了他们的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妍丽几乎每天都来别墅报到,当然,像刚刚发生的一幕,只要她来了就都会上演。起先是她和布森俩个人的游戏,后来在布森的威逼下,她和刘云逸,也发生了这种关系。 妍丽对他们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能够尽早地结束这种日子,那怕不杀邺柏寒,她也会很高兴。 余倩倩坐在宋开阳的车上,心在怦怦的乱跳。昨晚上宋开阳送她回家,她居然像喝了迷魂汤一样,把手机号码告诉了他,今日下午,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而她,连最起码的矜持都没有,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约会。 “倩倩,我要追你,做我女朋友吧!”俩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宋开阳便大胆把他的爱慕表达出来。 他突然的表白,把余倩倩吓了个半死,张着嘴巴惊愕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了一句问话:“你……你不是同性恋吗? “哈哈哈,你也相信了这话?” 余倩倩俏丽的脸,涨成了绯红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回答。她心里已经知道他不是,死太监对汪小雨那么好,昨天晚上她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傻丫头,放心吧,我不是。”为了赢得美女的点头,宋开阳赶紧出声,澄清不争的事实。 余倩倩只是抿着唇笑,觉得这个宋开阳真是太好玩了。她对宋开阳一无所知,自然不会轻意答应。她和汪小雨一样,不是乱处男朋友们的人,点头答应了,就意味着他将是她另一半的人选。所以,她和艾学长分手后才会很郁闷,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当他是未来的丈夫在交往,没想到那可恶的艾学长,不满她死守最后防线,劈腿跟另一个学姐勾搭上了。 跟宋开阳道了声别,余倩倩推开车门,像逃跑似的快步进了校门。一来到寝室,她就缠着汪小雨问上了,结果汪小雨对他的情况,也一点都不了解。 “宋开阳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我问过我老公,可是他不说。” 汪小雨的话音一落,余倩倩不满的嘲笑就响了:“嗤,少肉麻了,还我老公呢,叫得恶心死了。”她跟汪小雨一样,平时总叫邺柏寒为死太监,早就喊顺了口,突然听见汪小雨这么叫,她感觉别扭死了。 汪小雨嘿嘿一笑,不反驳。此时,她浑身还在酸痛,软绵无力地靠在床头,哪里还有气力跟余倩倩嘻闹。 “下周回家,你缠住死太监,把他的情况帮我问清楚。” “倩倩,你……你怎么老打听他的情况,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汪小雨目光质疑,越想,想觉有可能…… “切,我的春心就那么容易动么?”余倩倩翻翻眼珠,把宋开阳送她来学校,以及表白的事跟小雨说了。 汪小雨听后,觉得余倩倩要是能跟宋开阳谈朋友,还是很不错的,宋开阳是死太监的朋友,肯定差不了。于是她答道:“好,下周回家我就帮你问清楚。” “是所有的一切哦,你都要帮我打听清楚。” “我……我就怕死太监不说,昨天晚上我就逼问过他,但他不肯告诉我。” “哎,我说你不会这么没有用吧?撒娇、耍赖、使蛮,统统全用上,如果他还是不说,你就不跟他睡觉,急死他个死太监。哈哈哈,反正你下周来,我就要知道他的一切。”说完这话,余倩倩止不住还在哈哈笑。 汪小雨脸红红的,跟着傻笑了几声,然后向余倩倩保证说:“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但是,如果你真的跟宋开阳谈成了,你得感谢我。” “那是绝对的。”余倩倩朝扮了个鬼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宋开阳很好奇,就是想知道他的一切。从他的话语中,她只感觉到他应该长期生活在国外,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对了倩倩,欣豪跟你有联系没有?”汪小雨突然话锋一转,一脸歉意问了句。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跟欣豪发了几封邮件,但是他一封都没有回复。她希望能够得到吴欣豪的谅解。 “你放心,我表哥不会有事的啦,我听表姐说他已经回学校上课去了,似乎心情还不错,嘿嘿,你就别愧疚了,安心享受你的幸福生活吧。” 余倩倩这番话,令汪小雨好生感动。她跟余倩倩虽然不是亲姐妹,但余倩倩对她却像亲姐妹一样的贴心,得知身世至逼婚的那段时间,如果不是余倩倩在一边给她鼓励和安慰,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撑下去。 从余倩倩的话里,汪小雨感觉她对宋开阳应该是极有好感,所以等下次回去,她一定要缠住死太监,让他把宋开阳的情况告诉她。哼,如果不告诉,她就不让他亲。 想想昨晚上的一切,汪小雨就脸红心跳,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特别今天早上,她本来是跟他闹着玩儿,没想到死太监居然真的抱她,还喂她吃燕窝粥。现在回想那幕情景,汪小雨觉得那些就像是一场梦,感觉好不真实,但这一切,又都是真的,昨晚,死太监情急之下,终于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深深爱恋的小俩口,刚刚尝到了水鱼之欢,连事后消化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硬生生被分开了,可想而知,彼此之间的不舍与思念肯定是很浓烈、很痴狂。 平时,汪小雨不是上课,就是在寝室,再或者是在学校图书馆里,想打电话说一说悄悄话也极其不方便,就算邺柏寒耐不住思念给她打了,一般情况都是他讲,汪小雨则在电话这一头甜甜地轻笑,寝室里可不止余倩倩,还有别的同学呢。 偶尔,汪小雨逮着独自在寝室的机会,也会主动给死太监打电话,郁闷的是,等她有机会的时候,邺柏寒却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开会,俩人讲不到几句话,就匆匆挂断了,于是手机短信,就成了俩人互诉衷肠的方式。 所以,邺柏寒最近手机不离手,有事无事就喜欢拿着手机,在掌中翻来倒去的把玩。这不,刚有一点空闲时间,他就开始发黄黄的信息,撩拨起他的小妻子来了。 宝贝老婆,老公好想你哟,想得心发颤,身发痛!邺柏寒闷笑着,把这肉麻兮兮的情话编辑好,点了发送。短短几十秒,小东西的回复就发过来了。 老公,我也是,好想好想,想得晚上睡不着。 鱼儿似乎上钩了!邺柏寒咧开唇,无声地闷笑,手指快迅在上面编辑着:想得晚上睡不着?那我的小宝贝,你都在想我的一些什么? 想你的好,想你那天喂我燕窝粥吃,也……也想你的凶,呵呵,反正想你整个人啦!老公,你呢?你想我什么? 我也想你整个人呀,比如,我小宝贝香甜的嘴唇,滑滑嫩嫩的身子,特别是胸前的那东东,老公我好想好想,还好想把你压在身下亲吮它,揉弄它,想得我晚上也睡不着!编辑好,看着这些文字哈哈大笑几声,他才按了发送。 邺柏寒知道,他这信息一发送过去,换来的绝对是一顿臭骂,但是他皮痒,他想挨他小宝贝的骂,怎么着? 果不其然,一顿愤愤的臭骂就飞了过来:我呸,死色猪、死太监,还说喜欢的是我整个人,我看你就只喜欢我的身子,成天就想着干那个坏事,害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在酸痛。哼,色猪、坏蛋! 一阵开怀的大闷笑,正想来回复,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却开了。我靠,又是那阴魂不散的死小子!伴着邺柏寒哀怨的嚎叫,宋开阳推门走了进来。 “喂,你这家伙没事冲着手机傻乐干什么?”说话的功夫,宋开阳已经来到了邺柏寒的跟前,他边嘻笑,边用手去夺他掌中的手机:“哈哈哈,我看看,是不是跟你家黄毛丫头在撩情?” “是又怎么样?”躲过宋开阳的抢夺,邺柏寒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拉开抽屉,将手机扔了进去。 宋开阳不理他的冷对,一本正经说道:“跟你家黄毛丫头说一说,要她在倩倩面前多帮我说几句好话。” “你这小子,何时沦落到靠别人美言的地步了?”邺柏寒嘲讽了他一句。宋开阳的一张嘴巴能说会道,很讨女人的喜欢,所以凡被他看中的女人,几乎很难逃出他的掌心。 宋开阳打个了哈哈,没有接他的茬。 “人家可是好女孩子,别给糟蹋了。” “我浑,你当我禽兽啊?”宋开阳发出不满的抗议,之后说:“你让黄毛丫头美言就行了,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 前天在车上,他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碰了壁,他的表白居然没得到她的回应,一连两天,他心口似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邺柏寒露齿一笑:“动真格的了?” “哈哈,这不关你的事。” 嘻闹了一番,俩人的表情才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有事?”邺柏寒问,宋开阳极少在这儿露面,猜他来估计有事。 “我想看看大厦的安全设施。”宋开阳也一改刚才的嘻笑,表情一下子变得很认真严肃了。“大厦出出进进的人多,布森如果想混进来,应该很容易,我担心他会选择在大厦里动手。” 宋开阳说的这一点,邺柏寒当然考虑到了。怕人手不够,郑刚前天从柳城的保安公司,挑了一些人手,目前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大厦里的电子安全防护,也全然启动了,此刻,正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大厦每一个角落。 上午的时候,他吩咐陈助理已经在顶楼重设了一间办公室,这样既方便监控,同时又跟大家的办公室,完完全全脱离开来,如果布森真的来了,可以避免伤及到其他无故,逃跑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对重设办公室,宋开阳非常赞成,内心深处对生死之交的哥们,除了赞赏,就是佩服,他笑着给了邺柏寒一拳:“你这家伙,不做警员真是亏了。” “不是我亏了,是你们警局亏了。”几年前,摧毁黑社会总部之后,宋开阳曾力劝邺柏寒投身警界,但被他一口回绝。 “对对对,是我们警局亏了,哈哈哈。”待止住笑,宋开阳突然说道,“对了,我来的时候,刚刚在电梯间碰到一个人。” 邺柏寒挑起俊眉,眼含询问,等着宋开阳的下文。 “我碰到妍丽了,她是来找你的?” “不是。”邺柏寒口吻淡漠地回了一句。现在,邺氏虽然是他的天下,但妍丽手中还有一些股份,身为股东之一的她,在大厦里还设有一间办公室,所以,妍丽来大厦,邺柏寒并不觉得奇怪,以前他曾多次在大厦里碰到过她。 “呵呵,看来黄万青把她给踹了,俩人……” 宋开阳话未说话,就被邺柏寒极其不耐的声音,给打断了:“今后,少在我面前提及这个女人!” 宋开阳笑了笑,老老实实地把嘴巴闭上了。邺柏寒跟妍丽的仇恨他当然清楚不过,所以哥们的心情,他也理解。 只是,宋开阳没有想到,在他们撤除盯梢的第二天,老奸巨滑的黄万青就跟妍丽幽会过了。不然,妍丽肯定也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黄万青去美国了?”邺柏寒问。 “嗯,前天从上海直接飞往了美国。”宋开阳点了点头。他已经派两个手下,同机跟了过去。“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是太狡猾,还是我们的情报出了差错,盯了他几个月一无收获,他所有的活动,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原以来布森来了,他们会取得联系,但还是狗屁动静都没有。” 几个月没有收获,宋开阳有些烦躁,不知不觉带着几许报怨和气馁,把他的一筹莫展,跟死党诉说了。 邺柏寒也有些纳闷,倘若布森真来了,他们怎么可能不联系呢?而且,还置之不理飞到美国去了,这不合乎逻辑,也许这老狐狸去美国,是想瞒过警察的眼线。 邺柏寒蹙着眉头,沉声说了句:“如果布森来了的话,我想他们已经联系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是的,肯定联系过,可是我们做不到把他每次通话都录下来,毫无疑问,他不止一部或者二部手机。” 深思一下,邺柏寒提议:“如果这样,我想你应该从他周围的人下手。” “这点我们早就做了,只要跟他来往密切的朋友及手下,经排除后,觉得有可疑的统统进行跟踪,现在连他老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活动,都已经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接下来,俩人都陷入了沉默,但俩人的观点是一致,他俩认为:不管情况是否属实,他们都要按布森来了柳城进行防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妍丽走出邺氏大厦,就驱车直接去了柳城西郊的别墅。 “怎么样?大厦的示意图弄到没有?”妍丽一进门,刘云逸迫不及待发出了情急的询问。一个周过去了,却毫无进展,刘云逸心里像猫爪子在抓,非常焦急。 “没有,我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没有敢找别人要。”见俩人的脸都拉了下来,妍丽连忙补充一句:“干脆,我给你俩画吧。” “你确定,你能够把大厦的结构画出来?”布森犀利的眼视闪着几丝怀疑的光,在妍丽脸上扫视着。 妍丽肯定地点点头:“确定,有些地方怕拿不准,我刚刚去大厦核实过。” 此时此刻,毫无办法的布森也只能够相信妍丽了。不过,他量她不敢乱画,因为只要他们一提及她的女儿,她就满脸惶恐,什么都答应了。 没有大一会儿,妍丽就把大厦的示意图勾画了出来。布森急忙拿起来一看,之后扯起嘴唇,荡开了一个无声的狞笑。哼,邺柏寒,你的死期不远了! 示意图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电梯、通道、董事长办公室以及周围的办公室,甚至于连茶水间都标得一清二楚。布森心中大悦,情不自禁抬起手,在妍丽的下巴尖上捏了捏,满脸邪气地一笑:“小宝贝,呆会儿我好好犒劳你。” 布森所谓的犒劳,妍丽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想想以前,她年轻妖娆的身子是多么的焦渴难耐,可是现在,她对这件事却兴趣索然。 妍丽没有理他的茬,非常郑重地提醒他俩:“你们俩注意一下,刚才我发现大厦里的警卫,比之前至少多了一倍以上,每层楼都有,特别是董事长办公室那层,凡进出电梯的陌生人,都要经过盘查才能够通过。” 妍丽“善意”的提醒,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她自己。 此刻,她的心处在多重的矛盾之下,她既希望他俩能杀掉邺柏寒,但同时,却又巴不得警察能够将这两个恶魔抓住才好,可是她却又害怕,害怕他俩抓住后,把她供了出来。 这骚娘们,看样子不光只会迷男人,还很有头脑。对妍丽的画图以及提醒,布森非常满意,将图纸往刘云逸面前一递,然后就着递图纸的手,攥紧妍丽的手腕猛然一拉,妍丽便跌坐到他的大腿上了。 刘云逸勾起唇,满脸邪恶的笑,起身回房间用电脑制图去了。 “宝贝儿,你再跟我详细说说,邺柏寒大致的作息时间,比如早上几点钟到大厦,车停在停车场的什么方位,中午一般在哪儿就餐,晚上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等等等等,他一天的大致活动,都统统跟我说清楚。”布森心情大好,以前从不给她称呼,此刻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宝贝儿地叫开了。 布森将下巴搁在妍丽肩头,边说,边她的胸前抓捏逗弄,而他另一手则伸进了她下面的衣内。 妍丽双腿紧并,两手紧紧抓住他埋在她衣内的大手,扭动身体,想摆脱他充满邪恶的逗弄。但她被他强行按坐他的大腿上,背,也被迫与他滚烫前胸紧贴,她既躲不开,也逃不掉,一张绝美的脸因羞愤,因难耐的痛苦,痉挛般地抽搐着。 在他俩面前,她毫无尊严可言,俩人把她当做妓女一般玩弄她,羞辱她。和刘云逸没有发生那种关系前,布森和她做那事,至少会避开第三者,但自从布森逼她与刘云逸有了这种关系,他俩就不再相互避让了,随时随地,想做就想,做的时候被另一个看着,两恶魔反而觉得更刺激。最近三四天,她犹如生活在地狱中,由刚开始和布森做时的快意、愉悦,到现在的恐惧及厌恶,她,恨透了这种生活! “一般情况,他早……他早上九点会到……到公司里去,他的车有……有专门的停车位,就在停车场入……入口的左前方。其他情况我就不……不清楚了。”不知道是恨,还是身体的难耐,这些话,妍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骚娘们提供的情况,足够了。布森猛然抽离在她身上动作的双手:“明天上午,你开车过来接我们,现在你走吧。”将她掀开,布森也随之站了起来。还有一些情况,他要跟刘云逸商量一下。 “你的意思,要我带你俩去邺氏大厦?”妍丽吃了一惊。 布森邪恶地一笑:“很对。” “不行,我不同意!”妍丽回答得很干脆。她若带他们去,不是等于她去找死呀? “放心好了,明天我们不动手,只是去做一番探查,你只需替我们做下掩护。”很难得,布森极具耐心解释了一句。明天是星期五,如果不去就又要等下一周,从如此森严的戒备上来,十有八九他潜到中国来的行踪,已经被警方知道了。所以,布森想在最短的时候内动手把邺柏寒解决掉,然后快快闪人,在这儿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经布森这么一说,妍丽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妍丽早早的就开车过来了,布森和刘云逸都易了容,正坐在客厅等着她。布森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样子,一脸和善,是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而斯斯文文的刘云逸,则在布森的装扮下,变成了一位和妍丽岁数不相上下、皮肤白净的高挑美女。 乍一见,妍丽吓了一跳,后来见他身上穿的那件休闲套装,这才恍然。刘云逸身上的衣服,是前天布森要她买来的,当时她很纳闷,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瞧着面前的“美女”,妍丽不得不佩服,同时也令她的恐惧倍增。面前的两个人,似乎太强大,给她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所以,她对布森威胁她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了,她的宝贝宁宁,也许真的在他同伙的监控之下! 此时此刻,妍丽比起当年谋杀唐秀时的心情,还要恐慌万倍。当年她无牵无挂,再加上有邺显政这么强大的男人撑腰,她谋杀唐秀雅的时候,虽然觉得紧张恐慌,但绝对不像现在这么的严重。 怀着满腔惶然,妍丽载着俩人来到了邺氏大夏地下停车场。听从布森的命令,妍丽像在找泊车位似的,小车故意经过邺柏寒专用泊车位,然后,才找了个车位把车泊好。 邺柏寒的专用泊车位空着,令妍丽莫名其的有些欣喜。只要邺柏寒不在,他们就不会下手,那么,她今天也就不会有事了。 步入大厦后,布森乘另一辆电梯,单独探查去了,妍丽则挽住刘云逸的胳膊肘儿,像带着客人参观一般,穿行在大夏里。 刘云逸含笑走在妍丽的身边,尽量让自己走路的样子,显得女态一些。他相信,如果不是妍丽将他挽住,只怕早就露馅了,之前,他何曾装扮成女人过? 逛了一圈,妍丽便将刘云逸带到了她的办公室,等办公室门一关上,刘云逸紧张的神经以及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口喘息的机会。 他娘的,果然戒备森严!刘云逸发现,除了到处晃动的警卫,大厦每一个角落,几乎布满了电子监控摄像头。 稍作喘息,刘云逸便命令妍丽:“走,带我去邺柏寒办公室的那一层。” “这个,你还是自己去吧,他的办公室就在上一层。” “不行,你带去!”刘云逸“美丽的俏脸”,一下子变得可怖起来。 妍丽见他一脸狰狞,就赶紧解释说:“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是有些情况你根本不了解,我虽然是邺柏寒的小妈,但我跟他没有任何交集,就算面对面撞了满怀,也是横眉冷对,相互不理睬。说白了,我和他之间都把对方当作仇人一样在看待,而我和他这种敌对关系,整幢大楼的员工们,没有谁不知道,此时我如果带你去,岂不是会引起别人的警觉吗?” “臭女人,你少罗嗦,董事长办公室那一层,那么多的办公室,又不是单他那一间,你上去是为了找别人,难道不行吗?”刘云逸打定主意,坚决要妍丽陪同。有了妍丽,他就不会被盘查,他那个破嗓门儿,如果一开口,别人马上就能够识破,他是大男人装扮的。 无奈,妍丽只得乖乖的,再次挽住刘云逸的胳膊,乘电梯来到了上一层。只是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陈助理及两名警卫,守在电梯间的大门口。 “邺……王董,你好!”陈助理张嘴吐一个字,后觉得喊邺夫人不妥,连忙改喊妍丽的姓,不卑不亢问了声好。对妍丽身边的刘云逸,他则笑着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陈助理,你们这是……”后面的问话,被妍丽用眼里的问号所代替。之后,她装出一脸迷糊的样子,询问陈助理:“陈助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发现整幢大楼,到处都是警卫?” 这个……据情报说,有人……有人想刺杀邺董。”陈助理支吾半天,还是如实回答了。妍丽是公司里的董事之一,也属领导,告诉她也无碍。退一万步,就算他不说,明眼人一看也会知道,最近几天大厦内突增警卫,加上盘查严密,员工们人心惶惶,私下里都在猜测、谈论。 陈助理的回答,使妍丽和刘云逸都有些吃惊,也有些恐慌。没想到刺杀行动还没有开始,就被他们知晓了,而且还防得这么森严。 刘云逸不动声色,含着淡淡的笑,听着他俩一问一答。 “那邺……邺董人呢?他还敢在这儿办公啊?”妍丽貌似很关心很担忧的样子,边问,闪烁的眼神边朝董事长办公室那边直瞟。 “哦,不在,邺董已经搬离这幢大楼,不在这儿办公了。” “嗯嗯,对对,不能再在这儿办公了,安全第一。”听了陈助理的话,妍丽高兴得眉眼都在笑,连连应了几声,跟陈助理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刘云逸,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办?邺柏寒根本就不在这幢楼里,你们还怎么杀呀?”问这话时,妍丽真想放声娇笑,自己保命,当然要比杀掉邺柏寒重要得多。 刘云逸没有回答,但他心知肚明,他和布森的行踪已经被警方知道了,而且连他俩刺杀邺柏寒的意图,也摸得一清二楚。这样一来,不仅仅给刺杀带来了难度,他和布森也处在危险中了。等会回到别墅,他要和布森好好商讨一下,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日子,在汪小雨热切的盼望下,总算是到了星期五。 “哎呀倩倩,你还磨蹭什么,动作快点啦!”她十分性急,大声地催促着余倩倩。如不是因为倩倩,她下了课就直接走了,才不会回到寝室里来呢。 嗤,瞧把她猴急的。余倩倩闷闷地偷笑,将自己要带回家清洗的东西,动作麻利地装进双肩背包里,汪小雨迫切的心情,她当然能够不理解了。 “小雨,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忘了啊。”余倩倩关上寝室房门,几乎是一路小跑,跟在汪小雨的身后。 “什么事?”汪小雨一颗心早飞了,心不在焉询问了一句。 “喂,你这讨厌的家伙,还没有出校门你就忘记了?” 被余倩倩一凶,汪小雨呵呵笑起来,前行的脚步也稍稍放慢了一些。她笑着说:“你的大事,我怎么可能忘了嘛,我回家就打探,一有消息就立马打电话告诉你。” 余倩倩这一周,跟宋开阳也是信息不断,今天晚上她本应该随爸爸妈妈去仙台山度周末,但为了明天跟宋开阳的约会,她对爸爸妈妈撒了谎,没有跟他们同去。 俩人说说笑笑出了校园,便快步走往前方的公共汽车站。她俩的背后,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车,无声无息地驶了上去,然后超越她俩,停在了她俩前向,伴着后车窗的慢慢放下,一张勾着唇含着淡笑的酷脸,便露了出来。 “老公?!”汪小雨微微一怔,尔后,欢叫着扑到了车门边,“老公……呵呵,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那声老公,音调好娇、好嗲,听上去开心极了。 邺柏寒打开车门,将她一把扯进了车里。见死太监要关车门,汪小雨情急在叫嚷起来:“哎哎,还有余倩倩呢!” “笨猪,你看看后面。” 汪小雨连忙转过头,透过后车窗的玻璃,她看到宋开阳站在后面一辆车的车门口,正跟倩倩在说话,好似,在邀请倩倩上车。 “死太监,你怎么不告诉我?呵呵,呜唔……”汪小雨欢笑着,头急忙又调了回去,只是她调过头之后,她的小嘴瞬息间就被邺柏寒俯下的唇,连同她的娇笑一起,情急的封上了,于是汪小雨的娇笑,闷闷地,却从邺柏寒的喉间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车中情 “唔唔,不要……”汪小雨吓了一跳,挣扎着,眼神赶紧朝驾驶室瞟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这辆小车前后被挡开了,她根本看不到司机,而且白色的窗帘布,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将夕阳挡在了车窗外。 这下,她的心完完全全放了下来,手臂一绕,便将她疯狂想念了一周的人儿的颈脖,给缠上了:“老公……” 唤声情深深意切切的,很娇很嗲,很撩拨人的心。 小东西,想死我了!邺柏寒浑身在激荡,咕哝一声,喷着热气的唇便紧紧吻住了她的小嘴。接下来的拥吻,带着俩人浓烈的思念,如暴风骤雨一股,又激又狂,直至俩人都感觉空气稀薄,他炽烈的吮吻,才逐渐变得温柔、缓慢。 “宝贝,想不想我?”邺柏寒呼吸粗重,问着情侣之间永不厌倦的问话。嘴,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她香甜的味道,如同罂粟一样,让他永远都不知满足。 “想……”汪小雨在他怀里轻喘着应了声。她开启红唇,任他想采撷她唇齿间的芳香。 邺柏寒紧紧抱着他的小女人,薄唇不停地在她的唇上亲吻吮吸。他爱,爱他怀中的宝贝小妻子,有时想她时候,感觉浑身都是疼的。 分别一周,对任何一对新婚情侣的来说,都是一种酷刑。邺柏寒亲着吮着,手就有些管不住,透着情急不自觉就伸到她簿簿的裙衫里,然后顺着小腹向上。 汪小雨窝在他怀中,身子不可抑制地在轻颤,后来见他…… 邺柏寒的大胆举动,把汪小雨吓着了,毕竟俩人在车上,亲亲嘴,或者手探到她衣服里偷偷摸一摸,她还是允许的,但像这样掀起衣衫,她就怕了。 “老公,别这样……”她双手捧住他的头,想将深埋在胸前的他赶走。 “宝贝,不要,让我亲亲它,我想它,想你。”他不愿,在她胸前咕哝着说。 他的咕哝,令汪小雨想起了他的信息,于是捧住头的手用力一扳,他深埋其间的脸就露了出来。 “哼,死太监,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我整个人儿,只想念我的身子。”汪小雨嘟着嘴巴,很不满,用眼凶他。 听到这话,邺柏寒闷笑起来,胸脯一耸一耸的。他也想到了那条信息。那天他正要给她回复,没想到宋开阳的出现,将他打断了。 他咧开嘴宠溺地一笑:“那我问问你,你的身子,是不是属于整个儿的一部分?” “……”貌似他的话,很有道理,但小嘴还是噘着的,不肯松口。 瞧着她红嘟嘟的小嘴,邺柏寒的唇,不受控制地又吻了上去。汪小雨嘤咛一声,身子软软的靠着他,乖巧地任他的唇亲吻她,任他的手悄悄在她衣内揉摸。其实他的亲吻和揉摸,对于汪小雨来说,也是罂粟,让她上瘾,让她无法抗拒,让她情不自禁的沦陷。 感觉到她的柔顺后,邺柏寒却退缩了,撤离前,狠命而贪婪地在她红唇上狠狠蹂躏了一番,才喘着粗气将她松开。小东西,如不顾及她的胆小,他真想在车上要了她,就现在! 捧起她绯红的俏脸,邺柏寒目光炽热,毫不掩饰将他赤裸裸的渴望,传递给她:“小东西,真想要你,就现在!” 汪小雨脸红心跳,羞涩地咬住下唇,垂眼,吃吃地傻笑。她坐他腿上,他的渴望她十分明显地感觉到了。 邺柏寒的喉咙,连连滚动了几下,暗咒一句,双手猛地托起,将她往旁边座位上一扔,紧接着,就听见他舒了好长一口气。 “老实呆着,再不准惹我!”他霸道地横她一眼,把罪名全部推到她的身上。 “不关我的事,我没惹你!是……是你自己要跟我亲的。”汪小雨仰头狡辩,随后垂下眼,眸光朝某个部位偷偷地瞟过去。天啦!那个地方,裤裤被撑得好高,像……像支起的帐蓬…… “还敢偷看!” 突然的喝声,将她吓了一跳,眼神慌乱的逃离,随后红着脸,捂住嘴呵呵的偷笑。 良久、良久,他手臂伸过来,将她往胸口揽。 “是你揽的,到时别又怪我。”嘟起嘴,先申明,免得到时他又怪罪她。 邺柏寒沉着脸,一本正经回答她:“只要老老实实坐着,就不会有事。” 她的小样,真的让他爱死了,心灵都在颤。几乎每个晚上都在想念她,都在盼望着能够将她拥在怀里,跟她说话,然后疯狂的索要她,现在独处了,却要照顾她的胆小,连大胆点的举动都不敢,真是活受罪。 “奇怪,你的车呢?怎么换了一辆?”直至这时候,汪小雨才想到了这个问题。 “卖了。” “嗤,鬼信你的。”嗤了他一下,她再问,“这一辆林肯也是你的?” “这辆,是我偷来的。”邺柏寒不想告诉她真实情况,便故意跟她扭着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不会固定车子,直到解除警报为止。 哼!汪小雨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掀开窗帘,探头向车窗外瞧了瞧。咦?她感觉有些不对,抬眼问他:“老公,咱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回家吗?” “不是,去龙湾。” “去海边?”汪小雨两眸发亮,随后高兴地呵呵笑起来。笑了几声,她突然想起了宋开阳,赶紧扭头向后看去,果然,宋开阳的小车紧跟在其后! “宋开阳和倩倩他们,也一起去是不是?” 邺柏寒轻“嗯”了声。从小雨嘴里,他得知余倩倩一家周末度假去了,于是便连忙给宋开阳打电话,嘿嘿,谁让他俩是生死哥们呢。 “哎,那个宋开阳,到底是干什么的?”汪小雨想到了余倩倩交给她的任何。 “这个……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汪小雨会相信她的话吗?当然不信了!小手抚上宽宽厚厚的胸脯,尔后,轻轻在上面转着圈的抚弄撩拨:“老公,他是干什么的,告诉我嘛?” 拉长的声调,又嗲又娇,如果不是问及宋开阳,邺柏寒听到这蚀骨的嗓音,绝对什么都告诉她。心一横,沉着脸说:“我真不知道,好像是生意人吧。” 抱着一滚沙发的朋友,会不知道?这不是鬼话吗? 汪小雨嘴巴一嘟,微微有些不悦地央求:“老公,告诉我好不好?他在追求倩倩,倩倩对他好像也有些喜欢,可是,倩倩对他一无所知。他年龄多大,是哪儿的人,干什么工作,等等,一切都不知道,倩倩就是喜欢,也不敢答应呀。” “他年龄我知道,比我小三个月。” “那他是哪儿的人呢?” “和你老公一样,美国籍的中国人。” “切,美国籍的中国人,这是什么话嘛。”发出不满的抗议之后,汪小雨的眼睛猛然睁大:“什么,你是美国籍的……” 她对他老公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就连他的国籍,她这时候才知道,真是汗颜。 “才知道?” “是啊,你又没有跟我讲过,我怎么会知道。”她回敬了一句。她在他的面前,就像透明的纸,什么都明了,可他对她,简直就像是一个谜。 “这么说,我嫁的是一个老外?” “什么老外!”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汪小雨呵呵笑了下,发觉跑了题,便赶紧坐正身子回到了正题上:“那宋开阳是干什么的呢?” 年龄知道,是哪儿的人也知道,现在就差这项。 “哎呀老婆,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知道!” “哼,你不说是不是?”汪小雨真有些生气了,她可以肯定,死太监是知道的,但他为什么又不告诉她呢?难道,宋开阳有老婆? 这想法一产生,她便脱口问了出来:“是不是宋开阳有老婆?” “胡说,没有!”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告诉你?”被她一死缠,邺柏寒也开始有些不耐了。 汪小雨一听他不耐的口吻,心里好不舒服,板着脸,气呼呼威胁他:“死太监,你不说是吧?不说我今后就不让你亲了!” 她孩子气的话,把邺柏寒逗得笑了起来,他一脸痞笑反问道:“你说,我会怕你不让我亲吗?” 他才不会呢!到时候,这色猪肯定会强行,而她,肯定也会输。汪小雨心里闷闷的,目光投到车窗外,赌气不再看他。 瞧见她这样,邺柏寒吐了口气,伸出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之后盯着她的眼睛,表情严肃地问她:“我知道倩倩是你的好朋友,你这么做,是为了她着想。那么,老公问你,你信得过你的老公吗?” 心里憋着气,汪小雨很不想点这个头,最后……她点了点头。 “既然信得过,你就跟倩倩说,如果她是真心喜欢宋开阳,就请接纳他、信任他,就像你接纳我,信任我一样,宋开阳绝对是好人,跟你老公一样的,大大好人!” “喂,死太监,你是好人吗?少臭美啦。”一记粉拳,伴着邺柏寒的哈哈大笑,落到他的胸口上…… 林肯车的后面,银色的保时捷跑车上。 宋开阳手握方向盘,好似很专注地开着车,而余倩倩樱唇紧闭,静默地坐在他的身边,一双亮闪闪的眸子,死死注视着前方的黑色林肯。从她紧攥裙摆的小手上看,可见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紧张。 车内空间小,俩人若是不说话,空气就会显得很压抑、很紧张,只不过,这种压抑和紧张,却透着令人心动的暧昧味道。 历来,玩世不恭的宋开阳都是油嘴滑舌、能言善辩的,可此刻他弄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嘴拙,寒暄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欣怡是你的表姐?”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问话,只是,问话一出口,宋开阳就后悔了。他在柳城,吴欣怡根本不知道。 余倩倩一听,果然来了兴趣,亮眸扑闪一下,投向了宋开阳俊美绝伦的酷脸:“你认识我的表姐?” “不……不认识。”在心里,宋开阳已经将自己骂了千万遍。 “那你……”余倩倩的一张俏脸写满了不解,从他对表姐的称呼,他跟表姐,应该很熟悉。 “她是柏寒家的家庭医生,我常听柏寒和唐伯母提到过。” 哦,这样啊。略显羞赧,冲他无声地一笑,心头不免有些小失望。刚刚,她还在想,准备向表姐打听他的情况。 余倩倩承认,首先吸引她的,是他开朗俊美的外表。可,随着再次相见,她发现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很博学。而且,她总感觉他玩世不恭的背后,透着一股极其神秘的色彩,令她情不自禁想了解、想打探、想靠近。 就说这次去海边,她对他仅仅只是好感而已,可莫名其,她没加推辞就答应了。很显然,这次出游和跟同学、朋友们出去玩大不一样,这意味着,俩人将会进一步发展。想到这些,余倩倩就不可抵制的有些紧张。 瞧着倒光镜中略显紧张而又羞赧的脸,宋开阳很是不理解。按说,像这种青涩的果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的相遇,他却突感眼前一亮,有一股爽心悦目的感觉,所以第二天迫不及待相约,居然还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说出“我要追你”之类搞笑的话来,这,完全有失他的水准。 以他的年龄和性格,只会用行动去追求、去俘获,根本无需这类表白。难道,自己跟柏寒这死小子一样,转了性,也喜欢起青涩的果子来了? 对这次出游,宋开阳充满期待。也许,俩人都深感这次出游的意义重大,接下来的聊天,都显得有些紧张。余倩倩紧张还情有可原,毕竟,她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可是宋开阳紧张,就有些莫名其了,他那心慌慌的惶惑样子,哪里还像是个情场老手,如同第一次谈恋爱、追女生,生怕自己说错话,而造成对方的反感及厌恶。这种紧张中透着让人心动的局面,一直维持到海边度假村,才得以缓解。 从邺氏大厦出来,妍丽心头乐翻了天,一路暗笑,将布森和刘云逸又载回到了西郊的别墅。 “老大,你有什么发现没有?”脚一跨进别墅,伴着刘云逸情急的询问,他头上的假发,被他焦躁地扯了下来,瞬息间,女式衣服也被他从身上剥下,鞋也被他扔了。 布森将寒森的目光,投向妍丽。他命令她去做晚饭,等她消失在厨房门口,他便跟刘云逸私商起来。 “没有任何发现,整幢大楼,对进出的陌生人盘查得极其严格,有好多地方,我不敢擅自独闯,等会夜深了,我想再去探查一下。” “老大,你还想去探查啊?”刘云逸一听,情绪就有些激动了,“他们防得那么严,我们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据邺柏寒的助理讲,邺柏寒早就搬离了大厦,他根本就不在大厦里办公!” “什么,他不在大厦里办公?!”这个消息,令布森有些错愕,也很震惊。 “对,他不在,我们的行踪及意图,他们早就知道了。”接下来,刘云逸就把跟妍丽一起所探查、所经历的事情,跟布森讲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老大,在大厦动手的方案,我看还是放弃吧,邺柏寒是否在大厦,我们都不能够肯定,怎么个动手法?” 见布森在深思,刘云逸便向他提议:“要不干脆我和你深夜潜到他的家里去,再或者趁他回家及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咱俩再动手。” “你提的两点我都不同意。”布森回答的口气,极其干脆,坚定得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邺柏寒睡在哪一个房间,我们不知道吧?他的那些保镖,只怕容不得你我弄清楚,就会围攻上来了。而邺柏寒的身手,你我也知道,近距离交接,能否胜他还是两个字,我们,唯有趁其不备或者远距离射杀,才有把握。” “那我们趁他回家或者离开家的时候动手?” “这个……”布森沉吟半晌,才抬头说道:“这个方案,我也觉得行不通,他回家或离家时,你和我不是一起探查过的吗?他的车子根本不停顿,就直接驶进了宅子,第二天离开时,也是这样,直接快速驶出,而且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我和你根本不知道他回家没有。” “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那老大你说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总不能就此放弃吧?”刘云逸的声音,焦急而烦躁,当年,布森对他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因为这,他根本就不会陪着他来中国。 “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布森透着无奈,作出了这个决定。不用说,他潜来中国的事,绝对被警方知道了,所以邺柏寒才做了充足的准备。邺柏寒的狡猾,如同当年一般,现在,他连他人影子都见不着,怎么下手? 布森猜测,邺柏寒肯定换了车,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回宅子,那宅子,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正等着他和刘云逸往里跳的诱饵! “可是老大,就……就这样放弃,我心里不甘呀。” 布森的心里,何曾又甘?但不甘又怎么样,总不能贸然去送死吧? “老大,既然我们找不到这浑小子的人,我们就对他的家人动手吧,不然就这样放弃了,心头太憋气了!”外表斯斯文文的刘云逸,心胸却比魔鬼还要歹毒,居然提出了这么狠毒的建议。说罢,鼻子冷冷一哼,愤愤地:“哼,我就不相信,他的老娘跟老婆,会成天成天关在宅子里不出来。” 布森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邺柏寒的老母亲有可能关得住,但是他老婆就不一定了。据网上的消息,说邺柏寒的老婆,还是一位大学生。 好,就拿他的老婆开刀! 布森一脸绝然,抬头吩咐刘云逸:“云逸,你去上网查一查,把他老婆的情况,查个清楚明白,看她究竟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如果有可能,咱俩就对她下手。” “他老婆的情况,咱俩不是查过吗?除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网上连他老婆的照片,都查不到一张,老大,你忘了?” 是的,是查过,也确实没有查到任何有意义的资料。 接下来,布森和刘云逸,陷入了沉默,恰在这时,妍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妍丽,布森眼前突觉一亮,他娘的,他怎么把这骚女人给忘记了?!她,不是邺柏寒的小妈吗?邺柏寒老婆的情况,她岂能够不清楚? 布森指着正收拾餐桌的妍丽,命令:“你,过来一下。” 妍丽一怔,不知他俩是何事找她,乖乖的,朝他俩走了过来:“什么事?” “邺柏寒的老婆,是在校就读的大学生?” 混蛋,这两恶魔要动小雨吗?妍丽心中大骇,两条腿都在抖了。吞咽一口,她硬着头皮轻轻应了句:“是。” 哈哈哈,这女人,看来还真起了不少的作用!布森一阵欣喜,赶紧继续发问:“那她是哪所大学的学生?” “这个……”布森的问话,令妍丽为难死了,虽然小雨从小就不讨她的欢喜,但不管怎么说,她俩是表姐妹,她怎么能够置小雨于死地呢?她心一横,面色坚定一口咬定说道:“他老婆究竟是哪一所大学的,这个,我也不清楚。” “你他娘的会不清楚?”布森的表情,一下变得恐怖起来,透射过去的寒光,似要将妍丽冻死。 “是……是的,我不……不清楚。” “臭女人,你他娘的欠揍!”刘云逸凶骂一声,扬起手臂,就要抽妍丽,但是,扬起的手,却被布森制止了。之后,刘云逸怒火中烧,布森则阴沉可怕,两道厉光,将她牢牢地注视着。 “你不担心你女儿?”布森冷冷的说,话语中的寒气往外直冒。 “……”她怎么不担心呀?就是因为她的宝贝宁宁,她才会这么的配合。他俩曾威胁她,如果她敢报警害他俩被抓,他们的组织也不会放过她,她的宁宁会死得很惨,逃跑就更别想了,一样会死得很惨。 被他俩这么一瞧,再经布森一威胁,妍丽的两条腿直打哆嗦,一张绝美的脸也吓成了死灰色。但是,她拼命咬着牙,不情愿松口承认。她连吸几口气,镇定了一下,开腔说道:“你们说得没错,我的确是邺柏寒的小妈,但他也是我的仇人,不然的话,黄万青怎么会找你俩去杀他?” 黄万青说,他俩是他找来行刺邺柏寒的杀手?布森的目光透着不解,看向刘云逸,而刘云逸,也正拿疑惑的眼神在看他。不用说,黄万青肯定是利用她与邺柏寒之间的仇恨,欺骗她说,他俩是他请来的杀手了。 见他俩满含疑惑不出声,妍丽还以为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于是,赶紧出声,继续把情况向他俩阐明:“我和邺柏寒的仇,早在十几年前就结下了,现在,他恨不能我死,同样,我也恨不得他快点亡。刚才在大厦里,我就跟刘云逸说过,我虽然是邺柏寒的小妈,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他结婚,我也不在邀请之列,他结婚这么久,我也从未看到过他和老婆一起露过脸,或者出席任何的社交、公益活动,再加上,他有意把有关他老婆的信息全部封锁起来了,所以他老婆的情况,我和柳城所有的人一样,半点都不知情。” 谢天谢地,邺柏寒把小雨的情况封锁得紧,如果要是他俩知道,小雨就是她的表妹,她此刻就连狡辩的机会,也没有了。 妍丽这一番话,暂且令俩人有了几分相信,因为一直以来,妍丽都非常配合。布森恶狠狠的目光,将妍丽审视几眼,之后带着威胁,向她提出:“行,给你半天时间,你去把他老婆的情况,给我打探清楚。” “他老婆的情况,别人都不知道,你们让我向谁去打探?”妍丽知道,她的话经不起推敲、经不起反驳。既然当初曾举行过婚礼仪式,那么,小雨的情况就肯定有人知晓。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一落,布森恼怒至极的声音就响了:“老子就不相信,全城未必就没有人知道?你他娘的,老子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和云逸,根本不是黄万青请来的杀手,我们是黑社会的,专为追杀邺柏寒而来,黄万青那个混蛋,他怕了,他不敢跟你说出实情,之后,吓得屁滚尿流逃到美国躲藏起来了,但是,你却逃不了,你的宝贝女儿还在我们的监控之下。现在,你愿意打探也好,不愿意打探好行,老子给你半天时间,仅此半天,如果晚餐之前,你还不来回复,你的宝贝女儿,就永远吃不上晚餐了。” “你……你们……”布森此番话,把妍丽的魂都惊骇飞了。他们,居然是黑社会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个势力相当大的团伙,连黄万青都怕了他们。 可恶的黄万青,原来他一直在欺骗她!也难怪这几天,黄万青的电话打不通了,原来,把烫手的山芋扔给她了后,自己躲藏起来了。现在,妍丽终于明白,黄万青为何反复交待,要她别招惹他俩,因为,黄万青深知他俩的恐怖,他怕了!也难怪,他们花钱请来的杀手,而杀手反而却比他俩的恩客还凶、还狠,根本不把她这个花钱请他俩的“恩客”当回事! 妍丽双目惊瞪,浑身抖动着,将面前的两个恶魔望着、望着。黄万青,你这个魔鬼,可恨啊,还以为他是真心待她,没想到,他竟然在欺骗她,让她摊上了这种麻烦!现在,她如果不将小雨的情况告诉他俩,她会没命不说,她的宝贝宁宁,也将会…… 她妍丽,并不是无恶不作狠毒的女人,当年,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谋杀唐秀雅?也许是老天为了罚她,肚里的孩子,在她纵火杀人的当天晚上,就流产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她怎么办啊?!妍丽欲哭无泪,死灰般的苍白俏脸,痛苦地抽搐着,说与不说,做着艰难的抉择。黄万青都怕了他们,她妍丽一个小小的女人,能够不怕吗? “还不快滚?”布森朝吓傻了的妍丽,不耐烦地暴吼一声。他相信,这个小骚货绝对有办法打探到一切。 妍丽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布森如鬼魅一般阴森恐怖的声音,在她背后再次响起:“记住,六点前,你必须赶到这儿来回复!必须!”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悔恨,妍丽的眼泪,哗啦啦的,大滴大滴从她俏丽的脸上,纷纷往下直落…… 黑色林肯及银色的保时捷,一前一后驶进龙湾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他们一行四人,早已饥肠辘辘,便先就了餐,才背着各自的包包,前往房间。 去房间的途中,汪小雨蹙着眉头,照着右眼连连拍了几巴掌。讨厌,又跳什么! 邺柏寒眼神透着好奇,瞧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拥住她的小蛮腰,继续向前。他小妻子可爱的小动作,太多了,所以他并没有好奇,也没有询问。 谁知在电梯内,汪小雨满脸烦躁,照着右眼又是“啪啪”几巴掌,而且这一次,下手比刚才重多了。 下手这么重,就不可爱了,邺柏寒充满了不解,终于发问了:“怎么回事?你傻呼呼拍眼睛干什么?” 没等汪小雨回答,余倩倩却惊问道:“怎么啦,你眼睛又跳了?” “是啊,吃饭的时候就开始跳了,好烦,看样子要倒霉了。”汪小雨烦躁的回应一句,加大力量,又连连拍了几下。 “你……你……笨猪!”邺柏寒笑骂一句,连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拍了。她的眼睛周围,都被自己拍得红通通的,真是个笨猪,就不疼吗? “猪,这些你也相信?”透着心疼,他再次笑骂。 “不是我想信,是你不得不信。”汪小雨嘟起嘴巴回了句,然后接着说道:“不信你问倩倩,我右眼跳真的很灵验,记得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右眼跳得好厉害,后来倩倩的数学挂科,我也跳了,还有……还有你上次迫婚,也是跳个不停……”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迫婚可是大喜事,不是什么灾难啊。”不等她说完,邺柏寒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可恨的东西,居然把他的迫婚,说成是灾难。 “可当时对于我来说,就是灾难啊,哼,还是毁灭性的。你不知道,我当时恨死你这个死太监了。” 听到他俩的“打情骂俏”,余倩倩捂着嘴偷笑,而宋开阳心头,却充满了羡慕。 爱情这东西,真的能够改变人吗? 瞧着眼前一脸阳光的笑,跟小娇妻拌嘴的邺柏寒,宋开阳对这个问题,不是质疑,而是肯定。以前,这小子成天摆着一张臭脸,极少笑,话也不多,阴冷沉闷,好似满世界的人都是他的仇人,森寒的面目,跟热情开朗的他,是两个极端。 可如令,这小子在他家黄毛丫头的“调教”下,完全变了个人,爱情的力量真是神奇啊!想到这儿,宋开阳的眼神,不自觉就瞟向紧挨汪小雨而站的余倩倩的身上。此时的余倩倩,正掩住嘴在偷笑,那娇羞中带着调皮的模样,不禁令他看痴了…… 出了用餐的酒店,大约步行了五分钟的样子,包括司机,一行五人就来了到临海的别墅群。汪小雨起先还以为住的地方,是像宾馆酒店一样的房间,没料到,邺柏寒居然包下了一幢别墅。瞧着眼前泰式风格的白色小洋楼,俩个女孩子兴奋得手舞足蹈,欢声叫着,率先冲进了别墅的院落。 这是一座两层的白色小洋楼,一楼,除一个超大的客厅,就是厨房、健身房、还有一个供打牌及k歌的活动室。 房间在二楼,一共四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设施,窗窗可见海,户户可听涛。四间房,除小俩口共用一间,其他三间,刚好供余倩倩、宋开阳以及司机居住。 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将楼上楼下巡视了个遍,才各自回房,准备洗澡。 房间里,邺柏寒正在摆弄相机和摄像机,为明天的拍摄作准备。汪小雨进来,悄悄来到他背后,然后,伸出手臂将他粗壮的腰身环抱住。“老公,谢谢!”她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由衷地道了声谢。 大海,一直是她梦中向往的地方,因为妈妈管得严厉,虽然柳城离龙湾才刚刚两百公里,但是,她却从没有来过,今儿还是她头一遭来。 当汪小雨的身子一贴上他的后背,邺柏寒不禁浑身紧绷了起来,他笑着警告:“小东西,别惹火啊,当心我……” 听他这么一说,汪小雨吃吃笑着,小手透着调皮,故意在他腹部揉摸了几下,然后,在死太监发作之前,迅速撤离:“咯咯咯,我洗澡去咯。” 洒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汪小雨闪进了浴室。邺柏寒找宋开阳有点事,不然,早缠上去了。 洗完澡出来,见邺柏寒不在,汪小雨吹干头发,便去了余倩倩的房间里。 此刻,余倩倩正站在阳台上吹海风,见汪小雨进来,便嘻嘻笑着,将汪小雨往外推攘了一下:“切,跑到我这儿来干嘛,还不快跟家老公亲热去。” 汪小雨红着脸,笑着说:“呵呵,他不在,可能找宋开阳去了。” 提到宋开阳,余倩倩马上想到她交给汪小雨的任务,于是,她便问道:“对了,宋开阳的情况,你跟死太监打探到没有?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不说。” “没有的家伙!”余倩倩含笑,将汪小雨的脑门戳了一下:“把所有招术全部用上呀。” “全部都用了,可他……哎,反正,那些招术全部不管用。”提到这事,汪小雨就觉得窝气。 “算了,我对他也只好奇而已。” “他年龄我知道,比死太监小几个月,还有他的国籍,死太监说跟他的一样,是美国的中国人。” “美国籍的中国人?” “嗯。”汪小雨点了点头,接着说,“就是他是干什么的,死太监死活不愿意说,总说他不知道。” “也许他真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我敢肯定地说,死太监他知道,后来我把他问急了,他就让我告诉你,说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就请信任他、接纳他,还说宋开阳跟他一样,是大大的好人。” “切,谁喜欢他呀?最多也是好感而已。”余倩倩嘴硬,不愿意承认。 接下来,俩人又讲了一会儿话,见时候不早了,余倩倩便又是推,又是掀的,将汪小雨赶出她的房间:“去去去,回房间陪你家死太监去,如果你再不去,死太监肯定要来抓你了。” 汪小雨绯红着脸,冲着余倩倩嘿嘿一笑,便快步离开了余倩倩的房间。她如果再不回房去,没准,死太监真来抓她的。其实,分别一周,她也想早点回到他身边去,可是她怕倩倩孤单,所以就留下来,陪她多讲了一会儿的话。 回到房间,却不见死太监的踪影,汪小雨以为他还在宋开阳的那儿,便抱了个枕头,打算去阳台上看星星。 没曾想,推开阳台的门,她却发现死太监仅穿着一条平脚裤,正躺在阳台上的白色躺椅上。 “呵呵,还以为你在宋开阳那儿没有回呢。”说话的功夫,汪小雨已经来到了邺柏寒跟前。 邺柏寒躺着的身子往一边挪了挪,然后,向她张开了手臂:“来吧。” 汪小雨羞涩地一笑,身子刚一躺上去,就被他急切地揽进了怀里。邺柏寒身材魁梧,那张躺椅,完完全全被他独占了去,所以,被他揽入怀的汪小雨,几近整个人儿,都趴躺在他的身体上。 汪小雨一入他的怀,邺柏寒的热唇,便迅速吻住那柔软之极、香甜之极的红唇。“小东西,害老公久等。”嘴里不满地咕哝一句,舌尖一卷,情急急地钻入汪小雨的小嘴里,而他的手,则配合唇舌的吮吻,探入她的睡袍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游走,揉摸。 这样趴躺着一亲一揉,邺柏寒的身体就迅速被引爆了,他粗重地喘息着,咬着她的耳朵说:“宝贝,我好想要你,就现在!” “老公,咱……咱们回房去。” “不,就在这儿,我……我太想你了,我等不及了。”什么等不及了,其实,是他这坏蛋在汪小雨没有回房前,就蓄谋好了的。他要在露天下,头顶星星要他的女人。 “可……可我害怕……” “乖,别怕,别人看不见咱俩。” “可我……可我怕倩倩他们听……听见了。”汪小雨的声音颤颤的,说着,发着狠的忍住体内的焦渴,身子在他怀中挣扎,想爬起来。 “宝贝,乖,只要我们不大声喊叫,他们听不见,我保证。” 刚才因为这个想法,令他的身心激颤了好久,此刻,他怎么会带她回房? 在邺柏寒的半强迫下,汪小雨终于沦陷,后来,欢缠中的两人忘了一切,浑然忘我中,也顾不得别人是否能够听见,剧喘、尖叫、娇吟,低吼不断从俩人嘴里溢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冷水澡 “小妖精!”等风停雨住,邺柏寒剧烈喘息着,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喊她。 “不准你喊我小……小妖精……”她浑身软绵,趴躺在他的身上。 “不是小妖精是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想要你呢?”有时候,邺柏寒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以前他可从来不这样,一般都是女人送上门来,他才会兴致勃勃。可是,自跟这小家伙结婚了之后,他发现他的性趣特别浓厚,她不在身边,他就会拼命的想,等她到了身边,他又总觉得要不够。 “哼,我又没有勾引你。” “还说没有勾引。”说罢,邺柏寒一脸淫荡的坏笑,贴到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汪小雨又羞又急,照着他就是一顿暴扁:“你这死太监的……” 邺柏寒不躲不闪,极其宠溺闷笑着,任他的宝贝女人,在他的身体上暴虐。 妍丽矛盾重重,脚步沉重迟缓地穿过一家家的服装专卖店,以前,这些世界一流品牌的服装,都是她的最爱,可如今,她丝毫提不起兴趣,甚至于看着这些服装,还有几丝厌恶的感觉。 但她无处可去,而她心中秘密,也不能够让任何人知晓,于是,她便穿行在这些高档的服装专卖店里,以此来麻痹自己。不过,这种方式貌似一点作用也没有,马上就快六点了,她如果再不回别墅去回复,她的宝贝宁宁就会惨遭他们的毒手了。 小雨,不要怪表姐,表姐这么做是出于无奈,是没有办法呀。妍丽咬咬牙,心一横,拉开了车门。 人尚未坐进去,背后却传来了一声娇喊:“妍丽姐。” 吴欣怡泊好车,推门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准备上车离开的妍丽,于是,她透着欣喜地喊了一声。 听到喊声,妍丽的头本能地朝身后瞧了瞧,因为心头正纠结、正惶恐、正抉择,她投向吴欣怡的眼神有些迷茫恍惚,甚至于在看到吴欣怡的那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这位喊她的女人是谁。 “妍丽姐,真巧啊,咱俩又在这儿碰上了。”吴欣怡远远的,并没有发现妍丽不对劲,娇笑的功夫,她已经来到妍丽的跟前。 “是……是啊。”看清楚来人,妍丽努力地挤出了几丝笑容,“呵呵,是挺巧的,没想到咱俩又碰上了。” 妍丽苍白的面颊及僵硬的笑容,吴欣怡到了跟前就发现了。她微微怔了一下,尔后便满副关切地惊问道:“妍丽姐,你……你不舒服吗?” 她是医生,首先想到的,当然是身体的不适了。 “是……是有点不舒服,呵呵。”妍丽挤出的笑,难看死了。 吴欣怡赶紧便说:“严重吗?要不,让我看一看?” “不不,不用,谢谢欣怡,我估计是感冒了,有点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 “哦,不严重就好,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了。对了,如觉得头晕、恶心严重的话,你先别急着坐进车里,车里空间小,会增加这种不适的感觉。” “呵呵,没事,跟你说了几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在俩人的谈话间,妍丽的脸色,的确好了很多。她强打精神,含笑问她:“你也是来看衣服的?chanel到了些新款,很不错,你可以看看去。” 吴欣怡得体地一笑,嗓音甜美语气温婉地答了句:“我刚从邺宅出来,闲着无事,顺道来这儿逛逛。” 她刚去过邺宅了?妍丽一听,整个神经开始紧绷。她抑制住过速的心跳,暗暗吸了口长气,然后声音淡淡的,好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样?唐秀雅的身体还好吧?” “身体应该不错。”说着,吴欣怡抿起唇笑了笑:“呵呵,我刚刚去没有碰上人。” “哦,是吗?她不在家吗?”尽量的,令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一些。妍丽打算慢慢从欣怡的嘴里,套出邺宅里面的情况。 “是啊,听郑刚讲,老夫人还在蒲林镇,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她……她还没有回来?”这么说邺宅里真空着,真是一个等布森往里跳的诱饵?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异常了,妍丽清清喉咙,含着几丝嘲笑,极不自然地说:“呵呵,这老太太玩上瘾了,不想回来了。” 吴欣怡笑了笑,没答话,心中暗自有后悔,下次去邺宅前,一定要先打电话询问,免得自己跑冤枉路。 “小雨呢?她也不在家吗?” “这个……我不知道在不在,我没有进去,老夫人还没有回来的事,是郑刚在大门口告诉我的。”吴欣怡将情况如实说了下,觉得妍丽真爱打听。 郑刚是邺家的保镖,唐秀雅每次外出,他几乎都形影不离陪同在左右,如今,他没有跟随唐秀雅,却守在宅子里,这愈法说明了布森他们的猜测是对的,邺宅里面准备充足,正等着布森他们往里跳呢。 听吴欣怡这么一说,妍丽就知道从吴欣怡的那儿,再也询问不出什么来了。东扯西拉聊了几句,赶紧道别,然后发动车子,快速向西郊的别墅驶去。 布森规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她必需赶回去。一路上,妍丽想了很多,巧遇吴欣怡,令她的大脑突然间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对,就这么定了! 心中打定了注意,妍丽的表情,也变得沉着坚定了起来。 天刚刚放亮,邺柏寒就醒了。他有个习惯,不管睡得多么晚,清晨六点,就像上了闹钟一样必定醒来,然后起床,开始一个小时的晨跑。 怀中的人儿像一只餍足食的猫,一动不动窝在他胸口。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邺柏寒扯了扯唇角,荡开一个好幸福、好甜蜜的笑。昨晚在阳台上要了她一次,后来又转战到房间,直到把这小家伙累得精疲力竭,他才肯放了她。 今天,邺柏寒本没有打算去晨跑,可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怕影响了她,于是,他干脆起床,让这累极的小家伙多睡一会儿。 他拿了条毛巾,便悄无声息走了门。在别墅门口,他停住脚步,畅快而又贪婪地猛吸了一口泛着海水咸味的新鲜空气。空气闷闷的,不远处的天,有一块乌云正随风朝这边压了过来,瞧那样,一会儿似乎要下雨了。 “喂,我说你这小子,干嘛也起得这么早?” 背后,传来宋开阳不怀好意的笑问,邺柏寒没有回头,背着身子反问了一句:“你干嘛也要起这么早?” “我没有老婆抱啊,哪像你。” 邺柏寒闷闷一笑,他就知道,这小子会这么回答。 一问一答的功夫,宋开阳已来到邺柏寒跟前。他邪笑中透着羡慕,用胳膊肘儿猛地撞了邺柏寒一下:“我说,你这死小子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昨晚上动静弄得那么大,诚心想让我睡不着啊?” 邺柏寒勾唇痞笑,拿眼乜斜了他一下,随后,一言不发开始起跑。昨晚在阳台,他小妻子的甜美的确令他忘形了。起先,小东西低声尖叫时,他还用唇去堵,后来他自己也管不住地低吼了起来。而宋开阳的阳台,紧紧与他们的相连,估计整个欢缠的过程,都被这臭小子听见了。 还好不是余倩倩,不然,就有些少儿不宜了。 他和宋开阳没有跑多大一会儿,那朵带着雨点的乌云,便黑压压地盖了过来。于是,俩人赶紧往回跑,刚一跑回别墅,雨就噼里叭啦下了起来。 “我靠,下得这么大了,呆会儿怎么出去玩?”宋开阳边发牢骚,边用毛巾擦汗。 “等这团乌云飘过去,估计就没事了。”海边的天气就是这样,来朵乌云就下,等云一飘过去,马上就可以放晴。邺柏寒答了句,便不再搭理,径直回了房间。 冲完澡出来,小家伙像只贪睡的猪,还处在熟睡中。于是,邺柏寒眼闪爱恋的眸光,俯下头,贪婪地打算起他的小妻子来。 原以为,她娇笑的时候最美、最迷人,却不想小家伙安睡的样子,却像精灵一般,甜美得让他心颤。她的长发,洒落在枕边,浓而黑的睫毛,恰似两把扇子将她的眼眸遮挡了,红红的唇,娇艳欲滴,喷出的热气是那么的诱惑他。 她的美是天然的,婉约细致,非常经得起近瞧细看。邺柏寒越看越入迷,越看,下腹聚集的火便越多。 她未着寸缕的身子,仅腹部被空调的一角搭着,其他都裸露在外面。经他昨晚的蹂躏,裸露在外的肌肤,此时此刻正泛着醉人的红潮,特别是裸呈在空气里的那对诱人的白兔,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得令他疯狂、令他激颤。 邺柏寒的小腹已经开始冒火了,这小东西总是能很轻易的将他的热情点燃,可恨的是,这罪魁祸首,此刻却睡得香甜,半点知觉也没有。 小妖精!咕哝了一句,他躺上床去,一把将令他为之震颤的人儿搂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搂,汪小雨醒来了。啊,讨厌的死太监,又趁她睡觉欺负!她的睡意荡然无存,伸出小手就要推开他:“你坏蛋,快下来!” 可是,他将她紧紧抱着,那里推得开。明天,她就又要回学校去了,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拼命想要,而且总觉要不够。 接下来,满室之内,弥漫着欢缠的味着,浓得空气都难以流动。 他的低吼、她的娇吟,两种快慰至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充满暧昧的豪华房间里,久久不散,直至,喜悦及快慰越来越多,越多无法令他俩承认,最终如山火一样,在俩人体内爆炸开来。 此刻,邺柏寒身上已经满是汗水,但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却让他还想要,可是,他的小宝贝已经瘫软得如一潭泥水。 他拿起一边的毛巾,动作充满怜惜帮她将身上的汗水,等汗水轻轻擦试干净了,他才伸出手臂,再次将他的宝贝女人,紧紧搂抱入怀。 突然,室内白光一闪,紧接着就是几声炸雷,噼里叭拉的暴风雨似水泼一般,乌云滚滚的天空,倾盆而至。 汪小雨满足而又疲惫地躺在他的怀里,舒服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休息了好一片刻,她的气力慢慢恢复过来,但酸痛的四肢,更加的酸痛了。 “可恶的,明知我身上痛,你还要。”抬起酸软的手,带着指责,在他的胸口上轻捶了一拳。 指她的指责,邺柏寒除了闷笑,就是在她唇边轻轻吮吻一口。 “老公,你不是说多运动之后,身上就不痛了的么,可我的为什么还是很酸痛?” “那说明你的运动量还太少太小,没有达标,等晚上我俩再做几次,就差不多了。” “你……色猪!”将一本正经的他,狠瞪了一眼,汪小雨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便抬起上半身,问他:“老公,貌似你的身上,不酸痛吧?” “嗯,很对,我不酸痛。” 眼睛一瞪,张嘴便是娇蛮十足的吼叫:“好啊,你个死太监,你是不是经常跟别人做这种运动?” “啪”的一声,汪小雨光溜溜的屁股,挨了他的一巴掌。 “那为什么我痛你不痛?” “笨猪,你没见我常健身?”邺柏寒忍住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哼哼,你这小东西下次再敢胡说,就不是打你屁股,直接……直接要你!” “可我也……也常参加学校里的运动,为什么……”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咱俩的体力,天渊之别,怎么能够比?笨猪!” 这倒是的,所以她老挨他的欺负,不过,这种欺负甜蜜而快慰,她很喜欢,也很愿意享受这种欺负。 甜甜地一笑,垂头想重新躺回他怀里,结果她这么一垂头,却发她的身子上,全是粉红色及暗红色的吻痕,特别是她的前胸,密密麻麻,布满了俩人欢缠时,他烙下的唇印。 不自觉地,汪小雨抬手想打,可最终,含着甜蜜,带着幸福,羞赧地笑着,窝进了他宽阔而温暖的怀里。 她估计她的脖子上,肯定也有不少这样的吻痕,昨天晚上,她曾特意交待过死太监,要他别吻脖子,现在想想,貌似这个要求似乎很苛刻。呵呵,倩倩要笑就笑吧,反正上一次的吻痕,也被她瞧见过。 接下来,小俩口浓情蜜意相拥着躺在床上,边说悄悄话儿,边听着外面哗啦啦的下雨声,幸福中的俩人,根本不会想到,一场痛苦的灾难已悄然靠近…… 妍丽驾着车,一路狂飙,小车驶进西郊别墅的时候,时针正好指向晚上六点。 布森瞧着急匆匆踏入客厅的身影,鼻子暗自一个冷哼,扯唇笑了。刘云逸沉不住气,率先发问了:“怎么样,邺柏寒老婆的情况,你打探到没有?” 妍丽喘息着,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赶得太急,她有一股口干舌躁的感觉。连喘几口娇气,她才出声回了一句:“没有。” “什么,没有?!”妍丽的声音尚未落下,两声暴吼同时响起。刚刚,妍丽一脸的沉稳既坚定,使得布森认为,她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此刻听她这么一说,他也忍不住暴喝了一声。 “臭女人!”刘云逸双眼怒瞪,嘴里骂了一句,扬手就抽。还好,妍丽躲闪及时,逃过他的这一巴掌。 “哎呀,你们听我把话说话呀!”妍丽情急地嚷嚷着,小身子已经逃到了几步开外。 “还不快说!”两声怒吼,再一次的同时响起。现在的处境,对他俩何止只是不利,是危险。他俩万分焦急,希望快点能有个结果,实在不行,就准备撤人。撤离前,如果能够做掉邺柏寒的亲人,也算他俩不枉此行了。 “邺柏寒老婆的情况,我实在打探不出来。因为他把他老婆的信息封锁得太严了。但是,他妈妈的情况,我却打探到了。”妍丽一口气说完,之后,彻彻底底松了口长气。 一路上,她思前想后,才作出了这个决定。唐秀雅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两遭,也许老天会再一次地眷顾她,帮她逃过此劫。就算逃不过,用一条活不了几年的老命,换小雨年轻的性命,也是值得!让她交出小雨,她实在有些不忍心,毕竟她与小雨是亲戚。唉,反正十几年前,她曾动手杀过唐秀雅,现在,多杀一次也无所谓了。 “他老母的情况你知道?”布森的眼睛,射出一道嚼血的光亮,邺伯寒是个特大的孝子,他就早知道,当年就是因为他的母亲,他才加入了他们的集团。杀不了他老婆,杀他的母亲,也是一样! “嗯,他母亲的情况我知道!”妍丽先肯定一声,然后才接着往下说:“他母亲现在不在柳城,在四百多公里之外的蒲林镇,那是她的老家。” “你敢确定?!” “我确定!这个信息是他母亲的家庭医生说的,据说,她是清明节回老家上坟,之后直至今日,还没有回来。另外,我猜她身边应该没有什么人保护,她的保镖,一直守在邺宅里,等着你们上勾。” 他娘的,幸亏没有上当!布森和刘云逸,眼神透着兴奋相互看了一眼。这个消息,太令他俩兴奋了。 布森阴沉着脸,命令妍丽:“你先给我们做晚饭,等吃了饭之后,你开车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蒲林镇。” “你……你们自己去呀?具体……体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妍丽所担心的,终于来了,她怕,怕的就是这个。 “你他娘的,少罗嗦,快把手机交出来。”刘云逸凶喝一声,便伸手逼迫妍丽交出她的手机。他俩有些害怕她报警。 此时,妍丽真是欲哭无泪,事情到了这一步了,她也别无选择!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就乖乖的,把手机交了出来。 邺柏寒匆匆闪进房间之后,宋开阳站在二楼的走道上,含着几丝邪笑的眼神,将那离开的狠瞪了几眼。 我靠,瞧把这死小子猴急的,昨天晚上还没有折腾够啊?! 他心头那个羡慕、那个嫉妒恨啊,令他浑身奇痒,难受死了。 昨晚,他本不想听,可这臭小子弄的动静也太大了,完全无所顾及,愉悦至极的吼声、喘息、娇吟、还有躺椅嘎吱嘎吱的声响,直往他的耳里钻,害是他几乎通宵无眠,用冷水冲洗了n次澡,也没有能够把体内燃烧的火给降下来。 臭小子,害得他昨天晚上险些被火烧焦了。本来想发发牢骚,将他身体里的焦躁泄一泄,可这死小子,却猴急地闪人了。 满怀着羡慕嫉妒恨,宋开阳傻站了会儿,正打算回房间把身上的汗水冲洗一下,这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谁这么早啊?!他不耐透了,心情烦躁快步奔下楼,随后猛地拉开门。“倩倩?”他一脸错愕呆愣了一下,便含着笑,将堵在门口的身子赶紧往旁边一闪:“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买早点去了。”发现前来开门的是宋开阳,余倩倩滴着雨水的小脸,刹那间烧成了绯红色。她拎着早餐站在门口,进不是,不进也不是,垂着的两条手臂,拼命往中间紧并,想将前面外泄的春光挡住。 昨夜,可能是心情太过激动,也可能是换了张床的缘故,余倩倩睡得并不安稳,天空刚泛鱼白色,她就醒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见实在毫无睡意,就干脆穿衣下床,打算起来为大家去买早餐。昨晚上她和汪小雨商量好了,今儿的早餐由她负责。 没想到,买好早点往回走,还没有来得及到别墅,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将她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不巧的是,她今天穿的裙衫的面料,有些簿、有些透,经雨水一浸湿,便全部贴到身体上了。 于是,余倩倩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犹如没有穿衣服一般,整个儿显露了出来。特别令她难堪的是,她胸脯上的两点凸起,在受到了冰冷雨水的刺激后,显得特敏感、特肿大,居然透过了海棉胸罩,印在簿簿的裙衫布料上了。 宋开阳浑身上下,也被汗水和雨水浸了个透湿,余倩倩的尴尬,他自然能够理解体会,本来想从她手中接过早餐,可眼前的春光……他不敢了…… “赶快进来换衣服,当心感冒了。”目光躲躲闪闪,宋开阳扔下一句,慌忙转过身,率先往里“逃窜”。 宋开阳的话,令余倩倩胸口泛起了一阵甜蜜感,脸儿红红的应了一声,赶紧跟在他身后往里走。之后,她将早餐往客厅里一搁,便快速逃回了二楼的房间。 余倩倩的模样,把折磨宋开阳一晚的渴望,给勾动了。他在冲澡的时候,身体肿胀的感觉,简直令他无法忍受,淋了十几分钟的冷水,才总算是令自己舒服了一些。 冲澡完毕,宋开阳便来到一楼的客厅,折腾了一晚,再加上晨跑,他已经饿得前肚贴着了后肚,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余倩倩打理好自己,也迈着欢快的步子来到了一楼,此刻,她上穿一件胸前印有一个美女图案的白色短袖t恤,下穿一条粉色的热裤,刚洗过的长发,柔柔顺顺披散在肩上,此时的她,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蓓蕾,看上去极为清新净美。 “谢谢!”扬了扬手中吃正的早餐,宋开阳冲着余倩倩大大咧咧地一笑。 “不客气。”她带着少许的羞涩,隔着餐桌,坐到了宋开阳的对面。“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她边问,边将自己的那份早餐,从提袋里拿了出来。 “嗯,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就起来了。”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何时养成的,反正以前做卧底的时候,他经常跟邺柏寒一起晨跑。 “去晨跑了?”刚才回来的时候,余倩倩发现他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而且手中还拿了条毛巾在把玩。 “是啊,和柏寒一起,后来发觉要下雨了,在你进门之前我们也跑回来了。” “咦,他们人呢?怎么不来吃早餐?”余倩倩说着,扭动头去朝楼梯那儿瞧了瞧。 “哈哈哈,别看了,他回房抱老婆去了,咱俩吃咱的,不用管他们。” 宋开阳无心说出的话,闹了余倩倩一个大红脸,含羞,闷闷地一笑,低头认真吃她的早餐。 看到余倩倩的反应,宋开阳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话,引起了她的羞色。如炬的目光,偷偷凝视了她好久,好久,心头暗暗立誓:面前这个令他心动的女孩子,他要定了! 接下来,俩人边吃早餐,边闲聊,边欣赏窗外如瀑布一般往下泼洒的雨帘,各自心中,填满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浓浓情素,这情素,令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想痴缠,可是,当俩人的目光相撞时,却又像是撞上了火星,赶紧瑟缩着逃开。 房间里豪华的大床上,小俩口还浓情蜜意交缠在一起,窗外直流而下的雨珠,似乎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哗啦啦,照旧倾泄。 汪小雨枕在邺柏寒的手臂上,娇柔的身子软得似一团棉花,窝在他怀里,抚在他胸脯上的小手,不时,充满爱恋地轻轻抚摸几下。 对她不实老的手,邺柏寒捉狭地一笑,威胁:“小笨猪,还敢惹火,我看你的身子不痛了是不?” “我是……是无意识的触摸,没有别的意思啊。”经他这么一说,汪小雨的小手老老实实放在他胸口,不再滑动触摸了。可恶的家伙,就知道威胁她。 邺柏寒闷闷的笑,嘴唇怜惜万分,在她眉间低吻。他的手指,绕着她的乌黑亮发,丝丝温柔、丝丝柔情,令他倍感心动,刚刚的,总算缓解了少许长久以来积压的思念与焦渴,令他有一股畅饮后的痛快与满足,只是,怀中的小东西可就累惨了,瘫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老公……我……我有件事,想……”汪小雨想说,又怕挨骂。吞吞吐吐半天,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警告过,那是他的底线,要她不要去碰触,可是,她曾经又许诺过。 “想什么,快说吧。”瞧她吞吞吐吐的小样,邺柏寒猜,她准没好事。 “我说了,你不准骂我。” “那得看是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都不准骂,不然……不然下次我就不让你碰我。” 小家伙,又拿这招来威胁他。见她反复交待,邺柏寒倒是有些好奇了:“猪笨,究竟是什么,你快说吧。” “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那你还是别说了,我怕管不住生气。” “你……”汪小雨气极,喉咙被噎住了。死太监,真是软硬不吃,她就知道他不怕威胁。后来,她发现他的胸一耸一耸的,在不住的闷笑,不加考虑,扬手就是一拳:“讨厌啦,就会欺负我。” 轻轻的一拳加上娇嗲嗲的不满,换来邺柏寒一阵得意的大笑,汪小雨心里甜甜的,也跟着呵呵笑了几下。 跟他刚刚欢缠过,现在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此刻提出来,他应该会答应。于是,她壮着胆子说道:“老公,你答应见宁宁一面好不好?” 该死的,这小东西不是一般的固执,怎么还惦记着这件事? “老公,就算看我的份上,答应好不好?我保证,就见一面,就一面!”汪小雨撑起上半身,边央求,边观察他。死太监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从他僵硬的身体,她感觉他有些微怒了。 她停顿一下,接着说:“我知道,我说出来后,你肯定会很生……” 不等汪小雨把话说完,邺柏寒阴沉着脸,把话抢了过去:“知道我会生气,那你还说?” “可……可我答应宁宁了。” “我上次跟你说过,这是我的底线,让你不要去触及,你为什么偏偏要挑战?”紧拥她的手臂,慢慢松了。面对她的固执,邺柏寒有些生气,也不理解。 “我……”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种事上,会这么固执。可一想到宁宁恳请的眼神,还有自己的身世,她就管不住地想说,想帮忙。 “你为什么就不能够站在我的角度,去想一想?去感受一下?”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很令你为难,这就像是在往你伤疤上撒盐一样,会给你愈合了的伤口,再次带来疼痛,可是,宁宁那么小,你怎么好拂她的意?而……而且,你俩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她想见见亲哥哥,也是人之常情呀。” “小东西,不要再说了,再说老公真的动怒了。”邺柏寒呼的一声,坐起身来。 “老公,你讲点理好不好,这件事跟宁宁无关呀,你怎么能够把怒与恨,算到宁宁头上呢?老……” “小雨!”邺柏寒真的恼了,喝叫一声制止她,不准她再游说。“这事到此为止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你我的夫妻感情。” 放下一句狠话,他穿上衣服,气呼呼地出了房间。哼,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但她是那贱女人的女儿! 私下里,他极少喊她小雨,可见他真的恼了。汪小雨嘟起嘴,望着关闭房门,呆坐了好一会儿。 那一天,原以为会马上歇息的暴风雨,却不知疲倦一直下个不停,直至到了晚上,倾盆而下的暴雨才逐渐变小,最后,完完全全停息。在这狂风暴雨下,他们一行五人,哪儿也不能去,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别墅里,好在,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在哪儿都不会觉得闷。 邺柏寒摔门离开房间之后,汪小雨就知道,死太监肯定恼怒了,记得前几次的提及,每一次他都是大发雷霆,春节那一次,还为此分了房。 唉,这下好了,死太监不会再理她了!洗罢口脸出来,果不其然,死太监板着脸,不搭理她。他这个样子,弄得宋开阳和余倩倩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死太监的,不理就不理,她还懒得理他呢! 对这事,就像邺柏寒不理解汪小雨一样,汪小雨也同样很不理解邺柏寒。她觉得,恨表姐应该,但宁宁是无辜的,宁宁,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妹妹啊,见一面,对于他这个大人来说,不会损失什么,就算有些憋屈,也可以忍耐一下。但对于幼小的宁宁,就不一样了,她会感动,会感受到亲情的力量,也许,还会影响她今后对人生的看法。可这个死太监,干嘛要这么冷酷无情?干嘛要死守着这个仇恨不放啊? 见他不理自己,汪小雨嘟起嘴巴,也赌气不理睬他,冲着他的背影皱鼻哼了一下,拉上余倩倩,去厨房做饭去了。 为了方便客人,每幢别墅的厨房里都配备好了各样的时令蔬菜及肉类,客人如果想吃,随时随地可自己动手做。这些情况,昨晚“巡视”的时候,两个女孩子就发现了。刚巧,今儿狂风暴雨,不能外出,汪小雨便打算自己动手做。 平时,家里的饭菜都是由贵婶在负责,根本轮不到她动手,有几次她想让贵婶休息一下,由她来做,但每次都被贵婶“无情”地赶了出来,结婚至今,死太监还从来没有尝过她做的饭菜。所以,汪小雨打算今儿好好表现表现,让死太监目瞪口呆,哼,看他还生她的气不?对自己的厨艺,汪小雨非常有信心。 “你和死太监吵架了?”俩人一来到厨房,余倩倩就情急地发出了关切的询问。 “嗯”。汪小雨冲她一笑:“是为了宁宁的事,跟他在闹小别扭,放心好啦,我和他没事的。” 她回答的语气非常轻快。唉,这件事,也许是她太固执,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帮宁宁,特别想帮。 经汪小雨这么一说,余倩倩便松了口气。有时候小俩口闹闹别扭,是情趣,刚才小雨冲死太监扮的鬼脸,她看到了。 俩人说话地功夫,汪小雨已经将冰箱里面所有的蔬菜以及肉类都拿了出来,查看一番后,她挑了几样,剩下的,又全部放回到冰箱里。 余倩倩本想是来厨房帮忙的,结果从未干过厨房活儿的她,不仅帮不上忙,而且净给汪小雨添乱,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她就被汪小雨赶了出来。 对俩个女孩子的厨艺,邺柏寒和宋开阳一样,都持怀疑的态度,反正他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再难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此时见余倩倩出来,而且,好似没有再进去的意思,宋开阳忍不住好奇,问了句:“你怎么出来了?” “小雨把我赶了。”余倩倩嘴里轻快地应着,手握摇控器,对准电视不断在翻台。汪小雨的厨艺,她当然清楚,所以,她显得很轻松。 邺柏寒听在耳里,勾唇笑了笑,没出声,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他等会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能捣鼓出什么菜来。 厨房里,汪小雨手脚麻利,先将洗净的排骨用高压锅炖上,之后,该摘的摘,该洗的洗,把每样菜切好,配上配料,再一并装入盘内。她打算等所有的菜配备好了,再一起下锅。 因怀着让死太监刮目相看的态度,汪小雨做得非常认真,很精细,反正时间尚早,足够她准备,她就不相信,那死太监看到后,会不吃惊。 一个多小时之后,汪小雨的将所有的菜全部做好了,等端上了餐桌,她才喊他们进来。其实,她没有做几个菜,一个爆炒黑鱼片、一个肉末茄子煲、一个牛腩烧米豆腐、一个酱肉炒鲜笋、外带一个绿叶青菜和一个排骨冬瓜汤。这些菜,都是非常可口的家常菜,做起来不费时,而且也不需要太精、太高的厨艺。 章节目录 第95章 等待中 瞧着桌上色香味具齐的五菜一汤,宋开阳牙都惊掉了。“这……这是你做的?”他满脸满眼的不相信,把汪小雨瞧着。现今的社会,会做菜的女孩子太少太少了,他虽然还没有开吃,但仅仅闻香味,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的厨艺一流。 汪小雨含笑,没答话,带着祈盼的眼神却在往死太监的脸上直瞟。可是,死太监根本没有看她,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坐到餐桌前,这表情,跟平时在家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看到这些菜,宋开阳的馋虫马上被勾起,拿起筷子每样尝了一口,随后,一副不相信的口吻,大笑着说:“哇哈哈,这些菜,不会是从酒店里端来的吧?” “哎哎,你胡说什么嘛,这些都是刚刚小雨做的!”宋开阳的话音一落,余倩倩就发出了大声的抗议,之后,面带骄傲地说了句:“小雨十岁开始,就会做菜了。” 其实,宋开阳刚刚说的是玩笑话,他们一直坐在客厅里,汪小雨又没有出去,怎么可能从酒店端菜来。不过,汪小雨的厨艺,真的令他大感意外,忍不住,胳膊肘儿撞了撞坐在他身侧的邺柏寒,夸赞道:“你家黄毛丫头真是不赖,臭小子,该你有口福了!” 宋开阳透着浓浓羡慕的夸赞声,让余倩倩有些脸红,心中暗自决定,从今天开始,她要向汪小雨学做菜。 可是,宋开阳的夸赞,却还是没有能够引起邺柏寒的任何反应,垂头吃他的,好似一切都跟他无关。汪小雨见他这个反应,何止是失落,她伤心极了。刚才做菜的时候,她还在幻想,幻想死太监看到这些菜之后,肯定是大吃一惊,然后,会肯定她,会夸赞她,或者,会给她一个大胆的拥吻,可结果,他面无表情,什么反应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小两口都显得很沉闷,宋开阳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俩在闹别扭,为了不冷场,他就拼命说笑活跃气氛,再加上有余倩倩在一边帮腔,一餐饭下来,倒也显得蛮热闹。 吃罢饭,洗碗的任务就是余倩倩的了,自然不用说,宋开阳肯定会跟进厨房,帮余倩倩的忙了。像这种机会,他这个情场老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而那位司机,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所以吃完了饭,他就起身回到房间去了。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邺柏寒和汪小雨。 邺柏寒的无动于衷,令汪小雨很伤心,等余倩倩他们进了厨房,她便也起身,打算回房间去,结果,经过死太监的时候,她的手腕,猛地被伸出的大手钳住,旋即伴着他的一个拉扯,汪小雨便跌坐到他的大腿上了,紧接着的下一刻,她就被他强有力的胳膊,拥进了他的怀抱里。 邺柏寒的唇带着欣喜,狠狠的,在怀中人儿的耳垂边吮吻了一口:“小东西,没有想到你的菜做得这么好!” 说着,一副爱得不得了的样子,狠命的,又连连吮吻了她几下。 邺柏寒这个举动,差点把汪小雨弄哭了,在这一瞬息间,失落和伤心全部消散了,但是,她的小嘴却还噘着:“哼,你不是不理我的吗?” 身子扭动了两下,就想从他怀里逃起来。这个举动太亲昵了,万一要是被宋开阳和余倩倩看见,会很不好意思。 可是,死太监偏偏不放她,而且,还非常大胆地亲吮她的红唇。吮吻了一番,手抬起她的小脸,充满好奇的眼神,定定地把她望着:“你真的十岁起,就开始做饭了?” 得到老公的重视,汪小雨自是很开心,点点头,笑着告诉他说:“嗯,记得我十岁那年,我们家请了个很会做饭的阿姨,当时我小,贪玩,觉得做饭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于是,我有事无事就喜欢到厨房去。时间久了,就学会做菜了。” “小东西,看样子你老公捡到宝了。”他小妻子的厨艺,让邺柏寒意想不到之外,也令他非常欣喜。唇贴在她耳边,问她:“跟老公说说,还有些什么事情,你老公不知道的?” “没有了。”汪小雨开心死了,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回吻一口,便再次挣扎,想站立起来。恰在这时候,厨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碗摔碎了的声音,汪小雨一惊,慌得立马想站立,可是,她的身子却牢牢被他紧箍着。 “别管!”埋在她颈间的唇,吐出两个霸道而蛮横的字眼。 “可好像是……” 汪小雨刚一张嘴,就被邺柏寒的骂声给打断了:“笨猪,宋开阳在那儿,你跑去干什么?没准他俩跟咱俩一样,抱着在亲热呢。” “嗤,宋开阳才不是像你这样么色呢。”汪小雨嗤了他一下,不过,死太监说的话极是,管他碗摔没摔破,有宋开阳在哪儿,她就不应该去。 该死的家伙,在她的眼里,他居然比宋开阳还要色?!邺柏寒彻底无语了,怒视一下,脸往下一俯,嘴唇猛然将她的小嘴封上。臭丫头,总得让这个色字,更为名符其实! 厨房里,余倩倩手忙脚乱地在洗碗。她跟汪小雨的情况不同,她的父母就她这么一个独宝女儿,平日里把她看的,不知道有多么娇贵,再加上家中条件好,一直请有佣人,她就越发没有机会做这种事了。 今儿,余倩倩第一次干这种活,手忙脚乱肯定难免,外带,身边还站着一位令她心儿发慌发颤的宋开阳,就愈发显得笨手笨脚了。一不小心,手下一滑,碗就从她手中脱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碗摔到洗碗池,就碎了,于是,余倩倩连忙触手去捡。 “哎哎,别动,让我……”宋开阳开口阻止,还是迟了,余倩倩已经在开始捡了。反倒因为他突然的大喝,把余倩倩吓了一跳,手一抖,居然撞到碗的碎片上。余倩倩没有做过任何家务的手,是如此娇嫩,而摔破了的碗,此刻却变成锋利的刀片,手指一撞上去,皮就破了。 伴着余倩倩“嘶”的抽吸声,她的手,就被宋开阳紧张兮兮抓了过去:“让我看看,伤着了没有?!” 他把她的手指举到眼皮下查看一番,只见纤纤玉指上,有一个小红点,里面正慢慢往外渗着血丝。还好,不严重! 宋开阳松了口气,接着想也没想,余倩倩渗着血丝的手指,就被他含进了嘴里。 天啦,他…… 余倩倩浑身一震,连连猛抽了几口冷气,好在,宋开阳仅仅只吮吸了一口,便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抽了出来,然后,很认真地再次凑到眼前查看了一下。 “没……没有事啦。”余倩倩被他的举动,躁得满脸绯红,眼前这一幕,她常在电视电影里看到,没想到自已今儿却给撞上了。 这一举动,本是宋开阳情急之下的反应,经查看,确认她只是表皮划了之后,宋开阳就开始嘲笑起自己来了。他这个举动似乎太老套了,毫无创新之意,不过,她的纤纤手指,看上去真是诱人!恍惚间,抓住她手腕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手一获得自由,余倩倩马上转身,便去收拾捡池子里的碎片。 “哎哎,还是让我来捡吧,你的手不能沾……”说话的功夫,宋开阳已站到了她的背后。 余倩倩见状,急忙扭头婉拒:“不用不用,没……” 几乎同一时刻,一个扭头婉拒,一个强行凑近身想去池里捡那些碎片。于是,扭过的唇并和他凑过去的脸,不经意碰上了,而下一刻,俩人如同遭到了电击,两张脸迅速被震开。 “对不……”宋开阳张嘴道歉,可看到余倩倩羞得粉红的脸颊,眼神,不禁迷了、痴了,后面的话,便傻得不知道说了。 天呐,真是糗!余倩倩的心,怦怦乱跳,就差要被震颤出来。“我……我……”她的脸红得像泼了血,目光躲闪,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是想道歉,还是是想解释,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而且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去反应。 两张脸是被震开了,但俩人的身体却还紧挨着站立在一起,她的肩膀,紧贴在他胸前,她都能感觉到他狂烈的心跳,和灼烫得吓人的体温。 看着眼下娇羞不安的俏脸,宋开阳的一双黑眸,变得更加深邃与闪亮了。她蝶翼般的睫毛,居然在不停的轻颤!含着无法抑制的爱意,宋开阳没有开口说完,目光恋恋地将她凝视着。 一时间,厨房里静得出奇,这越发令余倩倩心慌意乱,虽然她低垂目光没有敢看他,但她却能感觉到,宋开阳如炬般的眼神正瞧着她。她觉得,如果再不打破这种既尴尬又暧昧,且令她发颤的局面,她肯定会紧张得窒息而亡。 吸了一口长气令自己镇定了一下,余倩倩扬起头,颤声向他提出:“你,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那晓得这么一扬头,她躲闪不定的目光,刚好对了上宋开阳闪着亮光的眸子,余倩倩的心,顿时停滞了半拍。 这么一对视,空气里的暧昧味道,急剧加深变浓,俩人的呼吸也变得更为紧张,更为急促了。余倩倩现在的样子,在宋开阳眼里,不仅迷人令他情动,而且,她半翕的美眸及冒着香甜气息的红唇,看似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发着邀请。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所接触的女孩子,自然都不像她这般羞涩,胆小,这让他很好奇,也很觉新鲜,于是,他体内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想探索的欲望。 喉结上下滚动,拼命想隐忍,最终闭眼吸气,然后头俯下去,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她。在这一刻,宋开阳不得不承认,从第一眼看见她,他的心便不知不觉开始沉沦了。所以,昨晚被小俩口无所顾及的欢爱挑起欲望后,他脑里闪现的,全是正在拥吻的人儿。 现在,不管是爱恋也好,是欲望也罢,反正此时此刻,他就想不顾一切将她拥进怀里,就想不顾一切狠狠地吮吻她! 宋开阳将她揽在怀里,炽烈地亲吻着,怕她经不起他身体的欺压,他拥住她朝前逼了一步,于是,她的娇躯就被他顶在齐股高的灶台上了。 当他的吻一落下,余倩倩的脑子就懵成一片浆糊了。她被动地张着嘴,他带给她的强大热浪,令她浑身酸软如绵。也许这个吻她一直在祈盼,再也许,她真的是被他突然覆上的唇弄懵了头,反正她没有拒绝,浑浑噩噩中开启了红唇,任他予取予求。 后来伴着亲吻的升级,宋开阳的手就有些不老实起来,余倩倩吓得及时叫了暂停,而且是毫不客气地推离了他。 对余倩倩的坚决推拒,宋开阳一点也没有生气。对于她来说,第一次亲吻就被他摸了胸,可能是太性急了,毕竟她不是开放的美国女人,何况,她还那么羞涩。 他喘息着,含笑望着她,那深邃的眸光,闪动着的不仅仅只有欲,更多的是爱! “你出去吧,我一个……一个人就能完成。”他的眸光太具魔力,余倩倩害怕自己抗不住。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深深清楚,自己是喜欢他的,只是她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似乎,他以及邺柏寒对他的一切情况,都在有意隐瞒,像这种神神秘秘的人,她怎么敢放任自己的情感,与他一起沉沦? 对面余倩倩的“驱赶”,宋开阳含笑点了点头,很乖巧地离开了厨房。 她像小兔一样的紧张,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了,反正来日方长,这一时片刻,他也不在意。 看到宋开阳出来,汪小雨吓了一跳,慌忙一挣,想从他的大腿上站起来,但可恶死太监将她的纤腰紧紧揽着,硬是不愿意松开。无奈,只得让他揽住自己,伸直腰身,僵硬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宋开阳一脸的小满足,目光跟邺柏寒含笑的眸子对视了一下,然后,眉毛冲着邺柏寒微微一挑,勾勾唇,无声笑了。 不用说,厨房的一幕,邺柏寒就算没有瞧见,他也能猜出厨房里发生什么了。趁汪小雨不备,他对宋开阳悄悄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与这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非常默契地相视一笑…… 那天晚上,妍丽等布森他们吃完饭,她不顾他们的催促与吼叫,报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态,把别墅里里外外,统统收搭得干干净净的。等收拾好了,她站在别墅门前,恋恋不舍的目光,将别墅贪婪的凝视了好一会儿,才上车,发动了她的跑车。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退一万步,就算布森他们没有把她弄死,她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这一次,不比十几年前,当事人如果不说不告发,别人无法知晓。以她的感觉,今天去蒲林镇,绝对是一场血雨腥风。 也许她的运气好,布森得手之后会放过她,而这桩案子,也会成为无头的血案,警察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参与了,只是这样,唐秀雅就…… 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她不得不这样做! 一路上,妍丽矛盾重重,心灰暗到了极点,到达蒲林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在布森他们的强逼下,妍丽用她的身份证,登记开了房间,怕妍丽跑了,所以他们开了一个大套房,于是,布森和刘云逸将妍丽死守着,三个人住在了一个房间里。 可能马上要动手的缘故,布森和刘云逸的情绪,显得特别高涨,特别兴奋。而妍丽,却如死灰一般,连说话都提不起精神,胡乱冲洗了一下,径直走到靠里间的套房,之后像一只受了伤的虾米,侧卧在床上不动了。 结果刚刚一躺上去,布森就进来了。他站在她床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居高临下将她看着:“明天,你带上一些礼品,以拜访的名义,去老东西居住的地方,将哪儿的一切情况,都给我摸探清楚。” “你们……”见布森提出这个要求,妍丽强打精神,气呼呼从床上爬坐起来,“我跟你们说过多次,他们对我怀有深仇大恨,你们为什么不相信?” “贱女人,你少罗嗦,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布森目光一凛,蛮横的声音,十分恼怒。 此刻,洗了澡的布森,已经恢复到了他的本来面目,体魄强壮彪悍,样子很粗犷、很凶煞,加上他说这番话时,眼含威胁,妍丽见了,身子情不自禁颤了一下,尽管很害怕,但是,她必须力争。 于是,妍丽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告诉他说:“我跟唐秀雅,不是正房与小三的问题,而是,我曾谋杀过她……用棍棒将她打晕,然后再纵火想将她烧毁。谁知,邺柏寒从火中将他母亲救出,怕我再次出手,他们母子俩连夜逃到美国去了。” 妍丽的这番话,的确令布森有些意外,之前,他以为仅仅只是抢了老公、破坏家庭的问题,没想到,这女人挺有肝胆的。 布森的沉默,让妍丽产生了几分希望,她便开口继续力争:“所以,我明天就是去,也是白去,只怕还没有等我进屋,就被他们赶走了。” “你他娘的,就不会说是为了赎罪来的?”说出之后,布森觉得这方法的确可行。他阴着脸,出口再次威胁:“老子还是那句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明天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她的情况摸探清楚,比如有多少人,每个人住在哪个房间,统统跟老子打探清楚。” 妍丽知道再力争,也起不了作用,于是一言不吭,身子卷曲,再次躺回到床上。 她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把人交出来,就没有她的事了,他们杀人也好,放火也罢,都跟她没有关系。可现在,在他俩一次又一次的威逼之下,她不但参与了,而且连一些细小的事情,都是她从中去打探、去解决。 明天去就去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算她不去,也脱不了干系。妍丽侧卧着,不动,也不回话,如死灰般,毫无生气。 只是没想到,她的这副样子反而激起了布森的性趣。你他娘的,装死人是吧?老子偏偏让你做不成死人!跨前一步,布森强壮的身躯,便朝妍丽压了上去。 “混蛋,滚开!”妍丽一惊,双手挥舞想将他推离。可是,她那里是布森的对手,没多大会儿,她便赤裸裸地躺在布森身下了。 身子裸呈之后,妍丽就不再挣扎,因为挣扎也是徒劳,布森力大无穷,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算费尽全力,她也阻止不了他的侵袭。反正,她的身子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占有。接下来,便像死人挺尸一样,任布森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结果她愈是这样,就愈发激起了布森的征服欲,他使出浑身解数,想征服她,想要她燃烧起来。 作换以往,布森稍作撩拨,妍丽便像一滩水似的臣服在他身下了。可是今天,她的心身,都如同死灰一般,任布森怎么逗弄,都无法让她的身体燃烧。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很有可能就坐在监牢里,再或者,她根本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第一次,妍丽对布森的强劲索要如同死人,没有作任何的回应。见降服不了她,布森抓狂了,也许是动手前夕,布森的情绪特别亢奋,再或许,真的是妍丽的反应,令他抓了狂。接下来,布森变本加厉,使出各种变态的手段来折磨她,后来,刘云逸也加入了进来,整整一晚,妍丽被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平日风骚的妍丽,在今天晚上,真正体会到了男人给她身体带来的巨大痛苦。 昏昏沉沉中,不知道这两男人是何时放过的她,只知道睁开眼睛,天已大亮。妍丽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稍稍动一下,就会引来她的呲牙裂嘴。她挪了挪屁股,想换个躺姿。直至这时候,妍丽才发觉,原来她的双手,被那俩个恶魔捆绑在床头,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嘴里不自觉就发出了一声痛哼。 刘云逸已不知去向,布森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正闭目设想今晚的行动计划。见她醒来,难得的,好心为她松了绑。妍丽狠瞪他一眼,一言不发爬坐起来,然后,开始活动早已麻木,失去知觉的胳膊。 布森勾勾嘴,给她一个带邪笑的威胁:“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女儿。” 妍丽回他一个冷哼,赤足下床去了浴室,布森见状,也连忙起身,跟随出来。 泡了个热水澡,妍丽身体的疼痛感,略略减轻了一些,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刘云逸已把早餐及礼品买了回来。 妍丽胡乱吃了点,然后在两个恶魔的监控下,拎着礼品出了宾馆。这个小镇,她虽然没有来过,但在十几年前,她就从邺显政的嘴里听说了。好在小镇不大,再加上唐秀雅一家在小镇的影响,没有费半丝功夫,妍丽就打听到了唐秀雅居住的地方。 于是,她拎着礼品,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急匆匆朝肖月英的家走了过去。 此时,肖月英老俩口去菜园摘菜去了,家里就剩下唐秀雅、贵叔夫妻以及那个二十多岁年轻司机,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就停靠在肖月英家的大门口。 看到妍丽,唐秀雅怔了怔,愣住了,没等她反应,站在一旁的贵婶便手指妍丽的鼻子,气势汹汹开腔了:“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真是会找啊,你来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滚!” 贵婶跟随唐秀雅这么多年,唐秀雅经历的一切磨难,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她和老公贵叔,虽说是佣人的身份,可是老夫人跟少爷,却把他们一家三口当作是至亲一样的看待,从来没有拿他们当下人。想当年,她以为再也见不着老夫人了,好在老天保佑,让老夫人从鬼门关逃了出来。两年后,他们一家三口,又被少爷接到了美国。 贵叔拿着扫把正在扫院落,见状,扬起扫把就赶:“滚,这你温神,还不快滚走!” 妍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半天,没有发出一个字来。真是可悲,她妍丽会落到如此低三下四的地步。 无奈,她只好把求救般的眼神,投向唐秀雅。 唐秀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这儿是蒲林镇,不比在家里,这样堵在大门口吵吵嚷嚷,不出半会儿功夫,就会传遍全镇了。而这不光彩的丑事,她不想让家乡的父老乡亲知道,而给去世的父亲抹黑。 “你进来吧。”扔下一句,老人站在大门内的身子,轻轻闪到了一边。 妍丽道了声谢,红着脸走了进去。 “说吧,你有什么事?”等坐定,唐秀雅就直言相问了。她知道,妍丽这么远寻来,而且还带着礼品,绝对是有事相求。 “我……我没什么事,是觉得我……我以前做的事情,太……太过份,想……”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麻烦你不要再提。”不等妍丽说完,唐秀雅蹙着眉头阻断了。她选择放弃仇恨,原谅这个女人当年的谋杀行为,只因她是吃斋念佛之人,但这些,并不能说明她已经忘了当年的痛,当年的痛,那么刻骨铭心,此刻一提及,她的心都还在绞痛,身,也忍不住想发抖、发颤。 “大……大姐,谢谢!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妍丽这声道谢,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道歉,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这么轻意饶恕谋杀自己的凶手。可笑的是,今天晚上,她将带人来再次谋杀这个让人可敬的老人。 虽然两人的丈夫曾是同一个男人,也别看她嘴里在喊大姐,但在妍丽心里,大她将近一倍的唐秀雅,就像是一位辈长的老人。 “大姐,对不起!当年我年轻不懂事,做出了伤害你的事,还望大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当年的行为。”是啊,你一定得原谅我!我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如果我不把你交出来,我的女儿,及你的媳妇小雨,都会遭殃,所以,你必须原谅我。妍丽嘴里在恳请原谅,心里,却一直在为自己的罪恶行为做开脱。 “刚我不是说了吗,请不要再提那些事情了,另外,你别喊我大姐,我承受不起。”唐秀雅略略有些激动,这声大姐,令她感觉很刺耳。 “对……呵呵,对不起,我不再提了。” “你这远跑来,就是专门为自己当年的行为道歉的?”唐秀雅满腹狐疑,审视着妍丽。如果诚心道歉,柳城多的是机会,用得着跑到四百多公里之外的蒲林镇来吗? “哦,不是不是,我……我去樊城看望朋友,路径这儿,突然想……想到你……你在这儿,就……就顺道来看看。”结结巴巴,妍丽总算把这番话说完整了。 唐秀雅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找不出理由,拿眼望着她,沉默不语。 妍丽不理睬她的冷漠,满脸笑意,将室内室外环视一番,说:“嗯,这儿不错,空气真好,蛮适合休闲居住。” 边说,她边站起身来,然后像老朋友参观新居一样,在室内走来走去的查看,且还连连点头称赞:“嗯嗯,不错不错,这儿的气候的很不错,难怪听说,公司想来这儿开发,这儿的确是个好地方。” 妍丽大胆,近似不要脸的行为,把贵叔贵婶惹毛了。当然,他俩也知道老夫人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也是极其讨厌、极不欢迎的。所以贵婶毫不客气,再次下了驱逐令:“请你走吧,我们不欢迎你。” “我……” “阿贵,你还不快用扫把,将这个不脸的女人赶走!”见妍丽还想分辨,贵婶气极,于是,对贵叔大声说道。肖月英老俩口马上要回来了,她想在他们回来之前,将妍丽赶走。跟随老夫人这么久,老夫人心里所思所想,她能够估摸几分。 听到吵嚷声,一直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的那位司机,就开门走了出来:“贵婶,出什么事了?” “我……我这就走……”妍丽的脸整个儿窘成了暗红色。她面色尴尬,极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对唐秀雅说:“对不起,打扰了,我……我这就走。” 唐秀雅面色沉沉的,自然不会留她,就这样,妍丽夹着尾巴逃走了。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死女人,真是贱,居然还有脸找到这儿来了。”冲着妍丽消失地方,贵婶还在愤愤不平地低声叫骂。 妍丽匆匆忙忙,直到看不见肖月英家的房子,她前行的脚步,才逐渐变得缓慢。谢天谢地,她总算把室内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舒了口气,她便扭过头去,果然,布森就跟在她的身后,于是再次吐了口长气,妍丽调头,往宾馆的方向急走而去。 “怎么样,都摸清楚了?”一向沉稳的布森,这次也沉不住气了,没等房间门关上,就发出了急切的询问。 妍丽没搭理,把矿泉水倒入杯中,喝了几大口,令自己狂跳的心平息了一些。她连连喘息了几口,才说:“有些事,我不能询问,只能摸个大概。” 农村里的人,大多都喜欢敞开房门,刚才她就是通过那几间敞开的房门,将情况摸了个大概。右边那间房,她可以肯定是唐秀雅在居住,因为,她看到里面的挂衣架上,挂着唐秀雅的衣服。 当时她正在想,那关闭的房间又会是谁住在里面呢,没想到那门就被拉开了,原来,是那个司机。 妍丽摸来的情况,不说起了关键作用,但布森至少可以根据这些,来设定动手的方案。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夜晚的来临。 等待的这段时间,包括妍丽都显得很亢奋,不过妍丽的亢奋,是因为她的大胆设想,如果事情真如她想像的那样,就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紧握他 可怕的夜晚,终于降临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山区小镇的深夜,静得出奇、静得可怕,雾气蒙蒙不见一个人影。妍丽驾着车,感觉自己似行驶在阴曹地府的路上,她浑身微微轻颤着,心头惶恐极了。 按布森的命令,车在离肖月英家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 “你守在车上,等我们来后马上闪人。”推开车门前,布森低声命令妍丽。紧接着,好似突然起的似的,满脸狞色,警告说:“你最好老实点,不然……” 后面的话,被布森的冷哼所代替。从这贱人一直以来的表现上来看,她这一次,应该也会极力适合,可有些事情,就怕万一。 布森虽然不能全然放心,但是,他总不能把妍丽带上去杀人吧? 老天啊,他俩真的把她留在了车上!等布森和刘云逸一消失,车内的妍丽,无声大笑之后,便赶快行动起来。她深知,这次行动之后,这两个恶魔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谢天谢地,那把手枪还在那个柔软的靠垫里。这把手枪,是邺显政留下的,来蒲林镇的前一天,她把它缝进了靠垫中。 得到确认,妍丽赶紧拉开他俩的行李,果然,她的手机就在行李箱侧边的口袋里。 此时此刻,一种求生的本能,令妍丽的一张俏脸变得跟布森一样的恐怖,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驶离蒲林镇。 妍丽一路狂飙,回到柳城时,天还没有放亮。 将车泊入车库,妍丽跌跌撞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室内的。当一踏入熟悉而又亲切的客厅,妍丽双膝一软,一屁股瘫坐了下去,接着她的眼泪水,便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往下直淌。 她悔啊,悔自己为什么要起杀人之心,当年谋杀唐秀雅时,怕事情败露,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难道还没有过够吗?她悔,悔为什么要跟黄万青扯上关系,而且,还听信他的教唆,同意恶魔入室,令自己走向了通往死亡的道路;她悔,悔自己为何不报警,让警方来保护她的宝贝…… 妍丽哭着、悔着,她是多么多么想回到从前去,那怕没有公司、没有男人,就与她的乖宝贝儿宁宁,相依为命地过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晚了!这一次,她是绝对逃不掉了! 上次谋杀唐秀雅,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干的,而且还有邺显政撑腰,帮她掩盖,可是这一次,登记住宿是她的身份证,去肖月英家打探情况的也是她,只要布森和刘云逸一得手,很快,事情就会查到她的头上来。如果被抓,不是十年、八年就能解决问题的,弄不好,就是死刑,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玩完了啊! 妍丽坐在地上,悔恨交加无声痛哭了一会儿,之后赶紧爬起来。天一放亮,事情就会败露,估计不出半天光景,就会追查到她的头上,所以,她要争分夺秒,跟警察赛跑。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警察抓住自己。 推开女儿的房间门,妍丽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起来。星期五的那天下午,她把手枪缝进车内的靠垫后,开车去了趟她的姨妈家。她知道姨妈(刘敏珍)爱钱、贪钱,于是,她给了姨妈一张十万元的信用卡,谎称这段时间太忙,宁宁可能会到他们家长住一段时间。所以这几天,宁宁都在刘敏珍的家,没有回来。 还好,这些事情她提前考虑到了,也作了防范,只是…… 抚着女儿的粉色枕头,妍丽泪如雨下。我的宝贝,对不起,不是妈妈不管你,妈妈这样做是没有办法呀,就算我不跑,等待妈妈的不是死刑,就是坐穿牢底,到时候,妈妈一样也管不了你呀。 给姨妈的十万元钱,管两年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她再想办法跟他们联系,希望姨妈看在钱的份上,能善待她的宝贝。 想到这儿,妍丽抱起枕头,边无声痛哭,嘴唇边在枕头上连连吮吻,那副喜爱的样子,好像亲吻的,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呜呜……宁宁,妈妈对不起你,要你年纪小小,就要承认这么大的打击,宁宁,你一定要坚强啊!呜,呜……一直无声哭泣的妍丽,终于痛哭失声,但,仅仅只哭了两声,就立马停止了,之后,她咬咬牙,一脸决然放下枕头。 接下来,妍丽开始做逃跑的准备。她将家里的现金全部带上,犹犹豫豫,还是将那一百万的信用卡带上了,不管能不能用,先带上再说。 等一切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她把刘妈的衣服收了两件,以备用。现在,国外和大城市,绝对不是她能够躲藏的地方,妍丽打算,尽量往边远小镇逃,逃得越远越好。 海边,龙湾度假村,那幢临海的白色小洋楼里。 昨天倾盆而下的暴雨,到了夜间,总算停息了下来。不过,雨虽然没有下了,但天空却还是阴沉沉的,因而,尽管此时已经是清晨六点钟,别墅内的光线,却很不充足,显得很暗淡。 别墅内,静悄悄的,一切,好似都还处在沉睡中。坚持了十几年的晨跑,宋开阳今儿却破天荒地放弃了,他睁眼躺在床上,居然像女孩子们一样,躺在床上想起心思来。 昨天,他在厨房里拥吻那丫头之后,宋开阳明显感觉,余倩倩在有意躲避他,当然,他宋开阳对追女孩子,一向都充满了自信,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躺在床上想的,全是昨天在厨房拥吻她的情景。 本来,男人的身体在清晨就特别爱激动,此时一经胡思乱想,宋开阳的身体就又像前天晚上,听见小俩口欢爱后那么难受了。 我靠,才多久没有挨女人呀,就想得这么厉害。闷闷的笑了笑,赶紧把思绪放到他的案件上。 真是奇怪了,据线人的消息,布森到柳城也有十几天了,可怎么不见他的动静呢?这似乎很不符合布森的性格,而且在这期间,黄万青居然跑到美国去了,听手下说,黄万青在美国的一切活动,都在正常范围内,大多时间,基本都呆在公司里。他娘的,难道是线人弄错了? 想到这儿,宋开阳有些郁闷,干脆穿衣起床。昨晚商议好了,如果今天早上不下雨,他们一行人打算乘快艇,去比谷岛。宋开阳来柳城没几个月,比谷岛他没有去过,听说,岛上的风景可与马尔代夫任何一座小岛的风景媲美,当然这种媲美带着吹嘘,不过,风景究竟怎么样,他倒真想去看一看。 洗罢口脸出来,见离昨晚相约的时间,还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而邺柏寒的房间门却还紧闭着。臭小子,抱着老婆不愿起来了。于是,他恶作剧的一个坏笑,扬起拳手,在紧闭的房门上,重重捶打了几拳:“快起来,快起来,只剩二十分钟了。” 其实,邺柏寒跟宋开阳一样,也早早就醒来了,但他想让怀中累极、倦极的可人儿多睡一会儿,所以,才没有起来。 经宋开阳几拳“震撼人心”的敲门声,窝在他怀里的汪小雨,慵懒的身子扭动两下,接着,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 邺柏寒闷闷地一笑,簿唇在她前额上轻吮一下:“懒猪,快起来,不能够再睡了。” “讨厌,别吵啦,我要睡觉。”汪小雨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睡意浓重的抗议。死太监真是讨厌死了,每次做的时候,都说是最后一次,可是睡了一会儿,他又把她弄醒了。哼,讨厌的骗子,害她的睡眠严重不足。 可能处在新婚,再加上他俩的情况,和其他新婚中的小夫妻不一样,他俩,每周仅只能有两个晚上在一起,所以,邺柏寒显得很狂热,对怀中的小女人,他真是爱到骨子里去了,总有一股亲不够、爱不够、要不够的感觉。 “懒猪,真的不能睡了。”邺柏寒捧住她的俏脸,勒令她把眼睛睁开。 “可我还想睡……” “好好,今天晚上老公保证不碰你,让你睡个好觉。” 汪小雨一听,猛然将眼睛睁开:“切,又诓我!” “笨猪,今晚上你到学校去了,我怎么碰你?”笑骂一句,在她娇艳欲滴的小嘴上索吻一口,邺柏寒掀开被子,率先下床。 等俩人洗漱完毕从房间出来,宋开阳他们早已准备就绪:“我说,你俩还舍得出来啊?”逮着取笑的机会,宋开阳自然不会放过,一脸邪笑,将他俩望着。 汪小雨脸上一臊,含羞带笑,紧紧拉住邺柏寒的胳膊,用死太监做挡箭牌。面对宋开阳的取笑,邺柏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将一脸坏笑的宋开阳狠瞪一眼,带着他的小妻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小雨,快来吃,还是热的。”到底是姐妹,余倩倩见他俩一出来,便赶快去厨房,把剩下的两份早餐拿了出来。 俩人的早餐没有吃上几口,邺柏寒的手机就响了。按下接听键,仅听了两句,邺柏寒便脸色大变,额头上的青筋,凸暴得吓人。 “出了什么事?”不等邺柏寒收线,宋开阳就迫不及待发出了情急的询问。平时,邺柏寒的喜怒哀乐极少外露,宋开阳感觉,肯定出了大事,难道是布森…… “我妈……我妈……”邺柏寒两眼被烧得赤红。电话,是蒲林镇的镇委书记打来的,虽然这位镇委书记,死活不肯说他妈妈出了什么事,但是,邺柏寒已经预感到,他妈妈肯定出了大事! “你妈怎么了?快说呀!” “妈妈怎么了?快说呀!” 其他几个声音,透着急迫同时响起。 “我不知道,他们不肯告诉我。”邺柏寒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下,随后抬起垂下的手机,就开始拨号,结果,贵叔贵婶、连同那个司机的手机,都处在关机状态。这,越发令邺柏寒预感到不,他感觉,他浑身都在发冷、发颤,整个人都快疯狂了。 于是,准备去比谷岛的五人,便风驰电掣般赶往蒲林小镇。 在车上,邺柏寒的脸色阴沉得极其吓人,一直沉默着。汪小雨坐在他身边,心里也很是担心,担心婆婆的安危。瞧着死太监这个样子,她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他,此时此刻,一切安慰的话,都是多余,只会成为他的噪音。于是,她唯有用她的小手,使劲地抓住他微颤的手,紧紧地,抓握着…… 另一辆车上,宋开阳也很焦急。他几乎可以肯定,唐妈妈出事了,不然的话,蒲林镇打来的那通电话,不会遮遮掩掩,而且陪在唐妈妈身边的人,他们却个个都无法联系上。 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绝对跟布森有关系,而他的预感,极少出错。 宋开阳驾着车,俊美开朗的面颊,显得非常严峻。余倩倩坐一边,心情也很低沉、很灰暗。不过,宋开阳这副严峻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沉吟片刻,宋开阳一手驾车,一手拿出了手机,手机快速按了几个,对方的电话就通了。没有称呼,没有寒暄,他带着命令的交待声,听起来低沉而又十分严肃:“你速与他们联系,要他们马上派人严查车站、码头,特别是机场。要他们特别特别注意,三十至六十岁、体型强壮,身材高大的男人!” 宋开阳这番话,还有他说话的口吻,惊呆了余倩倩。宋开阳口中的他们,余倩倩不知道是指谁,但她感觉,他不是警察,就是黑社会。想到这儿,余倩倩的心猛然一颤:邺柏寒曾经是黑社会的,现在脱离没有,都是个未知数,难道说,宋开阳也是? 这个想法,令余倩倩浑身紧张起来。这时,她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却见宋开阳点头,承认道:“对,布森出现了,你要他们注意,严查的时候,不能仅凭他的面貌特征,布森擅长易容。所以你要他们按布森的年龄、体型及口音,进行严厉盘查。” 虽然还未经证实,也不知道蒲林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宋开阳敢确定,布森出动了。他宁可自己判断错误,也不情愿放过任何逮住布森的机会。 听着宋开阳的话,余倩倩一头雾水,这些她不敢问、也不能问,除非宋开阳自己愿意说。尽这,她和他在厨房里拥抱亲吻了,但她觉得,俩人相处的时间太短,似乎还没有达到可以敞开心扉、无所顾及畅谈的地步。 于是,余倩倩心头就算有再多的疑惑,她也紧闭小嘴,没有询问及打探。 昨晚,因为有了妍丽白天的摸探,布森的行动出奇顺利。除进入肖月英家的大门,两人花费了些番功夫,其他的,顺利得不真实。室内所有的房间门,都只是关着,却没有一间是被反锁死的,轻轻一扭,房间门就开了。 他和刘云逸,首先进入的,就是贵叔和那个年青司机共同居住的房间,没费一丝一毫的劲,他俩一人一个,就将熟睡中的贵叔和那司机解决了,然后折身出来,快速杀进唐秀雅和贵婶的房间。 本来,按照妍丽所说的人数,他们全部解决干净了,但布森见还有一间房,于是没加考虑推门而入,就这样,肖月英和她的老伴,也没有能够逃脱他俩的魔掌。 从进入室内,俩人所有动作前前后后没有超过五分钟,之后,速度撤离。只是等他俩来到妍丽停车的位置,那里还有妍丽及她那辆宝马跑车的影子? 布森这下急得抓狂了,因为他俩所有的一切,包括造假的证件,全部都在车上的行李箱中。布森发誓,如果今后逮着了这个贱女人,他会将她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然后让这贱货慢慢痛死! 好在,俩人朝前走了十几米,就发现了他俩的行李箱。当时,妍丽觉得这行李箱放在她车上太惹眼了,而且,她看见这行李箱,就生厌,所以毫不犹豫,像掀的臭狗屎,将他俩的行李掀下车去了。 此时的布森和刘云逸,当然觉得目前最要紧的就是逃命,至于那个贱女人妍丽,他俩不收拾,中国警方也不会饶过她。 深夜的小镇,连个人影子都不见,更别说出租车了,布森俩人无奈,只得连夜步行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县城,然后包了一辆出租车,逃往上海,再经上海逃离出境…… 上午十一点多钟,黑色林肯和银色的保时捷,一前一后驶进了蒲林镇。小车离肖月英的家还有一段距离,邺柏寒和汪小雨就发现,成群结队的人们,都跟他们一个方向,议论纷纷朝着肖月英的家走去。随着距离拉近,人群越来越多,这些人群里,还掺杂着穿着警服的警察,而邺柏寒的身体,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抖得厉害。 其实,汪小雨心里也很怕,怕得想哭,怕得想尖叫,但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她是邺柏寒的妻子,而她身边的老公,正需要她给予他力量,给予他面对一切的勇气!于是,她由之前的一只手变为了两只,然后,紧紧将她老公的手,捧着,握着,那么牢、那么用力。 汪小雨温暖的小手,给心中恐惧到了至极的邺柏寒,注入了一丝力量。他像个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猛然反过手掌,一把将这根救命的稻草紧抓,抓得那么紧,生怕自己稍有松动,就会落水溺死。 他们的小车所经之处,人群都很自觉地闪开,直到驶至离肖月英家十几米的地方,因围观了太多看热闹的人们,小车被迫停了下来。 推开车门,迎上来的是蒲林镇的镇委书记及两名警官。镇委书记红着眼,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邺柏寒颤栗不停的手:“邺先生,你一定要撑住!” 这句话,证实了邺柏寒一路的猜测,他抖着身子,喉间憋着一口气,用他的双手,用力地回握了一下镇委书记,然后脚步踉跄,跟随众人走进了肖月英家,那充满血腥味的家门。 宋开阳和余倩倩紧随其后,但是,在肖月英家的家门口,他俩却被警察阻在了屋外。原因,怕破坏了现场,除家属之后的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对态度不佳,将他和余倩倩阻挡在屋外的那几个警察,心头正焦灼万分的宋开阳,真想大发脾气。虽然来中国的时间不长,但他却发现,中国警察的整体素质,普遍都不高,有很多警察,仗着办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恶劣态度,欺压弱小,这令他很反感。 现在,撇开这桩案件与布森有关不说,单是为了生死之交的哥们,此时此刻,他也要进到屋内去,他要站在邺柏寒的身边,给予他安慰及力量! 闭眼、吸气,拼命忍住想要发作的冲动,宋开阳拿出了他的证件,交给离他最近的那位警察,警察接过来一瞧,脸迅速抬起来,充满质疑的目光,将宋开阳上下打量了几眼,随后赶紧转身,喊他的上司去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情暖心 不到两分钟,拿他证件的那位警察,就带领着两位警察匆匆赶了过来,其中,年纪稍大稍胖的那位,是县公安局的李局长,年龄稍为年轻一点的,姓许,是刑侦科的科长。 虽说局长和科长都来了,但他们还是抱着质疑的态度,将宋开阳审视了一番,才出声询问。其实,这也怨不得他们。他们,一个山区县城的警察,何时见过国际刑警?而且,还是美国那边来的国际刑警,就是李局长也没有见过呀,更何况,宋开阳的警衔那么高,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跑到他们山区县城里来? 宋开阳有些不耐,但对他们的质疑,他也能够理解,只是因为他太担心里面的邺柏寒了,所以才显得烦躁了些。 再次吸了口气,宋开阳尽量放平口吻,要他们跟省厅刑侦处的王江处长联系。王江处长,那可是他们在省厅开会时,坐在主席台上的领导啊,李局长和许科长一听,惊掉了大牙,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李局长赶紧拿出手机拨打。 等打电话证实后,李局长和许科长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王江处长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要他们对面前这位美国来的国际刑警,全力配合、全力给予支持。