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惊婚》 章节目录 第1章 老公不再守身如玉 迷蒙中,仿佛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舍不得睁眼,伸手抱住了他。 我的唇,在他身上游走,吻着他健硕的胸膛,温柔的唇瓣,我觉得体内,有一股沉睡很久的渴望在苏醒,我颤抖着,送上了自己美丽的身子。 很久没有这种美的感觉了,我抱着身边的男人,深深地沉醉,陷入了更深的迷蒙中 恍惚中,我记得,老公已经很久没碰过我了 不,不是很久,而是从三年前的新婚之夜后,他就没再碰过我! 我抱着他的腰,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老公,你不再守身如玉了吗? 一阵如飞云巅的感觉之后,我,沉沉地入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我清醒了,还未睁眼,就听见老公杨正华温柔的声音:“雅文,醒啦?” “嗯。”我娇媚的声音浅浅泻出唇角 ,抬眼,他站在窗前,清爽的一身睡衣,映着薄曦,如同一幅最美丽的剪影。 他长得帅,这是四年前我就知道的,我们谈恋爱一年,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如同初恋般的柔情蜜意。 只有唯一的一个遗憾,便是新婚之后,他再不能行夫妻之事。 从那天起,我们便分床而睡,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芥蒂。 但,昨晚的一切,已经完全弥补了我们感情生活的空缺,我的爱情,我的婚姻,都在此时,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我伸出手,撒娇要他抱,如我所愿,他轻轻抱起我,宛如抱着世间的至宝,将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脸上。 如果,爱情能够就这样长长久久下去,人生,将会再无遗憾。 可是,世间事,有很多都是无法预料的,就比如说我现在,上一刻还沉浸在老公给我的甜蜜中,下一刻,就被打入了深渊。 他抱着我下楼,到了小院子里。 我们的小别墅掩映在青山绿水之中,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美丽。 我们一直都喜欢在这里享用早餐。我懒懒地躺在摇摇椅里,等着老公的早餐送上桌。 随着食物芳香的到来,一个男人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爱的,吃早餐啦!” 不是老公的声音! 我心中一颤,倏然睁眼,眼前,一个妖魅般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桃花眼微微上挑,脸如霞,眉如画。 “你是谁?”这个男人,我发誓,一辈子也没见过。 “我们昨晚才恩爱过,你这么快就忘了?”男人的声音,极尽妖媚,犹如三月挑花天,妖娆的阳光下,翩飞的蝴蝶。 就那么毫无预警的,撞碎了我的心。 我努力地抗拒,直觉是,这个男人,是杨正华的朋友,和我开玩笑来了。 扬起嗓子,冲室内喊:“杨正华,你出来!” 声音被风吹散,他的身影,不见。 我骇了,起身,贴贴撞撞跑进屋,找遍了整栋别墅,都没找到他的身影。 “杨正华!你给我出来!杨正华!”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找到他,他如同人间蒸发了般,消失得彻彻底底。 章节目录 第2章 美丽的妖 心中不好的预感陡然加深,杨正华明明在屋里,转眼的功夫,换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难道,他 我冲到院子里,妖魅男子优雅地吃着早点,见了我,弯起嘴角:“亲爱的,这间屋子里只有我和你两人,别找了!” “我老公呢?他去哪儿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我没有心情开玩笑! “我不知道,从昨晚到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俩!”妖魅男子再次强调。 他这是要把我逼疯的节奏! 我怒了,夺过他手中的杯子,一杯牛奶尽数倒在他头上:“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开玩笑!” 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头上滴落,划过俊美的脸庞,滴滴答答,落在玉白色的桌面上,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妖魅男也不生气,伸出舌尖,舔着唇边的牛奶,啧啧有声:“很美、很甜,和你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都那么让人心醉!” 妖魅的声音和着妖娆的动作,若是换在别人身上,一定恶心至极,可他偏偏做得浑然天成,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矫揉造作,以为,他本来就是这个模样。 连我一颗挂念老公的心,也被他拨弄了一下心弦,轻轻荡漾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像足了传说中的妖精。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怀疑他是狐狸精的化身,藏起了杨正华。 不经意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人是妖?” “噗”他嗤笑,手指在桌面上优雅地点击,如同弹钢琴,骨节分明,又洁白如玉。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晶莹剔透的一双手,它只需轻轻一动,便晃动了我的眼,我的心,让我张不开嘴,移不开步。 妖!一只美丽的妖! 妖精轻轻吐露一口气,淡然微笑,勾起的唇角,堪比弯起的花瓣,艳丽得要滴出水来。 “我不是妖,我是你的男人,你一辈子的男人!” 低低的声音,本来是动听之极,可里面隐含的意思,让我当头棒喝,猛然惊醒。 我颤抖着嗓音,恐惧,如影相随,让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把我老公怎么样了?” 现实生活中,没有妖,那么,眼前的男人,便只能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我和杨正华都不利的一个狠角色。 我担心,他会伤害杨正华。 我提出条件:“如果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我老公的安全!” 我很聪明的把他划分为黑道上勒索钱财的不法分子了。 我家世代经商,资产过亿,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一直信奉,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现在,只要杨正华能平平安安。 可我很明显地低估了他,他要的,不是我的钱,而是 “你老公已经把你抵押给我了!从昨天开始,你就是我萧冬亚的女人了!” 他冷冷的宣示,把我的心,击得再次粉碎。 我抬眼,一张脸,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撒谎!我老公不缺钱,爱我如命,怎么可能把我抵押给你?” 我现在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超出我的认知了,我不断后退,后脚跟抵着石梯,一个趔趄,往后倒去。 一双手,很快自后面揽住我,把我带入了他怀里。 “老公!”我张嘴就叫,抱住来人,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章节目录 第3章 今天不是愚人节 杨正华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青草香,这股味道,让我无数次地沉醉,我就是不睁眼,也知道抱着我的人,是他。 熟悉的感觉包裹着我,我紧紧躲进他怀里,拳头轻动:“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为什么和别人串通好来捉弄我?” 杨正华皱眉:“你说什么呢?我和谁串通了?” “就是那个长得像妖精的男人啊,他是你朋友,对不对?”我回头,拉着杨正华看。 可是,我的视线停留在空中,空白一片,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急了:“人呢?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我奔跑过去,四处寻找他留下的痕迹,可是,四下里干干净净的,就连桌上的早餐,也不见了。 我心口突跳,白日里见鬼了!我急忙躲进杨正华的怀里,嚷嚷:“刚才真的有人在这里,我还把牛奶倒在他头上,他说他叫萧冬亚!” 杨正华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掏出电话,说:“我们报警吧!” “不!什么证据都没有,我们怎么和警察说?”我阻止了他,转念又想到刚才为何遍寻不见杨正华的影子。 我怀疑的目光一下子锁住杨正华,逼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去储藏室了,我想起有些锄花的工具放在里面了,花园里的花,需要打理一下了。”杨正华指着不远处的花锄,振振有词地解释。 储藏室离这里较远,他是有可能没听见我的呼唤,我笑笑:“好吧,就当我刚才是幻觉了。” 不过,在我的心底,我一点都不怀疑刚才是幻觉,那一定是杨正华见我们的生活过得波澜不惊,故意制造的一些小插曲。我不点破他,也不再追问,我们俩开始享用精美的早餐。 吃饭时,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他:“你的病好了吗?” 杨正华一愣:“什么病?” 见我脸更红,立刻会意,不怀好意地笑了:“雅文,对不起了,让你寂寞了这么久,昨晚,幸福吗?”他压低了声音,将呼吸坏坏地喷在我脸上。 我的头,快低垂到碗里去了,都结婚三年了,我还是对夫妻间的事感到害羞,而我的这副模样,让杨正华情动难止了,他一把抱起我,在我脸上轻吻了几下,郑重承诺:“雅文,从今往后,我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我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抱着他的脖颈,娇笑:“我不仅要做最幸福的女人,我还要当最幸福的母亲!” “可以!都听你的!”杨正华点着我的鼻子,宠溺的又吻了一下。 我现在满心都是浓浓的幸福感,我在期待我最美好的未来,包括,当一名母亲。 吃过早餐,杨正华上班去了,我独自呆在家里,看看电视,摆弄下花草,然后等着钟点工来做家务。 我和杨正华两人都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住着,所以,我们的家务都是叫小时工来完成。 但, 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我有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安然、飘飘和七七,我喜欢叫上她们,逛街、购物,再尽情八卦一番,觉得其乐无穷。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的几个闺蜜 我就这么生活在幸福的小安乐窝里,每天和闺蜜们玩乐,偶尔去公司转转,转眼,便到了两月之后。 我和几个闺蜜相约着,在心星咖啡屋见面,下午逛街。 我到咖啡屋的时候,七七已经坐在那儿,拿着她心爱的apple5,玩得不亦乐乎。 我敲了敲她的头,笑道:“七七,小心得鼠标手!” 七七头也不抬,“不会,我的手是升级版的,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玩,也不会变成鼠标手!” “是吗?你那手是升级版的,那我的手岂不是绝品版的?”非常动听的声音,和着高跟鞋的节奏,美丽地靠近。 我莞尔,花蝴蝶易蝶飘来了,她那双手,确实担得起绝版之称,美得不像话。 飘飘的手,假装不经意地搁在七七面前,十指蔻丹,芊芊如玉,比apple5都还吸引人。 七七拍了她一巴掌:“妖精!你怎么不去拍广告啊?在我们面前臭美有什么用?” 妖精? 我的心咯噔一下,两个月前的那个清晨,突然就出现在脑海里。 那个妖精的面孔,非常清晰地再现,连同他那双手,突然就冲破了心防,耀眼地出现在眼前,我扑哧一笑,把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飘飘大叫:“雅文,你这样特别没有修养!别忘了你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是笑不露齿,极度文雅端庄的!” 我的那口咖啡,恰好就喷在她的手上,影响了芊芊玉指的美感,难怪她会发怒。 我急忙拿纸巾为她擦手,心里的笑,还是止不住。 飘飘和七七都奇怪了,齐齐望着我:“碰上什么乐事了?说来我们也乐乐!” 我忍住笑,把那天清晨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完了后,我做着总结:“你们觉得那个萧冬亚是不是杨正华找来的临时演员啊,演技那么高,人那么漂亮,我发誓,我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男人,简直不是人,是妖精了!” “真的?”她们俩都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们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鬼啊?” 七七点头,笑不可支:“好吧,我们信,你家的那位温柔老公,是天底下第一痴情种,对你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想着法地逗你开心呢!” “那是,你们表羡慕,趁早找个人嫁了,也去享受你们的甜蜜生活吧!” 我确实是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自得其乐,自从两年前父母出车祸去世以后,杨正华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我把父母留下的公司交给他打理,自己,则过着衣食无忧的蛀虫生活。 我觉得,我这样的日子,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 我们三人开始胡乱侃着电视杂志上的八卦新闻,等安然的到来。 在我们一杯咖啡快喝尽的时候,安然终于姗姗而来了。她进来后,面色有些不好,犹豫的眼神一直望着我。 我奇怪了:“安然,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为什么盯着我看?” “我是在为你看面相,看你的幸福指数是多少。” “哈哈,不用看,一定是一百分!”我打着哈哈,故意夸张地咧开了嘴。 可是,当我放下手,停止笑声的时候,我发现,她们三个都齐齐地望着咖啡屋的入口处,瞪直了眼。 章节目录 第5章 老公牵着别人的手 顺着她们看的方向,我回过了头。 一男一女手挽着手,从门外走进,亲昵地走到了一个角落,紧挨着坐下。男人的手,一直放在女人的腰上,而女人,则依偎在他怀里,极尽娇媚。 我的笑容,很快在脸上板结,我的心跳,差点就停止在此刻。 我紧攥着手,指甲刺入肌肤,沁出了点点血迹。我感觉不到痛,咬破了嘴唇也没有感觉,我只觉得呼吸困难,精神恍惚。 那个男人,那个抱着别的女人,温情款款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他不正是我老公杨正华吗? 今早和我吻别,深情不舍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抱着别的女人?他给了我一生的承诺和幸福,他也会背叛我? 不,一定是误会!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们可能是亲人,可能是好朋友!他不可能对不起我的! 无声的眼泪,自眼角滑下,我拼命地咬住嘴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来。 我不相信!猛地抹尽了眼泪,起身,要过去问个究竟。 安然抓住了我,摇头,眼眸里的痛楚,刺激着我:“雅文,别去!” 她垂下了眼睑,挣扎着说出:“你这副模样冲过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听言,我顿住了身形,凄惶和绝望,攫住了我全部的思想,我咬牙,悲凉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你们结婚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 什么?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我深爱的老公,居然在我们结婚前,就有了别的女人,那我算什么?我是小三,还是她是小三? 我站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支撑着我,跌跌撞撞走过去,到了他们的桌前。 安然没拉住我,忙和七七、飘飘跟了过来,和我站成统一战线,冷冷得逼视着对面的两人。 杨正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两人立刻离得远远的,颤抖着嘴唇,欲向我解释什么。 我要给他解释的机会,也给我重生的机会。 我笑盈盈地喊:“老公,你朋友吗?” 我敢打赌,我现在的样子虽是难看,可我的态度,一定非常的优雅,我一辈子也没有这么有涵养过! 杨正华支吾了一下,神色立刻恢复正常,冲我温柔一笑,过来扶我:“雅文,你别误会,她是我一位表妹,我们从小玩到大,感情很好。” 我甩开他,冷笑,怀疑的目光看向那女子,她娇娇弱弱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 这种我见犹怜的小女子形象,一向是男人们心中的最爱!杨正华是男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我挑眉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嘲讽:“表妹?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有这么个表妹?” “对啊,小三的别称什么时候变成表妹了?”飘飘适时地添上一句,讥讽的味道更浓。 “大概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表妹,现在想改变身份了。”七七的嘴,也是不饶人的。 安然倒是不语,默默地扶着我,不让我打颤的双腿突然倒下。 我突然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当自己编织的幸福被残忍的现实打碎,剩下的,只有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 心痛的感觉袭来,我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心,喘不过气来。 在昏迷前,我看见杨正华惊慌的眼神和好姐妹们关切的心疼。 章节目录 第6章 突然怀孕了 在迷潭里沉沉浮浮,不知飘荡了多久,在我觉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攀着它,游上了岸。 睁开眼,一双关切的眼睛,围在我身边。 杨正华眼里有泪,紧紧握着我的手,哽咽而惊喜的声音,轻飘飘地响在耳边:“雅文,你终于醒了!” 满目的白,刺激着我的视线和神经,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医院躺着了,昏迷前的那些画面,一一闪过。 我冷睨着那双握着我的手,用飘忽得难以捉摸的声音,问他:“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 杨正华的手,在我的冷眼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握紧了我,爱怜,通过掌心的温度,轻轻传递过来。 我甩开他,冷冷地问:“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正华俯下身,温柔地说:“真的只是表妹,我们从小玩到大,有些亲密的举动,很正常。” “表妹?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妹,拜托你撒谎的时候找个好点的借口,我不是傻子,我能够明辨是非!” “雅文,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吗?”杨正华苦着脸,很委屈和不满。 我扭头,虽然心里的想法在动摇,可我还是生气,我们在一起四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非常清楚,所以,我愿意相信他。 但我的小女人矫情上来了,就难得消下去,我要他哄我,哄开心了,我才会原谅他。 杨正华笑呵呵的,突然亲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语:“老婆,你怀孕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顾不上矫情了,抓住他的手,猛力摇晃。 杨正华从兜里掏出化验单,扬在我眼前:“看看,是真的!两个多月了,你要当母亲了!” 我一把抓过化验单,薄薄的一张纸,在我眼前如同一朵鲜花,悄然绽放。 我真的怀孕了! 突如其来的狂喜,让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我攥着化验单,悲喜交加,泪流满面。 期盼了很久的孩子,终于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悄然来临。我要做母亲了,幸福的母亲! 我抬眼看着他,忐忑地问:“孩子健康吗?” 杨正华点头,眸子里是和我一样的欢喜:“很好!医生吩咐,你的身体不好,昨天的昏迷就是虚弱加上刺激所致,你要小心养胎,别胡思乱想,才能生下健康活泼的宝宝。” “嗯,我会乖乖的,绝不让他受到伤害!”轻扬嘴角,我开心的笑了。 “可是,你也不准再和什么表妹搂搂抱抱了,我看着心塞。”我又掐了他一把,提出警告。 因为要养胎,我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杨正华作为总经理,忙得要命,白天没有多少时间来陪我,但他每天晚上必定是在医院度过,他拥着我,为我讲笑话,一起期待小生命的降临。 白天,我的三位好闺蜜常来看我,陪我解闷,她们都打趣着要当孩子的干妈,不准我独霸孩子的爱。 章节目录 第7章 妖啊,击碎了我的心 可是,就在我要出院的前一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惊扰了我平静的心。--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在病床上躺久了,觉得很闷,想要到院里去走走,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个没踩稳,踉跄了一下。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环住了我,再一带,把我抱到了平坦安全的地方。 我的反应是抬头就对他道谢:“谢谢你” 可,话未说完,我就僵在了原地,头顶上,一张妖魅的脸,顶着笑意,正饶有趣味地瞧着我。 我倒退两步,这个人,这个妖精!不正是那天清晨出现在我家的人吗? 萧冬亚! 我呆呆地问:“你是哪里的演员啊?我老公怎么找上你的?” 萧冬亚眉尖微扬,嘴角勾起了笑意,带着疏离,带着嘲讽,淡淡地开口:“小姐,我们认识吗?”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轻轻地拿开,放在额间,恍若是无意的,拨弄了一下飘散的头发。妖娆至极,魅惑至极。 尤其是那双手,洁白莹润,光华灼灼,我就是咽了气,化成灰,也绝不会忘记。 这个人,分明就是两个月前见到的那个男人!萧冬亚! 可他说什么?不认识? 我瞪着眼,确定那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然后,稳住心神,再次询问:“你确定你没见过我?” “没有!” 他仍然笑得云淡风轻,不,甚至是更加的灿烂明媚,那张闪烁着光芒的黑宝石般的眼眸,睥睨着我,嘴角,嘲讽加深:“这位小姐,这是你和男人搭讪的惯用伎俩吗?” 他修长的身子,在黑色风衣里,高大挺拔,整个人,散发着冷冽之气。可是,他的笑容又偏偏如同阳春三月,和煦温暖。 这人,若不是妖精,便是妖精的化身! 他讽刺我的那句话,我可以视若未闻,但,他对我那若有若无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敌意,我却忽视不了。 我突然觉得,今天又是愚人节了。 我得好好问问杨正华,两个月前的那个清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咬了咬嘴唇,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扑朔迷离,良久,我叹息:“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我敛下眼睑,轻轻往回走,我已经没有了出去走走的心情,满心满脑,想着的都是萧冬亚妖孽的脸。 走了两步,我突然回头,却发现萧冬亚也目注着我,流露出复杂而痛苦的神情。 心头一顿,想要出口的话,又咽下,我默然转身,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恍恍惚惚的,推开门,杨正华焦急的眼神,突然就出现在眼前,他扶着我,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去哪儿了?我正要去找你,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攥紧了双拳,鼓起莫大的勇气,猛然抬眼,逼视着他,一字一顿地把话从喉咙里逼出:“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什么?”杨正华讶然,片刻之后,在我凌厉的眼神下,闪躲了一下,轻轻地解释,“老婆,你还在怀疑吗?小茜真是我的表妹,她只是有点喜欢我而已,我们回家了,我再向你好好解释,好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的身体出了状况 我摇头,缓和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拉着杨正华的手,开始撒娇:“我没有怀疑你了,可是,我想知道萧冬亚的事情,他是不是你请来的临时演员,你想给我们的生活增添情趣,是不是?“ 杨正华的神情,变了变,立刻笑了,捏着我的鼻子,宠溺地夸我:“我的老婆真聪明,这样也能猜到,对,他就是我请来的临时演员,怎么样,演技够好吧?” “确实不错,不过,我刚才见到他了,他说不认识我,是怎么回事啊?”我揪着杨正华的耳朵,开始发飙,“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我哪有!”杨正华惨叫,“他是演员,经常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一定是不记得你了。再说了,我这样如花似玉的老婆,我还不想有人惦记呢。” “是吗?”我冷笑。 “绝对是!必须是!” 我撒手,坐在了床上,觉得好累。自从怀孕后,我的身体状况就没有从前健康了,我总是嗜睡,动一动就累得慌。 我推杨正华:“你叫医生来为我检查一下,我怎么觉得当孕妇这么辛苦啊,是不是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杨正华乐了:“你觉得辛苦,我来怀孩子吧!” “去去,没正经!”我把他赶出去请医生去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冰凉的仪器在我身上游走,我担忧的眼神落到医生身上,我浅浅地笑:“医生,我的身体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但是,你的身体很虚弱是真的,要好好调养,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了。”医生的话,给了我一剂定心丸,我顿时就轻松了很多。 我眉开眼笑:“好,我一定可着劲地吃喝,把孩子养得结结实实的。” 在医生离开后,杨正华和我嬉闹了一阵,哄我睡觉后,他也离开了。 我却在他离开后,突然又醒了,我有种预感,他一定是找医生去了。 我睁开了眼,跟在他身后,悄悄地出了病房。 杨正华果然是到了医生的诊室,两人用很低的声音,在秘密交谈。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听见孩子两个字。我的心,陡然下沉,难道,我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脸白了白,有什么问题要背着我说,而不让我知道? 我靠着墙,试图听到更多的声音,可除了看见杨正华越来越严肃和沉痛的神情,我什么也听不见。 也许,他们是为了我好,怕我担心,可是,我现在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转身,扶着墙壁,我茫然无目的的向前行走。 我发现,我的身体,真的是出状况了,不就是怀个孩子吗?怎么变得虚弱成这个样子了,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孩子,还能在我身体里健康成长吗? 走廊里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我,我完全视而不见,拖着沉重的步伐,不知往哪儿去。 到了楼抵口,出于惯性,我一直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我默默数着,慢慢往下挨。 “雅文!”一声焦急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的担心 很熟悉的声音,我迷迷糊糊转身,看着那个朝我飞奔过来的靓丽身影,呆了呆:“你来了!” 我飘渺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口,显得尤其的空洞,我身子一软,往下滑去。 安然一把接住我下滑的身子,死命拽着我,往楼梯上拉。 我的思维还是很清晰的,轻轻扯开嘴唇,笑了:“安然,我没有力气了!” “那你还到处乱跑!也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安然嗔怪的眼神,和怒其不争的语气,带着她的关心,一股脑填充进我的大脑。 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我抱着安然,抽泣:“安然,我的孩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安然扶着我,让我靠着舒服点,手在我背上轻轻安抚,不让我背气。 我抽搐了一下,忧伤地说:“我听见杨正华和医生在悄悄议论孩子的事,他们不让我知道,而且,表情还很严肃,你说,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了问题啊?” “哪能呢?”安然试尽了我脸上的泪,把我抱在她怀里,安慰我:“雅文,孩子会没事的,如果有事,杨正华不会不告诉你,孩子是你们两人的孩子,他也不愿孩子出事的,所以,你一定是多心了。” “真的?”我移动眼珠,怀疑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都说孕妇多疑,难道,我已经患上那个病了吗? 我破涕而笑:“好吧,都是我多想了,回头我问问杨正华,看医生给他说了什么。” 安然扶我起来,我们慢慢往回走。在拐弯的时候,地上一滩水,我们都没看见,脚步一滑,差点摔倒。 幸好安然反应得快,急忙撑住了近处的墙壁,我们才有惊无险。 我的脸,有些惊魂过后的潮红,这让我看上去有点病态。我从安然的眸子里看到了这个模样,正想自嘲,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双眼睛,关怀而闪烁地瞧着我。 我迅速抬眼,寻找那对眼睛,可是,它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却又突然消失了。我只看见一个苍凉冷峻的背影,朝着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快步地行走。 这个背影,我从未见过,连梦中也没遇见过。 一定是眼花了,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对我投来关切的目光?即使有,那也可能只是对病人的一种怜悯。 摇了一下头,我收回了视线,和安然继续往前走。在到达病房门口的时候,杨正华风风火火地从背后跑来,一把抱住了我。 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将我抱得紧紧的,脸,贴在我头上,生怕我一个不留神,就从他指尖飞走。 “雅文,你又跑去哪儿了?你让我好担心!”他焦急的声音,响在我头顶上,一下子温暖了我的心。 我顿了顿,怕他担心忙掩饰一笑,撒谎了:“安然来看我,我们去外面走了走。” “医生说你的身子弱,要卧床休息,不要到处走了,好吗?”杨正华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章节目录 第10章 救救我的孩子 他想捧起我的脸,看我的气色,可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淡淡地笑:“安然还在这里呢!” 我不想他看见我脸上的泪痕和微肿的双眼,我叫他:“我有点饿了,你去买点清淡的青菜粥,我想吃。” 杨正华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在床上,再三叮嘱了一番,才把我交给安然,快速地离去。 安然笑我:“你就尽情地矫情吧,孩子的娘!” 我乐了,一本正经地笑:“安然,你没结婚,你不懂!” “对,我不懂,你是伟大的母亲,你最有折磨孩子他爹的权利。”安然笑嘻嘻的,正还要说什么,突然电话响了。 安然掏出电话,挥挥手:“我去外面接电话,免得你受到辐射!” “去吧,去吧!”我躺下身子,嘴角轻扬,准备小憩一会。 迷迷糊糊中,杨正华还没回来,但,安然却进来了,她悄悄坐在我床边,好像有点伤感,眉头紧皱的样子,连我在半梦半醒之间都感觉到了。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安然忧伤的眼神,我心头一沉,问了:“安然,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个样子了?” “雅文”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隐含着同情和悲伤。 我顿觉不,难道我的孩子,真的 凄凉的笑容在唇边轻轻划过,变成被风吹落的花瓣,洒落地面。我苦痛地捂住了自己的心。 一定是不好了! “是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你说吧,我经受得起!” “不,不是孩子的事!”安然咬着唇,语气幽幽,“我看见杨正文和他表妹又搂在一起,而他表妹,似乎是这里的护士。” 我的心脏,顿觉被狠狠捶了一下,一些混乱的念头,突然就涌进了脑海,我慌乱起身,跌跌撞撞在房间里移动着步子。 一个呼之欲出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被揪扯着,说不出来。 我急了,心口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觉得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痛苦地拧着眉,感觉小腹撕心裂肺的痛,似乎有什么正从我身体里剥落。 我痛苦地蜷缩起来,气息微弱,快要晕厥。 安然慌了,急忙叫人,把我送进了手术室。 我意识到不秒了,我怕我的孩子会离我而去,抓住医生的手,我哀求: “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好吗?” 被我握住手的人,清冷而严肃,她命令我:“想要你的孩子,就别动!” 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我除了还有个要保住孩子的念头之外,我已经痛得没有其他的知觉了。 我逼出一句:“我的孩子怎么了?” “有流产的迹象,我们正在尽力抢救。” 我的心往下沉,我再次哀求:“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我期盼他很久了!” 我所有的亲人都离我而去,七岁时,哥哥离奇失踪,二十二岁时,父母出车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我血脉的传承者,他又要离我而去。 我不允许,我要留住我的孩子,他是我最亲的亲人,也是我和杨正华爱的结晶。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小三是护士 我在焦急和彷徨中祈祷,等待。 天可怜见,老天,终于感受到了我的祈祷,他借医生们的手,成功的保住了我的孩子。 我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门外,齐刷刷地站着我那三个好姐妹,和我那有着四年感情的好老公。 我躲开了杨正华伸来的手,目光瞧着三个好姐妹:“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一辈子的好姐妹!”三人众口一心,尽力地宽慰我。 安然的眼中,更是有无限的悔恨,她喃喃开口:“雅文,对不起!” “应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安然,你别这样!” 我的目光一直不瞧杨正华,他在我面前一再撒谎,我已经不相信他了,我提出:“我想转院!” “为什么?住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杨正华奇怪地问,丝毫没意识到我的态度已截然不同了。 我冷笑:“你当然觉得好,你那个亲爱的表妹在这里,你们每天都可以卿卿我我啊,我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了。” 我鼻息沉重,泪水,瞬间就弥漫了双眼,我太失望,太伤心了。 当着几位闺蜜的面,杨正华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他面色赧然,有点恼怒:“雅文,你又在胡说了,我已经再三解释了,小茜是我的表妹,我刚才就是和她商量,准备请她来照顾你的事。” 我顿时就火了:“你少假惺惺!我不要她照顾,我有安然她们,比你那个什么表妹强一百倍!” 可是,杨正华这次不听我的了,他冷着脸出去,一会儿就带着个护士走了进来。 我瞧着她觉得眼熟,正要发问,杨正华就主动说了:“雅文,这位就是我的表妹小茜,她是这家医院的护士,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 我倒吸一口冷气,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和我对着干了? 我心底的怒气在升级,留她在身边,不等于留下一个最大的隐患吗? 我冷冷地逼视着他们,扯了扯唇角:“不用,表妹,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杨正华走到我的床边,弯下腰,英俊的脸上,略显得有些无奈。他揉着我的头,三分痛楚,七分怜爱,温柔地说:“雅文,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放心不下,安然她们虽然很好,可她们到底不是医生,有小茜陪你,你的身子,能很快恢复的。” 我咬紧了嘴唇,还是不应。 我不能埋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杨正华叹气,又告诉我:“我父母知道你怀孕了,正从老家赶过来,你也不希望两位老人家担心吧?” 我心口一痛,婆婆和公公两人,我虽是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他们对我的关爱,我都记在心里,他们要来了吗? 我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但,杨正华的这番行为,让我觉得很可憎。 无奈中,我只得听从他的安排了。 我叫安然:“我婆婆他们来了之后,你们回去休息吧,两位老人家会好好照顾我的。”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我绝不会要小茜来照顾我。 但,当婆婆公公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事情,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了。 小茜,真的是杨正华的表妹!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的怀疑 她亲昵地喊婆婆为舅妈,依恋在她身旁,犹如久别的小女儿见到父母,尽情地撒娇。 婆婆对她的态度也很不一般,从她的眼神我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怜爱和关心。 他们,真的是一家人!那,她和杨正华之间,难道真的没有什么? 杨正华一直守候在我身边,谦谦君子,潇洒英俊。在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初恋时光,和他依偎在夕阳下,看落日如血,彩霞如画。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酸涩的疼痛,抬眸瞧着他,而他那明媚充满怜惜的眼神,也正低头。 四目相望,他勾起唇角,握紧了我的手掌。 我的眼泪,悄然而下。 婆婆见到我流泪,急忙走过来。敲打了一下杨正华,笑嗔:“不准惹我家雅文不开心,还有我那个大孙子,更是你惹不起的!” “我哪敢!我疼都还来不及呢!”杨正华叫屈,深情的眸子一直追随者我,看得我揪心地痛。 我闪躲开眼神,不敢看他,生怕一个不留神,我会忍不住抱着他哭泣,把我所有的委屈和不解 都一股脑道出。 我握紧了他的手,对着婆婆浅浅地笑:“妈,让你们辛苦了,这么大老远的来,我现在很好,马上就可以出院了。”婆婆的善良和慈爱,在我初进他们家门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 可是,我对小茜有种天然的抗拒,我瞧着她跟在婆婆身后,小鸟依人般的模样,心底的鄙夷和厌倦,油然而生。 但,我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拒绝她进门,婆婆的一句话,决定了她作为我的特护,将会陪伴我到孩子的出生。 我咬着下嘴唇,默然不语,进了家门后,径直上楼,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婆婆他们以为我是怀了孩子心情不好,丝毫没放在心上。他们住进了我家的别墅,开始安排我以后的生活。 婆婆煮什么来,我吃什么,偶尔和她聊几句,也总是淡淡的,没有精神。 杨正华一如既往的对我体贴温柔,但我分明看见他瞧着小茜的眼神,也是温情脉脉的。 他们这对表兄妹,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和杨正华之间,结婚三年,在一起的日子只有两次,一次是新婚之夜,我喝醉了酒,醒来时,光着身子,发现自己已经由少女变成了女人,第二次,便是那个清晨,我在梦中和他恩爱。 我们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分床而眠,但我从医院回来后,他却搬到了我的卧室,夜夜陪伴。 他会抱着我,安睡到天明。 我曾经非常渴望和眷恋这个怀抱,我现在仍然喜欢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入眠,但是,我心中仿佛总有放不下的心结,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做梦了。 我常常在深夜惊醒,有时候,杨正文会不在身边,但当我想去寻找的时候,他总是会很及时的出现,手上握着一杯水,关切地问我是不是口渴了。 在他的脸上,我找不到丝毫的破绽,楼下所有的房门,也一直紧锁着,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3章 老公出轨了 小茜对我关怀有加,每天为我检查身体,偶尔讲几个俏皮的小故事。 但她瞧着我的眼神却是讥讽和嘲弄的,我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我非常不喜欢她,总觉得她在算计我什么。 一天清晨,我终于发现了她和杨正华的秘密。 我一直都晚起,可那天早上,我居然很早就醒了,下楼来,恰好就看见杨正华和小茜依依离别的模样。 小茜的手,环在杨正华的脖子上,翘着红唇,正要凑上去,杨正华则双手抱着她的腰,一脸期待的模样。 我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冲他们扔去,怒骂:“贱人!一对贱人!” 我终于明白杨正华一直都在骗我,他和小茜,自始至终都不清不楚,还有婆婆和公公,他们也一定是知道内情的,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 我非常愤怒,抄起一个又一个茶杯,朝他们扔去。 杨正华狼狈至极,把小茜护在身后,躲闪着茶杯,嘴里大喊:“雅文,你住手!有什么话冷静下来再说!” 我又一个茶杯扔过去,怒吼:“冷静?你们背着我干下这样的事,还想我冷静?杨正华,你一次又一次地骗我,你混蛋!你是渣渣!贱人!” 杨正华一个 闪避不及,被茶杯正中脑门,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下来。 小茜惊慌了,过来抢我手里的茶杯,不准我再扔,外出锻炼的婆婆和公公也回来了,见到屋里一团糟,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婆婆拉开小茜,把我扶到沙发上坐好,一句句安慰我:“雅文,别生气,气坏了对孩子不好,千错万错,都是小华的错,你可千万别拿孩子置气啊。” 我放声大哭,大骂杨正华:“你不是人!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杨正华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公公给拽出去了,小茜也跟着离开了,屋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婆婆不停地劝我,说:“小茜这孩子死心眼,一直暗恋杨正华,但两人是亲表兄妹,不能成亲的,她不死心,便一直纠缠,杨正华没有那个心思,他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不相信婆婆的话,在亲眼目睹了之后,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停止了哭泣,幽幽上楼,给安然打电话。 飘飘已经被公司派往外地工作,她是做市场营销的,天南地北地跑,是常事。 七七是公务员,也出差去学习了。 剩下的只有安然了,她自己开了家律师事务所,享有充分的自由,所以,我的身边,就只剩下她可以相依托了。 我告诉安然:“杨正华真的出轨了!和小茜!” 安然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冷静得超乎我的想象,她说:“我能够想象得到,一定会有这天的,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被问住了,这个问题,我真没想过,从和杨正华结婚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他分开。 我嗫嚅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安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安然沉思了,良久不语,我知道,在这种大问题上,她也是无法为我做主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咬了咬牙,决定将一些我从未向外人说过的事告诉她。 我问安然 :“你觉得两个相爱的人应该怎么相处啊?” “当然是如胶似漆,片刻也不想分开。” 我冷笑,是这样吗?我叹息一声:“安然,你知道吗?我和杨正华之间,一直都不正常,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两次!” 我把我这三年的婚姻生活都详详细细告诉了安然,我如同讲着别人的故事,不急不缓。 安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瞬息万变。 她的双手颤抖,在我还没讲完时,突然抓住了我,不可置信:“雅文,你和杨正华,就是这样子过了三年的婚姻生活吗?” 我苦笑,心底的痛,升上了嘴角:“很可笑是吗?外人看来,我们无比的恩爱,可是,我们的婚姻,一直都是名存实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爱。” 我的心,被揪扯着,痛得我快不能呼吸,我双眼闭了闭,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也许,杨正华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我手足冰冷,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刻,消失殆尽。我靠着安然,她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慢慢地温暖我,我才能撑住不至于昏迷。 我轻轻地问:“安然,我怎么办?” 安然扶正了我,让我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定定地说:“说实话,我希望你和他离婚,可是,你现在有了身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我的唇边,划过一丝苦笑,安然的话,击中了我的心,我好像是应该考虑下孩子的事。 安然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关怀,她问我:“你爱杨正华吗?” 爱?爱吗? 我也反问自己,四年了,我爱他四年了,可是,我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幸福的婚姻,一直都是虚幻不真实的,我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我和杨正华之间,一定不正常。 我的手,抚上小腹,感受着里面小小的生命,苦涩的笑容,再次划过唇角:“我不想孩子没有父亲。” “哎,”安然叹息,“孩子是你生命的延续,谁也没权利剥夺,为了孩子,你就原谅杨正华吧,只要他以后别再和小茜纠缠不清,就让往事随风吧。” 我咽下泪水,凄惶的神情一度浮现,现在的情况,似乎容不得我做其它的选择,我的孩子,需要父亲,我,也需要一个老公。 至于小茜,滚一边去吧。 晚上,杨正华回来了,安然安慰了我一番,离去。 杨正华头上包扎着纱布,他似乎喝酒了,满脸通红,一身的酒气。 他走到我身边,一下跪下来,声情并茂:“雅文,我混蛋,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不和小茜再在一起了,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我冷眼看着他,不发一言,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吓人,我不和他离婚,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他了,我的心里,隐隐作疼,为我四年的感情,四年的青春。 杨正华还在诉说:“雅文,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以后就陪在你和孩子身边,哪儿也不去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老公不在,身边躺着陌生男人 我鄙视着他:“你真的能忘了小茜?不再和她往来?” 杨正华立刻举手发誓:“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如果她来主动找你呢?” “我也不理她!我的心里,只爱你一人,我绝对不会再犯错误了。” 杨正华的这番模样,让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鼻子一酸,终于点了头:“你起来吧,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你得明白一件事,我秋雅文,并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不会原谅你的。” 杨正华和小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大家都默契的不再谈论这件事,真的就当她随风了。 婆婆和公公住了一段时间后,老家有事要离开了,说我生孩子时再过来。他们临走前再三叮嘱杨正华,要仔细照顾我,照顾好他们的大孙子。 杨正华又重新请了一位钟点工来,我叫她范阿姨,她很会照顾人,在她的照顾下,我尽量地放宽心怀,每天吃吃睡睡,偶尔在庭院里走走,我要把身体养好,让孩子健康地出生。 杨正华每日都在我房间里睡,但有天晚上,我发现他的情绪有点细微的变化,我没问,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我的睡眠很好,但,却有个不好的习惯,每天半夜,总会醒来。 我睡到半夜,又睁开了眼,透过窗外朦胧的月光,我发现一个人躺在我身边,但是,仿佛不是杨正华。 我拍了他一下,喊:“你是谁?” 那人立刻就醒了,双手环过来,拥我入怀,邪魅的声音,低低响起:“亲爱的,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我如遭雷击,心口猛烈的揪痛,差点窒息,我呆傻了片刻,才缓过一口气,猛地推开他:“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杨正华请你来的?我现在怀孕了,我受不了刺激!” 我非常恼恨,杨正华也太没谱了,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躺倒我的床上,他这是安的什么心? 莫非,他想借着此事,倒打一耙? 我抡起拳头,朝着萧冬亚猛打:“你滚!给我滚出去!” “我为什么要走呢?软香玉满怀,非常惬意的事情,我还没享受够呢!”萧冬亚邪魅地笑着,伸手就来抱我。 我慌忙躲开,指着他:“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我告你非法闯入民宅,试图对我不轨!” 萧冬亚丝毫不惊不燥,他躺下身子,凉凉地挥手:“你报警吧,我不怕!” 我爬起来,慌乱的在房间里寻找我的电话,我还拼命地喊杨正华。 可是,电话没寻到,杨正华也没有反应,我的心乱成一团,我冲到门边,想逃离出去。 萧冬亚却突然冒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把我往床上拉去。 我拼命地挣扎,我骂出了我所知道的所有难听的话,我对他又抓又打,可是,最终都没能逃出他的魔掌。萧冬亚的力气极大,把我紧紧拽着,不给我一点逃走的机会。 我被他压在身下,失去了抵抗能力。 章节目录 第16章 老公说是梦 萧冬亚的嘴唇压下来,一点点在我脸上轻吻,我逼着眼,连呼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他伸进我的睡衣里,肆意地游走,触碰我的敏感地带,我轻颤了一下,绷紧了身子,努力不让自己有丝毫的反应。 可是,萧冬亚拧开了台灯,堵住了我的嘴:“亲爱的,如果舒服,就要叫出来哦,太压抑了,对身体不好!“ 他的睡衣宽宽松松地罩在身上,露出健硕的胸,他紧偎着我的身子,散发出浓烈的男人气息和淡淡的桂花香味,这股气息,包围着我,诱/惑着我,我居然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他邪恶的笑容,就在眼前,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身体里。我又羞又怒,想骂,嘴唇被堵住了,想反抗,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而且,他还低低地威胁我:“如果不想孩子掉了,配合点!” 他一定是个ti情的高手,他知道怎样撩拨女人,知道怎样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的身子,一阵阵战栗,内心深处,居然生出了让我觉得羞耻的渴望。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精神松懈下来,可是,我嘴角倾泻的低喃,出卖了我。 萧冬亚轻笑,为他的成功感到自豪和骄傲,他撩起我的睡衣,想要进行下一步的举动。 我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丝清明,我张开嘴,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只觉得一股腥气传来,我难以遏制地想吐。 急忙转过脸去,张嘴就吐,可当我抬起头时,只觉得头上一阵剧痛,我软绵绵地倒下了。 残留的一丝清明告诉我,我被人袭击了! 我的头好痛,意识,还停留在被人袭击的那一刹那,感觉到身边有人,我猛地睁开眼,对准眼前的那张脸,就是一拳挥去。 一声惨叫,杨正华捂住了脸,有点恼怒地喊:“雅文,你干什么?” 我的神智,立刻恢复了清明,身边睡着的怎么是杨正华?我强忍住头痛,起身,指着他:“昨天半夜你去哪儿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我的内心,极度的惊恐和愤怒,我把怒气和怨气全部发向杨正华。 杨正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瞪着我,良久,才轻轻地问:“雅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讨厌他的表情,憎恨他的语气,我想击碎他的整张脸。 杨正华伸出手,在我的额头上抚摸了一下,奇怪至极:“雅文,你做梦了?昨天晚上我一直在你身边,没有人来过!” 杨正华的神情非常的认真,让人觉得不相信就是一种错。他脸上被我打的地方,略微青了,我看着他,有种还想打他一拳的冲动。 我怒瞪着他:“真的是一场梦吗?好真实的一场梦!” 杨正华怔了一下,有点好奇:“你梦见什么了?” “萧冬亚!你请的那个临时演员萧冬亚!他要对我不轨!” 杨正华拥我入怀,摩挲着我的长发,轻轻叹息:“雅文,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你看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这么多梦,我真的很担心!” 章节目录 第17章 赶走小三 我颤抖了一下,心脏,莫名地揪紧,我抓住了他,紧张地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真的做梦?而且还是因为虚弱的缘故?” 杨正华立刻抱紧了我,柔声安慰:“是的,昨晚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不是做梦还是什么?” 我的心,略微安定了下来,看来,我真的是做梦了。 我蜷缩在杨正华怀里,全身颤抖,好害怕那些经历是真实的,如果是那样,我一定会崩溃的。 杨正华提出要在家里陪我,被我拒绝了,我说:“公司里那么多事,你得替我管好他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是我,杨正华则是我最直接的代理人。 稍微安好后,我慢慢地下地,走出房间。 室外,晨辉和煦,暖暖地照在花园里的花草上,让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明艳艳地透着生动。 范阿姨为我端上一杯牛奶,眼眸里,欲言又止。 我浅浅笑着,问她:“有什么事吗?” 范阿姨在我的世界里,一直如同空气,我差点都记不起有这个人,这会儿倒是仔细瞧了瞧她,很慈祥的面目,尤其是那对眼睛,看着人时,仿佛会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问我:“太太,先生叫我明天开始不要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太太不喜欢我做的饭?” 我心中一顿,杨正华又想玩什么花样?辞退了范阿姨,谁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心中疑惑之际,眼角的余光,瞧见一个影子在花影里闪过,我眉心一拧,喊了起来:“是谁?” “是我!”小茜自花丛中探出了头,手上一把红艳艳的玫瑰花,映着她的笑脸,竟有种人面桃花的感觉。 我的心,突然就慌了,瞅着她手中的鲜花,仿佛看见一把剪刀,正从我的心上划过。 我的花,我的花园,我的老公,我的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不再属于我,他们,被这个女子生生地掠夺了。 我心痛得无法呼吸,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我倒退两步,脸色,变得苍白。 把杯子递给范阿姨,我仓惶至极,愤怒之极:“你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我就进来了啊!”小茜斜视着我,一点不把我放在眼底。 我气结,看向范阿姨:“你让她进来的?” 范阿姨低下了头,嗫嚅着:“她说她的东西遗落在这里了,回来找,是先生开的门。” 我的心中,如同凋零的花,片片破碎,我咬紧了嘴唇,脸色,苍白地吓人。 我冷冷地逼视着她:“东西找到了快滚,我家不欢迎你!” 好心情被破坏了,我不想再看她,转身欲走。可是,小茜一把拉住了我,以审视的目光瞧着我:“嫂子,你今天的状态非常不好,你不应该到院里来的。” 我知道我现在的神情,一定糟糕至极,准确地说,从她出现在我的世界那一刻起,我的状态,便一直没有好过。 强压住心头的战栗和厌恶,我冷冷地甩开她:“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妖孽又来了 小茜的眼神,飘过我,最后,再落在了远处明艳的鲜花上:“我不过问了,但是我要奉劝嫂子,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是没有用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她的语气,平缓温柔,但,透着深深的讽刺。 我自然知道她所指是什么,反唇相讥:“别忘了你的身份,小三始终是小三,别妄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杨正华现在还是我的老公,容不得别人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我掏出电话,冷冷地问她:“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小茜气红了脸,可最终也无可奈何,怏怏离开。我看见她离去时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仇视,这让我想起冰冷的毒蛇,很不好的感觉。 晚上,杨正华回家,神情有些不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隐含的不安。 我故意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雅文,小茜的事” 我立刻打断他:“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外人来打扰我的生活。” 杨正文答应了,亲热地抱着我的肩,想来抚摸我的肚子。 我拍开了他,又问他范阿姨的事:“为什么要赶范阿姨走?她做得很好的。” “我想在医院找几个特护来,她们有专业的知识,懂得如何照顾人。” 貌似很有道理的理由,可我还是想留下范阿姨,我望着他,嘴角轻扬:“我有范阿姨照顾已经足够了,不需要特护。” 我不希望我的家里再住进陌生人,我不习惯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 见我坚持这样,杨正华只好同意了,我让范阿姨回家收拾东西,从明天开始,就住在我家。 晚上歇息的时候,杨正华破天荒的没有陪我上楼,我也不叫他,自从小茜的事情发生以后,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 独自躺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明星稀,突然觉得,我这样的日子,到底有意思吗? 整栋别墅,都在寂静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我睁开眼,微弱的小夜灯,仍然刺得我眼睛发疼。杨正华拿着一杯牛奶,笑吟吟地走进来:“雅文,还没睡吗?刚才发现家里没牛奶了,我立刻去买了回来,千万别饿着我们的孩子了。” 他的声音里,温柔细致之极,我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对孩子的疼爱。 接过杯子,我一饮而尽,然后躺下,合上眼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杨正华挨着我躺了下来,伸出手臂想抱我,被我一个翻身,巧地避开了。 可是,当我夜半梦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手搭在我腰间,极其暧昧地扣着我。 桂花香! 我一个激灵,忽然坐起,手伸到枕头下面,拿出了手机。 萧冬亚慵懒的声音带着他的气息,却悄无声息地靠拢:“亲爱的,你又不乖了,大半夜的,想干什么?” 他的手,伸了过来,想要抱住我。我心中的警报拉响,一脚蹬去:“萧冬亚,你给我滚!你敢再到我的房间来,我报警了!” 我咬了下手指,疼得厉害,这绝对不是梦,眼前的男人,也绝对不是幻影。 章节目录 第19章 和妖精一夜恩爱 我猛然打开床头的灯,一张妖魅的脸,带着困意,星眸半睁地出现在我的枕头边。他嘴唇轻扬,诡异地笑着,让那张脸,不停地幻化,成了我心上抹之不去的噩梦。 我拿起手机,对准他就是咔嚓几张,这个铁铮铮的证据,我不相信他是梦。 我再按动按键,想报警,可妖精手指一动,已将我的手机抢去,顺手一抛,扔到了窗外。 在我目瞪口呆之际,他的身子压了过来,一把抓住我,嘴唇,就落在了我的唇边:“我喜欢听话的女人,别想着逃避我,我会每晚都到你梦中来。你是我的女人,一直都是!” 他的唇,冰凉;他的话,魅惑,我呆呆的躺在他的怀里,差点停止呼吸。 如果他是妖,便真的是一只能蛊惑人心的妖,我发现,我竟然一点都不讨厌这个怀抱。 难道,我真的在做梦?一个妖精般的男人,主宰了我整个的梦? 他咬着我的嘴唇,舌尖抵进,在我迷茫的困惑中,攻城略池。我感到一种久违的炙热和期盼,我伸出手,抱住了他,在他的带领下,主动送上了自己。 他的热情,包围着我,我软绵绵地倒下,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清晨。我全身颤栗着,在他的身下,化作了一泓清泉,温柔似水。 可是,当他进入我的身体时,那种突然而至的充盈感和炙热,把我的心一下子烧灼起来,我突然醒悟,这不是梦! 我心中大骇,冷汗直冒。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我被人侵犯了!在慌乱中,我想推开他,却被他压得更紧,我想呼喊,他的嘴唇落下来,堵住了我。 内心的惊恐,如同几把利刃,刺穿我的心腑,我钻心的疼痛,却挣扎不了。 他在我的身体内冲撞,没有温柔,没有体贴,有的只是掠夺,霸道的,狠戾的掠夺,他仿佛在发泄着什么,他咬着我的嘴唇,如同一头野兽,要把我撕裂。 我的痛和惧,已经到达极限,脑海中,划过一丝清明,我猛地咬住他的舌尖,狠命咬下,顿时,血腥气在空中弥漫,他的身体,僵滞了一下,惊呼一声,嘴唇,离开了。 我得到了空气,狠狠呼吸了几口,全身的力气,都在此刻爆发。 我一拳推开他,跳下床往外跑,我拼命喊着杨正华的名字,我不相信,他见到自己的老婆被人侵犯还能无动于衷。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我慌不迭地跑下去,我惨白着脸,大叫:“杨正华,我没有做梦,那个人是真的,他又来了,他来了!” 我衣衫不整,一身狼狈,脸上,还挂着惊恐和泪痕,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瘆人,我一把抓住杨正华,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杨正华的眼底,划过一丝厌倦,这种眼神,他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表现过,可现在,他抓起了我的手,恶狠狠地喊:“够了!雅文,你不要把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寻找证据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瞪着眼前的这张脸,不断后退。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张脸,就像鬼脸一样,在我眼前不断地晃动,不断地闪现,它青面獠牙的狰狞,落进我的眼底,刺入我的心脏。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那么的可怕,我虚弱的身体,在夜风中,不停地颤抖。 我咬着牙,努力支撑着自己才不至于倒下,我指着杨正华,眸中的森寒,透着想将他凌迟的痛恨。 我一步步后退,我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到我的房间里去,看看他都做了什么。”我的声音轻飘飘的,转眼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杨正华没有再反对,他跟着我,上了楼。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亮着,萧冬亚已经不在,床上,也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他消失得那么彻底,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我冲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明星稀,心中苦痛的弦,快要断裂。 杨正华担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雅文,看样子你确实需要住院治疗了。” 住院?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我迅速转身,怒瞪着他:“你不相信我!” 我一定要找出萧冬亚来过的痕迹,我一定要证实这一切不是梦! 我冲出房间,把别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所有的门也打开,我挨个寻找,可是,萧冬亚就好比一阵风,真的消失了。 我绝望地靠在墙壁上,努力地回忆今晚的点点滴滴,萧冬亚留在我身体里的感觉,让我现在都还觉得有些疼。 我清楚地认识到,这不是梦,我的身体、我的感觉,都告诉我,萧冬亚,他确实存在过!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最终,定格在萧冬亚扔了我手机的那一幕。 像是突然有了转机,我急忙下楼,往花园里跑。 院子里的灯,在瞬间绽放,整栋别墅,亮如白昼。 我在窗户对下来的草地上,仔细地寻找,搜索。即使手机被摔坏,即使里面什么也没留下,但,只要手机在这里,就能证明他确实来过。 我不放过一草一木,找遍了近处的所有草地,可是,都没有寻见手机的下落。 杨正华跟着来了院子里,看我费力地弯着腰,出声制止:“雅文,找什么呢?明天白天再找吧,你这样折腾自己,不为孩子着想了吗?” 他走到我身后,企图抱着我离开,但我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甩开他,冷冷地喝令:“别碰我!我要寻找证据,我会让你在铁的事实面前,哑口无言的。” 可是,我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负荷,我感觉到我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全身的寒意,在一瞬间包围了我,我眼前一恍惚,就向地上滑去。 杨正华在我摔倒之前抱住了我,不容我反抗,抱着我往楼上走去。 我看着他紧抿的嘴唇,有抹淡淡的凄然和痛惜,他的神态和举止,仍然如往昔一般文雅俊朗,我鼻子一酸,落下了泪。 这个男人,如果一直如从前一般对我,不曾负我,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安然,救我 我被他温柔地放在床上,他躺下来,轻轻地安抚着平静下来,然后,宽慰我:“雅文,不要想太多,不管多么真实的梦境,它都只是梦,我会陪在你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默默地听着,已经没有力气来反驳和赶他离开,我慢慢地合上眼,只想沉浸在真正的梦里,再也不要醒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杨正华今晚的这席话,会在日后,变成他对我唯一遵守的誓言。 第二天,范阿姨来了,见我气色不好,忙为我熬汤补身子,她眼底的关爱,是那种不掺假的,发自内心的情感,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连最亲近的人都在欺骗我,我还敢奢望得到陌生人的真情吗? 我躺在床上,全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倦怠。我在期盼着,身体快点好转。 范阿姨端汤进来时,我正在黯然伤怀,她看着我,叹气,用热毛巾为我洗净脸上的泪痕,劝我:“太太,你长期这样下去,对孩子的发育不好,要开心起来,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你怕什么?” 我浅浅啜着鸡汤,笑了笑,心底的疑惑,却像长了根一样,在不断地蔓延,生长。 我躺在床上,心头百转千回,想的都是昨晚的事。那么真实的经历,不可能是梦! 突然,枕头下面传来了响铃声,很熟悉而优美的旋律。我伸出手,慢慢地探进,在犹豫和迷惑中掀开枕头,我的眼睛,立刻瞪大,目瞪口呆地看着它我的手机,因为震动,正在微微地颤动着。 它不是被扔到窗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枕头下面,而且,它全身完好无损,一点被扔的痕迹也没有。 我哆哆嗦嗦地拿起它,宛如捧着一团火,让我莫名的被烧灼了,我顾不上接电话,直接奔向手机相册查看。 我要知道,昨晚拍的那些照片还在不在。 可是,我找遍了所有的存储空间,都没有找到昨晚的照片,它们仿佛从来都没有在我手机里存在过一样,消失得那么干干净净。 我心底的惶恐加深,我开始怀疑我昨晚的经历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了。 我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昨晚只是一场梦,那么,我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我颤抖着手,心脏抽紧,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手机铃声,再次在我手中响起,我吓了一跳,瞥了一眼,发现是安然的来电。 漂泊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港湾,我按下了接听键,哑着嗓音喊:“安然,救我!” 我的嗓音,极度沙哑,如同沉寂了千年之后,突然从地底深处逼出的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恐怖。 安然几乎是立刻喊叫起来:“雅文,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在家里!”我低低喊出一句,手机滑落,整个人,突然就瘫软了下来。 我在期盼安然的到来,我希望她能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人恐惧却又无可奈何的地方,我怕我再呆下去,会最终被黑暗吞噬。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是不是有问题了 安然很快就到了我家,我听见她按汽车喇叭的声音,听见她急冲冲上楼的脚步声,我抬起头,迷蒙的双眼望着虚掩的门,期待着那个靓丽的身影。 安然砰地推开门,惊惶的一张脸,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我哽咽难当,瞧着她,泪流千行:“安然!” 安然抱住了我,我感觉她的身子在颤抖,她在埋怨我:“怎么几天不见,憔悴成这个样子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一迭连声的关怀,让我越发感到悲戚,我扑在她的肩上,语不成句:“安然,带我,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杨正华他是不是” 安然话音未落,杨正华敲门进来,手里又端着一杯牛奶,要我喝下。 我讨厌他的突然出现,讨厌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恩爱,我冷睨着他,不接牛奶,语调僵硬:“我不喝!我有话和安然说,你出去!” 我从未觉得像现在这般厌倦和疲惫,在我倾注了所有的感情之后,发现它原来只是一场虚幻的梦,我再也不想纠缠了,我只想逃离。 杨正华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他看了看安然,把牛奶放下,叮嘱我:“那你们聊,一会儿把牛奶喝了,听话!” 他的关怀,一如从前,这样的模范老公形象,一直被我的几位好闺蜜津津乐道。可现在,我看到了安然眼底的嘲讽,我偏过头,嘴角的苦涩,更甚。 我和他之间,已经不是爱与不爱这么简单了,我对自己的婚姻,生出了怀疑和恐惧。 杨正华离开后,我开始慢慢向安然倾诉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把想逃离的想法,也告诉了她。也许是伤痛太深,我居然能一口气讲完,宛如说着别人的故事,居然能做到漠然处之。 只是,当我的声音消失过后,房间里异常沉闷的压抑,让我再次透不过气来,我看着安然,安然看着我,我们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让时光停驻了。 如果可能,我真的希望这是一场梦。 我浅浅地笑,轻轻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这么想着,我开始怀疑我的经历,开始相信杨正华所说的都是真的。 安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切断了我的妄想,她让我盯着她的眼睛,字字有力:“雅文,我也希望一切都只是梦,我希望你幸福,永远的幸福,所以,接下来我为你做的这一切,你一定要配合,好吗?” 我不由自主地点头,愣愣地,有些晃神:“你想怎么做?” 安然深深地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第一,你现在要拼命地吃喝,养好身体;第二,这里是你的家,你哪儿也别去,从今天开始,我搬到你家来,我们吃住在一起;第三,我会安排你和医生见面,但,不得让杨正华知道。” 我几乎是没有做任何的考虑,立刻就答应了。我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过快的速度,让我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刺眼的唇印 安然扶着我,手足无措,我虚弱的身子,在一阵阵的咳嗽里,差点背气。--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范阿姨仿佛就在门外一样,听见我咳嗽,马上就冲了进来,为我捶背,按摩,试图缓解我的难受。 好半天过去,我才平静了下来,望着眼前两张充满关切的脸,牵扯了一下嘴角:“放心,我不会死,我还要生下孩子,看着他长大成人,亲耳听到他叫我妈妈。” 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我的孩子,他也会坚持下去,他将会是我生命里全部的希望和幸福。 我让范阿姨叫杨正华上来,我要告诉他,我接下来的决定。 杨正华进来时,我无意中瞧见他敞开的胸口处,有一枚鲜艳的唇印,那应该是刚印上去不久的。 我心口又在剧烈的疼痛,他还是和小茜见面了!咬住了嘴唇,强迫自己不去看它,淡淡开口:“从今晚开始,安然搬到我们家来和我同住,你搬到客房去。” 我的语气轻柔,但透着坚决,我看见杨正华震惊的表情在脸上突然一闪,我笑了:“我这样做,是在为你们制造机会,你懂吗?” 杨正华僵滞的笑容,在脸上略微冻结,他嘴角的肌肉,猛然抽搐:“雅文,你说什么呢?又多心了不是?” 我冷笑,微微牵扯嘴角:“我不生气,但是,麻烦你把自己弄干净了再出来见人!”我的目光,扫射了他的胸口处一下,移开,讥讽的笑容,终于从心底划上。 杨正华似乎也意识到了,红了脸,急忙拉紧胸口处的衣服,再也不说话,狼狈逃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攥紧了拳头,这就是我爱恋一生,托付一生的老公吗? 我冷笑,酸涩的眸子里,却再无半滴眼泪。 安然回去拿来了她的行李,我在她们俩的精心照顾下,身体逐渐好转,每晚梦中,我再也没有见过萧冬亚。 安然白天上班,和杨正华一样,早出晚归,但有她睡在我身边,我心安,夜班醒来的毛病,也彻底消失了。 杨正华和我的关系,疏远了。 有了唇印的事情在先,我现在连虚假的掩饰也不想给他了,而他呢,也不解释,只是履行着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职责,每日里关心我一下,买一些补品回家。 我的婚姻,已经走入了冰谷,我害怕去想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养好身体上面。 每天饭后,范阿姨都会提醒我去院子里散步,说有利于孩子的分娩。我也乐意享受花草的芬芳,和煦的阳光,我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在阳光的照射下,让我觉得特别的神圣。 可是,萧冬亚的事情,还是困扰着我,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时,安然为我联系了她的一位朋友,一位资深心理医生。 我不排斥去看心理医生,我也想知道,那些无比真实的经历,到底是我的梦还是现实。 在一个午后,安然带着我,到了那里。 这位医生名叫王力,约莫三十岁,帅气而成熟,属于那种给你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安定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的心理医生 我初见他时,就觉得宛如见到初春的太阳,他脸上散发出来的光辉,一下子就照进了我的心底,我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他,向他倾诉。 难道,这就是心理医生的魅力? 王力的笑容很亲切,他仔细地问我,耐心地听我倾诉,安然则坐在一旁,一直握着我的手,给我鼓励和安慰。 对我的那些奇怪经历,王力也无法说出究竟,最后,在我们三人的商议下,决定为我催眠。 这个提议是我提出来的,安然和王力都不同意。 王力忧心忡忡:“你现在有孕,催眠有可能会伤害你的身体。” 在来之前,我已经在网上了解了一下催眠术,我想,我现在的局面,应该只有通过催眠术才能彻底解决我心底的困惑。 所以,此举是必须要进行的。 我坦然微笑:“我能够承受,再说,万一我有什么不对,不是还有你们在我身边吗?” 王力叹息一声,开始去准备。 安然也是担忧的眼神望着我:“雅文,不管在梦中见到什么,你一定要撑住,记得我们在你身边,没人敢伤害你,知道吗?” 我点头,伸出手抚摸着肚子,在心底祈祷:孩子,你一定要给我勇气和力量,我们会平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力把我带进了一间小房间,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窗帘拉上了,昏暗柔和的灯光,静静地洒在雪白的墙壁上。 我被安排坐在一个宽大的椅子上,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王力和安然不放心地再问了我一遍:“准备好了吗?真的要继续?” 我坚定地回答:“对,继续!” 安然默然退到一边,安静地坐下。王力蹲下身子,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了。雅文,全身放松,集中精神。” 他拿出一个水晶球,在我眼前慢慢地摆动,嘴里,用温柔似水的声音低低召唤。 我的视线,随着水晶球的晃动,左右移动着,我的意识,在他营造的美的幻境里,逐渐模糊,渐渐的,我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我在这里漂浮,在一个声音的召唤下,飘飘悠悠,很快,进入了梦中 大红的喜字,大红的婚房,我走进了三年前,和杨正华的新婚之夜。 我站在父母亲手为我布置的婚房里,左右顾盼,可是,我找不到我的新郎,我在低唤他,寻找他。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问:“你看见了什么?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 “我的新婚之夜,新郎不见了!”我迷茫地应答,脑里,一阵混乱。 画面,不停在眼前晃动,我被那些耀眼的红色晃花了眼,有点头晕,急忙抱住了头,躺在了婚床上。 一个身影悄悄走进来,坐到了我身边。我努力地睁眼,想唤他,可我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我喊不出来。 我在痛苦中挣扎,我想伸手抱住他,我胡乱地叫着,手脚并用,终于,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了一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梦境里的现实是什么 我抓住它,哭喊着,我的意识,一片混乱,我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宛如在大海里沉浮,飘荡,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一丝光明,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幽幽睁开眼,我眼神涣散,意识,仿佛还在游荡,我差点分不清楚眼前事梦境还是现实。 水晶球在我面前晃悠着,王力轻轻地呼唤:“雅文,醒来了!醒来了!” 我的视线,随着水晶球而动,安然手中的铃铛,也一直响着,终于,把我彻底地唤醒。 我觉得全身冰凉,尤其是脸上,寒彻入骨。 安然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捂着我,给我温暖:“雅文,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我已经记不起梦中的景象,我也不清楚脸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泪水,我的心底,突然划过一丝不祥,我紧张地问:“我梦见什么了?我是不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我的双眸,充满期待地望着王力,希望他能告诉我真相。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我相信他的职业操守和能力,我感觉,我在梦中一定见到了什么我一直回避的,不敢直面的事情。 可王力却淡然笑着:“你就是做了很普通的噩梦,在梦里呼喊你父母,我想,你大概是梦见了他们离开你的画面吧。” 父母?我心头一沉,父母的车祸现场,突然就出现在脑海里,他们去得那么突然,死得那么惨,就在我和杨正华度蜜月的时候,在我还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时,他们,就那么悄然离去了,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就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沉浸在失去他们的伤痛里,很久才走出来,可现在,王力居然告诉我,我梦见了他们! 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仿佛再一次经历伤痛,我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安然的手,一直紧握着我,我感觉她在压抑地悲伤,我以为,她也是想到了我的父母,想到了我那段灰色的过去,我扑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抽泣着。 如果,我能再清醒一点,能再坚强一点,我一定会看见安然眼里流露出的不一样的神情,那不是悲伤,不是同情,而是诧异,是愤恨,还有疼惜。 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他们为了我的身体,为了我的孩子,彻底地掩埋了我真实的梦境,让我以后在突然面临它们的时候,猝不及防,魂飞魄散。 我的情绪,在安然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可是,我无法解释我的那些梦境,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它们到底是不是梦。 王力告诉我:“你的那些经历,我暂时还无法做出决断,但是 ,你确实很喜欢做梦,尤其是在怀孕后,你产生了一些难以想象的臆想,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你的这种现象,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痊愈。” 言下之意,就是我确实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何去何从 我有些颓然,低垂着头,被安然紧握的双手,冒出了冷汗。 不过,我也有些释然,萧冬亚的出现,只是梦,那我的那些猜测和怀疑,就不是真的了,杨正华除了和小茜不清不楚之外,还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事。 我长吁一口气,顿觉身体好了很多。 和王力告辞,约好了下次来的时间,我和安然,准备回家。 在离去的那一刹那,我看见王力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忧虑,这让他那张原本明媚的脸,多了几分沧桑和孤寂。 王力嘱咐我:“回家后,万事想开点,心情好了,自然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一一答应,感激地冲他笑,挥手离开。 上车后,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自从怀孕后我就不再开车,安然便充当了我的临时司机。 安然开车的技术很好,一路上,我感觉不到一丝抖动,我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五个多月的身孕,已经能够感觉到孩子的轻微颤动了。 我嘴角的笑意,开始蔓延。 我突然问安然:“杨正华和小茜,能够断吗?” 安然听到这里,居然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她的眼眸里,似乎结冰了,凉凉地看着我:“雅文,你一直追求完美,难道,你愿意要回一个残缺的心,一段不洁的感情吗?” 我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反应,若不是有安全带系着,我一定已经撞出去了。我咬着牙,怒瞪她:“你干什么?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吗?我现在是孕妇,重点保护对象!” 我对她的那些问话,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因为我自己也知道,我心中的裂痕,是永远也无法抚平的。 安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冲动,忙急急问我:“你没有事吧?我这是以为你要原谅杨正华,激动的,你别怪我!” 她嘴里在道歉,可是,看着我肚子的眼神,变得好怪,我听见她回头开车时,嘴里低低嘟囔了一句:“其实这孩子不要也罢。” 她的声音极小,转眼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淹没了,我没听清楚,问她:“你说什么?不要什么?” 安然笑笑:“我不要你这个麻烦的孕妇了!” “你敢!你敢抛弃我,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就抢了你的孩子,给我养老!” “你想得美!” 