于是,他们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将宋开阳和余倩倩放行了。 余倩倩一直默默站在宋开阳的身边,刚刚的一幕,她自然听得清楚,看得仔细。本来,她对宋开阳就有好感,此刻,宋开阳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晋升得比伟人还要高大了,看他的眼神,充满“膜拜”。老天,闹了半天,他是国际刑警!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死太监为什么死活不告诉汪小雨了。只是这个时候,余倩倩那里还有心思去深究这些问题,急匆匆跟在宋开阳的身后,一起踏入堂屋。余倩倩的脚,刚一迈进去,就感觉一阵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向她迎面席卷而来,她不自觉就用手将鼻子和嘴巴掩上了。 几乎同一时间,余倩倩和宋开阳发现了一脸虚弱,坐在堂屋里的汪小雨。汪小雨严重晕血,这么浓烈的血腥气,她肯定受不了啦。她前脚踏入堂屋,后脚就头冒冷汗,脸色苍白,要不是邺柏寒及时发现,恐怕晕倒在地了。于是,她被邺柏寒强制性的,留在堂屋里。 宋开阳以为汪小雨受不了这种血腥场面,便沉声对余倩倩说道:“你把小雨扶出去,之后,你俩都不准再进来了!” 这种血雨腥风的场面,像她们这样娇嫩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余倩倩应话的功夫,已把还在冒冷汗的汪小雨,搀扶了起来。 汪小雨站起身,稳了稳摇摇欲坠的身体,对一脸关切的宋开阳,吐出一声很虚弱的拜托:“柏……柏寒就拜托你了。” 此时,汪小雨恨死自己晕血的毛病了,在死太监最需要力量、最需要支撑的时候,她却不能够陪伴在他左右,而且,刚才还让他分心,把晕眩得不能迈步的她,抱坐到椅子上,还红着两眼强令她,不准她靠近房间半步。 宋开阳目光严峻,重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会的!” 等俩个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堂屋门口,宋开阳才一脸沉重,闪身进到房间里。只见邺柏寒双膝着地,跪在床边,两只手,紧紧抓住露在白色单子外,母亲早已僵硬了的手,赤红的两眼,除了痛,却无半滴眼泪,表情,茫然而又痴呆。 宋开阳走过去,默默地,两手分别置放在他肩膀的两侧,尔后扳住他的双肩,重重的,重重地抓握了两把,才哑声吐出:“请节哀。” 跟邺柏寒生死之交这么多年,唐妈妈在邺柏寒心目中的份量,他最清楚。唐妈妈曾“投海自杀”死过一次,那时候的邺柏寒,以为再也见不着自己的妈妈了,没想到在他离开柳城去美国的前一天,他从海火中救出的人,竟然是他去世一年多的妈!尝过失母的痛苦,当再次复得母亲,邺柏寒是何等欣喜啊。他曾发誓,一定要让他的母亲好好的活,活得幸福、活得快乐!后来,为了救治生病的母亲,也为了让母亲好好地活下去,走投无路之下,他把灵魂交给了魔鬼(加入黑社会)。 “我要亲手宰了他!”从牙缝中迸出的声音,低沉沙哑,且充满了杀气与恨意。 “好,我帮你,咱俩一起将他宰了!”宋开阳沉声回应,双手,在邺柏寒的肩头再一次重重握了握,好似在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是的,如果布森被他再次逮住,他不惜毁掉自己的前程,也决不会再把这恶魔送入监牢了,他会直接将他宰杀,让这个恶魔永无机会再逃窜了。 接下来,宋开阳陪着邺柏寒默站了一会儿,之后他带上手套,将几个房间的情况查看了一番。凶杀现场,几乎全部被破坏,所有受害者的尸体,都被警方用白色的布单子盖上了。从现在的情况分析,作案者应是两人,而且毫无打斗的痕迹,这说明,作案者下手极其迅速、果断。 作了一番查看,宋开阳心中大致有了底,然后来到堂屋,结果李局长和许科长,以及其他几个警员都在堂屋里,好似在商谈什么,见宋开阳出来,李局长赶紧起身相迎。宋开阳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及看法,于是便参与进来,与他们一起探讨起来。 “据初步判断,我们认定作案者应该为熟人,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进屋就作案,说明案犯对室内的情况非常清楚。另外,现场也并无翻找的痕迹,由此,我们排除了为财谋命。”许科长恭恭敬敬,向宋开阳阐明他们对整年案件的分析及判断。 宋开阳点点头,因为现场的情况,的确是这样。 许科长停顿片刻,接着又说:“我们初步定为寻仇报复,现在,我们已经围绕肖月英老俩口、以及他们的子女平时所结下的怨仇,在展开调查。” 关于布森的情况,宋开阳本想告诉他们,但是布森又牵扯着黄万青,而黄万青的案子,属于最高机密,目前,对面前的这些警察,绝对不能够泄露丝毫半分。 沉吟半响,宋开阳向许科长提出:“许科长,不知道能否将小镇这几天宾馆住缩的登记情况,调出来给我看一看?” “这个……这个没有问题。”许科长他们,一直围绕着熟人在分析,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查询宾馆的住宿登记情况,此刻,就算他跟面前的这位国际刑警意见有分歧,他也会极力配合,大不了做些徒劳的工作,他们也不损失什么。 爽快应允,许科长立即派出人手,要他们去调宾馆住宿的登记名单,好在,小镇大大小小的宾馆全部算上,也就三到四家,查起来也很容易。 在等待宾馆登记名单调来的这个期间,郑刚驾驶黑色宾利,从柳城赶了过来,看到被血刃的双亲,他的悲痛,可想而知。看过父亲,便又哭嚎着来到了他母亲与老夫人的房间里。他掀开白色的布单,将母亲和老夫人瞧了瞧,之后,伏在邺柏寒怀里,像个孩子似的放声悲嚎:“少爷……” 邺柏寒从开始进来,至此时,他红红的眼眶里,没有流过一滴泪水,可此刻,他揽着郑刚的双肩,听着郑刚悲痛的哭喊,邺柏寒的泪水终于从赤红喷着血的眼眶中,不受控制的大量涌了出来。于是,手臂紧揽着比自己年小近十岁的郑刚,邺柏寒发出了一声催人泪下的悲嚎,悲嚎声低低的,闷闷的,压制着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令人悲痛。宋开阳及在场的几个警员,都止不住,陪着他一起,涌出了悲伤的眼泪。 他的母亲曾经死过两次,而这一次,却是真正的永远离开了他。记得从火海救出母亲时,他就曾立誓,一定要母亲好好的活,活得快快乐乐的。所以,他万事都依顺着母亲,就连娶汪小雨,也是为了不拂她老人家的意,才违心地同意了。可是没想到,因为他的疏忽,因为他错误的以为,他还是没有能够做到,让她老人家寿终正寝。母亲乃至其他的五条人命,都是因为的他缘故,才令他们惨遭布森的毒手,说白了,他就是引起这桩血案的罪魁祸首! 自责、悲痛、还有浓得划不开的愤恨与仇恨,充斥着邺柏寒的整个心房。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逮到布森,然后亲自动手,为这无故惨死的亲人们,报仇雪恨! 郑刚到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殡仪馆的车就来了,因为案件刚展开调查,在毫无眉目之下,遇害人的尸体,还不能够拖离他们的辖区,现在,只能暂且停放在当地县城的殡仪馆中,等案件有了一定的进展,才能让其家属拖走。 蒲林镇镇政府,为遇害死者的家属,安排了简单的午餐,可是他们这些人,谁能够吃得下? 汪小雨刚才被余倩傅搀扶出来之后,晕血的感觉,就慢慢减轻了。晕眩的感觉一减轻,悲伤就毫不客气,朝着她的身心狂卷着肆虐而来。刚才,怕她的情绪影响邺柏寒,她拼命隐忍着,不让自己哭泣。此刻,邺柏寒不在身边,她就趴在余倩傅肩头,失声痛哭起来:“倩倩,妈妈怎么会……呜呜,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这样啊……”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老人给予了她太多太多,她从老人的身上,体会到了什么是母爱,什么是娇宠,什么才叫善良,什么才叫宽容。汪小雨边哭,边想着老人待她的好,边想着贵叔、贵婶的老实本份,于是她的哭声,便越发的伤心,她感觉,这短短的几个月,她从他们身上体验到的关爱,超过了十九年来的总和。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惨遭毒手,她一点也不知情,只觉得老天太不公平,怎能让这么慈善的妈妈,是这种结果啊。 余倩倩陪伴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流眼泪,此刻一切安慰的话都是多余,后来殡仪馆的车来了,汪小雨伤心的哭泣,才止住了。 尸体拖走之后,邺柏寒满脸悲伤走了出来,汪小雨见状,起身奔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面对扑进怀的人儿,邺柏寒两眼红红的,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从今往后,怀中的女人便是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他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他娶小雨,爱小雨,让小雨给她添上几个孙儿孙女。 对于这些,他会让母亲放心,怀中的小雨,在经历几个月的摩摩擦擦之后,他早已经爱至灵魂、爱到骨髓。只要小雨愿意,他会让她为邺家,为母亲,也为他俩之间的爱,生上好几个孩子。 母亲生前虽然没有能够体会到儿孙满堂,但他保证,他会让母亲泉下如愿,他和小雨,及他们的孩子,会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蒲林镇特意为他们准备好的午餐,但他们几个谁也没有吃上一口。之后,一行人便来到刚成立的重案组,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邺柏寒对于蒲林镇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可以说,蒲林镇落后的经济状况,可以因邺柏寒的一句话,而彻底发生改观。 如今,他的母亲在他们的地盘上惨遭杀害,当地政府肯定非常重视。再说,一夜间六人同时惨遭杀害,像这么重大的案件,在整个柳城乃至全国,都是罕见。 到达重案组之后,宋开阳和邺柏寒两人,便被迎进到里间的会议室,与重案组的领导们一起,商讨商议,其他几个人则留下在接待室里稍作休息。 他们到后不久,宾馆提供的客人住宿登记名单,就被前去调查的警员呈交了上来。来小镇住宿的客人并不多,宋开阳在这些名单中,一眼就看到了妍丽的名字。 混蛋!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妍丽,宋开阳看到名单后,脱口骂了一句。 每人一份的住宿登记名单,邺柏寒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妍丽的名字。于是,他的脸色,不仅是铁青,更多的,则是阴森可怖。 妍丽这个贱女人,难道真的是你吗?紧握名单的手,背上的青筋凸得似要顶穿皮肤。对惊异盯着他的目光,邺柏寒紧抓名单拼命的隐忍,忍得手发抖,腿打颤。 在未经证实之前,一切都不敢确定。宋开阳将妍丽作为重要嫌疑人圈了起来,随后报给了重案组的领导。李局长立即下达命令,要许科长围绕妍丽住宿,展开一系列的调查。 很快,短短一个下午,案情就有了一些眉目,据宾馆的服务员讲,当晚妍丽要了个大套,跟她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小镇宾馆,每日住宿的人极少,再加上妍丽美丽的长相及高贵的气质,所以,给这位服务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另外,据村子里的两位乡亲讲,妍丽昨天白天,曾拎着礼品一路询问去了肖月英的家。 这就对了,两个男人,跟现场分析的极为吻合。因为妍丽白天的摸探,所以,晚上的血刃才出奇的顺利,没有任何的打斗。 宋开阳根据宾馆服务员的描述,很快把布森和刘云逸的相貌勾画了出来,那两个服务员见了,连连点头称是,说画得像极了。 得到服务员的肯定,宋开阳和邺柏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马上便向重案组恳请,希望立即下达逮捕令,逮捕重大嫌疑人之一的妍丽! 此时此刻,宋开阳真是恼透了自己,他恼自己的疏忽,当初为什么不盯妍丽的梢,不过,他恼归恼,但他也知道,黄万青跟妍丽这对狗男人的关系,仅邺柏寒结婚前夕,逮着他俩在车中亲热的一幕,的确不能勾成他的跟踪,因为后来的几个月,他从未发现他俩还保持着联系。只是宋开阳做梦也没有想到,黄万青这只老狐狸,在他撤消盯梢的第二天,就约会了妍丽。 晚饭不久,吴欣怡驾着她的蓝色宝马车,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今天,不论是报纸网络,还是电视广播,总之,柳城大大小小的新闻媒体,乃至整个互联网上,都在报道蒲林镇发生的那桩重大惨案。 吴欣怡是从网络上,得知这一惨案的,当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真切,有些网站,甚至还配有唐秀雅生前的照片。 老天,这怎么可能啊! 就算她几百个不愿相信,但这桩惨案,确确实实发生了。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吴欣怡吸了口凉气,身子向后一倒,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做了唐秀雅两年多的家庭医生,唐秀雅的温婉善良,一直使她敬仰和敬佩。面对残杀过自己的第三者,她选择饶恕和宽容,这该需要多么大的胸襟,才能够做得到。 可,就是这么善良、这么可敬的老人,却落得一个被恶魔血刃的下场,老天待她,似乎太不公平了!隐隐的,吴欣怡胸口有些作痛,毕竟,她做了老人两年多的家庭医生;毕竟,老人是她深爱的男人的妈妈。 沉吟一番,吴欣怡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去一趟蒲林镇,撇开和邺柏寒的关系不说,单凭她做了唐秀雅两年多的家庭医生,她也应该去一趟,表表自己的哀悼之情,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撇开和邺柏寒的关系。她去,目的就是为了笼络邺柏寒,她要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妈妈是多么的敬重,多么的爱戴,而对他妈妈惨遭的不幸,她又是多么的伤心。 穿了件素雅的白裙,吴欣怡驾着弟弟欣豪留下的那辆蓝色宝马车,直奔蒲林镇,结果到了蒲林镇,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行人都转到县城里去了,而遇难者的遗体,早已经被拖到县城的殡仪馆去了。 于是,吴欣怡连忙调转车头,朝县城赶了过去。途中,她想打电话询问邺柏寒或者郑刚,思量一下后放弃了,她不想让他们提前知道她的到来,反正,这么大的案子,去公安局一问,就能够知道了。 吴欣怡运气很好,她所询问的人,恰巧是刑侦科的许科长。许科长陪他们一行人吃过晚饭,刚刚回到局里,吴欣怡就找到重案组来了。其实,邺柏寒他们就住在公安局内部宾馆里,出了公安局,转个弯就到了。可他一看,询问他的是一位气质高雅的绝色美女,便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将吴欣怡引往他们住宿的内部宾馆。 “许科长,这是什么人干的?真残忍啊!”吴欣怡跟许科长并排朝前走着,一脸痛心的样子,轻轻询问了一句。 “目前暂且锁定了一个重大嫌疑人,逮捕令已经下达,其他情况还在调查中。”在这之前,俩人已相互间作过了介绍。许科长已经知道,面前这位美女,是唐秀雅的家庭医生。 “唉,这么善良的一位老人,是谁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杀她?还居然一连杀害了六个人。” “这个……”许科长面显为难之色,案件详细情况,他不方便透露,不过,重大嫌疑人,他告诉她也无妨,因为逮捕令已经下达,大大小小的媒体,只怕早对此作了报道。于是,他把妍丽是重大嫌疑人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是妍丽姐?”吴欣怡倒抽一口凉气,惊得连前行的脚步也停下了。“妍丽……丽姐她……她怎么可……可能……” 妍丽姐,她有这么残忍吗?吴欣怡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愕、疑惑,写满了整张俏脸。下午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妍丽的逮捕令还没有下达,所以,她一切都不知情。 “你认识她?” “是……是啊。”吴欣怡应了句,之后带着质疑,抬眼问许科长:“你……你们有没有搞……搞错,她怎么可能连杀六人?” “呵呵,她可以带人去杀呀?”许科长呵呵一笑,觉得面前这女人,很可爱。 她当然知道是带人去杀,她的意思,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记得周五下午,她跟妍丽姐还……突然,吴欣怡张大了嘴,如果不是抬手将嘴巴捂上了,那“啊”的一声惊呼,只怕连走在身边的许科长,都要被吓倒。 是的,吴欣怡想起了有关唐秀雅的信息,是她告诉妍丽的。唐秀雅在蒲林镇的事,她前前后后,跟妍丽说过两次,记得周五那天下午,妍丽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而且罗里罗嗦的,问得很详细,当时她就觉得妍丽太爱打听了,没想到这打听,是有目的的。 如果妍丽供出,这些信息是她透露的,那邺柏寒岂不恨死她了?虽然她是无心之下说出来的,但是她的话,却造成如今的惨祸啊! 想到这儿,吴欣怡猛然抬头问:“许科长,妍……妍丽抓住没有?” “还没有,目前我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她了。” 哦,没有抓住就好。吴欣怡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希望,永远抓不住她才好。 吴欣怡来到宾馆的时候,邺柏寒、宋开阳、郑刚以及晚饭前赶过来的陈助理,正围坐在邺柏寒房间的会客室里商讨事情,而汪小雨和余倩倩不方便参与,便呆在了里间的套房中。 据陈助理反映,妍丽星期五的上午,曾经带着一位“女人”来邺氏大厦串过门子。邺柏寒和宋开阳听说后,立即命令陈助理,要监控室把星期五那天的录像,通过网络传了过来。 随着播放,妍丽挽住一位高挑美女步入大厅的画面,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她俩身后,还紧跟着一位六十岁上下,体格健壮的高大男人。不用说,邺柏寒和宋开阳一眼就将布森认了出来,尽管布森易了容,但他俩跟布森近距离接触了那么多年,他的体型、举手投足都是无法改变的。 而那个怪气的“女人”,应该是男人所装扮,因为走路的姿态怪里怪气的,有点像人妖,极不自然,从这个女人的形体上看,他应该就是出现在蒲林镇宾馆里,那个长相斯文白净的男人。不过,这个斯文男人,不论邺柏寒还是宋开阳,当年在总部里都不曾见过他。 经亲眼证实,这桩惨案毫无疑问,是布森所为。现在怎么追捕布森,不是当务之急,追捕布森的通缉令早在他越狱的时候,就面向全球发布了,而宋开阳的手下,也正在四处严查、搜寻,所以,他们不必为此事劳神。 此刻,他们正在商议的是唐秀雅以及贵叔贵婶的身后事。因为案件有了眉目,明天上午,县公安局就会把遗体移交给他们,今天晚上,他们必须拿出一个方案来,特别是郑刚。 邺柏寒已经作出了决定,蒲林镇是妈妈的家乡,他的外公外婆都安葬在这儿,母亲的遗体,他不打算运回柳城,他想就地将母亲安葬在外公外婆的身边。 郑刚沉思一会儿,便抬起坚定的脸,对邺柏寒恳求说:“如果少爷允许,我决定不将爸爸妈妈运回老家去了,爸爸妈妈跟随老夫人这么多年,肯定不希望跟老夫人分开,我想将我的爸妈,安葬在老夫人身边。” 听到此话,邺柏寒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抱住郑刚的肩,紧抿簿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恰在这时候,吴欣怡敲门进来了。 “开阳?”看到为她开门的宋开阳,吴欣怡怔了一下,猜测他可能就在柳城,不然,他就是坐的火箭,也无法从美国赶到这儿来。 宋开阳露齿一笑,身子往旁边一闪,带着少许的夸张,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以前在美国时,他跟吴欣怡的接触很多,特别做卧底的那段时间,只要受了伤,就找到她头上了,所以,彼此之间相当熟稔。 吴欣怡被他逗的想笑,但此刻实在不宜,冲他耸了耸肩,径直就往里走。“柏寒……”透着哽咽,喊了一声,吴欣怡便快步来到邺柏寒的跟前。“柏寒,请……请节哀!” “谢谢!”邺柏寒表情凝重,跟她伸出的手握了握,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请她入座。 吴欣怡面面俱到,先跟郑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坐到了沙发上:“我下午在网上看到新闻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吴欣怡迫切阐明的声音,被里间的两个女孩子听到了,于是,余倩倩和汪小雨拉开门,情急地奔了出来。 “欣怡姐……” “表姐,你怎么来了?” 伴着欣喜的声音,两个女孩子来到了吴欣怡的跟前。 “倩倩?你……你怎么也在这儿?”余倩倩的出现,令吴欣怡很感惊讶,这死丫头,今晚应该去学校的吧?跟汪小雨的关系再好,也不应该影响学习呀。 “听到这……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跟小雨在一起,我……我就跟他们一起赶过来了。”跟宋开阳的事,还八字没有一撇,余倩倩不想让表姐知道。结结巴巴答话的功夫,脸红红的,灵动的眼神,不自觉就朝宋开阳瞟了一眼。经过了白天,她的芳心已经大乱,前天在厨房被他拥抱亲吻,她都不曾这样过,那时候,她对他一无所知,她的心,被她自己筑起的一面高墙挡着。 可是现在,高墙轰然倒塌。今天宋开阳一系列的表现,太出色了,他的判断以及观点,把当地的那些警察们,搞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她从郑刚嘴里得知,宋开阳根据宾馆服务员的描述,几分钟之内,就把那俩罪犯的相貌勾画出来了,后来,郑刚还把那张素描的复印件,给她看了。看过之后,她不得不佩服,因为那画像,画得太传神,人物活灵活现的,很是逼真。 就算吴欣怡不希望她的表妹跟他们走得太近,她也不会说什么,含笑点头,口气大方地交待余倩倩:“嗯,好好陪着小雨。” 对吴欣怡,汪小雨一直深怀歉意,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欣怡姐和欣豪。现在见她这么说,更是感动,道了声谢,就赶紧拿怀子给她倒茶。 陈助理和郑刚,见事情商讨得差不多了,便借机回他们的房间里去了。汪小雨和余倩倩陪着讲了一会儿话,俩个女孩子便称出去买东西,也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邺柏寒、宋开阳以及吴欣怡三个人了。吴欣怡说了些安慰的话,之后,带着假装的质疑,突然出声询问:“这件事,真的是妍丽干的?” 吴欣怡的问话,他俩都没有觉得奇怪,此刻,有关妍丽行凶杀人的事,网络上铺天盖地,不知道有多少条这方面的新闻。 而面对这个问题,邺柏寒肯定不会回答,回答她的,毫无疑问是宋开阳了。 “未经提审,只是重大嫌疑,重大嫌疑……”宋开阳用极不严肃的口吻,打着哈哈回答说。第一,这是事实,第二,他也不愿意将案件多加透露。 “这女人……真是……唉,真是恐怖啊,刚开始,我打死都不情愿相信,毕竟是六条人命,也太……”说着,吴欣怡叹了口长气,随后毫不理会他俩回避的态度,满副愤然,发出不解的呐喊:“她这疯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这个……” “对了,她怎么知道老夫人在蒲林镇?是小雨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她的吗?” “这个……” “不过,这都是很正常的家常话呀,小雨怎么能知道她表姐怀有害人之心。” 吴欣怡以上的这番话,可真绝,把责任先挑到汪小雨的身上,然后,又来替她辩解。说明她不是有心在挑拨。吴欣怡这么说,其目的是想推卸自己的责任,其次,如果能够引起他们夫妻矛盾,从此夫妻反目,那就更美了。她深知她的话,他们抓不到什么,只会以为她是在无心之下,说出的话。 吴欣怡猜得很对,她这话虽然有些太直白,却并没有引起邺柏寒和宋开阳的反感,他俩就这个问题,也曾猜想到过这一点,也许真是汪小雨无心之下,跟妍丽说了,再或者,清明节上坟之后,汪小雨回家跟她爸妈讲了,然后又经她爸妈的嘴,传到了妍丽的耳里。但,不管是那一种,邺柏寒都不会怪罪他的妻子,正如吴欣怡所说,这些话再正常不过,就是平常的家常话,如果连这话都不能够说了,那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得?何况他坚信,没有小雨这层关系,妍丽也会想其他办法弄到消息。 吴欣怡的这番话,两个男人都没有接茬,精明的宋开阳,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案件之外,这桩惨案对于邺柏寒来说,是永远的禁区,能够不提及,就尽量不要提及。 三个人聊一会儿,吴欣怡觉得,她的心意都已表达,准备起身告辞。她深知,这种情况下,不宜多聊,该问候该安慰的,表达出来就成。 正打算起身告辞,刚才离开的两个女孩子推门进来了。余倩倩见她要离开,便向吴欣怡提出:“表姐,你今天晚上跟我睡一个房间吧,我一个人一间呢。” 吴欣怡欣然应允。她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的确有些疲乏,所以不想连夜往回赶。于是,这对表姐妹,加上宋开阳,一同告辞离开了。 今儿一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的确应早点歇息。 汪小雨关上房间的门,然后穿过会客厅,快步走进里间的睡房。此刻,邺柏寒一身疲惫,正在摘手表、脱衣、脱鞋,做洗澡前的准备。 汪小雨把手中拎着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搁,随后动作麻利,将白塑料袋一层层打开,立即,一个一次性的纸碗,便露了出来。 原来,邺柏寒中餐和晚餐,连一粒饭都没有吃下去,除了喝水,没有吃任何东西。汪小雨晚餐时劝说他,他却说心里堵,咽不下去,要她别担心。可是,汪小雨能够不担心,能够不心疼吗?当着那么多的人,她不好太坚持,吴欣怡来的时候,她正打算和余倩倩出门,想出去看一看,有没有可口的点心。 汪小雨一手拿着勺子,一手端起纸碗,来到邺柏寒面前:“老公,你吃吃看,应该不错!” 邺柏寒心头一暖,停住手下的动作,手掌,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抚了抚:“谢谢!” 章节目录 第98章 晕乎乎 他的嗓声低沉沙哑,沉痛又感动,整整一天,那些安抚的话语听得他的耳朵都起了茧,小东西却极少说这种话,而是用一些细小的行动,以及一个眼神来抚慰的痛,比起那些空洞的话来,她这样更令他受用和感动。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皮蛋瘦肉粥,降火的,里面还掺了些青菜末,应该很不错,你尝一口试试。”汪小雨满脸热切,边说边挑了一勺,送到邺柏寒的唇边。刚才出去,本是打算买些点心的,结果没想到出宾馆不久,就看到有家徐记粥铺,于是,她就改变了主意。 他本来就没有口味,那些甜点心,就像晚餐时那些大油晕的饭菜,只怕无法引起他的食欲。现在,何不给他来碗既清淡、又降火的开味粥呢? 看着她热切的眼神,邺柏寒有些不忍拂她的心意,伸出手,将碗和勺子接了过来,可是,他心口堵得实在厉害,放在唇边试了一下,叹了口气,便又把碗放回了床头柜上。 见他这样,汪小雨的眼泪禁不住涌出来了。等他转过身,她透着担忧和心疼,噙着泪,朝他不满地嚷嚷了一句:“老公,你这个样子,我……呜呜……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唉!邺柏寒再次叹息一声,手臂一揽,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吮了吮她的发,他带着少许感动的颤音,在她头顶上说:“老婆,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可我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知道我担心,那你就吃一点呀,呜呜……你这个样子,如果被妈妈看见,肯定……肯定也会很心疼,也会不高兴,呜呜……”汪小雨说着,有些不受控制的,在他怀里嘤嘤地低声饮泣。 她真的不想哭,不想给他添乱,可是,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真的让她好担心,好心疼,也焦急。明天还有好多事,都等着他去处理,但他只喝水不吃饭,怎么扛得住呀? “我知道你心里痛,心里难过,咱们这几个人,谁的心里又好受?你看郑刚,他爸爸妈妈都……他的心里应该比你更痛、更难受,可他却不像你,好歹他晚上还吃了一点,而你却……呜呜……”劝到伤心处,汪小雨止不住又呜咽起来。 “可我……”邺柏寒满脸痛苦,两条俊眉都拧到一块儿去了。令他痛心的,不仅仅是他的母亲,还有其他五条无故的性命啊!他痛心,他也自责,因为他当年的误入歧途,还因为他现在的疏忽大意,连累他的至亲们惨遭了布森这个魔鬼的毒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呀,这疼痛、这自责,像块坚硬的巨石一般,堵在胸口,使他无法消化。 “老公,吃一点好不好?那怕吃一点点?”汪小雨抬脸,泪光闪灼哀求了一句。 邺柏寒闭上眼睛,无声点点头。怀中小女人的样子,令他既感动,也无奈。 “好,我拿给你。”她哭音里透着欣喜,转过身端起碗,递给了他。 邺柏寒食不知味,在汪小雨的督促下,勉勉强强把把那碗粥吃了下去。虽说是勉强吞咽下去的,但吃下去了之后,五脏六腑的感觉,比之前好了很多。他觉得,前肚皮贴着后肚皮的那种烧灼感,已经减轻,吊在半空的心,似乎也回了位。心一归位,呼吸畅了许多,胸口,也就不再那么堵了。 唉!又一次的叹息一声,但这一次的叹息,没有痛苦,没有无奈,有的是对他小妻子的喜爱。他默默无语,手掌在她头上揉了揉,随即,转身去了浴室。 上床之后,身心俱疲的小夫妻二人,却怎么也睡不着。俩人静静地躺着,不动,也不说话,就那样睁着双眸,静静地躺着。 许久、许久。 邺柏寒突然出声,嘶哑的嗓音发出一句孩子股的问话:“小雨,你说,妈妈是不是在天上看着咱俩?” 听到这话,汪小雨想哭,侧过身子,朝他怀里依偎了过去,之后小小的脑袋,在他胸口使劲点了点:“嗯!!” “所以,咱俩一定要幸福,好让妈妈在天上放心。”邺柏寒说着,手臂一收,用力地将窝在他怀里的娇柔身子,紧箍在他的胸口。妈妈,谢谢,谢谢您老人家,为儿子找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婆! “老公……”汪小雨大受感动,唤了一声,不争气的嘤嘤声就情不自禁从喉间溢了出来。她哭着道歉说:“老公,对不起,都怪我的表姐,她……呜呜……她真是太可恶了……” 邺柏寒吮了下她的脑门,轻声说:“老公以前对你说过,她是她,你是你,这贱女人只是你的表姐而已,你用不着替她道歉。” “可这么多条人命,我心里……我心里难受。”汪小雨对表姐的行为,很不理解,也很痛恨,嘴里喃喃的,发出难以理解的质问,“她怎么狠得下心,将那两个恶魔带到蒲林镇来呢?” “她怎么狠不下心?你小时候,不是亲眼见过她谋杀妈妈?” “对不起,她……她真是丧心病狂!” “她就是躲在天边,我也要把她找出来!”邺柏寒恨恨不能说谎。不管这贱女人逃到哪里,他将不惜任何代价,哪怕寻遍全中国全世界,也要把她找出来! 表姐,你这么做,怎么对起得你的女儿宁宁?她幼小纯净的心灵,能够承受住妈妈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吗?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这么小,这么娇嫩,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住,这种痛击与伤害?你让她今后的路,怎么走呀? 想到宁宁,汪小雨的胸口像有无数把尖刀在捅,在刺。从此之后,宁宁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世间唯一的哥哥,也因为她妈妈泯灭人性的残暴行为,不可能再相认了。就在前天,她还在他面前为宁宁力争,可如今发生了这桩惨绝人寰的事情,她再也不可能为宁宁力争、游说了,不然,就太对不起柏寒,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了。 那一晚,汪小雨窝在邺柏寒怀里,想着妈妈对她的好,想着贵叔贵婶,想着仅见过一面的肖月英老俩口,还想着死太监此刻的痛,以及妍丽的残暴和宁宁的可怜,太多太多的事情,太多太多的问题,令她几乎一宿没有入睡。 同样,那一晚也是邺柏寒的无眠之夜,有好几次,他话到嘴边,想问一问小雨妈妈在蒲林镇的事,是不是她无心之下,告诉了妍丽那个贱,但最终,他没有问。既然不在意,也不怪罪,何必再问呢?再说,就算是她说的,那也不是她的错。 那一晚无眠,邺柏寒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去抓布森和妍丽他们,布森俩人及妍丽,他就是做了鬼,也绝不会放过! 次日,天刚一放亮,大家不约而同都早早地起来了,因为今天,公安局将把死者的遗体移交给家属。 等遗体移交之后,便开始搭设灵堂,肖月英老俩口一间,唐秀雅和贵叔贵婶一间,两间灵堂相邻,一片凄惨,而那位年轻司机的遗体,则被他的父母运回柳城去了。 吴欣怡对亡者拜祀了一番,便带上余倩倩回了柳城市。昨天邺柏寒和宋开阳,本来都不赞成余倩倩留下,一来,余倩倩坚持要留下来陪汪小雨,二来,他们的确抽不出人手来送余倩倩,今天刚好,吴欣怡回去,就把她捎上了。 吴欣怡离开不久,从柳城过来的人员,便大批大批的赶了过来。这些人中,有邺氏的高层管理人员,有与邺氏往来的客户,有商界、政界的朋友等等,而让汪小雨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全家,除嫂子白玫在家带孩子没有来,连平时淡漠,不爱搭理这些事的姐姐诗诗,全部出动赶来拜祀、哀悼亡者。 娘家人的到来,令汪小雨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家跟表姐是这种亲戚关系,她怕引起邺柏寒的愤怒。 但接下来,汪小雨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邺柏寒对她娘家的人很客气,还非常难得的,跟她爸爸讲了好一会儿的话。看到这些,汪小雨紧揪的心才放松下来,同时,也很感动。她深知,邺柏寒对她娘家的人很反感,用他的话说,她家没有一个好人,全是贪婪的家伙,如今他这么热情,肯定是看在她的份上,压住性子,在接纳他们。 而汪诗诗,在拜祀一番之后,她那双桃花媚眼,便在宾客中到处搜寻。邺柏寒的母亲出了这等大事,前来拜祀哀悼的宾客,不是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商界的一些巨头们,她跟吴欣豪是不可能了,所以,她要重新物色目标,她马上就满二十四岁,等再过两年,就成剩女了,无论如何,她必须在这两年里,钓一个金龟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汪小雨挤了一点时间,把母亲刘敏珍拉到一边,悄悄打听起表姐和宁宁的事来:“妈,表姐是不是逃跑了?宁宁呢?宁宁现在在哪儿?” “问这死妮子干什么?这死妮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种残暴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一提起妍丽,刘敏珍就气急败坏骂了起来。骂了几句,最后,她愤愤地说:“如果我知道她藏在哪儿,我肯定跟要警察报告,这没有人性的东西,活着也是害人,让她早死早脱生。” 汪小雨知道她妈妈很气,有了这种亲戚,谁都会觉得耻辱。但是,她担心的不是表姐,就像妈妈所说,表姐死有余辜,她担心的,是宁宁! 等妈妈烦躁的心情平息了一些,汪小雨才再一次地询问宁宁的情况:“妈,那宁宁人呢,她现在在哪儿?是在我们家里吗?” “她不在我们家,还能够上哪儿去?”刘敏珍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妍丽的爸爸,在妍丽几岁的时候,因车祸去世了,为了幼小的妍丽,她姐姐(妍丽的妈)一直没有改嫁,一把屎一把尿,把这死妮子拉扯大了。前几年,妍丽的妈妈因高血压突发,倒地之后,就再没有醒过来。 如今,这死妮子一个亲人都没有,除了把宁宁托付给她们汪家照看,还能够交给谁呀?还算好,这妮子有点良心,逃跑之前,给了她十万元,不然,她就亏大了。 “哎呀妈,您快说呀,宁宁怎么样了?她知道她妈妈杀人的事了吗?” “杀了这么多的人,宁宁哪能不知道?昨天晚上,警察到我们家来调查情况,宁宁在场,可怜的孩子,说什么都不肯相信她妈妈杀了人,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说到这儿,刘敏珍的眼睛红了,满脸的心疼。唉,这孩子,想一想也挺可怜的。 刘敏珍的话,汪小雨听在耳里,心头像万把尖刀在捅的那感觉又来了。可怜的宁宁,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种妈妈,真是她的不幸。 “妈,您对她好点吧,宁宁她……她太可怜了……”汪小雨由宁宁,想到了自己的身上。从小,她是在挨打中长大的,那时候的她,总以为是自己调皮,总以为是自己的成绩,没有姐姐的好,因为,不管多么漂亮的衣服,只要她穿上身,不出半个小时,就变得脏兮兮的了;而她的成绩,每次考试,分数总是赶不上姐姐。记得母亲拿着她的试卷,和姐姐的试卷一比,之后,扬手就抽她。直到得知了身世,她才真正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丫头,以为妈妈会打她呀?”刘敏珍含笑,白了女儿一眼。宁宁和当初的小雨,情况不一样,小雨当初是当作女儿在抚养,自然会挨她的打。而宁宁,是寄养,是暂时托管一下,说直白点,就好像是客人,她怎么可能出手打小家伙呢? “呵呵。”汪小雨冲妈妈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知道她刚才的话,有些过份。她这么对妈妈说,不明摆着是在指责妈妈,当年爱打她的吗? 刘敏珍最爱的就是钱,谁给她钱,她就喜欢谁,就觉得谁好。现在他们家的工厂能够起来,那些投入全部是汪小雨给的,汪小雨说的话,她自然要顾忌三分,再说刘敏珍这个人并不太坏,只是贪财、世俗了一些而已。 远远的,刘敏珍就瞧见邺柏寒跟儿子、老公聊得正投机,她的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现在他们一家子,总算被这个女婿接受了。只是,宁宁寄养在他们家的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会大发雷霆。 想到这儿,刘敏珍便叮嘱女儿说:“小雨,宁宁在我们家的事,你不要跟柏寒讲了,免得他知道了心里不痛快。” “嗯,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跟他提起宁宁。” “另外,等你回了柳城,你找个机会回家一趟,宁宁昨天哭了一晚上,老吵着说要见你,你回去安慰安慰她吧,她就爱听你的话,唉,我有些担心,怕这孩子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汪小雨面显担忧,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刘敏珍一家,一直呆到了晚上,晚餐之后,才起程往柳城市赶。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天都这样,大批大批的客人,来来去去的,络绎不绝。虽然有公司派来的人手在帮忙,但汪小雨是邺柏寒的妻子,是邺家的女主人,有很多琐事需要她处理,需要她定夺,毕竟她只有十九岁,有些事可以凭心、凭感觉去处理决定,有些事情,她却拿不准了,碰上拿不准的她就去请教陈助理,然后再作决定。 等到了晚上,汪小雨则陪在邺柏寒身边,俩人相依相偎着,跪坐在灵堂前,守着他们的母亲,直到天明。 三天后,唐秀雅以及其他被害的五个人,被风风光光送下了葬。将老人送下葬之后,小俩口和郑刚在蒲林镇呆了一晚,等把所有的后事都处理好了,第二天,他们一行三人,才赶回到了柳城市。 回到柳城,小俩口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在,他们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繁忙的学习和工作,令丧母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回到柳城的第三天,刚好是星期六,宋开阳便驶车来到镜湖湖畔的邺宅,向他的哥们辞行,顺便把进展情况跟他说了说。 “确信他俩又潜回美国了?”邺柏寒阴沉的脸色,森寒得可怕,黑眸射出的光似两团烈火一样,把宋开阳瞧着。 “布森的行踪还没有发现,但刘云逸在美国出现了。” “好,我跟你一起飞过去!”这话,邺柏寒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母亲出事的那天,他曾对无故惨遭毒手的六个人立过誓、许过诺,他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两个恶魔! “刘云逸的这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想,我还是先飞回去,等我把确切情况摸清楚了,我再跟你联系,到时候你再飞过去也不迟。” 邺柏寒想了想,没有反驳。情况没有摸清楚前,飞过去的确徒劳无益,还不如等宋开阳回去作一番调查,自己再有所行动,再过几天就要放五一长假,他想利用这个假期,跟小雨一起出去散散心。 “奇怪,妍丽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音讯全无,他娘的,这女人可真是太聪明、太狡猾了。” “放心,总有一天她会耐不住,会有新的行动,此时她正处在惊恐中,肯定不可能到处乱招摇。”邺柏寒很平静,显得胸有成竹,他就不相信,这女人会耐得住寂寞! 接下来,宋开阳吃着汪小雨为他俩准备好的水果,边与邺柏寒闲聊,直到吃了晚餐,他才告辞离开,然后直奔丽都。明天他就回美国了,在走之前,他想跟余倩倩见一面。此时,那丫头正在丽都等着他。 来到丽都,没有过多久余倩倩就来了,有了上次在厨房里的突破,这一次见面,宋开阳肯定不会客气了,打开包房的门,含笑伸出手,然后将她往里一拉,余倩倩就被他抱进了怀里,在这一刻,包间的门被他伸出的脚轻轻一踢,关上了。 揽住余倩倩的杨柳细腰,宋开阳黑眸含情,凝视了她几眼,之后,就俯唇吻上了她。结果刚一触到她娇软的唇,来不及品尝就被余倩倩躲闪开了,接着怀中的身子挣了几下,也脱离了他的拥揽。 余倩倩红着脸,目光躲躲闪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蒲林镇回来,她就知道自己的芳心,彻彻底底被他俘获了。面对覆上来的灼唇,她内心其实充满了渴望,可在关键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咬牙将他推离了。 对她的推拒,宋开阳以为是她羞涩,他清楚,如果他态度强硬一点,她绝对逃不过,但他并没有那么做。他出生在美国,对含蓄的中国女孩了解太少,而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珍宝,因为贵重,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去碰触。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吗?”缓过那阵心慌意乱,余倩倩便问他,娇柔的嗓音颤颤的,如同她因难过而颤栗的心。他,仅是她的一个美梦而已,随着他的离开,她也该从飘渺的梦境里苏醒了。 “嗯,明天下午的飞机。”像头一遭牵女孩子手的小男生,宋开阳边应答,边小心翼翼牵住她,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含着痞笑,默默地将她笑望着。 在他火辣的眼神下,余倩倩如坐针毡,心慌慌的,被他抓住的手,都在流汗了。正有些受不了,想打破这折磨人的沉默注视,宋开阳却用耍赖的口吻,霸道地要求说:“明天,我要你去机场送我!” 他的下巴,坏坏地搁在她肩头上,呼出的热气喷拂在她的颈窝上,刺痒撩人,也让她情动。忍住身心一阵阵的轻颤,余倩倩结巴地婉拒:“我没……我明天没有时间。” “你明天又不上学,怎么没时间?”她身子的轻颤,令宋开阳的坏笑更深,凑在她颈项的唇,便带着坏坏的撩拨,轻轻在她脖子上碰触。 当他的唇一碰上她颈间敏感的肌肤,余倩倩的心脏猛然间收紧,她紧张得浑身僵硬,脱口问他:“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经历蒲林镇的一切之后,余倩倩芳心彻底沦陷的同时,她也开始不自信起来。自己单纯青涩,毫无成熟女性身上所散发的那种魅惑人的韵味,宋开阳却是如此优秀出色,而且长相又俊美帅气,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以宋开阳的资历及年龄,他绝对不会喜欢她这个“青涩的果子”。于是,她屡屡告诫自己,不能因为他的热烈追求,而失了理性认识,她也许只是他在中国期间,因寂寞而找的一个调味品。 “你说呢?”宋开阳眉眼含笑,反问她。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呀?”余倩倩轻瞥他一眼,那轻瞥、那噘嘴,充分地表明了她的不满。 她这副带嗔的娇俏模样,令宋开阳的心跳不禁停滞了半拍,这一次,他不管她是否愿意,带着证明和宣告,簿唇猛然袭上她了娇柔的小嘴,随即,便一阵激情万分的吮吻,直至,空气稀薄,如果再不松开死死胶合的唇,俩人就会窒息。 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宋开阳急促喘息着问道:“现在呢?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是被他憋的,还是因他激狂的吮吻被撩拨的,余倩倩的俏脸,异常绯红。她漆黑的眸子被动地瞅着他,目光飘忽了片刻,然后,牙一咬,目光不再躲闪,定定的瞧着他说:“还是不知道,因为,这个吻不能够说明什么!” 既然话也说开,今天豁出去了,成与不成,今晚就与他作个了断,如果他不是出于真心,那么,她便彻底断了那个念想。 宋开阳眉眼一挑,饶有兴趣地对上她的目光:“那你说一说,我要怎么样做,才能够说明?” “我这个人很认真,不玩爱情游戏。”他的职业,以及他的资历,外加他平时玩世不恭的表现,使得余倩倩认定,宋开阳是在玩爱情游戏。也许,他此刻是喜欢自己,但是像他这种人,他的爱能够久长?能够永远停驻在她的身上吗? 听了这番话,宋开阳脸上的玩味一扫而光,他表情一下子变得极其严肃,极其认真起来。原来,她一直避闪,是在担忧这个。 宋开阳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任何的躲闪,然后,定定地看着她问:“你认为我在和你玩爱情游戏?” “难道不是……是吗?” 宋开阳没有出声,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双眸,很久很久,才低沉嗓音开了口:“我承认,在你之前我有过很多女人,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却与她们绝然不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爱情,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此时此刻,我对你非常的认真!” “我要的不是此时此刻,我要的是一辈子!你懂吗?” “哈哈哈。”突然之间,宋开阳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待大笑止住,他勾着唇,痞痞地问她:“你的意思,是要我娶你?” 余倩倩浑身的血液,倏的一下全部涌到脸上去了。她没想到,宋开阳赤裸裸的就将她的想法,不留情面的说了出来。宋开阳这样,令她很害臊,但同时也令她有些气愤。哼,瞧他那不正经的这样,摆明了就是一场游戏。 于是,强忍胸口的疼痛,她嘲讽地一笑:“我并没有要你娶我,我的意思是,不管对方是谁,我是用相守一辈子的打算才交往的,我……我不玩爱情游戏。” 是的,她玩不起爱情游戏,她太认真、太重情。所以,她要么不结交,结交就是一辈的事,至于今后成不成,能不能够相守一辈子,那是后话,全靠缘分。但,对方跟她结交的时候,至少也应应抱着认真、严肃的态度。而不是像他这样,令她感觉不到他任何的真诚,他的表现,让她已经沉沦的心,纠结得生痛。 看到她眼里的伤感及疼痛,宋开阳的心尖似被什么蜇了一下,一句没有经思考的话,不禁脱口而出:“余倩倩,我对你是认真的,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等我下次来柳城,就去拜见你的家人,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公证结婚!” 我的天,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宋开阳被自个儿的一番话,给惊呆了。可以说,在这之前,他从没有想到过婚姻,他觉得婚姻就是一个牢笼,就是一个麻烦。有了婚姻,跟之而来的就是责任,他这个人自在惯了,不想自己被约束,而他的身边从来不缺乏女人,像现在,既有女人,又不受婚姻的约束,多爽、多好啊。 而且,跟她接触了没有几天,可他,居然就说出了这番傻话。 宋开阳情急之下的话,险些把倩倩弄哭了,吸吸鼻子,含羞带嗔地:“哼,你少臭美,谁说要嫁你了?” “哈哈哈,不嫁更好,刚才说出之后,我就后悔了。”宋开阳死不正经地又朗笑起来,不过刚才那番话,他虽然倍感吃惊,但并没有后悔,甚至于还有些祈盼。是啊,邺柏寒跟他家黄毛丫头的那副幸福样,令他羡慕死了。 “你!”见他又是这副玩世不恭的德行,余倩倩有些气极,同时她对他刚才的表白,又开始产生了动摇。 宋开阳似她肚里的蛔虫,余倩倩的所思所想,他一眼就瞧透彻。无需语言,唇,毫不犹豫覆上她微开的小嘴,一番唇齿绞缠之后,他放开她,气喘吁吁望着被他吻得迷醉的眼眸,声音哑哑的柔声说道:“倩倩,我对你是认真的,非常非常认真,我承认在这之前,我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心停驻下来,可是现在,我突然有了停驻下来的冲动,不管咱俩将来如何,但此刻我百分之两百的认真,所以请你相信,也请你能够给咱俩一个进一步了解的机会,可以吗?” 宋开阳无比严肃、无比认真的看着她,一些不知名的情愫,从他深邃的眼眸里流露了出来,是那么的真切与热烈。他这热切的目光恰似一汪涓涓的细流,缓缓地注入余倩倩毫不自信的心田,一时之间,眼里猛然腾升一股雾气,很快这雾气就令她显了双眼,他的这番话,令她太感动了,那怕今后会遍体鳞伤,她也无怨无悔! 想通之后,余倩倩缠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她香喷喷的红唇凑了上去。明天他就走了,等再次相见,不知又是何时何月。 当娇软的香唇一贴上他的簿唇,宋开阳的身体微微一颤,立即化被动为主动,灼唇带着欣喜与霸道,毫不客气,在她的娇唇上蹂躏起来。 他的吻很娴熟、很炽热、而且处处带着挑逗与撩拨,他灵巧的舌伸到她小嘴里,稍稍搅动了几个,余倩倩就被逗得浑身直打颤。 以前和艾学长,俩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彼此间的吮吻,除了狂热,毫无技巧可言,此刻青涩的余倩倩,怎么经得起宋开阳如此高超的吮吻挑逗,没有多大一会儿,她便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浑身躁热难耐,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他的吮吻、对他不老实地在她身体上触摸的手,根本无以抵抗,只感觉甜蜜……甜蜜……很甜蜜…… 最后,浑浑噩噩中,她任宋开阳占尽了“便宜”,可这家伙却毫不知足,唇齿肆虐她的同时,满含坏意的手,还在她的身上胡来。 这春心大乱的傻丫头,在宋开阳高技巧的挑逗下,早就迷失了自己,只知道在他的恣意的揉摸、亲吮下,轻颤喘息,哪里还有推拒的意识,如果不是宋开阳尚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只怕会任凭他全垒攻入。 瞧着被自己吻得微肿娇唇,宋开阳煞是得意,在她耳边重重地喘息着,告诉她:“傻丫头,你太诱人了,真想不顾一切吃了你。” 宋开阳停止一切动作后,余倩倩迷失了的意识才逐渐恢复了,此刻经他这么一说,不仅臊,而且还很吃惊,以前跟艾学长亲热,她头脑十分清醒,除了亲吻嘴唇,坚决不让他的手探入衣内,而艾学长,正是因为不满足单纯的亲吻,后来劈腿,找了一位长相很一般的学姐,为了这件事,她曾郁闷了好久。 可是现在,晕晕乎乎的,恨不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如果唯有跟你结婚了,才能够吃你的话,我现在就跟你结婚!”饱尝隐忍的痛苦,宋开阳发着狠在她耳边咕哝了一句。没想到,他这话却换来余倩倩的一阵捶打:“哼,你少美吧,我还在读书呢,谁跟你结婚呀?!” “读书又怎么样?小雨那丫头不是一样也在读书?可她照样不是跟邺柏寒结婚了。”不想受婚姻约束的他,此时此刻,却极力地游说起余倩倩来了。 “她是她,我是我,你如果真想跟我结婚,就等四年后吧。” “啊,还要等四年?不干,我现在就要!”宋开阳说罢,两手假意的,就去扯她刚刚整理好的衣衫。 宋开阳这一举动,吓得余倩倩花容失色,于是又是尖叫、又是娇笑,小手乱掀一气,不让他的手靠近,然后,趁着宋开阳一个不留神,赶紧逃离沙发,之后远远的,站在包房中央,瞧着他不住的娇笑。 宋开阳当然是在逗她玩,他如果动真格的,这小丫的能够从他身边溜走?瞧她一脸得瑟的小样,宋开阳正想起身反击,这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 给他打电话的是他的手下,手下告诉他说,黄万青回了柳城。宋开阳本想问问详情,但当着倩倩的面,他不方便多加询问,讲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之后,开车将余倩倩送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99章 偶撞见 那天下午,汪小雨趁宋开阳来了邺宅,她便抽空回了趟娘家。 看到小表姨回来,邺宁未语先泪,在她跟前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极了:“小表姨,呜呜……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妈妈没有杀人!他们肯定弄错了!呜呜……呜……” 在邺宁的眼里,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虽然妈妈不喜欢哥哥,但妈妈对她却非常宠爱。妈妈教她分辨是非,教她要做好人,还不准她欺负同学。记得前段时间,她感冒发高烧,妈妈坐在她身边,守了整整一晚没有睡觉。这样的妈妈,怎么可能是坏蛋、是杀人犯?!宁宁边哭,边说,边用祈盼的泪眼望着她的小表姨,希望她的小表姨,告诉她那一切不是真的,是警察弄错了。 面对邺宁的伤心哭诉,汪小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鼻子酸酸的,将她抱坐在双膝上,然后抽出纸巾,默默地替她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呜呜……小表姨,求……求你告诉我,哥哥的妈妈,不是……不是妈妈杀的,呜呜……呜……”邺宁摇晃着汪小雨的胳臂,哭哭啼啼的央求。 “宁宁,乖,你……你先不哭,好不好?你一哭,小表姨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了。” 对汪小雨的轻哄,邺宁十分乖巧地点点头,之后,就真的不再哭了。刘敏珍看到坐在沙发上俩人,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唉,希望宁宁能够听得进小雨的劝,这孩子,这几天在睡梦里,都在哭泣,实在令人心疼。 刘敏珍贪钱不假,但她不是坏人,最多有些粗俗,有些世故而已。小家伙的处境和伤心的心理,她能够理解,所以宁宁伤心的小模样儿,令她倍感心疼。为了安慰宁宁,事发后的这些天,几乎每一个晚上,她都是跟宁宁睡在一起,这孩子的伤心与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唉!天杀的死妮子(妍丽),害人害己,如今,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害成这个样了!死妮子,杀人前,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女儿呢? 等邺宁止住哭,汪小雨舒了一口长气,然后,看着她湿漉漉的亮眸,出口询问:“宁宁,还有三个月,你就满九岁了吧?” “嗯!”虽然有些不懂,小表姨此时问这些干什么,但宁宁的小脸,写满了认真,且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呵呵,九岁了,咱们宁宁是一个小大人了!”汪小雨尽量的,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抚了抚宁宁的后脑勺,声音略略有些低沉地对她说道:“宁宁,其实小表姨也不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也和你一样,希望这一切都是警察弄错了,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小表姨不得不相信呀。” “呜呜……”宁宁一听,嘴巴一瘪,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宁宁,不哭好不好?”轻哄着,汪小雨拿起纸巾,边帮她擦拭,边带着鼓励继续劝解,“一直以来,小表姨就知道宁宁是个懂事的孩子,现在,咱们宁宁九岁了,是个小大人,所以一切磨难和痛苦,都要勇敢面对,而且小表姨也坚信,咱们宁宁是坚强的,记得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不是表现得很坚强、很勇敢吗?” 可怜的宁宁,爸爸刚刚去世,妈妈又成了杀人犯,她才八岁多啊。汪小雨嘴里在劝解,心里酸涩得想哭。 “那是……是爸爸跟我说过,要……要我坚强。呜呜……”渐渐的,邺宁的哭声止住,她抬眼望着汪小雨,小脸写满疑惑与不解,问:“可……可是……妈妈为什么要杀人呢?” “你妈妈没有动手,是她把坏蛋带去,坏蛋动手杀的人。”怕宁宁难以接受,也不想宁宁太伤心难过,汪小雨打算,不把表姐说得太不堪,按实际情况,替妍丽辩解了一句。 “可……可那也不行!” “对!是不行,不管于出什么原因,都不能那样做!” 愤然说着,汪小雨叹息了一声,“唉,咱们宁宁,比她的笨蛋妈妈懂事多了,知道哪做得,哪做不得!” “我们老师也这样说我,说我……说我很懂事……” “呵呵,咱们宁宁本来就懂事!”汪小雨一副宠爱的样子,揉着宁宁的头说,之后突然话锋一转,嗓音透着关切与担忧,轻声询问:“宁宁,是不是有些不懂事的同学,指着骂你的,说你是杀人犯的女儿?” 汪小雨的询问很直接,因为这个问题,刘敏珍今天早上在电话里,就跟她讲了,说宁宁为某一些同学的行为,很伤心,还为此跟别人打了架。所以,汪小雨想借此机会,把宁宁这个心结解开。 “是的。”果不其然,宁宁刚刚上扬了一些的情绪,一下子又变得低沉下来。“我……我跟那个同学还……还打架了。” “嗯,如果今后再有同学这样骂你,你不要理睬他们,让他们骂去。但是,你应咬牙努力地做好,不仅学习成绩要好,还要勇敢地去面对,时间久了,那些同学就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邺宁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她的老师,也是这么教育她的。 “呵呵,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见宁宁这样,汪小雨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今后,这儿就是宁宁的家,小表姨每个周末都会来看你。等放了暑期,我就天天来跟你玩,好不好?” “好!”宁宁嗓音脆脆的,应了一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出口询问汪小雨:“小表姨,我哥哥,他……他是不是很伤心? 汪小雨稍稍一怔,她没有想到,宁宁在自己这么伤心的情况下,还在担心她哥哥、惦记她哥哥。汪小雨很是感动,过了许久,才出声回答说:“妈妈突然没了,哥哥肯定会伤心,但哥哥跟宁宁一样,很坚强。” 从小表姨嘴里知道了哥哥的情况,宁宁幼小的心灵,轻松了一些。对妈妈杀人的事,尽管她不情愿接受事实,但是她知道,警察那天晚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伤心哭泣的同时,她也为哥哥担心,哥哥的妈妈一下子没了,他肯定会伤心死。 但,她只能够将哥哥的担心装在心里,不敢问,就算她大着胆子问了,大家也不会回答,他们不是小表姨,小表姨把她当作大人看待,只要能够说的事情,都会统统告诉她。 一个快九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思考,会分析。宁宁明白,经过这件事,哥哥肯定会更恨她的妈妈,那么哥哥跟她相认的难度,不用说,肯定也加大了。 所以这一次,乖巧的宁宁并没有缠着汪小雨要去见哥哥,只是托小表姨带话,说妈妈的行为,她很憎恨,希望哥哥不要伤心,还说要哥哥不要担心她,她会很勇敢、很坚强。 邺宁的一番话,令汪小雨既感动,也欣慰。宁宁一个八岁多的孩子,居然这么懂事,自己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不说,还处处想着哥哥,为哥哥考虑。 唉,可惜死太监不情愿跟宁宁相认。 后来,俩人讲了一会儿的话,刘敏珍便吩咐小雨,要她去一趟宁宁的家里,把宁宁的一些衣服全部收好拿过来。宁宁家的佣人刘妈,在惨案发生后的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于是,宁宁拿着家中的钥匙,跟随汪小雨一起,回家拿衣服去了 也就是在那天下午,黄万青的确从美国回来了。 黄万青的人虽然在美国,但柳城的一切,他却密切地在关注,妍丽的事他自然也知道了。得知这一切,黄万青的心头很不是滋味,甚至于,非常难过。 这个令他窥欲了十年的女人,在与她有了肉体的亲密接触后,黄万青发觉,他已经喜欢上了她。是的,不论是她妖娆、令他爽上天的身子,还是她的聪明以及招人喜欢的性子,都已进驻到他的心坎里去了。在美国期间,他甚至还想过,如果这次难关能够顺利渡过,他回柳城的首件事,就是跟老婆离婚,然后再娶这个让他开心,让她愉悦的可人儿宝贝。 所以,在得知一切后,黄万青除了痛苦难过,同时,他也充满了自责。 为了自己脱身,明明知道布森是魔鬼,却还是将这魔鬼扔给了她,而且为了自保,还狠心关掉了她与自己联系的手机。 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叮嘱,结果这个傻女人,还是令自己陷了进去。但他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是在布森的逼迫下才做出来的。唉,妍丽,我的宝贝女人,我对不住你呀! 惨案发生之后,黄万青就紧密关注事态的进展,从网络,他得知他们三人都在外逃,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回柳城去了。 黄万青猜测,布森和刘云逸在杀了人后,十有八九会悄无声息潜回美国。布森这人,报复心极强,没准回到美国了,就会找上门来算弃他而不顾的账。反正,不管布森会不会找上门来,他都打算要回去了,也许,妍丽这个小女人还需要他的帮忙呢。 怀着几丝对妍丽的自责心理,黄万青回来了。既然妍丽替他“死”了,他对妍丽的女儿,也应该表示一下关心。宁宁那丫头他见过几次,活泼聪明,应该活脱脱是妍丽小时候的翻版。 妍丽在柳城除了有位关系不好的姨妈,再无其他亲戚。黄万青心想,如果是汪守云一家对宁宁不管,他便打算花钱,暗中请人照料,也算是对妍丽替他而“死”的一点报答,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片真情。 那天下午,柳城的天空稀里哗啦下着小雨。黄万青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他没有开车,而是坐了辆的士车,来到了妍丽的豪宅。他撑着一把雨伞,左顾右盼一番,确信没有人跟踪,才慢慢朝那阴森的大铁门走了过去。 几个月前,他发现有人跟踪他,之后,他就停止了一切犯毒活动。从他们没有动手抓捕他上分析,以前犯毒的事,警方要么不知情,再要么就是没有证据。警方盯他的梢,极有可能是因春节期间,他在美国订下的那批货,好在,那批货他只交了部分订金,不然真是亏大了。 黄万青今天来这儿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摸一摸宁宁的情况,就算被警察看到也无妨,他又没有干坏事,以老朋友的身份来瞧一瞧,来看看他们的孩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站在高高的铁门前,黄万青抬手去触那红色的按纽,结果手刚刚一触上去,门却从里面开了,只见,汪小雨和邺宁各自打着一把伞,出现在他面前了。 黄万青一懵,没有等他开口,宁宁就清脆地朝他喊了一声:“黄伯伯……” 看到面前的黄万青,汪小雨吃了一惊。这个坏蛋,不知道他鬼鬼祟祟的,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她和黄万青一次都没有见过,知道这个大坏蛋,是她从邺柏寒给她看的那个文件夹里,看到并认识他的,里面有他的照片,当然,还有他一些贩毒的事,她一并都知道。 知道了黄万青的一切,汪小雨爱憎分明的性格,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她板住脸,充满戒备的眼神狠狠瞪了他几眼,之后厉声喝问:“喂,你这人,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对汪小雨,黄万青何止是恼,简直是恨透了!就是眼前的这个死女人,害得他的儿子饱尝牢狱之苦不说,关键是,给儿子的人生涂抹上了无法清洗的污点。今后,世杰不管走到那儿,都要背伏着蹲过监狱这把沉重的枷锁,受到人们的指点和脸色。 面对汪小雨的厉喝,黄万青心中就是再恼恨,也不会显山露水。满脸尴尬地笑了笑,正要答话,宁宁扬起小脸,替他辩解了。 “小表姨,他是黄伯伯,不是坏人。”邺宁扬起小脸对汪小雨说,随后转过头,又喊了一声黄伯伯。以前,妈妈曾带她跟这个黄伯伯吃过一次饭,宁宁觉得,黄伯伯和蔼可亲,对她很好,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黄万青应了声,一脸和蔼的笑,连忙夸赞说:“呵呵,宁宁真乖!” 听到宁宁对他的辩解,汪小雨也不便再说什么,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拎着行李箱,冲着宁宁催促了一句:“走,咱们快回家去。” 仰望着黄万青,宁宁欲言又止,她想询问黄万青,是不是来找她妈妈的,可一想到妈妈,宁宁又开不了口,对小表姨的催促,闷声闷气应了一声,手举小雨伞,朝已经跨步向前的汪小雨跟了过去。 黄万青见状,也赶紧跟了上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汪小雨调头狠瞪他一眼,不搭理,继续向前。她敢肯定,黄万青认识她。上次黄世杰下迷药将她掳到别墅的事,闹得那么大,为此,他的儿子还判了刑,他能够不知道她是谁吗?不用说,这坏蛋绝对没有安好心! 但是这些情况,宁宁不知情呀,见小表姨不搭理,小家伙便用脆脆的童音,回了一句:“去我姨奶奶家里。” “哦哦,我送……”说了一半,黄万青猛然想起来,他今天并没有开车。恰巧这时候,驶来了一辆的士车。 的士司机远远的,就瞧见了站在路边的三个人,没有等招手,便减缓车速驶了过来。黄万青带有几分讨好,抢在汪小雨之前,急忙帮她俩拉开了车门。 汪小雨丝毫不领情,冲他冷冷地哼了下,等邺宁上了车,她抬起眼睛,还不解气地又把他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将车门关上了。 他娘的,瞧她猖狂的那小样!望着一溜烟驶出十几米的的士车,黄万青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此刻,他就是恼恨死,也不能够拿她怎么样。现在,他正处在危险之中,稍有不慎,就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还是老实点为。 “小表姨,这个黄伯伯我认识,他不是坏人。”的士车一发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邺宁,便扭过头来对汪小雨重申了一次。刚刚,汪小雨对黄万青不友善的态度,小家伙都看在眼里。她觉得小表姨不对,待人极不礼貌。 汪小雨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司机,想了想,最终,她对宁宁的话还是作了回应:“有些事情,小表姨不能够跟你说,反正,他就是个大坏人,今后他如果再找你,你就不理他!” 邺宁心里有些好奇,但她却没有问,心想:黄伯伯是妈妈很要好的朋友,也许他跟妈妈一样,是坏人。妈妈是坏人,尽管邺宁心中不情愿承认,可事实摆放在那儿,还有妈妈的逃跑,都容不得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经汪小雨带着鼓励的开导和劝解之后,邺宁的心平静了许多,对妈妈杀人这件事,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不情愿承认,哭着逃避了。她已经勇敢地接受事实,而且,心头还暗暗较着一股劲,一定要好好表现,让那些鄙视她的同学们刮目相看。 到底是兄妹,小家伙的某些品性,跟死太监还蛮相似的。瞧着坐在前排的邺宁,汪小雨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她相信,宁宁会做得很好很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带伤归 惦记着家中的老公,汪小雨等办妥一切,便匆匆忙忙赶回了镜湖湖畔的家。以前双休,死太监极少在家休息,今天很难得,他没有去公司加班。 回到家,宋开阳果然还在。上午进门时,他曾对死太监说笑:你家黄毛丫头做的菜太好吃了,他今儿就是专门来蹭饭的。汪小雨当然知道他是在说笑,他来,主要是想陪陪情绪低落,情同手足的哥们。有关宋开阳的情况,昨晚躺在床上,死太监跟她讲过一些,虽然说得不多,但他俩的生死交情,她却从他不多的言语里,深深地感觉到了。 跟他俩说了几句,汪小雨就赶紧去了厨房,为他俩准备晚餐。等宋开阳吃罢晚饭走了,她收拾厨房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碰见黄万青的事。于是,她匆匆找到阳台,对正吸着烟,默站窗前的邺柏寒,把去宁宁家,以及在宁宁家门口看到黄万青的事情,跟死太监说了。最后,汪小雨愤愤地说:“瞧他那个样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想干什么坏事。” 听了小东西的讲述,邺柏寒低垂眼脸,没有吱声。这桩惨案跟黄万青有关,是绝对的,他和宋开阳早就深知这一点。妍丽不可能认识布森,但是她却与黄万青有一腿,于是通过黄万青,妍丽认识了布森,再或者,是黄万青将在这个大麻烦,扔给了妍丽。反正,不管哪一种推测,都与黄万青脱不了干系。 现在,明明知道妍丽在外逃亡,他还去她们家干什么?带着少许疑惑,邺柏寒拿起电话,打算把这一现象跟宋开阳说一下,后来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下了。黄万青在宋开阳的严密监控之下,他从美国回到柳城的事,宋开阳绝对知道了。 “你去她家干什么?”邺柏寒突然发问。 我汗,只顾着把黄万青的情况告诉他,却忘记了妈妈的交待。汪小雨目光闪烁,结结巴巴应了一句:“我……我去取……取宁宁的衣服……” 好似等他处置似的,汪小雨说完后,就嘟起嘴拿眼望着他。见他阴沉着脸不吭声,便张嘴,赶紧分辩说道:“宁宁除了我们家,没有别的亲戚,如果我的爸爸妈妈不收留她,她……她……她就只能够进孤儿院了。” 这些情况,邺柏寒当然知道,而他突然出声询问,也并不是因为生气。发觉自己阴沉的样子把小东西吓着了,他便伸出手臂,将她从背后轻轻地拥进了他怀里。然后,默不作声拥住她,静站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 母亲去世后的上十天,因情绪低落,他跟小家伙极少交流,就是晚间俩人睡在了一起,也多是静静地躺着,偶尔,才会回应她一两句。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过份,母亲的去世,她心里也同样很难过,他曾看见她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不住的在偷偷哭泣,可是,等到了他面前,却变成了一张灿烂的笑脸。而且,从不知道讨好献媚的她,却极力地跟他说笑,讲些趣事逗他开心。 邺柏寒心中明白,她这样是想让他从丧母的伤痛中走出来。轻轻的吐出一口闷气,他将下巴搁置在她肩头,簿唇凑在她颈间,带着感动在她的脖子上亲吮了一口,随后,他哑声问她:“五一节期间,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哪儿?他突然的问话,使得汪小雨有些回不过味来,头微微一偏,侧脸望他,迷惑尽显眼中。 邺柏寒无声笑了笑,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我想趁假期,带你出去玩一趟。” 是啊,他也该要出去散散心了。令他情绪低落压抑的,不光是丧母的悲痛,还有那刻骨的仇恨与盛怒。等五一节长假结束,他就要去美国,和宋开阳一起去追击布森和刘云逸,然后,亲手将这俩个魔鬼除掉,令他俩永远没有机会残害他人。 汪小雨一听,两眼透出兴奋的光芒:“你是说,要带我出去旅游?” 结婚大半年了,除在附近的龙湾度假村玩了两天,他俩从未去远方游玩。簿唇透着几分歉意,再次在她颈间吮了吮:“宝贝,跟老公说说,你想到哪儿去玩?” 汪小雨红着脸,老老实实答道:“呵呵,我也不知道想去哪儿。” “猪!”不用说,汪小雨的回答,肯定会换来他的“臭骂”。 面对死太监的“臭骂”,汪小雨开心极了,小嘴一噘,嗲着嗓音不服气的回敬他:“哼,你才猪呢,人家是要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时半会无法选择。” 她长这么大,除前几年随全家人去过一趟北京,其他,连省都没有出过。 看样子,今后趁她的两个假期要恶补。邺柏寒勾了勾唇,一丝满含开心的笑,在他唇边荡开。 后来经商议,五一节期间,小俩口去了三亚,等假期一结束,邺柏寒就刻不容缓,飞到美国去了。谁知道,他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对于汪小雨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以前关系不融洽的时候,她不觉得,如今她对他的思念,刻骨得令她的浑身肌肉,都在扯痛。 倘若妈妈在世的话,这种思念的感觉可能会好一些,现在整个豪宅里,就她一个人。郑刚在五一节前夕,就搬离出去,跟拿了结婚证的女朋友住在了一起。郑刚的女朋友,是他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妹,郑刚前年回国探亲,俩人就对上眼。贵叔贵婶去年一回到柳城,就用按揭的方式,给他俩置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邺柏寒去美国的前一天,吩咐陈助理把余下未交的房款,一次性给付清了。 本来,邺柏寒主张再请两位佣人,但这提议却遭到了汪小雨的坚决反对。汪小雨觉得,平时他在公司,而她在学校,他双休在家的时候,她也从学校回来了,根本无需请佣人,邺柏寒犟不过,只得依了她。 现在,偌大的豪宅,就只请了两位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平时在学校还好,可是一到周末,一回到空荡荡的宅子,汪小雨整个神经就绷了起来,感觉特别害怕。是的,宅子太大了,大得令她心生恐惧,每个在家的晚上,她几乎都是在汗毛耸立的状态下度过。这,让她对死太监的思念,更加强烈。 后来的两周,经确认他不会回来之后,汪小雨就留在学校,没有回家。此时正逢期末考试,借机,她也可以好好复习一下。 汪小雨对死太监,除了刻骨的思念,隐隐约约的,她还有些担心。走之前,他告诉她说,他去美国是因为那边的公司出了点状况,需要他去解决。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汪小雨总觉得,死太监这次去美国的原因,就是去找布森,替惨遭杀害的六人报仇去的。见他这么说,她心中就算有疑惑,也不好多问,何况她的担心毫无根据,仅凭她的第六感而已。 好在这段一时间俩人的联系非常密切,几乎每一天,邺柏寒都会有几条短信息发给汪小雨,隔个三五天,或者汪小雨周末回到家,他便会跟她通一次电话,听着彼此的声音,那种思念的感觉,反而会更浓。 电话中,汪小雨曾询问过几次,问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因为她想他,这种思念、恐惧以及对他的担忧,几近令她疯狂。 可是,死太监在电话中,总是支支吾吾,老说差不多快回家了,就这样,在汪小雨的盼望和等待中,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看就要放暑假了,可他,却还没有回来。 晚上,十点多钟。 接到邺柏寒的电话,吴欣怡片刻也没有耽搁,驱车,立马赶到了邺氏大厦。她赶到的时候,陈助理正焦急万分,等候在邺氏大厦的一楼大厅里。看到吴欣怡,打了一声招呼,便急匆匆,将她带进了董事长的专用电梯。 在办公室最里面,有一间豪华的套房,这套房,是供邺柏寒中午时间休息用的。可此刻,邺柏寒却一脸苍白,躺在上面。 受伤的情况,吴欣怡已经在刚才的电话中,大致知道了。可一见平常意气风发的他,此时却这般苍白虚弱,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吴欣怡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就涌出了眼眶。 吸吸鼻子,赶紧转过身,吴欣怡打开医药箱,快速作着检查前的准备工作。今天,除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她还拎了一个长方型的白色塑料大医药盒,现在看来,这个大医药盒是带对了,邺柏寒这个样子,恐怕仅换药、吃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邺柏寒虽然虚弱,但他躺在床上,眉眼都在笑。 五一节的假期刚刚一结束,宋开阳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经宋开阳回去后进一步调查确认,布森和刘云逸的的确确回到了美国。布森擅长易容,再加上常年跟警察打交道,练就了他的狡猾与老道,警察的一些习性,他不知道摸得多么的透彻,每一次,不等警察靠近,他灵敏的嗅觉就能够闻到危险的气息,然后,易容快速逃离。宋开阳追寻他至少有三年之久,当年,如果不是他的帮助,恐怕一时之内,也难以将布森抓捕。 可是,刘云逸就不一样了,一来,刘云逸不在当年的通缉之列,他便掉以轻心,以真面目示人,于是,他便频频暴露在宋开阳的猎网之下了;二来,他们在中国制造的这桩惨案,所有的新闻报道里,并没有提及他和布森,只说妍丽因遗产问题,买凶杀人,造成假象。而他的嗅觉比起布森来,可就差远多了,有时候警察就在他的身边,他也觉察不到。 接到宋开阳的电话,邺柏寒没有一丝犹豫,乘坐当天的飞机,刻不容缓就赶了过去。通过刘云逸,他和宋开阳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之内,就将刘云逸和布森,堵在了美国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农场里。 为了生死哥们,宋开阳这一次的行动没有请示总部,决定先斩后奏。于是,他仅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心腹手下,和邺柏寒一起,直扑弗吉尼亚州那家一个较为偏僻的农场。 因地势不熟悉,再加上他们在明,而躲藏在暗处的布森和刘云逸,专门找邺柏寒射击,以报当年被出卖给警察的仇恨。最终,有颗子弹没有长眼睛,射中了他的左肩。这一次的行动,邺柏寒和宋开阳的一位手下,虽然挂了彩,却成功地将布森击毙了!刘云逸受了重伤,经抢救活了过来。而活过来的刘云逸,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便把黄万青供了出来。 针对这一点,黄万青万万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就被中国警方将他在床上抓获了。 这次行动是宋开阳私下进行的,而身为普通公民的邺柏寒,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宋开阳通过私交关系,找了家私人诊所,将邺柏寒左肩上的子弹取了出来。 邺柏寒思妻心切,他觉得自己受伤的地方,又不是什么要害部位,待子弹取出来后,便坚持要回柳城。邺柏寒急盼回家的心情,宋开阳能够理解,他的母亲及贵叔贵婶刚刚去世,留下汪小雨一个人在家,肯定不放心了,可是,他伤成这个样子,不经打针消炎,能行吗?无奈,邺柏寒强硬坚持,宋开阳只得将他送上了飞机,他自己,则要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打算一处理完,他再追寻而来。 果不其然,邺柏寒上飞机不久,因伤口发炎,而引起了高烧。好在身边有陈助理陪着照顾,在飞机上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邺柏寒受的是枪伤,他不想多些麻烦,下飞机后没有去医院,而是吩咐陈助理,立刻给吴欣怡打电话。现在伤成这样,家是不能够回了,不然,他的小宝贝定会被吓死。于是,在陈助理的搀扶下,发着高烧的邺柏寒,来了邺氏大厦。 静悄悄的大厦,刚好将他的虚弱掩盖了。邺柏寒打算就在办公室里养伤,等伤完全好了,他再生龙活虎出现在他的小宝贝面前。 戴上手套,吴欣怡噙泪转过身,却发现床上虚弱得几近昏迷的人儿,竟含着轻松与满足的笑,正看着她。 不禁,噙在眼眶的泪水,“唰”的一下哗啦啦往下直掉。对邺柏寒,吴欣怡用情至深,如今他这个样子,她真是心疼死了。见他还在笑,不自觉一句带着哭音的娇嗔,便脱口而出:“呜呜……你还笑!都伤成了这样,你还笑得起来呀?!” 她以为,邺柏寒轻松、满足的笑,是因为有了她在身边。 面对吴欣怡的娇嗔,邺柏寒咧开嘴,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笑。除了布森,连同宋开阳苦于没有证据,而无法抓逮的黄万青也抓了。邺柏寒沉压心头的大石,终于被卸掉,此时此刻,尽管他的头昏沉沉的,可他的心情却晴空万里,好极了。等伤势好了,他打算驱车前往蒲林镇,他要到坟上,将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惨遭横祸的至亲们! 邺柏寒咧开嘴无所谓的笑,让吴欣怡想起俩人最快乐的那段时间,她觉得,邺柏寒对她,还是充满情意的,不然,以他强硬的性格,结婚之后,就不会跟她有任何的往来,尽管是正常往来,他也不会。 因为带着手套,吴欣怡便抬起胳膊,用胳膊上的衣服将糊住眼睛的泪水,左右擦拭了一下,才动作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他左肩周围的肌肤,大面积红肿着,而化了脓的伤口,此刻正泛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吴欣怡职业性地蹙了下眉头。她像以往任何一次受伤时一样,没有询问为什么,默默的,带着心疼,为他处理起伤口来。 她先用药水,将伤口清洗了一番,然后,快速包扎好,才抽出他腋下的体温计看了看,可恶的,高烧过四十度了! 吴欣怡转过身,动作十分麻利,开始配制输液用的药剂。此时,吴欣怡的心境很复杂,邺柏寒伤成这样,她肯定心疼,但同时莫名其的,她心里隐隐约约有几丝感激。因为他受了伤,她才有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她才感觉到,她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瞧着边吸鼻子,边麻利地配着药的吴欣怡,邺柏寒有些感动,也有些愧疚。叹了口气,一声嘶哑低沉,显得很虚弱的道谢,在寂静的套房里响起:“谢谢!” 其实,吴欣怡有时不经意而泄露出的情意,邺柏寒早就有所觉察,但,她不同其他的女人,其他的女人,他处理起来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她是吴欣怡,是曾经救过他一命恩人!所以,他对她,总有些手软,总不能够向其他女人那样,说不往来,就不再往来。 吴欣怡对他怀有情意,邺柏寒也能够理解,毕竟,他与她曾经有过两年多的水乳交融的亲密关系,他相信,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一时半会,是难以将两年多的感情遗失和谈忘。好在吴欣怡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拿捏,知道轻重,而且。她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邺柏寒相信,随着时间的消失,吴欣怡会逐步走出这段感情,这,也是他没有采用强硬手段的原因之一。 也许,像她所说,俩人没有这种关系,也可以做朋友的。 只是,邺柏寒没有想到,他的一声道谢,反正令吴欣怡的哭泣变得更为严重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小雨怎么办?她不是会伤心死?” 吴欣怡很精明,知道用汪小雨来做挡箭牌,不然她的失态,无法解释。 面对她带哭的指责,邺柏寒仅勾下嘴唇,他太虚弱了,感觉连抬下眼皮都觉得疲惫。 那一晚,吴欣怡帮他挂上吊针后,整整一个晚上,都陪坐在他的床边。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好甜蜜 邺柏寒的高烧,直至回到柳城的第三天,才得以控制住。吴欣怡衣不解带,连续两个晚上都守坐在床的一旁。陈助理跟随邺柏寒,已经有三个年头了,吴欣怡跟老板之间的暧昧关系,他当然知道一些,再说了,吴欣怡又是医生,既然她情愿守夜,他何乐而又不为呢? 那两夜,邺柏寒昏昏沉沉中,有好几次,错把坐在一旁的吴欣怡当成了汪小雨。而吴欣怡,则在他抓住自己的手,喊她宝贝时,是何等欣喜,何等激动哦。可是,紧接着她欣喜激动的心,就被他沙哑、低沉的深情轻唤,给打入到了谷底。 宝贝、雨儿、小东西!哈哈哈,这么肉麻的称呼,是从他的嘴里喊出来的吗?吴欣怡的泪水,随着心中的狂笑,顺着绝色的脸颊纷纷往下滑落。想当初,她被他压在身下,他尽情地在她身上索要时,也不曾这样喊过! 吴欣怡不懂,她究竟哪一点儿比汪小雨那黄毛丫头差,最多,这黄毛丫头在年龄上占了点优势而已,可是,她也不老呀,难道就因为她是主动送上门,而显得不珍贵的吗?再或者,因为自己跟他的时候,不是初次的原因? 在邺柏寒出现之前,她有一个非常优秀,相处得很不错的男朋友。可为了他,她将她的男朋友一脚踹开了,且,还主动地,将自己送进了他的怀抱。原以为他能够娶她,能够与他长相守,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对她无情,她是很恨,是很灰心,然,她从未停止过爱他,反而因为无法相守,她感觉她的爱,比以前更加浓烈了。瞧着昏沉中的邺柏寒。吴欣怡对他又恨又爱,这种爱恨交织的感觉,折磨得她几近疯狂。 昨天晚上,她还抱有希望,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一个,以为他对自己,还是充满了情意。可此刻,她听见他那几声爱至骨髓的深情轻唤,吴欣怡知道,自己彻底没有希望了。难道,我就这样放手吗?可我不甘啊!呜呜…… 吴欣怡无声哭了,哭得那么的伤心,一向坚强,极有主见的她,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无助极了。 转眼之间,又快到了周末,邺柏寒的高烧,总算在昨天完全消退了,肩膀的周围,尽管还红肿得厉害,但火烧火燎般的焦痛感,减轻了不少,输完四大瓶的液体,邺柏寒魁梧的身子,已经僵成了一块铁板,他下床活动了一番,然后,来到办公室那张超豪华宽大的办公桌前,轻舒一口气,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将两条腿伸得长长的,半靠着坐在办公椅上,瞧着掌中的手机,内心充满矛盾。明天就是星期五,晚上放了学,小东西就可以回家,可是他…… 他想回家,但这该死的肩膀,却还红肿得这么厉害,而他的手臂,连轻微的动一动,都会引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如果是这个样子回家,只会引起小雨更多的担心与害怕,忍了这么久,还咬牙坚持几天吧,等下周,那怕伤口还没有好彻底,他也要回家,他太想他的小东西了。 正想着,郑刚敲门进来。别看郑刚嘴里口口声声在喊少爷,其实内心深处,早把邺伯寒把作大哥一样在看待。别的不说,就说上次的房款,他爸爸妈妈去世时,少爷本给了一笔巨额的抚恤金,后来得知房子的事,又一次性的,把那几十万的房款付清了。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这么做。少爷如此待他,是把他、把他的爸爸妈妈当做亲人一样的在看待! “少爷,我晚……”郑刚询问了一下伤势,刚刚开口,却见吴欣怡拎着药箱,从套房里走了出来,于是,连忙闭上嘴巴收声了。 吴欣怡收拾好一切出来,本想跟邺柏寒聊一聊,或者,一起吃过晚餐之后再离开,此刻见郑刚在,且俩人表情严肃,好似有要事在商谈。吴欣怡抿嘴一笑,跟俩人打了声招呼,寒暄几句,就匆匆忙忙告辞离开了。 邺柏寒高烧退尽,吴欣怡不觉也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没有守夜了,估计还输几天的液,就可以只吃药,不再打针了。 吴欣怡一走,郑刚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才又回到刚才的正题上。“少爷,我今晚九点的火车,你看还有什么要交待我的?”郑刚说罢,一副等待命令的样子,望着邺柏寒。 邺柏寒一脸森寒,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许久,他坐正身体,嗓音沉沉的,交待郑刚说:“你这次去,摸清她所有的关系,同学、朋友、亲戚等等,只要你觉得有必要追查的关系,一律不要放过,宁可浪费时间和精力,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总之,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揪出来!” 惨案发生距今天,也有两个月的时间,可妍丽这死贱人,像是从世间蒸发了一样,警方没有获得她任何的消息。前段时间,因全力对付布森他们去了,暂且让她过了两个月的逍遥日子,现在,布森和刘云逸已经解决,该是收拾这贱人的时候了。邺柏寒冷冷一哼,眼内射出的寒光,充满杀气。 “嗯,我知道了。”郑刚领命,急匆匆开门离开。对妍丽,他也是恨之入骨,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其他的几条人命啊,纵然让这个贱女人死上千回百回,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郑刚离开后,邺柏寒心头的恨意还未消散,恨恨地发了一会儿的呆,便启动电脑开始工作,好在伤的是左肩,没有影响他的操作,他打算借这几天打针恢复,把离开两个月所积压的事情,统统处理好。还有十几天,小雨就放暑假了,他要带她出去恶补,只要她想玩、想去的地方,他一律奉陪。以前,他只顾着拼命工作,几乎很少花时间陪伴母亲,自去了美国,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陪伴母亲外出游玩过,现在想一想,邺柏寒就觉得悔恨。 周五那天,余倩倩因妈妈明天的生日,这周,她就没有留在学校陪汪小雨,等下了课,跟汪小雨说了一声,便带上要洗的衣服,乘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天已经黑尽,余倩倩正从包里拿钥匙开门,只见一道强烈的车灯之后,吴欣怡的宝马车,“嘎”的一声,驶到她的面前停下了。 “表姐!”看到吴欣怡,余倩倩眉眼都在甜笑。长得漂亮且年纪轻轻就拿到博士学位的表姐,一直都是她心中最崇拜的偶像。 吴欣怡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随口说了句:“放学了?” 余倩倩应着,打开院落门,让表姐先进去了,她才边询问,边跟了进去:“表姐,吃饭没有?” “吃了,刚刚和邺董在一起吃了。”提到吃饭,吴欣怡一脸兴奋,未语先笑。刚才吃饭的时候,邺柏寒居然提到随他一起去夏威夷游玩的那一次,那一次同去的,还有宋开阳。也就是在那一次,她大着胆子,将自己投进了他的怀里。记得当初,邺柏寒仅只呆怔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她抱上了床。 那一晚,俩人真是太疯狂了,就是现在想起当时狂爱的情景,吴欣怡的两腿都还止不住想打颤。虽然,邺柏寒刚才是无意提到的,但足以令她兴奋异常了。他这个人不论说话或做事,都很谨慎,如果真的对她没有情意,他绝对不会提当年的事。 “邺董是谁?是邺柏寒吗?”余倩倩整个儿愣住了,刚才汪小雨还因为邺柏寒没有回来,而留在了学校,可此刻,表姐嘴里的邺董,是邺柏寒吗? “不是他还是谁?”吴欣怡又一阵娇笑,说完这句她才猛然想起,倩倩跟小雨那丫头之间的关系。坏了,邺柏寒回柳城的事,是个秘密,为这个,邺柏寒还特意交待过她,要她千万不要跟倩倩提到他回来的事。现在好了,只顾着高兴,说漏了嘴。 果不其然,余倩倩听到她的应答,眼睛因惊愕,瞪得像铃铜,张开的小嘴,都可以塞进一个桃子了:啊,她家死太监回柳城了?! “他不是还在美国的吗?”余倩倩惊问。跟表姐吃饭,应该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吧?也就是说,邺柏寒的人,至少下午就已经回到柳城了,可是刚才,汪小雨怎么说她家死太监还没有回来呢?这死太监,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到余倩倩的反映,吴欣怡就知道坏事了。说内心话,她真想承认,承认邺柏寒在柳城,而且这几天,她和他天天在一起,就要让小雨那丫头闹误会才好,可是,她不能够瞎说呀,邺柏寒交待了又交待。 怕到时候邺柏寒怪罪她,吴欣怡面色尴尬,赶紧出声把句子补充完善:“傻丫头,是和邺董的陈助理一起吃的饭。” 唉,话已出口,只能这样补了。 话虽然这样被她圆了,可余倩倩总感觉表姐的样子,有些不自然,像在说谎一样。但此刻容不得她去深究,开开心心跟随表姐进到客厅。 余倩倩的爸爸妈妈,正在客厅里等候女儿回来后一起吃晚饭,看到吴欣怡,便连忙笑着打招呼。 “舅妈,明天您五十岁大寿,我抢先,先来提前祝贺和祝寿!”说笑的功夫,吴欣怡将手中的礼品盒,双手递到李云霞(余倩倩的妈妈)手中。“舅妈,给!欣怡祝愿舅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咯咯咯,今年五十,明天四十!” “瞧你这丫头的一张小嘴,逗得舅妈开心死了,呵呵,还是我们家欣怡好,总惦记着舅妈。”李云霞开心得合不拢嘴,对这个沉稳、优秀的外侄女,李云霞打心眼里喜欢。正要伸手去接,却不想倩倩一脸调皮的笑,一把将礼品盒子抢了过去。 “让我先看看,看看表姐给妈妈买的什么礼物,嘻嘻,千万不能够超过我的,不然我就太没面了了。” 余倩倩的举动及着急的嚷嚷,把客厅里的几个人全部惹得笑了起来。余倩倩一副猴急的样子,将礼品盒拆开了。“哇!香奈儿的坎肩!”她惊呼一声,接着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好漂亮哟!” 吴欣怡嫣然一笑,看很随意的接一句:“一个多月前,我就在准备了,可是挑来挑去,总感觉不大满意,呵呵,这坎肩,希望舅妈会喜欢。” “喜欢喜欢,这么漂亮,舅妈看着就高兴。”李云霞说的可不是客气话,这七彩的坎肩,真的很漂亮,如果明天的寿宴她穿上一件旗袍,然后再搭上这靓丽的坎肩,肯定是一道风景。 “就是,表姐的眼光,不用质疑的啦。”表姐的礼物起过自己,余倩倩当然不会吃醋了,她刚才那样说,只是好奇,想提前看看礼物而己。 那天晚上,吴欣怡跟大家说说笑笑呆到了很晚才离开。余倩倩洗了澡,半靠在床头,眼睛虽然盯着电视,但电视里演的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她想着表姐刚才的表情,感觉很纳闷,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 她想起了在蒲林镇,住在那个小县城的晚上。那晚,余倩倩睡不着,一来,是那桩惨案太让人发怵寒心,二来,是因为宋开阳。在惨案发生之前,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满副玩世不恭、好似做什么都不认真的宋开阳,居然是国际刑警。而且,他办案时的表情,是那么严峻,那么认真,跟平时痞气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不知不觉中,余倩倩芳心大乱,于是晚上就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躺着,胡思乱想。 可对面床上的表姐,没有多大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睡至半夜,竟然迷迷糊糊讲起梦话来了。说实话,在寂静的夜里,而且是那种环境之下,余倩倩突然听到表姐的梦话,差点儿把她的魂吓飞了。 待定下神来仔细一听,余倩倩居然听见表姐在喊柏寒。喊就喊吧,有时候,在梦中喊一个人也属正常,她不也曾听汪小雨说过,说她在梦中,喊一个毫不相干的男同学的名字吗?所以,余倩倩当时听见后,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可是后来,她又听见表姐在梦中的抽泣,说不要离开她什么的,她就开始警觉了。 表姐梦中所说的人,是死太监吗?余倩倩前思后想,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可能!表姐跟死太监的来往,看上去很正常,而且死太监现在,把汪小雨那家伙都快爱死,恨不能时时刻刻跟汪小雨相守在一起才好,这事,怎么可能嘛。 也许,这是两件不同的事件,不能因为梦中喊了柏寒柏寒的,就瞎乱怀疑,当时,余倩倩觉得她发了神经,是在瞎乱联想,第二天醒来,她就没有当一回事了。 可,表姐的梦话,终究给余倩倩留下了痕迹,所以,吴欣怡刚才一提到死太监,她就不自觉想到了那晚的梦话。同样,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梦话,她绝对不会留意表姐的表情。 对,表姐刚才的那样子,就是在说谎!还有,表姐曾经清清楚楚跟她说过,说邺柏寒是太监,手术是她亲手做的,而且还要她专门提醒和警告小雨,说男人没有好东东,也可用工具…… 想到这儿,余倩倩矛盾极了,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告诉汪小雨。思前想后一番,她决定,先把电话试探一下汪小雨,看她家死太监究竟回来没有。没准,他是为了晚上给他的小妻子一个大惊喜,死太监故意不说的呢。 电话一通,汪小雨很快接了:“倩倩,你还没有睡?嘿嘿,我很好,用不着你这么劳心的惦记哈。” “嗤,你少臭美了,谁惦记你了呀?”余倩倩嘴里在跟汪小雨斗舌,心里头暗叫不好:完了,小雨嘻笑着说的话,说明她家死太监,还绝对没有回来。 “哎,小雨,你上次不是说,你家死太监这周要回来的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是啊,我刚刚跟他通过电话,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说下个周末,肯定会回来。”就在刚才,余倩倩打电话来之前,她跟死太监聊了至少有一个多小时。因为今晚寝室无人,可以无所顾忌,跟死太监说些肉麻的悄悄话儿。刚刚,死太监带色的情话,令她的小脸到现在还在发烧。 “嘻嘻,是吗?可是,有人看见他在柳城呢。”余倩倩尽量用嘻笑的口吻,轻轻松松说着这番话。 “哈哈哈,那肯定是他的魂魄。”汪小雨毫不在意,以为余倩倩在跟她斗嘴玩。因为她和余倩倩,从来都是无话不谈,说话也是直接来直去的从不绕弯子。 “哼哼,你不相信算达,反正是有人真看见他了。”余倩倩故意把声调拉得长长的,让汪小雨听起来,她是在说笑。唉,这种说话的方式真累! 确认她家死太监没有回来之后,余倩倩觉得,也许是她在多疑,后来挂断电话,她还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完全就是一个怨妇样,她这样,今后如果跟宋开阳结了婚,那还了得,不成天去怀疑他了么? 放下手机,汪小雨先是觉得余倩倩好笑,后来,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奇怪了,余倩倩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为了与她调侃的? 也不知道是余倩倩的电话引起的,还是刚才与死太监没有聊尽兴,神差鬼使的,汪小雨的手,不觉在开始拨号了。 这两天,邺柏寒的烧是退了,但他总是感觉身体很疲乏,四肢酸软无力,老爱嗜睡。毕竟伤得那么重,而且又连续高烧了几天,就是铁铸的身子,也会倍感吃不消。 挂断小家伙的电话,邺柏寒便熄灯睡了。当汪小雨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迷迷糊糊,抓起枕边的手机一看,发觉是他那宝贝小丫头的。勾勾唇,荡开一抹极其温馨的淡笑,他接通了:“宝贝,怎么了,还想跟老公讲一会儿?” 邺柏寒的嗓音,低沉、沙哑,慵懒中透着浓浓的睡意,听起来性感得死人。汪小雨听了,很是惊讶:“你在睡觉?!” “是啊,这么晚了,不睡觉还能够干什么?猪笨!”邺柏寒的嗓音虽低沉,吐词却也非常清晰、肯定。像这样挂断之后再打,小东西曾多次上演过,都是因受不了思念,挂断后又觉不舍,便打过来,跟他再用电话绵缠一会儿。 此刻,邺柏寒的睡意正朦胧,浑身放松的他,早忘记自己还“身在美国”,充满磁性的声音,极其宠溺地笑骂一句,之后含着笑轻声责问她:“你这小家伙,十二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听到他的回答及“责问”,汪小雨的惊讶,顷刻间化作了疑惑:这个时候,美国正是上午,可他怎么说这么晚了呢? 于是,余倩倩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不自觉就闯进她脑海,想也没想,一声充满质疑的惊问,不禁脱口问出:“你在柳城?” 老天,他真的在柳城吗?可他……可他为什么要…… 因太过激动,汪小雨的询问声,不知不觉提高了n倍,而且,还带着颤音。 她的这声惊问,令邺柏寒放松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朦胧的睡意一下子逃到了爪哇国。该死的,我怎么给忘了…… “我在美国啊,猪!”邺柏寒连忙出声否认,声音略显紧张,且异常坚定。 “可你刚刚……”汪小雨犯迷糊了,小嘴嗫嗫嚅嚅,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美国这个时候,不……不是上午吗?你怎么……怎么……” 汪小雨说着说着,心头像揣了只小兔,越发慌乱了。他的声音刚才听起来很松散、很慵懒的样子,可一听见她充满质疑的询问,他就变得很紧张了,似乎满含的睡意也没有了。 是啊是啊,还有余倩倩的那通电话,现在想一想,好似话中有话,她调侃的笑,好似也很夸张。难道…… 老天,死太监的,他……他不是在欺骗我吧?!想到这儿,汪小雨浑身的肌肉,跟邺柏寒一样,也绷得紧紧的。 只不过,汪小雨的紧张伴着邺柏寒急切的出声,很快缓解、消失。 “哦,昨晚熬了个通宵,今天早上才回到房间来。”邺柏寒再次出声时,嗓音已经恢复到他一贯的从容淡定。这小家伙,脑子还挺灵光的,今后说话要小心了。 对他,汪小雨本来只是疑惑而已,此时听邺柏寒这么一说,疑虑便完全打消了。带着恍然,轻舒一口气,然后,满含心疼地嗔怪了他一句:“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还熬通宵,下次别这样了!” “哼,这可得怪你!”见她的疑虑被打消,邺柏寒紧绷的神经就又松弛了下来,冷哼一声,毫不客气把罪名全推到她的身上去。像这样,浑身放松躺在床上,和他的宝贝小东西聊天,真是一种享受。这种感觉就好比她躺在自己的怀中,离着那么近,凑唇可亲吻,触手可揉摸,真是好极了。自她肚子痛的那天晚上,跟她这样聊过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而且,貌似还上瘾了,只要她方便,只要她回到家,他心中就犯痒,想给她打电话。 “喂,你个死太监,你熬夜关我什么事嘛?!”讨厌的家伙,总爱把罪名推到她头上来。不过,每一次这种推卸及怪罪,都令她好甜蜜。 “怎么不关你的事?”嗓音极其霸道,根本不把她的不满嚷嚷放在眼里,尔后再次冷哼一下,继续“指责”可怜的她:“哼,都怪你这小家伙,惹得我想,我想快点回家,才熬夜赶工的。” 邺柏寒这句话,像灌了蜜一样,汪小雨听后,快甜蜜死了,挨了他了的“欺负”还一个劲的傻乐,甜蜜了一番,她便噘起嘴巴,撒娇使横,冤死他:“哼,我才不相信,你如果想我,为什么两个月了都不回家?肯定……肯定你在美国有个女人,对,就是那个豪乳翘臀的女模特儿,你才乐不思蜀,不肯回来的。” “老婆,你冤枉老公……”忍住笑,声音听起来好可怜。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噘起嘴儿嘀咕着说出,感觉心中的那份思念,痛至骨髓、痛至灵魂,浑身上下都在相信他。自得知自己的身世,尽管她很感激爸爸妈妈的养育之恩,可在心灵及情感上,不自觉就产生了一股生分的感觉。她跟邺柏寒一样,也觉得在这个世上,死太监就是她唯一最亲近的亲人了。所以这种思念,才会如此刻骨、铭心。 “老婆,你老公在外面这么拼命,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呀!” “切,贫嘴,你的话,就是让人不相信。” 邺柏寒嘿嘿一个坏笑,然后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撩拨悄声说:“信不信,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到时老公不整死你,你这小东西别在我的身下叫饶就是了。” “死太监,你……你好讨厌啦,我不跟你说了。”死太监充满色情的话,汪小雨的身心一荡,脸红耳赤透着娇蛮嚷嚷一句,就毫不犹豫把电话挂了。她知道,她如果再不挂,他接下来的话,会令她更想念,就像前段时间,她有晚在家的时候,死太监对她说:他想抱她,想搂着她说话,还想亲她,摸她……后来,闹得俩个人都浑身躁热、难受。 见她狼狈的逃离,邺柏寒躺在床上,呵呵笑出了声。 几天之后,宋开阳处理好善后事宜,就风风火火赶到柳城来了。黄万青只是抓捕了,案子还没有了结,柳城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来处理。当然,首要之急,就是看他的死党哥们了。 “怎么样,伤势好些没有?”宋开阳说着,不管邺柏寒愿意不愿意,强行要看白色衬衫里的伤势情况。 也许是冲宋开阳的关心,再也许,是冲他着不顾毁掉自己的前程,而帮他达成心愿的原因,邺柏寒第一次那么乖巧,非常听话地把衬衫解开了。现在,输液已经停了两天,缝合伤口的线,吴欣怡昨天已经帮他拆了,此时除伤口周围还有点红肿,活动手臂、抬动肩膀什么的,都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而且这两天,他已经没有在这儿过夜,回家去睡了。 宋开阳并不知道他后来发炎高烧的事,仔细看了看,觉得恢复的情况,跟以往比较起来有些不尽人意。于是,一脸邪笑问他:“你这死小子,是不是忍不住,带伤跟你家黄毛丫头嘿咻了?你看你的伤口,周围怎么还有些红肿?” “是又怎么样?”同样,他没好气地回了宋开阳一个邪笑,之后,邺柏寒单手将宋开阳往旁边一掀,边扣衣扣,边询问,“那桩案子怎么结的?没有给你惹下麻烦吧?” “哈哈,放心放心,没有我宋开阳摆不平的事。”见邺柏寒还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宋开阳呵呵一笑,一脸不在乎补充了一句说,“你就放心吧,像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多了去,他们能够把我怎么着?” 听宋开阳这么一说,邺柏寒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知道宋开阳能够摆平。接下来,俩人就谈起黄万青来,正在谈论,吴欣怡敲门进来了。 “开阳?”看到宋开阳,吴欣怡嫣然一笑,毫不客气直来直去地问他:“你不是回美国,怎么又跑到柳城来了?” 他俩三人,经过几年的相处,彼此之间熟稔得不能够再熟稔了。所以宋开阳朗声一笑,有几分不认真地说:“我看中你表妹了,来求亲的。” “你是说倩倩?”吴欣怡这一惊,非同小可。 “是啊,就是你的表妹余倩倩。”宋开阳先肯定一句,然后,用难得的正经口吻,恳求吴欣怡,“到时候你可要帮我的忙,帮我在她父母前面美言几句。” 一向骄傲的宋开阳,此时此刻,心头却感觉有些惶恐,他怕他的职业,遇到余倩倩父母的反对,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整天提着脑袋玩命的国际刑警? “哎呀我的天,你俩……呵呵,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跟我家倩倩好上了,至于帮忙,那肯定不用说了,咱俩什么关系呀。”吴欣怡一副很欣喜的样子,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宋开阳的话,的确令吴欣怡大感意外,不过,像宋开阳这种花花公子,她不会帮忙,等会有机会,她打电话问一问倩倩再说。 “听说这小子的命,又被你捡回来了?”宋开阳的心理,和邺柏寒差不多,对吴欣怡,内心充满感激。这一次“救命”,他没有看见,但五年前的那一次,他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吴欣怡抢救及时,邺柏寒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话听后,吴欣怡有些小小的得意,但她没有显山露水,淡淡一笑,说:“哪有那么严重呀,这一次的情况比上次强了百倍,呵呵,上一次,那才真叫吓人。 邺柏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唇边荡着一抹淡笑,瞧着他俩你一句去,我一句来的说笑,听到这儿,他对吴欣怡不觉滋生了一股愧疚感。当初,明知她与别的女人不同,也明知自己不会爱她,不会娶她,但当她将睡袍下半透明的胴体,主动投入他怀抱时,他没有能够管住自己,使得俩人超越了朋友关系。 邺柏寒决定,等哪一天找个机会,敞开心扉跟她好好聊一聊。吴欣怡也老大不小了,他希望她能够尽快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当天晚上,邺柏寒做东,在爱维西餐厅宴请了两位好友。一来,他为宋开阳接风,二来,也为了感谢吴欣怡。 那晚,三个人吃完饭,宋开阳又吵嚷着要去西餐厅楼上的迪厅,后来,三个人又是蹦迪,又是k歌,玩到很晚,才由宋开阳的一个手下,将喝酒不能开车的三个人,一个个送回了家。 去迪厅前,吴欣怡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她突然产生一股冲动,想给余倩倩打电话,于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拿手机就拨了过去。 “表姐?”吴欣怡的电话,令余倩倩有些吃惊。一般情况,表姐极少给她主动打电话,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倩倩,表姐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告诉表姐。”不想让迪厅里的两个男人久等,吴欣怡一副长者的口吻,直接切入正题。 余倩倩被她郑重的口气,吓呆了:“表姐,什么事……你说……你说吧。” “你跟宋开阳在谈朋友?” 哦,原来是这个呀。表姐跟宋开阳关系很要好的事,在小县城的那天晚上,余倩倩就得知了。她舒了一口气,娇笑了几下,便透着欣喜问:“表姐,你怎么知道了?” “我这时正跟他在一起。” “啊!”余倩倩牙都快惊掉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结结巴巴地:“你……你是说……说他来柳城了?” “嗯,是的,今天下午的飞机到的柳城。” 呕耶!亮晶晶的黑眸,含着无法掩饰的欣喜瞧了一眼正望着她的汪小雨,然后,急切的询问了一句:“邺柏寒是不是跟他一起,也回来了?” “不是,柏寒前几天就回来……了……”吴欣怡心不在焉答着,灵动的目光,朝着迪厅的方向不住地在瞟望,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上次说漏了嘴,还可以补救,可是这一次…… 果然,电话另头的余倩倩,发出了一惊呼:“什么?邺柏寒几天前就回来了?”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吴欣怡闯了祸,知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于是,有关宋开阳的事,她也顾不上说了,匆忙跟余倩倩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倩倩,表姐这时候有事,等会儿我回家了,再给你打过来详说。” “哎哎,表姐……”可是,电话里哪里还有声音。余倩倩扭过头,目光迅速投身汪小雨。只见汪小雨一脸呆愣,喃喃说着:“他几天前就回来了?” “小雨,你先别误会,也许,他有什么说不得事,比如像宋开阳那样。”怕汪小雨闹误会,余倩倩急忙出声,替死太监辩解。 “其实,你前几天就知道了,是不是?”汪小雨气呼呼问余倩倩,觉得余倩倩太不够意思,说话跟她打埋伏。哼,还有那可恨的死太监,她曾专门打电话询问过,他居然不承认!现在想一想,死太监那天其实也说漏了嘴,但自己傻呼呼就相信了。说白了,她对他太信任,所以他一说,就全相信了。 “那天,我……我也只是怀疑了一下,后来就……就打消了。”余倩倩就把那天的情景,跟汪小雨讲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可能!! 此时此刻,汪小雨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气他,但又怕误解了他。--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后来干脆抓起电话就打,说也凑巧,邺柏寒的手机一个小时前按了次电话之后,就没有电了,此时,正处在关机中。 汪小雨焦急的心情,余倩倩当然能够理解了。见状,她便用她的手机,给宋开阳打了过去。表姐刚刚不是说,宋开阳跟死太监在一起的吗? 可是,他们三人正在吵哄哄的迪厅里,电话是通了,却无人接听。 一个关机,一个通了不接,这究竟是为那样?俩个女孩子交换了一个惶恐不安的眼神,余倩倩便赶紧给她表姐拨号,但,她表姐的电话跟宋开阳的一样,也是通的,却没有人接听。 “嗖”的一声,汪小雨满腹焦躁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回家!” 镜湖湖畔的家,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去了,她要回家看一看,看那可恶的死太监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 “现在?”余倩倩怔住了。此时已经八点多钟了,而且外面还下着大暴雨,就算顺利,回到家至少也是十点,明天早上,还有最后一门功课要考试,在考试之前,她能够赶到学校里来吗? “是的,现在!!”汪小雨一脸坚定,说罢,就动手收她的包包。 “可……可明天早上,还要考试呀?” “明天考试,赶得及就赶,如果赶不及,等开了学之后我再补考!”那门功课不考,开学后还有补考的机会,可死太监…… 是的,对于汪小雨来说,死太监太重要了,重要得盖过了所有的一切,如果不弄个水落石出,她只怕今天晚上会急得疯掉。她不打算再给他打电话了,就是打了,他也不会承认,死太监的性格,她太了解。 汪小雨去意坚决,余倩倩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如果换作她,她恐怕也会这样做!于是,她撑了一把雨伞,陪着汪小雨一起来到校园大门口,然后,又叮咛正要上车的汪小雨:“小雨,你先不要着急,经历了这么多,你家死太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隐瞒,肯定是有他的苦衷。你看宋开阳,他下午就到了,不是也没有跟我联系吗?所以,你……你不要乱猜疑,回家了也不要跟他吵,先问一问情况再说。” 她也不想胡乱猜疑,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要胡思乱想呀。汪小雨冲着余倩倩点头“嗯”了一声,才坐上车。猜疑归猜疑,但她不会跟他吵,她会平心静气地给他解释的机会。 为了尽快赶回去,汪小雨没有坐慢腾腾的公交车,招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向市区进发。夜间车少,等她赶回镜湖湖畔的邺宅,才刚刚九点半钟。 推开门,汪小雨黑亮的眸光,快速投向空荡荡的客厅。似乎,一切都还是原样,还是上上周她回来时的样子。 将豪华的大厅仅仅扫了一眼,她便快步跑上楼,果然,死太监回来了! 那天她离开家时,床铺得整整齐齐,可此刻,大床凌乱不堪不说,旁边的沙发上,还乱糟糟扔满了他的衣服。很显明,这些衣服是他前天洗澡脱下的,他有这个习惯,每次都是在这儿脱光衣服,再才裸着身体去浴室。 此时此刻,汪小雨心情很复杂。丈夫回家了好几天,却对妻子隐瞒行踪,这做妻子的,心情能够不复杂吗? 现在,社会风气也不好,什么小三、出轨,周围满满皆是,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包养几个小三小四,就更不足为奇了。 他又不是宋开阳,因职业的原因,有时候会将自己的行踪,对妻子隐瞒一些。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他这么做,除了外面有女人,还能够是什么呢? 这人呀,心中不能有猜忌,一旦有了猜忌,就会顺着这猜忌,胡乱瞎编瞎想,现在,汪小雨就是这个样子。 她这么一猜忌之后,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胸口就越痛。不知不觉,她俏丽的脸颊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心情焦躁,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走了一会儿,后来走累了,为了强令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将电脑打开,打算边玩游戏,边等他。可是,这种状态下,她哪里还有心思玩游戏,不出几分钟,电脑就被她关了。 洗完澡出来,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正好是十一点,本来想好不给他打电话,汪小雨没有忍住,还是打了,结果,还是处在关机中。 在她的印象中,死太监的手机,从来都是通的,难道这时候,他正在…… 呸呸!我呸!她真是疯了,都胡乱想些什么呀,说了不准再瞎想的,怎么又开始了?她恼怒自己不过,伸出手,气呼呼把房间的大灯关掉,然后,快步又冲到楼下去了。 过一会儿,死太监就应该要回来了,她想在第一时间,看到他。 她拿了个抱枕,将自己娇小的身子,窝进客厅里那个又大又宽的沙发中,妈妈没有去世前,她常坐在这儿,陪老人及贵叔贵婶他们看电视,可如今…… 想到这儿,汪小雨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摆放在电视机旁的三张遗像望了过去。遗像里的三个人,以前是多么亲切、多么慈祥啊,但此刻,他们含笑看向她的目光,在客厅昏暗的壁灯照耀下,似乎都泛着一股绿幽幽、令人恐怖的光芒。 汪小雨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浑身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疙瘩。于是,她赶紧将目光投向窗外。尽管,她不相信世间有鬼魂;尽管,她知道就算有鬼魂之说,面前深爱自己的三位长辈,只会保佑她,祈福她,可没有由来的,她还是深感恐怖、深感可怕。这,也是她自他们去世后,她一直不愿呆在客厅里的原因。 其实,她恐惧害怕的心理,再正常不过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就算家中没有人去世,仅在暴雨不住的深夜,守着这么大一个空房子,就足以令她毛骨悚然了。 窗外的天,黑蒙蒙的,雨声哗啦啦一直没有停过,偶尔,还会突然来一道闪亮以及闷闷的滚雷声,这加剧了汪小雨的恐惧感。她将头埋入抱枕中,闭上双眸,强迫自己不看,也勒令自己不想任何事情,只一心一意的,静等他回来。 渐渐的,她的大脑进入了迷糊状态,但是,她潜意识里,还竖起耳朵在聆听着门外的声响。 邺柏寒被宋开阳的手下送到家的时候,已是十二点多了。像迪厅、歌厅这种地方,他少说有五六年没有进去过,今晚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干掉了布森之后,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极少放开的他,跟宋开阳及吴欣怡一起,玩得很尽兴,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 所以下了车,他还处在兴奋中,跟宋开阳扬了扬手臂,冒着大雨冲进了家门。 沙发上的汪小雨,似梦似醒,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令她一惊,睁开的眼睛蓦地朝客厅大门张望过去。伴随推开的门,传来了一阵凉风,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就出现昏暗的玄关处。 “老公!”在看到死太监的这一瞬间,什么怀疑猜忌,统统见鬼去了,汪小雨只知道,她盼望已久、思念已久的人儿回来了!嘴里发出一声欢腾的喊声,小小身子一跃就从沙发上跳将起来,随后不加思索,光着脚丫奔扑过去:“老公!呵呵……呜呜……” 她先是欣喜在娇笑,后来笑着笑着,不知道怎么笑声居然带着有哭泣的声音,奔过去的身子一个跳跃,她的手便死死攀住了他的脖子,而她两条修长的腿,则将他的腰身,紧紧地缠绕上了。就这样,汪小雨像条八爪鱼一样,将她的小身子,挂在了那个带着微微湿意、又高又壮的身躯上。 “小东西,你怎么在家?!”邺柏寒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小宝贝此刻在家中。他一把托住飞奔过来的人儿,簿唇激动万分,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又是啄又是吮的,那样子,不知道多么兴奋,多么欣喜。 “咯咯咯,老公……呜呜……”他的亲吮,让汪小雨有了真实的触感,在他的亲吮下,欣喜的泪水和灿烂的笑容,一并挂在她的俏脸上。呵呵……呜呜……这不是梦,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噢,小东西,想死我了!”邺柏寒浑身都在激颤,动情的咕哝着,将她重重的啄了一番,吮了一番之后,他的唇掺杂着酒香以及她熟悉的、淡淡的烟草香味,停在她香甜的樱唇上了。随后,猛然一个反身,就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牢牢地控制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灼唇如狂风骤雨,深深的,重重的在她唇上辗转吮吸,而他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背后重重的揉搓,那力道,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吻,如此急切激狂,又如此的思念与渴望,汪小雨一阵阵的心旌摇荡。从他嘴里发出的欣喜询问,从她投入他的怀抱,她就知道,他还是两个月前,那个爱她之深、爱她之切的死太监! “老公,我也想……噢……我也想死你了!”她喘着娇气,用同样的热情回应他。 就这样,饱受思念与渴望折磨的俩人,一经相拥相缠,便彻底燃烧了起来。 灯光暗淡的室内,有的,是衣服落地的声音,再就是,彼此难耐的喘息声,邺柏寒把对他小妻子的爱与思念,全化在了实际行动上。他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他就这样站着,将他的宝贝女人顶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十分情急地将她要了。 天知道,他是多么的想念她,渴望她啊! 而这种方式,是夫妻间最直接,最能止因思念产生的渴,产生的痛,也是他爱她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激缠过后,他用头顶住她的前额,恨恨的,咬牙切齿吐出一句:“小妖精!” 在她面前,他引以自豪的自制力完全瓦解,她的一个回应,一个娇吟,都能够引起他的失控。他撩开她小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发,喘着粗气的问她:“今天怎么回家了?不是后天才回来的吗?” 他不提则罢,一提,把她对他的恼,全部勾起来了。汪小雨嘟起嘴巴,鼻子冷冷一哼,质问他:“哼,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谁……谁告诉你我回来她几天了?”他想否认,可一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发了句可进可退的问话。 “哼,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先回答我的问题。” 呵呵,小东西,看样子还不好糊弄,那我就只有…… 邺柏寒闷闷的一笑,离她咫尺的唇,猝然间又覆上了她樱唇。为了令她忘却,他这次的吮吻,比起刚才来得激狂了很多,又激又狂地将她的小嘴蹂躏一番,便顺着脖子,往下侵袭。 不要……讨厌的死太监!汪小雨睁大了眼睛,扬手就在他的前胸上乱敲一气。讨厌的死太监,居然短短几分钟,又想要了。讨厌,可恨,色猪!尽管她也很想要,可这死色猪,想借此来逃避她的询问,她……她……她就偏不便宜他。 她说得没错,邺柏寒的确又想要他的小宝贝了,刚刚太短暂,他体内的焦渴,根本没有得到缓解。正要进一步行动,不曾想,她在他前胸上乱敲的手,刚好落到他的伤口上。 汪小雨见他不顾她的抗拒,充满霸道的又想强行,所以连续落下的这几粉拳,都比先前敲得重,敲得用力。当她重重一拳落到他的伤口上时,邺柏寒浑身一僵,喉间不自觉就发出了一声闷哼。但,仅只停顿了一下,他的吮吻及动作,又开始了。 像敲到痛处的痛苦反应,那么明显,汪小雨一下就感动到了,于是,她的抗拒变得非常强硬了:“死太监,你讨厌!我想不要啦,你快放开我!” 发现小东西动了真格的,且声音里还隐含着几丝怒气,邺柏寒就是再想要,也不会再强行了,所有的动作,顷刻间都停顿了下来。 汪小雨心中焦急,等不及他抬头,双手捧起埋在她胸前的脸,惊问:“刚才,我打着你的痛处了?” “什么痛处……”他勾唇一笑,装佯反问,心里却开始矛盾起来。等会儿上了床,他总不能跟现在这样,穿着衬衫要这小东西吧?衣服一脱,不用说,她绝对会发现他的伤。 “你……你先放下我……”汪小雨绯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了一句。现在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像这个样子,他只要动一动,自己就会受到影响,让她……她怎么逼问他嘛? 就算瞒过了今天,那么还有明天呢?算了,反正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告诉她,他最多挨她一顿臭骂,至少,她不会害怕担心或者乱猜疑了。 这么一想,邺柏寒就把她放了下来,再说,经这么一折腾一思索,体内燃烧的火自然也就退了潮。 “走,咱俩去楼上再说。”说着,他牵住她的手,就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死太监,你都回家好几天了,为什么不告诉人家?!”汪小雨几乎是被他强拉着在前行,嘴里气嘟嘟的在责问。 对她透着娇憨的指责,邺柏寒只是呵呵笑,就是不接她的茬。汪小雨有些气极,脚一跺,一副蛮不讲理的状,嚷嚷:“好啊,你个死太监,在外面有女人!” 邺柏寒前行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勾唇,一脸邪气的笑问她:“小东西,我有没有女人,你刚才没有感觉到?” “我……我……怎么知道,你平时就……平时就厉害。”汪小雨脸上一臊,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她的话,令邺柏寒发出了一阵开心的朗笑,之后,他痞痞地说:“老婆,谢谢你的夸赞,等会儿,老公绝对会……” 话尚未说完,他的小腿,就挨了汪小雨狠狠的一踹。 “死太监,你……你少臭美啦,哼,不跟说你个了,快上楼啦。”说着,汪小雨带头跨上二楼的走道。 到了房间,邺柏寒不等汪小雨开口,主动开始解他永远不变的白色衬衫。刚刚,衬衫本来半敞着,仅两颗扣子扣住在,此刻,没两下功夫,就将整个前胸袒露出来了。 晕,难道他的前胸上真的有伤?!汪小雨惊愕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看着他解衣的动作,嘴巴管不住,发出了迫切的询问:“你……你身上真的有伤?” 等不及他脱了,她说着就动手,打算去掀他已经敞开的衬衫,只是她伸出的手,刚一触到他的衬衣,就被他抓住了。 邺柏寒抓住她的手腕,闪着几丝得意亮光的黑眸,含笑定定地望着她清澈的两眼:“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不要,我要先看!”他身上有伤,汪小雨现在敢确定了,所以心焦,边挣着两只手非要去查看,边嚷嚷着大声问他。“还有,你回家了不告诉我,就是怕我知道你受伤了,是不是?!” 小东西,一点儿也不蠢!对她的挣扎,邺柏寒不管不顾,含着欣喜的笑低声向她宣布:“布森死了!” “你……你说什么?”他的话,把汪小雨震呆了,不断挣扎的两只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对她带着不相信的惊愕反应,邺柏寒很满意,咧开嘴,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透着欣喜,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呵呵,我说,布森死了!” “真的吗?哎呀太好啦,咯咯……”欣喜,使得汪小雨忘了形,像死太监刚回来时那样,身子一跃双手便攀到他的脖子上了。“这下好了,妈妈和贵婶他们可以瞑目了,是宋开阳今天来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你老公亲自动手,把他枪杀了!”一向深沉淡定的他,此刻,却一脸骄傲和得意,向他的宝贝女人显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显摆,差点把汪小雨的魂给惊飞了。 “什么?”汪小雨一脸惊骇,大声问着,然后快速松开他的脖子,双手便十分情急,去撩他敞开的衬衫。只见左肩处,有一个看似是圆形的伤疤,很明显,这线应是最近两天折的,因为,伤口周围还有些轻微的红肿。 看到伤口后,汪小雨像个孩子似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死太监,谁让你去枪杀他的,要是……呜呜……要是你有个……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办嘛?呜呜……死太监的,你好讨厌,一点也不……一点不为我着想,你这样,不是要我跟你一起去死吗?呜呜……” 现在总算明白了,他回家了为什么不告诉她,那是他不敢,怕她担忧,因为他受了伤! “老婆,没那么严重好不?!”邺柏寒有些傻眼了,还以为告诉她,她会为他这个厉害的老公骄傲一番,那晓得把她惹哭了。 “怎么不严重?还往下一点点,你就死了!呜呜……” “老婆老婆,别哭了,老公这……这不活着在吗?下次,下次老公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你还想有下次啊?” “不敢有下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你……”他的痞样,令汪小雨气结,可是,她又拿他没有办法。在他胸口轻轻敲了几下,气呼呼地质问:“因为受了伤,才不告诉我的是吗?” 邺柏寒嘿嘿一笑,算作回答,心中,却在暗暗地庆幸。还好,当初兴亏没有告诉她,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她都是这个反应,如果他发着高烧,近似昏迷的时候,她不是要被吓死啊。 他的嘻笑,换来她的横眉怒目:“你就不能够学学妈妈,放弃一切仇恨啊?” “不能!因为他该死!”他嘻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妍丽,若是被我抓到了,她一样也得死!” “你……”此时此刻,汪小雨对他,真是又恨又爱,气嘟嘟的,很瞪了他几眼,随后头偏向一边,不理睬他。这些人是该死,可是有警察呀,为什么他要亲自动手呢? 见她这副模样,邺柏寒阴森森的脸色,慢慢转暖。他勾起她的下巴,簿唇在她的樱桃小嘴是轻吮了一口:“乖宝,不要再生气了,老公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这家伙,就这么对待我啊?” “那是你活该!”她的心里早饶过他了,可是嘴里,还是不想放过他。 “对了,你不是后天才放假的吗?今天怎么跑回来了?” “哼,这得问你,那天晚上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柳城,你个死太监居然不承认!” “笨猪,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邺柏寒猜测,可能是宋开阳跟余倩倩联系过,而宋开阳不知道,就把他的行踪说了。 收起凶悍样,汪小雨的小手带着心疼,在他伤口周围,轻轻触摸:“还……还很疼吗?” “不疼了,但是……”邺柏寒顿住不再说,然后抓住在他伤口周围触摸的小手,往他胸口上一放:“我这儿痛!” “嗤!”汪小雨没好气地嗤了他一下。她以为,这坏蛋又在捉弄她。 “真的这儿痛!”邺柏寒一脸认真,说完就将她猛地将进了怀里。“你不知道,我发烧躺在床上,有多么的想你,真的好想你能陪在我的身边。有时想你的时候,感觉整个胸口都是痛的。” “那你还隐瞒我啊?”他的话,令她既感动,又心疼,双手紧紧将他的腰身环抱着,小脸轻轻的,轻轻在他的胸脯上蹭来蹭去。半响,她伏在他胸口,幽幽地开口恳求:“老公,像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今后不要再做了好不好?我……我害怕……” 如果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愈合得很好,如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但他腹部的那几处伤,虽然深藏在一片黑色的丛林中,但也非常显眼,她的小手每一次去触摸,她的心都是痛的。 “嗯嗯,放心,老公再也不会了。”见话题又绕到这上面来了,邺柏寒连声应着,之后,他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说:“去,给老公放洗澡水去。” 经他这么一说,汪小雨赶紧便往浴室跑。刚才,他似乎淋了雨,后来俩又是一场爱欢,雨水加汗水,他的白色衬衫,似乎都还是湿的。 听着浴室传来的阵阵水声,邺柏寒温馨而又满足,不紧不慢地摘掉手表、脱去衣裤,最后,连平角裤也脱去了,才慢腾腾地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雾一般的水蒸气丝丝在空气中飘绕,汪小雨侧身坐在浴缸上,嘴角泛着迷人的甜笑,痴痴地傻望着浴缸里不断上升的水,等含着坏笑的邺柏寒到了跟前,她才知道。 “老公,快来……”含笑回头,却不曾想,她含笑的眸子看到的,是他光裸的身躯。 啊…… 汪小雨不自觉“啊”了一声,双颊顿时像泼了血,涨起了猪肝色。她坐着,而他站,她的视线,刚好与他的那地方平行。 死太监,真可恶,他居然……居然把平角裤也脱了! 她想逃,可他却堵在自己面前,于是慌乱的目光,连忙投到浴缸里的水面上:“你你……你快洗吧。” 低头,装假用手试水温。虽然她跟他已是恩爱的小夫妻,但这种裸呈和在床上是不一样,在床上,她一般都只闭眼享受,就算睁开眼睛,对上的也是他的一张酷脸,可此时……真是羞死人了! 汪小雨羞涩的反应,当然尽收死太监的眼底了。他闷闷地一笑,十分大方地,长腿一跨,直接步入浴缸。汪小雨见状,赶紧起身想逃离,可是,她的手腕却被他抓住了。 死太监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曾经有好几次,他要跟她共浴,都被她强烈的拒绝了,可这次,他…… “死太监,你快放开,讨厌!”汪小雨的脸一阵滚烫,嘴里嚷嚷着,手使劲一摔,手腕摔痛了,也没有能够将他钳子般的手掌摔脱。 “我肩膀受了伤,你得帮我洗。”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邺柏寒一把将她拖进了宽大的浴缸,瞬间,汪小雨的睡袍,便被热水浸得透湿。 这下好看了,衣服一浸湿,便全部贴在了她的身体上,本不是很透明的睡袍,一经打湿之后,变得十分透明了。刚才在玄关处的欢爱,汪小雨的胸罩就被他扯落,后来,仅只穿上了下面的小内内,就直接把睡袍罩上了。现在,整个人儿像没着衣服一股,里内的春色十分清晰地透现了出来。 发觉自己的窘态,羞涩的目光赶紧投向他。却发现这坏人,正一脸“淫荡”的坏笑,在大胆地审视她! 好啊,你这个死色猪!没加考虑,扬起粉拳就打,只是,扬的手再次被他抓住,之后,他用力往怀中一拉,汪小雨的身子,便整儿个躺在死太监强壮的身体上了。 “宝贝,依我一次,好吗?”他咬着她的耳垂,哑声求她。 “我……你还是……还是自己洗吧……”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又红又艳,因为她感觉,她的脸被火都快要烧破了。尽管很觉羞涩,但他在她耳边的轻声恳求,令她向往极了,她当然知道,他的恳求不是搓操的问题,而是要…… 小东西,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逃得掉了吗?邺柏寒动作果断,扯住她的睡袍往上一拉。 窗外,一直下个不停的暴雨,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停息,浴室内,如胶似漆的俩人,似乎永远有使不完的热情。喘息、娇吟、还有低吼交织着,使得满浴室春色旖旎…… 次日清晨,邺柏寒醒来的时候,怀中的小家伙睡得正香甜,勾唇笑了笑,一副爱极的模样在她额头上吮吻了一口,便轻轻地爬坐起来。他就知道,这小家伙不会醒! 他跟她,还是在母亲去世之前欢缠过,后来一直没心情,去三亚的时候,恰好撞上她不方便。近三个月没有欢爱,昨天晚上他显得很疯狂,连自己也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天快大亮时,累极、爽极的他,才恋恋不舍地撤离她的身子。 穿好衣服,瞧着她酣睡中红扑扑的脸,邺柏寒忍不住,俯下唇,在她脸上轻轻吻了吻,才含着满足的笑,离开了房间。 说实话,他今天真想留下来,陪着他的小宝贝睡他个昏天黑地,可是每个星期五,公司有例行会议,而他因为去了美国,这二个月的例行会议,他都没有参加,而且今天的会议,将有桩重大的议案,需要他定夺,所以,他必须去。 见时间还早,他很难得地给她买了份早餐送回来后,才开车离开。可以说,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给女人买过早餐,今天干起这个活来,感觉温馨极了。 邺柏寒来到公司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十几分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非常称职的老板,几乎没有迟过到。今天,他心情特好,唇边荡开的那一抹淡笑,不知道看痴了多少美女。 来到办公室,刚刚坐定,郑刚就敲门进来了。 “郑刚?”看到郑刚,邺柏寒有些微诧。郑刚这么快就返回来了,肯定是有发现! “少……少爷……”平日里率直的郑刚,此刻对邺柏寒直射的目光,躲躲闪闪的,不敢与他交接,紧握文件袋的手,都在发着颤,他不知道少爷得知这一情况,会作如何反响。其实,他昨天就回来了,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郑刚一副为难的表情,邺柏寒一怔:“出了什么事?” “妍丽……妍丽的一些情况……”郑刚牙一咬,将手中的文件袋,呈了上去:“有关妍丽的一切,都在这个文件袋。” 郑则知道,他就算不递交这份资料,这件事,少爷迟早也会知道。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纳闷的眼神,上下将郑刚扫视了几眼,邺柏寒才垂下头,抽出文件袋里的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大变,然后,狂暴地抬起头,怒喝:“郑刚,这是你亲自调查的吗?你有没有搞错?!” 嘴里在怒喝着否认,可他的心,像是被万箭射中。疼、痛,令他喘不过气来。不可能!小雨怎么可能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瞧着眼露暴戾,凶瞪自己的少爷,郑刚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别说是少爷,就是他,面对自己调查所得的情况,也不愿意相信啊。但是,少奶奶的的确确,是那贱人妍丽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揭身世(必看) 妍丽出生在一座临海的小县城里,这座小县城离龙湾度假村不远,距柳城,大约有三百多公里左右。在这个小县城,妍丽虽说不上家喻户晓,但差不多也有半数以上的人,都知晓她。以前,因她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大富豪邺显政的妻子,现在,却因她是被全国通缉的重大嫌疑犯。 尽管县城小,有点新奇事马上就会传遍全城,但是,如果有些事情有人刻意去隐瞒的话,调查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妍丽十六岁生孩子,就是这样。 郑刚有个手下,是这小县城的,郑刚前去调查的时候,就把这手下带上了。让郑刚意想不到的是,这手下有个亲戚,恰巧是妍丽当年生孩子时的接生大夫,去小县城的当天,郑刚就把这个秘密给挖出来了。后来,在调查孩子的去处时,花费了一些时间。 原来,一切都因妍丽早恋! 妍丽十五岁那年,她跟她同班的一位男同学好上了。这位男同学家中很有钱,常给家境不好的妍丽买这买那,惹得妍丽很开心、也很欢喜,没有多久,这对少男少女就管不住情感,发生了不该有的关系。 俩人初尝禁果,没想到做这事的滋味是这般美好,于是,逮着机会了,俩人就抱在了一块儿。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再加上年龄小,不知道防范,没有过多久,妍丽就怀了孕。 怀孕最初,妍丽根本不知道,她才十五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这些事儿。这对正处在热恋中的俩人,逮着机会了,还是照样抱在一起做那美的事。当时正值冬天,肚子有点小隆起,妍丽还以为自己长胖了。 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天天渐渐暖和了,有天洗了澡出来,妍丽穿得少,于是,她隆起的肚子,一下子就被她妈妈刘敏英发现了,经妈妈一审一问,妍丽才知道自己怀了孕。 第二天一大早,急得一晚没有睡觉的刘敏英,就把女儿带到了医院,结果一检查,妍丽不仅怀了孕,而且,怀的居然还是双胞胎。此时,妍丽早已经过了最佳的流产时间,如果强行做手术,十有八九,会给大人带来危险。 妍丽的爸爸去世早,母女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大了,刘敏英肯定不敢让女儿去冒这种风险。思前想后,她就把当时正身怀有孕的妹妹(刘敏珍)喊来商量,最后,为了不失去女儿,他们决定让妍丽把孩子生下来。 当然,女儿出了这种状况,作为母亲,岂能不去追讨男主责任的?可能长期守寡的原因,刘敏英的性格,与大胆、泼辣的刘敏珍恰恰相反,显得有些胆小怕事,但出了这等大事,就算再胆小怕事的母亲,也要替女儿去追讨。 男方家长得知后,也被这一状况震呆了,不用说,男方肯定希望孩子打掉了,那怕多花些钱。但刘敏英害怕女儿出危险,死活不愿意,在妹妹的纵容下,还狮子大开口,找男方要赔偿以及孩子将来的扶养费。男方无奈,又怕把事情闹大了,对儿子的将来不利,于是,只得跟刘敏英签下合约,如果生的是女孩,便一次性给她们三十万,从此再不找他们,那两双胞胎死也好、活也好,再或者送人也好,都由女方去处理;如果生下的是男孩,他们便给一定的赔偿,然后孩子归男方。 因为彼此还是个小初中生,也不可能让他俩结婚了事,俩人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但目前,只能先这样处理。 签下合约后,妍丽就休学在家,直到四个多月后生产。后来,生下的那对双胞胎,就由刘敏珍托人,送给了一对五十来岁、为人忠厚老实的渔民夫妻。(至于小雨怎么又成了刘敏珍的女儿,后文中会慢慢交待,亲们别急哈。) 也就在那一年,初中毕业的妍丽,勉勉强强考进柳城市的一所中专院校。而那个男孩子,则在小县城里继续读高中,惹下这等麻烦,那男孩子自然不敢再跟妍丽有往来了。于是,刘敏英带着那笔赔偿,随女儿一起来到了柳城市居住,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小县城了。 以上情况,有一些是郑刚连威胁带恐吓,从男方嘴里得知的。查出这一隐私,郑刚就开始调查孩子的去处,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找到了当年收养孩子的那对夫妻。这对夫妻,是海上的渔民,为人忠厚,可惜的是,他们收养的女儿随朋友一起在外打工,郑刚没有见着,只带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子,和汪小雨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衣着和那副病怏怏的气质,根本无法分出彼此。看到这照片,狂乱中的邺柏寒,伸手就将此撕了个稀烂。 “怎么可能是这样?怎么可能?!”邺柏寒浑身激颤,瞪着赤红的两眼,朝郑刚嘶声力竭狂啸。他的小雨,怎么可能是这恶毒女人的女儿?!他不愿意相信!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真实实,还有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都是那么的真切,容不得他不信啊! 哈哈哈,从妍丽到汪家,全他妈是一群贪得无厌的骗子!像这样的亲戚关系,妍丽能够不知道小雨就是她的女儿吗?同样,小雨也极有可能知道,妍丽就是她的母亲!所以,这该死的女人,才极力地劝说他,要他与宁宁相认,还有,他妈妈在蒲林镇的事,现在不用怀疑,绝对绝对是这该死的女人,跟妍丽说的了。 可恶的妍丽,可恶的汪家人,还有更可恶的汪小雨!此时此刻,在邺柏寒的眼里,汪小雨比他们可恶千倍万倍,他用整个生命在爱恋她,在娇宠她,可是该死的她,却是妍丽的女儿!可是该死的她,却随着他们一起,来欺骗他! 得知一切后,邺柏寒的思想便开始偏离,明知道汪小雨极有可能不知道妍丽就是她的生母,但是,他却偏偏要将一切罪名,都扣在汪小雨身上。 中午,强烈的阳光透过淡雅的窗帘,直接照射到了汪小雨沉沉入睡的面颊,那分耀眼的光亮,让汪小雨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她翻身,躲过那抹强烈的光亮,一双美眸,才颤栗栗地睁开了。 对着蓝色的小素花枕头,她朦胧的意识,被身体的酸痛感所唤醒。此时她在家,她的死太监,已经回来了啰! 蓝色的小素花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这味着,不仅饱含着他的爱,似乎,还充斥那种欢爱后的味道,将小脸埋进去,她十分贪婪地吸了一口。 昨天晚上,死太监太疯狂了,俩人在浴室里恩爱了一番,他还不满足,后来将她抱到床上,又缠住她不放。为了能够持久地与她欢缠,这坏人强忍住不让自己失控,将她压在身下,整整索要了一晚,直到天光泛白,他才放过了她。 汪小雨躺在床上,静静回味着昨夜的一切,一脸幸福甜甜地笑着。昨晚被他那么强劲的要着,她的确很累很疲,但是身体疲惫的同时,他所带给她的,却又是那种无法言表、愉悦得像上了天一样的感觉,这感觉,她却该死的欢喜得不得了。 哼,死太监,坏透了,每次说是最后一次,可没有过又久,他就又缠上来了,到了最后,责任全部推到了她的身上,说她不该动,说她不该吐气如兰,还说……还说她不该长了一对傲人的丰胸,真是坏透了。 想着他一脸的赖皮样,汪小雨呵呵笑出了声。唉,昨天晚上她还在想,如果有可能,今早一定赶到学校去,现在好了,那一门功课,只好开学去补考了。 汪小雨朝床头柜上的台钟瞟了一眼,才像只餍足的猫,懒洋洋从充满魅惑的大床上爬坐起来。她垂头一看,脸一下子羞得绯红。老天,胳膊上、小腹上、还大腿内侧,只要眼能够触及的地方,到处都布满了暗红色的印记,特别是胸脯上,全是他索吻留下的吮痕。 死太监,真是讨厌,每次都这么疯狂!好在,从今天开始,学校就放假了,不然这大夏天的,总不能将自己浑身都包裹起来吧。 她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充上电,然后,挪动屁股溜下床。胸罩和内裤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了,她也懒得找,拾起散落地上的白色透明丝袍,呲牙咧嘴,将光溜溜的身子套了进去。 反正家中没有别人,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偷窥她的春光。而他,此刻正在公司里忙碌,就算这坏蛋想偷窥,也没有机会。 的确像死太监所说,这种运动做多了,身子就不再酸疼了,可近三个月没有做,现在,她浑身又像散了架一般,连举手投足都觉得困难。 “非常痛苦”地把睡袍穿上了身,她便去洗漱间将自己打理了一下,然后又回到这儿,往脸上涂抹护肤霜,做完这一切,正要离开房间到楼下去,她的手机响了。汪小雨还以为是死太监的,拿起一瞧,却是余倩倩的电话。 电话一通,余倩倩急切的吼叫,就传来了:“小雨,你搞什么鬼!” “我……我的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啦。”汪小雨冲话筒歉意地笑了笑。本来说好,有消息后给余倩倩发短信息的,结果…… 昨晚那种状况,她哪里还有机会发信息,结果没想到今天又睡过了头。汪小雨能够想像得出,余倩倩与她联系不上,是多么的焦急。 她便嘻笑着,再次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事啦,呵呵,昨晚我和他……我俩误会解除了,你放心,放心吧!” “切,你这个良心的家伙,只顾着跟你家死太监亲热,连个短信也不给我回一个,害我担心死了。”余倩倩不依不饶,在电话里凶巴巴地数落她,“后来我打电话问宋开阳,可这坏人,跟你家死太监穿一条裤子,跟我打马虎眼,根本不告诉我,还说我多操心,真是气死我了。” 面对余倩倩的数落,汪小雨冲着电话,直一个劲的嘻嘻笑,不回嘴,让她将自己骂着够,出出她的气。 “你还笑,如果今天那门功课挂了,我就找你!” 听到这儿,汪小雨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好啊,挂了好,哈哈哈,到时候我补考,有你陪着。” “喂,你个臭家伙……”余倩倩气鼓鼓的,过了一会儿,扑嗤一笑,之后她说:“小雨,咱俩下午去水上乐园吧,我马上乘车回家。” “今天?” “是啊。怎么,死……死太监在家?” “不在,他去公司了。”汪小雨边回答,边垂头看了一眼前胸上的吻痕,然后说道:“今天算了,改天吧,我……我想把家里收拾一下,半个多月没有回来,家里到处都布满了灰尘。” 经她这么一说,余倩倩就没有再说什么,道了一声再见,将电话挂断。 汪小雨放下电话,就径直走到沙发前,她打算将死太监脱下的脏衣服收拾一下。结果没想到,她却看到了搁在茶几上的早点。 心头一暖,她拿起蒸饺,一连吃了几个。一整晚的剧烈运动,她的确饿了,吃进去的饺子,虽然是冷的,但她心头却充满了温暖。死太监的性格,她非常清楚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肯屈尊为她买早点! 含笑开门,孰料,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死太监开门进来了。 “老公!”汪小雨欢叫一声,就想往楼下冲,可她的四肢很酸痛,而且,昨晚持久欢爱后,她那个地方也有些不适,于是她停住脚步,把住楼梯抚手,问快速冲过来的死太监:“老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上午有会的吗?” 记得昨晚,他好像很不爽地说过,今天上午要开会,不能留在家里陪老婆。 邺柏寒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悲愤,猛地推开家门。于是,那三张遗像,便一下子就跃入他赤红的两眼里。这三张遗像,摆放在客厅最显目的位置,推门而入,就可以看到。 这使他的怒火与悲愤,烧到了极致,而且,还平添了一股浓烈的仇恨!恰在这时候,汪小雨出现在了楼梯口。邺柏寒怒火中烧的狂乱眼神,“唰”的投将了过去。 正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的妈妈,连杀他的母亲三次,同样,也正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因为她的一句话,才令她的妈妈带人行凶,害得他的母亲及贵叔贵婶,还有其他几条无辜的性命,惨遭布森的毒手。她这种行为,跟她的妈妈有什么两样?都是凶手!哈哈哈,真是一对可恶的母女俩啊! 没加考虑,内心狂啸着,寒气凝重的身子,一阵风似的狂卷了过去。 “老公,你怎么了?”见他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狂奔过来,汪小雨脸上的欣喜,被凝结,取代的,是满副的错愕。 询问的功夫,邺柏寒也狂卷至她的跟前,不等她第二句惊问出口,伴着邺柏寒愤怒至极的咆哮,她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臭女人!” “哎呀……”汪小雨痛呼一声,尖声嚷嚷起来:“喂,你这死太监,发什么疯呀?!” 对她的尖声嚷嚷,邺柏寒置若罔闻,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回了他俩的卧室。 “邺柏寒,你这浑蛋,凭什么打我?!”汪小雨虽然挨了重重一巴掌,心里虽然很气愤,很恼怒,但她觉得,死太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她了。 凭什么?就凭你是那贱人的女儿,就凭你告诉你妈,我妈妈在蒲林镇的事,仅仅这两点,你他娘的就够死上千回百回了!邺柏寒双目充血,攥住她的手腕猛力一摔,汪小雨身轻如燕的身子,划了个弧线,随后,摔倒在了缠绵了一宿的大床上。 “你你……”死太监一副嚼血的样子,把汪小雨吓傻了。面对扑上来的他,她张开大嘴想喊叫,想质问,谁知嘴刚一张开,就被他用毛巾堵上了。就是这条毛巾,在昨晚欢爱之后,他曾那么怜爱,拿着它帮她蘸拭额头上的汗珠,可此刻,他却十分狂暴地,用这条毛巾将她的嘴堵上。 汪小雨愤怒了,杏目圆瞪,边唔唔唔地嘶吼着,边拿眼恶狠狠的凶瞪着他。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退一万步,就算她做错了,那怕是杀了人,他至少也应给她一个说话、问话的机会。可这死太监,竟然又像上一次那样,将她的嘴巴堵上了。他的霸道,令汪小雨的尊严尽失! 她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愤怒的眼神,毫不示弱地迎视他阴森可怖的目光。 该死的,好一副无辜的样子!此时此刻,邺柏寒心里、眼里,除了愤与恨,就是悲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她,居然是那贱人的女儿! 邺柏寒狂乱的眼神,满含恨意,死死瞪住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儿。他越看,这越觉得这张脸酷似那个贱人,越看,越觉得身下的人儿,跟她妈妈一样冒着一股子骚味!于是,眼神不自觉的,就开始往她身上瞟。 汪 小雨身着透明丝袍,就这么仰卧在他的身下,一张俏脸被气得红彤彤的,看上去诱人极了。 以前看到这一切,邺柏寒情不自禁就会滋升一股爱恋,情不自禁就想呵护、想爱抚、想用他的热情,让她快乐,让她幸福。是的,他不得不承认,她的小身子很诱人,当他每一次索要她,他那股舒畅美绝伦的感觉,都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沉迷、疯狂。 是啊,她跟她的妈妈一样,有犯骚、犯贱、让男人为之疯狂的本钱。 带着毁灭性的恨意,邺柏寒两眼赤红,唇边荡着一个凶残的冷笑,双手用力一扯,瞬息间,丝袍就变成了两半。 啊啊!不,死太监,你想干什么?邺柏寒的行为,以及失控的残暴眼神,令汪小雨大骇。她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但很明显,他要伤害她!那不顾一切,似要毁灭所有的眼神,太令她害怕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就踹,结果她的抬腿,反倒给了他机会。 “骚货,一样的骚货!” 两眼燃烧着似要吞噬她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毫不留情地侵袭了她。 啊,好痛! 一阵钻心的痛,传遍了她的整个身体。 邺柏寒两眼赤红,狠狠地折磨着她,他每一次的冲撞,都带着他无尽的愤恨,这愤恨,将他的眼烧红,将他的爱焚毁。她,不再是他娇媚蚀骨的小妻子,也不再是他捧在掌心的亲亲宝贝,她,是他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接受不了,他的小雨是她的女儿!这个结论将他逼得疯狂了,因为这意味着,他俩再也无法在一起,他俩不可能再做夫妻了…… 在汪小雨身受折磨与伤害的时候,余倩倩却沉溺在甜蜜的幸福中。 挂断汪小雨的电话,余倩倩便收拾东西准备乘车回家。从今天起,学校就开始放暑假了,等她下次来再时,就是两个月之后啰。一路上,她暗骂汪小雨的同时,也替那家伙高兴。死太监对小雨的爱,让她既高兴,也羡慕。 从汪小雨和死太监的身上,余倩倩想到了她自己。宋开阳跟死太监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死太监让人感觉沉稳、踏实,让人情不自禁的,会产生一股安全感。可宋开阳就不一样了,成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那副模样,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的确没错,他在工作上是认真的,可是,他在情感上呢?她真的好害怕,自己沦陷了,而他,却只把这当成一场游戏。 一路上心事重重,直到站在家门前,那股沉闷的感觉才减缓了一些。推开家门,看到里面的人儿,余倩倩险些连牙都惊掉了:“宋开阳……” 余倩倩的出现,引来客厅里所有的目光。吴欣怡笑盈盈的,一副姐姐的口吻笑骂道:“死丫头,还傻站在哪儿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宋开阳勾唇笑着,一双桃花眼满含着无限情意,静静把她凝视着。而她的爸爸妈妈,也是高兴异常,满脸合不拢嘴的笑,目光充满了宠溺与骄傲。 “你……你怎么在我家?”余倩倩惊诧极了,鞋子也没有换,边询问,边带着不相信慢腾腾朝大家走了过去。 宋开阳来不及回答,就被站在他身旁的吴欣怡,用欢快的声音抢了过去:“倩倩,表姐恭喜你,宋开阳他来是跟舅舅、舅妈提亲来的呢!” 别看吴欣怡一副高兴的样子,其实,她一点也不看好宋开阳。宋开阳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交往过的女人,不下于大几十人,像他这种人,做朋友还可以,但如果选他做自己的丈夫,却是万万不能的。 吴欣怡原本想找机会,跟余倩倩说说宋开阳在美国的情史,可是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玩得太晚了,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她就没有给余倩倩回电话。 关于提亲的事,她昨晚还以为是宋开阳在开玩笑,说着玩的,跟宋开阳认识了五年多,在她的记忆里,宋开阳对待感情,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动真格了,上午居然找到医学院,把她拉了出来,闹得她跟舅舅,舅妈打预防针的机会都没有。 “臭丫头,妈前天还问你,你竟然骗妈妈说没谈朋友,害得妈妈差点答应胡阿姨的介绍。”夏英莲含笑说罢,极其宠爱地用手将女儿的脑门戳了戳。 对这个宋开阳,李云霞和倩倩的爸爸满意极了。早在几个月前,他俩就从女儿的嘴里得知,有一个很厉害的国际刑警,将这个案件破了。只是夫妻俩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国际刑警,居然跟女儿在谈朋友。 今天,吴欣怡将他带来提亲,见这位国际刑警不仅长得一表人材,而且家境也非常厚实,再加上,又是他们喜欢且充分信任的外侄女带来着,所以,夫妻俩二话没有说,对宋开阳的亲提满心欢喜应承了,余倩倩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商量订婚仪式的事情。 余倩倩知道了原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欣喜和兴奋肯定免不了,只感觉这一切太突然,突然得感觉不真实。 她不管客厅里的其他人,有点点小任信地把宋开阳拉到她楼上的房间。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事先与她商量?!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 自然,余倩倩一张嘴就被宋开阳给堵上了。这小笨蛋,拉他上楼不是给他制造“欺负”她的机会吗?这对小情侣分开也有三个月,心中的思念与渴望,自然是不用说了,一番激情的拥吻之后,余倩倩喘息着,在他胸前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哎,这事你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一说?” “呵呵,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宋开阳这个笑,很难得的非常正经,之后,他解释说:“后天我就回美国了,刚好今天下午有点时间,我就……” “后天又要回去了?”不等宋开阳说完,余倩倩情绪低落惊问了一声。她还以为,他这次来会像上一次那样,呆很久。 “是的,这边的案子已经结了,美国那边还有紧急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黄万青的案子,是因美国那边的一桩贩毒案牵扯出来的,黄万青本来应该带到美国受审,但中美没有引渡条约,这一次宋开阳来,就是把案子移交给中国方面。现在,案子上午已经移交,还有些收尾工作,明天处理完,后天一早大乘机离开柳城回美国。 “刚才我正跟你妈妈他们商量,希望你这次能够跟我一同前往,来之前,和你的事我已经跟我父母讲了,我爸妈他们……”说到这儿,宋开阳呵呵一笑,才接着说:“我爸爸妈妈他们想看看他们未来的儿媳妇,长的什么样子。” “你……你跟我是认真的?”余倩倩很白痴的,惊问他。 “喂,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啊?”余倩倩虽然没有说,但宋开阳从她惊讶的眼里,看到她的不信任。极少发脾气的他,看到她这一副模样后,动怒了。 余倩倩对他的爱,一直充满怀疑,上次离开柳城的时候,宋开阳就感觉到了,再加上分开的这三个月,他从她邮件的字里行间,都感觉到她对这份情感的不安全感。 为了让她安心,他这次来打算跟她的父母提亲之后,便带她去美国,先跟她订婚,就在刚才,他已经对她的父母发出了邀请,可是,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这么质问他。 不过,宋开阳的怒气很快被余倩倩噙着热泪的投怀送抱,给全部驱散了…… 汪小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差不多快黑了。看着窗外夜色朦胧的天,她痛苦地蹙着眉,周身火辣火烧的疼痛感,使得她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她的嘴,还被那条毛巾堵着,她任它堵着,不动也不扯就那么的,让它堵着自己。 她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令死太监这么失控,这么疯狂地暴虐她。刚才他在她身上的暴虐,那痛苦的感觉,似乎有个世纪那样的漫长,当时她多么盼望,盼望这么恶梦快点结束,盼望他的疯狂冲杀,快点停止下来,给她一个询问的机会,因为她知道,死太监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对待她,他折磨她的同时,她从他眼睛里,也看到了痛,对,还有泪! 妈妈去世时,她只见他沉默,未见过他的眼泪,可是,他在她身上施暴的时候,她却发现,他满眼都是泪水。 起先,汪小雨还拼命挣扎,拼命扳动身体,想将他掀下去。自看到他眼眶里的泪水,她就不再挣扎了,也不再反抗,只静静的忍受,静静的盼望着,这一切能够快点结束,快点让她从恶梦中醒来。可是,他报复性的冲杀,却一直不肯停歇,似要将她彻底毁灭,他才会善甘罢休。 他的眼泪令她相信,他这么虐她,他也是痛的。死太监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只知自己最终没有等来他的停息,而是经过一整晚欢爱后,尚未得到恢复的身子,承受不住他长久的暴虐,在他一阵狂暴的冲撞之后,她痛晕了过去。 她本想躺在床上,理理混乱的脑子,想分析一下到底出了什么差错,然后就起床。可身体的疼痛,特别是那地方火辣火烧般的灼痛,令她有些力不从心,静静地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才忍住疼痛,从床上爬坐起来。 她拿掉堵住嘴巴的毛巾,之后便拿起床头上的电话,结果她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他却不愿意接听,等她再拨一次,就是通了一声之后,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盲音,汪小雨猜测,他可能设置成了拒接。 于是,她便拿起手机,手指快速编辑了条短信,给他发了过去:“老公,我不知道咱俩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你这么对我,你的心在流血!给我们一个交流的机会,好不好?” 死太监这么对她,她虽然有些气,但她没有怨恨他。他是那种流血不流泪的男人,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他才会这样。隐隐约约,汪小雨觉得这一件事,极有可能与妈妈的去世有关系。 等短信息发出去,她稍稍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用手机来拨打,这时握在掌中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音乐声。她心中一暖,以为是死太监看到信息后,给她打了过来。结果一看,是余倩倩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余倩倩甜甜的娇笑声:“小雨,快为我高兴、祝福吧,咯咯咯。” 汪小雨咽了咽干枯的喉咙,十分艰涩地发出了一句询问:“是……是什么事……” “宋开阳到我家提亲了,后天早上我要随他一起去美国,嘿嘿,你是不是应该为我高兴一下?” 是的,是应该为她高兴,可是此时,汪小雨哪里还有心情,本来,她看到来电是倩倩的,还想将死太监失控的事情跟倩倩说一说,俩人商讨一下,问题究竟出在哪儿,此时见倩倩这般欣喜,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想因为她的事,而影响倩倩的好心情。 强忍住苦涩,跟余倩倩聊了几句,就匆匆忙忙挂断了。 然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待。谁知道她这一等,就是两天,直到星期天的那天晚上,邺柏寒才浑身冒着酒气,踉踉跄跄踏进邺家高高的大铁门。 对表妹倩倩和宋开阳的事,吴欣怡虽然不看好,但舅舅、舅妈却非常满意,她就不便再多说什么,反正这事你情我愿,倩倩已经是成年人了,到时候吃了亏上了当,也怨不得别人。 吃罢晚饭,吴欣怡很识趣,先告辞出来了。为俩人订婚的事,舅舅、舅妈跟宋开阳谈得那么欢,她何必在那儿碍他们的眼,再说这件事,能够不插手尽量不插手,免得日后出了麻烦,找到她的头上来了。 吴欣怡招手叫了辆的士车,直接来到了邺氏大厦。昨天晚上跟这两个坏男人去吃饭蹦迪,后来由宋开阳的手下,将他们几个分别送回了家,现在,她的蓝色宝马还停在大厦的停车场里。 车到大厦门口停下,等付了车钱,吴欣怡动作优雅地推门下车。正要踱步去停车场,却看见一辆黑色宾利迎面驶来。这黑色宾利,她太熟悉了,唐秀雅在世的时候,常坐的就是这辆车。 宾利车“嘎”的一声,在离吴欣怡几步之遥的台阶前停下。郑刚下了车,冲着吴欣怡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匆忙小跑着绕到车的另一边,将喝得酩酊大醉的邺柏寒,从小车内搀扶了下来。 吴欣怡见状,就连忙奔上前去:“郑刚,怎么回事,他喝醉酒了?” “嗯,少爷喝醉了。”郑刚边答,边非常吃力地搀着邺柏寒,往大厦的台阶上带。 邺柏寒一米八几,且身材又魁梧,郑刚虽然也长得挺高大,但醉酒中的邺柏寒跟他别别扭扭的,他搀扶起来,就显得非常吃力。 经此一拉扯一摇晃,邺柏寒的胃受不了啦,胸腔一阵剧烈翻腾,嘴巴一张,“哇”一声吐了满地,于是,一股飘着酒香的难闻的味道,马上在周围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吴欣怡屏住呼吸,赶紧出手帮忙。 等俩人将蹙眉闷哼的邺柏寒搀进了专用电梯,吴欣怡才喘着娇气再次询问郑刚:“怎么回事?柏……你家少爷之前几乎从未喝醉酒,今天是怎么了?” “少……少爷心情不好。”郑刚闷闷的答了句,跟吴欣怡一样,郑刚也在喘粗气。 “心情不好?!”吴欣怡睁大了眼睛。昨天晚上,他们三人在一起时,他不知道多么高兴,今天怎么就…… “少爷知道……知道了少奶奶的身世。”吴欣怡跟邺柏寒真正的关系,郑刚并不知情。他只知道,吴医生与邺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她不仅是老夫人的家庭医生,而且还是少爷的朋友加救命恩人,前几天少爷的枪伤,也是她医好的。所以,郑刚在吴欣怡面前就没有设防,很随意的答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身世?”吴欣怡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咬住不放往下追问。无奈,郑刚支支吾吾,不肯再作回答了。 俩人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把邺柏寒搀到了他办公室内的那间套房里,等把他扶上床,吴欣怡便抬头对郑刚说:“郑刚,你也辛苦一天了,回去吧,这儿交给我。” “这……” “呵呵,放心吧,你家少爷不会有事的,前几天他发高烧,我还守了他两晚呢。” 郑刚不是不放心,而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少爷前几天发高烧,就是由吴医生日夜守在身边,今天又要麻烦她,他感觉太好意思。不过,见吴欣怡这么一说,郑刚就没有强烈要求自己留下。现在,他与拿了结婚的女朋友同居在一起,俩人正处在新婚燕尔中,说实话,要他与女朋友分开,他心头还真有些恋恋不舍。 说了几句客套话,郑刚就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等郑刚走后,吴欣怡拧了几把毛巾,将邺柏寒的脸以及仅穿着平角短裤的魁梧身子,擦拭了个干净,才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床边。 虽说是醉酒,可瞧着邺柏寒一脸的痛苦,吴欣怡心疼的感觉,丝毫不比前几天少。她满腹心疼,情不自禁伸出手,然后玉指纤纤,在邺柏寒紧蹙的眉头上,轻轻地舒着…… 他心情不好,是因为知道了少奶奶的身世?那么,汪小雨是什么身世被他知道了,难道说,那丫头不是汪家的孩子?退一万步,就算不是汪家的孩子,邺柏寒也不会心情不好呀。他现在将那丫头迷得正紧,谁家的孩子,对于他说来都是一样的,他迷的是小雨,而不是她的家人。 真是奇怪了,郑刚怎么会这样说呢? 吴欣怡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干脆放弃,开始想另一个问题。此刻,邺柏寒醉得厉害,我是不是趁此机会,跟他…… 正管不住自己的情感,这么躁动地想着,邺柏寒嘶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嗓音虽然低沉、虽有些含糊不清,可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极为清晰。 不……不可能……我的雨儿,不可……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 就这样,醉酒中的邺柏寒,嘴里叨念了大半晚。而吴欣怡,从他断断继继痛苦的叨念中,终于听明白了一切。 天呐,小雨那丫头是妍丽的女儿!吴欣怡魂都惊飞了,这简直太离奇,太不可思议!妍丽最多三十五岁,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还有,她不是汪小雨的表姐吗?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她的妈妈?吴欣怡不相信,然而,她又不得不相信。邺柏寒的醉话,她可以不当回事,可是,郑刚没有醉酒呀,这个,不是能胡说八道的事儿! 伴着难以相信,跟之而来的,就是欣喜若狂。如果汪小雨真是妍丽的女儿,以邺柏寒的性格,他就是再爱恋她,也不可能再做夫妻了。 哇哈哈,真是一个好消息,大好的消息啊!吴欣怡就差兴奋得手舞足蹈,她倏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然后兴奋中的她,就开始在房间里不断地转着圆圈。 对,刚才不是在想,趁柏寒醉酒爬上他的床吗?现在机会来了!这个想法刚才产生时,吴欣怡还有些担心,怕柏寒第二天醒来怪罪她,发她脾气。 得知了一切,吴欣怡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不管了,倘若他明天真的怪罪起来,就说是他喝醉酒,强行把她……好,就这么着,他和小雨已经彻底完了,如果他和她再次有了这种关系,她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嫁他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可是,当吴欣怡真正靠近他的时候,却又退缩了。邺柏寒的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实话,她没有多大的把握,没准会弄巧成拙,到时可就…… 想了想,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惋惜地叹了口气,和衣偎进了他的怀里。唉,还是算了吧,他明天醒来不发脾气更好,若他发脾气,自己也有一条退路。 没想到,吴欣怡娇柔的身体刚一依偎进去,邺柏寒手臂一抬,强有力的,便将她紧紧拥抱在了胸前:“噢……宝贝……对……对不起……” 嘴里咕哝着,喷着酒香的簿唇,十分情急地俯下。之后带着歉意与疼爱,在吴欣怡的面颊、香唇上连连亲吮着:“宝贝……对……对不起……” 邺柏寒嘴里的宝贝,吴欣怡当然清楚是谁了,可此刻她无暇顾及,浑身激颤着仰起俏脸,任他情急地吮吻自己。 她,有多久没有感受他强有力的拥抱,有多久没有享受他情急的吮吻,尽管此刻她是那丫头的替身,但是,吴欣怪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个机会百年一遇,实在太难得,她太想念他的唇,想念他的怀抱了。 不仅是身或者是心,她都长期对他渴慕着,唇齿相依,没有亲吻几下,吴欣怡的热情便被引燃了。只是,当她吐出香舌与他交缠时,却发现他的吮吻停止了。噢,讨厌!吴欣怡懊丧极了,心痒难耐的她,便缠住他的颈项,主动用唇去亲吻,娇软的身子似条水蛇一般,在他怀里扭动。 但,不管吴欣怡怎么努力,睡梦中的邺柏寒只是将她紧紧搂抱着,并没有用他的唇去回应她,也没有用手来抚摸她,不过,他下面在她刻意的摩擦下,本能地起着惊人的变化。 吴欣怡激动万分,小身子在他怀里直颤栗。 她不是风骚的女人,不爱的男人,她坚决不招惹,此时这样,是因为她太爱太爱这个紧搂自己的男人了。所以,她才像是这样的模样,这般热切地渴望他、想念他。 可,被日思梦想的男人搂着抵着,却不能与他缠欢,吴欣怡的焦渴可想而知。现在,他醉得一塌糊涂,如果她动作动作,他绝对不会知道,但是她……她真的不敢迈出那一步,这一步迈出,好就好,不然则彻底无望,也许,今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就这样,她被他搂在怀里,忍受着对他的爱慕及渴望,累极倦极之后,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邺柏寒在口干舌躁中醒来。闭着眼睛,嘴唇习惯性地在怀中人儿的柔软发上吻了一下。他这一吻,就马上觉察到了不对,小东西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是那种淡淡的清香,根本没有香水的味道,于是,眼睛猛然睁开。 “欣怡?”伴着惊问,邺柏寒猛地从床上跳坐起来。该死的!怎么跟她睡在一起?! 吴欣怡被自己闹腾了一晚,天快大亮时才沉沉入睡,此刻被他用力一掀,当然就醒了。她跟邺柏寒一样,也是一下子从床上惊跳起来:“啊?我不是坐在椅子上的吗?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邺柏寒脸色阴沉,冷眼扫了她一下,没有出声。虽然,他仅仅只穿了条平角短裤,但是她还穿着衣服。也许是他在醉酒的情况,拉她上床,想归这样想,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十有八九是她自己在迷糊间,不小心爬上来,再或者,根本就是她有意。 对此,邺柏寒没有多加追究,毕竟,俩人都穿着衣服。松了口气,他才哑着声音低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吴欣怡不答,反问。随后淡定自若溜下床,便开始整理凌乱的衣服。 昨晚忍住没有迈出那一步,她真是太聪明了,不然,他只怕早翻了脸,弄不好,从此不会再见她。 邺柏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拿起一旁的衣服,边穿,边继续询问:“昨晚上是你把我送回这儿的?” “不是,是郑刚开车送你来的这儿,我来取车,刚好撞上了,心里担心,就留下来陪你了。”吴欣怡用很平淡的口吻,把当时的情况说了说。 邺柏寒一言没发,带着一股寒气,闪进了洗漱间,等他再次出来,已是两个小时之后,吴欣怡留下一个条纸,早已经离开了。 这两个小时,邺柏寒坐在洗手间的马桶盖上,想了很多很多。 汪小雨盼了两天,终于在星期天的晚上,把邺柏寒盼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心好痛 这两天两夜,汪小雨简直是在度日如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那个地方火辣辣的灼痛,经过两天的冰敷,虽然还不敢并紧两腿走路,但那股火辣及焦灼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脸上的伤,由红肿变成了暗紫,挂在嘴角处,是那么的惹眼,这伤,就是他重重的一耳光留下的。 但不知道为何,除了那一嘴巴,他后来并没有打她,可是第二天醒来,她发现白嫩的身体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惨不忍睹。 瞧着身上的伤,汪小雨顾影自怜,对着镜子,好伤心地哭了。可恶的死太监,前一晚还拿她当稀罕珍宝,那么的怜爱她,那样子,恨不得把她爱到骨子里去,可是昨天……呜呜……他真狠得下心来…… 也许是他眼眶中的泪水,对死太监,汪小雨怨归怨,却一点也不恨不气,她坚信,死太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两天,可苦了她,浑身疼痛不说,脸上挂的彩,害得她哪儿也去不了。本来,昨天倩倩打电话,想在去美国的前夕与她见上一面,可她伤成这个样子,敢与倩倩见面吗?就算脸上没有挂彩,她下体的痛,也不能够出门啊。 其实,她心里很郁闷,也很想找余倩倩倾吐一番,但她不想令她的痛苦,而影响到了正处在甜蜜中的倩倩,再说,她和死太监没有勾涌、没有交流,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如果她告诉倩倩,只会造成倩倩的担忧。 唐秀雅他们在世的时候,冰箱里总是塞满了各种食品,现在的冰箱,却空空如也,连榨菜丝都没有一包,这两天,汪小雨填饱她肚子的就是白水面条,反正她也没有口味,每一餐,都是强迫硬咽下去的。 收拾好厨房,像昨晚一样,她没有回楼上,而且坐在客厅里宽大的沙发上,眼睛看着那三张遗像,静静地,等着死太监的回来。 想想之前,只要她的眼神不小心看到了那张三遗像上,她肯定会连忙躲开,可莫名其,自前天他暴虐她,她的眼神不自觉的,会常常停留在他们慈祥的脸上。他们生前,是那么的喜欢她,都一心盼望着,她早点能为邺家添上一男半女,可如今,她和他却…… 她希望他们能够告诉她,她和死太监之间究竟出了什么状况,难道是因为她表姐的行为?可是,他曾对她说过千万遍,表姐是表姐,她是她,希望她不要为表姐而自责,可既然这样,那么又会是什么事情,能令他如此憎恨她呢? 可恨,她这两天不能出门,无法去公司找他问明白! 汪小雨百思不得期解,她望着那三张遗像,心中暗暗祈求着:妈妈,贵叔贵婶,你们如果泉下有知,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和柏寒! 好像听到了她的祈求,汪小雨隐隐约约,听到大铁门开启的声音。她心头一喜,连忙伸出头朝窗外张望。 果然是他! 她抛下怀中的抱枕,顾不得两腿间的疼痛,打开客厅的门,便朝着那个高大魁梧的身躯,狂奔了过去。 “老公……”呜咽着喊了一声,小身子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然后,她死死的,死死的抱住他粗壮的腰身。 “老公,到底出了什么事……”汪小雨抬噙泪的眼睛,满含祈盼望着他。 瞧着他痛苦的眼神,闻着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浓烈的酒味,她更加敢肯定,他这么对她,他也痛,他也苦,从这点上看,他还是很爱很爱她的! 邺柏寒踉踉跄跄,没想到刚一走进院落,就看到了令他心烦的人儿。他打了个酒嗝,满副的不耐烦,将怀中死抱住自己的人儿用力往外一掀:“放……放开我……” “不放!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死死这样抱住,就不放!”汪小雨一脸固执,抱住他腰身的手,在他背后死死扣住,任他怎么掀,就是不放手。 “你这小东……小东西,快……快松开,我……我心烦死你了……”邺柏寒的舌头打着绞,见她不肯松开,便扳起她的双肩,向外猛力一推。醉酒后,他脑子晕乎乎的,有些狂乱,意识也很混淆,只觉得眼前的人儿令他很心烦、很胃痛,所以他希望她远离,不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令他更加烦燥。 汪小雨的泪水本来只是噙在眼眶里,可是,当一听见死太监烦躁中透着几分宠溺的这声“小东西”,聚在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纷纷往下坠落。她这么一哭,卯着的劲就有所松懈,被他猛力一推,在他背后紧扣的手,不觉松开了。 醉熏熏推离了让他心烦的人儿,邺柏寒迈开腿,就往那透着光亮的客厅门走过去,不曾想脚下一个飘忽,接着就踉踉跄跄连打几个趔趄,然后双膝一软,跪将下去。 出于本能,邺柏寒伸出手往地面上一撑,才没有令他的身体倒下去。但,手撑住地面之后,便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汪小雨见状,将糊住眼睛的泪水左右一抹,赶紧上前去搀。 “别……别烦我……”发现这恼人的小东西又来到他跟前,邺柏寒眉头一蹙,嘴里烦躁地咕哝着,手臂连连挥动,想将臂膊上的两手摔脱。“我……我好心……好心痛,别烦……我……” “好好好,我不烦你,我把你搀进去,就不烦你了。”汪小雨连声附和他,轻哄着弯下腰,又用手去搀他。他醉成这般模样,交流勾通是不可能了,先把他弄进屋子再说。她拉起他的手臂,让它搭在她的肩头上,随后,奋力伸直纤细的腰身。 她的轻哄似乎起了作用,这一次,邺柏寒没有挣脱,醉眼朦胧瞧了她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咕哝一句,乖乖挽住她的脖子,腿下一用劲,就随同汪小雨一起站立起来了。 “我痛……心好痛……”其实,邺柏寒也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胃在痛,反正前胸及腹部,好像有刀子在搅伴,他咕哝着告诉汪小雨,那口吻,那表情,不仅有些可怜,甚至还饱含着几丝娇气。他这副模样,恰似一个受伤后,想得到大人疼爱的孩子。 见他这样,汪小雨想笑,可噙泪露出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她揽住他粗壮的腰身,连扶带拉,非常吃力地将搀扶了进去。 等踏入客厅,邺柏寒又开始大吐起来。他胃上的东西,经过几次翻腾后,早已经全部吐空,此刻,吐出来的全是酸水。他边吐,边闷哼,还边抓住汪小雨的小手,在他的胸口划着圆圈的揉搓。连续几天醉酒,他的胃终是受不了,以前轻微的胃病被诱发了,一阵痉挛般的疼痛之后,邺柏寒的脸色,蜡黄得像死人一样,泛着吓人的光泽。 汪小雨被他这个样子吓着了,等他呕吐一停止,便连忙将他扶到沙发上。邺柏寒的屁股一挨到沙发,身体一歪,便卷曲着躺了下去。但,紧抓的小手却不愿松开,眉头紧蹙,将其按在胃部,使劲揉搓着。 “老公,是……是不是胃很痛?”蒲林镇那晚,他酒后胃痛的那一幕闯入她脑海,汪小雨呜咽着询问一声,一手任他抓住在他胸口揉搓,一手拿过她扔下的那个抱枕,随后,搂起他的脖子,将头放入抱枕上。 邺柏寒双目紧闭,只是闷哼,没有答话,蜡黄的额头已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汗珠。汪小雨心疼极了,双膝着地,两只小手忙忙碌碌,帮他在胃部那个位置,搓揉了好一会儿,见他闷哼渐渐稀疏,才起身到厨房到了一杯温水。 她楼住他的上半身,将杯子凑到他唇边,邺柏寒非常配合,将有些烫意的水,大口大口喝了下去。待把他的头放回抱枕,汪小雨的两只小手,带着无限柔情,又开始在他胸口上揉搓起来。 她用手揉着,眼神瞧着他的脸,细细地审视他。灯光下,他原本竖毅强硬的五官,现在泛着一股浓浓的沧桑感,那每日必刮的胡须,现在也乱七八糟的长出来了很多,黑黢黢的洒落在薄唇周围,使他透着沧桑的面颊更显落魄,且毫无精神,还有那泛着蜡黄色的消瘦脸颊,无不显露着他的憔悴,想来他这几日,肯定过得很不好、很难过。 汪小雨凝视在他脸上的目光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有茫然,还隐含着几丝害怕。死太监在她眼里,是强大的、是坚不可摧的,上次那桩惨案,那么惨痛,都没有能够将他打倒,可是现在…… 想着想着,眼神不自觉又投到了那三张遗像上:妈妈、贵叔贵婶,请你们告诉我,柏寒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痛苦啊?! 伴着夜的加深,邺柏寒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痛苦的闷哼,伴着舒展的眉头也停了。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汪小雨知道他已经进入了熟睡。于是,她两手的揉搓停息下来,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便站起身,去浴室拧了几把毛巾,将他脸上、唇边以及溅到衬衫上的一些污渍擦拭得干干净净。 死太监平时极爱干净,像衬衫之类的衣服,从来都是只穿一天,如果此刻他是清醒的,像现在这个脏兮兮的样子,他绝对无法入睡。 等把他处理干净了,汪小雨便又去打扫他呕吐的那些污秽物。她忍住两腿间的不适,又是擦,又是拖,先把客厅里的污秽物清楚干净,喘息几口,打开门,又去打扫客厅外的那堆污秽。 等室内室外,彻彻底底清理干净之后,她便又来到沙发前,回到死太监的身边。她双手抓住他粗壮的胳膊,席地而坐,温柔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他因熟睡,而显得非常平静的脸颊…… 凌晨,邺柏寒朦朦胧胧中,感觉干枯的喉咙仿佛着了火似的,很难受。他闭着眼睛,痛苦地闷哼一声,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时候,脸部传来一阵麻酥的骚痒,于是,他将眼睛睁开,想瞧个究竟。 入他眼的,是一头乌黑的亮发,邺柏寒一阵恍惚,定定神,快速将混淆散乱的思绪聚拢回想。昨天晚上,他跟企业界的几个朋友一起进的晚餐,依稀记得,他是被其中一个朋友送回邺宅来的,后来……后来……对,后来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透着光亮的客厅狂奔过来。 不用说,这个趴在他头边睡着了的人儿,就是那可恶的小家伙了! 唉…… 邺柏寒无声地叹息了一下,面颊微微朝她偏了过来,结果,他的眼神刚好对上了她唇边的伤痛,那暗紫色的伤,挂在唇角,那么惹眼,那么的怵目惊心。 像是被尖刀捅了,邺柏寒心头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手,不听使唤地伸出,然后充满疼惜,指尖在她暗紫的伤痛上,轻轻扫拂。 噢,该死的自己,居然这么狠心地打了她!而且还……还在她身上施暴…… 他的眼神懊恨又心疼,那天得知一切,他被这个事实刺激得疯狂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将她毁灭,她可是他仇人的女儿啊!而且,他妈妈在蒲林镇的事,是她告诉那个恶毒的女人的。之前他可以不在意这个,可现在,她是那贱人的女儿! 他知道,错不在她,但他就是管不住,想毁灭她,想报复她,想将她碎尸万段。怀着这种心理,那天他丧心病狂,在她身体里狂暴地猛冲,猛撞,明知她稚嫩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晚的欢爱,也明知他这样狂猛的暴虐,会给她干燥的身体,带来伤害,但是,他噙着泪,偏偏那么做了,直到她承受不住,痛晕了过去。 对不起!手轻轻在她脸上拂着,他心头在哽咽,连声向她道着对不起。他那么暴虐她,他的小东西却丝毫不恨他、不怨他,宝贝,你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女儿啊! 发现她坐在地上,邺柏寒欠起身子,将她轻轻的托了起来。结果娇小的身子刚一落入到宽大的沙发上,汪小雨紧闭的双眸,便倏地睁开了。她对着他心疼的目光闪失一下,随后,透着欣喜呜咽一声,手臂往他脖子上一绕,身子整个儿贴了上去:“老公……” 伴着她的投怀送抱,邺柏寒的身体,立马变成了僵硬的石头。他的面颊在痛苦的抽搐,随后闭上眼睛,猛吸一口长气。 “死太监,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哭着喊了一声之后,汪小雨的模样就变得凶悍起来,她欠起上半身,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把他气恼地瞧着。 如果不是顾及他的颜面,不管她的身子有多么痛,她早就冲到公司里去质问他了。 邺柏寒眼里的心疼,已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脸阴沉的冷漠。他透着寒光的眼神朝她扫射几眼,冷冷的一笑,便两腿着地,打算从沙发上站起来。 见他要走,汪小雨急了,连忙将他抱住,尔后气恼地嚷嚷着说,“喂,你这浑蛋,到底是什么事呀?” “你难道不知道?”他冷眼望她。 “我……我知道什么?”死太监那副样子,好像认定她在装佯似的。汪小雨一头水雾,绞尽脑汁,也不知道他指什么。 “我妈在蒲林镇的事,是你告诉你妈的?” “我妈?”汪小雨慌了,乱了,因为,她也不记得自己究竟跟她妈妈(刘敏珍)说过没有。难道说,他……他是为这件事,在怪罪她? 嘴唇嗫嗫嚅嚅,老实承认说:“我……我也不记得说过没有,那段时间我的确……的确回过娘家,跟我妈妈讲……讲过没有,我也……” “我说的是那贱人!”邺柏寒暴喝一声,打断她的嗫嚅。 “没有,我没有告诉我表姐!”对于这点,汪小雨是肯定的。 表姐,她居然还在叫表姐,哈哈,真是太搞笑了!邺柏寒仰起脖子,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其实,他是相信他的小东西的,相信她并不知情,可听到这样称呼声,他就是想大笑。 “老公,我真没有告诉我表姐,真的!你要相信我!”邺柏寒的笑,令汪小雨误认以他不信她所说的话。六条人命啊,难怪他要生这么大的气的。 邺柏寒止住痛心的笑,两眼充血,咬牙切齿地问她:“她是你妈,你不知道吗?” “什么我妈?”汪小雨糊涂了。 邺柏寒阴阳怪气,从鼻子里发出一冷哼,迈开长腿就要走。 发现他要离开,汪小雨手疾眼快,一把赶将他的胳膊肘儿拉住了:“喂,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 这一次,汪小雨是又气又急,所以,嚷嚷的声音,很尖锐。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走吧 “你等着,我马上下来!”扔下这句,邺柏寒快速冲上楼,记得上次回家,他将那袋资料留在了书房里。而他,不想亲口告诉她这些。 等拿了文件袋,刚一出书房,却碰上汪小雨别别扭扭走上楼来了。她走路的样子,像根刺,令他心尖儿猛然一颤,吞咽了一下,把文件袋递给了她。 “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也许,是他不想跟她多罗嗦,再也许是不想看见她呆会儿的痛苦。邺柏寒心平气和说了一句,匆匆越过她,下楼去了。 瞧着他的背影,发了两秒的呆,随后靠在楼梯的扶手上,有些情急地拿出里面的资料,一目十行,快速地翻阅起来。汪小雨知道,这里面的资料,可以解答她所有的疑惑! 大约没出几分钟的光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嘶叫,就传到了楼下:“不!这不是真的!” 听到这喊声,邺柏寒的心再次被撕裂了一次。是的,他的宝贝是无辜的,这点他早就知道,可,错就错在,她不该是那贱人的女儿! 那声撕喊不久,汪小雨眼神狂乱,跌跌撞撞冲下楼:“老公!这不是真的,不啊!这不是真的!!”汪小雨伤心的嘶喊着,将把她打入地狱的资料,用力的一甩,然后,扑向一脸痛苦的邺柏寒:“老公,千万别相信,那些……那些都是……哇……”说着说着,汪小雨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老天啊,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妈妈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妈呀!老天,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是我的表姐,怎么可能是我妈呀,呜呜……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妈呀……呜呜…… 汪小雨坐在冰的地上,抱住他的双膝,伤心地嚎啕大声着。她情愿是没有妈妈的孤儿,也不要像这样丧尽天良的妈妈,可是,她没得选择啊! 猝然,嚎啕大哭停了,汪小雨抬起泪痕绞错的小脸,满含祈求,向邺柏寒道了声对不起:“老公,对不起……呜呜……” 邺柏寒眼眶有些湿润,狠心别过脸,不看她。 汪小雨呜呜哭了几声,呼啦一下爬起来,然后跑到那三张遗像前,扑通一声,就跪拜下去:“妈妈,贵叔贵婶,麻烦你们告诉小雨,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个女人,她不是我的妈妈,她是我的表姐啊……哇……她不是……” 汪小雨跪在遗像前,一会儿哭着不肯相信,一会儿又哭着连连向他们道歉,她伤心地哭啊,伤心地喊啊,如果她死能够换回三位老人的性命,她情愿用性命,替那个跑了路,扔下一切的女人偿还…… 跪在遗像前,伤心地哭喊了一番,她赶紧又回到邺柏寒的面前:“老公……” 结果她刚一张嘴,就被邺柏寒一脸冷漠,出声阻断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低沉且充满寒气的声音,直射她的心脏。因疼痛,汪小雨的心跳漏掉了半拍,随后惊慌失措,一把将他的双腿紧紧抱住 :“老公,不要!” 惊骇,令她忘记了哭泣,她仰起小脸,十分情急地替自己申辩:“老公,你不要赶我走!你说过的,她是她,我是我。对她,我没有选择啊!” 她以为,他就舍得吗?他也不舍得让你走呀!他这么做,等于在割他的肉,挖他的心。可是。如果把她留下,他怎么对得起遗像上的那三位亲人?他怎么对得起其他的三位,惨遭布森毒手的人?为了他的妈妈,为了那几位无辜惨死的人们,他也不可能将她留下,何况,自己只要看到她,就会想到那贱人,想到那血淋淋的惨案现场。 他和她,在得知她是那贱人的女儿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了,他,不可能让仇敌的女儿,还继续做他的妻子! 邺柏寒出奇的平静,冷眼看着她,过了好半晌,他才低沉嗓音缓声开口说:“这件事,我知道错不在你,可是你不该是她的女儿,那贱人背负着那么多的血债,连续谋杀我妈妈三次,作为儿子,我怎么能够不顾忌这些,而跟残杀我母亲仇人的女儿同床共枕?” 可……可你说过,她是她,我是……” “对,我是说过,可那时候,她是你的表姐,而并非是你的亲生妈妈,现在你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我怎么还能够把你留在身边,做我的妻子?” “这……”汪小雨有些理短,透着无奈,焦急万分地嚷嚷了一句:“这……这不是我能够选择的呀!” “可是,我们现在有选择。”邺柏寒两眼喷火,气极地吼了她一句,然后,瞪起眼睛咆哮着质问:“如果她杀的是别人,我可以不在意,但她杀的是我妈,是我母亲啊!!我怎么能够让我今后的孩子,血管里流淌着杀我母亲的仇人的乌黑毒汁?” 对,他不能让他的孩子,也流淌那贱人乌黑的毒汁,他也无法再面对小雨! 看到他眼里的决然,汪小雨满脸惶恐,被他掀开的身子,再次扑向他的两腿:“老公,不要!” 邺柏寒见状,连忙将脸偏向一边,她眼里的惶恐,令他的胸口一阵阵的在扯痛。但,那怕痛死,他也决不能够心软。 “老公,求你不要这样,既然你知道错不在我,你这么做就对我不公,我……我是无辜的呀,我也不情愿这样,我……我情愿自己是没父没母的孤儿,也不情愿要这样的妈,求你别义气用事好不好?”汪小雨跪坐在他的腿前,抱着他的双膝,摇晃着,哀求着。此时此刻,她还以为他只是气极了,冲动之下说的气话。 “我并没有义气用事,这是我思前想后,才作出的决定,我希望……希望你能够尊重的我的决定。” “不,我不同意,婚姻是我们俩个人的事,你不能说散就散,我坚决不同意!” “你难道忘了?我和你并没有拿结婚证。”邺柏寒勾勾嘴,很残忍地道出了他俩婚姻的实事。 “我……我……”汪小雨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她和他,的确没有领结婚证!既然没有领结婚证,还能够叫婚姻吗?她小脸涨得通红,我了半天,突然大问道:“那我问你,你爱我吗?” 邺柏寒喉管憋着一口气,许久许久,他沉声说:“在得知你是她的女儿之后,不管我之前是多么爱你,都绝无可能了,你走吧。” “不要,我是你的妻子,我不走!”汪小雨失控地嚷嚷了一句,便继续力争,“是的,我和你是没有结婚证,可咱俩当着那么多人,举行过婚礼呀?!还……还是你坐林肯车,亲自去接的我,现在,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要我走人。” 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话,邺柏寒不想再罗嗦,同时,他也害怕自己经不起她的哀求。于是一脸决然与霸道,沉声对她说道:“小雨,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这么决定了。” “喂,你这浑蛋太监,怎么这样不讲道理呀?她是她,我是我,她只是生了我而已,其他的,跟我有毛线的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和她混作一团?”汪小雨又是申辩,又是哀求,见死太监还是这么决然,于是她恼了,瞪起眼睛凶了他几句,之后又放柔声音,再次哀求说道:“老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你就真的舍得……” “住嘴!”邺柏寒厉吼一声,制止她的哀求,“我这么做,是放咱俩一条生路,我……我不想再伤害你!” “我不怕,如果你伤害我,能够减轻你心头的仇恨和痛楚,我情愿,我情愿承受!” “你!”她的固执,他早领教过。邺柏寒铁了心的狠瞪了她一眼,“这么说,你死活也不愿意走了?” “是,是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你不爱我,不用你说什么,我自己都会主动的离开,可是,你我却是这么相爱,所以,任你怎么赶我,我死都不会离开你的!” “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嘶哑的嗓音,恼火地抛下一句,随即,将她用力一掀,邺柏寒起身就走。 “老公,不要!”汪小雨见状,哭喊着,连忙站起身,将他的腰身从背后猛地一把死死地抱住:“老公,不要……不要扔下我……呜呜……” 小东西,我也不想这样啊!邺柏寒痛苦的闭上眼,长长地吸一口气,待他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蓄满了泪水。他心一横,抓住她的手腕,左右一拉扯,然后带了几分气力,猛地将她往后一掀。 听见她“哎呀”一声,紧接着就是茶几碰撞的声音,邺柏寒紧咬牙关,狠住心,硬是没有令自己回头。之后大跨几步,扯开客厅门,魁梧高大的身躯,毅然决然消失在邺家的豪宅门外。 汪小雨这一跤,摔得不轻,屁股摔痛了、摔麻了不说,她的纤腰刚好撞到了茶几的角上,等她缓过劲,哭着追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邺柏寒的人影? “哇哇……老公……不要啊……”像个遭到大人遗弃的孩子,汪小雨撕心裂肺般地嘶喊一声,倚住门框的身子一软,带着沮丧与绝望,伤心地哭嚎着,一屁股跌坐到客厅里的门坎上…… 接下来的两天,汪小雨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给他发信息,他不回。但,尽管这样,却丝毫没有动摇她留下来的决心。是的,她不会离开他,死都不会! 她曾想过去公司找他,想再与他好好谈一谈,可她脸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失,她如果去了,不是给他丢脸吗? 两天后,汪小雨脸上的伤,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淤青,但不像前几天那么吓人了。一早起来,她去超市买了些食品和蔬菜,将空空如也的冰箱,塞了个严严实实。她打算跟他打持久战,用她的坚韧,等着死太监的归来。她坚信,只要他还爱她,他就一定会回来,这儿,是他的家啊! 将买来的东西都处理好了,她拿上那袋将她打入地狱的资料,准备乘车,回一趟娘家。死太监抛下她的那天,她就想回去一下,后来考虑到脸上的伤,就没有急切地跑回去。反正,一切都已经知道了,回不回去,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汪小雨回到汪家的时候,差不多是正午时分,邺宁已经放了暑假,正一心盼望着她的“小表姨”来看望她,看到汪小雨,自然是既欣喜、又兴奋,本在楼上做作业的她,一听见姨奶奶那声“哟,小雨回来了”,便像只欢快的小鸟,飞奔着奔下楼来了。 “小表姨,咯咯咯,可把你盼回来了……”伴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邺宁的小小身影已来到汪小雨的跟前。宁宁生性活泼,虽然妈妈带给她的阴影还在,但遇着高兴的事儿,照样会笑得很开怀。 刘敏珍看到了女儿唇角的淤青,没来得及询问,小家伙就冲到跟前来了。汪小雨垂头,看到宁宁娇笑的脸庞,一股惺惺相惜之情,突然从胸口升起,泪水管不住就涌了出来。她,可是她的亲妹妹呀! “宁宁。”吸吸鼻子,她给宁宁露了个笑脸,可脸上的泪水,却不受控制,还在纷纷往下滑坠。哭就哭吧, 反正大伙儿一会儿都要知道了。 “小表姨?” “小雨?” 汪小雨的反应,将客厅里一老一小俩个人搞懵了。惊诧之后,刘敏珍面显担忧,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和柏寒吵架了?” “没,没有。”汪小雨连忙否认,抹了抹眼泪水,抬眼看了一下楼上,“妈,爸爸他们呢?” 这么多年,早已经喊习惯了,明知现在的刘敏珍是她的姨奶奶,她还是脱口这么喊了。况且,她心中拒不承认,妍丽就是她亲生的妈妈。 “你爸爸和哥哥去了工厂,你姐今晚上有个演出,一早就出去了。”刘敏珍感觉女儿似有话要说,回了一句,就吩咐宁宁上楼继续做作业。宁宁对“小表姨”脸上的伤,很觉得奇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又小跑着回到楼上去了。 现在,偌大的客厅就剩下“母女”两人,但一时之间,汪小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这个养了自己近二十年的母亲。最后,她干脆把手中的资料,递到了刘敏珍手中。 刘敏珍一直在等女儿开口,没想到女儿一脸凝重,递她一个文件袋,她很诧异,边询问,边将里面的资料抽了出来:“是什么东西?” “妈,我……我的亲生母亲,是不是表姐?” “什么?你……”刘敏珍这一惊非同小可,手中一哆嗦,文件袋便掉落到了地上,她一脸惊慌,赶紧弯腰去拾。“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妈,我问您,我是不是她的女儿?呜呜……”汪小雨不答,反问,问罢,止不住伤心,出声呜咽了起来。 “是……是的。”刘敏珍的神色,惶恐而慌乱,垂下头,将那些资料快速地浏览了一篇,之后,抬起惊问,“这件事,柏寒他也知道了?” 汪小雨噙泪点头。 刘敏珍倒吸一口冷气,不用说,这孩子脸上的伤,是邺柏寒留下的了。 “妈,我想问一问,表姐她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吗?” 在得知自己身世的情况下,汪小雨却还在坚持喊她妈妈。刘敏珍心头一热,红着脸答了一句:“她……她不知情……” 接下来,刘敏珍就把当年的情况,包括她贪财,也一并告诉了这个比亲生女儿的诗诗,要贴心十倍百倍、知道处处替她着想的好女儿。 原来,当年从妍丽怀孕休学在家起,刘敏珍就受姐姐刘敏英之托,到处打听有谁要收养孩子。她们想事先把收养的人找好,万一生了个女儿,就可以立马人不知鬼不觉地将孩子送走。 后来,人托人,最后总算找到了一对夫妻肯收养。这对夫妻靠打鱼为生,以前还一心盼望着他们自己能够生养,可一年盼一年,一直盼到五十岁了,还没有盼来他们的孩子,才算彻彻底底死了这个心。 妍丽生下双胞胎的那晚,男方便按合约上的条件,一次性付给了刘敏英三十万元现金。瞧着睡得正香甜的双胞胎姐妹,刘敏英心酸极了。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她怎么舍得将这姐妹俩送人?不管怎么说,这对双胞胎姐妹,是从她女儿身上掉下的肉啊。怀着这种心理,刘敏英听从刘敏珍的话,拿出十五万元,连同双胞胎姐妹俩,非常放心地一起交到了身怀六甲的妹妹(刘敏珍)手中。 那对夫妻,刘敏英见过一面,为人忠厚老实,她相信,有了这种笔,他们的贫困生活,也可以得到改善,今后这对小宝贝的学习资金,也不会成问题了。但是,刘敏英万万没有想到,她十分信任的妹妹,却把这十五万元钱,扣留了下来。 当年,刘敏珍和汪守云,夫妻俩人同在县城里的一个小工厂里工作,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钱?十五万元啊,他们苦做一辈子,都不可能攒上这么多的钱! 没有犹豫,就将这笔巨额扣下,而那对老实的渔民夫妻,欢天喜地把这对双胞胎姐妹抱回了家。 “那……那我怎么又成……成了您的女儿的了呢?”汪小雨很是不解,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刘敏珍的述说。 刘敏珍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往下讲。 妍丽生完孩子,没过两个月,就到柳城的一所中专院校读书去了。刘敏英胆小怕事,总担心女儿生孩子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她没有加考虑,拿着那笔赔偿费,就随同女儿一起去了柳城,之后,再没有回去过。 可是,刘敏珍万万没有想到,孩子送出去不久,那对夫妻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却怀抱着其中的一个孩子,敲响了他们家的门。询问后才得知,原来,这对双胞胎中的姐姐,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之前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因为孩子前三个月,跟正常婴儿没有什么两样。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老大感冒发烧,于是将先天性的心脏病,给诱发了。从那之后,这对忠厚的夫妻俩,就经常跑医院。这样一来,他们根本没有精力来照顾这个小妹妹,夫妻俩商量之后,便忍痛,把小妹妹还了回来,而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姐姐,则被他们留下了。 孩子被返送回,差点把刘敏珍急死了,好在,姐姐(刘敏英)随妍丽到柳城定居去了,不然扣下的那笔钱,如果是被姐姐知道,那钱不是被姐姐要走,就是要她拿出来,给那双胞胎的姐姐治病。 于是,她便又偷偷地到处托人,想神不知鬼觉将孩子再次送走。可能太心焦这件事情去了,刘敏珍疏忽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的肚子,至少有两天没了动静她才发现。到医院一检查,果然胎儿脐带缠颈,导致缺养,在即将临产时,胎死腹中。 就这样,怕事情败露,汪小雨成了他们汪家的孩子。在汪小雨三岁那年,他们一家也来到了柳城,用扣留下的十五万元,在柳城开了一家小型超市,然后,慢慢发展,有了今天的工厂、房子。 听了刘敏珍的述说,汪小雨胸口闷闷的,很久很久没有出声。原来自己就是这样鬼使神差的,做了汪家的女儿! 不过,她很感激,感激那对忠厚的渔民夫妻,如果不是他们把她送回来,她就不可能遇上邺柏寒! 在没有做好心想准备前,汪小雨没有跟宁宁说明一切,她要静下来,将思绪好好理一理,好好想一想。 被刘敏珍强行留下,汪小雨吃了晚饭后,才无精打采坐上了回镜湖的公交车。瞧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她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今晚,死太监肯定也不会回家,因为她给他发的短信息,都沉入了大海。但,不管他回不回家,她始终会等在那儿,不管拿没拿结婚证,他,永远是她汪小雨的丈夫! 如今晚他不回来,明天,她就要到公司里去找他了。 慢腾腾地打开了铁门,垂头走进静得可怕的院落。关上铁门转身之际,汪小雨一眼就瞧见,客厅以及死太监的书房都透着亮光,那亮光,一下子将她脸上的忧伤驱散。她胸口狂跳着,含着欣喜的笑,一路小跑了进去。 汪小雨一口气来到二楼,踏上二楼的走道之后,她扶住楼梯,手捂在前胸上,含笑喘息着,她想等狂跳的心平息一些,再进去。 可是,等她刚一站定,就隐隐约约听到书房里传来了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剧喘声,似乎,还伴有女人愉悦的欢叫,汪小雨一惊,耳朵连忙竖立了起来。 她听得没错,书房里传来的,的确是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剧烈喘息,其间,还掺杂着吴欣怡蚀骨得变了音的愉悦欢叫。 自那天晚上,吴欣怡从邺柏寒断断续续的梦呓中,得知了汪小雨的身世,接下来的这么多天,她一直浸泡在兴奋里。对邺柏寒,她了如指掌,像他这么一个大孝子,既然能够为了母亲娶汪小雨,同样,他也能够为了母亲,而将将那丫头休掉。对于这点,吴欣怡非常肯定,别说是邺柏寒,换作任何男人,在知晓睡在身边的人,竟然是夺父、杀母的仇人的女儿时,他还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没心没肺地继续爱下去吗? 吴欣怡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只要邺柏寒休掉了那个丫头,她就有绝对的把握,今后邺家的女主人,就是她吴欣怡的了,她曾经不是救过他的两次性命吗?何况在没有回柳城之前,她与他是那般的亲密呢? 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那天早上他搂着她醒来,如果换成别的男人,娇软的身子在怀,谁能够把持得往?十有八九会借机引燃旧情,顺势将她压在身下。那时,他当她是小雨,把她搂得那么紧,而她,却刻意的将自己的身子拼命紧贴着他,隔着簿簿的布料,她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是多么的肿胀,多么的激昂。 可是,当发现怀中的人儿不是那丫头,他便毫不留情地将她掀开了。虽说没有责怪她,但他阴冷的眸光,却透着明显的不悦。 吴欣怡的性格,沉稳、谨慎,被邺柏寒推离之后,就不敢再贸然投怀送抱了,正寻思着,是不是以最后检查一次枪伤,来作为借口,然后再去办公室找他。因为,那天早上她离开的时候,曾给他留了一张纸条,要他别再喝酒,还说过两天会再来检查一下他枪伤的恢复情况。 恰在这时,吴欣怡接到了郑刚的求救电话。 邺柏寒这几天,天天醉酒,可把郑刚急坏了,原以为今天晚上没有应酬,少爷的胃可以歇息一天,结果没想到,他又走进了酒吧。心焦之下,郑刚拿出手机,急忙给吴欣怡打了过去。他的劝说,少爷根本就不听,吴医生和宋开阳,都是少爷非同一般的好朋友,他们的劝说,少爷一定会听的。 “什么?他连续大醉了几天?” “是的,昨晚喝醉酒之后,少爷的胃疼痛了大半夜,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昨天晚上,郑刚一夜没有睡,一直守在邺柏寒的身边。 真是疯子!郑刚的电话,令吴欣怡既担心、又心疼。邺柏寒有轻微的胃病,她知道,像这样天天醉酒,胃病不诱发才是奇怪了。 带了些治胃痛的药,吴欣怡急忙飞车赶到了郑刚所说的那家酒吧。她到的时候,郑刚正在酒吧门口,眼巴巴盼着她的到来。 郑刚一看到她,便一脸焦急迎了上去:“吴医生……” 吴欣怡点点头,像前几晚一样,带着安慰吩咐郑刚:“郑刚,你回去吧,你家少爷交给我,不会有事了!” “谢谢,可……我还是在外面等着,我怕等会儿……” “没事,你放心啦,我保证,你家少爷今晚不会喝醉。你先回去吧,等会儿吃完饭,我开车送他回家。哦,对了,我还带了些治胃痛的药。”吴欣怡怕郑刚留下来碍眼,极力劝说,还把她带了胃药的事,也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揽在怀 把少爷交给吴医生,郑刚放一百个心,现在经吴欣怡这么一说,他就更是放心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道了声谢,要吴医生好好劝劝他家少爷,便十分放心地开着那辆黑色辆的宾利车离开了。 看到吴欣怡,邺柏寒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勾了下唇,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要吴欣怡坐下。不用说,吴欣怡的到来,肯定跟郑刚脱不了干系。不过,来了也好,有个人陪着喝,总比喝闷酒要好得多。 该死的,一瓶白酒居然被他喝去了一半!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以及酒杯,吴欣怡暗自低咒一句。服务生见又来了一位客人,就赶紧给他们加了一套餐具,当服务生询问吴欣怡需要什么酒时,邺柏寒出声,帮她点了chateau grand tayac红酒,但被吴欣怡谢绝了。 “怎么?想跟我一起喝白酒?”邺柏寒一脸痞笑,嘻问。 吴欣怡鼓着腮帮,扔了他两个白色的卫生球。等服务生走了,她才透着心疼,气呼呼地开了腔:“我说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呵呵,谁说我不爱惜来着?”邺柏寒勾嘴一笑,拿起放在桌上的烟,抽出一支点上,随后满副悠闲的样子,将魁梧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带着几分醉意痞痞地说:“男人喝酒,再正常不过了,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的痛,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对面的吴欣怡! “你!”吴欣怡很生气,但是,她却又爱极了他这副痞气十足的样子。在她的记忆里,他极少与她这么嘻笑,要么,冷着脸一本正经跟她说话,再要么,就是将她压在床上狂热的索要,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漠、阴冷的模样,令彼此的心无法靠近。 瞧着他唇边那一抹极具魅惑的痞笑,吴欣怡的目光,不禁闪失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到了那副气呼呼的表情:“是的,男人喝酒是正常不过,可别人也没有像你这样,天天喝得酩酊大醉吧?” 说完,吴欣怡冲他冷哼了一下,才低垂头,将手提包内的胃药掏了出来,带着怨气往他面前一扔:“给。” 看到桌上的胃药,邺柏寒的唇角仅只扯动了一下,好似故意跟她赌气一般,一言不发端起了酒杯,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刚一抬起,就被吴欣怡气极的小手,给牢牢抓住了。 “邺柏寒!”吴欣怡连名带姓,愤然娇喊一声,之后,恼怒中透着鄙夷,质问他:“哎,我说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没有用呀?小雨是妍丽的女儿又怎么样?难道这个打击,比丧母之痛更大?你这样自暴自弃,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吗?” 听了吴欣怡的话,邺柏寒起先有些惊讶,后来想想,既然她把胃药都为他准备了,有关小雨的身世,肯定是郑刚告诉她了。 吴欣怡狠瞪他一眼,一手死命把他的手腕继续抓着,另一只手,则伸过来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了去:“你这白痴,你以为酒精能够帮你逃避一切吗?能够帮你忘掉痛苦和烦恼?你少做梦了,明早天上醒来,痛苦和烦恼就会全消了吗?” 至少,醉酒可以让他暂时忘却!酒杯被抢,邺柏寒扶在桌面上的手,可能因为酒精的缘故,都微微的在发着颤。这种公共场所,他不想跟她夺来夺去的抢酒杯,于是,抬手,哆哆嗦嗦将那燃烧的烟,送到了唇上。 吴欣怡说得没有错,他的确是想借酒来逃避这一切痛苦。白天还好,忙忙碌碌的脑子,根本没有时间去思去想,可是到了晚上,躺上床之后,他的思绪就不受控制,想的全是这些折磨人的东西。 那晚,小东西追出来的喊声,那么凄厉,那么绝望,每一次想起,他的心就有一股被撕碎的感觉。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家肯定非常害怕,房子太大太大了,再加上家中还放有三张遗像,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任谁都会产生一股恐惧的感觉,何况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家。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会涌出一股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跑回家去,想将他的宝贝抱在怀里,为她挡住恐惧,为她驱赶伤痛。可是,紧接着,他就会想起妈妈及贵叔贵婶他们的惨死,还有那个可恶的贱女人,所有这些都像驱赶不走的阴魂,闯入他的脑海。 是的,在得知一切之后,他和她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了,不可能再做夫妻了。这一点他深知,但是该死的,他却疯狂的想回家。他比谁都清楚,小雨得知一切真相后,她的痛,并不会比他的少,而且,还要经受遭他抛弃的致命打击。 然而,他又不得不这样,不得不选择分手! 就这样,心疼和仇恨交织着,几近令他疯狂。所以,醉吧,醉了就不会想他的宝贝,不会想她惶恐而绝望的伤心泪脸;还有,醉了就不会想他妈妈那血肉模糊、撕他心肺的血腥惨状。 吴欣怡气呼呼地质问了一番,就招手要服务生倒来了一杯白开水。她拿起桌上的胃药,剥好后才送到他手中:“先吃两天看看吧,如果疼痛还不减轻,等哪天抽空,我带去你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说着,吴欣怡没好气的,将胃药猛地往他掌中一拍:“从今往后,不准再喝酒了,至少在吃药期间,不能再沾酒了!” 瞧着掌中的胶囊药,邺柏寒苦笑了一下,一仰脖子,吞服下去。如果这药,能够清除大脑记忆就好了。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吴欣怡陪着邺柏寒一起走出了酒吧。此刻,邺柏寒的酒劲已上来,脚步踉跄飘浮,但是,他推开了想搀扶他的吴欣怡,摇摇晃晃跟着她走向停车场。 “去哪?”询问的功夫,吴欣怡已将小车缓缓启动。 打了个酒嗝,邺柏寒半醉半醒应了句:“回……回家。” 吴欣怡没有言语,默默地将车驶出了停车场。她还以为,他会去公司,像前些天一样睡在办公室那间套房里,没想到他竟要回镜湖湖畔的邺宅。她暗骂自己,刚才装什么好人,还劝说他,要他回家跟那丫头好好谈一谈。现在好了,他真的听了她的话,打算回家去了,万一俩人一谈,邺柏寒不计前嫌跟小雨和好了怎么办? 暗自懊恼,一路默默无语,心不在焉开着车。而坐在她身边的邺柏寒,也是毫无表情地沉默着。今晚,他准备回家与小雨最后深聊一次,如果她还坚持,他便带走他的所有东西,之后再也不会回去了。反正当初没有拿结婚证,分开时也用不着办离婚手续,等过一段时间,陈助理把别墅过户到她的头上。 眼神透着几分醉意,投向车窗外,流血的心,早已麻木不堪,不知道疼不知道痛。老天真是残忍,连他世间唯一的爱,也要用这种方式夺了去。 小车经过离他们家不远的公共汽车站时,邺柏寒无意间,发现刚刚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汪小雨。邺柏寒的心,情不自禁猛颤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似要将她永雕脑海一般,通过倒车镜,牢牢地,牢牢地凝视着越来越小的身影。 也许今晚之后,唯有在梦里,才能够跟他的宝贝相见了。 车到邺家大门前,邺柏寒推开车门钻出来。尽管,他的脚步有些飘浮,但他的思绪却十分清晰。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吴欣怡的搀扶,任她把自己的手臂搭入她肩头,随后相拥着,一同步入客厅。 邺柏寒没有推拒,让吴欣怡开心死了,特别是,她感觉到他搭在她肩头的手,后来居然将她的脖子揽住了。这个发现,使得吴欣怡的身心,一阵阵的激荡起来。等把他挽扶着步入客厅,她便喘着娇气,媚眼透着万种风情向他一瞟:“哎呀你这家伙,沉死了,闹了我一身的汗。” 面对吴欣怡娇嗲嗲的嗔怪,邺柏寒勾一下唇,没答话,真正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动时,他的内心却争斗得厉害。 他和小雨,是绝对没有明天,可小东西固执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不用猜他也知道,今晚跟她深聊,也百分之百动摇不了她坚定的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耗着,不如一次让她彻底死心,这样做,虽然残忍了一点,但总比俩人在一起相互折磨,痛苦一辈子要强。 时间,是治疗伤痛的最好良药,邺柏寒相信,她的伤疤会被时间慢慢抚平。对,小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人生,他不能够让她的一生,毁在这无望无果的婚姻里!而他,跟吴欣怡也不是第一次,多了今天这一次,也无妨! 邺柏寒内心在斗争,吴欣怡的心也没有闲着。他们进来的时候,整个邺宅,都漆黑一片。难道说,他跟那丫头已经分开了?嗯嗯,极有可能,也许正是俩人分开了,他才会这么痛苦。 想到这儿,吴欣怡隐隐有些心酸,不过,欣喜还是居多,带着几分试探,本已完成搀扶任务的她,身子却更紧里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吴欣怡紧偎进来的身子,使得邺柏寒的心,更加坚定了。估计不出十分钟,小雨就会从公共汽车站步行回家,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 邺柏寒心一横,二话不说,揽住吴欣怡的纤腰,一脸坚定将她带向楼梯口。他不想在客厅,在母亲及贵叔贵婶的遗像前,做这出这种龌龊事来。 吴欣怡狂跳的心,就差蹦出了胸口,紧张兴奋中,她分不清是自己在搀扶邺柏寒,还是由邺柏寒在搀扶她,她敏感的嗅到,今晚上的他似乎有些不同。但,尽管有所感觉,她还是不敢有大胆的举动。 等将他“搀”到书房,她的任务,便彻彻底底完成,如果再不离开他的怀抱,貌似有些说不过去,带着几丝失望,吴欣怡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好了,我的任务……” 用玩笑的口吻说着,吴欣怡娇软的身子,就从他怀里脱离出来。谁知道,身子刚刚跟他一分开,就被邺柏寒猛然一把,又扯进了他滚烫的怀抱里,接着下一刻,她开启的红唇就被他俯下的簿唇,十分性急地吻上了。 “唔唔……唔……柏寒……”吴欣怡睁大眼睛,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红唇连连躲闪他的亲吻。“柏寒……别……别这样……” 邺柏寒一声不吭,双目紧闭,将她顶在墙头不让她有任何的躲闪,唇舌在她的唇边,发着恨地吮吻着,而他的两只手,则边在她身体上揉弄,边十分性急地扯着她的衣衫。 其实,一直以来,邺柏寒就知道吴欣怡对他没有死心,那晚爬上他的床,他也知道她是有意的。只因,她是他的救恩人,所以他对她,才没有像对待其他的女人那样绝情。 “柏寒,别……噢……”吴欣怡假意的抗拒,没多大一会儿,就是变成了细细的娇吟。欣喜、兴奋,外加经他揉弄后的愉悦,使她的身子发癫似的,在他怀中乱抖乱颤。老天,这种久违的刺激、这种久违的快感,太熟悉、太美、太令她想念了。她,有多久有多久,没有得到他这种强劲的爱抚啊! “柏寒……呜呜……柏寒……我爱你!呜呜……这一天,终于被……我盼到了……”吴欣怡边流眼泪、边抱着他的脖颈,连连在他唇吮吻。是的,她爱他,她曾经甚至想过,如果不能够嫁他,那么,她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 没想到,这一天,终于被他盼来了! 她的内心十分清楚,邺柏寒此刻这么对她,是想忘却那丫头,但她不在意,有了这次的欢缠,再加他一心想逃避,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他的妻子的! 起先,吴欣怡只顾欣喜、兴奋去了,没有感觉到今晚的邺柏寒,跟以往与她欢缠时有些不同。今天,他显得十分迫切,剥落她的衣服后,快速扫去大办公桌上的报纸、文件,然后将她抱上去,几乎没有前戏,就想要她。 直到后来,她看到敞开的书房门外,有一个拉长的影子,慢慢的向书房门靠近,才她真正明白了邺柏寒的用意,也就在她明白的那一刹那间,他闯进了她。 汪小雨一口气跑到二楼,望着敞开的书房门,边喘息,边无声在笑吟。死太监肯定是看到了她的信息,才回来的。现在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只要他肯回来,肯与她交流勾通,就是胜利。 想着笑着,打算等心平息一下再进去,免得太激动,跟死太监说话语无伦次的。这时,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剧烈喘息声,似乎,还伴有女人愉悦的欢叫。 自和死太监有了实质的关系,对这种急促而充满压抑喘息,汪小雨太熟悉了。她一惊,怕是自己的幻觉,便屏气凝神,脚步不由自主,慢慢地挪了过去。 敞开的书房门,毫无保留,将里面肮脏的一幕裸呈在了汪小雨眼里。当她看到紧紧交缠的俩人,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了。 书房里充斥着的糜烂气息,让她惊恐不已、慌犹不及,傻愣愣的瞧着无所顾忌,在办公桌上激情交缠中的俩人。 地上,他与她的衣衫,洒落得到处都是,那黑色的小内内,落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是那么的醒目,而不断在她身体里冲撞的他,那闭着两眸的样子,是多么的愉悦和享受啊!汪小雨记得,他与她欢爱时,每一次他都是睁着眼睛,为这事她曾不好意思地表示过抗议,但是,她每一次偷瞄,却发现他的两眼,还是那么睁着,痴狂地看着身下的她。 吴欣怡明白邺柏寒的用意后,心里有些凉意,她却装做不知道,闭着眼,带着几丝刻意夸大的欢叫,承接他一阵阵猛烈的冲刺。 汪小雨泪流满面,傻站在书房外门,她想逃,可是,脚上却像绑了千斤巨石,任她怎么使力,却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她张大嘴,想尖叫、想狂喊,可她却像哑巴一样,张开的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这样,她傻傻的站着,直到里面那对龌龊的男女,发出一阵低吼与变了音的大声欢叫,汪小雨才像发了疯似的,狂叫着,跌跌撞撞冲下了楼:“啊啊啊……” 伴着汪小雨的嘶声狂叫,邺柏寒的眼角,滚出两颗晶莹剔透般的泪珠。 而吴欣怡,则假装才发现,吓得尖叫一声,猛然扑进邺柏寒的怀里:“柏寒……怎么办,小雨她……” “你走吧!”邺柏寒一脸冷漠,掀开扑过来的身子,弯腰拾起地上的裤子,动作慌乱快速穿上。之后手拿衬衫,扔下吴欣怡,飞似的冲下了楼。 吴欣怡躺在办公室上,磨磨蹭蹭好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慢腾腾溜下来站到地上。这两天,应是她排卵的日期,她祈求老天,希望老天能够忙她这个大忙! 以前欢缠,都是她作过处理,因为邺柏寒说过,她怀孕的那一天,就是俩人分手的那一刻。但是这一次,她不打算这么做了,就算邺柏寒拿枪逼着,她也不会再服药了! 汪小雨边哭,边一路狂奔,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儿,只知道要逃,逃离一切,逃得越远越好。后来,穿着高跟鞋的她,实在走不动了,便蹲在路边,嚎啕痛哭起来。 邺柏寒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双膝,垂首痛哭。他噙着泪水,远远地站着,任她哭着发泄。后来,她的哭声渐渐变小,直到慢慢的停息下来。见她一动不动坐在地上,邺柏寒才悄然无声走了过去。 他站在她的跟前,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口长气,低沉且发着颤的嗓音,开口道了一句:“对不起!” 汪小雨像是睡着了,不动,也不答他的话,还是那个姿势,抱着双膝坐在地上。 邺柏寒默默的,站了好一会儿,再次闭眼吸了口凉气,身子便慢慢蹲了下去:“小雨,走吧,咱俩还有些事情,必须谈一谈。” “为什么是她?呜呜……为什么是欣怡姐?呜呜……”刚刚咬牙想好,今后再也不哭了,可是,嘴巴一张开,却不争气的又哭了。 “不管她是谁,我与你,没有明天!”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赶我离开,是吗?呜呜……” “……”邺柏寒无语,聪明如她!他的宝贝一下子就将他的用意看穿了。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选择欣怡姐……”喊罢,汪小雨呜呜的,又伤心地大哭了起来。吴欣怡在汪小雨心里,那么好,那么优秀,一直以来,她都把她当作亲姐姐一样的看待。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俩居然…… 这儿是豪宅区,环境极其幽静,汪小雨刚才的嚎啕大哭,估计影响了周围好几家居民。邺柏寒弯下腰,手便去牵她的小手:“走吧,有什么事,咱俩回家再说。” 汪小雨见状,神情非常激动,猛地将他的手一摔:“滚开,不准你的脏手碰我!” “你……”邺柏寒有些无奈,默默的站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再次去牵她:“乖,先跟我回家去,一切,等回了家再说好不好?我……我们在这儿吵吵嚷嚷,影响别人的休息。” “呜呜……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这样的?”得知她身世的前一天,他对她,恨不能爱到骨子里去,她不相信,不相信短短的几天,他就移情别恋了! “这个很重要吗?” “我在问你,是,还是不是?!”汪小雨的嗓音,又变得尖锐了起来。 “我跟她,早在美国就……” “不,不可能,呜呜……你在骗人!”邺柏寒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往汪小雨本已撕裂的心脏,又狠狠地猛刺了一刀。这么说来,跟她的同时,他还一直跟欣怡姐保持着这种关系。她情愿……情愿他是为了赶她走,而故意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来。 邺柏寒见她又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急得他的眉头连连紧蹙了几下,随后半跪下去,一把将她的身子拥进怀里。他想狠下心来,不管她的伤心哭泣,可是,他却做不到! “呜呜……滚开,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那个女人是我的妈妈,又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呜……我也不想要她,不要这种妈妈,可是,我甩不掉呀……” 汪小雨伤心地嚎哭着,小手在他胸前又是打,又是捶,又是挣,最终没有犟过他,头被他紧紧地揽在了胸前,但她嘴里,却一直在伤心哭着,喊着,控诉老天对她的不公,控诉他的蛮不讲理。 邺柏寒拥住她,满脸满眼都是痛。她哭着流泪,而他的心,就伴着她哗哗流淌的泪水在流血。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对还是错,但小雨的性格,太固执,他倘若不做出这种伤她心、触她底线的事,她这一辈子,都会死守在邺宅里。 她哭,邺柏寒就在心头默默的,一直对她道着对不起。的确,这件事不是她的错,他这么做,对他的宝贝是不公平,可他,为了他妈妈,为了深埋在心头十几年的仇恨,他不得不这样做! 就这样,汪小雨被邺柏寒捂在胸口,不知道哭了多久,喊了多久,直到她发泄够了、人也哭累了,才渐渐的安静下来。最近几天,她几乎都是通宵达旦的在等他,连续这么多天,都没有睡一个安稳觉,再加上,此刻经此打击,汪小雨身心俱疲,最后,在她熟悉且十分眷恋的怀抱里,累极、倦极的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见怀中的人儿半天没有动静,邺柏寒仔细听了一下,才知道她睡着了。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够睡着,说明她……心疼伴着心酸,他轻轻地托起她,像是怀抱着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将她放入车后座。 好像是想沉睡,永远不再醒来似的,汪小雨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睁开双眼,目光有些呆滞,傻傻地望着窗外明媚、耀眼阳光。而她的大脑,跟她呆滞的目光一样,一片空洞。 听到脚步声,原以为傻了的她,却还是不自觉地扭过头,朝传来脚步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跑回家 邺柏寒默默无语,来到床前,复杂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人儿。像以往那样,他昨天晚上抱着她睡了一晚,她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很香也很踏实。为了让她的睡眠得到补充,他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把她扰醒了。如果不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他会一直抱着她,直到她醒来。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邺柏寒哑声告诉她:“我给你的爸爸妈妈打电话了,估计他们一会儿就会赶过来。” 她当然清楚,他嘴里所说的爸爸妈妈,是指养了她近二十年的汪守云和刘敏珍。不用猜,他的用意很明显。汪小雨吞咽一下,润了润干枯得冒青烟的喉咙,恨恨地说:“不管你用哪种方式,都别想将我赶走!” 她坚信,他昨晚的一切,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尽管按他所说,他跟欣怡姐早在美国就有了那种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就坚信昨晚上的一切是一场戏。 昨晚的嚎啕大哭,令她的嗓音,显得极其粗重、吵哑,邺柏寒听在耳里,既心疼,也难受。瞧着她固执的小脸,邺柏寒长长的,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小雨,别这么固执好不好?你站在我的角度,认真地想一下,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做? “我会原谅一切,然后,一起好好地幸福生活,呜呜……”说着,汪小雨又伤心地哭起来。是的,换作是她,她肯定会放弃仇恨,像妈妈当初原谅表姐一样,原谅一切。 “可是,我做不到。”因痛苦,邺柏寒一张酷脸,猛烈地抽搐了几下,“自得知你的身世,我每一次看到你,我的脑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贱人,想起我妈妈以及贵叔贵婶他们血肉模糊的样子,前几天,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和你不可能了!” “不,我不要你扔下我!呜呜……我说什么,也不放手!呜呜……”汪小雨哭着,猛然爬起身,好似他马上要离开一般,扑进去将他死死抱住。在经历了不是刘敏珍的亲生女儿,经历了迫婚、经过了那桩惨祸之后,他,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就是她溺水时,一块浮在水面的巨大浮木,这块浮木,给她安全,给她希望,还给了她无限的幸福与快乐,现在,却要她撒手,她不想放手啊…… “我……我今后不会不管你,咱俩……咱俩还是朋友……”邺柏寒声音艰涩,说着这番话。因为这番话,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我不要,呜呜……我不要做朋友!呜呜……”汪小雨带着任性,要他怀里哭喊,“我不要做朋友,我要做夫妻,呜呜……我要你爱我、要我……呜,呜……我要跟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呜呜……我不要做朋友……” “不,我决不能让我的孩子,也流淌着那贱人的恶毒的血液!” “那……那我不生,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呜呜……” 面对汪小雨任性的哭泣,邺柏寒只能够默默无语,他没有想到,昨晚牺牲了那么多,这小东西却还这么固执,不肯答应分手。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楼台传来了门铃声,他捧起她的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径直走向房间门。 “小雨,你爸爸妈妈他们来了,你收拾一下到楼下来。”在敞开的房门口,他背着身子说了一句,便急匆匆下楼开门去了 昨晚,汪小雨离开之后,汪守云一回到家,刘敏珍就将小雨已得知自己身世的事情,告诉了老公。夫妻俩人做梦都不会想到,小雨的身世,会被邺柏寒调查了出来。这邺柏寒一知道,岂能够放过小雨?以他的冷酷无情,只怕他们全家,都会和小雨一起遭殃。 夫妻俩担忧了一晚,原想等天亮后,打电话问问小雨的情况,没想到起床不久,他们就接到了邺柏寒的电话。虽然,邺柏寒在电话里很客气,但出了这等大事,他们不敢保证,邺柏寒不进行疯狂报复呀。 邺柏寒打开门,对他俩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进的动作,便将魁梧的身子闪到一边。 夫妻俩战战兢兢,坐不是,站不是,尴尬地站在客厅中央,等待邺柏寒的发落。 瞧着眼前这对夫妻,邺柏寒心头很不是滋味,叹了一口气,指指客厅里的沙发,请俩人坐下来再交谈。记得前段时间,因为小雨,他敞开心扉接纳了这对贪财的夫妻俩,还诚心诚意的喊了俩人为爸爸妈妈,孰料…… 不管怎么说,他俩养育了小雨二十年,看在小雨的份上,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亏待他们汪家。 “柏……柏寒,妍丽的事,真……真对不起!”汪守云搓着双手,结结巴巴开了腔。 “今天我请你俩来,是想说一说我跟小雨的事情。”邺柏寒开门进山,直奔主题。“小雨是她女儿的事,以前是不知情,现在既然知道了一切,我和她没有可能再生活在一起了。我想请你们劝劝小雨,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这个……这个我们能理解……”夫妻俩人同时说道。换作任何人,在得知自己的妻子,竟是杀母的仇人后,恐怕都难以接受,都难以再生活下去了。 “如果你们有什么条件,请尽管提,只要办得到,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小雨的信用卡里,他已经给她存入了一笔巨额,这笔钱,恐怕她花一辈子,也花不完。 “我……我们没有任……何条件……件,有的,就……就是歉意……”汪守云发自内心地道着歉。为娶小雨,他曾花了一千万,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是啊,我们没……没任何条件,上次工厂,也多亏是你帮忙,我……我们实在是对不住……”刘敏珍就是再想钱,事件到了这一步,也不敢贪财呀。 “小雨的事……”邺柏寒正说着,汪小雨穿着睡袍,跌跌撞撞跑了下来。 “爸爸,妈!”看到汪守去和刘敏珍,汪小雨先伤心地哭着喊了一声,之后,情绪激动喊叫起来:“爸、妈,你们不要听他的话,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接下来,任这对夫妻怎么劝,汪小雨就是铁了心的不走!面对固执的汪小雨,一向强势、霸道的邺柏寒,除了唉声叹气,别无他法。 就这样,邺柏寒输给了汪小雨。他输,不是因为她的固执,而是输给了他对她刻骨铭心的爱。 她的固执,他多的是法子对付,只要狠下心来,随便使上一招,汪小雨就会乖乖的离开。但是,面对自己对她的爱,他却无法战胜,因为,他实在狠不了那个心。 和吴欣怡的事,邺柏寒暗自悔死。那天她站在门外不离去,令他发狠地跟吴欣怡动了真格的,原以为伤她心、触她底线,她就会离开,可结果,将她伤得体无完肤了,她还是不愿意离开。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对他的爱,竟然这么信任,当他道出和吴欣怡在美国就有染时,她却还是坚持他在演戏。她的坚持,令他感动,也震撼,同时也汗颜,他龌龊的行径,将俩人之间刻骨铭心的爱,给彻底玷污了! 瞧着她伤心欲绝,抱着双膝坐在地上痛嚎的样子,邺柏寒的胸口像有把刀子在搅拌,当时他就想,从今往后,再也不做伤害她的事,她痛的同时,他也痛。 接下来,邺柏寒就采取了任之的态度。他想坚守,就让她坚守吧,只是,他不会再回这个家了。汪守云和刘敏珍走后,他冲着一脸空洞静坐沙发上的她,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咬牙,跨出了家门。 在昏昏沉沉中,又过去了三天。一大早,汪小雨躺在沙发上醒来。她目光透着茫然,瞧着窗外在树头上叽叽喳喳欢唱的鸟儿,她心里羡慕极了。 一连这些天,这张宽大的沙发,就被她当床在使用。她不想回楼上的卧室睡觉,诺大的床上就她一个人,孤单,会让她忍不住去胡思乱思,去想在这床上发生的一些幸福过往。 至于那晚看到的一幕,她则像鸵鸟一般,缩着脑袋不去想。也许是她太天真,太相信世间的爱情,再或许,经历这么多之后,她对他太过信任,尽管那龌龊的一幕,真真切切在她面前上演了,但是,她却始终认为那是一出戏,一出要赶她离开的戏。 发了一会儿呆,汪小雨从沙发上爬坐起来,洗罢口脸,换了身衣服,她才慢腾腾出门,朝公交车站走去。 看到门外的女儿,刘敏珍松了口气,这孩子性子倔强,她真担心,这倔家伙做出傻事来。 “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瞧着刘敏珍眼里泛着的泪光,汪小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这些天,妈妈几乎天天打电话来,希望她回家住几天,散散心。虽说以前,妈妈对她不如姐姐好,但妈妈还是关心她、爱护她的。 “嗯,妈放心。”刘敏珍含泪,欣慰地点点头。 没错,诗诗是她亲生的,可诗诗从来没有像小雨这样,替她这个做妈的着想过,家中有钱无钱,这孩子从来不管,春节那段时间,工厂都停了产,但她的花销,每月一分不少照样要给她。 “宁宁呢?”汪小雨问着,抬眼看了一下楼上。今天,她想把一切都告诉宁宁,让宁宁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哥哥,还有她这个亲生的姐姐。 “她在楼上看孩子,你嫂子有个要好的姐妹结婚,一早就赶过去帮忙去了。” “妈,我想今……今天就跟宁宁把事情说开,您说行吗?” “说吧,反正迟早要知道,宁宁知道你是她的亲生姐姐,也许会开心一些。”刘敏珍叹口气,赞同小雨的做法。唉,这个死妍丽,自己不争气,生的两个女儿,却个个这么懂事乖巧。 宁宁得知一切,起先有些不信,因为这太具戏剧化,后来,就抱着汪小雨,欣喜万分地哭开了。 汪小雨将宁宁拥在怀里,也哭了。为了宁宁,她必须坚强起来,今后,她不会再哭了! “小表……”姐妹俩相拥着哭了一会儿,宁宁抬起泪眼,刚一出声,又连忙改口:“姐姐,我……我能不能跟你住一块儿?” “这个……”汪小雨有些为难,眉头拧了拧。她是姐姐,理应挑起重担照顾她,可现在这种局面,她怎么能让宁宁跟她住在一起? “是不是怕哥哥骂?” “不……不是,姐姐现在……在外面补习英语,还有,姐姐开学之后就住校了,根本没有时间来管你,你就……就跟姨奶奶他们住在一块儿,姐姐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姐,哥哥他……他是不是打你了?”那天,汪小雨唇角的淤青,给宁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仰望姐姐的眼神,满含着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忧伤。 “没,没有!哥哥很爱姐姐,他不会打姐姐!” “可是,姐姐那天的伤……” “哦,那是姐姐做卫生,不小心在楼梯上磕碰了一下。”宁宁太少,这些残酷的现实,尽量不要让她知道。 检查完宁宁的暑假作业,吃罢午饭出来,已是下午两点多钟。在公交车站,汪小雨突然萌发一股冲动,她想去邺氏大厦,去公司里找他。 这件事已经发生上十天了,而她,只是在家静静的等,从来没有主动去找他勾通过,所以今天,她要去找他! 趁着那股子冲动,汪小雨毫不犹豫跳上车,然后,直闯二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 “哎哎,我说小姐,你有……有没有预约?”挡住她的,还是上次那个二十多岁的俞秘书。俞秘书见她直闯,态度自然不会很客气。 “对……对不起!”汪小雨脸一红,刚刚太过沉迷,根本没有想到见他,还需要通过秘书这一关。 “这么说,你没有预约了?” “没,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回吧。”俞秘书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刚刚隐现的一点点笑容,瞬息间逃到了爪哇国。 “小姐,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好吗?就说汪小雨想见他。” “对不起,这种情况每天太多了,我不可能去通报。如果你想见他,请先到我这儿登记预约吧。” 俞秘书一副公事公办样子,毫不通融。汪小雨伸长脖子朝里张望了一下:“陈助理不在吗?” 听到提到陈助理,俞秘书拿眼,重新将汪小雨上下打量了一番,可在她的印象中,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姐,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 既然这位小姐连陈助理都知道,还是不要做得太过份了。俞秘书露出一个职业性的淡笑,说:“陈助理不在,外出办事去了。” 汪小雨一脸失落,走吧,她心里有所不甘,不走吧,可又……以前,她是邺家的少奶奶,可以直闯,再或者,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这位秘书小姐,而现在呢?她还是他的妻子吗? 正在犹豫着走或不走,这时候,却从她的背后传来一声惊诧的喊声:“少奶奶?” 听到喊声,汪小雨猛然转身,看到郑刚,她险些哭了,咬咬牙,硬是没有让眼泪水涌出来。是的,从今后,她不让自己再哭了。 她吸吸气,轻声对郑刚说:“郑刚,我想见他。” “嗯,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进去问问少爷再出来。”郑刚说着,径直往里走,他见少爷,自然不需秘书的通报了。 少爷爱少奶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是因为太爱,少爷才会如此痛苦。 少奶奶?她是董事长夫人?也就是上次的那位高中生?俞秘书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安起来。经郑刚这么一喊,俞秘书才发觉,面前这位年轻的漂亮小姐,的确是上次那个不起眼的高中生。记得上次,陈助理还为此训过她。 其实,这也不怪俞秘书没有认出她来。自从衣服被死太监扔掉,汪小雨的形象得到了彻底改善,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高中生的模样了。 不出两分钟,郑刚匆匆走了出来。他一脸歉意,来到汪小雨面前:“少奶奶,少爷他……他……” 胸口一阵紧揪,汪小雨的眉头,因痛不禁拧在了一起。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哦,没事,我……我走了。” 不想让郑刚看到她眼里的泪,话音一落,汪小雨转身就朝室外走。 她不跟能怎么样?大叫的往里硬闯吗? 少奶奶的样子,太可怜了!郑刚嘴唇嗫嗫嚅嚅,终是不忍,冲着单薄的背影,大声喊了句:“少奶奶,少爷他是爱你的!”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他爱我!汪小雨泪水滂沱,急匆匆闪进了电梯。 郑刚呆望着电梯,目光充满同情与怜惜。虽说他的爸爸妈妈,也是妍丽那个恶毒的妇人害死的,但对少奶奶,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少爷这样绝情,他能够理解,如果换成是他,他百分之百也会这样做。 连连吸了几口气,猛一转身,却发现少爷居然站在他的背后。不知道是少爷的突然出现,把他吓着了,还是因少爷眼中闪光的雾气,将他震撼住了,郑刚的身子,情不自禁哆嗦了下:“少……少爷。” 汪小雨的背影,透着浓浓的沮丧和失望,看上去那么伤感、那么落寞,且,那么的令他心痛。邺柏寒默默盯着紧闭的电梯,直到下去的电梯,带着两三个男女重新上来,他像猛然醒悟似的,转身回了里间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的小宝贝,看上去清瘦了很多! 当晚,邺柏寒应酬回来,已经过了十一点,怕躺上床胡思乱想,他径直来到办公桌前,将那堆成小山的文件夹,一个个的审阅起来。 小山包处理了一半,邺柏寒的两眼,便疲乏得睁不开了,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他扔下签字笔,起身去了里间的套房。 事情一想清楚,他就没有再汹酒,吃了三天的药,胃基本恢复正常。为了让自己的心,彻底平静下来,他把家中的电话以及她的手机,全部设置成了拒接,设置之后,连同她的短信息,他也收不到了。 然后,他就拼命工作,将自己累得浑身疲乏,回到套间,倒头就睡,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人和事。他希望,今天晚上也能够做到如此。 可是,你越是这样希望,老天就偏偏不让你如意。不知道是因冲澡,将他浓浓的睡意冲跑了,还是白天,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来过,邺柏寒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黑眸精亮,仰望着天花板,脑里闪现的,全是她那副伤感、失落的背影。 不自觉的,伴着胸口一阵痉挛般的扯痛,邺柏寒浑身的骨头,都酸痛起来。紧接着,那股想要回家的冲动,便开始狂想地冲击着他全身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细胞。他紧握拳头,拼命隐忍,他知道,只要忍过这一阵,就会好一些。可是今天,他却就像犯了毒瘾的瘾君子,那怕他拼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无法将那股狂热的冲动打压下去。 该死的!他恼怒至极,一跃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咬紧牙关,脚步焦躁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后,猛然拉开房间门,身子,犹如一阵强暴的劲风,狂卷着消失了。 我要回家,那怕仅只偷偷的看她一眼,我也要回去! 一路狂飙,回到镜湖湖畔的豪宅的时候,也不过凌晨三点半点。车刚一驶进院落,远远的,邺柏寒就瞧见客厅透出了几丝亮光。她还没有睡?还是忘了关灯?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没有驶进车库,而是直接停在院落中。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看她一眼,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站在客厅门前,邺柏寒猛抽了一口凉气,才轻手轻脚走了进去。