我的心情一好,又和安然恢复了往日的嬉笑闹骂,我们开始聊一些愉快的话题,很快,就回了别墅。 范阿姨在院中晒一些小孩的衣物,这些都是她亲戚的孩子穿过的。她说,初生的孩子皮娇柔嫩,穿新衣容易受刺激,所以一定要先穿旧衣服才对。 我对这个说法一笑置之,以为她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当真找来了这么多的旧衣服。 这个范阿姨,对我是真的很好,也包括对我肚子里的孩子。 见我们回来,范阿姨迎了过来,关心地问:“医生说孩子怎么样了?” 我们今早上离去时,撒谎是去医院体检,范阿姨当然是第一时间关心孩子的健康了。我笑,双眸含着感激:“孩子发育良好,一切正常!”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思念哥哥 那就好!我午饭已经快准备好了,你们休息一下,就可以吃了。”范阿姨笑着进屋,准备午饭。 我和安然在院中的凉亭里坐下,这里四面吃风,尽管日头很足,但丝毫不觉得炎热。 院中的鲜花,似乎四时不败,这些都是我父母健在的时候,精心栽培的。闻着这些花香,我的思绪,被拉回了从前。 依稀仿佛,我还是一个天真的小丫头,哥哥牵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扑蝶。哥哥比我大八岁,对我极其疼爱,我想要的东西,他总是能想出各种办法来满足我。 我在父母的溺爱和哥哥的宠爱中,无忧无虑地成长,我到至今都还记得哥哥的那双眼睛,黑亮有神,总是散发着神采,哥哥,应当是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 可惜,我已经记不清哥哥的模样了,他失踪后,父母到处寻找,最后在一个悬崖下面发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不能肯定那就是哥哥,可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正好和哥哥失踪时穿的一模一样。 父母悲痛欲绝,把哥哥的所有东西都包扎起来,锁进了我们家的地下仓库。 我一直不肯相信哥哥已经离去的事实,我总怀着期待,希望哥哥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柔柔地唤我一声小妹。 我的神情,顿时就黯然了,我起身,在花园里摘下一朵鲜花,别在耳边,问安然:“美吗?” “当然美,你一直是我们四个里面最漂亮的,即使是怀孕了,仍然是最美的。” 我苦笑,视线落在虚无缥缈之处:“小时候,哥哥最喜欢把鲜花插在我头上。” 安然的笑容,明显地僵滞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很轻:“雅文,你很想念你哥哥吗?” 家里的事情,我一直没瞒着她们三个,所以安然知道我们两兄妹的感情,知道我对哥哥的依恋。 我扬起笑脸,对着空气中飘扬的花香,深深呼吸一口,露出明媚的笑脸:“我希望,哥哥能在某个有花香的地方,思念着我。” “会的,一定会!”安然也摘下一朵花,别在我发间,轻轻叹息。 但愿,风儿能送去我的思念,花香会带去我的祝福,哥哥,不管你身在何处,你的小妹,都在这里等着你! 我和安然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我听见安然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安然的眼神,也有些闪烁,我正要问她,范阿姨来请我们吃饭了。 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问,慢慢的向屋内走去。 饭后,安然要去事务所上班,我便独自一人上楼休息。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大床,我的倦意,一下子袭来。 午后,本来就是极为倦怠的,再加上怀孕,我现在嗜睡得要命。 在迷迷糊糊中,我渐渐入睡。 水晶球,仿佛还在眼前晃悠,王力磁性的嗓音,也在梦中轻轻地飘忽,我在他的安抚下,睡得好沉,竟连梦也没有一个。 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我才悠悠醒来。很久没有这样的好睡眠了,看来,王力今日的治疗,颇有成效。 我起身下楼,杨正华的车,也正好在此时回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卑微的祈求 见我们回来,范阿姨迎了过来,关心地问:“医生说孩子怎么样了?” 我们今早上离去时,撒谎是去医院体检,范阿姨当然是第一时间关心孩子的健康了。我笑,双眸含着感激:“孩子发育良好,一切正常!” 因为我们两人都喜欢自驾出去旅游,所以,给他配置了一辆豪华版的路虎,专供我们出游。 杨正华极其爱护它,舍不得让它受到一点伤害,我曾经拿此事取笑他,说这车成了他的小三,已经超过我的地位。当时,他一笑置之,还笑我是吃醋了。 现在回想起来,超越我地位的,何止是车,还有小茜吧。 我绕过花坛,站在车库门口,有些话,我要对他说。 杨正华见我走过去,急忙把车停好,下车,扶住了我。 我眼尖,发现车头上一道擦痕,很突兀地影响了它的美观。我瞟了杨正华一眼,问他:“车子是怎么回事?” 杨正华抽着冷气,非常心疼的模样:“被一个飙车的给刮了,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见天色已晚,只好明日再送到4s店去了。” 我哦了一声,不再理会,任由他扶着我,在花园里散步。 他不时拿眼来偷看我,很是意外的神情,自从我们之间出现裂痕之后,我很久没主动和他说话了,我今天的一反常态,让他反而觉得不正常。 我也是无奈之举,我和天底下很多女人一样,都希望有个完整的家,都希望孩子能在健全的家庭成长。我和杨正华之间,还没闹到非离婚不可的境地,我想挽救我们的婚姻,给我的孩子幸福。 我淡淡地笑着,抓住了他的手指,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我今天去医院体检了,孩子很健康,我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一直在一起,不要有一人缺席。” 说完这句话,我手心冰凉,心里忐忑难安。我怕他会拒绝我,或者敷衍我,我怕我和孩子两人加起来的份量,都抵不上一个小茜。 我在等待他的回答,等待他给我们母子的承诺,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卑微到在乞求老公的爱了。 我在内心鄙视自己,深深的鄙视。 杨正华的手心,也是冰凉一片,他挣脱开我的手,在我以为进入了绝望的深渊时,他又抱住了我,紧紧的,身子还有些颤抖。 有冰凉的水,滴在我头上,化入我心间,让周围的空气,莫名的哀伤起来。 杨正华哭了?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是坚强的,即使是在我父母离去的那段时间,也不曾看到他流泪,可现在,他这是怎么了? 我心底的惶恐和不安,陡然加剧,难道,他还是要准备离开我们吗? 我猛然推开他,看着他赤红的双目,冷冷地问:“你哭什么?和我们在一起,让你觉得很为难吗?” 杨正华眼底的痛苦在加深,他叹息,抹尽眼泪,对着天空,幽幽地开口:“雅文,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但是,我能保证我的现在。我一定会留在你的身边,等着孩子出生。” 我步步后退,冷哼:“只是等着孩子出生吗?孩子出生后,你准备离开?” 我的脸色,一定非常不好,我都不计较他的出轨,不计较他和小茜的纠缠不清了,他还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承诺 我瞪着他,失望,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杨正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会陪着你,一起期待孩子的到来,这是每个为人父母者最甜蜜的期盼。” 他一手搂住我的腰,另外一只手伸出,抚向我的脸颊,在我脸上疼惜地捏了捏,一如我们从前的那些亲密举动。 我的鼻子,酸酸的,再也忍不住,流泪了,我抽泣着问他:“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杨正华的眸色,沉了沉,无比沉重的语气,“雅文,我是觉得前段时间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对不起孩子和你,所以我 向你忏悔。” 我凝视着他,在思量这些话里面的真诚程度,可我看到的,是他眼底最真诚的道歉,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他的情绪我还是很清楚的,我知道他没有撒谎。 我逼问他:“小茜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会和她断了,绝不会再让你伤心的。” “那好,我相信你今天的话,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收回视线,落到了远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离开了,请和我明说,我受不了欺骗。” “雅文!”杨正华握紧了我的手,把我带入怀里,让我听他的心跳,让我感受他的决心。 我能够感觉他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也能感觉到孩子在我们中间,快乐地成长。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 可安然却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她望着我的双眼,有失落的痛苦和挣扎。 我推开杨正华,微微地笑了笑:“安然回来了。” 杨正华转过身,笑着朝安然打招呼:“安然,吃饭了吗?” 安然的神情,在杨正华转过去的那一刹那,恢复了正常,她淡淡笑着:“没有,我喜欢范阿姨做的饭,所以还是回来蹭饭比较好。” 我们三人肩并肩进了大厅,晚餐,已经摆在餐桌上。偌大的一个餐桌,我们三人坐着显得很是空荡,我无数次要求范阿姨也和我们同坐,但她都拒绝了。 杨正华体贴的为我夹菜,舀汤,和大多数疼爱妻子的丈夫一样,视线,只追随着我。我泰然受之,努力为自己多补充一些营养。 不管现在看到的温柔是假象还是真情流露,我都没有权利去拒绝,我宁愿我的世界里,永远都不要出现所谓的真相。 安然在餐桌上一直沉默,看着杨正华对我温柔如昔,她默默地数着饭粒,不时,拿眼神偷偷望一眼我。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对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这顿晚餐,我吃得很饱,以至于晚上睡觉时,觉得肚子不舒服。 安然揶揄我:“谁叫你吃那么多,把自己当做猪儿来养了,我看你呀,上辈子一定是猪。” 我乐了,拍了她一巴掌:“就是猪,我也要做一只幸福快乐的猪!我要把肚子里的小猪猪养得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人见人爱。” 章节目录 第30章 被暗算了 安然打趣我:“那你一定难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去你的,诅咒我!”我笑骂她,抚摸着肚子,在屋里走来走去转悠。 安然说我晃得她眼花,提议:“今晚要不要我和杨正华换个房间,让他来陪你?” “不要!”我未加思索,毫不犹豫地反对,“我就是赖定你了,你别想躲个清静。” “可是,看你们刚才的情形,你们应当是言归于好了,你觉得我住在这里好吗?” “安然,你和我玩宫心计啊,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是了,不用吞吞吐吐。”我抛过去一个白眼,不满地瞪她。 安然静默了一下,我知道,她这是在组织语言了,她这人一向缜密,哪怕是相处这么多年,她都不曾有过很失态的表现。 所以,我们三人曾经戏称她具备特工的潜质,不去当特工,简直是浪费了她的大脑。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她如果不具备这些优点,怎么去当一名优秀的律师? 安然终于开口了:“你选择原谅杨正华,是因为孩子还是婚姻里的一种习惯?” 她在思考后问出的话,一般就是具备哲理性的,我虽然早就有思想准备,但我回答不出,我反问她:“这个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是为了孩子,我赞同你的做法,如果只是一种习惯,我怕你在日后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安然的眼睛盯着我,让我在她的逼视下,停下了脚步,我不得不仔细思考了,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和杨正华主动求和?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呼喊,可是,我假装听不见,我咬着牙,非常坚定地告诉安然,也告诉自己:“为了孩子!” 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连我自己也不敢面对,何况是安然,我不敢说出来,我强迫自己,为了孩子! 安然看了我良久,长长喟叹:“但愿你今天的选择不会伤害自己。” “什么意思?”我明显地感觉到她话中有话,我惊疑出声,有点惶急。 “没什么意思,你现在好点了吗?可以睡觉了吗?”她开始铺床,不管我怀疑的眼神了。 这家伙,一定还有话没说,不过,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先就这么过吧。 灯熄灭后,敞开的窗户口那儿,轻轻泄漏着月光,皎洁的淡黄,看得人心醉。 我睁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眠,身旁的安然,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和着月色,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是孩子,一会儿是杨正华,一会儿又是小茜、萧冬亚,我甚至还想到了王力,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哥哥。 我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我抓不住,看不清。但,留在心底的那种触动,却是从未有过的。 也许,这就是白天睡多了带来的后遗症吧,我闭上了眼睛,数着星星,慢慢的,也入眠了。 可是,在朦胧睡意里,我仿佛感觉到身边有人走动,他的呼吸声,轻轻地洒在我脸上。 我在睡梦中动了动,软软地睁不开眼,我听着他在喊一个名字,声音亲切而温暖,而那个名字,又那么熟悉又飘渺。 我又做梦了,梦中的人,是我日夜想念的哥哥,我笑着扑向他,一如小时候一般,在他的怀里撒娇,要他抱我 可是,我看不清他的容颜,他的影子,始终是模模糊糊的,宛如烟雾,一阵风来,彻底地消散了。 “哥哥!”我大喊一声,追了上去,却没料到脚下一绊,把我从梦中惊醒。 我坐起身,觉得全身汗涔涔的,透心凉。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我呆愣着,痴痴地回忆着梦境,发现,抓不住一鳞半爪。 安然已经被我惊醒了,拧开小夜灯,关切地问我:“做噩梦了吗?” “我梦见我哥哥了,可是,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想要抓住他,他又离开了。”我抽动着双肩,有点伤怀。 安然的肩,在昏暗的灯光下抖动了一下,她瞧着我,一副不知该如何安慰我的模样。 我反而笑了,靠着她:“安然,如果我哥哥还活着,该有多好!” “别想了,快睡吧,半夜失眠,对孩子不好。”她答非所问,拉着我睡下,不准我再胡思乱想。 这次睡下后,我再无梦,一直睡到第二日上午,才自然苏醒。 安然和杨正华都上班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范阿姨两人。我瞧着范阿姨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像一个人,像谁呢?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花园里有个秋千,是我原来最喜欢的地方,但自从怀孕以后,我就再没去玩过。今日也不只是怎么回事,我居然走到了秋千面前,想去坐一坐。 秋千的四周,是茂密的花草,现在正是紫薇花开的季节,地上,洒了一地的落花。我拾着台阶上的花朵,把它们握在掌心里,再抛出去,看漫天飘花,心情很愉悦。 我的视线,随着翩飞的花瓣落下,突然,被花影里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是枚戒指,很普通的一枚白金戒指。 我走过去,拾起它,心头,咯噔了一下,良好的心情,顿时变得好差。 这枚戒指,我在小茜的手上见过,她离开的时候,我也亲眼见到她还戴在手上,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花园里呢? 难道,这就是她曾经要寻找的东西?还是她又来过我家? 我紧攥着手,戒指冰凉的温度刺入手心,有些疼痛。我在心中连连冷笑,她真是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了,是在贪恋我的别墅,还是我的老公? 我握着秋千的绳子,慢慢地坐下,我在上面晃悠着,觉得今日的秋千怎么有些不对劲,颤颤巍巍,不大灵活了。 莫非,是我怀孕后,体重增加造成的?我自嘲一笑,手,抚上了小腹,轻柔地爱抚着我的宝宝。 秋千在继续晃悠着,我的耳边,不时有嘎吱的声响传来,我有些怀疑了,急忙握紧了身子,准备起身。 可是,在我握住绳子的那一刹那,绳子却突然断了,我毫无防备的,随着秋千一下跌落在地。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证据被毁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过后,肚子好疼!我惊恐地抱着肚子,看鲜血从下面流出,以为,我的孩子就此没了。 我顾不上疼痛,大声地呼喊,我要救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我的声音,很快唤来了范阿姨,我看着她脸色苍白地靠近我,惊慌地打电话,我伸出手,指着我的肚子,求她救我。 我觉得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强过,我居然没有昏迷过去,我还抢过范阿姨手中的电话,给安然打通过去,说了一句话:“安然,我被人暗算了。” 说完这句话后,剧痛袭来,我再也支持不住,彻底地昏迷了过去,在意识涣散的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我手心里的那枚戒指,还刺得我生疼。 当我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过后。 杨正华和安然都守在我身边,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片洁白,知道,我又进医院来了。 他们见我醒来,都舒了一口气,尤其是杨正华,我感觉他的紧张和放松,是那么的夸张,都有些不自然了。 我不敢问孩子的事,我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我看了他们一眼,选择了闭眼。 安然摇晃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告诉我:“孩子没事,保住了!” “真的?”我猛然睁眼,怀疑地看着她,“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骗你,雅文,孩子还在,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如初的。”杨正华也在一旁强调,他眼底的喜悦,那是发自内心的。 我宛如听到了天籁之音,那么狠命的撞击,我的孩子居然能平安无恙,这是老天垂怜我,还是孩子不忍离去啊? 我又惊又喜,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给震惊了。 不过,惊喜过后,一种被人暗算的不好感觉,又突然浮现上来。我感觉到我手心的戒指不见了,我冷冷地看着杨正华,伸出了手:“戒指呢?” “什么戒指?”杨正华一脸迷茫。 我瞪着他,冷笑,这个人太会装了,昨天才对我信誓旦旦,今天就帮着他的小三来对付我,我还能相信他吗? 我为我昨天的决定感到汗颜,这个男人,我再也不会爱了,不需要了。 我一句一句的,吐词清楚地说:“我在秋千下捡到了一枚戒指,我的秋千又被人动了手脚,而那枚戒指,我曾经在小茜的手上见过!” 我冷寒的目光一直威逼着他,我的身子尽管虚弱,可我内心的愤怒足矣让虚弱靠边。我要他给我一个说法,给我一个他伤害妻儿的说法。 杨正华还是毫无所知的模样,他愣了片刻,解释:“雅文,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你手中插着输液管,根本就没有戒指。不信你问安然,她当时也在一旁。”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很急,不知是为自己辩解呢,还是想为小茜开脱。我冷睨了他一眼,看向安然。 安然一直冷眼旁观,对杨正华露出极度鄙夷的神色,可现在,她却点了点头:“我们都没有见到戒指。” 安然不会骗我的,他们没有见过,我仔细回忆当日的情景,在我昏迷之时,唯一在场的人便是范阿姨,她一定知道。 “范阿姨呢?”我急切地问。 “她在这里也守了两天,我让她回家休息去了。” 我暂时还不想打扰范阿姨的休息,但是,那枚戒指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过,我的怒气,当然也真真切切的表现了出来。 我目光似剑,直逼着杨正华,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我冷冷地问:“小茜什么时候去过我家?” 杨正华大呼冤枉:“我不知道,我白天上班,晚上就在家里,我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我自然不信,他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信任可言,我开始觉得,我是嫁了一直豺狼,他和外人合谋,要谋夺我的家产,谋害我的生命。 小茜一定去过别墅,很明显的痕迹表明她,是要害我,害我的孩子。 我现在只能祈求安然,走正规渠道了。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我要报案!” 杨正华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安然冲他冷笑一声,阻止了我:“雅文,一切的证据都已经被毁了,报案不能解决什么。” “怎么可能?即使戒指没有了,秋千上的绳子能说明一切啊。”我讶然,为什么连安然也不帮着我了。 安然幽幽地说出事实:“我回去检查过,秋千上的绳子确实断了,可从断裂的痕迹来看,却没有丝毫人为的因素在上面。” 我的心,不断下沉,厚厚的棉被盖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我知道,我说再多的话,也是苍白无力的,即使有那枚戒指,即使证实小茜去过,那也无法说明她想害我。 我感到我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最亲近的人,他就站在漩涡边上,不拉我不说,还把我往里面推了一把,我从他惊慌的神情上来看,他一定知道什么,可是,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不会给我还击的机会的。 我决定了,要和他离婚。 我闭上眼睛,暗暗筹划接下来的计划,我要把杨正华从我的生命中彻底驱除,不给他任何再伤害我的机会。 杨正华想来握我的手,被我甩开了,我躲在被窝里,谁也不想见。 我冷哼:“杨正华,在我还没有失控之前,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我的大小姐脾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了。从嫁给杨正华的但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做一位温婉女子,相夫教子,过完甜蜜的一生,可现在,幻想破灭了,我要做回原来的自己。 杨正华也只是愣了一下,转身离开。也许,他早就想离开了,他的一颗心,怕是早就飞到小茜身边去了吧。 我的双目,倏然睁开,我告诉安然:“我要和他离婚!” “你决定了?”安然很冷静,声音也很平淡。 “决定了!” 安然拍掌,大笑:“雅文,我终于见到了从前的你,我一定会帮你的。但是,有件事情你得考虑清楚。” “什么事?”我只是做出了离婚的决定,其它的事情还真没有想过。 章节目录 第32章 噩梦缠身 “你有没有想过,杨正华为什么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瞧你这家世,这容貌,都是百里挑一的,他为什么看上了什么也不是的小护士?而且,他这样子做,还不怕你知道,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安然做着分析,把眼前面临的困惑一一解剖开来,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我只知道杨正华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却从未想过是为什么。 想了想,我不确定地问:“为了我家的财产吗?” 安然摇头,反问我:“如果你们离婚,他会得到多少财产?” “房产在我名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如果离婚,他将半毛钱也得不到。” “那你还认为他是为了你家的财产吗?” 我陷入了深思,早在我刚知道杨正华和小茜不清不楚之时,我就开始着手查公司的财务,可一切正常,根本没发现杨正华有丝毫的异动,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情况依旧。 如此说来,他真不是冲着我家的财产来的。 那杨正华是为什么呢?小茜和他父母的熟稔程度,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们真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感情深厚到可以冲破世俗的眼光? 我觉得,我已经陷入了迷潭,看不清楚,道不明白。 安然对他的分析,也到此为止。她再三提醒我,既然有人在蓄谋害我,那今后的生活,得百倍小心了。 我答应下来,让安然在晚些时候叫范阿姨过来,我要问她戒指的事。 可是,范阿姨对戒指一事也是茫然不知,她说:“我当时又慌有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手里还有东西,救护人员把你抬到车上以后,我一直跟在旁边,也没见有人接近你。” 那么,就是在抢救室里了。 我让安然去问,但医生们一致表明,他们救我的时候,我手掌是摊开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非常失望,戒指,作为唯一证明小茜到过我家的证据,彻底在我眼前消失了。 也许,这就是天注定吧,我无奈之余,只得作罢。 我在医院里躺了几天,身体开始好转。在此期间,杨正华就好比人间蒸发一样,一次也没来过,他只是交给安然一张银行卡,托付她照顾我。 我反正也不想见他,他的虚情假意,我觉得恶心,是半点也不想看到了。 安然让我在医院多住些日子,说这里条件不错,且没人敢伤害我,住在这里,放心。我也确有此意,挑了一间贵宾房,住到了高高的十六楼去了。 从窗户望出去,是一览无遗的大海,清新的海风吹过,能让人心情无比的愉悦。 我的身边,除了有范阿姨照顾,还有一位特别护理,我的饮食起居,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只是到了夜晚时,我的房间里,便只剩下我一人了,特护回家了,范阿姨睡在隔壁的小房间。 安然近段时间被一件大案子缠身,抽不出时间来陪我了,不过,我住在高高的病房里,反而觉得比住在家里舒适,至少,我不会整日胡思乱想,也不用担心有人再来害我。 小茜她再恨我,想流掉我的孩子,她也不可能进入这家私立医院,进入到处都有监控的高等病房。 我每天夜里都能高枕无忧地入眠,我在等孩子再长大一些,彻底稳定了,我再出院,和杨正华摊牌。 我和他之间的事,总要找机会来个彻底的了断。 可是,在住了几天以后,我又开始做梦了,我不断地梦见死去的父母,失踪的哥哥,他们默默地看着我,眼里,无限哀伤。 每次我都想抓住他们,想和他们诉说离别之情,可他们转眼就消失了,我从梦中哭醒,往往是冷汗直冒。 我的精神状态,又开始不好了,夜里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安然来看我时,见我满脸倦容,大惊失色:“雅文你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恢复了,怎么现在这副模样了?” 她把我拉到镜子前,叫我看:“你自己瞧瞧,你的花容月貌呢?你的神采奕奕呢?都哪儿去了?一个杨正华就让你变得魂不守舍,可着劲地折腾自己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瘦削、憔悴,眼眶深陷,脸上是不正常的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和黑亮,整个人,就好比霜打的茄子,没有一丝光彩和灵动。 我愣住了,这张陌生的脸,是我吗?我伸出手,颤抖着抚向脸颊,粗糙的触感,刺激着我的手掌,刺激着我的心,我,真的是变得惨不忍睹,不忍直视了。 我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着安然,分辨:“不是杨正华的原因,我每天晚上都梦见我爸妈和哥哥,我每晚都睡不好,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 对杨正华的失望,不足以让我夜不能寐,我真的是被那些梦魇给折磨了,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不是精神又出问题了? 我松开手,愣愣地问:“我要不要去王力那里一趟?” 安然默然,良久点头:“你这个情形,长期下去一定会病倒的,我先和他联系一下,给你安排时间吧。” 安然为我梳妆打扮了一番,替我把头发理顺,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又叫我脱掉病号服,换上颜色清爽的孕妇装,我的样子,才可以勉强见人了。 我的肚子,好像没有见长一般,一定是受我所累,营养不良了。在宽松的孕妇裙下面,若不是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我已经有将近六个月的身孕。 我苦笑,这孩子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正赶上爹不疼娘不好的时候,他能够顽强地生存下来,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安然呆了一会儿,就有人打电话来,催她案子的事。我急忙推她走:“大律师快去办案吧,别耽误了人家的大事,就不得了了。” 安然一步三回头,叮嘱我一定要仔细养身体,不准再胡思乱想。 我笑她:“啰嗦的管家婆,真不知你这律师是怎么出名的,你还是去发挥你的干练和果决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33章 死命地纠缠 我送安然出门,返回房间后,坐在窗户前,心里空荡荡的,无边无尽的空虚。 一直坐到暮色沉沉,范阿姨给我端来了营养晚餐,我才回过神。 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我很想把它们吃光,可是,我胃里一阵翻腾,什么也不想吃。这就是睡眠不足的后遗症,让我这从未感受到妊娠反应的 人,扎扎实实地感受了一次。 我喝了一碗汤,就放下了,今天晚上,我决定要好好睡觉,决不让噩梦再来纠缠。 临睡前,我泡了个热水脚,又喝了半杯牛奶,困意,顿时就来临了。 躺在床上,果真是不一会儿就沉沉入睡。 也许是安然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睡前的准备起了作用,我一直睡到半夜醒来,都没有做梦。 我起身上厕所,在迷迷糊糊中,返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暗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我尖叫一声,差点晕厥。 那人立刻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边焦急地唤:“别嚷,是我!” 杨正华! 我的心神略微平稳了,打开灯,瞧着他:“你怎么半夜来了?有事吗?” “白天没空,我又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你继续睡吧,我坐坐就走。”杨正华有点疲惫,语气,也是懒懒的。 我不相信他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心里一定有事。 可我已经准备和他划清界限了,所以,我也没有去打听的必要了,我钻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杨正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又是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入眠。 如此几晚下来,我终于起了疑心,我逼问他:“是不是有人想在夜晚来伤害我?所以你才每晚过来。” 杨正华起身,坐在我的身旁,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雅文,你恨我吗?” 恨? 我冷冷地瞧着他:“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杨正华,我们之间,恐怕不是一个恨字就能慨括的。” 他明显地僵住了,低垂了眼睑,良久才叹息一声:“我就知道最后会是这种结局,雅文,对不起!这辈子,我注定要对不起你了,如果有来生,我再向你赎罪吧。” “不,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从来都不认识你!”我的声音无比空洞虚渺,我真的宁愿从来也不认识他,不曾失落自己的心。 杨正华伸出手,一把抱住我,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我丢失一般。 我任由他抱着,呆如木鸡,我知道,我和他之间,这一晚过后,是真的过去了。 说不心痛,那是骗人的,我们相爱四年,那么多的点点滴滴,要想它从此后随风,没有时间,难以做到。 他在我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雅文,我希望以后的岁月,你能变得更坚强!”他离去了,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我苦倒在床上,为我四年的爱情,为我逝去的青春。 杨正华留下的那些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回放。我分明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悲伤和无奈,我分明感觉到他对我,还留有一份感情。 可为什么?他要背叛我们的爱情,背叛我们的婚姻? 我哭累了,胡乱倒下就睡,到了第二日清晨,我鼻息沉重,开始发烧。 范阿姨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急忙叫来特护和医生,为我忙活 大半天,才把我的体温降下来,但,我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安然来看过我,要留下来陪我,我赶走了她,她这几日忙得黑眼圈都有了,我不忍心再拖累她。 范阿姨也要求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但也被我拒绝了,我只是叮嘱她,晚上不要睡得太死,我说不定会喊她。 杨正华的那些奇怪举动,到底还是给我敲响了警钟,我知道他从今晚开始,不会再来了,那么,那些隐藏的危险,到底何时会出现,还是个未知数。 我只是没料到,它这么快就来临了,就在我身体极度不舒服的这天晚上,它又毫无预警地出现了。 在睡梦中,我感觉到有人在掐我的脖子,我一阵恐惧的窒息,突然就清醒了。 那双手,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松开了,一声压抑的低笑,响在头顶:“醒啦?” 这个声音,熟悉得让我只要一想起就会心惊胆战,我的心脏猛然抽紧,止不住的痉挛,我颤抖着嗓音,努力驱赶着耳畔的气息:“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我觉得好无力,不是说他只是一场梦吗?为何梦境会如此真实?萧冬亚,他真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了。 我瞪着他,看他妖娆的双眼在我面前尽情地绽放 ,我抓住了他的衣襟,想把他扔出房间,从我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萧冬亚冰冷的手握住了我,他的舌尖,也缠了上来,在我的脖颈处轻轻摩挲。如同魔音一般的低喃,倾泻出来:“别想赶我走,我说过,我是你的男人,一辈子都是!”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言,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我脖颈处酥酥麻麻的,宛如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我努力地想摆脱他,可他抱着我的头,不让我动弹。 我张嘴想喊范阿姨,萧冬亚拧住我的头发,往后面一拉,冷冷威胁:“想叫人是不是?告诉你,没人能够进入这个房间,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是对范阿姨做了什么,还是对我的房间做了什么?一阵寒意上涌,我头上的疼痛加上心里的恐惧,让我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呼喊,我看着他,突然发现他今晚有些不同了。 他此刻的眸色奇寒,带着隐忍的愤怒,抓着我的手,也加大了力度,冷凛和霸气,就那么毫不掩饰地笼罩了他全身,让我全身一凛,往后面退了退。 我听见我微弱的声音:“萧冬亚,我们从前认识吗?你为什么一次次纠缠我?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恨,但是,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得罪你,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 034 我能够感觉到他眼眸里的仇恨,可数次交锋,我明显的不是他的对手,到了白天,他又会如同一阵烟雾,消失得干干净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为了我的宁静,为了我孩子的平安,我卑微地祈求他的可怜,求他放过我。 我的眼泪,在眼中氤氲着,一滴滴落下,我从未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落魄和狼狈过,但现在,我就当它是一场梦,我要摆脱这困惑我许久的梦魇。 可是,我的示弱和可怜,并没有打动他,他捏紧了我的下巴,在我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是你老公,不吃你那一套!” 我吃痛,躲避了一下,手掌一翻,就转向了他的脸,我也怒了:“你这个混蛋!三番五次来骚扰我,我要灭了你!” 我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聚集,我挥舞着双拳,朝他一下一下的狠狠拍打,我心底的愤恨和委屈,都彻底爆发了。 可我的这番举动,也激怒了他,萧冬亚拧过我的手腕,巨大的力道把我往床上一扔,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我惶恐至极,以为他又要对我行那不轨之事,我抄起枕头,就朝他扔去。 萧冬亚躲开,脸色铁青,抡起手掌,对准我的脸颊就是一下。 力道虽不是很大,但足以让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天昏地暗,我只觉得半边脸都在发烧,晕晕乎乎的,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个人,是专为折磨我而来吗?每一次见到他,都让我伤痕累累,身心俱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无缘无故地折磨我?羞辱我? 萧冬亚冷寒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如同一把利剑,要刺穿进我的心腑。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一直往下移,落在腹部上,停止不动了。 我的心脏猛跳,急忙抱住肚子,喊叫:“不准伤害我的孩子,否则,我和你拼命!” 萧冬亚抬起眼,嘲讽的笑了笑,手指抵着我的手,突然露出一丝复杂的眼神。 他淡淡地问:“你很爱这个孩子?” “当然!每个母亲都是最疼爱自己的孩子的!”我急急地回答,希望他能懂这句话的意思,能放过我们。 “哼!”萧冬亚冷笑,“说得对!每个母亲都是最疼自己的孩子,好伟大的母爱,秋雅文,我倒要看看,到了最后,你还能像现在一样说爱他吗?“ 他的语调,极其地悲凉,又极尽讥讽,我不明白了,愣愣地望着他。发现,尽管我刚才还在憎恨他,可是,当他妖娆的脸上不再有狠戾神情时,我对他的恨,居然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种感情,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那么坐在床上,看着他,品味着他话里的意思,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滞,我能够听见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我能够看见他的视线,在我肚子上停留时,那些若有若无的闪烁。 萧冬亚瞪视了良久,狠狠逼出一句:“这个孩子,必须要生下来,我会扫清一切的障碍,让你当上母亲!” 我的神情,僵住,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他上一刻还犹如失去理智般狠狠地折磨我,下一刻却说要保护我的孩子。 这恐怕是我这一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我抽搐着嘴角,淡淡地裂开一条唇线:“你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你做得到吗?” 萧冬亚不答,只冷冷地瞧着我,一双洁白莹润的手,在空中划了个美丽的弧度,落在我发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的手,往下滑,在我鼻尖轻轻一靠,我闻见一股醉人的香气,一恍惚,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我还是被他暗算了。 朦胧中,有人在唤我:“雅文!雅文醒醒!” 这些声音熟悉而焦急,似乎听见过,我努力地睁开眼,去寻找它们。 映入眼帘的,是两双美丽动人,装满关切的眼眸,安然和飘飘围在我的床边,齐齐呼唤着我。 我心中一喜,叫了出来:“飘飘,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刚回来,就听说你住院了,急忙跑来看你。” 飘飘忽闪的大眼睛,灵动明媚,在我眼前只消那么一晃,我就知道,她一定有喜事了。我笑着问:“飘飘,中了彩票吗?” “比中了彩票还要值得欢喜,我告诉你啊,飘飘她漂泊一趟,捡到金龟婿了!”安然挤眉弄眼的,冲着飘飘直乐。 “真的?谁啊?” 飘飘有点羞涩了,低垂着眼睑,小声回答:“他叫尤拉,也是本地人,只是很小就到了s市生活,现在是一家公司的总监。我这次回来,他也跟着来了,说是这边也有他们公司的子公司。” 我和安然都乐了:“他这是妇唱夫随吧,追妻追到我们a市来了。” “你们少打趣我了,我们刚刚在一起,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也快了,人都来了,好事也快近了。”安然继续打趣她。 “还早呢!” 飘飘的脸上,春光明媚,水般荡漾的眼神,充满着无限的幸福。这是热恋中最美的心动和憧憬,无论是多么心如铁石的人,一旦动了情,便也只是庸庸凡人中的一个。 我曾今也是其中的一个,可是,到了现在,留下的,只有无尽的伤怀。 我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她们两个看出,可是,在我晃神的那一瞬间,昨晚的情景,却犹如放电影般,在我的脑海里,一一呈现。 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抓住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安然和飘飘吓了一跳,急忙问我:“怎么了?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突然觉得哪里不好了?” 安然转身,准备唤医生,我叫住了她,哆嗦着嘴,幽幽开口:“昨晚,萧冬亚又来了。” “萧冬亚是谁?”见我情绪这么激动,不明情况的飘飘询问。 安然拐了她一下,弯下腰,不确定的眼神瞧着我:“你真见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心魔来自心结 “是真的!他刚开始的时候很生气,想要伤害我,他还打了我一巴掌,”我抚摸着自己的脸,仿佛当时的疼痛和屈辱犹在,“后来,他莫名其的说要保护我的孩子,然后,他迷昏了我,离开了。” 我每说一句,就宛如有刀子剜心,疼痛地厉害。 可安然却说:“昨晚范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的那些话有点不正常,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便叫她在你门外守着,谁也不准进来,我们刚才来时,范阿姨说昨晚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异动。雅文,这是怎么回事?” 一切正常?没有异动? 难道,我昨晚经历的又是一场梦吗?我瞪大了眼,明显的恐惧和惊慌,从我的眼底、眉梢、嘴角,轻轻地蔓延,我倒在床上,陷入了虚幻。 我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了,我猛地抓住安然,咬着唇:“安然,我要立刻见王力!” 安然抱着我,一滴泪,滚落在我的脸上,和着我的酸涩,一起落到心底,她轻轻地安慰我:“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我们马上去王力那儿,让他给你瞧一瞧。” 在特护的帮助下,我们几人顺利地离开医院,往王力的工作室奔去。 飘飘大概也猜测到了一些不妥,她握着我的手,默默地守护着,可是,当我看着她那双精美绝伦的手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悸动,萧冬亚,他留给我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王力和上次一样,神情淡淡的,询问了我一些情况以后,把我送进了上次催眠的房间。 我有点紧张,问他:“我是不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了?我还有得救吗?” 王力给了我一记冷眼,语气有些不善:“谁说你精神有问题?我早就说过,你只是虚弱所致,出现的一些幻像而已,上次治疗以后,你好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希望这次以后,你能够彻底的康复!” 我听着他的口气,总觉得他像是在和谁置气一般,这可不是一个心理医生对病人应有的语气和态度。我扭头找安然,发现她和飘飘在门外,根本没有进来。 王力在准备仪器的同时,情绪稳定下来,又恢复了初见他时的沉稳和淡然,他晃动着水晶球,又开始为我催眠了。 有了上次的经历,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飘飘悠悠的,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清晨。 在梦中,我瞧不清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是谁,我只能感觉到他冲击着我时,他带着愤怒的狂野和冲动,我好像在流泪,在哭喊,可我分不清这是幸福的泪水还是痛苦的泪水,就如同我分不清他到底是杨正华还是另有其人一样。 良久,我感觉到他退出我的身体,他仿佛咒骂了一句什么,我想看看他,想听清楚他说什么,可是,我眼皮好重,好沉,我陷入了最深沉的迷潭里。 我陷在迷潭里,怎么也走不出来,四周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着我,把我往下面拽。 我不想去,我怕它们伤害我的孩子,我竭尽全能地挣扎,终于在力气快用尽的时候,听到了耳旁的呼唤声。 王力,把我唤醒了,他满头大汗,眼底的焦急和后悔,一点也不加掩饰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虚弱地笑:“我差点醒不来了,是不是?” 我也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在梦中,我一定是经过了一番挣扎和痛苦,才让我身心疲惫,差点就此睡过去。 那场烟雾般的经历,到底是怎样的呢?在现实生活中我记不清楚,在梦中,我照样记不清楚。 王力掏出纸巾,为我试汗,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但你还是醒来了!” “我如果万一醒不来了,你这资深心理医生的名号岂不是就此毁在我手里了,所以,我一定会醒来的。”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我觉得莫名的感动,便想着和他开开玩笑,也缓和一下我自己的紧张。 我不敢去问他我做了什么梦,我怕我没有直面的勇气,我索性装作不在意,站起来,瞅着他笑:“我希望今天回去后,不要再做噩梦了,王医生,你说呢?” “呵呵,心魔都来自于心结,你若能放开胸怀,一切,都不成问题。” 心魔?我若有所思,定定地看着他,想看穿他眼底深藏的秘密,可他的眼睛清清亮亮,没有一丝杂色。 我有些看不懂他了,这个王力,在治疗别人的同时,自己还能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他 若不是伪装,自己便当真是个纯洁无故事的人。 那样的眼神,我只在孩童身上见过,当它出现在王力身上的时候,我竟有些被感动。有着这种纯真眼神的人,他的世界,一定幸福平安。 我生出了想靠近他的感觉,总觉得离他越近,心中,便越安。 难道,每个心理医生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 在我迷惑的同时,王力拉我从椅子上起来,好不避讳地牵着我的手,出门送到安然和飘飘面前。 他的手极大,手心里的温度传递过来,一直达到我的心底。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有瞬间的恍惚,觉得是亲人的手牵着我,给了我无限的宽慰。 王力松开手的时候,我还有点小小的失落,我愿意他牵着我,我傻傻地问:“你不送我们?” 飘飘拍了我一下:“你不会是想把王医生请回家里为你治疗吧?” 我乍然惊醒,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可不敢,王医生要服务于天下大众,我不能那么自私!” “雅文,以后可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王大哥也可以,这医生的称呼,听起来冷冰冰的,让我感觉不到阳光的明媚了。”王力深思的眼神望着我,嘴角微扬,开着玩笑。 大哥?我的眼神,退缩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他给我的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对,大哥!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哥哥牵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漫步。 我心中一涩,叫了出来:“大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的反扑计划 我发现王力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过,他掩饰得极快,在我还没完全捕捉到时,他已经神情自若地答应了一句:“很动听的声音,我喜欢!” “我也觉得这样叫唤你,我才不是病人了。”我笑笑,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这天晚上,我果真是一夜安枕,梦也无一个。 几天下来,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飘飘来看我时,说我是秋天的红苹果,快要成熟了。 我偷笑,打趣的眼神斜睨着她:“你才是春天里的花朵,受到爱情的滋润后,越发长得水灵灵,娇滴滴了。” 飘飘本来就是一个大美女,近段时间有和风暖阳慢慢浸润,脸蛋水嫩得要掐出水来。 我不由得生出了想见一见那位高富帅的念头。 飘飘回答我:“本来想带他来的,可是见你现在的状态不佳,影响我们秋大美女的形象啊。” 我嗤笑出声:“你是怕他见到我这副尊容,鄙视你的眼光吧,怎么会交上这么个丑八怪朋友?” “对哈,不能污了他的眼睛,所以你赶紧给我漂亮起来,否则,我一辈子不让你们见面,我的婚礼都不让你参加!” 我咬牙,拳头捏得蹦蹦响:“好你个易蝶飘,重色轻友,我的宝宝出来后,绝对不让你抱,连碰一下都不能!” 我们四个在刚走入社会时,就有过商量,不管是谁的孩子,将来一定要认另外三位为干妈,所以,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是她们内定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了。 我现在拿这个茬来威胁飘飘,果然立竿见影,把她急跳了起来:“不行!我还要带回家养几天的,你不能剥夺我当干妈的权利!” “那你的那位高富帅呢?”我冷哼,为小小的计谋得逞暗喜。 “明天奉上,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我好好参谋一下吧,千万别看走眼了。” 我撇嘴:“那可难为我了,我自己都遇人不淑,哪有那个火眼金睛?” 我们的脑海里,都同时窜出杨正华和小茜的事,我已经能够做到从容面对了,但飘飘有点不好意思,她张了张嘴,嗫嚅着:“对不起,雅文,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然明白她不是存心的,无所谓地笑笑:“飘飘,你今天的话倒是点醒了我,我住院也有段时间了,明天见了你的高富帅之后,我就要出院回家了。别墅是我的,不能便宜了那个贱人。” 范阿姨正好送茶水进来,听见我说要回家,手中的杯子轻颤了一下,神情,变得有点不自然。 我立刻意识到,一定是杨正华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了,冷笑一声,脑神经,在一瞬间开始高强度的运转。 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杨正华一定把小茜接到了别墅,两人在我的家里,颠鸾倒凤,胡作非为。 我不由觉得悲哀,结婚三年了,也没见他对我的身体有任何的痴念,对这个小茜,他倒当真是难舍难分了。 我叮嘱范阿姨:“我回去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我要回家捉奸,然后,将他们扫地出门,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飘飘担忧地挽住了我的手臂,低声问我:“你真的要这样做?”多年的友谊,已经让我们之间的默契,达到了炉火纯青。 见我愣愣的不说话,飘飘很聪明的补充一句:“我明天把单反相机带来,助你一臂之力!” “嗯!”我握了她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多少悲伤,有的只是愤怒。 当爱变成背叛,变成欺骗时,所有的诺言,都不过是风中的花絮,转眼即逝。 只是,可怜了我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注定要在单亲家庭长大了。有时候,我真想把杨正华暴打一顿,或者废了他做男人的根本,但,我到底还是太善良了,我连问问他为什么出轨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想从此后和他撇开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天,飘飘果然带着她的高富帅来了。 这个男人,高大潇洒,五官精致,一头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洒落在肩上,有点艺术家的气质。 难怪他会吸引住飘飘,这样的男人,任谁见了,都不免要赞叹几声。 我瞅着他们恩爱地牵着手,从门外走进,一对璧人,刹那间就将光芒带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露出了明媚的笑颜,冲飘飘和尤拉笑:“飘飘,你们这一路走来,一定带来了难以磨灭的轰动效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雅文你不知道,我身边就是颗定时炸弹,那些妹子们瞧着他的那个眼神啊,我看了就觉得汗颜!” 更了飘飘瞟了尤拉一眼,说得眉飞色舞,话里话外,全是对尤拉的爱恋。 这丫头,是真的陷入情网了!我在心底为她高兴,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 尤拉的眼睛很闪亮,他宠溺地轻拍了飘飘一下,把她搂进怀里,点着她的鼻子:“在你的好朋友面前,你说话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吗?” 我立刻摇头:“不用,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如果她一本正经了,我反而觉得有古怪!” “知我者,雅文也!”飘飘依偎在尤拉怀里,笑得甜蜜幸福。 我们三人聊得非常愉快,尤拉善谈,且对飘飘温柔细致,所以,我们虽是初见,却一点也没冷场,天南海北地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 尤拉起身告辞,飘飘把他送到外面后,又折回来陪我。 我斜睨着她,嘲笑:“怎么不去上演恩爱画面了?返回来干什么?” “没良心的!”飘飘把包包扔到我床上,“他在这里的时候,我好意思说你家的那位渣渣吗?相机拿来了,到底要怎么做?你得给我交个底!” 我从包里拿出相机,打开,在眼前晃了晃,露出意味不明的一丝笑容。这个抓奸的场面,我曾经在无数的小说和电视里见过,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成为了那众多怨妇中的一枚。 章节目录 第37章 抓奸在床 想象着某些精彩的画面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镜框里,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一颗麻木的心,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的悸动了,抓奸,不过是我摆脱婚姻的一种最好方式。 我冲飘飘淡淡地笑:“还能有什么底?我用它拍点小电影,免费给你们看,如何?”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杨正华和小茜明天会不会给我留机会,结婚三年,杨正华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我不敢想象他和小茜在一起,会有什么突然的转变。 我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我明天回家时,家中一切如故,什么事情也不要发生。 即使没有了爱,即使不能再走下去,我也希望,能给彼此留下最后的尊严。 可是,我这个卑微的愿望,最终还是落空了。 飘飘在离开时,再三问我:“你确定你明天要一人回家,真不要我们的陪伴?” “我确定!我坐出租车回家,就不麻烦你们了。” 我拒绝了飘飘和安然的好意,我甚至还准备支开范阿姨,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够坚强了,我要独自去面对我的未来,我要看看,我和杨正华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 这一晚,我睡得特别的踏实,王力说我有心魔,我要努力地克服它,决不让任何梦魇再来侵扰我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让特护去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和范阿姨一道,出了医院大门。 在我跨出医院大门的那一瞬间,我有种恍然如隔世的感觉,但愿,在我生孩子之前,不会再住进来了。 我吩咐范阿姨去超市买东西,再拎着包,叫来了出租车。 司机见我是孕妇,车开得很慢,还在关切地问我:“你家人呢?怎么独自一人在外?很不安全的。” 我苦笑,无奈撒谎:“他们都很忙,走不开。”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哥哥失踪了,父母去世了,就连远房的叔叔伯伯,我也没有一个。 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孑然一人,形单形只了。 杨正华曾经是我最亲近的人,可现在也不是了,那我还剩下什么?我瘦弱的身子,坐在座位深处,觉得是那么的孤单,无处可依托。 一阵酸涩,泪如雨下。对杨正华的失望,迅速上升为痛恨,我对他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居然是毫不留情的背叛,我还需要为他留下尊严吗? 攥紧了拳头,我的手,触摸到了包里的相机,我狠狠地揩尽眼泪,冷笑,滑上眼角。 我的这番表情变化,许是吓到了司机,他看了我几眼,不再说话,默默地开车。 快到别墅的时候,我叫了停,我要悄无声息地回家,我要看看,我的家,我的房子,到底被鸠占鹊巢没有。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院中的花草,因为没有了人打理,变得有些荒凉。 我把行礼放在院子里,虚晃着步子,往屋里走去。 杨正华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客厅里,一些零食口袋随意乱放着,还有一只女人的丝袜,搭在沙发上。 呵呵,果真有情况! 我打量了一番有些陌生的客厅,心中冷笑,这个杨正华,还真是无所忌惮了,带着别的女人,明目张胆地住进我家,他难道就不怕被我知道吗? 空气中,仿佛飘散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顺着香水味寻过去,我的脚步,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口。 门,也是虚掩着的,里面有细微的人声,若有若无地传出。 那声音,仿佛是喘息,仿佛是低吟,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我把门略微推开了一下,正好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床上,交叠着两个人,雪白的肌肤衬着古铜色的肌肤,那么分明的就出现在我眼前。 女人娇柔的手,轻轻在男人的背上划过,每挠一下,男人就动情地叫一声,他们重叠的身子,在我的床垫上,有节奏地律动,男人很用劲,女人很投入,哪怕是我站在外面看了良久,也没有注意到。 我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原来,杨正华在床上的时候,还可以这样子表现,那他对我算是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结婚的三年,他也许一直都是在骗我,他也许根本就没有病,他只是不屑于与我做那种事!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狂啸的怒火,四年的感情,原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怒气和怨气指使着我,我猛地推开门,对准床上的两人就是咔嚓若干下,然后,l冷脸,转身。 整个动作,我做得一气呵成,仿佛已经训练了若干次,而这次,是表现最杰出的一次。 屋里的两人,许是被吓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杨正华急忙跑过来追我,嘴里急急地喊:“雅文,你听我说,你千万别激动,雅文!” 我停住,冷冷地应声:“放心,我不会干傻事!”我只是觉得恶心,觉得厌恶。 杨正华拉住了我,一只手,去拿相机。我甩开他,顺手一扬,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想干什么?毁灭证据吗?” 我从未想过,我会打人,大概是我身体内的雄性激素在此刻爆发了吧,我觉得我现在特别的有勇气,我直视着杨正华,无比唾弃地冷笑。 杨正华不穿衣服的模样,我从未见过,现在倒是有幸见一见了。他的身材超级的好,健硕的胸大肌,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全身不带一丝赘肉,精壮有力,比例完美,应该是属于男人中的极品吧。 尤其是他的下面,还未从激情中消退,在茂密的黑色森林里,就那样坚强地挺立着,宣扬着他男性的特征。 我很快移开视线,一阵脸红心跳,不过,我的心,很快就冷了下来,斜睨着一边床上蜷缩着的小茜,我厌恶地吐着粗气:“这是我的床,被你们玷污了!“ 我转身离开,再也不想瞧他们一眼。 再多看一眼,我会觉得灵魂被污浊;再多停留一下,我会被心底的哀怨,全部摧毁。 我的老公,不和我恩爱,却把别人带上了我的床! 多大的讽刺啊!我一步步下楼,慢慢挪到花园里,我最喜欢的凉亭。 章节目录 第38章 结婚证是假的 很久才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带着急促,裹着害怕,眨眼间就到了屋外,到了我的面前。 衣服,已经胡乱地套在了他们身上,我盯着他们,居然发现杨正华的眼底, 有一抹极深的恐惧。 他走过来,拉着小茜,一下跪在我面前,两人的身子,都在簌簌发抖。 我奇了,冷冷地问:“你们很怕我吗?” 杨正华抬眼,嘴角猛抽:“雅文,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请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好吗?” “给我一个理由!” 既然做了,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我嘲弄的眼神细细看着他们,最后,落在了小茜脸上。 小茜的下巴处,好像有一道伤口,还缝过针,密密麻麻的透着狰狞。 她见我在打量她的伤口,急忙捂住,嘴里也在哀求:“雅文,你打我吧,狠狠地折磨我也可以,但我求你,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我们就惨了” “小茜!”杨正华轻喝,不准她说下去。 我看着他们的眼神在迅速地交流,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直觉中,他们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心中,闪过千百种念头,仿佛有个缺口正摆在我面前,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打开了。 我稳了稳心神,淡淡地问:“如果我要用这些证据离婚呢?” “离婚?” 杨正华一震,不相信地瞪着我,仿佛这两个字烧灼了他一般,让他整个人都莫名地颤抖起来。 我反而冷静了不少,反问:“难道你认为我们的婚姻还能继续下去?” 结婚三年,他把我吃得死死的,就连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我都能忍受下来,我的脾气,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我能忍受老公不碰我,可我绝对不能忍受他碰别人! 我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和他离婚! 杨正华绝望地惨笑几声,低低地嗫嚅:“我不同意!至少,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不会同意!” “你还想当父亲吗?不,杨正华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我的,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在你背叛我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出局了。我的孩子将会姓秋,他是我秋雅文一人的孩子!而你,带着你的小三,有多远滚多远吧,我成全你们!” 我的态度和语气都非常坚决,这个婚,我 是离定了,而且,就在现在! 我掏出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石桌上:“签字吧,然后,带着你的东西,滚!” 我侧着脸,连看一眼他们都不情愿了,我的世界,马上就会清静,我的人生,将不会再有杨正华的足迹。 可是,杨正华死也不签字,他一把抓过协议书,撕成碎片,撒到了空中。 我怒目而瞪:“杨正华你疯啦?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和这个女人鬼混,难道还想霸占着我家的财产不放吗?”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来解释他不愿离婚的原因了。 杨正华不说话,颓然坐在一旁,低垂了头。 在我们的婚姻中,确实是他对不起我,任凭是哪个女人见到这一切,都会难以忍受的。我觉得,我的涵养已经够好了,我只是想要离婚,并没有想要他身败名裂。 我又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冷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准备了很多份协议书,你如果把每一张都撕了的话,我们就在法院见,我不相信这些照片公诸于世的时候,我们的婚姻,还能维持。” “雅文!”杨正华低低地喊,眸中,痛苦多于后悔,悲哀多于怨恨。 “对不起!雅文!”他一遍遍低喃,抱着头,闭上了眼睛。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答有声。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真的伤心了吗? 若是从前,我一定很心疼,我一定会抱着他,吻干他脸上的泪花,抚平他内心的创伤。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既然不愿意离婚,早干嘛去了? 一段破碎的婚姻,是每个心碎的女人最不愿意见到的,若不是他一而再地伤害,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 我的心,酸涩地跳动了一下,可是,我的语气依然坚决:“对不起已经晚了,杨正华,我们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都彼此成全对方吧。” “雅文”小茜张了张嘴,想说话,被我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立刻就住了嘴,可她低下头的委屈和不甘,却明明白白地显现在脸上。 我轻笑:“你们该不是还惦记着离婚时,能分得多少财产吧?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们没有那个资格,别做梦了!”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小茜,她猛地抬起头,在杨正华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噼里啪啦冒出一串:“没人想分你家的财产,杨正华和你根本就不是夫妻,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你们的婚姻,也是假的,他自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我,而你,你才是横在我们之间的小三!” 我倏然眯眼,危险地眼神,冷寒地逼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当我真的怕你啊!”小茜的气势和刚才大不相同,她指着我,一步步逼近,“你就是个没人爱的女人!你活该!你抱着你家的万贯家财一个人过去吧!” 她还想说些什么,被杨正华一把拉过,甩了她一耳光,怒吼:“闭嘴!你还嫌你下巴上的伤不够惨吗?” 小茜立刻就捂住了嘴,惊惶的神色,转眼就取代了她的嚣张跋扈,她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 从他们的话里,我总算是听出一点门道来了。隐隐的,我觉得此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天大的秘密。 不过,我不敢肯定这些话里的真实度,我要从杨正华的嘴里,得到我最想知道的东西。 可是,杨正华却紧闭了嘴唇,怎么也不愿透露半句。 章节目录 第39章 虚假的婚姻 我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我抱着肚子,跑到了楼上,顾不上我的卧室里还是一片狼藉,也顾不上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两人的气息,我打开衣柜,在里面寻找我和杨正华的结婚证。 大红的本本,静静地躺在抽屉里,照片上的两人,幸福地扬着笑脸。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三年前。 在登记的那一日,我们什么都准备好了,表也填好了,像也照了,就差领证了,可是,杨正华突然接到他家里打来的电话,他急冲冲走了,说明天再来完善最后的手续。 我虽然有点不情愿,可也无可奈何,怏怏地回家。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第二天拿回了结婚证,两个鲜红的本子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激动,也忘记了问他这结婚证是怎么来的,他倒是主动交代,说那位办证的大婶记得我们,愿意帮这个忙,给我们办了。 我们就这样结婚了,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现在想想,我觉得这个结婚证实在是来得蹊跷,拿着它们,我慢慢地下楼,把证丢在杨正华面前:“这些是假的吗?” 我的声音,冷冷的,我听见我的心跳,已经崩成最紧的琴弦,一触就会断裂。 如果杨正华背叛我,是给了我的心脏一刀,那么,这结婚证的事,便犹如把刀子插在心上后,再狠狠地搅动了几下。 我多么希望他给我的答复是不,我天真的祈盼着,我们之间最后的那点情意,还可以通过结婚证来表达。 杨正华握着结婚证,犹如捧着烫山芋,战战兢兢不开言。小茜见他那样,一把抢过结婚证,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上几脚,心里的积怨终于爆发了:“杨正华你在怕什么?难道你愿意就这样一辈子躲在阴影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她骂完杨正华,又回头来骂我:“秋雅文我告诉你,这结婚证是假的,你们的婚姻也是假的,都是假的,所以,你不用摆出那副捉奸的模样来,自始至终,你才是我们之间的破坏者,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下巴上的伤口,随着她嘴巴的一开一合,悄悄裂开了,沁出一滴滴鲜血。 不过,她不管有多激动,都没敢来碰我,我看着她衣袖下面的手掌紧紧握着,我以为,她下一刻就会推我一把,害我流产,可她最终都忍住了,她只是狠狠地瞪着我,那种眼神,足矣将一个人凌迟。 我又惊又惧,小茜的话,如同天际中最沉闷的响雷,一下子击破了我的心防,我脆弱的心弦,在刹那间寸断,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颤巍巍的在 地上跳动。 果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婚姻,我的爱情,我曾经想托付一生的男人,他用四年的时间,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身体,骗了我一切的一切。 我哀怨欲绝,悲痛欲绝,我瞧着一旁呆愣的杨正华,连连惨笑:“杨正华,这么多年了,原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你精心设计了这场婚姻,你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我字字带血,步步踉跄,从椅子上站起来,挪到他面前,已经花费了我全身的力气。 若不是靠着一股怒气在支撑,我早就倒下了,四年的全身心投入,三年的婚姻,原来,不过是被人设计的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的人生,陷入了最深的黑暗。 我恨杨正华,恨他摧毁了我全部的尊严,恨他从头到尾的欺骗,我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打去:“杨正华,你欠我的,你这辈子永远也还不清!” 我抖动的手掌,根本就没有多少力量,杨正华不闪不避,扎扎实实地挨了我一巴掌,痛楚的眼神不敢直视我,他一句又一句地喊对不起,眼泪,在他的脸上,再次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杨正华,你还我的青春,还我的感情!你这个混蛋!人渣!”我举起手,想再次挥去,可是,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让我的手落在空中,很快垂落下来。 我听见杨正华焦急的呼喊,我感觉有人从背后过来扶住了我,我还隐约看到后面来的那人给了杨正华一拳 我倒下了,我把自己的心,牢牢地包裹起来,我深陷在自己的梦中,不愿意醒来。 我仿佛听见孩子的哭喊,仿佛感觉到哥哥温柔地抱着我,我在梦中依恋着哥哥,寻找着孩子,我不想睁眼,不想再回到那个丑恶的世界,我只想随着我的亲人,永远的在梦中相会。 可是,我还是被人拉回了现实。 睁开眼,不是在自己的别墅,不是在医院,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的头还是晕眩难定,我微微抬手,发现千金重,我想说话,喉咙里嘶哑难耐,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我好难受,从心底蔓延到身体各部位的疼痛,折磨着我,我闭上了双眼,真希望,若是能永远地睡过去,该有多好。 只要我有意识,我便会心痛,只要我还能思考,我就会想到杨正华,我绝望地缩进被窝里,低声抽泣着。 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我,伴随着低低的声音:“雅文,你终于醒过来了!别怕,睁开眼睛,没人能伤害你了!” 是王力的声音!他的声音,永远让人觉得心安,让人想靠近。 我在颤抖中睁开了眼,哆嗦着嘴唇,问他:“我这是在哪儿?” “我的家!安然和飘飘觉得你住在我这里比较合适,所以,你昏迷的这一周,都是在这里。” 一周?我昏迷一周了?那杨正华呢?小茜呢?他们还赖在我的别墅里没有走吗?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小茜说的那些话上,我甚至于忘记了我腹中还有个将近七个月的孩子。 我失神的模样落入王力眼中,他叹息一声,大手在我额头上抚摸了一下,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先安静下来,告诉我你们在别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40章 坠入人间的天使 不由自主的,我听话地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受着他的牵引,慢慢地倾诉那天的情景。 我仿佛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话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在讲完以后,我甚至还做着评语:“杨正华一定会遭天谴,而我,也会下地狱!” “不会的,你是坠入凡间的天使,永远都那么美丽、可爱,你的人生,还会很长,你要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记住了吗?” 王力的话,宛如天籁之音,在我耳边久久地回荡,我似懂非懂,在迷茫中,轻轻点了一下头:“我记住了。” 随后,我倒在了床上,继续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那么熟悉,充满了关怀,可是,我的大脑好迟钝,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心中一急,终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再次醒来时,是第二天凌晨。我的身体状况似乎略有好转,我能够坐起来,能够移动双手了。 我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一个保温杯。 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雅文,醒来后把牛奶喝了,安静地躺着,什么也不要去想,等我回来!” 我苦笑,心中暗叹,若要为医生颁发爱心敬业奖杯的话,一定是非王力莫属! 我端起保温杯,里面的牛奶温度刚刚好,在泪水氤氲中,我慢慢地喝下牛奶,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王力的那些交代我记住了,可是,我做不到!小茜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回放,触目心惊的那两个结婚证,更是我人生的梦魇,时刻纠缠着我。 我突然想到,杨正华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我欺骗的原因,作为一个商业奇才,我不相信他接近我纯碎是为了我家的财产,他完全可以自创一片天地,而不是靠女人的身家,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和我结婚,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毫不相干的,所以,不管何种情况下,他都拿不走我秋家半毛钱。 这个问题困扰着我,让我想得头疼,我想,这个答案大概也只有他能够解释了。 但不管是何种原因,他对我的伤害是造成了,这种伤害,足矣摧毁我所有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我在开始犹豫我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应该保留了。 这个孩子,是我人生 的耻辱,更是杨正华伤害我最好的证据,我担心我在以后的人生中,只要一见到孩子,便会想到那个人,那段经历。 在思考了很久以后,我想到了给安然打电话。 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上,居然放着我的电话,我不得不在心里感叹王力的细心周到。我拨通电话以后,很快,就听到了安然关切的声音:“雅文,你现在好吗?” 我轻轻地笑:“很好,就是想你们了,安然,什么时候来接我去你那儿?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住在陌生人家里,始终不好,我现在已经清醒了,王力这个心理医生的责任,也完成了。 可是,安然却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地回答:“雅文,一个案子需要采集证据,所以我正在外地出差,你先在王力那儿住几天吧,他品行端正,不会对你怎样的。” 安然很急,想挂断电话,我急忙喊住:“飘飘呢?她还在a市吗?你们这样子把我丢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你们还有点良心吗?” “飘飘啊,她和尤拉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你难道想棒打鸳鸯,活活拆散他们两个吗?”安然很悠然地回道,挂断电话,再也不理我了。 我撅着嘴,只能生闷气了,这两个家伙,当真把王力当成救世主了,也不想想,我一个孕妇,住在陌生男人家里,难道不会遭非议吗? 而且,我现在纠结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我急于找个人倾诉。 我呆在床上,无所事事地胡思乱想了一阵,不知不觉中,又睡过去了。 王力回来时,我丝毫未觉,还是他拧开小夜灯,唤醒我起来吃晚饭,我才朦朦胧胧醒来。 他熬了鸡汤,煮了小米粥,放在我床前,温柔地笑着,我的内心,涌上一阵暖流,很久没有人这么对我关怀备至了,他这些举动,让我想到了人间自有温情在。 我感激而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舀了一碗鸡汤端过来,轻轻吹着,要喂我喝。 我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我曾经叫过他一声王大哥,可是,我还是不习惯他喂我,红了脸,声如蚊蝇:“你这样子做,嫂子会吃醋的!” “不会,她命令我来的。” 啊?我瞪大了眼,果真有个嫂子?还命令他来照顾我?什么情况? 我不确定地问:“我认识嫂子吗?” 可王力却不准备告诉我,他神秘地笑了笑:“此题无解!你先吃饭,吃完饭后,我为你检查身体!”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开始慢慢品尝这些美味的晚餐,王力逼着我喝了一碗汤,一碗粥,才满意点头,撤下了餐具。 看着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晃过,我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苍凉冷峻、而又温润儒雅,这个背影,我一定是在某个地方见过! 我努力地回想,把我近段时间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统统想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想起来。 王力收拾完厨房,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冥思苦想,我看着他,忍不住问出了声:“我们原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我看见王力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但那光芒很快就消失了,他笑笑,很平静地回答:“也许吧,我们同在a市,从前见过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意思就是路人之间的随意一瞥,可是,我明白,那绝不是马路上的擦肩而过,那是一种直达心底的,曾经带来心灵震撼的悸动。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不再追问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成了国宝 王力为我检查了身体,说一切良好,正在逐渐恢复,腹中的孩子虽是瘦小,但精神十足,生下来一定是个可爱的小精灵。 我的手,抚上了腹部,一直纠缠在心底的困惑,让我对这孩子不知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我曾经那么地渴望他的到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可是,当我知道这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时,我犹豫了。 我的眼睛里,此刻一定充满了痛苦和徘徊,因为,我看到了王力他握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语调深沉地问:“你在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吗?” 我愣了愣,问他:“你觉得呢?“ 王力坐下来,非常严肃地对着我,我能够看见他脸上,也有挣扎的神色,他幽幽地说:“孩子是天使,是老天给你的礼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苦痛,他都顽强地生存了下来,这就说明,他爱你,他舍不得你,他想要成为你最爱的亲人。你不能抛弃他,尤其是现在,你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孩子已经具备生存下来的所有条件,你要勇敢一点!” “可是,我怕我过不了那个坎!” “天下间,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雅文,孩子是你的,自始至终都和杨正华没有关系,他姓秋,他是秋家的孩子,你和杨正华之间是个错误,但这个孩子不应该承担错误的悲惨结局,你懂吗?” 王力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激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劝解病人的范畴,我呆呆地听着,品味着他话里的意思,我发现,我真的是钻牛角尖了,孩子是我的,与他杨正华无关,我为什么要纠结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呢? 我的心中,豁然开朗,我的笑脸,也变得明媚了许多,我由衷地感谢王力:“大哥,谢谢你!我不会再考虑拿掉孩子的事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他,生下他!这是我的孩子,与旁人无关!” “对,你能够这样想,我就放心了。”王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脸上是释然后的轻松。 这些细微的变化,我当时都没在意,直到后来,我的人生再次发生了难以接受的变故,我才知道,他今天给我上的这一课,都是在未雨绸缪啊。 我安心地住在王力家里,享受着他给我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我常常在感动之余生出一些想法,如果王力没有老婆,一定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结婚对象。 我很想知道他的老婆是何等的女子,居然放心的把自己的老公交给一个陌生女子,难道她就不怕老公被人拐带了吗? 我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神秘的嫂子一直未露面,我奇了,询问王力:“嫂子怎么都不来见你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力夫妻俩的安定团结,那我可就罪大了。 王力轻描淡写地笑:“她出差了,等她回来,我一定让你们见面!” “好吧!”我暂时按捺下这个话题,不去追问了。 我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安然和飘飘一直不来看我,打电话总说很忙,偶尔想起杨正华,我也已经不那么心痛了,时间,真的是愈合伤口最好的药剂。 王力家的电视坏了,一直没修,他又严禁我碰电脑,玩手机,因此,我现在基本上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的身体,终于在半个月后完全康复了,呆在王力家,虽然每日可以在露天阳台上晒晒太阳,望下远处的风景,可我还是觉得闷得慌,整个人像是长了霉一样,总想着出去走走。 王力把我像国宝一样保护着,没有他的陪同,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出去的,而我,也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果真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我有时候开他的玩笑,说他这样的医生应该评个道德风尚奖,而且是受万人瞩目的那种,王力便会扬眉笑笑:“不是每个病人都会得到这样的礼遇的,我当你是亲人,所以才特别照顾,我的爱心还没有泛滥到把所有的女人都接回家。” 