不想发出声音,他在玄关处,脱掉皮鞋,就那样,穿着一双白袜踏进了客厅。 他没有停顿,径直走向楼梯,上了两个台阶,他心中一动,然后一个猛然转身,果然,小东西躺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不放手 胸口一抖,邺柏寒的面颊,便猛烈的抽搐了几下。为了减轻心头的疼痛感,他站在楼梯上,手抓握着楼梯的扶手,舒了长长的一口闷气,才蹑手蹑脚折了回来。他来到沙发前,随后蹲下身子,悄悄地端详起他宝贝的睡容来。 只见她紧闭的睫毛上,闪着点点泪光,乌黑的亮发,散乱地洒落在沙发上,看上去憔悴极了,以前红扑扑的俏脸,此刻却略显苍白,且挂满了哀愁。 小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自己啊!邺柏寒的心尖,似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一张冷硬的脸,挂满了心疼和怜惜。不用猜也知道,这些天,她肯定天天睡在沙发上。就像得知真相的前一晚,她用欢快的声音告诉她一样:她躺在沙发上,是想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归来。当时的她,是多么的快乐啊,可是现在…… 小东西,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不是在拿刀子捅他的心吗?你这小东西,让他怎么放心呀?悄悄地蹲在地上,闪着泪光凝视的眼神,深邃而又痛苦。 许久,许久,邺柏寒伸出手,轻轻将她托进怀里,然后,轻手轻脚将她抱上楼。他来到俩人的卧室,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入洒落多少欢乐与幸福的大床上。 轻轻抽出她颈下的手臂,将不舍与疼痛隐忍,默默站在床前,将她再次凝视着。刚才的一抱,他才知道,短短十来天,她竟然消瘦得这么厉害。 小雨,你这是何苦啊,你知道吗,你折磨你的同时,也在折磨我!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咱俩不可能了,咱俩没有明天,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够放心地撇开你? 闭上眼睛,猛烈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吸进去的气,又抖抖嗦嗦被吐出,等再次睁开眼睛,邺柏寒的眸内,还是蓄满了泪水,他没办法控制。 俯下身,他打算亲她一下,便悄悄地离开,结果,他的嘴唇刚一触上她的额头,他的颈项,就被汪小雨纤细的手臂,给紧紧缠绕住了。 “呜呜……老公……”未语先泪,汪小雨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便不愿再松开了:“呜呜……你总算回来了……” 邺柏寒一听,整个心都碎了,手臂不受控制,一把就将她搂进了怀中,他眼噙着热泪,将脸埋入她的颈间。 笨猪,你怎么就不死心啊! 汪小雨搂紧他的脖子,好像搂住的,是一颗能够救她命的稻草,这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能娇宠她,呵护她的人,所以,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那怕他伤她! 其实,他刚走至楼梯口的时候,她就在他怀里醒了。他在深夜回来,而且抱她,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但是,她想得到更多的确认。 洒落到她脸上的热泪,将汪小雨的心烫得一颤,当他的唇一触到她的额头,汪小雨就再也无法忍受,呜咽着伸出手臂,将他的脖子死死缠上了。 是的,无需确认,她就坚信,他是爱她的!尽管,他做出了伤害她的事,但,丝毫没有动摇她坚定的信念。如若不爱,当她撞上那龌龊的一幕,他大可不必抛下一切追出来,大可不必搂住她,陪她一起痛苦;如若不爱,今晚上他也大可不必回来,也大可不必忍不住心疼,抱她上楼;还有以前,那么多那么多的过往,那么多那么多的经历,让她怎能不相信他?怎能不信任他? 虽然她闭着眼,但她的心,却能够感觉到他凝视她的眼神,是多么多么的疼与痛,特别是滚落到她脸上的热泪,让她的心,颤得厉害。 “呜呜……老公……你总算回来了……呜呜……”汪小雨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边呜呜地哭,边反复叨念着这一句话,后来,她捧起埋在她颈间的脸,哭着问他:“呜呜……老公,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呜呜……” 是的!是的!是的!我爱你,我爱死你了!邺柏寒在心里连声狂应着,手掌将她的后脑勺一托,随后,嘴唇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 他的唇,狂风骤雨一般,在她娇嫩的面颊上连连吻着、吮着,嘴里咸咸的味道,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泪水。在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他只知道,他的小宝贝需要他,需要他的呵护!伴着汪小雨猛力的一扯,本是俯身站在床边的他,顺着力道猛地跌躺到了她的身边。于是,他将她的纤腰一揽,汪小雨清瘦的身子,便整个儿被他包裹在怀里了。 “老公……呵呵……呜呜……”她又是哭,又是笑,仰起小脸,任他的唇,狂热地清洗着她的面颊。多少次,她躺在沙发上幻想,幻想他的回来,这一刻,终于被她等到了,而且,跟幻想中一样,疯狂地亲吻她。呵呵……呜呜……她就知道,他是爱她的! “老公,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她的问话,他虽然用疯狂的吮吻作了回答,但汪小雨不满意,她要他,亲口说出他的爱。“呜……我要你告诉我……” “是的!是的!我爱你,爱得我的骨头都是痛的。”回答的颤音,透着无法抑制的绵绵爱意,那么情真,那么意切。答罢,他的吻更加的狂热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呜呜……我讨厌你,害得我的心,好痛,呜呜……”汪小雨伤心地哭着,指责他。那一幕,将是她永远的痛,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只要她想起,都会令她的心碎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待我的小宝贝!”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那样做。当时,该死的他,真他真娘的浑啊,还以为这样能够让她松手,却不晓得,伤了她也痛了他自己。 “你是故意的,呜呜……为了赶快我走,你是故意跟她的,是不是?呜呜……你快告诉我呀!” 邺柏寒没吱声,头埋在她颈项,噙着感动的热泪,使劲全力地,连连点点头。他做出这等错事,可是,她却原谅了他。他,真不配她圣洁的爱啊。 “呜呜呜……我讨厌你……”邺柏寒的点头,换来了汪小雨一阵又打又敲。是的,她讨厌他,可是,她又是那么的怕失去他,因为害怕失去,她便拼了命的将他攥在手中,死都不放,甚至,连他对她的伤害,都被她忽略了。 伤心地哭着,将他敲打了一番,汪小雨手臂一抬,又将他的脖子死死缠上,随后在他的耳边,她哭喊着嘶声告诉他说:“老公,我爱你……呜呜……我爱你……” 我也是!我也是!心头连声应着,邺柏寒酷脸一侧,嘴唇连连吮着她脸上滚滚而落的泪水,她的泪,咸咸的,直入他的心底,他心大恸。他不要再赶她离开,也不要再与她疏远,他爱她,他要呵护她,最后,他将她轻泣的唇,牢牢地吻上了。 接下来,一个带着感动与疼惜,一个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两张嘴巴,发疯似的拼命吮吻着彼此。吻着吮着,俩人的吮吻渐渐开始变味,汪小雨的轻泣,似乎变成了细细的娇吟。 伴着怀中人儿的扭动,邺柏寒的手,带着欲念,开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揉摸。而汪小雨,则热情十分,扭动身子回应着他的激吻与揉摸。 邺柏寒的手虽在她身体上触摸,但他的内心,却在剧烈交战着。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这小东西的味道,如同罂粟般,一旦沾上就让他欲罢不能,就让他再不舍得放手,此刻他的身与心,十分狂热的想要她,想爱她,可是…… 似乎感觉到他的犹豫与退缩,汪小雨手臂一紧,将他的脖子勒得紧紧的,随后,身子水蛇一般,扭动着去追寻他躲躲闪闪的火热:“老公,我……我想……想要你爱我……” 喘着娇气的低哑声音,听起来魅惑极了。邺柏寒浑身激颤,真想不顾一切,与他的可人儿好好恩爱一番,但他不能啊。此时,如果听从身与心的愿意,不顾一切要了她,今后,他肯定会懊恼,会后悔,会为此被折磨得疯狂。 他咬着牙,拼命隐忍,簿唇只敢亲她的脸颊与樱唇,下巴以下,不敢碰越,触摸她的手也是,只在她后背揉一揉,摸一摸,其他地方,根本不敢去碰触。 换作以前,她要是这么一召唤,死太监只怕会像疯了似的,回应她,什么都给她,可是,今天他却…… 得不到他进一步的爱抚,汪小雨内心有些惶恐,有些不安。不,她不准他有任何的犹豫与退缩,她要让他要她!只要他要了她,他就逃不掉了。果断的,从他脖子上撤下一条手臂,然后小手顺着他半裸的胸脯,慢慢往下滑。以前,她从不敢这样做,今天,为了留住他,她要大着胆子去探触,去取悦他。 结果,因他的皮带,她的小手在下腹就受阻了。于是,抚摸的小手犹豫不决,在他的腹部打着圆圈。是解皮带?还是直接探下去呢? 解皮带,肯定会被他发现,而且,男士的皮带,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记得上次还被他骂过,骂她笨,连个皮带都不用解。我……我还是直接探吧!憋着劲,触摸的小手大着胆子继续往下…… 噢,小东西!邺柏寒颤着身子,闷哼。刚刚,她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警觉。因为以前,他逼迫她、诱惑她,甚至用爱的方式折磨她,要她触摸,但这小东西死都不肯就范,他以为胆小的她,最多跟以往一样,摸摸他的下腹,不曾想,她竟然…… 此刻,尽管她的动作极其生涩,毫无技巧可言,可是,却要命的令他疯狂,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从来都是不堪一击。 衣物褪尽,邺柏寒迷恋地抚着她的身子,咬着她的耳垂,哑声告诉她:“小东西,你知道吗?老公想要你,都快想疯了!” “呜……我也是,想要你……想要你抱我……”从他嘴里听老公二字,汪小雨嘤嘤的,哭了。她小嘴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吮吻,抬起修长的两腿,将他的腰缠上:“老公,给我一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他就更不会离开她了,此时此刻,汪小雨一门子心思,只想抓住她的幸福,只想要留下他,因为,没有他的日子太可怕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话,如同一瓢冰水,当头朝邺柏寒浇了下去:孩子?不! 顿时间,邺柏寒的身体变得像块铁一样的僵硬。他的吻停了,抚摸她的手,置在她娇嫩的身体上,不动了,而他正打算沉入她体内的昂扬,也慢慢的垂下了头。 “老公,不要……呜呜……”他的变化,令汪小雨顿时醒悟过来,她说错话了,原来,他并没有真正释怀! 猝然间,一直缠绕她多天的那股可怕的恐惧感,如潮水一般将她侵袭过来。汪小雨惊恐万状地尖叫一声,之后,双手死死将他的腰身一抱,尖叫着,嚎啕大哭起来:“老公,不要!呜呜……不要,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你扔下我!呜呜……我不准……” 汪小雨失控的样子,令邺柏寒心疼极了,但同时,他也担忧。如果这个时候,他再说绝情的话,她的情绪肯定会更加激动。于是,他的唇带着浓浓的抚慰,在她额头轻轻吮吸了两下,便哑声说道:“乖,我不走,我不离开,我不会扔下我的小宝贝不管……” “呜呜……是真的吗?”汪小雨抽泣着,抬起泪脸问他。她的眼里,写满了质疑。他刚刚的反应,明明就是没有释怀。 “真的,不会离开,我不会抛下我的宝贝不管!”邺柏寒凝视她的眼神,非常坚定。他不知道,他俩今后会怎么样,但小东西现在这个样子,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扔下她离开了。 “那……那我要你现在就……就要我……呜呜……”自从俩人有了实质的关系,在处处娇宠她的死太监面前,汪小雨会任性,会撒娇,会使蛮,像个孩子一般。此时,她就是这样,带着少许任性,希望他继续刚才的事情。 可是,邺柏寒哪里还有这个心情?为了令她的心情好起来,他拼命挤出一丝痞笑,说:“可是,老公阳……阳wei了,不信你看。”说着,便去拉扯汪小雨的手。而汪小雨,自然不敢再去触摸。他这声老公,让汪小雨心安不少,双手还是那样,紧紧将他的腰身环抱着,小脸贴在他胸膛上,有些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一道:“老公,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不会扔下我吗?” “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汪小雨想了想,除了俩人逗趣时,他欺负她,骗过她,其他,从来没有欺骗过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这般的信任他。 “那你不准把我的电话,设置成拒接。”借机,她嗲着声音,提出她的要求来。 “嗯嗯,好,我现在就改。”他想起身,结果,她却死死抱住不放。 “明……明天早上再改。”她抱着他,舍不得松手。 “你……你这小东西……”对她的举动,邺柏寒又好急又好笑,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这么黏他,他肯定会非常受用。可…… 闭上眼睛,他叹了口气,随后笑着,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小东西,你老公要上洗澡间,你总得松手了吧?” 汪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把手松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等着他 邺柏寒舒了口气,拾起被扔到地上的平角短裤,快速穿上后,才去洗澡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直接光裸着去洗澡间。汪小雨隐隐约约,觉得他有些跟以前不一样,但是,她不想把他逼得太紧,只要他肯回家,只要他不扔下她,她相信,他心中的结会慢慢被解开。 没有多大一会儿,邺柏寒重新躺了下来,他伸手揽过她,让她整个身子窝进他的怀里。重回熟悉且充满安全感的温暖怀抱,不出十分钟,一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汪小雨,便沉沉睡去。可是,邺柏寒搂住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小雨失控的情绪,令他有些担忧,他真的不敢再刺激她了。还有她惊人的消瘦,都让他不忍心,倘若这种状况还得不到改善,这小东西的身体,肯定顶不住会病倒。想必,这么多天,她定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定是没有认真吃过一餐饭。 她现在这个状况,若是扔下她不管,这辈子,除了他死,只要他活着,他都做不到。思前想后一晚,邺柏寒决定,这段时间他先回家,等她身体调养好了,情绪改观一些了,他再平心静气的跟她深谈一次。 小东西,你知道吗?你这样,受到折磨的不仅是你,还有我! 吴欣怡这些天,也在受着煎熬。自那天晚上,邺柏寒与她发生了关系,她就处在焦躁的等待中。她在等待,等待上苍的眷顾,如果她和邺柏寒俩人的都身体正常,这一次,她极有可能会怀孕,虽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至少有非常大的把握。 只是,这等待结果的日子,真难熬啊。 那天晚上,她就那样走了,是不是应该找邺柏寒说明一下?就算这件事,是他的主动才点燃的,但貌似自己也有责任,也脱不了干系,因为她没有拼命反抗呀。是的,她必需和邺柏寒谈一次,如果等怀了孕再找他,好似自己处心积虑,目的就是使她怀孕绑住他。 认真思索一番,吴欣怡觉得,跟邺柏寒深聊一次真有必要。于是一早起来,她就以送胃药的名义,驾着她那车蓝色的宝马车,直接去了邺氏大厦。 好在她聪明,她上次只给了他三天的药。吴欣怡达到邺氏大厦的时候,俞秘书刚刚在卡座上坐定,看到吴欣怡,便一脸讨好的笑,热情地迎了上去:“吴医生,早!” 这个吴医生,是董事长的朋友们,最近一段时间董事长生病,她几乎天天在这儿,她与吴医生已经相当熟悉了。 吴欣怡含着得体的笑,回了应早,便直接准备到里间去。这时候,俞秘书笑着告诉她说:“董事长今天还没有来。” “他没……没在办公室过夜?” “昨天没有,前几天一直是的,昨天下午,董事长夫人来过。”俞秘书说罢,还没心没肝的夸赞了一句:“董事长夫人,长得好漂亮哟!” 吴欣怡听后,有些惊愕,略显激动追问了一句:“你是说,小雨昨天来过?” “小雨?”俞秘书偏着头想了想,随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叫汪小雨。” 其实,俞秘书并不是多话的人,只因董事长昨天的表情,太令她惊异,也太令她感动了。从去年邺氏被董事长接管,她就被调到这儿任秘书助理,在邺董事长身边工作了大半年,邺董给她的印象,冷冷的、酷酷的,那永远往外冒着寒气的眼神,让她每次见了他,两条腿不由自主就想打哆嗦。 可是昨天,邺董事长那张冷硬的脸,却是那么柔和,那么情动,更令她惊奇的是,邺董的眼睛里竟然泛着雾气。瞧俩人的那个样子,好像吵了架,董事最近不是常睡在办公室里吗? 不过,昨天晚上,邺董肯定跟他夫人和好了,因为邺董从来不迟到,今天却迟到了没有来。哎,真看不出,外表阴冷淡漠的邺董,对他妻子这么的情深意切。 俞秘书和公司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对她们的老板仰慕又好奇,特别是有关他的婚姻以及其他的私生活,就更不用说了,好奇得心痒。 见吴欣怡愣愣的在站那儿,好像在思考什么,俞秘书就带着讨好,笑着问道:“吴医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跟董事长转达的吗?” 经俞秘书一喊,吴欣怡赶紧回过神来。垂下首,将手提包内的胃药拿出来,往俞秘书面前一递:“等会儿他来了,麻烦你把这两盒药交给他。” “嗯嗯,好的。” “谢谢。”吴欣怡抿嘴一笑,和俞秘书道了声再见,便快步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等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才将她的沮丧显现,随后她的身子无力地倚到了冰凉的电梯上。 以前,她还抱着几丝幻想,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一个,以为他对她,还饱含着几分情意,自那天晚上,她才算彻底明白。他从她身体内一撤出,随之就是那句冷冰冰的“你走吧”,这和你滚吧,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她肯定会落得跟他以前的其他女人一样的下场,现在,他眼里除了那丫头,还是那丫头,其他别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而那天晚上他跟她,也不过是利用她,利用她来打击汪小雨。 吴欣怡既悲凉,也气愤,直至到了镜湖湖畔的邺家门前,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把车驶到这儿来了。 此刻,她肯定不能够进去,没准邺柏寒就在家。而且,现在也不是跟那丫头摊牌的时候,一切,还是等自己是否怀孕再说。唯有怀了孕,她才有资本,如果老天不肯眷顾,她也只能作罢。 坐在车内,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儿。吴欣怡拿出手机,两手快速在上面编辑:那天晚上的事,真……唉,几次想给你电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人到门口,感觉还是无脸见你,胃药我交给了俞秘书,这期间,千万不能够再喝酒了。 这条信息,可以令自己进退自如。如果怀孕,她找上门的时候可以说那并非本人意愿,如没有怀孕,今后还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继续跟他来往。点了发送,在车里静静坐了一会儿,吴欣怡轻舒一口气,发动车子飞速驶离。 天快亮的时候,邺柏寒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当他睁开眼睛,就已经是七点多了。小雨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胸口睡得正香,情不自禁,簿唇习惯性地在她柔顺的亮发上吮吻了一下。 结果他情不自禁的轻吮,换来了她手臂的缠绕。邺柏寒笑了笑,哑声问了句:“醒了?” 汪小雨轻“嗯”一声,缠住他脖子的手臂,勒得更紧了。在他怀里醒来的感觉,真好! 面对小东西的黏缠,邺柏寒不敢有任何回应。她这么黏他,这么害怕失去他,他能够理解,她在汪家那种环境下长大,一直缺乏关爱与呵护,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够娇宠她、呵护她的人,她怎么会舍得放手? 唉,这小东西就是聪明,知道她是他的软肋,她这么自虐般地对待她自己,令他怎么放手?可回来之后,他还能够跟之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跟她亲密无间地相处吗?此刻,邺柏寒心里一片茫然,但他不愿意多想,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他小宝贝的身心健康重要。 朝床头柜上的时钟扫了一眼,邺柏寒拍拍她的背,用轻松的口吻笑着说:“笨猪,快把你老公松开,如果再不起来,我就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你是老板,谁要是敢不满就把谁开销。”汪小雨睡意朦胧的声音,透着娇蛮咕哝一句,缠住他的手臂,就是舍不得松开。 邺柏寒哑然失声,无奈的叹息一下,非常娇宠地任她将自己缠着。 过了许久,他的胸口,才响起了她撒着娇的央求:“老公,带我去公司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嘛?我会乖乖坐在一边,保证不吵你。”对他的回归,汪小雨总觉得不真实,像在梦中一般,有种虚浮的感觉。 “那更不行。” “为什么?” “你像个监工似的往那儿一坐,你老公吓的,哪还有胆子敢工作。” 汪小雨呵呵笑了,以前,从他嘴里听到“你老公”这话,她倒没有觉得什么,如今,她觉得很悦耳,很爽心,缠绕他的手臂,不觉松了。 起床之后,邺柏寒带着汪小雨,去附近的一家粥馆吃过早餐,才开车去公司。吴欣怡的短信息,他到了办公室才发现。看完信息,他勾了勾唇,毫不犹豫将其删除掉了。 早上离开家的时候,邺柏寒就跟汪小雨说好了,晚上带她一起去凯悦吃饭,结果,下午来了位无法推脱的重要客人,等应酬完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汪小雨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着他,车灯的强光一照射过来,便连忙起身,打开客厅门迎了出去。 “晚上和中午吃的什么?”这是邺柏寒看到汪小雨的第一句话。短短十来天,这家伙像大病了一场,眼睛瘦得凹进去好深,单簿的身子,感觉风一吹就要倒。 “中午吃了两碗米饭,晚上……晚上吃的面条。”汪小雨抱住他的胳膊肘儿,甜甜的,老老实实回答说。 “你……”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邺柏寒拿眼睛瞪她:“早上不是说过,不准再吃面条的吗?” 汪小雨望着他呵呵傻笑,不说话,一副准备挨骂的样子。 “今后,再不准吃面条了!”面色极其霸道,怒视她一眼,邺柏寒甩开她的手,像逃跑似的,匆忙步入了客厅。她这副可爱的傻样,令他的身心,禁不住泛起了阵阵激荡,等会晚上,他怎么能够抗得住她的诱惑? 站在书房门口,他对紧跟在他身后的汪小雨说道:“你……你先去睡吧,我手头还有些工作,处理完了再睡。” “哦,那……那你快点。”汪小雨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回了俩人的卧室。 当时,汪小雨并没有多想什么,还以为他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后来,她躺在床上,左等右等,眼看快一点了,他却还没有进来。隐隐约约,她心头有些不安,于是,忍不住爬坐起来,打算去看个究竟。 推开虚掩的书房门,汪小雨瞧见他对着关闭的电脑,正一动不动发着呆,连她走到跟前了,他也没有发现。 “老公,事情还……还没有处理完吗?”汪小雨声音颤颤的问他,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在看到他呆坐在电脑前时,就更浓了。 “哦,哦,已经处理完了。”邺柏寒有些慌乱,连声应着,坐正了身子,“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在等你。” “你这家伙,不是让你别等的吗?”凶了她一句,邺柏寒正要起身站立起来,汪小雨却跨前一步,猛地坐到他的大腿上。 “老公,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汪小雨的询问声里,都带着颤颤的哭音了。 “没,没有,老公从来没有怪罪过你!” “你骗人!”不争气的泪水,终是管不住,从汪小雨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呜呜……老公,妈妈在蒲林镇的事,真的不是我告诉表姐的,前天我回娘家还专门问过我妈了,我妈说,我根本就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呜呜……老公,你要相信我……” 邺柏寒轻叹一声,将她往怀中一拥:“你这傻瓜,老公根本没有为这件事怪罪过你,也没有为此怪罪过任何人,这是很正常的家常话,你老公是那种不明白道理,胡乱怪罪别人的人吗?” “可……可我真没有跟表姐说。”汪小雨在心里,拒不承认妍丽是她妈,所以,口口声声喊的,还是表姐。 “嗯,老公相信!” “呜呜……那你为什么还生我的气?” “笨猪,老公这么宠你,像是在生你的气吗?”邺柏寒边说,边从桌上的纸筒里,抽出纸巾帮她擦试滚落满脸颊的眼泪水。 “但是,你却在逃避我,你都不……不愿意跟我睡觉了……呜呜……” 唉,就这件事,现在就跟她聊一聊吧。 邺柏寒伸出双手,捧起她的泪脸,定定凝视她的眼神,显得非常严肃:“小雨,其实,妈妈在蒲林的事,是谁告诉那贱女人的,都不重要,我从没有为此怪罪过任何人。布森的为人我太清楚,就是那贱女人不跟他合作,他一样也可以从别的渠道,去打探出来。” “那你……”汪小雨眼泪汪汪,样子好可怜。她已经猜出,他为什么会这样了。 “是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那贱人终究是你的妈,我……”邺柏寒声音艰涩,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又说,“而我,又是我妈的儿子,虽然我答应你回来,但在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我……” 邺柏寒为难极了,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是啊,现在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么将来呢?如果能够战胜心魔,跟她相守一辈子,当然是他最大的意愿,可他就怕自己过不了这一关,毕竟她的妈妈,杀了他的妈妈呀! “嗯,我懂,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汪小雨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十分体贴地说,“我……我今后不逼你了,但是,我要你睡……睡在我身边,呜呜……” 说到这儿,又管不住想呜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都怀孕 邺柏寒吐了口气,对于他来说,躺在她的身边,让她窝在他的怀里睡觉,是一种能够令他疯狂的折磨,他要付出多大的毅力,才能够抗住这小东西的诱惑,可不躺在她身边,不抱着她,他又会想念,而且,她也会睡得不安稳。 唉,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东西!他还以为她会逼、有诱、会用各种法子,要求他跟她欢缠。但此时此刻,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前,他真的不希望跟她发生这种关系。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体贴他。 带着感动,邺柏寒在她额头吮吻一口,随后,口气轻松说了句:“小东西,走啰,咱们睡觉去。” 他托起她,紧搂着走出书房,回到俩人的卧室里。 一周悄悄地又过去了,一大清早,吴欣怡家的洗手间里,便传出了一声欣喜若狂的惊呼:“老天,我真的怀上啦?!” 最近一周,她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间里做尿检,没想到失望了几天,今天的尿检,居然…… 老天,真的太感谢,太感谢你了!吴欣怡有些难以置信地揪着胸口的衣服,那张绝美的俏脸因为兴奋,显得绯红而又生动诱人。 哈哈,居然真的怀上了! 上次发的信息,邺柏寒一直没有回复,昨天上午,她跟俞秘书通过电话,询问胃药转交没有,其实,她是想从俞秘书嘴里,探声邺柏寒最近是否在办公室里过夜,结果,俞秘书的回应,令她沮丧了好久。 现在好了,手中有了这张王牌,她不怕没有胜算的机会,除非一点,这期间那臭丫头也怀了孕,但,这种可能几乎等于零。那丫头现在还是学生,一般情况,绝对不可能在此期间怀孕生孩子,俩人肯定为此商讨过,不然,他俩结婚也有半年了,如果真想怀,早应该怀上了。 得知自己怀了孕,吴欣怡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又等了一个星期。然后,她去医院做了化验,拿到了化验报告单,才驱车去找汪小雨。她没有那么傻,她不会先去找邺柏寒,凡是带着也许的事情她不会冒险去做。 如果找邺柏寒,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逼着她打胎。而汪小雨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单纯又天真,而且现在那丫头的妈妈杀了唐秀雅,心理上肯定很惶惑,对他俩的婚姻肯定也会极没信心,这时她若找上门去说明一切,那丫头也许会打退堂鼓了。 不过,吴欣怡想归这样想,在心头里还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谁有那么傻,会把自己的幸福拱手让给别人?回答当然是no!那丫头是否会自动退出成全她,还真难说。 毕竟自己是阴暗的一方,吴欣怡站在邺家豪宅的大门前,惴惴不安的脸上,还是满含着几分愧歉之色。如果她这次没有怀孕,心中就是有再多不甘,她也会就此打住,不再作任何的努力,邺柏寒那天晚上的绝情,太伤她的心了,就算他因仇恨跟那丫头散了伙,将来跟她结了婚,他也只怕不会用全心来爱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盼望的小宝宝终于怀上,不为自己,就为了肚子里的小宝贝,她也要力争。定定神,之后猛吸一口长气,吴欣怡才抬起手,神情果断地朝着那红色的按纽按了下去。 结果,门铃响了很久很久也无人来开门。听着寂静的院落,吴欣怡的心头情不自禁涌出一股凄凉的感觉。几个月前,这儿多热闹啊,只要门铃一响,马上就有人来开门,可现在,却…… 她猜想,那丫头可能此刻不在家,东张西望一番,又满副落寞在门前默站了一会儿,才带着失望转过身。不曾想她刚一转过身来,就看见汪小雨拎着一个大购物袋,站在她的背后。她吃了一惊,不禁脱口喊道:“小雨?” 汪小雨一早起来,就跟往天一样,和老公一起去粥铺吃过早餐,之后他上班去了,她则去了超市。最近十来天,邺柏寒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几乎每一个晚上,都是回家吃的饭。他这样,汪小雨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他希望她尽快胖起来,同时,也担心她晚上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每天一下班,他就抛下一切开车回来了。 只是今天,她拎着菜兴冲冲回来,却看见高高的大铁门前,站着一位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 看到面前的人,汪小雨的心像是被蜂蜇了一下,又麻又痛。发生了那晚的事,等再次看到她,汪小雨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发出欣喜的喊声了。 她戚着眉头,口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土声土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吴欣怡有些语塞。以前,这丫头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敬爱,可现在,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不悦及不友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嗓音艰涩,嘴巴嗫嚅着向汪小雨道歉说,“小雨,那晚……对……对不起。”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请不要再提及。”汪小雨沉着小脸越过她,拿出钥匙,就去开大铁门。 “小雨,咱俩能谈一谈吗?” “刚刚我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有那个必要吗?” “对不起,那件事,我知道对你打击很大,可……”吴欣怡吞咽一下,努力令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一些,趁汪小雨开门,她赶紧凑上去,想从汪小雨手中按着购物袋,但她伸过去的手,被汪小雨躲开了。她红着脸,声音带着央求,说:“小雨,咱俩谈谈好吗?我……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向你解释一下。” 汪小雨本身就是个软心肠的人,再加上,她是她敬爱的欣怡姐,又是吴欣豪的姐姐以及余倩倩的表姐,且态度诚恳,还有,她与唐秀雅老人生前的交情、与邺柏寒以前的过往,所有的这些,都容不得她使用强硬的态度,何况那天晚上的事,她也只是被邺柏寒利用,说来说去,可恨的人是邺柏寒,而不是她! 汪小雨没有出声,打开铁门,默默将身子闪到了一边。 “谢谢!”吴欣怡道了声谢,心头暗自舒了口长气。 等俩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吴欣怡才一脸诚恳的样子,开口说道:“小雨,那天晚上真是对不起,欣怡姐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我一直想来找你,可……可总感觉无脸见你。” 汪小雨默坐在一边,没有再出声阻止,该来的总是要来,跟欣怡姐谈一谈也好,有些事情,她也想弄清楚。 “小雨,我跟柏寒,早在美国时就……”吴欣怡突然打住不说,探究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盯着低垂眼睑的汪小雨。见汪小雨不作丝毫回应,她才又接着往下讲。“我和柏寒认识,已有六年多的时间了,当时,他还没有脱离黑社会,而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实习医生。有天晚上,我正在值班,宋开阳搀扶着血淋淋的柏寒突然闯了进来。在宋开阳枪杆的威逼下,我帮他的小腹做了缝合手术,后来,宋开阳又以我家人的安危挟制我,要我每天为他打针换药,就这样,我跟他俩相识了,再后来,我们又慢慢成为了好朋友。” 原来,他们是这样相识的!听到这儿,汪小雨对吴欣怡的抵触在慢慢减少,一张冷硬的小脸,也逐渐变得柔和。 “小雨,你可能不知道,柏寒当时……当时就剩下一口气了。”吴欣怡这么说,其目的就是想要汪小雨感动。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汪小雨开始说话了。 “就是……就是他小腹上的那些伤吗?”刚进来的时候,汪小雨心想,不管欣怡姐跟她说些什么,她都不作回应,可是听到这儿,就禁不住脱口询问了一句。他小腹上的那些伤疤,隐埋在他浓浓的毛发里,咋一看不是很显眼,但触手一摸,就可以想像得出,当年他伤得有多么重。她曾触摸着他的伤疤问过他,这伤是不是欣怡姐做的手术,但是,他没有作回答,紧接着就把话绕开了。可见,他是多么不情愿,她在他面前提到欣怡姐。 “嗯,是的,就是小腹上的那伤疤,当时他的……他的肠子都被刀捅烂了。”想想当年的情景,吴欣怡都感觉后怕,那张美丽的脸上不自觉就染上了浓浓的心疼。见汪小雨又不出声了,她吐了口气,继续往下讲,“那一次之后,我与柏寒,还有宋开阳之间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大约三年前,我做了他们家的家庭医生。也就是在这个期间,我和他相……相爱了……” 说到这儿,吴欣怡又突然打住不说了,她抬起脸,充满歉意地望着汪小雨说:“小雨,对不起,欣怡姐不该跟你讲这些,我现在告诉你,是想解释一下那晚……” 既然他俩相爱了,他为什么又回来向我逼婚呢?难道是妈妈不同意他俩?可妈妈对欣怡姐好像很好,很喜欢她呀。随着吴欣怡的讲解,汪小雨的好奇心被勾起,虽然没有出声,但她不解的眼神,好似在鼓励吴欣怡继续往下讲。 见汪小雨这副样子,吴欣怡暗自一笑,不动声色接着讲了下去:“我的他相爱的事,他的妈妈并不知情,柏寒回柳城前夕,他妈妈就向他提出,要他娶你,以报答当年你救老人家的恩情。” “然后,他就……他就回来向我逼婚?”汪小雨再也忍不住了。闹了半天,是她拆散了他俩! “是的。柏寒的为人你也知道,像他这么一个大孝子,妈妈的意愿,他怎么可能不去满足?当时,柏寒也曾做过他妈妈的工作,但老人家却非常坚持,柏寒无奈,就只得答应了。” 是啊,记得他在凯悦的那晚,他曾经对她说过,他娶她,是因为他妈妈的缘故! “和你的事,柏寒一直瞒着我不说,直到你们结了婚,我才从宋开阳的嘴里得知,于是我连忙赶了回来。对了,就是老夫人生病住院的前一天,记得那天,你曾……曾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妻子就是你。” 是的,的确有此事!那一天他的态度,很恶劣,原来是因为欣怡姐在场,那时的他,肯定很爱欣怡姐,因为他爱欣怡姐,所以他跟她结了婚那么久,才与她圆房。想到这儿,汪小雨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似的,对吴欣怡的抵触,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闹了半天,是她从欣怡姐手中,夺走了他,她倒成了他俩的第三者了。 “那天晚上,他在我的房间里呆到快天亮了才离开,之后,我们就恢复成了朋友关系。” 吴欣怡最后这句,让汪小雨听了舒心了一些。至少,在爱上她之后,他就再没有跟欣怡姐来往了。 “小雨,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跟倩倩说,说他是太监的事吗?”为了得到汪小雨的信任,吴欣怡主动出击,将那谎言提了出来。 是哦,这事欣怡姐不提,她还忘记了。当初说他太监的事,就是从欣怡姐这儿得到的肯定。汪小雨点了点头,不知道吴欣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回来的第二天,得知老夫人生病住了院,便急匆匆赶到医院,结果万万没想到,,我在病房里碰到了你,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娶的新婚妻子就是你。” 记得那次碰见,她和欣怡姐一样,也非常惊讶。 “当天晚上,我就找倩倩问明了一切,然后我就跟倩倩……”吴欣怡暂把讲述停顿了下来,之后,很诚恳地道歉说:“小雨,对不起,是欣怡姐自私,为这事我跟倩倩撒了谎,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是因为,你爱他?”汪小雨胸口猛然涌出一股酸水,她蹙起眉头,强行将那口酸水,咽回了肚里。 吴欣怡笑了笑,老实承认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为了欣豪。” “为了欣豪?” “是的,为了欣豪!我回柳城之前,欣豪拜托又拜托,要我一定帮你俩。我在倩倩那儿问明了情况,得知你心里只有欣豪,并不爱柏寒,而那时候,我和柏寒……”吴欣怡满腹心酸吐了口气,借此,她尽量找了些恰当的措词,来表达,“那时候,柏寒也并不爱你,虽然他提出跟我做朋友,但是我知道,那时候的柏寒心里头只有我。所以……所以欣怡姐就自私地说了谎。” 说到这儿,吴欣怡又再次充满歉意地说:“小雨,抱歉,希望你原谅欣怡姐的自私,当时我就只有一个想法,帮助了你和欣豪,同时,我和柏寒也可以在一起,因为那时候,你和柏寒并不相爱,你们的婚姻完全就是一出闹剧。” 吴欣怡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汪小雨有理由不相信?不谅解吗?汪小雨没有出声,唇角动了动,闪显了一丝笑意。这笑,虽说是她强挤出来的,虽然也很难看,但毕竟那是笑,说明她已误解了那谎言。 汪小雨的笑令吴欣怡紧张的心,完全得到了舒缓。在家时设想的时候,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怕汪小雨不愿与她交流,甚至根本不让她进门。现在汪小雨被打动,后面的话,这丫头接受的可能性,至少提高了很多倍。 “后来,你和柏寒随着近距离的接触,慢慢的培养出了感情,于是我对他也就彻底死了心,只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你俩。可是,老天就是不长眼睛,为什么你偏偏就是妍丽的女儿啊?”此时此刻,吴欣怡的脸上写满了心疼,那样子,好为他俩惋惜。“柏寒得知你的身世后,他痛苦极了,你知道,他是个大孝子,如今他深爱的小妻子,却是他杀母的仇人,你让他怎么能够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就天天汹酒来逃避一切,因为你的不离开,他心中的痛楚,就更深更大,他说,他真的好怕看到你,为了赶你走,他那晚就……当时我并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喝多了才强吻了我。刚开始,我挣扎过,可后来……” “不要……欣怡姐,你不要再说了,呜呜……别说了,呜呜……”吴欣怡在讲到她的身世的时候,汪小雨就已经泪流满面了,再提到那晚的一幕,她的心就更痛,禁不住有些崩溃。 吴欣怡这一番话,令汪小雨更进一步体会到了邺柏寒的痛。是啊,他妈妈就是他的一切!为了他妈妈,他加入黑社会;为了妈妈,他放弃了对欣怡姐的爱,转而娶了她。他们母子情深,早在她五岁的那年,他从火海救下他妈妈,她就感觉到了,那时他眼里的痛,就将她震撼了,可如今,她却残忍地强逼他,要他面对她! “小雨,不管你听不听,欣怡姐都要跟你讲。”她当然要讲了,不然她怀孕的事,怎么好提出来?吴欣怡不顾汪小雨带哭泣的阻止,带着痛心,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道:“当时,我以为他喝多了,为此还挣扎过,可后来……小雨,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样,也是那么那么爱他的呀,他这样对我,后来我就……就有些情不自禁,没想到这时候你却回来了,我才知道了他是在利用我。” “欣怡姐,求你,不要再说这个了,呜呜……” “小雨,对不起,欣怡姐不该,柏寒……他也讨厌,他不该利用我,用这种残忍的法子赶你走。” “呜呜……”本来,这件事汪小雨已经原谅了邺柏寒,可此时一提及,她觉得,她好像再一次经历了那一幕,胸口疼痛的感觉,丝毫不比那一晚减少。 “那晚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今后再也不跟他见面了。不管是谁的对错,我跟他这样就是不对,我无颜见你们,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昨天……”说到这儿,吴欣怡美丽的俏脸上,居然挂满了泪珠。从来都是沉稳有主见的她,此时却显得那么的六神无主。她哭着说道:“小雨,你说欣怡姐怎么办呀?昨天,我发现……呜呜……我怀孕了……” 什么,她怀孕了? 犹如晴天霹雳,吴欣怡的话将汪小雨震呆了。她忘了哭泣,瞪大两眼,嘴唇哆哆嗦嗦,吐出一句不连贯的询问:“你……你说的什么……” “欣怡姐怀孕了!呜呜……” “不!不可能!啊……”汪小雨尖叫起来。老天啊,你怎么可能这样,我已经原谅了他们,可是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呀?! “呜呜……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老天就是爱作弄人,仅一次,仅仅一次就怀上了,呜呜……”吴欣怡边着哭诉说,边悄悄的拿眼观察汪小雨,发觉汪小雨满脸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心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忍,但为了肚子里的小宝贝,她只能这么做。 “得知了怀孕,我准备不告诉任何人,悄悄的去做人流手术。结果刚才妇产科的医生告诉我,她说我的子宫很簿很簿,如果这次将孩子流掉,极有可能,我这一辈子我也无法怀孕了。我才被逼无奈,跑来找你……” “不,我不放弃,我不会放弃他的!”汪小雨情绪激动,喊完便是一阵撕心的嚎啕大哭。老天,请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呀?死太监是她唯一的爱,难道,她就这样放弃了吗? 不,她坚决不会放弃他!可是她不放弃,欣怡姐怎么办?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欣怡姐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一次怀孕的机会,可是老天,我不想放弃呀! 是的,他以前是爱过欣怡姐,可他俩早就成了过去,现在,他爱的人是她,我和他这么相爱,老天你怎么能忍心拆散? 汪小雨撕裂的心,一片片坠落,洒落满地都是。 见汪小雨带哭的喊话,那么坚定。吴欣怡的心不禁有些惶然起来,万一这丫头坚决不同意离开邺柏寒怎么办?还有,万一邺柏寒回到家,她将一切都告诉了邺柏寒,到时候,邺柏寒会怎么想? 不,我不仅要说服那丫头,还要说服她,让她不要把一切都告诉了邺柏寒! 趁汪小雨伤心垂泪的功夫,吴欣怡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瞧那丫头刚才的反应,有关她的身世及邺柏寒为此痛苦的那番话,应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等她冷静下来,她肯定会站在邺柏寒的角度,去思、去想、去体会他的痛苦与挣扎。 但,仅凭这是不够的,她要利用汪小雨对她的好感与同情,去恳求她。刚才这丫头的脸上不是写明了歉意,觉得是她的原因,才令我和邺柏寒分手的吗? 想到这儿,吴欣怡拿出纸巾,将眼泪抹了抹。她便站起身,来到汪小雨的身旁边坐下,随后,她一把抓起汪小雨的双手,眼透凄苦与恳切对她说道:“小雨,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求你离开柏寒,我……我只是想向你解释一下,我和他,早就成了过去世,那天晚上,柏寒他只是……只是在利用我,他现在喜欢的只有你,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跟他分开。” 吴欣怡的怀孕,将汪小雨的脑子震懵得一塌糊涂,此刻,听她这么一说,汪小雨便抬起茫然的泪眼,带着哭音问了句:“可是,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怎么办?” 是啊,她如果不跟邺柏寒分开,欣怡姐肚里的小宝宝怎么办?呜呜……她又不能够打胎!一时之间,汪小雨惶恐无主,思绪乱得像一把稻草。 汪小雨的反应,令吴欣怡非常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她一改刚才的凄苦,十分有主见的样子反过安慰汪小雨:“这个你不必担心,欣怡姐自有安排。” “那……那你有什么安排?” “我会悄悄的,把孩子生下来。”吴欣怡的下巴,微微向上扬起,不论是表情或是口吻,都显得非常轻松。 啊?这怎么能够行啊?”汪小雨吃了一惊,这要是生出来了,小宝宝不就是私生子了吗? “呵呵,没有事的啦。”吴欣怡满腹的无所谓,冲着汪小雨一个挥手,“放心,放心,在美国,这种情况多的是。欣怡姐是个独立的女性,也不想依附男人,呵呵,这样反而更好。” “欣怡姐,我……”喊声一住,汪小雨的眼里,又涌出大把的泪水。只不过,这一次的泪水,是因感动而流的。 一般的女人,都会借机逼宫,但欣怡姐却没有。 吴欣怡轻叹一声,眉角的笑意随着这一声轻叹渐渐隐退。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低沉嗓音透着浓浓的无奈地说:“唉,其实,如果我能够打胎,我肯定会将这个孩子打掉,毕竟柏寒已经不再爱我。可是,我……我真的不敢冒那个险,再过几个月我就三十了,不论是年龄,或者是医生说的身体情况,都容不得我将这个孩子打掉了。” 说着,吴欣怡突然侧过身体,再一次的将汪小雨的双手抓住了:“小雨,对不起,欣怡姐太想做妈妈了,我怕流掉了这个孩子,从此就剥夺了我做妈妈的权力,呜呜……小雨,请你理解欣怡姐的心情。” “欣怡姐,我理解,我理解的。”汪小雨鼻声粗重,连声回应她。她也是女人,怎么可能不理解欣怡姐的心情?如果换成她,她也不会将这个孩子掉打。 “小雨,谢谢,谢谢你的理解。”吴欣怡满含欣喜及感动,连声向汪小雨道谢,之后音带恳求,向她提出:“小雨,欣怡姐想恳求你,有关我怀孕的事,你千万不要跟邺柏寒说了,他倘若是知道,以他冷酷的性格,肯定会强逼着我把孩子打掉,可我……” “嗯嗯,好的,欣怡姐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跟他讲,你尽管放心。”汪小雨脑子一把乱糟,毫无头绪的她,只得跟着吴欣怡的感觉走,再说,吴欣怡又没有拿孩子要挟,要她离开邺柏寒,而且所有的话都合情合理。 心性单纯的汪小雨,根本没有起疑,内心除了对吴欣怡的行为感动,就是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心酸,至于吴欣怡怀了孕,今后生下孩子后的一些麻烦事,此时根本无心去深想深思。 得到汪小雨的承诺,吴欣怡以大姐姐的口吻,就汪小雨的身世,假意安慰了一番,才起身告辞。当她回到车上,她像是刚刚参加完了一场马拉松赛跑,浑身疲软、虚脱。 今天的谈话,她带有一定的赌博性,博的,就是汪小雨的单纯善良,以及她爱邺柏寒的那颗心。这一次她如果赌输了,到时,再想办法实施别的法子。 今天,吴欣怡没有用强硬的手段或低三下四的恳求拿孩子要挟汪小雨,是怕邺柏寒今后知情,现在,她的目的只是要那丫头自动退出而已,唯有汪小雨离开,她才有机会。邺柏寒不是那种会受要挟的人,你用孩子要挟他,他就会就范吗?当然不会了!如果她这样做,只会将他惹恼,她吴欣怡才没有那么傻。 昨晚,吴欣怡缜密地思索了一晚,汪小雨今天的反应,跟她想像中没有什么两样。带着心满意足的浅笑,她将车子发动,驶离…… 室内。 汪小雨抱着双膝,下巴搁置在膝盖上,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心酸无助,充斥在她整个心头。 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只要她努力,她相信邺柏寒迟早会跨过那一道坎,因为他俩是那么相爱。可是,没想到又闹出了这种状况,老天,你真是不公平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吴欣怡会恳求她离开邺柏寒,结果并没有,这让她极为感动。以前,他俩本是一对相爱的人,因为她的缘故,而被迫分开,现在欣怡姐又怀了他的孩子,难道自己还要霸着邺柏寒不放吗? 还有邺柏寒,他现在是回到了她的身边,可是,他快乐吗?不,他不快乐!如果快乐,他会常对着电脑发呆吗?自己这么强逼他,不顾他的感受与痛苦,把他强留在身边,这样做真的对吗? 是哦,他人是躺在了她身边,但他每天只是抱她,却从没有亲吻过她的唇,充其量,最多也只亲亲她的额头,他这样,就是对她的身世没有释怀。 想到这儿,汪小雨一阵心酸,伤心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挂满脸颊。 呜呜……老天,你真是不公平,我不想离开他,可为什么欣怡姐一次就能够怀孕,而我却不能,呜呜…… 汪小雨埋首,伤心地哭着、哭着,突然间,她的抽泣戛然而止,随后埋入两腿间的小脸就猛然抬起了:是哟,她的月经早该来了,这个月怎么还没有来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荷尔蒙 莫非…… 汪小雨心头一阵狂烈的猛跳,一张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她站起身,双拳抱在胸口,满副的欣喜若狂,闭眼仰望着天花板:老天,难道说是真的吗?我真的怀孕了吗?哇……太好了! 眼里噙欣喜兴奋的泪水,汪小雨笑了。她的月经一向都很准时,这月却推迟了十几天。抑制住内心的欣喜,汪小雨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打点好,便兴冲冲出了门。 现在,怀孕只是她的猜测,她要去医院,得到医生的认定! 找了家最近的医院,没出两个小时,汪小雨便手握化验单,满脸欣喜和兴奋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 哇哈哈,老天呀,她真的怀孕了!她真的太感谢老天了!汪小雨兴奋得想大笑,真想把这感谢的话,大声喊了出来。 他跟她那事的时候,从没有采取避孕措失。本来,她已经买好了口服药,可他却不让服,说那药副作用太大,后来,他曾用过一次那套套,但汪小雨觉得别扭死了。她被他的前戏逗弄得欲火焚身,正一心巴望着他能够快点要了她难耐的身体,可是,他却还要去带那东东,于是那一次,她忍不住撒着娇嘀咕了一句讨厌。 自那之后,邺柏寒便再也不用那套套了,汪小雨年龄小,防范怀孕的意识不是很强烈,虽然有些担心,可每一次又经受不住,他俩是夫妻,而且还是新婚的小夫妻,搂在一起了肯定会很狂热,好在她大多时间都在学校,俩人真正在一起时并不多。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只要俩人在一起,他才会那么疯狂的索要她,用他的话说,他要把分开的那几天,统统都讨回来。 这个孩子,如果在她的身世揭开之前来临,肯定不受欢迎,可是现在,汪小雨觉得她的小宝宝来得太及时了。她眼含泪花,抚着平坦的小腹,悄然和肚中的小生命对着话:宝贝,来,抓住妈妈的手,和妈妈一起努力,让爸爸忘掉仇恨,真正的接受妈妈! 汪小雨没有犹豫,乘了一辆的士车,直奔邺氏大厦。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将这好消息,亲口告诉她的臭老公。 二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守在门口的,还是那位俞秘书。 看到汪小雨,俞秘书微怔了一下,下一刻,她的脸上就堆满讨好的笑,随后立马迎了上去:“邺夫人,您好!” 极少被人这样称呼,汪小雨的俏脸一绯,冲着俞秘书开心地笑了笑,问:“请问,董事长在不在?” “董事长这时候不在,他和……和陈助理一起出去了。”俞秘书的脸,笑成了一朵花。董事长夫人真可爱,像个羞涩的孩子。 “他……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他俩刚走了一会儿,您就来了。”俞秘书看了一眼墙头的挂钟,接着又说道:“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估计会……会在外面就完餐才回来,要不,我打电话问问董事长?” “哦,不用不用,谢谢!”汪小雨连忙出声制止。 俞秘书脸上一阵滚烫,发觉自己太热情过头了,像这种电话,还用她出面打吗?于是,冲着汪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邺夫人,还……还是您亲自与她联系吧。” 汪小雨笑着点头轻“嗯”一声,跟俞秘书打了声招呼,便出了董事长办公室。经此一折腾,拿到化验单时的冲动与激情,逐渐的消散了,然后,一些现实问题如潮水般全部涌上心头。 不,我决让我的孩子,也流淌着那贱女人的恶毒的血液!这时候,汪小雨耳边突然响起邺柏寒咬牙切齿说出的这番话,不自禁地,一股寒气从汪小雨心底腾升,之后这股寒气,迅速向周身漫延,她的两条腿止不住地就打了一下颤。 她揪住胸口的衣服,无力地靠在电梯上,略显苍白的脸颊在微微的抽搐。是啊,他肯定宁可要欣怡姐的孩子,也不会要她流着“表姐”毒汁的孩子。她的亲妈,杀了他的妈呀! 汪小雨心怀惶恐回到邺宅,等她静下来一思索,觉得邺柏寒逼她打胎的可能性,不是百分之百,而是百分之二百、三百,乃至更多。 是啊,因为怕她怀孕,他才不敢亲吻她。但有时候,紧拥在一起的身体难免会擦出火花,她偎在他怀里,也感觉到他强烈的需要,可是,他宁可去用冷水降温,也不碰触她。想想之前,他对她是多么的狂热,每一次都是在她的求饶声中,他才肯放过她。 可如今……如果他释怀,他会这样做吗?每次看着他有冷水降温,她就心酸得想哭,心头就在流血。 可恶的老天,原来这时给她孩子,是逼着她离开!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她不该不顾他的感受,强行留下他,折磨他的同时,自己的心也跟着流血。再也许,邺柏寒根本不该属于她,当初他为了他母亲,抛弃欣怡姐娶她,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所以在这个时候,欣怡姐也怀孕了,老天这样安排,是想将当初的错误更改过来! 是啊,自己太自私了,在得知欣怡姐怀了孩子,居然还想拼命攥住他不放。汪小雨的思想整个儿地开了锅,越胡思乱想,就越觉得自己是该离开他的时候了,她的离开,是俩人痛苦的彻底解脱。估计,他面对她的离开也不会痛苦,他不是想千法设百计的赶她走吗?甚至,不惜动用那么卑劣的方式! 对,走吧,带着小宝宝,走吧!他是欣怡姐的,她不该这么自私! 记得前几天,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他,她就会哭喊,会害怕,会像发了疯一样的浑身发抖。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因为怀了小宝宝的缘故,面对这个决定,汪小雨虽痛,但并没有绝望的感觉。 作出决定之后,汪小雨不断坠落的睛泪水,渐渐止住了,她的脸上,显现出了少有的坚定。 邺柏寒跟往天一样,下了班,便急匆匆驶车朝家里赶,等他回到家里,也差不多七点。 汪小雨做好晚饭,正等着他的回来。看到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驶进院落,便含着甜笑,打开客厅的门,兴冲冲的迎了上去:“老公……” 她投进他的怀里,在他没有任何反应前,抬手,将他的脖子死死的缠上,随后猛地将他的头往下一拉,踮起脚尖,她的香唇便吻上了他性感的簿唇。 过了今晚,他也许就是欣怡姐的了,所以今天晚上,她要用她最柔情的方式,向她至爱的死太监告别! 面对凑上来的香唇,邺柏寒身心一颤,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闪,想躲开她的吻。小东西,今天这是怎么了? 最近十几天,她很乖巧,从没有主动挑逗过他,晚上睡觉,也是老老实实的,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他的躲闪,虽然有些不着痕迹,但汪小雨却清楚地感觉到了。胸口不自觉地一痛,但,她并没有罢手放弃,而是更紧地贴在他怀里,樱唇使劲在他紧闭的簿唇上吮吻。 起先,邺柏寒还以为,小东西亲吮他一下就会放开,可是,她居然跟他深吻。 这小家伙的吮吻,明显带着挑逗,发着颤的诱人舌尖,居然想钻进他紧闭的双唇里。邺柏寒忍住身体的悸动,抬起手,将她的脸捧住,使她的唇脱离了自己。之后,笑眯眯问:“小东西,是什么喜事让你这么开心?” 刚才,想着明天就要离开,汪小雨有些忘情了,此时被他一推离,头脑也清醒了几分。怕他生疑,她满副调皮的样子,极不服气冲他皱了下鼻头:“哼,亲吻我的老公,还要有喜事么?” 见紧贴自己的小身子从他怀里撤离开来。邺柏寒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边拥住她往室内走,边用轻快的口吻询问她:“今天去公司找我了?” “嗯。” “怎么突然跑去?有事?” “没有事,就是我想你了。” “小东西,你找打,快告诉老公,碰上什么喜事了?”邺柏寒深知小雨的性格,如果没有事,她绝对不会跑到公司里去找他,所以他才猜测,她今天碰上喜事了。 “喂,去找我的老公,还需要理由吗?”汪小雨没好气地嚷着,猛地将他一扯,强令他停住前行的脚步,然后带着娇嗔翻他了一眼:“人家就是想你了。” 一副娇蛮的样子,嘀咕了一声,便甜黏黏地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老公,是的,是有喜事,我怀上咱俩爱情的结晶了! 面对再次扑进来的绵软身子,邺柏寒的喉结连连耸动了几下,便闷闷地一笑,抬手扳住她的双肩,将怀中的身子推离开来:“小东西,快告诉老公,到底是什么喜事?” 邺柏寒的逼问声,轻快中带着几许急切,亮晶晶的黑眸含笑将她望着。刚才只是猜测,现在他则可以肯定了,这小东西,绝对绝对是碰上了开心的事。 “真的没有喜事啦!”她的内心,尽管好想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但是她不敢,也觉得万万不能。见质疑的眼神,还将她坏坏的审视着,瞧他那样,好像要逼供。于是,汪小雨一副极其不耐的样子,将他搭在她肩头的双手一掀,“去去去,人家告诉你真话说我想你,你又不相信,不跟你说了,讨厌!” 说完,笑嘻嘻地一个转身,快步去了厨房。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间,不受控制的泪水,迅速湿了她的眼眶。 洗罢手,瞧着满满一大桌子菜,邺柏寒越发觉得奇怪,可这小东西就是不愿意说,他也只能作罢。饭后,他抚着胀鼓鼓的肚子,带着夸张怪罪她说:“老婆,你想撑死你老公啊,做那么多好吃的菜干什么?” “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贪吃。”汪小雨边跟他拌嘴,边动作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怎么怨不得你?是你把菜做得这么好吃,才害得我吃多了!” “喂,你这死太监,总喜欢怪罪我,我做得好吃,你可以不吃呀?谁让你受不了诱惑,管不住自己的嘴的。”是的,他总爱充满霸道地怪罪她,可是,他的霸道怪罪,明天开始,她就无法享受了。 挨了她的凶,邺柏寒闷笑。 汪小雨收拾好厨房,就扯着她的老公出去散步。其实,邺柏寒并不想出去,他觉得饭后散步,是中老年人干的事,但他不想让小东西扫兴,便欣然跟她一起出了门。反正今天吃多了,出去走走也行。 俩人沿着镜湖,边走边聊,也不知道是第一次跟他散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邺柏寒感觉,这小东西很兴奋,很黏他,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肘儿,头倚在他的胳膊上,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状,一刻也不愿意跟他分开。 后来,汪小雨走累了,俩人并相拥着,到湖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虽说是炎热的七月天,但坐在幽静的湖水边,丝毫感觉不到躁热。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夜色的照耀下,宁静又迷人。瞧着眼前的夜景以及搂着她的人儿,汪小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仙境。 “老公,你说咱俩几十年后,还有没有可能像现在这样,相拥在一起欣赏镜湖的夜景?”汪小雨头倚在他的肩头,轻声问他,心中有些凄凉。她知道,今后也许没有可能像这样相拥着散步,相拥着欣赏镜湖的夜色了。 邺柏寒故意板起脸,声音透着宠溺,骂她:“笨猪,你一个小孩子,想那么远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不敢正面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俩将来还有这机会没有。 换作之前,他肯定会非常霸道、非常肯定的回答她,但是,今天他却……汪小雨那份凄凉的感觉,更深更浓了。 想到将来,俩人的心情都显得有些沉闷,默坐了好一会儿,汪小雨突然将头从他肩头抬起,不,我不能用这种心态,来跟他告诉别! 灵动的眼神,扑闪着向周围快速扫视了一番。这儿是豪宅区,房屋稀疏,来这儿散步的人自然也不会很多,偶尔才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往他俩的椅背后经过。 猛地一个起身,汪小雨大着胆子,带着几分调皮,一下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了。 “老公……”拖长发嗲的声音,娇滴滴地喊着,然后便像傍晚他回家的时候那样,手臂一抬,就将他的脖子紧紧缠上了,再然后,香喷喷的樱唇毫不犹豫就欺上他的簿唇。 小东西发春似的一叫,邺柏寒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小家伙,准是调皮劲又上来了,正浑身发酥这么想着,她喷着幽香的唇,果然就欺了压上来。 闷闷地笑着,邺柏寒推开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双手垂于大腿两侧,任她的香唇,调皮地在他的簿唇上胡作非为。这儿是室外,小东西胆小如鼠,最多也只敢跟他玩玩亲亲,呵呵,她想闹,就让她闹吧。 可是,这不是闹,这是亲吻呀!没有多大一会儿,邺柏寒就扛不住了。她的唇,跟他第一次亲吻她时的感觉一样,好细好软,宛如刚刚展开苞蕾的花瓣儿,柔柔的,香香的,触感很美。再加上这该死的家伙,香颤颤的舌尖带着挑逗,不时在他紧闭的唇上轻舔一下,最要命的是,像她这样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光她仅着小可爱的小半身,整个儿趴贴在他的身体上,且,俩人的下面也紧密地贴在了一起。情不自禁,邺柏寒的呼吸粗重起来,但是,他却拼命隐忍着,两手下垂,咬着牙不作任何的回应。 其实,汪小雨这么做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跟死太监在这风景迷人的夜色下,热情地拥吻一番,她可是第一次跟他散步,今后,她想多一个浪漫的回忆。可这死太监,太讨厌了,他居然不配合。 哼,死太监,我看你忍!邺柏寒的不配合,勾起了汪小雨的征服欲,她半阖的眼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坏笑。于是,胡作非为的樱唇变得激狂起来,伴着她小身子的扭动,她喘着娇气,激情万分在他唇上吮吸亲吻,居然还大胆地探出舌尖,就去撬他紧闭的双唇。 噢,该死的家伙!邺柏寒连连猛抽了几口冷气。怀中的身子这么一扭动、一摩擦,他的那方就受不了啦,“蹭蹭”几下,迅速壮大了起来。 他深知,这调皮的小东西是故意在恶整他,可……可该死的自己,明知道是她调皮,明知道是她在恶整,却还是把他下腹的火,给彻底引爆了。 最近,他就快发疯了,每晚相拥,却不敢欢缠,搂着她温软诱人的身子,几乎每时每刻,他都在跟自己争斗。他想要她,可是,他却又无法释怀,每当他想吮吻她,或者想更深层地与她交缠,他的大脑就会不受控制,想起他妈妈惨遭毒手时的惨状,就会想起她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所以,他连她的唇都不敢碰触一下,他怕,怕一旦沾上就会管不住自己,而做出令他懊悔的事情。 长期处在隐忍中的他,怎么能够经受得起她此时此刻的举动?而怀中的人儿,他又是那么的爱她! 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一会儿紧握成拳,一会儿又十指张开,想推,不舍;不推,难耐。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低声咒骂一句,手臂猛地抬起,将她紧紧地包裹住了。反正这儿是室外,不是家中柔软的大床上,充其量也就狂吮一番,抚摸她一下,也不可能有出格的行为。 于是,一改刚才的被动局面,邺柏寒将她的身子牢牢箍在胸口,薄唇便带着绵绵的爱恋以及带着深深的愧疚,暴风骤雨一般,贪婪地在她的唇边辗转、吮吸,如此疯狂,如此霸道,而他按在她背后的手,则在她的背部,重重地搓揉着,用的力道之大,似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 得到他的回应,汪小雨起先头脑清醒,边回应,边还在偷着乐。可是,他带着丝丝烟草香味的疯狂吮吻,很快腐蚀了她的所有神经,晕晕乎乎中,她忘了身在何处,回应很是大胆了。 后来亲着吻着,邺柏寒的手就不自觉地探到了她的前胸上去了。然后,相拥的两具身子,像被电击中,猛烈地剧颤起来。 该死的,她的上衣内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遭他袭击,汪小雨有些失控地娇吟了一声,而这些娇吟,将进入沉迷的邺柏寒唤醒了。他连忙叫了暂停,带着坚决猛然从她衣内抽出。然后,双臂将她一锁,便将她娇柔的身子,密不透风按在自己的身体上。他喘息几口,才充满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警告说:“今后,不准再这样了!” “我……我又没有怎么样,只想跟……跟你亲吻一下嘛……”汪小雨娇嗲嗲的,不服气地咕哝一句。跟他一样,她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娇喘。说实话,她刚才真的有些忘形,感觉到他的坚硬的时候,她真的好想,好想他的爱。 “那你胡乱扭什么?” “我没有,是你抱着我的屁股在动。”刚开始是她在扭,可是后来,就是他抱着她在动了,哼,现在倒怪起她来了。 对她的倔嘴,邺柏寒不出声了,因为小东西说的对,后来的确是他抱住她在动,在摩擦。唉,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老公,你……你再摸摸我好不好……” “不好!”邺柏寒狠瞪她一眼,毫不迟疑,将她从他腿上抱开,之后将她扔到他身边坐下,瞪起眼睛,恶狠狠地威胁,“哼,你再敢胡说或乱来,小心我揍你!” 汪小雨才不怕他的威胁,红着脸嘻嘻地笑,把他望着。 最近两天,她那东东总是胀鼓鼓的,轻轻一触,就有一股好舒畅的感觉,刚才的触摸,都快把她舒服死。今天下午,她通过网络已经知道那东东肿胀的原因了,原来,那是因为怀了孕的缘故! 傍晚回家时,她有些反常的黏缠,还以为是她碰上了喜事,现在看来,这小东西今儿有预谋,今天晚上,她肯定会想尽办法的“恶整”他。 唉!邺柏寒发出一个无声的叹息。 深夜,当汪小雨躺入他的怀抱时,邺柏寒所担心的事却并没有发生。像往常一样,她枕着他的手臂,不动、也不说话,好久好久,没有任何声息。 看样子是他自己猜错了,她刚才在湖边,纯粹是调皮。听着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邺柏寒暗自笑起来。最近,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瘦掉的肉肉基本都还了回来,甚至感觉,她胸前的一对白鸽,比之前更丰硕、更坚挺了。 她的恢复,令他很高兴,但同时,也令他倍感惆怅与迷茫。他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找她谈一谈了?如果谈了,万一她又跟之前一样,不接受呢?如果那样,他该怎么办?接纳她?还是…… 邺柏寒的心,纠结到了一块。最近,他一直做着接纳她的努力,但每一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因为他知道,如果心结不是完完全全的解开,就是现在接纳了,今后他也会痛苦、也会懊恼。要不,就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守在她身边? 可小东西还这么年轻,就算她愿意,他也不允许!他不能让她的人生,毁在他的身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自己究竟该怎么办?邺柏寒纠结得要死,于是,他干脆不再想了。是啊,想这些烦人的事情干什么?现在,走一步看一步,没准经过他和小东西的共同努力,他对她的身世,能够彻底解怀。 轻吐一口气,俯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吮了吮,然后调整一下睡姿,打算睡觉。不曾想,“熟睡”中的小东西,突然抓住他的手,然后按向了她的腹部。 邺柏寒一惊,以为她又…… 但,她仅让他的手掌抚在她的腹部上,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邺柏寒闷闷地笑起来,感觉自己太敏感。埋首,将下巴挨上她的秀发,睡了。 汪小雨窝在他怀里,几乎一宿没有安睡。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得她小小的脑袋容纳不下。现在,大学是没办法继续往下读了,等开了学,她就去办一年休学。今后能否再深造,现在还是未知数,一切,等她生了小宝宝再说。 好在,他借给她娘家钱的时候,给了她一张十万元的卡(此时她以为只有十万元)。平时,她除了生活费,其他没有什么花销,目前,卡上还有九万多元,这九万多,她节节约,希望能顶上三年。只是有了宝宝之后,开销肯定会大一些,不过她不怕,她有手有脚,还能够饿死她和小宝贝不成? 想到这儿,汪小雨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在她的腹部轻轻的抚摸。老公,其实我不想这么做,我不想带着你的小宝贝悄然离开,虽然过份、虽然残忍,可是我真的怕,怕你逼我打胎,还有,我也不希望你再这么痛苦,如果我不离开,欣怡姐怎么办?还有她的孩子怎么办?老公,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所以,才不顾你的感受,强行把你攥在手中不放。是啊,谁能够接受杀母仇人的女儿,做自己的妻子呢?如果这样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惨遭毒手的母亲? 唉,当初,自己真的错了! 此时的汪小雨,像超脱了一般,没有丝毫的痛苦。如果她的离开,能够令他快乐,自己为何要痛苦呢?汪小雨噙着眼泪,淡淡地笑着,将他的手静静地按在自已的小腹上:老公,好好摸摸你的小宝贝吧,尽管你不愿意接受他(她),但不管怎么说,他(她)是你的孩子。老公,请你放心,小雨绝对不会亏待咱俩的宝贝的,绝对不会让咱俩的宝贝,吃一点点的苦的! 只是,你……呜呜……想到这儿,汪小雨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大量的涌了出来。呜呜……只是,你一定要忘记我,一定要善待欣怡姐。呜呜……我相信你能够做到,你能做到的,呜呜……因为,你俩以前就是相爱的。 想到他将忘记自己,想到他的身边,从此躺着欣怡姐,汪小雨的心又酸又痛。她当然希望,他能够像电影电视中演的那样,能将他对她的那份爱,永存心田,永刻脑海。但是,她不敢奢望,也不能自私。 害怕扰醒了他,汪小雨一动不动躺在他的怀里,胡思乱想了一晚,几乎一宿都没有闭眼。伴着窗外的天渐渐明亮,她心头的不舍越发浓烈,禁不住撑起上半身,仔细地端详起他的睡容来。那泛着爱恋的目光,那么的深邃,那么的殷殷切切,贪婪的样子,似要将他永刻心房。 老公……头心溢满深情蜜意,暗自深情地呼唤着,嘴唇情不自禁就贴上他了紧闭着的簿唇。她温润的唇,覆在他的性感的簿唇上,先是慢慢地、柔柔地吻,可是吻着吻着,她的吻就变得深入,变得痴迷,不知不觉中,她的舌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其实,昨天晚上,邺柏寒也是想了大半宿才入睡。迷迷糊糊的,他梦见昨晚在湖边的情景,小家伙趴在他身上,尽情的吮着他的嘴唇,没加考虑,手臂一抬,拥住她就开始激吻起来。可是,刚一张嘴吻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他的两眼猛然间睁开了。 小东西,居然趁他熟睡,又在亲吮他! 当他的睡眼,一对上她殷殷切切充满爱恋的目光,邺柏寒的心猛然一颤,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消失,他的眼里只有那双令他魂牵梦萦、令他如醉如狂,透着浓情蜜意的美眸。邺柏寒心跳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滚,随后,将她往怀里一扯,嘴唇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不知是男人的荷尔蒙,在清晨最活跃最兴奋的原因,还是在睡梦中,被她的吮吻将热情勾起,邺柏寒感觉,此时此刻,他那股想要她的冲动,无法克制。是啊,他太想要她了,每天相拥却不敢爱她,对相爱中的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肯要她 邺柏寒有些难以抑制,他太想听她在交缠时的娇喘吁吁,也太想听她在那个时候,像猫一样的叫他老公,他更想,更想看她在他身下承欢时,梦幻般迷醉的诱人模样。 在炽烈的吮吻中,俩人的身体很快裸呈相见了。 呜呜……可恶的家伙,终于肯要她了!汪小雨缠着他的脖子,热泪盈盈。 但是,她此时能够跟他那样吗?她有些纠结,害怕这个时候欢缠会伤着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尽管她也想,但,她真的有点怕冒险。 这时候,他粗重地喘息着,在她的耳畔问道:“宝贝,家里有……有没有安全套……” 在没有真正释怀前,他不想要她怀孕! 邺柏寒的问话,令汪小雨喜中掺忧。是的,他只是受不了她的诱惑,受不了想爱她的冲动,真正的,他并没有释怀。 “老公……别……还是别……”汪小雨喘着娇气,用手将他的身体往下掀。第一,她不想他做出令他后悔的事,第二,她肚中的小宝宝,也不能这样。 “家里没有了是吗?”这声追问,邺柏寒是咬着牙说的。因为隐忍,他的光裸的身体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你下来吧,还是别。” 她的阻挡,将他体内燃烧的火降了几分。邺柏寒猛抽几口冷气,然后带着少许沮丧,撑于床面的手一软,身体一歪,就躺在了汪小雨的身侧。此时若不顾一切做了,呆会儿,他肯定就会懊恼了。 等呼吸平稳了一些,他哑声咕了句对不起。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含着得意的坏笑,鼻子一哼,说:“哼,死太监,抗不住了吧?” “小东西,你是故意在勾……”邺柏寒一听,猛然抬起上半身,然后含着几许气急败坏,咆哮:“你这该死的家伙,你说,老公该怎么收拾你?” 迎视他的怒目,汪小雨得瑟地嘻嘻笑,她的心头却在哭泣。老公,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对她这副调皮的样子,邺柏寒恨得牙痒,可是,他却又拿她没辙。笨猪,你这么做,是想我五脏六腑全报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冷着一张脸,气呼呼去了洗手间。 老天真是残忍,为什么让他世间唯一的爱,变成仇人的女儿呢?! 汪小雨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他魁梧的背影,直到洗手间的门,被他气呼呼地关上,她才一屁股跪坐到床面上。 尽管她刚才在推拒,但内心深处,她并不希望他从她的身体上撤离。结果,他却退缩了。想想之前,她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能够换来他疯狂的回应,可是现在……是的,死太监那根刺,还埂在他的喉咙里。 他的退缩,让汪小雨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不懂,自己今天就要离开了,为何还这么在意他的反应。唉,但愿她的离开,能够让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可是,她走后,他真的能够解脱、能够快乐吗? 对这个问题,汪小雨充满质疑,因为她感觉他跟她一样,对她的爱,也是那么的刻骨。唉,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现在,她只能向前,不能后退了,至于今后会怎么样,那是后话,反正先躲着生了小宝贝再说。 和最近十几天一样,邺柏寒吃过早餐,便开车去了公司。汪小雨站在早餐店的门口,目送他的车子离开了,才慢腾腾的往家中走。 等把东西收拾好,时间已经将近中午。汪小雨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开。她悄悄走了,他肯定会发了疯似的找寻她,以他的能耐,她就是躲到天边,他也能够将她找出来,布森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他找到了,她一个小不点,他不费力就能够一下子将她捞着了。 到那时,她怀孕的事也就暴露了。今天早上,俩人裸呈相拥到了那一步,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退却了。如果怀孕的事被他知道,十有八九,他会强逼她将宝宝打掉,她不敢冒这个险。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跟他讲清楚,唯有让他放心,他才不会找寻她。 老公,我真的好不舍,好不想离开你啊!原以为作好了心理准备,但对着开启的电脑,汪小雨心头的不舍及眷恋,浓烈得令她的心刺痛。假如仅是欣怡姐的问题,她绝对不会放弃,毕竟,欣怡姐和他已经成为过去式了,而他现在深爱的人是她。但是,如今她面临的,不光是这个问题呀。 舒了一口长气,汪小雨才开始打字: 老公,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先别着急,等把信看完了再作决定,好吗? 老公,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本来想当面与你沟通、深聊,可……可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当面跟你道别离。 自从我的身世被揭开,我俩就被打入了痛苦的深渊。如果,我们彼此之间少爱对方一点,也许咱俩都不至于这么痛彻心扉,正是因为爱得如此刻骨,我才不顾你的感受与痛苦,将你紧紧攥住,不愿松开你的手;而你,不也是一样吗?明知回归带给你的,是更大的痛苦与折磨,但是,你却放不下任性、消瘦的我,还是义无反顾回到了我身边。 不过庆幸的是,你的回来,让我激动的情绪得以平静。近十来天,我静静的想了又想,思了又思,也站在你的角度,去用心的体会过,去感受过。 是啊,就像你所说的,不管我承认不承认,妍丽她就是我的妈,是我亲生的妈啊!而我的妈,却是残杀你母亲的仇人,罪大恶极的是,她且不止一次行凶。身为儿子的你,怎么能够让仇人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妻子?如果这样,他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自己的母亲? 你回来后的十来天,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你的苦涩,看到你对着电脑发呆,我的心里也难受,因为我知道,你在我的身边并不快乐,看到我,你就会情不自禁想到我妈、想到你妈、想到另外五位惨死在布森刀下无辜的人!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大的折磨啊。 死太监,我现在想通了,如其这样痛苦,不如咱俩先分开一段时间,给彼此消化的空间。你放心好啦,对于这个决定,我一点儿也不痛苦,昨天晚上本想与你浪漫一下,可是没想到,你却该死的不配合,唉,你的宝贝只好带着遗憾走了。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到了一首诗,觉得太符合我此时的心理了,现附上: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如果咱俩有缘,如果你的心结真正的解开了,我相信,我们有见面的那一天。我给你三年时间,在这三年里,我希望咱俩不再联系,如果三年后,你的心结还没有解开,而且,你……你有了喜欢的人,哼哼,那么我也会不客气的哦,我会彻底的放下你,去寻找我的天空! 七月二十九日 小雨 写完之后,汪小雨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最后打印了一份放在他书房的办公桌上。怕他不放心,她尽量的,让她的语言显得轻松一些;怕他不相信、也怕他不放手,她在信里,给俩人的感情留有了一定的余地。 在信中,她没有提欣怡姐的事,痛下离开的决定时,她也作好了一辈子失去他的准备。是的,缘分天注定,如若有缘,她相信,她和他总有相聚的一天! 拎着行李箱,汪小雨在三张遗像前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坚定,离开了给她带来幸福与快乐的邺宅。 “小雨,你这时……”看到门外的女儿,刘敏珍吃了一惊,随后什么都明白了。她红着双眼,赶紧将女儿手中的行李箱接了过来。 唉,不用说,这孩子肯定是被邺柏寒赶出来了。 汪小雨从母亲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她勉强笑了笑,便出声替邺柏寒辩解:“妈,不怪他,是我自己要离开他的。” “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跟他和好了的吗?怎么又……”女儿的话,刘敏珍自然不会相信,她认为小雨在袒护邺柏寒。想当初,这孩子像发了疯似的,死活不愿意离开,现在这么容易就想通了? “真不怪他,是我自己想通了。”汪小雨边弯腰换着拖鞋,边用轻快的声音安慰刘敏珍,“妈,放心好了,想通之后,我并不觉得伤心。” 刘敏珍还能够说什么?只能叹息。不过,这邺柏寒看样子是真心喜欢他家小雨,上次小雨失控,瞧他那样子,似乎很心疼。 “宁宁呢?”问着,汪小雨的眼睛朝楼上张望。 “哦,跟诗诗一起,到游泳馆去了。”刘敏珍说话的功夫,已经帮女儿把行李箱提到了楼上。汪小雨拎着笔记本电脑,跟着妈妈一起来到她以前的房间,这个房间,现在由宁宁在住。 “妈,我想找到房子之前,在家暂时住一段时间。”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儿就是你的家,还找房子干什么?”刘敏珍一听,没好气的瞪了女儿一眼。经历了去年的欠债,她对小雨有了大大改观,如果没有小雨,他们汪家就彻底完蛋了,不说这么多年的母女情份,就冲着那一千多万,她也不能够让小雨在外面租房住呀? 面对刘敏珍的话,汪小雨笑了笑,没有反驳。其实,她心里早打算好了,她想在这一年里,最好离开柳城,如果不离开,她也不准备住在家里,万一被邺柏寒撞上了怎么办?所以她决定,要么离开柳城市,再要么找个偏僻的地方租房住,家里是绝对不能呆了。 “你先将就着跟宁宁睡几天,等你爸爸休息,我跟他一起再去为你买一张床回来。” “妈,不用不用,不用再去买了,我平时在学校,在家也住不上几天,这本来就是一张双人床,何必瞎浪费钱。呵呵,宁宁要是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她肯定会高兴死。” 刘敏珍往枕套里套着枕芯,没出声,这个问题,容她想想再作决定。 “妈,我想趁暑假,带宁宁去一趟渔村。” “你……你想找你同胞的姐姐去?”刘敏珍一听,就明白了汪小雨的意思。 “嗯,是的,我想去看一看。”自从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汪小雨就有这个打算,心中总是惦记着想去瞧一瞧,看一看姐姐生活的环境。现在,宁宁也放假在家,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对这件事,刘敏珍没有反对。反正,自己当年扣下抚养费的事,小雨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怕事情泄露。再说,去看看亲生姐姐,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接下来,刘敏珍便把渔村的详细地址,跟汪小雨讲了讲。只是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刘敏珍也不知道,那对忠厚的老夫妻,是不是还住在渔村里。 汪小雨想了想,决定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刘敏珍。不管怎么说,她是自己娘家的“妈”,是她最亲近的家人,而且宁宁也住在这儿,就是自己想隐瞒,恐怕也瞒不了。 于是,汪小雨支支吾吾,将自己怀孕的事,说了出来:“妈,我……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刘敏珍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怀孕了。”汪小雨轻声重复了一句。妈妈知道后,肯定会反对她离开柏寒。 “你……你这个孩子,怀孕了还跑回来干什么?”刘敏珍很诧异,怔了半天,好像猛然醒悟似的,张大眼睛惊问:“哎呀,你这孩子,是不是邺柏寒知道你怀了孕,才把你赶了出来的?” “妈,哪有嘛,呵呵。”刘敏珍的话,令汪小雨呵呵笑了起来,“我怀孕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我没有告诉他。” “小雨,你这……这是在瞎胡闹,怀孕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你怎么能够不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刘敏珍是个火爆性子,听女儿这么一说,声音不自觉就上升了八度。 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邺柏寒有钱不说,人品也好,而且又喜欢小雨,这么好的女婿,她再上哪儿能够找得到?于是她说道:“你……你让妈妈怎么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柏寒要是知道你怀了孕,他肯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追究你的身世。傻孩子哟,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跑回来了哟?!” “妈,我……”汪小雨欲言又止,一时半会,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是故意让他着急,然后,要他认错服软?”如果是这样,她这个做妈的强烈支持。借肚子里的孩子治治他,杀杀他的威风也好,谁叫他让他们家小雨伤心难过的。 “妈!”汪小雨哭笑不得,情急的喊了一声,将她的担忧直说了:“我是怕他逼我打胎,才不敢告诉他的,他……他说过,不希望他的孩子血管里,流着表姐恶毒的血液。” “柏寒他……他这么说过?” “嗯。” “这个……这个也许是他气极时说的气话,不能当真。” “但他怕我怀孕,都不愿……不愿意跟我同房了。” 啊?还有这种事?刘敏珍张大嘴,倒抽一口冷气。 过了半晌,她才带着不甘将女儿进门时的问话,重复了一次:“你不是说,你俩和好了的吗?怎么他……” “是和好了,他回来后,和从前一样跟我说说笑笑,晚上他也抱……也抱着我睡在一起,只是他情……情愿冲冷水澡,也不愿意跟我再发生关系。”说这话的时候,汪小雨的脸颊涨得通红。毕竟,这是她和邺柏寒的私密事,就算是娘家的妈,但说起这些事来,还是会让她脸红、尴尬。 刘敏珍叹了口气,没有再出声。唉,也是,这么大的仇恨,就算要消除也需要有个过程,现在,他妈妈刚死不久,心头被愤恨填满了,没准小雨的担心,真的会发生,到时候逼着小雨打胎,可就麻烦了。孩子一打掉,彼此之间就没有牵扯,小雨想再回到他身边,就更难了。 “妈,我怀孕的事,您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哥哥和姐姐他们,都不要说,我怕万一传到柏寒的哪儿去了。” “你……你不打算住在家里了?”刘敏珍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丫头不让她买床的。 “我想找个偏僻点的地方,租房住下来,一切,等我把小宝宝生下来了再说。” “学也不上了?” “嗯。”汪小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说,“九月份开了学,我就去办休学,先办一年,如果明年还需要,我再想办法。” 唉,死妍丽,都是你造孽,可怜了你的两个孩子。刘敏珍垂着头,半天没有言语,过了许久,才轻叹一声,抬起头轻声安慰汪小雨:“雨儿,你放心,妈妈会帮你的。” “妈,谢谢……”喉咙一紧,汪小雨眼里噙满了感动的泪花。 “你看你这孩子,跟妈道什么谢?” 汪小雨用呵呵傻笑,回了妈妈的凶瞪,心头感觉暖暖的。正在这时候,汪诗诗带着邺宁回来了。看到汪小雨,邺宁的欣喜自然不用说,咯咯欢笑着,扑到汪小雨的怀里:“姐姐!” 自得知小表姨是她的亲姐姐,在邺宁心目中,这个大她十几岁的姐姐,是双重身份,既是妈妈,也是姐姐,最近,她几乎每天都要跟汪小雨通上半个小时的电话,对这个姐姐,她非常非常依赖。 汪小雨拼命忍住心酸,揉着宁宁的小脑袋瓜,随着宁宁一起欢笑。知晓了身世,她每一次看到宁宁,就心酸得想哭,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却要承受这么多。 汪诗诗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家中的任何事,对于她来说都提不起兴致。她面无表情,瞧着相拥欢笑的姐妹俩,没有出声。为吴欣豪的事,打过汪小雨一嘴巴之后,她跟汪小雨极少讲话。汪小雨跟她讲话,她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姐姐,你……你回家来住吗?”跟姐姐亲热一番,邺宁就开始关注起房间里的事情来了。她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行李箱,而且床上,还有两件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 “呵呵,是啊,从今天开始,姐姐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好不好?” “好好好,咯咯咯,太好了,姨奶奶,从今天起,姐姐就跟我睡啰。”邺宁毕竟是个孩子,一听说姐姐回家来跟她睡觉,便一脸兴奋拍手欢叫。 但是,邺宁的笑欢声,却被汪诗诗的冷问,给打断了:“你跟邺柏寒离婚了?” “我……” “姐姐,你……你真的跟哥哥离婚了吗?”邺宁高涨的情绪,一下子降到了谷底,难怪姐姐回家睡的。“不要,我不要你跟哥哥离婚!”邺宁清澈的双眸开始闪泪光了。一个是她的亲生哥哥,一个是她的亲生姐姐,她爱他们两个,她不想他俩离婚。 “你俩两个,瞎猜什么?”刘敏珍没好气地出声了。 “是呀,没有离婚啦,我只是……只是跟哥哥吵架了。呵呵,我生他气,不想理他,就跑回来陪宁宁住了。” 刘敏珍以及汪小雨的话,止住了邺宁即将滴落出来的泪水。但是,汪诗诗是成年人,她却不是那么好糊弄。好在,她没有继续追问,不相信的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房间。 想当初,她是那么羡慕小雨,现在好了,还是被邺柏寒给甩了。想归这么想,但是,汪诗诗对妹妹小雨,内心深处还是充满同情,毕竟她跟小雨在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就算小雨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事情过去之后,便渐渐淡忘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臭丫头! 也就在这天下午,余倩倩和她的父母一起从美国回来了,她出了机场,行李也不管,也不乘坐家中来接他们的小车,招了一辆的士车,直奔城区。 可恨的宋开阳,有关汪小雨的身世,他居然在登机前夕才告诉她。跟所有人一样,余倩倩得知后,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唉,小雨怎么是妍丽的女儿啊? 赶到她俩常光顾的那家冷饮店,汪小雨已伸长脖子等在那儿了。看到余倩倩冲进来,汪小雨不争气又想流泪,但,咬咬牙,硬是挺过去了。 “倩倩,老天呀,你……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余倩倩黑炭一般的模样,的确把汪小雨吓了一跳,趁机,她也想轻松一下气氛,“喂,你去的是北美耶,又不是非洲,呵呵,怎么晒成这副德性了。” 嗤,亏她还笑得出来。余倩倩上气不接下气,狠瞪了汪小雨一眼。她下了的士车,一路猛冲过来的,等她坐下,才喘着娇气又快又急地出声询问:“你和死太监,怎么样了?他没有为难你吧?” 宋开阳只告诉了汪小雨的身世,其他的都不愿意说,不过,余倩倩估计具体的详情宋开阳可能的确不清楚,他说,邺柏寒与他避谈这件事。 “宋开阳告诉你的?”汪小雨轻问,除了有些消沉,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之色。 “嗯,是我表姐告诉他,他告诉我的。” “欣怡姐?”汪小雨很是惊异,后来一想也是,他们三个人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欣怡姐跟宋开阳说起这件事太正常不过。 “是的,我表姐前几天就告诉他了。他跟我说,他知道后曾给邺柏寒打过电话,但他不愿意说。宋开阳怕我担心吵着要回家,居然上飞机之前才告诉我,真是恨死我了!” 是啊,除了欣怡姐告诉宋开阳,邺柏寒肯定不会说,他的性格,像他私人感情方面的事,那怕是宋开阳,他也不会多讲。 值得高兴的是,听余倩倩的口气,宋开阳貌似对她很不错。 “你这是上哪儿去玩了,怎么晒成这副模样了?”汪小雨不想纠结她的事,便笑着把话引到了余倩倩的身上。余倩倩在订婚的前一天晚上,给她发过一封邮件,后来一直没有联系,估计她的时间,都被宋开阳那坏小子占据了。 “哎呀,你想急死我吗?”余倩倩风急火燎地赶快来,可不是为了扯自己的事情,急得她不顾场合哇哇吼叫了一句,之后压低声音凶汪小雨,“你现在管我干什么,快把你和死太监的情况告诉我,快点!” 深爱的小妻子,是杀母仇人的女儿,老天,这让那个臭邺柏寒怎么受得了?现场的血腥惨状,余倩倩亲眼目睹过,她真的为他俩捏把汗。 瞧着余倩倩急躁的眼神,汪小雨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带着苦涩笑了一下说:“他……他有些接受不了。” “这个自然,出现这种状况,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说罢后,余倩倩带着鼓劲安慰汪小雨,“别为这件事担心,刚开始任谁都肯定有些难以接受,邺柏寒那么爱你,慢慢就会好起来了的。” 汪小雨张开嘴,正要把她离开的事情告诉余倩倩,她的手机这时候却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不禁喉咙一硬,不争气的泪水就雾了她的两眼。稍作犹豫,拇指抖颤着果断地按了下去。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回家,那封住肯定也还没有看到。 “老婆,我晚上有应酬,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电话里,邺柏寒的嗓音有些急促,当这声“老婆”,一传入汪小雨的耳中,她眼眶中的泪水就没办法噙不住,纷纷往下滑落。她怕自己哽咽出声,于是,赶紧用手把手机捂上。 听不到回应,邺柏寒音带急切,追问了一句:“老婆,在吗?” “在,我在。” “在睡觉?”汪小雨粗重的鼻音,使邺柏寒误认为她在睡觉。 “没,没有,我跟倩倩在一起。” 余倩倩出国跟宋开阳订婚的事,邺柏寒当然知道,本想问一问,但身边有朋友等着,他便用急促的声音,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老婆,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今晚我有应酬。” “好,我知道了。”简单地应了一句,随后紧闭双唇,直至传来匆忙的挂断声,汪小雨垂下紧握电话的手,吐了一口长气。 汪小雨的反应把余倩倩吓呆了。她一脸惊诧,盯着满脸泪珠的汪小雨,有些不敢地轻问:“小雨,你……” “我……”汪小雨吸了吸鼻子,便冲着余倩倩一笑:“我今天离开邺宅了。” 余倩倩倒吸一口冷气,张开小嘴将汪小雨望着,呆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有……有这么严重?” “我上午离开的,他……他这时还没有发现。” “哎,我说你……”见是汪小雨犯傻,自己主动离开的,余倩倩急了,刚一嚷嚷,又连忙打住,汪小雨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苦衷,于是停顿一下,她才带着焦急出声问道,“是……是他不愿意接受你么?” 汪小雨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将邺柏寒得知她的身世后所发生的一切,大致跟余倩倩讲了一下。余倩倩一听,就开骂了:“你这傻瓜,他痛苦,他汹酒,这些都是属于正常反应,你应该陪在他身边才是,犯得着为了这些离开他吗?” “他……” “你别狡辩,这事错在你!”容不得汪小雨张嘴,余倩倩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然后拿话激她,“他现在试着在接纳你,可是你却逃避了,我看,是你诚……诚心想跟他分手!” 汪小雨没有反驳,默默静坐着,胸口堵塞得好难受。 “如果你还把我当姐妹,就听我一句劝,趁他还没有发现,赶紧快回去!”余倩倩开始放狠话了,汪小雨要是不听,就是没有把她当姐妹。 汪小雨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刚才她避重就轻,好多事情没有跟余倩倩讲,特别是吴欣怡怀孕的事,现在想一想,好像隐瞒不住,欣怡姐怀孕,作为表妹的余倩倩,迟早会知道。 于是,她抬起小脸,再一次叹息之后,将刚才没有讲的,统统对余倩倩道了出来。 余倩倩听后,整个人儿愣在那儿不动了,许久许久,她才喃喃地说:“邺柏寒为了赶你走,他……他居然跟我表姐……” 她有点接受不了! 这件事,汪小雨真不愿意讲,讲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心就碎了满地。 “小雨,有件事……我……”余倩倩缓过劲,想将她的猜测说出来,可是刚刚一张嘴,又结巴了起来。 “什么事?”汪小雨抹了抹脸上的泪,眼睛润湿地望着余倩倩。 “我……我……”余倩倩牙一咬,为了姐妹,她豁出去了,“小雨,我表姐可……可能很喜欢邺柏寒。”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了?” 汪小雨点了点头。她再次吸了吸鼻子,就把吴欣怡找她的情况,一字不漏全部告诉了余倩倩。 “既然我表姐想独自生下这个孩子,那她还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呀?”表姐高大的形像,在这一瞬间,全然倒塌,余倩倩带着不满,气呼呼问汪小雨。 其实,那天吴欣怡走了后,汪小雨冷静下来,就想到这些了。 “你就是因为我表姐怀孕的事,才主动离开他的?” “不是!”汪小雨回答的声音,很干脆。他俩已经成为过去式,邺柏寒现在爱的人是她,欣怡姐怀了孩子她也不会离开! “那你……” “我怀孕了。”说到怀孕,汪小雨嘴角闪现出一丝恬静的笑,放在桌面上的手,情不自禁便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个动作,自得知怀了孕,她下意识的,会经常做。 “我晕!”余倩倩低咒一声,冲着汪小雨,很是不解地嚷嚷道,“既然怀了孕,你就更不应该离开他了呀!” “但他并不希望我怀孕,他说……他不希望他的孩子,血管里流淌着我表姐的毒汁。” “他……他这么说过?” “是的,他怕我怀孕,都不愿意跟我那个了。” 可恶的邺柏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雨?想想以前,那家伙对小雨好狂热,可现在……唉,看样子死太监动了真格的。余倩倩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缓了缓劲,她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给他留了封信,给他三年时间。” “哎呀,我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余倩倩有些情急,所有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只怕早崩溃了。她睁大眼睛,带着质疑问汪小雨,“难道你不上学了?” “嗯,我准备开学后就去办休学。”接下来,汪小雨把她的打算都告诉了好姐妹,最后,她用警告的口吻对余倩倩说,“这件事,不准你告诉宋开阳,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放心放心,我不会的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她告诉了宋开阳,宋开阳再一说,那死太监逼小雨打胎怎么办?所以这事,打死她,她都不会告诉宋开阳。 对这个好姐妹,汪小雨充分相信,她俩的关系,比亲姐妹还要亲上几倍。 “小雨,要是……要是在这三年里,他跟我的表姐结婚了怎么办?”虽然,余倩倩相信邺柏寒不会,但毕竟表姐怀着他的孩子,万一冲着孩子娶她表姐呢? “这也是命,我已经作好了这个准备。”是的,假若他经受不住,她也只能认命了。 唉,现在只能这样了,希望三年后,小雨能够带着孩子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余倩倩没有说话,心中默默为汪小雨祈祷。 “现在,该说说你和宋开阳的事了。”汪小雨含笑的眸子,透着关切望着对面的好姐妹。 “我跟他……”余倩倩娇羞的脸上,顷刻间染上了一层幸福的色彩,“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啦,等哪天有机会,我给你看录影和照片。” “哎哎,我说你这个样了,不会是被宋开阳那坏小子吃了吧?”汪小雨逮着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想当初,这家伙看到她身上的吻痕后,又是威胁,又是呵她的痒,逼她讲出了和死太监的第一次。 余倩倩吃吃地笑,晒成黑炭一般的俏脸,因为羞涩显得更黑了。是的,宋开阳那小子,坏透了。她去美国的当天晚上,就被他迫不及待的,连她的骨头都吃了个干净。记得那晚,不知是红酒的原因,还是他的手与唇带有魔力,她在他的吮吻,抚摸下,像吃了迷药似的,浑浑噩噩,一切都不知道,当那个地方传来的疼痛,她才猛然清醒。她曾立过誓,一定要等新婚的那天晚上,才交出自己的第一次,可结果婚还没来得订,就被他活吞了。 “喂,你这死家伙,倒是说话呀?” “是的啦,讨厌!”余倩倩冲着汪小雨凶了一声,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顶不住!”是啊,就像她和那坏蛋,哪一次,她经受住得他强势的逗弄了?呸呸,我……我怎么想到我的身上来了? 汪小雨赶紧收回思绪,盯着余倩倩黑炭一般的俏脸,笑问:“你怎么晒成了这副德性,去海边了?” “嗯,去夏威夷了。”余倩倩应了一句,之后像是学了读心术一般,用轻快的声音安慰汪小雨说,“你别羡慕的啦,今后,你跟你家死太监多的是机会!” 被她猜中心思,汪小雨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你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在国内上学?” “我准备报名考gre,通不过再想别的办法。” “嗤,你怎么可能通不过嘛。”汪小雨嗤了一下。这家伙数学不行,英文却是出奇的棒,两年前她就在做出国的准备,能通不过吗?她突然问:“对了,宋开阳的爸妈怎么样?对你很不错吧?” “嗯,很不错。呵呵,很开通的一对老人。” 她和余倩倩,总算有一个是幸福的!汪小雨带着开心,舒出了好长一口气。 邺柏寒应酬回来,已经是十点多了。他将车驶进车库,带着几许纳闷,用钥匙打开了客厅的门。 奇怪,小东西没有迎出来不说,客厅里怎么也是黑漆漆的,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打开玄关的灯,换上拖鞋便大踏步地上了楼,结果,卧室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小东西,和余倩倩二十几天没有见面,就黏在一起舍不得回家了。汪小雨和余倩倩之间的情谊,邺柏寒深知,所以没有任何的怀疑,缩回身子去了书房。打算放下公文包,再打电话询问,如果还没有乘上车,他就开车去接她。 来到书桌前,将包包往桌上一放,边掏手机,边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无意间,他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电脑前的信,于是前两排的文字,一下就跳入他眼帘: 老公,你看到这封信时,先别急,先把信看完了再作决定,好吗? 老公,今天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本来想当面与你沟通、深聊,可……可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当面跟你道别离…… 浑蛋!心里头咆哮一声,邺柏寒“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立起来。可恶的家伙,该死的东西!他脸色铁青,嘴里咒骂着,怒气冲冲就往书房门口走。这小东西,肯定是他今早的退缩,令她生气了。 气急败坏走了几步,他又猝然一个转身,径直往回走。他倒要看看,这可恶的小东西说了些什么。于是,邺柏寒阴沉着脸,再一次的拿起被他扔到桌上的信。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而他拿着信的手,也随着他眼神的下移,抖颤得厉害。原来,她昨晚的一切反常,是在向他告别! 该死的臭丫头!邺柏寒脸色铁青,扬起手臂,将掌中的信猛地往桌面上一扣。在这一瞬间,他被感动的,眼湿了。 是的,这小东西认真了! 深吸一口长气,邺柏寒没加思索,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可是,手机响了很久,却无人按听。是她不接?还是她没有听见?想了想,抬起手机,两指快速在上面编辑:“老婆,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信息发出去之后,邺柏寒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结果,还是没有收到她的回复,于是,他便再次拨打,不用说,那边还是无人接听了。如果不想接听,她大可关机或拒接,奇怪了,为必是没有听见? 邺柏寒心急如焚,脚步狂躁,在书房里走了几圈,便重新来到桌前,将那封住再一次地拿了起来。 死太监,我现在想通了,如其这样痛苦,不如咱俩先分开一段时间,给彼此消化的空间,你放心好啦,对于这个决定,我一点儿也不痛苦…… 蠢猪,笨蛋,分开了就不痛苦了吗?对这个决定,你就真的不痛苦,不伤心了?邺柏寒边看,边气呼呼的,骂着这个令他恨得牙痒的臭女人。 昨晚在湖边,他还以为这家伙闹着玩,没想到,她是想与他最后浪漫一下;还有今晨,她的主动亲吻!是啊,今天早上,她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殷切,那么的充满爱恋,可是,他却…… 我浑!早知是这样,他早上就不会退缩,会不顾一切的要了这该死的臭丫头! 蠢猪,没良心的东西,既然我义无反顾的回到了你身边,你还跑什么呀?是的,他承认,他回来后是很痛苦,是不快乐,可是她的离开,却更令他痛苦万分,对,就像他的五脏六腑像被人挖了,空得痛! 前段时间,他想尽办法赶她离开,可这会她真的走了,他却绝不允许。 看到最后的那首诗,邺柏寒双眼里的雾气,更浓了。他带着几分感动与沮丧,一屁股又跌坐到办公桌前的靠背椅上。 怕汪小雨心里难受,余倩倩不顾旅途疲劳,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安慰她,大约九点多钟,在汪小雨的坚持下,俩人才分手。 汪小雨回到家里,邺宁已经睡着了,看到宁宁熟睡的小脸,汪小雨的唇边荡开了一丝温柔且又满足的甜笑。是的,现在拥有了宁宁,拥有了宝宝,怀惴着对那坏蛋的浓浓爱意,她很满足。 瞧着枕上的小脸,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她把调成静音的手机放入自己的枕下,然后,蹑手蹑脚走到挂衣柜前,等拿出洗澡要换的睡袍,想了想,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她怕把宁宁吵醒了,决定到楼下去冲澡。 来到客厅,刚刚还在客厅看电视的爸爸妈妈,此刻已经回到房间去了。平日里,大家都极少在客厅看电视,汪小雨明白,爸爸妈妈是为了等她。 其实她妈妈这个人,就是性子火爆了一些,对她还是非常关心的。想想以前,妈妈对她虽然很严厉,但从没有让她饿着、冻着,在学习上,是全力的给予支持,她生病的时候,也是通宵达旦的守护在一边。还有这一次回家,妈妈给予她的关爱,是那么浓烈,令她好生感动。 汪小雨边冲澡,边想着妈妈的好,心里头边暗暗在自责,以前,是她总爱跟姐姐相比,所以才感觉失落、感觉不满。 洗完澡出来,她去厨房检查了一番,然后熄掉所有的灯,便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轻轻的,她躺到了宁宁的身边,睁着两只眼睛发了一会儿呆,便伸手去摸枕下的手机。他倘若看到了那封信,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百分之百会给她打电话联系。 果不其然,她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有几未接电话,其中,还有他给她的短信息。看到信息,发誓再不流眼泪的她,又哭了。正犹豫是不是回拨过去,掌中却传了一阵震动。 怎么办?接还是不接?心怦怦怦的,狂跳得厉害,汪小雨犹豫片刻,牙一咬,拇指用力地按了下去。接吧接吧,如果她不接,他绝对立马就会“杀”到她娘家来了。 听着悦耳的手机铃声,邺柏寒的耐性几乎全部用光,正要挂断手机往外冲,这时候,电话却通了。 “该死的,你发什么神经?!” 一声暴喝,险些将汪小雨的耳朵震聋了,伴着他气极的吼声,她的身子不自觉地跟着哆嗦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找上门 汪小雨泪光闪闪,瞧了一眼熟睡中的宁宁,便压低嗓音,冲着话筒轻言道:“你稍等我一下。” 说话的功夫,她已溜下床,赤足,来到洗手间。 电话另一头的邺柏寒,气得呼哧呼哧对着手机直喘粗气。的确,俩人现在这个样子,是存在问题,但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能够留下一封信,说走就走?! “我在信上不是说……说了要你别……别急的吗……”等关上洗手间的门,汪小雨战战兢兢开了口。虽然隔着电话,但他的怒气,却将她震慑住了。倘若此刻她跟他在一起,只怕不是被他掐死,就是被他捏得粉碎了。 “死丫头,你少罗嗦!”邺柏寒脸色铁青,冲着话筒再一次暴出一声怒吼,之后抓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边往外走,边降低音调,又快又急地说,“快说吧,你在哪里?我马上开车过来。” “不要。”一听说他要开车过来,汪小雨本能的,细着嗓门发出了一声抗拒。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使她既感动,也纠结。 “你……”嘴一张,邺柏寒又想怒吼,却拼命的隐忍着,将怒火强行压回肚里。他吸了口长气,然后放软声音,含着几分宠溺软言说道:“小东西,快告诉老公你在哪儿,我好开车过来接你。” 面对他的固执和霸道,汪小雨好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我在那封信上,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的离开,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你在汪家?”低沉的声音,透着阴森得吓人的寒气,邺柏寒根本不想在电话中与她理论。 “……” “快说呀!”厉喝的嗓音,一下子又上扬了八百倍,随即,车门“嘭”的一声被他关上了。 他这要是一过来,自己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劲了?汪小雨心一横,非常干脆地否认了:“不在!” “那你快说,在哪儿?” 汪小雨无语,脑中快速作着决断。 “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故意拿话激她。 “你……你胡说!” 虽然她不在眼前,但他能够想象得到,小东西听到这句话,俏脸肯定涨得通红了。邺柏寒想笑,却哪里笑得起来,透着怒气继续凶她:“那你还不快说你在哪儿?” “……” “臭丫头,你不说是不?行,我不管你在不在汪家,半个小时后,你给我站在汪家的大门口!”阴森的声音,带着显明的威胁,他说罢,不给汪小雨回话的机会,挂断电话,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如离弦的箭,“嗖”地狂飙着出了邺宅。 死太监,真是讨厌!邺柏寒的霸道,令汪小雨恨得牙痒,可是,她也极其无奈。都怪她自己,把事情考虑得太简单了,以他的性格,怎么能够容忍她留下一封信,不清不白的让她那样闪人?看来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 嗯,见就见,也许他受了刺激,就此接纳她和小宝宝了呢。 想归这样想,但汪小雨深知,邺柏寒就算此时接纳了她,那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心结不完全解开,他今后,还是会痛苦,还是会受煎熬。 汪小雨静坐在马桶盖上,将思绪理了理,才轻轻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站在房间中央,好似为了给自己打气,她闭上眼睛猛吸一口长气,然后慢慢吐出。她和他,的确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来改观。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前,如果俩人还强行捆绑在一起,时间久了,定会窒息、定会疯狂。所以,等会儿她绝对不能够心软。 穿上拖鞋,蹑手蹑脚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她在走廊里,却碰上了刘敏珍:“妈,您还没有睡呀?” “妈到下楼去看了看灯都熄了没有,马上就睡了。”刘敏珍边打哈欠,边答着话儿,推门进卧室前,她突然扭头问汪小雨,“你这孩子,怎么还没有睡觉?你现在不能像之前那样,现在十点钟就要上床睡了,不能太晚。” 汪小雨本来怕妈妈担心,正打算要告诉她,见妈妈这么一说,她就将邺柏寒要来的事说了。 “那……那你怎么办?”刘敏珍的睡意顿时消散了。她刚才还在跟小雨的爸爸讨论这事,现在好了,他果然找上门来了。 “我想跟他谈一谈。” “嗯嗯,那你先下去,妈穿件衣服再下来。” “妈,不了,我……我就在门口跟他说一下,免得影响了大家的休息。”汪小雨连忙出声阻止。那家伙肯定不会进来,没准会扯住她就走。 “好,那妈妈在楼上等你,你跟不跟他回家,谈完之后,都来和妈妈说一声。”见女儿这么说,刘敏珍没有再勉强,交待一声,推开房门进去了。 汪小雨应了一声,便脚步轻轻下了楼。她背靠着院门,静静的等在院门内,心头隐隐有些不安。那家伙太强悍了,自己能够说服他吗? 没有等多大一会儿,她便听到院门外一阵急速的刹车声,紧接着,便是“嘭”一声,车门被关上的巨响。于是,汪小雨赶紧拉开院门,果然,邺柏寒站在车门外,正拿着手机在拨号。 “该死的!”看到汪小雨,邺柏寒咒骂着,猛地扑了过去,随后扯住她的手腕,就往停在几步开外的阿斯顿马丁的车边拉:“走,跟我回家!” “哎呀你这家伙,快松开!”不用说,汪小雨肯定不干了,嘴里情急地小声嚷嚷着,不情愿跟他走。无奈,两人力量悬殊太大,踉踉跄跄,就被他扯到了车门前。 来硬的,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不出一秒她就会被他塞里小车里,而且,汪小雨还有些担心,怕拉拉扯扯伤着了肚里的小宝宝。于是,趁他拉车门,她便抱住他的胳膊肘儿,声音娇嗲嗲地恳求说:“老公,咱俩先谈一谈,好不好?” “先跟我回家,咱俩再谈。” 车门是打开了,但那家伙并没有强行把她塞进车门,汪小雨暗自一乐,继续用发嗲声音,对他说:“我……我先跟你谈一谈嘛,如果谈了你还坚持,我再跟你回家,成不?” “该死的东西,你究竟想怎么样啊?”面对她发嗲的恳求,邺柏寒极其不耐,凶吼了一声。没错,声音是恶恶的狠狠的,但却透着浓浓的无奈,他投降了,这小东西,就是聪明! “我……我的信,你看完没有?” “看完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邺柏寒把后车门拉开,让小东西坐进去了,他才身子一低,钻进去坐在了汪小雨的身边。此时夜深人静,稍稍大点声音,别人就能够听见,他才不想跟她站在外面谈呢。 “最后的诗呢,你也看了?” “看了!” 瞧他赌气的可爱样子,汪小雨拼命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来。死太监一系列疯狂的表现,令她感动也甜蜜,同时,也感觉害怕,她怕自己心软。 正想着,该怎么接着往下说,死太监猛然伸出手臂,没有等汪小雨明白,她已经被他抱着,跨坐到他的双膝上了。 “对不起!”邺柏寒的手臂,将他的小可人紧紧环抱在胸前,头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颈间,嗓音低沉,且有些伤感地向她道着歉说,“对不起,今早我……我不该……不该那样子对你。” “没,没有,我离开并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什么?”询问声一落,邺柏寒侧过面颊,簿唇带着歉意,在汪小雨的脖子以及耳垂边,连连吮吻:“乖宝,跟我回家吧。” “我……我离开,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我在信中,不……不是说了的吗?”他的吮吻,令汪小雨在他怀里止不住发颤,边回答,边晃动脑袋躲闪,“哎呀,你别……别这样,我们……我们坐好了再……再谈……好不好?” “臭丫头,你信中所说的,明明就是这个原因。”邺柏寒的低吼很是强势霸道,他觉得,如果他早上抛下一切要了她的话,她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正因为他不敢要,小东西才会觉得,俩人在一起是一种折磨,这种痛苦与折磨,尤其是针对他,她这么做,是想减轻他的痛苦。 不,他不能让她这么认为,也不能让她感觉到他是很痛苦的。 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还是害怕她的离开,再或者是,俩人这个样子相拥着抱在一起吮吻,太撩火了,邺柏寒的小腹,猛然窜出一股热浪,紧跟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便快速增长壮大:“宝贝,我……我现在就要你,不……不要离开我……” 说着这话,本是满含歉意的吮吻,就已变得充满了渴望,且,逐渐变得激狂,而抱住她的手,也带着他的急切,开始在她背后揉搓。以前他想尽办法,不惜用那龌龊的法子,赶她离开,可是,当小东西真正要离开,他却害怕了。他忘不了手握那封信时,那种被人了挖心挖肝一样的空洞感觉。 邺柏寒的吮吻,越来越狂,越来越情急,他的手,居然……居然在扯她的小裤裤。汪小雨被他不顾一切的举动,吓傻了。于是,她拼起命的挣扎了起来:“哎哎哎,你……你给我住手……” 他这么做,还以为她是为了早上的事情在生他的气,他想证明而已,所以,她坚决不允许!情急之下,她脱口喊出:“你……你不怕我怀孕吗?” 汪小雨的喊声,令邺柏寒浑身震颤了一下,唇舌的吮吻以及在她胸前揉摸的手,伴着他身体的震颤,也停了。不过,仅只顿了一秒,便又开始动作起来。 他身体的震颤,汪小雨当然感觉到了,胸口不禁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她咬住牙,忍住身心的悸动,狠着心,再一次的追问他:“老公,你真的不怕你的孩子,流淌着我表姐乌黑的毒汁么?” 可恶东西,她可真残忍!邺柏寒咒骂着,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抱着她,浑身都在抖动,害怕失去和无法战胜的心魔,像两匹不同方向狂奔的烈马,在拉扯他,在撕裂他,痛得他只知在她的耳边喘息。 被她这么一闹腾,凝聚在腹下火自然也灭了一些。臭丫头,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是跟他过不去? “哼,瞧你这样,如果我真的怀了,你肯定会逼着打胎,是不是?”汪小雨鼻子一哼,撒着娇地说道,她想试探,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如果他的回答是不,那么,她今晚就跟他回家,她当然希望,她怀孕的时候他能够陪她,陪着他俩的小宝贝。 可是,他的头一直埋在她颈项里,没有任何声息。汪小雨心一沉,她想起了妈妈,刚才跟爸爸说的那番担忧的话:他妈妈刚过世,心头的愤恨正浓,在仇恨没有淡化的情况下,没准真会逼她打胎。 于是,汪小雨就彻底狠下心来,一心一意做她离开说服的工作。 邺柏寒觉得,小雨说的这个问题目前又不需要去面临(此时他并不知道小雨怀孕),他本来就在逃避,自然不会去考虑了。过了许久,他透着痛苦沙哑声,才在她耳边响起:“上一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请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消化。” “我……我不是给了你三年时间吗?” “不……”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邺柏寒刚一张嘴反驳,汪小雨就将他打断了,“老公,我最后附上的那首诗,你看懂没有?” 邺柏寒的头埋入她颈项中,没吭声。 “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咱俩现在这个状况,如果还强行捆在一起,到时候不是你疯,就是我疯。我现在这么做,并不是要永远离开你,只是想给咱俩独自的空间,去冷却。三年之后,我也毕了业,如果那时候,咱俩还这么相爱,我一定回到你的身边!” 小东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他怎么会不清楚?只是这三年……三年的变数太大了!她一个小孩子,谙事太浅根本不懂得这个厉害。当然,他不是怕他有变化,而是怕她。万一这三年里,她喜欢上了别人呢? “笨猪,你就这么没有自信啊?”汪小雨一眼就将他的心思看穿了,这个“笨猪”,现在轮到她骂了。 “……” “老公,好不好嘛?” “不好!”邺柏寒一口拒绝,然后提议,“你跟我回去,咱俩就像刚结婚的时候那样,分房睡觉。” “死太监,你……”汪小雨鼓起腮,气呼呼骂了他一句,旋即突然一脸涎笑,问他:“如果我受不了,跑到你的房间去了,你怎么办?” 邺柏寒冷着脸,不接她的话。是啊,如果她那么做,自己能够隐忍么?只怕分房睡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万分艰难了。不,不是万分艰难,是根本做不到。 “哎呀老公,好不好嘛?咱俩这三年,就好比倩倩和宋开阳,我也想尝尝恋爱的滋味。”汪小雨极尽一切可能,想说服他。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想说服 经过今天,汪小雨彻底想通了。她这一次离开,并不是与他分手,而是希望这次暂时的分开,能够给俩人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痛苦、不伤心,反而还充满了希望与信心。 如果真像小东西说的那样,倒也挺不错!邺柏寒的心,开始动摇起来。最近半个月,他就差要窒息,要被逼得发疯发狂了,拥着她,却不能够深爱,这种折磨真是非人能够忍住的。还有家中的三张遗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她就是妍丽那个贱人的女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小雨怀孕生了孩子,他敢带到他母亲的坟上去吗?等等这些问题,都在折磨他,撕扯他。 “老公,好不好嘛?”汪小雨撒着娇地央求着,为了让他答应自己,她捧住他脸,还在他唇上亲吮了一下。 “那……那不能像信中所说的那样,咱俩不准不联系,每周还要见面。”终于,邺柏寒的口气有了松动。 “我在信中,没有说不联系的呀?” 她在信中的确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就是这么感觉的。 “老公,你现在先回家,冷静的想一想,然后再答复我,你说怎么样?”汪小雨尽量的,把话说得婉转,给他希望。“呵呵,我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跟宁宁睡觉。” 邺柏寒抱着她,好半天没有吱声。 过了许久、许久。 “真想一直就这样抱着你,什么都不想,永远、永远不放开。”恋恋不舍说罢。邺柏寒抬起埋在她颈项的头,环抱着她的手臂,也松开了。 刘敏珍在房间里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女儿上楼来。她有些不放心,穿了件衣服,打算下楼去看看究竟。谁知,她刚一来到客厅,就瞧见小雨进来了。 “柏寒人呢?他走了吗?”刘敏珍迫不及待,发出了一声询问。 “嗯,他回去了。”应了一声,汪小雨吐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他同意你离……离开他了?”刘敏珍有些惋惜,也有些失望。这么好、又这么有钱的女婿,她发自内心的不情愿失去。 “暂时把他劝说回家了,我估计他明天还会来找我的。”他说要跟她每周都见面,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听说邺柏寒还会来找,刘敏珍的眼睛都亮了,抱着幻想连忙追问小雨:“你没有探探他的口气,看他有没有可能接纳孩子?” “我听他的口气,感觉他还是不能够接受。”汪小雨情绪低落,垂首咕哝了一句。 “你们两个,可真……”汪小雨的话,令刘敏珍又急又愁,禁不住满副心焦地嚷开了,“哎哟,真是一对冤孽哟,在一起又不行,分开又撒不了手,你俩现在这样子不断干净,你怀孕的事,迟早都会被他发现的呀。” 汪小雨的头都是大的,有些问题,她的确想得太简单了。她知道,留下那封信后就此消失,他肯定要找,以他的性格,若是不找到她,他绝对不会罢休,所以,她把手机开着。原以为问题说清楚了,他就会接受,毕竟,他之前是那么的希望她离开,跟欣怡姐做出那种龌龊的事,不就是为了赶她走么? 可是,没想到他…… 唉,怕他不放手,她才尽量把话说得婉转,现在好了,那家伙每周都要跟她见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算算自己怀孕的时间,差不多有五十天了,最多还能够坚持一个月,怀孕的事就会败露,万一他抱着她一亲热,那么败露的就会更早,不管怎么说,俩人是夫妻,见了面抱一抱,摸一摸再正常不过了。可他刚才的反应,摆明就是怕她怀了孕,就像妈妈所说,他的愤恨还没有消除,她真的不敢冒那个险。 沉思一会儿,汪小雨抬头,对愁眉苦脸坐在一边的刘敏珍说道:“妈,我想明天开始,就去找房子。” 是的,要断就断干净,至少在生宝宝之前,她不能够让他找到她。 “唉,找吧。”刘敏珍带着无奈,叹了口气说:“刚才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他也觉得你怀孕的事,现在不能够告诉柏寒,等孩子生了,他看到孩子后,自然就会接受。” 汪小雨没有吭声,她在想,自己擅自作主,生下这个不受欢迎的小宝宝,是对,还是错。 “对了小雨,你不是说明天带着宁宁,去渔村去找姐姐的吗?” “这两天的天气太热了,还是等我把房子找好了,再带宁宁去吧,反正假期还有一个月呢。” “好,那妈妈明天赶早把菜买回来,之后就陪你一起出去找房子。” “妈,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能够搞定。我们学校附近,有很多房子要出租,我明天乘车,先过去看一看再说。”听刘敏珍这么一说,汪小雨连忙出声阻止。 “啊,租得那么远啊?那……那妈妈怎么照顾你?”汪小雨的学校,离这儿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来去一趟就要花掉四个小时。于是,刘敏珍用征求的口吻,询问女儿:“能不能够就租在我们家附近?这样,妈妈照顾起来也方便一些。” “妈,您的事也多,宁宁和牛牛(汪小雨哥哥的孩子),就够您老人家忙的了。我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您只在我快要生的时候,托老家的亲戚,帮我请一个年纪稍大一些,有育儿经验的保姆就行。”这两天,汪小雨满脑子考虑的,都是这些问题。在她学校附近租房子,一来,郊区房子便宜;二来,她生了宝宝上学也方便一些,离着近,有什么事她马上就可以赶回家。 刘敏珍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了。 跟汪小雨分了手,余倩倩乘坐的士车直接回了家。她手中没有钥匙,便按了门铃等候,结果没想到,帮她开门的竟然是吴欣怡。 “表姐?”如果没有从汪小雨嘴里得知一切,余倩倩看到了表姐,肯定会很兴奋欣喜,可此刻,除了惊讶,就是满腹的郁闷。 “哎呀呀,我们家黑美人回来了。”吴欣怡满含夸张地打着招呼,然后笑嘻嘻的,一把将愣在门外的余倩倩扯进来,“让表姐瞧一瞧,这订了婚的人,有什么变化没有?” 心头虽然疙疙瘩瘩的,但这个时候,余倩倩也不能够有什么表现,冲着吴欣怡调皮地一笑,说:“嘻嘻,还不是那个傻瓜样。” “去去去,还傻瓜样呢,你要真是傻瓜样,人家宋开阳会看中你这丫头么?”吴欣怡含笑,连连掀了余倩倩几下。得知舅舅、舅妈回来,她下午就赶过来了。后来,她从舅妈的嘴里得知,倩倩见汪小雨去了,于是,她吃了晚饭就没有急着离开,她想能从倩倩的嘴里,探听一下那丫头的一些情况。 昨天从邺宅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小雨那丫头虽然承诺,不会把她怀孕的事告诉邺柏寒,但这件事,谁能够说得清楚,万一她跟邺柏寒吵闹时,把此事说了出来呢?好在今儿一天,邺柏寒并没有跟她联系,才令她紧揪的心有些松动。 说到宋开阳,余倩倩不由自主发出了一阵开心的笑:“哈哈,那是宋开阳太笨,才看上了我。” “臭丫头,贫嘴。”吴欣怡笑骂着,戳了一下余倩倩的脑门,便转身,来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礼品盒子。 “很遗憾,我们家的黑美人订婚,表姐没有能够参加。给,这是表姐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带着几分歉意,吴欣怡说罢,就将小礼品盒子,往余倩倩手中一塞。 “谢谢表姐!”余倩倩嘻嘻一笑,将礼物接了过去,“表姐,我也给你带礼物了。” “哦?是吗?咯咯……看来表姐等了你一晚上,还真是值得了。”吴欣怡娇笑说。 “表姐,你专门在等我呀?” “是啊,谁知你这死丫头,跟小雨有那么多的话讲,害表姐苦苦等了你一个晚上。”吴欣怡笑着回了一句,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提起汪小雨,余倩倩心里就有些堵,想想汪小雨在冷饮店里对她说的那一番话,余倩倩禁不住产生一股想问问表姐的冲动。于是,眼睛朝着四下张望了一番,便问:“表姐,我妈他们呢?” “舅舅有些累,回房休息去了,你妈……你妈好像回房间洗澡去了。”吴欣怡的父母不在柳城,所以,舅舅这儿她经常走动,她和舅舅、舅妈之间,都很随意了。 余倩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哦”了一声。之后牙一咬,抬头,结结巴巴喊道:“表……表姐……” 平日里,余倩倩性格很直爽,伶牙俐齿的,从不这样子说话。吴欣怡一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就明白了几分。她装出惊诧的样子,呵呵一笑:“你这家伙,今日是怎么了?舌头被咬了?” 面对表姐的打趣,余倩倩却笑不起来,再次喊了一声表姐,便闷声闷气地询问:“表姐,你怀孕了啊?” “是小……小雨告诉你的?”虽然已经猜测到了,虽然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余倩倩的询问,吴欣怡免不了还是有些心慌意乱。 “是的。” “这件事表姐抱歉,那天我得知不……不能够打胎,表姐伤心之下,就……”说到这儿,吴欣怡面显苦涩,叹息了一声,然后,十分懊恼的样子接着说,“告诉了小雨之后,表姐后悔死了,既然打算独自承担,我鬼使神差的,告诉小雨这些干什么?” 本来就是,既然这样,你告诉小雨干什么?余倩倩嘟起嘴巴,没有吭声,心头对表姐的行为,极其不满。 “倩倩,你在生表姐的气是吗?” “……” 见她嘟起嘴巴不肯回话,吴欣怡再次叹息了一下,便声音透着苦涩说道:“其实,表姐也不愿意发展成这样,可……可表姐也喜欢他,那天晚上他那样对我,我有些情不自禁就……” “你和邺柏寒之间的事,小雨今天都跟我讲了。但是我觉得,你……你……”指责的话,余倩倩终究说不出口,表姐以前欺骗大家,说邺柏寒是太监的事,刚才汪小雨也跟她讲了,尽管表姐说得合理合理,但表姐的作法,她实在不敢苟同。 “对了,小雨怎么样?唉,真希望她没事。”吴欣不想在她的问题上纠结,好似很关切的样子,询问余倩倩。 “她今天收拾东西,离开邺柏寒了。” “什么?”吴欣怡睁大眼睛惊问一声,然后焦急万分的样子,抓住余倩倩的双手,又快又急地说:“倩倩,你快劝劝,表姐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是的,表姐是很爱邺柏寒,但邺柏寒,他现在根本不爱我呀,表姐这么高傲的性格,就算再喜欢他、再爱他,也不可能去乞求别人的爱呀。” “小雨跟我说,她离开并不是为了你,是……”汪小雨怀孕的事,绝对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余倩倩稍作停顿,才接着把话说完,“是因为邺柏寒还不能接受她是妍丽的女儿,为此,小雨也很痛苦,觉得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比较好。” “哦哦,不是因为我就好。”吴欣怡连声应着,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表姐,你真的打算一个人抚养这个孩子吗?”余倩倩有些质疑。表姐这个人,性格是很独立,是很强悍,但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女人呀。 “是的,表姐是这么打算的。”吴欣怡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所以这件事,你不要跟宋开阳说了,说了就等于害表姐。” “哦,我知道,表姐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余倩倩当然不会说。尽管她是表姐,但余倩倩的心里,还是偏向汪小雨的。要是表姐怀孕的事被邺柏寒知道,然后跟表姐结了婚,那么小雨怎么办?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汪小雨要她保守秘密,不准她说给宋开阳听了,现在表姐又这样提出来,唉,两个女人都这样说,真是搞笑。 从舅舅家出来,吴欣怡的心头乱糟糟的。这两天,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难道说,等小雨那丫头离开之后,自己真的把怀孕的事,告诉邺柏寒? 思前想后,她觉得这样做不妥,如果她这么一做,邺柏寒就会看低她,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尊重与爱情,何况邺柏寒这个人,会因为孩子而娶她吗?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会! 既然这样,自己还有告诉他的必要吗? 吴欣怡冷冷静静一分析,就作出了决断。汪小雨是妍丽的女儿,这点无法改变,邺柏寒不接受,是必然!呵呵,这不,俩人不是分手了吗? 想到这儿,吴欣怡抿住嘴唇,笑了。这两天犹犹豫豫的,不敢痛下独自承担的决心,得知汪小雨离开了他,她便作出了这个决定。 是的,她不会告诉他,至少生孩子之前! 第二天一大早,汪小雨就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现在天气炎热,她想尽量把找房子的时间,安排在上午,她热一热倒是无所谓,她是怕肚子里的小宝贝,受到天气炎热的影响。一来,她没有经验,二来,她太宝贝肚子里的孩子了,生怕自己稍有不慎,而让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她这也怕,那也怕,有时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 学校附近的环境,她都熟悉,加上这儿是郊区,到这里租房的人少得可怜,仅一个上午,她就看好了几家。她没有马上定下来,决定明天早上把妈妈带过去看一看,比较一番之后,再下订金。 等跟那几位房主交涉好,已经是两点多了。汪小雨拖着疲乏的腿脚,去了学校门口的那家快餐店。这家快餐店,她和余倩倩常光顾,这儿的服务员几乎全都认识她。汪小雨点了一碗鸡汤水饺,吃完之后,她坐在清凉的快餐店里,稍稍休息了一下,大约四点多钟,才离开快餐店乘车往回赶。 在汪小雨乘上公交车返回的时候,邺柏寒驱车来到了汪家。对他的造访,刘敏珍怔了一下,然后,一脸热情的笑,赶紧将他迎了进来。 邺宁正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看到邺柏寒,她清脆的童音,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哥哥?” 之后,怔在哪儿不动了。如果是以前,不管哥哥对她是什么态度,她肯定会扑过去呼喊,但此刻,她却心存胆怯,因为她的妈妈,杀了哥哥的妈妈! 邺柏寒簿唇紧闭,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他倒是忘了,宁宁也住在这儿。 刘敏珍见状,赶紧对发着怔的宁宁,轻声说道:“宁宁,你到姨奶奶的房间看电视去。” 宁宁应了一声,十分乖巧地上楼去了。 等宁宁走了,邺柏寒才在沙发上落坐,不等他出声询问,刘敏珍含着笑,带有几分讨好主动告诉他说:“小雨跟同学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邺柏寒似有似无,轻轻“嗯”了一下。小东西不在也好,有些话当着她的面,反而不好跟他们交谈。等刘敏珍坐下来,他便低沉着嗓音,开口说道:“我和小雨的情况,您和爸爸也知道,她这一次回家,可能会给您们添加一些麻烦。” “哎哟柏寒,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小雨是我们汪家的女儿,怎么能够说添麻烦的呢?”从开门到现在,刘敏珍脸上显现的,一直都是讨好的笑。 邺柏寒对汪家人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小雨的家人。而且现在,小雨又要回到这儿居住了,所以这一次,他不会亏待他们。没别的,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希望小雨在家期间,他们对她好一点。 正说着话儿,汪守云跟汪洋下班回来了,于是,邺柏寒就对汪洋说,要他明天上午到他办公室去一下。至于要汪洋去干什么,邺柏寒没有说,但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汪守云夫妇以及儿子汪洋),虽然都敏感地猜出他话中含意,但邺柏寒不说明,他们也不好客套。不过,汪守云也暗自作了决定,今后,他们汪家再也不会要邺家的一分钱了。以前是欠债,没有办法,现在,他工厂的盈利,非常不错。 汪小雨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多了。刚一转弯,远远的,她就瞧见死太监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她家门口,她脚步迟疑了一下,便大踏步地经过那辆银色的小车,打开院门走了进去。今晚,她无论如何要说服他,至少这一年里,不再见面,如果实在不行,她只好玩失踪了。 尽管她想说服,但她知道,要他一年不与她见面,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用手中的钥匙,将客厅门打开,汪小雨放眼一瞧,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邺柏寒。看到汪小雨,邺柏寒一副冷冷的表情,仅朝她瞟了一眼,便继续跟汪守云闲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会显露会什么。 见女儿回来了,刘敏珍便赶紧张罗着开饭。汪小雨还以为,她回来后,邺柏寒肯定会扯上她离开,结果没想到,破天荒的,他居然留下来吃了晚饭。 隐隐约约,汪小雨感觉那坏蛋的思想,应该是通了。 这顿晚餐,因为有了邺柏寒,大家都显得很不自在,很拘谨,尤其是宁宁,从坐上餐桌,几乎没有讲过一句话,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时用胆怯的目光,去偷瞟邺柏寒。 宁宁眼中的胆怯,令小雨心疼极了,当着一大桌子的人,她不便说什么,只能够拿眼神去安慰、去鼓励,再就是不断地往她碗里夹菜。 晚饭后,客厅外的天空便完全暗了下来。汪小雨想跟邺柏寒最后谈一次,便主动提出,要跟他到附近的丽泉公园走一走。 她的提议,正中邺柏寒的下怀,别看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和汪家的人闲聊,其实,他根本无法融入,正打算带小东西出去,结果她主动提出来了,于是,一拍即合,跟汪守云招呼了一下,就随同汪小雨出了客厅。 “哎!”汪小雨突然出声,喊住已经跨到院门外的邺柏寒,“我……我能不能够把……把宁宁也带上?” “不行!”嗓音霸道,且极其不耐。 汪小雨噘起嘴巴,朝他皱了皱鼻头,才跨步,出了院落。可恶的家伙,就知道他不会同意,不过,真要是把宁宁带上了,谈话反而不方便,她便没有再强求。 邺柏寒单手叉住腰,等候在院门外,那姿势,摆明就是要汪小雨去挽他的胳膊肘儿,汪小雨暗自一乐,本想故意跟他犯别,后来想一想,还是小鸟依人般的将他挽上了。 丽泉公园,离汪小雨的家很近,平日里,汪守云夫妇就是在这儿做晨练。像那晚在镜湖散步一样,汪小雨抱着死太监的胳膊肘儿,大约十来分钟,就到了丽泉公园。 她因为有话要讲,朝里走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等俩人一坐下,邺柏寒手臂一伸,就将汪小雨揽进了怀里。汪小雨没有挣扎,温顺地坐在他的双腿上,由他抱着自己。 俩人静静的,相拥着抱了一会儿,邺柏寒低沉的嗓音,便在她耳边响起了:“在你回来之前,我跟你妈谈了一下,这段时间你住在家……” 汪小雨一听,不等他把话说完,仰起小脸,兴奋地问:“你答应?” “你……你就这么盼望回家住?”汪小雨的兴奋与欣喜,把邺柏寒气了个半死。 汪小雨只是冲他呵呵的笑,不答话。 邺柏寒拿眼横她,没好气地:“放心,你这段时间住在家里,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喂,他们是我的家人耶,怎么可能为难我嘛!” 他们是你的家人吗?邺柏寒没有说话,横她的眼神,显明了这层意思。 “你……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妈钱?” 邺柏寒将她欠起的上半身住怀中一按,算是默认。正因为小东西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他才担心他们亏待了她。 他的心思,她怎么能不了解?汪小雨带着感动,静静地趴在他胸前,许久,才轻声说道:“其实,你真不用着这样,我妈妈现在对我很好,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对我比对姐姐都还好,还有我哥我姐,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这事,你今后不用瞎担心了。” 当然了,他们汪家从小东西的身上捞了那么多的钱,就算是猪,也应知道图恩报德。邺柏寒没有吭气,薄唇埋在她的颈间,轻轻地在她耳边吮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住了院 被他这么温柔地一吮吻,汪小雨的身心,禁不住泛起了一阵阵激荡。---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发觉,吻她脖子以及耳垂,远比亲吻嘴唇的刺激要大得多,尽管她知道,他此刻的吮吻是无意识的,毫无欲念,但却还是引起了她的躁热。 忍住悸动,她吞咽了一口,说:“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什么?” “就是昨晚的提议呀?” “笨猪!”在她耳边咕哝着骂了一句,邺柏寒才提出他的条件。“但每个双休,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行,既然这样,我也不同意你回家住了。”她的那封信,说是三年不再联系,这怎么可能,他坚决不会同意她的这“条约”! “喂,你……”他的强硬,差点让汪小雨发飙了,噎住了半天,才嘟起嘴巴说:“每周见面,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以前我们不就是这样吗?每个周末才能够见面。” “怎么没有区别?见面之后,我晚上就把你送回来。” “可是,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不想回来了,想要你抱……抱着我睡觉。”说到最后,汪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手臂一抬,就将他的脖子缠上了,然后,侧过她发烫的脸颊,小嘴就去追寻埋在她颈间的灼唇。嘿嘿,死太监,你不是怕跟我睡觉的吗?我就用这个吓唬你。 面对凑上来的香唇,邺柏寒受不了诱惑,噙住,激狂的吻吮了几口,最后咬牙,发着恨地将头抬了起来。 但是,汪小雨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缠绕他颈项的手,死死的,照样将他勒着。她的小嘴在冷硬的脸颊连连吮吻了两下,才要他看不远处,正抱在一起亲吻的一对恋人:“我俩跟他们两人不一样,我俩是夫妻,没有约束,见面后抱在一起了,就会情……情不自禁想得到更多,你刚才吻我的脖子,我就好想,好想好想你要我,所以,在你还没有想清楚前,咱俩还……还是不要见面了。” 汪小雨的这番话,也是真话,也是他们俩的问题所在。邺柏寒因心理障碍,不敢深爱,但每晚却又相拥睡在一起,这对相爱的人,的确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酷刑。 尽管这样,邺柏寒还是充满霸道,且非常坚定地没有应允汪小雨的提议。汪小雨见说服无效,只得作突然消失的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邺柏寒几乎天天加班至深夜。前段时间,因汪小雨的情绪和身体状况不好,耽误了他的一些工作,而汪小雨的恢复,也让他松了一口气,所以后来的几天,他只给汪小雨打电话说说话儿,并没有天天来汪家报到,毕竟,他太忙了。 邺柏寒不来,汪小雨高兴死了,趁着这几天,她把房子租了下来。在郊区租房子,的确便宜一些,但在其他条件方面,就比城区差多了。汪小雨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除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挂衣柜,外加几把凳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当然,也有条件好,什么都配备齐的,但是房租贵了一倍都不止,像这样的房子,汪小雨肯定不会租了,卡上的九万多元钱,她打算过上两到三年的呢。 令汪小雨意想不到的是,她到银行去取交房租的钱时,发现信用卡上,居然钱多得让她傻了眼!后来看了存入的日期,她才知道,这笔巨额,是他赶她走的那几天存上去的。 看到存折上的钱,汪小雨五味杂陈,百种滋味都有,本想给他打电话,后来想想下没有打,反正还要见上一面,到时候,当面再跟他讲吧。 这几天,天还未放亮,汪小雨就随刘敏珍乘上最早的那班公交车,前往租住屋。该添置的添置,该打扫的打扫,等一切办妥,己经是一周之后了。 进入八月,炎热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有所缓解。邺柏寒出了两天的差,回到柳城后,他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就迫不及待的朝汪家飞驰而去。 那天,为了等待邺柏寒,一向准时开饭的汪家,将晚餐推迟了将近一个小时。饭后,汪小雨挽着邺柏寒的胳膊肘儿,又一起来到了丽泉公园。 想着这极有可能是她生小宝宝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不知不觉,汪小雨的情绪有些低落,垂头抱着他的胳膊,默默无语,静坐在他身旁。 见她半天没有吱声,邺柏寒的亮眸,透着关切将她的脸上下审视了一番,询问:“小东西,怎么闷闷不乐的了?” “没有呀!”汪小雨赶紧否认,不着痕迹,让他的手抚在她的腹部上面。过了今天,肚子里小宝贝就无法用这种方式跟他再亲近了,她要让父子(女)多接触、多亲热一下。现在,小宝贝只有两个月了,肚子基本是平坦的,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汪小雨的举动,令邺柏寒心颤了一下。俩人一周没有见面,他心中的思念可想而知,怕惹火,他忍住想亲吻她的冲动,老老实实的,手抚在她的腹部上,不敢乱动。 “你给我卡里存那么多钱干什么?”小雨突然想起卡上的那笔巨额,“我这人丢三落四的,要是把卡遗失了怎么办?” “蠢猪!遗失了就不会挂失?”他凶了她一声。那笔钱,是他要她离开时存给她大学三年的零用钱。 挨了骂,汪小雨一脸不服气,朝他轻哼了一声。她年纪轻轻的,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钱?以前,卡里只十万元,她就成天提心吊胆的,现在这笔巨额,不是想吓死她呀? 今天,她已经买好了去渔村的火车票,明晚九点,她就带着宁宁去寻找姐姐。这件事,她没有跟邺柏寒讲,反正不再见面了,何必多些事呢。 当汪小雨挽着他的胳膊肘儿,从丽泉公园出来的时候,时针已指向十点。将汪小雨送到汪家门口,邺伯寒没有打算再进去,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便催促她进去。 “不,我要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 邺柏寒闷闷地一笑,依了她的话,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正启动车子驶离,猝然间,汪小雨小小的身子,却猛地扑到车窗前,在他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他的脸,便被他重重的“啵”了一口,随后,马上撒手,含笑退到了两步之外。 小东西!邺柏寒没有忍住,呵呵笑出了声,朝她招了下手,银色的阿斯顿马丁,闪电一般驶离。 汪小雨望着空荡荡的马路,呆呆的站了许久,才闪身进去。 邺柏寒朝着镜湖,一路狂飙,脑中却在沉思。想当初,得知她的身世,他发了疯似的想赶她离开,当时,他的确被愤恨烧红了眼。现在想一想,觉得自己真是愚蠢透顶,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伤害她的事。 唉,希望小东西这一招,真的能管用。 突然传来的手机震动,打断了他充满希望的想像。怕是小雨,邺柏寒连忙掏出来一看,结果上面显示的,却是他一直逃避,不情愿去想的那个人。 犹犹豫豫间,震动停了,可是,没有过几十秒,掌中又开始震动起来。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带着几分果断,按下了接听。 “柏……柏寒,麻烦你开……开车过来一下。”吴欣怡的话语,有些不连贯,断断续续,似乎很虚弱、很痛苦。 邺柏寒一惊,不禁脱口询问:“怎么回事?” “我肚子……肚子痛,麻烦你过……过来把我送到医院去。” “你……你快打120呀?”吴欣怡性格顽强,而且,她自己还是医生,如果不是问题很严重,她不会向求救。邺柏寒冲着电话吼了一声,赶紧又说,“算了,还是我来打吧,你现在在哪儿?是学校还是在家里?” “我在……在家里,不用打120,你……你开车送……送我去就行。” 吴欣怡的话,令邺柏寒有些生疑,但,他仅仅只迟疑了半秒,便音透焦急,冲着话筒说了句:“你等着,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之后,放下手机,阿斯顿马丁便风驰电掣一般,朝吴欣怡家中的方向狂飙。退一万步,她说谎又怎么样?他不卖账,不就得了。 前几天,吴欣怡还在盘算,不打算告诉邺柏寒她怀孕的事,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她的肚子会突然出现了状况。 午睡醒来,她闲得无事,便半躺在床上,一脸祈盼,轻轻地抚着着尚未隆起的肚子。现在,邺柏寒跟汪小雨的分开虽然说是暂时的,但至少说明,邺柏寒非常在意那丫头的身世。 他俩分开,她就是向着胜利跨出了第一步。汪小雨上学的三年间,就算他俩的婚姻不出问题,也不会要孩子。只要他俩不要孩子,她就不相信,整整三年的时间,她会没有机会。 对邺柏寒,她付出的太多了,女人最美好的那几年,她全身心地献给了他,可是到头来,却被他一声不响的丢弃,她不甘心,她也不服气,自己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长相属于上上等,比起那丫头来,不论是气质,还是五官相貌,都要高出几个层次,她凭什么就会输给了那丫头? 现在好了,她手中有张王牌了,不不,应该是肚中有张王牌。今后生了,等孩子一到两岁,她再想点办法,让邺柏寒知道真相。到那时,自己也可有个说法。她之所以生下孩子,是怕今后没有做妈妈的机会而已,并不是为了嫁给他,如果想嫁,她怀孕当初,就用宝宝要狭他了。 吴欣怡想着、笑着,手抚细白娇嫩的肚皮,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 前段时间天气炎热,她常去的那几家专卖店,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有去逛一逛了,香奈儿的老板娘,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是到了很多新款,要她过去瞧一瞧。 现在,她怀孕已经有两个月了,再过不久,肚子就要隆起,该是去看一看孕服衫的时候了,顺便,再去瞧一瞧婴儿用品。 于是,她轻快地溜下床,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便开车去了步行街。她先把车泊好,然后一副悠闲、快乐的样子,进入了步行街。当几个小时之后,她步出步行街的时候,她的两只手,提满了装着服装的纸袋。 但这些,都是她的衣服,还有婴儿用品她没有去看。反正回家也是无事,索性都去瞧一瞧,于是,她将车又驶到柳城最大的凯悦世纪商城。凯悦世纪商城,就在凯悦大酒店对面,都属邺氏产业。在这儿,她只看了看婴儿用品,并没着手买。 等心满意足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可能今天逛得太久了,吴欣怡感觉两腿疲乏的同时,她的下腹,也微微有些下坠的感觉,好似稍稍的,还有些坠胀。 当时她以为,可能是时间逛久了,有些累。因为绝大多数女人劳累之后,会有腰酸、腹胀的感觉,她以前也有过,所以,这不适的感觉,并未引起她的警觉。她连买回的衣服,也懒得收拾,便躺到床上去了。她打算休息一下,再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腹部的坠胀感,果然逐渐消除了。于是,她起床,拿了睡衣便去了浴室。结果,她在她脱下的内裤上,发现了少量的血迹。 这下,可把她吓傻了。下坠、腹胀,还有那里面少量的出血,所有的这些,全部都是先兆流产的症状,她是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知道是太过紧张了,还是心理因素,吴欣怡感觉肚子似乎在隐隐作痛。老天啊,千万别……千万别出事,千万别让她的小宝贝流掉了啊! “老天,不要啊!呜呜……”吴欣怡捧着肚子,吓得哭了起来。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太重要了,她的爱情、她的幸福,全部依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他(她)如果一流掉,她这辈子,极有可能无法尝到做母亲的滋味,而且,她将永远失去她最爱的男人! 别看她是医生,也别看她平日里那么沉稳、老练,可一发现自己出现了先兆流产的症状,吴欣怡便吓慌了、吓傻了,六神无主中,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最最深爱的男人。 老天,我求你了,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小宝贝!她流着眼泪祈求,把刚刚脱下的衣服,哆哆嗦嗦又穿到了身上。之后,她双手捧住小腹,迈着小心谨慎的步伐,走向她的卧室。 虽然她不是妇产科医生,但作为医生,方方面面的她都得懂一些。吴欣怡知道,她这种状况要静卧,不宜再走动了。于是,她抬起双脚,轻轻的躺到了床上,随后,又将旁边的枕头,垫到了她的臀部下面。 躺在床上,吴欣怡定了定慌乱的心,才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出了这个状况,不管小宝贝能不能够保住,她都应该告诉小宝贝的爸爸! 电话通了,但,邺柏寒却不接听。吴欣怡焦躁透了,自从那天晚上,他就再也没有与她联系过,她发给他的短信息,也石沉了大海,他这么做,摆明就是不想与她多加纠缠。 咬咬牙,她又拨了一次,如果他若再不接,她就要用短信息告之了。好在第二次拨打,他接了。为了让他相信,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一些,再加上她受到惊吓,声音听起来颤颤的,就更加令人信服了。 放下电话,吴欣怡捧住肚子,吐出了一口长气。此刻,她的慌乱及害怕,稍稍减轻了一起。像她这种情况,如果发现得早,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保胎,应该没有问题。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趁等邺柏寒的功夫,她给妇产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结果,那朋友的说法,与她了解的差不多,直至这时候,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怕……就怕老天不眷顾她……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一路狂飙,大约不到二十分钟,便飞速驶到了位于南京路上的吴宅。吴氏企业,虽然比不上邺氏,但在柳城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企业之一,只不过吴欣怡的爸爸妈妈,这两年随着一双儿女去了美国,这边的生意,是由她的叔叔和舅舅们在打理。 邺柏寒按了门铃,等了很久,才听到院落里有了动静。 听到门铃声,吴欣怡猜测,可能是邺柏寒来了。她下了床,慢慢腾腾的,先把客厅门打开了,然后,小心翼翼朝院门走过去。等用捧住肚子的手,将院门打开,她的嘴里,发出一声虚弱的轻唤,轻绵绵的身子,便倒向了站在院门外的邺柏寒:“柏寒……” “欣怡!”面对倒向自己的身体,邺柏寒透着焦急和担心,大声喊着,双臂本能一揽,就将她抱住:“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邺柏寒透着焦急的连声询问,温暖了吴欣怡的心。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关心她了,没有想到,他对她还是这么的很在意。 “你……你先把我抱……抱到车上去……”吐出的声音,轻如游丝。先兆流产当然没有这么严重,吴欣怡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邺柏寒知道,她很严重。真真假假,外加紧张以及害怕造成的一身虚汗,成功地令邺柏寒没有产生丝毫怀疑。 “你……你哪儿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邺柏寒托起虚汗淋淋的她,边发着焦急的询问,边将她轻轻放入后座。碰上这种情况,就算一般关系,也会焦急,何况俩人有过一段情,且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邺柏寒真的有些心急了。再说,只是他利用了她,她又没有做出过份的举动,也没有说出过分的话语。 “我……我肚子好痛……” “急性阑尾炎?” “别……别问……我说话就……就好痛……”一切,还是到了医院再揭晓吧。反正,是人都知道,女人流产会很痛的。 “嗯嗯,好,你不说话,有我在,你放心好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邺柏寒又是点头,又是安慰,旋即关上后车门,便急匆匆绕过车头,随后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室。 二十分钟之后,邺柏寒的小车,停到医院门诊部的大门外。等车一停稳,邺柏寒连忙推开车门绕过来。他弯下腰,一把将躺在后座上的吴欣怡托起,正来开口询问,吴欣怡却透着虚弱开了口。 “柏寒……你……你把我抱……抱到妇产科……” 妇产科?邺柏寒一怔,但这个紧急的时候,哪里容得他多想,抱着虚弱至极的吴欣怡,就往妇产科疾步走去。毕竟有流产先兆,吴欣怡白净的脸颊,看上去的的确确有些苍白。 因为是夜间,所有病人都看急诊,而各科室的急诊,则都设在一楼。邺柏寒将吴欣怡抱进妇产科的急诊室,就被那位板着脸,五十岁上下的女医生赶了出来。 奇怪,怎么看妇科?邺柏寒在心头嘀咕起来。刚才,他开车的时候还在猜想,吴欣怡肚子疼痛,极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可她却…… 肚子痛看妇科,除了流产,还有什么原因可以引起肚子痛的?邺柏寒一个大男人,这方面的知识懂得极少,但是,就像吴欣怡所说,是人就知道,流产肚子会痛。所以,邺柏寒首先想到的,就是流产。再说妇产科,不就是跟怀孕生孩子或者流产有关系。 既然是流产,那么,她应该是怀了孕!想到这儿,邺柏寒渗出一头的虚汗。该死的,别是那晚…… 邺柏寒心头一沉,面色也变得阴沉、可怕起来。记得跟她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就警告过她,她怀孕的那一天,就是彼此分手的那一刻。现在,她居然用这一招,想来抓住他。 想归这么想,但他知道,那晚错的人是他,并不是吴欣怡。只是,她不该事后不采取措施,而让她自己怀了孕。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另外,有没有可能这孩子是别人的?邺柏寒不知道,因为他从不介入她的私生活。不过这想法一产生,他马上便排除掉了,以吴欣怡的性格,这种可能性不大,而她出了状况后,是给他打的电话。 现在,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一切等吴欣怡出来了再说。邺柏寒心情焦躁,在走廊里不停地来回走动。此时此刻,他既有些担心吴欣怡,也有些恼火她,在事情未得到肯定前,他怀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这一切,都和怀孕无关。 时间,在邺柏寒的焦躁中,悄无声息过去了十几分钟,但这十几分钟,对于邺柏寒来说,仿佛像一个世纪那么一样的漫长。从未有烟瘾的他,突然间想抽只烟,来缓解一下紧张的神经。但是,这儿是医院,他仅只动了一下这个念头,便马上打消了。好在这时候,那位年轻一些,像助手模样的女医生,出现在了急诊室的门口。 “同志,麻烦你进来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女医生,一脸醉人的甜笑,对邺柏寒客客气气说着,心里却在发着感叹。这男人,长得可真有型啊。 邺柏寒道了声谢,连忙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此刻,吴欣怡还躺在床上,邺柏寒朝她瞧了一眼,便坐到了那位年长的医生面前。 邺柏寒的屁股刚一挨上凳子,那位年长的医生,就将手中的病历以及入院证明卡,往邺柏寒面前一递:“给,快去给你老婆办住院手续吧。” 我老婆?听到这话,邺柏寒浑身不舒坦,蹙了下眉头,便将堵在喉头的问题,问了出来:“请问一下,她是什么原因?” “先兆性流产,需要住院保胎。” 该死,果然是怀孕!邺柏寒嘴唇微张,懵怔在那儿,不动了。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令人分不清是担忧,还是气愤。 “放心吧,你老婆问题不大,经过住院治疗,胎儿不会有问题的。”年长的医生,其实是个面恶心善的人,见邺柏寒吓成了这个样子,禁不住安慰了一句。之后,接着又交待说,“但是,你老婆的子宫非常簿,加上年龄偏大,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今后再怀孕,恐怕有难度,所以,你们要千万注意。” 子宫簿,年龄大,今后再怀孕恐怕有难度?邺柏寒的眼神,傻傻的,盯着女医生一张一闭的嘴唇,脑子,懵成了一片浆糊。面对女医生这番话,远比面对死亡要恐怕得多。当年,死亡摆在他面前,他都不曾像现在这样,感觉惧怕。 小雨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见他还站着不动,女医生用奇怪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后,便有些不耐地催促说:“你快去办手续吧,你老婆先躺在这儿,等你办完了手续了,再来推她。” 出于本能,邺柏寒道了声谢,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急诊室。 办好所有的手续,邺柏寒再次走进了急诊室,此时,他的脸色虽阴沉,但两眸射出的冷光,不再像刚才那样懵懵然。他一声不吭,连招呼也懒得跟那两女医生打,便将躺在活动病床上的吴欣怡,推出了急诊室。 一路上,邺柏寒寒气袭人,一句话也没有跟吴欣怡讲,而吴欣怡,则双眉紧蹙,好像忍着剧烈疼痛一样,紧闭双目静静的躺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被洁白的枕头一衬,看上去比刚才更加苍白。 刚才,那位女医生的一番话,吴欣怡自然听到了,她暗自高兴的同时,心头对那位女医生充满了感激。有了女医生的这番话,等会儿她解释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邺柏寒推着她,来到住院部的病房,住院部的医生又作了一番检查,才开输液的处方。 此时,夜更深、更静,而静静的病房里,刚被一团高压的气流笼罩着。吴欣怡的吊针已经挂上,帮她挂上吊针的护士,只怕已离开了十几分钟,但是,两人的嘴巴,却一直紧闭着。 许久、许久,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了鬼魅般冷冷的问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邺柏寒低沉的声音,好似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股,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森之气,吴欣怡听了,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战。但,她并没有被这声音所吓倒,既然当初敢怀,她就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她吸了一口长气,才细着声音开口说道:“如果不是出了这种状况,我不会让你知道。”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邺柏寒愤怒至极,不知不觉,音调上扬了不少。 “你以为,我就想这么做?”吴欣怡反问的声音,同样冰冷,之后,继续冷冷地说:“得知怀了孕,我没加丝毫考虑,就准备打掉。因为我生的孩子,必需是他(她)父亲的最爱,像这种不受欢迎的孩子,我坚决不会生下来。” 邺柏寒勾起唇,冷冷哼了一下。 “可是,老天偏偏不如我所愿。刚才那位女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当得知,我这次如果做了人流,就极有可能我这辈子将失去做母亲的权力,当时,我整个儿都崩溃了。” “我的问你,你事后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马上处理?” 邺柏寒恼怒至极,恨不能一下就将病床上的女人掐死,但是,他却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的质问声,听起来那么狂暴。不管她是什么动机,此刻,都不是他该脾气的时候,再则,自己那晚的行为,确实很卑劣。 对面邺柏寒的质问,吴欣怡扯起嘴角,隐含嘲讽轻笑了一下。哼,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责问! 邺柏寒坐在沙发上,冷眼瞧着她唇角的那抹耻笑,心中快把他自己恼恨死。那几天,他被仇恨填满,小雨的存在,几乎将他逼近疯狂的边缘。赶她、好言劝她,都无法令她离开,那晚路经车站,他无意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小东西,于是微醉中,他突然冒出一个狂乱的想法。是的,他不惜一切,也要将这个令他生不如死的女人赶走,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 吴欣怡侧着头,嘲笑的眼神,与他的冷光对峙很久,才轻言问他:“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她本想说“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想了想,最终只说了他过分。她不想令他太难堪,她得给他留些情面,今后俩人还要相处,也许,在经过这件事之后,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接纳她。当然,这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不用说,她的责问,邺柏寒不会回答。吴欣怡轻叹一声,眼里的嘲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划不开的伤感与无奈。她声音轻轻的,缓缓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明明知道我抗拒不了你的热情,可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招惹我?呜呜……” 说着说着,吴欣怡轻声啜泣起来:“呜呜……本来我已经死心了,只把你当作朋友,可是你……呜呜……当我得知你在利用我,我的心,都在流血……” 听到这儿,邺柏寒闭上眼睛,吸了好长好长一口气,之后,睁开了泛着愧色的眼。 “那晚,实在抱歉!”他的嗓音沙哑,且满含着痛心,“是的,一切错过都在我,可,你既然知道我在利用你,既然知道我不再爱你,你为什么不在事先吃药?” “你以为我就没有想过吗?我想过,我想过要吃药!”含着痛苦说罢,吴欣怡轻轻啜泣了两声,便把早已想好的理由,伤心中透着指责,哽咽着说了出来,“那种事后服用的紧急避孕药,每年最多不能超过三次。在你去年年底回柳城之前,我就……就用完了那三次。无奈,我只好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自己不会怀上。可老天偏偏……柏寒,不是我指责你,就这件事,你从来就不管,只知道霸道地索要我,从来就不过问,我是用什么方式在避孕。” 是的,他的确是这样,他觉得她是医生,他警告过她之后,她自会处理。受到指责,邺柏寒有些脸红:“我……我不也用过安全套的吗?” “没错,你是用过,但是,你又有多少次令我措手不及?你难道不记得,咱俩最后一次,是在你的书房……当时我曾问过你,可你回答却说没有,而我,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把那些东西都带在身上,事后,我……我就是吃的紧急避孕药。” 吴欣怡这番话,令邺柏寒很不自在,他不想跟谈论以前俩人欢爱的事情,这让他难堪不说,也让他充满了罪恶感,对小雨,对面前的吴欣怡,他都有一种负疚的感觉。 至于她说的在书房,他也不记得有没有这回事,反正他跟她,躁热的身体得到舒缓之后,就再也不去想。不像他和小雨,和小雨每次欢爱了,他都会抱着她,去细细回味令他心身激颤的细节,特别是小雨不在的夜晚,会更甚。 “难道就……就只有这一种,没有别的办法了?”许久,邺柏寒才吐出一句含有几许无奈的问话。除了安全套,他根本不知道避孕药有哪几种。因为,安全套跟他有关系,而避孕药,则是女人的事。 “没有,事后避孕,就只有这一种。”吴欣怡这话,是带着伤心轻吐出的。以上所有的话,都经过她周密的思考,所以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其实,头一年她在吞服短效口服避孕药,因为头一年,俩人间的欢爱很频繁,几乎每个月都会有几次以上,后来,不知道是他为收购邺氏的事太忙了,还是他对她的新鲜感有所消退,他很少主动去她的公寓,有时两到三个月,才跟她欢爱一场。于是,她就将这药停了,在家中备用了一些安全套。如果万一碰上措手不及的情况,就在事后吞服紧急避孕药。当然,吞服紧急避孕药的机会不多,这么久了,也唯有最后一次是服的那种药。记得那一次,她并不知道他在家,她做唐秀雅的医生也有两年了,却从未在白天碰到过他在家中。 可恶,现在都这样了,质问这些还有用吗?邺柏寒瞪着赤红的两眼,真想大声咆哮,眸中的两团火光,似乎想将她烧焦。是的,不管她用什么理由,都无法打消他的怀疑!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整个事件,错都在他,就算她心怀叵测,也是因为他错误的举动,给了她机会。 “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音透烦躁,他问她。 “你觉得呢?”吴欣怡冷冷的,不答反问。她指责,就是要让他脸红、内疚!而此刻,她把问题踢给他,也是这个原因,你敢不耻地说出,要她打胎吗?你好意思,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吗? “该死的,是我在问你!”终于忍耐不住,邺柏寒咆哮起来。他恼,恼自己,也恼她,当然,更多的是担心、是害怕。假若小雨知道了,她会怎么样?因为爱,因为理解他的痛,那晚给她那么大的伤害,她都原谅了他。可现在,又闹出一个孩子来,让小雨怎么受得了?而他,一错再错,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小雨? “你希望我把这孩子打掉,对不?” 是的!是的!他热切的地希望她打掉,但是,他却无法启齿。 邺柏寒的意思,已经从他眼神里流露了出来,吴欣怡的胸口,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疼痛,她颤着声音,问他:“柏寒,你难道真的那么残忍,想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告之她 邺柏寒无语,满脸痛苦,将眼睛闭上。 吴欣怡扯起嘴角,含着冷笑把他静静看着,一时之间,病房里静得出奇。 猛然,邺柏寒睁开了两眼,随后,一声惊问脱口而出:“小雨离开,与这件事有关?” 因为心惊,问话里的慑人寒气就不像刚才那么浓了。 “小雨离开了?”吴欣怡假装一怔。 “你怀孕的事,小雨知道吗?”邺柏寒拿眼扫视着吴欣怡的眼睛。瞧她的样子,她好像没有跟小雨说什么。 “小雨知道不知道,结果都一样,孩子,我生定了!”吴欣怡没有正面回答,一脸坚定说完,又冷冷的补充一句,“你放心好了,我独自抚养孩子。” “你……”嘴恼怒地张着,却吐不出任何字来。他真的忍心,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力吗?他有那么残忍吗?还有,倘若她坚持不流产,他能够命令医生,将她强行按在手术台上坠掉这孩子? 突然,邺柏寒哈哈笑了起来:“吴欣怡,你真是个狠角呀,你就是抓住了我的这个心理,对吗?” “孩子是我的,不管你是什么心理,都无法阻击我想做母亲的决心。另外,我再重申一次,孩子我会独自抚养,不会要你担任何的负责。”声音虽轻,但十分坚决。她吴欣怡不是那种柔弱好欺的女人。她态度强硬,也是为了打消他的质疑。只要让他觉得,她并没有居心不良,这一切,她也是被动、无奈的,她才有希望挽回他的信任。 邺柏寒瞪着泛红的两眼,静坐在沙发上。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还能够说什么?这一切,都是老天对他错误的惩罚。 那一晚,邺柏寒一宿未睡,在沙发上静坐了一晚上。尽管,他有几百个不愿意,但他必须为他错误的行为负责,他也必须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因为她的父母亲,都不在跟前, 在吴欣怡住院的第二天晚上,邺小雨带着妹妹邺宁,登上了开往沅南的火车。沅南和柳城同属c省,柳城是省会,而沅南,则是c省最边远的一个小县城。每晚九点,有一趟普通列车路经沅南县城,大约五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 今儿整整一天,邺宁清澈的两眼,都透着兴奋的光芒,坐上火车,她的小脸就更生动了,叽叽喳喳,一张小嘴问这问那,一直没有停过:“姐姐,大姐姐,是不是有病?” “这个……” 关于去渔村的事,汪小雨今早才告诉宁宁,她俩还有一位姐姐,也是今天早上才跟宁宁说。得知还有个姐姐,小家伙就开始不停的询问,而有些问题,她都答不上来。汪小雨冲她宠溺地一笑,“这个姐姐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 “那大姐姐是什么病?” “好像患的先天性心脏病。” “是一生下来就有么?严不严重?” “这个……这个姐姐也不清楚。”汪小雨被缠宁宁缠怕了。怀孕之后,她总爱疲乏,总泛困想睡觉,可是这小家伙,却精神抖擞的。“宁宁,姐姐有些累了,你也靠在姐姐身上睡会儿,好不好?” 此时此刻,宁宁哪里睡得着?但一听说姐姐累了,她便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将头靠在了姐姐胸前。 虽然,汪小雨很疲乏,她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听妈妈讲,渔村的姐姐一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到底有多么严重,她不知道,不过,她从邺柏寒调查她身世的资料里,曾看到过姐姐的照片。照片上,姐姐很纤瘦,满副病怏怏的样子,想必,姐姐的病应该非常严重。 出发之前,汪小雨向母亲刘敏珍打探了一下她亲生父亲的情况,原来,她的亲生父亲叫李小云。也许是这名字太女性化了,汪小雨在得知父亲的名字之后,莫明其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像受气包一样,很窝囊的男人。 现在想一想,汪小雨都觉得自己好笑。是啊是啊,亲生父亲肯定早已经结婚生子(女),自己潜意识里,也许是怕他不接受她吧。其实,她并没有打算跟亲生父亲相认,她不想影响他们的生活,只想远远地看一看,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就行。 从渔村回来,她就打算直接去租住的房子,不再回娘家了。今天下午,她重新办了一个手机卡号,此刻已经换上,以前的那个号,她不会再用了。她失踪后,邺柏寒肯定会找她,怕他找爸爸妈妈的麻烦,她假意给她爸妈留下了一封出走的信,如果他实在逼得凶,就拿出来证明他们不知情。跟他相处了大半年,那家伙的性格,她基本了解一些,就像他自己所说,碰上了她的事,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受控制,也许,他真的会像当初迫婚一样,强逼她的爸妈交出她。不过,有一点她敢肯定,现在的他,不是迫婚时的那个他了,不管他怎么逼,他都不会伤及她的家人,留下的那封信,只是备用而已。 五个小时的车程,在汪小雨的胡思乱想中,悄悄地过去了,火车到达沅南县城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钟。汪小雨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宁宁,随着出站的人群,走出了沅南火车站。 这儿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又是深夜,出了车站后,汪小雨不敢远走,于是,她便带着宁宁,在车站旁边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打算先住一晚,等天亮之后,再乘坐去渔村的公共汽车。 打小时候起,汪小雨就有些认床,习惯了家中的床,换张床后,怎么也睡不着。倒是宁宁,头一挨上枕头,就沉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窗外的天,就开始泛起了鱼白色。汪小雨把宁宁喊醒,随随便便洗漱了一下,就乘了辆的士车前往汽车站。 渔村到底是在沅南的管辖范围,几乎间隔二十分钟,就有一趟发往渔村的班车,俩人一到车站,连坐下等候的机会都没有,买好车票,就坐上了车。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小型班车在标有渔村的路牌前停下,等姐妹俩人下了车,司机便又发启车子,继续前行。 经村人指点,姐妹俩人非常顺利地找到了姐姐的家。老天,这能够称作是家吗?看着眼前低矮的木板棚,汪小雨鼻子一阵发酸,没想到姐姐家的条件,这么恶劣! “姐,这是大姐姐的家么?怎么这么破?”到底年纪小,宁宁管不住,睁着惊奇的眼睛,就把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宁宁含着金钥匙出生,何时见过这么破烂的房子? 汪小雨没吭声,忍住心酸,朝里喊了一声:“请问家里有人吗?” 农村人和城里人不一样,这个时间,正是农村里人吃早饭的时候。夏德福和陈秀英老俩口,正端着碗在吃饭,看到门外的汪小雨,老俩口整个儿愣住了:“莲儿?” 起先,老俩口还以为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回来了,等一细瞧,才发觉不是。不过,老俩口马上明白了,面前的这个,和他们家莲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就是当年的那个妹妹!于是,老俩口连忙放下碗筷,把姐妹俩人迎了进去。 陈秀英噙着眼泪,长满老茧的手,抖颤着,轻轻的在汪小雨脸上触摸:“孩子,你……你是那个妹妹?” “奶……”面前这位比奶奶还要老的老人,就是曾经抚养过自己三过月的妈妈吗?瞧着老人刻着一条条深褶,饱经多少风霜的老脸,汪小雨鼻子一酸,哭着看扑进了老人的怀里:“妈!” 对,他们是姐姐的爸爸妈妈,同时,也是她的爸爸妈妈!未见面之前,汪小雨就对这一对心地善良的老年夫妇充满了好感,当年,夫妻俩人把有病的孩子留下,却把身体健康的她,送了回去,他俩的举动,是何等的善良啊。 “小莲……”夏德福老泪纵横,哽咽喊了一声,颤巍巍走到相拥的“母女”俩跟前。 看到夏德福老人过来,汪小雨抬起头,含泪喊道:“爸爸……” “哎哎!”老人连连答应,鼻涕眼泪,都流到嘴里面去了。 而宁宁,则睁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好似一个局外人。宁宁没有经历过,她自然没有汪小雨的感受。 仨人抱着痛哭了一番,汪小雨抬起手,帮二位老人抹了抹脸颊上的老泪,才轻声询问:“爸爸、妈妈,我姐姐她人呢?” “你姐……”陈秀英刚一张嘴,老泪止不住又流了满脸,“莲儿的病又犯了,听说住……住进了医院……” 听说?汪小雨怔了一下,音透焦急,连忙追问了一句:“在哪儿住院?是在柳城还是在沅南县城里?” “不,不,都不在,她在一个叫……叫深圳的地方,村里跟她一起打工的孩子,打电话回来讲的,呜呜……”陈秀英说罢,痛哭失声。 原来,汪小雨的胞姐夏莲,从小在贫困中长大,家中的每一分钱,全部拿来为她治了病,而且,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老俩口的岁数一年比一年大,现在,夏德福七十多岁了,还在出海打鱼。 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去年开始,夏莲就随村子里的老乡,一起去了深圳。夏莲既没有特长,又没有文凭,而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她到工厂做工,工厂太辛苦,她的病绝对经不起折腾。最后,总算在一家高档的茶吧找到一个服务员的工作。 夏莲跟汪小雨一样,长得清纯甜美,人又善良,再加上那一副病怏怏,让男人们产生心疼与保护的模样,很快就被一个男士盯上了。这男人,是深圳一大公司的高层主管,年近三十,尚未结婚。看到像荷花一样清纯的夏莲,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夏莲涉世不深,且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怎么经得起这男人的猛烈追求?何况,这男人是那么的优秀,很快,小丫头就陷入了情网。 其实,这个男人并非欺骗她,而是出自真心,后来,甚至还把夏莲带到家中,给父母看过。俩人恋爱期间,夏莲的心里,一直充满了矛盾,她想把病情透露说明,可又怕透露说明后失去了心爱的人儿了,就这样,矛矛盾盾的,在一个深夜没有能够抗住男友的进攻,最终,身与心全盘沦陷。 随着感情越来越深,夏莲感觉,自己不能够再隐瞒,于是就将自己的病情告诉了男友,男友经过一番争斗,扛不住家里的逼迫,终于跟夏莲分了手。 就这样,夏莲的病,在她伤心中复发了。 “姐姐的情况严重吗?”汪小雨听完,就差急得哭了起来。 “昨天晚上,莲儿打来电话,说是一周左右,就能够回家来了。”陈秀英抽抽咽咽的,回了一句。 “姐姐现在还住医院里吗?”姐姐的病况究竟如何,从陈秀英老人的回答里,汪小雨无法明了,她心中焦急,追问一声之后,向老人提出,“我能……能不能跟姐姐通通电话?” “这个……”陈秀英有些犹豫,便拿眼去征询老伴的意见,见老伴面显担忧,老人就将目光收回,流着眼泪对汪小雨说道:“听村里一起打工的老乡讲,莲儿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可是我那乖娃儿,呜呜……怕我和她爸爸担心,她跟我们打电话,没有承认住在医院里……” 陈秀英说着说着,担心加心疼,老人又止不住地哭了起来。呜咽了几声,似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边抹脸上的泪珠,边说:“孩子,你先不要急着跟姐姐通话,我怕莲儿……怕莲儿受……受不了这个刺激。莲儿说她一周左右就能够回来,你能不能等一等?” 现在,莲儿本来就住在医院里,要是得知妹妹寻来,心脏怎么承受得住?女儿的病,做父母的最清楚,大喜大悲,都可以令女儿送掉性命。陈秀英有些害怕,不敢同意汪小雨的请求。 汪小雨听老人就么一说,就不再强求,从老人的话语里,汪小雨猜出姐姐的病情,应该非常严重! 那天,姐妹俩人一直呆到太阳沉入了西山,才乘坐最后一趟班车,返回了沅南县城。汪小雨想趁等姐姐回来的这几天,偷偷的看一下亲生父亲。 回县城的途中,宁宁像是换了一个人,窗外的一切,也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她头靠在汪小雨臂膀上,一直静静地默坐着。 宁宁的反常,让汪小雨觉得奇怪,瞧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小脸,连忙伸手去探宁宁的额头。小家伙前几天感冒发烧,就是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孰料,汪小雨的手刚一触上宁宁的额头,宁宁却开口了:“姐姐,我想把我的压岁钱,全部给渔村的爸爸、妈妈。” 邺宁的小脸,很严肃。大姐姐家破烂的房子,还有房子里面破破烂烂的物品,给宁宁触动太大了,她要把她的钱全部拿出来,给渔村的爸爸妈妈。 原来,小家伙的反常,是因为这个!汪小雨好欣慰,抚着倚在臂膀上的小脑袋,说:“宁宁,不用,姐姐有钱,你的钱还是留着上大学了再用。” “可是,我想都给他们,给大姐姐治病。”宁宁的压岁钱,都是爸爸妈妈的朋友给的,目前已达到了六位数,一个九岁的半大人,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呵呵,真是个乖孩子。”汪小雨笑着夸赞了一句,接着说,“现在,咱们不谈这个的事,一切等大姐姐回来再说。” 听姐姐这么一说,邺宁就没有再吱声了,但,还是闷闷不乐的,不大愿意讲话。 汪小雨拥住宁宁,也是心事重重。她离开渔村的时候,将手中的现金,强行给了两位老人留下了一千元。她的信用卡里,不是还有一笔巨额么?她想等姐姐回来后商量一下,不论是建,还是买,都要给他们一套房子。真不知道那低矮的木板棚,是怎么经受住了海风的吹打的。 当然,姐姐一回来,首先就是要治她的病。听渔村的爸爸妈妈讲,姐姐小时候,医生曾说经过手术,姐姐就可以康复,可是做手术的费用,对老俩口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借了所有的亲戚朋友,连零头都没有凑上,无奈,他们只得放弃了。现在,随着姐姐年龄的增加,最近几年,姐姐病发越来越密集,严重的时候甚至晕倒,但至今,两位老人也没有能够凑足那笔巨额的手术费。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让你和我一样,健健康康的! 姐妹俩回到沅南县城,天色已经黑尽。汪小雨牵着宁宁,还是来到昨晚住了一宿的天虹酒店。这家酒店规模不大,属于小中型的,但条件和周围的环境都不错。 和昨晚一样,汪小雨在床上折腾了许久,才进入了沉睡。清晨,她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嘤嘤的哭声,于是,她猛然睁开了两眼。果然,是宁宁在哭! “宁宁,怎么了?”汪小雨一惊,慌乱中,她险些滚下了床。她来到宁宁的床边,边急急地询问,边触手去探她的额头:“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 “呜呜……我想妈妈了……”邺宁哭着爬坐起来,随后,猛地扑进汪小雨怀里,“呜呜……姐姐,我想妈妈了,呜呜……” 汪小雨鼻子一酸,胸口似有什么堵着,闷闷的。毕竟,宁宁是个孩子,不管妈妈做错什么,妈妈在她心里,永远是爱她的妈妈。 汪小雨紧紧抱着宁宁,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和劝说,唯有将她紧紧抱着,抱在她的怀里。 “姐姐,妈妈会躲在什么地方?她怎么不跟我联系?”邺宁仰起小脸,抽抽咽咽问汪小雨。 “姐姐也不知道她会藏在哪儿,但肯定不会在柳城。” “她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呜呜……她不是说,跟宁宁分开几天,就会想死我的吗?呜呜……” “……” “她要是跟我联系,我就要她去自首,呜呜……” “嗯,宁宁乖,妈妈如果跟你联系,你一定要劝说妈妈,要妈妈去自首。”表姐虽然坏,但却非常疼爱宁宁。也许有那么一天,表姐思女心切,真会跟宁宁联系的。想到这儿,汪小雨便交待宁宁,“如果妈妈跟你联系,你就马上给姐姐打电话。” “嗯,好的。” 汪小雨疼爱地抚着宁宁的头,叹息一声,劝慰说:“乖,不再哭了,今后,姐姐就是妈妈,妈妈给你的疼爱,姐姐会加倍的给你。” 宁宁扑在姐姐怀里,没有吭声。姐姐的话,她听后虽然很感动,但在她的心里,姐姐是姐姐,妈妈是妈妈,这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为了让宁宁开心,汪小雨捧起怀中的小脸,笑着提议:“宁宁,姐姐带去你海边玩,好不好?” “好好!”宁宁一听,所有烦恼一下子逃到了爪哇国,连连欢叫说好。 呵呵,到底是个孩子。汪小雨笑了起来。昨天在车站,她才发现龙湾离沅南县城很近,估计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姐姐还有几天才能够回来,不如趁这几天,带宁宁去龙湾,顺便,她也可以去重温、去回味一下跟邺柏寒那两天的甜蜜情景。 当然,在去龙湾之前,汪小雨还有一件心愿要去完成,那就是偷偷看一看她的亲生父亲。刘敏珍这些年,偶尔也回沅南来看一看,这儿有她的同学朋友,还有些亲戚在这儿。所以,李小云的近况大致知道一些。 城市小,有城市小的好处,比如寻人,汪小雨根据刘敏珍告诉她的情况,没有费劲,就在午饭前后,找到了亲生父亲经营的那家小超市。 以前,李家在沅南县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但是,十几年后的今天,他们家仅靠一家小型超市在维持生计。 汪小雨带着宁宁,佯装买东西,走进了那一家超市。在门口的收款台前,坐着一位三十岁出头,有些微胖的女人。汪小雨不敢询问,正迈步想往里面走。这时候,却听见背后传来气喘吁吁叫嚷声:“同志,麻烦让一让。” 汪小雨连忙往旁边一闪,只见一个扛着米袋的男人,风风火火往她身边走了过去。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吗?瞧着那男人的背影,汪小雨好一阵心跳,拼命忍住,才没有令自己有所失态。 等他满头大汗返身出来,收款台前的女人,赶紧出了声:“小云,米先放在车上,你快开车去接盈盈,舞蹈班马上要下课了。” 男人应了一声,脚下没作停顿,经过收款台时,却被那女人喊住了:“你看你,瞧你满头大汗的。”说话的功夫,女人手拿毛巾,已经在帮老公擦拭头上的汗了,脸上的表情,温柔极了。 男人冲女人笑了笑,等女人的手一缩回去,他便转过身,又风风火火的出了超市。 看到这一切,汪小雨噙着泪水,笑了。她的亲生父亲,并不是她想像中那个受气包,看情形,他们夫妻非常恩爱。 当天下午,汪小雨便和宁宁一起,乘车去了龙湾。不用说,上次住过的那幢别墅,她肯定不会去住了。比较一番,姐妹俩便住进了离别墅不远的“夏日酒店”。 吃过晚餐,汪小雨便打发宁宁早早地上床睡觉,明早,她打算带宁宁到海边看日出。洗完澡,刚一躺上床,汪小雨的手机,却响了。 在吴欣怡住院的第二天,余倩倩就知道了。她从妈妈嘴中得知,那个该死的邺柏寒,居然守护在那儿。听到这个情况,余倩倩差点气疯了。可是,一个是她的好友,一个是她的表姐,一时半会,她无法抉择。 犹犹豫豫中,时间过去了一天,最终,余倩倩还是在第二天晚上,拨响了汪小雨的新换的手机号。 汪小雨一看是余倩倩的来电,连忙透着欢喜按下了接听键:“倩倩……” “小雨,你……你见到姐姐了没有?”余倩倩问了句。 接下来,汪小雨就把来寻姐姐遇到的一些情况,跟好友作了汇报。最后,她笑着问余倩倩:“倩倩,你猜猜,我这时候人在哪儿?” 此时此刻,余倩倩哪里有心思猜这些,很干脆地回了一句:“猜不到。” “咯咯咯,我在龙湾。” “你在龙湾?” “是啊,我住的这家酒店,离咱们上次住的那家别墅不远,站在窗口,就可以看到。” 汪小雨的一番话,令余倩倩的心,又沉重了几分。静默一会儿,她吞吞吐吐开了口:“小雨,我表姐,她……她住院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突来电 “哦?是……是生病了吗?”汪小雨心头一沉,余倩倩吞吞吐吐的声音,令她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是先兆性流产。” “情况怎么样,问题严……严重吗?”此刻,汪小雨也无法说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她当然不希望欣怡姐怀孩子,但也不希望欣怡姐的孩子出意外。 “听我妈妈讲,问题不算严重,但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哦。”汪小雨闷闷的应了一声。 接下来,电话里就安静了下来。汪小雨对吴欣怡的好感,在那天晚上之后,就全部消散了,后来,又跑来告诉她怀孕的事。汪小雨静下来一想,觉得欣怡姐的话虽然说得合情合理,但有些作法,又令她很费解。既然独自抚养,那告诉她做什么?一般情况,欣怡姐应找邺柏寒才对,可是,却偏偏来找她。是的,她说是怕邺柏寒知道后逼她打胎,那你也可以谁都不告诉呀,你来作解释可以,但把怀孕的事告诉她,就…… 如果不是她也怀了孕,如果不是她和邺柏寒的感情,需要时间与空间去改观,她绝对不会因为欣怡姐,而离开那家伙的,这一点她在留下那封信的时候,就非常清楚。 “小雨,你快回来吧。” 突然,余倩倩又快又急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汪小雨一听,胸口一颤:“他……他知道是吗?” “是的,这几天,他天天守在那儿!” “……”心,颤巅巅的,好痛,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见汪小雨没有回应,余倩倩连忙出声安慰:“小雨,你放心,我听我妈妈讲,邺柏寒虽然守在那儿,但面色很难看,表姐告诉我妈妈说,她和邺柏寒早就过去了,他守在那儿,只是出于道义和责任,我表姐今后,还是独自抚养孩子。” 汪小雨心头乱糟糟的,而喉间,像有块石头堵着,令她吐不出一个字来。他会为了孩子,而娶欣怡姐吗?以邺柏寒的性格,他不会,可是欣怡姐肚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血,他会不管不顾吗?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是回去力争?可是肚子里小宝贝怎么办?倘若,他万一要她打胎呢?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余倩倩握着话筒,见里面半天没有声响,便透着焦急问了一声:“小雨,还在听吗?” “在,我在听。”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不回来?” “这……”汪小雨沉吟半响,说:“我考虑一下,就算要回,最近几天也没有办法回来。” “嗯嗯,好,你静下心来认真想一想,反正我表姐一时半会出不了院,听我妈妈说,至少要在医院住上一个月保胎。” 放下余倩倩的电话,汪小雨的双手,轻轻地抚了她的小腹:小宝贝,妈妈该怎么办? 或许,是经历这么多之后,汪小雨变得成熟了,再或许,留下那封信的时候她就作好了心理准备,得知这个消息,心虽然乱如麻,虽然微微的在刺痛,但她并没有感觉惶恐以及慌乱。 是啊,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海边的天,亮得特别早,不到六钟,东边的彩霞就将房间染得红彤彤的。乔瑞眼一睁开,就瞧见了落地玻璃窗的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 他爬坐起来,裸着身体靠在床头,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等将烟点上,他一副悠闲的样子,边吸烟,边瞧着那轮红日。 海边出生的他,对看日出,早就不感兴趣了,但是,身为画家的他,却特别喜欢眼前这逼美景。 乔瑞是中国知名的画家,他本是中央美院的教授,回龙湾前,刚刚办了辞职手续。这两年为了教学,很少外出采风,办完辞职手续,他一刻也不想在北京多呆,便立马飞回了他的出生地龙湾。 抽完那只烟,乔瑞披了一件晨缕,推开玻璃窗旁边的门,来到房间外的阳台上。他倚着白色的阳台栏目,闭目长长地吸了口气。空气里,带着海水咸咸的味道,真是好闻极了。 倚着栏杆,闭着眼静静站了一会儿,乔瑞才将两眼睁开了。他低垂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海边,接着,他猛地一个吸气,但吸进去的气,却半天没有见他吐出来:老天,好美的一副景啊! 只见不远外,一位身着白色热裤,上着草绿色的吊带衫,长发披肩的女孩子,静静地坐一个大礁石上。这女孩子,看上去是多二十岁上下,样子是那么的恬静,特别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那张俏脸,是那么的清纯、甜美。乔瑞仅仅呆怔几秒,便马上回屋拿书画架,对着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子,快速在画纸上“涂抹”起来。 汪小雨唇角挂着一抹淡笑,静静地坐在礁石上,两条修长的大腿上,洒满了周围的海水拍打礁石时,而溅上来的水珠。 因太过痴迷,汪小雨凝视别墅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是啊,就是这一幢别墅,就是那白色的栏杆后面,那坏家伙曾经搂住她,在满天繁星下,做出了好疯狂的举动。 想想那晚的情景,汪小雨就脸红。当时,她来到阳台就被那坏蛋强行楼住,根本不知道周围的环境与风景是什么样的,接着第二天,便下了整整一天瓢泼似的大暴雨,她也没有到阳台上去,原来,阳台与阳台紧紧相连着,中间,仅隔着那白色的栏杆。不用说,那天晚上的一切,绝对没有能够逃过宋开阳的眼睛和耳朵。 汪小雨羞涩地一笑,痴痴迷迷的目光,从隔壁的那间阳台移开,当目光再次投向她曾和他疯狂过的阳台时,阳台上居然多了一位男人。汪小雨一阵慌乱,连忙将目光移开,猜测这位男人,可能是住在别墅里的客人。 唉,才隔了四个月的时间,现在回想当时的一切,心头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汪小雨叹息了一声,搁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双抚到她的小腹上去了。 宝宝,妈妈准备按信上所说的那样,给爸爸三年时间,你说好不好? 昨天晚上,汪小雨整整一宿没有睡觉,思前想后,觉得她不应该回去。她现在回去,其目的就是与欣怡姐去争夺他。那么她拿什么去争、去抢呢?她和他的情,和他的爱,都摆放在那儿,如果他心中有她,她不回去一样也能够赢,如果他为了孩子,想和欣怡姐复合,那么,她唯有拿自己肚子里的小宝贝,去力争了。 可是,他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她的怀孕无疑又是一记闷棍。两个女人,同样怀着他的骨肉,他会选择血管里流淌着仇敌毒汁的孩子吗?他会为她的小宝贝,放弃所有的仇恨吗?这一切,汪小雨不敢保证,再说,她也不愿意用孩子作为筹码,去争去夺。退一万步,就算用孩子争来了,那样的爱有意义吗? 是的,既然她在信中给了他三年的时间,她就要相信他。如果有缘,他们终有相见的那一天。三年之后,他如果还坚守着俩人之间的那份深情,那么他就是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也许用不了三年,俩人间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宝贝,陪妈妈忍耐三年,好不好?三年后,爸爸看到你肯定会开心死。想到这儿,汪小雨含着笑,开始幻想日后父子(女)相见时的情景。 老天,她的笑,好……美…… 看到汪小雨那抹恬静的笑,乔瑞痴了,手中的画笔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来。他与她相距最多不会超过三十米,她就在他的别墅下面,而身为画家的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目光十分敏锐,她的一举一动,统统都被他尽收在眼底。 此时此刻,她那一抹淡淡的笑,乔瑞不知道怎么形容,仅迷人二字,恐怕无法将其表达。她的笑,迷人温馨,似带着一股迷幻般的色彩,看到后,他的心不由主自颤了一下。 “姐姐,姐姐,我拾到一个贝壳啦……”伴清脆的童音入耳,一个身着白色纱裙、大约八九岁的小姑娘,一路欢笑着闯入到乔瑞的视线内。 这小女孩子,是她的妹妹?乔瑞无声笑了起来。小女孩跟她姐姐一样,也是一只精灵,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精灵而已。 “姐姐,你快看,你快看哦,我拾到的贝壳。”小女孩满脸兴奋,挥舞着手中的贝壳,光着脚丫,踩水跑来到她姐姐的跟前。 恰在这时,一阵海浪袭来,小女孩子的姐姐说了些什么,乔瑞没有听见,但从小女孩透着骄傲的欢笑上,乔瑞猜测,姐姐刚刚可能是在夸赞妹妹。 “宁宁,走,咱们先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姐姐再带你去海上乐园玩。”汪小雨小心翼翼,从礁石上站落到海水里,然后,牵着宁宁朝岸上走去。 她俩要离开了?乔瑞一怔,毕竟有一段距离,姐妹俩声音稍稍小一点,他就听不清楚说些什么了。不行,不能让这姐妹俩走了,他的画还没有完成呢。 画架来不及收拾,乔瑞手握画笔,一阵风似的卷进室内,等他胡乱穿上衣服追出来,哪里还有姐妹的身影? 瞧姐妹俩的样子,应该是来龙湾度假村游玩的客人。乔瑞像掉了魂似的,满腹遗憾在那儿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回到别墅。 那幅画,仅只画了一半,乔瑞拿起画笔,想趁印象深刻,将其画下来。可是,面对画布,刻入脑海的印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握着画笔,盯住画布上女孩的笑容,目光幽幽的,好深邃。 身为画家,他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但是,都市的女孩子们大多都很浮躁,他极少看到像她这么恬静的女孩子,尤其是她的笑容,那么的令他震撼。 明天早上,姐妹俩人还会出现在这儿吗?这个,乔瑞自己也答不上来,瞧着未完的画,心头好一阵惋惜。不行,我要去找这姐妹俩,他要请求她俩留下,帮他完成这幅画作。 度假村横直就那么大一点范围,寻找起来应该非常容易。作出决定,乔瑞便马上行动起来,洗漱一番,穿上背心及沙滩裤,趿了一双拖鞋,便满副悠闲的样子,走出别墅。 原以为范围小,很快就能够将这对姐妹找到,结果,乔瑞在度假村里转悠了一上午,却没有发现姐妹俩的任何踪影。 乔瑞失望透顶,猜想她俩可能已经离开了度假村。只顾忙着寻找,乔瑞早餐也没有吃,此时此刻,他饿得的前肚皮贴着了后肚皮,于是,无精打采走进了“夏日酒店” 龙湾度假村是由乔家和另外两家,在十年前合资修建的。目前,“夏日酒店”及海边的别墅群,是他们乔家的产业,其他的,则是另外两家在管理。 乔瑞的姐姐乔琳,正在大堂里忙碌,看到弟弟进来,连忙笑着迎上去:“你这家伙,睡过头了?怎么没有来吃早餐?” 乔琳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看上去十分干练。乔瑞不愿意经商,管理度假村的重任,就落到乔琳的肩上。 “姐,你让服务员帮我上两个菜,我快饿死了。”乔瑞没精神跟姐姐说笑,说完就闪身进了餐厅。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乔瑞抬眼一扫,餐厅里几乎暴满,全部是用餐的人头。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空桌,谁知道还未走到桌前,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从他身后猛地窜过,之后,在他到达前,将那空桌占了去。 海边的那个小女孩?乔瑞两眸一亮,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 宁宁和姐姐一走进餐厅,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便滴溜乱转着寻找空桌子。她只顾搜寻去了,根本没有发现她搜到的空桌,已经被别人相中。于是,小小身影快步向前,等到了桌前,便转过头,一脸的欣喜和兴奋,朝姐姐招呼:“姐姐,你快点儿!” 汪小雨在身后看得真切,知道走在她前面的男人,是奔这桌位去的。汪小雨不好跟宁宁明说,便向宁宁打手势。她指了指她前面的男人,意思是说,那桌位是这男人先看到的。没想到,前面的男人突然一个回头,正好将她的小动作抓了个正着。汪小雨窘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了进去,要知道,她正在指人家的后脑勺呀。 “对……对不起……”汪小雨红着脸,含着好尴尬的笑,向他结结巴巴道了声歉。 无意抓到她的小动作,乔瑞也有些发窘,正等答话,宁宁小脸羞得通红,嗫嗫嚅嚅开了口:“姐姐,我……我不知道……” “哦,没关系,没关系。”乔瑞连忙出声,“你们坐下就餐吧,我重新找桌位去。” “不,不,谢谢!桌位是你先发现的,这怎么好意思。”汪小雨又是道谢,又是婉拒,说话的功夫,已经把宁宁的手牵上了。 乔瑞在度假村里转悠了一上午,找寻的就是这对姐妹俩,此刻,他当然不会放她俩走人,于是,他用征求的口吻提出:“要不,咱们共用一个桌位?” “这个……”这张餐桌可共四人就餐,问题是,现在整个餐厅都暴满了。汪小雨有些心动,但又觉得很过意不去,犹豫犹豫,扭头去扫视暴满的餐厅。 “不好意思,其实我正……”乔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一脸真诚向汪小雨发出邀请,“不好意思,我正有事找你俩,如果你觉得方便,请你和你妹妹就坐在这儿就餐,可以吗?” “你……你找我俩有事?”汪小雨心头一慌,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嗯,对,刚才在别墅,我看到你和你妹妹在在海边玩耍。” 哦,对了,他就是阳台上的那个男人!汪小雨这才恍然,可是,仅凭这个就找她和宁宁,似乎…… “不好意思,实在太冒昧了。”乔瑞先道了声歉,才接着作解释说,“我喜欢画画,刚才看到你们俩,我就将你俩画下来了,结果……画尚未完成,你俩却离开了海边。” “你的意思,是想继续……”其实,这个男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汪小雨嘴里询问着,清澈的目光,将他快速扫了一眼。 这男人估计三十出头,瘦高个子,皮肤白白的,长长的头发微微带着卷,样子有点像韩国影星李东健,但他脸部的棱角,没有李东健分明。瞧他斯文的外表,好像真有点想从事艺术工作的人。 说实话,汪小雨对乔瑞的话,半信半疑,毕竟社会上各种骗子太多了,所以,汪小雨牵着宁宁,还是不敢落坐。 “是啊,我想请你俩帮忙,如果愿意的话,我想将那幅画完成。”汪小雨心头的疑惑及戒备,从她水汪汪的大眼内透露出来。乔瑞说着,两手一左一右,便摸向他沙滩裤的口袋,不用说,沙滩裤口袋里,肯定不会装有他的名片了。 正要张嘴,乔琳端着两只盘子,朝走他们走了过来,见弟弟没有落坐,站在桌前跟一大一小两美女在讲话。乔琳含着笑,跟姐妹俩人问了好,便将手中的菜,先放到了桌上。她亲自出马端菜,是想趁弟弟吃饭的功夫,跟他闲聊几句。 等乔琳把盘子放到桌上,乔瑞连忙将姐姐介绍给了汪小雨姐妹俩。于是,她俩相互间便又再一次的点头问好。 “姐,你这儿有我的名片没有?”寒暄之后,乔瑞询问乔琳。话一问出,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得到这姐妹俩人的信任。 “好像有,我等着,我去看看。”嘴里应着,乔琳含笑对汪小雨点了下头,然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臭小子,动作还挺快的,眨眼功夫就攀上了俩美女。不过眼光挺不错,这女孩子,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美女。 事态到了这一步,汪小雨再不入座,感觉不太好。等乔琳离开后,她就对乔瑞笑了笑,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乔瑞没有答话,含着笑,很绅士地帮姐妹俩将餐桌前的坐椅往外拖了拖。汪小雨道了声谢,带着宁宁坐到餐桌前了,随后,招手要服务员来点菜。 点好菜,服务员刚一走,乔琳手拿名片,风风火火又走了过来。她并没有急着把名片交给弟弟,而是含着热情的笑,询问汪小雨姐妹俩:“两位小姐点菜没有?” “已经点好了。”汪小雨回她一个礼貌的笑。而宁宁,则十分乖巧地紧挨着姐姐坐着。她知道,这是大人在谈话,别人不问她,她不会插嘴,但灵动的黑亮眸子,随着声音的发源地,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模样儿很是可爱。 乔琳见状,正想夸赞几句,刚刚离开的服务员,端着一壶水走了过来,她询问了服务员几句,之后,吩咐服务员给姐妹俩加了两个菜,还十分爽快地说这顿算她的。汪小雨一听,涨红着脸又是婉拒又是道谢,最后犟不过,只得接受了这番美意。 等乔琳离开,乔瑞才将手中的名片递给汪小雨。名片是以前的,身份还是中央美院的教授,看到乔瑞这个名字,汪小雨隐隐约约觉得很眼熟,一时半会,她又想不起在那儿见过。 当宁宁看到名片,一张小脸便写满了膜拜。小家伙六岁开始,便在学画画,现在差不多学了三年,在全市,还拿过一次小奖。 不用说,接下来的谈话,肯定很愉快,一餐饭下来,汪小雨内心的戒备和疑惑,不敢说全部消散了,但至少消了百分之八九十。 乔瑞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知道他的行为很唐突,于是跟她俩相约,晚餐时把那幅未完成的画,带来让姐妹俩瞧一瞧。在瞧过那幅未完成的画后,汪小雨心头剩下的那点点疑虑,便全部消失了。 接下来的两天,乔瑞做向导,带着着姐妹俩人玩遍了整个龙湾,就连因唐秀雅出事,汪小雨未能去成的比谷鸟,也带她俩去玩了。本来,汪小雨有些过意不去,但乔瑞却笑着说,是作为她俩帮忙的回报,汪小雨就不再说些客套话了。 这幅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乔瑞曾对着画布,千万次的这么问过自己,可是,他却一直得不到答案。 从比谷岛回来,乔瑞回到别墅,冲了个澡,稍作休息,便带上那幅早已经完成的画,及后来在比谷岛为姐妹俩画的那幅,来到“夏日酒店”。明天早上,汪小雨和宁宁就要离开龙湾,所以,今晚他特地要姐姐留了间包房,准备她俩饯行。 乔瑞到达“夏日酒店”的时候,姐妹俩还没有下来,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边等,边跟乔琳闲聊。 “喂,我说你这小子,这次你可不准推三阻四的,这么好的姑娘,若是放过了的话,姐姐可不依你!”乔琳含着笑,没好气地跟弟弟讲着狠话。他们乔家几代单传,可这小子三十都过了,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每次催促,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差点没有把她的爸妈急死。 面对姐姐的叨唠,乔瑞仅只笑了笑,通过两天的接触,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反正,为了这个汪小雨的女孩他失眠了,反正,姐妹俩要离开,他心生不舍了。 正讲着话儿,身穿白色吊袋裙的宁宁,一蹦一跳率先跑出了电梯间,她的后面,汪小雨一脸恬静跟了出来。汪小雨此时的穿着,正是乔瑞第一次看到她时穿的那套,白色的热裤,及草绿色的吊带衫,这套衣服非常适合她,将她的身材及气质,显得出奇的好,特别是草绿色的吊带衫,将她的皮肤衬得更白、更细嫩了。 乔瑞看到她俩,便连忙从沙发上站立起来,宁宁正打算闪身进餐厅,发现乔瑞,连赶紧折转身,欢叫奔过来:“哥哥……” 汪小雨含笑跟乔琳打了个招呼,因为乔瑞的关系,她这几天跟乔琳也混得很熟了,昨儿下午,乔琳还专门去房间看她和宁宁,询问她们需要什么,闹得汪小雨很是过意不去。因为这几天的饭菜,全部都是免费的。 因只有三个人,包房大不,但里面的装潢以及灯光,看上去很温馨。汪小雨本是一个极其羞涩的女孩子,她除了同学,极少像这样跟男士进餐,好在,有了性格活泼的宁宁,包房里的气氛,既融洽,也活跃,两个小时的进餐,边吃边说笑,一下子就过去了。 “哥哥,这两幅画,真的送给我和姐姐了么?”瞧着手中的画,宁宁有些不信,昨天晚上,姐姐已经在网上查到,这个哥哥非一般的画家,很棒很厉害。 “嗯,对滴,这幅是送给你的,另幅是送给你姐的。”乔瑞指着画告诉宁宁。 “这……这怎么好意思,乔老师,我看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汪小雨这么说,一来是乔瑞那天说这幅画很重要,二来是乔瑞的一幅画,少说可以买上大几十万,她怎么好意思拿? 一般情况,乔瑞绝对不会随便送画给别人,因为送出去的就是钱,再者,他的画在市面流传越广泛,就越卖不出价钱。虽然,他把钱看得不重要,但身为画家,自己的画越是值钱,就越是说明他在这个行当的地位,但是,他就是想送给她俩。 “这两幅,你俩还是收下,等今后再画的,我会毫不犹豫的留下。哈哈,到时候你俩就算想,我也不给。” 乔瑞的口吻非常轻松,带着明显的说笑,受到感染,汪小雨冲他调皮地一笑:“那我就不客气的啰。” “哎呀,姐姐,真的是我们的了吗?”收到这画,最高兴的是宁宁,她准备回柳城后,把这幅画带给她的老师看。 将画收好,汪小雨便起身告辞,还没有开口,她的手机却响了,她一看号码不熟悉,犹犹豫豫不敢接。这是她的新手机号,知道的人并不多。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救治她 可是,手机的音乐声却非常固执地响着,当着乔瑞的面,汪小雨不接感觉不太好,拇指轻轻一按,陈秀英带哭的喊音,就传了过来:“小雨,呜……是你吗?” 汪小雨大骇,连忙出声应道:“妈妈,是我,是小雨。” 原来,夏莲今天下午就从深圳回到了渔村,身体尚未恢复的她,在见到父母后,既伤心又激动,心脏没有能够承受住,病再一次复发了。 电话里,陈秀英伤心的嚎哭,凄厉且无助,似乎眼前的世界都已经瘫塌,汪小雨听后,整个心儿都揪到了一起。但她不能够着急,这个时候,渔村的爸爸妈妈需要她的安慰。 得知姐姐已经送往县医院救治,汪小雨紧揪的心稍稍松动了一些,吞咽一下,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急切说道:“妈,您和爸爸不要着急,姐姐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带着宁宁赶过来,估计九点左右就可以赶到,姐姐住院的钱,您和爸爸也不要担心,我有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姐姐医好的!” 是的,县医院不行,就上省医院,省医院不行,她就带着姐姐去上海、去北京,总之,一定要让医生治好她姐姐的病! 汪小雨的话,令陈秀英老人宽心不少,虽然说是孪生姐妹,但汪小雨给老俩口留下的印像,完全不像他们家的莲儿那样胆小怕事,像男儿一样的坚强、有当待。其实,老俩口哪里知道,汪小雨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她多么希望有一双丰满强悍的羽翼,能够帮她挡风遮雨,但是现在,她不能够退缩呀,肚子里的小宝宝需要她,宁宁需要她,还有姐姐的病情这么恶劣,那怕她的肩膀再柔弱,她也必须坚强,也必须咬牙担起这个重任。 “怎么回事?你姐姐……”汪小雨挂断电话之后,乔瑞透着焦躁的关切询问,便在包房内响起。他就站在汪小雨的身边,陈秀英伤心的嚎哭,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姐姐心脏病犯了,我得马上赶到沅南县城去。”一脸焦急说罢,汪小雨便伸手去牵宁宁。 “姐姐,大姐姐她……”宁宁问着,嘴巴一瘪,想哭。渔村妈妈的哭声,她也听到了。 “哦,宁宁别哭,大姐姐已经住到医院里去了,她不会有事的,现在你跟姐姐回房间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就走。”怕宁宁着急,汪小雨的口气放缓了很多,之后她抬起脸,满含歉意对乔瑞说道,“乔老师,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我……” 结果,她表示感谢的话刚一出口,就被乔瑞的询问给打断:“你和宁宁,准备怎么去沅南?” “这个……”时间紧迫,汪小雨仅沉吟了一秒,边答,边牵着宁宁往外走,“我准备包一辆的士车。” 晚上八点,班车早就没有了,不管多少钱,她今天晚上一定要赶过去。 “要不这样,我开车送你俩过去吧。” “乔老师,你……”乔瑞的话,令汪小雨急促行走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看到乔瑞眸内的急切与真诚,汪小雨两眼泛起一层水雾,“乔老师,这……这怎么好……” 其实,以女孩子的敏感,汪小雨感觉到乔瑞的热情,似乎是因为有点喜欢她,但人家乔老师很注意分寸,没有过分的话没有过分的举行,显现出的除了真诚还是真诚,令汪小雨不得不信任他。 “呵呵,没有关系,反正我闲得无事,我送你俩过去,比起乘座的士车应该安全多了。”汪小雨眼里的感动与感激,令乔瑞的心,情不自禁停滞了半拍。不想造成她心理的负担,他一脸无所谓,说笑了一句,之后用急切的口吻交待说,“你和宁宁快回房收拾东西,退房的事,你别管,我把车开来后就帮你办理。” 勿需感谢的话,汪小雨两眼润湿,冲着乔瑞点头轻“嗯”一声。是的,乔老师说得对,他送她们,的确比起的士车来安全多了。夜间包坐的士车,汪小雨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银灰色的保时捷一路疾驶,途中,仅花了一个小时,到达沅南县县医院时,刚好九点整,等车一泊稳,宁宁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跳了出来。 汪小雨先从车里钻出来,之后才弯下腰,去提放在座位上枣红色的小旅行皮包。乔瑞解着身上的安全带,见状连忙制止:“行李暂时先放到车上,等会需要的时候,你再来拎。” 汪小雨微微一怔,但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出声婉拒:“乔老师……” “走吧。”容不得汪小雨出声,乔瑞将头轻轻一摆,便带头往医院大门走去。 瞧乔瑞那样子,汪小雨知道多说无宜,带着感激,手牵宁宁随他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心血管内科。 陈秀英和老伴夏德福,垂泪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塑料座椅上,老眼昏花的两双眼睛,不时朝着走廊另一头瞧一瞧,当看到汪小雨和宁宁,老俩口如同看到了救星,小声哭泣着,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小雨,孩子,咱俩……呜……咱俩总算把你盼来了……” 见老俩口迎上来,汪小雨大跨几步,一手一个,揽住了颤巍巍的二位老人:“爸爸,妈妈,姐姐的情况怎么样?” 夏德福见老伴只顾着哭泣去了,他就哽咽着说:“莲儿她……她正在抢救……医生不让我们见她……” “爸爸、妈妈,姐姐不会有事的!”汪小雨这话,既为了安慰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伤心哭泣的两位老人,也为了安定自己受怕的心。汪小雨面色坚定说罢,便将俩老搀回到监护室门前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宁宁愁着一张小脸,紧倚在汪小雨的身边,在龙湾时的开心欢喜,早已经随风而逝。乔瑞本是一言不发跟着她俩,此时见状,忍不住抚了抚宁宁的头,以示安慰。 接下来,汪小雨就姐姐的情况,详细地询问了一下二位老人。陈秀英便哭哭啼啼,将她病发的情况,讲了一次。 尽管夏莲没有对两老人承认,但她在深圳,的的确确犯病住院了。男友前一天跟她分手,结果第二天,她就病发住进了医院,平时,夏莲的工资每月都汇回来还了债,她入院的钱,是几个老乡凑的。夏莲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入院的第二天,医生便查出她怀有四十天的身孕,这给了她一线希望,她便将男友打电话喊了来。 夏莲的男友并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太现实而已。男友得知她有身孕,还是念着俩人间的感情,到医院来陪护她。在医院期间,她的男友,更进一步认识到了这个病的可怕。 其实,夏莲告诉男友病情,也带有一定的被逼无奈。她的男友三十岁左右,正是似狼似虎的年龄,起先跟她爱爱的时候,都比较柔情,毕竟小姑娘家刚刚经他开苞,加上满副柔弱的样子,每场爱欢,他便尽量克制,不让自己太狂放。 但,随着俩人频繁的接触,男友便逐渐地放开了,谁知道有一天晚上,他动作稍稍大胆狂野了一些,夏莲的心脏就承受不住了,虽然没有病发,但令她的唇,青紫了好一会儿才转红润。也就是在那一晚,夏莲向男友说出了实情。 起先,男友并没有打算跟她分手,因为夏莲实在太让他上心了,可自从得知她有了心脏病,再加上那天晚上他亲眼所见,她无法承爱他猛烈的欢缠,等俩人再一次欢缠时,他总感觉自己放不开,老担心她承受不住。后来,夏莲的病情被他的父母知道,在父母的坚决反对下,夏莲的男友权衡了一番,才提出了分手。 夏莲天真地还以为,自己有了身孕,也许能够挽回男友的心,但没有想到,她严重的病情坚决容不得她怀孕生孩子,等病情稍稍稳定下来,她便做了人流手术。可怜的姑娘,经厉几重的打击之后回到渔村,看到年迈的父母,她既伤心、又激动、且绝望,痛哭着、痛哭着,病就又犯了。 汪小雨抹着眼泪,听完陈秀英老人的哭诉,她的心都碎了。她跟姐姐相比,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生活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打小,她虽挨了一些妈妈的骂,但是从来没有过吃苦,可怜的姐姐,家庭条件恶劣不说,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陈秀英讲述的时候,乔瑞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但他深邃的眼神,却一直停驻在汪小雨的身上。 刚刚在途中,汪小雨将大致情况讲了一些,自然,她和宁宁以及这个未见面的姐姐三人间的关系,他也知道了。当时,乔瑞的心头就腾升一股强烈的怜惜感,后来在医院,又看到汪小雨一系列的表现,他打心眼里喜欢她,敬佩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大多都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被父母宠着、娇着,可她却…… 见汪小雨抬起头,乔瑞连忙将自己不自觉流露的情感掩饰住,之后,润润干枯的喉咙,用征求的口吻对汪小雨说道:“小雨,要不咱俩到医生值得室去一趟?去找你姐姐的主治大夫,将病情详详细细的了解一下。” 汪小雨正有此打算,见乔瑞提出,她跟宁宁交待了一声,便随乔瑞一起,去了医生值得室。 夏莲的主治大夫姓王,年纪约五十岁上下,夏莲是他的老病号,这么多年,夏莲每一次病发入院,几乎都是经他的手在看病。 王大夫告诉他们的情况,果然不好,当然,一时半会也不会送掉性命,但病发会越来越密集,病情也将越来越严重,现在唯有手术才有希望。只是,县医院条件太差,将夏莲的病情稳定住可以,做手术却要送到省城医院。 自从得知姐姐患有心脏病,有关这方面的知识,汪小雨曾在网上查询过,据网上说,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经过手术之后,基本可以恢复到正常。听到这儿,汪小雨抱着希望,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大夫,请问手术之后,能不能够彻底恢复?比如像我一样,正常……正常地结婚生子?” “这个要根据患者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年龄越小,风险就会越少,治愈率也就会越高。年龄过大,心脏会代偿性增大,有的甚至会出现肺动脉压力增高,同样会增加手术的难度,手后恢复时间也较慢、较难。至于术后,能不能够像你一样,得根据你姐姐手术的情况,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手术之后,你姐姐的病情肯定可以得到改观,能不能够生孩子,因人而异,大多数患者手术后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王大夫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位,和夏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是谁了,刚刚见面的时候,汪小雨已作过了自我介绍。 王大夫说的情况,与汪小雨在网上了解的差不多,此刻,她紧揪的心才慢慢地放松下来:“王大夫,那我姐姐什么时候可以手术,现在可以做吗?” “现在恐怕不行。你姐姐的身子太弱了,不适宜马上手术,而且她刚刚做人流手术没有几天,我建议先将病情稳定后,等身子骨养好一点,再实施手术。” 后来,汪小雨又询问了一些手术方面的问题,等她和乔瑞从医生值班室出来,她对姐姐的病情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了。 乔瑞从陪着她进去,几乎没有讲什么话,一直静默地听着汪小雨的询问,等走出医生值班室,乔瑞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对汪小雨说道:“现在,你该去休息一下了!” 她看上去太疲惫了,乔瑞感觉,她走路都在摇摇晃晃,似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谢谢!”汪小雨带着感激,朝乔瑞露出一个好疲乏的笑。自怀了孕,她就觉得特别容易疲乏,这几天在龙湾,游玩回到宾馆她就累成一滩泥了,今天在比谷岛游玩,就够累够乏的了,接到电话后,她又紧张又担忧,此时此刻,她的确感觉很累,要瘫倒下去的感觉。 两人一起回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邺宁和两位老人正盼望着,汪小雨将情况大致说了下,之后,她带着少许兴奋,告诉宁宁:“宁宁,大姐姐的病,有希望治好咯!” “是真的么?”邺宁小脸上的愁容,立刻被欣喜所代替。 “嗯。”汪小雨给她一个肯定的点头。这小家伙,从接到那一通电话,就是愁眉苦脸的,此时立刻告诉她,是想让宁宁高兴一下。 大家稍稍讲了几句,一行人便在乔瑞的带领下,走出了医院。王医生刚才说,夏莲明天才能够出重症监护室,那么今天晚上,大家都没有必要守在这儿了。 在医院的斜对面,有家云都宾馆,乔瑞就带领大家在这儿住下了。汪小雨本来想去办住宿手续,但被乔瑞拒绝,并强行要她陪同两位老人坐在沙发上休息。瞧着忙前忙后的乔瑞,汪小雨心头除了感激和过意不去,就是隐隐的不安。 毕竟,他们非亲非顾,且刚认识不久。 第二天,大家早早的就都起来了,吃过早餐,一行人便又走进了医院。见乔瑞还没有告辞的意思,汪小雨犹犹豫豫,站在住院部的台阶,终于把自己想要说的,说出了口:“乔老师,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不能够再给你添麻烦了。” 乔瑞没有马上回答她,他吩咐邺宁,要她带两位老人到大厅的椅子上,坐着等他和姐姐。目送邺宁他们进去了,乔瑞才转过身,一脸严重地问汪小雨:“你把我当做朋友吗?” “我……”汪小雨答不上来,因为,她把乔瑞当做老师一样的在敬重,而这种感觉,和朋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 “没有?”乔瑞的目光,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在乔瑞的副视下,汪小雨有些脸红耳躁。 她和宁宁仅仅只充当了一下模特,而他,却为她们做了那么多,关键是,充当模特的画他自己又没有留下,而是给了她姐妹俩。在他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的时候,她能够说他不是朋友吗?汪小雨红着脸,嗫嗫嚅嚅将她真实的想法,道了出来,“我把你当作老师一样的在敬重!” “行,那你从现在开始,就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 “……”汪小雨一副窘态,无语。乔瑞这个要求,她能够说不吗?也许,她早就把他当做朋友了,只是在朋友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份敬重。 “那我再问你,好朋友有难,朋友能够袖手旁观,不帮忙吗?” 汪小雨小嘴微张,被他呛得继续无语。与他相识起,她的第一次感觉,他还真是个老师,因为老师的问题,总是那么咄咄逼人。 相识几天,汪小雨给他的感觉,纯情恬静且温馨,令他情不自禁想靠近,而此刻,汪小雨小嘴微张的窘态,却让他…… 是的,她这副娇俏模样,很可爱,很诱人。乔瑞吞咽一下,继续唬着脸说道:“今后,也不准喊我老师,你这么一喊,我不自觉就想板住脸,当自己是在课堂上了。” 后面一句,乔瑞是嘀咕着说的。汪小雨听后,突然轻笑了起来。乔瑞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人家都忙了那么大的忙,昨晚来后一直陪伴在医院里,她不好再说什么了,不然,就显得她不够真诚,于是透着几分调皮,汪小雨笑着答应了:“好,我再不喊你老师,喊你乔大哥,可以吧?” 其实,乔瑞的心里,也不想汪小雨喊他乔大哥,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放缓面色瞧了汪小雨一眼,转身走进住院部。 下午的时候,夏莲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在王医生的建议下,汪小雨没有马上与她相见,而是等两位老人,把情况说明了,汪小雨才牵着宁宁,轻轻推开了房间。 尽管,汪小雨早早就叮嘱了自己,一定不能够哭,一定不能够让姐姐太过激动,但在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刹那间,她的一切都脱了轨,眼泪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唰”的一下,如同水龙头被突然拧开,哗啦啦满脸都是从眼内涌出的泪珠。宁宁也是,一推门就开始用手在抹眼睛。 夏莲面色苍白,因重病而显得无神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关闭的病房门。当看到门前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夏莲忘了医生的嘱咐,不禁张开手臂,失声痛哭起来:“妹妹……” 汪小雨和宁宁本来强忍着,如今被姐姐这么一喊,她俩哪里还忍得住?“姐姐……”哭喊一声音,姐妹俩就朝着病床奔了过去。怕姐姐的吊针打漏了,汪小雨噙住泪水,连忙将夏莲打着吊针的那只手臂,按回到了床上。之后才透着欣喜,哭着再喊:“姐姐……” 夏莲不是父母亲生的,她很早很早就知道,知道的同时,她也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孪生妹妹,据父母讲,她俩三个月大才分开。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失去音讯这么久之后,在她最需要援救、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她的两个妹妹却寻了来,她俩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希望! 姐俩三人抱着痛苦一番,汪小雨先用纸巾,将姐姐脸上的泪水抹净,然后,紧紧抓住夏莲的胳膊肘儿,给她安慰,给她鼓劲:“姐,你放心,我已经询问过王大夫了,她说你的病经过手术,就可以康复,现在你只需安心养病,等你身体强壮一些,我就带去你省城医院,请省城里的专家为你动手术。” “妹妹,谢谢!谢谢你俩……呜呜……”夏莲说着,又失声痛哭起来。她爱情没有了,孩子没有了,且又病得这么严重,她本已经作好了死的准备,然而,她的两个妹妹又让她燃起了生存下去的勇气。是啊,从她懂事起,她就盼望自己康复,盼望自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心跳、呼吸,如今,她终于有了希望,有了盼头。 乔瑞、夏德福老俩口及王大夫,通过玻璃窗看到病房里姐妹三人抱着痛苦的一幕,都止不住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被知道 柳城,某医院的妇产科病房。 吴欣怡瞧着邺柏寒匆匆离开的背景,轻轻冷哼了一下。最近一周,他几乎每个晚上都在这儿过的夜。今天,她的情况刚好一些,他就对特护说,他今晚不在这儿过夜了。吴欣怡除了背地里冷哼,还能说什么? 的确,他这一周是守在她身边,但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心并不在这儿。 吴欣怡想想这一周,邺柏寒对她冷漠的态度,心头既气愤、也伤心。在她住院的第二天,他就帮她请了两个特护,一个负责做饭、煲汤、送饭,一个二十四小时守护在她身边,而他,每天晚上大约十点左右才过来。 这位守在她身边的特护姓黄,四十出头,以前是省建筑公司的妇产科医生,后来因建筑公司倒闭,就一直在私人诊所帮别人打工。每晚,邺柏寒一来,就将黄特护喊到外间的接待室,询问她当天的情况。碰上心情好,他会进来问两句,如果不高兴了,根本就不进她的病房,黄特护报告完毕,要么倒头睡觉,要么用电脑办公,一周之内,他跟她只怕连十句话都没有讲上。 十几岁开始,吴欣怡就单独一人在国外生活,狐身在外这么多年,早养成她了坚强、独立的性格,但再独立,再坚强,她也是女人,女人这个时候,最最需要的就是男人的关怀和呵护,可是,邺柏寒对她却是那么的冷漠和绝情。 有时候,她真想心一横,干脆流掉算了。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放弃?他越是这样对待她,她越是不放弃,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要将他捆绑在身边。 瞧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吴欣怡气得直咬牙,拿起她的枕头,朝着敞开的病房门使劲一摔:哼,我偏要生下来! 没想到,枕头摔出去,刚好砸到推门进来的两位舅妈的身上。 “哎哟喂,你这臭丫头,吓了舅妈一大跳。”李云霞(余倩倩的妈妈)走在前面,突飞而来的枕头,的确把她吓着了。笑骂一句,弯腰拾起枕头,和她的嫂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又在生邺先生的气呀?”吴欣怡的大舅杨筱华见状,笑吟吟询问着,来到她的病床边坐了下来,“你这孩子,自个儿是医生,为必不懂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动怒,情绪波动太大,会对小宝宝有影响。” 吴欣怡没有答话,扭过头,轻言细语吩咐黄特护:“黄姐,麻烦你去超市,帮我买两斤李子,随便买些抽纸回来,抽纸明天就没有了。” 黄特护轻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邺柏寒和吴欣怡真正的关系,她并不知道,还以为是小俩口闹了矛盾,在冷战。 “欣怡,你想吃酸的?”等黄特护一离开,李云霞便眼闪欣喜惊问了句。她和女儿倩倩不一样,她可是强烈支持这个外甥女的。别说是这种亲戚关系,她们家能够有今天,也全因余倩倩的爸爸在打理吴家的生意。 “酸儿辣女,好好好。”杨筱华带着讨好,连连欢声附和,“等你生下儿子,保管邺先生会接纳你。” 吴欣怡是医生,自然不信这个,但这几天,她的确想吃酸的。 “怎么样?这几天邺先生的态度,是不是有些改善,对你好些没有?”李云霞关切地问。记得在欣怡入院的第二天早上,她来探望的时候碰到过一次邺先生,当时他绿着脸,谁都不肯理睬。 “还不是那样,对我爱理不理的。”说这话的时候,吴欣怡的胸口都在疼痛。今天,他来得很早,估计下了班就过来了,看到他时,她心头一阵欣喜,没想到他早来的目的,是因为今晚不在这儿过夜。 “我听倩倩讲,小雨不是离开他了吗?” 她和邺柏寒的问题,不是因为小雨那丫头,而是他觉得她算计了他;而是他心头根本没有她,就算汪小雨今后嫁给了别人,他也会这样待她的。吴欣怡满副沮丧垂着头,没吭气。 在两个舅妈的前面,吴欣怡不需要掩饰,反而,她想因她的伤心痛苦,来引起两个舅妈的同情和气愤,然后,她不能够争讨的,由两个舅妈出面,帮她去讨去争。 “欣怡,不是舅妈说你,一个姑娘家未婚生子,说起来不好听,这儿毕竟是中国,不像你以前在美国,你坚持一个人抚养,这……这怎么行啊!”杨筱华拉着吴欣怡的手,语重心长地进行劝说。“要不,我打电话,让你的爸爸妈妈过来?” “大舅妈,别,别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吴欣怡一听,连忙出声制止。她怕她的爸爸妈妈来了,邺柏寒撂下担子不管她了。所以,她一直反对将她怀孕的事,告诉她的爸爸妈妈。 “可你和邺先生,总不能够老是这样吧?”杨筱华有些急了,他们不是一般的家庭,有头有脸,背后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像什么话。“欣怡,你的性子也要改一改,女人太傲,吃亏的是自己,你放下身段跟邺先生谈一谈,求求他,男人嘛都不一个样子,女人哭兮兮一求,他的心就会软了。” “舅妈,你们……”吴欣怡蹙起眉想分辩,之后,垂头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的性格,两位舅妈都知道,要我低头求他,或者哭哭闹闹去争去讨,那等于要我去死,我宁可单独抚养孩子,也不会低三下四去哀求。”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准备独自抚养吗?”要李云霞也有些急了,她是典型中国式的传统女人,像未婚生子,独自抚养孩子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行,你不好意思开口,就由我和你小舅妈出面,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邺柏寒对吴欣怡的态度,令杨筱华很气愤,为了达到目的,使用卑劣的手段利用她们的外甥女,之后又想不负这个责,这还算是个男人吗? “这……这个恐怕不好吧。”吴欣怡嘴里这样在说,其实心里巴不得。现在,不为她的爱情,就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就为了那口气,她也要争。 “有什么不好的?你爸爸妈妈不在国内,我们不帮你出头,还有谁帮你呀?”吴欣怡的两个舅妈,一致都是这个观点,这也是她俩相约来医院的原因。 “二位舅妈,你俩找邺柏寒谈可以,但不准跟他大吵大闹。” “臭丫头,你当你的两个舅妈是泼妇呀?”李云霞笑骂了一句。 “不是,不是。”吴欣怡被李云霞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连连否认之后,便带着讨好地说:“平日里,两个舅妈比我妈妈还要疼惜我一些,我是怕你俩为侄女的事心焦,见他态度不好,跟他吵了起来。” “不会,不会,我和你大舅妈也是有修养的人,你就放心吧。” “谢谢舅妈!”道了声谢,吴欣怡交待说,“两位舅妈说的时候,要注意方式,千万别把我卖了,别让邺柏寒认为,是我要你俩出面交涉的。” “欣怡,你就放宽心吧,我和你小舅妈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我俩知道那些话说得,那些话说不得,你尽管放一百个心,等着听咱俩的好消息吧。” 吴欣怡真想偷笑,后来,她又交待她的两个舅妈,要她俩不要急着去找邺柏寒,她想等一等,看事态度的发展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再由她们出面去交涉。 等两位舅妈走后,吴欣怡一脸笑意,吐出了一口长气。这几天躺在床上,她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问题。她爸爸妈妈不在跟前,两位舅妈作为长辈去交涉,也应该说得过去。 她叹息一气,双手抚在小腹上,用心与他(她)交流:小宝贝,妈妈费尽心机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呀…… 匆匆忙忙从病房出来,邺柏寒便一直呆坐在银色的阿斯顿马丁里。他带着沮丧的脸,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面色显得极其阴沉、极其难看。 今儿是星期五,自上个周六跟小东西见面之后,整整六天,他都不敢跟她联系。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此时,邺柏寒还以为汪小雨不知情。余倩倩的妈妈,他以前没见过,吴欣怡入院的第二天早上,他见来了俩位妇人,连招呼也懒得打,阴着脸怒气冲冲走了。 小东西,我该怎么开口跟你说?邺柏寒头痛极了,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满副沮丧往车座椅背上一靠。吴欣怡目前这个状况,他不能够不管,除非他不是男人,但是小雨怎么办?她在心理上,能够接受得了吗? 再次叹息一声,邺柏寒拿起车台上的手机,没作任何犹豫,开始拨那组滚瓜烂熟的号码。是的,逃避不是他的性格! 只不过,他作好了心理准备,小东西的手机却处在关机中。吐了长长的一气,手机放回车台,之后发动车子,银色的阿斯顿马丁,便缓缓驶出了医院的停车场。 汪小雨关机,并没有引起邺柏寒的怀疑。可能为了表自己坚定的信念,她自留下那封信之后,就从没有主动与他联系过,一般情况,都是他间隔一到两天,就主动与她打电话联系一次,当然,每天的短信息联系还是有的。吴欣怡入院的第二天早上,他给她发了条短信息,告诉她最近很忙,之后的这几天,连短信息也没有给她发了。他想等事情有个段落,再跟她说明。 唉,手机不通也好,这件事还是当面与她讲! 原本打算明天晚上去汪家,在手机没有打通之后,邺柏寒改变了主意,银色小车跟他的心情一样,低沉、缓慢地朝汪家的方向驶去。 平时,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却花了将近五十分钟,邺柏寒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才缓缓驶到了汪家的大门口。 往常,邺柏寒到汪家,刘敏珍肯定是一脸讨好的笑,满副热情地招呼他。可是今儿,看到院门外的邺柏寒,刘敏珍面色一紧,随后勉强挤出了一丝讪笑,将发了福的身体闪到一边,好让身材魁梧的“女婿”,闪身进来。 此时此刻,邺柏寒一门子心思都在想,等会儿他怎么跟小东西开口,哪里还有心情注意刘敏珍表情是否反常,冲着刘敏珍心不在焉点了下头,进门之后,便大跨步地走向通往客厅的门。 在客厅门口,邺柏寒停住脚步,深深的长吸一了口气,才推开虚掩的门。 邺柏寒的突然出现,使得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凝固,汪守云和汪洋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表情极为不自然,而白玫,则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抱着孩子就到楼上去了。得知汪小雨走了,邺柏寒肯定会大发雷霆,白玫怕吓着了她的宝贝儿子。 等到了客厅,瞧着父子俩极不自然的表情,邺柏寒才有所觉察了。今天,汪家似乎有些不对劲! 带着少许纳闷,跟汪家父子招呼了一声,趁勇气未消,他朝楼上瞟了一眼,便直奔主题:“爸,小雨呢?” “小雨她……”汪守云支吾了一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柏寒,来,到这儿坐下。” 汪家的不对劲,是与小东西有关系?沉住气,邺柏寒似有似无轻“嗯”一声,绕过茶几,随同汪家父子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刘敏珍关好客厅门,便去给“女婿”倒茶。 该来的,总归要来。汪守云横下心,在邺柏寒再次出声询问前,缓缓开口说道:“柏寒,有关小雨的事,我想跟你谈一谈。” 汪守云的开场白,让邺柏寒产生了误解,还以为汪守云指的是他和小东西暂时分开的事。于是,恭恭敬敬回了一句:“爸,您说吧,我听着。” “小雨她……她离家出走了……”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汪守云说出此话的时候,还是显得很艰涩。 “什么?”邺柏寒一惊,刚刚坐正的身子险些被惊得站了起来。是耳朵听错了,还是小雨知道了吴欣怡的事,然后离家出走了? “柏寒,别急别急,你先听我们把话说完。”刘敏珍口气急切,边说,边将泡好茶的茶杯放到邺柏寒面前的茶几上。“小雨走的时候,一再交待,要你别急。” 该死的,又是要我别急,你一声不吭跑了,我能够不着急吗?!邺柏寒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双手一会儿紧握,一会儿又松开,半天没有出声。 三双透着担忧的眸光,全部集中在邺柏寒阴沉沉的面颊上,他们三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客厅里,一下子静得出奇。 过了许久,邺柏寒低沉的哑声,才打破了沉默:“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在……在你上次来的第二天早上。”刘敏珍战战兢兢答了一句。从开始至现在,刘敏珍对这个充满森寒的“女婿”,一直怀有一种惧怕的心理,总担心说错话而引来他甚怒以及报复。 可恶的,都走了这么多天了!邺柏寒再无法控制,一声暴吼在客厅里炸开:“她走了这么多天,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 “……”三人面面相觑,皆无语。 邺柏寒怒火中烧,凸着眼珠将三个人来回环视一番。忍忍忍!还有半个月,学校就要开学了,现在就算她走了,等学校一开学,她也要回来。 “她去了哪儿,你们知道吗?”等他再次开口,狂躁的声音平缓了许多。 “小雨没有说。”三个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在回答。 “她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下什么话没有?”邺柏寒的脸色,阴沉得更厉害了。跟他见面的第二天,也就是吴欣怡入院的第二天,不用猜测,小东西的离家出走,肯定与吴欣怡怀孕的事有关系。 “有有,雨儿有留话给我们。”怕老公答话出差错,邺柏寒话音一落,刘敏珍就抢着答道。“她走后不久,曾给我打过电话,她要我放宽心,说是她给了你三年的时间,这三年,她不跟任何熟人联系,让你不要找她。她说三年后,你要是还在等她,她会主动去找你。” 汪小雨所留下的这话,和她信中那番话差不多。此时此刻,邺柏寒心里虽然着急,但还没有到抓狂的地步,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 “当时,我在电话中哭着求她、劝她,她都不肯听,说三年之后她自会回来。”这些话,在汪小雨离开之前,刘敏珍就跟女儿商量好了,所以说起来毫不打哽。但说到最后的时候,想着女儿怀着身孕,被迫独自生活,刘敏珍的眼眶里,居然闪着泪光,像是真的一般。 “我知道。”邺柏寒冷着脸应了一声,然后边沉声交待,边站了起来,“如果她跟家里联系,麻烦告诉我一声,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我去学校找她。” “她说,她……她要办休学。” “什么?!”这一下,邺柏寒的肺都气炸了,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心头恶狠狠的,将这任性的蠢猪咒骂了千万遍。该死的!可恶的! 如果这该死的东西在眼前,他肯定要将她掐死。可是,这该死的东西并不在他眼前,而且,还是他的过错,才令汪小雨做出了这么任性的举动。 脸因气愤、因痛苦、因焦急,猛烈地抽搐着。 许久,许久。 