我噗嗤一声笑了,为他的玩笑,也为我在他心目中的不一般,不过,我也无数次猜测,是不是因为我太可怜了,他才对我这么好啊? 但这样的问题我是万万不会问出口的,那会伤害一个真心帮助我的人,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照顾和陪伴了,若他某一天不按时回家,我都会担心很久。 这种心理变化,让我吓了一跳,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把它往男女感情上去扯,我认真地分析了若干次,终于得出结论,我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温暖我的港湾,而他,正好是最合适的一个,我把他当哥哥对待,一辈子都会如此。 这天吃了晚饭后,我强烈要求去外面走走,我振振有词:“医生说过,怀孕期间多运动,对孩子的生长发育有好处,也有利于分娩,你是医生,不会不知道吧?” 王力犹豫了一下,终于勉强答应了,但约法三章,要我紧跟着他,不准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知道了,婆婆嘴医生!” 我们在小区的花坛间漫步,闻着花草的香气,听着孩子的嬉闹声,我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我的肚子,已经很显山露水了,漫步时,不时有人打量我们,善意地打招呼。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现在这样走在一起,会不会被人误会啊?我怀疑的眼光望向王力,可他毫不在乎地耸肩,神答复:“他们不认识我!” “你原来没在这里居住,还是你一直处于隐身状态?”我不解了。 “我处于离开状态!” “噗”我再次笑喷,这个王力,常常小幽默一把,让我乐开怀。 我见到花丛中有一朵蝴蝶兰开得正艳,动了心思,望着它,挪不开脚步。 这种花,在我家的别墅里,曾经是最普遍的一种花,也是哥哥最喜欢的,可是,哥哥离开后,爸爸把所有的蝴蝶兰都毁了,说是不想睹物伤情。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又是阴谋 我的记忆中,便一直只有蝴蝶兰的影子,它们,总是和哥哥的身影一样,模模糊糊地出现,又消失。 王力也停下了脚步,望着花,问我:“喜欢它吗?” “蝴蝶兰是哥哥的最爱,我因为思念哥哥,所以一直认得它。”我语气幽幽,深深地叹息。 王力不语了,似乎陷入了深思,嘴角紧抿,有了一抹凄然在眼底。 他知道我全部的故事,自然也知道我还有个消失已久的哥哥,我从来都不介意在他面前表露我一切的情感,我很自觉的把他划分为我的心理医生,愿意向他倾诉一切。 王力指着蝴蝶兰,轻笑:“知道蝴蝶兰的花语吗?” “知道,它是一种幸福花,可它并没有给哥哥带来幸福。” “你怎么知道你哥哥不幸福呢?说不定他正在某个地方默默地关注你,以你的快乐而快乐,以你的幸福而幸福。” “会吗?”我恍惚了。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让你哥哥的幸福花,永远都灿烂地开放。”王力说这句话时,有点哽咽,眼圈也微微红了红。 我被他感动了,默默揣测,心理医生在安慰人的时候,都是这样声色并茂的吗? 不过,我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即使不是为自己,也要为父母,为哥哥,还为了我腹中的孩子。 以后的每一天傍晚,王力都会陪着我在小区里散步,我从最初的别扭,到现在的神情自若,不得不说是个很大的转变。 我曾经想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家,可王力坚决不同意,说:“安然临走时把你托付给我的,我不敢放你离开。” 我皱眉,突然想到安然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连电话也没有一个,我不由心生疑惑,向王力打听:“安然到底是什么案子啊?去那么久。” “不清楚,好像是个离婚案吧,至于具体的情节,她没说。” 王力回答得非常干脆,我即使有再多的疑惑,也不好再问了,默然住嘴,呆了一会儿,就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哪里有争吵声,我慢慢起身,向声音的来源地寻去。 王力的门紧闭着,但,压抑的争吵声,还是从里面若有若无地传出。我笑了笑,难道是嫂子回来了,两人发生什么不愉快了?正想着走开,别去打探人家夫妻俩的私事,里面的声音,就变大了。 王力在怒吼:“你他妈的做得已经够过分了,你还想怎样?非要让雅文搭上性命,你才甘心吗?” 我一愣,怎么牵扯上我了,忙驻足,凑上耳朵,仔细聆听。 另外一个声音也不甘示弱地怒吼:“那你想怎样?又和上次那样,用车撞死我吗?你他妈的也不是好人,你少在这里装蒜!” 这个声音,化成灰我也认识,是杨正华! 可是,他怎么出现在王力的房间了?王力还曾经想撞死他?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若干天前,杨正华开车回家,被我发现的那些擦痕,难道 我仔细听下去,发现越听越惊心,越听越难以置信。 王力和杨正华居然是旧相识,两人说得某些话,模棱两可,让我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力在威胁杨正华:“带着你的钱,立刻滚出a市,我不希望雅文再见到你,她的人生,现在由我接手,你他妈的少在这里假惺惺!” 杨正华冷笑:“你是雅文什么人啊?你接手?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养大?是谁给了你现在的一切,你敢跟他斗,你有那个能耐吗?” 我屏住了呼吸,我有种感觉,从他们的嘴里,我一定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果然,他们没有让我失望。 我听见里面哗啦的一声响,王力隐忍着愤怒,似乎把什么东西碰倒了。他恼恨地冲杨正华喊:“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若是被雅文看见你到了这里,我一定杀了你!” 杨正华极尽嘲讽:“你做贼心虚吧,别忘了四年前的计划,也有你的一份,现在想撒手了,你别做梦,你这样天天关着她,你以为我们就找不到吗?冬哥已经坐飞机来了,你聪明的话,赶紧撒手,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滚!立刻给我滚!”王力彻底震怒了,他猛地拉开门,把杨正华往门外推。 我站在门口,猝不及防的被撞个正着,倒退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出来的两人都傻掉了,望着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杨正华颤抖着嘴,说不出话,王力则全身摇晃,大声喊着:“雅文,你听我说,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 我扬手打断他,冷冷地笑:“那是怎样?你解释给我听!” 我再次犯错了,一次次轻信于人,一次次受到伤害,我怎么那么傻啊?这两个男人,原来早就认识,编织好了网,等着我去钻,亏我还一度把他们当做最亲近的人。 我觉得好讽刺,我整个的人生,仿佛都是欺骗,我在别人的算计中,一步步走向毁灭,我真的觉得好无力,我在怀疑,我的人生,到底还剩下什么? 王力看我摇摇欲坠,急忙扶住我,在我耳边焦急地喊:“雅文,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是,我绝对没想过伤害你,我想保护你,真的想保护你!” 他真诚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他的声音,不再轻柔优雅;他的脸上,也不再有淡然如水的笑容,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焦躁,变得痛苦,他握着我手臂的手,在颤抖,甚至于我还能透过他薄薄的衣衫,感觉到心跳的加速。 可是,这一切都不再是我想依恋的了,我甩开他的手,惨笑:“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你照顾我这么久,我非常感谢,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再见时,我们将会形同陌路!”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限度了,在发现了真相以后,我不可能还能像从前那般对他。我凄惶转身,一步步,向着大门走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我要离开这里,哪怕是死我也不要再见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43章 黑夜的妖魅 自始至终,我都没和杨正华说一句话,我早就对他心死,现在是连恨的心思也没有了,我的手,搭在了门锁上,轻轻一扭,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光明的大道,我茫然的朝着外面,飘悠悠而去。 “雅文!”王力和杨正华同时在我身后大喊,他们追上来,截住了我。 “想干什么?囚禁我吗?”我的眼神冰凉彻骨,冷冷的在他们脸上扫过,我紧皱的眉头,也在刹那间,拧得更紧了。 我的内心,其实还是很怕他们拦住我,不准我离开,我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与他们对抗。 王力和杨正华站成了统一战线,果然是不准备让我离开了,王力语带沙哑地哀求我:“雅文,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你离开?即使要走,也等到天明了,我让安然来接你,好吗?” “安然?”我冷笑,“她不会也是你们一伙的吧?我现在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你们让开,否则,我就要喊人了!” 我张嘴欲喊,杨正华急忙捂住我的嘴,低声恳求:“雅文,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事情,不奢求你的原谅,可是,你千万别折腾自己的身体,好吗?跟我们回去,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 我无比厌恶和他身体上的接触,我狠命甩开他,一巴掌抡去:“别碰我,你脏!” 我开始慢慢向前走,他们俩便步步向后退,我木然的眼神里,充满着深深的绝望和坚决,我好像每一步都踏向死亡,也好像每一步都奔向希望。 终于到了电梯口,我一步踏进电梯,迅速地按下了按钮,一阵轻微的晃动以后,我到了底楼了。 我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我居然迈动步子,跑了起来。 一路奔跑,茫然的四处游荡,直到我终于力竭的时候,我才惊觉是到了马路上了。 夜深人静之时,马路上失去了白天的喧哗,即使偶尔有车辆滑过,那也只是夜景中一星半点的点缀。 我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我的身上,身无分文,薄薄的睡衣,抵挡不住夜风的寒冷,我有些簌簌发抖了。 可是,心灵上的创伤,远比身体上的来得疼痛。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杨正华和王力的对话,一句句在脑海里回放,被人阴谋算计,还把他当做亲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我想骂脏话了。 我已经不关心他们到底想算计我什么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来摆脱这一切。 仰望着天空,月明星稀,我仿佛看见爸爸和妈妈的笑脸在一闪一闪,我冲他们笑,可他们不回答我,我转身,仿佛又看见哥哥明亮的眼神,我奔向哥哥,想告诉他,我很想他,可哥哥也突然间消失了。 我的双手,徒劳的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光芒划落了,在远方形成一道鲜艳的霓虹。我知道,那是流星,一颗星星陨落了,就象征着地上的一个灵魂要消失了。 我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那颗星星,会不会是我的灵魂啊,我要去寻找爸爸妈妈了,我要见到哥哥了。 无数的幻想出现在眼前,我拥抱着它们,欢快地歌唱,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它们悄悄地靠近了我,在我欢腾的笑声中,戛然而止,停在了我面前。 我的双眼,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好疼,这就是天堂的太阳吗?我笑得更欢了,伸出双臂,去拥抱那光亮。 我听见耳边有一声巨响,紧接着,两个黑影出现在我面前,一张脸奇怪地瞅着我,说话了:“雅文,怎么是你?大半夜的,你在这大街上干什么?” “我到天堂去啊,你是谁啊,怎么认识我?”我笑嘻嘻地反问,眸子望过去,惊异地发现,这个人的脸好熟悉,是对了,他叫尤拉! 我拍了拍他的脸,笑得更欢:“你也去天堂?那我们同路了!不过他是谁啊?怎么不说话?”我的视线,在轻轻的一瞥中,发现了另外一个身影,冷寒地站着。 那个身影,裹在夜色中,带着股幽幽的逼人之气,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向尤拉靠去。 可身影不说话,大踏步过来了,他猛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后仰,让我看清他的容颜。 好漂亮的一张脸!细致如瓷的肌肤,优美如樱花艳丽的嘴唇,桃花眼轻轻扬着,自然卷起一股妖邪之气,而那紧抿的嘴角,又带着股冷凌霸道。 妖孽!他又出现了!我甩了甩晕乎乎的头,努力想看清楚他,想知道这是不是梦境。 可头顶上传来的疼痛,却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梦。萧冬亚又出现了,他又在欺负我! 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唇角的寒意,似乎要将人吞噬,他该不会是黑暗中飘悠的一缕鬼魂吧?我愣愣地喊:“萧冬亚,你为什么总在黑夜出现?你想带我走,是不是?好,我跟你走,我们一起去地狱!永不超生才好!” 我优雅地扬着脸,无所谓地冲他笑。 萧冬亚身上的寒意更甚,他恼怒地骂了一句:“你该死!” 他命令尤拉:“开车门!” 我被萧冬亚拽着头发,身不由己的往车里走去,他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把我往里面一推,锁上了车门。 迷糊中,我看见尤拉回头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张嘴想问,被萧冬亚止住:“开你的车,今晚的事情我不想任何人知道!” 我觉得头痛欲裂,身子,在极度的虚弱中,我冷眼睨着萧冬亚,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闹剧,他也不是鬼魂了,我有些惊慌,伸出手去推他:“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让我下车,我不要跟你走!” 萧冬亚冷笑:“你不是要去地狱吗?我带你去!” “不!我不要和你一道去,你放开我,你滚开!”我急急地想打开车门,想逃走。萧冬亚从后面抓住我,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我立刻就昏迷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相逢不相识 这次的昏迷,倒没有经历多长时间,在太阳升起的同时,我也苏醒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睁开眼,觉得头好痛。房间里没人,但茶几上放着的茶杯,还冒着丝丝热气,说明这里刚刚还有人! 我移眼四处看,是酒店的格局,而且,是豪华的总统套房!揉了揉太阳穴,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慢慢坐起来,想看清楚我住在哪个酒店了。 可我一起身,就觉得头晕,闭上眼,很是休息了一阵,才敢慢慢起身,而此时,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立刻心神俱焚,捧住了自己的心。这个男人,不是萧冬亚吗?他一直都在黑夜出现,现在是白天,怎么也出现了? 我呆呆地瞧着他,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语调。 萧东亚一如初见的那个清晨,明媚的笑容,在他脸上妖娆地绽放,他唇角轻扬,淡淡地对我打招呼:“你醒啦?” 我倒退两步,努力回想昨晚的经历,我隐约记得,我在马路上奔跑,有一辆车差点撞到我,车里的人,把我带走了 车里的人,好像就是这张脸,我当时还在喊他的名字,可还有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呢?我想不起来了。 我迷茫地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对,昨晚你的状态很不好,差点撞上我的车,我们见你昏迷不醒,只好把你送到酒店来了。”他的声音磁性中带着温柔,非常动听,刺激着我的听觉。 但,这种声音,我发誓从来都没听过,它和我在梦中听到的,完全不同,梦中的萧冬亚,是妖,而现在,他是人。 我困惑了,不知道到底是我入了萧冬亚的梦境,还是萧冬亚入了我的梦境。 我不仅身子虚弱至极,我的思想,也虚弱至极了,我想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曾经很相信王力的话,认为萧冬亚不过是我的梦,可现在,他骗我,那他所说的梦境,会不会也是假的? 我急迫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萧冬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咬着嘴唇,逼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萧冬亚美丽纤长的手指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看看吧,我不是坏人!” 名片上一长串的头衔,我只记住了最重要的几个字,萧冬亚!他确实是萧东亚!s市萧氏集团的总裁。 那么,我的那些梦,就不是梦了? 萧冬亚还是一脸的笑,他问我:“大姐,你能告诉我你家里人的联系电话吗?你昨晚没归,他们一定很担心。”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的肚子,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我却更加迷惑了,他不认识我?叫我大姐? 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怀疑的表情,清清楚楚出现在我脸上,我冷冷地逼视着他:“萧冬亚,你在跟我演戏!” 萧冬亚微拧了眉,语气,有点不爽:“大姐,你是睡糊涂了吧?我的身份和地位,犯得着和你演戏吗?再说,我对孕妇不感兴趣!” 很冷的话语,却真实地表明了他和我真的没有任何瓜葛,我现在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我努力地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我幽幽回答:“我没有家人,他们都死了,包括我孩子的父亲。” 萧冬亚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有隐忍的怒气,不过,都是转瞬即逝,他立刻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那实在是太不幸了,你的朋友呢?有要好的朋友吗?” 朋友?我的脑海里闪过三个熟悉的名字,安然,我不会再找她了,飘飘,不知和尤拉去了哪里,至于七七,她还没回来。 我僵住了,声音越发凄楚:“我没有朋友!” 我想,我现在的神情一定很凄婉,我慢慢往门外走去,我向萧冬亚告别:“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我马上离开。” 萧冬亚一把抓住我,把我拖到床上,笑吟吟地安慰我:“没人想赶你走!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来,直到你愿意离开为止。” 他的眼神里,充满着真诚,似乎我出口拒绝了,就是对他好意的一种亵渎。 我的肚子,也恰好在此时隐隐作疼,我痛苦地弯下腰,脸色惨白。 萧冬亚扶住了我,问:“怎么了?” “肚子疼,好疼!是不是孩子要生了?”一阵阵的痛楚,让我全身都在痉挛,我猛吸着凉气,感到,快要虚脱了。 “不可能吧,孩子才七个多月,难道是要早产了?”萧东亚一边抱起我,一边打电话,把我往医院里送。 我在痛苦挣扎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怎么知道我孩子的大小,我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臂,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呼吸。 到达医院后,我被快速地送进了抢救室,经过一番诊断和抢救,我的疼痛才缓解了不少。我担心地问医生:“我的孩子有事吗?会不会早产?” 医生是个娴雅的中年女人,她的态度极好,对我微笑着:“放心,孩子没事,你只是急性肠炎犯了,所以才会疼痛难忍。” 肠炎?我张了张嘴,还是聪明地没有说什么,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未进食,再加上心灵上的打击,连累了肠胃,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出了抢救室,萧冬亚关切地迎上来,看着我:“没事了?” “嗯,医生说只是肠炎,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你现在是住在这里呢,还是”他在征询我的意思。 我被问住了,天下之大,好像真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我不能确定杨正华和小茜是否还住在我的别墅里,我不想回去面对他们,但也不想跟着萧冬亚走。 那些真实的梦境,让我对萧冬亚到底还是带着种说不明白的抵触情绪。我伸出手,问他借手机。 我只能打电话给范阿姨了。 范阿姨听见我的声音,很是奇怪,小心翼翼地问我:“太太,你找我有事吗?” 我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范阿姨,你能再照顾我一段时间吗?”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人财两空 范阿姨半天不说话,我忐忑了,为自己的唐突感到羞愧,我忙解释:“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不!你能找我,我求之不得,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告诉了她地址,把电话还给萧冬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范阿姨的到来。 萧冬亚惊疑的眼神一直瞧着我,他用有点担心的语气问我:“那个范阿姨和你什么关系?听你们的对话,似乎不是很熟。” “她曾经是我家的保姆,我请她来医院照顾我几天。”我幽幽叹息,为自己现在的境地感到深深的无奈,都沦落到要依靠保姆了。 我出来得匆忙,所有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被留在了王力家,待安定下来,我得去要回来才是,住在医院,就当是权宜之计吧。 可萧冬亚却不大同意,他的理由是:“医院的条件不是很好,不利于你养胎,而我在a市有多处房产,你随便选一处住下,也好过住在这里。” 我一口回绝了他:“我和你不熟,不能接受你太多的帮助!” “那你是准备委屈孩子了?” “不会,范阿姨对我很好!”我咬住牙不肯松口,虽然住在医院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比起日日面对萧冬亚来说,我会觉得好很多。 范阿姨很快就到了医院,她握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当然,问得最多的就是我肚中孩子的情况。我一一回答,为范阿姨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我和杨正华之间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现在肯定也是认为我又被欺负了。 萧冬亚为我办理了入院手续,我再次住进了尊贵的vip病房。 他送我上楼,体贴地问我需要什么,他马上去采购,我笑笑:“不用了,我会叫范阿姨去买的,你辛苦了一半天,回去休息吧。” 我始终不敢靠萧冬亚太近,有种天然的抗拒力在驱使着我,要离他远点。 我还补充了一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会把欠你的钱,送还给你的。” 这个人,离我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不见! 萧冬亚沉了脸:“联系方式留给你,但,还钱就不必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那玩意儿,你好好养身体吧,我有空就来看你。” 萧冬亚告辞离开,我立刻借来范阿姨的手机,给我公司里的人打电话。 我现在需要钱,还需要了解公司的情况。 我找到了爸爸生前最信任的刘经理,他是公司的老人了,看着我长大,对我很好。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哽咽了:“刘叔叔!我是雅文!” 刘叔叔立刻叫了起来:“雅文,你去哪儿了?我们四处找你,都没有你的消息,你急死我们了!” 我心头一顿,刘叔叔非常稳重的一个人,也失态了,难道,是公司出了大事吗? 我稳住心神,强颜欢笑:“刘叔叔,我住在一个朋友家,让你们担心了,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刘叔叔犹豫了一下,很小心地说:“你能找时间回来一下吗?公司现在需要你。” “杨正华呢?” “杨总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了,他转走了公司大部分的钱,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都在议论此事。” 如同被雷击一般,我全身都颤抖起来,好你个杨正华,口口声声说不是为我家的财产而来,却在最后,给我来了这么一招。 我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逼出一句:“报警了吗?” “没有!杨总和你毕竟是一家人,我们不好做什么!” 放他娘的一家人!我差点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就是再好的涵养,在此时此刻,都成了过眼云烟。我对着杨叔叔说:“你马上召集董事开会,我立刻就到!” 放下电话,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当温室里的花朵当得太久了,居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就是人心,我对杨正华太仁慈了,仁慈得让我再次受伤。 我决定,要反击了! 再次拿起电话,我报了警,又叫范阿姨去为我准备衣服,我要回公司去,先稳住人心,了解了情况再说。 可随同范阿姨回来的还有安然和王力,他们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面色赧然地走进来。 我不说话,只盯着他们。 安然打破沉寂,她上来挽着我的手,轻声道歉:“雅文,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再次受到伤害。” 我斜睨着她:“整件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安然长了张嘴,垂下眼睑,受伤的眼神望着地面。 “雅文!”王力在一边喊,眸色沉痛,语调凄楚。 我瞪了他一眼,冷笑:“你们已经欺骗我一次了,今天来是想故伎重演呢,还是怎么的?王力,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你那儿,给我带来了吗?” “带来了!” 王力急忙把包给我,我打开一看,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舒了一口气,仍然冷冷的:“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可安然紧抓着我,两眼红红的,她哽咽着:“雅文,我向你道歉,我真不是存心伤害你,你别这样好吗?” “你还不是存心伤害我吗?你把我丢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不闻不问,我离开了,你又和他一道来了,你能告诉我,你和他没有关系吗?也许,你们根本就是和杨正华一样,接近我,都是居心叵测,想害我,对不对?” “不,我们不会害你的,因为,王力是你的哥哥,你的亲哥哥!”安然激动地大喊,他拉过一旁呆住的王力,把他的手和我的手放在一起,“你们是有血缘之亲的亲兄妹,我不把你托付给他,我托付给谁?” 我被安然的话轰炸了,哥哥!王力是我哥哥! 我怀疑的目光锁定了王力,再次确定这张脸我一点没有熟悉感,我叫喊起来:“你撒谎!我哥哥早就死了,在悬崖底下找到了他,你们现在这样说,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王力和哥哥扯到一起,哥哥是我心目中最亲的亲人,而王力,不过是一个欺骗我的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骨肉亲情 王力的神情越发沉痛,他挣扎了一下,低喊:“雅文,我真的是哥哥,我原来的名字叫秋治文,大你八岁,我喜欢蝴蝶兰花,我喜欢牵着你的小手,在花园里漫步” 我冷笑:“你说的这些,只要认识我哥哥的人,都会知道,不能证明什么!” “雅文,我知道你三岁的时候尿过床,妈妈还打了你的屁股;我知道你读幼儿园回家,在院子外面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狗,是我们一起为它疗伤,求妈妈收留了它;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东西;我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必然要抱着机器猫”王力娓娓道来,说的全是我幼时的一些事情,而且,很多都是外人不知道的。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情,那些小小的怀疑,仿佛都在此刻被风吹散了,可是,我还是要问,我怕幸福来得太突然,转眼就被风吹散。 “那你为何一直不回家?害大家为你担心,爸爸妈妈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王力的身子,再次颤抖,他闭了下眼,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我看见安然握紧了他的手,给他力量,他良久才平息了激动的情绪,明明白白告诉我:“因为,我被人拐卖了,我没有办法回来,当我能够回来时,爸妈已经去世,而你,我又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来和你相认。” “你编的谎言一点没有可信度,作为一个十五岁的大男孩了,还会被人拐卖吗?我不相信我的哥哥会软弱到十年都没有机会回家,没有机会给家里打电话。”我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了。 王力似乎也意识到我不会相信他,痛苦地拧紧了眉头:“文文,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做鉴定吧,如果能证实我和你有血缘关系,我认你,如果证明不是,我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好,我们马上去化验!” 我立刻回绝:“不行,我公司里出了事,我要马上赶过去,鉴定的事,留到以后吧。” “是不是杨正华掏空了公司的钱?还逃跑了?” “你知道了?”我再度冷笑,“看来,你和他真的关系匪浅!” 王力不理会我的嘲讽,向我解释:“我比你早一点知道,昨晚,杨正华来找我,我就知道了。” “那杨正华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昨晚就离开了。” “你不心疼?不着急?”我嘲讽的神情更甚,如果他是我的哥哥,眼看着自家的财产被人卷了,会如同路人般,只在一般瞧热闹吗? “我”王力目光闪烁,不辩解,不反驳,只是轻轻对我说,“文文,相信我,我是秋家的子孙,永远都是。不过,这是一个秘密,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我的视线落到范阿姨身上,如此说来,她不是外人了? 范阿姨似乎知道我心底的疑惑,微微一笑:“文文,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在秋家做事,你还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有些恍然大悟了,范阿姨,是王力早就安排在我身边的,难怪他们今天能找到医院来。 不过,经过了前面的那些事,我不敢轻易相信人了,我怕这又是一个圈套。 看了看时间,距离董事会开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我急着想赶过去,杨正华留下的残局,得需要人去处理。 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虽然没有任何的法律凭证,但是我把他带到公司,又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利,我现在想想,我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进了里面的房间,换上衣服,要去公司。 安然叫住我:“我们陪你去,好吗?” “行!你送我过去吧!” 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我没有矫情,接受了安然的帮助,在这三个人当中,我还是选择了她。 王力目送我们离开,透过反光镜,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担忧和伤痛。 这种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我安静地坐着,不想说话,我和安然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裂痕。 安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专心地开车。 我们两人之间,好像没有了话题。从前的那些亲密无间,都被某些事情给破坏了。 到了公司门口,安然扶我下车,她的手心里,居然有淡淡的湿润。 我笑:“你在担心?” 安然叹息:“我担心你的身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了就没了吧。” “你说得好听,我公司里这么多人,你让他们怎么办啊?”我冷笑,大步走进大厅,凛然的气势,再次出现在我身上。 公司里的员工一切照旧,都还在辛勤地工作,我欣慰地笑了笑,从心底里感激父亲留下来的那些老人,若不是有他们顶着,公司里,怕是早就乱成一团糟了。 刘叔叔等了我很久了,把我接到总经理办公室,详细的向我介绍公司里的情况。 我越听越惊心,越来越觉得这是个蓄谋已久的阴谋,杨正华做得天衣无缝,一步步蚕食,转移,终于在所有人都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掏空了整个公司。 我现在非常后悔给了他签字的权利,他作为公司的第一负责人,想要动点手脚,还真是易如反掌。 我告诉刘叔叔:“我已经报案了,杨正华涉嫌骗婚,诈骗钱财,他会被通缉的。” “骗婚?” “是的,”我尽量把语气放得缓和些,“刘叔叔你是自家人,我也不怕你笑话,杨正华做了两张假结婚证,骗过了我们所有的人,他和我之间,根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开会的时间到了,秘书前来请示。 我把安然留在了办公室,和刘叔叔一同走进了会议室,这个地方,曾经是我父亲指点江山的地方,可如今因为我的失误,让所有的董事们,都冷眼看我。 我非常惭愧,可又无可奈何,我只能尽量地安抚他们,希望大家精诚团结,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章节目录 第47章 解不开的谜 可董事们提出了疑问:“现在公司等同于一个空架子,你让公司如何来运转?员工的工资又从何处而来?” 我呆住了,这个问题,确实很为难,我想到了寻求合作伙伴,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谁愿意来雪中送炭。 最后,董事会不欢而散,我吩咐下去,让大家稳住员工的情绪,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真的是身心疲惫,安然扶我上车时,我都不想说话。 安然问我:“公司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我叹息:“一筹莫展,安然,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父母去世以后,我太依赖杨正华了,他给我来了这一手,实在让我痛心!” 我的眼泪和恨,都从指缝泄露出来,我非常后悔没有及早把他赶出公司。 “我应该在知道他欺骗我的那一天,就把他赶走!”我咬牙切齿得说。 安然握紧了方向盘,也咬着牙:“别太自责,你已经做了防备他的措施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从不相信有报应一说,如果有报应,他早就该被雷劈了。” “别这样!雅文,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想想你父亲的那些老朋友,看能不能帮助你!” 我稳住了躁动的情绪,慢慢来列举能够帮助我的那些老前辈。 回了医院后,王力也在那儿,我看了安然一眼,知道是她喊来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呆呆地坐着,想着心事。 我看见安然和王力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了。 王力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可以帮助你吗?” 我斜了他一眼,冷哼:“你如果是秋家的子孙,就不需要问我。” 王力苦笑:“文文,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只相信我自己!” “那你多保重,我会想办法挽救秋家的产业的。” 王力拧眉站了一下,走了,苍凉的背影,快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喊住他:“我明天回家了。” “回家?”一抹温柔孤寂的笑,突然就浮现在他嘴角,他的眼里,跳动着期望,喃喃自语,“回家,多好的字眼!” 我心口一顿,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邀请:“你明天送我回家吧!” 在我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相信他就是我哥哥了,我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我挥了挥手:“你先走吧!” 安然和王力一同走了,我在窗口往下看,发现他们手挽着手,朝车库的方向而去。两人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们紧拥的身子,似乎说明了一个很明白的事实。 我轻卷嘴唇,笑了,王力如果是我哥哥,那安然,会成为我的嫂子的。 可王力对我一定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对他的那些说法,我不太相信。 我审视着范阿姨,甜甜地笑:“范阿姨,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你的身份?对你,我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感,现在我才明白是为什么了。” 范阿姨叹息:“如果不是你哥哥来找我,我也不知道秋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说有人想伤害你,叫我照顾你,保护你,可谁知,你还是一次次地受伤害。” “可我仍然还是健健康康的,范阿姨,这就应了一句话,吉人自有天相!杨正华他负我害我,一定没下场的。” 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隐隐觉得不对,这后面似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杨正华和王力那晚的争吵,话中,应该还有个很厉害的人物,这个人物似乎才是整个事情的主谋者。 而这个谜团,只有王力才能为我解开了。 第二天,一同到医院来接我的除了安然和王力,还有飘飘和尤拉。 我大为惊讶:“你们这是约好了的,还是怎么?来得这么整齐!” “我们隆重点迎接你回家,不好吗?”飘飘媚眼如丝,轻轻撩了一下额边的碎发,甜腻地依恋着尤拉。 “当然好!” 我笑笑,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之后,就转到了尤拉脸上,尤拉似笑非笑的笑容,也正对着我。 我猛然觉得心头一颤,那晚的情景,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那个我始终也想不起的男人,就是尤拉,对,是他! 可是,他为什么把我丢给了萧冬亚?而不是第一时间通知飘飘?他和萧冬亚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脑子有点发懵,我偏着头,问尤拉:“前晚为什么抛下我?” 尤拉非常镇静,定定地看着我,很奇怪的模样:“你说什么呢?前晚我们见过吗?” “你”我咬牙,“没有,我是见鬼了!” 所有和萧冬亚扯上关系的,都透着古怪,这个尤拉,和萧冬亚来自同一个城市,他们应该是早就认识,且关系很好。 我不问了,反正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让萧冬亚见鬼去吧。 飘飘却用怀疑的神情望着尤拉:“前天晚上你不是去接你的一个朋友吗?你朋友呢?回来后怎么没听你说过?难道其中有古怪?” 好姐妹就是好姐妹,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默默揣测,这个尤拉,到底是真爱飘飘呢,还是更重朋友间的情谊? 尤拉果然为难了,揽着飘飘的腰,在她耳边低声求饶:“亲爱的,我哪敢有什么古怪?有什么事情回去了再说吧,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尤拉的声音极低,我因为靠得近,所以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心底叹息,看样子,那个萧冬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飘飘同等重要。 不理睬他们两人的纠缠不清了,我转向王力:“我们出去谈谈!” 鉴定的事,必须要在今天完成了。 走在走廊里,我能够听见我自己的心跳,不知道今天的决定,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王力伸出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哥哥牵着我的手,走在花间。 “文文,我理解你的做法,换做是我,也不会相信天地间会突然冒出个失踪已久的亲哥哥,何况于,我还曾经伤害过你,文文,请你相信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着你!”王力的声音,坚定有力,握着我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章节目录 第48章 妖精究竟是谁 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希望,牵着我的这只手,能一直握着我,到永远。---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鉴定的结果要一周以后才能出来,在返回病房的路上,我发现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在害怕,对亲情的渴盼,已经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安然已经帮我办理好出院手续,大家都在病房外等我们。 在我们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我前面。 “雅文,你这是要出院了吗?”萧冬亚妖魅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一惊,微微闪躲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说过要来看你的。”他手上提着若干水果,还有鲜花,看情形,确实是特意来看我。 “我要回家了!”我咬重了回家两字,对他提来的东西,表现出不想接受的神情。 这个人,永远不见,我也不会想念。 王力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我身边,隔断了萧冬亚想接近我的手。 我能够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隐约散发出的敌意和霸气,我挑眉望向尤拉,发现他的眼底,有惊诧和迷茫,这几个人,越来越像迷潭,让我看不清了。 安然悄悄问我:“他是谁?” “萧冬亚!” 这个名字,我不止一次的在安然面前提起过,安然的神情,由不解变成震惊,她微微眯了眼睑:“昨晚救你的人,就是他?” “嗯,可是,他说不认识我。” “什么?”安然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个音阶,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向她。 我忙掩饰一笑,急忙转移话题:“我们可以走了吧?” 可萧冬亚望着我,不说话,他的眼神,透露出妖娆和兴趣,似乎要把人的心,给俘获。 我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正要逃走,尤拉在一旁笑了起来:“兄弟,你这样看美女,会让人招架不住的,别忘了你那迷人的小眼神,曾经让多少女子神魂颠倒。” 他边说边走过去,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尤拉扬头笑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萧冬亚先生,是我的好友,可是我不明白萧冬亚先生,你怎么认识雅文的?”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撇清了昨晚两人在一起的事实,我勾唇轻笑,饶有兴趣地等待着观看接下来的戏。 萧冬亚立刻心领神会,越过王力,朝我走来。 浓浓的笑意在他唇边绽放,他的声音,优美动听至极:“前晚,我在马路上救下了这位美女。雅文,让我送你回家,怎样?” 他不留给我拒绝的机会,牵着我的手,拉我离开。 我想甩开他,可他的力道极大,握得我手疼。我冷冷地瞥着他:“不劳你的大驾了,我有人接送!” “是吗?”萧冬亚横眼冷觑,“你是不相信我开车的技术,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 “”我语塞了,我确实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他的话,已经堵死了我所有反驳的理由,无奈之下,只得上了他的车。 在踏进车门的那一瞬间,我回头看见王力的拳头紧紧攥起,脸上,冷寒如霜。 如果他是我的哥哥,便一定回是这个神情,这点,我倒是预料不假。 一路上,萧冬亚不停讲笑话我听,对他的笑话,我一个也没听进去,只感觉到一个美丽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 我在回忆和他相关的每一个细节,从那天清晨,到前天晚上的相遇,他们似乎是两个人,但,却又真实得如同一人。 我突然打断他的话:“萧冬亚,你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怎么了,美女?这个话题,你昨天已经问过了,我记得我只来过a市两三次,我们不会那么巧的见过吧?” 两三次?我急急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了,最近的一次大概在三四年以前吧。” 我盯着他看,发现他神情自若,一点不像撒谎的样子,心头稍安,又问:“你有和你容貌相似的兄弟吗?” 萧冬亚不正面回答了,妖娆一笑,嘴角优雅的弧度,如同蝴蝶翩飞时的美丽,一下子荡漾开去。 “你觉得天底下还有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吗?” 心口一顿,我默然了,这张妖精般的脸,天下间,恐怕真难找出第二张。可是,在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个人,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眼前的人,如果真如他所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那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又一个过客? 到了别墅门口,几辆车相继到来。 范阿姨打开铁门,急急地跑进去开客厅的门,又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沙发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情形,我离开以后,杨正华也无心收拾这间屋子了。 我提着包,打开了楼下的一间客房,从现在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 王力和安然都明白我所想,帮着我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上楼去拿我的衣物。 几分钟过后,我听见楼上传来了惊恐的叫声,是安然的声音,极度激动和惊惧,我急忙出门,往楼上奔去。 其他的人,也慌了神情,都往楼上奔去。 安然一向冷静,绝不会发出刚才那样的叫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飘飘跑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她握着我的手,我们两人都不敢开口,生怕一说话,就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安然的惊叫声已经停止了,可是,我们又听到了王力大声叫唤的声音。他再喊:“别让雅文上来!” 尤拉和萧冬亚跑在了最前面,在我们上楼之后,他们堵住了我们,不让我们进房间。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们看?”飘飘奇怪地问。 尤拉的眼睛瞪得好大,嘴唇在哆嗦:“飘飘,带着雅文下去,她是孕妇,保持心情愉悦比较好。” 我的心,越发下沉,颤抖着嗓音问:“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死人而已!”冷冰冰的声音,从萧冬亚的嘴里传出。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小三突然死亡 这句话,貌似轻飘飘的,却让我和飘飘的心口如同被雷击,整个人,都懵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死人?我的房间怎么会出现死人? 我全身都哆嗦起来,我听见我的声音战战兢兢,语不成调:“是谁?” 我以为,会是杨正华,我们虽说恩断义绝,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他已死的消息。 “一个女人!”还是很冷的声音。 我发现萧冬亚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很冷静,而他似乎又在故意制造些恐怖气氛,让我的心,一次次被揪起。 听说不是杨正华,我的心稍安。我想进屋去看,王力和安然出来了。 两人都是一脸的惊骇,王力抱着安然,在尽力地安慰她,安然则是一脸的惊魂未定,那神情,我从未见过。 王力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不快,命令我:“文文,你怎么还是上来了,下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哦了一声,和飘飘转身下楼。 坐在沙发上,我们大家都沉默了,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死亡的气息,让我觉得特别的压抑。 我想到花园里去走走,可是,我又有点害怕。我甚至连死去的女人是谁我都不敢问,隐隐的,我觉得这件事一定会牵连到我。 警察在接到报案后,很快就赶来了。 他们做好一切的检查和记录后,带走了楼上的女人。 我们每个在场的人,都要被审讯一番,尤其是我,作为这里的房主,被询问的时间是最长的。 在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死亡的女子是小茜。我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在我的房间?是一直住在这里?还是偶然来临? 警察问我话时,我一问三不知,我只能把若干天前发生的那些事,如实交代了一番。 从警察的口中,我得知了小茜是吃了某种药物后,再喝了大量的酒,才丧了性命,死亡时间是昨晚。但是,在她身上,有多处伤痕,所以警方怀疑是他杀。 他们拿着一个袋子问我:“认识这个东西吗?” 一枚亮闪闪的白金戒指,装在胶袋里。 我自然认识它,激动地站起来:“我认识,这枚戒指正是小茜的,我在被人陷害之前,在我家花园发现了它,可是我醒来之后,它却无影无踪了。” 我把数天前的情况,再次详细说了一遍,警察们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又询问了很多问题,才把我放了出来。 我两脚发软,一走出门就差点摔倒。范阿姨和飘飘扶住了我,关切地问:“没难为你吧?” “没有,但是小茜死得蹊跷,而且还死在我的房间,我担心我被怀疑。” “不会的,你近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回家,他们没有理由怀疑你。再说了,你有充分的人证,来说明你昨晚在医院里,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在他们俩的安慰下,紧张的情绪稍安,但是,小茜的死,仍然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间。 王力和安然也从询问室出来了,他们作为第一目击者,被问的话题,自然也是很多。 我和飘飘都看着安然,发现她已经没事了,刚才的惊魂未定,变成了镇定自若。 不愧是当律师的,我和飘飘都暗中赞叹,冲她竖起了手指。 别墅我是回不去了,那里已经被警察封锁起来,即使不被封锁,我也不敢再住了,我担心我住在里面,会日日噩梦缠身。 我的去向问题,成了大家争论的焦点。 安然说:“雅文,到我那里去暂住吧,虽说地方不大,但好在环境优雅。” 我正欲答应,萧冬亚插上一句:“早就告诉你我有多处房产,你随便选一处都行。”“不”我急急想拒绝,我不想和萧冬亚再有半毛钱的关系,可萧冬亚不容我把话说完,已经又语出惊人,堵死我的话。 他说:“我和尤拉是兄弟,你和飘飘是姐妹,你接受我的帮助就等于接受了飘飘的帮助,难道,你希望飘飘和尤拉之间不会修成正果吗?” 他的话,绕来绕去,绕得我无话可说。这个人,真怀疑他是不是也是律师啊。 王力见我无话可说,张嘴想帮我拒绝,可萧冬亚一个冷冷的眼神飘过:“雅文,这个男人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他对我敌意很大,我想知道原因。” 我咬牙,萧冬亚这句看似白痴似的话,真不好让我回答,我只能无奈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止住了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闹了起来,难堪的人,应当是我。 再加上有尤拉在一旁劝说和怂恿,最后,我不得不同意了萧冬亚的提议,安然为我选了一处靠海的房子,说她也搬进来,方便照顾我。 萧冬亚到没有反对,他笑着说:“再多住几个人也没关系,反正那房子空着也太可惜了。” 他立刻打电话叫人收拾房间,当我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房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偌大的一栋海边别墅,静静地矗立着,有海风徐徐吹来,洒在脸上,带着温润的凉爽和亲切,感觉非常舒适。 夕阳的余晖,也轻轻地洒在海面,形成金色的麦浪,一浪一浪,不停翻滚。 我走进别墅,立刻被里面的装修风格吸引了。地中海似的清冷雅静格调,含蓄而美丽,让走进来的人,宛如置身与大海之中,尽情地领略着自然的恬静真实。 飘飘赞叹起来:“太美了!我也要住在这里!” 尤拉立刻反对:“不行!你住进来了,我怎么办?” “你也可以来啊,房间这么多,不多你一个!” “我可以吗?兄弟?”尤拉转向萧冬亚,脸上的笑容怪怪的,看得我心中发毛。 “不可以!我只招呼女士,你嘛,滚远点!”萧冬亚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他。 最终,飘飘也没能住在这里,她被尤拉绑走了,尤拉信誓旦旦,将来,一定送飘飘一栋绝美的海边别墅给她。 我们哄笑起来,都嚷:“我们是第一见证人哦, 没有别墅不准娶飘飘!” “那是自然,回到s市后,我立刻完成这个伟大的壮举。”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同居的日子 尤拉和飘飘离开了,王力在嘱咐了我一番过后,也不甘心地回去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萧冬亚坐在沙发上,没有挪窝的意思。 我斜眼看他:“你怎么还不走?” “我住在这里的啊,我去哪里?” “你那么多房产,你不会真住在这里吧?” 萧冬亚星眼微睁,含着淡淡的慵懒,他淡淡地笑:“我喜欢这里,所以每次来a市,我都是住在这里的,我没想到的是,你们也选择了这里,看来,我们的爱好是一致的。” “你”我气结,“让我们选的时候,你也没有说你住在这里啊。” “是你们没问。” 萧冬亚合上眼,在沙发上躺下,吩咐我:“范阿姨做饭的时候,记住告诉她我不吃辣。”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上楼去找安然和范阿姨。 楼上的房间也很多,萧东亚把我安排在二楼的大客房,这个房间光线极好,正面靠海,早上可以欣赏日出,晚上可以品味月光。 我叫安然:“你也住在这里,和我一起睡!” “为什么?” “因为楼下那位也住在这里。” “什么?”安然愕然,随即恍然大悟,“雅文,我们遇上一只狡猾的狐狸了。” “不去管他,今天的事情已经让我身心疲惫了,我想早点休息。”我请范阿姨下去做饭,特意告诉她:“萧先生说他没有什么特别嗜好,你按照我们的口味做饭就行。” 我怀孕后一直忌辣,所以,萧冬亚的嘱咐,等于没说。 躺在床上,我的身体才觉得舒服了点,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站久了不仅腿疼,还腰疼,我把手在肚子上,清楚地感觉到孩子在里面动弹。 母爱,浮上心间,我笑得眉眼弯弯:“安然,孩子又在踢我了!” “是真的吗?让我也感受一下!”安然把手放在我腹上,果真看到我的肚子上动了一下,孩子的小胳膊小腿,在里面不断地动弹,让我微微有点疼。 安然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的生命力真够顽强!” “是啊,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我在说话间,突然觉得门外有道目光,幽深地望着我,忙抬眼去看,只见一个人影晃了一下,离开了。 萧冬亚他到我房间来干什么?我起了疑心,拍了安然一下,悄悄说:“这个萧冬亚,我总觉得他的身上有很多秘密,你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吗?” “不信!” “那你还同意我住进来?” 安然轻笑:“有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再说你现在这么大的肚子,哪个男人敢招惹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对,我现在是国宝级人物,而且,我作为案发现场的房东,警察也会保护我的。” 我们俩的话题,又扯到了小茜身上。 我不具备破案的能力,但是安然作为一名律师,却懂得抽丝剥茧,在简单的现象里寻找问题。 对小茜的死,我们都不敢妄加推测,但是,案发现场的那枚戒指,却让我们不得不思考。 我在怀疑:“小茜没道理还戴着那枚戒指,我想,一定是作案的人留下的。” “你真能确定那戒指就是你当初拾到的那枚?” “当然,化成灰我也认识,那枚戒指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它还刺穿了我的手心,让我流血了。” 安然沉默了,我们都有个不好的想法,那个偷走戒指的人,一定和小茜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 可此人到底是谁呢? 我觉得眼前的迷雾越来越多,我陷在迷雾里,快走不出。 安然的电话,在此时突兀地响起,好大的铃声,吓了我们两人一跳。 “是王力打来的,我先接电话。”安然走到了阳台上,和王力叽咕着聊了半天,我没有追出去,只看见她的神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又温柔地笑。 一直到范阿姨来请我们吃饭,安然才挂断了电话,陪着我下楼。 萧冬亚坐在餐桌上,已经开始吃饭了,淡淡的眼神扫过我们,也不发一言。 我觉得这个人的性格,真是多变得要命,一会儿妖娆魅惑至极,一会儿又冷傲清高至极,他能够让你在上一刻觉得他是朋友,下一刻又变为陌生人。 比如说此刻,他就犹如是个陌生人,坐在餐桌边,只管大快朵颐,对我们视若未见。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但举止文雅优美,吃完饭后,轻轻地放下碗筷,离桌而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一句话,但我发现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了扫我的肚子。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低声对安然说:“这人有病!” “嗯,应该是病了很多年了。” 我们相视一笑,端起了碗。没有了萧冬亚在身边,反倒还吃得自在一些。 可萧冬亚很快又下楼来了,他换了身衣服,纯白印花的t恤,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挺拔俊雅。 他一脸的妖魅笑容,笑声如同花落心间:“我出去办点事,有什么需要我采购的吗?” 我愣了愣,立即应声:“当然有!我们三个女士所需的一切生活用品,你都帮我们买回来吧。” 我正愁这个别墅里物质紧缺,他就主动请缨了,何乐而不为呢? 萧冬亚的笑容,很明显地僵滞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笑着答应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我促狭地笑了。安然打趣我:“你什么时候变得有点小坏了?我在猜,他会不会真的去买我们特别需要的那些女士用品啊?” “拭目以待!” 我们俩都大笑起来,白天的阴霾,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 晚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找一些育婴的节目来看。可此时,大门的门铃按响了。 我们都很奇怪,这个时候,谁会登门呢?透过门警系统,范阿姨为我们传递来信息:“是几个送货的。” 送货?我和安然面面相觑,难道,是 正在此时,萧冬亚打电话来了:“给你们采购的东西已经叫人送回来了,注意点收。” 果真猜对了,真是萧冬亚,我急忙喊范阿姨:“开门吧,叫他们把东西提进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被媒体曝光 客厅里,立刻摆了一地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萧冬亚的心思,还真是玲珑剔透,除了安然口中那种女士用品没有之外,其他的东西,应有尽有。 我们傻眼了,只得交给范阿姨,让她来收拾了。 萧冬亚很晚都没回来,我和安然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涛声,想着心事,久久不能入眠。 我只要一闭上眼,准会想到小茜的死,她的那张脸,在我面前不断晃悠,成了我新的噩梦了。 我索性坐起来,把安然也拍起来:“睡不着,怎么办?” “王力说过,你就是心思太重,这样对孩子可不好,你会遗传给他的。要不,我抱着你,给你一点安全感,如何?”安然拧开小夜灯,嬉笑着打趣我。 “不要,你的怀抱太小了,容纳不下我们母子。” 我忽然想到她还没向我交代和王力的那些事,戏谑的笑容一下子就浮上眉梢,我拍着她问:“你怎么和王力好上的?” “他追我,我同意了,就这样简单啊!” “你扯淡!如果真这么简单,为什么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安然停止了笑声,正襟危坐:“雅文,我问你,如果王力真是你的哥哥,你准备怎么对他?” 我心中一顿,沉默了,垂下眼睑,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我幽幽回答:“如果他真是我哥哥,我把公司的难题转交给他,谁叫他一去这么多年,回来后还伙同杨正华欺骗我!” “雅文,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你,他是想让你好,想给你幸福。” “是吗?他和杨正华那晚的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可他一直不肯告诉我事实的真相,我不明白是为什么,安然,你知道吗?” 我看着安然,想从她的眼里找到答案,可安然的眼里清清亮亮,没有一丝杂质,她笑着捏了下我的脸颊:“睡觉吧,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秘密,但我相信,王力不会伤害你就对了。” 在安然的安慰下,我才暂时放下心结,慢慢入眠了。 第二日清晨,我的电话 铃声疯响起来。我和安然从睡梦中被吵醒,安然帮我接通了电话,递给我。 刘叔叔在电话那端,气喘吁吁,焦急万分:“雅文,股票一个劲地下跌,大家都闹起来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我被这个突入其来的消息给震得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哑着嗓音问:“现在公司里什么情况?” “小股东们围在公司外面,要求退股。” 我急了,这些人此时闹起来,不等于雪上加霜吗?公司已经被掏空,拿什么来退? 急冲冲地起床,我要赶往公司去。安然一把拉住了我:“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公司,你能想出办法吗?” 安然问住了我,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去了也只有着急的份,可是,让我在一边什么也不做,干等着也很让人煎熬的。 安然做律师的人,到底稳重些,她给王力打了电话,叫他想办法。 我瞅着安然:“王力又不是公司的人,他能想什么办法?” “他是秋家的子孙啊,这个责任,理所当然该他来承担。你放心吧,王力他很有本事,一定会抚平这次的动荡的。” 我默许了她的这个说法,打电话给刘叔叔,叫他尽量稳住人心,我会尽快派人过来处理。 安然抚慰了我一番后,把我交给范阿姨,离去了,她也要去利用她的关系和人脉,来帮助我们秋家度过这次难关。 我唯有在心里祈盼着,希望王力和安然,真的能力挽狂澜。 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安然找遍所有的人都没人愿意帮助我们,王力人微言轻,在股东面前,根本说不上话。 公司,已经接近瘫痪,我心急如焚,在自责的同时,把杨正华的祖宗十八代都请出来问候了个遍。 我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和父亲学习经商,只想着当个幸福的米虫,依赖父母,依赖杨正华,到头来,我什么也没得到,还要让祖上的基业毁于一旦。 窝在沙发上,我静静地等着安然回来,我一整天都没进食了,范阿姨熬了小米粥,求我无论如何得吃一点,否则,对不起腹中的孩子。 我凄楚地看着范阿姨,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出来:“我太没用了!爸妈一定对我失望至极!” “雅文,不会的,今天的局面,谁也预料不到,公司里那么多能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你现在的任务是放宽心怀,养好身子才是。”范阿姨叹息不止,不停地安慰我。 最终,我在她的劝慰下,勉强吃了一半碗,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此时,门外传来汽车的马达声,我以为是安然回来了,急忙跑出去,却是萧冬亚开着车回来了。 失望之余,我低垂了头。 萧冬亚轻笑:“看见我回来不高兴吗?别忘了昨晚我给你采购的那些物品,可是费了我很多心思,你好像应该表示一点感谢吧!” 我抬眼,勉强一笑:“谢谢你!”转身,木然地往回走。 “等等!”萧冬亚叫住了我,“你在为公司的事情担心?” “你都知道了?”我回答得有气无力。 “当然知道,铺天盖地都是你秋家的新闻,我想不知道都难。不过,你的经历也够可怜的,被人欺骗了感情不说,还被卷走了所有家产,我深表同情!” 我猛地站住,倒吸一口冷气,逼视着他:“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萧冬亚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他递给我一张报纸:“看吧,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报纸上的一排排大字,触目惊心:秋氏集团千金被骗色骗财;婚姻是一场阴谋;曾经的乘龙快婿捐款私逃 我瞬间觉得被世界抛弃了,这些新闻,这些字,如同魔咒,把我紧紧箍住,半点也动弹不得,我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片迷糊。 章节目录 第52章 山穷水尽 我终于知道媒体的力量了,它可以无孔不入地挖掘到你所有的往事,让你即使是躲在世界的边缘,也无法逃避。 一张小小的报纸上,已经登载得密密麻麻,我不敢想像网络、电视里,又会是怎样的惊悚。 我把报纸揉成一团,紧皱着眉头,久久不能从震撼中舒缓出来。 萧冬亚扶了我一把,把我搀扶进屋,淡淡地笑:“对这些花边新闻,你可以不加理睬,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变成过眼云烟,不会被人记住的。” “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自然可以这么说。”我心底对杨正华的恨,又增添了几分。而且,我现在更担心我们秋氏集团的未来了,有媒体在其中推波助澜,恐怕它维持不了多久了。 难道,我们秋家的产业,真要毁在我的手里吗?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落在地面上,犹如心也跟着落地,满心都是伤痛和悔恨。 萧冬亚递过来纸巾,还是淡淡的口气:“哭吧,等你哭够了,我们再来商量合作的事!” 我一震,抬起了泪眼婆娑的眼:“什么合作?你要和我合作?” “我可以对你伸出援手,帮助你秋氏集团渡过难关。” “什么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萧冬亚作为商人,没理由白白地帮助我。 “条件嘛,当然是有。” 萧冬亚突然笑了,魅惑的笑容直达他的眼底,美得令人心动:“你先稳定一下情绪,吃饱喝足以后,我们再来谈,或者你也可以交给你的属下来和我谈。” 我的心,猛然收紧,立刻就答应了他:“好,只要你开出的条件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我会答应你的。” 我让范阿姨立刻准备晚饭,然后给安然和王力打电话,叫他们马上过来。 他们很快就过来了,王力显得有些憔悴,而且,有点震怒。 我以为他是为公司的事情情绪不好,可没想到他一进来后就对着萧冬亚喊:“你是想落井下石吗?雅文的处境已经很悲惨了,你还想怎样?” 萧冬亚丝毫不惊,瞅着他,还是一脸的笑意:“王医生,你好像很激动,请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和我说话?秋家的事情,与你何干?” “对付你这种小人,天下间,人人都可以管!”王力的怒气,已经蔓延至全身,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攥紧。 眼见情势不对了,我急忙出声阻止:“别闹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们先吃饭,然后再商量。” 王力盯着我看了一阵,一把拉起我,走到了外面。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你真要和他合作?你就不怕他没安好心?” 我苦笑,视线落在远处,虚无缥缈:“我知道他提出的条件一定很苛刻,但是,公司已经这样了,还能有更坏的局面吗?”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还可以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所有的合作伙伴都不愿意帮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是孤掌难鸣了。” 王力紧蹙的眉头,从一进来后就没有再舒展开,他隐含的怒气,化作一身喟叹:“文文,你不觉得此事有古怪吗?为何一夜之间,秋家的事情会上了新闻媒体?为何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帮助我们?” “阴谋!从杨正华接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秋家就陷入了一个可怕的阴谋!”我也同样地喟叹一声,“这几天,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隐含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算计,我只是在垂死挣扎,不想死得很惨而已。” 王力深深地看着我,久久不言,我的心,便越发往下沉,那些话,我只是试探他的,没想到,王力果然与此事有关,他和杨正华口中的那个人,一定是整件事情的主谋者,我要揪出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抹凄婉的笑容,在我唇边轻卷,我的目光,化作两道利剑,看着王力:“你如果是秋家的子孙,就不要骗我,你和杨正华那晚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你们口中的那人是谁?请你如实相告!” 王力却摇头,眼底一片坚定:“没有的事情!文文你别胡思乱想,你那天晚上神志不清,一定是听错了。我在失踪的那段时间,确实和杨正华认识了,我也知道他在实施一个计划,可是我没想到你就是他计划中的人。” “那你为何不阻止他呢?你看着我一步步陷入泥潭,你看着秋家一点点灭亡,你还有心吗?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秋家的人,是不是我的哥哥。”我沉痛的喊,泪水,又流了下来。 王力抱住了我,伸手在我头上抚摸,他的泪水,也流了出来:“文文,都怪我不好,我是罪人,你打我,骂我吧!可是,你千万不要太激动了,你会伤害你自己的。” 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多日来的委屈和痛苦,都化作一声声悲泣,飞入了云霄。 屋里的人,听到了我的哭声,都跑了出来。我在泪眼婆娑中,似乎看到萧冬亚阴沉的脸,布满了冰霜,而抱着我的王力,则牙关紧咬,怒气滔天。 我听见萧冬亚冷冷的声音:“王医生,你这是左拥右抱啊,也不知你到底有没有那个福气?” 王力不答,但,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 安然走过来,把我从王力身边拉开,扶着我进屋,为我拭泪,阴沉着脸不说话。 我的情绪,略微好转了一下之后,转身上楼,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养伤,我谁也不想见! 我不知道楼下的几人在干什么,我仿佛听到他们在争吵,尤其是王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尤其突出。我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不闻不问。 范阿姨上来叫我吃饭,我原本是不想吃的,可看着范阿姨担忧的神情,以及想到接下来我还要面对的事,只能无奈地起身,跟着范阿姨下楼。 我没想到的是,刘叔叔等几位公司的元老,也到了,他们和萧冬亚坐在一起,正在那儿相谈甚欢。 章节目录 第53章 新婚噩梦乍醒 见我下来,刘叔叔朝我招手:“雅文你过来,萧总愿意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条件已经开出来了,现在就看你的意见了。” “什么条件?”我有气无力地问,在这件事情上,我似乎有什么意见都无所谓了。 刘叔叔把草拟的合同给我看,我大致瞄了一眼,便心中有数了,萧冬亚果然是狮子大开口,他要我拿出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我秋家的股份只占了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我同意以后,我就只有百分之一十的股份了,萧冬亚,则会成为最大的股东,享有绝对的权利。 秋氏集团,将会变成萧家的产业了。我目光如剑,看着萧冬亚,冷冷地问:“你是想改朝换代了?” “你可以不同意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萧冬亚说得云淡风轻。 我的视线,在公司的几位元老脸上划过,看见他们都用充满希翼的眼光看着我,心中一凛,便知大势已去。 他们为秋家卖命大半辈子,所有的身家性命也都搭在里面,如今,因为我秋家的不慎,造成了公司濒临倒闭的局面,而眼前,有这么个绝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这个罪人,似乎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看向王力和安然,他们两人和我一样,只有沮丧的份。 人有时候,真的要认命。 我凄凉的神情,最终化作无奈,我听见自己幽幽地说:“我会考虑的,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刘叔叔等人舒了一口气,在离开时,刘叔叔拍着我的肩:“雅文,你永远都是我的侄女,现在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垂下了头:“我知道,我不怪你们!” 他们离去后,大厅里,变得格外的沉寂,谁也不说话,就连萧冬亚也聪明地闭上了嘴,不来招惹我。 一桌丰盛的晚餐,在我的凄风苦雨中,变得无人问津。 我上楼了,把自己隐藏在被窝里,只想永远也不要醒来。 第二天,公司送来了正式的合同,请我过目。我把它交给安然:“你是律师,你应该懂的,你看看吧。” 安然黯然:“我会帮你把合同的事情办好,可是,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秋氏集团会就此更名,冠上萧姓,我持有百分之一十的股份,仍然是大股 东之一,可是,我已经相当于把父母留下的基业,拱手让人了。 安然安慰我:“一切都成定局,你想开点吧,好在你仍然衣食无忧,把孩子生下来后,也足以让你们母子安度一生。” “嗯。”我抚上肚子,轻轻感受着孩子在里面的动弹,现在,孩子就是我全部的支柱了。 合同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萧冬亚在签合同的当天,就注入大量资金,挽救了整个秋氏集团,不,现在应该叫萧氏集团了。我的那些花边新闻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再也没人提起。 医院寄来了化验单,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上面一个数字,让我的心落到了实处。 我和王力,真的是亲兄妹! 握着薄薄的这张纸,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而王力就在这时打电话来了,他在电话那端哽咽着:“文文,回哥哥这里来,好不好?” 我回答不出来,只有拼命点头,泪水潸然而下,浸湿了手机。 哥哥在电话里叫我妹妹,叫我回家,他说他马上开车来接我。 我立刻跑到楼下,喊范阿姨:“王力真的是哥哥,他来接我来了!接我回家!”我又笑又哭,激动的表情让范阿姨也悲喜交加。 范阿姨抱着我的头,连连点头:“好,回家,我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可是,在我们提着包,走出门的时候,萧冬亚回来了,他拦住了我:“你们这是去哪里?” “我找到哥哥了,他马上来接我!”我喜不自禁,对着萧冬亚甜甜地笑。 “你哥哥?谁?” “他叫秋志文,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萧冬亚,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收留,我非常感谢你。”我对他颔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虽然我家的产业现在落入了他的手中,可我不怪他,那不是他的错,相反,我还庆幸他伸出援手,才不至于让整个公司的人陷入失业的境地。 萧冬亚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冷笑:“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他的表情完全变了,变得冷漠和陌生,有那么一瞬,我以为梦中的那个萧冬亚又出现了。 我的笑容,在他的冷觑下,逐渐冻结,我不确定地小声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从你选择住进来的那一刻,你就没有权利选择离开了。你是我萧冬亚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同样的语言,同样的表情,萧冬亚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晃动,我不断后退,脸色,变得惨白。 我的怀疑没有错,那些经历也不是梦,我使劲咬着嘴唇,我抓住了身旁范阿姨的手,我问:“范阿姨,你听见他说的话了吗?他在说什么?” “萧先生是在和你开玩笑吧,他是舍不得我们离开了。”范阿姨勉强笑着,表情,也变得很难看。 我越发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了,我面如死灰,眼眸里,没有一丁点神采了,如果说,眼前的萧冬亚真是梦中的人,那么,我和他之间,岂不是早就如他所说,不清不楚了。 我攀住范阿姨,不让自己倒下去,痛苦的眼神,投向萧冬亚:“为什么?我要知道原因。” “原因?你真想知道?”嘲讽和鄙夷,在萧冬亚的眼底蔓延,一直延伸到嘴角。 “对,我要知道!” 萧冬亚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听好了,原因很简单,三年前,和你洞房花烛夜的人是我,八个月前,和你一夜恩爱的人又是我,杨正华只是我找来的一个演员,他和你的婚姻,自始至终,都只是我导演的一场戏!” 残忍的话,从他的嘴里不断吐出,我看着他的嘴唇上下翻动,我的心中,恐惧在不断放大,我冲上前去,揪住了他的衣襟。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早产了 我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更不敢相信,我的生活,落入他的谋划和陷阱已经四年之久。 我死死地盯着他,话从喉咙里逼出:“萧冬亚,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 萧冬亚轻蔑地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扳下,说出的话,更残忍:“秋雅文,你被我算计了四年,你不明白吗?在三年前,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是我萧冬亚的孩子!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我心情好,可以考虑让你生下他,如果你惹火了我,我不介意让别的女人为我生孩子。” 他的话,一字一句,全部落入我的脑海里,烙进心里,我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杨正华和我的婚姻是假的,他对我的恩爱,也是假的,我从一开始就被他们算计了,我一步步落入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我的心,我的人,我的财产,全部都被别人算计了,这个恶魔,他夺走了我生命中的一切,偏偏还在我肚子里播下种子,让我带着这个耻辱,在世间苟延残喘。 我顿觉我的人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举起手,往自己的肚子猛力地捶下,我不要这个孩子,我要和他一同去地狱。 萧冬亚捉住了我的手,狠狠拧了一下,狠戾的神情好不掩饰地展现在我眼前:“别给我玩这一招,这个孩子姓萧,没我的允许,你不准伤害他,他是我萧家的后代,注定将会带上光荣的桂冠,而你,没那个权利伤害他!” “不!他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怒吼,接近疯狂。 我揪住萧冬亚,对他又抓又咬,把我所有的恨和痛苦,都加诸到他的身上。 这个魔鬼,我所有的苦痛都来自于他,如果我手里有把刀,我一定会和他同归于尽。 萧冬亚的力气特大,见我纠缠不清,不耐烦地把我往后一推,怒喊:“疯子!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 我被他推了个趔趄,腿一软,差点跌倒,范阿姨急忙稳住了我,老泪纵横:“萧先生,你别折磨雅文了,她已经够苦了,你就放过她吧!” “哼,这点苦算什么?我们之间的戏,才刚刚开演呢,乖乖的上楼去,等生下了孩子,我们之间的账,再慢慢地算!”邪恶的声音,伴随着他妖邪的面孔,在我眼前变成了最可怖的一幕,我只觉得全身都在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痉挛。 我挣扎着,我想往外跑,萧冬亚再次抓住我,把我往屋里掼。 我全身无力,感觉到一股热热的液体,从大腿间流下,瞬间打湿了地面,在经过的地面上形成一条水线。 范阿姨惊恐地叫起来:“雅文,你怎么了?你要生了吗?雅文?” 小腹一阵钻心的疼痛,我觉得像是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脱离,我惨叫一声:“范阿姨,我肚子好痛!” 萧冬亚终于停下了拉扯,丢开了我的手,默然注视着我:“你玩什么诡计?孩子才八个多月,哪里就要生了?” 我已经坐在了地上,痉挛着,说不出话来。范阿姨痛哭流涕,又惊又怕,一边来扶我,一边求萧冬亚:“雅文受了刺激,早产了,萧先生,不管你和雅文有多大的仇恨,先送她进医院吧,两条命啊!求你了!” 我咬着嘴唇喊:“别求他,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他的帮助,你快打电话给王力和安然,叫他们来救我!” 肚子一阵疼过一阵,我这辈子受过的所有痛苦,都没有现在来得真切,我努力撑着自己的意志力,不让自己晕过去。 萧冬亚这才相信了我不是在做戏,一把抱起我,冲了出去。 车子在路上高速地行驶,萧冬亚不发一言,我躺在座位上,感觉生命正一点点从身体内消失。 一只手伸过来,在我鼻尖试探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萧冬亚冷寒的声音带了点焦灼的味道:“秋雅文,你不准死!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清楚,你不能死!你如果敢死的话,我会毁了你秋家的所有产业,还让你哥哥身败名裂,永远不能翻身!” 我逐渐涣散的意识,被他最后的这句话惊醒了,我虚弱地睁开眼,苦笑:“萧冬亚,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我,用四年的时间来设下一个局,你可真是老谋深算,让我佩服至极。” “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就更不能死,我会让你如愿的!” “活着让你更好的折磨我吗?”我觉得力气越来越弱,我的眼皮子好重,我快支撑不住了。 “秋雅文!你睁开眼,你敢闭上眼睛的话,我马上把你肚子划开,把孩子扔到马路上!” 我一凛,精神凝聚了几分:“你敢!我做鬼了也不放过你!” “那你就保护好自己,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萧冬亚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恶毒地骂我,让我在冰火两重天之间,受尽了煎熬,我看见车窗外的车子一晃而过,其中,一定也有哥哥开来接我的车,我徒劳地望着外面,在心底期望着,哥哥能早点得到讯息,赶到医院来救我。 萧冬亚一定闯了很多的红灯,我们从海边别墅到达医院,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居然只用了一会儿就到达了。不过,对于我来说,仍然觉得几个世纪般漫长。 我被推入了手术室,在进去的那一刹那,我似乎听到警车呼啸而来,还似乎听到萧冬亚在痛苦地低骂。 然后,我的意志力再也支撑不住了,我合上了双眼。 我感觉有人在拍我,在翻看我的眼睑,我仿佛听到有声音说,好多的血,孩子恐怕不保。 心中一惊,我睁开了眼,想伸手去抚摸肚子,却怎么也动不了,想说话,嘴里发出的是嘶哑难辨的声音:“救救他!” 我要这个孩子,哪怕他不是爱情的结晶,只是仇恨的产物,我也还是要他! 章节目录 第55章 九死一生 感觉到冰凉的液体输入体内,感觉到流失的生命在慢慢复苏,我的声音,突然间就有了力气。---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积攒了好大一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孩子好吗?” 医生们忙前忙后,淡淡回答了我一句:“没有生命危险。” 我的心,才落到了实处,幽幽地望着天花板,感受着麻木的身体被动来动去,缝针的刺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孩子,已经出来了吗? “把孩子抱来我看看!他健康吗?”我激动地哀求。 “你昏迷的时候,孩子就取出来了,他现在在监护室,由他爸爸在照顾着。” 他爸爸?我大脑严重缺氧,半天才想起她们说的是萧冬亚,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难受至极。 萧冬亚说的那些话,还在脑海里回荡,他妖邪般的面孔和恶魔般的神情,也在我眼前不停闪现,我想喊,想大声喝止她们,不要把孩子交给他,他是个魔鬼! 可医生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你老公对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看见孩子抱出去了,急忙跟上问长问短,你们一定期盼孩子很久了吧?” 梗在心头的话,再也不好说出来了,我涩涩地苦笑,不想说话。 “不过,他也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忘记了劳苦功高的孩子他娘,问也没有问一声,”旁边一个小护士插嘴,“出了病房,你好好找他算账吧。” 