邺柏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几许颓废与深深沮丧,闪身出了汪家的大门:“如果她跟家中联系,请一定通知我!” 邺柏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紧抓方向盘的那只手,在不停的抖动。小东西,你怎么这样任性啊?竟然连大学也不读了,我真的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和打击吗?不管怎样,你不能弃学啊! 呆坐了一会儿,他便拿起手机,可是查了半天,他的手机里居然没有保存余倩倩的联系方式。没有犹豫,立刻调出宋开阳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如果不把情况弄个清楚明白,今天晚上他只怕会急得疯狂。 电话一通,宋开阳本来想跟他嘻闹几句,可一听他严肃的口吻,不敢了,连忙将余倩倩的手机号码给他发送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在余倩倩家斜对面的雅堤咖啡厅里,邺柏寒与余倩倩,已经面对面的坐在那儿了。 “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邺柏寒眼神犀利,定定的审视着余倩倩黑里透红的脸颊。余倩倩一口咬定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知情,只是小东西不让她说而已。 “我真不知道,她离开的那个下午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手机一直关机。” “可恶,她不准你告诉我,你就真的不告诉我?” “喂,我跟她是好朋友耶,跟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余倩倩可不是刘敏珍,她伶牙利齿的,加上对邺柏寒有些不满,说话就毫不留情了。 “你!”邺柏寒拿眼瞪住她,气哼哼的,却又拿余倩倩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对一个小姑娘家,乱发脾气吧。气得噎了半天,手一挥,极不耐烦地:“行行行,那她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些什么,这个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她让你别找她。” “就这?” “那你还想她说什么?”像是吃了枪子,余倩倩没好气的凶他一句。一个她最最亲近的表姐,一个是她视为亲姐妹的好朋友,结果,这死太监把她最喜欢的两个女人都伤了。之后,她横着眼睛嘀咕:“哼,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跑来问她。” 平日里,邺柏寒傲气凌人,就算做错了事,除了他母亲也无人敢说他。余倩倩的话,无疑就是一记耳光,邺柏寒窘态十足,但又不便发作,阴沉着脸默坐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少许感伤,询问余倩倩:“你表姐怀孕的事,小雨她知道了?” “是的。” “是你告诉她的?” “……”余倩倩嘴巴微微张开,吐不出字来。承认,可是这件事不是她告诉小雨的;不承认,就等于出卖表姐,干脆嘴巴一闭,不答话了。 不管是谁告诉小雨的,都不重要,因为他已经铸成了大错;因为吴欣怡的确已经怀了孕。邺柏寒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吐了口气,透着感伤再问:“小雨真的没有再跟你说什么了吗?” 余倩倩刚才是气话,邺柏寒会找她,她和汪小雨当然想到了,自然,俩人已经合计好了。她缓了缓板住的小脸,轻言细语开了口:“她要我转告你,她离开你并不是因为我表姐,是你俩的感情需要时间和空间,如果三年后,你还是这么深爱她,她会主动去找你。” 余倩倩说的,与刘敏珍所说的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她留给他的那封信,也是这样说的。邺柏寒不甘心仅听到这样的话,他想得到她更多的消息,有些话,小东西不见得会跟刘敏珍说,但是她跟余倩倩,可是无话不说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省医院 邺柏寒抬起脸,沮丧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无比犀利了:“小雨真的办了休学手续?” “这个……好像没……没有办,但她肯……肯定不读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余倩倩眼里闪过一道惊慌,口齿也变得不伶俐了。坏了,死太监不会派人去守在学校吧? “该死,她真的放弃上大学了?”对于汪小雨休学的事,邺柏寒开始深信不疑,因为这件事说不得慌,开学了一查就能够得知。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因为小雨没有上大学,而放弃她吗?” “怎么可能!”他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 “这不就得了。”余倩倩心知肚明。因为,汪小雨只休学一年,所以她的口吻听起来很乐观。之后,嘴角带着几丝嘲弄的笑,说道:“三年的时间,足够你解决你的烂问题,不要等小雨回来的时候,你的烂问题,还一个一个的没有得到解决。小雨说了,如果三年后你俩的情不在了,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另外,如果你对她的身世还耿耿于怀,她也不会去找你。” 这话,当然不是汪小雨要她说的,是余倩倩为了激他、威胁他故意说的。 邺柏寒一脸痛苦,瘫靠在椅背上,心中五味杂陈,什么滋味、什么感觉都有。余倩倩说得对,自己的烂问题一大堆,如果不一一解决掉,就算小雨回来,也只会伤心痛苦。可是,她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能够这么任性?她一人在外漂泊,让他怎么能放心?! 看到邺柏寒眼里的痛苦,余倩倩有些不忍心,想了想,承认说:“其实,小雨这些天跟我有联系。” “是吗?”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邺柏寒眼透欣喜地将余倩倩望着。 “是的,但我不会告诉你。” “你!”如果坐在对面的是男人,邺柏寒早扑上去扁人了,可现在,除了怒视,他还能够做什么? 他就知道,小东西会跟她保持联系! “你也别查,我和她联系是用另外的一个卡号,那手机卡号是我同学给的,宋开阳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要费劲,就是按我的名字查,你也查不到的。” 可恶的女人!瞧着余倩倩满脸的小得意,邺柏寒的眼珠都快把她瞪得暴出来。这女人,这么嚣张,宋开阳是怎么忍受的? “瞪什么瞪?我是看你可怜才告诉你的,要是小雨知道,准得杀了我。”瞧着死太监想杀她的眼神,余倩倩在心里快笑死。没错,她以前是怕他,可是现在就不一样啰,她现在有小雨和宋开阳罩着。 余倩倩唬着脸,继续说道,“所以,你要是还喜欢小雨的话,这三年里,你就别干坏事,倘若被我知道了,我就全部告诉她。还有,如果不到三年,你的心结开了,你的破烂问题也全部解决掉了,就来找我,我通知她早些回来。” 邺柏寒真想伸出手,将她掐死得了。明知道她在恶整他,可是,他却又无可奈何。她是小东西的好姐妹,又是宋开阳的女人,他能够将她怎么样? 暴瞪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柔和下来。是的,他被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吃得死死的了,因为,他还想从她的嘴里,得知小东西的更多信息,他得罪不起。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小雨在不在柳城吧?”邺柏寒的声音,听起来好无奈。 “不管小雨在哪儿,她都会生活得很好,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余倩倩之所以告诉他,就是让他放心,免得他放心不下,去调查小雨。现在目的达到,该说的,她都说了。 带着心满意足,余倩倩站起身来:“记住我说的啊,破烂问题和心结,什么时候解决掉,就什么时候来找我,嘿嘿,你慢慢想,我回家了。” 瞧着余倩倩得瑟的背影,邺柏寒放心不少。余倩倩能够这么轻松,说明小东西应该没有什么事,可能真如她信中所说,给他时间解决一切而已。 小东西信用卡里有钱,在外面吃苦到不至于,按她的花法,卡里的钱够她花上两辈子,只是,这小东西的作法太令他气愤了,居然用这种法子来整治他。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吴欣怡,至于小雨的身世,根本不在邺柏寒考虑的范围之类。但在吴欣怡生产前,他必须照顾她。照这样说,自己岂不是还要一年,才能够跟她见面?小东西,你可真狠心啊。 想想因自己卑劣的行为,而铸成的大错,邺柏寒带着羞愧,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小东西,先委屈一年,等我把问题解决了,我会用我的爱,加倍补偿你! 现在,既然小东西有那个话,他就先解决自己的问题,不然他也没有脸去见她。 时间,悄无声息从人们的指缝间溜走,转眼功夫,就到了九月。这半个月,汪小雨一直守护在姐姐的身边,而邺宁,几天前在乔瑞的执意下,由他开车将业宁送回了柳城。 这期间,对生活充满了祈盼的夏莲,在药物以及食物的精心治疗和调护下,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这令汪小雨很开心,而她在这期间,肚子也慢慢的在凸长,现在,稍稍紧身一些的衣服,她都不敢穿了。不过,她的害喜非常严重,特别是早上,几乎每天起床之后,她都要干呕好一阵子,令她很难过。 这天中午,乔瑞左右两只手,拎得满满的走了进来。“两位小姐,午餐来咯。” 汪小雨一见,赶快笑着上前去接,结果没想到,伴着乔瑞走动的微风,一股浓烈的油香味朝她迎面扑来,毫无预警下,汪小雨只觉得胃部一阵翻腾,捂住嘴巴,扭头就往洗手间跑,紧接着,洗手间里就传来她干呕的声音。 乔瑞询问的眼神看了夏莲一眼,随后,一脸关切跟到了洗手间:“怎么一回事?肠胃坏了?” 汪小雨眼泪水都呕出来了,双手捧了些水,把口漱了漱,边用毛巾擦拭,边笑着回了句:“嗯,肠胃好像受了凉。” 汪小雨不想多说,反正再过几天,她就带着姐姐回柳城治病了,能够不让他知道的,尽量不让他知道。 “嗯,这几天转凉了,你要注意一下,万一不行,就找医生拿点药。” “不用不用,吃药就不用了,我多喝些开水,吃了饭睡一觉就没有事了。” 见她这么说,乔瑞也没有强求,因为汪小雨瞧上去,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瞧着乔瑞的背影,汪小雨吐了口长气。最近半个月,什么都好,就一样让她有压力,那就是这位乔大哥。 她敏感地觉得,乔瑞可能对她有意思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热情呢?可是,她又拿不准,一来,乔瑞对她都是彬彬有礼,很注意分寸;二来,她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爱上一个人。也许是她的过于敏感了,人家乔大哥根本就没有那意思,人世间,不是有很多热心肠的人吗? 但,不管乔瑞有没有那意思,他的热情,都令汪小雨感觉到了压力。 夏德福与陈秀英两位老人,在夏莲的病情得到控制后,第二天就回到渔村去了,两老岁年大了,守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天的饭菜,都是乔瑞从酒店买来的,医院里的饭菜很不好吃。说实话,这些天如果没有乔瑞,仅仅只靠汪小雨一个人还真不行。这,也是汪小雨没有强行要乔瑞回龙湾的原因之一。 吃罢午餐,乔瑞跟两个女孩子聊了一会儿天,才拿着盒饭之类的东西离开。因为他走之后,俩个女孩子可以午睡一下。 县医院条件差,没有设vip病房,绝大多数病房都是四个床铺,像她们这样两个床铺的很少,每个科室也就几间这样的病房。为了姐姐有个好的环境,汪小雨跟王大夫讲了一下,便花钱将这间病房包了下来,每天晚上,汪小雨就陪睡在一边。 “小雨,姐姐想问你件事。”等乔瑞一走,夏莲就带着疑惑开了口。 “姐,问什么?”汪小雨笑盈盈走过来,随后,很亲热地坐到了姐姐的病床上。 “你告诉姐姐,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汪小雨红着脸,点了点头。姐姐刚刚失去孩子,她怕姐姐知道了后,勾起她的伤心事。本来想到了柳城,将自己怀孕以衣和邺柏寒的事情,一起再告诉她的。 果然,夏莲一听,泪火就管不住涌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噙着欣喜的热泪提出:“姐姐想摸一摸小宝宝。” “嗯!”汪小雨重重地点了点头,拉过姐姐的手,将其按放到她的小腹上,“现在还没有胎动。” “你要像咱俩一样,生一对双胞胎,也算帮……呜呜……帮姐姐完成心愿。”说着说着,夏莲伤心地呜咽了起来。 “姐,等你病好了,也可以生的,我专门在网上查过,还询问过了王医生。呵呵,所以姐姐的心愿,还是你自个儿去完成。”汪小雨说笑着,拿起纸巾帮姐姐抹眼泪。 “对了,姐姐那天问你,你不是说没有结婚吗?” “我……”那天当着那么多的人,她怎么好意思承认?要知道,她还是大一的学生呢,还有,如果一说出邺柏寒,就会将表姐的事牵扯出来,而姐姐,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她哪有胆子告诉姐姐,亲生妈妈是杀人犯的事。 汪小雨沉吟一下,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姐,关于亲生妈妈的事,我想告诉你。” “不是说亲生妈妈在几年前,患病去世了的吗?” “没,没有去世,那是怕你的心脏受不了,我胡乱编的。” “那咱们妈妈的人呢?她在哪儿?为什么不来找咱们?”夏莲说着,心头一酸,想哭。她知道,宁宁是跟她同母异父姐妹,既然宁宁都来了,为什么她们的妈妈不来? “姐姐先答我,听了不准激动。” “这个我知道,我的心脏现在好多了,妹妹放心,我能够承受得住。” 是的,如果不是姐姐的病情稳定了,她也不敢告诉。接下来,汪小雨从头到尾,有关妍丽的一切,都统统讲了。夏莲听得目瞪口呆,对这个亲生妈妈,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最后,她抹了把眼泪水,叹息着说:“可怜的宁宁,她还那么小。” “嗯,宁宁虽然小,但她很坚强。” “她……她就再没有跟你们联系了吗?” “没有。” “她会不会……”后面的话,夏莲不敢说了。 “不会!我相信她还活着!”汪小雨肯定一句,之后,又将她和邺柏寒的事,告诉了姐姐。 “可怜的妹妹,原来你跟我一样命苦。”夏莲听完,抱着汪小雨失声痛哭起来。 “姐,不哭不哭,咱们现在好了,不会再吃苦了,以前吃的苦,就当是咱俩在替亲生妈妈还债,呵呵,姐姐你说是不是?” 夏莲重重的点了点头,今后,她也要像妹妹一样,做个坚强的女人。 五天后,夏莲办了出院手续,出院后,先在医院对面的“云都酒店”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乔瑞开着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载着姐妹两人以及渔村的两位老人,朝着省城柳城市进发。 起先,考虑到老俩口的岁数已高,并没有打算要二老同行,但是两位老人坚决不同意,菲要一起同行。女儿做的可是心脏手术啊,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陪在女儿的身边。 到达柳城的当天,夏莲就在省城最大的省立医院住了下来,同样,住的也是心血管内科,至于什么时候做手术,目前还不能够确定,首先要做全面的检查,然后再根据检查的情况,由专家汇诊了之后再确定。 夏莲住进省立医院的第二天,趁乔瑞在医院里照顾姐姐,汪小雨回了一趟学校。看到余倩倩,自然是万分欣喜,俩人抱着欢了笑一番,余倩倩就将邺柏寒找她的详细情况,跟汪小雨讲了一下。 “呵呵,你放心吧,我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他应该不会派人到处找你了,昨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询问你这几天的情况,我说你很好,一心等着他快点把问题解决。” “知道我消失了,他……他没有发脾气?”说这话的时候,汪小雨的心,好疼好痛。他那么凶、那么霸道的一个人,却听从余倩倩的摆布,肯定是无奈极了。 “发脾气是肯定了,但我抓住他的劣迹,让他无语。哼,谁让他犯下那么大的错,又害我表姐,又令你伤心。”提起这,余倩倩就愤愤不平。 瞧着余倩倩满副愤慨的样子,汪小雨没吭声。没想到仅只大半年的时间,自己的心态变了好多。如果是以前,像邺柏寒犯下这等大错,她肯定跟余倩倩一样,很愤然,也绝对不会原谅。可如今……唉,难道是自己变软弱了吗? “对了,你表姐的情况怎么样?”汪小雨问。 “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据说一时还不会出院,不过情况稳定了。”表姐住了那么久的医院,余倩倩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她怕碰上邺柏寒,免得尴尬。 不管欣怡姐对也好,错也罢,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再说,如果流掉了,她可能一辈子做不了母亲,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汪小雨也不情愿这种事发生。 殊不知,吴欣怡住的医院,和夏莲是同一所医院,都在省立医院里,只不过,两人不在同一幢大楼里,一个妇产科,而另一个则心血管内科。 跟余倩倩叽叽喳喳聊了一会儿,汪小雨就到辅导员的办公室去了。今天来学校,其目的就是摸情况,看休学手续怎么办理、需要一些什么证明等等,等摸清楚了,下次她就拿着准备好的资料,再专程跑一趟。 等一切手续摸清楚了,汪小雨离开学校的时候,时针正好指向五点。她现在赶到医院,也来不及料理姐姐的晚餐了,她想了想,就拿出手机给乔瑞打电话说明了一下,然后坐上了回汪家的那路公交车。 昨天,夏莲住进医院不久,乔瑞就把渔村的两位老人送到了汪家。本来,汪小雨想花点钱,让老俩口就在医院附近找家宾馆住下,这样,两老想看姐姐也方便。可是,这两位七十多岁,且从未见过见面的农村老人,对宾馆的“洋”设施一窍不通,关上房门,连自个儿怎么开门出来都有困难,上一次在沅南的“云都宾馆”,有两次都是找服务员帮忙把门打开的。 无奈之下,汪小雨只得跟妈妈(刘敏珍)商量。昨儿,在汪小雨他们到达柳城不久,刘敏珍就赶到了医院,她对当年扣下抚养费的事,怀有几分愧意,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小雨、宁宁以及夏莲的份上,她也应该答应,何况又不是长住。 回到家,汪家的饭餐早已经吃过了,听说女儿还没有吃,刘敏珍赶紧就去张罗。现在,汪家所有的人,对汪小雨的态度都大大有了改善,就连汪诗诗,也改变了好多。 等汪小雨吃完饭,汪诗诗迫不及待,就将妹妹拉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小雨,你是不是怀孕了?” 汪小雨一惊。她今天的衣服穿得很宽松,应该看不出来,是妈妈告诉姐姐的吗? “不是,不是妈妈说的。你离开的那天,妈妈跟爸爸打电话,我无意中听到的。”姐妹俩人一起长大,小雨想些什么,汪诗诗一下就能够猜到。 “嗯,是的,已经三个月了。”既然这样,汪小雨含笑招了。 “你……你可真是个笨蛋!怀了孕还离开他?依我看呀,等你孩子生下来了,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欣怡姐也怀孕了,你知道吗?” “知道。”汪小雨低声回了一句。姐姐数落的声音虽然是恶声恶气的,但她知道,姐姐这是为她在着想。 “那你还不去找他?”汪诗诗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继续数落小雨,“说你笨,你还真是笨,欣怡姐都知道用孩子去拴住他,你就不会么?” “我和欣怡姐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因为表姐……” “他说是那样在说,你真怀上了,他未必真的会逼你打胎吗?” 这一点,汪小雨当然想过,但她的确不敢冒险。 “你快去找他吧,把你怀孕的事也告诉他。现在,他天天陪在医院里,你再不去,就迟了!” “姐,你……你怎么知道他天天在医院里?”汪小雨有些惊诧,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姐姐是从哪儿得知的? “她的那两个舅妈,逢人就说,现在整个社交圈子都知道了。我还听说,等欣怡姐出了院,他们就会补办酒席。” 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汪小雨胸口猛地一痛,她紧咬下唇,身子无力地靠在门框上,过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才缓缓恢复了正常。既然离开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准备,那么现在就应该勇敢接受!再则,如果真有这件事,余倩倩今天肯定告诉她了。 “姐,这个应该是谣言,我刚才跟倩倩见过面,这是没有的事。”口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汪小雨心里并不好受。 “反正我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信不信由你,”汪诗诗满脸不高兴,说完转身下楼去了。她觉得汪小雨真是笨死了,别人想千法设百计地想怀富豪的种,利用孩子嫁进豪门,这笨丫头倒好,怀了孩子还主动离开他。 姐姐下楼之后,汪小雨一个人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情绪低落地下了楼。尽管她相信那是谣传,尽客她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姐姐的那一番话,却还是像把尖刀,将她的心刺得生痛。 带着这窒息般的疼痛,汪小雨撑着雨伞,乘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瞧着车窗外唏哩哩下得正欢的细雨,她无声叹息了一下:唉,有些事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做到,却好难啊。 低落的心情,一路相伴,下了公交车,汪小雨都还觉得胸口闷闷的,堵得慌。她撑着雨伞,慢腾腾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医院前面的几幢大楼,是门诊部,住院部则在门诊部的后面,凡到住院部去的人群,进了医院的大门,就必须向左拐,经过停车场,便是进入住院部的通道了。 毕竟,这儿是省立医院,尽管此时已经过了十点,但来来去去的人流,还是很多。汪小雨随着三三两两几个人刚刚一左拐,背后就杀来一道强烈的车灯光亮,紧接着,那辆银色的、她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的阿斯顿马丁越过她,缓缓驶进了停车场。 老天,是他!汪小雨的心,险些被这一发现震出了胸腔。他,果然每天晚上都守护在这儿! 毫无疑问,疼痛感尚未全消的心,又被捅上了一刀,但这一次,尖刀上好似涂抹了一层浓烈的醋,痛的同时,还酸! 我该怎么办,见还是不见?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他赢了 汪小雨顿住脚步,不敢朝前走了。她怕他的动作快,她进住院部大楼的时候,他从背后看到了她。 果然,她停下来不出两分钟,他高大魁梧的身影,就从停车场闪了出来。疼痛的心,像患了心脏病一样,怦怦怦的跳得好快,汪小雨瞧着日思夜想的背影,傻站在那儿,不知自己如何是好。 说实话,她想他,她想见他!在沅南县时还好,回到了柳城,离他越近,她就越想得厉害。可一想到他俩的现状,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宝贝,她就咬牙忍住了。 他真的为了孩子,会娶欣怡姐吗?不,不会,他不会为了孩子而娶任何女人!如果姐姐告诉她的那番话是真的,那么,他娶欣怡姐唯一的原因,就是旧情复燃了。 呵呵,我可真傻呀,别人每天晚上都守在这儿,能够不旧情复燃吗?听余倩倩说,欣怡姐请有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身边的特护,他大可不必每天晚上都来呀?! 泪水,不知道何时染湿了双颊,汪小雨觉得她错了,错得离谱。其实,在撞上他俩做龌龊事的那天晚上,她就应该毫不留恋地离开,没准,俩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被她撞上后,他才说是为了赶她。不,不,为了赶走她这话,是她这个傻瓜自个说的,然后,他就默许了。 这人呀,信念一动摇,往往就会往另一面去胡思乱想,汪小雨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她越想,就觉得越有可能,心也就越痛,泪水也就纷纷的往下坠落。 是的,他一错再错,因为他的痛,因为他俩彼此的爱,她已经毫无原则、毫无尊严地原谅了他。可是现在看来,他跟欣怡姐根本就是藕断丝连,并不是因为他的痛,才做出那种龌龊事来的,那么他对她的爱,还是真爱吗? 汪小雨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抚住微微隆起的肚子,无声痛哭着:宝宝,对不起,妈妈不想去求他,妈妈以前,太软弱了…… 夏莲睡下之后,乔瑞便面显焦虑,在走廊里不停踱来踱去。大约九点左右,汪小雨曾给他打过电话,说她已经出门了,可此刻,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她却还没有来。刚才,他怕夏莲担心,谎称汪小雨给了他信息,要姐姐不必等她,他才从病房里出来。 瞧着窗外下得正欢的细雨,乔瑞心焦不过,拿出手机几次想拨打,但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忍耐住了。如果他给她打电话,就好像在催促她,感觉不太好。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乔瑞自我安慰,在走廊里等着、走着,最终莫明其的,走到了电梯间,刚巧这时候,有人乘电梯上来,他稍作犹豫,就跨步走了进去。先到楼下看看,如果十一点半她还不回来,他再给她打电话。 出了电梯,乔瑞急匆匆的,来到内科大楼的台阶上,放眼一扫,他一下就发现了坐在凉亭里的汪小雨。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吐出,紧揪的心彻彻底底放松了下来。 噙着几丝笑意,乔瑞朝汪小雨走了过去,见她背着身子坐着没有发现自己,他透着欣喜,“嗨”了一声。谁料,伴着他的招呼声,猛然抬起的俏脸上,竟然涂满了泪水。 “小雨?”乔瑞脸上的淡笑,马上被惊愕和担心所代替。惊呼的功夫,乔瑞的身子不自觉蹲了下去:“小雨,怎么一回事?” “哦哦,没事,没事。”见乔瑞蹲了下来,汪小雨神情紧张,下意识的猛地站立起来,然后,双手快速去抹脸上的泪水。她本想坐在这儿,等心情平复一些,等泛红潮湿的两只眼睛,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再上去。可是,她坐下来之后,脑海里总在想像另一个病房里的情景,所以,她的泪水总是收不住。 “你别骗我!”乔瑞有些生气了,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在脸上涂抹的两手左右一拉,汪小雨湿漉漉的面脸,便毫无保留暴露在他的眼睛里。他满脸严肃,眼神定定的,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乔大哥……”被他这样看着,汪小雨无法逃遁,冲着他关切的眼神喊了一声,泪水,禁不住又糊了她的双眼。“乔大哥,我想休学。”她哭着说。 原来,她是为这在伤心。乔瑞暗自松了一口气,透着几丝笑意,问她,“你这傻瓜,怎么想到了要休学?” “……” 瞧着汪小雨泪眼闪烁的伤心样子,乔瑞真想将她拥在怀里,好好地呵护她。但是,他不敢,就连声音里带些宠溺,他都不敢,因为他没资格那样。 像个大哥哥那样,他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照顾你姐姐,可以有多种办法,用不着你办休学。” “不是,不是因……” “如果你把我当大哥,就将姐姐放心地交给我。”乔瑞容不得她张嘴,双手将她的肩头扳住,告诉她,“下午你去学校的时候,我朋友来过,他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一个特护,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平时你照常去上学,周末的时候过来看一看,最多,姐姐手术的那几天你请两天假,过来陪护一下姐姐,犯得着为了这半个多月,办什么休学!” “乔大哥,不是,不是因为这个,是我……是我怀孕了。”汪小雨鼓足勇气,将她怀孕的事说了出来。 这话无疑是一声惊雷,将乔瑞击中了。他目瞪口呆望着她,许久,才透着浓浓的不相信,吐出一句:“你说的什么,怀孕了?” 在乔瑞的眼里,汪小雨一尘不染,是那么的清纯。像这么清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在大一,就怀上了孩子呢?肯定是他听错了! “我怀孕了!”这一次,汪小雨无论是口气,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坚定。是的,她怀孕的事,必须告诉他!如果乔大哥对她有意思,得知她怀孕了后,就会打消,另外,她办休学手续,还需要乔大哥找他朋友开证明。 乔瑞被震懵的同时,胸口莫名其的,传来了一阵钻尖的刺痛。他感觉,连扳住她肩膀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这样,两双眼睛,带着不同的思想,静默地互望着。过了好一会儿,乔瑞深吸一口气,哑声问她:“你想生下来?” “是的。” “我不同意!”声音透着严厉,立马出口反对,乔瑞那副样子,既像家长,也像位严师,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不同意,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够生下宝宝?今后,你还有大把的人生,不能够因为这个错误,而毁掉你一生的幸福!” 瞧着乔瑞严厉的眼神,汪小雨的俏脸涨得通红。她和邺柏寒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说得清楚,而在经历了今晚的一切之后,她再也不想提及这个男人了。不等她出声,乔瑞严厉中带有说教的声音,再次在凉亭里响起。 “你现在还是大二的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二十岁不到,生了孩子你怎么办?小雨,你太年轻了,所以,你把有些问题也就想得很简单。你现在这么做,对你、对孩子,都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你知道吗?” “乔大哥,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乔瑞的眼神及低哑的声音,都满含着痛心,汪小雨有些急了。通过这二十来天的接触,她已经视乔瑞为真正的大哥了,他为姐姐的病忙前忙后,姐姐这一次入住省立医院,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帮姐姐找的大夫,是在全国都具有一定影响的心血管病的专家,姐姐的病,就够他操心的了,所以,她不想乔大哥为了她的事,也烦心。 “乔大哥,我的事,你根本……” “小雨,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像刚才那样,乔瑞根本不给汪小雨开口说话的机会。身为为人师表的他,怎么能够允许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未婚生子,且还为此放弃学业,换作任何女孩子,他都不会赞同,何况,他对汪小雨怀还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就更不允许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发生了。他板起脸,充满威严的声音,专制且武断;“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明天早上,我就带你去妇产科!” 一听要带她去妇产科,汪小雨这下可真犯急了,张嘴就嚷嚷说:“哎呀,乔大哥,我不是未婚生子,我结婚了!” 什么,她结婚了?乔瑞仅只怔了一秒,便声音透气恼厉害地指出:“你这家伙,少骗我了,你根本没有达到法定年龄。” 他曾用汪小雨的身份证,帮夏莲办过一些手续,下个月她才满二十岁,根本没有达到法定年龄,这种情况,民证部门绝对不会颁发结婚证。 “是的,我是没有拿结婚证,但办过酒席,宴请过宾客。” “这也等于未婚!”这话,乔瑞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他黑眸闪着火光,问她,“未经法律承认,这也叫结了婚?” 乔瑞眼内的怒火,把汪小雨镇住了,相识至今,乔大哥在她的眼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何曾见过他这般激动?而乔瑞的话,也让她很无语,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她根本就是未婚。 瞧见汪小雨的反应,乔瑞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貌似,他太激动了! 盯住她慌乱的眼睛,静静地注视了她一秒,等乔瑞再次出声,低哑的嗓音除了关切,没有丝毫激动的成分:“他人呢?” 是啊,他人呢?乔瑞的问话,让汪小雨更加无语。想想刚才的一幕,她心头一酸,本已干燥的两眼,又开始泛潮了。 “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呢?”乔瑞强压怒气,又追问了一句。救治重病的姐姐,照顾年幼的妹妹,现在,又多了肚子里的一个小家伙,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肩膀多么稚嫩,可是,这男人他人呢?! “我……我们分手了。” “即使分手了,那就更不应该要这个孩子!”乔瑞控制不住,声调又开始上扬了。“小雨,既然你喊我大哥,那么,我就不能够眼睁睁任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在你的身上发生,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明天就跟我去妇产科,先做检……” “不,我不同意,我要他(她)!”不等乔瑞说完,汪小雨情绪激动,嘶叫着,将身子退到了几步开外。 本来提及邺柏寒,汪小雨就面临崩溃的边缘了,此时乔瑞又一相逼,她无法控制,情绪就激动起来。肚子里的小宝贝,就是她的生命,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她)! 她双手护住肚子,一脸的坚定与固执,冲着乔瑞嚷道:“不,我不会打掉他(她),除非我死!” “你……”乔瑞有些恼,有些气,也有些无奈,汪小雨脸上的毅然决然,让乔瑞惊愕的同时,也拿她没辙。这家伙,居然要跟孩子同在! 就这样,俩人目光互峙,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在乔瑞痛心的注视下,汪小雨败下阵来。因为她知道,乔大哥这样,是为了她好,是真正的在关心她、在爱护她! 汪小雨低叹一声,轻声说道:“我和他分开,是因为我妈杀了他的妈妈。” “你说什么?”乔瑞一头水雾,有些没有听明白。 “是我妈杀了他的妈妈,我和他才分手的,呜呜……”汪小雨彻底崩溃,嘶声说罢,失声痛哭了起来。是的,她的痛苦,一切皆因这个,因为,她的妈妈杀了他的妈呀! 汪小雨这话,无疑又是一声惊天巨雷,乔瑞呆怔了半天,才嗫嚅着嘴唇问了句:“那他人呢?” 呜呜……他人,就在这家医院里,在另一个女人的病房中,呜呜…… “你怀孕,他知道吗?” 汪小雨哭着摇头。 “你……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想像着另一个病房的情景,汪小雨伤心极了,边哭,边语无伦次地诉说道:“呜呜……他不要流淌着我妈毒……毒汁的孩子,呜呜……他要别……别的女人的孩子,呜呜……不要我的……” 一直咬牙在坚持,在看到他走往妇产科的身影后,小小的她有些承认不住了。 “你的意思,他跟别的女人,也有了孩子?” 汪小雨哭泣着,点了点头。她小脸上的伤痛,乔瑞瞧见了后,胸口一紧,紧接着就是一阵揪心般的刺痛。 “小雨。”动情的喊着,乔瑞不受控制地跨前一步,猛地一把将她拥进了暖暖的怀抱里,然后一声沙哑、隐含着多少疼惜、多少无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道:“小雨,你这傻瓜,这孩子要不得呀!” 乔瑞紧紧拥抱住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怀中的人儿给扯动了。他没有想到,除了姐姐跟妹妹,她稚嫩的肩膀上,居然还肩负着家仇情变,这么多、这么重,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我要,我要这个孩子!汪小雨在心中哭着呐喊。这个孩子,就是她的生命,是她对邺柏寒的爱,不管那死太监怎么变,但是她对他的爱,永远不会改变,永远!这一辈子,她再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她会守着这份爱,跟她的小宝贝好好地生活…… 汪小雨被这个既像尊师,又像大哥一样的男人拥着,伤心、凄苦的眼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泛滥地冲洗着她清瘦的面颊。这一段时间,她身心俱疲,多想有个强有力的肩膀,让她靠一靠,让她歇息一下,她实在太累、太累了。 怀抱着一耸一耸的娇小身躯,乔瑞心头一片涩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怀中的这个女人了,而且,深得不可思议;深得可以不在意她是否怀着别人的孩子;深得令他的灵魂,都在为之疼痛。是的,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她身边,永远,不离开! 等她的肩膀不再耸动、等她的哭泣完全停歇,乔瑞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带着几许无奈及宠溺,轻问:“真的想生下来?” 汪小雨吸吸鼻子,心存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乔大哥被她的坚定与固执打败了。 “嗯,放心,大哥会照顾你的!” “不要。”汪小雨一听,猛地将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然后像是突然醒悟,身子也立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乔大哥,不要,为了我姐姐的事,已经耽误了你二十多天,我不能够再给你添麻烦了,等……等我姐姐做了手术,你就回去吧。” “我还是那句,如果你把我当作大哥,就什么都不要说!” “可你……”汪小雨牙一咬,豁出去了,“可是你并不是我的亲大哥呀,我有压力,我会过意不去,你知道吗?” 乔瑞没有出声,盯着她因激动而显特别清亮的眸子,好久、好久之后,他眼神透着坚定,问她:“你想,乔大哥会丢下你们三个不管吗?” “……”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答案是肯定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就像乔瑞被她的固执打败一样,汪小雨也被他眼中的坚持所折服。 极其无奈的轻叹一声,她提出:“乔大哥,我想麻烦你,请你的朋友帮我开一张病休证明,办休学时必须附上医院的证明。” “嗯,这个没问题,我明天早上就跟朋友说。”乔瑞松了口气,他知道,他赢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等我! 从停车场出来,邺柏寒怒气冲冲,大步流星直奔住院部的大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自从吴欣怡的情况稳定下来,他就很少在这儿过夜了,本来,今天晚上他也没有打算过来,可刚刚在宴会上,有几个朋友,打着趣的祝贺他双喜临门,还说等着他发喜帖。 吴欣怡怀孕的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奇耻大辱,她肚子里的孩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所犯下的错误。所以朋友们的道喜声,他感觉刺耳极了,不等宴会散场,便提前告辞出来,之后,怒火中烧地跑了过来。吴欣怡怀孕的事,她如果不说,谁会知道? 邺柏寒到病房的时候,吴欣怡刚刚洗漱完毕,正打算睡觉。看到邺柏寒推开套间的门,禁不住心头一阵欣喜,他至少有三天没有来了! 吴欣怡抿唇一笑,没等她出声招呼,邺柏寒盛气凌人的质问,伴着他的出现在房间响起了:“是你告诉大家的?” 吴欣怡摸头不是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邺柏寒正处在盛怒中,不然,他不会当着黄特护的面,就向她开火了。 吴欣怡没有接他的话,转过脸,冲着黄特护歉意地一笑:“黄姐,不好意思,麻烦你离开一会儿,我跟……跟他有些事情要谈一谈。” 黄特护正被邺柏寒阴森的样子吓愣在那儿,吴欣怡的话,无疑就是特赦令,嘴里连连应着,迈开碎步,赶紧从邺柏寒的身边逃离了出去,随后,便听到接待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现在,黄特护已经被她打发走了,俩人再怎么争,再怎么吵,别人也不会听见。吴欣怡勾起嘴,回了他一个冷冷的笑。她冷眼望着他,故意不开口,因为她知道,他还会再一次发问的。 邺柏寒站在门前,寒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最恨的,就是别人使阴算计,没想到,这个曾经两次救过他的性命,且极具涵养的女人,恰恰擅长的就是这个。 “外面的流言蜚语,是你散播的?”他冷声问她。 “我先不问是什么流言蜚语,既然是外面的,那我试问一下,我成天呆在病房里没有离开半步,怎么散播?”吴欣怡觉得她真冤,她的确没有对外说什么呀。 “如你不说,你怀孕的事别人怎么知道?” “别人知道,你就认定是我说的?”吴欣怡毫不示弱,迎向他阴冷的目光。“难道我怀孕的事,除了你我,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吗?” 邺柏寒当然清楚,他非普通人,像这种事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马上便会传遍开来,而且她的那些亲戚们,不是来医院探望过她的吗?他估计,网络上只怕已经疯传开了。 其实,对这样的流言蜚语他并不怕,可是,他害怕小雨看到了,所以,他才有失冷静;所以,他才害怕得抓了狂。 “吴欣怡,你听好了,我对你手软,是念及你曾经救过我两次性命,别以为你肚子里是我的种,就可以肆无忌惮,如果你把我惹毛了,我管你能不能够做母亲,这个孩子,我一样让他(她)胎死腹中。”为了令吴欣怡不再掀风作浪,不得已,邺柏寒只得出口威胁她了,而且他说的也是大实话,如果不是她救过他的性命,她腹中的孩子,他早使用手段强逼她打掉了。 “你神经病啊,什么事情都往我的头上栽!”吴欣怡浑身一凛,她知道,他所说的一切,他都做得出来。她收回冷眼,哽咽问他:“柏寒,我要怎么样说,你才会相信?我自始至终,从没有想过用孩子来拴住你,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 “那你的亲戚,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说什么?” “哼,补办酒席,你做梦!” “你……”吴欣怡怔住了,对于这一件事,她真的不知情。难道说是两个舅妈故意这样放的风声? 怔了半天,她的脸色便恢复了正常,淡漠地一笑,说,“所谓谣传,就是越传越玄乎,没想到你如此聪明的人,居然也会把这些话当真。” 哼,他就知道她会狡辩!邺柏寒冷冷一笑,透着寒气的眸光剜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这晚之后,直到吴欣怡出院回家,邺柏寒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当天晚上,他急匆匆赶回家,打开笔记本,旋即直接进入了邮箱。 本来,他想给余倩倩打电话,作一番解释,然后要她转告小雨,要他的宝贝别信那些谣传,但他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说,余倩倩是吴欣怡的表妹,万一她站到吴欣怡的那一边呢?据他对余倩倩的了解,应该不会出现这状况,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多防范一些。于是,他打算用邮箱,直接给小雨留话。 汪小雨的邮箱,邺柏寒曾在追杀布森期间,和她用此联系过,汪小雨走后,他曾无数次点开邮箱,可是,他却无脸启齿,再加上余倩倩的那番话,也令他无地自容。小东西要他把问题都解决掉了,再与她联系,在问题没有解决前,他的确无脸面对。 可今儿不一样,他怕、怕他的小宝贝受了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 盯着显示屏,邺柏寒感觉自己有太多的话,要跟他的小宝贝说,可是,他又感觉一切都是多余的。 勿需三年,一年足够,等我! 是的,其他的话都是多余的,仅这十个字,足够。 时间悄悄地,又过去了几天,这在几天里,夏莲各项检查都已经出来,专家就夏莲的检查情况,进行汇诊后,就将手术时间确定了下来。 而汪小雨的休学的证明,也全部办齐全了,当然,所有这一切都是乔大哥帮的忙。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姐姐确诊的时间,也不会有这么快,而她的休学证明,还要费尽心思去托人帮忙,只是乔大哥的人情,她用什么还得清? 瞧着早已经进入梦乡的姐姐,汪小雨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这笔本记,留在医院是给姐姐解闷用的,姐姐入院之后,她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连笔记本碰都没有碰摸一下。今晚,她打算按要求,将已经填好的电子表格,先发送过去。然后,明早再带上这些资料去学校办理。 她登陆网络,刚一进入邮箱,就出现收到邮件的提示,当看到发件人,汪小雨的眼泪,完全不受她大脑的控制,哗啦啦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怕哭泣声吵醒了姐姐,她用手背将嘴巴紧紧堵住,原以为她离开,他会发疯似的找寻她,会想着法的使蛮威胁,逼迫她的娘家人将她交出来,结果,仅询问一番,仅找余倩倩打听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是啊,以前稀罕我,那是不知道欣怡姐怀了孕,在得知欣怡姐怀了他的孩子后,他的爱会因孩子而发生变化,何况,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何况,他俩还有旧情。 现在,他的整颗心都扑在怀有他孩子的欣怡姐身上,我的离开,不是正称他的心吗?不用说,这封信肯定是分手信了,呜呜…… 汪小雨泪眼模糊,盯着显示屏闷闷的哭泣了几声,之后,突然将堵住嘴巴的手抽离,抽离的手,呼啦啦几下,就将脸上的眼泪水抹净了。 不就是分手吗,有什么不敢看的?心里一发狠,哗啦啦流淌的泪水就止住了,从纸盒里抽了些纸巾,将眼泪、鼻涕再次擦了一遍,汪小雨才用手去触鼠标。 是的,没有什么可怕的,没有他,她和小宝贝一样会生活得很好! 可是,当用微微发颤的手点开邮件了后,汪小雨又呜呜地哭开了。这一次,她没有用手背去堵嘴巴,而是像个几岁的小孩子似的,边呜呜地哭,边用手背左一下,右一下地抹着糊住眼睛的泪水。 夏莲刚刚睡着没一会儿,正处在浅睡中,汪小雨没有哭两声,就将她吵醒了。夏莲一惊,连忙将上半身撑了起来:“小雨,你怎么了?” “哦哦,没事,没事。”见姐姐被她吵醒了,汪小雨慌得又是抹眼泪,又是连连应答,“刚才,我……我……” 结结巴巴说着,噙着泪水,扑哧一声笑了。发现姐姐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她黑眸透着欣喜亮光,冲着姐姐语气轻快地说:“姐,真的没有事啦,刚才收到了邺柏寒给我的邮件,看着看着就……呵呵,高兴得哭起来了。” “你这家伙,吓了姐姐一跳。”夏莲笑骂着,撑起的上半身,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关于邺柏寒,夏莲早就从汪小雨嘴里听说了,姐妹俩人说笑了几句,没有多大一会儿,夏莲迷迷糊糊,便又沉入了梦乡里。 等姐姐一熟睡,汪小雨心儿激动,将扔到一边的笔记本快速抱到了双腿上,之后目光迫切,赶紧投到显示屏上。 也难怪他老爱骂她蠢猪的,她的确是蠢,死太监是那种要分手还写分手信说明的人吗?他才不会呢! 虽说只有十个字,汪小雨噙着眼泪水,瞧了又瞧,念了又念。那家伙不是那种嘴巴抹蜜的男人,除欢爱时喊喊她小宝贝,平日儿极少说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话,这十个字,饱含着他多少情、多少爱啊! 瞧着、念着,汪小雨无意间发现,邮件的发送日期,正是前几天她看到他的那个雨夜。这下好了,感动的眼泪水流得更欢了。是的,他人虽在欣怡姐身边,但深夜一点多,他想的、念的,却是她! 如不是姐姐(汪诗诗)那一番话,如不是亲眼看到邺柏寒走进妇产科的住院部,打翻了她的醋坛子,她也不至于胡思乱想,令她伤心了好几天。 之前,对邺柏寒照顾欣怡姐的事,她一直持理解的态度。毕竟欣怡姐的父母不在跟前;毕竟,是他不检点的行为铸成了大错,如果邺柏寒选择逃避,不勇于承担责任,那么,邺柏寒还是她刻骨铭心深爱的邺柏寒吗? 真是该打,她居然对他的爱,产生了怀疑!暗咒自己一声“笨蛋”,汪小雨输入一个“嗯”字,之后点了发送。 跟邺柏寒一样,汪小雨勿需多说,一个字,就能够将她的情与爱回赠! 汪小雨办完休学手续后,没有几天,夏莲的心脏便动了手术。手术做得非常顺利,非常成功,看着从手术室推出来的女儿,夏德福与夏秀英老人,哭得稀里哗啦,两老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的莲儿能够做手术,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夏莲做了手术之后,这对老实巴交的老夫妻留在医院里又陪伴了两天,见女儿一天比一天有起色,老俩口便放心地回渔村去了。他们回家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打探住房的问题。汪小雨觉得,如果给渔村的爸爸妈妈建造房子,可能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姐姐家的住房环境太差了,那个木板棚,完全不是人能够住的地方。不论是租,还是买,她想姐姐一回家,就能够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这段时间,乔瑞一直陪伴在姐妹俩的身边,自从知道汪小雨怀了孕,他就非常专制,什么事情也不让汪小雨干了,汪小雨为此抗议过好多次,说孕妇跑跑腿,做做事,反倒有利于胎儿的健康成长,可是乔瑞紧张兮兮的,对汪小雨的抗议不理会,照样不允许她做任何的事情。 乔瑞紧张的样子,令汪小雨又好笑,又好急,一心只盼望着姐姐尽快康复,好让乔大哥回去办他自个儿的事。因为,乔大哥付出的越多,她欠他的也就越多,到时候,她用什么来还这份情? 夏莲手术不久,在妇产科住了一个多月的吴欣怡,也终于出了院。出院的前一天,杨筱华和李云霞两妯娌,为了给外甥女讨个说法,专程跑到了邺氏大厦,找邺柏寒讨说法去了。 最近几天邺柏寒没有出差,以前堆积的工作就统统被他处理完了。现在,他只要有一点空闲,就会打开邮箱,然后勾唇含笑,瞧着那个“嗯”字。 小东西,真够吝啬的,他给她十个字,她却仅用一个字来回复他。想归这么想,但他知道,这个“嗯”饱含着对他的信任,以及她爱的承诺。 正冲着电脑在傻乐,杨筱华和李云霞的造访,将他的好心情一下子破坏掉了。瞧着面前衣着华丽的两位女士,邺柏寒就猜中了她俩此行的目的。在吴欣怡入院的第二天早上,他曾经与她俩打过照面。 他没有离坐,面无表情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伸出手,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外甥女,这妯娌二人才不会跟这种透着阴森之气的人打交道。还没有挨近,她俩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流伴着邺柏寒投射过来的目光,直侵而来。不过,俩人一把年纪,在上流社会混了几十年,也非等闲之辈,邺柏寒的一道寒光,就能够将她俩吓得倒退么? 等俞秘书上好茶,带上了办公室的门,杨筱华便满脸堆笑,套着近乎似的开了口:“邺先生,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杨筱华的问话,让邺柏寒觉得好笑,他不想跟她俩浪费时间,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冷冷回了一句:“二位有什么事,请直接讲吧。” 因碍着邺柏寒跟宋开阳的关系,妯娌二人来之前就商量好了,李云霞只当陪衬,主要由杨筱华跟他相谈。既然邺柏寒这么问,杨筱华也懒得扯七扯八的了,叹了一口气,便直奔主题:“唉,还不是因为欣怡这孩子,让我们着急呀。我俩今天来,是想问一问邺先生有什么打算,欣怡明儿就要出院了,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一个未婚姑娘家,好说不好听。尽管你俩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不在意未婚生子什么的,但这儿毕竟是中国,是柳城呀。老说话,入乡随俗,不知道邺先生有什么安排,比如补办酒席,或者公证结婚什么的,给个说法之后,我们好去操办。” 杨瑞华刚才的问话,让邺柏寒觉得好笑,而此刻的这番话,则令他不住地在心头冷笑。他淡淡地笑着,轻问:“欣怡呢?她是什么意思?” “哎呀,别提这孩子,提起我们就犯急。”杨筱华暗自一笑,她正在想怎么把话题往这上面引,没有想到他主动提起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声叹气了一下,说道,“邺先生,你要做一做她的工作,她执意要独自抚养这个孩子,这怎么能够行呀?她再坚强,也是个弱女子,现在你未娶,她未嫁,何苦要这个样子?这不是让孩子吃苦受罪吗?” “这位大婶,你弄错了吧,我是已婚人士!去年腊月初八,我曾经在凯悦,与汪守云的女儿汪小雨举行过了婚礼,记得余倩倩曾携母亲,也参加了当天晚上的喜宴,你们忘记了吗?”邺柏寒心中冷笑着,一本正经指出。 他不知道其中哪一位是余倩倩的母亲,但他和小雨结婚的那一天,余倩倩和她母亲的确出席过。这事,余倩倩和宋开阳好上之后,小雨和他闲聊的时候,好像听她说过。 李云霞见提到了她,觉得再不出声不太好,于是,将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她沉着脸说道:“是的,没有错,我是和倩倩参加了你跟小雨的婚礼,可小雨,她现在跟你分手了,而且你俩那时候也没有拿结婚证,怎么能够算结了婚呢?” “嗯,我和小雨的确没有拿结婚证。”邺柏寒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但我觉得,拿没拿结婚证倒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和小雨没有分手。” “你俩怎么没有分手?我听倩倩说,小雨就早离开你了呢。”李云霞毫不示弱,居然把倩倩搬了出来。 听到这儿,邺柏寒扯了扯嘴角,含着几丝痞笑问她俩:“我是当事人,还是你们是当事人?呵呵,怎么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邺柏寒的问话,将杨筱华和李云霞的脸,呛得红一阵白一阵的,过了许久,杨筱华带着少许恼怒,责问:“既然你有妻子,那你还招惹我们家欣怡干什么?” “我和欣怡,你情我愿的,谈不上谁招惹谁,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游戏规则。但是她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怀孕,这个结果她早应该想到了。”从杨筱华和李云霞走进办公室那一刻起,邺柏寒心中就一直在冷笑,倘若吴欣怡不授权,她的两位舅妈,敢前来找他吗? “这个……” 杨筱华和李云霞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借此,邺柏寒含着冷笑,毫不客气乘胜追击:“我和欣怡的事,用不着两位操心吧?欣怡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性,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子,既然她愿意独自抚养,我们是不是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大肚婆 “你……你……”杨筱华和弟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十分焦急的样子,哎哟了一声,才说道:“哎哟,邺先生,你是不知道呀,欣怡这个孩子,外表坚强独立,其实内心里比谁都柔弱呀,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她不知道偷偷地哭过了多少回。她跟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心里头盼望着宝宝能够得爸爸的疼爱,也盼望着在怀孕期间,心爱的男人能够关心她,呵护她,可是你……唉,欣怡这个孩子,性子太傲,心里就是这样盼望,她也不会低三下四的哀求你,她的心里比谁都苦呀。”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希望能够打动他。 “这些,是欣怡跟你们讲的?” “这……这个……”杨筱华有些犹豫,不知道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李云霞见状,便连忙把话抢了过去:“欣怡没有说,她那个性子,怎么会跟我们说这些话呢?但是,她偷偷的哭泣,我们是见过的呀,我们都是过来人,孕妇的心理我们都懂,都理解,我怀倩倩的时候,她爸爸稍稍冷落了我,我心里就会难过,何况,你俩是……是这种局面。”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邺柏寒不想跟她俩再哆嗦,说罢,便冷着脸下了逐客令:“两位老人请回吧,我是有家室的人,跟她绝对没有可能,这一点,吴欣怡比你们两个局外人更清楚。” “我们……我们今天来找你,不是向你逼婚,来到目的就是想跟邺先先商量一下。欣怡的爸爸妈妈又不在跟前,如今她刚刚经历先兆性流产,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成?我们想问问,邺先生打算怎么安置我们家欣怡?” “烧火做饭的,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特护,我不是都为她请好了吗?” “这怎么能够行?家里没有一个亲近的人照顾,大家怎么放心?”杨筱华可不是省油的灯,见邺柏寒又想反驳,便连忙抢在他之前开了口,“邺先生,这祸好歹是你闯下的,就算我们家欣怡不要你负责,愿意独自承担抚养这孩子,但她怀孕期间,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照顾她,不然,你就显得太没有担当、太不像个男人了。” 杨筱华这一番话,如同在打他的嘴巴子,邺柏寒是多么冷傲啊,听在耳里会舒服吗?他面色一凛,冷冷问道:“她怀孕期间,我说了不照顾她?” “嗯,好好,有邺先生的这句话,我们这做舅妈的就放心多了。”杨筱华以及李云霞,连连点头,之后,杨筱华抬起眼睛趁势追问他,“那你打算将欣怡接到邺宅,还是由她住在家里?今儿定下来后,我们好作安排。” 住到邺宅?哈,她俩可真能够敢想! 邺柏寒在心中冷笑了一下,沉声回答说:“让她回吴家,到时我有空就过去。” 想得倒挺美,还想入住邺宅,他的宝贝儿才是那儿的女主人!至于自己是不是天天去吴家报到,则要看吴欣怡的身体情况,情况好,就像在医院时一样,三五天过去瞧一瞧,不一定要在那儿留宿,真正肚子大了,需要他留宿的时候再说。 就这样,邺柏寒在吴欣怡出院之后,差不多每周就会在吴家出现一次。当吴欣怡怀孕六个月,他便来得勤了些,但来也只是瞧一瞧,询问一下特护,几乎不跟吴欣怡说话,前后十几分钟就走了,吴欣怡对他的算计,将他对她救命的恩情,几乎抹杀净了。 秋天悄悄地从人们眼前一晃而过,寒冬,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夏莲手术之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便出院回到了渔村。不用说,汪小雨肯定不会跟尚未痊愈的姐姐分开了。她将她在学校附近租来的房子,转租给了别人,然后,就随着姐姐一起去了渔村,渔村在海边,空气质量高,对小宝宝的成长更有利,她打算就在这儿生她的小宝贝。 夏莲住院期间,老俩口回到渔村,就开始四处打听住房的事情。在农村,极少有屋出租,可一时之间,也没有打听到谁家愿意买房的。为了房子的事情,乔瑞专程开车去了一趟渔村,后来由他作主,在渔村三华里外的沙弯镇,租下了一幢两层楼的房子,暂且让大家先住着,今后买房也好,建房也好,等一切安定下来,再考虑这些。 于是,汪小雨就在沙弯镇,暂时定住了下来。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十二月中旬开始,大雪小雪,一场接一场几乎没有间断过。刚开始下雪那会儿,看到室外一片洁白的世界,汪小雨和夏莲不知道多欣喜、多兴奋,她们靠近南方,下大雪的日子并不多,有时飘飘小雪,当晚雪就融化了。 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汪小雨总爱在心里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让她寒冬来临之前,找到了她的姐姐。不然,那个小木板棚,能够挡得住如此凛冽的寒风,以及漫天飞舞的大雪吗? 但是,再美好的东西,天天如此就会腻烦,连续下了几场之后,姐妹俩就像两只打了霜的茄子,怏头怏脑,又一心盼望着能够出太阳,好将家中的被子、衣服晒一晒、洗一洗。 这种寒冷潮湿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之久,久违的太阳总算被姐妹俩盼了出来。天晴后的第二天,乔瑞也从北京赶回了沙湾镇,这些日子,他完全把这儿当家了,但他毕竟是全国知名画家,会有很多推不掉的活动及会议,一般情况,他能够推就推,实在推不掉的,活动一结束便马上赶回,所以绝大多数日子,他都在沙湾镇、在汪小雨姐妹俩的身边。 对于乔瑞,汪小雨彻底拿他没辙,觉得他的固执,远远超过了她,无可奈何的,她只得听之任之了,为此,左邻右舍的人都误以为,乔瑞就是她的老公,汪小雨为这不知道闹了多少次大红脸,时间久了,她也懒得跟别人解释了,再说非亲非顾的,别人听了也不会相信。 现在,他们租住的这幢两层楼的房子,有八成新,汪小雨和夏莲住在楼上,老俩口以及乔瑞住在楼下。汪小雨第一眼看到这房子,就喜欢上了,本来想说服房主卖给他们,但两位老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觉得买房不如自己建房。 自己建房的确是劳累一些,但从中可以节约大几万元钱,老俩口为钱犯了一辈子的愁,如今,怎么能够允许让别人赚他们的钱?三个年轻人联合劝说,都没有犟过这老俩口,后来无奈,只得妥协了。现在,土地已经批复下来,等开春暖和了,两位老人打算请他们家的亲戚朋友们帮忙,然后动工修建。 夏莲术后的恢复,的确像王大夫所说的那样,有些缓慢,但不管怎么说,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出院前,她的主治医生一再交待过,要她三个月后再回省立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这段时间下雪,加上乔瑞有个推不脱的活动,耽误了十来天,于是,乔瑞早上赶回,下午就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载着姐妹两人直奔柳城而来。 害怕怀孕的事被左邻右舍看到后泄漏出去,汪小雨没有回汪家。为了方便,他们三人就在省立医院旁边的“盟达宾馆”住了下来。 趁乔大哥办入住手续,汪小雨就往家中打了一通电话。此时,邺宁刚刚放了寒假,一听说两个姐姐都来了柳城,便哭着、吵着,高低要见她俩,汪小雨好说歹说,并答应大姐姐检查完了,就带着她去沙湾镇,然后,过了春节再把她送回来,宁宁这才破涕为笑。其实,汪小雨原本就打算,将宁宁接到沙湾镇过春节的。 吃过晚饭,汪小雨迫不及待的,要乔瑞将她送到余倩倩家斜对面的雅堤咖啡店。这对小姐妹几个月没有见面,余倩倩心中跟汪小雨一样迫切,从家中出来,就守在咖啡店的门口,等着汪小雨的到来。 银灰色的保时捷一驶过来,汪小雨透过半敞的车窗,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余倩倩。等小车停稳,她顾不得下车,伸出脑袋欣喜万分地喊了一声:“倩倩!” 余倩倩正伸长脖子在四下张望,听到喊声,立马快步奔了过去。趁汪小雨下车的功夫,余倩倩灵动的眼神,朝着驾驶座上的乔瑞扫了一眼。这个乔大哥,她早在电话中就听汪小雨说过,只可惜夜间灯光朦胧,她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朦朦胧胧的,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很斯文、很帅气的男人。 “乔大哥,等会你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乔瑞应了汪小雨一声,见余倩倩在瞧他,便冲着余倩倩礼貌地点了点头,之后发动车子,保时捷缓缓地驶离了。 将目光从驶离的小车上收回,余倩倩退后两步,嘴里又快又急地嚷嚷开了:“快给我看看,我要看一看大肚婆的样子。” 汪小雨吃吃的笑,手臂一张,任这家伙瞧个够。冬天穿得多,余倩倩瞧了半天,觉得不是很显明:“哎,我怎么的觉得你跟之前一样啊,完全看不出你怀孕了。” “是我穿得太多,呆会进去把羽绒服脱了,就很明显了。” “会不会动?” “会!快七个月了,早就会动了,现在有时候踹我,好有劲。” “哈哈,是吗?那肯定是儿子了!” 汪小雨只是笑,没说话,便挽起余倩倩,一起走进了咖啡店。对于她来说,儿子女儿都是一样,她相信,那家伙打开心结之后,肯定也不会在意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她生的,他就会拿小宝贝当做稀罕珍宝,捧在掌心里呵护宠爱。 余倩倩点了一怀咖啡,而汪小雨,则要了一怀热牛奶,等服务生离开了,余倩倩便闪着灵动的眼,跟汪小雨打趣道:“哎,你的这位乔大哥,长得还挺帅的,要不,你就将他收了吧。” “切切切,胡说什么嘛。”汪小雨当然知道余倩倩是在说笑,但这个话题太敏感,因为乔瑞确确实实造成了她的不安。 “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么?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乔大哥是喜欢上你了,刚才他瞧你的眼神,好柔和。” 面对余倩倩的话,汪小雨笑了笑,没有接茬。说实话,她也这么怀疑,但乔大哥从来没有表白,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她也不便说什么。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话锋一转,询问:“你出国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快了,估计年前就能够办下来了。”两年之前,余倩倩就在做出国的准备,上一次从美国回来,她就开始着手办理了。“嘿嘿,打算办下来了后,我立马就飞过去。” “哼,还说在这边念完大学再过去呢,我就知道你耐不住思念,要快快地跑过去的。” 被汪小雨嘲笑,余倩倩不服气,反问:“喂,你未必就不想你家死太监呀?” 汪小雨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她想,几乎每一个晚上她都在想着他、念着他,在入睡,有时候抚着小宝贝,想着想着就哭了,这个时候,她是多么希望他在身边,可是他却…… 虽说他是出于无奈,才留在了欣怡姐的身边;虽说她也觉得,男人应该有担当,但每每想到,此时此刻,他在照顾别的女人时,她就会心酸,会难过,有时还会把他恨得牙痒。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把笔记本打开,然后盯着那十个字发呆。 瞧着汪小雨脸上的僵硬的笑容,余倩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连忙出声安慰说:“哎呀,你千万别瞎想,你家死太监经常问我,问你的情况,而且,他一周才去我表姐的家里瞧一下,去了也就是询问黄特护,跟我表姐,几乎不讲什么话,前天我妈妈还在我爸爸面前说,说我表姐可怜,遇上了这种绝情的男人。” 余倩倩的这番安慰,还是没有让汪小雨高兴起来,这个话题太压抑,也太敏感,也是她逃避不愿意想的问题。叹了口气,她出声询问:“你表姐情况怎么样?她还好吧?” “她……她……”余倩倩支吾两声,连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用轻快声音回答说,“嗯,还不错,她现在请假在家,医学院那边,自从她怀了孕后,就没有去上课了,安心在家静养。” 元旦那天,余倩倩曾经和她妈妈去看望过一次吴欣怡,表姐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孕妇应该长得胖胖的才是,可是她的表姐反而瘦了,人也显得无精打采的,丝毫没有即将做妈妈的喜悦,怕造成汪小雨的负担,余倩倩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这对好友几个月没有见面,除了这话题之外,自然有很多很多要聊要问的。俩人说说笑笑,直到两个小时后,汪小雨的手机响起,彼此之间,还感觉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余倩倩春节前后,就要到美国去了,等再一次相见,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从咖啡店出来,汪小雨并没有急着坐上乔瑞的车,而是恋恋不舍,将余倩倩送到了家门口。这一次相见,汪小雨和余倩倩都有些感伤。她俩相处差不多有十来年了,这十年间,两人几乎天天黏在一场儿,现在突然间要分开,情绪低落,肯定在所难免。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车相撞 三天后,夏莲的复查出来了,结果都很满意,虽然说恢复得慢了一些,但各项都在正常范围内,据医生讲,夏莲今后还有当妈妈的希望。---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医生的话令大家兴奋了好一阵子,特别是夏莲,当场就呜呜地哭开了。那天下午,他们带上兴奋不已的邺宁,一路欢笑返回了沙湾镇。 最近,吴欣怡的状态的确很不好,有时候,她觉得她可能患上了忧郁症,总爱失眠,食欲也不好。怀了孕体重本应该增加,但她现在怀着孩子,反而比以前还轻了几斤。身体一弱,抵抗力就差,这段时间大小感冒,总是没有间断过。 作为医生,吴欣怡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样对小宝宝的成长很不利,她也很努力的想多吃,想多睡,可是,总令她胖不起来。 今天,吴欣怡收到了以前男友的邮件,一直以来,男友对她都未曾死心,想想当初,再想想现在的处境,她真是悔恨交加啊。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她边想着以前的一些过往,可能想得太入神了,太阳何时钻进了云层,她也没有发现,直到身体传来一阵阵凉意,她才觉醒。当时,她就感觉自己可能又要感冒了,果不其然,晚上就发起烧来了。 接到黄特护的电话,邺柏寒扔下手头的工作,马上驱车赶了过去。马上就到春节,再加上他出了几天的差,需要处理的事情又堆积如山,这几天,他恨不得一个人能当两个人用,家也懒得回,直接睡在办公室。 夜间车少,大约半个小时,邺柏寒那辆阿斯顿马丁,就停在了吴家的宅门前。黄特护正盼着,门铃一响,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将院门打开了。 “情况怎么样?”邺柏寒低着嗓子问了一句。 “刚吃了药,等会不行,估计要输液。”黄特护和吴欣怡都是医生,像感冒发烧,自然不会送医院,在家里自己解决了。 “高烧?”一听说要输液,邺柏寒猜想可能挺严重。 “嗯,刚刚才量,三十九度五,先观察观察,看看情况再说。” 俩人一问一答的功夫,邺柏寒已经来到了吴欣怡敞开的房门前,稍加迟疑,还是闪身走了进去。黄特护紧跟在他的身后,瞧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无声叹息了一下,随后轻轻将房门关上,将自己隔在了门外。 他俩的关系,黄特护已经知道了,同为女人,她对吴欣怡深表同情,所以在吴欣怡没有要求的情况下,她擅自给邺柏寒打了电话。 吴欣怡双目紧闭着,听到门声,还以为是黄特护进行来了,昏昏沉沉的,哑着嗓子吩咐说:“黄姐,麻烦帮我倒一杯温水。” 吴欣怡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邺柏寒静默两秒,便站起茶几上正冒着烟水杯,走了过去。如果是黄姐,肯定会应声。吴欣怡觉得有些不对,睁开眼睛一瞧,果然是邺柏寒。 她鼻子一酸,泪水险些涌了出来。为了能够将他拴住,她坚决反对父母回柳城,每一次电话,她只报喜不报忧,她父母为了女儿的长久幸福,真的听从了她的劝阻。但是,人一生病,就会特别想念亲人,希望亲人能够陪伴在自己的左右。 邺柏寒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下了腰,将她的上半身从床上搀扶起来:“喝吧,还是热的。” “谢谢!”吴欣怡道着谢,伸出手,便去接他手中的杯子。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心情有些激动,发抖的手居然没有将茶杯接稳。邺柏寒想急救,已经来不及了,一杯温水全部泼洒到了被子上。 暗咒一声,邺柏寒大声将黄特护喊了进来。 黄特护查看一番,从柜里重新拿了一床棉被,赶紧换上了,之后又匆匆忙忙倒来一杯水,对邺柏寒说:“邺先生,麻烦你照顾吴医生喝下,我厨房正在熬中药。” 邺柏寒阴沉着脸,默默接着杯子,尔后再一次弯下腰,将吴欣怡搀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将杯子给她,而是由他端着,喂给她喝的。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对吴欣怡是什么感觉,想对她狠心,可瞧着她满副病容,又做不到转身走人。 吴欣怡实在太渴了,一杯温水一滴不剩,被她全部喝了下去。其间,邺柏寒一句话也没有话,等她喝后,他便将杯子搁到床头柜上,才把她送回到枕头上。 正要转身,不曾想,他的胳膊肘儿,却被她扯住了。 “求……求你件事……”从不开口求过人,吴欣怡感觉很艰涩。 在他记忆里,这是吴欣怡第一次用求字。邺柏寒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哑声答了句:“什么事,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求你……求摸摸他(她),好吗?”轻声说完,吴欣怡的眼角,滚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可怜的小宝贝,马上七个月了,可是,却从未得到过爸爸的触摸。是的,她求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 “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很过份吗?”冷冷的,邺柏寒掀开了她的手。 “恳请亲生父亲,触摸一下自己的孩子,很过份吗?就是你再不喜欢,他(她)也是你的孩子!” “是的,是我的孩子,然后,你便无休止的利用他,以达到捆绑我的目的,我说的应该不错吧?” 吴欣怡闭上眼睛,无声叹息一声,泪水伴着她合上的眼睛,再一次滚落。之前,她的确是这样想的,现在,她的心真正的凉了。 过了许久,她才低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算我没有说。” “你现在正发着高烧,我不想跟你多聊,等你的身体康复后,咱俩就这个孩子的问题,再详细地聊一聊。”刚才抱她喝水,他感觉到了她滚烫的体温,说完之后,邺柏寒便退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吴欣怡虚弱地笑了笑,说:“呵呵,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利用孩子捆绑你,生产之后,我会带上他(她)回美国。” 邺柏寒靠在沙发上,阴沉着脸色没有吭声。要她生了孩子回美国,这是他提出来的,不是他心狠,而是他深知,这个孩子的存在,将直接影响他和小雨的感情,为了小雨,他只得这么选择。 吴欣怡躺在床上,无声哭泣。邺柏寒的冷漠,激起她心头的愤恨,正是面前的这么男个,将她的一生都毁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爱他多一些,还是恨他多一些,想想当初,她居然为了他,放弃了垂手可得的幸福,是多么愚蠢啊! 那一晚,吴欣怡的高烧,最终靠输液才降了下来,后来连续两天,邺柏寒都在吴家过的夜。 在有人欢笑、有人厌烦中,春节大张旗鼓的来临了。 今年的春节,是夏德福一家有始以来,最热闹、最喜庆的一年。老俩口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这辈子还能够住上宽敞、明亮的楼房;还能够跟痊愈的女儿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大年三十的春节联欢晚会。以前,家里连多备一双碗筷,都要想一想,可如今,电视机、洗衣机全部都有了,而且修房子的材料都已经全部备齐,只等开了春就动工,老俩口深知,这一切,全部都多亏有了小雨。 这段时间,最忙的人就是乔瑞。家中四个人,老的老,病的病,而汪小雨又怀着身孕,他们,都需要他的照顾,除此之外,修建房子的事他还要管一管,成天都在忙碌。 汪小雨前几天开始,就催促他回龙湾,但他当作耳边风,根本不予理会,一直坚守到大年三十中午,他才跟汪小雨他们辞行,回了龙湾的家。 趁夏莲和邺宁去了超市,乔瑞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来到汪小雨的房间。汪小雨正弯着腰,在清理邺宁的床铺,宁宁来到沙湾镇后,跟她住在一个房间里。 看到乔瑞进来,汪小雨连忙伸直腰身,带着不解地说:“乔大哥,你这是?” “哦,这几天回龙湾,用不着,留下来给宁宁玩吧,呵呵,免得你们姐妹三个都要抢着玩。” 乔瑞的话,把汪小雨逗得笑了起来。姐姐刚刚接触电脑,对电脑的兴趣非常浓厚,平时,她用得很少,偶尔等姐姐睡下了,她才打开笔记本瞧一瞧。自宁宁来了之后,一台电脑好似不够用了,宁宁做完作业,就跑来跟姐姐抢。呵呵,这一切肯定逃不过乔大哥的眼睛了。 待笑声止住,她说:“乔大哥,你还是带着吧,哪里有用不着的。”乔大哥不论去哪儿,笔记本都随身携带着,若是把笔记本留下了,他多不方便呀。 “没事,龙湾还有一台。这里面的资料,我已经全部拷出来了,这台,今后就给夏莲了。”说话的功夫,乔瑞已经把笔记本,摆放到两张床之间的书桌上。 “这怎么……”汪小雨想婉拒,话说了一半,闭嘴了。因为,就是她婉拒,也会丝毫不起作用,乔大哥就是这么一个人。 将笔记本摆放好,乔瑞转过身,瞧着汪小雨因想婉拒而涨红的小脸,他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一直以来,她都拿当大哥一样的敬重他,但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她这样。有多少次,他鼓足勇气想表白,可是他怕,怕他的表白,而吓跑了她。 “小雨,大……大哥走了。”乔瑞嘴里在告辞,心头却是万般不舍。是的,他放不下她,放不下这个家! 不知不觉,凝视汪小雨的目光,变得好深邃。 发觉乔大哥眼中透着异光,汪小雨一阵心慌意乱,赶紧将头垂下了。 见她将目光慌忙避开,乔瑞最终没有敢表白。吞吐一口,强行将那股冲动压回心头,等再次开口,交待的声音。便恢复了平时的自然:“大哥这次回家,估计要呆上一周左右,你……你自个儿当心点,别太劳累了,有什么事情,就给大哥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汪小雨点头“嗯”了声,心儿像患了心脏病一样,还在慌慌的。 “那我走了,夏莲和宁宁回来,你跟她俩说一声,告诉她俩,大哥会想她们的。”为了缓解汪小雨的压力,最后一句,乔瑞是用玩笑的口吻说的。 汪小雨听后,紧张的神情果然放松不少。笑着应了一声,便随他一起下了楼。昨儿,老俩口特意为乔大哥打了年糕,要他带回龙湾,给他父母尝一尝。在两位老人的眼里,乔大哥就是他们的儿子,他为姐姐所做一切,两位老人都铭记在心中。 接过汪小雨封好的年糕,在她和两位老人的目送下,乔瑞的保时捷,缓缓驶出了他们的视线。 那一晚,汪小雨一直心不在焉的,春晚演了些什么节目,根本没有入她的眼。如果以前是怀疑,那么,在看到乔大哥今儿的目光之后,她可以肯定地说,乔大哥喜欢上她了。因为,他眼里的爱意,是那么明显和浓烈。 唉,我该怎么办?邺柏寒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他?汪小雨心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汪柏寒和欣怡姐的事,她不想告诉别人,那是邺柏寒的耻辱,说出去了她脸上也无光,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装傻,反正他又没有表白,自己何必穷紧张呢? 那一晚,令汪小雨开心的是,她收到了邺柏寒的邮件。登录邮箱前,她有一种预感,结果没有让她失望。 春节愉快!仅这四个字,她就感觉很满足了。以他的性格,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他不会跟她联系,可今儿日子特别,他肯定禁不住思念了。 是啊,妈妈去世了,他一个人在家过春节,心里肯定很伤心难受。汪小雨叹息一声,快速输入“坚持!”然后点了发送。 春节前夕,余倩倩飞往了美国,飞到宋开阳的身边去了。于是,李云霞就将吴欣怡接到了他们家过春节。 吴欣怡本来不想麻烦舅舅、舅妈,自上一次发高烧,她的身体一直没有缓过劲来,而过节的几天,黄特护以及烧饭的拥人都要回家过年,也不能够陪护在她的身边,想了想,就同意了。 当初,她说服爸爸妈妈不回来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有两舅舅、舅妈可以照顾她,如果她现在大着肚子一个人过春节,她的爸爸妈妈,绝对会杀回柳城来。 李云霞对这个外甥女,可真是全心全意,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来,她是真心喜欢吴欣怡,二来,吴家的生意现在是由她的老公在打理,说白了,他们家的一切,都是吴家给的。 趁老公不在,李云霞带着心疼,数落了起来:“你看你这孩子,整个人都瘦变了形,怀孕七个多月了,肚子看上去还这么一点点,为了那个绝情的男人,你真不值得这么折磨自个儿。” 吴欣怡叹息一声,透着无奈说道:“唉,现在已经这样了,值得不值得,都无法回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打算按他所说的,生下小宝贝后,独自回美国抚养?” “暂时是这样考虑的。”对于这个问题,吴欣怡一直很矛盾。回美国吧,她不甘心,留下来吧,貌似讨也不到什么好,还闹得自己浑身是伤。 “唉,你这孩子,太忠厚了呀,祸是他闯下的,凭什么要好生他?”李云霞想一想邺柏寒那天的态度,就生气。既然有家室,你还招惹我们家的欣怡干什么?就是你情我愿,也不道德呀。“舅妈觉得,你千万不能够回美国。不管他喜欢不喜欢,孩子好歹是他的,等你生了,看到孩子他自会慢慢接受,何况你还救过他的命,还有感情基础,你要是回去,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吴欣怡没有出声。以前,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可在看不到希望之后,就开始动摇了。不过,她现在并没有急于考虑这些,一切,都小宝宝生下之后再作决定。 不知道是舅妈的细心照顾,还是在亲人的身边心情有了好转,吴欣怡感觉精神强了很多,她一直呆到了正月十六,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她才回到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吴欣怡拿上孕检卡,便给黄特护打了个电话,要黄特护直接去医院等她。她才驾着那俩蓝色宝马车,向省立医院驶去。 怀孕之后,吴欣怡几乎没怎么开车,所以她特别小心,车速与平时相比,缓慢了许多,再加上有一段在修路,平时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她今儿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黄特护等了半天,见吴欣怡的车还没有到,她等得心焦不过,就给她打电话,想询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通电话,害得吴欣怡跟一辆小车相撞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夭折了 手机响的时候,吴欣怡的车正驶出了主车道,往医院这边撇过来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见手机响了,她便一手开着车,一手伸进包包内掏手机,结果没想到,医院侧门的那条巷子,一摩托车突然狂飙而出,吴欣怡下了一跳,本能的将盘子往另一边一打,只觉得小车一个震颤。就与另一辆小车相撞了。 好在这儿车多人多,双方的车速都不快,仅仅只是相撞了一下,除车受了点小伤,双方人都没有伤着。但经这一吓,吴欣怡感觉魂都吓飞了,心怦怦乱跳,连推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黄特护知道后,连忙赶了过来,吴欣怡虽然有些气恼她的这通电话,但她明白,这件事怨不得人家黄特护,是她自个儿的问题。 后来,等交警处理完毕,她才跟黄特护一起去做孕检。 孕检的结果,和以往一样,体重和腹围总是不达标,其他方面,倒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可是,当天晚上,吴欣怡睡至半夜时,却被隐隐约约的腹痛闹醒了。 吴欣怡便连忙将睡在一边的黄特护喊了起来。于是,黄特护听了听胎音,觉得胎音是在正常范围内,但肚子隐隐的痛,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应该立即送到医完里去。 吴欣怡有些害怕,赶紧穿衣起床,招了一辆出租车,由黄特护陪同着,一起直奔医院。坐到的士车里,黄特护拿出手机,给孩子的爸爸邺柏寒拨了过去。 此时,邺柏寒正睡在上海某个五星级的宾馆里,看到来电,他一惊,立马按了接听键。听了黄特护的汇报,他连忙出声询问:“情况严重吗?” “现在还说不准,我听了一下胎音,感觉还正常,但吴医生说她肚子隐隐约约的,有些疼痛。” “嗯嗯,麻烦黄特护尽快将她送到医院去。”冲着话筒,邺柏寒嗓音急切地吩咐黄特护。吴欣怡才七个多月,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要生吧? “我们已经在出租车上了。”黄特护答了一声,随后瞧了瞧一脸焦虑,静默中的吴欣怡,才说:“邺先生,等会您直接去省立医院,到妇产科找我们。” “黄特护,不好意思,我现在人在上海,最快的话,也是明天才能够赶回来。” “嗯嗯,好的,好的。”黄特护冲着电话,连连点着头。 等电话一挂断,吴欣怡冷哼了一声,问:“他说什么?是不愿意来吗?” “不是,邺先生说他在上海出差,来不了,要我随时随地与他联络,向他汇报你的情况。” 凌晨三点,正是人们酣睡的时候,哼,就说他不想起床!吴欣怡的心里,压根就不相信他在上海出差,认为是他不想来,而拿出差为借口。 在黄特护的陪护下,吴欣怡赶到省立医院,医生检查一番,说是动了胎气,要立即住院,就这样,吴欣怡再一次的住进了医院。 像吴欣怡这种情况,医生采取的措施,是先保胎,能够保多久,就保多久,尽量让小宝贝呆在母体里,实在保不住了,才会让其生产。 吴欣怡一脸愁容躺在病床上,心头一片惶然。她抚着隆起的肚子,默默的,不住的地在祈祷。说句大实话,从怀孕的那一刻起,吴欣怡心中就有疑虑,后来出现先兆性流产,她的疑虑就更多更重了。 她受孕的那天晚上,邺柏寒至少喝了半斤以上的白酒,如果长期不喝酒的人,酒后怀孕,可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关键是,邺柏寒那一周,天天汹酒,而且每天烂醉如泥,这样的精子,质量能够高吗? 作为医生,吴欣怡深知在这种状况下受孕的孩子,为了保险起见,是不应该留下的。可是这种机会,邺柏寒今后还会给她吗?而且,她也不敢冒险,万一流产后,真的无法再怀孕了呢?那么她这辈子,岂不是做不成母亲了?抱着侥幸心理,她将小宝宝留住了。好在后来的孕检,除胎儿跟同月份的稍小一点外,其他都属正常。 吴欣怡住院的第二天晚上,邺柏寒就从上海赶了回来,之后,又像先兆性流产那会儿一样,每天晚上前来病房里报到。 只是这一次,没有上次的运气好,仅仅只保了三天,就保不住了。第四天,便剖腹将孩子取了出来,遗憾的是,孩子终是没有能够生存,离开母体不到二十小时,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便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 对于吴欣怡来说,孩子的夭折,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如果几个月前的先兆性流产,孩子就此没有了,对她的打击可能会小一些,可如今,八个月差两天,二百多个日日夜夜,她对肚子里的小宝宝,投注了她全部的爱恋、全部的心血啊! 每个早晨,她会跟他(她)道声早安才起床;每个夜晚,她会触摸着小腹,跟他(她)对话、跟他(她)交流,之后才道声晚安睡觉。她感觉,从她身体里取出的不是孩子,是她的心,是她灵魂,是她的整个生命。况且,这个孩子肩负着太多,她的爱情、她的幸福、乃至她的骄傲,全靠他(她)来帮她赢回,现在,孩子却没有了,这不等于是要她的性命了吗? 起先,大家都不敢告诉她,只说孩子早产,情况不好,需要在保育箱里呆一段时间。但,吴欣怡是何等聪慧的人啊,从强装的笑脸中,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等自己能够下床活动,她便向她的两个舅妈提出,要去看一看孩子。 情况到了这一步,杨筱华和李云霞两妯娌,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于是流着泪,将孩子夭折的事,告诉了她。 当时,邺柏寒也在场,吴欣怡凄厉中透着绝望的哭声,如同尖刀一般刺进他的心脏。是的,他是极讨厌这个孩子,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性命,且还存活了二十个小时。而这一切,都因是他的错,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得知孩子没有了,吴欣怡的情绪非常激动,哭叫着,想去看一看陪伴她八个月,给予她希望与祈盼的孩子,想去看一看他(她)长的是什么模样。她边哭边说边求,凄厉的哭声,令在场的人都止不住落下了眼泪。 邺柏寒怕她将腹部的伤口崩裂,便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抱住了。于是,吴欣怡在他怀里用她的双手又打又敲,不住地哭诉,痛骂。听着她凄厉的哭诉,听着她充满了浓浓恨意的声讨,邺柏寒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道歉:对不起! 之后,吴欣怡不吃不喝,一双眼睛空洞望着天花板,任谁说什么都不搭理,她那副样子,似被掏空了一切,没有丝毫的生气。 好在,她远在美国的爸爸妈妈,在第二天赶到了柳城。看着失去生存意识的女儿,吴程远及余家珊抱着他们的宝贝,心疼地哭了。 邺柏寒自上海赶回来,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病房,吴程远夫妇来了之后,就将他换了回去,接下来的几天,邺柏寒白天工作,到了晚上,他才过去瞧一瞧,如需要他照顾,他就会留下来过夜。 对这个夭折的孩子,邺柏寒不知道是庆幸,还是痛心,总之,他希望一切将随着这个孩子的离去,而得到改善。至于吴欣怡,他打算等她的身体恢复一些,再放平心态和她好好地聊一聊,不管谁对谁错,他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谅解。 输完液,余家珊好说歹说,总算把女儿劝了下床。 吴欣怡被母亲搀扶着,在病房里慢慢挪动了几步,感觉有些累,便停了下来。之后面无表情,轻轻吐出一句:“妈,您明天跟爸爸一起回美国去吧。” “你这孩子,怎么又说出这种话来了?”对不听劝解的女儿,余家珊有些气恼,这孩子,除了赶她,就不说别的话了。她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拿话激她,“如果你想爸爸妈妈尽快离开,你就要积极地配合医生、配合我们,快点令自己强壮起来。你看看你现在,风一吹就要倒,你这副模样,我和你爸爸能够放心地离开吗?” “放心,我不会死的!” “你……” 是的,她不会死的,她要活着,然后将他捆在身边,报复他、折磨他!别以为没有了孩子,她就没有办法捆绑他,她就是舍掉性命,也不会让他好过!此时此刻,吴欣怡的心里,被仇被恨填注得满满的。 瞧着女儿充满恨意的双眼,余家珊除了无奈,就是叹息。“欣怡呀,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何苦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非要攥着他不放呀?!”余家珊说着,流下了心疼及痛心的眼泪。 “是的,好男人是很多,但您的女儿只认准了他!”吴欣怡一脸固执答了句。现在,她紧攥他不放,并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恨! 她抬起眼睛注视母亲,目光冷冷的,毫无温度地说:“妈,如果您和爸爸爱女儿,就请站在我这一边,帮助我,鼓励我,而不是总劝说我,要我放弃。” “可是柏寒他……”话说一半,余家珊停住了嘴巴。邺柏寒对她家的女儿,也许还有感情吧,不管怎么说,欣怡好歹救过他的性命,既然他能让欣怡怀了他的孩子,就说明他对欣怡,还是有情有爱,而且这几天,他不是一副内疚的样子,每天晚上过来照顾欣怡吗? 余家珊叹了口气,含着宠溺问女儿:“那你说说,你要爸爸妈妈怎么帮你?” “下一步怎么办,等女儿好好地想一想,说不定满月之后,就跟随你们回到美国去了。”不想令母亲担忧,吴欣怡松了松口风,之前,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回美国的事。 唉!余家珊默不作声,再次叹息了一声。她这个宝贝女儿,比起儿子欣豪,性子还要刚硬一些,而且十分独立,她的事儿从不跟他们商量,都是自己说了算,希望这一次,她能够真正的想清楚。 春节期间,乔瑞在龙湾仅只呆了三天,就受不住思念和担心的折磨,在初三的下午,他就赶回了沙湾镇。汪小雨怀孕才刚刚八个月,肚子就大得吓人,他实在放心不下,如其在龙湾受折磨,不如赶回来挨那丫头的数落。 乔瑞的回来,换来大家一片欢腾呼叫声,这欢腾的呼叫声里,也包括汪小雨的。虽然说乔瑞的存在,给了她压力,但相处了几个月,她跟家中其他人一样,早就把乔大哥当作家人一样看待了。可能是乔大哥为他们做的太多,从而让大家对他产生了一股浓浓的依恋之情,每一次他离开,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直到乔大哥回来,她的心头才感觉充实了。 当然,欢腾呼声叫得最响的,就数夏莲跟邺宁了。别看宁宁跟他接触不多,但对这个宠她、娇的乔大哥,喜欢得无法形容,因为,她每一次看到乔大哥,就会想到她的亲生哥哥。她小小的心灵里,是多么希望她的哥哥,也能够像乔大哥一样的娇宠她。 不过,这一天离着不远了,姐姐告诉她说,等姐姐生了小宝宝,哥哥就会原谅她们,就会跟她们生活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沅南县城刚好燃放焰火。两位老人活了七十多岁,只在电视上见过烟火礼花,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于是,乔瑞驾着他的保时捷,将大家载到了沅南县城。 也就是那晚之后,汪小雨发现她的姐姐常常喜欢对着电脑发呆了,姐姐对电脑多么“热爱”啊,怎么舍得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呢?连续撞见了几次,汪小雨就开始纳闷了。 这一天,大家吃过早餐,邺宁就到了乔瑞的房间,学画画去了,寒假这段时间,只要乔瑞在这儿,差不多每天,都要给宁宁上两个小时的绘画课。他可是名家,而且以前从事的就是教学,经他的指点,宁宁的绘画突飞猛进,连乔瑞见了,都止不住的赞叹,夸赞宁宁特有灵气。 汪小雨收罢厨房,又跟老俩口讲了一会儿的话才上楼,路经姐姐敞开的房门,却发现姐姐傻愣愣对着笔记本,又在发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暗恋上 犹豫了一下,她便笑盈盈走了进去。显示屏上的图案,不断地在转换,这,说明姐姐至少有十分钟没有碰电脑了。汪小雨站在姐姐背后,见她还没有发现自己,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姐,你在想什么呀?” 夏莲正想得入神,汪小雨突然的问话,将她吓了一跳,猛地扭过头,看了妹妹一眼,随后脸红红的,赶快将目光调开。 “没……没有想什么……”夏莲结结巴巴的声音,显得很是慌乱,像是什么小动作,被人抓住了。 姐姐的反应,摆明就是有心事! 可能是夏莲生病的缘故,也可能是夏莲仅仅只大她十几分钟,汪小雨口里在喊姐姐,但对这个柔弱的姐姐,却像是对待宁宁一样,充满了呵护。见姐姐不说,她也不方便多询问,这时候,正犹犹豫豫,慌忙逃避的夏莲,却主动地开了口:“小雨,姐姐好像……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网友?”姐姐最近不知道多么热衷qq聊天,汪小雨猜测,姐姐可能对那个网友产生了好感。 “不,不是网友!对网友,姐姐坚决不会动那个念头。” 是啊,姐姐某些性格跟她一样,对不曾见过面的网友,不会随随便便动真情。一听说不是网友,汪小雨的两只眼睛,就开始放射出透着欣喜的异彩了:“姐,快告诉我,是谁?我认识吗?呵呵,真是太好了!”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反正……”红着脸说着说着,夏莲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在嗡,“反正我这几天,满……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夏莲真的拿不准,记得前一段时间,她满脑子想的,是那个曾经抛弃她的男友,可短短的时间内,她怎么能够忘记男友,而想乔大哥呢。 “哎哟姐,你急死我了,你快说,到底喜欢的是谁嘛?”姐姐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她能不想快点儿知道吗? “是……是乔大哥!” 是乔大哥?汪小雨怔住了。 “小雨,你说乔大哥他会不会喜欢我?”夏莲扬起小脸,满眼都含祈盼望着她的妹妹。 “这个……”姐姐的这个问话,令汪小雨为难极了。 汪小雨的吞吞吐吐,使得夏莲默然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透着自卑嘀咕:“我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又有病,像我这种女孩子,乔大哥肯定不会喜欢我。” “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汪小雨极严肃地说了句,便拖过一把凳子,坐在了姐姐的身边,“姐,你不知道吧?你是一个非常惹人喜爱的女孩子!就凭你在深圳打工的时候,才有那么多的男孩子想追你,就可以说明。” “可我怀过别人的孩子,而且还有病。” “怀过别人的孩子,并不算什么,这种事到处可见。如果他真正喜欢你,就不会在意这些。再说你的心脏病,不是也治好了吗?现在,你跟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能够生孩子、能够做母亲。所以,姐姐千万别自卑。呵呵,女人一自卑,就不可爱了。” “那你说,乔大哥会不会喜欢我?”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汪小雨回了一句,想了想,便带着几丝劝解,又说道,“姐,我觉得不管乔大哥喜不喜欢,你都不要给你自己,或者给他带来了困扰,反正,他喜欢更好,如果不喜欢,你还有别的男人喜欢呢,而乔大哥,则永远是咱们的亲大哥!” 乔大哥如果能够喜欢姐姐,那当然更好了,但乔大哥年前看她的眼神,她还记忆犹新。汪小雨有些担心,姐姐的爱情经历过一次失败,她不希望姐姐再一次伤心。 此时此刻,夏莲对乔瑞的感情只是在朦胧阶段,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妹妹说的话,很有道理。 初十那天,邺宁被乔瑞送回了柳城,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忙忙碌碌为房子的动工作着准备。等元宵节一过,正月十六那天,老俩口请了近二十位亲戚和朋友,房子修建就正式动工了。 修建房子的土地,是乔瑞找关系花钱买来的,就在沙湾镇,离他们租住的房屋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那一天,全家人出动,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中,房子开始施工了。 农村人建房,绝大多数不包工,请自家的亲戚朋友以及左邻右舍帮忙施工,管吃管喝就行,这么一来,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工钱。 两位老人的岁数大了,为众人做饭这活,已经无力承担,再说工地上也需要人照应,而夏莲和汪小雨,一个术后身体尚在恢复中,一个挺着吓死人的大肚子,肯定也无法胜任了,于是,老俩口就把夏莲的堂嫂请来为这二十几口人做饭,每天清晨,由乔瑞开车,和这位堂嫂一起负责把鱼肉蔬菜买回来,夏莲和汪小雨,则帮忙打下手,负责摘菜、洗菜什么的。 夏莲的堂嫂,大约三十出头,是一位手脚麻利且十分强壮的女人。但,近三十口人的吃喝,又要买又要做,就算手脚麻利,身体强壮,也显得非常吃力,有时候忙不过来,汪小雨就帮忙整治两道菜。 汪小雨做菜的手艺,是得了佣人陈妈的真传,而夏莲的堂嫂,普普通通的一个农家妇女,哪管什么色香味俱全的,管熟了就成,她做出来的菜,自然不能够跟汪小雨相比了。 就这样,在大家强烈的要求下,第二天就变成汪小雨掌勺,夏莲的堂嫂打下手了,对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城市小姑娘,夏莲的堂嫂,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虽然说汪小雨只负责掌勺,但一天下来,也累得她够呛,每天上床,她两条小腿便肿得像柱子,肿胀得全无知觉,脚也是,肿的连拖鞋都穿不进去了,还有她的腰部,也隐隐约约有些酸胀。可第二天,她不顾乔瑞及姐姐的反对,又继续掌勺。 毕竟是快生产的人了,坚持了两天,第三天就非常吃力了。那晚,等堂嫂把厨房收拾离开了,汪小雨胡乱洗漱一番,便早早的睡下了。 睡至半夜,她被小腹的一阵胀痛感疼醒了。汪小雨迷迷糊糊的,调整了一下睡姿,果然,那股胀痛的感觉减轻了好一些,之后,渐渐的完全消失,不再疼了。于是累极的她,没出两分钟,就又沉入了梦乡。 结果没有沉睡一会儿,那股胀痛感又来了,汪小雨这才有些心惊:难道是要生了?可离预产期将近还有一个月呢,应该不是要生吧。在她的纳闷中,胀痛的感觉,慢慢的又一次消失。 有时肚子胀气,隐隐约约的痛不就是这样吗?汪小雨这么一想,再加上过去了上十分钟,那股疼痛的感觉没有再侵袭她,她便放下心来,准备继续再睡。明天,她还要为大家掌勺做菜呢。 不用说,睡了不到半个小时,这股胀痛的感觉便再一次地侵袭而来了。这一次,汪小雨哪里还敢再睡了。她猜测,该不是这两天劳累过度,要提前生产了吧。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放亮了,想了想,还是穿衣起来了。毕竟还没有到预产期,她怕出了什么差错。 不曾想,她双脚刚刚一着地,两腿间便涌出一股热流,这下,汪小雨吓着了,赶快开门喊姐姐。虽然是头胎没经验,但这方面的知识,自她怀孕了就常在网上搜来看,她想,极有可能是羊水破了。 乔瑞被急匆匆冲下楼来的夏莲喊醒,他穿上长裤,毛衣也没有顾得上穿,就奔到楼上去了。 当看到汪小雨脚下的一滩水,乔瑞也吓着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要生了?”呆怔一秒,嘴里焦急地大声嚷嚷着,拦身将汪小雨托起,便发疯似地往楼下冲。 “好……好像是羊水破了。”此时,刚好又是一阵胀痛袭来,汪小雨蹙着眉,忍住疼痛回了句。 “嗯嗯,坚持一下,大哥马上把你送到医院去。”气喘吁吁答话的功夫,乔瑞已经奔到停在门外的宝时捷车前。 天知道,毫无经验的他,有多么害怕,等夏莲坐上了车,他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朝沅南县城疾驰而去。 因羊水提前破了,且流失了很多,在医生的建议下,汪小雨进产房不到两个小时,便剖腹,将她与邺柏寒的宝贝儿子从腹中取了出来。 别看提前了将近一个月生产,但汪小雨怀孕期间,能吃能睡,而且吃的睡的,全部长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身上,她自个儿还是那样,没有胖什么,但肚子,却大得吓人,所以每次体验,医生就要她控制饮食,怕胎儿过大,造成生产困难。 小家伙脸色红润,黑发又浓又密,粉嫩粉嫩的,长得非常饱满。三千九百克,有些足月的孩子,都还不能够达到这个体重。(本想让咱小雨来个龙凤胎,但翻看了一下汪小雨和余倩倩见面的那章,觉得不妥,就没那样写了。) 当天下午,刘敏珍得知喜讯,便和汪守云从柳城赶了过来。在这一刻,刘敏珍瞧着处处为她着想的女儿,在心里,已经完完全全视汪小雨为亲生的女儿了,喜爱的程度,甚至有点超过从不体谅她的大女儿汪诗诗。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夺过来 的确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是知名画家,人长得帅气不说,家世也是很不错,万一他不答应或者有了女朋友,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汪诗诗想了想,觉得小雨的话很有道理,便爽快地点了点头,之后交待说:“行,那等我走了之后,你今天晚上就跟他讲。” 乔瑞的家世虽然不一等一的好,但他一幅副就能够卖几十万,比起那些顶极的豪门公子,也逊色不了什么。汪诗诗自认为,她是出了名的“钢琴小公主”,像她这种身份,如果不嫁豪门显贵,就显得太掉价了。这几年,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豪门显贵的身上,一些不入流的,她根本瞧不上眼。 “我……我尽量撮合,如果不成,你到时可不能怨我。”这事究竟成不成得了,汪小雨真的拿不准,而姐姐的性格她也最清楚不过,所以,她丑话要先说在前头,免得到时怪她没有下力撮合。 “这个肯定啦,我怨你干什么?”见小雨应允了,汪诗诗心花怒放,轻快的声音无不透着欢喜。娇笑了两声,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小雨说,“对了,欣怡姐的孩子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汪小雨心中一震,瞪大眼睛把姐姐望着。 “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直没有人告诉我这个。”汪小雨嚷了一句,随后情急扯住诗诗的胳膊,满副焦虑地催问道:“姐,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孩子怎么就……就没了?” “我是听吴欣豪说的,他说是欣怡姐开车跟别人相撞了,受到惊吓动了胎气,住了几天的医院想保胎,后来见保不住,就开刀把孩子取出来了,欣豪告诉我说,孩子当时还是活的,第二天才夭折了。” 老天,怎么会这样啊?!汪小雨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才知道继续往下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最近吗?” “不,不是最近。具体那一天我也不太清楚,前几天欣豪跟我说,说他姐姐快满月了,我猜,应该与你生小宝宝的时间差不多,前后相隔不了几天。” 这么久了,余倩倩怎么没有告诉她?汪小雨抬起脸,望着诗诗:“这件事,是欣豪告诉你的?” “嗯,是的,有一天我和他在网上碰着了,聊了几句,他说最近几天,他要回柳城一趟,我才知道了他姐姐的事情。”对吴欣豪,汪诗诗早已经彻底死了心,她知道,不是自己的,是强求不来的,再说吴欣豪对她也没有那个意思。 “姐,你……你没有把我怀孕的事,告诉欣豪吧?” “怎么可能!你以为姐姐跟你一样笨啊?”汪诗诗带着不满和气恼,横了汪小雨一眼。虽然小雨不是她的亲生妹妹,但不管怎么说,是一家人,谁轻谁重,她能够分不清楚么? 无所谓,反正自己生了,也不怕邺柏寒逼着她打胎了。只是……汪小雨面显难过,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孩子没了,欣怡姐肯定很难过,辛辛苦苦怀了那么久,到最后,却还是没有保住。汪小雨刚刚才生了小宝宝,吴欣怡的痛,她深深能够体会得到。 “真是个笨猪,你难过什么?”汪诗诗带嗔的骂声,很难得地透着浓浓的关切,随后她说,“她孩子没了,对你还有利一些,免得日后是个大麻烦。” 是的,姐姐说的不假,孩子没了,等于将她极有可能埂在喉间一辈子的那根刺拔了,对她日后的婚姻,是大大的有利,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还有小雨,别说姐姐没有提醒你,你现在小宝宝也生了,也不怕他逼你打胎,我觉得,你应该把小宝宝的事告诉他!” “这个,我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再考虑,他就成别人的丈夫了!” 面对姐姐的提醒,汪小雨垂着头,没吭声。其实,她比任何人都焦急,希望死太监能够尽快看到他们的儿子,但他的心结不打开,她告诉他有用吗? 现在欣怡姐的孩子没了,也等于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问题,而他却没有跟她联系。 “小雨,我的事情,你要积极一点啊,等我走了,你马上就跟乔瑞说。”在汪诗诗的眼里,小雨就是那种死脑筋的人,知道多说也不一定起作用,就把她自个的事情又嘱咐了一声,之后打开门,离开房间到楼下去了。 汪小雨坐月子期间,恰逢夏家修建房子,家中所有的人真是又喜又累。汪小雨住院的七天,由乔瑞负责照顾,这样一来,家里的有些事儿就落到了夏莲的身上。 夏莲手术后,心脏尚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够完全修复,加之她身子骨本来就弱,没出几天功夫,她就累倒了。感冒发烧,直到现在,还有些咳嗽,怕传染给小宝宝,她至今都不敢抱一下,只能垂着涎水,可怜兮兮远远地瞧着。 汪小雨出院回来,老俩口为了让她得到更好的休息,夜间,小宝宝就被强行留在了楼下,由两位老人照看。汪小雨自然是舍不得,但她是剖腹产,想要照顾小宝贝,的确有些力不从心。 结果,老俩口仅仅只照看了两天,小宝宝就由乔瑞接手了。一来,老俩口年纪大了,乔瑞不想他们太过劳累;二来,两位老人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有很多不卫生的习性,比如,用没有消毒的奶瓶冲牛奶,还有试温度的时候,放进嘴里自己先吸一口试一试,如果温度合适,立马就把奶嘴放到了小宝宝的嘴里。 这种现象,乔瑞瞧见了很多次,但又不便说两位好心的老人。后来实在看不过,便以老俩口年岁已高为由,强行把照看小宝宝的任务,给揽了过去。 起先,老俩口不放心,时不时睡至半夜了,还跑到乔瑞的房间查看一下小家伙,后来,见乔瑞抱孩子、换尿布有模有样的,就彻底放下心来。其实这奶爸的活儿,乔瑞在医院的七天,早就学会了。就这样,小宝宝的活动小床,在乔瑞的房间里,一直呆到了满月的那一天。 那天,汪家几口人在吃过午饭不久,就匆匆忙忙又赶回柳城去了。那天晚上,汪小雨终于将她的宝贝儿子,从大家手中“夺”了过来。她和衣半躺着,瞧着熟睡中的小家伙,满心欢喜和兴奋,宝宝出生一个月了,从今晚开始,小家伙总算完完全全归她所有了。 汪小雨无比喜爱,柔唇在儿子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吮了吮,边把玩着儿子肉肉的小手,边满怀惆怅低声与他交流:“小宝,你是不是很伤心?你都一个月了,可你的坏爸爸却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宝贝,你知道吗?妈妈好矛盾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他,但是,妈妈怕爸爸的心结还没有打开,妈妈不想拿你去逼他,可是妈妈又想他,好想好想,也好想他能够早日把你捧在手掌心里,疼爱你、亲吮你。小宝,你告诉妈妈,妈妈该怎么办才好呀?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他有一个超极可爱的儿子呢?” 这些话,汪小雨平时无人可倾吐,此刻,她就将的思念和矛盾,跟她的小宝贝尽情地说了个够。 跟儿子诉说了一番,汪小雨便发起怔来。如果跟她生产的时间差不多,那么欣怡姐的孩子夭折,也有一个月了,可是,柏寒为什么不跟她联系呢?是心结没有打开,还是欣怡姐的孩子刚刚夭折,需要他的安慰和照顾? 想到这儿,汪小雨胸口一酸,接下来,泛酸水的心儿就传来一阵阵的绞痛。一般情况,欣怡姐的问题一解决,不管他的心结解没有解开,他都应与她联系,可是,他就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给她四个字的邮件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信。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他对欣怡姐的爱,又被引燃了呢?这个时候,欣怡姐肯定无限娇弱,而大多数的男人,在娇弱的女人面前,往往会将他的爱泛滥。 汪小雨满腹纠结靠在床头,她想信任他,可又情不自禁的会产生疑虑。有关邺柏寒跟欣怡姐的事情,她不打算询问余倩倩了,既然余倩倩在邮件里不说,肯定有她的难处,不管怎么说,欣怡姐都是她的表姐,之前站在她的这边,就很让余倩倩为难了。 宝宝,妈妈究竟该怎么办,是按爸爸所说的期限,还等一等?还是现在就告诉他?透着茫然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儿子红扑扑的小睡脸上。汪小雨纠结一番,决定暂且不告诉他。想当初留下那一封信的时候,还说给他三年的时间,如今不到一年,就坚持不住了? 可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的话,可真难啊!特别生下小宝宝后,她的心总在动摇,总想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他。 一阵“嘭嘭嘭”轻轻的敲门声,将汪小雨的胡思乱想给打断了。她连忙应了声“快进来”,便扭过头去张望,当看到推门进来的不是姐姐夏莲,而是乔大哥的时候,汪小雨的脸红了。她怎么没想到,姐姐跟她好随意的,进来一般都不敲门。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变暗淡 看到坐在床上的汪小雨,乔瑞脸上一躁,脚步顿驻了半秒,就含着不自然的笑,边解释,边硬着头皮走到了汪小雨的床前:“小家伙马上要喝奶了,我上来看一看。” 每晚十点,小家伙会喝一次牛奶,这段时间都是乔瑞在照看,汪小雨今儿第一天接手,他有些不放心,所以上来瞧一瞧,没想到她已经坐到床上去了。 “他这时候睡得正香呢,我想等会儿他醒了再冲牛奶。呵呵,你不用担心啦,开水和消了毒的奶瓶,我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他醒来呢。”含笑应答的功夫,汪小雨掀开被子,抬腿想下床。她和着白天穿的衣服坐着,所以,没有特别感觉不好意思。只是她刚一掀开,就被乔瑞制止了。 “别,别下来了,你还是坐着吧,当心着了凉。” 汪小雨涨红着脸,不敢乱动了,因为乔瑞说话的功夫,已经欺身上前,正欠着身体,朝睡在里面的小宝宝张望。 小家伙小模小样的,照看了近一个月,乔瑞心头实在有些舍不得,瞧着小家伙的眼神,父爱泛滥成灾。 “你怎么没有让他睡小床?”缩回身子,乔瑞才发问。 “我……我想抱着他睡觉。”汪小雨说着,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行,孩子太小,怎么能够抱着睡觉?”乔瑞哭笑不得,这家伙,只顾着母爱泛滥,都不顾及小宝宝的安危了。 “不是啦,我是想让他挨着我睡觉,他睡他的小被子,我睡我的被子,放心,不会有事的啦。”乔大哥的意思,她当然明白,有关母亲不小心,将小宝宝闷死在怀中的报道,她在网上也看到过很多。 两人正说着话,小家伙就醒了。这小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醒了,眼眼还没有睁开,像只小虫似的,蹙起眉不耐烦地扭动几下,然后就哇哇的大哭起来,哭声洪亮、急促,那蹙眉的酷样,像极了他的老爸。 小宝宝一哭,两个大人便慌了手脚,换的换尿布、冲的冲牛奶,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等将奶嘴塞进了小家伙的嘴里,两人才又安定下来。 汪小雨垂着头,凝视着儿子不断吸吮的小样,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祥和,那么的柔美,而那泛着母爱的眸光,及唇角边那一抹淡淡的甜笑,令乔瑞见了,都忘了呼吸。 汪小雨这一副样子,使乔瑞想起她在海边,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候,她正是这迷幻般,让他情动、让他如醉如狂的表情! 乔瑞的心跳,猝然之间提速了n多倍,眼神也变得极其柔情、极其深邃了。此时此刻,他真想跟她并坐在床头,然后,将她拥在怀抱里,与她一起看着小家伙一吮一吸,那副可爱的馋样。 “乔大……”本想要他早点下楼去歇息,可没有想到,汪小雨抬起的眼眸,刚好和乔瑞炽烈的眼神撞上了。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她浑身一哆嗦,手中紧握的奶瓶,也跟着抖了一抖。 她慌忙垂下头,怦怦狂跳的心,感觉就要蹦出胸腔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自年前那一次,汪小雨无意间看到他流露出的爱意,她跟他说话就比之前显得更为敬重了,连玩笑话也不敢跟他讲了,她想以这种方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可毕竟同住在屋檐下,特别是生小宝宝住院的那七天,他既像大哥,又像丈夫一样的照顾她,让她现在想一想都觉得脸红。 可是,劝他离开,他根本就当耳旁风,而她,面对为他们付出这么多的乔大哥,她实在狠不心来,说一些过分的话来驱赶他。再说了,以乔大哥的固执,她驱赶,他就会走了吗? 刚刚,乔瑞正看得痴迷,汪小雨突然抬起的小脸,令他的眼神本能地躲闪了一下,但,伴着汪小雨慌乱垂下的眼睑,乔瑞充满爱恋的目光,变得坚定,变得更加炽热了。是的,他要告诉她,他要做小宝宝的爸爸,就现在! 喉结上下滚了滚,正要开口,汪小雨清脆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乔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当汪小雨再次抬起头,她黑眸里的慌乱,就被盈盈的笑意所代替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刚才的自然。 “想问什么?”沙哑的嗓音,连乔瑞自个听了,都吓了一跳。 “呵呵,我想问一问,你结婚了没有。”汪小雨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冒汗了,但她拼命忍住,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没有!”嗓音同样沙哑,却掺杂了紧张与兴奋。小雨她……她是不是感觉到我的爱意了?! “那你有没有女朋友?”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就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乔瑞没有答话,炽热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她。小雨透着调皮的眸光,亮晶晶的,令他的心跳,情不自禁漏掉了半拍。这丫头,她说的,是她自己吗? “乔大哥,你觉得我姐姐汪诗诗怎么样?”汪小雨说着,随后用玩笑的口吻,娇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知道,我姐姐今儿一来,就被你迷住了,一个劲的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姐姐的眼光,很高的哟,这说明我们的乔大哥,太有魅力了,呵呵。” 汪小雨这番话,无疑将乔瑞打入了冰窖。他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炽热的目光,也变得极为暗淡了。“哦,我有女朋友了。”乔瑞淡淡回了句,淡漠的哑声,跟刚才的热切有着天壤之别。 “啊……”乔瑞的回答,的确使汪小雨吃了一惊,瞧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好似不像在说谎。正想要继续追问,乔瑞低着嗓门,却将她的发问阻止了。 “大哥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乔瑞沉声说罢,脸色阴沉沉的,转身就往门边走。“趁小家伙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在门口,他停住脚步叮嘱了一句,之后带上门,下楼去了。 聪明如她,他的心,她早就应该明白了,所以,今天她才用这种方式逃避他。但是小雨,你别想逃避,大哥这辈子认定你了! 瞧着关上的房间门,汪小雨呆怔了许久,才将目光收回去。不知道何时,小家伙已经将奶瓶中牛奶吸光光了,此刻,正含着奶嘴,在她的怀中睡得香喷喷的。 刚才,乔大哥的样子似乎不高兴,他真的有女朋友了么?还是为了搪塞她,故意撒谎欺骗她?汪小雨心头乱糟糟的,累了一天,她也不情愿多想,挨着她的小宝贝,睡了下去。 趁有一周的假期,吴欣豪从美国匆匆赶回了柳城。记得去年离开的时候,他曾经立过誓,再也不回这个伤心地了,可如今,为了姐姐,也为了汪小雨,他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弟弟,吴欣怡伤心地哭了。 “姐,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你把自己折磨成了这样,你值得吗你?!”吴欣豪抱着姐姐,也哭了。 没有回来之前,他就从妈妈嘴里听说了姐姐的状况,没想到见了面,才知道姐姐的情况,比他想像中更为严重。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从前那个美丽、且充满自信的姐姐吗? “没什么值不值的,姐姐一生的都被他毁了,我也要毁掉他的一生,就算我死,也要搭上他的性命!”吴欣怡深凹的两眼,射出的光芒充斥着怨毒。她估计,邺柏寒这几天内,就会提出一个月已到期的事,以他的性格,她百分之百无法阻止,现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他,但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将他挽留,如若不成功,再作其他的打算。总之,这辈子她不会放过他! “姐,你还爱他吗?”姐姐眼里射出的怨毒光芒,将吴欣豪吓了一跳,他以为,姐姐拼命将那个混蛋紧攥着不放,是因为爱的缘故,如今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不禁有些担忧,害怕姐姐陷入这致命的爱恨里无法自拔。 “姐姐现在也分不清了。也许,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为了这个混蛋,你真的不值得。我看,你还是放手吧,回到新亮大哥的身边去,他不是还在等着你吗?新亮大哥,才是真正值得你爱的男人!”吴欣豪透着心疼,好言劝说他的姐姐。 提到前男友彭新亮,吴欣怡鼻子一酸,泪水不觉又涌了出来。是的,当初她太傻,这么好的男人,她不知道珍惜,却不顾一切地爱上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大混蛋。但,她不可能回头,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回头。 “对了,这混蛋每天晚上还过来?” “是的。”其实,他过来没有任何意义,过来了也只是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但对于他来说,来她家就是一种折磨。哼,她就是要他受这种折磨和煎熬! 唉,真是不懂,姐姐这么做,究竟起什么作用?吴欣豪跟姐姐聊了一会儿,吃过晚饭,便拿起车钥匙,急匆匆的出了门。结果没想到,他拉开院口,正好碰上准备接门铃的邺柏寒。 “混蛋!”没加考虑,吴欣豪瞪起喷火的两眼,抬拳就挥:“你妈的,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也是命 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吴欣豪,邺柏寒怔了一下,当吴欣豪的拳头一扬起,就被他铁钳一般的手,将那高扬的手腕钳制住了。 他盯着吴欣豪愤怒的眼神,足足看了半分钟之久,随后勾了勾唇,将钳住的手腕往旁边一掀,什么话都没有讲,闪身往里走。以前看到这小子,他是又妒又恨,现在不了,因为他小宝贝的整个身心,都在他的身上。 邺柏寒的身手,吴欣豪领教过几次,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他恨恨的,愤怒的眼神,恶狠狠瞪住他的背影,那凶狠的样子,狠不能将他的背影盯出一个大窟窿。直到魁梧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吴欣豪才气呼呼的,开上那辆蓝色的宝马车,直奔汪家。 看到门外的吴欣豪,刘敏珍怔了怔,然后满脸堆笑,将他迎进院门里。以前,吴欣豪是他们家的常客,后来去了美国,就很少来了。当然,这大男孩子跟两个女儿之间的事,经上次诗诗一吵一闹,她也全部知道了。 “刘阿姨,小雨在不在家?”为了在第一时间看到汪小雨,吴欣豪特意挑的星期六赶回来。 “小雨她……”从吴欣豪的问话里,刘敏珍估计小雨的一切,吴欣豪并不知情。她笑了下,带着试探问了一句,“你和她没有联系吗?” “没,没有,我回来得很匆忙,没来得及跟她联系。”其实,是他去年不死心,曾经给汪小雨发过几封邮件,汪小雨给他回过一封,之后就再也不理他了,后来他才彻底醒悟,就没有再跟她联系。 两人一问一答的功夫,刘敏珍已经将吴欣豪领进了客厅。汪家的工厂最近非常红火,汪守云父子加班未回,白玫带着儿子与邺宁正在客厅里玩耍,见来了客人,和吴欣豪招呼了一声,就抱着儿子和宁宁一起到上楼去了。 目送他们消失,吴欣豪扭头询问:“刘阿姨,诗诗呢?她在家吗?” “诗诗今晚有演出,下午就出门了。” 吴欣豪轻“哦”一声,不觉露出了失望之色。得知汪小雨结婚的那一次,他深夜赶回来,将汪家闹了个天翻地覆,有些事情他不敢询问刘敏珍,还以为汪诗诗在家,可以跟她边聊边等小雨,顺便问问小雨的近况,既然汪诗诗不在,那就直接问吧。 “刘阿姨,小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麻烦您把她的手机号告诉我一下,我这儿还是她以前的老号码。” “这个……”刘敏珍的脑子飞速转着。没错,吴欣豪是很喜欢他们家的小雨,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吴欣怡的弟弟,另外,她也不想他再去纠缠她家小雨了,小雨现在孩子都生了,邺柏寒迟早会接她回家。 打定了注意,刘敏珍才轻言问他道:“欣豪,小雨的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知道一些。” “小雨离家出走,你知道吗?” “什么,小雨离家出走了?!”吴欣豪一听,涨红着脸,“嗖”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立起来,“是因为那个混蛋?” 吴欣豪嘴里的混蛋,当然是邺柏寒了,刘敏珍微微有些不悦,承认不好,不承认也不好,干脆闭紧嘴巴不出声了。 刘敏珍不出声,在吴欣豪眼里就是默认,心头虽然怒虽然恨,但在这儿,他也不便发作。吐了一口闷气,才嗡声嗡气地说:“哦,那我明天去学校找她。” “小雨她……她办了休学。” 毫无疑问,得知汪小雨休了学后,吴欣豪对邺柏寒的愤怒,已经烧至到了极顶。汪小雨连大学都不读了,可见,她是多么的伤心啊,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他询问倩倩,那丫头总是支支吾吾,不情愿告诉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接下来,吴欣豪又询问了一番,结果刘敏珍装佯,什么也不愿意跟他多讲,说她也着急,说她也不清楚小雨到底在哪儿,带着愤恨和失望,吴欣豪只得起身告辞。 “欣豪,你姐姐的情况怎么样,她还好吧?”刘敏珍送他步出客厅,好似很无意地询问了一句。其实,刘敏珍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人,她想从吴欣豪的嘴里,探一探邺柏寒的情况。小宝宝马上就两个月了,这邺柏寒,怎么还没有动静呢?未必真像传言所说的那样,打算跟吴欣怡结婚? “情况不太好,不过听我妈妈说,比以前强多了,谢谢刘阿姨的关心。” “那个邺……邺柏寒,他还在你们家吧?” “嗯,是啊,刚才我在家里还碰见过他了。”吴欣豪压着愤恨,老老实实回着刘敏珍的问话。 殊不知,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刘敏珍听在耳里,就差焦急死了。送走吴欣豪,她就坐在客厅里发起呆来,照吴欣豪这么一说,邺柏寒估计是想抛弃他们家的小雨,然后娶吴欣怡为妻了。 正在寻思,女儿诗诗推门进来了。于是,刘敏珍透着焦躁,将吴欣豪来访的情况,跟诗诗讲了一遍。汪诗诗一听,就气哼哼的数落开了:“死丫头,我不知道提醒了她多少次,可她硬是不听,这下好了吧,邺柏寒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看她怎么办。” “他们没有结婚,就还来得及!”刘敏珍沉着脸,重重地答了一句。等孩子们的爸爸回来,她跟他商量商量,如果老汪同意,她就去公司找邺柏寒,将小雨和孩子的事告诉他。她不能够眼睁睁让他们家的小雨,落到惨遭抛弃的地步。 “也许他俩早就拿了证,就只是差没有办酒席呢,吴欣豪不是说,他姐姐比之前好了很多的吗?”汪诗诗气归气,觉得为了小雨和她儿子,还是要告诉小雨,不管小雨听不听,她都要告诉!结果,她打小雨的手机,却总是无人接听。 “打不通算了,小雨可能睡下了。等会儿你爸爸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有了结果,明天再和她联系也不迟。” “哼,就算明天跟她说了,她也不一定听的,这死丫头,又倔又笨,真是不懂,邺柏寒当初怎么会看上她了。”对邺柏寒选择小雨,而没有选中她,汪诗诗至今还有些耿耿于怀,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够接受,就像当初得知吴欣豪喜欢小雨而不喜欢她一样,找小雨发过怨气,也就算了,谁让小雨是她妹妹呢。所以,吴欣豪找她打探小雨的消息,她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怕吵醒儿子,汪小雨的手机在夜间的时候,都调成了静音,儿子渐渐大了,睡眠时间也在渐渐的缩短,每天晚上,都会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玩一会儿,等十点钟喝过了牛奶,才会安睡。 洗完澡上来,发现小宝宝由姐姐抱着,汪小雨随口问了句:“乔大哥呢?” “小宝被我抢过来了,他没有事可干,就下楼去了。”夏莲感冒好了之后,一有空闲,就抢着抱孩子,连热衷的网络,也不感兴趣了。 汪小雨笑了笑,没有吭声,用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擦了擦,便动手为儿子冲牛奶。 “小雨,姐姐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夏莲边说,边将小家伙递给了汪小雨。 “什么事?” “我有个同学,在东莞打工,她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他们工厂正在招人,问我愿意不愿意去。”房子在前几天已经全部完工,等敞一到两个月,油漆之类的一些怪味道散发了,就可以住人了。夏莲觉得,她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小雨不久也要离开沙湾镇,同学打电话来,她就动了心思,想出去打工。 “姐,不要了,我不同意你再去打工!”汪小雨毫无商量的口气,非常坚决。她说,“你的心脏需一年左右才能够完全修复好,打工的事儿,你现在想都不要想,等病完全好了后再说!” “可你走了之后,我总不能老在家玩吧?” 沉吟了一下,汪小雨抬眼神说道:“姐,你干脆帮我带小宝宝吧,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如果爸爸、妈妈想去的话,我就改租一间大一点的。” “小宝宝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柏寒了吗?”汪小雨和邺柏寒之间的事,夏莲知道的一清二楚,对姐姐,小雨一个字都没有隐瞒。 “他给了我一年的期限,我想再等等,我……我也不想用孩子逼他。” “万一柏寒跟那个女人结了婚呢?” 汪小雨低垂着头,半天没有出声,其实,她的内心也充满了矛盾。过了许久,她才迸出了一句:“如果真的这样,那也是命!” 邺柏寒的性格,她太清楚,除了他母亲,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令他做出违心的决定,倘若他真和欣怡姐结了婚,那也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爱上欣怡姐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除了认命,还能够怎么样?难道像欣怡姐那样,使手段去抢夺? 虽说是妹妹,但是汪小雨比她有主见、有思想,见小雨铁了心,夏莲也不好再多说。对小雨提出照看小宝宝的事,夏莲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好,小宝宝由我负责,你就安心学习。”如果小宝宝交给外人带,她这个做大姨的,才不会放心呢。 “嗯,我明天就去跟爸爸妈妈说,希望他们也随你一起过去。” “爸爸妈妈可能不会去,他们对城市生活不适应,总说头昏想吐,浑身不舒服,呵呵,我看还是别勉为其难了,让他俩在沙湾镇想想清福吧。” 听到这儿,汪小雨跟着姐姐也笑了起来。上次姐姐做手术,两位老人在柳城呆了几天,不知道闹了多少玩笑,要老俩口一同过去,还真是为难他们了。 接下来,姐妹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夏莲就回房睡觉去了。汪小雨上了床,摸出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诗诗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抽下去 为和乔瑞的事,汪诗诗隔两天就是一通催问的电话,汪小雨还以为,姐姐这通电话定是又来催问她来了,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电话一通,汪诗诗透着焦急的抱怨声,就传了过来。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怕把孩子吵醒了,我晚上都调的静音,刚才一发现,我立刻就给你拨过来了。姐,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汪诗诗凶了一句,带着气恼,把吴欣豪来他们家的事,一字不漏告诉了汪小雨。最后,她气呼呼地交待小雨说:“你快点跟邺柏寒联系,再不联系,就真来不及了!” 原来,他不跟她联系,并不是心结的问题,而是因为欣怡姐!怕一张嘴,就是哭声,汪小雨将嘴唇咬得紧紧的,牙齿隐进肉里,好深好深,她也没有觉得疼痛。 得不到回音,汪诗诗尖着嗓门追问了一句:“小雨,你在听吗?” “在,我在听。”像是全身的气力被抽尽了,汪小雨的答话,好弱。 “你这死丫头,快去找他,不为你,为了儿子你也要去找呀。真是搞不懂,别人想尽办法往豪门里头钻,你却带着孩子跑出来。” “哦。” “对了,你那个乔大哥,他出差还没有回来吗?” “没,没有。” 汪诗诗张张嘴,还想再追问,见汪小雨情绪低落,她就将嘴巴闭上了。得知邺柏寒的情况,这死丫头心头只怕正在着急,乔瑞的事,今后有机会再找她说吧。 放下汪诗诗的电话,汪小雨才感觉到嘴唇火辣火烧的灼痛。瞧着身边的儿子,她强忍的眼泪,终是从眼底滚落了出来。为了儿子去找他,可是儿子流着表姐“乌黑”的毒汁,他根本就不想要啊!他一错再错,这样的邺柏寒,还值得她原谅吗? 不,不,不是她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要他们母子的问题,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汪小雨噙着泪花,将脸颊贴上儿子酣睡中的小脸,无声哽咽着询问儿子:宝宝,你告诉妈妈,妈妈该怎么办? 一个月的期限,眼看就快要到了,可是,邺柏寒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与吴欣怡沟通。在这一个月里,吴欣怡虚弱的身体,得到了改善,虽然还没有恢复到从前,但至少,不再那么的弱不禁风了。只不过,她的情绪还跟刚出院的时候一样,忽时低落,忽时激昂,连她自己的母亲,也不愿意交流沟通。 他在吴家过夜,根本谈不上照顾,吴欣怡的身体虽然很虚弱,倒也没有虚弱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她的生活起居,都是她自己在打理,大多数情况,都是他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有时候,他真的想不通,吴家人将他这样捆绑在这儿,有何意义? 邺柏寒也懒得研究,反正,他该尽的责都尽了,还坚持最后三天,如果能够跟吴欣怡沟通一次,当然更好了,如果不能,他也只能够走了。 今天周六,邺柏寒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宴会一散,就驱车直接来了吴家。以往,他从来没有这么早到过,今天早来,就是想跟吴欣怡聊一聊,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她的弟弟。对吴欣豪,邺柏寒很反感,不管怎么说,小雨曾经喜欢过他,所以,看见他就烦。 此刻,吴欣怡正站在阳台上垂眼泪,欣豪的一番话,勾起她太多的往事,邺柏寒一走进院落,她就看到了。不用猜测,他今天来得这么早,目的就是想跟她提离开的事了。 任泪水挂在脸上,吴欣怡离开阳台进到了房间里,果不其然,刚刚一坐到床沿上,她就听见敲门声,紧接着,虚掩的门被轻轻地推开,邺柏寒高大魁梧的身躯,就出现在了吴欣怡的视线里。 等邺柏寒出现后,吴欣怡赶紧吸了吸鼻子,抬手去抹脸上的泪珠。邺柏寒怔了怔,方才迈开步子往里走。说实话,瞧着现今的吴欣怡,邺柏寒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之前,她是多么自信,多么坚强,因为他的冲动,令她变得这么脆弱,甚至,情绪也不大正常了。虽然这件事吴欣怡也有责任,但主要责任,还是在他。 在吴欣怡两步开外,邺柏寒将脚步停住,静静看了一会儿,哑声开口:“欣怡,咱俩谈一谈好吗?” “你想跟我谈什么?离开吗?” “离开是一方面,还有……”邺柏寒顿了顿,吐了口气,继续往下说,“欣怡,你知道吗?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的自信呢?你的骄傲呢?都跑到哪儿去了?” 吴欣怡抬起脸,泪眼透着恨意冷冷地一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得问你呀。” “你……你就这么不堪一击?!”邺柏寒拿话激她,她的回话,令他暗自舒了一口气,之前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答理,今天晚上,她好歹有了回音。 邺柏寒冷着脸,带着劝解继续往下说道:“是的,孩子夭折,使你伤心欲绝,但天下失去孩子的,就只有你吴欣怡一个人吗?他们未必都像你这样不爱惜自己?像你这样折磨你身边所有的人?还有,医生不是告诉过你,你今后做母亲的机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吗?孩子没有了,不是世界末日,今后,你还有大把的人生,还有机会做母亲!” “可那是你的孩子,你懂不懂?呜呜……”吴欣怡嚷着,失声痛哭起来。“是的,孩子没有了不是世界末日,可他(她)带走了我的一切,呜呜……我的自信、我的骄傲、我的爱情、我的幸福,我的人生,统统的、统统的都被带走了,邺柏寒,所有的这些,你又知道吗?呜呜……” 邺柏寒刚要张嘴,吴欣怡伤心的哭诉,便将他制止了。 “我承认,我对你的爱一直没有停止过,可是,我也只是静静地爱着,呜呜……你为什么偏偏又来招惹我,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不起。” “你的一声对不起,就能够抚平我的一切伤痛?因被你无耻的利用,我的人生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你的道歉,能够让我回到从前吗?” 面对她的指责,邺柏寒长长地吐了口气,之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欣怡,你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为什么非要钻牛角尖?你明明知道咱俩不可能,也明明知道我爱的不是你,你就不能够洒脱一点?痛痛快快地放手?为什么非要弄得两败俱伤?” “想我放手?你休想,除非我死!” “你……”邺柏寒气的,噎了半天,然后心一横,冷冷地告诉她:“欣怡,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我做的,我也都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沉声说完,邺柏寒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往外走。既然吴欣怡是这个态度,他还有必要再往下说吗? 吴欣怡见他要走,尖叫着就扑了上去:“不准,我不准你走……” 邺柏寒极其不耐,手臂向上一扬,就将她掀开了,随后大步流星出了她的房间。 “柏寒,我爱你,你给我回来……”哭着嚷着,吴欣怡发了疯似的朝他追赶过去。今天,她放下身段恳求他,如果他不回头,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要跟他同归于尽,他,害得她太惨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闻见哭声,余家珊赶紧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却见她可怜的女儿边哭,边追赶头也不回一下,疾步向外行走的邺柏寒,于是,她也紧跟在其后,朝着俩人追了过去。在院门前,余家珊终于追上了拉拉扯扯的俩人。 “柏寒,我求你,求你看在我救过你两次的份上,留下来吧。呜呜……”吴欣怡知道,他倘若是迈出这一道门坎,她将永远失去他了。此刻,爱也好,恨也罢,她一心只想把他留下,如果他执意不回头,那么,她跟他只有同归于尽这条路可走了。 “孩子,你这是何苦呀,你求他干什么呀?”余家珊陪着女儿,一起流眼泪。“欣怡,我的乖女儿,快放手吧!” “柏寒,求你看在我救……” “你住嘴!”邺柏寒带着气力,猛地将手臂一掀,母女二人连连倒退了几步,之后跌坐了下去。“是的,没错,你是救过我的性命,但是,你别想拿这个来牵制我!” 这话,邺柏寒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曾经救过他的性命,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她怀了孕,他没有强逼她打掉孩子,还尽可能地担起这个责任,甚至还答应了一些突破底线的无理要求及“条约”。 今后,他再也不会了! 赤红着两眼,邺柏寒猛地将院门拉开。不料想,和刚才进门时的情形一样,此刻,他又碰上了阴魂不散的吴欣豪。 吴欣豪正打算用钥匙开门,结果院门却从里被扯开了,然后,母亲和姐姐伤心的哭声就传进了耳里,不用说,母亲和姐姐的哭泣,肯定是因为面前这个混蛋了,但此刻,他顾不上找这个混蛋算账,连忙冲进院落,跑到跌坐在地的两人身边。 等问清楚一切情况,吴欣豪“嗖”的一声站立,然后,瞪着仇恨的两眼,撒腿追了出去。 邺柏寒,你这混蛋!两个女人,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啊,都被这混蛋伤得遍体鳞伤了,今天,他誓不放过…… 等吴欣豪冲出院门,哪里还有邺柏寒的身影?你他娘的,混蛋!瞪着被仇恨烧得通红的两眼,吴欣豪气急败坏,冲着自己的蓝色宝马,就是狠命的一脚。 之后站在院门前,胸膛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妈的混蛋,他非要杀了你不可! 姐姐因为他,身体垮了,神智好像也有了问题;小雨因为他,学也不上而且毫无音讯,是死是活,都无人知道,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混蛋,下场才会如此的惨烈,此仇不报、此愤不泄,冤为男人! 想到这儿,吴欣豪拿出手机,用气得发颤的手拨通了他高中时的同学张强的电话。这个张强,和吴欣豪一样,都喜欢打捧球,两人曾一起参加过几次全国性的棒球大赛,后来因打架斗殴,被劳教过一年,吴欣豪去了美国之后,他俩就很少来往了。 像张强这种人,吴欣豪本不想多来往,但邺柏寒的身手,他曾领教过,倘若没有六到七个人,恐怕很难将其制服。 声音透着浓浓的愤恨,吴欣豪满副狂暴,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地跟张强说了说。张强还是老样子,很注重哥们义气,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爽快就应承了。 吴欣怡道了一声谢,发动他的宝马车,朝着相约的地点狂飙而去。 张强结交的朋友,全部是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喊几个人兄弟帮忙,岂不是小意思?没有多大一会儿,他便带着七、八个生死哥们,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吴欣豪的宝马车刚刚一到达,张强他们就来了。吴欣豪下了车,跟他们讲了一些客套话,然后,三辆小车飞速往镜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间车少,大约半个多小时,如人一样狂躁的三辆小车,就驶到了邺宅的大门前。瞧着邺宅高高的大铁门,大家围着商议了一番,于是,吴欣豪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姐姐的电话。 吴欣怡和母亲两人,正在为欣豪担心,此时一听说要邺柏寒的电话,她预感不,冲着话筒就尖声喊叫起来:“欣豪,你这死小子,快回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千万别插手,别干傻事呀!” 刚才,吴欣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冲出门,吴欣怡怕弟弟情绪失控,干出傻事来。邺柏寒是什么人,欣豪这一去,到头来吃亏的人肯定是他,弄不好,还会送掉性命呀! 吴欣豪压住狂怒,吐了吐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显得平静一些:“姐,你放心好了,我只约他出来谈一谈,不会动手的。” “你别犯傻了,你跟他谈,他就会听吗?这是姐姐的事,姐姐自己会处理,你快回来吧。”吴欣豪的平静以及承诺,使得吴欣怡放心不少,尖锐的声音,不知不觉降了下来。 “哎呀,姐,我已经快到镜湖了,你就告诉我吧,放心放心,我只想为你的事,尽尽我的力,劝说劝说而已,绝对不会有事的啦!” 最终,吴欣怡经不住弟弟的软磨硬泡,将邺柏寒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的弟弟。欣豪虽然莽撞,但做事知道轻重,而且一再做着保证,吴欣怡就相信了。 邺柏寒满腔愤然,一路飞车回到家,对着电脑坐了好久,心头的怒气久久无法消散。是的,就这件事而言,他的确错了,但是,他已经为自己冲动下的龌龊行为买了单。因为这,他跟小雨分开了九个多月。这九个多月,他被思念折磨得苦不堪言,同时,还要面对如仇人一般的吴欣怡,为了做到仁至义尽,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极少出差,陈助理实在摆平不了,他才会出面去解决。 吴欣怡没安好心,他早就知道,只因她救过他,他才咬牙又坚持了一个月。现在好了,一个月终于熬到头了,今后再也不用面对她们了。 等心头的怒气稍稍平复一些,邺柏寒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随即进入邮箱。当看到小雨给的“坚持”二字,邺柏寒喉头一硬,眼睛微微的,泛起潮来。 正是他宝贝给的两个字,才让他压住性子,一直坚持到今日。如今,该是接他的宝贝女人回家的时候了。 也许是吴欣怡怀孕事件,太棘手、太令他头痛,汪小雨离开后的大半年,邺柏寒居然从未考虑过什么心结不心结的,就像现在,他一脱身,立刻想到的就是要接她回来。 宝贝,对不起,今后我会牢牢地将你攥在掌心里,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移动舅标,两手置上键盘,还没有来得及敲打,邺柏寒的手机,却不识趣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不熟悉,他稍作犹豫,还是按下了绿色键。 “喂,是邺……邺大哥吗?”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谦和一些,吴欣豪紧紧攥着拳头,都在发颤。 “请问你是?”吴欣豪的咆哮声,邺柏寒倒熟知一些。此刻,他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谁,毕竟,俩人几乎没有讲什么话。 “哦,我是欣豪,想为我姐姐的事,跟邺大哥沟通一下。” 噢,原来是他。邺柏寒恍然过来,只不过有些怪异,刚才还恨不能用刀子将他捅了,现在却如此谦和了。 邺柏寒懒得理会,勾唇一笑,口气非常干脆,一口作了回拒:“对不起,我和你姐姐的事,已经到此为止了,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再作什么沟通。” “你……”吴欣豪险些发了作,强压住怒火,好言说道,“邺大哥,我这时候正站在你家大门口,希望看在与我姐姐以前的情份上,出来聊一聊,我实在太担心我姐姐了。” “刚才在你家里,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请回吧。”邺柏寒不想多哆嗦,说罢,正要挂断,话筒里,吴欣豪却突然冒出一句:“小雨呢?你也不想谈?” “小雨怎么了?你知道她的人在哪儿,是吗?”一听提到小雨,邺柏寒手腕一抖,接着就是一句透着焦急的询问。小雨虽然不爱吴欣豪,但他俩之间还有着深厚的友谊,再说,余倩倩又是吴欣豪的表妹,就算小雨没有把自己在哪儿告诉吴欣豪,未必余倩倩就不告诉她表哥?他不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吗? 透着焦急的询问一传过来,吴欣豪就开始冷笑。刚才,他从母亲的嘴里得知,这混蛋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有家室的男人,因为小雨的原因,他不可能娶她的姐姐,所以,在设想他拒绝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招。深吸一口气,吴欣豪轻松地应了一句:“是啊,我知道。” “她在哪儿?”带着些许迫切,邺柏寒询问的同时,身子已“嗖”地从座椅上站立了起来。 “那你出来,出来我再告诉你,” “好,我马上出来,你等着。”要知道,汪小雨可是邺柏寒的软肋啊,一听说有汪小雨的信息,他怎么能够冷静,再加上余倩倩和吴欣豪是这种特殊的关系,所以,他没有丝毫怀疑,揣着狂跳的心,便匆匆忙忙,趿拉着拖鞋快步冲下楼。 跨出铁门,邺柏寒就冲着站在大门口的吴欣豪,发出了急切的询问:“小雨人在哪儿?她还在柳城吗?” 哼,你他娘少装了,你要是真的在意小雨,会让她受伤后离家出走?吴欣豪靠在蓝色宝马的车身上,毫无温度的眼神冷冷地瞧着邺柏寒,许久,才沉声答道:“等谈完我姐姐的事,我再告诉你。” 此时,邺柏寒已经觉察到了吴欣豪非善意,于是,荡开一个嘲弄的笑,淡漠的口吻掺杂着几许无奈,说了一句:“说吧,你费尽心机诓我出来,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问一问,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刹那间,吴欣豪变得极不友善了,咬牙切齿问完,便瞪起火光闪闪的两眼,大声责问:“我姐姐救你两次性命,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她的吗?” 张强他们几个人,就躲藏在不远处的车里,只需他的一个手势,他们就会从车里纷纷的钻出来。 可恶,又是救命,提起救命他就火大!邺柏寒森寒的目光,朝着吴欣豪猛地侵袭了过去,询问的嗓音很是阴森:“那你想我怎么样?难不成,想要我将命奉还给她?” “是又怎么样?”答话的功夫,吴欣豪腰身一弯,便从摇下的车窗里,拿出了那根伴他多年的棒球棍。 将吴欣豪手中晃动的棒球棍冷眼瞧了瞧,邺柏寒口气十分爽快地:“行,既然我这命是你姐姐给的,你拿去好了,我保证不会做任何还击。” “这可是你说的!”吴欣豪怒吼一声,抡起棍棒,照着眼前魁梧的身躯,狠命的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受重伤 吴欣豪这一棒,砸在邺柏寒的左肩上,他仅只蹙了蹙眉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紧接着,就是第二棒、第三棒,邺柏寒紧咬牙关,也没有躲闪,硬生生的坚挺了过去。当吴欣豪抡起第四棒的时候,邺柏寒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凭他的经验,他感觉他们至少有七到八个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躲闪、不还击,恐怕真要送掉性命了。 死,他并不怕,但是如果他死了,他的小宝贝怎么办?记得为追杀布森的事,他的小东西曾在他怀里哭着说过,如果他死了,她也不会苟活。 就在邺柏寒分神留意背后的档儿,吴欣豪的第四棒,对准他的头部横抽了过去。邺柏寒身体一侧,躲了过去,但是慌乱中,脚上的拖鞋将他绊了一下。就在这刹那间,他背后的八个人也蜂拥而至,而且,他们手中个个都拿着一米多长的棒球棍子。 于是,他躲过这人的一棒,那人的一棒又来了,邺柏寒边躲闪边还击,没有几下功夫,地上就躺了两人在抱腹痛嚎。张强一见急红了眼,手臂一挥,棒球棍便从他掌中脱手飞出。 此刻,邺柏寒正在应付前面的三人,听到脑后呼呼作响的风声,他身体一侧,因为棍棒太长,终是没有躲闪过去,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陈助理刚刚起床,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赶到医院没有多大一会儿,郑刚也飞车赶了过来。但是,邺柏寒正在急救室里抢救,他们无法进去。 从医生嘴里,他俩得知邺柏寒的头部受了重伤,目前正处在昏迷中,而且,除三根肋骨骨折之外,腿、肩、背、胳膊到处都伤痕累累。郑刚一听,吓得当场痛哭了起来。跟随少爷这么多年,郑刚早已把少爷当做家人在看待,经过那场血腥的惨案,他跟少爷间的感情就变得更加深厚了。 陈助理在商海滚爬了多年,后又在邺柏寒的身边一锤炼,应对这样的紧急事情,显得非常老练。他刻不容缓,立即跟公安部门的官员交涉,请求他们将邺柏寒受伤昏迷的消息封锁起来。 陈助理的请求,引起了公安部门上层的高度重视,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爽快地作了回应。邺氏,可是柳城最大的企业,他们也害怕这一消息散播出去之后,造成股票大跌,到时受损的,不光是邺氏,而是整个柳城市。 邺柏寒这一昏迷,就是五天,当他五天后醒来,面对公安人员的调查,他只字没有说。 那天晚上,收拾了邺柏寒之后,吴欣豪又宴请张强那帮子哥们,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母亲和姐姐,却一直坐在客厅等着他的回来。 看到吴欣豪回来,快要急得疯狂的母女俩,悬在半空的心才归落了位。然后,吴家的客厅里,就响起了吴欣怡透着焦急的骂声:“你这死小子,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和妈妈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刚才,吴欣怡担心不过,便发疯似的,不断交替打着吴欣豪和邺柏寒的手机,但是,俩人的手机都无人接听,这下,可把这母女二人急坏了,吴欣怡正在寻思,是不是赶到邺宅去找寻,恰在这时候,这死小子却回来了。 骂过了、吵过了,吴欣怡才询问弟弟,跟邺柏寒交谈的情况。吴欣豪冷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姐,我刚才喊我的朋友,将这个混蛋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尼玛,看他还欺负你,欺负小雨不?!” “什么?你……你……他得严重吗?”得知邺柏寒受了伤,吴欣怡的心,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她,太恨他了呀! 她的慌张和紧张,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担心她的弟弟吃官司。 吴欣豪咬牙切齿,恨恨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反正将那小子打昏了!” 听说将人家打昏了,余家珊就吓得哭喊了起来:“哎哟,你这死小子,要是闹出人命来了,你让妈妈怎么活呀!” 吴欣怡也被这一情况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只是教训了一下,没想到…… 脑子快速思索一番,吴欣怡面色沉着,吩咐弟弟赶紧快回到美国去,而且要尽快尽快。吴家几代单传,欣豪的命,比起她的来,可要贵重得多。她怕邺柏寒醒来之后,报复她的弟弟。 说实话,打昏邺柏寒之后,吴欣豪也有些后怕,后来张强想用脚踹,被他制止了。他只想给邺柏寒一点颜色看看,并不是为了索他的性命。 就这样,吴欣豪前一天回到柳城,第二天,便急匆匆乘最早的那一趟班机,飞回了美国。而吴欣怡和她母亲,则一直处在惶恐中,后来,吴欣怡见母亲被这种担忧,折磨得几近疯狂,便给郑刚打了一通电话,从郑刚的那儿,她得知邺柏寒已经苏醒过来,只不过,伤势很严重,需要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 没有性命之忧,这才令担心受骇中的母女二人,稍稍放宽了些心。吴欣怡放宽心的同时,也觉得纳闷,奇怪了,据欣豪所讲,邺柏寒知道是谁行的凶,可是警方,为什么没有来找他们呢?难道说,他想等他好了,像报复布森那样,亲自动手解决? 刘敏珍这些日子,一直为她家小雨的事情在烦心。从吴欣豪的嘴里知道邺柏寒还在吴家,她就给小雨打过几次电话进行劝说,可是,这孩子伤透了心,坚决不愿意主动去联络他。 但是,身为母亲的刘敏珍,她的想法却和汪小雨绝然不同。她觉得,为了孩子可以原谅一切;为了孩子,有没有爱情都没有关系,孩子,才是最最重要的,那怕自己伤得遍体鳞伤,也可以毫不在意,甚至为了孩子,不顾一切地跟吴欣怡去争、去抢。 和老公商量了一番,刘敏珍便乘车去了邺氏。小雨这丫头不愿意,只好由她这个做妈的,出面去找邺柏寒了。 最近一个多星期,俞秘书真是爽死了,邺董事长去了美国,陈助理忙出忙进,每一次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神色匆忙离开了,根本没有闲功夫管她。她一个人守在若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种菜、聊天、看小说、玩游戏,想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着,如果有来访的客人,她一句“董事长去了美国”,就将到访者打发走了,然后,对着电脑继续玩她的。 就好比现在,正有津有味看着一本穿越小说,却发现走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看书被打扰,俞秘书就有些不悦,再一见这老妇人的妆扮,心中的不悦,就不觉又加大了几分,偷偷蹙了一下眉头,才从卡座上站起身来:“这位阿姨,请问您找谁?” 不悦归不悦,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够少的,谁让她吃的是秘书这碗饭呢。 哦,姑娘,我来找柏……我来找你们董事长。”刘敏珍笑盈盈答了一句,便挪步继续往里走,结果被俞秘书挡住了。 “哎哎,这位阿姨,我们董事长不在。” 不得已,刘敏珍停下了脚步:“那……那你们董事长去了哪儿,姑娘知道么?” “到美国去了。” “啊,到美国去了?前天他不是还在家吗?怎么就到美国去了呢?”刘敏珍性子泼辣、急躁,一听说邺柏寒去了美国,就提高音量,嘴里喳喳呼呼跑出了一大串问号。她家中一摊子事,出门一趟多么不容易。 “就是前天去的!”俞秘书何止不悦,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姑娘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 邺柏寒受伤昏迷的消息,已经被公安部门全面封锁,除陈助理、郑刚以及公司里几个重要的董事知道真实情况,包括俞秘书在内,一律不知情。 刘敏珍满副焦躁,就差要跺脚了,还想询问,可看到俞秘书极其不耐烦的样子,就将嘴巴闭上了。刘敏珍这副模样,引起了俞秘书的好奇心,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将她上下审视一番,便问:“阿姨,请问您是……” 刘敏珍带着失望,正打算离开,见俞秘书主动询问,便赶紧堆满笑容,又粘了上来:“哦,姑娘,我是你们董事长的丈母娘。” 这老妇人是吴程远的夫人?俞秘书吓了一大跳,拿眼再一次审视了一下,透着疑惑冒出一句:“您……您是吴医生的妈妈?” 吴医生?俞秘书的这句话,把刘敏珍的脸给震绿了,心,也给惊凉了。看样子,柏寒和吴欣怡已经成为事实了,现在,连他贴身的秘书都这样问,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她透着心凉,气恼回了一句:“不是,我是他以前的丈母娘。” 哦,是说呢,吴医生也是豪门之女, 她妈妈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是这副街道老妈子的模样。俞秘书撇了下嘴,转身前往自己的卡座,不再搭理。 “你们董事长去美国干什么,姑娘总应该知道吧?是不是和吴欣怡结婚去了?”刘敏珍不死心,紧紧跟在俞秘书的屁股后面,不识趣地继续追问着。吴欣怡的家在美国,而邺柏寒也是美国籍的,这一次去美国,难不成是去结婚?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又发烧 “阿姨,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我一个秘书,哪里知道这些呀。”刘敏珍一否认,俞秘书就猜测到,这位阿姨可能就是那个汪小雨的妈了。 吴欣怡和邺柏寒之间的事,整个圈子都传遍了,俞秘书当然也知道,而且,吴欣怡为了掌握邺柏寒的行踪,经常跟俞秘书联系,联系一多,加上吴欣怡的圆滑,俞秘书自然而然,就站到了吴欣怡那一边,何况她现在不知情,就算知情,她也不敢多嘴乱说什么呀。 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刘敏珍只能够跺跺脚,带着一肚子心灰意冷和焦躁,离开了邺氏大厦。 吴欣豪回到美国不久,南京路上的吴宅,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当看清楚来人,吴欣怡整个身子都僵了,紧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便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滑落。 “欣怡……”来人哽咽着唤了一声,便跨前两步,一把将泪流满面的吴欣怡,紧紧的抱进了怀里,“欣怡,你这个小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 “新亮……”呜咽着喊罢,吴欣怡便不顾形象,放声痛哭起来。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昔日的恋人,会为了她专程从美国跑到柳城来。心酸加感动,她趴在彭新亮暧暧的胸膛前,伤心地哭着、呜咽着。 她悔啊,悔自己不该爱上那个狠心的男人,她更悔啊,当初为什么会为了那狠心的男人,而放弃一直深爱她的彭新亮。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她愿意回头,也不可能了呀。 余家珊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相拥痛哭的两人,也落下了心酸的眼泪。 这个彭新亮,是吴欣怡的学长,台湾人,两人同一个导师。自从他在导师的办公室撞见她后,彭新亮就喜欢上了美丽且有些冷傲的吴欣怡。而吴欣怡,孤身一人在国外,正需要男人的关爱与呵护,从未谈过恋爱的她,在彭新亮不急不躁的攻势下,慢慢的就接受了这段感情。 彭新亮貌不出众,个子中等,虽然,吴欣怡不大满意他的长相,但她深深知道,不论是学识或者是人品,他都是极品中的极品,绝对是做丈夫的最佳人选。所以,她把她的第一次,郑重地交给了这个男人。后来,趁着父母到美国看望她,她专门将彭新亮带到了父母亲的面前。只是没有想到,俩人相处一年多之后,邺柏寒这个克星,就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于是,吴欣怡不管不顾,发疯似的爱上了这个绝情冷酷的男人。 就这样,吴欣怡和彭新亮分了手,但,毕竟在同一导师的门下,俩人虽然分了手,彼此间还是有些往来,更何况吴欣怡至今未结婚,一直深爱她的彭新亮,又怎能会死心呢? 以前,彭新亮给她的邮件,不说封封都回复,至少三到四封会回复他一次。最近大半年,他给她的邮件却都石沉了大海,前不久的一次同学聚会上,彭新亮无意中听到一个同学讲,说她最近情绪很不好,他实在担忧不过,就找到吴欣怡在美国的家。 吴程远觉得女儿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彭新亮来打探情况,他便咬紧牙关,什么也不愿意透露,彭新亮只得告辞出来。结果他运气特别好,刚一出门就碰上打伤人后从柳城赶回去的吴欣豪。从吴欣豪的嘴里,彭新亮得知了一切,经过一番思想争斗,便毅然决然找到柳城来了。 等吴欣怡的哭声渐渐停息,彭新亮揽住她,俩人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欣怡,跟我一起回美国吧。” 吴欣怡吸了吸鼻子,眼睛润湿,对他露齿一笑:“新亮,别傻,咱俩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了?”彭新亮面带不悦瞪了她一下,随后伸出手,带着几许怜惜将她还挂在脸上的泪珠,用拇指轻轻抹了去。“就当做了一场恶梦,请相信,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吴欣怡的眼泪本来已经止住,他充满怜惜的举动以及话语,又惹得她的泪水泛滥成灾起来。她哭着说:“经过了这么多,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呜呜……” “谁说配不上?你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六年前那个骄傲公主!” “可是,今非昔比,我不再是六年前那个纯洁的女孩子了,我生过别人的孩子,新亮,你知道吗?我生过别人的孩子……呜呜……”吴欣怡呜咽着,大胆说出她的污点,她希望,他能够就此吓住,就此断了和好的念头。 “这个,我来之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纯情的小伙子。当年你给我的是第一次,而我却不是!还有这两年,我也接触过一两个女的,所以咱俩半斤八两,不存在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如果要说配不上,那个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新亮,可我……呜呜……”彭新亮的话,太令吴欣怡感动,为了能够打动她,他居然将这些都说了出来,张嘴想回拒,谁知道嘴巴一张,就失声哭了起来。彭新亮见状,手臂一伸,猛地将她揽进了怀里,之后,透着浓浓疼惜的嘴唇,就朝着她湿润的小嘴覆了下去。 “不,不可以!”当彭新亮的嘴唇,一碰上她柔软的娇唇,吴欣怡浑身一哆嗦,随后,使尽全力一推,猛然从沙发上站立起来,“不,咱俩不可以这样,新亮,咱俩没有可能了!” 是的,他们没有可能,那个绝情的男人填满了她整个心房,爱恨交织,令她的灵魂无法超脱。 “你……你就不能放下你的冷傲,咱俩重新开始?”面对她的固执,彭新亮微微有些恼了,好在深知她的性格,来柳城之前,他就作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不是冷傲,而是自卑,我也许不能够再做妈妈了!你知道吗?呜呜……” “就因为这个原因?” 不,不是,是那刻骨铭心的爱与恨!吴欣怡流着眼泪,在心中呐喊了一句。 “不能够做妈妈了?你觉得这个是问题吗?欣怡,亏你还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彭新亮笑了起来。没错,他俩是传统的中国人,但经过十几年西方文化的熏陶,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吴欣怡无语,她所说的这些就是想搪塞他,不过这些也是事实。 “只要咱俩相爱,就算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如果你想做妈妈,咱们可以收养,也可以用你的卵子和我的精子,找人代孕,只要你喜欢,哪一种方式都行,我都能够接受,你说对不对?” 吴欣怡只顾垂眼泪,不答他的话。 “呵呵,你可真是一个小傻瓜。”满含爱意,彭新亮笑着说完,头便往下一俯。只是这一次,嘴唇还没有碰上她的柔唇,吴欣怡就哭着将他猛力一推,之后转过身,呜咽着跑了出去。 是的,她被新亮执着的爱感动了,但是,她放不下那恨,那爱啊! 泪水一路飘洒,吴欣怡一口气跑出了家门,招了辆出租车,想也没有想,便吩咐的士司机去省立医院。 这么多天,她一直想去医院瞧一瞧,可最终没有那个勇气。是啊,她是恨他,恨不得他立即死,但同时,她又深深的爱着他,所以失去孩子之后,她故意令自己消瘦,故意封闭自己不与任何人交流,为的就是想要他内疚,想要他心生怜惜,从而令他完完全全接纳她,不管怎么说,俩人之前有过一段情;不管怎么说,她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啊!吃了苦,受了伤,最终,她还是没有能够将他留住。 将脸上的泪水抹净,吴欣怡才跨出电梯,凌乱匆忙的脚步刚刚一踏入走廊,她远远就瞧见了背着身子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的郑刚,本能的,吴欣怡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原打算在窗外偷偷瞧一眼就走,没想到郑刚却站在门外…… 邺柏寒昏迷期间,郑刚不分日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在病床边,实在累了,就在床沿边趴一趴,有时候陈助理来了,他偶尔才会到走廊上透透气,抽两只烟,直到邺柏寒五天后苏醒过来,郑刚悬挂半空的心,才算落回了原位。 接完电话,郑刚打算回病房去,扶着门把手,头无意识的朝走廊的另一头瞧了一下,然后目光一怔,便松开了门把手。 吴医生和少爷的事,他自然也听到一些风传,其中的过节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少爷深深爱着的人是少奶奶,而不是吴医生。可是,少爷这段时间,的的确确在吴医生家里过夜,这也是吴医生打电话询问少爷的情况,他告诉她的原因。 见郑刚发现了自己,吴欣怡牙一咬,干脆走了过去。说实话,她对自己冲动之下跑到医院里来的行为,已经后悔死了。 等走到郑刚的跟前,她才轻声发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这两天好多了,身上的淤青已经完全消除了,只是总感觉头很晕,有时候,头一晕就吐了。” “哦,这是颅内有瘀血造成的。”吴欣怡是医生,她当然清楚是什么原因了。 “是的,医生也这么说,说做手术将颅内的血肿取出来后,就会没事了。” “什么时候手术?” “下周三上午。” 吴欣怡轻“哦”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了一句:“他的肋骨呢?还痛不痛?” “这个……我不太清楚,少爷从来不叫痛。” 吴欣怡点了点头。肋骨骨折,一般吃些活血祛瘀及理气止痛的药,二至四周就可以自行愈合,疼痛严重的,才会进行痛点封闭治疗,她估计,他最痛的时候正处在昏迷中。 见吴欣怡没有进去的意思,而郑刚,又怕少爷找他有事,嘴唇嗫嚅了几下,透着疑惑终是问出:“吴医生,你……你不进去吗?少爷这时候正醒着。” “不,我不进去了,我来医院的事,你也不要告诉他了。”不等郑刚答话,吴欣怡说完,毫不留念调头就走。 她进去,是向他道歉?还是听他向自己道歉?两种都没有意义!而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再次去面对他。爱也罢、恨也罢,从此永不相见,但爱与恨会并存,融进她的血液,刻进她的脑海,就好比颅内挖不去的恶瘤一样,永远与她相伴,直到生命的终结。 与自己的骄傲激战了两天,在彭新亮执着、坚定的攻势下;在母亲流着眼泪的劝说下,吴欣怡投降了。她是冷傲,但她聪明,她深知,如果自己再一次错过彭新亮的话,那么,她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着像他这么优秀,且深爱自己的男人了。 就这样,吴欣怡带着她的恨与爱,与彭新亮一起回到了美国。虽然她不再爱他了,但为了这份感动,为了他的执着,她会将爱恨封存,好好跟他过一辈子,给他生儿育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还有一周,就进入了火热的六月。 汪诗诗自从小宝宝满月那一天见过乔瑞,至今差不多有两个月了,以前催问过几次,汪小雨总说乔大哥不在,出差了,后来因为邺柏寒的事情,她怕那丫头的心情不好,没有敢再催问,可现在一问,居然又出差了。 难道说真有这么巧的事?连续催问了两次,得到的话都是出差,汪诗诗就犯起狐疑来了。要么,是小雨根本没有跟乔瑞说,再要么,就是乔瑞不同意,小雨怕伤她的自尊,不敢说了。不行,她要亲自去看一看,看这死丫头到底在捣什么鬼。 去沙湾镇之前,汪诗诗到超市买了两桶小宝宝吃的奶粉,之后,又驱车来到柳城最大的华联商厦,她想给小宝宝买两套衣服,现在是做了大姨的人,空着两只手跑去不太好,万一乔瑞在家,不仅面子上好看,她也有个理由。 将车泊好,汪诗诗直奔四楼的童装柜,速战速决,在亚卡迪专柜挑了两款,就跑去付款。在收银台前,非常意外,她居然碰上了吴欣怡的两个臭舅妈。 “两位阿姨,你俩为孙子买衣服呀?”看到她俩,汪诗诗满含娇笑迎上去。十几岁开始,她就进入社交圈子,这种场合当是应付自如。 这两位阔太太,既没有工作,也用不着做家务事,闲来无事就逛逛街什么的,来打法无聊的时间。杨筱华的儿子几年前就结了婚,如今,孙子已经两岁多了,妯娌俩逛完女装,就跑到童装柜,来给孙子瞧瞧衣服。在这儿撞上汪诗诗,她俩都觉有些意外,几乎同时发出了惊讶的问声:“哟,这不是诗诗吗?你也来这儿买衣服呀?” “呵呵,是啊,我跟小……我同学的小宝宝今天百日,我来买了两套衣服,没想到这么巧,这在这儿碰上了两位阿姨。” 以前,汪诗诗一心想嫁给吴欣豪,每次碰上她们俩,就显得格外热情,嘴巴也特别乖巧,所以,这两老妇人对汪诗诗的印象很不错,寒暄了几句,李云霞便出声询问:“诗诗,你家小雨有消息没有?上次出走之后,就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吗?” “没有,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为了这件事,我妈妈都快急死了。”汪诗诗当然清楚,她俩的询问不是出于什么关切了。不给她俩开口的机会,汪诗诗满含关心,连忙问了句:“对了,欣怡姐怎么样了?情况应该好多了吧?” 哼,就你俩知道打探,我就不会么? “嗯嗯,是啊,好多了。前天她妈妈从美国打电话告诉我们,说她的状态,基本恢复到从前了,人也长胖了好多。”答话的,还是李云霞。 “欣怡姐回到美国去了?呵呵,这个我还不知道呢。”汪诗诗心中惊讶,脸上却没有显山露水,娇笑依旧是甜甜的。 “是呀,回去半个多月了。” “是和邺柏寒一起去的么?”记得妈妈去找邺柏寒,就这样怀疑过,为了弄个清楚明白,汪诗诗直接发问了。 “这个……”妯娌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杨筱华才笑着说道,“呵呵,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起去的吧。” 嗤,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趁汪诗诗闪神的功夫,妯娌俩怕这丫头再出口相问,让她俩不好作答。于是,赶紧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汪诗诗气恼了一会儿,然后马上想开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邺柏寒的事,小雨她自个都不着急,我着急干什么呀? 汪诗诗赶到沙湾镇,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汪小雨和夏莲都不在家,据老俩口说,她俩带小宝宝到医院打针去了。 最近一段时间,流感很猖狂,医院里打针的全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那天,汪小雨将小宝宝交给两位老人,就和姐姐夏莲一起去新房子那边打扫卫生去了,他们准备等乔瑞出差回来,就将家搬过去,这样,陈秀英老人七十岁的寿辰,就可以在新房子里度过了。 夏德福和陈秀英这对老夫妇,忙忙碌碌劳累了一辈子,现在突然空闲下来,感觉很不适应。为了打法无聊的日子,几乎每天,夏德福吃过午饭,就到街东头那家茶馆里,和几个老人打花牌混混时间。 两个女儿离开不久,小家伙就醒了,换了尿布喝了水,陈秀英就让小家伙躺进小推车,然后推到那家小茶馆,抱着孩子坐在老头子身边看打花牌。 那家茶馆,很安静,平日里就几个老人在那儿打牌玩一玩。但,毕竟是公共场所,小孩子抵抗力弱,第二天晚上,小宝宝就染上了流感有些发烧,吃了几天的药,烧是退了,却还有些咳嗽,刚刚午睡起来,汪小雨发现小家伙又有些低烧,就和姐姐一起,赶紧抱到镇医院去了。 汪诗诗前脚到沙湾镇,汪小雨和夏莲后一脚,就抱着孩子回来了。小家伙挨了一针,此时烧已经退了,大大的眼睛甚为精灵,小手小脚肉肉的,十分可爱。汪诗诗本不大喜欢小孩子,可见了小家伙的可爱模样,禁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宝贝,大姨看你来啰。” 汪诗诗的来访,令汪小雨的心情好了很多,等小家伙吃饱喝足睡下了,姐妹俩人才坐下来说说家常话。 “姐,家里情况都还好吧?”尽管经常电话联系,但近两个月没有和大家见面,汪小雨心中的想念很浓,特别对宁宁,更甚。 “好,好,大家都很好。”汪诗诗哪有里心思扯这些,连连应了两声,就直奔主题,“小雨,我的事你究竟跟乔瑞说了没有?” 刚才,她已经从老俩口嘴里得知,乔瑞的确出差了,而且走了一个多星期。 “我,我……”这事总这样推也不是办法,汪小雨支吾了两声,干脆直说了,“姐,对不起,其实在小宝宝满月的那一天,我就跟乔大哥说了,他说他有女朋友,要我们不为他的事操心。” 汪小雨的话,犹如一瓢冰水,将汪诗诗烧了个透凉。她满脸失望和沮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含着气恼抱怨道:“既然这样,你瞒着我干什么?早告诉我呀!” “我怕……”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是好心,怕我的面子挂不住。” 汪小雨红着脸笑了笑,没吱声。跟以前相比,姐姐改变了很多,如果是之前,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她放过了。 叹了口气,汪诗诗弱弱地问了句:“他女朋友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乔大哥没有说。” “也没有来过这儿?” “没有。” “长得怎么样,你也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答这些话时,汪小雨心头像打谷场上的稻草,乱糟糟的。就是满月那天晚上的交谈,将乔大哥激发了,之后,虽然没有赤裸裸的表白,但他的举动和话语,已经非常明白地将他的爱意传递给了她。比如,帮她理理垂到前面的乱发;跟她紧挨着坐在床沿边,看小宝宝喝奶时一吸一吮的可爱模样。 如果是亲哥哥,这些举动都属正常,可是,他不是她的亲哥哥呀,而且凝视她的眼神,非常大胆,非常火辣,再也不掩饰他的爱意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心惊肉跳,这也是她催促两位老人,早日搬进新房子的原因,等他们搬进去,妈妈(陈秀英)七十岁寿辰一过,她就带着小宝宝回柳城。 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有了女朋友呢。汪诗诗垂着头,闷闷不落坐在床沿边,心,彻底凉了。 瞧着姐姐一副失落的样子,汪小雨有些不忍,沉吟一下,之后抬起头,口气果断地说:“姐,等他回来,我再跟他说说。” “他都有女朋友了,还说什么嘛?算了,别掉价了。” “我感觉,他应该没有女朋友,可能是……是为了推脱,才这么说的。” “是真的吗?他是真的没有女朋友吗?”汪诗诗一喜,可紧接着,她眼里的光亮又暗淡了下去,“还是算了吧,他推脱,就是没有看中我,何必再去丢这个脸。” “姐,你放心,乔大哥不是那种人,就算不同意,他也不会看轻你。不管怎么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说服他。”是的,她会竭尽全力的劝说他,同时还要让他明白,她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接纳第二个男人了。 汪诗诗一听,死灰般的心又燃起了点小火苗。现在,既有钱又有责任心的男人,实在太少了,这么一想,就没出声反对,再说她各方面条件也不差,没准再说一说,也就真成了的呢。 “你说可以,但别把我卖了,就说是你的意思。”她叮嘱小雨。 “这个肯定,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说的。” “小雨,谢谢。”汪诗诗道谢的声音,止不住有些哽咽,第一次,她产生了一股内疚的感觉。顿了顿,待心情平复一些,才带着关切问小雨,“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柳城?” “快了,等搬了新家,渔村妈妈七十岁寿辰一过,我就带着孩子回去。” “嗯,回家之后就住在家里,让妈妈帮你带孩子。” “不,我没有打算回家住。妈妈又是牛牛,又是宁宁,还有那么大一家人的吃喝,够辛苦的了。我跟夏莲姐姐说好了,她帮我照看孩子。房子在来沙湾镇之前,我就租好了,就在我们学校旁边,前段时间,妈妈帮我把卫生和需要添置的东西,都已经办妥了。” “嗯,也行,这样你上学也方便一些。”汪诗诗点点头,之后,突然询问,“对了,孩子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跟邺柏寒说了吗?” “我……”汪小雨张张嘴,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这些日子,她在等待中心灰、心死,同时,她死灰般的心,变得坚硬了起来。 是的,她不打算告诉他,既然他选择了欣怡姐,她还有告诉他的必要吗? “算了,你和邺柏寒的事我不再逼你了,小宝宝要不要跟他说,你自己拿主意,估计你现在告诉他,也不起作用了。” “他跟欣怡姐结……结婚了,是吗?”原以为撕碎了的心,不会再痛了,可姐姐这番话,犹如在流血的心脏上撒了把盐,比任何一次更疼更痛了,但她咬牙忍住,硬是没有让泪水从心底涌到眼眶里。 “不知道结没结婚,反正他俩同一时间去了美国。”接下来,汪诗诗就把碰到那两位舅妈的事情,告诉了汪小雨,最后她说,“俩人究竟结婚没有,你向倩倩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汪小雨垂着头,没有出声,胸口传的疼痛,几近令她窒息。余倩倩刚到美国,新的环境,新的学校,成天忙忙碌碌,连跟宋开阳呆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给她仅有的几封邮件,倩倩对欣怡姐的情况只字未提,而她,也不想跟倩倩打听,不管怎么说,欣怡姐是她的表姐,何必让倩倩为难呢? 汪小雨估计,余倩倩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极有可能是怕她伤心,所以逃避,不愿意将实情告诉她。 那天,姐妹两人有始以来,第一次这么亲亲热热,长谈了几个小时,直到吃过晚饭,汪诗诗才打算离开。离开前,她来到楼上的房间,想再亲一亲这可爱的小家伙。小家伙小脸红红的,睡得正香,汪诗诗含笑端详了几眼,忍不住喜爱,她俯下身去。 当她的嘴唇一触上小宝宝的面颊,便立即缩了回来,之后,透着焦急嚷起来:“小雨,你快来看看,小宝宝是不是又在发烧?” 汪诗诗叫嚷的功夫,一脸焦急的汪小雨,就已经在试探儿子的额头了,刚才,她已经从小宝宝的呼吸以及红得不正常的脸颊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这一探,更是慌了神,抱起孩子,又快又急地说:“姐,你快把我送到县医院去,宝宝可能要住院,小镇医院不行,今天打了一针,体温反而烧得更高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填满了 汪诗诗一听也慌了神,连忙喊来夏莲,要她把小宝宝的一些必需品收拾好,之后,一路飞车,将母子俩人送到沅南县中心医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经医生检查,小家伙因感冒引起肺炎,需立即住院治疗。汪小雨后悔死了,早知道是这样,小宝宝一感冒,就应该直接来县城医院就诊。 等住进病房,小宝宝的吊针打上了,汪小雨就催促姐姐赶紧快回家:“姐,你快回去吧,明天你还有演出呢。” “算了,今晚不走了,我要是走了,你连个换手的人都没有。” “姐,你就放心好啦,我现在很有经验了,呵呵,一个人绝对能够行,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喊护士帮帮忙,明天早上夏莲姐姐就来了。”为了让姐姐放心的离开,汪小雨带笑的口吻,听起来很轻松。 汪诗诗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明天一大早,她必须赶到经纪公司去,今晚回家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准备。小宝宝夜间估计只会睡觉,她就算留下,可能作用也不大。 本来,同病房还有一个三岁多的小病友,在他们住进来不久,就离开了,说家就在附近,晚上不在这儿过夜,明天早上查房之前,赶到病房来就行了。 汪诗诗走后,汪小雨便静静的守候在儿子的身旁,瞧着头上扎着吊针的儿子,心酸的眼泪,一滴一滴,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这些日子,她一直咬牙忍住,硬是没有让泪水流淌出来。 可是儿子一病,加上姐姐的那一番话,被她强逼在心头的眼泪水,便再也无法控制,闸门一开,大滴大滴的泪珠唰唰往下直落。她抓着儿子的小手,哭着说:“儿子,今后不要生病好不好?你一生病,妈妈就特软弱,特无助,呜呜……” 今后,儿子就是她的一切,没有邺柏寒,她和儿子一样也会快快乐乐,呜呜……是的,会快快乐乐…… 乔瑞走下飞机,整个柳城市已经笼罩在了傍晚的暮色中,顾不上饥肠辘辘的肚子,他将银灰色的保时捷驶出停车场,然后风驰电掣一般,朝着沙湾镇的方向疾驶。 小宝宝满月之后,有些事务及活动,乔瑞就没有像之前那样坚决地推脱掉了,毕竟,他有他自己的事业,但,只要事务处理完毕或者活动一结束,他就像是一个十分恋家的男人那样,一刻也不情愿多耽搁,风急火燎的就往家中赶。这一次出差,是他离家时间最长的一次,差不多有十天没有见到母子二人了。 也许是因为作出了表白的决定,一路上,乔瑞心头奇痒难受,恨不得眨眨眼的功夫,保时捷就已经驶到家门口了。当然,这么晚赶回去小雨可能已经睡下了,他也不打算今晚上就表白。他要悄悄地潜回去,然后,明早突然出现在母子俩面前,再然后嘛,就…… 心怀甜蜜,乔瑞一路设想,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知不觉就到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等他兴冲冲赶到家,夏莲却告诉他说,小家伙感冒引起肺炎,住院了。见时间太晚,他没有给汪小雨打电话,于是,银色的保时捷又立刻启动,朝着沅南县城疾驶而去。 乔瑞赶到病房时,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汪小雨伤心中透着无助的哭诉,刚好被乔瑞推开虚掩的门,听到了。 一阵心疼袭来,乔瑞的喉结上下滚动,憋着那股子心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往病床走了过去。 小雨,不用担心害怕,大哥来了,大哥会照顾你们母子一辈子! 汪小雨只顾着垂眼泪,直到一道黑影罩到了头顶上,她才猛然地抬起头。发现是乔瑞,她一阵慌乱,松开儿子的小手,赶紧去抹脸上的泪水:“乔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哭泣被抓了个正着,汪小雨肯定快窘迫死,询问着,急忙站起身。乔瑞什么话都没有说,瞧了她一眼,便俯下身子,用手探了探小家伙的体温。发觉小家伙浑身粘黏黏的,他舒了一口气:“好像退烧了。” “嗯,刚刚退烧,正想给他换件衣服,你就来了。” 乔瑞抬起眼,瞧了瞧挂着的吊针瓶:“就这一瓶吗?还有没有?” “没有,输完这瓶就没了,刚才已经输了一瓶。” “干脆打完了再换,免得把他弄醒了,先用毛巾给他擦一擦,然后在他的后背垫个小毛巾。”乔瑞的经验,可不比汪小雨的少,小家伙整整一个月,都是由他在照看。 等把小家伙处理好,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病房一安静,空气就变得暧昧起来,汪小雨的心怦怦乱跳,正想开口将这难堪的沉默打破,谁知道,乔瑞毫无预警地,猛然一把将她抱住了:“小雨……” 乔大哥?!汪小雨懵了,瞪大眼睛发出一声了惊呼,便开始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乔大哥,别,别……别这样,哎呀……你……你快放开我……” “小雨,让我照顾你,让我做小宝宝的爸爸吧!”说罢这话,乔瑞俯唇就将她惊慌得喋喋不休的小嘴,牢牢地吻住了。 她刚才跟儿子的对话,他听了好心疼! “唔唔……乔……你快放开我……唔唔……”汪小雨在他的怀里,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可是,乔瑞力大无穷,手臂透着坚定,容不得她有半点挣扎,紧紧地,将她锁在他宽阔的胸膛前,喷着热气的唇,也跟着她躲闪的小嘴追逐:“小雨,答应我,我会用整个生命来爱你和孩子。” “不要……唔唔……”汪小雨刚一张嘴,嘴唇就又被紧追而来的灼唇封上。这一次,乔瑞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双手捧住她的俏脸,簿唇带着绵绵的爱意,尽情地在她柔唇上辗转吮吸:“小雨,让大哥照顾你吧。” 汪小雨双腿顶住病床,毫无退路,而她的脸颊,则被他强行捧在掌心中,嘴唇也无法躲避与躲闪。她被动地张着嘴,承接着他柔情蜜意却又不乏激情的吮吻。强大的热浪,令她浑身酸软,推拒的力量显得软绵绵的。在乔瑞激狂的亲吻下、在她心灵最软弱的时候,汪小雨张着的双眸,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迷茫。 相处这么久,乔大哥至情至圣的照顾他们,任谁都会感动,如果她心中还有空隙,肯定会义无反顾地接受他的爱,可是…… 慢慢的,乔瑞的吻由开始的激狂,变成了轻啄。他捧住她的脸颊,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小心翼翼,在她唇上亲着、吻着,低沉沙哑声音,十分动情地喃喃诉说着:“小雨,我爱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住了……” 乔瑞的诉说,像是一副令人清醒的药剂,猛然将汪小雨迷茫的心唤醒过来。“不,不要,乔大哥,我们不可以!”汪小雨断然拒绝着,两手用力一推,就从乔瑞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未娶,你未嫁,我们怎么不可以?”乔瑞质问一句,拉住汪小雨的胳膊,让她和他一起,坐到另一张病床的边沿上,随后,一脸严肃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请求说道:“小雨,请你答应我,让要做小宝宝的爸爸!” “不能!乔大哥,我不能答应你!” “行,那你说一说,为什么你不能够答应我?是嫌我老了,配不上你吗?”乔瑞故意拿话激她。 “不是,不是这,你比他还小两岁呢。” 他?乔瑞眼神虽然带着询问,但他心如明镜,小雨嘴里的他,就是小宝宝的亲生爸爸。 “是的,是他。而我的心,也被他填得满满的,再也无法接纳任何男人了,乔大哥,对……对不起,我不能够答应你。”不论是表情或者话语,干脆且坚决。 乔瑞双眼将她狠瞪着,过了好久,才带着少许气恼吼她:“你这个傻瓜,他跟别人的女人都有了孩子,你还死守着这份爱干什么?” 是啊,她是傻,不然的话,她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不然的话,早就像欣怡姐那样,去争去抢了。 “小雨,你……”乔瑞还想“骂”,可瞧着她一脸固执,就将嘴巴闭上了,随后,透着浓浓的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这家伙,不为自己着想,总得替孩子想一想吧?小宝宝现在是私生子,你知道吗?今后上户口怎么办?好多麻烦事,还有今后上学,也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你作为母亲,可知道孩子的想法?” 对小孩子,她是自私了一些,可要她为此而接纳别的男人,她做不到。今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她无法做到这一点。 “小宝宝马上三个月了,户口至今还没有报上,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一个,你……你这样做,对小宝宝就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小雨,别再固执了,请接受大哥的请求吧。” “不,不可以,我不能够答应你的请求,呜呜……对不起!”说着说着,汪小雨哭了起来,“乔大哥,你知道吗,我很想替孩子着想,可是,我无法做到,我忘不了他,忘不了他,呜呜……” 乔瑞像是掉进了醋缸里,浑身的骨头都在冒着酸气。他不知道汪小雨心中的那个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够令她如此难以忘怀,那怕他抛弃她,娶了别的女人,她都无法停止对他的爱。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乔瑞暗哑的声音,才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了:“那大哥问你,你对大哥有没有一丝喜欢?” “不是一丝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可是这种喜欢,就好比对父亲、对亲生的大哥,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所以,我才不能够答应你!” “有这喜欢就够了,等小宝宝出了院,咱俩先把结婚证拿了,先让孩子上了户口再说,至于爱,大哥有这自信,今后,我会慢慢让你爱上我的!”可能是长期以大哥的身份自居,乔瑞坚定的话语里,透着几许长者不容抗拒的霸道。 “你……”汪小雨冲他翻了几个白眼,口吻很是焦躁地说:“乔大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呀?不是喜欢不喜欢,或者别的问题,是我的整个心,都注满了他,那怕他移情别恋了,我对他的爱也不会改变,更不可能再接纳任何男人。说句心里话,如果没有他,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你,你这么优秀,又至情至圣地照顾我们,不爱上你,没道理是不?” 说到最后,汪小雨的口气变得轻松起来,她想借此提一提姐姐诗诗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一辈子都这样过?”带着怒气,乔瑞问她。 “今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也许时间久了,会接纳另一份感情,但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想怀揣着这份爱,跟小宝宝相依过一辈子。” “行,那我就在你身边,守候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你!”汪小雨彻底无语,气急的眼神,凶巴巴瞪了他几眼,最后面色一软,好言说道,“哎呀,乔大哥,咱俩真的没有可能,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的两个姐姐,她们都很喜欢你。我姐姐诗诗,比我优秀多了,人也比我长得漂亮,而且她心眼也好,你和她才是最……” “可我就是认准了你!我跟你一样,心也被你填满了,无法再容纳任何人。你接纳也好,不接纳也罢,我这辈子,绝不会离开你和小宝宝!” 时间久了,他相信,他会连根将那男人从她心里拨除掉。 “你,你……”面对和自己同样固执的乔大哥,汪小雨除了气急的怒瞪,别无他法…… 同一天,同一个晚上,在省立医院vip病房里,邺柏寒怀抱笔记本电脑,反反复复翻看着汪小雨给他的那两封邮件,内心激烈地在争斗。 头上缝合的线,昨天已经拆除了,估计还有三到四天,他就可以出院,昨晚和今晚一样,也是忍耐不住,想跟他的小宝贝联系,最后看着坚持二字,硬是将冲动强忍了下来,可是今晚的冲动,比昨晚更强烈,好似有些扛不过去了。分开这么久,他太想太想她了,想将她拥进怀里;想听她带着娇嗔骂他死太监;想念她的娇蛮、想念她的柔情,甚至,连蛮不讲理使性子、发脾气他也想念。 雨儿,你究竟在哪儿?生活得好不好?快乐吗?你这狠心的东西,是不是像老公想念你一样,也在念我想我?邺柏寒想坚持最后几天,可是一波又一波的冲动与思念,令他浑身难耐。在这磨人的小东西面前,他总是缺乏耐性,总像个不成熟、易冲动的毛头小子。 邮件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正犹犹豫豫,刚刚离开的郑刚,一脸兴奋,猛然推开了病房门:“少爷,有妍丽的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追捕她 邺柏寒眉头一扬,黑眸内,射出了两道耀眼的寒光。--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他没有出声,双唇紧闭瞧着郑刚,静等他开口汇报。 昨天开始,郑刚就没有在医院里陪少爷过夜了。跟往前的情形一样,等少爷吃过晚餐,郑刚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在停车场,他接到了公安厅打来的紧急电话,不等挂断,他边讲,边便立即折转身,往住院部里疾走。 “刚才,我接到公安厅马处长的电话,他们说在云南的一个山区小镇,发现了妍丽的踪迹。”因兴奋,郑刚的声音显得特别洪亮。追寻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这死女人的线索,将妍丽抓住后,他的爸爸妈妈以及老夫人,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这么说,还没有将她抓捕到手?”邺柏寒沉声问他,表情沉稳冷峻,刚才写删邮件的毛躁冲动,早没有了踪影。 “没有,据报案者说,妍丽这两天走亲戚去了,说是一周之内就会回来。目前,云南所有的车站和码头,已经全面监控起来了,只要她一出现,就会被警察发现。” “她在云南有亲戚?” “这个……”在邺柏寒严厉的逼视下,郑刚有些脸红了。追查妍丽的事,一直是他在负责,现在,连她的一些厉害关系他都没有摸清楚,也太逊了。 亲戚以及所有的同学,可以个个都摸得清清楚楚的,但妍丽各个方面的朋友,不一定能够全部掌握,漏掉一两个也是属于正常。邺柏寒没有再追究,边掀开被子下床,边阴沉着脸吩咐:“你查一查明天飞往昆明的航班,最好订明天上午的,订三张,你和陈助理随我一起飞过去。” “少爷,你的头刚刚拆线,还是……” “你去跟值班医生说一下,今天晚上我就离开了,出院手术明天来不及办的话,就等我们回来再办理。”他住院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不想让俞秘书来办理。 “好的。”郑刚知道多说没有用,轻快地应了声,转身去医生值班室,找医生交涉去了。 瞧着笔记本燃亮的显示屏,邺柏寒稍作迟疑,随后果断地将其关闭了。还是等妍丽抓住了再说,这样,也可以给自己、给小雨一个交待,他相信,小东西顾及亲情会痛心,但她肯定会赞成他的做法。 于是,第二天上午,邺柏寒、郑刚以及陈助理,一行三人,风尘仆仆赶往了云南。 一年前,那个充满血腥的清晨,妍丽收了刘妈的两套衣服,怀揣着家中所有的现金,仓惶逃到了火车站。 因她前一天在英姑家现了身,妍丽估计警察很快就会查到她的头来了,所以,她必须尽快逃离。当时,惶恐紧张充斥着她的整个神经,至于逃往何地,她并没有想好,只知道逃得越远越好,当然,一定要是最边远的山镇,县城以上的城市,她是不敢呆了。 妍丽到达火车站,正好有一趟开往昆明市的特快,她买了一张车票,毫不犹豫地登了上去。就这样,妍丽来到了昆明。到达昆明之后,她首先找了一家理发店,将一头时尚的黄头发染成了黑色,之后,换上刘妈的衣服,照着地图,乘车来到云南最边远的一个山区小镇白甸镇。 这个小镇,人口不多,四面环山,因为地理原因,这些年这儿很落后、很贫困,老百姓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四周山上种的茶树。妍丽选择这儿,就是想在这儿找份采茶的工作,以便将自己长期隐藏起来。 现在的山里人,都喜欢跑往大城市,到大城市里去打工,年轻的姑娘小伙,很少留在穷山沟的家中。这样一来,妍丽找起工作来,就相当容易了。当天下午,她就在一个茶叶加工厂,找到一份工作。 这个茶叶加工厂,去年才兴办的,规模不算大,五十几个工人。老板姓黎,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瞧上去很壮实,很精明。农村的人,一般警惕性都极低,这也是罪犯们选择山区、农村躲藏的原因之一。黎老板像以往一样,问了一下情况,谈好工钱,连身份证也没有看一下,就将妍丽留下了。 妍丽这个人,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深知,如果想长期在这儿隐藏,最好找到一个依靠,那么眼前的黎老板,不就是最佳的依靠人选吗?她跟邺廷政结婚这么年,商海中的摸爬滚打,历经几次杀人,耍点小手腕,魅惑魅惑这个小小的黎老板,岂不是小意思? 于是,妍丽有事无事,总喜欢在黎老板面前出现。而这位黎老板,打他第一眼看到妍丽,就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装着打扮虽然和农村女人一般模样,但总感觉她的骨子里,透着一般农村女人没有的韵味,还有她美丽精致的五官,更是令他心动。再加上,他的妻子大腹便便,正怀着第三胎,此时的他,身体正处在焦渴中,没有过多久,这位黎老板终是受不住诱惑,趁妍丽加夜班之际,将她喊了出来,之后,在离着厂房不远的茶树下,跟妍丽紧紧地交缠在了一起。 这一次苟合,可把黎老板爽上天了。要知道,他的老婆,一个深山里的女人,哪里懂什么爱爱的技巧,每一次爱爱,也只是发泄发泄,压住老婆猛烈地撞击一番,将体内的火发泄完了,就算完事了。 可是妍丽就不一样了,她见识多,实战多,加上她骨子里的那股浪骚劲,媚功尚未施展,黎老板便被刺激得低吼起来。他没有想到,这女人布衣包裹下的身子,竟然如此鲜嫩,如此妖媚,伴着他身体的沉入,他好像闯进了人间天堂,一声愉悦到极致的闷哼,不禁脱口喊出:“噢,小乖乖……” 黎大志浑身抖颤,强忍住不顾一切狂冲猛杀的冲动,闭上眼睛连连抽吸冷气,那副愉悦的样子,不知道有多么爽、多么享受。 妍丽躺在他的身下,自然也是乱哼乱颤,身体快慰是一方面,更主要是想用她媚入骨的娇喘细吟,来取悦压住自己的男人。 当喷薄欲出的那一瞬间,黎老板趴在妍丽身上,痛快地大叫着,爽到极致的身体,痉挛般地猛烈抽搐着、抽搐着。他结婚十年,第一次尝到了做这种事时,那种超越一切的蚀骨快感。 妍丽吃吃地低笑,月光下的俏脸,有着身体欢愉后的满足,也有着收复他后的得意洋洋。 这之后,俩人便经常在寂静的野外苟合,再后来,妍丽从一个包装工人,晋升做了工厂的会计。这位黎老板,自从沾上妍丽鲜嫩的身子,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整个身心都扑在了妍丽的身上,为了方便的偷情幽会,他在小镇给妍丽租了间房子,一到深夜,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茶厂溜回小镇,然后钻进了妍丽的租住屋。 会计的活儿并不多,每周只需要花一到两天的时间,就能够全部搞定。平时没有事,妍丽就帮黎老板打理茶厂,偶尔,还帮他想一些促销的办法。在这一段时间里,妍丽过的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黎老板为人忠厚,待她很不错,虽然她不爱他,但在逃亡生涯中,能够碰上像黎老板这种男人,让她有地方安身和依靠,妍丽觉得,她上辈子肯定是积了不少德,上苍才会如此仁慈地对待她。 自来了白甸镇,妍丽过的几近是封闭式的生活,外界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但,不用想她也知道,她肯定是全国重大的通缉犯之一,六条人命啊,只要不抓住,抓住了绝对是死刑。为了得知外界的信息,她做了会计后,就以要做账的名义,希望黎老板给她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此刻,黎老板要命似的把她迷得正紧,对妍丽的要求自然是百依百顺。但妍丽是何等精明的人,这买笔记本的钱,她当然不会要黎老板出,反正她手中有钱,而且黎老板为了讨她欢心,还时不时的还给她一些小钱。 现在要他买电脑,何不借此机会把钱拿出来,让黎老板感动一把呢?果然,她这一举动,大大的将黎老板感动了。要知道,在贫穷的山区,在外面找野男人的女人,十个就有九个是为了钱,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把他给她的钱,拿出来给他的工厂添置电脑。 妍丽通过网络一查,果不其然,她是全国重大的通缉犯之一,目前,正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她。这下,可把她吓瘫了,本来还想等风头过了,跟她的宝贝宁宁联系一下,看到网上的消息,她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说,姨妈家的电话,绝对在警方的控制之下。 寒颤的同时,妍丽开始为自己的后路着想了。像她一个单身女人,这样长期租住在小镇,迟早会有被发现的一天,现在,她必须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行,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自然而然,妍丽想到的还是这位黎老板了。虽然,目前的生活与之前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现在,她可是正在通缉的重大杀人犯呀,能有吃有喝有房子住,而且还有一个精壮的男人,给予她身体上的满足与愉悦,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安身处 那么今后呢,她的下半辈子能够永远这样过下去吗?她现在只是黎老板的一个情妇而已,他就是再喜欢她、再贪恋她,她也只是一个情妇,到时候她真的老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爱她吗?其实爱不爱都是次要,她贪图的又不是他的爱,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安定的窝。 这么一想,妍丽便动了念头,打着鬼主意想要黎老板将她娶了。 那天晚上,大约有一周没有出现在租住屋的黎老板,带着满腹的郁闷,天空尚未黑尽,就来到了妍丽这儿。黎老板来的时候,妍丽正在上网,她扔下鼠标,一脸娇媚的笑,扑了上去:“大志,总算把你盼来了,我好想你哟……” 说话的功夫,妍丽仅着背心裙的娇软身体,就已经扑进了黎老板滚烫的怀抱里。这背心裙,别看是从白甸镇买来的便宜货,但穿在妍丽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而黎大志迷恋她的,不光是她鲜嫩滴水的身子,还有她与农村女人不一样的风情与别致。这风情与别致,也就是妍丽浑身散发出的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所以,跟妍丽在一起的时候,黎大志显得特别激动,有一种吃上天鹅肉的感觉。 “云妍……”黎大志俯下嘴唇,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重重地吮了几口。送货回来,他老婆就生了,不管对老婆有无感情,不管老婆生的是不是儿子,在这个时候,他都应留下来照顾她。 一周没有见面,妍丽对怀抱自己的这个男人,居然莫名其非常的想念,双手紧紧缠往他的颈脖,气若如兰,在他耳边悄问:“大志,想我了吗?” “想,想死我了……”黎大志说着,灼唇贪恋地追着她的小嘴,又狠狠亲吮了几下。这么多天没有来,他不光身还有心,的的确确很想念这个蚀他心骨的小女人。所以,娇柔的身体一扑进怀里,他的身体就起强烈的反应,但他今天心情不好,在她泛着诱人水泽的唇亲吻了几口,就将怀中的她轻轻推开了:“吃饭没有?” “还没有,正在制工资表,还有两天就要发工钱了。” “哦,我也没有吃,家里有菜没有?” “有,怕你这两天要过来,我前天就备了一些菜放在家里。” 妍丽的话,黎大志听了后胸口一暖,他觉得,他对这个娇媚体贴的女人,越来越上心,越来越迷恋了,如果刚开始,只是贪恋她身子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她已经产生了浓厚的感情。自从她来了,茶厂的工作帮他减轻了一半负担,员工的管理,几乎不用他操心。茶厂因为有她,他在外面跑销路,就很放心。 没有多大一会儿,妍丽就炒了三个菜。山里人大多爱喝酒,黎大志也不例外,妍丽给他倒了一杯,就坐在他对面,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看着他吃。 几杯酒下肚,黎大志就发起牢骚来了:“唉,我家那位,真他娘的太不争气了,居然跟我又生了一个女儿。” 这件事情,妍丽前几天就听工厂的员工说了,接连三胎生的都是女儿,也难怪黎大志要生气。妍丽笑了笑,劝解说:“已经生了,你现在生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趁你们两人都还年轻,再接再厉,赶紧再生一个,没准下胎就是个儿子呢。” “再接再厉个屁,我现在看见她就倒胃,不再指望她了,看样子,我黎大志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儿子了。”黎大志非常烦躁,不过,他说的也是大实话。他跟他的老婆,是父母托人介绍的,没有接触多久就结婚了,本来没有多大感情,现在拥有了可人的妍丽,他对他老婆,怎么可能提得起性致来? 妍丽暗自一笑,觉得机会来了。她站起身,随后小身子往他怀中一钻,屁股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了:“大志,你是真的很想要儿子?” “当然想呀,我们山里人,和你们城市人的思想不同,传宗接代的思想很严重。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我们这里,谁家没有儿子就会被人瞧不起,挨欺负,而且我又是单传,如果生不出儿子来,到我这一代就要断香火了。” “那你怎么办?” “我能够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她刚刚完生孩子,等她养好了身子再说吧。”黎大志唉声叹气,把酒杯内的半杯酒,全部倒入了嘴里。 “大志,我……”妍丽我了几声,然后伸出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缠,“大志,要不,我跟你生一个吧?” “云妍,你……”黎大志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可人的小女人,会提出这个大胆的设想来,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现在,她当然不能够叫妍丽了,整个茶厂,大伙儿都叫她云妍。 “大志,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你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说这话的时候,妍丽的媚眼里,注满了盈盈泪光,不过,这是无奈的眼泪,后悔的眼泪。如果她不走错那一步,她就不可能在这深山沟里,也不可能和她的宝贝宁宁分开了。 “云妍……”妍丽充满情意的话语以及她眼里的泪光,使得黎大志大受感动,声音哽咽着唤了一声,便一把将她拥住,随后,噙住她的小嘴就疯狂地吮吻起来。 “哎哎哎,唔唔……大志,你等一等,听我把话说完嘛。”妍丽又是推又是嚷,将充满浓烈酒香味的嘴唇推离开来。“我跟你生可以,但有些话和有些事情,我必须先提出来。” “是什么?”只要她愿意帮他生儿子,她提的什么条件他都愿意答应,何况怀中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最爱呢? “要是我生了女儿怎么办?” “女儿就女儿,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妍丽嘟起嘴巴,带着娇嗔轻哼了一下:“哼,你传宗接代的思想那么严重,生下的女儿,你会喜欢才怪呢。” “哎呀呀,云妍,只要是你生的我真的喜欢!大不了,咱俩再接着往下生。”黎大志可不是为了哄骗她,此时此刻,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在他心里,妍丽就是天上的仙女。 “要是跟你老婆一样,一连生了几个女儿,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样,我黎大志也认了!” “可是,我用什么做保障?到时候你把我们母女踹了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黎大志急了,叫嚷一句,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我黎大志抛弃你们,就天打雷劈!” “大志,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吃男人的亏,吃怕了呀。”妍丽跟黎大志讲的,她之所以来到山里来,是做生意的钱被别人骗光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为了躲债,她才跑到这儿来的,而且,在感情上也遭到男人欺骗过。 “你的意思是?”黎大志总算听出来,她的话中话了。 “这个……这个你自愿,我像现在这样没有孩子,不要名份跟着你一辈子也行,只是有了孩子,我就……” 妍丽的心情,黎大志能够理解,但是要他痛下决心跟老婆离婚,他真的还要考虑一下。毕竟,他老婆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亲情存在。还有就是妍丽的底细,他也不太清楚,她的情况,都是从她嘴里得知的,也从来没有去证实。 “大志,不要为这件事犯愁了,呵呵,就当我没有提过。”妍丽的笑有些尴尬,怕他怀疑她的用心,她抬起纤纤玉手,便去触他紧蹙的眉头,“其实,我这样跟着你,感觉很满足,在你身边的这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年。刚才我不是要逼你离婚,如果你……你实在想要……想要儿子的话,我就……我就不要名分给你生。”妍丽嗓音软软的,说着说着,眼睛里居然又闪起泪光来了。好像生怕他发现了她眼中的泪光似的,妍丽连忙将注视他的目光调开。 试问,那一个男人受得了这种柔情和体贴?何况,妍丽那副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又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云妍!”黎大志彻底感动了,手臂一揽,坐在大腿上的小身子,就跟他火热的身体,再一次紧紧贴在一起了。随后俯下他情急的唇,如暴风骤雨一般,疯狂地吮吻她的脸,她的娇唇、她的脖子。 起先,黎大志和吻仅仅只是感动,没有半点欲念。但随着亲吻的升级,他的身体就滚烫起来。手带着他的渴望,不停在她娇嫩的身子上揉摸,而喘着粗气的唇,则顺着她的颈项,落到让他疯狂贪恋的雪峰上。 经历了几个男人,妍丽深深地知道,身体就是她的本钱,所以平日里她很注意保养,虽然说生养过二胎,但没有给孩子喂过一口奶的前胸,还如处子一般坚挺富有弹性,黎大志的唇一吻上她颤颠颠的白鸽,就刺激得闷哼起来,没有多大一会儿,分开一周的俩人,便相缠着滚到了那张双人床上。 妍丽一门子心思要抓牢黎大志,今天这场欢爱,她比任何一次都卖力,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和迎合他。而她的嘴里不住在娇吟,甚至把她的愉悦与舒畅,用最直接的娇喊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告发了 果然,她的娇喊换来黎大志更为疯狂的爱爱,他特别喜欢她这样,这让他充满骄傲感和充满自豪感。而他那松松垮垮的老婆,不管他在她身上怎么辛苦,她都不会叫唤一声,而且完事之后,比他进入梦乡的时间还要快、还要早。 可是妍丽就不一样了,每次欢爱完了,她就像只餍足的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跟他讲些让男人信心大增的话。总之,和身下的这个可人儿做这事,就好比在云端上奔驰一样,令他快慰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大志大汗淋漓,像只抽风机一般急促地喘息着,精疲力竭地从她身上滚落了下来。 妍丽一缓过劲,便娇喘吁吁地拿起一旁的毛巾,赶紧帮他擦拭起来。 妍丽透着心疼的动作,又让黎大志感动了一把。为了她,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真是个妖精!等俩人的喘息平稳一些,黎大志揽过妍丽还沉浸在愉悦中的软绵身子。是的,她是妖精,认识她的一年间,他沉沦的不光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一颗心。亲了亲她的额头,黎大声哑声说:“她现在刚刚生产,等她满了月,身体恢复了我就跟她提出来。” “大志,不……” 也许是怕妍丽的话,影响了他的决心,再或许是怀中的女人,太令他迷恋,黎大志还在喘息嘴唇,将妍丽的话堵在了喉间。 妍丽在他怀里,偷偷地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黎大志几乎天天晚上到妍丽这儿来过夜,反正他已经作好了离婚的准备。当然,妍丽也不傻,在黎大志没有跟她结婚之前,她绝不会贸然怀孕。 黎大志没有回家,他老婆也没有多加怀疑,因为这一年,他基本都是睡在茶厂里,直到黎大志提出离婚,他的老婆才明白了一切。跟黎大志大吵一架,她便带着娘家的人,将妍丽的租住屋,掀了个底朝天。 当时,黎大志正在镇上办事,听说了这一情况,就立即赶了过来。等他赶到出租屋,他的老婆以及她的娘家人早就已经离开,瞧着被掀得乱七八糟房子,黎大志怀着心酸,连忙动手清理起来。他将抖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的拾起来,然后,扔到那张双人床上。 在挂衣柜前,黎大志拾起了最后一件衣服,可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老天,这……这不是手枪吗? 黎大志满脸惊骇,怔怔地瞧着躺在地上的黑色小手枪,好久好久,都不敢弯下腰去拾捡。他的心,伴着两条筛糠的腿,抖颤得好厉害。这个云妍,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妍丽风风火火地从茶厂赶回来,刚好就将这一幕看到了。“大志……”她吓傻了,紧揪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完了,彻底完蛋了!她无力的瘫靠在门框上,平时俏丽的脸,像死人一样,白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黎大志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他恼羞成怒扑过去,一把揪住妍丽的衣领,边咆哮,边使劲摇晃她:“你他娘的,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他太伤心、太失望了呀!这一段时间,他将他的爱全部投注到了这该死的女人身上。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跑到边远的山里来,为什么会看上他这个山里人,原来她是个逃犯! “其实这……这没有什么,城市里的有钱人,持抢的很多,我……我一个单身女人,又欠别人的债,就带着这……这个东西,只是防身而已……”妍丽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但结结巴巴话语,却显得毫无说服力。 “真的是你所说的这样吗?”黎大志知道不可能,可是,他情不自禁的竟然想相信她。他心里酸酸的,一双眼睛红红的,好像被掏了心肺一般,空得难受。 “是的!大志,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呜呜……你看我像是坏女人吗?”妍丽哭了,她感觉,死亡离她仅只一步之遥了。 是的,从他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的确不像是个坏女人。忍住心酸,黎大志将哭泣的妍丽,轻轻拥进了怀里。他虽然怀疑,但是,他却选择了相信,当天晚上,他还在这儿过的夜。 就这样,妍丽提心吊胆过了两天。这两天里,黎大志显得魂不守舍,要么呆滞的目光久久望着一处不知道转动,再要么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疯狂地索要她、侵占她。黎大志这个样子,令妍丽非常担心,她感觉终有一天他会承受不住这个压力,然后彻底暴发。 于是两天之后,妍丽便跟黎大志突然提出,她要去昆明一趟,说昆明有一位亲戚,她想乘车去看一看。 黎大志在妍丽离开的第三天,经过一番斗争,最终,还是到公安局报了案。 在妍丽离开的第四天,邺柏寒一行三人就赶到了昆明。当天晚上,他们随同当地的公安干警以及柳城这边的警察,一起来到了白甸镇。 得知妍丽走“亲戚”去了,邺柏寒就知道,这个狡猾的死女人,已经逃掉了。等在宾馆住下来,他就甩脱公安干警,带着郑刚以及陈助理,来到了离小镇不足一公里的茶叶加工厂,有一些情况,他想亲自问一问茶厂老板黎大志。 他们到茶厂的时候,黎大志正在指挥几个工人,一箱箱的往小型货车上装茶叶,今天晚上,他要出门送货。 这几天,黎大志真是伤心透了,虽然报了案,可是他暗中将肠子都悔青了。不管妍丽是不是杀人犯,但妍丽对他,真是不错啊,自从她做了会计,他的茶厂就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在销售上,她也出了不少的好点子,按照她的销售方案,茶叶最近几个月的销售,上涨了百分之三十;在生活上,就更别说了,她体贴他、关心他,让他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柔情以及激情。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年,是他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年,他感觉做什么都有使不完的劲,感觉一切都因她的存在,有了盼头。 想想和她在一起的甜蜜时光,黎大志就心生不舍,也暗自怨恨老天,为什么让他看到了她的手枪,他希望他永远蒙在鼓里,希望像不知情的时候那样,和她甜甜蜜蜜地相亲相爱。 所以,黎大志对邺柏寒的询问,和对公安干警的调查时一样,也不情愿多讲,况且,有关妍丽的一切,他真的不知道。 “她没有跟你说,她在昆明有什么样的亲戚吗?”邺柏寒心里清楚,妍丽绝对是逃了,但他不死心,抱着幻想继续追问。 “没有,她只说有一个亲戚在昆明,想过去看一看,估计要上十天才能够回来。” “其他的,她没有说什么了?” “没有,我所知道的情况,都跟公安干警交待了,你们可以到公安局去打听一下,我……”黎大志满头大汗,冲着邺柏寒憨厚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急等着要出门去送货。” 对黎大志道了一声谢,邺柏寒他们一行三人,便匆匆走出了茶厂。现在,他们准备随公安干警一起,暂且在这儿守候几天,如果妍丽不回,他们再作打算。 邺柏寒一行走后,黎大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头上的汗,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是的,他是报了案,但他对她,却充满了担忧。 一路开着车,心头还老在想着这些事情,不曾想,货车刚刚驶上高速公路,他居然接到了妍丽的电话。 那天事发,妍丽的魂都吓丢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黎大志的老婆会上门衅事,因而,让黎大志发现了她的秘密。虽然说经过她的解释,黎大志暂且相信了她。但是,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实在使她担心极了,害怕极了,她怕他扛不住,然后报了案。世间上,将亲人告发送进监狱的事太多,何况她不是他的亲人,仅仅只是一个情妇而已,她真的不敢赌。 于是,妍丽便决定逃跑,为了稳住黎大志,她谎称一周左右还会回到茶厂来,然后就带上笔记本电脑之类的东西,慌忙逃离了。 可一出了白甸镇,她茫然了,世界如此之大,她应该逃亡到哪里去?一年前逃跑,事情没有败露,而这一次,只怕各大车站码头,全部是她的通缉令,也许一跑出山,就会被警察逮住了。 反正出逃也是抓,不如赌它一把!妍丽深知,黎大志是爱她的,如果不爱,在看到手枪之后,当时就将她告发了。坐在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上,妍丽想了一路,等车到了县城,就毫不犹豫地坐上了开往凤台镇的公共汽车。 是的,她不逃了!凤台镇和白甸镇相距不到十公里,妍丽决定就在那儿等消息。如果黎大志不告发,那么,白甸镇就是她度过下半辈子的地方,而黎大志,不管他娶不娶她,她都会为他生孩子,跟他过一辈子。 她不敢住旅社,好在这儿茶树多,到处都急需采茶工。接下来的几天,她白天采茶,晚上就悄悄地在茶树下睡一晚。她知道黎大志过几天要送一批货到四川,她想趁他不在白甸镇的时候,再与他联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找女儿 黎大志接到妍丽的电话,就带着哽咽,在电话中喳呼了起来:“云妍,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快逃呀,公安局的人来抓你了!” 手机显示的号码,她还在附近。 他还是报案告发了!妍丽何止凉了半截,浑身都浸泡在冰里了。她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店主,透着心凉,虚弱地轻问道:“是你报的?”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我……我现在后悔了啊……”此刻,黎大志的车已经熄火,停靠在公路的一边了。他哽咽着问她,“云妍,你现在在哪里?” “……”妍丽既没有气力,也有些不敢回答。 “云妍,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了,上次我去告发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啊!” 黎大志为人憨厚,待人真诚,他可以报案告发她,但他绝对不是使下流手段,骗她上圈套的人!妍丽静默了好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处的地方告诉了他。如果想离开云南,她除了信任他,也没有第二条可选择。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黎大志的小型货车,终于出现在俩人相约的路口。妍丽一见,快步从山坡上奔跑出来:“大志!” “云妍……”黎大志迎上去,一把抱住妍丽,喉咙一硬,眼泪管不住涌了出来。“云妍,都怪我,都怪我混蛋,我一时冲动就……我该死啊……” “大志,这件事怨不得你,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妍丽也哭了,她善解人意的话,换来黎大志含着泪水的激吻。短短几天再相见,俩人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怕引起过往车辆的注意,黎大志抱着妍丽悔恨一番,俩人赶紧钻进了车里,随后,小货车快速调了个头,朝着他来的方向疾驶。案是他报的,黎大志相信公安局的干警,不会跟踪他。 等小货车驶上高速,妍丽嗓音低沉,将那桩惨案的经过完完本本告诉了黎大志。得知人不是她杀的,黎大志就劝她去自首,妍丽情绪激动,死活不愿意。黎大志见她态度坚决,只得唉声叹气,按照她的意愿去帮她了。他心头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帮她,是对还是不对。俩人心情低落,一路上默默的,极少讲话。 车到四川境内,天还尚未大亮,黎大志将货车驶出高速,在市区找了一家小型宾馆,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开了一间房。怕黎大志不相信她的话,妍丽一到房间,就将笔记本打开,然后,把那桩惨案的一些报道,搜索给他看。最后,她带着悔恨哭着解释:“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们用我的女儿,来威胁我,呜呜……” 刚才在车上,黎大志就信了妍丽所说,看了网上的报道,就更加相信了。悔恨一番,就再一次劝妍丽去自首。这种事情,黎大志不懂,以为亲自动手了,那才叫杀人。但是妍丽清楚呀,六条人命,性质太恶劣了,不论是自首还是被抓捕,绝对不是黎大志所说的几年或十几年。像她这种情况,轻则无期徒刑,重则死缓,这么重的刑,她有什么盼头?对黎大志的劝说,妍丽伤感地告诉他:“不是死缓,就是无期,我上网查了。” 黎大志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妍丽噙着眼泪,点了点头。 黎大志呆怔了半天,之后突然抬起手,在头上连连猛敲着:“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我真是混呀!” “大志,别,你别这样,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怨不得你,是我当初错了。”妍丽拉住黎大志的手,不让他敲打自己。是的,他虽然报了案,但她没有一丝一毫怪怨他,而且,他今天晚上的举动,令她很受感动。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妍丽反而非常冷静,她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冲着黎大志凄婉一笑,满含惋惜地说:“只是这样,咱俩就要分开了。” 人是一个感性动物,和黎大志像夫妻一样地相处了一年,妍丽多多少少,对他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刚才在山坡上等他,妍丽突然觉得,她对他似乎动了真感情。 黎大志一听这话,更是不舍了,抱着妍丽又是痛哭,又是悔恨,被泪水沾湿的嘴唇,连连在妍丽的脸颊上亲吮着、懊悔着:“云妍,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呀,你要是早说了,我就不会去报案,咱俩就不会分开……” “大志,现在……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咱俩这两天,就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在一起过两天。”说到伤心处,妍丽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两天之后,等待她的极有可能是戒备森严的监狱,她想在这儿,跟黎大志好好过上两天,也算报答他对她的一番深情。黎大志报的案,公安干警不会追踪他,这两天她是安全的。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黎大志要妍丽睡一会儿,他则开着小货车,将茶叶送往了批发商哪儿,中午时分,黎大志的小货车便返回了宾馆。 接下来的两天,俩人白天在附近逛一逛,到了晚上,就怀着恋恋不会的心情,在宾馆的大床上疯狂地爱爱。他俩深知,这一次分开,彼此再也没有相见的那一天了。 尽管黎大志不舍,但分手的时刻还是来临了。一大早,黎大志怀着一颗悲壮的心,将妍丽狠狠的又爱了一次,当俩人精疲力竭抱在一起时,黎大志哭了。 “大志,回家后好好跟老婆过日子,不要再想我。”妍丽虽然有些心酸,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比起黎大志来,坚强多了。 黎大志点点头,手臂,死死将怀中鲜嫩的身子抱着,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这辈子,他忘不掉她了! “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黎大志嗡声嗡气地问她。 “我……我还没有想好。”突然,妍丽想起了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手机卡,“大志,你把新手机卡换上,我……我想跟我女儿通一次话。” 今天星期天,宁宁应该在家。 原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一听到小姨(刘敏珍)的声音,妍丽喉咙发硬,流着泪水说不出话来了。 刘敏珍见没有声音,对着话筒连连喂了几声,之后,像是突然醒悟了,张嘴大叫了起来:“妍丽,你这死丫头,是你吗?快回答我呀!” 妍丽吸了吸鼻子,哑声答了一句:“是,小姨,是我。” “哎哟喂,你这死丫头哟,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联系哟!”刘敏珍叫喊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她不给妍丽开口的机会,像放连珠炮似的,赶紧出声相劝。“妍丽呀,你快去自首,警察说过,像你这种情况不会判死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盼头啊。傻孩子,你总不能这样东躲西藏一辈子啊。” 刘敏珍的劝说,在妍丽的意料之中,她不加理会,直奔主题:“小姨,宁宁在吗?我想跟她说说话。” “她不在,上美术课去了。” 妍丽一听,失望极了,也不想再说下去了。因为,小姨除了劝她自首,不会说别的。正要挂断,刘敏珍透着焦急劝嚷声,又响了起来:“你这死丫头哟,快去自首,不要让你的三个女儿为你揪心哟。” 三个女儿?妍丽懵了一下,然后冲着手机又快又急地说:“小姨,您在说什么?什么三个女儿?” “哦哦,你还不知道,小雨她还是你的女儿啊,就是……就是你的那对双胞胎女儿!” 小雨也是她的女儿?难道是她听错了么?妍丽糊涂了,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们不是说,那对双胞胎生下来就……就死了的吗?” “没有,她们没有死,都活着!当时是为了骗你,才这样说的。”接下来,刘敏珍将所有的一切,完完本本说了出来。 天啦,那个从小就令她讨厌的小雨,也是她的女儿?!双胞胎还活着,就足够让妍丽震撼的了,更何况,小雨还是双胞胎中的一个! 妍丽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过了许久许久,她嗓音透着关切轻轻问了一句:“她……她和邺柏寒过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都是你这死丫头,把你女儿的幸福,全部毁掉了!”妍丽的话,勾起了刘敏珍的愤怒,痛骂几句,恨恨的,将小雨遭到抛弃,躲在沅南生孩子以及邺柏寒跟吴欣怡“结婚”的事,全部告诉了她。“你这死丫头,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你三个女儿个个都乖巧,怎么有你这样狠毒的妈呀?你这样,对得起你的三个女儿吗?” 刘敏珍的性子一向火爆,痛骂一番,便怒气冲冲,“啪”的一声音将电话挂断了。 妍丽手握电话,僵硬地坐在床上,直到黎大志的声音,将室内的寂静打破:“云妍,听你小姨的,去自首吧!” “大志,你再说一说,那天晚上去找你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不是很高大,身材很魁梧,模样也很……就是被他的那眼神一瞧,人忍不住想打哆嗦。这个男人,三十三四岁的样子,有吧?” “有!”黎大志一脸肯定,点了点头。那天晚上他急着要送货,本不想多谈,但那男人的目光太阴森,便耽误半个小时,跟他们说了说情况。 可恶的邺柏寒!妍丽在心里恨恨地咒骂了一句,他这样,就是想将她赶尽杀绝!此刻,妍丽的心头不再茫然,她要到沅南去,去看看她的另外两个女儿! 出门的时候,黎大志难舍难分地抱着妍丽,重重地亲吻她,贪婪地揉摸她,他真想不管不顾,伴在这个女人身边,跟她一起艰难地走下去。妍丽也有些不舍,噙着泪,狠狠地跟他吮吻一番,便猛然将他推离。她已经答应他,不管今后怎么样,逃亡也好、坐牢也罢,她都会跟他用网络或者手机,保持联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惊见她! 两天后,妍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沅南县“万隆”超市的大门口。既然小雨也在沅南,那么,小雨肯定会跟她的亲生父亲联系。妍丽想通过李小云,打探一下她两个女儿的消息。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刚刚一出现在万隆超市的门口,就被郑刚的两个手下发现了。 郑刚的两个手下,就住在万隆超市斜对面的天都宾馆里,他俩在哪儿,整整守了一年。俩人每天的任务,就是从房间的窗口,用望远镜注视着马路对面的万隆超市,所以,超市门口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他俩的眼睛。 那天,妍丽一出现,就被他们两个发现了。起先,他俩并没有在意,后来见妍丽鬼鬼祟祟的,伸着头朝超市里面张望,这才引起了他俩的警觉。这两个手下,只见过妍丽的照片,并没有见过妍丽本人,而望远镜内的女人,完全就是一副农村妇女的妆扮,与照片上高贵典雅的妍丽,相差太远了。俩人拿不准,于是,一个便飞速冲出宾馆,另一个则趴在房间的窗口前,将妍丽的一举一动摄录了下来。 飞奔而出的那个手下,还是迟了一步,等他赶到超市门口,妍丽早已消失,不见踪影了。这两位手下合计了一番,便给郑刚打电话作了汇报,还将录像通过网络传了过去。邺柏寒一看,怀着满腔激动和兴奋,乘上了回柳城的班机。 沙湾镇,夏家。 小宝宝住院期间,一家老小,都在为小家伙忙碌,好在小家伙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住了五天医院,就痊愈出院了。紧接着,一家人又开始为搬新家忙碌起来。 这空荡荡的新家,该有多少东西要购买添置。夏莲从小在农村长大,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自然要少一些,于是,购买添置这些东西的任务,就落在了汪小雨跟乔瑞的身上。 本来,夏德福老俩口并没有打算添置这些奢侈品,有这样一间亮堂堂的两层小楼,就非常非常知足了。可是,汪小雨却坚持要添置,两位老人在苦难中度过了一辈子,如今剩下的时光,她想让俩老好好地享受享受。 汪小雨和乔瑞两个人,忙忙碌碌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将什么家俱、窗帘、电视、冰箱、洗衣机以及沙发,等等,等等,一些必须的大件添置齐全。现在,还拉下床上用品和厨房用具,打算这两天全部到位,因为三天后,就是陈秀英老人七十岁的寿辰,到时候,会有五到六桌的客人,前来祝贺。 恰巧这几天是端午节,宁宁见有三天假期,便吵闹着,要诗诗表姨将她送到了沙湾镇,汪诗诗因再一次遭到了乔瑞的拒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把邺宁送到之后,她没有作停留,就驱车返回柳城去了。 邺宁来的时候,正赶上汪小雨和乔瑞要去县城买床上用品,先欢笑着扑进去,跟大姐姐以及俩位老人招呼了一声,就赶紧飞快地奔出来,一头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里。 “姐姐,告诉你一件事,妈妈打电话来了。”一坐进小车内,宁宁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将妈妈给家中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姐姐。 “嗯,姨奶奶打电话都告诉我了。” “怎么?你妈妈跟家中联系过?”听到这个消息,乔瑞也有些振奋。除邺柏寒的情况他不是很了解,其他的,他都听汪小雨说过。 “嗯嗯,乔大哥,我妈妈跟家里打电话了。”不等汪小雨答话,宁宁的小脑袋连连点动,像打机关枪似的,把她的懊恼说了出来,“好可惜哟,我那天不在家里,学画画去了,没有能够跟妈妈通电话。” “宁宁,放心,妈妈还会打的,下次妈妈再打来,你一定记得劝说妈妈,要妈妈去自首!”汪小雨交待宁宁。 “嗯嗯,姨奶奶也说了,妈妈还会再打的。” 那一天,刘敏珍放下电话,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女儿小雨。汪小雨一得知,顾不得多讲,就连忙按刘敏珍给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遗憾的是,手机关机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打通过。但她相信,表姐还会跟家中联系的。 “电话是从哪儿打来的?你知道吗?”乔瑞问。 “知道,号码是四川的,我上网查询过。”那儿是山区,汪小雨猜想,表姐可能就躲藏在那里。只是,不知道表姐得知她就是她女儿的时候,表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对她这个女儿,表姐从小就极为讨厌。 床上用品,汪小雨前几天就和夏莲一起看好了,所以,没有耽搁太久,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就从商场出来了,然后,乔瑞将车开到了“天隆”超市的大门口。 有关亲生父亲的事情,是夏莲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乔瑞知道了,后来,汪小雨干脆不再隐瞒,反正乔大哥如同亲哥哥一般,他知道了也无所谓。 为了照顾李小云的生意,上次修房子用的烟酒、饮料还有大米,这类东西全部是到这儿来买的。今天他们来,也是买这些东西,为陈秀英老人七十岁的寿辰作准备。 此时,李小云不在,他的老婆黄晓丽和一个营业员在店内。因为上次打过交道,汪小雨和乔瑞算得上是他们的老客户了,黄晓丽对他俩非常热情。来之前,汪小雨和乔瑞就作好了准备,每一样需要多少,都写在单子上了,等李小云得了空,就用小货车帮他们送到沙湾镇去。 说实话,对烟酒之类的东西,汪小雨是外行,要什么样的,什么牌子的,全是乔瑞说了算。汪小雨见没有她什么事,跟乔瑞说了一声,就带着宁宁出了超市。 前面有一家买蜂窝煤炉的,她想去看一看,老俩口用不好燃气灶,等她和姐姐走了,老俩口准备用蜂窝煤炉子做饭,为这件事,渔村的妈妈提醒她好几次了。 六月的天,真是炎热,就算空着两只手在毒辣的阳光下走一走,也会闹得满头大汗,更别说还要提着重重的蜂窝煤炉子了。当汪小雨提着蜂窝煤炉,快步走过来的时候,她涨得通红的小脸上不光是冲洗般的汗水,还沾有一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乔瑞付了货款,一走出超市,就看到汪小雨提着煤炉走来,他低吼着,赶紧奔上前去:“喂,你这家伙,买这个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带着心疼的吼声还没有落,煤炉子就已经转到了乔瑞的手中。 “我要帮忙,姐姐她不让。”宁宁借机告状。 汪小雨喘着娇气回了一句:“你哪里是帮忙,碍脚碍手的,倒让我走不快。” 将蜂窝煤炉子提到小车旁放下,乔瑞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纸巾。汪小雨正站在车门旁边喘息,没有等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乔瑞揽住她的肩,手拿纸巾,已经开始在她湿漉漉的脸上擦拭了。 “哎呀,不用不用,乔大哥,我自己来。” 乔瑞不理会她的抗拒,将那几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拂开,继续帮她擦拭脸上的汗水。汪小雨臊的,连连向后躲闪,可她臀部靠在车身上,根本没有退路。 乔瑞坚持,其目的当然就是想借机向她示爱了。 只是,汪小雨万万没有想到,乔大哥和她“亲热”的一幕,被天都宾馆内一双阴冷的眼睛看到了,于是,这双阴冷的眼睛,刹那间就被两道冲天火光,烧得赤红、赤红。 今天上午,邺柏寒一行三人,行色匆匆从柳城机场步出之后,便坐上了早已经等候在外的阿斯顿马丁和黑色的宾利车,旋即两辆小车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朝着沅南县城的方向疾速飞驰。 到达沅南县城,也才不过两点,在天都宾馆随便吃了一点,邺柏寒就由郑刚带领着,来到楼上的监视点。郑刚的两个手下,还坚守在岗位上,邺柏寒拍了拍二位的肩膀,以显鼓励和慰问,便凑到望远镜前,朝对面瞧了瞧,看了看。 这一次,发现妍丽踪迹的是郑刚的手下,和白甸镇的情况有所不同,所以,他们没有通知警察。警察一插手,反倒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了,没准,还会打草惊蛇。 通过望远镱,超市门口乃至四周的一切,的确看得非常清晰,邺柏寒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就退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然后向那两位手下,询问发现妍丽那天的详细情况。 郑刚无事,等邺柏寒的身子从望远镜前一撤开,他就又凑了上去。这个监视点,是他一手挑选的,李小云一家人吃喝拉撒都在这儿,如果妍丽到沅南来,首当其冲,就是见李小云。考虑到这些,郑刚将他最得力的两个助手,留在了这儿坚守,没想到,果然有了收获。 郑刚带着几丝沾沾自喜和自得,瞧着对面街上的风景,可是,瞧着瞧着,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懵了几秒,才知道大声喊叫起来:“少爷,你快来看!快点!” 邺柏寒一听,猛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郑刚这么失控和激动,他还以为是妍丽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想杀银 勾起唇角一哼,他冷着一双眼睛就凑了上去。结果,他仅只朝里瞧了一下,便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狂怒的低吼一声,魁梧的身子一阵风似的卷离了宾馆的房间。 郑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怔了怔,便赶紧紧跟其的身后,撒腿往外就跑,而那两个手下,相互瞧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跟随而出。 该死的女人!邺柏寒紧攥的拳头,在格格作响。小雨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如果不是情侣、不是夫妻,她绝对不会允许别的男人这么亲近的待她,而且,这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还抓着他的手腕!虽然她背着身子,但他能够想像得出,可恶的她肯定是满脸柔情。 一年的时间,可以令多少事情改变啊!此时此刻,邺柏寒有一股要杀人的冲动,胸口被一股强大的愤怒充斥着,居然毫无醋酸的感觉,因为惊涛骇浪般的狂怒,将那醋与酸的感觉掩盖了。 等邺柏寒赶到万隆超市门口,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没加考虑,一头扎进超市内,下一秒,收银台前的黄晓丽,像拎小鸡似的,被他揪住衣领拎了起来:“快告诉我,刚才的那两人去哪儿了?小雨她去哪儿了?!” 想想当初因吴欣怡的那一通电话,而冲进吴欣豪的房间时的情形,就能够想象得出,此时的邺柏寒,样子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黄晓丽悬在半空中微胖的身子,好似风叶一般在抖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透着杀气的眼神,就足以将她吓瘫了。她战战兢兢,结巴着吐出一句:“你问哪……哪两个人?” “臭女人!”凶神恶煞地吼一声,邺柏寒的拳手就扬了起来。黄晓丽是李小云的妻子,而汪小雨又出现在这儿,他还以为黄晓丽知道这层关系。 黄晓丽吓得尖叫起来,她的尖叫,令邺柏寒清醒了几分,扬起的拳头垂了下来,揪住衣服的手也松了。于是,黄晓丽胖胖的身躯就瘫跌到了椅子上。这时候,郑刚和他的两个手下,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我问你,小雨和哪个男人,他们去了哪儿?”邺柏寒两眼赤红着,再次发问。只是这一次,虽然狂躁依在,但询问的口气却比刚才客气多了。 伴着郑刚他们的闯入,黄晓丽心想,可能是遭遇到黑道上的人了。见他放开了自己,且询问也客气了一些,她心中的胆战,不知不觉缓解了一些:“这位大……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你!”邺柏寒想发作,但看到黄晓丽无辜的眼神,就忍住了。也许小雨的事,李小云将他的老婆隐瞒着。他咽了咽喉咙,等再次开口时,嗓音显得客气及平和许多:“就是刚才站在你家门口的哪两位,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此时,店内的紧张空气,已经完全得到了缓解,黄晓丽的回答,自然变得流利了起来;“哦,你说是他们呀,他们是沙湾镇的,具体住在哪儿我不清楚,但是我老公知道,我老公曾给他们送过货,好像说是渔村的……” 说到这儿,黄晓丽的声音顿住了,一时半会,她也记不起老公给她说的是渔村的哪一家了。这时候,郑刚开口说道:“少爷,我知道渔村。” 黄晓丽提到渔村,郑刚马上就想到了那一对忠厚的老夫妻,少奶奶的同胞姐姐,不就是住在渔村的吗? 其实,邺柏寒一听到渔村,也联想到了。阴沉沉地瞧了黄晓丽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可刚刚一迈步,又突地停了下来:“请问那男的是谁,你知道吗?” “我……我不太清楚。” 邺柏寒压住性子,吸了一口长气,才出声说:“我是问,那男的和那女的,他俩是什么关系。” “哦哦,这个我知道,他俩是夫妻,那男的是她的老公。” 黄晓丽的话,何止是一记闷棍棒,简直就是致命的一击。邺柏寒气急攻心,魁梧的身躯居然摇摇晃晃起来。郑刚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少爷……” 少奶奶因为吴医生而离家出走,这个传言最近才传到了郑刚的耳里,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用命在爱着少奶奶,这也是他刚才看到那一幕时,失控大叫的原因。 “去把车开来,我……我去渔村。”这话,邺柏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轻吐出来的,他腿脚飘然,被掏空的身子恰似一副纸架,如果不是郑刚搀扶一把,恐怕早就被风刮倒了。 刚才,他只是猜测她恋了上别人,可没有想到,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而那个男人,能够开上二百多万的保时捷,也应该非一般人。可恶的女人,我的钱,难道比他的还少吗? 