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在萧冬亚的眼里,我恐怕连路边的一只蚂蚁都不如,天知道他对孩子表现出来的紧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被推出了手术室,外面没有人,萧冬亚不在,王力和安然也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欢腾热闹的场面,在我这里,变了样。 萧冬亚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被孤零零地送进了最好的病房,这大概是萧冬亚对我唯一做出的一点仁慈吧。 麻药的药力还没有过,我有种全身被束缚的感觉,我问护士借了电话。 王力在电话里的声音焦急得快要发狂,他问我:“你在哪里?萧冬亚他拒绝接我们的电话,我们找了好几个医院都没找到你们!” 我告诉了他们地址,晕晕乎乎的,放下了心来。 护士们都奇怪地看着我,似乎在为我刚产下孩子就被老公抛弃感到惊讶。 我在心里冷笑,萧冬亚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出现,见他一次,我的心脏就会受损一次,我担心我最终会受不了,我担心我和孩子,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王力和安然、范阿姨赶到的时候,麻药的药力开始消退,我的身体,刀割般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我痛苦地拧紧了眉头,喊安然:“你们帮我去看看孩子,我好担心他!” 也许,只有孩子能缓解我的疼痛,能让我不至于被萧冬亚的残忍折磨致死。 护士带着安然和范阿姨去了,王力坐下来,靠在我的床边,抱住了头。 我幽幽地问:“哥哥,你会爱这个孩子吗?” “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秋家的后代,我怎么会不爱?”王力抬起头,痛苦的眼眸,仿佛历经沧桑,变得格外的凄凉。 “那我就放心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你替我好好照顾他,我实在是没有能力,也没有力气了。” 我心如死灰,除了担心孩子之外,我别无所求,甚至于萧冬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不想追究了。 王力骇住了:“文文,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想不开吧?你千万要振作一些,孩子那么小,他需要你的照顾。” “放心,我不会轻生,我只是觉得孩子交到你手里,比留在我身边好。” 我握住他的手,紧紧攥着,身体和心底所受的伤痛,一股脑涌上,我真怕我会坚持不住,我要为孩子寻找退路。 安然和范阿姨看完孩子,很快就回了病房,两人的神情都有些黯然。 我心中一沉,急急地问:“孩子怎么了?告诉我,孩子怎么了?” “在监护室,可是萧冬亚不准我们看他!”安然默默控诉。 “为什么?那是我的孩子,他凭什么做主?”我嚷了起来,一激动就触碰到了伤口,专心得疼痛起来。 安然急忙按住我,不让我动弹:“雅文,别激动,等你身体复原了,我们把萧冬亚赶走,孩子是你生的,与他无关。” “嗯!”我沮丧地应了一声,可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深了。 萧冬亚的心思,我猜不透,孩子,也还只是我想象中的模样,我连看一眼的机会都还没有。 我多想把他抱在怀里,轻吻他的小脸,告诉他,我多么爱他。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我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啊?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像我?万一被萧冬亚掉包了怎么办? 我急出一身的冷汗,慌乱的眼神望向王力和安然:“你们去盯住萧冬亚,不准他碰我的孩子,他是魔鬼,他会抱走孩子的。” 王力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在我话音未落之前,已经跑出去了。 安然随后跟上,不过,她不是去看孩子,而是请来了我的主治医生。 知我者,安然也! 可能她们在来的路上已经交流过了,所以,这位姓张的医生,一进来就安慰我:“放心吧,孩子虽然是早产,但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存活的几率很大,只是”她欲言又止了。 我略微放下的心,又被揪起,哑着嗓音问:“什么意思?” “你是孩子的母亲,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这也有助于你将来很好地照顾孩子,”张医生顿了顿,又说,“我今天就实话实说了,孩子先天不足,他的身体很差,这可能与你怀孕期间的情绪和身体素质有关。这个孩子,在你怀孕初期就应该终止妊娠的,没想到他居然顽强地活下来了,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孩子先天不足? 我突然想起来杨正华和医生的那番密谈,难道,就是在议论孩子的存活率吗?我不由为杨正华的深谋远虑感到好笑,他是生怕我的孩子没了,难以向萧冬亚交代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定下婚期 孩子情况不好,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这漫长的几个月时间,我经受了人世间最残酷的打击,我的生活,从天堂落入地狱,我的身体,也经受了从未有过的创伤,孩子能平安地出生,我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我拜托张医生:“请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钱不是问题,但孩子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失去他!” “孩子的爸爸已经交足了钱,我们做医生的,也会尽力的,你好好养身体吧!”张医生嘱咐了我几句,匆匆离去。 病房里,静谧至极,我只听见我叮咚的心跳声,我觉得好疲惫,可肉体上的疼痛却不让我入眠,我紧蹙着眉,幽幽地问安然:“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雅文,你有儿子了,我也有干儿子了。”安然有些做作的欢心,看在我眼里,徒增悲伤。 男孩,好!至少不必像我一样,再无端受人凌辱了。 我微微地笑了笑,开始期待数天后身体康复了,能抱着孩子,享受他带给我的那些惊喜和温暖了,我要做一位好母亲,把我的孩子,健康地带大。 可是,我的期望,最终落空了。 萧冬亚不知道和这个医院有什么关系,他以孩子爸爸的身份命令医院,没有他的允许,严禁任何人探视孩子,包括我也不能。 他在医院呆了一天后,离开了。在离开前,他到了我的病房,冷冷地抛下几句话:“这个医院,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但是,不准接近孩子,他体弱,经不起折腾。” 我立刻就火了:“你凭什么命令我?别忘了孩子是我辛辛苦苦怀胎生下,他是我的孩子!” 萧冬亚的眼神,立即就充满了嘲讽:“那你也别忘了我是孩子的父亲,在你身体复原之前,我享有绝对的权利支配你们。” 他鄙夷地瞧了我一眼,潇洒离去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天。 我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可孩子还在监护室里,和冰冷的仪器作伴。 我站在监护室的外面,默默地注视着里面,虽然看不见孩子,但站在这里,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浅浅的呼吸,稚嫩的小脸,在我眼前晃动。 我求过医生,想进去看他,可医生无情地拒绝了,还撂下话来:“我们要对孩子的安全负责,孩子的爸爸托付了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做到,这是我们医院的责任,也是我们医生的责任!” “可是,我是孩子的妈妈!”我解释,努力为自己争取权利。 “那也没用!签字的人是孩子的爸爸!” 我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把萧冬亚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在百般无奈之下,也只得妥协了。 孩子在监护室呆了一个月,我就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没有人来找我要钱,也没有人赶我走,除了在孩子的问题上不如我愿之外,医院里所有的人都对我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我暗叹,萧冬亚的权势,已经延伸到医院来了,那他对我和我的孩子,还会有什么花招呢? 孩子的情况一天天好转,从医生的嘴里得知,他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萧冬亚,也在此时回来了。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压抑已久的愤怒,爆发了:“萧冬亚,你混蛋!为什么不准我探望孩子?” 当着所有医生的面,我把自己的涵养和优雅尽数抛弃,我现在就是一位愤怒的母亲。 萧冬亚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他媚眼轻扬,淡淡地笑着:“出院后,你想怎么看孩子就怎么看。”他的语气和神态,宛如对待宠溺至极的爱人,有着浓浓的柔情和无尽的爱恋。 我愣了愣,他又玩什么花样?正要发问,院长亲自送来了出院手续,又叫护士抱来了孩子,送到萧冬亚的面前。 我惊喜至极,低叫一声,跑过去要抱孩子。 萧冬亚努嘴,示意护士把孩子交给我,自己则退在一边,命令范阿姨收拾东西。 我不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一个小精灵,就那么真实地躺在我怀里,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思念了很久的孩子吗? 他的肌肤好嫩,好滑,浅浅的一层绒毛,在额头上密密地生长着,好可爱的小天使!我的小天使! 我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激动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记得是谁说过,每个孩子都是一朵漂亮的风信子,可我觉得,我的孩子不止是风信子,他还是疾风中的劲草,不管遇到多大的磨难,他都能顽强地顶住,坚强存活下来了。 萧冬亚又宠溺地笑了:“雅文,孩子很健康吧,我送你们回家,你有大把的时间和他相处,所以,不急在这一时。” 孩子,恰好就在此时睁开了眼,骨碌碌地转着一对黑葡萄般的小眼珠,冲我眨着眼睛。我狂喜,大声叫嚷:“孩子睁眼了!他在冲我笑!” “真的呢,这孩子在监护室里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表情,没想到一到了妈妈的怀里,就知道撒娇了。”旁边的医生护士们都乐了,纷纷赞扬孩子。 我此刻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填满了,我的世界里,除了孩子,什么也看不见。 我听话的跟着萧冬亚出了医院,上了车,我紧紧抱着孩子,片刻也不想放手。 范阿姨坐在我身边,逗着孩子,我们俩都被孩子带来的喜悦给蒙蔽了双眼,丝毫没意识到,萧冬亚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萧冬亚在上了车后,判若两人,冷着脸,全身都是寒彻透骨的气势,他一直不说话,我们也不去招惹他。 直到他把车停在一个海边,我们才惊觉,他很不对劲。萧冬亚命令范阿姨把孩子抱下去,说有话要和我单独谈谈。 范阿姨抱着孩子,不放心地看了看我,下车了。 车内的空气,顿时就沉闷起来。 萧冬亚回头,邪笑浮在嘴角,吐出的字眼,把我震得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秋雅文,下个月十七,是我们的婚期,地点在s市,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 章节目录 第57章 遭遇顶级渣子 我的头撞在车顶上,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却压不住我心底的恐慌和惊诧,我期期艾艾地问:“你说什么?什么婚期?” “我一向不喜欢和愚蠢的人打交道,作为我的女人,尤其如此。”他紧抿着嘴唇,不肯再说第二遍。 我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幻听,他也没有开玩笑,他要我嫁给他,还定下了婚礼的日子。 我冷笑几声,再大笑几声,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也没有哪种表情能表现出我心底的感觉,我觉得好讽刺,老天,在跟我开玩笑。 我一口回绝了他:“不可能的事!我不会嫁你!我宁愿死,也不会和魔鬼为伍!” “是吗?”萧冬亚意味深长地笑,唇边轻卷的弧度,美丽如翻飞的花瓣,“宝贝儿,先别急着拒绝我,你会来求我的!” 低低的声音,带着蛊惑,击碎了周围的空气,低迷的音乐,也在此时被他奏响。 萧冬亚真的是妖精,人美,声音美,就连他的举手投足,也是那样的优美,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一支支动人心弦的乐曲,就飘荡在整个车里,飘进了我的心里。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很没有节操的被他迷惑了,会陷入他刻意制造的迷情氛围里,不能自拔。 可现在,我已经具备免疫能力了,我眼眸望着窗外,落到起伏的海浪上,平静地开口:“萧冬亚,你凭什么那么笃定?你可以制造一个个阴谋,可以让我的人生陷入困境,变得一团糟,可是,你能控制一个人的心吗?你知道心字是怎样写的吗?” “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伶牙俐齿,看来,我将来的人生,将会多上许多乐趣了。”萧冬亚感叹,唇边的笑意,更甚。 我真想撕烂他的笑脸,原本是非常漂亮完美的一张脸,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到了我的眼里,成了天下间最丑陋的垃圾。 我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 萧冬亚,徒具其表,是渣子中的顶级渣子! 渣子之所以成为渣子,则是因为他渣透了的一颗心,和无耻的行径。 萧冬亚是想把渣子精神发挥到无极限了,他命令我下车,微微地笑:“这里的海风很清冽,你可以去品味一下。” 我正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几乎是立刻就下了车。可是,他却叫范阿姨抱着孩子上了车,探出头,对我冷笑几声,立刻锁门,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我反应过来时, 车子已经跑出很远。我急得大叫:“萧冬亚,你给我回来!你个人渣!混蛋!”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海边,在潮水的此起彼伏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穿透力,弱弱的,化作一阵风,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萧冬亚,就这样把我抛在了荒无人烟的海边,没有给我留下通讯设备,没有给我留下钱,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食物。 我成了被现实抛弃的最悲哀的人,难道我要靠自己的双腿,走回去吗? 我单薄的衣衫,根本就抵挡不住海风的冷冽,我抱着双肩,冷得簌簌发抖。 在狠狠地咒骂了一阵之后,我只得接受现实,咬牙往回走。最好是先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我就可以求救了。 萧冬亚一定是预谋好的,这个地方,我发誓一辈子也没来过,海边上,贝壳奇多,海蟹在爬,一看就是鲜有人来的地方。 海平面上,瑰丽的阳光,投射下万丈光芒,碧蓝的海水,染得比朝霞还美。若是平时,我一定会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可现在,我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怨恨。 踩着绵绵细纱,不时有美丽的贝壳在脚边闪烁,我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出来多远,还是没有见到人烟。 脚边的一个紫色贝壳倒是吸引了我,小小的一个玩意儿,上面的图案居然长得像一个孩子的脸。 我动了动心思,拾起了它,把他捧在手心里,宛如孩子的笑脸在我心间,瞬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咬着牙,我加快了步伐,为了孩子,我一定要尽快回到城里,我要尽快找到孩子,萧冬亚这个魔鬼,极品渣子,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孩子做下什么。 前面,终于听到有喧闹的声音了,我喜极,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是一群野炊的人,男男女女有七八个,在那儿放着音乐,兴高 采烈地烧烤着食品。 烧烤的香味,伴随着他们的欢笑声,在海面上飘扬,很美的画面!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至极,头发散了,鞋子和裤子上全是海水和沙,我的神情也很颓废,我望着他们,干哑的嗓子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喊叫:“水!” 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住了,几个小时的艰难历程,果然不是我所能承受的,我的嗓子快冒烟了,我极度的想喝水。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看着我,露出惊讶和同情的神情,片刻,一个短发少女拿着一瓶水过来:“喝吧,慢点,别噎着了。” 我感激地一笑,拧开瓶盖就狂饮起来。 我的样子,一定让他们觉得可笑,在喝完一瓶水后,我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我现在的任务是通知王力,让他快点来接我。 我刚刚开口,短发少女就笑盈盈的把电话递给了我:“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谢谢!”我连身道谢,拨通了王力的电话。 王力似乎在忙,电话设置成了语音信箱,我无奈地给他留言,让他快点来接我。 然后,我又拨打了安然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怀着失望的心情,我再次拨通了飘飘的电话,响了好几声以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接通了它:“雅文 ,飘飘外面去了,她的手机留在家里充电,由我暂时充当小秘书,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尤拉,你现在有时间吗?”我顾不上寒暄了,能抓来谁就是谁了。 “有,大把的时间,有什么需要在下为你效劳吗?” “我”我顿了一下,告诉他,“我被萧冬亚抛在海边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能,太能了,告诉我经纬度,我马上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孩子被夺走了 打完电话,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立刻就落了地。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坐在沙滩上,全身软软的,不想动。好在我碰上的这群人很热情,在嘘寒问暖的同时,也让我吃饱喝足了。 力气,略微恢复了一点,尤拉的车,也开来了。 他阳光帅气的脸,在车窗里一晃,我就彻底踏实了。踉跄着起身跑过去,抓住车门,咬着牙问:“知道萧冬亚在哪里吗?” “你找他?” “我的孩子在他的手里。” “上车吧!”尤拉微微甩头,眉头,也轻微地皱了一下。 我转身向大家告别后,上了车,坐在尤拉的身边,叫他快开车。 尤拉善谈,是个不可多得的聊天对象,我和他尽管只有几面之缘,但在他制造的气氛下,宛如两个阔别已久的好友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难怪他能抓住飘飘的芳心。 我动了心思,想从他的口中了解萧冬亚更多的信息。 “你和萧冬亚很早就认识了吗?” “当然,我们幼儿园就是好朋友。” “呃,”我继续问,“他还没结婚?” “没有。怎么,你对他感兴趣了?想刨根问底了?”尤拉坏坏地笑了笑,偏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神色。 “呸呸呸,”我急忙否认,“我对他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他为什么盯上我了。”我咬牙切齿的,鼻腔里哼出了不屑的音符。 尤拉嗤笑:“雅文,依我看啊,萧冬亚那小子洁身自好一辈子,难得对你上了心,你应该偷着乐才是。” 上了心?是伤了心吧,我沉默了,尤拉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他自然不懂我的心思,不知道我此刻仇恨的心里,是装着怎样的愤怒。 尤拉又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不过,萧冬亚的妈妈那可是个狠角色,我和他二十年的兄弟了,见到她都还是心头发憷,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得罪了她。” 我彻底风中凌乱了,尤拉这是什么思想和逻辑啊,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她妈关我什么事啊?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儿子,你赶紧帮我问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怎么不关你事?你下个月就要进他家门了,难道你和他妈不见面?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我愣住了,半天才傻傻地问:“你什么意思?”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萧冬亚请柬都发给我了,下月十七,难道不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吗?我还正想问你呢,你是被结婚了还是真的要和他结婚了?” 被结婚,我真的要被结婚了吗?我坚定地摇头:“不可能的事,我嫁给谁也不会嫁他!” “我拭目以待。”尤拉开始打电话,半响,萧冬亚才接听了电话,可尤拉的表情却慢慢的变了,变得严肃和震惊。 我心中一顿,在他挂断电话的同时,急急地问:“他说了什么?” “萧冬亚带着孩子回s市去了,他叫我转告你,想见孩子,婚礼后见。” 什么?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把我的世界击得粉碎。 我抢过尤拉的电话,又拨了过去,我冲萧冬亚喊:“你个魔鬼,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你赶紧给我送回来,否则,我告你拐带婴儿,让你坐牢!” 萧冬亚邪恶的声音在电话里面放肆地响起:“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孩子的名字叫萧海宁,已经上到我家的户口薄上了,你去告吧。” 不容我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时,显示是关机。 我悲愤之余,骂出了最难听的话,扬手,想扔了电话,尤拉忙拉住了我的手:“别拿我的电话出气,这可是飘飘送给我的礼物。萧东亚说了什么啊?把你气成这个样子了。” 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所有的悲伤、痛苦、愤怒、绝望,都在这一刻迸发,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划出了血,也感觉不到痛。 我疯了,被萧冬亚气疯了,我的人生,本来就因为他的介入,变得凄风苦雨,没想到,他还要夺走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他还想在我的生活里,增添更多的苦痛吗? 我叫了出来:“萧冬亚,你个王八蛋!你会不得好死的!” 尤拉看我伤心愤怒成这样,也不好再追问了,一路沉闷地回到了城里,把我带到了他和飘飘的住所。 飘飘已经回家了,顶着面膜在沙发上悠哉地躺着,听见门响,喊了起来:“尤拉,你哪儿去了?给你带的外卖,在桌上放着呢。” “我接雅文去了。” “雅文?”飘飘起身,看我一身的狼狈,立刻甩掉面膜,跑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我”我一把抱住飘飘,再次流泪。 飘飘一边安慰我,一边逼问尤拉:“是不是你欺负雅文了?快说!” “不关我的事,是萧冬亚抱走了孩子,逼她去s市结婚。” “”飘飘傻了,“结婚?怎么回事啊?” 我身心疲惫,凄然地望着飘飘,幽幽哀求:“别问了,我想睡觉!” 躺在床上,我的倦意,铺天盖地而来,我什么也不去想,我只想把自己扔到梦里,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去面对,那样我就没有痛苦和绝望了。 可是,再深的梦都会醒来,不管我愿不愿意面对现实,我都得重新面对。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我听见客厅里有小声的交谈声,声音压抑而隐忍着怒气,是王力和安然来了。我晃晃悠悠地起身,到了客厅,看见几双关怀的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安然过来牵着我的手,让我坐下,问:“吃点东西吗?我立刻去买。” “不吃,没胃口。”我摇头,心情非常的低落。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是摇头:“我只是想要回孩子,我不能让孩子跟着萧冬亚,可是,我想不出办法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我的思维有些混乱,我低低自语,后面的话,连我自己也听不清了。 王力见我情形不对,忙过来抱住了我,让我闭上眼,在我耳边轻声低语。温柔的话语,轻轻传进耳朵,飘进心底,我觉得一阵温暖,迷茫的情绪,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我睁开了眼,望着哥哥关切的眼睛,笑了笑:“哥哥,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先告诉我们,萧冬亚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沉重的心情,说:“他说把孩子的户口上到他们家了,他不怕我去告他。” 安然插嘴:“不对,他凭什么给孩子上上户口了?这是法治社会,他领养孩子,不可能不需要手续的。” 我黯然了,法律上的事情我不清楚,可是,如果真如萧冬亚所说,孩子是他的,那么,我夺回孩子的胜算,到底有多少? 我只能求助于安然:“安然,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要回孩子,我不能没有他。” 孩子的模样还在我眼前晃悠,我仿佛触摸到他软软的肌肤,感觉到他的小手,在我手心里轻轻地动着。 萧冬亚何其残忍,让我见了孩子一面,让我的母爱正泛滥,让我对孩子难舍难分之际,突然就把孩子夺走了,不给我任何思想准备,不让我有丝毫的反击机会,就那么毫无预警地带走了孩子。 安然对我发誓,她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来要回孩子,她说:“萧冬亚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抱走了孩子,他是违法的,如果私下协议不行,我们立刻起诉他,法院见!” “好,都交给你了,”我感激涕零,“范阿姨呢?她一直跟孩子在一起,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家里。我们刚才已经通过电话了,她说萧冬亚把车开回城里后,就把她赶下车,还让她把孩子交给了一个保姆模样的人,然后开着车走了。范阿姨立刻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才知道了此事。” “这又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我深深叹息,萧冬亚这个恶魔,不把我的人生全部毁灭,他是不会甘心了。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是为什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愿意用上四年的时间来害我,而且,我已经是穷途末路,一无所有了,他还不准备放过我,还要来继续折磨我,让我陷入痛苦的深渊。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呢? 突然,我再次想到了王力和杨正华的对话,我站起身,眼睛看着尤拉和飘飘:“打扰你们很久了,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想办法吧。” 在离开之时,我告诉尤拉:“如果萧冬亚有关于孩子的消息传来,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不知道尤拉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但他应当有颗阳光的心,这和萧冬亚是完全不同的。我希望,他值得信任。 在车上,安然问我:“你想避开飘飘和尤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吗?” “先回家吧。” 哥哥的家,就是我的家,现在,那里已经是我唯一的落脚地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隐藏至深的阴谋 今天晚上,我要逼着他说出他这十多年的经历,我不相信他只是被拐卖那么简单,在我的预感中,他这消失的十多年,一定和萧冬亚有着莫大的联系。 进了房间,王力颓然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在我还没问出声的时候,他先开口了:“文文,你容我想想,我在考虑怎么说,才不会吓到你。” “你好好想想吧,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我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安然见我们这样,连声叹息,然后进厨房去准备宵夜去了。 过来很久,王力才喟叹一声,轻轻地唤我:“文文,文文?” 我立即睁开了眼,望着他。 “哎,这十多年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我本来是想把它们永远埋葬的,可没想到,它已经伤害到你了” 王力痛苦的神情宛如深陷于梦魇中,想逃却逃不开,无奈而沧桑。 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好残忍,逼着哥哥回忆一段不堪的往事,就犹如再亲身经历一次,那种痛苦和折磨,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 可为了孩子,我不得不咬着牙,静静地听他诉说。 “我十五岁那年,在放学路上,无缘无故被人绑架了,他们给我打了针,让我整日昏昏沉沉。然后再把我带到 一个陌生的城市,关进了一间黑屋子。几天以后,我醒了,但是,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他们给了我新的身份,让我进了萧家,做了他们家的养子。” “萧家的人对我很好,我也把那里当做了我的家,但我在那里没呆多久,他们就送我出国了,我在国外遇上了一个心理医生,他唤醒了我的记忆,可是,我却失去了人生自由。我后来在他们的安排下回了国,正好就得知萧冬亚和杨正华在密谋算计一位豪门千金,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千金就是你,所以,我选择了置身事外。” 我不发一言,看哥哥的嘴唇一翕一合,觉得我们兄妹俩,我们整个秋家,都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里,我有点怀疑此事的主谋不是萧冬亚了,十多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不可能有如此的心机来陷害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豪门家族,那么,唯有的可能便是,在萧冬亚的身后,还有更残忍的敌人。 王力继续说:“杨正华离开后,我便想着回家来,我想和你们团圆,但我恢复记忆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道,我隐隐觉得我当年的被绑架和萧家有关系,可萧家权势极大,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可能告倒他们的,我便忍下了回来的冲动” 他突然顿住了,泪水,在眼框了打转,兜兜转转了一阵,还是滑落下来,他凄惶地说:“我没想到的是,一年后,就传来了父母出车祸的事,我再也忍不住了,向萧家提出,我要来a市发展。萧家的人倒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我到了a市以后,见杨正华对你很好,你也很幸福,所以便没有来打扰你,我以为,他们口中的阴谋只是说说而已,所以,一拖就拖了三年 王力说完了,我却陷入了深思,我觉得,他一定还隐瞒了什么,也许是他受过的苦,也许是他和萧家的某种协议,总之,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说的这些事实,不可能让一向坚强的哥哥,变得沧桑满怀,全身萧索。 我不想过问他的那些往事了,可萧家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呢?我却不得不问。 但是,王力也百思不得其解:“我追查了三年,都没找出他们要害我们家的理由,爸妈为人光明磊落,和他们家素不相识,也不可能结下解不开的冤仇的。” 我们都陷入了困惑中,要想解开这个谜团,恐怕真的只有萧家的始作俑者了。 我微微眯了眼睑,一字一句地说:“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我一定会让萧家付出代价的!” 王力猛然抬头:“文文,你想怎么做?” “告他们啊,光是拐带婴儿一案,就足以让萧冬亚坐牢了。” 安然端着盘子出来了,接上一句:“雅文,我支持你,我们明天就去报案,用法律手段要回孩子。” 可是,情况却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几天以后,安然给我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沉着嗓音:“萧冬亚传来了一份文件,上面证明你和他在三年前就登记结婚了,孩子属于你们婚内所生,所以,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有权利抚养孩子。” “安然,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三年前就结婚了?三年前,是杨正华骗了我一场婚姻,他用假结婚证欺骗了我们所有的人”我突然顿住,脑海里灵光一闪,难道,在假结婚证的背后,还隐藏着真的结婚证? 我全身都抖动起来,颤颤巍巍打开文件,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犹如当头棒喝,把我从震惊中彻底惊醒。 安然的话,果然是真的,我和萧冬亚,是法律上认可的合法夫妻,我们结婚三年,一切都有证可查。 天啊!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萧冬亚他神通广大,居然能偷龙转凤,把我和杨正华的结婚证换成我和他的。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和一个陌生人成了夫妻,还为他生下了孩子! 我把文件洒向空中,让它飞成片片落花,我凄凉地惨笑:“哈哈哈这个世界变了,完全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哈哈哈 “ 好讽刺的现实,被人算计了四年不说,还要搭上一辈子的光阴,天下间,恐怕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了。 如果死能解决问题,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死,可现实是,孩子还在他的手里,我有什么权利去死? 我要夺回孩子,我要把我们本就可笑的婚姻,变为乌有。 我停止了惨笑,紧咬着牙关,冷冷地逼出几个字:“能告他亵渎法律吗?” “我们手中没有证据。”安然声音凄然。 “需要怎样的证据?我们去找!” “杨正华!他是你们这场婚姻的唯一证人。没有他作证,这场官司注定是输。” 那岂不等于毫无办法?我冷笑:“我们现在上哪里去找杨正华?他被通缉,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要想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就只能选择和萧冬亚在一起了。” “不可能!我是不会和魔鬼在一起的!”我目中冒火,下定了决心,绝对不可能和萧冬亚生活在一起,他对我的仇恨和阴谋我一无所知,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到刀山火海上去? 可孩子是我心中的刺,也是我唯一的软肋,s市之行,势在必行。 王力和安然都不赞成我去s市,尤其是王力,他苦口婆心地劝我:“去了s市,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萧冬亚的虎口,你认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孩子在他手里,我不能做到无动于衷。”我一旦下定了决心,是没有人可以劝回我的,我决定去s市,我要寻找谜底,要夺回孩子。 萧冬亚不管有多恨我,想折磨我,都应该是有原因的,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解开这个结,我将一辈子都在他的阴影下生活,那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王力和安然见劝说无用,只好决定跟随我一道,去s市。 没想到的是,在我们下了决定的第二天,飘飘告诉我们,她和尤拉准备回s市,说是尤拉要带她去面见家长,商议结婚的大事了。 这总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我们都恭喜她,笑着问:“尤拉向你求婚了吗?” 飘飘扬起芊芊玉手,在我们面前晃了晃:“没看见我手上的大钻戒吗?这可是我们要相守一辈子的信物呢。” 晶莹剔透的钻石,在我们面前闪耀着明艳的光辉,一如他们两人的感情,热烈而缠绵。 我和安然相视而笑:“如果定下了婚期,一定要告诉我们,还有七七,我们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当然要告诉你们!不过雅文,那个混蛋萧冬亚好像已经定下了你们的婚期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啊?” “我们正计划着去s市,不过,不是成婚,而是去夺回孩子。” 飘飘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她犹豫着说:“我听尤拉说,萧冬亚家里实际上是她妈妈掌权,她妈妈城府极深,是个介于武则天和慈禧太后之间的女人。” 我们都噗一声笑了,这是什么比喻?武则天和慈禧? “是真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她长得很美,虽然徐娘半老了,仍然水灵美丽,但她的心机重,手腕强,叱咤商场若干年,很多男人都望尘莫及。尤拉还说她的眼睛会说话,就那么看着你,一句话都不说,也能让人宛如被剥掉外衣。” 听飘飘这么说,我和安然都沉默了,都在默默揣测,难道整件事情的主导者是萧冬亚的母亲? “她叫什么名字?”我哑着嗓音问。 “陆凤!” 章节目录 第60章 乖乖穿上新嫁衣吧 我拿手机的同时,安然已经去抱来了电脑,我们三人默契至极,都齐齐去网上查阅这个女人的资料。 翻出来的资料,确实是比飘飘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风,四十八岁,萧氏集团的副总裁,s市的人大代表,早年留过学。和萧氏集团总裁萧清和结婚后,把濒于倒闭的萧氏集团成功救活,再用了三年的时间,把它做大做强,迅速成为s市的龙头企业,近年来,她开始在a市等多个城市发展,拥有强大的人脉关系和财力。 看完她的资料,我们三人都是心中一抖,这个女人,果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安然笑了笑,看着我:“雅文,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默,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了渺茫。如果孩子真在她手中,我此次前去,恐怕真的是没有胜算。 可是,我不甘心,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凭什么萧冬亚一纸婚书,就让孩子成了他的? 我非常坚决地吐出决心:“这个陆凤,我一定要去会会,虽然说她是女强人,可同时她又是一位母亲,我就不相信她不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可是”安然提醒我,“万一他们是想借孩子的事,再次害你呢?” “不是万一,而是肯定!萧冬亚对我的恨,以及他们对我秋家所做的一切,都足矣说明我们两家之间一定有解不开的仇怨,我要去查探个究竟,否则,我死也不甘心!” 萧冬亚铺好了网等我去钻,为了孩子,我别无选择。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顺利地抵达了s市。 我们本来想住酒店,被尤拉劝住了,他把他的一处没人居住的房子,暂时给了我们居住。 据飘飘介绍,尤家在s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家房产众多,财力雄厚,尤拉作为第一继承人,被父亲派到第一线去亲力亲为,说是要等他磨砺一番才能接下祖上的产业。 我们都为飘飘的选择感到高兴,希望他们这次回家,能够得到尤家人的祝福。 尤拉带着飘飘走了,出门前,我们再三嘱咐飘飘:“温婉!温婉!一定要温婉!” 要嫁入豪门,如果得不到长辈的认同和祝福,那样的婚姻,注定会没有好下场。飘飘外貌靓丽,性格却过于张扬了一点,这是我们最担心的。 尤拉却不以为然:“你们两个损友,少出馊主意,我家里的人最是开明大度,就是喜欢飘飘这样的,她如果变成温柔小女人,我妈妈不同意了,我找你们算账!” “那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飘飘,就听尤拉的吧,当我们没说过。”我和安然急忙改口,笑吟吟把他们送走。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看样子在我们来之前,尤拉就已经做了准备,叫人打扫了。冰箱里的食物也很丰盛,足够我们三人吃了。 安然赞叹:“尤拉真是心细,你哥哥就做不到,他永远都记不住冰箱里还有什么食物。” “可是,我能记住你喜欢吃什么啊,我可以叫外卖的。”王力在一边插嘴,语气有淡淡的宠溺。 “好吧,你吃外卖,我和雅文自己做!” “不行的!你们不能抛弃我!”王力惨叫,急忙跑过来帮忙,“需要我做什么?” “洗菜!” 看着他们两人忙来忙去,笑嘻嘻的模样,我在一边倒成了多余的了,我会心一笑,退出了厨房,躺在沙发上,百无聊奈地看电视。 不知道换了多少个频道,我什么内容也没看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孩子小小的脸蛋。 离孩子越近,我就越思念他,我已经快被思念折磨疯了,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还是他。 不行!我必须要找点事情来做,不然,我会崩溃的。 我跳起来,跑到了厨房:“可以开饭了吗?我能做点什么?” “你啊,就在外面等着,马上就开饭了。” “那我拿碗筷!”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恍恍惚惚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只是想着我不能空闲。 没想到,我手一滑,几个碗落到地上,只听哗啦一声响,碗碰上坚硬的地板,全部碎了。 我下意识的去拾,一不小心,手心又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就流了出来。 王力和安然都慌了,急忙去拿医药箱,王力埋怨我:“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我哽咽了,“我想孩子,我心里慌得很。” 王力和安然都同时顿了顿,住嘴不说话了。 伤口在消毒的时候,钻心的疼痛,可怎么也比不了我思念孩子的心疼,我说:“我想去见孩子!” “我们再商量一下吧,孩子现在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见他?” “萧冬亚说过孩子在她母亲手中,哥哥,你认识陆凤,你带我去!”我充满希翼的目光望着王力,希望他点头。 可他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的低沉:“陆凤不会见你的。想见孩子,还得在萧冬亚身上找缺口。” “可他不会轻易让我见孩子的。” “也对,他用结婚的事情要挟你,不可能轻易地交出孩子,”安然也觉得此事有点难办。 默默地吃完一顿饭,我们三人都为未来感到迷茫,最后,我还是决定咬牙给萧冬亚打电话,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没道理不有所作为。 可我的电话还没打出去,门铃就响了。 两位漂亮的女孩站在外面,笑吟吟地捧着一个盒子,开口就问:“请问秋雅文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找她有什么事吗?”王力堵在门口,不客气地反问。 我们住在这里,除了飘飘和尤拉,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这两人此番前来,一定是萧冬亚派来的。 我和安然都到了门口,盯着她们,沉着脸不发一言。 两位女孩倒也不恼,仍然笑容可掬:“萧先生定制的婚纱,让我们送来给秋小姐试一试,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好回去修改。” 她们把盒子打开,一件雪白的婚纱,就赫然眼前。 我被震惊了,冷冷地拒绝她们:“谁叫你们送的,就送到谁那里去,我不需要这个,你们请回吧!” 王力要关门,被其中的一位少女拦住了,她求我:“秋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萧先生的话,谁敢不听?你今天要是不收下婚纱,我会被炒鱿鱼的。” “呃?”我拉长了尾音,“你被炒鱿鱼关我什么事?告诉萧冬亚,想要我穿上婚纱,下辈子吧。” 我猛地把那少女往门外一推,关上了门。 我突然有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我打电话给飘飘,责问她:“是尤拉把我们的住所告诉萧冬亚的吗?” 飘飘在电话里顿了顿,半天才应我:“我不知道,但尤拉整天跟我在一起,我没听见他和萧冬亚联系。” 那我就是被盯梢了?我恶寒,有种被毒蛇盯上的不好感觉。 放下电话,我幽幽地说:“萧冬亚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可怕,他盯上我了,不管我做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我有点绝望,不敢想象孩子如果万一要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那两个少女的耐心很好,一直在门外等,有种不见到我誓不罢休的意思。 我们来个视而不见,不管她们在外面怎么哀求,我们都不理不睬,可是,在第二天天一亮,她们又来了。 安然叹气:“这个萧冬亚真是可恶,以折磨人为乐呢!要是我是这两个女孩,一定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的心,终究是软了,让她们把婚纱留下,我看看再说。 打发了两个女孩,我瞅着地上的纸盒子,真想拿把剪刀把它们咔嚓了。 可我不能,因为我知道,萧冬亚迟早会露面,在没有见到孩子之前,我不能惹急了他。 在我收下婚纱没多久,他果然打电话来了,声音依然妖媚邪恶:“你如果觉得一件婚纱不够,我可以每天给你送一件来,各种款式,各种风格,随你挑选,我萧冬亚的新娘,必须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我被他的话,气结了,但,怒极之后的结果是,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我对着电话,缓缓地告诉他我的决定:“萧冬亚,在见到孩子之前,我不可能跟你好好说话,你的婚期定下了是吗?你试想一下,如果在你的婚礼上出现 意想不到的大惊喜,不知s市的所有媒体,是不是都能帮你掩盖事实呢?” “你在威胁我?”声音冷寒彻骨,我能想象得出来,萧冬亚此刻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我继续淡淡地开口:“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威胁我,我哪敢和你比拼心狠手辣,我只是想见孩子。” “不可能!孩子在我的手里,决定权也在我这里,你若是乖乖听话,穿上我为你准备的新嫁衣,我们还有得商量,你若是不听话呢,你将会一辈子见不到孩子!” 他的话,绝情冷酷,没有一点的人情味,也不容我有丝毫反驳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一直开着电话,让我听那边的声音。我听见他在温柔地叫宁宁,听见孩子的咿呀声,还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快拿奶瓶来。 宁宁!那是我的孩子,我听得出他咿呀的声音,我的心,立刻就被揪住了,我在电话里大喊:“萧冬亚,你混蛋,你把孩子还我!他是我的!是我的!” 我哭倒在地,我伸出手,徒劳地往空中抓捞,我想要抱住孩子,我撕心裂肺地想! 安然摁断了电话,不让我再听孩子的声音,他们两人都紧攥着拳头,陪着我,黯然神伤。 我哭得肝肠寸断,萧冬亚此举实在残忍,故意让我听见孩子的声音,却不让我见他,他这是想诛我的心吗? 我爬起来,往门外冲。 王力一把拉住我,厉声喝止:“文文,你这是要去哪里?别冲动,你去解决不了问题!” “不,我要见孩子,没人可以阻止我们见面,萧冬亚也不能!” 王力默默看了我几眼,狠狠地一跺脚:“好了,我去和他谈谈,你先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哥,真的?你愿意去了?” “为了你和我的外甥,我豁出去了。”王力走出房门,萧索的背影,挺直了些许,逐渐消失。 我回头,看见安然担忧的神情在眼底深深的划下,我问:“安然,哥哥的故事,你都知道,是不是?” “嗯,我了解他所有的苦,所以我一直不敢劝他去萧家要人,雅文,他心中的那道坎,也只有你才能助他跨过了。” “什么坎?”我心中一沉,往日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哥哥他始终都没有对我说出全部的真相,他一定是掩埋了自己更深的痛苦,他是怕我伤心。 安然叹息:“他在萧家住过的那段日子,是他的噩梦,萧家的每一个人都欺负他,凌辱他。表面上,他是萧家收养的养子,可实际上,他连佣人都不如,更可恨的是,萧家把他送到国外,并不是去求学,而是把他送到一个黑社会老大那儿,他被逼着吸毒,被逼着和人打架,他过上了最黑暗悲惨的日子” 安然说到后面,哽咽了,泪水,滚滚而下。 我这才知道,哥哥口中那些轻描淡写的经历,不过是他所有苦痛中的凤毛麟角。而这些所有苦痛的根源,就是萧家。 我现在极其担心哥哥,我想去拦住他,我怕萧家会进一步伤害他。 我抓起了安然的手:“快打电话给尤拉,我们要到萧家去,萧冬亚那个魔鬼,一定会再次伤害哥哥的!” 尤拉告诉了我们萧家的地址,我们立刻就出门,往萧家而去。 萧家的别墅坐落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周围都是同样的豪华别墅。我和安然赶到的时候,萧家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隐隐有吵闹声传来。 我和安然焦急地冲进去,果然见到哥哥和萧冬亚对峙着,正互不相让。 “哥!” 我急急地喊了一声,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往后拉:“哥,你冷静点!” 王力回头嗔了我们一眼:“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担心你!” 萧冬亚见到我们,脸色立刻由阴转晴,温柔的声音,魅惑地响起:“雅文,你终于想通了,来见我了?” “我来见孩子!孩子呢?”我冷冷地盯着他,视线,在房间里左右扫射,想找到孩子的踪迹。 萧冬亚笑得更明媚:“孩子在楼上,跟我来吧!” 我倒是愣了愣,真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我和安然、王力交换了一下眼神,暗示他们等着我。 然后,我跟着萧冬亚上了楼。 孩子的婴儿房在最靠边的一个房间,门上挂着一些可爱的卡通小玩具,一见就讨人喜。 我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叮咚作响,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紧张地望着门,想伸手去推开它。 萧冬亚推开了我的手,他把门打开,自己先进去了。 我紧紧跟上,视线,一下子就被房间里那个粉蓝的小摇篮给吸引了。 孩子熟睡了,小巧幼嫩的脸蛋上,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小嘴粉嘟嘟的,还在微微的吮吸着。 我的心,立刻被柔情填满,紧走两步,我蹲下身子,痴痴地望着孩子,手颤动着不敢伸手去触摸。 我怕我一伸手,就会碰碎眼前如同虚幻般的美景,我怕孩子会突然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我甚至连眨一下眼都不敢。 “抱抱他吧,孩子很可爱的。”萧冬亚在我身后提醒。 我这才相信了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境,我伸出手,抱住了孩子小小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宛如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生怕我一个不小心,会碰疼了他。 孩子在我的怀里动了动,继续熟睡,他的小嘴挨着我的手臂,下意识地狠狠吮吸了几下。 我心酸地笑了,这孩子,是把我的手臂当做奶瓶了。 如果不是因为早产,不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我怀里好好躺着,他本来应该吃着妈妈的奶水,在妈妈的身边幸福地成长。 我凝视着他,贪婪地想记住他的一切,我想把他抱在怀里,一辈子也不放开。 萧冬亚一直双手环抱,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差不多时候了,走到门外叫人过来抱孩子。 我抱着孩子不肯松手,我求他:“就让我抱着孩子,好吗?我舍不得他。” “不行,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会吵着孩子的。李妈,抱孩子走,别再出现了。”萧冬亚不容人拒绝的语气,让李妈唯唯诺诺应声,要从我怀里夺孩子。 我闪身避开,压抑着怒气,低声骂萧冬亚:“你混蛋,又想故技重施吗?我不会放手的!” “聪明!我的伎俩被你看穿了,不过,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只能听我的。李妈,速度!”萧冬亚冷笑,邪恶的笑容,又在脸上显现了。 李妈动手了,她好大的力气,要从我怀里生生夺走孩子。 孩子弱小的身子,被她突然的动作给惊醒了,大哭起来。我心疼极了,忙轻轻摇着他,柔声哄着。 可李妈却不允许我这么做,她不顾孩子的哭闹,一把夺过孩子,迅速地跑走。 我大声喊着孩子,追出去,萧冬亚拉住了我,把门关上,不准我去追。 我冲他使劲地打,喊着:“你还我的孩子,你这个混蛋!魔鬼!你没听见孩子在哭吗?你怎么那么残忍啊?” “住嘴!”萧冬亚狠狠甩开我,笑容敛去,换上了鄙夷的神情,“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我不希望下个月婚礼上,穿上婚纱的会是一个憔悴的老妈子。” “你做梦吧你!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凭什么你说嫁我就要嫁啊?”我冲他嚷,想把他推开,去寻找孩子。 萧冬亚甩了我一巴掌,把我扔到地上,冷冷地:“难道你没看见我传过来的文件吗?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了,经过鉴定,孩子也是我的儿子,所以,有没有那场婚礼,你都是我萧冬亚的女人,你逃不走,也没有人敢娶你!” 他残忍的把现实活生生的撕开,一点点曝光在我眼前,我一直回避结婚证的事,可现在,他再次的强调,把我从逃避中拉回来,让我不得不面对。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抬起头,直直地瞪着他:“萧冬亚,你的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什么啊?四年前,你就设下这个局,你让我一步步走入一个温柔的陷阱,又把我从幸福中推向深渊,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恨我秋家?” 我盯着他,想从他的嘴里得到只言片语,我想解开这个困惑,我想他再也不要缠着我了。 萧冬亚抿紧了嘴唇,淡淡一勾,唇角美丽的弧度就上扬了。他蹲下身子,抬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咬了一下,再滑到耳边:“雅文,因为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做我萧家的儿媳!你要为我家绵延子孙,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我如同吞了一个苍蝇般难受,我想甩开他,我现在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都觉得整个人要疯狂,我不断挣扎,我不断往后退,我都退到墙边了,可萧冬亚却步步紧逼,整个人压上来,又攫住了我的嘴唇。 我又被侵犯了,在萧冬亚的怀抱里,半点也动弹不得,我只能徒劳地睁着一双眼,任凭他夺取,侵犯。 在萧冬亚的面前,我好像永远都没有还手之力,本来是要孩子来的,可没想到,反而是自取其辱,两行泪,悄然滑下,落进嘴里,咸津津的,带着苦涩。 萧冬亚很久才松开我,我的唇,一阵麻木,心中的痛延伸出来,让我都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萧冬亚拉着我的手,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王力和安然一直等在下面,见我们下楼,急急冲过来。王力把萧冬亚的手拍开,把我拉到他身后保护起来,指着萧冬亚不客气地喊:“你对她做什么了?你又在欺负她是不是?” 萧冬亚推开王力的手,美丽的手指放在唇边轻摇:“不,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她?我只是稍微尽了一下丈夫的义务而已,不信你们问她,我到底有没有欺负她?”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夫妻配 王力怒了,举起拳头要去打萧冬亚,我急忙从后面拉住他:“不要!我们走吧,别和畜生一般见识。” “那孩子呢?你见到孩子了吗?” “见到了。”我黯然,垂下头,心里还在想着孩子可爱的模样。 萧冬亚的态度很明显,他就是故意让我见上孩子一面,然后再拆散我们,让我在对孩子的思念中,受尽煎熬。 我如果想见到孩子,便只能遂他的愿,乖乖地当他的新娘。 我们慢慢的往门外走,我不敢回头,我怕我会忍不住再冲进屋里,寻找孩子。 萧冬亚笑吟吟地目送我们离开,命人喊司机:“送秋小姐回家,以后她来了,不得怠慢,要像对待少奶奶一般地尊敬。” 少奶奶,谁稀罕呢?我冷笑数声,什么也不回答他,坐上了司机开来的车。 这里是豪宅的天下,要想搭上出租车,恐怕很难,既然萧冬亚有心,我们不能浪费了这番好意,更不能让自己活受罪。 回了我们的临时住所,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不是哭自己,而是哭我的孩子。 安然抱住我,让我尽情地哭了个够。我止住哭声以后,她才问我:“孩子怎么样?” “他很好”我抽泣着,只要一想到孩子我就心痛。 “萧冬亚的条件是什么?” “他要我和他结婚,不然孩子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我语气幽幽,觉得前途异常的灰暗。 萧冬亚提出的条件,我无法接受,可是,见不到孩子,我同样接受不了。 在a市时,我牵挂孩子,到了s市,我和孩子仍然是咫尺天涯,我有点想放弃了,我想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独自去埋葬伤痛。 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安然和王力都愣住了,他们问我:“你真是你的内心所想吗?” “我没有办法要回孩子。我离开得远远的,让萧冬亚再也找不到我,他就没有办法再折磨我了。” “你不担心他把对你的恨转加到孩子身上吗?” 这个问题让我为难了,我不能确定萧冬亚是真的爱孩子,还是只把他作为对付我的工具,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萧冬亚是魔鬼,他的思维和做事的方式,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我还真是放心不下了。 安然继续为我作分析:“ 你想想啊,萧冬亚的身边,应该是不缺女人的,有一大把的女人想为他生孩子,他不可能把你的孩子当做心肝宝贝来疼,如果你一旦离开,这个孩子的情况就堪虞了。” “那他为什么非要娶我?娶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啊?”我怎么想也想不通,他那么恨我,只需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就行了,娶我回家,难道不会更加的生厌吗? 我现在是左右为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在等待中,受尽了煎熬。 萧冬亚每天都派人送各种款式的婚纱,还专门有服装师上门服务。 她们都笑吟吟地面对我,对我恭谨有礼,我在无可奈何中,让她们尽情地折腾,最后,她们为我选择了一件非常唯美的,拖曳着长长裙裾的婚纱。 “秋小姐,对这件婚纱,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设计师站在我的身侧,征询我的意思。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虽然漂亮,可有些陌生,我淡淡地回答:“很好,你们都是一流的设计师,每一件衣服都很独特美丽。” “那我们可以向萧大少复命了,秋小姐,你的另外几套礼服,也会在以后的几天陆续送来,您若是有什么建议的,尽管和我们开口。” “没有建议,你们做主就好!”我懒懒的,若不是多年来养成的良好修养,我一定早就将她们赶出去了。 她们走了,我总算清静了下来。 可萧冬亚却派人接我来了。 仍然是上次的那个司机,他对我微微颔首:“秋小姐,我们少爷吩咐我前来接你赴宴,礼服已经给你带来了。” “去哪儿?” “就在萧家的别墅,我们老爷和夫人想见你,请秋小姐赶紧更衣吧。” 呵呵,幕后指使者要出场了吗?对这个传说中的女强人,我一直都有浓厚的兴趣,所以,这趟萧家之行,我一口答应了。 安然和王力想劝我,被我用眼神止住,我拿着衣服,进卧室去换衣服。 安然跟了进来,愁着一张脸,默默地看着我:“雅文,你真的决定了?要去面见慈禧太后?” “放心,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没有慈禧太后!我正好想去领教一下她,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厉害,我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萧冬亚是审美行家,为我挑选的白色礼服,大方得体,穿在身上,越发显得我唇红齿白,美丽动人。 我很久都没注意过自己的容貌了,我愣愣地瞧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安然:“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对吧?” “你的身上,有股超凡脱俗的美,这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能取代。但是,你若是置身于那些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之中,就要看欣赏的人,是喜欢什么风格的了。” 安然很委婉的表明了我只是一朵白玉兰,与牡丹,是无法争辉的。 我笑了:“希望萧冬亚感兴趣的是牡丹,而不是凋零的白玉兰。” 可是,萧冬亚的所作所为,却很明显的让我失望了。 我到达萧家别墅的时候,里面热闹非凡,香气氤氲。 水晶灯散发着强烈的光,照得大厅亮堂堂的。我踏入大厅,立刻把所有人的视线,吸了过来。 今天的人真不少啊,不过,看他们围在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样子,应当是萧家的亲戚,而不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萧冬亚什么意思?是要把我正式介绍给他家的亲戚朋友了吗? 我的笑容,略微冻结,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大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冬亚从人群里站起来,微微地笑:“雅文,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吧,大家都等急了。” 他今天也是一身洁白的休闲西装,站在那儿,玉树临风,英俊风流,还透着股淡淡的清雅味道。 这和往日见到的妖孽,完全不同。 我哦了一声,轻轻走了过去,萧冬亚的手,立刻就握紧了我,拖着我,向大家介绍:“大家看仔细了,这就是我的孩子他娘秋雅文,我们三年前就登记了,只是我还欠她一场盛世婚礼,下月十七,欢迎大家都前来祝贺,见证我们的幸福和甜蜜。”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我掌心掐了一把,提醒我该有所表示了。 我勉强笑了笑,强忍下想揭穿他的冲动,对大家温婉地点点头:“大家好!” 客厅里的人都欢呼起来,有人喊:“萧冬亚,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好啊,居然瞒了我们三年,连孩子都生下了!” “对啊!快把孩子抱出来我们瞧瞧,看看他长得像谁?” “快!我们要看爱情的结晶!” 笑喊声纷纷扰扰,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口,我也想见孩子了。 “别急!我妈抱着孩子呢,她会抱着孩子来拜见各位的。”萧冬亚大声宣布,环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笑,把我直接定位为他最心爱的人。 我想,在今天过后,所有的人都将会知道,萧冬亚爱妻爱子,已经到了令人羡慕的份。 我在心里苦笑,萧冬亚今日的这场戏,真是难为他了。 我偏头,稍微躲了一下他的气息,也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用小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萧冬亚,你又想玩什么?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不,你一定要有耐心,不然,你就见不着孩子了。你记住,你现在是我萧冬亚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我教吧?”萧冬亚同样压低了声音,冷冷地威胁。 可他始终维持着美丽的笑容,以至于让旁边的人见了,都以为我们在谈情说爱,惹得大家嬉笑不已。 我在心底把他骂了千百遍,暗暗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正在我不断修炼自己,提升自己的涵养之际,突然,整个场面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齐齐望着楼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我跟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位中年妇女,正从楼上款款而下。她长得极美,尽管已人到中年,仍然美得让人眼花。 她的气质高贵典雅,一步步走下来,宛如女皇驾到,其睥睨天下的气势一下子盖倒了全场。 这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陆凤了! 我目瞪口呆地瞧着她,她的眼眸,也有意无意地扫过来,在我脸上停驻了一下,又移开了。 她的眼睛,闪亮有神,隐含着娇媚,还透着淡淡的一丝魅惑。 我顿时明白萧冬亚像谁了,他们俩的眼睛,如出一辙,都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的妖娆。 这样的女子,在年轻时一定是艳压全场,成为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在陆凤的身后,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也长得很俊雅,只是他的双眼狭长,隐含着的凌厉之气让人看着不太舒服。这人,大概就是萧冬亚的父亲萧清和了。 我觉得手心在流汗了,看着他们一步步下来,可我的孩子,怎么还不露面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丈夫的权利 在我打量他们,寻找孩子之时,萧冬亚牵着我的手,走到了他们面前。--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爸,妈,这就是雅文!” 萧冬亚和我紧握的手,就那么亲密地显露于人前,陆凤挑起眉尖,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高傲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我见过无数的贵妇人,可在我面前露出此等神情的人,她还是第一人。她眼中的不屑和鄙夷,分明表明了一个态度,那就是不欢迎我。 我冷冷地站着,也挑眉看她,唇边露出的笑容,自然也没有任何的谦虚恭敬。 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个女人,就是我家苦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她,毁了我和哥哥的一生! 我心底的恨,就那么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凌厉的目光,一直看到了她的心底。 陆凤看了我一眼以后,就转向客厅里的众人,含笑打招呼,她的仪态,确实够优美、够典雅,她的加入,迅速将客厅里的气氛带到了最高点,大家纷纷贺喜她得了佳媳又得宝贝孙子。 陆风笑呵呵的,我看不出来她是真高兴还是装的,我站在客厅的最中间,却成了被所有人遗忘的一株小草。 我想甩开萧冬亚的手,他不准,在我耳边轻笑:“别动,大家都看着呢。”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见孩子?”我瞪着眼,狠狠剜了他一记。 “这个要听我妈的,孩子现在归她管!” “那我不奉陪了,我走!”我提高了声音,冷冷得甩手,想走。 想我配合着演戏,孩子却不让我见,我犯贱吗?我在甩手的同时,脚抬起来,踩了萧冬亚一下,他护痛,急忙松开了手,但,嘴里却还是笑吟吟的:“老婆,别生气了,我都依你还不行吗?” 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我们,挤眉弄眼地笑,我不禁想大声赞扬萧冬亚的演技了,特么的太会装了。 我勾起了唇角,邪邪地笑了一下,撇嘴:“我去看看孩子,你陪我吗?” 我的声音很柔,很甜,宛如甜蜜的小女人对着心爱的人撒娇一般,动听至极。 我看见萧冬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戾色,不过,他很快就把它掩饰下去,换上了宠溺的神色:“好,我陪你!” 他再度拉起我的手,温柔地环着我的腰,转身对大家点头告别,带着我,往楼上而去。 他环在我腰上的手,狠狠掐了一把,一定是掐青紫了,我疼得钻心,正要发怒,他笑着提醒我:“下面的人都看着呢,别让人看笑话。” 忍着痛,我被萧冬亚半拽着到了楼上,在无人能看到的时候,他变脸了。 他把我抵在墙上,手掌一动,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冷声哼出几声,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不介意别人说我不怜香惜玉。” “你你想干什么?”我哑着嗓子,差点说不出话来,我指着他的手,示意他拿开。 “我想干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慢慢等着吧。”萧冬亚在我唇上咬了一下,松开手,别开了脸,大步向婴儿房走去了。 我的喉咙又痛又痒,我弯着腰,很是平息了一阵,才缓过了劲。 我跟上去,也进了婴儿房。可是,孩子没有在房间里,只有萧冬亚冷邪的笑声在里面。 “孩子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我急急地问他,语气中,恨意加深。 “我早就说过,在我们的婚礼之前,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孩子的。” “那你还带我上来,你混蛋!”我转身欲走,萧冬亚从后面拉住了我,又一下把我抵在墙上,低下了头来。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又惊又怒,拼命地挣扎。 萧冬亚紧紧抱着我,不让我有逃离的机会,他的嘴唇,又攫住了我,舌尖抵进去,冲破防守,在我嘴里攻城略池。 他独有的桂花气息又弥漫在整个房间,虽然是很好闻的味道,可我只觉得耻辱,觉得快要透不过起来。我的手,被他压在胸前,也动弹不得,一阵凄苦,让我想要就此死去。 萧冬亚的侵略,却不仅限于此,他的手,居然在我身上开始游走,在我胸前狠狠揉搓了几下之后,不满足的滑到了下面。 没有任何的预兆,他的手指伸了进去,我被侵犯的身子一阵疼痛,我闷声叫了起来。 “这样就受不了吗?”萧冬亚的嘴唇,咬在我的耳垂上,低喃,“不过,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我喜欢折磨你,见到你痛苦,我就开心。”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活动手指,没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只知道在里面狠狠的乱动。疼痛的感觉,已经席卷了我全身,这个魔鬼,他这样子折磨我,他真的很开心吗? “萧冬亚,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人渣,我会告你!”我冲他叫嚷,眼泪,纷乱而下。 “告我什么?别忘了我是你丈夫,夫妻间的事,没人管的。”他笑得更为放肆,拿出了手指。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的时候,他巨大的充盈,却突然之间又冲入,让我痛得惨叫了一声。 他在我身体里狠狠冲击着,似乎要把他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到我的身体内,我痛得要昏迷了。 我一口咬下,在他的肩上,咬住就不松口,他冲击我一下,我就狠命咬深一点,我已经感觉到口腔里有血腥味了。 萧冬亚恼怒地闷哼一声,手捉住了我的头发,把我往后面拽,我吃痛,松开了嘴。 他的肩上,透过衣服都能看见斑斑血迹了,我冷笑:“萧冬亚,你折磨一个女人算什么?有本事你让外面的人都来看啊,让他们看看你萧冬亚在无人之时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不会的,宝贝,你是我一个人的,怎么能让他们看到呢?” 萧冬亚加快了运动的速度,在经历了几个世纪般漫长的痛苦之后,他终于狂吼一声,停下了动作。 凄凉的泪水,早就打湿了我的脸,我的衣裳,我麻木地望着他,眼底的恨,穿过空气,刺入他的眼底,让他居然愣了一下。 萧冬亚很温柔地亲吻了一下我的脸,轻轻地说:“宝贝,你的滋味真的很好,我爱不释手了。要不,你就留下来陪我吧,不用等到婚礼过后。” “你休想!”我打了个寒颤,如果天天面对他,我一定会疯了。 “你不想见孩子?” “你”我咬牙怒瞪,“你会让我见吗?” “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我高兴了,可以商量。”他饶有兴趣的眼神,在我脸上周游,带着戏谑和嘲弄。 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别开脸,冷声拒绝了:“你想要表现好的,外面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我什么也不懂,讨好不了你。” “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宝贝,为了孩子,你真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不同意!”我扯了扯衣服,略微整理一下,就要出门。 “你去哪儿?”懒懒的声音,在后面喊住了我。 “回家!” “跟我来!”萧冬亚拉起了我,粗暴的把我往另外一个房间带。 这个房间很大,一张欧式的真皮圆弧大床,非常显眼地摆在中间,厚厚的波斯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丝声响。 萧东亚把我拉进去,锁上了门。 “你还想干什么?”我警惕地往后退,生怕他又在一瞬间变成畜生。 “这是我的房间,也是我们将来的婚房。你应该来熟悉一下,将来,才好侍候我啊。”他倒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妖娆的眸子,在尽情地绽放光彩。 他的姿势和表情,极度的妖媚,老实说,如果我和他不是有那些过往,我一定会被他迷住的。 我扭开头,不去看他,这个妖精,故意摆出姿势诱惑我,心里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办法折磨我呢。 我沉声问他:“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先换衣服。在衣柜的左边,全是为你准备的,你挑选一件换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礼服,已经惨不忍睹了,全是我的泪痕和萧冬亚的血迹,确实见不得人了。 我紧咬住嘴唇,打开了衣柜。里面,挂着密密麻麻的衣服,随手拿一件就是名牌。 萧冬亚真是心思缜密,连衣服都准备得好好的,那在婴儿室的那一幕,岂不是早就在他的预谋之中? 我顺手扯下一件衣服,抱着它,进了卫生间。 身体内的疼痛,还在继续,萧冬亚留下的痕迹和味道,让我的屈辱分分秒秒都跟着我。 拧开水龙头,我想把萧冬亚的那些痕迹都抹掉,可那些深入骨髓的心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把自己全身的皮肤都洗得通红了,才抹了一把泪水,穿上衣服。 走出门时,萧冬亚已经包扎好伤口,坐在床上静静地看报纸。 看我出来,他头也不抬地命令我:“过来,替我穿衣服!” “我没那嗜好,你自己动手吧。” “你咬伤了我,难道不该你负责吗?” “你如果不对我对我那样,我会咬你吗?”我吞吞吐吐的,脸色变得绯红。 章节目录 第64章 孩子在咫尺天涯处 萧冬亚的神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他瞅着我,深思:“你脸红了!因为什么呢?是在回味刚才的甜蜜还是憧憬我们美好的未来啊?” 我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变成青紫,我咬破了嘴唇,扭过头,冷着脸,不想理他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这个人,不仅心思龌龊,语言和举动也龌龊,我在他面前,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也是错。 萧冬亚起身,修长的身影一下子就到了我的面前,他的手伸出来,扳正我的身子,让我的视线直视着他,然后,一字一顿地说:“秋雅文,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所以,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心,也必须是我的!” “你做梦吧,你毁了我们秋家,又毁了我的一生,你还指望着我会爱上你,和你相守一世吗?”我紧蹙着眉,鄙夷地瞪着他。 “有什么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秋雅文,我会给你时间,慢慢地等待你爱上我的。” “不可能!” “真的吗?”他挑起了我的下巴,伸出舌尖,在我唇上点了一下,“我拭目以待,我有的是时间。” 他放开了我,指尖挑起椅上的衣服,举止文雅地穿上,再一勾手,握住了我,带我出屋。 客厅里,仍然喧闹异常,可不同于刚才的是,大家都围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在那儿喜孜孜地谈论。 我的心,猛然收紧,我低声咒骂萧冬亚:“你把我带到楼上去,孩子却在这里出现,为什么?”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由我妈照顾,我怎么知道她的安排?” “你”我甩开他的手,冲到了楼下,冲进了人群。 孩子抱在陆凤的手里,她逗着孩子,把他的小手握在一起,给所有人做恭喜,孩子咿咿呀呀笑着,很可爱天真的模样。 我向前走动的步子,突然就停下了,我望着孩子,看他的小脸,看他嫩嫩的小手,我多么想把他抱在怀里,再也不要松开。 有人在说:“孩子的妈妈来了,快看,孩子冲妈妈笑呢!” “是啊,这孩子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认妈妈了。” 我的心情越发复杂难受,我一步步挨近孩子,想要去抱他。 陆凤瞥了我一眼,略挑唇角:“雅文啊,孩子玩得正高兴呢,我这做奶奶的,帮你带一会儿,你和冬亚一边歇息去吧。” 我伸出的手,悬在空中,颓然落下,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能怎样?她是孩子的奶奶,她喜欢孩子,我能剥夺她的权利吗? 不由苦笑,陆凤,果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没有了和她争夺孩子的机会。我被大家挤出了圈子,我站在圈子外,看着孩子在她们面前笑靥如花,我突然觉得,我今天来,就是来演戏给大家看的,我没有任何的机会接近孩子。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 我幽幽地说:“萧冬亚,你够狠!” “嫂子,你在骂表哥,表哥惹了你吗?”一个甜润清亮的声音。 我恍惚中转头,才发现握着我的根本就不是萧冬亚,而是一个美丽乖巧的女孩。 她天真的眼神瞧着我,很有些友好的味道。 我微微挣扎了一下,在萧家,竟也还有这么干净的眼神吗?我笑了笑:“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 “嫂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和表哥原来的那些女友完全不同,难怪表哥会爱上你,我们大家都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表哥。嫂子,我当你们的伴娘,好不好?” 伴娘?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她了。 女孩见我为难,忙解释:“我叫莹莹,我的妈妈是表哥的妹妹,表哥最喜欢我了,嫂子,你也会喜欢上我的!” 是个爽快的姑娘,不过,我现在不想和萧家的任何人牵扯上关系,我笑笑:“你问你表哥吧,都是他说了算。” 我挣脱她的手,想躲到门外去,寻找机会溜走。 可莹莹却缠上了我,她亲亲热热地挽着我,把我带到她那帮小姐妹当中,一一为我介绍萧家的错综复杂的亲戚些。 我听得头大,但只能硬着头皮听着,用我最好的涵养,对她们露着笑脸。 在不经意地转头一瞥中,我发现萧冬亚的眼神,带着笑意,正目不转睛地瞧着我。见我看他,他索性展演一笑,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怒瞪他一眼,脸,就沉了下来。我对莹莹说:“我去洗手间,你们先聊。” “好,嫂子你快去快回!马上要吃饭了。” 终于摆脱了她们,见没人注意到我,我立刻溜到了门外的院子里,坐在花坛边上,闷闷不乐地叹气。 萧家的人,都是混蛋,让我和孩子咫尺天涯,让我眼睁睁瞧着孩子的笑脸,却还要忍受不能享受天伦之乐的痛苦。 我恨恨地掐着花坛里的花草,把它们当做萧冬亚的脸,撕个粉碎。 “花坛里的花草可都是有生命的,你这样拿它们出气,不好吧?”萧冬亚真是阴魂不散,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嘲弄的笑声,突然就出现在耳边。 我抓起手中的花草,就朝他扔去:“萧冬亚,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送我回去,二是让把孩子给我!” “真的那么想要孩子?”萧冬亚深思了一下,眼睛邪恶地眨了眨,“我可以再给你一个孩子,或者几个,你是想现在要呢,还是婚礼过后?” 我的脑海里,立刻就涌现出我的新婚之夜,以及那个迷乱的清晨和那个朦胧的夜晚,我抱住头,冲他嚷:“萧冬亚,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不会吧,你抱着我的时候很陶醉,很享受的,亲爱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可爱哦,我还是喜欢你在梦中娇媚的模样,那才让我感觉到你是我的女人,让我感觉到做一个男人真好!”他的话,说得非常露骨,在他的脸上,居然有深深的陶醉和憧憬。 我恶寒,觉得全身都在难以控制地抖动,我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些经历,是我永远的耻辱,我只要想一想,就恨不得杀了他,杀了自己。 我喊了起来:“住嘴!萧冬亚,你赶紧派人送我回去,我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你!” “不急,今天的家宴还没结束呢,你若是离开了,别人还以为我萧冬亚 始乱终弃呢,再说了,孩子还在里面,你真忍心离开?”萧冬亚淡淡地笑着,手指轻扬,来抚摸我的脸。 我急忙避开,跳到一边,像躲着洪水猛兽一般躲着他。 他的话,是抓着我的软肋了,明知道孩子就在里面咿咿呀呀天真的笑,我真的忍心离开吗? 我的心,被什么挠了一下,我僵住了表情,突然间就挪不开步子了。 “萧冬亚,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以折磨我为乐,我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把孩子交给我。”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是现在进去当着众人的面叫一声妈,说不定孩子真可以到你手里。”萧冬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戏谑的眼神,直直地望进了我的心底。 叫陆凤妈?下辈子吧! 我很有骨气地挺直了背:“她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 “很好!你有骨气!”萧冬亚的声音,突然变得怪腔怪调,他指着门:“你走吧,从这里走回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叫车了。下月十七,我会开车来接你过门,如果你敢逃走,我就将孩子扔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者是直接掐死他也说不定。” 此时的萧冬亚,完全变了一副尊荣,他冷寒至极,脸上的妖魅之气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能让人心惊胆战的狰狞冷笑。 我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但不管是哪个,都是压在我身上的巨石,让我一辈子都逃脱不了。 我绝望的眼神将他凌迟了一会儿,恨恨转身,咒骂着离开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萧冬亚比老虎还毒,他说出的话一定能做到的,我现在觉得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我才回到了住处。 我又累又饿,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弹。 安然和王力忙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狼狈啊?还换了衣服。” 我懒懒的,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说:“萧冬亚留话了,如果我不和他结婚,他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把他丢了或者把他掐死。” “什么?”两人惊讶至极,眼睛瞪得好大。 王力怒骂:“萧冬亚!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畜生,完全没有被教化的畜生!” 我无奈地闭上眼,眼睛干涩难受,流不出半滴眼泪,我听着王力和安然一句又一句地骂萧冬亚,只觉得心里,像被刀剐一般难受。 安然为我热了牛奶端来,我勉强喝下去以后,就觉得肚子一阵抽搐,牛奶,被全部呕吐了出来,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小腹在往下坠,我觉得,孩子脱离身体时的那种毁灭性的痛楚,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亲人都被折磨了 我很快被送进医院,进了抢救室。---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经过诊断,医生不客气地指责我:“你破腹产没多久吧,怎么能同房呢?你这样子做,是拿自己的身体不爱惜。” 我默然,面对医生的指责,我还能说什么?只有苦笑,我问医生:“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住院输几天液吧,但愿不要留下后遗症。” 萧冬亚,又一次伤害了我,这个魔鬼,不把我的人生彻底变为惨淡的灰色,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进了病房时,已经是大半夜了,王力和安然一直守着我,他们从医生那儿得知了全部的情况,他们心中的痛,不比我少。 王力的头,一直低垂着,不让我看见他眼里的伤痛,但从他那不断抽搐的双肩,我知道他在自责,在痛恨自己无能救我出火坑。 我轻轻地笑:“你们干什么呢?我现在很好,没事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我的伤痛我一人承担就足够了,没必要让所有的人都跟着我受累。 自始至终,王力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看了我们一眼,离开了,安然则留下来陪我。 