阿斯顿马丁和黑色的宾利很快开了过来,邺柏寒甩开郑刚搀扶的手,身子一低,猛地钻了进去,旋即,两辆小车快速驶离。 瞧着飞驰而过的两辆车,妍丽稳了稳狂跳的心,从不远处一家卖服装的门店里走了出来。一年多的逃亡人涯,将她的警惕性锤炼极高,她怕自己的连连出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自前天现身之后,她就没有再来万隆超市了。 上一次,她只见李小云的老婆在超市里,并没有看到李小云,今天她来,是想碰一碰运气,如果李小云在超市里,她就把写好的信偷偷地交给他,如果不在就装作路过,立刻走人。既然邺柏寒把小雨的身世都调查出来了,他肯定也知道了李小云,那么,他能够不派人守在这儿吗? 谁知道,没有等她走近,就迎面瞧见邺柏寒一阵风似的卷进了超市里,他的身后,还紧跟着郑刚。于是,她神色慌张,急忙闪进这家服装店里。前几天邺柏寒还在白甸镇,今天就出现在这儿了,不用质疑,他们绝对是发现她来沅南县了! 妍丽胆战心惊,想转身逃跑,可是,她又怕跑出去的时候被撞了正着,好在,咬牙坚持了一会儿,就瞧见两辆小车呼啸着从服装店门口一闪而过了。 她深知,这儿不能够久呆了,便一口气朝前走了半个小时,才将慌乱的脚步停歇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妍丽急得团团转,过了许久,狂乱的脑子才慢慢清醒了一些。 是的,必须马上跟她的小雨联系,就现在!警惕性极高的眼神,将前前后后搜寻了一番,见不远处有家报刊亭,妍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奔了过去。小姨那个人,太喜欢钱了,她怕小姨为了奖赏,将她出卖给了警方,所以,她才冒险找李小云,希望通过李小云,能够跟小雨她们联系上。 可是现在,她也顾不上了,小姨要报警,就让她报去吧! 乔瑞和姐妹二人离开万隆超市之后,就直接回了沙湾镇,顾不上喘息,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新房子里,汪小雨就和乔瑞一起前往租住屋,而宁宁,则留在新房子帮老俩口照看小宝宝。他俩过来的时候,夏莲已经将她和老俩口房间里的物品打包好了,借来的三轮车早已停放在门口,就等着他俩过来。因为东西不多,而且离新房子不远,就隔了两条小街道,所以他们就没有请人帮忙。 “姐,很兴奋吧?”汪小雨笑嘻嘻地问夏莲。 “是啊,今儿一天,心怦怦怦的跳得好快,呵呵,像心脏病还没有好似的。”今天晚上就要睡在新房子里了,夏莲想想就开心。她跟汪小雨不一样,她住了十几年的木板棚,如今,终于有了自已家的新房子,她能够不兴奋吗? “姐,不会吧?哈哈,有那么夸张的么?” “是真的,昨晚上我兴奋了半夜,后来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哈哈……” 姐妹俩边说笑,边负责将一些小件,搬到停在大门口的三轮车上,大一些的包装箱子,则由乔瑞在负责。正搬着,汪小雨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沅南的号码,她有些纳闷,但还是闪到一边,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小雨,是你吗?” 一听这嗓音,汪小雨的心差点儿被震颤了出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鼻子一酸,眼泪水禁不住就涌了出来。她冲着话筒应了一声,之后扭过头对夏莲说了声:“姐,你们先搬,我去接个电话。” 说话的功夫,汪小雨已经急匆匆的冲到了楼梯口。乔瑞和夏莲虽然感觉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疑,谁没有一点隐私的呢? 等房间门一关上,汪小雨透着哽咽喊了一声:“表姐……” 喊了近二十年的表姐,突然间,汪小雨无法改口,何况,她内心深处一直在排斥这种关系。 “小雨,我是……我是你妈妈呀……呜呜……”妍丽痛哭了,小雨的那一声表姐,说明这孩子不情愿接纳她。是啊,谁会认一个杀人犯做妈妈啊。 “我知道,我是……我是一时改不了口。”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汪小雨吸了吸鼻子,语气又快又急地说道,“表姐,你人在沅南是吗?趁警察还没有发现,你赶快去自首!这样可以得到宽大处理,我和宁宁,还有夏莲姐姐,都希望你能够这样做,都盼望着今后能够再见到你,表姐,你快去自首,自首了咱们母女几个,今后还有机会再相见,你现在这样,总不能东躲西藏一辈子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俩相见 “他们已经发现我了,呜呜……已经迟了,刚才我在万隆超市的门口,看到了邺柏寒,呜呜……”妍丽灰心丧气,哭着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邺柏寒?!汪小雨一惊:“他……他也在沅南?” “是的,他也来沅南了,他是从云南一路追到这儿来的,呜呜……他这样想是将我赶尽杀绝呀!呜呜……”说这到儿,害怕加上对邺柏寒刻骨的愤恨,妍丽的情绪彻底失控,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说着说着,由呜咽,变为了嚎啕大哭。“呜呜……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我死啊!” 听到这话,汪小雨一屁股跌坐到了床沿上,她脑海里马上联想到的,是他追杀布森的事,现在,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在对付表姐! “小雨,你……你在哪里?快帮妈妈想一想办法,呜呜……”妍丽哭喊着,猛然发现报刊的主人,正瞪大眼睛在将她望着,她不禁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上了。之后,扔下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元钱,慌里慌张,快速逃离了报刊亭。 汪小雨冲着电话,一连喂了几声,却毫无回应。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到了床面上,汪小雨的心头被恐惧和担忧,填得满满的了。她现在不仅仅只为表姐担忧,更是为她的小宝贝感到了恐惧。他不顾一切,这样疯狂地追杀表姐,流淌着表姐毒汁的孩子,他肯、他愿意接纳吗? 要知道,他现在是欣怡姐的丈夫,而不是她的!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强烈排斥,宁可冲洗冷水澡降火,也不情愿与她欢缠爱爱,此时,爱已消,情已变,他会放过她的宝贝儿子吗? 汪小雨的脑子一片混乱,乔瑞和夏莲站在楼下,连连大喊了她几声,才被她听见了。镇定一下,她便快步奔到窗户前,冲着大门外的两人喊了一句:“姐,你跟乔大哥一起拖过去,我留下来打包。” 喊罢,汪小雨连忙将头缩了回去。她这副样子,如果被他俩看见,肯定会引起怀疑,现在她的心绪好乱,容她想一想,等会儿他们来了,再告诉也不迟。 仔细想了想,汪小雨觉得邺柏寒应该并没有发现她和孩子。表姐不是说,他是从云南一路追踪过来的吗?这么一想,她的心放宽了很多,等会儿乔大哥来了,跟他商量一下,如果不行,就把儿子暂且转移。当然,邺柏寒就算再排斥,也不至于残害她的小宝贝,但是,他万一知道是他的儿子后,将小宝宝从她的手中夺走了呢?欣怡姐的孩子不是夭折了,而且,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生孩子,还是个未知数吗? 不,不,儿子就是她的命,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将她的小宝贝夺了去! 对,不管什么情况,她都要一口死死咬定,孩子不是他的儿子,同样,不管什么情况,她都要将孩子转移走了。 孩子打定了主意,可是表姐呢?汪小雨愁眉苦脸轻叹一声,背过身子,开始将床上的东西,一件件麻利地装入放在她脚边的纸箱子里。她不知道表姐的联系方式,唯有等她主动联系了。 邺柏寒一行五人,先赶到渔村,经询问,才知道那一对老夫妻在镇上修建了一幢新房子,现在已经搬离渔村,到沙湾镇居住去了,同时,邺柏寒也从村民的嘴里得知,小雨和那个姓乔的,的的确确是夫妻。 再一次得到证实,邺柏寒已不再是狂怒至极了,他的满腔怒火,转化为了绵绵的恨意与森冷,他的样子极为阴沉吓了,连郑刚都不敢擅自开口说话了。 在渔村耽误了半个多小时,等他们赶快沙湾镇的时候,正好撞上乔瑞和夏莲伸长脖子朝楼上高声喊叫,紧接着,汪小雨的脑袋在窗口前闪现了一下,就不见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街道窄小,车速极为缓慢,再加上远远瞧见乔瑞和夏莲后,邺柏寒将车窗放下了,所以,他们的喊叫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心,痛得厉害,身体也抖颤得吓人,但这心痛与抖颤,都因恨而起!等乔瑞和夏莲一离开,邺柏寒才从车里钻出来,随即,郑刚和陈助理他们几个,相继从车里也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邺柏寒仿佛回到了当年在黑社会时,即将出战前的感觉。他阴沉着一张脸,沉声吩咐其他四人:“你们几个,跟过去,别惊扰了他们。” 郑刚领命,跟两个手下摆头示意,便朝着乔瑞和夏莲的身影紧跟了过去,陈助理犹豫了一下,就随着郑刚他们走了。陈助理是在邺柏寒脱离黑社会之后,才跟随他的,在邺柏寒身边的三年,他的阴森冷酷,陈助理早已见识过,可是今天,邺柏寒如此吓人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等郑刚他们走了,邺柏寒勾起嘴,唇角荡了一抹冷冷的笑,然后鬼魅一般,闪身走进了虚掩的大门里。 汪小雨背朝门,弯着腰,正在挤压刚刚放进去的衣服,这时候,传来了一阵上楼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在她的房间门口停止了。她还以为,可能是她刚才的喊声,他们没有听见,于是,头也没有回,冲着背后说道:“不是让你和姐姐先拖过去的吗?我留下来打包,等会你们来了,就可以直接往车上搬了。” 瞧着蹲在地上,正忙碌个不停的倩影,邺柏寒撕碎她的心都有。这可恶的女人,早已跟别人结了婚,可是,她却在还要他“坚持”!不用说了,她这样诓住他,应该是害怕他得知一切之后,报复她。 被愤怒被嫉恨占据的心理,此时只肯相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了。 深深地,猛吸了一口长气,他才迈开步子,踏进了房间里。 听不到回应,汪小雨有些纳闷,但这纳闷感,仅仅只是闪了一下,就被突来的一阵恐慌所占据,随即,猛然一个回头,之后,就是她长长的抽吸声。 果然是他! 伴着她的回头,邺柏寒前行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他站在房门内,微微上扬的唇角边,那一抹淡淡的、含有少许玩味的笑还挂着,只不过,这笑配上他布满阴霾的面颊以及如冰一般的眼神,就显得极其可怕了。 汪小雨眸闪惊慌,嘴巴微微翕开着,蹲在地上的身子,下意识的慢慢站立了起来:“你……你来干……干什么?” 嘴一张,唇,居然不受控制地抖颤不停。日日夜夜思他、想他;时时刻刻念他、盼他,现在人就站在她的眼前了,激动,使得汪小雨的浑身无法自制地激颤着,两条腿在抖动,但同时,她也恐惧、也害怕。没有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他既然找到这儿来了,那么她的小宝贝,他肯定也知道了! “你觉得呢?” 平静且满含笑意的反问,反倒让汪小雨更加觉得恐怖。她拼命地吞咽一下,抬起黑眸,迎接他的冷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表姐的行踪!”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你的表姐跟你联系过。” “我……”盯着他迷死人的笑,汪小雨恨死自己了。他跟别人已经结了婚,此刻到这儿来找她,不是为了表姐,还能够为什么?怕他注意到儿子,所以她才这么说,殊不知这么一说,就将表姐跟她联系的事,给泄露了。 镇定,镇定,我不能慌,千万不能够让他知道了儿子的事!闭上眼睛抽吸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果然减轻不少,汪小雨表情淡淡的,承认说:“是的,是联系过,但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她在哪儿,我知道,需要我告诉你吗?” “你!”没错,他是很温和,是在笑,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所感受到的,除了冰冷淡漠,就是寒森。想想以前,他是何等热情、何等的爱她呀,仅只一年的时间,他便将彼此间的爱,忘了个干净彻底。汪小雨既伤心,也气愤,于是,她用同样的冰冷回击他:“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嗯,你的确不需要,今天你去过万隆超市,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啊,你……你刚才看……看到我了?”汪小雨睁大了眼睛,刚刚平静一些的心,又慌了、乱了。 “那个开保时捷的,是你男人?” 他没有用老公或者先生,而是用的“男人”,邺柏寒话语里的蔑视和嘲弄,汪小雨深深地体会到了。再一次重重的吞咽了一下,她沉声答了句:“是!” 汪小雨的回答,将邺柏寒心头被愤怒所掩盖的醋酸,给彻底激起了。此时此刻,醋与酸、妒与恨,充斥着他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他不敢张嘴,怕一张嘴,涌出来的,是注满满胸腔那醋味浓烈的酸水。 他妒火中烧,充满邪气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着。她还是刚才的衣着,墨绿色的无袖上衣,白色碎花的齐膝短裙,系在腰间的那条墨绿色的带子,不仅平添了几许妩媚,更是将她纤细的腰身及高耸的丰胸,勾勒得令人遐想连篇。 一年前,她离开他时还青涩得像一个未经情事的处子,而一年后的今天,她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看上去那么妩媚诱人,可是这一切,都是因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他的滋润和耕耘,才令这可恶的女人变得如此迷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多爱他 想着这些,邺柏寒浑身都在抖颤,邪气的眼神,不知不觉掺进了一股透着情欲的亮光。 盯着他闪亮的眼神,汪小雨吓呆了。他眼中的欲火那么明显,那么浓烈,再加上眼神里所饱含的邪气,不禁“唰”的一下,她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伴着他的逼近,心头那股危险的意识也就愈来愈强。 慌乱中,汪小雨不自觉倒退一步,可,她的身后就是床。别无选择之下,她干脆心一横,朝着他身后敞开的房间门走了过去。 是的,她要出去,出去后,她就安全了。 经过他时,他只勾唇在冷冷的笑,并未出手拉她。当她走到门口,还以为安全了的时候,邺柏寒却猛然一把,将她从门外拉入到了门内,紧接着,门“嘭”的一声,在俩人背后关上了。 “喂,你想干什么?”汪小雨有些恼了,手臂用力一摔:“放开我!” “放开?”邺柏寒将抓住的手腕朝上一抬,她就被他钉在墙上了。他冷冷地看着她,黑眸深处,有怒火,还有被妒恨挑起的几丝欲火:“账没有算清楚,就想开溜了?” “咱俩互不相欠,早清了!”如果不是因为儿子,她才不怕他。 “说的倒轻巧!”恨恨地说罢,邺柏寒身子一倾,突然贴近她,随后,一脸邪气地问她,“那你说一说,咱俩是怎么结清的?” “你……”此刻,邺柏寒魁梧的身躯,整个儿都贴在她的身上了,嘴里喷的灼热气息,直扑她的面颊。汪小雨的脸涨得通红,胸口窒息得难受。她,至始至终,都是爱他的呀。 强忍住心身的骚动,她瞪目怒问:“说吧,你这疯子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邺柏寒低头俯视她,鼻翼贪婪地吸着她身上散出的味道。这味道,他太熟悉,也太令他想念了,多少个夜晚,他抱着她的枕头,想从中追寻,可如今,这令他疯狂,令他迷醉的清香味道,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般的痛楚,邺柏寒蹙着眉,黑眸里的妒火,更旺了,“你很爱他?” “是是是!我很爱他!”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输给他,他能够娶了别人,她当然也能够去爱别人了。再则,为了儿子她也必须这么回答!嚷嚷着,用那只可以活动的手,就去推攘贴着她的滚烫身体,“滚开!” 邺柏寒面色一冷,扯开在他胸前推攘的小手,随后,钉住她手腕的胳膊向下一挡,他的胳膊肘儿就像一把利剑,横在她的脖子上了。 “邺柏寒,你这混蛋!”汪小雨动弹不得,只能够凶吼着,拿眼睛狠瞪他,这种待遇,今儿不是第一次。 瞧着她怒视的眼神,邺柏寒黑眸内的火光烧得更亮了,他冷冷地一哼:“我倒要看一看,你有多爱他。” 他眼里透着邪恶的欲火,那么明显,汪小雨张红着脸,有些情急了:“喂,你这死太监,快放开我!” 这句死太监,他多久没有听见她骂了呀!邺柏寒鼻子一酸,唇,便猛然压了下去。 当他的嘴唇,一触上她娇软的红唇,邺柏寒浑身震颤了一下,之后,带着恨意与心酸,贪婪十足地在她的唇瓣上吮吸着、啃咬着。 可恶的女人,她诓得他真惨啊!他悔,他恨,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去找她,当初她一离开,他就应该将她“抓”回,然后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身边! 骤然而至的嘴唇,令汪小雨浑身一僵,她睁大了眼睛,就像第一次被他吮吻时的那样,呼吸也停了。是的,她喜欢,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带着淡淡烟草香的气息,而且多少个梦里,她都梦见他这般亲吻她。但时过境迁,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可现在,这可恨的男人,居然还这么对待她! “滚……滚开!唔唔……”邺柏寒的吻,让汪小雨产生一股羞愤的感觉,于是,连连晃动脑袋,来抗拒他的索吻:“唔唔……混蛋!” 她气极的想怒骂,谁知她的张嘴,却刚好给了他杀入的机会,舌尖一卷,便迫不及待的与她的舌尖纠缠起来。她的唇,还是那般的娇软香甜,还是那般让他难以自制,他的吻越来越贪婪,由起初带有恨意的啃咬、肆虐,变得炽热绵缠,而与她勾缠的舌,则带着挑逗,在她小嘴里肆意侵略、索取。 汪小雨本是在抗拒,可他的吮吻一变得炽热绵缠,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害怕自己沉沦,她只得使用老招术,也是最管用能够赶开他的招术,横下心来贝齿一合,朝着他激吻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邺柏寒吃痛,嘴唇猛然从她唇上撤离开来。 “可耻!”嘴唇一获得自由,汪小雨喘着娇气的怒骂,就在房间里响起了,“你当我是谁?吴欣怡吗?” 听到吴欣怡三个字,邺柏寒面色一僵,随后,满含嘲讽地说:“你以为你比吴欣怡高贵、纯洁?吴欣怡是诚实的,她喜欢就是喜欢,可不像你,明明很受用,却装假圣洁!” “你胡说!”汪小雨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因为,刚刚的吮吻,的确让她有快乐的感觉。 “我胡说?”看着她的模样,他勾起唇,充满邪气地笑了,“刚刚,我可听见有人似猫一样,在愉悦地哼哼了。” “……”汪小雨恨不能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进去。不过说实话,究竟哼哼没有,她自己都不知道。退一万步,就是哼哼了,她也不能够承认呀!面色一沉,严词说道:“邺柏寒,你少胡说八道!” 邺柏寒勾唇冷冷的笑,不吭声,邪气的眼神,斜斜地把她望着。汪小雨被盯得浑身发毛,正要发作,却见他冷哼一声,恨恨地道:“哼,我倒想看一看,你有多爱你的男人!” 说罢伸手一扯,她腰间墨绿色的腰带便散开了,随后,满含恨意的眼神盯着她邪笑,而他的手,却在一颗一颗地解着她衣服的纽扣。 “你……邺柏寒,你快住手,别让我恨你!” “你恨我?哈哈哈,一会儿你会感谢我的。”纽扣,被全部解开,落入他眼眸的,是她被黑色胸罩包裹着丰胸,他喉咙一紧,手掌轻而易举就抚上了她饱胀的浑圆。 汪小雨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颤了一下。可脖子上横着一把“剑”,除了稍许的挣扎,她对他的侵略,毫无办法。“你快……快放开我,再这样,我就要大声喊人了!”她娇喝的声音,都在打颤,听起来毫无底气。 “快喊呀,你不是很爱你男人的吗?”掏进她内衣里的手,加重了力道,在她弹性极佳的丰胸上抓捏揉弄着。“啧啧,到底不一样了,男人经历多了,这对宝贝貌似更丰硕、更坚挺了。 天知道,他说这番话时,是何等的愤恨和忌妒! “邺柏寒,你……你这无赖,你混蛋可耻!”汪小雨杏目圆瞪,愤怒地看着他,由于羞愤,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非常明显,他这样对她,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她。 “还有比更混蛋、更无耻的,你难道忘了,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了?”邺柏寒说完,撤掉横在她脖子上的“剑”,猝然间,她的双手便再一次地被他高高钉在头顶的墙头上了。然后他的头往下一扎,她的唇,就被他充满愤怒的嘴唇,堵了个严严实实。 是的,这可恨可憎的女人,他不打算放过了,他要让她在羞愤中过一辈子!他的唇,喷着撩人的气息,发疯似的在她的唇齿间狠狠吻吮了一番,然后,簿唇划过她发烫的面颊,落在她小巧的耳边。而他一双温暖的手,像是要丈量出她身体的尺寸,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要知道,邺柏寒多多少少经历过了一些女人,在挑情惹心上,他的确是个高手,更何况,他对汪小雨的身子了如指掌,没有多大会儿,汪小雨就有些扛不住了,呼吸也渐渐地紊乱了。 她明明在气他恼他,也明明在排斥他这种可憎的行为,但她身体,敏感得根本不受她大脑的指挥,抖颤着希望能够得到更多。正是这样,汪小雨的挣扎和抗拒,才显得那么的力不从心。他,可是她用生命爱着的男人啊! 从她的反应,邺柏寒知道她情动了,暗自一个冷笑,他松开了她的手,随后灼热的唇,便顺着白嫩的脖子往下侵袭。 汪小雨吓傻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死太监,不要!噢,别,快别这……” 汪小雨语无伦次在拒抗,但吐出来的,又似快乐的呻吟。邺柏寒发现,他的嘴唇吻到她的哪儿,就是引起她哪儿的肌肤,痉挛般的连连抽搐几下,他冷冷一笑,含糊不清吐出一句:“是要?还是不要?” 不等她回答,他的唇已经到来到她的双峰间。 “噢……” 像是遭到电击,汪小雨剧颤着,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听到自己蚀骨的低吟,汪小雨吓呆了:不,我不能,我不能够做第二个吴欣怡! 蓦地,使出浑身力气,猛然将他的唇,从她的胸口上推离,随后,便是她恼怒至极的娇吼:“死太监,快滚开!”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爱与恨 “想我滚?你这辈子都别想!”愤怒的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迸出来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邺柏寒两眼赤红,透着邪恶盯住她说:“你不想成为第二个吴欣怡是吗?可我偏偏就要你做!” 嚷罢,头往她耸立的胸前一埋,揽住她纤腰的手,托起她猛力地往怀中一收,于是,他与她的身体便密不透风地紧贴在了一起,而他的那个啥,则紧紧地低住了她。 “你……可恶!”汪小雨就差要哭了,两手又是推又是敲的,挣扎着想将他掀开。但,仅仅只推攘了几下,刚刚获得自由的手,就又被他牢牢钉到了墙面上。“混蛋!快放开我。”尽管她爱他,尽管她的身体想得难受,但她和他,不能啊! 是的,身子和手脚被他禁锢着不能够动弹,但她有嘴,她的嘴是自由的!正当汪小雨发着狠,想咬他肩膀的时候,一阵喧笑伴着轻快的上楼声,传进了房间里。几乎同一时间,俩人的身体一僵,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下来。 “姐姐,我来啦,咯咯……”声到,人也到了,这么欢快的声音,除了邺宁还会有谁?“姐姐,姐姐。”宁宁用小手拍着房门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便扭过头,对慢腾腾爬着楼梯的夏莲说道:“大姐姐,姐姐不在。” “是吗?让我来看一看。” 汪小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弄出任何声响来了。他那可恶的混蛋,就将她抵在门边的墙头上。 业小雨紧张的样子,令邺柏寒突生一个邪恶的想法,下一秒,刚刚停止的一切,便又开始了。 可恶!汪小雨恨得咬牙,他眼眸中闪过的邪恶,她当然看到了,因为她正紧张地看着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又能够怎么样?唯有紧紧咬住下唇,拼命忍着,但她身体的肌肉,在他的触摸下,在抽搐、在战栗。 “小雨,你在不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夏莲便伸出手去拧门锁,门锁着,拧不动。“奇怪,说好了留下来打包,人怎么不见了?” “大姐姐,我到后面厨房里去看一看,也许姐姐在哪儿收拾呢。” “好,我也下去瞧一瞧。” 像刚才一样,伴着一阵下楼的欢快脚步声,门外,安静了。 好险,幸亏死太监手疾眼快,在宁宁上来之前将房间门反锁上了。汪小雨舒了口气,结果,却发觉这可恶的家伙趁她紧张兮兮,将注意力全部投到门外的时候,他居然把她裙下的小衣衣,脱至到了她的脚腕处,而她的黑色胸罩,也被他圈到她的颈脖后去了,现在,两只被蹂躏得泛着醉人潮红的白鸽子,颤颠颠地暴露在空气里了。 “无赖!疯子!”对他,她只气只恼,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便用力拉动胳膊,想挣脱被他钉在头顶的手。只是没想到,她这拉扯的动作,令她胸前的两只雪白,弹跳得更厉害了。 邺柏寒见状,喉结连连耸动几下,薄唇往下一俯,就将她抖动不已的诱人粉红,再一次含进嘴里,而他手,则托住另一只弹跳正欢的白兔,重重的在搓揉抓捏,逗弄一番,滚烫的手掌顺着小腹,慢慢往下滑。 他的手好烫,让他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燃烧,伴着手掌的抚摸移动,一股股麻痒的感觉不知道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迅速扩散到了她的全身,特别是被他抵住的那个地方。情不自禁,她的小腹在他的顶弄间,反射性地收缩起来。 “邺柏,柏寒,求,求你了,别做让……别做让咱俩后悔的事。”嗓音连同身体,一起抖颤得厉害,他眼眸内高涨的欲火,令汪小雨恐慌。她已经从他的羞辱与憎恨里,觉察到他对她还深爱着,这,让她难受的心好过了一些,可他和她之间,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愿意跟他这样啊。 突然,他的唇停止在她胸前的攻略,然后顺着脖子向上。他凑近她的耳畔,在她耳边轻轻吮吻。“宝贝,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我……”粉色的红,从脸颊染到了耳根处,因为,他的嘲笑是对的。经他的一切逗弄,她不争气的身体,涌出了一股股的热潮。 现在,被他钉在墙头的双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而她的身体,却被他强壮的身躯抵压在冰凉的墙面上,她除了哀求,任何挣扎都不可能:“柏寒,求你,别做让……让咱俩后悔的事,你……你要是有点人性,就放了我。” “人性?呵呵。”他笑着抬起了脸,“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黑社会贩毒啊,有人性的话,还会干出这些事吗?” “你!”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往他自己头上浇脏水。汪小雨鼓着腮帮,恶狠狠地凶着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寻找了一圈的人,又来到了她的房门口,这一次,却多了一个浑厚的男音。 “小雨,你在吗?”乔瑞边高声询问,边用手敲门。 他凑到她耳边,极其恶毒地悄声说:“你的男人就在外面,叫吧,让他来救你。” 无耻!疯子!牙齿恨得格格作响,可是,难道真的按照他说的,大喊大叫,让乔大哥来救她? “乔大哥,是吧,姐姐真不在呢。” “嗯,可能买包装绳子去了,刚才她还说没有绳子打包。”说话的功夫,乔瑞弯下腰,打开旁边的鞋柜,之后吩咐背后的邺宁,“宁宁,你到楼下去,帮大哥拿个纸箱子来,我把这些鞋子装进去。” 这个鞋柜,在汪小雨和夏莲的卧室之间,靠墙竖立着,姐妹俩的鞋子,平时都摆放在这里。宁宁应了一声,没有出两分钟,纸箱子就拿来了:“乔大哥,我和大姐姐去超市找姐姐的,要她快些回来。” “嗯,好,你们快去快回,我也等着绳子打包。” “好的。”欢快的应答声,伴着邺宁冲下楼的脚步声,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因为乔瑞还在门外,汪小雨的弦,还绷得紧紧的。 “宝贝,你不是很爱他的么?快叫呀!”邺柏寒噙着邪恶的笑,在她耳边继续羞辱她。“赶快喊叫呀,再不喊叫,你男人就要走了。” 他恨,恨死这个该死的蠢女人了! 你他娘的邺柏寒,尼玛你真不是人!瞪住他的一双眼睛,都快喷出血来了,愤怒、羞辱,使她口不择言,在心头狂啸着怒骂他。此时,如果她手中有一把尖刀,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刺进他的心脏。 “若不叫,就乖乖的配合!”咬牙切齿的话音一落,他抬起她的腿,随后就是一个勇猛的挺身。 他侵袭了她。 俩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也同时在无法自制地在激颤,在激颤。 邺柏寒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给他带来的美好,整整一年,他没有体会她的美她的好,他觉得这一次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还要美好! 而汪小雨,伴着他强劲的侵略,她紧绷的身体就好比断了弦,一下子瘫软在他怀里了。是的,她爱极了被他要的这种感觉,她销魂极了、也快慰极了,但是,她同时也痛苦极了。不知为何,她的眼角,滚出了大滴大滴的泪珠。 她的眼泪,加强了邺柏寒的恨意,他以为她的泪水,是为门外的男人所流。听声音,门外的人应该还没有离开,似乎就在旁边收拾什么。他勾起嘴,残忍一笑,随后就是猛然的一个力挺。 瞬息间,一股巨大的快感席卷她了的全身。她身子剧颤着,死命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不让自己的声音,将她的真实感觉泄露出来。 尽管她拼了命的在隐忍,但剧烈激颤的身子及细细长长的抽气声,还是将她的感觉全然泄露。何况,他对她的身体又是那么了解,她是否快慰,他岂能够不知道?扯了扯唇角,他闷哼着奚落:“这会儿,你是不是非常感谢我?” 被他放开的两手,酸麻得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搭在他的肩上。汪小雨紧咬下唇不吭声,淌满泪水的小脸,已经被她憋成了暗红色。可是,可恶的他,并没有放过她,虽没有勇猛撞击,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在慢慢折磨她。 不!她的泪,流得更多了,她是那么爱他,甚至,连跟欣怡姐结婚了,她都不曾恨他,总在替他开脱,替他找娶欣怡姐的理由;甚至,为了彼此间的爱,她打算这辈子不再接纳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可他,却还这般残忍的羞辱她。 当传来一阵重重远去的脚步声,汪小雨再也忍不住,嘤嘤地哭出了声。邺柏寒被愤怒和妒恨填满,当然不会在意她伤心的哭泣,等乔瑞一离开,他便开始狠狠地冲撞起来。 他恨,恨她欺骗他;他悲,悲他将永远失去了她,你这可恶的女人,你这样做,不是等于要我的命啊! 汗水和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洒落,邺柏寒怀着悲愤的心,拼命地索要着视如自己生命一般贵重的女人。 汪小雨虽然不耻这种行为,但她的身体,完全脱离她的控制,任凭感官去主宰。她湿润的脸颊上,也分不出泪水和汗水,湿漉漉沾在脸上的头发,凭添了几分性感及妩媚。邺柏寒瞧在眼里,愤恨、不舍使得他的撞击更加勇猛。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这种折磨才有了结束。 以往欢爱,他总是贪恋着不肯出来,这一次,却不作任何停留,全然喷洒之后,便马上从她身体里撤离出来。没有他身体的支撑,汪小雨的身子像一滩泥水,顺着墙面滑坐下去。 邺柏寒快速将衣服整理好,出门前,他弯下腰,用手捏住她的下颌,问她:“小宝贝,舒爽死了是吧?” 汪小雨木然瘫坐着,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都被他无休止的凌虐弄得酸疼无比,此刻,连抬眼狠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没错,她是没有哼没有叫,也没有摆动身体来迎合他,但是他知道,她很享受,很愉悦!拇指轻轻抹了抹她残留脸上的泪水,透着几分满足与自得,他邪气一笑:“乖,别伤心了,这不是最后一次,今后我还会找你,再或者他满足不了你,你也可以主动找我,我一定效尽全力,让你再次品尝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说罢,哈哈一笑,随即猛然站起身。当他迈出房门,他脸上的邪气已经一扫而光,替代的,是一脸的痛楚……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小婴儿 乔瑞将装满鞋子的纸箱搬下去,就回房间打包他自己的物品去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这大半年间,他已经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了,物品慢慢的越积越多,有关资料以及一些好的书籍,像蚂蚁搬家似的,也被他慢慢的搬移了过来。 想到搬新家之后的一些事情,乔瑞忙碌的手渐渐停歇下来。至今,小雨都不肯接受他的感情,这次搬了新家,她应该就要回柳城了。那么,他呢?他该怎么办?随她一起去柳城是肯定的,只是,今后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如同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吗? 在这儿,是因为夏伯父老俩口的关系,才有这种机会,能够让他像一家人一样,照顾她母子以及她身边的众位亲人。回到柳城后就不一样了,以小雨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接纳他的入住,照这么说,自己只能够在她旁边租房子居住了。 唉,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乔瑞叹息一声,转过身,又开始整理起来。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小雨终有一天会接纳他的。 隐隐约约,他感觉楼上似乎有声响,仔细一听,倒还真的有!一声门响之后,就传来了一阵下楼的脚步声。难道说小雨刚才在房间里?乔瑞非常纳闷,但下一刻,他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重重的脚步声,绝对不是小雨,应该是一位男人的,一个体型高大健硕的男人! 小偷?还是歹徒?乔瑞脸色大变,起身就往敞开的房门跑,刚一到房门口,他就瞧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脸阴沉地走出楼梯口。 “喂,你是干什么的?!”乔瑞大喝一声,人已经闪出,站到堂屋中间来了。 邺柏寒放缓脚步,寒眸带着藐视,冷冷瞧了他一眼,勾起唇边闪现着一丝嘲笑,随后一言不发继续往外走。可悲的男人! “站住!”乔瑞一下子就扑到了邺柏寒的面前,这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目光寒森犀利,个子比他还高出半个头,瞧他不慌不忙的样子,又不似歹徒,哪有歹徒这么猖狂、这么大胆的?“你是谁?怎么跑到我的家里来了?!”乔瑞大声斥问着,充满质疑的目光,狠狠盯住邺柏寒透着寒光的两眼。 见他将自己挡着,邺柏寒干脆顿住脚步,眸光阴冷,迎视他的质疑。对乔瑞的斥问,他仅扯了扯唇,没作任何回答。 乔瑞没有继续追问,此刻,令他担心的是楼上的汪小雨。见成功将他挡下,乔瑞更面带焦急,冲楼梯口高喊:“小雨,你在吗?小雨……” 刚才,乔瑞的那声暴喝,汪小雨就已经听到了。她忍住乏力,扶住墙面才勉强站立起来。随着身体的站立,她两腿之间突涌一股大量的热液,这热液,顺着她打颤的双腿,很快流淌到她脚下的地面上。 看到地上黏糊糊的热液,汪小雨的泪水速度地从眼底涌了出来,她爱他,可她和他,已没有可能了…… 乔瑞高喊她时,汪小雨正慌里慌张在处理,她既无心应答,也无力应答,等处理好,将衣服扣上了,才扶着墙头摇摇晃晃走了出来。死太监,每次欢爱都异常凶猛,加上这次带着怨恨,完全不顾她的柔弱,发疯似的索要、冲撞,害得她双腿间火辣火烧的,很是不适。 起先,她没有明白,后来她才醒悟了,他这样凌虐她,是因为刻骨铭心的爱。他虽然娶了欣怡姐,可是他的心里刻骨爱着的人,是她! 听不到回应,乔瑞有些心焦,他想冲到楼上去看一看,可他又害怕让眼前的男人逃跑了。犹犹豫豫间,透着狐疑的眼神,不自觉又将邺柏寒扫视了一下。gussi(古驰),这男人的短袖衫,就是这个品牌,且还是手工制作,只是,他这件名贵的短袖衫,被汗水几近浸得透湿。 突然,乔瑞一脸恐慌,扔下邺柏寒,撒步就往楼上跑。奔到楼梯口,他的脚步便猛然停了下来:“小雨?!” 在这一刹那间,乔瑞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神,再一次又重新回到了邺柏寒的身上。这男人是……是小雨念念不忘的他?! “我……我在……”汪小雨挤出一丝笑,连忙缩回扶于墙面的手,忍住不适,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答话的功夫,汪小雨已经走下楼梯,来到了乔瑞的面前。她头发凌乱,俏脸虽然有少许残留的泪痕,但她脸颊上的潮红并未消退,而且,她雪白的颈项间,全是粉红色的印迹。乔瑞三十多岁了,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伴着恍然,乔瑞的心尖似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胸间传来的一阵刺痛,迅速侵袭了他全身。他蹙着眉头,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邺柏寒却冲着他俩一个邪笑,之后,径直往敞开的大门走去。 “乔大……”在门口,邺柏寒与突然飞奔进来的小小身影相撞了。“哎哟。”邺宁被撞得叫唤了一声,然后便仰起了小脸。 当看清面前的人,邺宁的脸上马上布满了惶恐与紧张。“哥哥。”她嘴巴嗫嗫嚅嚅,轻轻喊了一声。以前,她做梦都想见到哥哥,自从妈妈杀了哥哥的妈妈,她就非常害怕见到哥哥了。 夏莲紧跟在宁宁的身后,自然,宁宁反常的表现都被她瞧在了眼里。哥哥?夏莲瞧着门内的邺柏寒,很是纳闷。本想询问一下,见室内空气紧张,她就识趣地将透着惊异的嘴巴闭上了。 邺柏寒一脸漠然,扫了她俩一眼,便大步跨出了门。他来到车上,冲着那扇敞开的红漆大门,荡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他猜测,此刻那扇大门里,她的男人,正在审问她!哈哈哈,看她满身的吻痕,怎么跟她男人解释。 他带着恨意带着痛楚,正心酸地乐着,他的手机却响了。手机一通,郑刚神神秘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少爷,我们在他们家,发现了一个孩子。” “孩子?”一时之间,邺柏寒没有转过弯来。 “对,是一个小婴儿!多大我说不准,我们离着有些远。陈助理估计,这孩子应该有两个月。” “谁的?”询问声,开始紧张起来。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夏莲的,她患有心脏病,不能够生孩子。”几年的保镖生涯,练就了郑刚的心细,当一看到孩子,他就马上联想到,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少奶奶生的。至于这孩子是少奶奶跟谁生的,他不敢瞎乱猜。 “你的意思,这孩子是……是……”后面的话,邺柏寒没有再说了,面色一凛,沉声给郑刚下达一道命令:“不管孩子是谁的,给我想办法弄到手!” “嗯,知道。” “是想办法,不是要你硬抢。”邺柏寒怕郑刚来硬的,所以特意叮嘱了一句。“你派一个人过来,把车开走。” 不等郑刚应声,邺柏寒眼闪兴奋的光芒,匆匆将手机挂断。两个月,这孩子会是他的吗?! 小雨离开他将近有一年了,这孩子既有可能是他的,也有可能是别人的,再或者,根本就不是小雨生的孩子。 是的,肯定不是小雨的!如果是小雨生的,她的身体肯定会有变化,可是刚才……她的双峰一如从前一般,那么诱人,那么富有弹性,特别是峰尖上的两点凸起,粉红细嫩,令人垂涎欲滴,喂养过孩子的会是这样的么?而且,孩子两个月大,不正是奶水充足的时候吗?刚刚,他可是用手揉搓过、用嘴吮吻过的! 想到刚才的情景,邺柏寒的心身,不受控制的激荡了一下。发觉思绪跑了题,他连忙收收心,之后发动小车,将阿斯顿马丁驶离了沙湾镇。 等邺柏寒一迈出大门,夏莲赶紧跨步进了屋,然后冲着呆怔中的汪小雨发出一声情急的询问:“小雨,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是我哥哥。”一般小孩子,都有一个天性,就是喜欢抢着回答问题。邺宁也一样,不等汪小雨开口,就含着忧虑把问题抢答了。看哥哥的样子,不是来接姐姐回家的。 哥哥?姐夫也可以叫哥哥,乔瑞对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是没有完全了解透。对邺柏寒的身份,乔瑞毕竟是猜疑,好在,汪小雨透着焦急的出声,把乔瑞与夏莲心中的疑团解开了。 “乔大哥,我想把小宝宝转移到别处去。”汪小雨嘶哑的嗓音,隐含着恐惧与焦急。 “他就是小宝宝的爸爸?”尽管猜疑已经得到了肯定,乔瑞忍不住还是追问了一句。 “嗯。”汪小雨点了点头:“我担心他得知之后,来抢我的儿子。” “这么说,他还没有发现小宝宝?” “没有,他是追踪我表姐,才找到我们这儿来的。”汪小雨吞咽一下,润了润早已经干枯的喉咙,继续说道,“刚才,我不是接到一个电话吗?那个电话是我表姐打过来的。” 宁宁一听,清澈的眼眸突放异彩:“姐姐,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是的,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那妈妈的人在哪儿?姐姐,我想见她,我要见妈妈……呜呜……”邺宁说着,呜咽着哭了起来。毕竟,她是个孩子,和疼爱她的妈妈分开了一年多,那份强烈的想念可想而知。 “宁宁,乖,快不哭了,你放心,妈妈还会跟我们联系的。”夏莲一直默默在听,此刻见状,连忙蹲下身子,边帮宁宁抹眼泪水,边哄劝。其实,想见妈妈的心,夏莲最强烈,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给予她生命的亲生妈妈。 “嗯,别哭了,妈妈就在沅南,咱们很快就能够见到她了。”汪小雨抚慰宁宁的话,无疑就是一支兴奋剂,大家的情绪都显得非常激动。 见大家都站在楼梯口,乔瑞便把姐妹三个喊到了他的房间里。经汪小雨一细说,他才完完全全,把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搞清楚了。 原来,这个男人也是宁宁的亲生哥哥! “乔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小宝宝转移走?”等一讲完,汪小雨便满含焦虑征求乔瑞的意见。值得庆幸的是,那可恶的家伙并没有发现儿子,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乔瑞沉吟起来,他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就感觉到这个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寒气,瞧他对宁宁的绝情,估计妍丽他也不会放过。 “转吧,今天晚上就转。”乔瑞一脸严肃,点了点头。小雨说得极是,在得知孩子是自己的,不管哪一种可能,邺柏寒都会把孩子抢过去。今后怎么样,乔瑞不知道,但至少要将这几天躲避过去。 接下来,就是商讨把孩子送往哪儿“避难”了。一般人,汪小雨以及大家都不会放心,最后乔瑞提议送到龙湾,由他的姐姐乔琳照看几天,汪小雨才点头同意了。这种情况下,孩子绝对不能够送回娘家去,现在,唯有麻烦乔大哥的姐姐了。乔琳姐她见过,一看就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她应该会把她的小宝贝儿照看得很好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儿子 意见得到统一,大家就赶紧行动起来,搬家的事,自然要放下来推到以后去了。锁上大门,一行四人便急匆匆赶往了新家。 赶到新家,两位老人正在忙碌,一个在厨房为晚餐作准备,另一个则正在房间整理刚刚搬过来的一些物品,看到他们回来,还以为第二趟物品又拖过来了,各自放下手中的活儿,纷纷迎了出来。 汪小雨就将大致情况跟两位老人说了一下,老俩口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得不将小家伙送走。随后,汪小雨来到楼上。推开门一瞧,发现活动摇床上空空如也,此时此刻,汪小雨并没有太着急,还以为是两老位人为了照看方便,将小宝宝放到楼下房间的床上在睡觉,因为这种事情,以前常有发生。 她拿出行李箱,将小宝宝的换洗衣服以及尿不湿之类的一些必需品,一件一件的装进行李箱里,行李箱太小,而要装的东西又太多,她只能够捡些重要的东西装,实在不行,到了龙湾再去买。 怕表姐跟她再联系,汪小雨打算由乔大哥和渔村的妈妈,将小宝宝送到龙湾去,她们姐妹三个则留在小镇里,万一表姐跟她们联系上了,母女几个也可以见上一面。 等东西装好了,汪小雨便提着行李箱走了下来。在楼梯口,她刚好碰上准备去厨房的陈秀英:“妈妈,小宝宝呢?是睡在您老的房间里么?” “没有呀,不是睡在楼上的摇床上的吗?”陈秀英有些错愕。 “楼上没有,楼上摇床里是空的!”汪小雨一听,慌了,扔下行李箱,便飞奔上楼。可是,小宝宝的的确确不在楼上!她有所意识,便急忙又狂奔下来。 听到嚷嚷声,大伙儿全部涌到堂屋来了。“怎么了?是怎么一回事?”乔瑞急切的声音,率先发问。 “小宝宝不见了!”汪小雨的眼泪水都急出来了。 大家一听,都吸了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儿,陈秀英才反应了过来,之后,哭天喊地的就往楼上奔:“哎哟哟,怎么会这样哟,好好的睡在楼上,怎么不见了哟!老天,这可怎么办哟!” 要知道,小宝宝由他们老俩口在照看着,这孩子要是不见了,这个责,他们怎么负得起哟? “肯定是他,是他把孩子偷走了。”极其虚弱说了一句,汪小雨双腿一软,跌坐到楼梯的台阶上。是啊,也不想一想他是谁,她,太低估他了! 其实,就是汪小雨不说,大家也想到是谁干的了。夏德福若有所悟“哦”了一声,赶紧把刚才奇怪的事,告诉了大家。 他说:大约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乔瑞他们卸下物品离开不久,家中就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说是邮局有他们家一件包裹,要他马上去领取。这夏德福为人老实,一听就当真了,连忙扔下手中的活技,就匆匆忙忙前往邮局去了。沙湾镇就那么大一点,只怕没有要十分钟,老人就到了邮局,结果,别人早下班了。夏德福只好带着失望返回,心中还在盘算,明儿早上去领取。 而这个时间,陈秀英将吃饱喝足的小家伙送到楼上睡下之后,正在厨房里忙碌,她根本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么一回事。 毫无疑问,是他们用计将老人调开,然后将孩子抱走了。最后,夏德福老人抖着声音说道:“怎么办啊?我们应该快告诉警察呀!?” “不要!”老人话音一落,汪小雨就表示了反对。第一,报警没有用,因为小宝宝根本就是他的儿子;第二,她怕报了警,将表姐在沅南的事给泄露了。她希望在警察找到表姐之前,劝说她去自首,这样,或多或少总有些宽大。 怕大家焦急,汪小雨用十分肯定的眼神,望着大家说:“如果是他,他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这一点,我敢肯定。” 之前害怕,是担心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之后,而被他夺走。既然他知道了,怕也没有用,汪小雨反倒镇定了下来。尽管他往自己头上泼脏水,尽管他把自己描得黑黑的,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他是冷酷绝情,但他不是什么坏人! 邺柏寒回到天都宾馆不久,郑刚一行几个,就抱着孩子也赶到了。经他们这么一折腾,小家伙也醒了,别看只有三个月大,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极为精灵,哪儿有说话声,他就将圆溜溜的大眼睛投向哪儿,小手小脚肉肉的,惹人疼爱极了。 小家伙由陈助理抱着,他结了婚,而且还有孩子,有足够的经验。所以,当孩子一落入他们手,他就知道,这孩子绝对不止两个月大。 邺柏寒的心跳,猛然提高了n倍,黑眸中一闪一闪的,是充满火热的光亮:“你是说,他有三个月大了?” “嗯!小婴儿相差一个月就会有很多的区别,两个月的孩子不会有他这么精灵。”陈助理非常肯定地说道,就将小家伙放到了床上。小家伙虽小,却喜欢大人抱他,一落入床面,眉头就不悦地蹙了起来。 邺柏寒扫了一眼小肉腿间的尿不湿,兴趣浓厚地:“男孩子?” “是的,刚才我打开瞧过了,呵呵,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等陈助理一离开床边,邺柏寒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床沿上。然后,拿眼晴审视。小家伙的一双大眼睛,乌黑清亮,像极了小雨。忍不住喜爱,邺柏寒伸手去碰触他的小手,谁知道刚一碰上去,小家伙肉肉的小手,就将他的食指紧紧抓住了。 其实,几个月大的孩子都是这样,不管小手碰到了什么东西,都喜欢牢牢抓住不放。但邺柏寒不知道呀,他心头感动万分,盯着孩子左瞧右看,希望能够看出端倪来。如果真的有三个月大,那么这孩子,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他的儿子了! 儿子?呵呵,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盯着小家伙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那些地方像自己,邺柏寒便出声,要郑刚和陈助理过来帮忙看看:“你俩帮我瞧一瞧,他哪些地方像我?” 陈助理呵呵的笑,邺董这副兴奋欣喜的样子,哪里像是平时冷静自制的他。 郑刚倒是认真,凑到床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将弯下的腰挺起来:“有个地方,我看挺像的。” “哪儿?” “是……是……”郑刚扭捏了几下,手挠头皮,还是大胆说了出来,“我看他蹙眉的酷样,挺像你的。” “哈哈哈。”郑刚的话音一落,陈助理没有能忍住,大声笑了起来。其实,他也觉得蹙眉的模样挺像的,但他没有敢说出来。 邺柏寒横了郑刚一眼,随即垂下兴奋的眸光,盯着小家伙继续审视。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孩子夺过来。再者,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小雨以及村民们的那些话,他就要打上问号了。如果一切假设成立,那,小雨为什么要欺骗他呢? 现在,没有时间做假设,而是要去证实。当邺柏寒抬起脸,他眼眸里的欣喜及兴奋,就被静冷所替代:“陈助理,你带上我和他的头发,立即赶回柳城,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dna的鉴定结果。” “嗯,好的!” 吩咐完陈助理,邺柏寒亮闪的眼神,便投到郑刚身上:“郑刚,你派人到沅南的各大医院,去查一查有无少奶奶住院的记录,如果行不通,就动用公安部门的关系。沅南查不出,再扩展到柳城,另外,还查一查少奶奶的户口。” 领到命令,陈助理和郑刚俩人几分钟之内就消失了。邺柏寒瞧着床上四肢划动的小家伙,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为开心的笑。小家伙,你的妈妈马上就要寻来了啰。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号码很陌生,但是,他已经猜到是谁了,接通一听,果然是她! 电话一通,汪小雨透着万分的心焦,直接发问道:“孩子是不是你抱走的?” “什么孩子?” “你……”汪小雨有些气结,她猜他就会这个样子,“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怎么,分开才仅两个小时,你就又想了?” 可恶的!他满含邪气的话语,汪小雨听了气得差点吐血,可是儿子在他的手里,她又能够怎么样?忍忍忍!扫了一下众人,汪小雨噙着泪水,低声央求他说:“邺柏寒,求你,快把孩子还给我。” “别拿孩子当借口,倘若想我了,就来天都宾馆,我会非常热情地欢迎你的到来。”他就要气气这该死的女人! 一个多小时之后,乔瑞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缓缓驶进了天都宾馆的停车场。车到天都宾馆,汪小雨方才明白,原来,他就住在万隆超市的斜对面,难怪她一出现,就被他发现了的。 “小雨,要我陪你上去吗?”对一个曾经入黑社会的男人,乔瑞的信任度极低。 “谢谢,不用。” 汪小雨正要下车,胳膊肘儿却被乔瑞猛然拉住。瞧着她被啃咬得红肿的嘴唇以及颈脖间吓人的吻痕,乔瑞眸内闪过一道怜惜,哑声交待:“别让他再欺负你了!” “嗯,我会注意。” “等孩子抱回来,你立刻随我到国外去,彻底摆脱他。” 本来,汪小雨已经钻出半个身子了,一听到乔瑞这的话,赶紧又将身子缩回到了小车内。是的,该是让乔大哥彻底死心的时候了。 “乔大哥,他这么对我,是……是因为……”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汪小雨心绪有些混乱,快速梳理一下思维,才红着脸再次开口说,“我怕他知道真相后抢走孩子,所以故意骗他,说……说你是我的老公,我估计他在气恨这个,才对我……” “他……他不是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吗?”乔瑞有些错愕。 “是的,是结婚了,他可能出于无奈,才不得已这么做的。”说着,汪小雨垂下了头,因为,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她。除了他母亲,他压根就不是为某种无奈而不得已结婚的人。但是,她又的的确确感受到,他是爱她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会应能够全部弄个清楚明白了。 “乔大哥,其实,我和他非常相爱,直至现在,彼此还刻骨铭心地深爱着,正是这样,他才接受不了,才……才暴虐我。” 乔瑞心头的痛楚在加大,他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敲醒这个笨女人!一个贩毒、混过黑社会的男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 忍住酸楚,忍住心痛,乔瑞透着无奈喊了一句:“可是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啊!” “我不在意有无结果,我会守着这份爱,和小宝宝过一辈子。” “你这傻瓜,你的谎言很快就会被他戳穿,他只需要做一个dna亲子鉴定,就能够得知一切,你以为你能够和小宝宝过一辈子?”乔瑞很生气,气她的傻,气她的执着,可是,他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这个问题,她情急之下的确没有考虑到,但不久就意识到了,当时他还没有离开。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够因为这个,而嫁给乔大哥。 对乔瑞气极的质问,汪小雨没有吭声,提着小宝宝的一些用具,再一次推车门下车。离开之前,她心一横,冲着小车内的乔瑞说道:“乔大哥,你回去吧,今晚上我就……就在这儿过夜的。” 不是她想留下来过夜,而是她敢肯定地说,邺柏寒会拿孩子挟制她,强行将她留下,他这个人,一向就是这么霸道。 而且她心中有太多的疑虑,今晚上她也必需跟他谈一谈。 “小雨,你……你……”乔瑞既气,也痛心,狠瞪她背影的一双眼睛,都有些泛红了。她是成年人,她要留下来过夜,就算是父母亲,也无权干涉呀! 宾馆的房间里。 邺柏寒靠在床头,一副悠然的样子,瞧着熟睡中的小宝宝。时间,将近过去了两个小时,但这该死的女人却还没有出现,不过,他不急,如此艰难的一年,都被他硬挺着忍过去了,他不会在意这一时半刻。 怕门铃声惊扰了孩子,邺柏寒坐了一会儿,就轻轻地带上房门,来到了卧房外的接待室。未等屁股坐热,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他咧开唇笑了笑,才慢腾腾地站起身。房门一拉开,就是汪小雨急切的询问:“我的孩子呢?” 邺柏寒闪过身子,让她走进来,待门关上了,他就用他魁梧的身躯,将她堵在玄关处。“真看不出,你都生孩子了!”邪气地淡笑着,他托起她的下巴尖尖。 她还是那身衣服,脖子、耳边的粉色印迹,十分清晰地任其裸露着,可见,她是多么匆忙,连掩饰这些的时间都没有,再或者说,是太心焦了,根本无心去在意这些。 看到他留下的印记,邺柏寒痞笑俯下唇,在她娇唇上重重一吮了一口:“宝贝,你真甜美。” 汪小雨忍气吞声,等他嘴唇撤离了,才透着心焦又快又急地问:“我的孩子呢?他在哪里?快让我见见我的儿子。” “你急什么?” “他……他要喝奶了,已经迟了半个多小时。”汪小雨说着,就想从他的身边钻过去。她这时一心只想看到儿子,那有闲心闲功夫跟他扯这些。 邺柏寒见状,手臂一伸,汪小雨就背靠着他,被他揽进了怀里:“你有奶水吗?”满含邪气询问的功夫,他的手,准确无误抚上了她胸前的丰盈,随后重重的揉捏起来。“告诉我实话,这孩子是你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这对宝贝跟之前一样让我心颤,完全不像生养过孩子的女人。” 死东西,此刻他非要弄清楚! “你……”汪小雨当然知道,他是在羞辱她。刚一发作,随后目光一软,透着心酸说了一句,“难道,你刚才还没有羞辱够吗?” “羞辱?可我感觉你刚才骨头都舒爽透了,有这么舒爽入骨的羞辱吗?”尽管刚刚进入过她的身体,但此刻一碰上她的身体,他又疯狂地想要她了,于是,他充满恶意地顶弄了她一下。 可恶! 见他在她身上乱摸,她想挣,便拼命地在他怀里挣扎扭动,可是,他将她从背后捆着,她的挣扎不仅仅丝毫震撼不了他,反倒会让他更兴奋,吃过这样的亏,她不敢乱动了,因为挣也不起作用。 “那小家伙真是你生的?”他的薄唇贴在她耳边,而他的手,一只罩住她的前胸继续在动作,另一只,则慢慢地探向了她的裙内。这个时候,先弄清楚了孩子再说,至于她,等会儿再慢慢的修理她! “是。”既然孩子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就没有必要撒谎了。她的身世,还有表姐隐藏得那么深,他都能够查出来,查她生没有生孩子,不是小菜?而且她感觉,他此刻一系列的语言及动作,就是想证实。 “孩子多大了?” “两……两个月。”他果真开始怀疑了,可她笨笨的,明知这谎撒不过去,却本能地作着抵抗,想说谎骗过去。 “胡说!这孩子至少有三个月大!” “……” 探到裙内的手,轻轻地,摸上了她的小腹,很快,腹上的疤痕就被他触摸到了。“剖腹产?”刚才在她房间,他只想着羞辱她、报复她,并没有像这样仔细去触摸。 “是!”嚷了一句,使尽全力一挣,便从他已经松了里的怀抱挣脱出来。之后,径直往里走,“我要见我孩子!” “放心吧,他很好,在另外一个房间,有专人照看着。”邺柏寒跟在她身后。他想在她看到孩子之前,逼她亲口承认。 汪小雨一听,连忙顿住脚步:“在哪个房间?麻烦你快带着去看一看,他要喝奶了。” “想看,可以,但必须满足我……” “你……”汪小雨气极,狠狠怒视了他几眼。突然,她收起怒容,冲他极其妩媚地一笑,“你不怕我怀孕?” “哈哈哈。”邺柏寒哈哈笑了一下,抬手,她的下巴尖尖就又被他捏在了指尖里:“储存一年的宝贝,刚刚全部给你了,如果真要怀孕,仅刚才一次就足够了。” 他的意思,他有一年没有……老天,他这是什么意思?汪小雨的心跳猛然加快,脑子开始犯迷惑了。 难道她心头的疑惑,是真的了?! “小东西,刚才差点让我疯掉了。”嗓音透着心颤,低沉沙哑得吓人。此刻,他虽然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他感觉,这小东西欺骗他了。 心颤地说完,邺柏寒的唇,朝着她因惊愕而微微翕张的小嘴,情不自禁吻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虽说刚才是满怀愤恨强行侵占的,但她身体带给他的震颤,无与伦比。 汪小雨对他的吮吻,毫无反应,她的思绪,被他刚才那句话,扰成乱糟糟的稻草。 “那个孩子,是我的?”他在她唇边轻问。 怎么办?她该怎么回答?正为回复犯难,这时候,她的宝贝儿子救了她。听到哭声,汪小雨扫了他一眼,便朝里间奔了过去。哼,死太监,居然欺骗她。 将手中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她连忙弯下腰,透着浓浓母爱的声音,满腹柔情地轻唤着:“宝贝,妈妈来啰,快不哭啰。” 小家伙一到妈妈的手中,哭声就戛然而止了,汪小雨垂下头,开始检查儿子的尿不湿。可能没有喝奶,快三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拉尿。 “小宝真乖,呵呵,妈妈爱死你了。”汪小雨一副爱极的模样,笑着,在小宝宝的脸上吮了一口。而小家伙,不知道是怕痒,还是对妈妈的亲吮很受用,她的唇一碰上去,居然格格笑了。 汪小雨顾不上逗他,抱起就往浴室里走。 邺柏寒的身子,斜靠在套间的门框上,母子俩的一幕,全部落入他的眼里。他异常感动,心头暗暗发誓:就算她是别人的老婆,他也要把她抢过来,她,本该是他的! 邺柏寒跟汪小雨的感觉一样,经过了刚才的欢爱,他已经感觉到,她对他的爱,一如从前一般刻骨铭心。如果爱已逝,情已变,刚才她大可高声呼救,可她并没有,而且,他也能够感觉得到,虽然她在抗拒,但她却非常喜欢他的碰触,特别最后时刻,她抖颤的身体以及狂乱收缩的那个地方,说明她是何等的快乐,所以他在离开的时候,才用那句恶毒的话来羞辱她。 抱着孩子从卫生间出来,汪小雨见他倚着门框还在发呆,便问:“房间里有开水没有?” “不知道。” 汪小雨懒得搭理他,决定先把小家伙打理好了,再来理会她的疑惑。 将小宝宝轻轻往到床上,准备去接待室看看有开水没有。可是,这小家伙跟他老爹一样,是个大坏蛋,汪小雨的手还没有抽离,他就扯开喉咙大哭了起来。无奈,她只得又将他抱了起来,这小家伙一到了妈妈怀里,哭声就和刚才一样,戛然而止了。 邺柏寒闷闷地好笑,问:“要开水干什么?” “给孩子冲牛奶。” “你没有奶?” “有奶没奶,你难道不知道?”她嘲讽了他一句。 但,她的嘲讽,却令邺柏寒心情大好。哈哈,可恶的臭丫头,她跟姓乔的那个男人是假结婚! 见她抱着孩子往外走,他便主动提出:“你抱着,我去烧开水。” 汪小雨没有反对,抱着孩子退回到床边。死太监刚才的话,到底的是什么意思?储存了一年,也就是说,他足足有一年没有跟别的女人欢爱过,可,他不是跟欣怡姐结婚了吗?是欣怡姐的身体没有恢复,还是有别的原因?再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跟欣怡姐结婚? 是啊,刚才强行要了她,她就开始犯疑惑。 太多的疑惑缠绕在她的脑海里,汪小雨决定等会儿找机会试探他一下,倘若他真的没有跟欣怡姐结婚,那么小宝宝就只存在“毒汁”的问题,不存在怕夺、怕抢了。 难道说,他和欣怡姐的事是她误会了他?说实话,他的事都是妈妈和姐姐告诉她的,再加上他不予理睬的态度以及余倩倩不愿意透露,而得出的结论。唉,别净想美事了,欣怡姐的身体状况,不是一直不好吗?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我竟然胡思乱想起来。 没出几分钟,在汪小雨胡乱瞎想的功夫,开水烧好了。听到邺柏寒的喊声,她便将放在床头柜上的用具拎起,抱着孩子来到接待室,随后,径直走到邺柏寒面前:“给,你帮我抱会儿了,我去冲牛奶。” 说着,将小家伙往他手中一送。 邺柏寒把孩子接过来,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抱,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将小宝宝摊在他粗壮的胳膊上,那模样,让瞧着他的汪小雨别扭死了。 “笨死了!”瞧他那傻样,汪小雨呵呵笑了起来,骂了一句,接过孩子给他做了一次示范,才再次把儿子交给他。 再一次将小家伙托在掌里,姿势稍稍强了一点,但看上去也别扭。汪小雨看着想笑,但忍住了。她冲着沙发呶呶嘴:“去,你到沙发上去,你这个样子,看着挺吓人的。” 邺柏寒一脸苦相,没吭气,老老实实到沙发上坐下了。的确够笨的,儿子都抱不好!此时此刻,邺柏寒可以断定,掌中的小家伙,就是他的儿子了。 “他叫什么?” 汪小雨错愕了一下:“还没有取名字。” 这下,轮到邺柏寒错愕了:“三个月大了,还没有取名?!” “取了几个,都不太满意,正考虑中。” 突然,邺柏寒满脸严肃问了一句:“小雨,孩子是我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大结局 汪小雨猛然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垂头,继续忙活着。 “这个问题,你回不回答都无所谓,你来之前,陈助理已经带着我和儿子的头发回柳城去了,一周之内,dna亲子鉴定,就会有结果。” 是的,当孩子一落入他的手里,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就像他说的那样,她回不回答其结果都是一样。听他的口气,他已经百分之百断定儿子是他的了,不然他不会用“我和儿子”这几个字。汪小雨没有吱声,沉着脸,将孩子从他手中接过来。等小家伙喝上了奶,她突然话锋一转,沉着脸问他:“你打算把我表姐怎么办?像当初追杀布森一样,追杀她吗?” 邺柏寒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刚刚有点温度的眼神,刹那间便蒙上了一层冰霜。他冷冷地问她:“你觉得呢?” 她觉得肯定,她觉得百分之百!时间过去一年多了,他却丝毫不气馁,一直坚持搜寻表姐,如果真的打算放过,他会费这么大的劲吗?从云南追到四川,又从四川追到沅南,追了大半个中国,这该是多么大的深仇大恨,才让他有如此的毅力。 “你将她藏住了?” “你胡说,我没有!” 小家伙可能从来没有听到过妈妈如此激动的声音,汪小雨的嚷声,令他的吮吸停顿了一下,汪小雨见状,又是柔着嗓音安抚、又是用手指在宝贝儿的小脸上轻轻触摸,“哦哦,小宝贝,没事,是妈妈太激动了,妈妈的乖宝,没事哈。” 看到这一幕,邺柏寒阴冷的眼神不禁缓了缓。恰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于是连忙起身,径直走往里面的房间,但房间门敞开着,他低沉的说话声,汪小雨听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家租住的房子里?”电话是郑刚打来的,留在沙湾镇的手下,发现了妍丽。邺柏寒问罢,透着憎恨的声音又交待一句,“行,将她堵在那儿,别再让她逃跑了。” 汪小雨在外间,听得胆战心惊,刚想抱着孩子进去,邺柏寒却满身寒气,急匆匆闪了出来:“快收拾一下,跟我去沙湾镇!” “是我表姐,对不对?” 邺柏寒凛若冰霜,忙着做出发的准备,根本不理她的茬。汪小雨便不再相问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收拾刚刚拿出来的一些用具,给儿子端了尿,才随着邺柏寒一起,匆匆忙忙走到停车场,随后的一路,当着司机的面,俩人几乎没有作任何交流。 经历了白天里的一切,妍丽已经吓破了胆,就好比即将要死的人,惧怕死亡一样,她心头恐慌极了。整整一个下午,她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等天色渐晚,那种恐惧的感觉,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行,我要跟小雨联系,要她给妈妈想想办法!买手机卡需要身份证,这也是妍丽一直不敢使用手机的原因。现在,几乎人人都有手机,公用电话少之又少,寻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报刊亭。只是没有想到,小雨的手机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无奈,她只好又找柳城的小姨了,好在,小姨将小雨家的住地告诉了她。 最后一班开往沙湾镇的公共汽车,早已经开走了,妍丽没作半丝犹豫,包了一辆的士车,直奔沙湾镇找她的几个女儿。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妍丽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在汪小雨他们租住屋的门口停了下来,妍丽走下车,当看到室内的灯光,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下,安全了…… 乔瑞带着一颗受伤的心,从沅南返到小镇之后,就直接来到了租住屋。邺柏寒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搬家计划,他的一些物品没有来得及搬走,今天晚上,他还需要在这儿过一夜。 此时此刻,乔瑞什么感受都有,气恼、痛心、酸楚、沮丧、还有几许灰心,等等,等等,总之各种滋味,都汇集在他心头。 他真是弄不懂,小雨对这个大坏蛋,为何会如此这般痴情执爱,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笨丫头,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死守着这份爱,她可是做了母亲的人啊,怎么就不能站在孩子的角度,为孩子考虑一下呢? 乔瑞气她、恼她,但同时对她又疼惜万分,瞧她那吓人死的吻痕以及她下楼时不适的模样,估计这可恶的混蛋,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强暴了她,可这笨丫头,她居然还说……还说要留在他那儿过夜! 当然,他也深深知道,她留下来过夜并非出于自愿,肯定是那混蛋用孩子威胁她了。想到这些,乔瑞心头就痛,但,他又能怎么样?孩子还在他的手上,为了孩子,小雨能够不听从他的吗?透着无助叹息一声,乔瑞站起身,脚,不听使唤地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汪小雨的房间门大敞着,床上的物品已经装入纸箱,其他柜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当看到席梦思床垫上的手机,他快步走了过去。坏了,这家伙手机忘带了,等会儿怎么跟她联系? 刚刚把手机从床面上拿起,掌中就传来了一阵震动,一看是夏莲的手机号,乔瑞便赶紧接通,然后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新房子里的那几个,肯定正盼着消息。 等电话挂断,乔瑞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且是同一组号码。 在沅南,汪小雨除了李小云一家,几乎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乔瑞马上联想到,这电话极有可能就是她妈妈打过来的,小雨让陈秀英老人送小宝宝去龙湾,就是怕她妈妈跟她联系。 没加考虑,乔瑞赶紧反拨了过去,电话通了,但对方说是公用电话,这,让乔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拿起手机折身走出来,他相信,她妈妈还会打电话再联系的。 脚一踏入堂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怕是左邻右舍有什么事,乔瑞快步奔过去,将大门打开了。看到面前的女人,他微微一怔:“请问?” “请问……”几乎同一时间,妍丽也发出一声询问,她镇定一下,接着问道,“请问一下,这儿是汪小雨的家吗?” “是的,你是……” “我是她妈。”惊惊慌慌应了一句,不等乔瑞闪开身,妍丽就神色慌张挤进了大门里。不管这个男人是谁,只要是她女儿的家,她就放心了。 其实,乔瑞一看到妍丽,就从她惊恐的眼神里,猜到她是谁了,伸出头,眸光警觉地朝四周扫了一眼,便快快的,将红油漆大门关上了。 人进到了堂屋里,妍丽双膝一软,一屁股瘫坐到椅子上了,等缓过了劲,她才开始询问她的几个女儿。乔瑞就把搬新家的事说了,怕造成她更大的恐慌,小宝宝被邺柏寒扣留,以及汪小雨前往沅南讨孩子的事,他没有告诉她。 乔瑞为人正直,自然免不了劝说,要妍丽去自首。妍丽不想与他多谈,觉得他是一个毫无干系的人,乔瑞有些无奈,只得给夏莲打电话,没有多大一会儿,夏莲就带着宁宁一路小跑奔了过来。 不用说了,这母女三人相见肯定会抱头痛哭一番,等初见的激动过去,妍丽便鼻音浓重地问了句:“小雨她怎么没有过来?” “她不在家,邺柏寒把孩子抢走了,她到沅南县城找他要孩子去了。” “姐姐不在,找哥哥要孩子去了。” 姐妹俩的回答,几乎同时响起,乔瑞站在一边,根本来不及阻止。接下来,夏莲和宁宁两人就把下午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妈妈。 得知小宝宝被抢,妍丽对邺柏寒的恨意,不禁飙升到了顶点:可恶的邺柏寒,她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 在母女三人抱头痛哭的时候,郑刚的几个手下,就悄悄地守在外面。这些手下,是邺柏寒抵达沅南后,郑刚从柳城那边调过来的。本来,他们分两处在守候,妍丽一出现,新房子那边的手下,就立即赶到这边来了。 夏莲和宁宁匆匆忙忙赶来不久,邺柏寒的那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便狂啸而至,一停稳,郑刚驾驶的黑色宾利,紧追其后也到了。 当邺柏寒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汪小雨的泪水,像是溃了堤的洪水,从眼底突涌而出:“邺柏寒,我求你,求求你放过她,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劝她去自首。柏寒,求你了,求你看在儿子的份上,饶我表姐一命吧,呜呜……” 害怕他要了表姐的性命,汪小雨泪流满面哀求着,承认了儿子是他的。她不想母女几个一相认,就没有了妈妈,她也不想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而且,还是她亲生妈妈的鲜血,这,让她今后怎么跟儿子解释? 邺柏寒的面色本来就阴沉得吓人,经她一哀求,就阴沉得更可怕了。蠢猪!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推门下车。 是的,他在气她,气她的不了解,气他的不信任,这臭丫头,居然拿她妈妈跟布森来比事,甚至连儿子是他的,也被吓得供了出来。儿子是他的,她不供他也知道! 见邺柏寒这个态度,汪小雨更加担心了,怀抱着熟睡的儿子,也赶紧从车里钻了出来。等会儿,她拼死也不准他乱来。 邺柏寒眸闪森光,低声命令跟上来的汪小雨:“把大门打开。” “我没有带钥匙。”他的突现,紧接着又是小宝宝的“丢失”,她心绪大乱,连手机都忘记带了,哪里还记得拿钥匙。 “没有带钥匙就喊门。”低沉的嗓音显得极其不耐烦,他认为这小东西故意在磨蹭。 “柏……”汪小雨抬起眼睑,谁知道刚刚一张嘴巴,就被邺柏寒充满威胁的话语,给打断了。 “貌似你不怕惊扰左邻右舍,行,那我们可要破门而入了。” 尼玛可恶!汪小雨的胸脯气得一起一伏,恶狠狠凶瞪了他几眼,便透着赌气威胁他,“你想杀就杀吧,反正你不在意流淌着我表姐毒汁的儿子,儿子今后是什么感受,你也同样不会在意,杀吧杀吧!” 气极地说罢,汪小雨压低声音,开始喊门了。郑刚站在他俩背后,咧开嘴巴直偷笑。这孩子,果真是少爷的!当然,他同时也知道,少爷压根就不会杀妍丽,少奶奶这是在瞎担心呢。少爷的性格就是这样,当着这么多的手下,肯定不会说什么了。 此刻,妍丽母女几个正在乔瑞的房间里抱头哭诉,当汪小雨的喊门声传来,乔瑞眉头猛然上扬,心中那份欣喜,简直无法言表,抢在宁宁和夏莲之前,他一阵风似的,快步卷到紧闭的大门前。 小雨回来,说明她不想再跟那个混蛋有任何纠缠了!乔瑞正这么欣喜地想着,孰料拉开的大门外,这混蛋以及他的手下们,正虎视眈眈等着他前来开门。 乔瑞大惊,双手本能地一扣,想将拉开的大门关闭上,但,他怎么能够有郑刚的动作敏捷?在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郑刚连同他的几个手下,一个猛扑,红油漆的木大门就被推得大敞八开,受其冲撞,乔瑞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将脚步站稳。而站在他身后的夏莲和宁宁,则伴着郑刚他们的猛扑,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夏莲和宁宁的尖叫,将汪小雨怀抱里的小宝宝吓醒了,于是,在这一遍嘈杂与混乱中,又掺杂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郑刚以及他的手下们的,冲撞进来之后,就直扑乔瑞的房间。在房门口,他们的脚步却突然刹住了。 “哈哈哈,你们过来呀!”妍丽握着手枪,背抵在房间最里面的那斗墙上,曾经迷惑了多少男人的美丽面颊,此刻因扭曲已经完全变形,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可怖。 邺柏寒的能耐,乔瑞他们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呀。一听到小雨的喊门声,妍丽就猜测出,她的行踪已经被邺柏寒发觉了。他们能在李小云家的超市门口守候她,这儿,他们照样也会派人驻守,而且,乔瑞刚刚还告诉她说,小雨忘了带手机,无法联系上。不用说了,小雨肯定是在邺柏寒的胁迫之下,才突然回来的。 一年的逃亡生涯,将妍丽的警觉性锤炼得炉火纯青,猛然一个弹跳起立,坐在床沿边的身子便已经靠在了墙头上,而那把贴身携带的手枪,则握在了她的手中。她眼神狂乱,狞笑着尖声喊道:“不怕死就过来呀!哈哈哈,谁过来,我就打死谁!” “妈妈,不要!” “表姐,不要啊!” 夏莲、宁宁以及抱着孩子冲进来的汪小雨,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了带哭泣的阻止声。汪小雨顾不上怀中啼哭的小宝宝,哭着劝说:“表姐,千万不要啊,你快把手枪放下来,你要是这样,就真的没得救了啊。” “你这臭丫头,这个混蛋害得你还不惨够啊?你不要劝我了!”妍丽抢指着汪小雨背后的邺柏寒,凶目狰狰的眼神,恨不能够一口将他吃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反正妈也不想活了,死前能够跟你报仇,也算妈对得起你!” “哇哇……”妍丽话音一落,宁宁哇的一声,吓得大哭了起来,“妈妈,不要!我要妈妈,我不要妈妈死,我要妈妈活着,哇哇……” “妈!”妍丽的话,令汪小雨大受感动,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禁脱口而出,“妈妈,千万不要啊,我们要你活着,我们不能够没有妈妈!” 哭着喊罢,汪小雨猛然转身,仰起泪水纵横的小脸哀求邺柏寒:“柏寒,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妈吧,只要你肯放过她,我我……我……”求着说着,汪小雨垂下头,瞧了一眼怀中哇哇啼哭的儿子,随后面色一横,将小家伙往他怀里一塞,“儿子……儿子我也不要了,给你!给你抱走!” “小雨!”和汪小雨一样,妍丽同样也是大受感动。她没有想到,这个她从小就讨厌的女儿,不但不记恨她,反而还为了她这个杀人犯的妈妈,连宝贝儿子也不要了。“小雨,不要求他,妈妈今天能够为你报仇,死了也值得,你快抱着孩子到妈妈这儿来。” 汪小雨挡在邺柏寒的前面,妍丽怕真的到了那一步,伤及了她的宝贝女儿和怀抱中的小家伙。 所有这一切,邺柏寒一直冷着一双眼睛瞧着,此刻,见小东西将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他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就将她往旁边掀了一下,想挤到前面去。 “站住!”妍丽见状,眼神透着紧张大声娇喝着制止,她双手握着的手枪,枪口远远的,正对着邺柏寒前胸:“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开抢打死你!” “妈妈不要!不要啊……”妍丽这一举动,将她的三个女儿吓的,一齐尖声哭喊了起来。 乔瑞被郑刚的两个手下挡在人群的最后面,但房门口及房内的一切,都他都看在眼里。妍丽的娇喝凶残且肯定,他怕她失去理智之下,真的干出傻事来了,于是,他便伸长脖子,朝着房间里吼叫起来:“快把手枪放下!你这样,对得起三个爱你的女儿吗?你配做她们的母亲吗?这一年来,她们为你提心吊胆,盼望能够有相见的这一天,可是你……你知不知道,她们不想看到一个丧心病狂的妈妈!她们更不想就此没有了妈妈!她们想要你活着,活着,你懂吗?!” 乔瑞透着恼怒的铮铮数语,听起来十分严厉,顷刻间,房子里的一切声音都静默了下来,就连不省事的小家伙,也将啼哭停住了。 过了许久许久,妍丽满含伤心的声音,才在房间里又响了起来:“我也不想这样,是被这混蛋逼的!我知道,我对不起我的三个女儿,但到了这一步,我无法回头了。宁宁、小雨、夏莲,你们的妈妈其实不坏,当初是布森拿宁宁威胁我,我如果不带他们去蒲林镇,他们就要对宁宁下毒手,妈妈也是被逼无奈,我不想失去我的孩子呀!”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这样做!”一直未发一言的邺柏寒,这时候,阴森着一张脸突然出声了,“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岂不是让别人失去了孩子跟父亲和母亲?郑刚的爸爸妈妈,多么善良的一对夫妻,还有那个司机,才二十出头,却因为你的缘故,他们都惨遭了布森的毒手,还有我的妈妈,你一次谋害不成,接着又来第二次、第三次,你这可恶的女人,还有人性吗?”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人性?你有人性的话,会加入黑社会?会贩卖毒品残害别人?会不择手段,夺走你亲生父亲的财产?邺柏寒,我告诉你,当初带布森去蒲林镇,我就作好了死的准备,老天开恩,居然在我临死之前,给了我一个替我女儿报仇泄愤的机会。行,今儿咱俩就一同死吧!”妍丽恨恨地说着,枪口往上一抬,于是,一片尖叫伴着吸气声,在房子里响起了。 “妈,不要!”汪小雨尖声高叫着,身子往旁边一挪,怀抱着孩子就挡在了邺柏寒的前面,随后,一脸坚定地说道,“妈,你要杀他的话,就先杀了我吧!” “小雨,你……你这个大傻瓜,妈妈这样,是想在临死之前,帮你呀!他一死,你也就不用担心孩子被他抢了,横竖妈妈是一死,也算妈妈为以前的行为赎罪!”原来,只要是狠下心来,死亡并不可怕。几个小时前,对死亡充满恐惧的妍丽,这会毫无惧怕之意。 因为紧张害怕,还有担忧心焦,夏莲和宁宁忘记了哭泣,眼神齐唰唰投向了汪小雨。 汪小雨情绪激动,冲着妍丽嚷嚷说道:“可是,我爱他,我爱他呀!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小宝宝的爸爸,你这样,让我今后怎么跟孩子交待?呜呜……”她呜咽一声,垂头拍哄着哭个不止的孩子。是的,她的小宝宝不能够没有爸爸! 汪小雨的哭喊,使得邺柏寒的浑身都在激颤:小东西,果然在欺骗他! 带着感动,他双手在小东西的肩头用力握了握,正准备将她掀开,妍丽痛心的声音,便再一次地响起了。 “小雨,你傻呀,他抛弃你娶了吴欣怡,你居然还这么维护他,这种人渣,不值得你这样爱他!你快闪开,让我一枪将这混蛋毙了!” 邺柏寒勾了勾唇,将冰冷的目光射向了妍丽的眼睛:“谁告诉你我娶了吴欣怡?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天,他真的没有跟欣怡姐结婚!邺柏寒的话,让汪小雨哭泣的心,有了几丝笑容。但同时,邺柏寒的话也让站在人群最后的乔瑞怔了一下:这么说,他并没有跟别人结婚? 这时候,妍丽的唇角边,荡开一抹恶毒且洋洋自得的笑,“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妈妈在蒲林镇的事,就是你可爱的妻子告诉我的吧?” “我的妻子,唯有汪小雨!”可恶的吴欣怡,居然栽赃给小雨,好在,他当时并没有追究这个责任。 坚定的话语一落,汪小雨呜咽了一下,无力的身子,就瘫靠在温暖厚实的胸膛上了。他的话,让她紧揪心松动了不少。她知道,他不会取她妈妈的性命了。 “你这混蛋,少他娘的狡辩,是男人的话就痛快一点!”汪小雨遭抛弃,躲着生孩子是真,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妍丽压根就不相信邺柏寒所说。怒骂一句,含着恶毒的笑,继续洋洋自得地用吴欣怡攻击他,“如果不是你的妻子,我怎么会知道你妈妈在蒲林镇的事?而你的妈妈,还有郑刚的父母,又怎么会惨遭布森的毒手?呵呵,你首先要杀的,应该是你的妻子吴欣怡!”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恨的吴医生!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郑刚,这时候突然愤愤地出声说道:“少奶奶,你不要听这个女人的,也不要听外面的谣传,我可以做证,少爷真的没有跟吴医生结婚!一个月前,吴医生的弟弟带了七八个人,他们手中个个都拿有家伙,但是,少爷为了彻底摆脱吴医生,也为了做到问心无愧,他没有做任何还击,站着那儿任由他们打,差点还……” 说到这儿,郑刚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不得不稍作停顿。这些情况,是他暗自调查的,少爷并不知情。仅顿了一下,郑刚便接着往下说道:“少爷昏迷了五天才苏醒,浑身上下都是伤,差点……差点丢了性命,后来还做了开颅手术……” 原来,他没有跟她联系,是因为他受了重伤!听到这儿,汪小雨仰起早已经泪水交错的小脸,猛然扭头看向他。老公,对不起,呜呜…… 邺柏寒对她扯了扯唇角,闪现了一丝笑意,冰凉的眼神在刹一那间,被柔情注满:宝贝,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 他搭在她肩头的双手,安抚性的,再次将他的小宝贝握了握。 乔瑞听到这些,心头除了感动,就是失落。这是什么样的一份感情啊?难怪小雨会这么执着坚守的! 郑刚的话,不单感动了汪小雨和乔瑞,还有夏莲和半懂不懂的宁宁。于是,姐妹俩同声地恳求起来:“妈妈,快把手枪放下,我们不希望你杀了他。” “妈妈,不要,他是我哥哥,爸爸说过,要我找他的……” “你们……你们不要听他的,他是怕我开枪,故意……意这么说的。”妍丽虽然这么在说,但她的底气已经完全不足了。难道说,这个混蛋对她的小雨,真的有这么重情? 邺柏寒叹息了一声,用温和的声音,缓缓地开口说道:“如果不想让宁宁、还有夏莲和小雨伤心,你就把手枪放下,她们三个都不想失去你,特别是宁宁,她还这么小,你怎么能够忍心让她没有了妈妈?今天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去自首,现在唯有自首,你们母女几个才能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妍丽发狠的心,慢慢在松动,心一松动,握着手枪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发起颤来。邺柏寒见状,便继续劝说:“判刑之后,一般情况每个月可以见两到三次,如果你表现好,没准宁宁结婚的时候,你已经刑满释放,可以为她操办婚礼呢。” 如果不是为了小雨她们姐妹几个,这一番温和的话,他才不会说出口。 “呜呜……我不想没有了妈妈,我不要妈妈死,我要妈妈,呜呜……”宁宁哭着,就从房门口奔了进去。汪小雨和夏莲见状,也连忙紧随其后,跑到了妍丽的身边。 汪小雨一扑到身边去,就腾出一只手,将妍丽手中的手枪夺了。妍丽没有了枪,身体便像棉花条一般,顺着墙壁瘫软下去…… 当天晚上,妍丽在她的几个女儿以及乔瑞的陪同下,就近,到沅南县公安局自首了。邺柏寒作为受害人的这一方,他没有出面,直接回了宾馆。 因为此时已经过了零点,而且现在小东西跟之前不一样,现在有儿子羁绊她,他就是再想念她,也不可有随心所欲地在一起,倘若把儿子也弄到宾馆来,肯定不方便,没准换个环境,就会把小家伙闹腾得生病了。 第二天一大早,邺柏寒便驱车赶到发沙湾镇,原本想将母子二人接回家,却因陈秀英七十岁的寿辰,汪小雨无法成行,而且,汪小雨还在生他的气,气他的不信任,对他“造访”根本不理睬。 邺柏寒冷傲的个性,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讲些好听的话,来哄他的小东西了。知道她忙得无法分身,接下来的两天,他只每天晚上跟她通通电话,并没有去打扰她。 至于乔瑞,在得知他是她们敬重的乔大哥,且尽心尽力地照顾她们几个之后,邺柏寒放下身段,请他在沅南的怡情茶吧,相谈了两个小时。他心中当然清楚,这个“乔大哥”对他的小东西虎视眈眈觊觎着,虽然醋,但小雨心中只有他,他也就没有在意。 这两个小时,两个男人具体谈了一些什么,不得而知,不过,乔瑞走出茶吧的时候,是一副释然的样子。后来,邺柏寒一直跟他保持着联系,因为,乔瑞是她们姐妹三人永远的大哥! 苦熬了三天,邺柏寒终于把母子二人以及宁宁接回了柳城。在他的努力下,宁宁对他似乎不再害怕了。这学期一结束,宁宁将会搬到镜湖湖畔的邺宅居住,他相信在暑假来临之前,他们兄妹间的关系,肯定会更加融洽,更加亲密。而夏莲,则留在了沙湾镇,等把家中事宜打理一下,过两天,她也会前来柳城市,成为邺氏的一名正式员工,她将接手俞秘书的工作,成为他的秘书。 先将宁宁送回汪家,一家三口吃过晚饭,邺柏寒才驱车往家中赶。一路上,汪小雨怀抱熟睡的儿子,闭目靠在椅背上,那模样,好似和怀中的小宝宝一样,处在熟睡中。邺柏寒开着车,默默的,也不曾说话。 分别一年,彼此心中,有太多的感慨。 本是假寐,谁知道不知不觉的,汪小雨真的睡着了。这两天,她的确太累了。邺柏寒拉开车门,瞧着熟睡中的母子二人,唇边荡开一抹好甜、好幸福的笑。 轻吐一口气,邺柏寒俯下身去,在她喷着香气的娇唇上吮了吮,然后沙哑性感的嗓音,打着颤地低喊了一句:“宝贝,咱们到家啰。” 被他的嘴唇一烫,汪小雨猛地将眼睛睁开了,当对上他透着宠溺的眼神,她的俏脸不禁一阵灼烧,连忙坐正身子,定了定还有些迷糊的神经,然后才抱着儿子从车里走出来。 身子刚一站定,邺柏寒伸出手臂,就连同儿子一起,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小东西,我的宝贝儿,你终于回来了……” 邺柏寒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情动地说着,薄唇俯下去,便去寻她的小嘴。这几天,她在那个大家庭里,跟她连单独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抱在怀里亲昵一番,止止他的思念了。 只是,情急覆上去的嘴唇,还没有来得及深吻,她怀抱里的小家伙就因为他的紧搂,在梦中发出了一声不满哼声作为抗议,邺柏寒一慌,紧搂母子俩的手臂连忙松了。 小家伙的眉头蹙得像两条小虫,身子不耐的扭了两下,经妈妈的小手一拍哄,便又安静地躺在怀里不动了。 汪小雨仰起亮眸,朝某人“消极沮丧”的臭脸瞧了一眼,便偷偷地笑着,怀抱儿子走进了她日思夜想的家。 客厅里的陈设,和她走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噙着热泪,将四周环视了一下,汪小雨的脚步,情不自禁来到了三张遗像前:妈妈、贵叔、贵婶,我回来了,带着你们的孙子,小雨回来了! 想想当初,她趴在遗像前痛哭失声的情景,汪小雨噙在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纷纷往下坠落。那时候,她是多么无助啊。 邺柏寒站在她身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泛着雾气的眸光,也停留在了遗像上:妈妈,小雨回来了,您的媳妇回来了,我发誓,我会牢牢地攥紧她,再也不会将她弄丢了,再也不会! 不知道是客厅的灯光太耀眼,还是也想跟奶奶说说话儿,汪小雨怀中的宝贝小家伙,这时候却醒了,他睁开黑漆漆的大眼睛,瞧了瞧俯望他的爸爸妈妈,然后偏过小脑袋四下张望,当看到面前遗像上几张亲和慈爱的脸,小家伙奶奶地笑了。 孩子一醒,事儿就多了,再加上今天才回家,小宝宝的物品都没有准备好,他们这一阵忙碌,就是三个多小时,趁床上的宝贝儿子还在睡熟,汪小雨对邺柏寒说了一声,匆匆忙忙去了浴室。 有了小家伙之后,她的生活就像打仗似的,吃饭要抓紧,洗澡要抓紧,就连睡觉也要抓紧,总是匆匆忙忙,总在忙忙碌碌,一天到晚都处在紧张中。 等小家伙的妈妈一离开,邺柏寒蹙着眉头,盯着儿子可爱的小模样,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可真麻烦呀! 见儿子睡得正熟,他想了想,便用几个枕头将儿子挡住,然后起身离开房间,去了书房。他来到书桌前,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证明以及证件,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抽出来看了看,便又放了回去:小东西已经过了法定年龄,明天,他就逼她去拿结婚证! 浴室里,汪小雨正在冲澡,隐隐约约,她似乎听到儿子的啼哭,于是关掉水源,仔细一听,还真的是儿子在啼哭。 将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他冲着外面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便慌了,来不及穿衣,拿了一条浴巾,边往水淋淋的身子包裹,边快步来到床前。 小家伙在两个枕头之间,划动着手脚,闭着眼睛高声啼哭着。 “哦,哦,不哭不哭,妈妈来啰,妈妈来抱小宝宝了哦。”汪小雨嘴里轻哄着,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 每天晚上十点,是他喝奶的时间,到了个这时候,他准得醒来。洗澡之前,小家伙的牛奶就已经冲好了,此刻正放在床头柜上,换了张尿不湿,汪小雨便拿起奶瓶,将奶嘴塞进了儿子的小嘴里。 小家伙闭着双目,猛力地吮吸着,没出几分钟,一瓶奶就被他全部喝光,抱起来打了两个小嗝,然后沉沉的,又安睡了。 汪小雨最爱瞧儿子吸奶的样子,小嘴一吮一吸,那副贪婪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含笑,将儿子放回大床,便起身往浴室走,她的睡衣还在浴室里。 结果,刚刚离开床边,邺柏寒就推门进来了:“儿子醒了?” 见他仅仅只穿一条平底裤,汪小雨就知道,他刚才肯定到对面的客房洗澡去了。板着脸没有作回应,垂眼,快步朝浴室走了过去。 瞧着她赌气的小样,邺柏寒勾起唇,闷闷地一笑。在她闪身进浴室前,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扯,汪小雨便到了他的怀抱里:“小东西,还在生我的气啊?” 汪小雨横他一眼,不理睬,两只小手,在他胸前又推又攘,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他说得很对,她是在生气,为他那天的施暴生气。 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么一扭一推一挣,包裹她身子的浴巾松了,因小手推攘去了,等她手忙脚乱来急救,已经迟了,伴着粉色的浴巾下滑,汪小雨帛缎般的光滑身子,便半丝不挂,裸在他的怀里了。 当她的冰凉,一触及他的炽热,立刻引来了彼此的轻颤。汪小雨的俏脸一臊,似被火烧了一般,灼热得难受。尤其是他那壮实而温暖的胸膛,仿佛带着电,擦过她山峰的同时,让她窒息,让她口干舌燥,刚才僵着挣扎的身体,情不自禁开始松软。 但,小手还在继续推攘,身子也在他的怀里继续扭动,她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这个坏蛋,至少,让他今晚难受死! “小东西,你再动,我就站在这儿要了你。”邺柏寒凑在她耳边,喷着热气威胁她。汪小雨一听,吓得连忙停止了一切推拒,见威胁得逞,某人心头暗自大笑着,弯下腰,一把将他的宝贝女人托了起来。 “讨厌,快放我下来!”汪小雨压低声音娇嚷,粉拳在他身上又捶又打。 邺柏寒不理会,将她往床面上一扔,下一秒,就将柔软的她压在了他的身底。儿子就躺在身边,汪小雨不敢过激地挣扎,挣了两下,便拿眼,气呼呼地瞪住他说:“滚开,今晚不准你碰我。” “宝贝,你真的不想我碰吗?”邺柏寒痞笑,唇和手已经开始攻略她了。 “哎呀色猪,你除了这个,就不能够来点别的?” 邺柏寒哈哈一笑,说:“你已经被我光裸地压在身下了,这时候,你还想我来点什么别的?” “你!”瞧着痞痞的样子,汪小雨不禁闪失了一下,吞咽一口,板着脸抱怨,“你给我小点声,想吵醒儿子呀?” 邺柏寒扫了一眼身旁的儿子,眉头一拧:“唉,他可真是个大麻烦!” 臭小子睡在一边,跟她爱爱起来,能够像之前那么随心所欲地狠狠索要她么? “哼,我就知道你讨厌他!” “谁说我讨厌他了?” “怎么没有?别人的爸爸抱着自己的儿子,欢喜得又是亲又是吻的,但是你却没有,因为他身体里流淌我妈妈的毒汁,你不喜欢。”汪小雨故意这么说,其实,她知道他早已经释怀了,但,她要逼他亲口说出来,而且他的确不别人的爸爸,又亲又吻的喜欢法,他可能做不来,做也只会偷偷的做。 “我只喜欢亲儿子的妈妈。”痞气地说着,俯唇便吻。 他不亲口承认,汪小雨肯定不干了,捧住他的头,不让他亲:“哼,你狡辩!明明是因为他流淌着我妈妈的血液,你才不喜欢的!” 噢,这磨人的小东西,就不能让他痛痛快快的亲吻一次!邺柏寒哀嚎。 如果是别的问题,他可以忽略,直接让她没法思想,可这问题貌似有点严重,不打开她的心结,接下来她也不会痛痛快快让他要。 将她没好气地横了一眼,他便振振有词地质问她:“你这小东西,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找起我来了,谁让你带着我的儿子逃跑的?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这得怨你自个,就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不敢把怀孕的事告诉你。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伤心,趴在妈妈的遗像前,哭了好久好久。” 她的指责,令邺柏寒紧绷的面颊瞬间松软,一股浓浓的心疼及愧疚,便显现在了脸上,他在她唇上吮了吮,哑声说:“对不起。” 但是,汪小雨没有打算放过他,鼻子一哼,逼他:“那你说吧,儿子打算怎么办?你要不要他?” 她眼底一片春意,因为赌气,俏脸在桔黄色的灯光下,红彤彤的,煞是诱人。可是这小东西,这时候居然跟他追讨这些事,真是……真是可恶又磨人。 痴痴地将身下的人儿凝视了好一会儿,邺柏寒的唇突然往下一俯,好在汪小雨手疾眼快,在他唇贴上她的时候,她用捂将嘴捂上了:“不行,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如果不回答,我今晚也……也不答应。” “你这狠心的臭丫头,老公足足有一年没有跟你亲热,你……你就忍心?”邺柏寒咬牙切齿问她,两人几近全裸地缠在一块儿,他早就耐不住渴望了。 身体的难耐,令他头上涌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没多大一会儿,这些汗珠便聚成了水,一滴滴落在她坦裸的身体上。 “前两天,你不是……” “那次不算!”她刚一提及,他就恶着声音将她打断。那一次,虽然身体快慰了,但他的心灵并不快乐。他将唇贴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口气邪气地问:“你真的狠心,让你老公爆裂?” 汪小雨止不住浑身一个激颤,咽了咽喉咙,才脆声说:“那你就痛快点回答我!” 邺柏寒翻了翻白眼,之后气呼呼问她:“笨猪,你就不会感觉吗?” “是啊,我是很笨,所以要你亲口告诉我。” 嗯,你的确够笨的,以为捂嘴巴,我就…… 勾唇一个坏笑,他的唇往下一埋,汪小雨吓的,连松开捂住嘴巴的小手,便去扯毛巾护胸,结果,他突然向上侵袭,她的小嘴便被他压下的薄唇,牢牢地吻上了。 他的吻,一如从前一般的激狂而深情,渐渐的,汪小雨眼中的矜持染上了一片绯色,变得痴迷。 其实她深知,结婚至今,她从未抗拒得了他的霸道,分别一年之久的今晚,更别说要抗拒他了。刚才,只是想逼他承认当初的过错,可这个坏蛋,硬是不肯低头,想想也是,他如果肯低头承认,就不是死太监邺柏寒了。 “小宝贝,专心点儿!”不满地咕哝一声,柔柔细吻的唇,一下子变得激狂起来,吻吻她可口的下巴尖尖,然后向下蔓延,猛地袭上她雪白的颈项。 而他的手,则毫不客气在她娇嫩的身子滑动、揉摸,最后,停留在她胸前的山峰上。她的这对宝贝,他真是爱极了,时隔一年,他再一次触摸揉弄,同样引来了他身体的一阵阵的剧颤。 “噢,小东西。”低叹着,埋在雪白颈项的唇,便又开始往下滑。 敏感的身子,怎么经得起他唇与手的攻略?当他的手一触上她的饱满,一声轻吟,情不自禁就从汪小雨的小嘴溢出,但,纵使身体轻成了一汪春水,她也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所以,她蚀骨的娇吟里,还有她念念不忘的追问:“老公,快回……回答……哎哟……” 念念不忘的追问声,变成了蚀人心骨的吟颤,原来这坏蛋的灼唇,猛然将她颤颠颠的粉色凸起噙住了。 后来反过来,他边折磨她,边咬牙询问:“笨猪,老公究竟接纳宝宝没有,感觉到没有?” “嗯,哦嗯……”汪小雨吐出的声音,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在娇吟。伴着要命的快感袭来,迟迟不肯进来的他,将她快在撑破一般地填满了。 彼此之间,被对方所给予的美好给震撼了,停住吸气,享受着侵略与紧窒,可就在这个时候,躺在旁边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发出高分贝的啼哭。 邺柏寒哀叫一声,真不恨得将坏他事的小家伙踹到床下去。看样子,明天首当其冲要办的,不是拿结婚证,而就找奶妈! 好在,小家伙非常体谅他老爹,汪小雨轻轻拍了几下,啼哭声,便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俩人大汗淋淋相拥相抱时,邺柏寒在她耳边,嗓音低哑道出一声:“小雨,我爱你,这辈子能够拥有你,是我最大的福份!” 是啊,即使他让她经历磨难,她对他的爱,却还是这般执着,无怨无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邺柏寒满足极了。 汪小雨转过身,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他粗壮的腰身。彼此紧拥,怀中心中,再无空隙,生不弃,死不离,任何磨难,再也不会使他俩分离。 (剧终) 章节目录 尾章 那年的九月份,汪小雨在休学一年之后,便重返了校园生活。 她现在是孩子的妈了,多了欢乐的同时,也多了些羁绊,她不能跟同学们一起潇潇洒洒地玩耍,逛街的时间久了点,她就会惦记,上课的时候也是一样,她的思绪总爱往儿子的身上跑,想她是不是喝奶了,是不是睡了,或者衣服穿多了或是穿少了,总之,一门子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一切都以儿子为中心,先考虑了儿子,再考虑某人,为此,某人又是抱怨又是抗议,说那臭丫头不再爱他了。 汪小雨舍不得跟儿子分开,没有开学之前,邺柏寒就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套四房两厅的房子,然后请了两个佣人,一个做饭,一个专门照看儿子。只是这样就苦了他,汪小雨就读的那所大学在郊外,他往返一趟就要花掉四小时,而他工作太忙,还有那些要命的应酬,哪里能将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路上。 这样一来,邺柏寒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每天晚上都回家,于是,俩人便又回到了刚刚结婚时,每到周末才能团聚在一起。有时,那臭太监实在耐不住想念,就会在深夜偷偷地潜到出租屋,看看他的儿子,然后将梦中的汪小雨抱进怀里,狠狠地索要一番。 新年的前一天,刚好是周五,学校上午就放了假,吃过午饭,汪小雨便抱着儿子,和其中一位保姆去了妇幼保健院,给儿子打了预防,就直接乖坐出租车回了汪家。 看到门外的小外孙,刘敏珍的一双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将小家伙接过来抱手臂中:“我的乖孙孙,快喊外婆。” 刘敏珍边说,边一副欢喜死了的模样,亲吮小外孙的小面颊。 小家伙回到柳城的第二天,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名叫邺宸,此时已经有十个月大了,嘴里咿咿呀呀,偶尔会撞着喊上妈妈或者爸爸,小手扶在沙发上,可以在沙发周围走来走去地玩。 刘敏珍将他们几个迎进客厅,白玫就带着儿子牛牛下楼来了,牛牛马上就满了两年,会跑会说。看到奔跑过来的小哥哥,邺宸黑眸放光,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乱嚷些什么,现在,他对大人根本无兴趣,最喜欢就是小孩子,特别是跟他常玩的牛牛哥哥,他更是喜欢。 孩子交给了保姆,让他们在客厅里玩耍,汪小雨就坐在一边陪母亲拉家常。对养育了她近二十年的姨奶奶,汪小雨改不了口,也不想改口,于是,刘敏珍还是她的妈,邺宸则喊外婆,反正身世揭开之后,家中辈份称呼就已经全乱套了。 正说着话,汪诗诗满面春风推开了客厅的门。 “哎呀小宸宸,你怎么来啦?”汪诗诗娇声说着,鞋也没有换,便奔到小家伙的跟前,蹲下身子将他亲了一口。 “哇,姐姐!”汪小雨兴奋地嚷嚷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的头发做得好漂亮,明天的订婚宴你会让大家失控,大声尖叫的。” 这话虽然带有说笑的夸赞,但经过爱情的滋润汪诗诗,确实俏丽又动人。 原来,汪小雨母子被接回到柳城没有多久,就是小家伙的百日,做事一向低调的邺柏寒,这一次却一点也不低调了,邺宸满百日的那一天,他在凯悦大肆宴请宾客,柳城的一些达官显贵们,几乎全部到了场,就是那天的百日宴,汪诗诗弹奏了两首钢琴曲,她的美貌以及如流水般动人心弦的弹奏,让刘氏企业的老总沉沦了。 这位刘懂事长四十岁上下,为人谦和,老婆两年前出车祸死了,自那晚之后,他就对汪诗诗发起了猛攻。 汪诗诗最大的梦想就是嫁入豪门,尽管这位刘懂四十岁了,但她感觉得出,他是真心爱她的。再说当今那么多有名的电视电影明星,嫁给的富豪老公,哪一个是很年轻的小伙子?端起架子矜持了一番,她就点头同意刘懂的求婚了。 订婚不久,等开了春就要举行婚礼了,现在她的心头美滋滋的,爽翻了。 换好鞋子,汪诗诗便亲热地坐在了妹妹的身边:“你的签证办下来没有?” “还不知道,柏寒在帮我办理。” “嗯,等你们度假回来,就正好赶上我的婚礼。”说着,汪诗诗调皮地眨了下眼,含意颇声地笑问道,“等会我去影楼拿照片,你要不要搭我的便车,去邺氏瞧一瞧你的老公?” 汪小雨呵呵一笑,俏脸不觉红了。周一清早,那坏蛋要过她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接下来除了在电话中听听彼此的声音,他俩又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虽说今天晚上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但姐姐的提议,实在很诱惑她,让她很心动。 瞟了一眼客厅的大挂钟,见才刚过三点,她便同意了,等汪诗诗从楼上下来,汪小雨便抱起了儿子,她的背后里面,已经备好儿子下餐的奶,因为等不到下班他就要吃。 “怎么,你把邺宸也带过去么?”汪诗诗有些不解,还以为只是小雨一个人前去呢。 汪小雨含笑,点头“嗯”了声。昨晚跟他通电话,他说很想儿子,此时带着儿子过去,死太监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汪诗诗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这丫头太不解风情,到他办公室搞突袭,带着儿子干什么。 拿起儿子的小手,要他跟外婆道了再见,一行三人才离开。 邺氏大厦,二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现在守在门口的不是那位俞秘书,而是透着柔弱美的夏莲。 看到汪小雨母子,夏莲不顾形像,欣喜异常地嚷开了:“哎呀呀,宸宸,莲姨高兴死了,呵呵,你们怎么来啦?” 汪小雨开学之后,她跟宁宁就住到汪家去了,一般情况,倘若小雨母子不回,她就会带着宁宁去他们的出租屋,度过休息的那两天。 夏莲迎上去,一把将小家伙从小雨的怀中夺过来,然后,抱在手中连连亲吮了几口:“上周没有过去,莲姨想死你们了。” 瞧着姐姐的高兴劲,汪小雨只是甜甜的笑。姐姐现在谈了个男朋友,是往来公司一个部门经理,上周她跟男朋友出去旅游去了,此时小雨带孩子过来,也有这原因,想让姐姐也高兴一下。 抱着孩子亲热了一番,没等汪小雨开口询问,夏莲便笑嘻嘻地对小家伙说:“宸宸,先跟大姨玩一会儿哦,爸爸这时候正跟一位重要的客人在谈话,宸宸要等一会儿才能够看到爸爸呢。” 汪小雨笑了笑,就随着姐姐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之后,笑着撞了撞姐姐的胳膊肘儿,嘻嘻哈哈地问道:“姐,老实交待,这次跟陈强出去,是不是被他吃了?” “没没,没有啦。”夏莲臊了个大红脸,然后一脸甜蜜,悄声对小雨说道,“本来他想开一间房,后来我没同意,他就说尊重我,等结了婚再……” 夏莲红着脸,有些说不下去,汪小雨却乐得哈哈笑。姐姐在感情上受过一次伤,她希望姐姐能够找到一位真心疼惜她的人,听陈助理讲,陈强为人很实在,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 “小雨,他想参加了诗诗的订婚仪式,明天就带我去见他的父母,我……我有点怕,没敢答复。” 汪小雨将不肯老实坐在姐姐身上儿子接过来,然后把卡位上的工作牌塞给他,让儿子依着她的腿,站在沙发边自个玩。 搞定了儿子,汪小雨便带着鼓励,抓着姐姐的手说道:“姐,现在没结婚就怀孕流产的女孩子多了去,那事你不要有阴影,他肯带你去见父母,就说明他是真心的,你不用怕,该去就去,怕什么。” “那……那我要不要告诉他?” “这个……”垂下眼睑沉吟了一下,之后扬起眸,她一脸肯定地说,“姐,这件事最好你不要说,如果他真心爱你,你之前的一切他都不会在意,但是你告诉他了后,他在心理上肯定有些……有些不舒服,不告诉他不是因为想隐瞒,而是为了你俩今后更幸福,姐,你说是不是?” “嗯!”夏莲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妹妹可比她强多了,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但她总是怕这怕那,不敢大胆作这个决定。 母子二人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在等待的过程中,小邺宸坚持不住还在妈妈的怀中小睡了一会儿。 离下班只差半个多小时的时候,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总算是打开了。 随着门的拉开,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美丽女人,就从里走了出来。这女人的美,不光美在她的脸蛋,还美在她散发出的妩媚与高雅的气质。 然后,邺柏寒魁梧的身影也相继出现。 看到外间的母子俩,他怔了一下,随后勾唇笑了。于是,他对那位美丽的女人说道:“胡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胡小姐客气一句,含笑将室内的三人扫了眼,便快步离开。 小家伙依住沙发而站,夏莲办公室上的东西,几乎全部摆放到了他面前,正玩得带劲,听到爸爸的声音,小脑袋连忙闻声调过来,一瞧还真是爸爸,小嘴里便咿咿呀呀的嚷了声,小手臂张开,讨爸爸的抱,那小模样很是兴奋,可爱极了。 臭小子!邺柏寒一脸欢喜,走过去便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臭小子,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 他这话,究竟是在对儿子说,还是在对夏莲和汪小雨说?说着这话,抱着儿子的身影,已经闪到了里间的办公室里去了。 死太监,他居然拿她当空气,连句招呼也不打一个! 夏莲闷闷地笑,将嘟住嘴巴的汪小雨推了一下:“快进去呀。” 汪小雨笑了,对姐姐点了点头,便心怀激荡,朝那敞开的办公室门走了过去。 待办公室的门关上,她的嘴巴就又嘟了起来:“刚才那女人是谁?” 邺柏寒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没搭理,另一只手,则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你到我这儿来一下。” 沉声吩咐完,便又将儿子抱了起来,然后来到她的跟前:“臭丫头,吃醋了?” 不吃醋才怪,满屋子的香水味。对他自得的笑脸,汪小雨横了他一下,嘟着小嘴也不搭理。 这时,在敲门声响了两声之后,郑刚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看到室内的母子俩,郑刚先怔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少奶奶,你们怎么来了啦?” 在他的记忆中,少奶奶来这儿只有两次,那一次来,是带着满身的痛,可不像今天这么幸福了。 汪小雨这时候肯定是一脸的笑意了,等她跟郑刚打过招呼,邺柏寒便将儿子交给了郑刚:“带他出去玩一会儿,别走远了,就在你的办公室里。” 郑刚应了一声,抱着孩子走了。邺柏寒关上门,反转身,就迫不及待将站在他身后的宝贝女人抱进了怀里:“小东西,来之前怎么不打电话?” 根本不给她回复的机会,哑声说完,嘴唇覆上她的唇,辗转吮吸。 被他这儿激情地一吻,汪小雨浑身都软了,她跟他一样,对他也是充满了想念。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跟他缠吮。 等彼此透不过气,他才将她放了。 虽然跟他抱了亲了,但不说明她不追究,小嘴跟他一分开,她就喘着娇气地哼了一下:“哼,我要是打电话,你不早就让那女人走了?” “嗯,很对,那我早就把她开销掉了。”痞痞地一笑,他将她带着办公桌后,然后抱着,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就是呀,那我怎么能够抓住你俩偷情?” 邺柏寒听了,扑哧一声哈哈笑了:“小东西,你姐姐每天守在我的办公室门外,你还不放心啊?” “我姐又没有进来,谁知道你俩关起门后在干什么坏事,还那么久!” “臭丫头,你……你想我收拾是不?”小东西的嘴唇娇艳润湿,这么一嘟起,实在诱得他心痒,咕哝了一句,便十分情急地吻了下去。 干没干坏事,他要用行动来证明! 这一次,但不是单纯的吮吻了,亲吻她的同时,他的手也开始了动作。 他炽烈的激吻,还有他手的揉搓,汪小雨浑身又酥又麻,止不住地在他怀里轻颤。其实,她并没有真的吃醋,只是逗逗他,夫妻间的情趣而已。 “老公,你……你想我吗……”当吮吻她的唇离开,狂乱地吮吻她的耳垂及颈项时,她喘息着悄问。 “想,想死我的宝贝了!”还以为她会继续吃醋,结果他的小东西没有,软软地窝在他怀里,说不出的乖巧惹人疼,任他欺负。 邺柏寒无法自制,推高她的毛衣,俯唇吻了上去。 嗯哦……汪小雨娇哼了一下,想抗拒,但这种亲昵她很喜欢,喜欢得发狂。 埋进去狂乱地吮吻了几口,他的手绕到她的背后,解开了她内衣搭扣,一对小白兔就弹跳了出来,在他面前颠颠颤颤,诱惑死他了。 噢,小东西!邺柏寒闷哼,唇埋进去,十分情急就将那峰上的粉色整个儿地吻进了嘴里。身体的某一处,浑身的血液全部凝聚在了那儿,随时随地都会爆裂。 “老公,别……”见他动了真格的,汪小雨有些慌了,毕竟这儿是办公室,而且儿子还在外间,于是捧住他的头,想将深埋双峰里的唇推开。 “乖,快别,老公想死你了,想死我的宝贝了。”邺柏寒不干,唇深埋着咕哝,他的手已经在扯她毛哩短裙内的衣衣。恐怕没有几对夫妻像他俩这样,每周都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双休快点到来,这会能够单独在一起,当然要先止止这几天的想念。 对他猛烈的攻略,汪小雨一向都无力抗拒,被他逗弄了几下,她就扛不住了,于是干脆投降,双手死死地缠绕了上去。因为,她也想,她也太想他了! 四片唇瓣紧紧地胶合着,像是沙漠中久渴的人碰见了甘露一样,拼命地吮吸着对方,他俩成了彼此的甘泉,百喝不厌,喉咙却越喝越干。 不论是他,还是她,都太想念彼此了,而这种思念,唯有身体狠狠地接触,才能止因思念产生的痒,产生的痛。 接下来,办公室里除了喘息声,就是衣服落地的声响,他就那样坐着,狠狠地挺进了他宝贝女人的身体里。 在这一瞬间,两人都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闷哼。高高的靠背椅承载着他的撞击,嘎吱嘎吱响彻不停,坐在椅上将他的小可人慰藉了一番,他便托起她,去了里面的休息间。 昏天黑地,她被他爱了个够,当他舒爽透顶释放了自己,他才喘息着告诉她说,那胡小姐是瑞克先生在中方的代表,也是xxx的女儿,今天专程从北京飞来,是为了跟他商讨一份重要的计划。 最后,邺柏寒吮吻着她的耳垂,用沙哑得令她心颤的嗓音悄声说:“宝贝,这辈子能拥有了你,是我最大的福分,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法入我的眼了,我只爱你,只爱你……” “呜呜,我也是……”汪小雨感动得稀里哗啦,红唇凑上去,噙着泪在他的唇上连连吮吻了几口。老公,我也是,我也是只爱你…… 尽管,邺柏寒已经够速战速决的了,但当汪小雨面含羞色走出来的时候,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外间的办公室,郑刚和夏莲都在,而小邺宸,则在他莲姨妈的怀中睡得正香甜。 汪小雨的俏脸越发红了,那坏蛋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沉声吩咐郑刚,要他先走,然后才从夏莲的怀里,接过了他的儿子。此刻,儿子的妈妈恐怕两条腿还在打颤,绝对没有力气抱他们的儿子了。 姐妹俩走在他的身后,夏莲不怀好意地撞了一下身边的汪小雨,尔后捂住嘴巴,吃吃地偷笑。这家丫头黑眸亮晶晶,但却透着迷离,俏脸也是绯红绯红,哇哈哈,这被吃的痕迹也太显明了。 汪小雨羞赧地一笑,心头似被蜜浸泡着,好甜…… 次日,也是元旦新年,姐妹三人参加完汪诗诗的订婚仪式,就由邺柏寒亲自开车,前往两百多公里外的省女子监狱。 办完一切手续,邺柏寒就坐在车里,在外面等着。姐妹三人在一名女狱警的带引下,来到了一间单独的接见室。 室内,妍丽在两名女狱警的看护下,正眼巴巴地盼望着,她的案子前段时间才判决,到这所监狱服刑也不过半个月,母女几个在沙湾镇见过一次面之后,已经有半年多没有相见了。 当三个女儿的身影一出现,妍丽的情绪无法自控,喊着女儿们的名字,失声痛哭。 因为规定,她们不能有任何的肌体接触,能够在这单独的接见室里相见,也是因邺柏寒在妍丽转来的第二天,给这所监狱捐赠了一笔巨额的缘故。 姐妹三人与母亲隔桌相望,个个的俏脸上,都已是泪水纵横。 等刚见面时的那阵激动过去,妍丽抽咽着问她们:“你们是怎么来的?” “是哥哥送我们来的。”邺宁抢着回答说。 “那……那他的人呢?”妍丽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外面院子里等我们,来之前他跟我说,要你好好服刑,争取能早日出来。”汪小雨鼻音浓重地说。当然,像这种话死太监才不会跟她说。 妍丽听后,止不住又呜咽起来,她来这儿已有半个多月,监狱里的一些情况,她基本都了解清楚了。能够跟女儿们单独相见,还有她平时的待遇,她就猜出,肯定是邺柏寒从中打点过了。 “妈妈,哥哥对我很好,他还送我去上美术课,还带我去游泳馆里游泳了,那天还有小宸宸,我们几个一起去的,是不是姐姐?”邺宁说着,还仰起小脸要两个姐姐帮忙证实,因为她要妈妈相信,哥哥不是坏人,不要妈妈恨哥哥。 “嗯嗯,妈妈,妈妈当初错了。”妍丽边说,边抹泪,但她的泪水总是抹不完,她真的是悔恨啊! 汪小雨不想净说些让人流泪的事,于是话锋一转,闪着泪光笑着问道:“妈,宸宸的照片你见过没有?” “见过了,前几天狱警又交给了一批照片,长的真是可爱,呵呵,瞧着就恨不得亲吮几口。”这问话就像是止泪剂,妍丽的脸上荡开了一个好开心的笑。 “等开春暖和一些,我就将他带过来,让外婆瞧瞧。” “嗯嗯,你们都要乖,宁宁,你要听哥哥的话,不要惹他为你操心,呜呜……”妍丽噙泪连连点头。 “嗯,我会很听话的,哥哥还说了,等放了寒假要带我们去夏威夷玩,但莲姐姐不愿意,说不去当电灯泡。” 邺宁的话,把大家都逗得笑了起来,于是夏莲笑着对妈妈说道:“小雨跟柏寒结婚之后,一直没有单独出去玩过,他们这次去夏威夷,也算是补度蜜月,你说我们跟着干嘛,不是当电灯泡么?” “呵呵,是啊,你们今后多的是机会,这次就让他俩单独去玩,宁宁,你就留在家里,帮姐姐好好照看孩子。”妍丽开心地回应,对三个女儿,她真正放心了。 短短的二十分钟,母女几个话还没有说够,时间就到了。妍丽在被带离之前,她对她的三个女儿说道:“等会儿你们转告他,我一定会按照他的话去做的!我会好好服刑,争取在宁宁结婚的时候,我能够为她操办婚礼!” “嗯,妈妈,你一定要好好服刑,我们等着你回来!”三个女儿泣不成声,她们伤心的同时,也非常开心。 姐妹三人来到等候的车旁,眼睛还是红肿的,邺柏寒什么话也没有说,在她们三个的头上每人揉了一把,才让她们坐进车里。 二十天之后,在邺柏寒的半胁迫下,汪小雨开始了她的蜜月之旅。 抵达夏威夷机场,接他俩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外面,等到了酒店门口,看到站门前迎候的两个人,汪小雨才知道,原来余倩倩和宋开阳也来了。 “倩倩,你这坏家伙,怎么不告诉我呀!”钻出小车,汪小雨就嚷嚷起来。她和余倩倩已有一年半没有见面,突然降临的欣喜,让她的小脸涨得通红。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宋开阳可恶,他没有告诉我。”余倩倩也是兴奋不已,上前就搂住了汪小雨。 瞧着欣喜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站在一边的两个男人,眼含宠溺,勾唇笑了。 此时的夏威夷,正值下午,到酒店的房间内处理一番,四个人便又走出了酒店。两个男人很识趣,来到沙滩后,便下到蓝蓝的海水里游泳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女孩子。 “哎,倩倩,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宋开阳结婚?”瞧着远处优秀的两个男人,汪小雨撞着余倩倩的胳膊肘儿问。 “还早呢,等我结业之后再说。” “啊,那宋开阳岂不是还要等两年?他干么?”她记得倩倩说过,宋开阳不愿意等,恨不得立即就把婚结了。 “之前他是不愿意,后来……”余倩倩红着脸一笑,才接着说道,“反正后来已经被他吃了,现在虽然没结婚,但情况跟你和死太监一样,隔几天就能够在一起,他就依了我,等我结业之后再办婚礼。” “嗯,这样好,先过过二人世界,我现在后悔死了,干嘛这么早就要了孩子,走哪儿都不放心,老爱惦记儿子。” “嗤,你才没有后悔呢!” 被余倩倩直言指出,汪小雨呵呵笑了,她的确没有后悔,不过,那可恶的坏蛋倒是报怨过几次,说是儿子太讨厌了,害得老婆都不爱他了,为了不让她再次怀孕,他同意了她服避孕药。 “对了小雨,我表姐她……她怀孕了。” 汪小雨听后,黑眸一亮:“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差不多有四个月了,前几天我妈妈打电话告诉我的,表姐回到美国,一直不愿意跟别人联系,不过听说她有了孩子之后,她心情很好,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虽然欣怡姐也有错,但同为女人,在她失去第一次孩子后,能够再次怀孕,汪小雨此时不止高兴,也彻底释了怀,倩倩告诉她,肯定也有这原因。 “小雨,你那位乔大哥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余倩倩好奇地问,乔瑞喜欢小雨,她是知道的。 “有,我们经常联系,前段时间邺柏寒告诉我,说他有女朋友了。” “你家死太监怎么知道这个?” 汪小雨呵呵一笑,说道:“他们的联系比我还要多,死太监上个月去北京,乔大哥请他吃饭,将他女朋友也带去了。” “乔大哥真是个好人,肯定会有好姑娘爱的!” 是的,乔大哥是好人,是她们姐妹几个永远的大哥…… 晚饭过后,两个孩子都称吃得太饱,想到附近去逛一逛。前年夏天,余倩倩曾在这家酒店住了两周,对这儿的环境相当熟悉。 坚持不要两男人陪同,两个孩子嘻嘻哈哈闪人走了。能住进这家酒店,非一般人士,所以治安也是非一般的好,两个男人就没有太坚持,因为他俩也将近有一年没有见面,也有些话想聊一聊。 汪小雨第一次出国,对什么都觉稀奇,逛了一圈回来,已经过了十一点。 豪门的房间空荡荡的,只亮了盏小灯,汪小雨拉开阳台的门,那家伙果然在阳台上。她甜甜一笑,拿了衣服便去洗澡。 洗澡洗头,等再次去拉阳台的门,已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就像在龙湾度假村的那晚一样,邺柏寒穿着一条平脚短裤,躺在阳台上的白色躺椅上,只不过,这次他前面的长条椅上,摆放着一瓶开启了的红酒,还有两只高脚玻璃杯,其中一只装有半杯红酒,另一只杯子则是空的。 “臭丫头,怎么磨蹭了这么久?”嘴里凶凶的骂着,手臂却已向她张开。 汪小雨羞涩地一笑,很乖巧就将身子偎进了他怀里。 邺柏寒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了那么一点点小地方,然后很流氓地要求:“你得给我一个吻,不然我就要罚你。” 可恶的家伙!对他的无赖,汪小雨爱死了,呵呵一笑,就给了她一个吻。怕他噙住不放,唇一碰触上去,她就快快撤了。不过,她的小身子跟他没有缝隙地紧贴着,一双小手也将他的腰身紧环着,因为他的身体太魁梧,腾出的位置少得可怜,只要彼此不相抱,她绝对会滚下椅去。 “我给家里打电话了。”他突然沉声说。 “他们怎么说,儿子好吗?” “很好,他们都说要儿子的妈妈放心,不要惦记儿子,这半个月,就好好地、一心只陪儿子的爸爸。” 汪小雨在他怀里,呵呵地笑。 “他们要你好好地陪,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去你的!”汪小雨笑着,给了她一粉拳,听他那声音,就知道这坏蛋是什么意思。 邺柏寒勾唇一笑,随后欠起身子,拿起酒瓶,准备往那只空酒杯里倒酒。汪小雨一见,连忙说道:“哎呀老公,我不喝。” “红酒也不喝?” “嗯。” 没情趣的东西!暗暗地骂了一句,邺柏寒放下酒瓶,就着手,他端起了那半杯酒送到唇边,待放下酒杯,没等汪小雨明白,他的唇已经覆上了她。 “唔唔……”小嘴一张,全是那甜甜的酒香,被逼着吞咽下去,他的唇便再也不肯离开她了。 本想品着红酒,然后像那天晚上在龙湾一样,在满天繁星下狠狠索要他的宝贝,可这臭丫头太不解风情,只得这样硬逼她了。 不过这样,似乎比她自己喝更让他激颤。 唇齿相碰,舌头交缠,辗转挑逗, 霸道的吻带着他的热烈与狂猛,让她无法抗拒,很快,她就忘了身处何境,心中眼中,只有他。 轻颤着身子,忍不住地娇吟出声…… 两人的爱,永无休止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