也许是太累了,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日护士来给我输液,我才被唤醒。安然大概是一夜没睡,憔悴的脸上,挂满了倦意。 我对她笑笑:“安然,你怎么没睡?” “我心里装着事,睡不着。” “你去找我哥哥给你治疗一下,保证睡得香香甜甜的,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士看着。”我努力地制造欢乐的气氛,想把昨天的阴霾给冲淡。 可安然不动,她走到窗边,望着下面,呆呆的,不发一言。 这样的安然,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我心中一顿,不好的感觉涌上了心间。 “安然,是不是哥哥那里出了什么事?”我的声音在打颤,我受伤害没关系,哥哥不能再受苦了。 “不是,你哥哥能有什么事?我是担心你的将来。”安然回转身,朝阳的光芒照在她脸上,浅浅的有些让人心疼。 “你给哥哥打个电话吧,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好!我倒外面去打,这里信号不好。” 安然拿着手机出去了,我明显地感觉到不对劲,可手上吊着瓶子,也无法去偷听,只能等着她回来了。 安然很久才回屋,神色有点不正常,她主动向我汇报情况:“你哥哥有点小感冒,发烧了,我买点药回去,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你快去吧!我这里能行!”听说只是感冒了,我心中的巨石才落下了地,我就怕哥哥为了我会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若真是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 安然急冲冲走了,一天都没消息。在晚上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个电话过去。 是安然接的电话,她一接通电话就问我:“雅文,你怎样了?是不是要我来?” 安然的关切之心,非常真实地表现出来,我哽咽了一下,说:“不是的,我很好,我就是想问问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他现在没事了,已经退烧了,不过,这几天他不能来医院见你了,恐怕传染了你。” “嗯,我知道,你让他好好养着吧。” “好的,我帮你转告他,我挂电话了。”安然不容我说话就挂断了电话,我望着突然沉寂的电话,苦笑了一下,这个安然,何时变得连接个电话都掐着时间了? 在医院住了几天,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了,回家好好调养就成。 我提着一大包药,慢慢走出医院大门,却没想到,迎面一个人影急冲冲走来,和我撞个满怀。 我的药,洒落一地,我急了,冲那人直嚷:“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横冲直撞的伤了人怎么办?” “对不起,我要急着去见病人,撞着你是我的不对,对不起!”那人连声道歉,弯下腰帮我拾药。 我也弯腰去拾,两只手在拾药的时候,不小心碰上了,我急忙缩手,抬眼,对上了一双深邃迷离但充满阳光的眼睛。 “你”我有一瞬间的迷惑,这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样,它给我的感觉就像一片大海,把我深深地容纳在里面。 “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见我惊讶的眼神望着他,笑了笑,不解地问。 “哦,没有。”我急忙否认,眼神飘过,淡淡地笑了笑。 他把药交到我手上,再次道歉,又急冲冲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分明是那么的陌生,完全没有见过,不由为自己的多想感到好笑。 离开医院后,我坐上出租车,很快就回了家。 可是,屋里却没有人,也没有他们留下的纸条,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过去,都是关机。 我在屋里转了几圈,发现屋里根本就是好几天没人居住的模样,不由疑窦心起,急忙打电话给飘飘。 “飘飘,知道安然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飘飘的声音有着难掩的兴奋,听得出来,她在尤家,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哦,那我再找找。”不忍心去打扰她的幸福,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我找不着安然和王力了,我在家等了他们很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一直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我在沙发上醒来,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我再次打电话过去,还是关机。 我慌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还关了机,我的脑海里,涌上各种不好的念头,最后,我把最大的可能性定在了萧冬亚身上。 颤抖着手,我在手机上按动着萧冬亚的号码,最后,犹豫着,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响了很久,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里面慵懒地响起:“喂” 我愣了一下,萧冬亚的电话,怎么在一个女人手里?正想问,突然想到我是不是选错时间了,大清早的,萧冬亚说不定正在那个温柔乡里缠绵着呢。 我说了声对不起,刚想挂断电话,就听见萧冬亚的声音响起:“秋雅文,找我有事?”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了:“萧冬亚,你把王力和安然怎么样了?他们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保镖。”萧冬亚没好气地回答。 “你最好是不知道,否则,我马上报警抓你。”我冷冷地威胁,准备挂断电话。 萧冬亚的声音却又突然响起:“王力没残废吧?他的医药费全部算在我的账上,我马上叫人送钱过来。” 我倒抽一口冷气,本就悬起的心在顷刻之间又被悬到了高空,我哑着嗓音问:“你说什么?王力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他找我拼命,没打赢我,受伤了吧。”萧冬亚语气淡淡的,但洋溢着一股胜者的味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轻飘飘地问,脑海里,想到的是那天早上,安然的古怪和她的突然离去。 哥哥一定是为我打抱不平去了,他去了萧家,被萧冬亚揍了,还伤得不轻。 我立刻吼道:“萧冬亚,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陪葬!” 我顺手操起手边的杯子,扔了出去,想象着那是萧冬亚的脸,我要摔碎它! 我不断地拨打安然和哥哥的电话,我还问遍了我所能知道的所有安然的朋友,可是,我仍然没能找到他们。 在恐慌和绝望中,我度日如年。萧冬亚果真派人送来了支票,金额任由我填,我把支票撕碎,狠狠掷到来人的脸上,怒吼:“回去告诉萧冬亚,这事我和他没完,如果今晚之前我还找不到我哥,我就报警!” 来人狼狈地离开了,没过多久,萧冬亚就亲自登门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敢威胁我?” “我为什么不敢?”我逼视着他的眼睛,“除了孩子,你还有什么能逼我就范?我告诉你,我哥哥要是不好了,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了,你爱怎么就怎么。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萧家,也别想好,要下地狱,大家一起下地狱!” “很好!想不要孩子了,是吗?我现在给你看一段视频,看你看了以后还会不会不想要孩子。” 萧冬亚把我拉扯到沙发上,一只手揪着我的头发,一只手打开了手机。 孩子咿呀的声音响起,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手机屏幕上,孩子粉嘟嘟的小脸,可爱得让人心碎,我张大了眼,愣愣地瞧着他,心中想到的是,把他抱在怀里幸福甜蜜的情景。 可是,画面一转,孩子光溜溜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脚乱蹬,凄惨地哭着,他的小脸,已变成青紫色,手脚上,也有多处的掐伤。 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我的孩子吗?他怎么了?他怎么全身是伤,还被丢在地上,到底是谁那么残忍啊? 我回头瞪着萧冬亚,我惊恐极了,语不成句地问:“是,是你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66章 哥哥为我去决斗 萧冬亚不笑了,沉痛的眼神望着我:“这是你的孩子,你忍心他这样子受伤害吗?” “不!我不准你伤害他!”我揪扯住萧冬亚,在他脖子上迅速划拉了一下,留下一道血痕。 我怒吼:“你怎么那么残忍啊?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够对他下毒手?” “我怎么不能?,他是我的儿子,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不是不要他了吗?还担心他干什么?” 我愤恨的表情已不足以表达我内心的恐惧和对萧冬亚的恨了,我的眼里,结了一层霜,嘴唇麻木地问出:“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放过我们秋家?” 萧冬亚冷笑:“嫁给我,做我的新娘,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哥哥,善待你的孩子。” “我哥哥呢?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你如果亲我一下,我可以帮你找。”他又换上了一脸的笑,邪魅的、妖娆的、带着蛊惑人心的美丽。 我立刻就扭开了头,对他这表情的前后转变觉得非常不能适应,上一刻还是残忍的魔鬼,下一刻就成了诱惑人的妖精。 “怎么样?我提出的条件难道不具备诱惑力吗?” “你”我瞪着他,“无耻!” 可萧冬亚还能更无耻,他居然凑上来,在我的唇边来了个快速地点吻,又离开了,啧啧有声:“味道真美!你撩拨起我的兴趣了。” 他伸手就要抱我,一只手放在我胸前,邪恶地笑了笑。 我打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喊:“萧冬亚,不准你再碰我!你闪开!” 眼睛的余光在茶几上见到一把刀子,我急忙握在手里,对准他:“你再敢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想谋杀亲夫啊,我不怕,你来吧,你留在我身上的印记越多,越说明我们有缘,你来吧!”萧冬亚丝毫不惧,笃定了我不敢真的对他下手,一步步紧跟过来,把我逼到了墙边。 我急了,刀把反转,对准了自己的喉咙,冷笑:“不敢杀你,我还不敢自杀吗?你退后,不然我真死给你看,那样,你就没有机会再折磨我了。” 萧冬亚呆住了,停下了脚步,瞅着我的眼神,变得陌生而冷寒。 冷冷的声音如同冰棱子:“你想死?没我的允许,你敢吗?你忘了你的孩子,你的哥哥吗?别以为死就可以摆脱一切,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的,永远也不能!” 我的心一抖,刀子突然落地,紧接着,一个怀抱容纳了我,紧紧地抱着我,冰凉而带着霸气。 我怎么有点恍惚,觉得这个怀抱好像在颤抖。 我想推开他,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可萧冬亚抱得好紧,他不给我离开的机会。 我幽幽地问:“萧冬亚,你干什么?” 萧冬亚不回答我,只是抱着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呼出的气,也是凉凉的。 我就任由他抱着,心中,拔凉拔凉的。 良久,萧冬亚才松开了我,他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到了阳台上。 我追过去,求他:“萧冬亚,你放过我哥哥好不好?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啊!” 冷冷的眼神望过来,萧冬亚冷笑:“你当真以为是我把他们藏起来了?” “你没有?” “当然没有,我用得着在你面前撒谎吗?” 我愣住了,他在我面前,确实是不需要撒谎,他也没必要撒谎,那哥哥和安然到底去了哪里呢?我低下了头,默然了。 萧冬亚的电话,却在此时突然响起,他接通了电话,听了一阵,微微笑了一下,挂断了它。 他的电话声音极大,我隐约听到里面有说王力两字,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了,我急急地问他:“我哥怎么了?” “他现在在医院,就是你刚刚住的那家医院。” “”我僵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出这句话过后,就突然明白了,他派人日夜跟踪着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行踪?但是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萧冬亚难得的语气温柔,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车,这才想起来问:“萧冬亚,我哥的伤势怎样了?” “他大男人一个,没那么娇气,死不了!” “可是,是你伤的他,这笔账,我跟你记下了!”我扭着头望着窗外,在心中拿定了一个主意。 到了医院以后,萧冬亚环着我的腰,不容我反抗和拒绝,把我带到了十五楼的病房。 推开门,安然的笑脸就出现在眼前。她看了看我们,笑容迅速冻结,手指向萧冬亚:“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甩开萧冬亚,走了进去,病床上躺着的人,也撑起了身子,惊讶地看着我们。 “哥!”我喊了一声,奔了过去。 “文文,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好了吗?”王力叫我坐下,关心地问。 “我到处找你们,打电话又不接,你们是怎么回事啊?要抛下我吗?”我不满地瞪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淡淡的淤青,一看就受伤不轻。 我哽咽了,我望着他的眼睛,伤痛爬上了心间,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还疼吗?”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你别担心我,倒是你,怎么和这个人一起来了?”哥哥拍我的手,安慰一下,充满敌意的眼神落到萧冬亚身上,和安然一样,非常不客气的要赶他走。 萧冬亚嗤笑:“若不是雅文求我,我还不愿意来呢,王力,从小你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次你还会这么轻松地躺在这里。”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个是给你的医药费,如果不想要的话,扔了就是。我先走了,不用送。” 萧冬亚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翘起嘴唇,飞吻了一下,打开门,走了。 我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对萧冬亚的认识,又深了一步。 他这人,脸皮也够厚的,还不按常理出牌。 我努力不去想他了,问安然和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的下落?特别是安然,你一直瞒着我,很明显的是把我当外人了,是吗?” “我们的手机落在家里了,估计是没电了吧,所以才会显示关机。”安然小声的解释,眼神躲闪,挪到王力面前寻求支援。 “噗”我瞅着他俩,笑了出来,“好了,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担心,才故意这么做的,我不怪你们,不过,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了,我是你们的妹子,唯一的亲人!” “好,下不为例!” 我开始询问哥哥的伤势,也顺便问了一下他和萧冬亚的战争。 哥哥倒是老实交代了,说他气不过,就去了萧家,把萧冬亚找出来,两人打了一架。可他不是萧冬亚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受了重伤。 “那你怎么回来的?” “萧冬亚派司机送回来的,这个人吧,我一直都看不透他,他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合逻辑,所以,我一直不想和他打交道,我玩不赢他。”哥哥神情很黯然,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他曾今经受的那些苦痛,我也黯然神伤,又落泪了。 我的手,攥着被单一角,狠狠地揉搓着,我想了很久,抬头看着哥哥,定定地说:“哥,你伤好以后,和安然回a市吧。” “那你呢?” “我留下来,我舍不得孩子。”我移过眼神,不敢看他。 “那我们也不走,丢下你一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哥!”我很严肃地喊他,“你们在这里帮不上我任何的忙,反而浪费了很多时间去做自己的事。萧冬亚的目标是我,我的孩子也还在他手里,我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 他们俩都沉默了,我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我们到了s市这么久,每天都无所事事,为了那一丁点微渺的机会,在期盼,在等待,可事实上,这些等待和期盼,有我一人就已经足够了。 我劝说了很久,他们俩终于同意了我的说法,决定出院后就回a市,但,安然很担心我:“你一个人在这里,举目无亲的,怎么办啊?” “没事,萧冬亚只是想折磨我,不会要我命的,你们啊,就放宽心吧。”见他们俩好不容易才同意,我急忙故作轻松地开起来玩笑。 “那我们还是拜托一下尤拉和飘飘吧。” 正商议之际,病房的门又推开了,一个 高俊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兄弟,好些了吗?”那人一进屋,就笑着问。 他的笑容,宛如初夏的太阳,暖暖的,瞬间就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看着他,呆了一呆,这个人,不是那天在医院门口撞倒我的人吗?他怎么和哥哥认识。 他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哥哥的床边,眼波一转,就看见了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我来看我哥哥。”我笑着解释。 哥哥看着我们奇怪的举动,不由奇了:“文文,你们认识?” “嗯,我出院的那天,我们见过一面。” “对啊,那天我急着来看你,撞着她了,没想到她原来是你的妹子啊,小丫头长大了!”他也忙着解释,只是后面那句话,让我茫然不解了。 这个意思,似乎是在说我们曾经是旧相识一般。 我怀疑的神情看向了哥哥:“哥,他是”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尤家做客 哥哥笑呵呵的,给我介绍:“他叫李俊,是我初中时的同学,曾今到我们家里来过,他现在定居在s市,知道我受伤了,所以来看看我。” 听哥哥这么一说,我仿佛有了一点印象,难怪我会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熟悉。我微笑着冲他点头:“你好!” “妹子好!你也可以叫我哥哥的,我不介意你这么喊。”李俊大笑,爽朗的声音,在病房中显得特别的动听。 我发现,我很久没听见这样的笑容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声,若不是有着幸福的人生和乐观的心态,是无论如何也表现不出来的。 我立刻就觉得想靠近他,寻求一点阳光。我低低地喊了一句:“李俊哥!” 哥哥望着我,若有所思,随即,他把我托付给李俊了:“兄弟,我们马上要回a市了,可我这妹子还要留在s市,以后就麻烦你帮着照顾一下了。” “一定!你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我一定当亲妹子一样照顾,可是,你们怎么突然想起要离开了?” “离开a市一段时间里,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所以,我们必须要回去了。” 我不知道李俊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我打定主意不会去麻烦他的,萧冬亚如果知道他和我扯上来关系,我不敢想象,他会怎样对付李俊。 我笑着拒绝了哥哥和李俊的好意,我说:“我这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李俊哥你工作忙,不用管我!”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哥哥,眼底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哥哥立刻会意,笑了:“兄弟,你也不用刻意去照顾我妹子,只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就行了,她现在要独立,不允许我们多管。” “好吧,我一切照办!” 几天后,哥哥出院了,我和安然、李俊在酒店里订了一桌为他庆祝。 席间,哥哥喝醉了,他拉着我的手,说着胡话,还流了眼泪。我心里酸酸的,可当着李俊的面,又不好说什么,我只得强颜欢笑,告辞了李俊,和安然一起,把哥哥拽回了家。 这一晚,我和安然都没睡觉,陪着胡闹过后沉沉入睡的哥哥,一坐到天明。 安然很不放心我一人留下,她劝我:“和我们一起回a市,不要管孩子了,好吗?” 我摇头,不知如何向安然说。萧冬亚放的那个视频,以及他抛下的狠话,让我不敢放下孩子离开。 哥哥和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在乎的人,如果用我的幸福去换取他们的平安,我愿意。 我只能尽量地安慰安然:“我和萧冬亚在法律上早就是夫妻了,他现在只是想把我们的婚姻拿到台面上来。我陪着他演这场戏,说不定,他这次对我的折磨就是先给我一个风光的婚姻,然后再狠狠抛弃我,那样一来,我和孩子岂不是都解脱了?安然,这个结局将会是最圆满的结局,你明白吗?” “可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好。” “他已经对我不好了,还能怎样?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可能对我实行家庭暴力吧,他是公众人物,不会那么蠢。”我想到他家的那些亲戚,想到他和他妈在众人面前的虚伪,我就知道,我将会受到的折磨,绝不会是身体上的。 他们这是要诛我的心。 可我的心早就千仓百孔了,也不介意再被伤得更重一些。 距离我和萧冬亚的婚期,只有十天了。安然说他和王力一定会过来参加我的婚礼,如果萧冬亚对我不好的话,他们立刻在媒体面前披露他。 我立刻阻止了她:“不可以,这场婚礼,将会轰动整个s市,你没看见所有的媒体都在报告这则新闻吗?在那天,我一定是被万人瞩目的幸福的新娘,萧冬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我在安然面前信誓旦旦,却没想到,那天的新婚之夜,会是我的又一场噩梦。 哥哥和安然在我的一再坚持下,离开s市了。我送他们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一下子坐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 从今往后,一切的苦难,都靠我一个人来承担了。 婚礼前,飘飘来过一趟,给我带了些s市的名小吃。 她看着我,眼神幽幽:“雅文,我发现你又瘦了,你这样下去可不好,你要开朗起来,勇敢地面对人生。” “我很好啊,能吃能睡。”我抓起飘飘带来的小点心,喂进了嘴里,吃得太急被噎住了,一阵难受,猛咳起来。 我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飘飘端来水,小心喂我喝下,轻拍我的背,柔声细语地笑我:“现在这个模样有点像原来的雅文了,你还记得喷我一手咖啡的情景吗?你瞧我这漂亮的手,你当时是怎么忍心糟践它的?” “去你的!”我拍开她的手,忍住笑,“我就是看不惯美丽的东西,我想毁了它不成吗?” “不行!我还要戴上最美丽的戒指,和尤拉走进婚姻的殿堂呢,你毁了它,我拿什么安放戒指?” 飘飘就是一朵解语花,不管我的心情有多不好,她准能想出各种办法来逗我开心。我心思一动,问她:“尤家的人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我这么漂亮大方,人见人爱,他们能不同意吗?”飘飘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声音:“尤家的人想见你,拜托我来请你,你赏脸吗?” “请我?为什么请我?” “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想认识一下我的娘家人,不好吗?”飘飘狡黠一笑,勾起了唇角。 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萧家和尤家一直交好,尤家的人又不明真相,所以想借着飘飘的名义,对我表示友好。 我苦笑,对飘飘的说辞也不点破,点头答应:“好,我去!” 我反正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感觉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出去走走,顺便认识一些对我没有敌意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我被飘飘拉着去外面洗面,做头发,折腾了很久才罢休。 我们俩坐在咖啡屋里,飘飘打量着我:“你这个样子就好多了,雅文,你要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不管将来会面对写什么,我们把现在的每一天都过好,活出精彩来,好不好?” 回想近段时间的日子,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忧伤,我感觉我已经苍老了好多,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仪容,我现在的样子,连我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飘飘把我收拾出来以后,我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我顿悟,活着,不能像现在这样了,我不能再颓废下去,就算萧冬亚对我再狠,我都要爱惜自己。 如果我自己都不能好好待自己,还指望谁啊?, 我咬着牙,狠狠点头:“嗯,我一定活出精彩来!” 我要坚强起来,未来的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的苦难,我不能就这么跨了。 第二天,飘飘来接我到尤家的时候,我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了,得体的裙子穿在身上,显得我袅袅婷婷,楚楚动人。 飘飘赞叹:“雅文大美女回来了!我有点担心了,尤家的人见了,会不会就喜欢上你,而忽略我了?” “没关系,只要尤拉眼里有你就行了!” 我们一路说笑着,到了尤家的别墅。 尤家的别墅是中式建筑,走进庭院,就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尤拉迎接我们来了,他挽着飘飘的腰,把我们往屋里带,嘴上笑着:“雅文,你今日是我们家的贵客,你看我妈妈,亲自下厨为你做饭呢。” “什么?”我讶然,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还是根本是沾了萧冬亚的光? “不用怀疑我的话,我妈妈吩咐了,你到了我家,就要好比回了自己家一样,不用拘礼和不好意思。”尤拉似乎明白我的所想,又跟上一句。 飘飘也随声附和:“伯母的厨艺很好,我已经品尝了好多次了,雅文,你今日有口福了,好好尝尝。” “哦。”带着受宠若惊的心情,我进了尤家的客厅。 尤家人丁兴旺,我在来之前就听飘飘说了,尤拉的父亲辈,有兄弟姐妹五人,他父亲是老三,传下来的后代子孙自然很多。 尤拉则是独子,享尽父母的万般宠爱,但他们家的门风极正,所以,才培养了尤拉这么个优秀的好男儿。 飘飘还悄悄告诉我,尤拉的妈妈曾经生下了一个妹妹,可命薄,还在医院的时候就夭折了,他妈妈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也不愿意再生了。 我进入大厅的时候,尤拉的奶奶也恰好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我们,笑呵呵地问:“飘飘,你的朋友来了,好好招待哦。” “是!”飘飘走过去,扶着奶奶的手臂,让她坐下,用撒娇的语气说:“奶奶,我这位朋友可还入得你的眼?” 老人家打量着我,露出满意的神情:“好,小姑娘长得很水灵的,有点像尤拉妈妈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就好啊,更有亲切感!”我被这老人的话逗乐了,也走上去,和飘飘一样,坐在她身边,喊了一声奶奶。 章节目录 第68章 悲哀的新娘 尤家的人很好客,不仅奶奶如此,爷爷也很和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但他看着我的眼神隐隐带着点审讯,我移开了眼睛,不敢和他对视,这个生意场上走过来的人,眼光太犀利,心思也太玲珑。 尤拉的妈妈在厨房忙了大半天后,终于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她换了衣服走进饭厅,我不由眼前一恍惚,很温婉美丽的一个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后,沉淀下来的一种安然和柔美。 我们的视线对在了一起,在那一刻,我们都呆了呆,我在她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我和她,真的有几分相似,不,确切地说,她更像我的妈妈。 她的视线也停留在我脸上,有震惊和不可相信。 片刻之后,我站起来,向她打招呼:“阿姨好!让您辛苦了!” 她和妈妈的相似,让我一下子就对她产生了好感,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她。 任阿姨反应过来,急忙招呼我坐下,嘱咐飘飘要照顾好我。 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进餐了,我突然间有点不适应。好在尤家的人都很平和善谈,一顿饭吃下来,倒也其乐融融。 我和任阿姨之间那种微的熟悉感,让我们的关系拉近了。饭后,她拉着我的手细细问我家里的情况,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得半遮半露地告诉她:“我父母都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和哥哥。” 任阿姨非常惋惜:“雅文,我总觉得和你很有缘,本想着借此认识你的父母,没想到――”她顿了顿,叹气:“孩子,别伤心,以后就把这里当作家吧。” 我被感动了,哽咽着点了点头,总觉得她和我之间,会有种什么关系。 我回忆了一下,确实想不起妈妈是否有位容貌相似的姐妹,在和妈妈生活的二十几年,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有任何的亲人,爸爸也是三代单传,所以,我们的家,一直都是人丁不旺。 我觉得我一定是多想了,妈妈怎么可能和任阿姨有关系,她姓文,叫宛怡,根本就不同姓。 这么一想,我释怀了,再加上飘飘和尤家人的嬉闹玩笑,我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和他们说笑起来。 正说得热闹时,一个声音伴随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今天好热闹,有什么喜事啊?让我也沾沾光。”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尤拉迎上去,笑嘻嘻的:“表哥,你来晚了,我们己经吃过饭了,妈妈亲自下厨做的美食。” “就没剩下的?”来人爽朗地笑。 看着他的笑脸,我一下子呆住了,李俊,居然是尤拉的表哥! 李俊已经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我,笑得更欢了:“原来是来贵客了,难怪气氛这么热烈,雅文,欢迎欢迎。” 我冲他笑笑,表示打招呼了。 尤拉大为惊奇,问我们:“你们认识?” 我小声解释:“他和王力是同学。” 世界真是太小,我和李俊每一次的见面,都是那么的偶然,他每一次都带来一个新的身份,让我不得不重新认识他。 李俊到厨房找吃的去,奶奶这才向我解释:“小俊是我二女儿的儿子,从小在a市他奶奶家长大,大学毕业后才回了家。你们既然认识,就更好相处了。” 我哦了一声,为尤家复杂的人员关系感到羡慕,如果我也有一大家子亲人,该有多好。 飘飘感觉到了我的落寞,伸出手握住我,轻轻笑了笑:“雅文,我们去外面走走。” 和奶奶说了一声,我和飘飘到了院子里。 此时,正是日头最毒时刻,我们不敢在空地上行走,躲到树荫下,寻找安宁和清凉。 尤家的别墅带着古老气息,树木也很大,一看就是历经了很多年才有了今日的气势和风格。 我随手摘下几片树叶,拿在手中玩耍,感慨:“飘飘,很羡慕你现在的生活,好好珍惜吧。” “雅文,你也要好好的,我希望你也幸福。” 幸福?我苦笑,早就不知道幸福为何物了,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我的未来。 “不要自欺欺人了,萧冬亚他不会给我幸福的机会。” “也说不一定,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宣扬你们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在所有人的关注下,他不会对你怎样的。”飘飘尽力地安慰我,但是,她颤抖的嗓音恐怕是连她自己也不大相信。 “但愿吧。”我不忍揭穿,顺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 在我们的身后,树影丛中,一直有个身影在那儿站着,直到我们离开时,我才发现了他。 “李俊!”我惊讶地喊。 而他,也同样惊讶地问:“萧冬亚对你不好吗?你们孩子都有了,且又门当户对,他没理由对你不好!” 我和飘飘都僵滞了,飘飘忙四下看了看,低声求李俊:“别太大声,让他们听见就不好了。” “秘密?” “对,不能公开的秘密。”飘飘剜他一眼,很不客气地威胁,“如果被外人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好吧,我保密,可是,既然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呢?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李俊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我有点赧然,扭头不想理他,飘飘手指着他,怒了:“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和萧冬亚是一伙的,是不是?雅文已经很伤心了,你别问!” 我再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拉着飘飘离开,想告辞回去。 上车时,我看见李俊一脸的迷惑和不好意思,他冲我们挥了挥手,大声喊我下次再来玩。 我假装没看见,这个男人,空有一个好皮囊,心思却极其的单纯,最好是离他远一点,否则,凭萧冬亚的手段,不是我遭殃就是他遭殃。 怏怏地回到住所,飘飘宽慰了几句,回去了,又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人守着房子,百无聊奈地看电视。 人家都是在等待幸福,只有我,是在等待未知的苦痛。 婚期,转眼即到。在婚礼的前夕,飘飘来了,萧冬亚也派人送来了婚纱和珠宝,命人陪着我,为我打扮。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一双双巧手在我头上开花,我的思绪,被拉回了四年前和杨正华的婚礼上。 那时候,我是甜蜜的准新娘,我期待我心爱的人娶我,给我美满幸福的一生,我第一次喝醉了酒,在新房,迷迷糊糊地变成了女人。 我以为,那将是我幸福的开始,没想到,却是噩梦的开始,萧冬亚居然残忍地告诉我,新婚之夜的男人,是他! 而今天,我将正式成为他的新娘,不知道我今天的新婚之夜,他又准备了什么花招等待我。 一切都无所谓了,我淡然笑着,任凭她们把我打扮得美貌非凡,如同仙女下凡,我都无动于衷。 我这个好皮囊,不过是给世人看罢了,明天的报纸和网上,还不知会怎样的宣传呢。 化妆师为我描完最后一道唇彩,笑着赞叹:“秋小姐,你真美!我给无数的人画过妆,还没见过你这样天生丽质的,你和萧先生的容貌,简直是天造地设,无人能比。” 我浅浅一笑:“你应该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这个姻缘,是老天在几万年前就制定的。” “噗,秋小姐你可真会说笑,敢情你们这是千百世的好姻缘了啊!” “当然!”我笑得更甜,可心底的苦,却在不断蔓延,我和萧冬亚之间,若不是有上万年的夙缘,怎么可能在今生遇上,让我受尽折磨呢?一定我前世欠了他的,一定是! 我被打扮妥之后,迎接我的婚车,也开到了楼下。 萧冬亚今天也是一袭洁白的西服,粉红的领带上,绣着一朵漂亮的昙花。他见我的第一眼,露出了惊羡的目光,伸出手,很绅士地挽住了我的腰,往门外走去。 不知是谁嚷了一声:“新郎要背新娘子出门的,不然不吉利!” 迎亲的队伍都哄闹起来,非要萧冬亚背我。 萧冬亚有点尴尬,愣住了,我挑眉含笑,望着他不发一言,飘飘则在一旁紧张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我在等待着,这场他自己导演的婚礼,他准备如何收场。 萧冬亚只是呆愣了片刻,立即大笑:“你们难不倒我,背我心爱的新娘,是我一生所愿!”他略微弯下腰,把一个强健有力的背影,靠在了我的身前。 我微笑,只能陪他演这场戏了。故作娇羞地垂下头,眼角,看了飘飘一眼,发现她脸上的担心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她到底是对萧冬亚了解得不够,以为他这个样子就是准备给我幸福了吗? 不过,飘飘能开心,我也很满足了。我把手攀在了萧冬亚的肩上,身子压上去,轻轻说:“可以了。” “好了!起轿!”又有人在欢快地喊,萧冬亚起身,双手伸到背后,环住我,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他的背很宽,步子很稳,我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桂花气息,有点神思恍惚,我真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个梦。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受尽蛊惑的新婚之夜 萧冬亚背着我,一步步走到婚车旁,在大家的哄笑中,把我放了下来。 我一直低垂着头,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还是被眼前的热闹给激荡了心情,我和萧冬亚都如同顶级的演员,彼此配合着,上演了一场华丽丽的婚姻。 婚礼,在一个风景绝好的花园里举行。萧冬亚让我挽着他的手,慢慢地走过去。 花园里,鲜花怒放,青青的草地上,搭建着美丽而梦幻般的花坛、城堡,美得那么的不真实。 音乐声起,霓虹闪烁,草地上的人都鼓掌欢迎。 萧冬亚微微侧脸,看了我一眼,温柔的眼神,追随着我,唇边,卷起了一抹惬意的笑容。 今天,他如愿以偿了,我却形同木偶任由他摆布。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结束,我们被送回了别墅。我以为,我们的新房一定在我曾去过的别墅,因为萧冬亚曾经说过那里就是我们的婚房,可没想到的是,司机却把我们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也是很豪华的一栋别墅,但这里却处在一座山顶上,格外的清静。 别墅里,没有任何的喜气,清清淡淡的风格,在群山掩映中,显得那么的宁静。若不是喜车上大红的喜字和满车的鲜花,谁能知道这里在办喜事。 不过,相比较刚才的繁闹和众人的观礼,我更喜欢这里。 萧冬亚命司机回去了,偌大的别墅,便只剩下我和他,以及几个做杂务的佣人。 我们走进别墅,几个佣人迎了上来,恭谨地问好。萧冬亚挥手叫她们准备茶水和点心,一会送到楼上来。 我站在大厅里,冷眼瞧着他,身体上的疲乏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我现在只想睡觉。 和萧冬亚的这场婚礼,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脸上的肌肉都笑得麻木了。 “上楼吧,我的新娘。”萧冬亚温存地搂着我的腰,上楼去。 进了屋,我一把甩开他:“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不用再演戏了,很累的。” 我坐在椅子上,真的快虚脱了,懒懒的,不想动弹。 萧冬亚的精神却很好,他走过来,亲了我一下,呢喃:“亲爱的,累了吗?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可不能辜负了这良宵。” “你想怎样?”我警惕心起,立刻瞪大了眼,不客气地望着他。 “你说呢?”邪邪的一笑,萧冬亚脱去了外面的西装,粉红的领带也被他扯到了一边,那上面的昙花,开得美丽,却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昙花一现,他这是故意在讽刺我和他今天的婚姻吗?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他,在祈祷他千万不要过来。 萧冬亚笑了,笑得像昙花一般美丽,他没有靠近我,而是走进了浴室。 我僵坐在原地,略微放松的身子再也抵挡不住困倦,合上眼,不知不觉中入睡了。在朦胧睡意中,仿佛有人靠近我,轻轻摇晃着我。 我睁开眼,睡眼惺忪,在恍惚中差点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地方,直到见到萧冬亚的一张妖魅容颜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才乍然惊醒。 正要不客气地嚷,看见一旁站着个端着茶水点心的阿姨,硬生生把嘴里的话变成了:“我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不好意思。” “吃点东西再睡吧,今天确实是辛苦你了。”萧冬亚轻卷嘴角,拈起一块点心,喂到了我的嘴里。 我看见那位阿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便知道这位萧大公子平日里是不服侍人的,这下倒好了,我成了他生命中的唯一意外,萧冬亚宠爱新婚妻子的谣言,就此诞生了。 我确实也饿了, 配合地咽下一块点心,伸手去端茶水。 萧冬亚端起杯子,命令那位阿姨退下,房间里,便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牛奶在他的手中摇晃着,他皱着眉,说:“有点烫,你先洗澡,然后再喝吧。” 我斜睨着他,心中,隐隐有点不情愿,剥光了,洗干净了,好送到你面前供你享用吗? 不过,汗水在身上包裹的滋味很不好受,我起身,摇晃着进了浴室,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我才慢慢地出来。 萧冬亚为我准备的睡衣,低胸,半透明,在灯光的照映下,肌肤若隐若现,最能惹人遐想。我双手环着肩,保护着自己不至于泄露太多,一步步挨到了椅子上。 萧冬亚一直饶有兴趣地瞧着我,见我坐下,一把拉起我,把杯子递到我嘴边:“喝了它!” 他的声音严厉中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霸气,让我不得不接过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 不知是眼睛花了,还是怎么的,我突然发现萧冬亚的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当我揉揉眼睛,再看向他时,眼睛里除了妖娆,什么也没有。 萧冬亚躺在了床上,斜撑着身子,望着我,他炙热的目光,如同要看穿我一般,充满了某种难耐的期待。 我急忙避开他的眼神,把视线头忘了别处。我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布置,居然有些淡淡的喜气,大红的喜字张贴在床头,而我和萧冬亚的婚纱照更是无处不在。 我讶然,我不过是在他的指示下,去影楼拍了一组写真,怎么变成和他的合影了? 不得不佩服现代的高科技手段,也佩服萧冬亚的用心良苦。 我的心中,突然一阵燥热,莫名的烦乱让我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夜风悠悠地吹,本是凉爽至极,可我却觉得越来越热,单薄的睡衣罩在身上,觉得好难受。 我转过谁身看萧冬亚,发现他已经脱掉了上衣,躺在那儿,露出健硕略带些古铜色的身子,懒懒地充满了诱惑。我的小腹,瞬间涌上一股热浪,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出现在身体内。 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嚣,驱使着我,向萧冬亚靠近。 我狠狠咬着牙,逼着自己不去看他,不往前移动步子,我觉得我全身都在发烧,我的脸好烫,一颗心在烈火中烧灼,我快受不了了。 可萧冬亚偏偏不肯放过我,他在那里喊我:“亲爱的,宝贝,过来吧!” 他的声音极致妖魅,传进我的耳朵里,瞬间让我心痒难耐,不由自主地回过了头。 这一看,我的脸,更红了,心跳,更快了。萧冬亚不知什么时候把裤子也脱掉了,全身上下,不着寸缕。 我第一反应就是别开脸不去看他,可萧冬亚的笑脸配合着他低低的蛊惑,却又让我一步步靠近。 我好热,体内叫嚣的热情让我急切的想拥抱一个东西,想被人抚摸着,想被人怜爱着。 我的眼睛一定红且低迷,我迷乱的心智让我不知所措。残留的一丝清明告诉我,要离这个人远一点,他是魔鬼,他会吞没我 。 可萧冬亚突然起身,光着身子就过来了,他一把抱住我,冰凉的身子紧拥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环上手,也抱住了他。 在我迷乱之际,萧冬亚脱去了我的睡衣,我顿觉一阵凉爽,但体内的燥热却更凶猛了。 我更紧地贴近了萧冬亚,全身战栗,小腹内的冲动,在冲击着我的灵魂,我低喊着:“萧冬亚,抱紧我!” 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身体上的需求,让我不知羞耻地想向他索取。 萧冬亚的手指,轻抚着我,指尖的凉度,让我略微觉得好受些。可是,就在我迷恋在他的怀抱里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来,推开了我。 出于本能,我靠过去,想在他的身体上寻求更多的舒缓,我哑着嗓音叫:“不要推开我!不要!” “宝贝,我们现在来玩一场游戏,怎么样?”萧冬亚闪开,挑眉看我。 “怎么玩?”我迷迷糊糊的,眼神晃悠。 “我放碟子给你看,你照着做就行了,如果做得我满意了,我可以满足你。” “嗯。”我点头,眼神越发迷离了。 萧冬亚把遥控器一点,对面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画面,伴随着婉转的娇吟声和男人雄厚的低喘声,画面上,出现了两个交织缠绕的人。 我看着他们,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这个画面,也让我更加难受。我媚眼如丝,瞅着萧冬亚:“做这个游戏吗?” “对!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的视线移过去,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呆呆的,心中邪恶的种子在萌芽。 我转过身,舔着嘴唇:“我会了!” “真的?我心爱的宝贝,你的领悟力真是高!”萧冬亚一边赞叹,一边拉我入怀,他的气息声,就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吹,他一下咬住我的耳垂,在上面摩挲。 我整个人都软了,躺在他的怀里,体内的热度传递出来,让我快要爆炸。 “宝贝,受不了了吗?可是,现在游戏才刚开始,我还想玩一会儿怎么办?”他捉住我在他身上抚摸的手,再挑着我的下巴,把嘴唇贴在了我的唇上,热热地亲吻着。 “宝贝,求我,求了我就给!”他又在我耳边蛊惑我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成小妖精了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分辨力和自控力,只能跟随他的语言,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去做。 我记不清我接下来到底做了什么,也记不清萧冬亚折磨了我多久,我唯一记得的是,当我终于恢复神智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萧冬亚还趴在我的身上,他的唇,还在我身上游走,我觉得全身酸痛,仿佛没有一个地方属于自己。 昨晚的情景,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我知道,萧冬亚一定要了我很多次,才会让我全身困乏疼痛得要命。 他还在我体内冲刺,这人是不知疲倦为何物吗? 我痛苦地叫出了声:“萧冬亚,你滚开!你折磨了我一晚上,还不够吗?” 萧冬亚喘着粗气,不回答我。 我觉得我一定受伤了,他每冲撞一次,我就钻心的疼痛一次,我忍不住了,手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 在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中,萧冬亚终于到达了极致,怒吼一声,停上了运动。 我绷紧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我空洞的眼神充满了恨意,直直地瞪着他。 萧冬亚起身,精壮健美的身体上,到处是抓痕和咬过的痕迹。 可是,我不记得它们是怎样留下的,我对昨晚的回忆,只停留在喝下那杯牛奶之后。 “起床了!”萧冬亚冷冷地喊。 他拉开窗帘,顿时,薄薄的晨辉带着清新的空气,进入了整个房间。我深深吸了口气,想借以驱散房间里浓浓的靡乱气息。 我的身体,每动一下就疼得历害,我挣扎了很久,才爬了起来。 萧冬亚已经走进浴室洗澡去了,看着他的身影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我凄苦地咬住了唇。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到处都是青紫色的吻痕,触目惊心。 我完全可以想象昨晚的景况是多么的激烈,也可以想象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会怎么折磨我。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披着浴巾的萧冬亚走了出来,被打湿的几缕头发贴在额边,湿哒哒地滴着水,他妖娆一笑,拿掉了浴巾,身子,又一点不遮掩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吓得急忙捂上了眼睛,萧冬亚邪恶地笑了:“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了,被你摸了,这会儿害什么羞呢?” “……”我愣住了,片刻才喊:“畜牲,快穿上衣服!” “不穿!”他话音未落,居然走到我身边,掀开我紧裹着的被子,一把抱起我往浴室走。 “你干什么?”我慌了,乱弹乱蹬。 “侍候你沐浴更衣,宝贝,我这样的好老公你可满意?” “不用!我自己能行。”我急急地想摆脱他,他是个危险物品,离得越远越好。 萧冬亚却抱得更紧了,他眼晴望着放满了水的浴缸,轻轻笑:“宝贝,我们鸳鸯浴。” “不要!”我惊恐地喊,我脆弱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住他的折磨了。 萧冬亚意味深长地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眯长了双眼:“放心,我现在没精力折腾你了。小妖精昨晚妖媚得很,我会吃不消的。” 他话中的含义,让我涨红了脸,可是,我又不敢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一定是很不堪的一晚上! 我沉默了,任由他把我扔到水里,再递过来一块毛巾。 他转身出去了,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问,他回头笑了:“宝贝,昨晚表现很好,以后继续努力,我可以考虑对你温柔点。” 他放肆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立刻就晃花了我的眼。 我又羞又怒,扬起手就是狠狠一拍,把水拍到了他脸上:“你滚!混蛋!” 萧冬亚的笑声消失在门外,渐渐不闻,我这才得了空来处理自己。 泡在温热的水中,身体的疲乏和疼痛减轻,我洗掉了身上的脏污,却洗不掉萧冬亚留下的痕迹。 一直到水变凉了,我才起来,用浴巾裹着身子,步出浴室。 房间已经被整理过,我的衣服放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药瓶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给伤口擦上药,我晚上来接你。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却让我红了脸。 把药擦上后,确实凉凉的很舒服,我不由在心中咒骂,萧冬亚一定是个种马,连这些事情也知道。 穿好衣服后,我在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脖子上的吻痕怎么也遮掩不了,刺得我眼疼。 我在衣橱里找了找,发现了几条丝巾,便选了一条来系在脖子上,结了朵漂亮的花,才算勉强遮掩住了。 正要开门下楼,有人敲门来了:“少奶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少爷离开时吩咐过,一定要记得提醒少奶奶吃饭。” “知道了。”我拉开门,跟着她下了楼。 很精致的小菜配小米粥,看着就开胃,我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坐下来,在她们的侍候下填饱了肚子。 吃过饭后,我想去外面走走,喊我下楼的那位阿姨喊住了我:“少奶奶,您不识路,要我们陪同吗?” “不用了,我随便走走,很快就回来,”我走了两步,回头问她,“我怎么称呼你?” “我姓张,大家都叫我张姨。” “张姨,嗯,我记住了。” 我出了门,随便选了一条路,慢慢行走着。 萧冬亚的这个山顶别墅,选得绝佳。一眼望出去,到处是绵延的青山,蒸腾的云雾,如同仙境般美。 若不是此刻的心境不好,不是和萧冬亚在一起,我真的愿意长住于此。 我在山林间很是呆了一阵,才慢慢往回走。身体上的疼痛还在继续,每走一步,都觉得难受。 我回到别墅时,张姨站在门口等我。 不知是担心我迷路找不到回来的路,还是在担心不好向萧冬亚交待。 见到我回来,张姨松了口气,急忙迎我进去,给我端来了热茶。 我心念一动,叫她也坐下,想和她聊会儿。 张姨不敢坐,小心冀冀地看着我:“少奶奶,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其实是想问一问孩子的情况。 我优雅地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问:“小少爷好吗?” 既然她把我当主人,我就要端足主人的架子,我可不会单纯到相信张姨只是一个简单的佣人,萧冬亚把她安排在我身边,一定是有深意的。 张姨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孩子的事,对答如流:“孩子在夫人那儿,长得很好。少奶奶就不用担心他了,您和少爷新婚燕尔,多陪陪少爷吧。”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公式化的回答,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说了些感谢的话,就上楼了。 躺在床上,觉得全身都放松了,困意又浮上来,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才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拿起电话,喂了一声过后,里面就响起了哥哥焦灼的声音:“文文,你还好吧,萧冬亚有没有欺负你?” 我立刻恢复了清明,听着哥哥的声音,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下来,喊出一句:“哥!” “文文,你到底怎样了?文文?”哥哥听我不说话,越发着急了。 我抹了把眼泪,缓缓地说:“哥哥,我很好,你们放心吧,萧冬亚没对我怎样。” “是真的吗?文文你不要骗我。” “是真的,只是我们住在山顶上的大别墅里,没有机会见到孩子。”我知道哥哥一定不会相信萧冬亚会突然转变态度,只得吐露这个消息,让他好相信我刚才所说都是真的。 哥哥沉默了一下,劝我:“总有机会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让他有机会伤害到你。” 我泪如泉涌,只能拼命地点头,用鼻腔里发出的声音来回应哥哥。 挂断电话后,我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狠狠地哭泣了一场,把昨晚萧冬亚加到我身上的耻辱和伤痛,都化作泪水,尽情地释放出来。 中午张姨来叫我吃饭我也不去,我懒懒地躺着,什么也不去想,也不想动。 萧冬亚在半下午的时候回来了。他按汽车喇叭的声音把我惊动了,我立刻想起他纸条上说的要来接我。 是去哪里?见孩子吗? 我有点小小的兴奋,我都答应他一切的条件了,孩子,应该送还给我了吧? 我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打开了们去迎接他。 萧冬亚的身影,也恰好就出现在楼梯口,他抬眼看着我,紧皱了眉头:“说好来接你的,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我对他语气中的冷漠和厌倦丝毫不觉,我笑着问他:“是不是去见孩子?”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下来。”萧冬亚不回答我的问话,转身,下楼了。 我以为他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喜孜孜地转身,洗脸,换衣服,没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神采奕奕了。 我还画了个淡妆,在嘴唇上抹了一点薄薄的唇彩,这样让我看起来更加水润一些,我要给孩子留个好印象,让他记得自己有个漂亮可亲的好妈妈。 章节目录 第71章 前欢旧爱 我在镜子前最后看了自己一眼,怀着愉悦的心情,出门了。 到了楼下,萧冬亚正端着茶杯浅啜,见到我,眼睛亮了亮,笑容,在唇边轻轻勾起。 “可以出发了吗?”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的心,已经飞到孩子身边去了,孩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时不刻不在牵扯着我的心。 萧冬亚的眼眸,深深看着我,半晌才低低地笑:“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 “当然,我想孩子了。”此刻,我完全被要见孩子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我根本就没听出萧冬亚口中的嘲讽,在此时,我是幸福的母亲。 萧冬亚停顿了片刻,终于起身,命令张姨:“晚上我们不回来了,明天做好午餐等少奶奶。” 我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以至于走急了差点崴到高跟鞋。 萧冬亚的车就停在外面,黑色的迈巴赫,高端大气,洋溢着贵族的气息。 我坐在萧冬亚的身旁,看他优美的轮廓上,打着淡淡的落日的光辉,带着种无法言语的温柔。 在那一刻,我没觉得他是魔鬼了,我忍不住问:“我可以把孩子带回来吗?” “谁说今天是带你去见孩子?”萧冬亚冷冷地问。 我的心一沉,不自然地笑了笑:“不是见孩子,那你带我去哪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和你结婚了,你不能反悔。” “我不会反悔,但是,现在想见孩子却不能。” “为什么?”我快抓狂了,瞪着他的眼睛,快冒火。 “没有为什么,你现在只能听我的,否则,你连机会也没有。”萧冬紧抿的唇角有了一丝裂痕,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我如同当头棒喝,整个人都懵了,我太容易相信他了,我怎么会忘了他本是魔鬼,娶我的原因就是为了折磨我呢? 我愤怒至极,有种被人捉弄的感觉,我扬手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轻脆响亮的声音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萧冬亚似乎没料到我会打他,身子一歪,方向盘也跟着扭动了一圈,汽车在原地打了个转,向一旁的树撞去。 电闪雷鸣之间,萧冬亚急忙转动方向盘,才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原位。 他把车停稳,恶狠狠地骂:“你不要命了吗?” 我也吓懵了,听见他骂我才回过了神,我反骂回去:“不要命了又怎样?你的命比我值钱,拉着你一起死,我值!” “疯子!不可理喻!”他鄙夷的又骂了一句,重新发动了汽车。 我不敢再去碰他了,虽然一起下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没见到孩子,我不心甘。 “你到底带我去哪里?”我气冲冲地问。 萧冬亚的脸阴沉着,脸上被我打的印迹还隐约可辨,他这一辈子,恐怕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吧,难怪会愤怒至极。 可我不怕,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他折磨我的冰山一角,根本不算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嘴,想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可萧冬亚的嘴却闭得更紧,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萧冬亚,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你到底带我去哪里?”我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闭嘴!”萧冬亚终于开口,简短的两个字威严十足,霸气外现,立刻让我吞回了还想说的话。 不得不说,我虽然恨他,但他身上散发的那股王者气派,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我曾见过那么多的商业精英,没有一个人敢和他比。 汽车里,变得沉寂起来,萧冬亚始终冷凌着脸,专心开车。我窝在椅子上,开始胡思乱想。 汽车开进了一个豪华的会馆,他才停下了车,冷冷看了我一眼,命令我:“下车!” 我抬眼打量着这个会馆,心中冷笑,不过是一个有钱人聚会的地方,有什么了不起? 萧冬亚伸出手,拉起了我,在我耳边叮嘱:“别给我出丑!” 我斜睨着他,也冷冷还击:“嫌我丢人,就别带我来。” 他的手,在我掌心掐了一把,在我痛得刚想骂的时候,妖娆一笑:“你是我的新婚妻子,不带你带谁?” 我被他拽着,不情愿地步入了三楼的雅室。 见我们到来,屋里的人,沸腾了,纷纷叫喊着,说我们迟到了要自罚三杯。 立刻有人端着酒杯跑上来,非要我们喝不可。 我愣在原地,不接酒杯。 萧冬亚笑笑,宠溺地在我纤腰上搂了一下,说:“我夫人体弱,不胜酒力,由我代劳吧。” 他一连饮下三杯,还要再饮,被一个女子夺过了酒杯,放在红唇边,媚眼如丝地瞅着他,不断放电:“萧大少,这杯酒我帮你喝了如何?” 她的声音极其娇媚,婉转动听,是那种能让人酥到骨子里去的,天生的柔媚,我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确实是人如其声,天生的尤物。脸蛋美艳得能掐出水来,小小的嘴唇,略挑的柳眉,以及那双灵动会说话的眼眸,都无一不在说明她的存在,最美丽的存在。 她和萧冬亚似乎很熟,媚眼望着他的时候,身子也靠了过去。 萧冬亚不动声色地把我拥入怀里,对着那女子疏离而客气地笑笑:“知道娜娜好酒量,不如这样,剩下的三杯你都喝了吧!” “好!萧大少这话好听,娜娜你就干了吧,当做是对新娘子的贺礼。”人群里哄笑起来。 娜娜豪气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来,再干,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喝干了三杯酒。她的脸上,略微有点失落,冲萧冬亚幽怨地看了一眼,退回来人群中。 但她留给我的印象,却不可磨灭了,我记得那天清晨我打电话给萧冬亚,里面也是这个声音。 难道,萧冬亚和她不清不楚有一腿? 我在心底冷笑几声,凭萧冬亚的身份和财力,以及他得天独厚的外貌,恐怕没有几个女子不梦想着和他扯上关系,做他的女人,这个娜娜,应该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我被萧冬亚牵着手坐到了沙发上,他体贴的为我端茶,在我耳边说悄悄话,一举一动,都在说明他是如何地爱老婆,仿佛天地间救治剩下我一人在他眼中。 我温婉地笑,在他的这群朋友之间周旋,也幸亏我当年经常出入这些场合,要不然,我一定应付不了这些人花样百出的搞怪。 就是这样,我还是有点招架不住了,我悄悄告诉萧冬亚:“我去洗手间。” 我进去没多久,外面又来人了。 我听见她们在小声地议论,本来不想听的,可她们的话语中好像和我有关,便集中注意力,充当了一回窃听器。 “娜娜这下伤心了,跟着萧大少好几年,还是不能转正。” “就是啊,你看刚才大少对她新婚妻子那模样,简直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娜娜彻底没戏了,连当情人都不可能了。” “是啊,这位新娘子也是出身名门,且又生下一子,自然是母凭子贵,顺顺利利地当上萧少奶奶了。” 她们还说了很多,不过都是些杂志、电视里人人都知道的新闻,倒是娜娜和萧冬亚的关系,被坐实了。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我真的宁愿不要这个萧少奶奶的头衔,只要把孩子给我,管他萧冬亚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她们出了门,远去了,我才慢悠悠地出来,在过道里又碰见了娜娜,她满脸怨恨地瞧着我,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闻见了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我笑笑,为无意中得罪了这个女人感到无奈。 回到雅室时,有些人已经不见了,萧冬亚说他们去旁边的娱乐室玩乐去了,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去?” “我今天的任务是陪你,不能冷落了娇妻。” 他的声音很大,连旁边的人都听见了,他们都在挤眉弄眼地冲我们笑。我故作不好意思地低头,声音却冷冷的:“萧冬亚,你爱干嘛干嘛去,别弄得全天下的人都当你是情圣一样。” 我的声音极低,又低着头,绝不会有人听见。我看见萧冬亚的脸色变了变,很快的,他就展颜了:“好吧,你随意在这里玩,我也去玩会儿。” 没有了他在身边,我反而自在了很多,不过,和他的那帮朋友,我无话可谈。 端着一杯茶,我步出了雅室,在回廊里慢慢走着,品味这里的古色古香和沉淀的古文化。 一个人如果能在逆境中自得其乐,那是最好的,我现在就在力求做到这一点。 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扰我,我只想安静地度过这个美丽的黄昏。 可是,一个声音却在此时非常不识趣地打扰了我。 “雅文,你怎么在这里?” 充满阳光和惊喜的声音,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无奈转身,瞧着他,微微点头:“你好!” 李俊着一身运动装,矫健的身体越发显得活力四射,青春无限,他笑得很明媚,把晚霞的灿烂夺目都比下去了。 他甩了一下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他拧眉想了想,又自说自话:“你是陪着萧冬亚来的这里,是吗?我刚才在里面碰见他那帮朋友了。” 我点了点头,想转身离开,再去寻找安静之所。 李俊叫住了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喜欢。”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可以制造的浓情浪漫 李俊的热情让我不忍心拒绝了,我微微笑着:“去哪儿?” “跟我来!”他很神秘的卖关子,然后在前面带路,把我带到了顶楼。 我疑惑地看向他,在城市的顶楼,能有什么好看的?莫非是看夕阳? 可是,引入我眼帘的,不止是夕阳,还有一大片的绿色藤蔓,在顶楼上绿油油地生长着。 这个顶楼,严格来说就是一片小小的植物园了,分为高高低低的两层,种满了无数的花草瓜果,我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葡萄藤。 夕阳的余晖,静静地洒在上面,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亮丽的光,犹如一些可爱的小精灵,在绿的世界飞舞。 我惊叹的不是这些绿色植物,而是李俊怎么知道它们。 我在葡萄架下穿梭,被那些小小的绿色果子给震惊了,我指着它们:“什么时候成熟?” “还有一个多月吧,成熟后,我请你来采摘。” “是你种的葡萄?” 李俊开心地笑了:“不然还有谁呢?无土栽培,这可是我的专业。” 我愣了愣,急忙去看葡萄的根,果然里面的,我没有土壤,有的只是一些水和砂砾。我被惊呆了,很久才想起问:“你学的这个专业?那你为什么不去农村?” 李俊黯然了一下:“家里人不允许,非要我留下来经商,所以,我便在这里搭建了一个园子,就当是做实验吧。” “这个房子是你家的?” “不,一个朋友家的,我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好!”我会心一笑,“这是秘密!” 在绿色植物中行走,真的能让人心情变好,萧冬亚留给我的那些不快,都被它们带来的喜悦给冲淡了。 我指着一盆绿萝,被它耀眼的绿给吸引了,我走上前去,蹲下来瞧它。 “你喜欢绿萝?”李俊在一旁问。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它们生命力强,有点感概而已。” “送你一盆,带回家栽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不用了,让它们在这里顽强地生存吧,也为城市带来一片绿意。我住在山顶,每天都可以看到很多树木花草,我已经觉得很养眼了。” 其实,我是不希望这些绿色植物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更多的麻烦,也不忍心让它们因为我受到伤害。 不过,它们今天带给我的喜悦,已经让我很满足了。如果能如绿萝一般顽强,遇水则活,再多的苦难和折磨,都应该不是问题。 看着天色已晚,李俊主动提出送我下去。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几眼,终于咬牙问出:“萧冬亚对你好吗?” “都结婚了,无所谓好不好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如同那些绿萝一样,在哪儿都能顽强地生存下来。”我瞅着他,淡淡地微笑。 “那就好,我发现你的心态很好,心态好的人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我希望你的人生,能精彩无限。” “谢谢!”这是除了我那三个闺蜜之外,唯一一个能让我心情放松的人,在心中,我已经不知不觉把他当做朋友了。 下楼以后,李俊告辞离开了,我转身准备回雅室,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宝贝,我很想你,快上来!”萧冬亚的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芒,瞧着我的时候,似乎要将我吞没。 我暗叫不好,祈祷他千万不要把怒气转加到李俊身上。 急忙上楼,站在了他身边,淡淡地问:“你不玩啦?” “没你在身边,我玩得不起劲,跟我来,宝贝!”他又换上了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是,当他握我的手时,狠狠用了下力,疼得我差点没忍住。 进去以后,我才发现他们玩的是什么,居然是躲在雅室里打麻将,我还以为是多高尚的娱乐呢。 不过,富家子弟之间的玩牌,赌注也是极大的,我生活的圈子,很少有人玩牌,我也只是略懂一二。 萧冬亚叫我坐上去,帮他玩。 我愣了一下,期期艾艾的:“我不会。” “没关系,萧大少银子多,你可以尽情的帮他败家。”旁边的人玩笑,大声叫着要我上去。 我只得无奈地坐上,萧冬亚在旁边指点了我几下,就抛下钱,走开了。 我急了,喊他:“我怎么玩啊?”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有钱了叫我。”他说话间,已经跑到一边,玩起了纸牌,坐在一旁的,还有娜娜。 我咬牙,在心里一边咒骂萧冬亚不学无术,风流花心,一边暗想着今天要让他狠狠地出点血,心里才舒坦。 这么想着,我就放开了,胡乱打了一通,居然胡了好几把。 同桌的人都笑我:“你哪里是帮萧大少败家,你是在为他挣钱吧,你看看你这几把,赢了不少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实说,我对于钱,一直没有多大的概念,赢多赢少,也根本无所谓。 但,胡牌的感觉真的很好,让我很开心。 我笑盈盈地冲他们乐:“你们碰上我这个新手,不服气了,是吧?来,我们再战!” 我把萧冬亚抛到爪洼国去了,和他的朋友们玩得兴起,又恢复了往日的欢闹和活泼。 可是,当我们之间有人上洗手间,中场休息时,我发现萧冬亚不见了,娜娜也没了踪影。 我的心沉了沉,难道,这就是萧冬亚今天带我来的原因,他是故意想让我难堪,让我被众人以为我并不是他的唯一? 不过,这个理由好像有点不能成立,他故意制造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塑造他绝世好丈夫的形象,怎么可能在新婚的第二天就破坏呢? 我甩甩头,难得去猜测了,反正他萧冬亚不管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我继续和他们玩牌,一直玩到十二点,大家都筋疲力尽了,才停下了手。 萧冬亚留下的钱,已经剩得不多了,我这个生手,完全靠着运气玩牌,自然不可能一直胡牌,所以,后面是节节败退。 他们笑我:“以后找人玩牌就找你,不能要萧冬亚那小子了,他每次都赢去我们很多的银子,今天算是报仇了。” “好啊,我乐意奉陪!”我笑笑,反正输的又不是我的钱,我没有感觉。 “可那小子跑哪儿去了,半天没见人影,娜娜也”说话的人急忙住嘴,打了自己一巴掌,溜到一边去了。 我也不知如何办了,难不成自己一个人去外面住酒店? 正在我愁肠百结之时,服务生进来了,看着我笑:“萧大少请大家到外面的走廊上一站,他等了很久了。” 大家都欢腾了:“大少是要请我们吃宵夜还是怎的啊,搞得这么神秘!” 我跟着众人,出了门,外面黑压压的,所有的路灯都被关掉了,只留下安全出口的标志灯还在不眠不休。 可是,走廊下面的坝子里,却是亮堂堂一片,闪耀着明亮温暖的光。 走在前面的人都叫了起来,回头来把我簇拥到前面去,喊我看:“萧大少这是开天辟地的壮举啊,从没有见他对谁有这么上心的,嫂子,你今天赚了,赚了!” 我不解地看向下面,一片红红的烛火,摆成了两个大大的爱心,中间穿插着一支爱神之箭,指向了我们站的这个方向。 萧冬亚就站在烛火的中间,挥舞着萤火棒冲我们笑。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萧冬亚的杰作,我和他之间,需要这样子做吗? 苦笑了一下,我的视线在烛火中摇曳,我有点恍惚,如果这个爱的表达,真是与我心心相印的爱人送给我的,该有多好。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觉得又陷入了某种算计中。 萧冬亚在下面喊:“雅文,我爱你!” 我身边的人推着我,帮我喊出了声:“萧冬亚,我也爱你!” 他们簇拥着我,把我往楼下带,一直送到了烛火外边,他们才停下了动作,站在一边看热闹。 萧冬亚走过来,一下拉住我,把我拥入怀,深情地凝望了一下,嘴唇,就盖住了我的。 我被动的和他拥抱,和他接吻,鼻间闻到的不止是他的桂花气息,还有娜娜身上浓重的香水味。 他刚才果然是和娜娜在一起了。 我实在受不了那种浓郁的味道了,我踮起脚尖,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逼他松开了我,恼怒的眸子瞪了我一眼:“你想干什么?” “我不习惯你身上的味道。”我仍然笑着,但声音冷冷的。 萧冬亚立刻就笑了:“你吃醋了?” “就算是吧,”我莞尔,“不过你今天做的这一切,又是想玩什么花样?你这好男人的形象早就树立了,不用画蛇添足。” “我这是锦上添花,我宠爱自己的老婆,没罪!” “是吗?我亲爱的老公,那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宠爱老婆会宠成你这个模样?”我挑眉,在他脸上审视了一番,移走视线,讽刺地对准烛火中摇曳的爱心,轻轻吐出一口气。 萧冬亚不怒反笑,一把抱起来,在烛火中旋转,犹如跳着最美丽的舞蹈,让本来就热烈无比的场面,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快憋死了 萧冬亚今天制造的浪漫一幕,不知感动了多少人,以致于s市很长一段时间都流传着他宠爱娇妻的故事。 他高调办婚事,又极尽所能地彰显他的柔情,其结果是让萧氏集团的股票上升,起到了名利双收的效果。 我任由他抱着,一直到众人都散去,他才放下了我。 我暼了他一眼,问:“今晚我们就在烛光中安歇?” 我这句话,颇有些不好的含义,他皱了皱眉,冷冷的:“我们走吧。” 到了大街上,才觉得夜风有点冷,他走在前面,把我带到了一个酒店。也许是他事先打过招呼,我们进去后,立刻有人前来,把我们带到了楼上。 萧冬亚进了洗手间,很快地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了,意味深长地笑笑:“我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了,你要不要闻闻?” 我马上全身绷紧,警惕地喝道:“今晚不准碰我!你需要女人,外面找去。” 我双手围在胸前,做好了十足的防范措施,然后,步步后退,进了洗手间。 没想到的是,当我出来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熟睡了。帅气的面容上,星眼微闭,淡淡的呼吸声,均匀地响起。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在离他较远的地方,轻轻躺下。 倦意,也袭来了,我闭上眼睛,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仿佛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依偎着他,微微动了一下,继续睡觉。 一直睡到第二日的半上午,我才醒了。睁眼就看见一双桃花眼望着我,含着戏谑的笑意,轻扬着唇角。 我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他的怀抱,远远的,如同看着豺狼虎豹一般。萧冬亚有些微微的不快,冷哼:“昨晚是谁主动入怀的?现在知道躲了。” 我红了脸,争辩:“我没有” “有没有都没关系了,重要的是,你压了我一晚上,现在得补偿我!”萧冬亚伸手过来,要把我往怀里带。 我吓得立即起身,跑到了洗手间门口,才回头来对他说:“你不用去上班吗?我可以一个人回家的。” “今天不上班,我要陪娇妻。”萧冬亚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桃花眼冲我闪了闪,暧昧不明地笑了。 我呸他一声,进去把门关得紧紧的,半天也不肯出来。 萧冬亚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叫嚷:“秋雅文,你想憋死我啊,快出来!” 憋死你才好呢,再没人和我抢孩子了,我邪恶地想,继续在里面磨蹭,玩水。 萧冬亚叫喊了一阵,见我一直不理他,怒了,气冲冲地推开门,一进来就拉下了裤子。我的脸白了白,骂他:“畜生!”转头要走。 萧冬亚一只手拉住了我,往我身上蹭,他滚烫的身子挨着我,让我像触电了一样,马上弹跳起来。 我绯红着脸,怒骂他:“萧冬亚,离我远点!你不是快憋死了吗?还不快去解决?” “我确实是憋得很啊,不过,只有你才能解决我这个难题。”他嬉笑着,开始撩我的睡裙。 我急了,拧开水龙头就把冷水往他身上洒,冰凉的水温,让我们两人都寒颤了一下,萧冬亚放开了我,我慌忙逃走,趁着他还出来之际,忙把衣服换上,打开了房门,等着离开。 萧冬亚在里面放肆地大笑了几声,很愉悦地洗漱,哼起了小曲。 我更加恼了,这人厚脸皮得很,而且心理素质良好,变着法地惹我,以折磨我为乐。 良久,他才从里面走出来,光着上身,湿哒哒地流着水滴。 我呆呆地瞧着他,看他妖娆的容颜上盛开着水仙般的清雅,我停止了思想。 这个妖精,总能无时不刻地制造一些意外,让我心跳。 我一直都不排斥美丽的东西,对于这个伤我最深的人,我痛恨,但却还是被他吸引。 萧冬亚的视线在门外瞥了一下,挑眉,薄唇微启:“你开着门,是害怕我还是想有人来观摩?” 我急忙垂下眼睑,不去看他,咬着嘴唇,冷声回答:“萧冬亚,你如果喜欢被人看,你大可以脱光了去大街上走一圈。” 我不相信他还能无耻到不顾自己的颜面,所以,我拎起包就往外走。 “站住!”萧冬亚冷冷喝住我,“去哪儿?” “回我们的家啊。”我加重了我们二次,冷睨着他。 “把门关上,你没见我还没穿衣服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在乎别人看见我们夫妻。”他说完,居然就真的拿掉浴巾,把自己暴露出来。 我骂了声不要脸,却不得不把门关上,然后,背对着他,站在门边。 萧冬亚笑了,对于成功地捉弄了我感到兴奋。他在我身后窸窸窣窣了一会,叫我:“可以回头了。” 我转过身,萧冬亚高大的身子突然就到了眼前,仍然是光光的,什么也没穿。 我立刻闭上眼,咒骂了一声要跑,萧冬亚捉住了我,紧紧抱着我的身子往床上去。 我又惊又怕,新婚之夜留下的伤痕现在还没好呢,我猛力推他,嘴里喊着:“萧冬亚,不准你这么对我,我疼!” 我忘了萧冬亚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更不会温柔地对我。他根本就没考虑我的感受,压着我的身子,嘴唇在我唇边狠狠啃噬。 我如同遭遇野兽的袭击,心底的惶恐加深。 他的手已经伸向我的衣服底下,摸索着,试图撕裂阻挡他的障碍物。 在恐慌之际,我感觉到了他下面的变化,我以为,今天又在劫难逃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索性让彵肆虐个够。 没想到的是,萧冬亚却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他离开了我的身子,让我裸露的肌肤一阵冰凉。 我睁开了眼,不相信他会就此放了我。 萧冬亚站在床边,冷冷地瞧着我,无限鄙夷:“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不爽,让我以为是在上一块木头。” “要想爽,找你的娜娜去呀,我就是木头,很臭很硬的木头,那又怎样?”我想也不想,话脱口而出,又快又滑溜。 出口后,我才意识到这些话不对,不应该在他面前说,我扭过头,不想理他。 果然,萧冬亚抓住了我的话题,开始嘲笑和报复。 他扳过我的脸,略挑着眉尖:“你在吃醋?吃娜娜的醋?” “没有!” “可我吃醋了,你昨天面对李俊时,笑容很甜美的,你怎么从来不那么对我?” “你不配!”我怒瞪着他,也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们对视着,彼此的眼睛都充满了恨意。 良久,萧冬亚大笑:“我不配拥有你的笑容,可是我拥有了你完整的身体,我只喜欢这个。”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咬着我的耳朵说:“想知道我们新婚之夜的全过程吗?我把它们拍成了小电影,供我们茶余饭后欣赏。” 他的笑声变得好邪恶,我的心一下子抽紧了,寒颤了一下,我哑着嗓音问:“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 “想看?”萧冬亚的眼晴弯成了月芽,顿了顿,笑得更邪恶,“看不如来做,放松点,我们来重温那晚的美好。” 他的身子一直保持着某种状态,再也不管我是不是木头,扑上来就强势地进入。 我的身体撕裂般地疼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重新变得伤痕累累。 萧冬亚如同一头猛兽,不把我折磨得快死掉他是不会罢休的。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我本来就很惨了,我不想连最后的尊严也没了。 “宝贝,你不出声很没情趣的,需要我帮你吗?”萧冬亚邪邪地问。 我怒瞪着他,不发一言。 我痛得快昏过去了,我没命地拍打他,抓咬他,在我觉得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终于到达了高点。 萧冬亚进浴室去了,我睁着眼睛,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焦点,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屈辱,让我久久缓不过劲来。 他出来的时候,我还保持着最后的姿势。 也许是他意识中的最后一点怜悯在驱使着他,萧冬亚居然温柔地抱起我,亲自为我洗干净身子。 我麻木地听任他摆布,不哭不闹也不笑,在那一刻,我真的宁愿我是傻子。 萧冬亚细心地为我穿上衣服,我这才发视衣橱里居然有很多的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这里,应当是他经常实施野兽行为的地方吧,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和他共度良宵。 心底的嘲讽,化作一抹冷笑,悄然爬上了我的唇角。 萧冬亚正为我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见我神情有变,笑了:“觉得我很像模范丈夫,是不是?” 我撇嘴,很不屑:“你是野兽和魔鬼。” “野兽和魔鬼只知道脱掉你的衣裳,不会为你穿上,所以,我比野兽和魔鬼好很多。” 他退后几步,端详了我一下,满意地点头:“今年的卡兰服装倒还不错,这些为你量身定制的服装件件都得体。” 我瞪大了眼:“我的?” “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若不是我的妻子,谁能进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凑过笑脸:“你以为这里是我和别的女人缠绵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亲爱的你在勾引我 “难道没可能吗?风流成性的萧大少!”我冷哼。 萧冬亚笑得更灿烂了,笑声在我耳边肆意地响,让我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他好不容易停下笑声,正色道:“秋雅文,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入我眼的,你应该感到很幸运,目前为止,你是我萧冬亚最宠爱的女人。” “我倒宁愿你看不起我!”我彻底无语,低声嘟囔了一句。如果这样也算宠,也算爱,真不知天底下真爱为何物。 萧冬亚耳朵特别好使,居然听见了我的话,冷了脸:“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我的心一沉,眼晴就望向了他,什么意思?难道这一轮的折磨就是让我爱上他,再抛弃我? 我撇撇嘴,非常不屑:“萧冬亚,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不,我倒觉得很快就会来临。今晚我会让你看一样东西,保证你看了过后,会转变看法。 我突然觉得这张笑脸的背后,隐藏着一些看不透的东西,我默然了,不知道今晚上有什么在等着我。 萧冬亚抱着我出门,在众目睽睽下,体贴温柔,深情款款,又上演了一场华丽丽的恩爱场景。 他的汽车已经有人开过来了。轻柔的把我放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再亲吻我一下,他才进了驾驶室。 我冷笑:“萧冬亚,你真是够虚伪的!” “没关系,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而以。”他居然还能无耻地辩解。 汽车往山顶别墅开,我懒得理他了,瞅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默然无语。 到了别墅,张姨和其他佣人迎了出来。我想下车,萧冬亚止住了我:“别动,我抱你!” 无奈地呆在原地,听任他抱我下车,又上了楼。 他命令我躺在床上,拿来了药,要为我擦。 我一把抢过药,指着他:“你出去,不要你假惺惺!” 萧冬亚一反常态地乖乖出去了,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他低低的笑声。 我骂了句可恶,起身把门关紧了,才开始上药。 身体极度的疼痛,我痛一下,就咒骂萧冬亚一声,我用上了最恶毒的语言,甚至巴不得他从此后患上不举,再也不能来碰我。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萧冬亚进来,拧着眉:“锁门干什么?” “防小人。”我恨恨地回答,是真没想到他会用钥匙开门。 他噗嗤一声笑了:“门锁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人。” 我再度被他的厚脸皮噎得无话,偏过头,咬着唇不说话了。 “吃饭了,你是下去吃呢,还是在这里?”萧冬亚很快转移了话题,关切的语气自然得不得了。 我突然想知道他这装出来的温柔能维持多久,我皱眉:“疼,不想下楼。” 萧冬亚冷睨了我几眼,什么话也不说,下楼了。 一会的功夫,张姨和另外一位佣人端着饭菜上来了。 色香味俱全,观之就有胃口,再加上我饿了一上午了,见到食物立刻就觉得更加饥肠辘辘。 她们为我摆好饭菜后,张姨留下来服侍我。她冲我讨好地笑:“少奶奶好福气,被少爷当宝似地疼爱。” 一口饭哽在我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上的,我顿时有没有了食欲,我放下碗,挑眉问她:“他人呢?” “少爷在吃饭。” “去叫他上来,没他陪着,我吃不下。”我故意矫情,即然他已经担上了宠妻无度的虚名,索性我就彻底成全他。 张姨笑吟吟的下去请他去了,我勾着唇角,冷睨着门外。 萧冬亚上来时,脸有寒色,不过,那是对我的,当张姨也跟着上来时,他的笑容,立刻就出来了。 从这点细微的变化我看出,张姨并不是萧冬亚的爪牙,她在萧家,也只是个局外人。 我浅浅地笑,冲萧冬亚撒娇:“你不陪我吗?” 在他还没回答之前,我又指着面前的饭菜,苦着脸:“我不喜欢这些,现在没胃口。” 萧冬亚的笑脸僵滞了一下,慢条丝理地问:“那你想吃什么?” “没胃口呢,是因为我心情不好,若是心情好了,自然什么都是美味。”我盯着他,继续挑衅。 “有我陪着,你的心情还不好吗?” “如果有孩子在这里,不是更好吗?老公,你不想孩子?”我甜甜软软的声音,缠绕着萧冬亚的听神经,我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他笑了笑,温柔地安慰我,“明天带你去见孩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吃惊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会是真的。 萧冬亚指着面前的饭菜,嘲笑我:“现在有胃口了吗?” “有!”我端起饭碗,一阵狼吞虎咽,我开始觉得前途无限光明了,对萧冬亚也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脸。 吃过饭后,张姨收拾东西下楼去了,萧冬亚靠在床上,懒懒地翻看着一本书。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玩手机,此刻是岁月无限安好,我们谁也不打扰谁。 我玩着微信里的游戏,好不容易通关了,却没有生命值了,叹息一声,放下了它。偏头一看,萧冬亚熟睡了,如花的容颜静静地盛开在那儿,美得令人心动。 我在想,如果他是女子,一定颠倒众生,如果放在古代,一定祸国殃民。 可我不明白的是,美丽的容颜下,为什么心思那么残忍?为什么单单选择了我作为他报复的对象?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仇恨,我们只是路人,该多好啊。 我站起来,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但困意却浮了上来。望着房间里唯一的床,我无奈地苦笑,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继续坐下来,闭上眼开始打盹。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在一片花海中徜徉,一个绝美的身影背着孩子,在花海深处,慢慢出现,我呆呆地看着他们,看着孩子的笑靥和萧冬亚深情的眼眸,我开心地笑了,飞奔上去抱孩子。 可突然风起,花海翻滚,萧冬亚和孩子的身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骇得大叫:“萧冬亚,你出来!你把孩子藏哪儿去了?你出来!” 我的声音飘散在风中,什么也不见,我跌跌撞撞地跑,寻找,终于在天边见到了他们的身影,可是,萧冬亚冷冷笑着,把孩子狠狠地抛向空中,飞出好远。 我急了,慌忙去接,身子一凛,醒了。 我全身都是冷汗,心跳加速,被这个非常真实的梦境给吓住了。 抬眼看萧冬亚,他还没醒来,仍然是安静的容颜上,淡淡的微笑着。 我再也坐不住了,也不敢再入梦,起身,站在窗户边看外面的风景,听松涛阵阵,闻花香鸟语。 一定要把孩子抱回来,没他在身边,我不放心。我愿意用一生的时光来呆在萧冬亚身旁,只要他把孩子还我。 这天晚上,萧冬亚没再碰我,他睡在我身旁,只是似笑非笑地望了我几眼,就侧过身子睡了。我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挨着床,慢慢睡下。 可只要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中午的梦境,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 萧冬亚背我的辗转反侧惊扰了,语气不善地问:“是不是觉得今晚上还有点事情没做,所以睡不着?” “啊?什么事情?”我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他转过了身子,桃花眼又在月光下开始闪烁了,他吃吃地笑:“你觉得夫妻间晚上最应该做什么事情?” 我反应过来,立刻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充满敌意地看着他:“萧冬亚,你如果今晚还敢碰我,我就等你熟睡后,拿把刀子阉了你!” “不会吧?这么狠?我是你老公,你后半生的幸福,可全在它身上,你不后悔?”萧冬亚支着头,笑得妖娆邪魅。 “反正不准你再侵犯我,听见没有?”我咬着牙,狠狠威胁他。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话,不退反进,一把抱住了我,嘴唇在我脸上亲吻:“亲爱的,你这是在勾引我,知道吗?你在玩欲擒故纵!” 我的手在被子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推开他,我急得大叫:“萧冬亚,你没有人性!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泪水,没来由地流下,我酸楚地哭了起来。 萧冬亚似乎没意识到我会突然间哭了,愣了一下,开心地笑了:“我只是逗你的,你以为我是铁啊,我不用休息吗?放心,今晚不碰你,不过,你如果不听话的话,我会反悔的。” “你要我做什么?”我抽抽搭搭的,泪眼婆娑的眼睛不相信地望着他。 他掀开了被子,命令我:“过来!” “干什么?” “我抱你睡啊,我温暖的怀抱可以不让你做噩梦的!”他的声音极度蛊惑人心,敞开的怀抱更是散发着浓烈的男人气息。 我立刻就痴了,呆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 “我猜的。”他手一抬,已经把我拥入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75章 心底里叫你公公 我下意识的想要抗拒,想要推开他,萧冬亚搂紧了我,在我头上低喝:“别动,再动我马上办了你!” 我不敢再动了,乖乖地躺在他怀里,犹如木偶一般,僵硬冰凉。--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放松一点,哪有人睡觉睡成你这样?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那么怕我干什么?”萧冬亚拍了拍我的头,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亲昵地摩挲。 他这些举动,让我极为不适应,我闷声问:“萧冬亚,你人格分裂是不是?你明明恨死了我,用不着装出现在这个样。” 萧冬亚轻笑,继续摩挲我的头顶:“对你好点不好吗?你是我的老婆,我理所当然要温柔对你!” 如果不是知道他对我的那些过往,我一定会被他的话迷惑,可现在,我只是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悸动。这个男人,他不是一般的厉害,可以在上一刻把你折磨得想要死去,下一刻又把你捧上天。 我微微地笑,无比讽刺:“但愿你的温柔能一直延续下去。” “那为了表扬我的温柔,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我心中一沉,立刻想脱离他的怀抱,叫骂:“你说过不碰我的!” “噗”萧冬亚笑得好大声,“我的老婆真是天真得可爱!我的意思是你也要抱着我,我们要和所有相爱的人一样,相拥而眠,知道吗?” “你”我的脸红了红,幸好是晚上,没被他看见。我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不敢动。 他把我的手拿起来,环在了他的腰间,他的腿,压住了我的腿,把我整个儿给熊抱起来。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包围着我,身体下方传来的温度更是一阵强过一阵,我哪里还敢挣扎半分,任凭他抱着,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在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想起他曾经说过今晚要给我看一样东西,他怎么没有提起?难道是忘记了吗? 一夜安枕,我居然梦也无一个。 第二日醒来,萧冬亚还抱着我,我们只是换了个姿势,我趴在他的怀里,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 我急忙撤退,离他的怀抱稍微远了一点,萧冬亚却反手一抱,又把我搂入了怀里,他呢喃了一句:“别跑!” 我又不敢动了,因为我感觉到他下面挺立着,我害怕伤害再次袭来。 一直过了好久,萧冬亚才醒了,星眼微睁,迷蒙地看着我:“醒了?” “嗯。” “再抱抱!抱着你的感觉真好!”他亲了我一下,抱得更紧。 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神思恍惚了,有那么一瞬,我差点以为这个怀抱就是我的港湾,我的依靠。 可脑海里不断闪过的往事,让我突然醒来,我咬着嘴唇,让自己痛楚,也让自己更清醒,我声音清冷地说:“你答应过我今天要去看孩子的。” “孩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心心念念,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个孩子了,你抱着我,就等于拥有了无数个孩子,不好吗?”他慵懒的语气,幽幽的在耳边蛊惑着。 我的心,顿时就凉了一下:“萧冬亚,你不是准备反悔吧?” “你应该叫我老公或者亲爱的,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我不喜欢听!”他纠正我,嘴唇在我耳垂上狠狠咬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这两个称呼我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我喃喃地说:“你的名字本来就是拿来人叫的,我觉得比阿猫阿狗动听。” 萧冬亚的嘴唇移到了我的唇边,低低地重复:“阿猫阿狗?”他狠狠一口咬下来,把我的嘴唇都咬破了,再趁我护痛之际,舌尖抵入,缠绵地纠缠住了我。 我的嘴,瞬间被他堵住了,血腥气,和着他的气息,在我鼻尖萦绕,刺激着我。我快透不过气来,我下意识地想反抗,可他的身子已经翻了上来,压住了我。 良久,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我,妖艳的红唇上挂着血丝,更增添了他几分妖邪之气。 他惩罚似的在我脸上又狠狠拧了一下,说:“这次是薄施惩戒,下次再犯,绝不留情了。”他的眼睛扫射着我的胸前,色色地笑。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春光外泄了,忙拉扯衣服,遮住了胸前雪白的肌肤。 “叫我一声老公听听!”他命令我。 我摇头拒绝:“不喊!” “真的不喊?”他的手伸过来,要拉我睡衣上的腰带。 我吓住了,急忙后退,喊了一声:“别动,我喊还不行吗?” “快点,我没耐心了。”他的手并没有缩回去,还是放在我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我恨得咬牙,支吾了半天,声如蚊蝇地喊出了一句:“老……公。” “没听见,大声点!”萧冬亚可恶地摇头,手又近了半分,已经拉住腰带了。 我又急又恼,一闭眼,大声地喊出:“老公!” “对嘛,这样子还勉勉强强,不过呢,不够温柔,不够深情,下次再喊的时候注意一下。”他总算没有再难为我,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可我心里的憋屈却疯长了,暗暗的把这个称呼变了变,“公公,公公,”的,在心底叫了若干遍。 萧冬亚成功捉弄了我,心情大好,翻身起床了。 他冲我抛了个媚眼,进了洗手间,我顿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急忙飞快地换了衣服,再顺便把凌乱暧昧的床铺整理了一下。 萧冬亚悄无声息地出来了,从身后抱住我,深情地喊:“老婆,我爱你!” 我颤抖了一下,真是受不了他这腔调。不动声色地甩开他,也进了洗手间梳洗。 我出来时,门开着,萧冬亚不在房间。 他扯直了喉咙,在下面大声唱歌,而且,还是唱的儿童歌曲――两只老虎。 我顿觉风中凌乱,萧冬亚也会唱这种歌? 带着复杂的心情下楼,萧冬亚亮亮的眼神合着他的歌声,一下子就包围了过来。一曲终,他笑着问我:“一会见了孩子,我就唱这支歌给他听,好不好?” 他的表情极其认真,有父爱的温柔和最纯真的热情,我呆傻住了,心中有颗种子在悄悄萌芽。 我半天才想起回答:“唱得很好!” 这句赞美,是由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我是真的被他感动了。 接下来的早餐,是在愉快中度过,我发现,我只要不去想那些过往,萧冬亚也不再继续折磨我,我们之间,还是可以相处的。 我看见张姨等几人在一边抿着嘴笑,看向我们的眼神,意味深长。 岁月,这样安好极好!我马上要见到孩子了,更加安好。 萧冬亚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吞下最后一口食物,对我笑:“慢慢吃,我等你。” 他真是把一个好丈夫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觉得不领情会是最大的罪过。 我暼了他一眼,默默地用完早餐,他的手就伸过来了,用餐巾纸细心的为我擦嘴,再握着我的手,往门外走。 我有些尴尬,在张姨等人的唏嘘声中,一步步走出,觉得如芒在背。 上了车,我小心哀求萧冬亚:“你以后正常点行不行?” “我这样不正常?”他反问,眼底的笑意深得像一泓潭水。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我咬牙切齿地加重了语气。 “那这样呢?”他突然低头,在我唇上点了一下。 院子里还有人看着呢,我的脸一下子就羞红了,我“呸”他一声,转过了脸。 萧冬亚放肆地大笑起来,发动了车子,他的笑声,在山峰间回荡,显得那么的响亮和绵长。 越靠近萧家的别墅,我的心越跳动得厉害,在思念孩子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萧冬亚给我看的那些视频。 我的心揪痛了一下,幽幽地问:“孩子好吗?” “当然好,活泼乱跳的,大家都说像我小时候。” “那……那……”我期期艾艾的,“他身上的那些伤痕呢?” 萧冬亚乐了,拍着方向盘,发出刺耳的声音:“没有伤痕,从来都没有,给你的视频是加工了的。” “你__”我气结,没想到被他给骗了。 不过,听到孩子没事,我长吁了一口气,悬起的心也落了地。 “孩子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忍心伤害他呢?不过,如果你当初不配合,我真的打算把他扔了。”萧冬亚的神情,冷了冷。 “你可真是个有爱心的好父亲!就只知道利用他。”我不无讽刺地冷睨了他一眼。 “为了得到孩子他娘,只能让他做点牺牲了,孩子长大后会感激我的。” “不,他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恨你!” 萧冬亚的眼,倏然微眯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抖了抖。他冷冷地说:“真相?真相是什么?秋雅文你别在我面前提真相,最后的真相会让你比现在痛苦。” 他终于提到我们之间的恩怨了,我紧抓着他的话追问:“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在游戏结束之前,你没有权利知道。” 我就知道又会是这个结果,这个谜底,恐怕真要等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他才会告诉我吧。 车子驶入了萧家,立刻有人来帮忙停车。萧冬亚紧握着我的手,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非常安静,没看见萧清和与陆凤,也没看见孩子,让人以为房子里没人。 萧冬亚放开我,上楼去了,而此时,一个少女欢跳着从楼上跑了出下来,很快就到了我身边,亲热地拉着我喊:“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天天来,都没见到你们。雅文姐,我还是这样叫你好吗?这样亲切些。” 我笑笑:“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萧冬亚回转身,很奇怪地看了看我们,又继续上楼。 我被莹莹拽着在沙发上坐好,她不停地冲我笑,问报纸、杂志上说的是否属实,我和萧冬亚相处得如何。 这个y头,是个十足的自来熟,且好奇心重,看样子,我如果不满足她的小心思,她是不会罢休的。 我只好专拣好听的话给她听,彻底树立起我和萧冬亚的恩爱表象。 莹莹吃惊羡慕,外加感叹,她说:“表哥真是转性了,他还是我认识的表哥吗?” “你认为呢?” 我温柔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莹莹你刚才在楼上干什么?逗孩子吗?” “对啊,小家伙好可爱,知道冲着我笑了。” 我心中一喜,孩子,果真在楼上。 我站起来,正要上楼去看孩子,萧冬亚就抱着孩子,出现在楼梯口。 他抱着孩子的样子,笨笨的,一点也没有了平日的潇洒。 莹莹笑了起来:“表哥,你这个样子像狼外婆来了,你不会吃了孩子吧?” “你别嘲笑我,你抱孩子的样子还不如我呢。”萧冬亚边说,边下了楼梯。 我早就痴了,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乐昏了大脑,我呆呆地看着孩子一步步靠近,看着他小小的手不断动弹,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傻了?”萧冬亚戏谑地问。 “我”我哽咽了,是真的有几分痴傻,几分癫狂了。 我伸出手,颤抖着嘴唇喊:“孩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在泪眼婆娑中,我接过孩子。 又能看到他的小脸,又能触摸他嫩嫩的肌肤,真好! 孩子在我怀中动了动,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转,他看了我半晌,突然冲着我笑了。 他认出妈妈了吗?我激动不已,语无伦次:“他对我笑,他认识我了!萧冬亚,他认识我了,我是他妈妈!” “我还是他爸爸呢!”萧冬亚的头探过来,也看着孩子笑。 “好幸福的一家哦!”莹莹举起了手机,抓拍下了这个幸福的时刻,她嚷:“我要把这张照片晒出去,你们等着瞧吧。” 我沉浸在拥有孩子的幸福和惊喜中,根本就没注意到莹莹的举动,直到许多天后看到那张照片,才知道一切仿佛是天注定。 我抱着孩子不想松手,我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他。我向萧冬亚请求:“我们把孩子带回去好吗?” “不行!”没等到萧冬亚开口,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破灭了我的所有幻想。 章节目录 第76章 恶魔还是很爱你的 我循声望上去,陆风迈着高贵的步子,一步步走下来。她面上带着笑容,但是眼神却冰冷寒彻。 女皇出巡的时候,大概就是她这样子吧。 她的眼神越过我,看向孩子,才有了一丝温度。她轻轻地喊:“宁宁,小宁宁!” 孩子柔柔的小脸蛋上,眼晴已经合拢,他的小嘴不停地叭嗒,似乎在吮吸着什么。 我的心,也柔柔的,孩子是我的一切,是我心上永远的牵挂。我抱紧了他,生怕陆凤从我怀里抢走了他。 我警惕地看着陆凤一步步走近,我有点慌,我转身就走,坐到了沙发上。 莹莹挨着我,看了孩子一眼,甜甜地喊:“大姨,宁宁好可爱,他认识雅文姐了!” “胡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认人?”陆凤的语气温柔婉转,带着点嗔怪。 “是真的!大姨,这大概是母子间的天性吧,就好比您和表哥一样。” 莹莹的嘴好甜,她三两句话就把陆凤逗笑了,把笼罩在房间里的不愉快气氛一扫而空。 一直不说话的萧冬亚在这会儿终于开口了:“母子连心,说的就是这个吧,妈,是不是啊?” 他眼望着陆凤,居然有淡淡的撒娇的味道。 陆凤若有所思,暂时放下了孩子,我也才有了机会继续和孩子亲近。 孩子在我的怀里安睡着,看着他微翘的鼻翼,粉嫩的小脸,我的视线,半点也不想移开。 陆凤和萧冬亚说笑了一阵,冷眼瞧着我:“雅文,你这样太宠着孩子不好,他会养成不好好睡觉的习惯。” “可是,我喜欢这样抱着他。”我只管注视着孩子,半点也没留意陆凤脸上的不快。 而且,就算是留意到了,我也不会在意,她霸占孩子这么久了,我对她不满,那也是情理中的事。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在这个家里,当真是慈禧太后。她杏眼微瞪,斜睨了我一眼,开口喊:“李妈,抱孩子走!” 李妈立刻就出现在视野中,要过来抱孩子,孩子也被陆凤的叫喊声惊醒了,小嘴一瘪,开始哭闹。 我心痛地拍着他,柔声安慰,眼底的愤怒却冲着陆凤甩去。 在孩子哭声变小的时候,我冷冷地讽刺了陆风一句:“我知道怎么带孩子,做为母亲,你难道也曾置疑自己的能力吗?” 我一点也不畏惧她,她是女皇,那只限于她自己的世界,在我面前,她只是仇人。 陆凤果然被我的话激怒了,脸色微微变白。 我估计在这个家里,还没有人敢挑战她的尊严吧。 不过,陆风的涵养也是极好的,她优雅地扰了拢耳边的头发,浅浅而笑:“说得极对,不过你和冬亚新婚燕尔,带个孩子在身边多有不便,我们做长辈的为你们考虑,难道做得不对吗?” 她的声音平淡中隐含着威严,是贯用的女皇风格。 莹莹一定是见惯了她这幅模样,有种天然的畏惧,她蹑手蹑脚的离开沙发,向门外溜去。 萧冬亚做壁上观,抱着肩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就只剩下我和陆凤对峙了。 在这一刻,我觉得我和陆凤身上的气势差远了,不过,我还是不怕死地拒绝她的好意:“不劳您费心了,我觉得能带着孩子挺好。” “不行,这是我萧家的子孙,容不得你插手!”许是因为莹莹离去了,陆风也不需要再演戏,立刻就露出了她的真实面孔。 我冷笑:“你错了,这孩子是我生的,而你们,却是抢走我孩子的强盗!” 孩子在我怀里无限安好,我怎么能忍心把他交给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啪!”陆凤冲过来,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冷喝,“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别以为你进了萧家门,就真的是少奶奶了,你只是给我儿子暖床的一个工具,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我趔趄了一下,抱着孩子的手,却始终保持着巍巍不动,我扬着脸,仇恨的目光瞧着她,无限鄙夷地冷笑:“陆凤,你给我秋家带来的磨难和伤痛,老天爷都看着呢,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痛。陆凤用的力道不轻,她这么对付我,一定是和我有深仇大恨。 我要孩子,她会这么对我,我不要孩子,她还是会这么对我的。 陆凤的神情,变得狰狞古怪,她不直接对付我了,她冷睨着萧冬亚,淡淡交待一声:“交给你了!” 她说完这句,就出去了,我听见她在喊司机,她大概是要出门吧。 一直沉默的萧冬亚走了过来,面上有了抹绝然,他说:“你不该顶撞我妈,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无视我的妈妈。” 他伸手过来,抢孩子。 我自然是不允许,抱着孩子不松手,我哀求他:“萧冬亚,我求你了,我们把孩子带回去好吗?” “不行,没有妈的允许,谁敢?你若是现在放手呢,我可以考虑以后带你来见孩子,你若是执迷不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冷绝的声音,我绝望地看着他和一旁虎视眈眈的李妈,觉得一颗心不停往下坠,我现在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了。 在这个家,我始终是孤立无援的,萧冬亚作为最直接参与者,根本就别指望他会帮我。他早上表现出来的那一幕,也许根本就又是一场戏。 孩子,终于还是被夺走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从我的怀抱里剥离,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之外,我无能为力。 我两眼空洞地瞧着孩子消失的方法,狠狠逼出一句:“萧冬亚,你们萧家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请。” “那我们就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了。” “你作梦吧,下辈子我宁愿呆在地狱,也不要遇见你,恶魔!” “恶魔还是很爱你的。”萧冬亚大笑,拦腰把我抱起,就往门外走。 我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怒骂:“你为什么不去死?混蛋!” “为什么要死呢?人生很多乐趣,我刚刚新婚,还没享受够呢。”他勾起唇角,暖味地笑。 他把我放进车里,正要开车,莹莹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拦住车子喊:“表哥,带我一程,我要去赴约。” “你自己的车呢?” “现在不是讲究低碳环保吗?我的车让它歇一歇吧。我们挤一挤。”莹莹不等萧冬亚答应,就上了车,坐在后面吁了一口气。 萧冬亚摇了摇头,叹气:“你又和谁约上了?这次别再吓着人家了。” “表哥,在雅文姐面前,你能不能别揭我的短啊?”莹莹憋着气,很不乐意。 我现在的满腹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对他们的说闹真没放在心上,也无心去追问个中的原因,我只是呆呆地坐着,形同木偶。 但他们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路上说说笑笑,闹个不停。我总算从不经意听到的一句半句中明白了一些事,原来,莹莹并不如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单纯,也是个心思玲珑的小腹黑,她喜欢交友,喜欢扮成各种身份去捉弄人,今天,大概是又约上某个人了。 我不由在内心感慨,萧家的人,真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萧冬亚在闹市区把莹莹抛下了,莹莹天真可爱的笑脸对我猛笑:“雅文姐,别被我吓住了,你见到的那个我,才是最真的自我。拜拜。” 莹莹离开后,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闷起来。萧冬亚问我:“想玩玩吗?” “玩什么?”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反正我现在极度的空虚寂寞,什么刺激我就想玩什么。 “我猜你现在想玩蹦极,不过,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要不,我们去玩攀岩?” “不行,你现在有伤,也不能去。”在我作出反应之前,他又自言自语地否决了。 最终,他为我安排了四人牌局。 他抛下一叠钱,把我安排好后,自己离开了。 我喊他:“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你不玩了给我打电话。” 我静下心来,和三个他找来的名媛贵妇玩开了,这种娱乐方式,是所有空虚的人都喜欢的,我极力的想填补内心的孤寂和绝望,我把自己丢到牌桌上,深深地迷恋了。 从这天开始,我和s市的上流人士正式接触了,除了牌桌上的娱乐,我们还经常参加其它活动。从她们的嘴里,我也得知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事情。 萧冬亚的本意似乎就是让我和她们多接触,我顶着萧家少奶奶的头衔,在这群人中,自然是倍受关注,我也如鱼得水,玩得不亦乐乎。 萧冬正来接我的时候,我和她们已经很熟了。她们把萧冬亚对我的温柔体贴看在眼里,都抿着嘴笑。 我笑着和她们告辞,被萧冬亚牵着手出去了。 “玩得愉快吗?”萧冬亚笑着问。 “不愉快我也要努力寻找愉快!” “这就对了,别整天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妈对他很好,你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迷茫了,瞪着他,非常不解:“你真的希望我开心?”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叫声老公听听 “你是我老婆,难道不应该希望你开心吗?”萧冬亚凝望着我,勾起了唇角。---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冷哼“是吗?萧冬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不用跟我演戏,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难道本意是为了我开心?” 实在是太讽刺了,伤得我如此之深,我的整个人生都被他算计,搭上了,最后,他跟我说是为了我开心。 萧冬亚把汽车停在公路旁,让满眼的绿,毫无遮拦地闯入眼帘,他的神情,变得玩世不恭,他笑笑:“雅文,你在记恨我!” “不应该吗?” “应该,可是,仇恨并不能让你好过,你斗不过我,斗不赢我们萧家的每一个人,所以,你还是安于现状,乖乖地做你的少奶奶,这样比较好!”他撩着我的长发,让它们在山风中飘扬,嘴唇一靠,就到了我耳边,浅浅咬了一口。 酥麻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心间,我急忙后退,避开他,咬牙怒骂:“萧冬亚,你和你妈是刽子手,残忍的夺走了我的孩子,你们会遭报应的。” “哼,如果夺走孩子的人都会遭报应,天底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仇怨和悲哀?所以,我们不应该相信老天,我们要相信自己,知道吗?”萧冬亚突然冷笑,面容变得如同冰棱子。 他再次发动了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回了山顶别墅。 不想吃饭,我径直上楼去了。正要躺下之际,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飘飘! 她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我,她要和尤拉订婚了,日子就定在五天后。 我的心情,立刻变得良好,我取笑她:“难怪这几天都没理我,原来是和心爱的人卿卿我我,在商量订婚的事啊。”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你一定要来哦!” “一定来!我要见识一下幸福的准新娘是个什么模样?”我笑不可支,面对飘飘突然带来的喜讯,我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个我问你啊,萧冬亚没有再折磨你吧?你们相处得怎样?”飘飘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问。 我顿时就没了精神,我懒懒地回答:“新婚之夜,他折磨了我一晚上,害我现在都还在疼,现在倒是相敬若宾了。 “折磨你一夜?”飘飘吃惊地重复我的话,转而笑了,“他的精力也太好了吧,雅文,你现在怎么样?和他还可以相处吗?” 我顿了顿,把今天去见孩子的事情向她说了,我流泪了:“飘飘,陆凤真的是慈禧太后,她不让我接触孩子,根本不给我喝孩子相处的机会。” 飘飘立刻就爆发了:“那个老妖婆居然敢打你!雅文,你没还手吗?” “我抱着孩子呢,怎么还手?再说了,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啊。”我苦笑,为白日的无端受辱感到无奈,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当做人间至宝呵护在手心里,哪有人像陆凤这样对我? “雅文,你听我的,你应该去报个武术培训班,别某一天被那老妖婆整死了你都不能还手,要不,我明天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看?”飘飘在电话里急急地出主意,我通过她的声音就知道,她现在一定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狠狠揍陆凤一顿。 我在心里为她的生活感到欣慰,尤拉爱她,尤家的每一个人又都那么和善,她这是掉进福窝里去了。 我轻轻笑,拒绝了她:“你还是准备当好你的准新娘吧,我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的。” 正说话间,萧冬亚上来了,他手里端着 一碗面条,送到我面前:“这可是我为你亲自煮的爱心晚餐,你赏脸吗?” “不喜欢吃面条!”急忙把电话挂断,我冷冷地摇头,表示不吃。 “可是我只会煮面条,味道很好的,你就给个面子,尝一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 我的视线,落在了碗里, 红红的西红柿,金黄的鸡蛋,确实是很有卖相。便伸出手接过来,小小地尝了一口,很香,很滑,味道不错。 我真没想到,他会煮饭,我是连下面条都不会,一直都是在亲人的宠爱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即便是父母去世以后,也是由杨正华操办我的一切,现在想想,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悲哀的寄生虫啊。 吃了几口之后,我就饱了,把碗放在一边,默默地想心事。 萧冬亚嬉笑:“怎么只吃了那么一点?味道不好吗?” “味道很好,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吃面条,没胃口。”我老实回答,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有平凡之处。 “那好吧,算我忽略了。” 他端着碗出去了, 再次上来时,手里拿着一张请柬,大红的颜色,晃花了我的眼。 “是尤拉和飘飘的订婚宴,你应该知道了吧?五天后,我带你去!” “嗯。” “我会命人给你把礼服送来,到时候,我要让你成为全场的焦点。” 我立刻慌了,急急地反对:“不行!主角是飘飘,不能有人抢了她的风头!” “可是你本来就是最漂亮的,站在那里,就已经抢走她所有的风头了。”萧冬亚不以为然,打量着我的容颜,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 “我穿低调点,不就行了吗?萧冬亚,飘飘是我最好的朋友,尤拉也是你的朋友,你不会希望他们难堪吧?”我在请求他的同时,也拿定了主意,如果他不按照我的要求来,我宁愿不去。 萧冬亚低下了头,审讯的眼神在我脸上周游了一圈,然后,笑了:“你刚才叫我什么?那么生疏的称呼,你以为我会答应吗?除非,你叫我老公。” “不叫!” “真的不叫?” “不叫!”我再次肯定摇头,却突然瞥见萧冬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我顿觉不好,忙问,“你想干什么?” “破坏他们的订婚宴,你觉得我做得到吗?”他声音极低,但透着浓浓的邪魅。 “你敢!尤拉会恨死你!” “我不怕!” “你”我狠狠瞪着他看,足足看了好几分钟,终于败下阵来,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公!” “对了,这样就乖了嘛!”他的手指在我下巴处移动,一下把我拉近,在我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才放开。 他在衣橱里找出新的睡衣,放在床上,体贴地问:“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不要!”我立刻回绝,警惕地看着他。 可他似乎没瞧见我的眼神,转身就进了洗手间,嘴里在说:“我帮你放水。” 我呆住了,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我和他之间的相处,好像根本就不是仇人间的关系,他那些随时都表现出来的宠溺和关怀,让我莫名地觉得有点感动。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也破天荒的没来骚扰我,他把被子给我盖好,温柔地戏谑:“你如果想我了,欢迎随时到我怀里来,我整夜都为你留着怀抱。” 不正经的语言中,透着关怀,我一直僵硬的面容在那一刻瓦解,我红了脸,呸他一声:“一边去,谁稀罕你的怀抱!” “好吧,是我稀罕抱你!” 不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侧脸看他,狭长的桃花眼紧闭着,一排浓密而长的眼睫毛,低低盖着眼睑,整个画面,安静而祥和。 我起身,把窗帘拉上,遮住了外面明亮的月光,然后才合上眼,慢慢入睡。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却落入了萧冬亚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睁开眼,我望着眼前这张倾世容颜,呆了一瞬,问:“你挤进我的被窝了?” “你看看,是谁挤了谁的被窝?”萧冬亚不怀好意地笑,拉着被子一角,给我看。 我的脸顿时就红了,立刻就离开他的怀抱,滚到了一边。 “哈哈哈!”萧冬亚爽朗地笑,“我喜欢你这样,欢迎你天天挤我的被窝!” 我的脸更红了,起身,跑到洗手间,半天不肯出来。 下楼吃早饭时,萧冬亚问我:“今天准备怎么玩?” “没想!” “又去玩牌?” 我愣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妥:“不好吧,玩牌不是高尚娱乐,不能天天玩,要不,我去找飘飘,我很喜欢尤家的人。” “也好,我送你去!”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像朋友了,在不知不觉中,我愿意和他说很多话了,也愿意告诉他我心里的想法。 萧冬亚果然把我送到了尤家,飘飘和尤拉听说我们来了,很是意外。飘飘拉着我,在一旁仔细盘问昨晚上的事。 “昨晚的面条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我微微红了脸,只好把昨晚萧冬亚做面条的事情如实说出,飘飘瞪直了眼睛:“我没有听错吧,萧冬亚会做面条?还为你亲自下厨,这是多大的新闻啊,雅文,我现在觉得你和萧冬亚之间,一定不只是仇恨那么简单,他一定不知不觉爱上你了!” “你少来!他对我做过那么多伤害我的事,还抢走了我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爱上我?我和他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感情羁绊,我们是仇人,永远都是!”我立即反驳了飘飘的说法,我甚至有个可怕的想法,我认为萧冬亚故意制造这些假象,就是为了让我爱上他,然后,再狠狠地抛弃我。 章节目录 第78章 红颜一怒 我对飘飘说了我的猜测,飘飘立刻给我一巴掌:“你丫的心思玲珑,想得很深,不过,现在他对你好总比天天把你当佣人一样对待好吧,我觉得你应该试着和他好好相处,说不定你能从他口里得知你们两人的仇怨到底是什么,能够化解总比冤冤相报的好,再说了,你现在孤掌难鸣,根本就不是他们萧家的对手。” 飘飘分析得很透彻,我不得不记住她的话,往心里去深思了。 也许,我和萧冬亚之间,真能靠和平的方案来解决问题,我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与他们硬碰硬,那只会让我更加伤得体无全肤。 我斜睨着飘飘:“没想到你想得这么透彻,看样子,以后绝对是尤拉的好贤内助。” “那是自然,他娶了我,是他的福气吧。” 我们俩嬉笑了一会儿,就走出房间准备去街上逛逛。来到s市这么久,我一直没去逛过,真觉得对不起我那个最喜欢逛街购物的爱好。 萧冬亚给了我一张不限数额的信用卡,他当初给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他这是拿了我家的钱,反过来施舍我,现在我想开了,既然是自己的钱,为何不心安理得地用呢? 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他知道杨正华的下落,杨正华卷走的那些钱,也一定落入了他的口袋。 但我不敢问,我也知道即使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我和飘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很久没有这样闲散的时光了,我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 我说:“如果安然和七七也在就好了。” “是啊,七七那丫头,三天两头的被派出去培训学习,他们单位是要培养她当接班人吗?” “你和她有联系吗?” “有啊,昨天和你打电话过后,我也通知她了,你和萧冬亚的婚礼实属无奈,我们都没敢告诉她,但是,我的订婚宴再不告诉她,恐怕她要和我们翻脸了。”飘飘笑笑,很甜蜜幸福的模样。 “那她什么时候来?” “她坐那天的飞机来,安然也会来的,到时我们四个又聚在一起了。” 我恍惚了一下,我们四个,又要在s市见面了吗?光阴荏苒,我们四人在时光的流逝中,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我不知道我们再见时,是否还有往日的心情? 逛了一天,我们采购了无数的东西,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往停车场去,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迎面飘来。 我看着对面,那个妖冶明艳的女人,而她,也冷冷地瞧着我,半天扯开唇角微笑了一下:“你好!” 不知怎么回事,我非常不喜欢看见她,尤其是她用充满敌意和妒忌的眼神瞧着我时,我感觉非常不好受。 我淡淡地点头,也笑了笑:“你好!” 然后,我们擦肩而过,她在经过我的时候,突然用力把我推了一下,巨大的力量,把我抵向一边,差点撞倒了飘飘。 飘飘杏眼一瞪,骂了出来:“哪里来的骚货?走路都不长眼睛吗?你赶着去投胎啊!” 飘飘的嘴巴利索,一直是我们四人当中最厉害的,娜娜挑衅我,就相当于挑衅了她,她叉着腰,威风凛凛的,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娜娜回过头,挑眉,凤眼一瞪:“你说谁呢?谁是骚货?” “谁是谁接招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那模样,你进得了萧家的门吗?”飘飘当然不甘示弱,扬眉怒骂。 娜娜急了,冲过来要扬手打飘飘,我见势不对,急忙从中间拦住她们,不想因为我把事情闹得更糟。 可没想到的是,娜娜的巴掌居然就毫无防备地落到了我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把我们三人都给惊呆了。 我捂着脸,愣愣地瞧着娜娜,眼神,由震惊逐渐转为愤怒。 我指着她:“你马上给我道歉!” “凭什么?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与我无关!”娜娜红唇一撇,非常不屑地转身要走。 我在心里为她默哀,你走吧!走好了! 飘飘一声大喝,冲了上去,揪住她的长发,狠命往地上拽,然后,再扯过她的脸,啪啪几巴掌,把她打在了地上。 这就是惹了我和惹了飘飘的下场,飘飘自小练跆拳道和舞剑,反应灵敏,力气极大,别说一个娜娜,就是再来几个女子,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娜娜在地上惨叫,美丽的脸蛋上,泪水涟涟,精致的妆容也花了,显得狼狈至极。 飘飘还想踢她一脚,我终是心软了,止住了飘飘:“算了,别影响了你当准新娘的心情,让她走吧。” 飘飘这一脚下去,恐怕娜娜会卧床半个月,她到底和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犯不着和她结怨。 可我没想到的是,娜娜却不这么想,她认为是我抢走了她萧家少奶奶的位置,恨我入骨,时刻都在想着怎么报复我。 我和飘飘回家了,很快就把这件不足挂齿的小摩擦给甩到了脑后。我坐在尤家的大厅里,和尤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我真的很喜欢尤家的气氛,这里给我的感觉才像一个家。 飘飘给尤拉打电话,说我在这里吃晚饭,如果萧冬亚愿意来的话,给他也预备了饭。 萧冬亚和尤拉同时抵达回来了。尤拉笑吟吟的,萧冬亚却沉着脸。 我心中一顿,难道娜娜告状了,他来找我们算账来了? 我在飘飘的掌心划了一下,飘飘立刻会意,娇笑着问尤拉:“如果有人欺负了我,怎么办?” “谁敢欺负你?我马上帮你报仇!”尤拉立刻紧张地问。 “不用,我已经狠狠教训她了,不过,那个人好像和萧大少认识,不知道萧大少会不会护短?”飘飘的手,搭在尤拉的手臂上,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萧冬亚。 萧冬亚一直沉着的脸有了点缓和,他裂开嘴,终于大笑起来:“飘飘,你下次打人的时候,能不能别打脸?你让人家怎么见人啊?” 我和飘飘都懵了,飘飘瞪着他:“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懂得保护自己,是最大的喜事,我们应该嘉奖你们的。” “那你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沉着脸,我以为你心疼了呢!” 萧冬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敛去笑容:“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雅文,你以后遇上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交给我来办,记住了吗?” 我哑然,交给他来办?那岂不等于我被人白白欺负了? 我冷笑:“她向你告状了?” 萧冬亚噗嗤一声笑了,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小声地说:“这件事回家后慢慢向你解释,我肚子饿了,飘飘,你们家的晚饭还不好吗?什么办事效率啊?” 飘飘马上应声:“我去看看。” 尤拉陪着她去了,萧冬亚挨着我坐下来,甜甜地喊尤奶奶。 尤奶奶听我们说了半天,大概也明白了一些吧,她一手握着我,一手握着萧冬亚,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年轻人啊,做事千万要考虑后果,一旦酿成了大错,再想来弥补,就一切都晚了。” “是!我们记下奶奶的教诲了,”萧冬亚很懂事听话的点头,眸子微闪,看向我,“我一定和雅文相爱相伴一生,不让奶奶你操心!” “知道就好,我看着你和尤拉一起长大,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亲孙子一般,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好,雅文是个乖巧的孩子,千万不要负了她。”尤奶奶的话,响在耳边,让我如同置身在幻境中,我和萧冬亚,会相爱相伴一生吗? 好大的讽刺! 不过,我不揭穿萧冬亚的谎言。在老人面前,我们的任务,都是演戏。 尤奶奶又给我们讲了很多她年轻时的故事,我听着她讲,思绪,也跟着飘到了很多年前,见证了她和尤爷爷一生不变的忠贞爱情。 难怪尤家的子孙都和顺,尽孝道,这和尤奶奶和尤爷爷营造的和谐家庭环境是分不开的,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子女。 我不由担心,我和萧冬亚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我的孩子,他会怎么想呢?他一旦长大了,会陷入一种怎样的不健康境地? 我下意识地瞧了萧冬亚一眼,而他,则聚精会神地听尤奶奶讲故事,不时附和几句,显得格外的虔诚和谦和有礼。 我在心底叹息,但愿,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终有一天会得到圆满的解决,我的孩子,不管他将来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他,我都希望他有个健康的心理。 飘飘进来招呼我们来了:“可以吃饭了,奶奶,我来扶你!” “哪里有那么娇贵了?我自己能行!”尤奶奶拒绝了我们的搀扶,颤巍巍起身,跟我们一道往餐厅而去。 尤奶奶坐下的时候,嘴里突然嘟囔了一句:“今天怎么就是我们几人啊?还有人呢?” 尤拉急忙回答:“爸妈有饭局,爷爷在他一个朋友家下棋聊天,说吃了饭回来。” “李俊那小子呢?好几天没见人影了,忘记我这个老婆子啦。” “他啊,”尤拉神秘地笑笑,“他这几天被一个女孩缠上了,脱不开身。” 章节目录 第79章 宠爱就送车吧 尤拉的眼神扫了扫萧冬亚,不着痕迹地又移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把他这个举动都看进眼里,不由动了动心思,难道,那个女孩和萧冬亚有关? 萧冬亚敲着我的碗,提醒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吃饭都不专心,你什么时候给我好好吃一顿饭,我就觉得你给我面子了。” “那是因为你萧家的饭不好吃,你瞧今晚上这一大桌,哪样是你家有的?”我指着桌子上自己爱吃的菜,挑着眉问他。 张姨等人的手艺不错,但可惜的是,我不喜欢她们准备的那些食材,我这人从小对肉食情有独钟,而她们,则是以素菜为主,想喜欢都难。 飘飘知道我的爱好,今晚专程叫人准备了这些我喜欢的菜品,让我大饱口福。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山顶别墅的时候,天天面对着萧冬亚,我吃不下。 飘飘笑了:“雅文,你不给萧大公子面子了,小心他回头给你找个国家一流的厨子,把你养得胖胖的,你就惨了。” “胖点好,你没看她现在的样子,瘦得皮包骨,风都能吹倒!”萧冬亚居然点头微笑,暧昧的眼神瞧着我,仿佛想要看穿我。 我装作没看见,急忙扭身,埋头苦干起来。 这个不正经的人,又在胡思乱想了。 一顿饭,在萧冬亚浓烈的目光注视下,我吃得索然无味,不过,为了证明我刚才说的话是正确的,我还是吃了好大一碗,撑得难受。 萧冬亚倒没有吃多少,我就不明白了,他看我干什么呢?难道是又在思考晚上怎么折磨我吗?这么一想,我立刻就对他充满敌意和戒备了。 我用手指敲着桌子,对飘飘说:“今晚我陪你,好不好?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不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萧冬亚和尤拉居然异口同声的大声反对。 飘飘愣了愣,问他们两个:“什么情况,你们俩那么大反应干什么?雅文这句话有错吗?她陪陪我怎么了?” 尤拉在飘飘的瞪视下,委屈地低下了头,萧冬亚则黑了脸,只拿眼神看我。 我心里乐极了,飘飘真是我的好姐妹,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要她肯收留我,我今晚就安全了。 我偷瞧了萧冬亚一眼,发现他的眼神中闪现着危险的光芒,似乎要将我吞了一般,急忙起身,躲到尤奶奶身后,娇声唤:“奶奶,饭后我陪您散步,有助于消化。” “好!你们小两口暂时分别下也好,小别胜新婚嘛,适当的距离可以增强你们之间的感情。冬亚,你一会儿就一个人回去吧,雅文留下来陪我了。”尤奶奶太上道了,居然帮着我搪塞萧冬亚,知音也! 萧冬亚只得无奈地离去了,在离开之前,他狠狠盯了我一眼,眼底隐忍的愤怒,毫不掩饰地凌迟了我一遍又一遍。 我有种预感,今天的这笔账,他一定记下了,我只要落入他的手里,恐怕又会是个难眠之夜。 我不由自主地寒颤了一下,身子缩到飘飘身后,抓住飘飘衣服的手,变得冰凉。 飘飘咬了咬牙,看我这没出息的样子,就想骂我,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只得硬生生按捺住,拉着我的手,上了楼。 尤拉想跟上来,被飘飘几个媚眼给打发了:“亲爱的,今晚上我属于雅文,你可以重温一下独处的自由,拜拜!” 尤拉被赶到客房去了,我在心底为他感到伤心,也觉得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飘飘把我拽到房间后,仔细盘问我这几日是如何受到萧冬亚残酷的压榨的。 我的脸,瞬间白了白,又红了红,我嗫嚅着告诉她:“新婚之夜的事情我全记不住了,但是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萧冬亚在那方面根本就不是人!” “对!是畜生!” “而且,在我伤口还没好的时候,他又来折磨我”我说着说着就语不成句了。 飘飘勃然大怒:“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难怪你刚才那么怕跟着他回去。雅文,他是不是每天都要这么折磨你?” “那倒没有,那天过后,他再也没碰我了,估计是怕我死了吧。” “你现在好了?” “嗯,”我垂下了头,“所以我怕他今晚“ 飘飘拍掌大叫痛快:“对,你今晚回去,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精力,比什么都旺盛!” “尤拉也是如此?”我呆了呆,立刻变傻了,“那你为什么不逃?” 飘飘噗嗤一声笑了:“雅文,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好歹是当妈的人了,怎么知识那么狭隘啊,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很美的事情,不存在逃跑一说。” 我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我能说我一向单纯,结婚几年,心思还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吗? 我拍了飘飘一巴掌,嘲笑她:“我知道你和尤拉现在恩爱如蜜糖,那我今晚在这里,是不是很不识时务啊?尤拉一定恨死我了。” “不,相比较起来,我现在跟担心你的处境,可是,你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啊,你总要回去的,除非,你不想要孩子了。”飘飘很担心地为我考虑以后的事。 听她说到孩子,我的神情更加黯淡了,只要一想到陆凤的那张嘴脸,我就觉得胃疼,她看我的眼神,含着深深的恨,是一种觉得我死了都不能让她开心的恨。 我颤抖了一下,抓紧了飘飘的手:“飘飘,我想放弃了,我好怕最后连渣都不能剩下,那个陆凤,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想要孩子了?” “想,可是我没用,我要不回他。”我哭了,哭我的孩子,哭我悲惨的命运。 “哎,要不你先等等吧,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做这个选择吧,我觉得萧冬亚费劲心机地布下这个局,绝对不只是让你嫁给他就完了,后面,一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而你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很难了。”飘飘叹气,只能安慰我。 我也确实考虑过这件事情,萧家那么大张旗鼓地办婚事,恐怕就是想切断我所有的退路,让所有人都知道s市的萧氏集团和a市的秋氏集团联姻,我们两家的生意,也早就通过我们的结合,融在了一起,我想退出,似乎真的很难。 我不由为哥哥感到悲哀,他回来这么久了,还没认祖归宗,父母留下的产业,他也一直无权插手,他的心里,应该才是最苦的吧。 幸好还有个安然陪在他身边,否则,我还真是不放心他。 如今,我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勉强笑笑:“飘飘,幸好你是最幸福的,要不然我的生活就只剩下凄风苦雨了。” “雅文,我相信你是疾风中的劲草,千万不要被眼前的责难给打倒了,萧家的人再恨你,可你始终是他们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是小宁宁的亲妈,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的!” “嗯,我顶住!”我们的手,在我们的泪眼婆娑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晚,我睡了个踏实觉,我努力的什么也不去想,不去担心,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在梦中自由的飞翔。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萧冬亚就来了,进门就吵醒了尤拉,要他来叫我们。 我非常不情愿地起床,下楼来见他,蹙着眉头问:“有事吗?” “我来接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他笑吟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玩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往门外走。 到了门外,我发现他换车了,迈巴赫变成了崭新的路虎。 我奇了,问:“你的车呢?” “你不会以为我只有一辆车吧?”萧冬亚反问,嘴角的笑意有点讥讽。 “哦,原来你还是个收集车辆的环境破坏分子,你难道不知道多一辆汽车,就多很多尾气排放吗?”我被他嘲讽了,立刻搬出大道理来数落他。 然后,在他还没做出反应之前,摊手:“钥匙呢?” “干什么?” “今天我来开车!” 萧冬亚恍然大悟:“我怎么忘记了秋大小姐原来开的就是路虎啊,给,拿去吧。” 钥匙拿在手里,两年前和杨正华买车的场面又出现在眼前,那时候,我是傻傻的小女人,陷在虚幻的爱情里面不能自拔,我喜欢旅游,杨正华便投其所好,但是,但是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偏头看向萧冬亚,挑眉询问:“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刚把手续办完!” “为什么要买路虎?”我的脸沉了沉。 “因为这车实用啊。” “不对!”我冷冷地逼视着他,“你是想用这个车时时提醒我杨正华的存在,是吗?你想告诉我那虚幻的三年,都是你的杰作,是不是?” 萧冬亚的脸上,掠过了一抹讶然,但转眼间就不见了,他嬉皮笑脸的:“你完全误会了,你是我的老婆,一直都是,我犯得着拿一辆汽车来刺激你吗?杨正华他永远的消失了,你曾经的噩梦也不会再出现。所以,这辆车,它现在的意义只是代步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80章 禽兽也有温柔的时候 我瞪着他,不相信地摇头:“你撒谎!” “在你面前,我用得着撒谎吗?”萧冬亚冷笑几声,眼神,变得有点深邃。 在我面前,他似乎真的无需撒谎,他永远都是决定我命运的那个人,过去是,现在还是。 我牵扯着嘴角,冷笑:“你当然不用撒谎,杨正华本就是你手底下的卒子,利用完了,也就从他的舞台上消失了。你再用我家的钱来为我买车,这笔生意,划算。” 萧冬亚偏头看向窗外,轻点着手指,在车窗玻璃上形成一点点闪动的阳光,他突然紧蹙了眉头:“雅文,生意场上的事,往往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样子,你家的财产,从来都不是我觊觎的东西。” “那你觊觎的是什么?”我冷哼一声,对他的狡辩表示不相信。 “你啊!你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他又突然间笑了,笑得充满了阳光,深情凝望的眼神,仿佛要一下子望进人的心里去。 我无语了,把钥匙插进去,轻轻发动了汽车。 很久没有开车,我的动作有点生疏,萧冬亚坐在副驾驶室,一边细心地提醒我,一边吩咐我往什么方向开。 “我们去哪儿?”我对他不一下说出目的地感到奇怪。 “当然是一个很美丽,能让人身心愉悦的地方。” 汽车在路上缓慢地行驶,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汗颜,不过,我的心底似乎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今天开始,我将再也不是笼中的鸟了,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 行驶了一会儿,汽车往一个山洞钻去,再出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开阔,连天的朝霞映着碧水,闪着点点波光,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萧冬亚叫我把车停在一旁,一起去海边欣赏日出。 踩着绵软的细纱,整个人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他的手,不由自主牵住了我,再一带,把我拥进了怀里,我们就犹如一对最亲密的情侣,在沙滩上浪漫地漫步。 时光如从手心穿过的沙,转眼间就重归于大地,归于宁静,岁月就是这样,它悄悄的从我们的身边溜走了,哪怕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抓握不住。 眼前明晃晃的金色沙滩,仿佛有无数个小精灵在跳舞,我的视线,突然就被脚底一只螃蟹吸引了。 很大的一只螃蟹,若是拿回家烹调,应该也算是一道美食。 等不及我去捉,萧冬亚就抓住了它,举到我面前:“今晚吃清蒸海蟹,如何?” 他亮亮的眼眸,充满了兴奋和孩子般的天真,我不由自主地点头,反问:“你会做吗?” “别管我会不会,你只管品尝就行!” 螃蟹被他扔进了汽车的尾箱,我们继续在沙滩上漫步。 萧冬亚今天的话不多,我也无话可说,我们大多数时候就是这样慢慢地行走,一直到太阳高高地升起。 说句实话,自从他上次把我抛在沙滩上后,我便有了心理阴影,不管是多美的海景,都不及心灵上受到的挫折和创伤。 沙滩上被我拾到的那枚紫色的贝壳,我把它加工后,做成了漂亮的一个小饰品,就挂在我的包上。 今天我恰好就带着这个包。 我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随手就握住了贝壳,把它紧攥在手心,轻轻地摩挲。萧冬亚似乎意识到了我的举动,停下脚步,问我:“你很喜欢它?” “什么?”我完全没跟上他的思维。 “你手心的贝壳啊,给我瞧瞧!” 等不及我同意,他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略一用力,就扳开了我的手。 一枚紫得亮眼的贝壳,就毫无遮掩地卧在了他手心。萧冬亚左右打量了它一阵,笑了:“这个宝贝我喜欢,送我了。” 他的手一扯,就把贝壳扯下来,完完全全被他掌控在手心了。 我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经过人允许就拿人的东西,你还来,它是我的!” 我扬着手去抢,可他把手举得好高,还不加掩饰的恬不知耻地挑衅:“我数三下,你能够拿到就还你,否则,这东西就归我了。” 他比我足足高一个头,我就是跳起来也拿不到啊,我沮丧地踮起脚尖努力了一阵,怎么也够不着。 萧冬亚则大声的快速的开始数数:“一,二,三,结束!贝壳是我的了!” 他的表情,像足了撒赖的孩童,贝壳就这样落入了他的兜里,我怎么努力也要不回来。 他这种行为,真的和抢没有什么区别! 我瞪着他,不屑地撇嘴:“你知道这贝壳是怎么得来的吗?” “看你那么紧张,一定是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对不?” “对!猜得极对!”我深深地讽刺他,“它是你把我抛在沙滩上最好的物证!” “”萧冬亚震惊的眼神望了我足足一分钟,才恢复了常态,“这就是那次的纪念品?” “难道你还想抛弃我很多次?” 我问出这句话,立刻就发现了语病,正要解释,萧冬亚一下搂紧了我,在我耳边低语:“亲爱的,我保证不会再抛弃你了,以贝壳为证,我若是再敢抛弃秋雅文,就惩罚我下辈子也变成贝壳,躺在沙滩上永远不会被人看到!” “你想得美,不被人发现的贝壳是最幸福的,它可以安静地度完一生,就如同我不想被你盯上一样,我也可以有最幸福完美的人生!”我对他的誓言感到好笑,如果能安安静静度完一生,谁愿意被人算计,被人谋害? 我和萧冬亚之间的恩怨,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他浅浅的一句誓言,就一笔勾销。 萧冬亚轻轻颤抖了一下,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 我很想推开他,萧冬亚近段时间突然表现出来的温情,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我不敢深想在温柔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我轻声问他:“萧冬亚,你改变战略战术了吗?” “什么意思?对你好一点,反而会被误会成居心叵测,难道,你喜欢天天被虐待?”他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暧昧不清地笑了,“昨天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在怕什么?” 又如同被侵犯一般,我缩了缩脖子,鼻子里发出闷哼:“你是禽兽,我躲着你难道不应该?” “可禽兽也有温柔的时候,今天你别想逃走,我会让你感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禽兽!”他的笑声更加邪恶,咬着我耳垂的力度也加大了一点,酥酥麻麻的,一直延伸到心底。 脸,瞬间变得惨白,我下意识的想要逃走,他带给我的那些伤害,让我深深地恐慌,我好害怕前几日的痛苦和折磨再次上演。 萧冬亚拉着我不松手,他把我腾空抱起,嘴唇邪恶地勾了一点弧度,抱着我,往车子里面去。 我惶恐至极,在这荒郊野外的,他不会是想现在就把我吃干抹尽吧? 我的手指在他腰上死命地乱掐,我都感觉到指甲有些疼痛了,可萧冬亚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抱着我的手,反而加大了力度。 他淡淡地笑:“你的手指甲应该修一修了,你留在我身上的抓痕,实在是太多了。“你放开我,我就不抓你!” “不行!我现在就想要了你!谁叫你昨晚要躲着我的,这是对你的惩罚!”他把我扔到后座位上,身子一纵, 就压了上来。 我大惊,没命地挣扎,怒骂:“萧冬亚,你不是人!你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狼!你放开我!”我的声音,因为内心的惶恐,已经变了调,可它们很快就被萧冬亚用嘴唇给堵住了,他的手紧抱着我的后脑勺,我的双手,也被他压在胸前,他根本就不给我任何的机会反抗和逃离。 我的害怕逐渐变成愤怒,再变成绝望,我唯有瞪着眼睛,死死地瞧着车窗外,期望有人经过,能救了我。 也不知是我的祈祷感动了天地,还是老天爷他看不惯萧冬亚的行为了,他果真就派来了救兵。 一只手在车窗上敲击,声音急促而低沉。 紧接着,虚掩的车门被完全打开,一个男人的拳头伸过来,提着萧冬亚的头发,迅猛的往外拽去。 萧冬亚正陷在他自己营造的浓情蜜意中,被人突然抓住了头发,自然是勃然大怒,手一转,就是一拳头击向后方。 他的拳头还伴随着冷寒的低喝声:“谁这么大胆敢偷袭我?” 抓住他头发的手立刻就松了,直接迎上他的拳头,两人立刻就动起手来。 我的胸腔里,这才有了充足的氧气,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我急忙起来,跳到了车外,观看两人的打斗。 目测,来人大约有一米八七,同样长着一张惊世骇俗的漂亮容颜,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也表现出他超强的力度和敏捷的身手。 但是他和萧冬亚比较起来,还是略输了一点霸气。 两人互不相让的很是搏击了一阵,谁也不能占得上风,最后,那人大喊:“停!我们再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就算平手吧!” 他迅速撤离,两人的交战,暂时停止。 萧冬亚挑眉,很不客气地问:“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他的王者气势让他的语气变得格外的凌冽。 “那你为什么要欺负这位女孩?”来人同样的挑眉,眼角的余光,扫向了我,然后,他如同触电般,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宠溺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对吗 萧冬亚今天一反常态的温柔,他居然做足了前戏,让我在战栗和隐隐的期待中,与他一同登上了高峰 我用被子紧紧遮住自己,把脸埋进被窝里,我非常痛恨自己今天的反应,我怎么可能那么不受控制的去迎合他?简直是不可思议,不可原谅! 萧冬亚轻笑,要揭开我的被子钻进来,我死死地拉住不让,他就改变策略,掀开了我蒙住头的被子,点着我的额头问:“你就不怕闷了啦?” “闷死了就不用活受罪了!”我瓮声瓮气地回答,一张脸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滚烫。 “噗”萧冬亚仿佛发现了天下间最好玩的东西,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在上面深深吻了一下,笑,“亲爱的,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再接再厉!” 我的脸更红了,我呸了他一口:“别想有下次,你再敢碰我,我废了你!” “你一定不舍得的!”他隔着被子抱着我,又把柔柔蜜蜜的吻,轻轻印在我脸上。 又纠缠了一会儿,他才放过了我,抱我下楼去吃饭。 我一直埋着头不敢看他,慢慢数着饭粒,寻思接下来该怎么和他相处呢? 萧冬亚为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然后很随意地说了一句:“那天和你玩牌的那几位千金,觉得你不错,又想约你玩,你去不去?” 我想也不想,就抛出了一句:“她们当然想和我玩,谁叫我是牌技烂得不行的萧大少奶奶呢?要想赢我的钱,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萧大少奶奶最不缺的就是钱,她缺的是开心。” 我心口一顿,抬眼往他,却不料瞧见了他眼底最真诚的关心。 萧冬亚似乎也没料到我会突然看他,尴尬一笑,忙别开了脸,他讪讪地说:“是我送你去,还是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吧,不劳你大驾了。” “那好,回来时给我打个电话,我在家等你!” 我换了衣服出门了,在他为我打开车门,送我上车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刚才的相处有点像我和杨正华从前的相处了,换言之,就是我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了。 我莫名地抖了一下,把这个想法急忙藏进心底,再不敢正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是和那帮千金贵妇一起度过的,空虚寂寞的日子,稍微得到了一点充实。 我曾经想着拉飘飘也参加这样的活动,可她实在太忙了,我只好作罢。 飘飘的订婚宴,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终于到来了。 王力和安然在前一天晚上抵达了s市,七七也在晚些时候坐飞机来了,不过,她没有要我们去接,而是在第二天和顾黎明一起出席了订婚宴。 本来按照尤家人的意思是订婚宴要极尽奢华,大肆操办的,可尤拉和飘飘都不赞成,说现在简单一点,将来婚礼时再说。 因此整个婚礼上,尤家人只请了一部分亲戚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一大早,我就开着车去酒店见王力和安然,萧冬亚则直接开车去了尤家。 数日不见哥哥和安然,我在敲门的时候,心情非常的激动。 来开门的是安然,她望着我,呆了一呆:“雅文,你怎么过来了?” “昨晚就想来的,萧冬亚不让,所以我就一大早来了。安然,哥哥呢?你们俩都好吗?”我一把抱住安然,开心地问。 “我们都很好,倒是你,让我们一直都挂心。”安然挽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到了里面。 哥哥还躺在床上,见到是我来了,忙从床上起身,拉了我的手,不停打量着我。 “哥,不用检查了,我很好,没有受到虐待。”我知道哥哥的意思是什么,急忙解释,让他放心。 “萧冬亚没有折磨你?”哥哥的眼睛瞪得很大,表示不相信。 我微微黯然了一下,突然警醒,忙掩饰自己的失态,笑道:“哥,我现在是萧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媒体时刻关注着呢,他不敢对我怎样。” 我不敢向哥哥说出萧冬亚态度上的突然转变,我怕他们更加担心我现在的处境,如果因此而让哥哥再次受到伤害,我将会内疚一辈子。 哥哥和安然的心稍安,我们三人坐在一起,聊开了,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哥哥和安然已经登记结婚了,但因为还有些事情未了,所以婚期将会无限期地延后。 我在祝福他们的同时,哽咽了:“哥,安然,都是我拖累了你们,让你们的婚礼都不能如期举行。” 安然为我拭泪,笑容浅浅,语气温柔,她安慰我:“不是你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想事业有成后再办婚礼。” “事业有成?”我睁大了眼,非常不解地望着她,“你们现在还不叫事业有成吗?” 一个是知名心理师,一个是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应该是人上之人了。 安然笑了:“我们想来s市发展。” “为什么?”我心口一跳,“在a市不好吗?” “我们一家人没有在一起啊,文文,我们想离你近点。”哥哥在旁边插上一句。 我被他们这个突然的决定给震懵了,我想到了哥哥所受过的那些苦,也想到了萧冬亚对我的那些威胁,我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毫不犹豫地表示了反对:“我不赞成你们来s市,如果是为了发展事业,a市比这里好多了,如果是为了我,你们更不应该来,因为你们在这里,萧家会打压你们,让你们没有出头之日。” “无所谓,只要我们大家能在一起就行了。”王力主意已定,不管我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 我只能怏怏地叹息,支持他们了。 萧冬亚催促的电话,在此时非常突兀地响了起来。我接通了它,萧冬亚略微不耐的声音立刻出现:“亲爱的,怎么还不来?需要我来接吗?” “不用,我马上来!”急急地挂断电话,我抬眼,正好对上了哥哥深思的眼神。 他冷着声音问:“他这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对你好了?” “他这人难道你不了解吗?”我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哥哥,催他们两人快点出发,时间不早了,飘飘和尤拉的订婚仪式恐怕快要开始了。 尤家的别墅布置得很喜庆,我们三人赶到的时候,大多数宾客已经到了,萧冬亚站在人群中,犹如 鹤立鸡群,正在那儿翘首以盼。 见到我出现,他迎了上来,亲昵地抱着我的肩,宠溺地笑:“终于等到你了!”他那个语气,好像很久不见我,想念至极一般。 我尴尬地想甩开他的手,我小声提醒他:“大家都看着呢,我哥哥和安然也在后面。” “看着就看着,我宠爱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对的?”他赖皮地一笑,眼睑微微上扬,视线落到了王力和安然身上。 瞪视了半秒,萧冬亚慵懒至极地笑:“我现在的眼中,只有我漂亮可爱的老婆,其他人,我看不见。”他拖着我的手,要往一边去。 我在被拖走的时候回头看王力和哥哥,发现他们俩的眼底,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我和萧冬亚现在琴瑟和鸣,如胶似漆了。 我正想要甩开萧冬亚,跑到他们面前去解释一番,可转念一想,被误会了也好,说不定他们见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就打消来s市的念头也不一定。 我就任由萧冬亚牵着我,到了客厅的一个角落。我没好气地问他:“拉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去找七七,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有好多话要和她说。” “不急,先陪我一会儿。”萧冬亚扣着我的腰,把我的头往他怀里靠。 “你听听我的心跳,它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所以,以后不准你离开我这么久了。” 他的心跳,非常有节奏的在跳动,我紧贴着他的胸膛,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他胡闹,我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横眉相向:“你有病啊,演戏都不分场合吗?现在是飘飘的订婚宴,不是你的订婚宴!” “我没有演戏,我是说真的!”萧冬亚的眼眸敛去了妖魅的神色,换上的,是一本正经的深情。 这丫一定有病,或者说是快要病了! 我不想和他继续在这里纠缠不清惹人注目的,我怒瞪着他:“你再不放开我,可就别怪我不配合你演戏了!” “你想怎样做?”他挑眉,语气中有了丝嘲讽。 我咬着牙,眼睛转了转,瞄向了他的脚,低低地问:“如果萧大少仪容不整,会不会很丢人啊?” 我略微抬高了脚,就要往他价值不菲的皮鞋上踩去。 “你敢!”萧冬亚立刻意会,冷冷地威胁我,手中的力度加大,把我更紧的往怀里抱。 他的嘴唇,也落了下来,准确无误地找准了地方,深深地吻去。 “啪啪啪”好响亮的鼓掌声,我从被突然袭击所造成的迷茫中抬起了头,发现我们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无数的身影,大家都笑看着我们,饶有兴致地鼓掌欢呼。 章节目录 第83章 吃醋的男人是疯狂的(1000个岩币50个红包) 七七和顾黎明在人群中,王力和安然也在人群中,他们四个,是人群里唯一没有鼓掌的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慌了,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我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想造成更大的误会,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我们有多么的恩爱,让明白真相的人误以为我在犯贱。 我在王力和安然的眼底看到了心痛,在七七和顾黎明的眼底看到了不屑。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们,却发现我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我和萧冬亚在大庭广众之下热吻,任谁见了都会认为我们感情很好。 我微微笑了笑了,索性挺直腰杆,向他们平静地打招呼:“大家好!” 七七一把拉过我的手,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到了无人处,逼问我:“你爱上他了?” “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 我讶然,片刻才苦笑着反问:“七七,如果我说是萧冬亚刻意为之,你相信吗?” “我信!可是,你为什么不反抗?” “她反抗没用!”是安然的声音,她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目光幽幽地瞧着我。 安然果然是心思玲珑,比起七七的单纯来说,她更具备洞察一切的能力。 我也看着她,我们四目相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身上:“雅文,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请顾黎明帮你。” “没人能够帮我,现在我是萧冬亚的妻子,他不结束这场游戏,我就永远是他的。”我淡淡地苦笑,拒绝了七七的好意。 因为我知道,在s市,顾黎明即使是副市长的公子,他也仍然不是萧冬亚的对手。 我不想再谈论我的事,我把话题转移到了七七和顾黎明身上,我笑着问她:“你和顾黎明是不是已经好上了?” 七七害羞的红了脸,娇羞地说:“他在追我,可是,我还没答应。” “那就是好事不远了。”看他这副模样,我们就知道她自己也陷进情网了。 我和安然逼问她和顾黎明相识相知的经过,说到精彩处,我们三人笑成了一团。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一个声音在我们身边愉悦地响起。 我们三人都停住了笑,抬头来看,却是李俊扬着笑脸,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眼睛,非常明媚地瞧着我:“雅文,什么喜事啊,说来我也乐乐。” 不知怎么回事,每次见到他我都觉得心情特别好,别说其他,光是他的笑容,就已经让我觉得很舒服了。 我乐呵呵地回答:“女人之间的事,不说给男人听。” “那我是女人,可以说给我听吗?”莹莹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她一出现就把目光锁定了李俊,再也不离开半分。 李俊则有些无奈地轻蹙了眉头,想要躲开她的眼神。 这些细微的表情,都落入了我们的眼底,我们相视一笑,准备挪地给他们两人,李俊却叫住了我:“雅文,我还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我很惊讶地停下了脚步,我和他之间,有话要说吗? 李俊走近了些,嘴凑到我耳边,低声央求:“帮我一个忙,莹莹她整天缠着我,让我好心烦,你帮我把她甩掉,好不好?” “”我凌乱了,难怪那天尤拉说李俊被一个女孩缠住了,原来就是莹莹啊。 我张了张嘴,突然发现对于我来说这是个难题,我嗫嚅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回答,而且,我发现莹莹看向我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了。 我忙出声:“恐怕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为了不让莹莹听到,我们两人一直靠得很近,这个姿势如果从远处看来,应该有些暧昧。 很不幸的是,我们这个暧昧的姿势,恰好就被萧冬亚看见了。他寒着脸走过来,一把拉过我,冷冷地说:“我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我”我下意识的想解释,可转念一想,我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怕他?他又不是我的谁。 所以,我也冷眼瞧着他,嘴一撇:“我一定要记得你的话吗?” 萧冬亚震怒了,我瞧见他的眼眸里,隐忍的怒气一触即发,我轻蔑地勾唇微笑:“萧大少,别发疯,今天是你好友的好日子。” 可我很显然地低估了萧冬亚冷血无情的能力,他冷哼一声,拽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 我的手好疼,在我以为会被他折断的时候,他已经把我扔进了他的迈巴赫。车子快速地发动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已经如同离弦的箭,冲向了回山顶别墅的路。 我怒了,大骂他:“萧冬亚你发神经啊,飘飘和尤拉都没入场,你为什么拉着我离开?想走你自己走就行了,为什么拉上我?” “闭嘴!”萧冬亚怒吼,“留下来好让你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啊?”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的狰狞,我很久没见到他这副模样了,心中一震,视线偏离了一下,为自己争辩:“你胡说,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 “都快嘴碰嘴了,还说没什么,你当我是白痴啊?”萧冬亚越发怒了,“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尊严!” 他越说越过分了,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看到我和李俊稍微挨得近了一点而已,他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冷冷地斜视着他,抿着嘴,轻飘飘吐出几个字:“疯了!不可理喻!” “我就是疯了,又怎样?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疯了是什么样子!”萧冬亚喊完这句,再也不说话了,沉着脸,加快了速度,在山路上奔驰。 山路虽然宽,可盘旋而上,有很多的弯拐。 萧冬亚的车技尽管很娴熟,可仍然让汽车左摇右晃,危险得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路边的岩石和树木。我紧张地抓着座椅上的皮套,一张脸煞白。 可我不想妥协,他如果真要寻死,我们一起下地狱,我亏不了多少。 我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恐惧泄露出来,我安慰着自己,就当这是一次最真实的冒险游戏吧。 只要是游戏,就会有结束的时候,在我的心脏快承受不了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我长吁一口气,开车门,跑了下去。 萧冬亚的手,从后面揪住了我,拦腰腾空抱起我,也不管我舒服不舒服,对我的大声怒骂也充耳不闻,他犹如抱着一件东西,在张姨等人惊讶的注视中,上了楼。 我被狠狠地抛在床上,紧接着,门被砰的一声地关上,萧冬亚如同鬼魅的笑容,突然就浮现在他脸上。 “还记得我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吗?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是时候了,你想看吗?” 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猛摇头,从床上爬起来,大喊:“萧冬亚,我不要看你的礼物,你留着自己看吧。” 我转身就往门边跑,萧冬亚今天极度的不正常,若不远离他,受伤害的人一定是我自己。 可萧冬亚哪里会允许我逃走,从后面抓住我的长发,狠命一带,就把我生生地拽了回来,仰天倒在床上。 我的腰磕在床垫上,顿时就疼得我直不起腰,弯曲了身子。我骂他:“萧冬亚你这个魔鬼,你神经病啊,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当然会不得好死,可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先品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邪笑着,在我胸前狠狠捏了一把,拿出一个遥控器,对准对面的墙上一按,一个大屏幕出现了。 “睁开眼,好好看看吧!”他扯着我的头发,让我坐直了身子,眼睛直视屏幕,命我观看。 我感觉我的头发都快被他扯掉了,钻心的疼痛,让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闭上了眼,默默地表示我的抗议。 “睁眼!”冷凌的声音化作冰棱子,在我耳边突然炸响。 “不!”我倔强地咬着牙,就是不睁眼。 可萧冬亚现在根本就是一魔鬼,不,他比魔鬼更残忍,他弯下腰,呼吸声喷在我脸上,我下意识的想躲,他的嘴唇就盖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感觉到眼睛皮一痛,他的牙齿已经咬了我一口,又离开了。 “你如果不睁眼,我就一口口地咬,直到你肯睁眼为止。”他阴邪的声音显得好刺耳。 我抓狂了,睁开了眼,怒瞪着他:“萧冬亚,你非要折磨我才觉得心里好受吗?你正常一点不行吗?” “看前面,别看我!”萧冬亚丝毫不管我的怒骂,把我的头转向屏幕,迫使我看。 这一看,吓得我差点晕倒。 屏幕上的两个人,正是我和萧冬亚,从房间的布置和周围的东西来看,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新婚之夜。 画面,从我沐浴后从浴室出来那一刻开始,我的记忆,也跟着画面的不停闪动在复苏。 我看着自己褪尽衣衫,一步步走向萧冬亚,我看着自己满脸的媚态,迷离的眼神,我看着萧冬亚一点点诱惑我 我的脸,变得煞白,我感觉到意识正一点点从我眼前消失,我恐惧地瞧着画面,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个音符。 “精彩吗?宝贝?”萧冬亚低低地问,声音,充满了蛊惑。 章节目录 第84章 非人的折磨之后还得演戏 我不答,萧冬亚也不需要我回答,他从后面拥着我,把气息声喷在我耳边,牙齿细细碎碎地咬着我,迫使我在忍受画面冲击力的同时,还要忍受他身体上的折磨。 画面上的两个人不停变换动作,我看着自己恬不知耻地渴求拥抱,萧冬亚则一步步牵引着我,让我滑向欲望的深渊。 画面里的我,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她已经化身为妖精了,我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从来都不了解的一面。我低低地喘息,哭泣,我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萧冬亚,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看着画面,难道只有这个想法?”萧冬亚的舌尖在我脸上滑动,淡淡的桂花气息,笼罩了我全身。 一阵颤栗,宛若被毒蛇缠上一般,我下意识的想躲开他,可萧冬亚的舌尖,已经抵到了我的唇边,顺势咬住了我,不让我有任何的机会逃离。 他低低地问:“宝贝,还想化身为妖精吗?那晚,你是最迷人的,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你混蛋!”我的脸,因为极端的愤怒,变得微微发烫,而且扭曲,我现在最直接的想法就是打碎他这张脸,再灭了他整个人。 新婚之夜,他一定是对我下药了,他真的是预谋已久,不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是不会甘心的。 这些画面,如果一旦被外人看见,恐怕我真的只有死了。 萧冬亚狞笑了一声,开始撕裂我的衣裳,我薄薄的礼服,经不起他的狠绝和暴戾,只消轻轻一扯,就化为了碎片,飘扬到空中。 他的手,在我身上肆意地揉搓,每经过一处,都让我疼痛不已,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肌肤在他的魔掌下变得青痕累累。 我不甘受辱,手脚并用,狠命地抗击,也在他身上留下了若干痕迹,可我到底力弱,萧冬亚只需一巴掌,就把我打倒了,整个人,就狠狠地压了下来。 他如同野兽一般,已经失去了作为人应该有的理智,在他的眼底,我现在只是他的猎物,而不是一个人。 他突然就进入了我,我痛得惨叫一声,差点晕厥,我凄惨地怒骂:“萧冬亚,你不是人!禽兽!” “你骂吧,骂得越厉害,我越刺激!”他妖邪地笑,指尖轻动,握住了我的下巴,让我正视着他再也不能移开眼神。 “你变态!”我从喉咙里逼出这几个字。 “不,我们现在是在尽情地享受生命,享受老天给我们的恩赐,怎么能糟践这么美好的事情呢?”他邪邪的笑,压低了声音,宛如情人间的柔情蜜语一样,透着魅惑,洋溢着温情。 但是,他的动作是一刻也没有停止,我又重新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折磨,心灵上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已经让我快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了。 萧冬亚,就是一变幻莫测的妖孽,他一时把你宠上天,一时又把你打入地狱,他的心,根本就让人看不透,琢磨不定。 不知被他折磨了多长时间,除了疼痛,我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我停止了怒骂和挣扎,任由他发泄,我在期盼着,难熬的羞辱和痛苦,总会过去的。 在我快陷入混沌中时,突然听到外面闹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大声地喧哗。 紧接着,有人来敲门:“少爷,下面来了很多人了,他们要找少奶奶!” 哥哥!一定是哥哥他们!我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希望,这非人的折磨,总算要到尽头了。 萧冬亚闷哼了一声,命令张姨:“叫他们等着!” 在所有外人面前,他应该还是会维持他爱妻宠妻的形象的。 他意犹未尽的从我身体里退出,进了洗手间,再出来时,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清雅明净,又是一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了。 他对我冷冷地吩咐:“如果不想你哥哥难堪, 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下来。” 他开门出去了,带着一身的凛冽之气,下楼去了。 我的心,被他的话猛然揪起,他这人不可理喻,真的会对哥哥下手的。急忙起身,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把自己清洗干净了,换上衣服,又对着镜子画了淡淡的妆容,掩盖住自己的狼狈和憔悴,才幽幽地出门。 楼下,站着好多人,除了哥哥他们,还有七七和顾黎明、李俊和莹莹。 哥哥正愤怒的和萧冬亚对峙着,逼问他我的下落。萧冬亚则宛如无事般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云淡风轻。 见我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我身上,我努力了好一阵,才对他们露出了甜润的笑脸,我向他们打招呼:“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哥哥的眸子深沉,微微闪烁了一下,哑着嗓音问:“文文,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呢?”我立刻回答,直视着哥哥,对他眨了眨眼,很轻松地舒展着自己的笑容。 哥哥的情绪,才稍微平缓了一些,不过,他对萧冬亚依旧充满了敌意,他冷睨着萧冬亚,不客气地问:“为什么要离开?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来去自由,我的行踪不需要向你们汇报吧。”萧冬亚懒懒的,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的视线,扫过哥哥,落到李俊身上,勾唇一笑:“莹莹,你喜欢的就是这小子?” “表哥!”莹莹娇笑一声,手,挽住了李俊的胳膊。 可李俊却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和莹莹只是朋友,最普通的朋友!” “李俊!”莹莹不相信地大喊,眼里,失望在蔓延。 “莹莹,我不喜欢你,你别一厢情愿了。你们萧家的每一个人,我都不想和你们沾上边!”好冰冷的拒绝,连我的心都跟着难受了。 莹莹自然受不了,泪水夺眶而出,步步后退:“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他看上我家的老婆了!”萧冬亚突然冷寒地冒出一句,“李俊,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过,我不想和你们萧家的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所以,你的老婆,永远与我无关!”李俊一贯的阳光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楚,他的视线在我脸上飞快地划过,落到了一个虚无缥缈处,幽幽地叹息,“萧冬亚,别以为天地下的人都和你一般绝情,我的心里,自然有我最爱的人,而这种感觉,是你永远也感受不到的。” 他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了一些萧索的味道,这和他一贯的风格是不相同的。我的心里酸酸的,总觉得他变了很多。 莹莹追了出去,她的吵闹声,渐行渐远。 萧冬亚大概是被李俊的话刺激到了,招手叫我过去,温柔的手在我头上抚摸,轻声询问:“老婆,对不起,让你耽误了飘飘他们的订婚宴,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我绝对加倍补偿。” 我的头皮,因为他刚才的拉扯变得好敏感,他现在只要一碰,就觉得疼得厉害。 可我不敢表露出来,我也温婉地笑:“不用了,我们到时候去参加她们的婚礼吧。” “好,下次我们补上一份厚礼送上!” 他的指尖,继续在我头上摩挲,我强忍着不快,拉下了他的手,我站起来,冲哥哥他们笑:“哥,你们还不回去吗?小心赶不上饭局了。” “不去了,反正已经赶不上了,我们今天留在这里吃饭,萧大少,欢迎吗?”顾黎明抢在哥哥前面回答我,眼神,落在萧冬亚脸上。 萧冬亚略微僵滞了一下,随即大笑:“当然可以,顾公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他急忙吩咐张姨准备饭菜,要招待贵客。 我看见张姨唯唯诺诺地答应,下去准备去了,在她离去时,她担忧的眼神看了看我,似乎想询问什么。 我心中苦笑,刚才楼上那么惨烈的景况,她们在楼下不可能不知道,张姨能向我投来关切的眼神,我已经很感激她了。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哥哥和安然坐在一边,默然无言,顾黎明和萧冬亚则一直对视着,互不相让,七七拉着我,坐到了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悄悄问我:“萧冬亚真的没有欺负你?” 我心口一顿,连七七都在怀疑,难道我刚才的表情不自然,今天的戏没有演到位?我勉强一笑:“真没有!” “那你的手臂上怎么有伤痕?”七七压低了声音,不让别人听到。 “啊,”我下意识地去拉衣袖,想遮住手臂,可对上的却是七七促狭和痛惜的眼神,我叹息,“七七,你骗我!” “可你也在骗我们!” 我低下了头,低声哀求她:“千万别告诉王力和安然,好吗?” “嗯,我知道。” 我们两人都黯然了,任时光悄悄溜走,再也不想说话。 直到张姨把饭菜准备好,大家才各怀心思地坐到了桌边。萧冬亚和顾黎明的关系稍有缓和,能够正常地谈话了,可是,他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排斥和敌意,让人费解。 章节目录 第85章 生病后我拨错了电话号码 这顿饭,是我吃过的最为难堪和最为无味的,除了萧冬亚和顾黎明,大家都是默默数着米粒,不发一言。 唯一说话的两人,也聊得不愉快,但我总算是听出来了,他们两人都曾在一个学校读书,都是最优秀的学生,只是顾黎明比萧冬亚大两个级,萧冬亚进去读书时,顾黎明恰好就转学去国外了。 也许是顾黎明留下的那些传奇式的成绩单,让萧冬亚一直都有阴影,他不断努力,想超越顾黎明,所以他对顾黎明,才会有如此深的敌意。 至于顾黎明,大概是因为七七和我的原因,才会对他没有好感吧。 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数着米粒的手,加快了速度,用以掩饰自己想笑的冲动。 萧冬亚,也不过只是滚滚红尘中一粒平凡的尘埃。 他对顾黎明现在都还怀着敌意,可以想象当年在他的心目中,顾黎明是何等重要的一根刺。 迅速扒拉完碗中的米粒,我起身,准备离开。 “不准走!”萧冬亚冷冷地阻止了我,手指着座位,命令我坐下。 乖乖坐下,眼睛扫着桌上的几人,我嗫嚅着问:“干什么?上厕所都不准吗?” 他是准备将刚才的折磨继续下去,还是准备将和顾黎明之间的不快,转加到我头上? 不管是哪种,我都不能接受。 我用这个理由,成功地逃离,到了楼上。 把房间收拾干净,被撕碎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然后最后看了看,出了门。 我带上了自己的所有证件,还包括萧冬亚给我的那张信用卡。 不过,我是藏在身上的,不准备让萧冬亚看到。我到了大厅,七七和安然也吃完了,坐在沙发上小声交谈。 我走过去,在他们耳边请求:“离开的时候带上我!” 七七了然,安然却吃了一惊:“雅文,你还是瞒着我们很多事。” “以后再说吧,但是,找一个好理由,让萧冬亚无法拒绝。” 如果今天不离开,等待我的,将会是更加难以忍受的折磨,我怕我会受不了,和萧冬亚来个鱼死网破。 那样的结局,我现在还不想见到。 饭后,他们离开时,七七果然开口了:“我和雅文很久没见了,想让她陪陪我,萧大少,你放行吗?” 萧冬亚审视的眼神瞧了我几眼,我被逼视得低下了头。 他冷冷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扫射了一圈,突然就抓住了我的手:“老婆,你的意思呢?” 我看见了他眼底的危险信号,我知道,如果我敢说离开,等待我的,将会是狂风暴雨,但留下,我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我挺直了腰,无所畏惧地瞧着他,淡淡地笑:“我也想和她们聚聚,没有你们男人在场,我们就想重温一下原来的日子。” “嗯,”他眼底的绿光,陡然变暗了,不过,声音很平缓,“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不用,我玩够了自然会回来。”我急急地拒绝了他,脚步一划,躲到了七七身后。 我不敢回头,我迅速地跨上了顾黎明的车,我害怕他会突然反悔,把我从车上拉下来。 萧冬亚性情反复,我真相信他做得出来。 可他没有再跟来,只在顾黎明发动车子之后,对我邪魅一笑:“老婆,好好玩,我会想你的。” 我颤抖了一下,他这句想我,隐含的意思恐怕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我抬眼看窗外,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对我轻轻扬起一个飞吻,热烈地飞过来。 我呆了,妖孽就是妖孽,总是极端的不正常。 我的表情,尽数落入车上几人的眼中,哥哥终于起了疑心:“文文,萧冬亚并不如表面上对你那么好,是不是?” 哥哥是心理医生,他自然善于察言观色,我知道,恐怕难以瞒住他了,只好告诉他一些事实。 “我和他本来就不是因为爱而结合,不能指望他对我有多好,但是,他倒是没有虐待我,而且,偶尔让我见见孩子。哥,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经常见到孩子,萧冬亚不管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把话题成功地转移到孩子身上,大家都纷纷问我孩子的情况。 孩子小小的笑脸立刻就浮现在眼前,心中最柔软的东西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孩子很可爱,他都知道认人了,他认识我是他妈妈!” 我陶醉在自己的幸福中,全然没意识到我的话会带给大家伤感,安然和七七一左一右握住了我的手,骤然加大的力度把我从虚幻中唤醒。 “雅文,孩子是我们大家每个人心中的痛,如果可能,我们一定要夺回他。” 七七敲打顾黎明的头:“你有办法吗?如果雅文和萧冬亚离婚,孩子能不能归雅文?” “萧冬亚不会同意离婚,所以,这个问题等于白问。”顾黎明同情的语气,忧伤地传递过来。 他的话,破灭了我们所有人的幻想,七七更是恼怒:“亏你还是副市长的公子,怎么会拿萧冬亚没辙?” “副市长也管不了夫妻俩的家事啊,除非有证据能证明萧冬亚又家暴行为,且虐待孩子。”顾黎明无奈地盯了七七一眼,对她的简单粗暴表示不满。 七七直接忽视了他,抿紧了嘴唇。 安然的一席话,更是让大家的嘴唇都抿紧了:“他说得很对,在法律上,确实需要这些程序。但问题是,萧冬亚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的,你们瞧他在媒体上制造的那些虚假新闻,即使雅文现在提出了证据,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安然说得极对,从一开始,萧冬亚好丈夫的形象就树立了,整个s市的情侣,都在以他为榜样,若现在我想扳回局面,真的很难。 萧冬亚真是老谋深算,做得滴水不漏。 我最终的结局,难道只能随着他的算计,一步步走去? 我住进了酒店,七七也住进来了,顾黎明则回了家。 我躺在宽大的大床上,顿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萧冬亚留在我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尤其是下面的,火辣辣地烧灼。 他在变为畜生的时候,真是丝毫不知怜香惜玉。 前段时间,他刻意表现的温柔和缠绵,总能让我在羞涩和抗拒中,寻找到如飞云巅的感受,我甚至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对我。 没想到的是,因为一个李俊,他会突然转变,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半夜,我开始发烧,身子滚烫,嗓子快要冒烟,疼得厉害。我爬起来,想去接一杯水喝,可脚一软,身子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哥哥他们的房间就在旁边,可我的呼唤声他们是听不见的,我慢慢爬着,努力向床头靠近。 那里,放着我的手机。 在碰到手机的那一瞬间,我仿佛见到了希望。 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脑袋也昏沉沉的,我迷迷糊糊地拨出了一个号码,在发出求救的信号后,身子一软,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我听见电话里有个男人的声音在焦急地喊我,我想回答他,却发不出声音。 半天过去了,我的房间还没有人来,我的意识里,一遍遍呼唤着哥哥,不让自己陷入彻底的昏迷,我怕我这一睡过去,会永远也醒不来。 门,终于被打开了,在恍惚中,我见到几个人影冲进来,我紧绷的心弦一下子就断了,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高烧不退,一直到第二天午后,我的神智才恢复了一些。 病房里,几张焦急关切的脸,静静地守候着。我挣扎了一下,想出声喊他们。 我嗓子好疼,嘶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可他们听见了,急忙围过来,唤我:“雅文,你终于醒了!” 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口腔里,舌头是麻木的,我需要喝水! 一只手抱住了我的头,略微抬起,将水一滴滴喂到我的嘴里。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我贪婪地吸取着水分,干哑的嗓子,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我默默地打量着他们,发现除了我的亲人好友之外,李俊也在这里。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说过不想和萧家的人扯上关系吗?他不怕萧冬亚迁怒与他吗? 我疑问的眼神落入他的眼里,李俊笑笑,充满阳光的味道又回来了。 “你给我打的电话,所以我们才知道你生病了。”李俊解释。 我愣住了,怎么是他?我明明记得是打给了哥哥,难道拨错了号码? 不过,他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虚弱而真诚地笑:“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不用说谢。” “嗯,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哥哥拿开水杯,把我温柔地放回床上,细心地盖上被子。 “文文,你的身体需要静心调养,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哥哥脸上闪现出一抹痛色,这种神情很快就蔓延到了安然和七七脸上,也让李俊脸上的阳光暗淡了一下。 我顿时就明白了,一定是医生检查了我的身体,他们知道了我身上的伤痕和受过的折磨。 这些痛苦,我一人承担就是了,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担心。 我展颜一笑:“你们怎么了?我现在很好,看着你们的模样,我会以为我是得了不治之症,你们在为我默哀一般。”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同样的伎俩只能用一次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身体 上的疼痛和发烧引起的酸软无力才算好转了,哥哥和几个闺蜜天天在医院轮班陪着我,李俊也每天都要来走一遭。 我总觉得李俊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有一天,我终于找准机会问他:“你和莹莹到底怎么回事?” 李俊愣了一下,瓮声瓮气回答:“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难道你没有听明白吗?” “可是,她哭得很伤心,所以我以为你们” “没有的事,她天天缠着我,让我很是心烦,但又不好做得太过分,所以才求助于你。” “可是你还是伤害了她。”我直诉事实,无法把他和那天的绝情联系起来。 李俊顿了顿,眼眸变得迷离:“那是因为我看见了你身上的伤痕,我当时很生气,所以才说了那些不好听的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有一种叫做深情的东西,在轻轻地流转。 我立刻就呆了,李俊什么意思?我是太过于敏感了,还是他太过于直接了? 我这有夫之妇,不可能会得到一个没有关系的男人的关心,更不可能让他为我冲动得去伤害一个痴恋他的女孩。 我很傻傻地问他:“你为什么生气?你喜欢打抱不平吗?” 问出这句话后,我立刻想打自己一巴掌,我捂住自己的嘴,急急地申辩:“李俊大哥,我错了,你一直当我是妹妹,你关心我是很正常的,我不该那么问。” 李俊的眼神忽闪了一下,他走过来,离我近了些,低低地笑了:“对啊,我关心你是很正常的事!雅文,你安心养身子,有我们在这里,没人敢来伤害你!” 他口中的我们应该包括了顾黎明,有顾家的人罩着我,萧冬亚确实不敢胡来,可是,他在外人面前,一直也没敢胡来啊。 我不想谈论有关萧冬亚的事情,所以我低下头,不回答。 李俊也意识到自己提及了让我伤感的事,不好意思地挠头,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玩意给我:“在小区门口看到有人卖这个玩意儿,给你买了一个,看好玩吗?” 是个七彩万花筒! 我乐了:“你当真把我当做小妹妹了?” “就当是重温一下童年的天真吧。” 我看着万花筒里面变幻莫测的图案,欣喜不已,确实是很多年都没有看见过了,现在看着,特别的有熟悉感和喜感。 这种心思,也只有李俊有,心中充满阳光的人,对身边的一切都感兴趣,包括一个小小的儿童玩具。 我看得起劲,边看边笑,惹得李俊心痒痒的也要来看。 我们俩的头,便在不知不觉中碰在了一起,我甚至能闻见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雅文,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经常笑。”李俊看万花筒的时候,突然飘出来一句。 “有万花筒好看吗?” “当然,比万花筒好看千百倍!” “小嘴真甜,吃过蜜了吧?”我啼笑皆非,这个李俊,总是能制造各种气氛让我开心。 “来的时候吃过一斤。” “那你还不被甜死?” 我们嘻嘻笑着,医院的沉闷,被我们的笑声驱赶走了,我觉得很久没这么放松,我仿佛脱离了萧冬亚的掌控般,好几天都没有在他的阴影下生活,这样的日子,真好。 飘飘和尤拉来看我的时候,却带来了萧冬亚的消息。 我住院的事,被我勒令不准告知萧冬亚,所以 即使是尤拉,他也没有泄露这个秘密。 见我面色红润,气色不错,飘飘欣慰地扬起了眉梢:“雅文,你今天这个状态不错,谁的功劳?” “万花筒!”我扬着手中的万花筒,笑盈盈面对。 “我瞧瞧,”飘飘抢过万花筒,在里面瞧了一阵,撇嘴,“没见有多不得了啊,很平常的玩意。” “谁送的?”她放下万花筒,突然又想起来问。 “李俊啊。” 飘飘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愣了愣,俯下身说:“那个李俊好像太关心你了,你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需要吗?我们是朋友!”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当然需要,不要忘了你这次住院是什么事情引起的,萧冬亚若知道了,不会善罢甘休。” 我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我在这里了?” “他这几天出国去了,还不知道,不过,萧少奶奶住院这么大的事情,想要一直瞒着他,恐怕不可能。”一直静默的尤拉终于开口。 因为顾黎明的保护,我住院的事情一直瞒着外界,媒体无法得知,萧家的人也不知道,但萧冬亚如果出现了,事情的发展变化就完全难以预料了。我一直觉得奇怪,他怎么安静了这么久?原来是出国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颤抖着嗓音问。 “就是这一两天吧,你准备一下,千万别再惹怒了他!” 我咬紧了嘴唇,我哪里敢惹他我,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惹我,折磨我,让我在痛苦的深渊中,一步步沦陷。 如果能不相见, 最好是一辈子不见! 我决定出院了。 但我的去向问题却成了最大的一个困惑,不可能一直住酒店吧。在我焦虑的时候,哥哥和安然到了,给我一把钥匙。 “这是”我迟疑着问。 “我们家的钥匙啊,出院后,我们就回家。” 回家?我想到了a市,我困惑了:“哥,我们回a市吗?我们的家可以住人了吗?” 脑海里,不期然的就想到了杨正华,想到了小茜,想到了萧冬亚的一次次鬼魅似的举动,我猛摇头:“不去,那个别墅我再也不去了。” 哥哥抱住了我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疼惜地安慰:“不是那里,我们的新家就在s市,虽然房子不大,但很温馨,有你和安然住在里面,我们将会是很幸福的一家!” s市?我迷茫了,我们在s市何时有家了? 安然笑着解释:“你哥哥在s市买了一处房子,刚办好手续,我们马上就可以入住了。” “真的?”难怪哥哥这几天来医院的时候变少了,原来是在为我安置一个新家。 我在喜气洋洋的期盼中出院了。 我们的新家在一处环境很清雅的小区,三室两厅,布置得很温馨,当哥哥带着我走进去的时候,家里沸腾了。 好多熟悉的面孔,我的好闺蜜,再加上她们的意中人,以及李俊,都站在门口,拍掌欢迎我回家。 在这一刻,我是感动的,不仅是因为我有家了,更是因为被关怀和怜惜着。 可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们围坐在一起,享受午餐时,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门被敲得咚咚响,在大家惊疑的目光中,哥哥去打开了门。 “哟,挺热闹的!搬新家了怎么不请我呢?”妖魅的声音,在还没进屋之时,就震惊了全场,我手一抖,饭碗落地,碎了一地的米粒。 萧冬亚怎么来了?他知道这里? 怀疑的眼光,都齐齐望向尤拉。 尤拉被冤枉的表情很无辜地夸张放大,他大声分辨:“不关我的事,我没有说!” “是吗?”飘飘的眼神寒了寒,不说话了。 因为,萧冬亚已经推开哥哥,走了进来。 他今天一身黑色风衣,面颊上的胡须也没有处理,显得有点苍老和憔悴。可是,他的气势却是凌冽的,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声音,轻飘飘泄出:“老婆,几天没见,你就不想我吗?” 声音中隐隐含着一丝嗔怪的意味,仿佛真的是小别重逢的情人之间,在娓娓诉说情话。 可我听着他的话,却觉得心惊胆战,在撕破了他脸上的面纱过后,我知道他不管是多温柔的形象,都只是掩盖他邪恶的表象,他现在的心里,一定在想着怎么折磨我。 哥哥和顾黎明、李俊已经挡住了他试图靠近我的身子,哥哥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萧冬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凉凉的笑容浮现:“没人想要来这里,我只是来接自己的老婆,雅文,跟我回家!” “我不!”我咬住唇,拒绝了他。 “真的不回?”他的气势一下子变了,由刚才的冷寒变成了阴邪,他伸出手指,微微轻抚了一下自己额间的碎发,淡淡地问,“孩子生病了,你也不管了吗?” 我心口一顿,宛如被谁用针扎了一下,刚要开口询问,突然想到了他给我看的上次孩子受伤的视频,我立刻就气定神闲了:“萧冬亚,同样的伎俩只能用一次,你再也骗不了我了!” “呵呵,果然变聪明了,不过,你若是不回去,你会后悔的,我究竟是不是骗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萧冬亚抛下这句,居然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望着他的背影,愣愣地想他留下的那些话,这次,他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哥哥提醒我:“文文,别听他的,他是想用孩子的事情骗你回去。” “可是,我担心孩子。” “可万一孩子没事,你就羊入虎口了。” 我呆住了,坐回椅子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好心情。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安然帮我打开,萧冬亚发来的一张图片,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心跳加速。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没有娜娜会侍候人 照片上,一个孩子躺在医院的观察室里,眼睛紧闭,头上插着输液管子,眼角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他正是宁宁! 我的心,立刻就碎了,插在孩子头上的针头,犹如插在我的心尖上一般,让我痛得快要窒息。我呜咽一声,叫了出来:“宁宁!他真的生病了!” 大家也都傻眼了,愣愣地看着照片,忘记了安慰我。 我拿起手机,就往门外跑,我要去看宁宁,我的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 哥哥拉住了我,大声喝止我:“你能够肯定这张照片没有被动手脚吗?你还没有被萧冬亚骗够吗?” 我顿住,片刻后咬牙:“不见到孩子我不甘心!” “我不允许你这么回去,萧冬亚肯定是居心叵测,我怕他会再次伤害你!”哥哥紧紧拉着我,怎么也不肯松手。 可我关心孩子的心已经占了上风,我看着哥哥,非常坚决地告诉他:“哥,即使是个骗局,我也要回去,不然我心不安。” 哥哥的手微微松了一下,他也迟疑了。 所有人都知道孩子是我心中不可碰及的一个地雷,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也不会一步步落入萧冬亚的算计。 顾黎明提议:“孩子在医院,先去医院看看。” 我顿悟,在医院里,萧冬亚总不可能对我做出什么吧?我的眼睛转向了尤拉,求救似地看着他。 尤拉叹气一声,被飘飘强行拽着拨通了萧冬亚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也许是早就料到我会叫尤拉打电话,萧冬亚的声音在电话的那端显得毫不意外,他低着嗓音问:“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吧,告诉我们孩子的位置。” “不,让她一个人过来!”萧冬亚把地址发过来,就再也没有讯息了。 大家默然了,萧冬亚话里的意思,已经摆明了这是一个局,诱我回去的局,可是,他发来的地址又分明就是医院的地址,难道我能置若未闻吗? 尽管哥哥等人一再劝阻,可我还是坚持着离开了,开门的时候,李俊叫住了我:“我送你去,好吗?” “不好,万一被萧冬亚看见了,他会直接把矛头对准你。” 李俊一直把我送到电梯门口,才停下来脚步,他眼中的关怀之意,不加掩饰地透露出来:“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会的,拨错号码都拨到你头上去了,我会记着这件事。”我淡然微笑,关上了电梯。 随着电梯的下滑,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最低点。 按着萧冬亚发来的信息,我找到了那所医院。 原来是萧氏集团自家的儿童医院,萧家的生意,真是做得广,估计什么行业都有他们的股份吧。 我抓住一个护士的手,急急地问:“知道萧海宁住在哪里吗?” 护士摇头,指着前方:“你去服务台问吧。” 正要前去,一只手抓住了我,冷冷地说:“你终于来了!” 萧冬亚森寒的目光瞧着我,两簇火花在他眼里跳动,不过,不是兴奋激动的火花,而是极度愤怒的怒火。 我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较劲的时候,我低垂了眼睑,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我轻轻地问:“宁宁在哪儿?他好吗?” “跟我来!”命令的口吻,寒彻彻地响起在耳边。 被他强行拽着,趔趄着进了电梯,到了十五楼。 一看就是贵宾区,不管是装修的风格,还是整个楼层弥漫的贵族气息,都说明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我的心里,稍微安好。宁宁作为萧氏的嫡孙,享有的自然是最高尊荣。 萧家在这一方面,做得不错。 宁宁的房间在最边上,这里安静不受打扰,屋外彩绘了些卡通形象,不像是病房的样子。 萧冬亚伸出手,正要推门,门就自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呛鼻的香水味,一下子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我瞪着她,她也同样瞪着我,然后,从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哼,你来干什么?” “我倒想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客气地反问,心中的弦绷紧了,生怕她会对孩子不利。 我快步奔进去,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顿时有种被捉弄的感觉,我转身,怒瞪着萧冬亚:“孩子呢?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孩子已经出院了,就在你赶着来的时候,被伯母带走了。”娜娜媚笑着解释,一双娇柔的小手,挽向了萧冬亚的手臂。 萧冬亚不闪不避,任由她靠着,脸上,波澜不惊。 我把他们的行为举止看在眼底,鄙夷地轻笑一声,大步出门。 既然孩子已经安好,那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我挪地,让这一对狗男女恩爱吧。 萧冬亚却不肯放过我,一个箭步,跨到了我跟前,斜睨着我:“想走?”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会惹你们讨厌,这房间里没人,你们请慢用!”我连正眼也不想瞧他,推开他的手,就想逃离。 我的手,在半空中被捉住了,萧冬亚把我拥进怀里,大手,抬起了我的下巴:“知道这几天我去哪里了吗?我很想你,知道不知道?” “你有美女陪伴,我就不劳你挂怀了。” “噗,你怎么知道娜娜一直陪着我?告诉你,她可比你有情趣多了,知道怎么侍候男人。” 好恶心的语言,我扬脸,极度的鄙夷和嘲讽:“那你还纠缠着我干什么?你放过我,寻找你的幸福岂不更好?” “你才是我萧家的儿媳妇,侍候我的责任不应该由你来做吗?从今天开始,你好好跟着娜娜学习,直到我满意为止。” “如果我说不呢?” 萧冬亚一点不急,在我脸上又轻拂了一下勾了唇角:“你会同意的,因为我们从今天开始,不住山顶别墅了,我们和宁宁住在一起。” 他这个魔鬼,真是分分钟抓住我的心思,用孩子来把我控制得死死的。 和孩子共处的机会就在眼前,我能够拒绝吗? 含着满心的怨恨,我到了萧家的别墅。 这个地方,若不是因为有宁宁在此,我一辈子也不想来。 今天萧家的人很齐整,所有的人都在家。大家见了我,都礼貌而疏离地颌首,表示打过招呼了。 萧清和与陆凤两人却冷冷地打量了我半天,扭开头不说话。 我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对这两个名义上的公婆,丝毫没有好感。 萧冬亚挽着我,向大家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回家来住。” 我看见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因为,萧冬亚挽着我的同时,也挽住了娜娜。 震惊只是一霎那的事,所以的目光又都投到我脸上,有鄙夷,嘲笑,还有深深的唾弃。 没有那个女人能容忍现在这种情况,可我能,因为我不爱。 我淡淡地笑,把我的好风度发挥到极致。我听见我清脆的声音在问大家好,我还媚眼看着萧冬亚:“老公,我们去看我们的宝贝。” 恶心不死你们大家,也要让你们中下毒。 萧冬亚如我预料的僵了一下,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下,听话的随我上了楼。 娜娜,被留在了楼下。 我也证实了萧家的人,到底不是所有人都和萧冬亚母子一条心,他们对我家的所作所力,也上不得台面。 因此,萧冬亚树立起来的好丈夫形象,还得继续。 一直往婴儿房走,门虚掩着,有摇篮曲从里面轻轻传出,动听婉转至极。 我推开门,一张微笑的脸立刻出现。 “莹莹?” 我很意外陪着孩子的是她。莹莹的笑脸,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凝固了,她用充满怨念的眼神望着我们:“表哥,你怎么把她接回家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知道她一定是追爱不成,把怒气转移到我身上了。 我不想理她,径直朝孩子走去。宁宁的小身子安宁地躺着,眼晴微闭,已经入睡了。 我强忍住想抱起他的冲动,静静地看着他,觉得岁月真是安好。 莹莹对我的成见很大,她居然想护着孩子,不准我见他。 我的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莹莹,宁宁是我生的,你没有资格阻止我见他。” “你生下他又不管他,你没资格当他的妈妈!” 不管他?我冷笑,我有那个机会管他吗? 嘲讽的笑容,倏然出现,我勾了嘴角:“可我仍然是他的妈妈!” 这是事实,谁也不能更改的事实,萧冬亚也不能。 莹莹还想说什么,一直做壁上观的萧冬亚终于开口:“莹莹,你先出去,别吵着宁宁。” “表哥!”莹莹恨恨跺脚。 萧冬亚却严厉地瞪了眼,示意她快出去。 莹莹在离开时都还对我愤愤难平,我非常无奈,一个误会,居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风波,还让一个原本对我很好的女孩变了脸。 在爱情面前,人真的会失去理智。 萧冬亚抓住我的下巴,阴测测地笑:“你满意了?水性扬花的女人!” “我没有!那是个个,误会!”我的下巴好疼,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小三怀孕了 折磨,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我抽着冷气叫疼:“萧冬亚,你住手!在孩子面前,你别这样!” “孩子?”他冷笑,“我就是要让他记住,他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变态啊,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倒是你,左拥右抱的,在全家人面前,你不觉得脸红吗?” 萧冬亚“噗嗤”笑了:“你吃醋了?” “鬼才吃醋!” “是吗?”他的手指,略微加大了力度,我感觉下巴快被捏碎,我的嘴,也被迫使着分开。 他的牙齿,咬在我的嘴唇上,狠狠的,撕裂的痛,血腥味立刻漫延。 对我的折磨,他从来都是不吝啬的。 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泪水,潸然而下。我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咽的声音,萧冬亚,不是人! 他终于放开了我,妖艳的嘴唇上点点血痕,魅惑至极。 这才是萧冬亚的本性,他前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温柔和缠绵,只是妖精在玩游戏。 我的嘴唇疼痛得麻木了,但心灵上的感受却更真实,我抬起脚就冲他的胯部踢去,好快的速度,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毫无悬念的,萧冬亚被我踢中了。他捂着自己,蹲下了身子,脸上,疼得冷汗直冒。 我用手指揩着嘴唇上的血迹,也学着他的样子,邪邪一笑:“萧大少,疼痛的滋味如何?下次再敢让我受伤,我直接踢爆了它,我看你还怎么折磨我,怎么去风流快活!” 有句话说得对极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萧冬亚相处久了,我自然也懂得施用暴力了。 萧冬亚这一辈子怕是都没有受过胯下之辱吧,我看见他狰狞的面容不断扭曲,最后,跳起来,要掐我的脖子。 我闪开,围着孩子的摇篮转圈,他的双目血红,如果被他抓住,我今天就废了。 好在萧冬亚虽然恨我,对孩子还是很关心,他生怕撞了孩子,在追逐了片刻之后,就停下了脚步,狠狠地撂下话:“你怕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今晚,你等着!” 他出去了,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又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他回自己房间去了吧。 我这才得了空和宁宁单独相处,经过我们激烈的斗争,宁宁的大眼睛,很无辜地睁开了,瘪着小嘴,准备哭泣。 我忙抱起他,轻轻拍着,在他耳边呢喃,哄他不要哭闹。 宁宁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小嘴居然忘记了再瘪,再后来,他看着我笑了,小手伸出来,配合着嘴里的咿咿呀呀,像要和我说什么。 我呆了呆,喜极而泣,孩子,我的孩子!我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想要把所有的母爱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给他,我的生命里,只有他是最重要的,我的孩子! 小小的手指,抓住了我,在我手心里轻轻挠着,软软的,酥酥的,直挠到了我的心里。宁宁,这是要跟我交流呢,他也在思念妈妈! 我轻轻地喊:“宁宁,我是妈妈,你要记住,我是妈妈!妈妈爱你!永远都爱着你!” 我在他头上慢慢摩挲,寻找输液的痕迹,一个小小的针眼,终于出现在我眼前。看来,萧冬亚这次没有撒谎,宁宁是真的生病了,我的心好疼,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生无忧,让所有的病痛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来吧。 和宁宁呆在一起的时间好快,在我还没品尝够和儿子相处的甜蜜时,外面有人敲门来了。 “进来!”我头也不回地喊,我的视线只停驻在宁宁身上,别的人我都瞧不见。 来人恭谨地请示:“少奶奶,夫人说,小少爷刚刚病愈,要休息!” 是李妈的声音,这个女人,是陆凤的忠实走狗。 我冷冷地问:“难道我抱着他,就不可以休息吗?” “小少爷要吃奶了。”李妈再次强调,人已经走过来几步,想要抱孩子。 我避开她,命令:“奶瓶拿过来,我来喂他。” 没有让宁宁吃到妈妈的奶水,我已经很内疚了,如果连我亲自喂她吃奶粉的机会都没有,我会抓狂。 李妈即使是 陆凤派来的,我也不可能遵从。 我拿过奶瓶,在椅子上坐好,用脸颊试了一下奶瓶的温度,才把奶瓶喂到了宁宁的嘴边。 宁宁似乎对吃奶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望着我,半天都不眨一下眼睛。 我温柔地笑了,逗他:“宁宁乖,吃东西了,快点长大哦,长大了才没人能将我们母子分开,知道吗?” 这些话吗,我是故意说给李妈听的,李妈的脸黑了黑,终于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宁宁也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含着奶瓶,大口吸吮起来。 从来没见过孩子吃奶是这么可爱的一件事,小小的嘴,用尽了全力地吮吸,奶粉一点点进入他的嘴里,瓶子,逐渐空了。 “宁宁,你真能吃!”我惊讶地感叹,小小的一个孩子,居然喝掉了一大半瓶的奶粉,难怪他长得虎头虎脑,聪明可爱。 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打了个饱嗝,裂开嘴冲我笑笑,又闭上了眼,准备睡觉了。 早就听说小孩能睡,没想到宁宁这么能睡,放下奶瓶就睡觉,真是佩服他。 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我把他轻轻地放进了摇篮,坐在旁边,默默地望着他。 宁宁,只要你幸福,妈妈吃再多的苦都值得! 我在宁宁的身旁,坐了整整一天,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来,我才走出房间去接电话。 是哥哥打来的。 我这才想起忘记了给他们汇报我的情况,急忙接通电话:“哥,我见到宁宁了。” 哥哥哦了一声,问:“你在哪里?” “萧家别墅,孩子已经出院,我刚刚喂他吃了奶粉,正在睡觉。” “萧冬亚准你见孩子了?” “嗯,”我压低了声音,“哥,我要在这里陪着宁宁,哪儿也不去了。” 哥哥很是迟疑了一阵,无奈叹气:“好吧,有什么事打电话。” 挂断电话,我想返回婴儿室,瞥见一个靓丽的身影从萧冬亚的房间走出,头发微乱,媚眼如丝,眼眸里是淡淡的慵懒迷离。 她从我面前经过,挑衅地瞧我一眼,径直走了。高跟鞋踩着楼梯,发出难听的声音,但她扭着腰,一摇一摆的模样,很有种风中花朵在摇曳的味道。 她大概以为我会生气,会吃醋吧。 无知!我冷笑一下,摇头,开了婴儿室的门。 没想到的是,萧冬亚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同样的是冷漠地经过,视我为空气。 但他身材较大,在经过的时候,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狠狠地撞了我一下,刺鼻的香水味,毫无保留的就进了我的鼻腔。 我皱眉,对他的低俗欣赏水平感到无奈。都说女人如花,不洒香水也是一朵芬芳的花,何苦要用香水来掩盖自己的本质呢? 萧冬亚居然喜欢那样的女人,我对他投以深深的唾弃。 不过,在我鄙夷的小眼神还没有彻底地奔放时,他就转身回来了。抬着我的下巴,薄唇微启:“亲爱的,知道我们刚才在房间干什么吗?” 我扭头:“能干什么?畜生能干的事情,我不去猜想。” “畜生刚才检验了一下,功能是否还在?你要不要也来检查一下?非常乐意接受。” “呸!真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在我的怒骂声中,萧冬亚放肆地大笑,松开我,下了楼。 我默默地诅咒他,分分钟不ju,看你拿什么来拽! 吃晚饭的时候,非常滑稽的场面。 萧家的其他人已经离去了,就只剩下萧清和、陆凤和我们。 萧冬亚坐在中间,把我和娜娜安排在他左右侧,我暗骂,这是想学古代的男人享齐人之福吗?也不看自己有没那福气。 席间,陆凤不停为萧冬亚夹菜,心疼她的宝贝儿子,而萧冬亚来者不拒,转而又把菜夹到娜娜的碗里。 我宛若未见,大口地吃饭,萧家的厨子手艺不错,比张姨等人的手艺不知要好多少倍,我觉得呢,不吃白不吃,他们秀恩爱,不关我的事! 娜娜的脸上,先是受宠若惊,然后是得意,再是挑衅,各种表情轮番而上,可最终都被我的漠然处之给挡了回去,她终于挂不住了,出声喊我:“姐姐,我实在吃不了这么多,你帮帮我好吗?” 姐姐?她这是自诩我是大房,她是二房吗?封建社会来了? 我冷笑:“我不吃别人剩下的,你吃不下可以喂狗!” 娜娜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萧冬亚:“姐姐她这是容不下我了!” 她低下头,继续哭诉:“其实,我住进萧家,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太喜欢宁宁了,我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像宁宁一样天真可爱。” “噗”嘴里的一口汤,因为她这句话,突然就喷了出来。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看着她的肚子,再看了看萧冬亚。 萧冬亚什么话也不说,只顾着吃饭,娜娜则抱着肚子,甜蜜地笑,挂在她睫毛上的泪珠,还在轻轻地颤抖。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还想享齐人之福吗 陆凤威严的声音响起:“萧冬亚,你跟我来!” 能够让她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应当是非常不小了。 我的震惊只是持续了一下,马上就缓过神来,继续吃喝。旁边站着的下人们,一定觉得我不可思议,小三都怀着孩子住进家里来了,还能做到无动于衷,不是被刺激病了就是在装大度。 我扫了她们一眼,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今晚我住哪里?”最后这句话,我是对着萧清和说的,我和他从来没有说过话,没想到,开口说的居然是这样尴尬的话题。 萧清和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命令下人:“收拾两间客房,让少奶奶和娜娜小姐住下。” 下人们唯唯诺诺地答应,去张罗去了。娜娜挑眉看着我,用眼角不断闪耀的光芒讽刺我。 我挺直了腰,对她笑笑:“恭喜娜娜小姐喜得贵子,不过,宁宁是独一无二的,你还是祈祷你的孩子像萧冬亚吧。” “你什么意思?”娜娜的脸白了白,充满敌意地盯着我。 “萧冬亚长得漂亮,难道你不希望孩子长得像他?”我倒是奇怪了,她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咳咳!”萧清和大概是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止我们,“够了,都散了吧,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若是伤了我们萧家的颜面,我唯你们是问。” 哼,颜面?萧家的颜面值几何?我一边冷笑,一边离开了餐桌,去楼上看宁宁。 娜娜有了孩子,这对我来说,是个喜讯,也许萧冬亚会放过我和宁宁,和他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可我看完孩子下楼的时候,却看到娜娜泪流涟涟的样子。 陆凤在命令她:“这个孩子我们萧家不能要,我们萧家的子孙,只能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生的。” “可是,他”娜娜欲言又止,见到我下来,忙住了口,含泪望着我。 我淡淡地笑:“没关系,我可以腾地,这样一来,娜娜的孩子就可以生下来了。” “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陆凤,一个是从外面进来的萧冬亚。 两人都阴沉着脸,很严肃而不满地瞧着我。 我刚刚生出喜悦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都彩旗飘飘了,还不准备放过我吗? 陆凤抛出她的话:“不是谁都能做我萧家的媳妇,除了你秋家人,不做第二人选!”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大厅里宛如有回音,久久响在我心底。 秋家人!秋家人! 娜娜的脸,一片死灰,放在肚子上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瞧着陆凤坚决的脸,眼底的绝望,逐渐蔓延。 她的绝望,也就是我的失望,我们两个女人,注定要被萧家人捉弄和左右,一个是爱而得不到,一个是不爱却不准放手。 作为罪魁祸首的萧冬亚,一步步走进,坐在了娜娜和我之间。 他瞅着娜娜的肚子,神色古怪地说:“我会给你一笔钱,做了他或者是生下他,你自己掂量着办,但是,这个孩子萧家不会承认!” “萧冬亚,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你不能反悔!” “我妈说得对,对我萧家不利的事情,我不能做。你就当我是糊涂了吧。”萧冬亚的语气,变得好冷漠。 “不过,你可以住在萧家,愿意住多久都可以!” 我冷冷地瞧着他们,直觉得讽刺,爱情不是交易,可听着他们的话,怎么觉得像是在做生意一般。 不愿再看到他们的嘴脸,我起身去客房。 萧冬亚喊住了我:“跟我上楼来!” “有事吗?” “你觉得呢?你是我老婆,不该陪着我吗?” 真是无耻到不行了!我挑眉,不屑地说:“如果真当我是你老婆,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萧冬亚,要找人陪,你找别人吧。” 我甩手而去,再也不管萧冬亚的脸色是如何的铁青,也不管娜娜是为何发出了一声惊呼。我进了客房,一直到第二天才出来。 和预料中一样,娜娜没有离开,她是准备长住于此了。 让我大感意外的是,萧冬亚一改昨晚对她的冷漠,把她搂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软语温存。 一对狗男女! 我飘过他们面前,径直上楼去看宁宁。 娜娜喊我:“姐姐,宁宁刚吃了奶,睡下了,你不要去打扰他!” 她在变相地阻止我? 我冷冷回头,看着她:“我的儿子就不劳烦你照管了,请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不是我的意思,是夫人叫我转告你的,说孩子还小,应该多睡觉。”她说话的时候,眼底的讥讽,深深地显露出来。 她挽在萧冬亚脖子上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他,萧冬亚则微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真是无耻至极! 我撇着嘴,深深地唾弃他们,脑海里浮现出他们昨晚在一起的不堪场面,娜娜昨晚应当是下了一番功夫,才挽回了萧冬亚的心,昨晚她发出的那一声惊呼,应当是她跌倒啊,或者肚子疼啊等等装出来的柔弱吧。 贱人果然有贱相! 我索性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揪着茶几上的葡萄,慢慢品尝。 娜娜似乎没料到我会有此举,倒是惊了一下,然后,抱着萧冬亚的手更紧了。 我压根就没想要和她争宠,犯的着做出如此碍眼的事吗?冷笑几声,把葡萄一粒粒喂进嘴里,狠狠地咀嚼。 萧冬亚抱着娜娜的手略微松了松,挑眉望我:“雅文,喂我吃葡萄!” “没那嗜好!” “给我捏背!” “不会侍候人!” “那你会什么?千金大小姐!”萧冬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吃葡萄!”我抛下葡萄皮,瞪了他们一眼,扬长而去。哼,想让我侍候你,下辈子吧。 刚走出门两步,我突然想起手机落在客房了,急忙回头去拿,没想到的是,沙发上的两人已经分开了,萧冬亚捏着葡萄,一粒粒地把它们捏碎出气。 见到我转身,两人都愣了愣,娜娜极为不自然的往萧冬亚身边靠了靠。 干什么?吵架了?我懒得管他们,回房去拿了手机,再也不看沙发那边一眼,径直出门了。 我现在还是少奶奶的身份,萧家下人们,不管在心底里有多鄙视我,可表面上,还是对我尊敬有礼。 我叫司机:“送我到市里去!” 山顶别墅我是不想回了,我得去为自己采购些衣物等物,还有宁宁,我要亲自为他挑选几件玩具和衣服。 在车上,我给安然打了电话,叫她出来陪我。 没想到的是,来的人不仅有安然,还有七七和飘飘。 “你们怎么都来了?都很闲吗?”我大感意外,欣喜地问。 “我们推掉了一切的应酬,只为陪你!” “那我受宠若惊哦!” 我们四人开始在各大商场、专卖店游转。为宁宁挑选衣服的时候,是大家兴致最浓厚的时刻。 婴儿的衣服好可爱,尤其是小女孩的衣服。飘飘兴奋地喊:“我以后要生个女儿,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男孩一样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小正太的形象是我最喜欢的!”七七挑了一件又一件,一股脑地塞到我手里。 “看看这些,喜欢吗?” 我噗嗤笑了:“七七,他才三个月,那么小的一个人,穿不了这么大的!” “不可以长大一点了再穿吗?他是我们的干儿子呢!我们心疼!” 最终,在她们三个的鼓捣下,买了无数件小孩的衣服和玩具,我的衣物倒靠后了,随便挑选了几件,她们就嚷饿了。 “先把东西放到车里吧,别人看着以为我们是大扫荡的来了,会吓坏人的。”我为难地瞅着大家的手上,都是提得满满的,满载而归啊。 把东西卸下以后,大家才轻松了。选了一家有名的韩菜料理,我们四人走了进去。 没想到的是,冤家路窄,莹莹和李俊也在这里。 李俊见到我们,忙站起来打招呼,招呼我们坐到他那边去。 我犹豫了一下,不想再和莹莹发生误会,她的脸色,已经发生变化了。可看了一圈店里,好像只有他们身边有空位了。 无奈中,被几位闺蜜拥着过去,我选择了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在扬着笑脸打招呼的时候,发现莹莹的神情已经很不对。 我忙住嘴,低头猛灌白开水。 李俊和她们寒暄完毕后,突然喊我:“雅文,宁宁长得好吗?” “哦,好,很可爱!”我回过神,急忙回答,不管是谁,只要一提到孩子,我的心中就是一片温暖。 “那就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有机会的话,带来我们瞧瞧。” “好!”我眉开眼笑的回答,正要聊开孩子的话题,瞥见莹莹咬着牙,小脸生气地鼓着腮。 她终于没忍住,狠狠一拍桌子:“够了你们!秋雅文,你不在家里陪我表哥,陪孩子,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所有的人被震住了,包括我。 我嗫嚅着,半天没开口,我不知道如何来向她解释。 李俊的脸沉了又沉,冲莹莹吼:“你发什么疯?人家出来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大小姐,不想吃了请走!” 章节目录 第90章 萧家的私生子 我们从来没见到李俊发这么大的脾气,大家都傻眼了。 莹莹不相信地瞪着他,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出了料理店。 很有戏剧性的一幕,和电视里的情节很相似。我握紧了手掌,为今天的事情感到无奈。 安然提醒李俊:“你不去追她?外面车子那么多,小心出事。” 李俊的怒气,一直在脸上沉沉浮浮,最终,还是叹着气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前,痛苦复杂的眼眸,深深看了我几眼。 我冲他笑笑,指着门外,示意他快去。透过窗玻璃,我看见莹莹站在街边,捂着脸,正抽泣着。 小姑娘好不容易情窦初开了,就遭遇这个不知从何说起的误会,又被心爱的人当众骂了,心中难受是一定的。 飘飘一巴掌拍过来,逼问我:“你什么时候和李俊勾搭上了?” “什么叫勾搭,我和他的关系只是朋友,萧冬亚误会了我们,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苦笑,若不是在她们三个面前,我还真的不想解释。 至于李俊和莹莹到底会如何,也不是我想关心的事情,我不想介入他们,更想从萧冬亚身边撤退。 我把娜娜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我立刻又挨了飘飘一巴掌,打得我晕乎乎的,辨不清东南西北。 我压抑着声音惨叫:“飘飘,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你看大家都瞧着你呢,要温婉!都豪门媳妇了,就不怕尤拉休了你!” “他敢!他敢休我我就废了他!” “好好,你是大姐大,他不敢对你怎样,可是,麻烦你温柔一点,小心我儿子长大后找你报仇!” “你少来!”飘飘鄙夷我,“你这只蠢货,你就不怕萧冬亚最终会娶了娜娜,孩子也不给你吗?然后你就变成人人唾弃的小三,整天围着他和孩子转!” 我一激灵,飘飘的话,点中了要害,我怎么从没想过这个结局? “不会吧?娜娜容得下我的孩子吗?” “笨!她当然容不下,所以,宁宁就是个被虐待的命了!”七七和安然也戳着我的头,骂我。 “那我怎么办?” “当然是赶走娜娜,扞卫你的和宁宁的地位!” 一抹苦笑,浮上我嘴角,我浅浅地吐出语句:“你们太抬举我了,我在萧家一直就没有地位,我是他们报复的对象。” “可你是秋家人!陆凤不是说她家的媳妇只能是秋家人吗?你就抓住这一点,狠狠地还击!” “其实,我的愿望很卑微,我只想他们把孩子还给我,有多远我滚多远,这样不好吗?”我对于女人与女人之间争夺男人的戏码一点都不感兴趣,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个魔鬼。 “你这个愿望吧,等于上天去摘星星,所以,你还是脚踏实地的别让娜娜进门,男人在床上和床下,态度会截然相反,说不定他哪天就改变主意了,让娜娜生下孩子,又抓住宁宁不放。到时候你哭去吧。”飘飘的嘴巴,毒辣,但抓住了要害,让我在心惊胆战中,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我咬着牙,狠狠地点头:“你们告诉我,怎么赶走娜娜?” “抓住萧冬亚的心啊,他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有缺点,我就不信凭你的条件,会抵不过一个娜娜!” 我恶寒,胃里反酸直想吐,让我去引诱萧冬亚,我办不到!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怯怯地问。 “偷走孩子,找个无人能找到的地方隐姓埋名。”七七突然插嘴。 “对,是个好主意!” “扯淡!”飘飘粗鲁地骂,“你以为带个三个月的孩子那么容易吗?还要隐姓埋名,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啊,他随便找个法子都能把你们人肉出来!” 我彻底无语了,萧冬亚神通广大,确实如飘飘所说,只怕我还没走出s市,他就已经抓住我了。 这个办法嘛,得留到最绝望的时候,现在要从长计议。 我们三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直不说话的大律师安然身上了。安然见我们瞧她,命令我们:“吃饭,吃完了我们去看电影。” “你怎么那么淡定?你还是不是雅文的嫂子?”飘飘漂亮的手掌扬起,又要打在安然身上。 “停!你的手漂亮至极,是拿来欣赏的,千万别做暴力的事!”安然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放下。 我们这才停止了讨论,埋头吃饭。 饭后,我问安然:“今天放什么电影?我们真要去看?” “当然要看,不过,不是电影院!”安然神秘叨叨的,就是不说去哪里。 我们跟着她,把车开到了一个郊外的小院子前,此处环境倒也清静,只是一看就是贫民区,弥漫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我们都皱着眉,不解地问安然:“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电影啊,世间最精彩的电影!”安然冷笑,迈步走进了院子。 因为是午后,院子里悄无声息的,没有人声,但一个窗户下面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那里玩水枪。 他见我们进来,怯生生地看着,玩水枪的手,也停止了。 但,吸引我们的不是他的神情,而是他的腿。 他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没有了,露着空荡荡的裤脚,看得人心惊。 好可怜的孩子!我们都唏嘘起来,同情的目光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安然冷笑:“很可怜是吧?” “嗯,他是谁啊?安然你认识?” “不认识!但是,你们不觉得他的容貌长得像一个人吗?”安然依然在冷笑。 我觉得奇怪了,安然今天怎么变得没有同情心了?我盯着那孩子看,还真是发现了一点问题。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眼底的惊骇,突然涌现。 这孩子,长得像萧冬亚! 怎么回事?我们心中的想法,现在都是一样,呼之欲出的答案,谁也不愿意先说。 挂在门上的帘子被掀起,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走了出来,喊小男孩:“小严,别玩水枪了,小心打湿了衣裳!跟婆婆进去”她的声音在见到我们之后戛然而止,紧接着,她快步走过来,站在了小严前面,如同老鹰护小鸡,牢牢把他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着敌意。 我们呆了呆,很久才挤出一点笑容,七七抢在前面回答:“我们没有水了,想过来买点水喝,可是,一直没见到商店。” 她的表情略微缓了缓,但还是充满了敌意,她指着外面:“前面拐弯处有个小商店,那里有水卖。” “哦,谢谢大婶!”我们在惊疑中退出了小院子。 回到车上,我们揪着安然,逼问他:“怎么回事?快告诉我们!” 安然目光幽幽,反问我们:“你们觉得呢?” 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看得我心惊胆战,我颤抖着问出来:“萧冬亚的?” “噗”安然笑了,“你们都认为是萧冬亚的?” “难道不是?” “不是!”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既然不是萧冬亚的孩子,你带我们来看什么?惹得我同情心泛滥。”七七不满地瞪着安然,催促飘飘开车。 可安然幽幽地说:“虽然不是萧冬亚的,但和他关系匪浅。” 我们落下的心又被吊到了空中,飘飘火了:“安大律师,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那你们洗耳恭听,我讲了。”安然清了清嗓子,开讲了。 “这孩子是萧家的骨肉,但是却来路不正,是个私生子……” 安然的眼晴突然睁得好大,望着车窗外,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打扮得体的年轻女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慢慢走近。一头波浪长发,姣好的面容上,略带着憔悴,一袭长裙,把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她若是再年轻几岁,一定是个吸人眼球的美人。 就是现在,她的身上也仍然有种超凡脱俗的美。 我们都看着她,她整了整仪容,进了那个小院。 “安然,她是谁?” “别急,我们跟着去看看。” 跟在安然的身后,我们再次踏入了小院,飘飘还把汽车尾箱里的零食提出来,做为我们再度进去的藉口。 因为我们晚了一步,进去时,正好看见年轻女人抱着小严,在默默流泪,孩子的婆婆拎着包,也在一边跟着垂泪。 我们几个的心都被揪扯得好痛,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涌现出宁宁被抱走的画面。 我捏紧了拳头,默默忖着,这家人,一定有着非常不堪的过去。 她们注意到了我们的突然闯入,小严的婆婆眼一瞪,话就不好听了:“不是给你们指路了吗?你们还来干什么?” 我们面面相觑,尴尬地笑了笑,飘飘举着手中的袋子,解释:“小严这孩子很可爱,我们顺便买了零食,给他送来。” “我家小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你们快走!”小严婆婆沉了脸,很生气。 “妈,来者是客,别这样!”年轻女人急忙劝阻了她,对我们微笑,“对不起了,我妈脾气不好,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 她的声音很好听,甜润娇柔,笑容更美,温婉如阳春三月,悄然绽放的梨花。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想摊牌了 这样的女人,应当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类型,美丽而不张扬,温柔中透露着坚强。 我对她以及她的故事,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安然喊了一声:“苏依依小姐,你好!” 她愣了愣,脸上的笑容略微冻结了一下,反问:“你们怎么认识我?是她派来的?” “不,我们今天只是来看看孩子,没想到居然撞见了你,放心,我们不是她的人,不会伤害你们。”安然急忙解释,她急迫的神情,是我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 苏依依紧绷的脸,才舒缓了下来,仍然是微微地笑:“叫我依依好了,请问你们贵姓,怎么知道我们的?” “天下间的事,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秘密,你和你的孩子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们都清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依依和安然对视良久,她叫她妈妈把孩子弄走,然后请我们进屋,坐下细谈。 我和飘飘、七七一头雾水,看着她们两人像打哑谜一般,我们也不好出声询问。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到处都挂着孩子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现在,每一个时间段都没有拉下。可以看得出来,小严在她们的心目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一张有些陈旧的照片吸引了我的视线,照片上的婴儿大约只有七八个月,幸福地依偎在依依怀里,天真可爱的笑。 这张照片不同于其他的是,它只有一半张,另外的一半,不知去了哪里,而且,孩子的四肢是健全的,在他妈妈怀里,蹬着小脚丫。 我的视线注视着它,依依的视线也投射了过来。她凄凉地笑:“孩子很逗人喜欢吧?” “嗯,可是他的腿”我急忙捂住嘴,对自己的失言感到后悔。 “是被他亲爸爸给害的。”依依吐出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静,眼睛里的神情,如同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只有经历了生死,看惯了红尘的人,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俗人如我,即使是受到萧冬亚再多的折磨,也做不到如她般的平淡。 这句话,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敲打得我们心疼,亲爸爸给害的!“好无奈和绝望! 我们都望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安然打破了沉寂,安慰依依:“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只要小严能健康成长,便是最大的幸福! “对!我现在只为他而活,孩子是我的全部,为了他,我吃再多的苦也愿意。”依依的目中,终于滴下了几滴眼泪。 小严的爸爸,应该是世界上最混账的人!在外面留情不说,还把孩子害得这么惨,又抛弃了他们,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 他会不会遭报应? 我在脑海中把萧家的老老少少都想遍了,猜测谁是小严的亲生父亲,可想来想去,始终无法把小严与他们对上号。 依依和安然说的那些话,只有她们两人听得懂,我们三个就是听故事被听懵的人。不过,我们在心底对萧家人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告辞了依依,我们一路无言地出了小院,到了车上时,大家都炸开了,逼问安然:“你再给我们卖关子,把你绑了,扔到河里去喂鱼!” “你们有那么残忍吗?想要学习那些手段,和陆凤好好学学吧!”安然冷笑,扬眉挑衅我们。 “陆凤?” 和陆凤有什么关系?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突然都张大了嘴:“是萧清和?” 难怪小严和萧冬亚又点相似,可萧清和一向和陆凤感情深厚,从来没听说过他有桃色新闻啊,这也是我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他的原因。 我压根就没往他身上去想! 我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我坐直了身子,指着安然:“你今天要不把整件事情将给我们听,真不认你了。” “去你的!带你们来,就没想瞒着你们,而且,通过这件事情,你还可以找到办法对付娜娜,我们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之?” “一举两得?” “你笨啊?”七七敲我的头,“一得呢,是对付娜娜,二得呢,是对付陆凤,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一定是生孩子时打麻药打多了。” 我被敲得头疼,嚷:“我这是太兴奋了,没想到嘛!” “对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怎么没有媒体报道?”飘飘奇怪地问。 七七也敲了她一下:“你也笨了,萧家财大气粗,一定是想法暗中处理了,依依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七七说得有道理,不过,不是暗中处理,而是依依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这一切。”安然叹着气,遥望着小院子的方向,神情非常黯然。 “怎么说?” “因为陆凤为了维持住萧家的名声和自己的颜面,掩盖了一切的事实。她为依依准备了一次酒后迷情,让萧清和认为孩子是别人的,然后,在揪扯的过程中,孩子摔到地上,又恰好被经过的一辆摩托车给碾了” 我倒吸几口冷气,这个做事风格,确实像陆凤,萧清和真不是人,不,萧家所有的人都不是人! “出事以后,萧家给了一笔钱,救活了孩子,但依依心死了,抱着孩子离开,彻底消失在萧家人的视野里。”安然讲完了,短短的几句话,就把依依母子俩的悲惨命运述说清楚,可留给我们的,却是无尽的唏嘘。 “如果是我呢,就抱着孩子做亲子鉴定,把萧家告上法庭!”飘飘咬牙切齿地说。 “不,哀莫大于心死,即使证明孩子是萧家的又怎样?在依依的心里,恐怕一辈子都不想孩子认他的父亲。”我语气幽然,既无奈又同情。 我们都静默了,车厢里,一片沉寂,在回城的路上,大家谁也不说话。 我在暗暗盘算,该怎么用依依的事情来挽救自己的命运,陆凤恨小三,这点倒是和我在一条道上,但她恨我入骨,又焉知不会借着娜娜打击我,然后再对付她呢? 拧眉想了一阵,我问安然:“你这几天就是在查萧家的事?” “嗯,我本来是想查出萧秋两家的仇怨,谁知没查出来,倒是查到了这档子事。雅文,其实萧家的肮脏事何止这些,你现在住进了萧家,一定要万事小心。” 像萧家这样的豪门,人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哪能没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呢?我了然于心,冷笑一声:“我有萧家少奶奶的身份顶着,没人敢对我怎样,我只需防着萧冬亚母子就行。” “再说了,就算他们对付我又怎样,我大不了走人!” 在见识了小严的惨状后我想开了,宁宁即使不能跟着我,只要他健康,健全,萧家的人对他好,我也无所谓了。 我甚至有个想法,我想回去和萧冬亚摊牌,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这种无休止的折磨,不如给我来个痛快点的比较好。 我咬牙对她们三个说:“你们三个,做好迎接我回来的思想准备,我决定了,一定要离开萧冬亚的控制。” “你准备怎么做?” “宁宁能跟着我最好,不能我就放弃!” “只要你想好了,我们大家都支持你!”三个闺蜜都扬着笑脸,支持我的决定。 回到萧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宁宁,可是,婴儿室没有人,孩子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宛若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我一慌,手中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我急忙转身出门,大声喊萧冬亚的名字。 我一把推开萧冬亚的房间,没人,再推开陆凤和萧清和的房间,还是没人。我制造的这些噪音,已经惊动了萧家的下人们,她们站在大厅,看着我怒气冲冲地下楼来,小心翼翼地说:“夫人带着孩子出去旅游去了。” “旅游?旅游会带走所有的东西吗?”我歇斯底里地吼,“萧冬亚呢?他在哪里?” “他和娜娜小姐出门了,还没回来。” 我立刻拨打萧冬亚的电话,在接通的那一刹那,我冲他吼:“萧冬亚你个王八蛋!宁宁哪儿去了?你快给我滚回来,不然我烧了你的房子!” 多日积攒的怨气和怒气,都在这一刻迸发了,虽然我打算放弃孩子,可没见到他最后一面,我不甘心!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娜娜的声音响起:“你急什么?孩子在他奶奶那儿好着呢,挂了。” 她绝然地挂断了电话,我愣了愣,望着满屋看笑话的眼神,真是欲哭无泪。 我摇摇晃晃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这陌生的一切,猛然觉得,我这几个月来,到底都在干什么?难道,我非要在萧冬亚的安排下,一步步走下去吗? 不,我撤了,哪怕是一无所有,也好过现在这样受折磨! 这么想着,我立刻觉得自己有了力量,咬着牙,坚强地站起来,眼角却突然瞥见床单的一角有点血迹。 我什么时候流血了? 把自己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娜娜的一件裙子放在椅子上,刺激着我的视线。 这是娜娜的房间,那这个血迹 我起了疑心,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转了一圈,终于在她裙子里面发现了玄机。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今晚就恶心你 我扯出那团东西,立刻传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呛得我难受。 好你个娜娜,居然敢撒谎! 我不动声色的把东西还回去,出了房门。一个佣人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皱眉:“什么事?说!” “娜娜小姐离开时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她的房间。”她说完,迅速低下头,生怕惹怒了我一般。 这个娜娜,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冷笑一声:“我走错了房间,不可以吗?” 我坐在大厅里,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静静地等萧冬亚回来。 我无比的有耐心,我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无限大,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然后,我躺在沙发上,把手机掏出来玩游戏。 我不喊吃饭,佣人们也不敢来惊动我,整个别墅,充满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躁动和不安。 可是,我一直等到半夜,也没等到萧家的人回来,我又困又饿,起身去厨房找吃的。当我端着一碗自己勉强炒的炒饭出来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萧冬亚和娜娜一前一后,慢慢步入大厅。 “站住!”我怒吼一声。 两人回过头,似乎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从厨房里出来,都愣住了。萧冬亚指着我手里不成样的炒饭,问:“你的晚饭?” “想吃吗?我请你们!”我扬起饭碗,就朝他们扔去。 饭粒和鸡蛋,全部散开来,带着焦糊味,铺天盖地落到了他们头上。 萧冬亚稍微偏后,只沾染了几粒米饭,娜娜就遭殃了,一碗米饭尽数洒在了她身上,她精致的面容上和漂亮的裙子上,立刻就被斑斑油迹渲染开来。 “啊”娜娜惨叫,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显得特别的突兀。 所有熟睡的人都被吵醒了,跑出来看个究竟。 娜娜冲了过来,揪着我要找我拼命,可她还没近我身,萧冬亚已经一把拉住她,把她甩到了一边。 “住手!发什么疯,赶紧去收拾干净了睡觉!” “可是她”娜娜无限委屈地撇嘴,眼泪簌簌往下掉。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仍然是冷冷的一句,厌倦和不耐在萧冬亚的眼睛里,逐渐扩散,快得让人感到吃惊。 娜娜甩着身上的米粒,慢慢往房间里走,不时回头用怨恨的目光望我。 我冷冷地喝住她:“站住!我有话问你!” 我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大厅里还没散去的佣人们,笑道:“娜娜小姐,你很想嫁给萧冬亚,是吗?” 娜娜诧异地盯着我,不回答。 “你只管老实回答就是,我可以帮你!” “我”娜娜犹豫了,把目光投向萧冬亚。 萧冬亚阴沉着脸,冷寒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我,他终于咬着牙逼出一句:“雅文,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撤退,成全你们啊,萧冬亚,你们都有孩子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又等着一个小严的出现吗?”我淡淡的笑,无所畏惧的眼神,不屑地瞧着萧冬亚。 萧冬亚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红黄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他狠戾地瞪着我,声音已完全变了调:“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除了小严的事,还知道一点点,萧冬亚,是选择继续控制我还是不要娜娜肚里的孩子,你掂量着办。”我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非常的镇定自如,但是,我 内心的波澜起伏,大概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赌,赌萧家的颜面和地位。 若他选择了娜娜,就说明他们是真爱,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他愿意放下我们之间的仇恨,如果他选择了我,娜娜在这个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我也可以顺势而上,要回孩子的下落。 不管怎样,我都会是胜利者,被他算计控制了这么久,我就不相信我不能扳回一局。 但是,萧冬亚的回答,却在这两个选择以外。 他喝退了其他人,挑眉冷睨着我:“如果我说娜娜根本就没有怀孕呢?她和我的一切只是演戏呢?你还这么踌躇满志吗?” 这个答案,确实让我很是意外,不过,我还是笑了:“这么一来,你妈就更不可能让她进门了,知道你妈最恨什么人吗?小三!” “谁说过她要进我萧家门的,我萧冬亚的妻子,只能是你秋雅文,难道你没记住吗?”萧冬亚说这话的时候,人走近了两步,一双桃花眼,亮闪闪地望着我。 “你想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不可以吗?妈不准她进屋,我可以在外面养着她,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好吗?老婆?”萧冬亚捏住我的下巴,反问。 “可是,你就恶心不到我了。” “谁说的,我今晚就可以恶心你!”萧冬亚猛的一用力,就把我拦腰抱起,不顾我的挣扎和反抗,抱着就往楼上奔去。 “混蛋!放开我!”我朝他又踢又打,可最终都无济于事,被强制抱到了楼上,在上楼梯的时候,我看见一身狼狈的娜娜,眼底露出了痛苦和绝望的神情。 这就是做小三的命运!和我的命运应该只在伯仲之间。 萧冬亚把我抛到他的床上,嘴唇压着我,抵死缠绵着。 他似乎很生气,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泄气,可他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咬我,只吻着我,深深的,不愿意离开。 我被他紧紧抱着,贴紧的身子,让我没有任何的机会来推开他,我又有种要被侵犯和折磨的预感了。 他突然间放开了我,在我被吻得通红的唇上点了点:“还是这里的味道好!” “混蛋!”我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我扬起脚就朝他蹬去,如果能在现在废了他,我就不用担心接下来要受的折磨了。 萧冬亚很轻松地扭腰,捉住了我的脚,顺势分开,整个人就又压了上来,他邪邪地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宝贝。” 他开始拉扯我的衣服,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一点都没有怜惜之心。他的手指在我皮肤上划过,好刺痛的感觉,我不由轻叫出声。 但,声音被他的嘴堵住,化作了让我痛恨的娇吟。 萧冬亚的手指,在我身上肆意地捏着,每经过一处,都让我疼痛不已,但他在捏过之后,又用唇去轻吻。 好变态的折磨! 我瞅准机会爬起来想跑,但衣袖在他手中,一用力,衣服成功破碎,我雪白莹洁的肌肤,突然就出现在灯光下,让萧冬亚的眼睛,更贼亮了。 我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对准他:“不准再侵犯我,你这个种马!你的女人在下面,要发泄,你去找她!” “你不吃醋,不后悔?”他嬉笑着反问我,唇边荡漾的笑容,宛如桃花朵朵,尽情绽放。 我的呼吸紧了紧,这个妖孽,有事没事总是展露他的媚态,我别开脸,不去看他:“滚!再不滚我就砸烂你的头!” “那你看着我啊,为什么不敢看我呢?”他一步步走过来,桃花眼,依旧在闪亮。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猛地抬头,对准他的眼睛,直直望过去。 他的眼眸,深邃迷离,如同迷雾般,让人看不透,他看着我,轻轻上扬着嘴唇:“我好看吗?” 我扬起的花瓶,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我在他的美色诱惑中,放下了戒心,忘记了马上要来临的危险。 萧冬亚很满意地点头,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柔柔地说:“雅文,爱我吧!” “雅文,不准离开我,一生一世,都要陪着我!”他的眼神好痴情,声音好低迷,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好!” 萧冬亚拥住了我,让我在他的怀里,被桂花的气息所笼罩,差点迷失了心智。 可我脑海里最后的一丝清明还在,我闻着他的味道,突然想起了娜娜的香水,他身上,怎么没有这刺鼻的味道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归到了原位,我冷冷地问:“萧冬亚,是不是因为她这几天不方便,你才又饥不择食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居然有点酸酸的味道,这个认知,让我吓了一跳,急忙又骂了一句:“滚到她身边去吧,也许,她可以用别的方式为你解决!” “什么方式?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纯洁了,是谁把你带坏的?这样可不好!”萧冬亚不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 “是不是你的那些牌友?或者是飘飘?”他又想到了什么,笑意更浓。 “我不可以自学吗?” “那你表演一个我看,还有什么方式,我倒是不知道。”萧冬亚坏笑着,抓着我的手往他身上探。 我立刻知道自己上他的当了,挥手甩开他,羞红着脸往门外跑。 萧冬亚一下子拉住我,关上了门,抱我入怀:“雅文,不要躲,你已经撩拨起我的兴趣了,你得负责!” “不!”我努力挣扎,非常抗拒他现在的身体,我觉得脏。 我的脸因为生气变得很红,腮帮子鼓起,不自禁地表露着我强烈的不满。 萧冬亚在我脸上亲吻,突然就放开了我,他笑:“先去洗澡吧,今晚我不强迫你,不过,不准逃!” 章节目录 第93章 意外大惊喜 他居然会放过我?我大为吃惊,愣愣地望着他,不可置信。 “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萧冬亚作势又要扑过来。 我慌忙避开,连声指责他:“你说话不算话,不准过来!” 他的俊颜,因为情欲的涌动,变得如同艳丽的鲜花,我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化身为禽兽,我指着他,不允许他靠近半步。 我急冲冲进了浴室,坐在马桶盖上,狂跳的心,才有了一点缓解。 “睡衣给你放在门外,自己出来拿!”平静的心又被他的声音给惊扰了,我猛的一震,差点从马桶盖上跳起来。 过了良久,外面再也没有声响,我才开始慢慢地洗澡,一颗跳动的心,也才归了原位。 我裹着浴巾开门拿睡衣的时候,发现房门紧锁着,萧冬亚已经不在房间了。 大概是去娜娜那里了吧!我冷笑数声,穿上衣服倒床就睡。我困倦急了,居然一闭眼就入睡,连梦也没有一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又滚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用睁眼,我也知道一定是萧冬亚,有股幽然的桂花香。我哼哼唧唧:“不用陪你的美人吗?” “别动!再睡一会!”慵懒的语气透着疲惫。 若不是知道娜娜这几天不方便,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娜娜那儿去耕耘之后才这么疲倦。可现在,我只能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他,让他的欲行不满找到发泄的机会。 我已经醒得双目炯炯,听着他均匀的气息声,不时响在耳畔,他温暖的怀抱更是让人有种恍惚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脸发烫,这个姿势,不是应该亲密的情人间才有的吗?我和他到底算什么? 我看不明白身边的这个男人,更看不进他的心里去,我胡思乱想着,终于在一个小时后,盼来了他的苏醒。 萧冬亚星眸微睁,三分慵懒,七分魅惑,痴迷地望着我:“醒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忙推开他的怀抱:“起床!” “别急啊,我又不是老虎。”他吃吃地笑。 “你比老虎还要让人害怕!” 我跑到浴室去换衣服,再出来时,萧冬亚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硕美丽的肌肤,站在窗前做伸展运动。 妖精!运动不用穿衣服吗? 我看了他一眼,悄悄的从他的身后溜开,想要出门。 “哪里去?”低沉的声音突然就响起。 他丫的后脑勺长着眼睛吗?我停下脚步,不自然地笑:“我去看看宁宁回家没。” “很烂的借口!宁宁要一个月后才会回家,你啊,不用操心了。” “什么?”我跳了起来,“为什么是一个月?你妈很闲吗?她带着宁宁到底去了哪里?” “比利时,我有个姨妈住那里,他们度假去了。” “一个月?” “对,如果玩得起劲的话,也可能延期。” 我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既然宁宁都不在,那我呆在这里还有意思吗?我冲着萧冬亚的背影嚷:“那再见了,宁宁回来后通知我。” 我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在这栋房子里久呆。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我走了不是更好吗?给你和娜娜腾地儿啊。”我嘲笑,两滴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滴落出来。 我不知道我是为宁宁还是为自己,我心里难受极了,想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萧冬亚没有再拦我,但,我走出别墅的时候,司机在我前面弯腰请示:“少奶奶,少爷吩咐,今天你去任何地方我都供你差遣。” “去天涯海角,你去不去?”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少奶奶真是会开玩笑!”司机笑笑,还是好脾气地站在那儿。 我眼睛一转,主意就上来了,掏出手机打了一阵电话,然后命令他:“送我去会馆。” 今天我要大杀四方,用萧冬亚的钱,去买个暂时的痛快。 那帮千金贵妇果然是空虚至极,大概和我从前一般吧。她们随喊随到,没等多久就全到场了。 我和她们上楼去,司机在下面等我,我瞥见他在打电话,神态非常恭谨,应该是向萧冬亚报告我的行踪吧。 有位叫淼淼的贵妇开玩笑:“你家萧大少真是会心疼人,如果我家那位有他一半体贴,我就知足了。” “你啊,别不知足了,昨天他才陪你去度假,你还想怎样啊?”另外一位叫玲玲的也打趣她。 她们的兴趣,很快被八卦精神吸引,出牌的动作都慢了些。 淼淼说:“告诉你们哈,我们这次去d市游玩,见到了一位传奇人物,你们猜是谁?” “不会是某个明星吧?”几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切,明星哪有他出名,他可是当年s市最有名的三剑客之一,他的本事,岂是明星可以比的?” “哦,我知道,我听我爷爷说过,s市的三剑客,不就是陆忆宏、秋木森和刘剑吗?我爷爷和他们是同学,所以一清二楚。”玲玲立刻变得非常兴奋。 “对啊,就是刘剑,人家八十岁高龄了,还是精神矍铄,身子好得不得了。” “当然,我听爷爷说过,这三剑客当初是篮球高手,身体倍儿棒。”玲玲的眼里流露出羡慕崇拜的神情。 仿佛有什么在眼前划过,我急忙喊停:“等等!你们说的陆忆宏和秋木森到底是何许人?” “陆忆宏就是你婆婆的亲爹啊,雅文,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没说过,”我尴尬地笑笑,“那秋木森呢?” “这个人物后来离开了s市,我倒是没听爷爷说起过了。” “哦,谢谢!”我没有玩牌的兴致了,我满脑都是三剑客的关系,似乎有些线索在我眼前闪烁,可又连贯不起来。 我的爷爷,名字就是叫秋木森。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但爸爸每年都要叫我们去祭奠他,所以,我知道爷爷。 我百分白地肯定,爷爷,就是当初三剑客里面的人物。可秋陆两家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呢?让陆凤母子这么恨我们秋家。 我谎称肚子疼,叫旁边观战的一位来替了我,然后,我走出房间,给哥哥打电话。 我向哥哥说了我的猜测,询问他的意思。哥哥在电话里说:“安然也已经查出了爷爷和陆忆宏曾经是好友的事,但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们始终查不出,现在我马上动身去d市,希望能在刘剑那儿找到线索。” “好,你和安然一起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我的心中突然觉得轻松了,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我和萧冬亚纠缠的恩恩怨怨,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了。 心情顿好的我,急切地想找个地方来发泄一下。我想到了李俊带我去的那个天楼,不知道葡萄成熟没有,上面是否依然美丽。 兴冲冲地上楼,推开天楼的门,顿时,一个绿油油的世界就出现在我面前。 葡萄也成熟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紫色。我紧走两步,到了葡萄架下,看着它们,觉得时间真是个奇怪的玩意儿,能让世间万物在你不察觉的时候变了样,葡萄如此,我的心,也是如此。 “摘下尝尝吧!”一个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我转身,李俊的笑脸,在绿叶丛中,绽放开来,他笑吟吟的:“雅文,欢迎你再次光临我的农场!” “呵呵,我是记挂着你这里纯天然无污染的葡萄。”我也笑了,和这个阳光男人在一起,总觉得心情舒坦。 “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摘下来,我们一起品尝。” “我不客气了哦!”轻轻地摘下一串,急不可待地喂了一颗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阳光的味道,一下子就进入了五脏六腑,整个人都觉得甜润起来。 “不准独占!”李俊抢过我手里的葡萄,喂了两颗进去。 “哇,好甜!”他喜不自禁,兴奋地大赞。 “你还没品尝过?” “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所以,我没舍得吃呢。” 我大笑:“你就不怕被别人摘了,或者被飞鸟吃了?” “不会,因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上来这里,而飞鸟,你看我们这个城市,有吗?” “那我今天是沾了你的光了!” “所以你拿什么感谢我呢?”他眸中的神情闪了闪,有抹深情的火光在跳动。 我心口一顿,忙避开眼,转移话题:“你和莹莹怎么样了?她现在对我成见很大,我不想她误会。” “她啊,就是一长不大的小女孩,大小姐脾气还很大。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同是千金小姐出身,你的脾气就那么好?”李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懊恼。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他这是被我的表象所迷惑了,认为自己是喜欢我,实际上,莹莹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 我浅浅地笑,问他:“想听故事吗?” 不等他回答,我就自作主张地讲了起来:“我很小的时候,家里有只小花猫,我很喜欢它,哥哥又从外面捡回来一只,但它很丑,很怕人,我一点都不喜欢它。后来,妈妈买了鱼回来,转眼就不见了,我们都以为是丑猫干的,打了它一顿,赶了出去。” 我顿了顿,有点惋惜:“可是,家里的鱼还在失踪,我们终于发现是那只备受宠爱的小花猫干的,大家都很后悔,去寻找那只丑猫,发现它已经死了。我们难过了很久,从此后,家里便再也不养宠物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突如其来的车祸 我讲完了,李俊直勾勾地望着我,半天才开口:“你把莹莹比作那只丑猫?” “你觉得呢?”我眼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淡淡地说,“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惜福的,很多事情错过了便是错过一生,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李俊微笑,唇际,忧伤顿减。 “我一直都是啊,只是你没发现而以。”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中。 告别了李俊下楼,我的手中,多了几串葡萄,我和李俊之间的关系,将永远定义为友谊,他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应当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希望,他能和莹莹成为幸福的一对! 司机一直在下面等我,见我下来,忙殷勤地开了车门,问我下一步去哪。 “去萧家别墅。” 他便不说话了,还明显地舒了一口气。 别墅里静悄悄的,佣人们行走的脚步声都是细细碎碎的,见了我,都是急忙躲开,生恐我会伤害他们一般。 我冷笑,我的杀伤人有那么大吗?让这些人如同躲避瘟疫,战战兢兢的。 拎着葡萄,我进了自己的客房。一个美丽的背影坐在窗前的圈椅上,一动不动。 大概是我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她微微动了动,冷冷地说:“真希望永远都不曾认识你!” “认识我不是我的错,而你,可以选择永远不再见我。”我的声音更冷。 娜娜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了身,目光幽幽,突然就卡住了我的脖力:“如果你死了,就没人和我抢他了。” 她的手在颤抖,根本就没有用力。我讥讽的笑容浮了出来:“我从来都没有和你抢,你珍惜的人在我眼底什么也不是。” “什么意思?”她曈孔收紧,声音微变。 我轻轻拉下她的手,让自己远离了伤害,淡漠如云:“我只是宁宁的妈妈,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想做萧冬亚的女人,不想做萧少奶奶,我只想做回自己。 娜娜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冷笑:“如果我的孩子在现在没有了,你猜大家会怎么想?” 她的笑脸变得恐怖狰狞,精致的妆容也完全变了样。 我倒吸冷气,这是古代宫廷剧要上演了吗? 冷睨着她,我摇头:“如果你肚子里有孩子,你恐怕会舍不得,那将是你上位的筹码。” 我在庆幸我事先知道了她的秘密,否则,我一定会被她吓住。 现在被吓住的人是娜娜了。她脸色惨白,瞪大了眼:“你在胡说什么?我怀的是箫冬亚的骨肉,他最爱的人是我!” 人在努力强调的事,往往是他最心虚的事。我不由有些可怜她了,不过,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她居然猛地前冲,让肚子在椅子上狠狠撞击了一下,倒地,连身惨叫。 我看见大片血从她大腿处流出,傻了眼,难道,我推断错了? 不管她是作死还是陷害,救人要紧。我立刻打开门,冲外面喊:“来人啊,喊司机来,送娜娜小姐去医院。” 司机很快进来,我也找时间给萧冬亚打了电话。 大家去扶娜娜的时候,她却死活不肯起来,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胆战心惊。 我瞅着她嘲讽:“你准备嚎到什么时候?等箫冬亚回来还是等救护车来?”如果说刚才我还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断,那现在我是百分百肯定她在演戏了。 很蹩脚的演员,连装痛苦都不会。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我,鄙夷、震惊、不可置信……什么表情都有。 我置若惘闻,命令司机:“娜娜小姐不坐你的车,叫救护车来。” “不!我不去医院,我要见萧冬亚,你撞没了我的孩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样的再三强调,倒是让我突然意识到不,万一这是她和萧冬亚共同布下的局,不去医院,我如何洗刷自己的冤屈? 我只能采取强硬的态度了,要赶在萧冬亚回来之前把她送到医院。 我看着一屋子的人,冷冷地说:“娜娜怀的是萧家的骨肉,如果孩子真没有了,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转身寻找自己的车钥匙,再回头时,大家已经把娜娜架起来,往门外拖。娜娜自然不愿意,死死拉着门,不肯走,她冲我嚷:“秋雅文,我不去医院,谁知你想在医院怎么对付我,我不去!” “娜娜小姐,我们是在帮你,你流了很多血,如果再不去医院,孩子会出事的。”拉着她的一个女佣苦口婆心地劝。 “不去!你们放开我!”娜娜大力挣扎,就死活不出门。 一个受伤的孕妇,哪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大家都奇怪了。 房间里,闹成了一团,娜娜自导自演的这场戏,精彩至极。 我被堵在房里,憋了一肚子的气,如果不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真想狠狠踢她几脚。 正闹得不可开交,我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我淡淡地接通了电话,里面就传来焦急的声音:“请问你是萧冬亚的家人吗?” “是,怎么了?” “他出车祸了,被一辆大货车撞了,你马上到医院来一趟,他……” 我咯噔一下,觉得大脑嗡嗡直响,他后面说的话都没听清楚了。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微微颤抖,很久过去我才恢复了平静。 我冲屋里的人喊:“够了!萧冬亚出了车祸,我要马上去医院。” 屋里,立刻就安静了,纷纷让出一条道,司机急忙去开车,娜娜也停止了哭闹。 我在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冷睨她一眼:“给你两分钟的时间,马上去把自己收拾干净,过时不候。” “好好,我马上!”娜娜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分钟后,她果然把自己收拾干净,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司机也把车开到了别墅外面。 一路上,我们谁也不说话,我听见娜娜压抑的哭声和我自己烦燥不安的心跳。 我在默默祈祷,萧冬亚千万不要有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得解决,他不能离开。 到达医院的时候,萧冬亚还在手术室,警察和肇事者在手术室外等我。 一见到我来,几人立即迎上来,很有礼貌的向我打招呼:“萧太太!” 我紧蹙的眉头一刻也没舒展过,我问:“他情况怎样?” “大货车在转弯的时候,撞了萧先生的汽车,他当时就昏迷了,现在正在抢救。” 我的心猛往下沉,快停止跳动。娜娜泛白的脸突然间更白了,惶恐不安中,她抓住了肇事者:“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如果有个好歹,我会让你偿命!” 肇事者早就吓得面色泛青,抖抖战战。 即使他不认识萧冬亚,见到这个场面,见到有这么多警察在重重保护,他也意识到他撞的人一定非同一般。 话说开着迈巴赫的人,会是一般人吗? 我冷眼看看他们,什么也不想说,我在等待几个好友的到来。 肇事司机突然跪在我面前,痛哭涕零:“对不起!对不起!” “你起来吧,法律会给你最公平的判决。”我懒得理他,走到一边,心乱如麻。 警察带着肇事者走了,还剩下几个在此等消息。 我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和萧冬亚相处的点点滴滴,难堪的,痛苦的,以及短暂的和平相处…… 我发现,我居然一点也不恨他了,我舍不得他死!我咬住牙齿,努力不让自己的激动表现出来,默默等待着。 尤拉和飘飘,顾黎明和七七不一会也到了。 见到紧闭的手术室和大家严肃的表情,他们都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很严重吗?” 我无法回答,警察们也用默然代替了语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静静地望着手术室。 在等待和煎熬中,一直等到深夜,手术室的灯才灭了,紧接着,门打开了。 心被乍然揪起,我捂住了嘴,惶恐难安地等待结局。 我的眼睛越过白色的被子看过去,一张苍白的脸,毫无生气地躺着。 还活着!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我走过去,轻轻问:“他怎样了?” “伤得很重,大脑也受了伤,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一个医生回答我。 萧冬亚被推走了,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还来不及多看他一眼,来不及理顺自己的情感,他就又离开了我的视线,把我的心重新吊起。 我的脚步,情不自禁的跟着走了几步,踉跄的步伐,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飘飘和七七分左右抱住了我,紧握我的手,以示安慰。 娜娜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转头就跑。尤拉准备去拦她,被飘飘喝止了:“由她去吧,不用管。” 我们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待着,希望箫冬亚创造奇迹,突然醒来。 我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寒冷,我颤抖着嗓音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凌晨三点。” 好漫长的夜,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难熬过,我抱紧了双肩,惶惶不知该怎么办。 顾黎明提醒我:“雅文,你通知了他的父母了吗?” “萧家的人会通知他们的。” 陆凤归来,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波,我的命运,也不知到底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95章 手机里的秘密 萧冬亚一直昏迷着,到了天明还没有醒来。我们对外封锁了他出车祸的消息,但,对萧家的人却不敢隐瞒。 天亮时,医生交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是萧冬亚的随身物品,手机也在。 我漠然接过它,抱在了怀里。 飘飘和七七一直陪着我,看我不同寻常的表现,欲言又止。 我苦笑:“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雅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这样苦等,也是徒劳无益。” 顾黎明和尤拉留下来守候,我们三人在医院旁找了间咖啡屋,暂时舒缓一下。 咖啡的热气不断氤氲,在我面前蒸腾,尝了一口,淡淡的苦涩,瞬间充斥了整个感官。 我有点理不清我现在的情绪,也有些抗拒内心深处的感受。 萧冬亚的袋子就在桌上,蛊惑着我的视线。 七七见我盯着它,索性拿起袋子,递给我:“想看就看吧,没人笑话你,你说不定还可以在里面找到一些想知道的秘密。” 我心中一顿,有道亮光从眼前划过。 忐忑不安地看了她们一眼:“我可以吗?” “可以!” 轻轻打开袋子,钥匙、银行卡、手机洒落在桌上,我拿起手机,怀着复杂的心情望着它。 直觉中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有个小小的声音又在驱使我打开它,我犹豫不决地思考了良久,正欲打开,手机就在我手中剧烈地震动起来。 接,还是不接?我手中如同握着一个烫山芋,丢也不是,接也不是。 “你接啊!”飘飘提醒我。 “可是,是他秘书打来的。” “告诉她实情,让她妥善处理公司的事。” 我清了清嗓子,以尽量平和的声音接通了电话,我先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把萧冬亚的事情告诉了她,请她一定要先瞒着。 秘书在惊讶和悲痛中安慰了我一番,挂断了电话。 我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再也不想说话。 手机在我手中无意识的被转动着,无意间,我的手指居然点开了一个文档。 一个披着婚纱的女孩,突然就出现在我的眼帘。 好眼熟!我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我呆呆地瞅着她,痴傻了。 这张照片,是我和杨正华结婚时所照,缀着大朵玫瑰的婚纱,是我亲自设计,请人订制的。 我颤抖着指尖,点开了所有的照片,无一疑问的是,全部都是婚礼上的情景。 萧冬亚,出席了我整个的婚礼现场! 难怪他能在新婚之夜偷龙转凤,成为我实质上的新郎! 我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随着照片的一一翻开,过去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纷涌而至。 七七见我神情不对,拿起了手机,和飘飘两人看了看,笑道:“雅文,这些照片拍得真好,你应该感谢萧冬亚,为你留下了这么珍贵的回忆。” “可是,我搜遍脑海里所有的记忆,都不曾记得见过他啊。” “笨!人家长得那么招风,一定是躲在暗处,”飘飘一边欣赏照片,一边滑拉着屏幕,她突然叫起来,“雅文,后面是萧冬亚写的日记!” “什么?”我一把抢过来,往下看。 这一看,我的心跳加速,就再也不能复原了。虽然说那些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日记,但却透露着萧冬亚最真实的心。 他在里面倾诉对我的爱恋,以及挣扎在爱与恨的边缘,最痛苦的心理历程。而日期,则是我和杨正华的婚后。 他恨我我知道,可是他爱我又从何说起? 难道他很久前就认识了我?或者是迷情新婚之夜后,他爱上了我? 我迷茫了,放下手机,陷入了沉思。 所有的答案,也许只有他知道。 我倏然起身:“我要回医院,一定要等他醒来。” 回了医院,萧冬亚没醒,莹莹和李俊倒是来了。莹莹神情很悲痛,但看向我的眼神友好了不少。 大概是李俊的功劳吧。 李俊见到我只是点点头,莹莹却走到了我身边,提醒我:“姨父和姨妈正在飞机上,一会儿就到了。” 这么快?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我惟有苦笑:“但愿他们不会失控。” 可是,我注定是要失望了。 陆凤和箫清和刚到医院,就带来了涛天骇浪。 陆凤根本就无视我们的存在,她冲到院长办公室,责问:“你们能保证他能活下来吗?不能的话我们马上转院。” 陆凤的气势非常冷冽,震住了所有的人,院长半天才说:“令公子的伤势实在很严重,我们己经动用了全院最好的医生和设备。你应该知通,在s市,目前还没有哪家医院敢和我们相比,我们目前要做的是耐心等待,希望他早日醒来。” “可他一直昏迷着,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能不急?”陆凤的声音变了变,有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抛开她所有的外衣,她也只是一位母亲。 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多么的强势,在面临儿子生死关头之时,仍然是手足无措,心急如焚。 而且,她有可能变得更加的不可理喻。她不再要求转院,但是,却几步走到我的面前,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挥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她的力气极大,大概是把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倾注在上面了,打得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着墙壁才站稳。 她的骂声也跟着到了:“丧门星,都是你害了我儿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我被打懵了,呆呆地靠着墙根,莫名其地望着她。所有的人也被惊呆了,一直高贵典雅,以美好形象示人的陆凤,这会儿完全变了一个样,她哪里还是一个贵妇,分明就是恼羞成怒的泼妇。 飘飘首先反应过来,过来护住我:“不准打人!你儿子出了车祸,又不是雅文的错!” “怎么不是她的错,我儿子从遇见她的那一天起,就没好过,她们秋家所有的人都是我们的克星, 一辈子的灾星!”陆凤步步紧逼,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 她的话中,似乎隐含着什么深意,我努力平静下自己狂躁的心,扬着脸,冷冷地逼视着她:“今天你给我的这一巴掌我记下了,若是没有十足的理由解释,我会如数奉还!” 我恨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停息过,若不是看在她是我名义上的长辈份上,我一定会立刻还手。 经过几个月的折磨和磨砺,我的心,早就不是从前的柔弱,没有人在受了无尽的苦痛后,还能把仇人当做亲人,我也是如此。 我冰冷的话语越发激怒了陆凤,她扬起手,还想打我,被萧清和拉住了:“冷静一点,现在是在医院,注意影响!” “影响?”陆凤突然冷笑,“我这一辈子就是太顾及影响,太爱自己的面子了,萧清和,别让我把从前的事情拿出来和你算账,若是我儿子不好了,你们谁也不能好下去!” 她真是疯狂了,居然把怒火转移到了萧清和身上,我看着萧清和闭上嘴,低垂了头,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大概是依依和小严的事情,成了他永远对不起陆凤的一块伤疤,时隔多年被揭起,还是刺得他心痛。 整个院长办公室,成了陆凤一个人的战场,她不仅仇恨我,还痛骂萧清和,所有的人都静静看着她,品味她这完全不同的表现。 最终,顾黎明出声了:“陆董,你冷静一点,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等待萧冬亚醒来,你是他的母亲,一定不希望他一醒来就看见你这么失态吧。” 顾黎明到底是有地位的人,他说的话,让陆凤略微平静了一下,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神仍然带着刻骨的恨。 我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走出房间。 萧冬亚的父母都到了,那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我叫七七和飘飘:“我们走吧,免得在这里讨人嫌。” “你不等萧冬亚醒来了?”七七小声地问我。 “他醒了又怎样?有他的父母,还有小三,我现在就回去,带着孩子离开萧家。” 萧家那个地方,我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更不想和陆凤再次发生无谓的冲突,我要等哥哥和安然回来,带回秋陆两家恩怨的真相。至于萧冬亚那儿,他如果能醒来,我就不信他会轻易地放过我,所以,我现在 犯不着在医院和萧家看他们的脸色。 “那我们一起去萧家,带走孩子!”飘飘提议。 “嗯。”我们几人动身离开,很快就到了萧家。 出乎意料的是,娜娜居然在萧家,我冷觑她一眼,也懒得理他,径直进屋去寻找宁宁。 可孩子不在婴儿房,他所有的东西也没有归位,我急了,跑出来问人:“宁宁呢?” “小少爷没有回来。” “什么?”我一把揪住了回话的那人,“是谁去接的他们?” “不知道,家里的司机没有去。” 陆凤够狠!居然在儿子频临死亡的时候,都还不忘和我争夺孩子,他们这是在和我上演比宫心计都还狠的戏码啊。我攥紧了拳头,转身,愤怒已经让我怒不可遏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爱上他了吗 娜娜恰好就不识趣地撞上了我的枪口。--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一摇一摆走过来,微眯着眼微笑:“是我去接的他们。” “你?”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娜娜的身份,是陆凤最恨的小三,陆凤会相信她? “孩子呢?在哪儿?”我淡淡地问,内心的狂怒,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娜娜红唇微启,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破坏了我和萧冬亚的感情,我恨死了你,你以为事到如今,我会帮你吗?” 她嚣张的神情一如陆凤,看来,天底下所有的贱人都是这副德行。可是,她今天很不幸地遇上了我,让我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我再问你一遍,孩子在哪里?”我的拳头握紧,在身子的两侧,蠢蠢欲动。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别白费心机!”她丝毫没意识到我的愤怒已经升级,体态优雅地转身,想从我面前消失。 她认为她成功地报复了我,却不知,她今日的口舌之利,给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打击。 我猛地跳上去,一把揪住了她的长发,往后面拉的同时,拳头就上去了,她的脸,瞬间在我面前开成了一朵残败的花。 娜娜一声惨叫,伸手捂住了脸,再一转身,想来拉扯我。她的身子比我高,自然占据了优势,在挣扎和揪扯之间,我的头也被她扯住了,她怒吼一声,拳头,马上就近了身。 我以为,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可飘飘一个箭步上来,抓住了她,再一甩,把她狠狠抛在地上:“贱人,去死吧!” 娜娜从地上爬起,不死心的还要扑上来,被顾黎明和尤拉拦住了,他们冷冷地喝止她:“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做的那些事情若是公开出来,你以为萧家还容得下你吗?” 娜娜突然就愣住了,青紫的脸颊,颤抖了几下,颓然后退,怏怏地住了手,但是,她狠毒的目光依然追随着我,似乎不把我千刀万剐难以消她的心头之恨。 别墅里的佣人们,都被我们的激烈举动给吓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被尤拉勒令着退了出去。 娜娜放出狠话:“秋雅文,你最好是祈祷萧冬亚能够平安,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你的孩子!” “什么意思?”我的心倏然收紧,“你把他怎么了?” “我?”娜娜长笑,“我能把他怎样?我也不敢把他怎样,不过,夫人她现在宁愿相信我也不要你留在萧家,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结局吗?” 娜娜话里有话,但我们都听明白了,那就是,陆凤现在把孩子藏起来了,萧冬亚如果能活着,孩子是萧家的子孙,与我无关;如果他死了,我根本连见一眼孩子的机会都没有,还得被他们唾弃和痛恨。 不管是哪种结局,我都只是他们玩弄于掌上的一个木偶。 不得不说陆凤心思缜密,在得知儿子受伤,生死未卜之时,都还能记挂着如何防备我和算计我,真是难为她了。 我冷冷地笑:“那我们最好是都祈祷萧冬亚能活着,你做这么多,不会是想要最后在他坟墓前烧一柱香吧?”我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深深地嘲讽,“不要忘了,你现在什么也没有,比我都还不如!” 娜娜的脸,突然就变得惨白,我戳中她的心思了,如果萧冬亚去世,她将什么也捞不到,一样会被陆凤扫地出门。 那她现在所做的这些,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除非,她只是为了打击报复我。 她现在披头散发,伤痕满脸,已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尤其是在听到我犀利的剖析后,整个心防都被冲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她转身就出了门,我听见她发动汽车的声音,然后,声音渐行渐远。 “她这是要到哪里去?会不会是去看孩子?”七七问。 我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会!陆凤没有那么傻,把孩子完完全全交到她手里,所以,孩子现在一定是在她非常信任的人手里,而娜娜,不过是想去讨好他们,知道一些情况罢了。” “那她现在是去哪里?” “回自己的窝舔伤吧。”我最后看了眼豪华的萧家别墅,在阳光明媚的照耀下,显得华贵但不真实,就如同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恍如一场梦。 我和七七住进了哥哥和安然的家,我本来想独住,是七七非要陪我,说酒店很贵,不能浪费纳税人的钱。 家里很乱,一看就是没有时间收拾的结果,我和七七忙了一阵才把家里收拾了出来,躺在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 我突然想给哥哥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可哥哥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留了言以后,就作罢了。 七七扯开了话题,她扬着嘴角笑:“雅文,从来不知道你发怒的时候还可以这么剽悍,我一直以为,你这千金大小姐最多只是骂骂人,说些不好听的话,没想到你还会打人!” “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于人,我觉得飘飘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天生的弱者或者强者,都是被逼出来的!” “你啊,被飘飘荼毒了,而娜娜就是那个直接逼你变成咬人兔子的人!”七七更加打趣我,眉眼弯弯,笑得花枝乱颤。 我也笑了,陡然觉得,还是回到旧时的时光比较好,和闺蜜在一起,聊天,逛街,尽情地嬉戏,远远超过现在这种劳心劳力的生活。 我突然提议:“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还是回a市去。七七你呢?你的假期也快完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的根在a市,工作也在a市,我当然是要回去的。” “那顾黎明怎么办?他也去a市?” 七七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很久才回答:“我不知道,相处这么久,我和他从来都没有谈及过将来的事情,我对他的过去也不大了解,我总觉得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说相处很愉快,可总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莞尔:“缺了什么?是激情浪漫还是香车宝马?” “去你的,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还打趣我!” “七七,其实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要互相深爱,坦陈,如果你现在就在怀疑什么了,那会影响你们以后的相处。你可以试着说出自己的感受,看一下顾黎明是什么想法,也许,你担心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我叹息一声,忽然就想到了我和杨正华的虚假婚姻。 我和他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从来都是相敬如宾,虽表面上很恩爱,实则都是一些形式。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才意识到,两个相爱的人,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贵,在爱情面前,都是最平凡的人,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应该在相处的点点滴滴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飘飘和尤拉就是这么相处的,也是我最羡慕的生活,我希望,七七也能如此。 七七听了我的话,顿时就乐了:“雅文,你说得太对了,这些理论,可是你从前没有的,你啊,真的是成熟了不少!” “我的成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的,如果可能,我宁愿我永远幼稚下去。”我黯然了一下,哀伤的气氛,瞬间就席卷了上来。 我们都同时想到了萧冬亚,那个在医院躺着,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 我的心,莫名地揪痛了一下,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得钻心。 “雅文,怎么了?”见我蹙眉,七七关切地问。 我忙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转开自己的注意力,我幽幽地回答:“我在担心,万一萧冬亚不好了,我该怎么办?” “你和安然相处那么久,难道不懂法律?你是宁宁的母亲,如果父亲亡故了,孩子的唯一监护人自然是你。你担心什么?陆凤不过是想吓吓你,她没有权利独霸孩子。” 我的眼前,豁然开朗:“对极了,我一定要夺回孩子,然后带他回a市,安然是律师,她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我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喊,我努力的想要压住它,都不能成功,我莫名其地问出了一句:“萧冬亚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若是从前,我一定巴不得他死去,可现在,我犹豫了,我仿佛在期盼着什么,我真心地希望他活下来。 七七瞪着我,足足看了好几分钟,才幽幽地说:“你爱上萧冬亚了!” 我身子一抖,忙反驳:“不可能!他害得我这么惨,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不会的,一定不会!” “雅文,你在欺骗自己,可是,你骗不了自己的心,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的挣扎的痛苦,你一边已经爱上了他,一边又在抗拒爱上他,你在矛盾着,所以,你不希望他死!”七七字字珠玑,掷地有声,一点点把我的心剖开,听得我心惊胆战。 我一阵慌乱,心底深处,仿佛一朵花突然间就碎了,花瓣飘落一地,我的心也跟着遗落,碎成齑粉,难以拾起。 七七这是一语中的,完全说中了我的心思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他选择性失忆了 我愣愣地望着七七,不可置信地摇头:“七七,你说得不对,一点都不对,萧冬亚是魔鬼,我应该恨他,不可以爱上他!我恨他!” “所以你才纠结啊,雅文,你应该正视自己的心,不然你将来会后悔的。”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不懂了。 七七坐直了身子,两眼闪动着光芒:“如果你爱他,就要守着他,给他力量,盼他醒来。他在手机里写的那些话你没有忘记吧,他的心里,应该也是有你的,所以,解开你们的仇恨和心结,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萧冬亚的命现在掌握在他自己手里,我能怎么办?” “他也需要外界的力量作为鼓励啊,你绝对是最合适的那一个,安然,我们明天还是去医院守着吧。” 去医院?我恍惚了一下,陆凤她会让我靠近吗?她恨我入骨,恐怕我们再相见的时候,又会是一场不愉快。 我轻轻摇头:“不去,如果萧冬亚能够醒来,我会去看他,如果不能,我就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你啊,真是固执!”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很快,我们就歪在沙发上,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因为太疲倦了,我们一直睡到第二日午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正起身去洗漱,我的电话就响了。 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惊疑地接通了它,居然是陆凤打来的。 什么情况?我立刻神情紧张起来,难道,萧冬亚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嗓音:“萧冬亚他怎么了?” “没死,现在吵着要见你,你立刻过来,不得超过半个小时!”陆凤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傲气,在电话里颐指气使。 “他醒了?”我惊喜地问,一颗心,已经狂跳起来。 可是,陆凤已经挂断了电话,里面,传来几声嘟嘟声响。 我喊七七:“萧冬亚醒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迅速地换了衣服,出门开车。我们赶在半个小时之内,到达了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没有见到任何人,我慌了慌,扭头就抓住一个护士:“住在这里面的人呢?哪儿去了?” “他已经醒了,所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你们去服务台问问看到底去了哪儿吧。” 我们又迅速转身奔到服务台,很是忙了一阵,才问出了萧冬亚的下落。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出了电梯时,娜娜迎面走来,脸上的青痕还明晰可见,她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骂:“贱人!” “你骂谁呢?”七七挑眉反问,“到底谁是贱人,你得说清楚!” 我忙拦住她:“别节外生枝,我们去见萧冬亚,别让一只畜生耽误了我们的时间。” 我冷冷地扫了娜娜一眼,拉着七七就走,留下娜娜在身后破口大骂,她倒是吸取教训了,不敢跟我动手了。 我置若罔闻,淡定地继续行走,见到几个护士,我问她们:“这里是医院,你们任由她发疯吗?” “对不起,我们马上去劝阻她!”许是见到我的气度不凡和冷冽语气,几位护士急忙跑过去,把娜娜送进了电梯。 耳边这才清静了,我们径直往前走,终于找到了萧冬亚的病房。 房门虚掩着,有轻微的人声从里面传出,是陆凤的声音,听她那语调,似乎是在苦口婆心劝说什么。 我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复后,推开了它,轻轻走进去。 屋里,除了陆凤,还有萧清和,莹莹,以及一位容貌和陆凤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他们都站在病床前,牢牢地围着,让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在我们进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莹莹喊了一声:“嫂子,你来了!” 我奇怪她态度的突然转变,不由多看了她几眼,笑了笑:“嗯,你表哥醒了吗?” “醒来了,正在生闷气!” 莹莹的声音有些怪,她微微侧身,让我看清了里面的情形。萧冬亚闭着眼睛,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他这个神情,像足了一个撒娇撒泼的孩子,让人无法把他和往日的冷峻联系起来。 他的头上还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点滴,整个人苍白而虚弱,在那儿躺着,一动不动的。 我突然觉得心酸,一场车祸,居然让他完全变了样,躺着的人,还是萧冬亚吗? 莹莹在呼唤他:“表哥,嫂子来了!” 萧冬亚没有反应! “表哥,秋雅文来了!你老婆来了!”莹莹继续喊。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没反应的萧冬亚,居然突然就睁开了眼,惊喜地问:“她在哪儿?我老婆在哪儿?雅文!” 什么情况?我呆住了,萧冬亚叫我老婆?还叫得那么深情!我迟疑着不敢答应,更不敢上前去。 陆凤出声了,声音冷冷的,很是不耐:“你还在矫情什么?在叫你!” 我知道是叫我,可问题是,萧冬亚他现在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喊我的声音也变了? 我迷茫地瞧着他,并不移步,我喊他:“萧冬亚,你不用演戏了,这里没有外人。” 可他的情绪异常激动,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他挣扎着要爬起来,被陆凤按住了,轻声喝止:“别动!小心牵扯了伤口,雅文已经来了,她不会再离开的。” 陆凤的眼睛望向我,隐含着深切的恨和无奈,她招手叫我过去:“我儿子就暂时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不准刺激他。” 我一时间真搞不清状况了,怎么回事啊?陆凤居然把萧冬亚交给我照顾,他放心吗?我愣了愣,慢慢向前挪动步子,莹莹挨上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表哥他选择性失忆,只要你一人照顾!” 莹莹说完,迅速后退,手挽着那位陌生女人,静静地望着我。 我被莹莹的话给雷倒了,什么叫选择性失忆?萧冬亚失忆了吗? 我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喃喃自语:“不会吧,一定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可萧冬亚不容我再思考,嚷了起来:“雅文过来,到我身边来!”他的声音,三分命令,七分撒娇,竟然是我从未听过的软糯和动听。 我不由自主地回答:“来了。” 挨到他的床边,俯下身子,打量了他几眼。 眸子中的神情是真实的,脸上的笑意也是真诚的,萧冬亚现在,确实变了,他变得痴迷而深情,如同望着爱恋已久,久盼才归的爱人般,那眼神,快要浓得化不开。 我轻轻地问:“萧冬亚,你记得我?” “你是我老婆,当然记得你!可是,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分开了很久,雅文,你去哪儿了?我出车祸了都不在我身边。”他扬着委屈的声音,淡淡地责怪我。 我僵滞了一下,被他的声调所感染,哽咽着:“我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没想到你就醒了。” “不准再离开了!” “哦,好!”不由自主地应承下来,我发现,能见到他活着,我好心安。 萧冬亚伸出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握住了我,然后冲屋里的人说:“你们可以离开了,我有好多话要和雅文说。” 陆凤的眼神又刺了我一下,转而微笑着面对萧冬亚:“你重伤未愈,也不要说太多话,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 她叫上屋里的众人,出去了。七七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为尴尬,我叫她:“七七,你就在这里陪着我。” 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虽然为萧冬亚的突然醒来感到欣喜,但是,我怕他又设下了一个陷阱,我需要七七在这里为我壮胆。 萧冬亚很明显地表示不满,瞪着七七,示意她出去。 我冷冷地说:“七七不能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雅文,我只是好想你,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儿。”萧冬亚见我生气,急忙解释,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变得有了一点血色。 我的心隐隐作疼,忙喝止他:“不用说了,闭上眼睛休息吧!” 他也确实很疲倦,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又张开,虚弱地笑:“不准离开!” “嗯,你不是握着我的手吗?”我不自然地笑笑,用另外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放心。 萧冬亚合上眼睛,在满足和欢喜中,慢慢沉睡。 我这才得了空来捋刚才发生的事,这一切发生得好突然,让我都没有机会好好想想,就被迫接受了。 萧冬亚是真的失忆了吗?他失忆的程度如何?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这些问题,一股脑地出现在脑海,揪扯着我的心。 我祈求七七:“你帮我去问问医生,萧冬亚到底怎样了?” “好!”七七离去了。 我也想起身,跟过去看看究竟,可萧冬亚的手立刻就握紧了,缠着我,怎么也不肯放开。 他在睡梦中的样子,显得好温柔俊雅,美丽如水晶球中灿烂的光华。 我看呆了,原来,妖精在褪去一身的妖气之后,也一样能美得令人心叹。 他在梦中呓语,仿佛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当我凑近耳朵去听时,又没有了,只看见他唇边的笑容,轻轻地卷起,笑得无比的惬意。 章节目录 第98章 陪护的日子 萧冬亚沉睡的容颜宁静而安详,我不知道他还要熟睡多久,我的手被紧握着,动不了,我感觉到我们俩的心跳,仿佛也随着紧握的手,逐渐靠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不由自主地倾下了身子,仔细打量他。 从来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他,细长的眉,浓密而黝黑,在额头上形成一道弯弯的弧形,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妩媚,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眼睑下方,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这张脸,美得不真实,我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柔滑细腻,光洁有弹性,比很多女孩子的皮肤都要好。 世间上有些人,本就是天生丽质,无需刻意的包养和护理,谁也不能比,萧冬亚就是属于这类。 手指下的脸,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吟,眉头,也跟着紧蹙了起来。 他似乎很痛苦,很不安,握着我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我慌了,忙唤他:“萧冬亚,你怎么了?萧冬亚!” 他在痛苦中辗转,头开始轻微的摇动,仿佛有更为巨大的刺激在冲击着他,我忙按动了床头的呼叫按钮,然后抱着他的手,一声一声地唤他,试图把他唤醒。 医生立刻就到了,陆凤等人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医生为他做了简单的检查,初步推断是因为大脑里的淤血所致,忙把他推到了观察室进行观察治疗。 我的手,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从他的手心里拉出,在他被推走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也跟着走了。 七七扶住我的肩,在我耳旁安慰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医生怎么说?” “他们说,他的大脑里有块淤血压迫了神经,才造成他失去了部分的记忆,这块淤血若是不能自行被吸收消失,恐怕会影响他终身。”七七回答得小心翼翼的。 我寒颤了一下,幽幽地问:“只是失去记忆吗?还会有其他的后遗症吗?” “当然有,就是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医生还说,淤血在大脑里久了,完全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视力和听力。” 我的心,越发往下沉,脸色,也苍白起来,在我摇摇欲坠的时候,陆凤等人从医生那儿回来了,她瞅着我,冷寒的目光凶光毕露:“你刚才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我们离开时他还是好好的,转眼就这样子!” “我什么也没说,他是在睡梦中突然发病了。”我意识到我现在不能和她争吵,我尽量放缓声音,为自己辩解。 可陆凤还在咄咄逼人,她一步步走近,手指点到了我的鼻子上:“你们秋家的人没一个好人,你最好是照顾好我的儿子,否则,我让你们秋家所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姐,够了!这是在医院!”和莹莹站在一起的女人伸手拦下了她,然后对我浅浅地笑,“萧冬亚就摆脱你了,姐姐心情不好,你别和她计较。”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莹莹的母亲陆丹,我和萧冬亚结婚的时候,她在国外,大概是现在才回来的吧。 她的态度和语气倒是很良善,一点没有陆凤的嚣张跋扈和胡搅蛮缠,更重要的是,她对我似乎没有敌意。 我不明白了,若是秋家和陆家有仇恨,为什么陆丹不恨我入骨呢? 陆凤被她劝走了,我和七七呆在原地。七七掐着我的手臂,恨声说:“雅文,这个女人实在可恶!” “不仅可恶,还可恨,若不是看在萧冬亚还在痛苦中挣扎,我不会被她白白责骂。”我语气淡淡的,透着无奈。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开始替萧冬亚考虑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也无形中被提高。 我们在医院里等到傍晚,萧冬亚才清醒了过来,被护士推回了病房。 他现在的精神很好,尤其是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两眼亮了,弯着嘴角喊我:“雅文!” “我在!你好些了吗?”我被他的神情所感染,也温柔地询问。 跟着进了病房,萧冬亚不耐烦地赶护士走,也不允许陆凤等人在此,他说:“我现在只要雅文,你们别在这里碍眼!” 陆凤等人只得再次无奈地离开,我没有去看他们,因为我能够想象得到,陆凤的眼神,一定是想把我生吞活剥的狠戾,他本来就恨我,我现在又抢走了他儿子的眷恋,她不恨死我才是奇怪。 七七最后一个离开,她叮嘱我:“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嗯,帮我给安然打个电话,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回来,我担心死了。”送七七离开后,我才慢慢地返回了病房。 我有一丝忐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冬亚相处了。 萧冬亚深情款款的眸子一直看着我,温柔地喊:“雅文过来!” 清醒过来的萧冬亚,变得比刚才更加柔情似水,他的眼神,紧紧地锁着我,似乎要用浓情蜜意将我包裹起来。 我有种想法,萧冬亚一定是忘记了我们从前的恩恩怨怨,他不记得曾经仇恨我和折磨我的事了。 他现在所记得的是,我们是相爱的情侣,恩爱的夫妻。 我想试探他一下。 不过,我还没有开口,萧冬亚就拉住了我的手:“雅文,不准离开我!” 他已经重复这句话很多遍了,我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柔声安慰他:“我不走,但是,你要快点好起来,躺在医院里始终不好。” “嗯。”萧冬亚微勾了唇角。 他现在就是一乖乖听话的孩子,我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但我似乎再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共同的话题,我也从未想过我们之间的相处会是这样一种情形。 不过,萧冬亚话很多,他喋喋不休的不断说话,全是他曾经的经历,他的记忆中,似乎也没有多少我的回忆。 我安静地听着,算是对他的过去有了个全面的了解,这个男人,他的能力和他的外貌一样优秀,经历也丰富多彩,深深地吸引了我。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他的那些罗曼史,比如说娜娜,但现在还不是追问的时候。 我喂他喝了一点水,笑着止住他:“现在该休息了,你说话太多,对身体的恢复没好处。” 他果然就听话地住了嘴,但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还是痴痴地看着我。我的脸一阵发烧,还有些窘迫,假装上洗手间,躲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当我慢吞吞出来时,萧冬亚又合上眼睛入睡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好,又兴奋地说了那么久,也应该是累极了。我坐在旁边,暗自叹息一声,眉头紧蹙,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 坐了良久,忽然听到肚子咕嘟几声响,才意识到今天颗米未沾,饥饿的感觉一直被萧冬亚的事情给压住了,现在得了空才想起虐待了肚子一天。 出门叫了位护士来守着,我下楼去找吃的,顺便想买束鲜花来装点病房,借以掩饰一下沉闷的气氛,以及驱散消毒水的味道。 当我买了面包牛奶、以及一大束鲜花归来,在大厅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依依! 她站在药房的窗口外,焦急地张望着。 我快走两步,到了她面前,轻轻唤她:“依依!” 依依立刻就回了头,美丽的大眼睛红肿哀凄,隐含着无尽的焦虑和绝望。 我的心一沉,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严摔了一跤,血流不止,医生说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依依紧蹙着眉头,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吃晚饭的时候。” “哦,好好照顾他吧,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会帮你的。”我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小严那个孩子,实在让人心痛,如果可以,我愿意伸出援手。 “谢谢你!你在这”她顿住了。 “我的家人生病了,正在这里住院。”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留下了电话号码,就转身上楼了。 病房里,萧冬亚还在沉睡,护士为他检查了一下,叮嘱我小心照看,就离开了。 他这一睡,恐怕会到明天早上吧。 胡乱地填饱了肚子,躺在陪护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 我的脑海里,全是萧冬亚突然失忆的事实和小严受伤的事。 小严也太可怜了,看依依的神情,他应该不止是摔伤那么简单,这对苦命的母子,命运到底还要制造些什么磨难给他们。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暗自叹息,不知在什么时候才入睡。 第二日,萧冬亚唤醒了我。 我迷茫地睁开眼,差点没意识到这是在医院。我急急地回答:“什么事?来了。” 我以为他又疼了,忙冲到他的身边,关切地问:“哪里疼?我喊医生来。” 萧冬亚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我:“不要!我只是以为你离开了。” “哦。”我长吁一口气,心落到了实处。 “雅文,这束鲜花是你插的?”他突然指着红艳艳的玫魂,薄唇咧开,开心地笑。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被强吻了 我立刻想给自己一巴掌,昨晚买花的时候,花店里这束火红的玫魂吸引了我,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只因为它的色彩和芬芳的味道,倒没有想到它隐含的意义。 萧冬亚很明显地误解了,他笑吟吟地赞叹:“很美!”他看向我的目光更温柔,更深情了。 我的脸,微微地红了,我听到花开的声音,在这美好的清晨,温柔到了心里。 我不好意思地笑:“今天应该有新鲜的花到了,我马上叫人来换。” “不要!”萧冬亚立即反对:“这束花我喜欢,明天再换吧。仍然要玫瑰,红的、黄的、粉的、蓝的,每种都要!” “贪心!” “我就是贪心!等我出院了,就开一个鲜花连锁店,让你天天给我送花。” 他这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霸气,但,更多的是宠溺的味道。我愣了愣,随即就笑了:“都大男人一个了,还要女人送花,你好意思吗?” “最心爱的人送花给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反驳我,眼角微微地上扬。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好,我不忍拂他的意,只好答应下来,保证明天买花。 但他似乎有点顺势而上的味道,他突然撅着嘴,表现出不满:“老婆,你今天还没有亲亲!” 妖精在撒娇了,非常自然的真情流露!我被他的举动雷得全身都焦了,忙闪到一边,直摇头:“我们什么时候那个过?你好好养伤,别动那些念头!” 虽然我对他有了一点好感,可并不代表我准备接受他,他过去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一辈子都难忘。 萧冬亚却不依不饶了,脸瞬间就垮下来:“你是我老婆,难道我们从来都没有亲亲过吗?那我们的儿子是哪里来的?” 儿子?他还记得宁宁?我讶然了,呆呆地问:“萧冬亚,你到底好记得多少事情?” “该记得的我都记得,比如说你,还有宁宁!” “那你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有点紧张,声线也变了变。 萧冬亚又咧开嘴笑了:“当然记得,我初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十二岁,我十五岁。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花间飞舞,像一个美丽的小天使,我当时就被你吸引了,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娶你为妻。” 他在描述往事的时候,非常地沉醉,仿佛,那是一个最瑰丽的梦,美得令人永远一难以忘怀。 可我当时就目瞪口呆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见过面?这里面到底隐含着什么? 我倏然变色,傻傻地问:“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了我?” “在你家的花园,”萧冬亚在回忆,我看见他的双眸呈深思状态,可是,他却迷茫了,“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家花园了,我只记得你当初的模样,雅文,你早就是我心中最理想的老婆,现在是,将来还是!” 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我努力回想十几年前,我和他是否有交接,可是,我想来想去,毫无印象,他所描绘的那个画面,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难道,他是在外面偷偷地瞧我? 我再次询问:“后来呢?我们是如何在一起的?”我问得有点艰难。 “噗”萧冬亚笑了,“我们长大了,很自然地相爱,很自然就结婚了啊,不过,这里面的具体经历,我也想不起来了,雅文,你不会怪我吧?” “我”我瞪着他,在深思他这些话的真实性,可萧冬亚眨着眼,很很诚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怀疑。 我叹息一声:“萧冬亚,你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不过,也许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你不怪我?” “我不和病人一般见识!” 萧冬亚担心的眼神立即变成开心的傻笑,他又扬起了嘴唇:“那你还不亲亲我,你如果不愿意,我会以为你在怪我!” 真是赖皮!我咬着唇,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去付诸行动。 “老婆!”他又在催促了,而且,他想撑起身子来抱我。 “别动!”我一急,忙按住了他,“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可他的手臂已经抱住了我,把我往他胸前一带,嘴唇就贴了上来,缠着我,轻轻地摩挲,再舌尖抵近,缠绵地热吻起来。 熟悉的味道,又充斥了我的鼻息之间,我想推开他,可又怕伤了他,只好被动地被他抱着,被动地接吻。 我们就保持着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势,在病房里上演着激情一吻,渐渐的,我有些迷乱了,我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被萧冬亚娴熟的技术所蛊惑了。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我有点不想抗拒它了,我开始变被动为主动,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在他的舌尖下,化作一泓春水。 “咳咳!”身后,突然想起来轻咳声。 我吓得急忙起身,羞红着脸,转过了头。 陆凤冷冷地瞧了我一眼,嘲讽的笑意在眼底闪了一下,径直走到萧冬亚面前,亲昵地问:“好些了吗?” “妈,你如果晚些来,我还要好些!”萧冬亚一脸的不舍,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我。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陆凤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是怪妈妈不识趣了?妈妈亲自给你熬了鸡汤送来,喝了它,身子早点复员。” 陆凤把鸡汤舀进碗里,轻轻吹了吹,喂到萧冬亚的嘴边。 “不,我要雅文喂我!”萧冬亚又在矫情胡闹了。 陆凤的眼神,立刻就瞧了过来,在萧冬亚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剜我,然后,再回过头去,温柔地笑:“雅文照顾你这么久,也累了,你不让她休息吗?” 我也急忙附和:“对啊,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你听话,把汤喝完了,医生就该来检查身体了。” 等不及萧冬亚答应,我就狼狈地逃出了病房。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窘过,被萧冬亚强吻了不说,我还显得很陶醉,陶醉不说,还被陆凤撞了个现场,我今天真是倒霉催了! 在楼下的绿化带里吹了吹风,我脸上的红晕才消散了不少。我突然想起依依母子,不知道现在怎么养了。 我拨通了依依的电话,依依在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憔悴不堪,让人生怜。 我问她:“小严好些了吗?你们是住在这里的,还是回去了?” “还在医院,小严刚刚做了检查,还在等结果。” “我来看看你们!”我问了他们的病房,掉转头就奔过去。 幸好他们和萧冬亚没有在同一楼,要不然,这万一碰上了,可如何得好。可我还是担心,他们俩同属于外伤,万一哪一天无意间碰上了,依依母子恐怕又会陷入无边的痛苦中。 我得想个万全之策。 小严的病房,是很一般的普通病房,里面住着好几个人。小严的病床,在最靠里面。 见我进去,依依急忙迎了上来,强颜欢笑,感谢我来瞧他们。 我心中一酸,拍了拍她,笑着说:“别多想,孩子现在怎样了?” “在那儿呢!”她指了指病床上,小小的人儿。 几日不见,小严变得消瘦病态,原本就很苍白的小脸,此刻变得更加惨淡。 我冲他微微地笑:“小严,还记得阿姨吗?” “记得,小严记得所有对我好的阿姨叔叔。”小小的声音虽然虚弱无力,可依然不影响他的童真和可爱。 “小严好乖!小严很疼吗?”我心中的酸涩越发严重,强忍住不让自己的悲伤流露出来,还是甜甜地笑着。 “不疼!妈妈说我是小小男子汉,不能流眼泪!” “对!小小男子汉!来,我们拉勾勾,不可以哭哦!”我伸出小手指,和小严的小手紧紧拉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严软软的声音响在耳边,让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这孩子,太招人疼了! 从依依房间出来,我去找了他的主治医生。医生的话,让我如同坠入冰谷,全身冰凉,忘记了身在何处。 我摇摇晃晃地出了门,望着直接通往上面的电梯,心里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我想骂谁呢?是骂老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抑或是陆凤和萧清和的无情? 小严,怎么可能会患上那种病?一定只是医生的猜测,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在下面飘荡了一会儿,我忽然不敢上楼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依依母子的事情说出来,我怕我会责骂陆凤,我还怕一切都公开后,陆凤会更变本加厉地对他们,对我。 我一直犹豫,一直彷徨,直到七七来了,在大厅外见到晃悠的我,她抓住我:“你怎么了?神情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萧冬亚的病情又有变化?” 见到七七到来,我的心立刻就找到了停泊的港湾,我把她拉到一边,说:“小严也住院了,就在这家医院!” “萧家的人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可是,我现在担心的是小严的病,医生说他极有可能是白血病!”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怕老婆的人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白血病?”七七也傻眼了,“小严怎么那么命苦?” “我也很同情他们,所以,我想帮助他们。” “怎么帮?” 我黯然:“除了钱,我们似乎没有可帮得上他的,依依不要萧家的钱,所以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我们现在以陌生人的身份帮助他们,应该能被他们接受。” 我要用萧冬亚的钱帮助他们,就当是为他父母赎罪吧。 七七陪我上楼,她为我带来了一些生活必需用品,还带来了哥哥和安然的消息。 “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安然说她正想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安然也报告了他们的成绩。”七七说这些的时候,声调很喜悦,应该是好消息。 我迫不及待地问:“进展怎样了?” “找到刘剑了,但老人家口风很紧,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探听到一些,安然说,他们还会在那边呆一段时间,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才回来。” “那就好!看萧冬亚现在的情形,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两家的仇恨,但我不知道他哪一天就突然想起来了,所以还是要尽早弄清楚比较好。”听到事情有了进展,我久悬于心上的 石头,终于落了地。 病房里,医生正在为萧冬亚做例行检查,陆凤站在一边,关切地看着。 我们便站在门外等,七七努嘴,很不满意地问我:“你准备和这个女人和平相处了?” “她在她儿子面前演戏,我只是配合而已。” “那你为何不趁此机会要回宁宁?” “宁宁?”我心中一震,笑了笑,“七七,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我要让萧冬亚自己开口,要回我的儿子!” 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萧冬亚离不开我,对我百依百顺,我就不相信陆凤她会忍心拒绝萧冬亚。 冷冷的笑容,在唇边轻卷了一下,我和萧家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慢慢向另外一个方向滑去。 医生检查完毕,表情很轻松的和陆凤母子在里面笑谈了一阵,才离开了。我便知道,萧冬亚的身体,应该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而已。 和七七走进去,立刻被萧冬亚看见,他不满地哼哼:“去哪儿了?这么久。” “吃早饭,再顺便走了走。”淡淡地笑笑,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陆凤。 我走过去,温柔体贴的为萧冬亚盖好被子,把在嘴里盘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我有点想宁宁了。” “我也想他了,妈,宁宁呢?带来我们瞧瞧!”我话还没说完,萧冬亚就喊了起来,急迫的声线,让人以为见不到孩子,他就全身不好一般。 我和七七相视一笑,暗自乐了。 萧冬亚太上道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帮我开口了,他最好是永远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我悄悄看了眼陆凤,她果然被气得够呛,不过,当着萧冬亚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明天带他来给你瞧瞧,不过,小孩子不适合呆在医院,他只能在这里待一会儿。” 萧冬亚咧开嘴,眼看要答应,我忙不动声色的在他手上掐了一下,嘻嘻地笑。 他呲牙吸了口冷气,急忙改口:“妈,我想孩子多陪陪我,你晚上来接就行了。” “你好吧!”陆凤咬牙切齿地答应了,她隐忍着的愤怒,已经清清楚楚地表现在垂在身侧的拳头上,我猜测,若不是萧冬亚在场,她一定会挥拳打我。 我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感谢她:“妈,谢谢你!” “不用!”她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挺直僵硬的背脊,转身就出了病房。 她一离开,萧冬亚就撇嘴了:“你刚才为什么掐我?好疼!” “我有吗?我是觉得你善解人意,想给你点奖励,可能是一激动,下手重了点。你不会生气吧?”我发现我现在演戏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过,刚才的那声称呼,让我很是懊恼,我咬紧了唇瓣,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声称呼的屈辱讨回来。 “你怎么了?脸上的表情那么奇怪!”萧冬亚见我扭曲的面孔在挣扎,不解地问。 “因为你疼,所以我心疼啊!”我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看见七七的嘴角猛地抽搐,而萧冬亚则眉开眼笑,全身都是愉悦。 “真的吗?”他涎着脸问,“现在可是有七七作证的,你将来不准不认。” “不反悔!”我们之间有没有将来还说不一定呢,何来后悔一说? 我冲七七使了眼色,她聪明地向萧冬亚辞行,叮嘱他好好养伤,然后,我便有了借口送她出去。 “你想怎么做?”七七眨巴着眼睛问。 不愧是我多年的好友,我还没开口就知道我有下一步的打算了。 我揪了她的小脸一把,乐了:“七七,你一定是坠入凡间的精灵,太善解人意了!” “去你的,别捧我,有话快说!” “明天送孩子离开的时候,你帮我跟着,看孩子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就不信我找不出孩子的藏身之所,她陆凤尽管狡兔三窟,可一样会留有破绽。 萧冬亚,就是她最弱的防线,我现在只要把萧冬亚掌握住,就等于掌控了整个局势。 可要掌握住萧冬亚,也得做出小小的牺牲。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 萧冬亚目光炯炯,非要我补偿他刚才受到的苦痛。 我莞尔:“怎么补偿?” “当然是继续我们早上被打断的事情。”他色色地笑,哪里还有半分伤重病人的模样。 我笑骂他:“没正经!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你如果不听话,我就走了,让护士来照顾你!” “不要!你不准走!” “那你听我的话吗?”我心里笑得快不行了,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盯着他,作势要离开。 “听!我保证听!”他急急地喊,嘴里还在嘀咕,“怕老婆的人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见他这副委屈可爱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萧冬亚,你太有才了!你这个样子,我喜欢!” 他的脸黑了黑,可最终还是笑了:“你喜欢就好!” 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我呆愣了好半天。我的心底,突然涌上一股道不明白的情绪,我是被感动了吗? 有丝丝缕缕的情义,在眼底悄然蔓延,我抬眼看着他,四目相望,我竟是痴了一下。 迅速移开视线,我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我想逃跑。可萧冬亚的手一下子就捉住了我:“守着我!”低低的声音,带着隐约的霸气,让我不由自主就停下了脚步。 我幽幽地望着他,良久才问:“萧冬亚,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吗?” “雅文,你在怪我!”他僵滞了一下,淡淡的落寞在眼角滋生。 “不是,我是的意思是”我想说的话突然顿住,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事实,我见不得他皱眉,他只要一不高兴,我就觉得心里发慌。 那我想说的话,还能说出来吗?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在哥哥回来前的几天,让我和他度过此生最为平静的几天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安定了不少,我坐下来,为他削水果。 萧冬亚则一直静静地看着我,似乎也在沉思什么。 病房里,变得非常的安静,如果不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侵入,我真的觉得这种岁月很安好。 娜娜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束鲜花,笑盈盈地走进来。 “好些了吗?”没有称呼,没有寒暄,我所能感受到的就是情人之间最亲密的问候。 我的脸刹那间变得灰白,原来不是不在乎,只是一直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萧冬亚已经不知不觉在我的心里生了根,难以拔起。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们,我以为,萧冬亚会和从前一样,对她喜笑颜开,温存爱护。 没想到的是,萧冬亚冷冷地喝斥她:“你来干什么?我昨天就告诉你了,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我不想再见到你!” “亚!”娜娜凄惶地喊,“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 “难得你还记得我绝情,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只对我爱的人有情,对于你,我不追究你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你了。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萧冬亚的声音绝情而冷漠,一如他从前对我的声调。 我不由看了他几眼,薄唇紧抿,脸带寒霜,就算是躺在病床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凛冽气势。 这样的萧冬亚,才是真实意义上的他。我有点分辨不清楚了,到底哪个萧冬亚才是我喜欢的呢? 娜娜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她瞪着一双美目,幽幽地望着萧冬亚,又看我,不确定地问:“他真的失忆了?” “你希望结局是怎样的?”我反问,冷冷的目光丝毫不留情面地凌迟着她。 这个女人,我不管她到底和萧冬亚曾经是什么关系,从今往后,她只能从我们的世界里隐退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温馨的三口之家 娜娜惨笑几声,步步后退,看向我的眼光,倏然变得狠绝而仇恨。 她指着我:“我早就应该知道,他对你不止是演戏,哈哈,我还傻傻地以为他最终会回到我的身边,我真是小看你了!” 见我不理,她顿了顿,诅咒般低语:“不过,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秋雅文,不管他有没有记忆,你和他永远都只是怨偶!” 我冷笑,唇边的弧度定格在那儿,我一字一句:“不劳你费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面对狂怒的动物,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倍的冷静。 可萧冬亚似乎做不到,他顺手拿起床头上的花瓶就朝娜娜扔去,冷冷地骂:“滚!” 幸好他受伤了,力气不大,花瓶在离娜娜不远的半空中跌下,立刻哐垱一声化作了碎片。水和花枝漫天飞,娜娜的身上沾染了不少,下巴也被飞起的碎片划破,沁出了血珠。 她面如死灰,不相信地望着萧冬亚,喃喃苦笑:“你非要这样对我吗?” “滚!”又是毫不留情地一声怒吼。 我担心地看着萧冬亚,生恐他因为一时的激动而触动了伤口。他的脸,已经因为生气变得青紫,若再受刺激,恐怕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揪住娜娜,把她推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长长出了口气。 我听见娜娜在门外狠狠地跺脚,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瞪着萧冬亚,他也看着我,我们谁也不说话。 地上一片狼籍,我昨晚买来的火红玫瑰,凄凉地四处分散,触目惊心。 我不想碰它们,突然觉得心底凉凉的,还有些怨怼的情绪。 萧冬亚闭上了眼,泛白的手指微过微颤抖,我冷漠地瞧着他,良久才问:“需要叫医生来吗?” “不用!我只是想静静。刚才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我觉得有点头疼。”他蹙着眉,语调很疲惫。 我的心立刻就软了,走近前去,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把我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他很久才恢复了平静,眸子睁开,又是一片清明。 我不敢问他想到了什么,怕再刺激到他,我只是温柔地冲他笑,给他最安宁的表情。 他的手反握住我,很自然地把它放在心口处,誓言:“雅文,你相信我,我和娜娜什么也没有,我只爱你一人!”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肯定,发自内心。 我在他的深情凝视下,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我们执手相望,眼波里,只是情意绵绵。 爱情真是个奇的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滋生,在我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它已经控制了我的心,难以逃离。 我轻轻挣扎了一下,抽出手,低头撇嘴:“你赔我的花!” “可以,不仅是花,连带我整个人都赔给你!” “噗”我忍俊不禁地笑了,“谁要你?” “我难道不好吗?我高富帅,还痴情专一,绝对是好老公的不二人选!”他真是嘴贱,身体刚刚舒服了一点,就露出本色了。 我指着门边娜娜拿来的那束花,斜睨着他:“为什么不摔它?你舍不得?” 萧冬亚被气噎住了:“那么远,我够得着吗?” 也对啊,我不由笑了:“好,饶你这一次,我叫人来收拾房间。” 折腾了这一阵子,箫冬亚也累了,在我的安抚下,渐渐入睡。 我望着他美丽的容颜在眼前沉静,心底柔柔的,轻轻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迅速弹开,羞红了脸。 第二日上午,陆凤姗姗来迟,李妈跟在她身后,抱着宁宁。 我奔了过来,望着我的小宝贝,伸出了双手。 宁宁睁着双黑黝黝的大眼晴,好奇的四处打量,在见到我之后,先是愣愣地看看,然后立刻就笑了,挥舞着小手,要我抱。 李妈迟疑了一下,见陆凤没有反对,松开了手。 我终于又见到我的孩子了,抱着他,我亲了亲他的小脸,热泪盈眶。 萧冬亚喊:“抱过来我瞧瞧。” 我依言把宁宁抱过去,弯下腰让他看得清楚些。我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两张大小脸,惊人的相似。 我怎么从前没发现呢? 我笑不可抑:“萧冬亚,我知道宁宁长大后是什么模样了。” “我早就知道了,就是我这样。”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和得意,仿佛宁宁是他最中意的一件宝贝,比他自己都还要重要。 萧东亚看着宁宁的目光也是柔柔的,温情似水,我从来没有见到他们父子相处的场面,我以为,他只是借孩子的手来折磨我,控制我,没想到,在他的内心深处,居然早就有宁宁的地位了。 我有点微微的感动,我哽咽着:“萧冬亚,你要好好爱我们的儿子!” “不用你提醒!”他轻轻地哼,鼻尖在宁宁小脸上摩挲,怜爱异常。 陆凤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留下李妈帮着照顾孩子。 宁宁带给我们的惊喜和温馨,让我和萧冬亚久久沉浸在里面,我抱着他,片刻也舍不得离开。我问李妈:“宁宁平时都是你在照顾吗?” “嗯,夫人的吩咐,要我时刻呆在小少爷身边,照顾好他。”李妈恭谨地垂首而立,语气不卑不亢,沉稳淡定。 “多谢了,”我瞄了她一眼,“你去外面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宁宁有我带着,你也可轻松一下。” “这”她犹豫了,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萧冬亚。 可此时的萧冬亚已非彼时的萧冬亚,他冷哼:“少奶奶的话你不听吗?孩子在他妈妈的怀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出去吧。” 李妈这才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交代了我给宁宁喂奶粉的相关事宜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对这个陆凤的忠实奴仆,我一向没什么好感,但是她对宁宁很好,把他当自己的孙子一样对待,我从心里感激她。 所以,我丝毫也不计较她对我的蔑视。 病房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一家三口。 我拿着玩具逗宁宁,他呵呵笑着,软软的声音,在病房里欢快地洋溢着,把我和萧冬亚逗得大笑。 这才是平凡家庭最幸福的时刻,我很久都没有体会到家庭的温馨和甜蜜了,在这一刻,宁宁给了我全部。 不过,他也给我们带来了困扰,小家伙嗜睡,贪吃,往往是没有玩多长时间就要哭闹着吃奶、睡觉,萧冬亚不能动,所有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完成。 我在幸福中忙碌着,虽然手忙脚乱,觉得自己是在没有李妈专业,但我乐意这样做,我要把欠下孩子的母爱,补偿回来。 萧冬亚笑我:“我怎么有种感觉,像是大孩子在带小孩子。雅文,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了。” “你少嘲笑我,换做你来,你还不如我呢!”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反驳他。 宁宁终于被我哄睡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小小的鼻翼微微颤动着,可爱极了。 “萧冬亚,宁宁的鼻子不像你,像我!”我又有了新的发现,惊喜的小声喊。 “他是我们的儿子,当然具备我们俩的特征。” 我们的儿子?我傻了一下,抬眼看他,他也正望着我,闪亮的眼眸深邃迷离,似乎有无限的情意要述说。 他微微地撇嘴,表示不满:“不准连名带姓地喊我!叫我老公!” “不叫!”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的心虽然已经遗失,但要我这么叫他,我有心理障碍。 “那叫我亲爱的?” “也不叫!” 萧冬亚不乐意了,黑了脸:“那你准备叫我什么?不可能一辈子叫我名字吧,你从前是怎么叫我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前?”我语塞了,难道我告诉他我们从前什么都不是吗?他以折磨我为乐吗?我咬住了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我从前叫你东亚病夫!” “把病去掉,直接叫我冬亚夫就行了。”他居然厚脸皮的没有生气,还纠正我对他的称呼。 最终,我被迫无奈地喊他亲爱的。 我们在为怎么称呼他的问题讨论时,宁宁醒了,不哭不闹,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们,似乎有所感,赞许地咧开小嘴,乐呵呵笑起来。 我窘,拍着他的小屁股:“小坏蛋,不准笑!” 可宁宁以为我在逗他,笑得更欢了。 萧冬亚得意的神色在脸上浮现了一次又一次,我自动忽视了他,只和宁宁玩耍。 到了下午的时候,李妈回转了,说:“夫人打电话来了,叫我带孩子回去,这里是医院,他呆久了恐会不好。” 我立刻就不舍起来,可李妈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孩子抱着,出了门。 我追下楼去,看着他们上了车,才放下心来,紧接着,我看见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车窗玻璃滑下来,七七的笑脸在里面闪了一下,做了个ok的姿势,很快就走远了。 “ok!”我也抬起了右手,冲远方看不见的方向挥了挥,怀着愉悦的心情上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人生就是一杯苦咖啡 晚上,我正陪着萧冬亚聊天,七七打电话来了。 我急忙挂断它,对萧冬亚笑笑:“安然打来的,我出去接。” 把门关好,我走到走廊的尽头,那儿有一个休息区,宽敞且有无数绿色植物,淡淡的灯光打在上面,显得清静安宁。 我拨通了七七的电话,小声地问:“什么情况?” “我一直跟踪下去,终于发现宁宁现在住在哪里了。”七七的声音,难掩兴奋。 “在哪?” “莹莹的家,我看见莹莹和她妈妈出来,把宁宁抱进去了。” 早就猜到会是陆凤最相信的人,果然是放到她亲妹子那儿去了。陆丹为人亲和,她对孩子也应该是很好的,我微微放下心来,决定有机会了再去接宁宁。 陆凤现在三天两头的往医院里跑,整日地陪在萧冬亚身边,生恐我和她抢了时间一般,我暗自好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婆媳相处最微的敌意吗? 我嘲讽的冷笑在唇边轻卷,虽然看到萧冬亚一脸的不痛快和不乐意,但我还是在陆凤来临后,就委婉地起身出去,给他们制造充足的时间相处。 我和陆凤之间,现在基本上是无话可说了,每每擦肩而过,连对视一下都不想。 不过,她这样频繁的往医院跑,却让我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我担心她迟早会碰见依依母子,在考虑再三之后,我决定去看看她们。 我叫来了七七和飘飘。 我们三人买了些水果,又为小严买了个漂亮的小熊玩具,往她们的病房而去。 可是,当我们走进病房时,小严的病床上换了人,我们呆住了,急急地问旁边的人:“知道住在这里的小男孩去了哪里吗?” 旁边床铺上是个大婶,她不问痛惜地说:“那孩子可怜啊,小小年纪就得了白血病,现在已经转到肿瘤科去了。” 我们三人都被震惊了,医生的猜测是对的!小严他真的得了白血病! 觉得眼前直冒金星,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间,我快喘不过气来。我抓紧了七七和飘飘的手,我们三人的泪水,在一瞬间滚落下来。 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我们找到了那天的那位医生。他的话,再次证实了小严的病情是真的,而且,还很不乐观。 我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比如说骨髓移植,可以吗?” 医生认出; 我,耐心地为我们解释:“理论上来说,如果能够找到相匹配的骨髓,应该可以动手术。当然,具体的情况要看病者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能否找到骨髓,我建议你们去问问他现在的主治医生王医生,他才有发言权。” 我们的心中,升起了一份希望,按着医生的介绍,我们到了肿瘤科,很快就找到了那位王医生。 王医生的话,却把我们希望,打入了冰谷。他说:“患者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即使有匹配的骨髓,我们也不敢为他做手术。更何况,他的家人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医治,患者现在只是服用些平常的药物来缓解痛苦,他的病情,一步步在恶化。” “如果把他的身体调养好了,还是可以动手术的,是吗?”我不死心地追问。 “对,但那需要很大一笔钱,他们能够承受吗?” 听到有了一线希望,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我微微地笑了:“王医生,钱不是问题,需要预缴多少,我马上去办手续,拜托你全心全力治好他,花多少钱都由我出。” “请问你是”见我这么豪爽,王医生惊讶了。 “我是孩子的一位阿姨,我们只是想他健健康康地活着,这孩子太可怜了!所以,请你为我们保密!”我自然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我怕招来了陆凤,更怕依依不接受我们的支助。 和王医生这里谈妥之后,我立刻去交了钱,然后和七七、飘飘一道,去病房看小严。 几天不见,小严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一双原本不大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倒显得大大的,占据了整个脸的一小半了。 在见到我们进去以后,,小严先喊了起来:“阿姨!” “小严好!”我们笑盈盈地把玩具给他,亲昵地拍着他的头,把心酸和同情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小严欢欢喜喜地接过玩具,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什么不愉快的心情,倒是旁边站着的依依,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黄黄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水灵和美丽。 她轻喝小严:“小严要有礼貌,说谢谢了吗?” “谢谢阿姨!”小严忙道谢,眼睛却一直盯着小熊玩具,非常喜欢的样子。 这孩子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喜欢玩具是他的天性,但看在我们眼里,却更添哀伤。 我挽住了依依的手,拉她到外面,问她的打算。 依依苦笑:“我没有钱,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我对不起孩子,希望他来生不要再拖生为我的儿子,到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面去吧。” 她低下了头,双肩在微微地颤抖,多日来,压在她心上沉重的负荷已严重超标,这会儿,她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了。 我抱住了她,让她在我的怀里尽情哭泣了一场。很久,我才劝住他:“别多想了,好好陪孩子,给他最欢乐的时光,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着隔几天等他病情稳定一点,我们就出院,我要陪在他身边,给他最快乐的童年。”她擦着脸上的泪痕,憔悴的眼睛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好,我们支持你!可是,万一有机会救小严,你会怎么做?”我欲言又止,我担心依依会放弃治疗小严。 “能有什么机会?骨髓移植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我们既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又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想都不敢想。” 我在依依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奈,我心中一梗,说话的声音变了变:“不要绝望,说不定一切都会有转机,小严还小,他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 “但愿吧,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治疗他的。” 我又安慰了她一阵,让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净,我们才进了病房。小严和飘飘、七七玩得很起劲,见到我们进来,乐呵呵地喊:“妈妈,阿姨,我们玩石头剪刀布,两位阿姨输了!” “真的吗?小严真棒!”依依宠溺地赞扬他,不忘在他小脸上亲吻了一下。 这时,护士进来了,要给小严打针了。 依依奇怪地问他们:“现在打什么针?早上不是打过了吗?” “从今天开始,他的治疗方法改变了,医生说,先调理好身体,等找到匹配的骨髓,就为他做手术。” 依依一脸的迷茫,呆傻了很久,才想起来问:“等等!你们有没有弄错?说的是我们吗?” “没错,谭小严,七岁,男。” “可是,我们,我们”依依语无伦次了。 “你们啊,是遇上好心人了,有人为你们缴了医药费,说不管用多少钱,都由她出。”护士打完针,好心地告诉了依依一声,就转身出病房。 依依想追上去问个究竟,我们忙拦住她:“有好心人帮忙不好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小严,至于那位出钱的人,你以后再去感谢他,不是一样吗?” “可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世界上的好人很多,如果想感谢他,好好照顾小严,等待做手术。” 依依这才被我们劝住了,我们几人的心里都生出了无限的希望,期盼早日找到匹配的骨髓,为小严动手术。 但我没有料到的是,我今天的做法,会让依依误解,给我带来一场更大的灾难。 告别了依依母子,我们三人沉默着出来,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坐。 品着微苦的咖啡,即使是一直幸福着的飘飘也生出了感概:“人生就是一杯苦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品得出甜蜜。” “你知道什么是苦?你就是一生活在阳光下的大彩蛋,幸福得无与伦比!”七七鄙夷她的想法。 “噗,你才是大彩蛋!”飘飘一口咖啡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我倒是想呢,可我不是!”七七幽幽的,“我明天就要回a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你们?” “这么快?那顾黎明呢?他去不去?” “他没说,我也没问。”七七的神色,更加黯然。 我看得心口一慌,意识到她和顾黎明之间一定出问题了,这两人,都把真情埋在心底,如果一旦错过,就没有回头路。 我轻轻地搅拌着调羹,微笑:“七七,a市来s市的飞机票不贵,你可以经常来。” “还不贵?来回几趟,就是我一个月的全部收入了,再说,我来干什么?我的根在a市!” “看我们啊,难道不可以吗?还有,你的干儿子还没有夺回来,难道你不记挂?”我慢条斯理的,找着各种理由邀请她来。 “干儿子我就不担心了,你现在把萧冬亚牢牢掌控在手心,何愁儿子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喜欢这个怀抱 七七的话提醒了我,我这才想起出来很久了,萧冬亚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我一口喝下咖啡,把它所有的苦涩都吸到嘴里,慢慢去品尝,然后温柔地笑:“为了我的儿子,我要回去继续掌控某人了,七七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要我们去送吗?” “上午九点,顾黎明说他会送我,你们就不用来了,我到后给你们打电话。” “一路顺风!我如果回了a市,第一时间找你。” 起身告,急急忙忙的往回转,我听见七七和飘飘在身后小声地笑,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又有了一份牵挂,而且,这种牵挂不同于往日对杨正华,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一种渴望。 对杨正华,我好像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上的依恋。 回到病房,萧冬亚果然不满了,沉着脸,不大理我。 陆凤也满脸霜色,冷冷地教训我:“不知道病床上躺着人吗?一走就是大半天,你当我是你请来的老妈子啊?” 我不回答她,只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走到萧冬亚身边,顺手拿起一个香蕉剥皮。 “他刚刚吃了一个,别给他吃得太多!”陆凤讨厌的声音如影相随。 我顿时就想发狂,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都讨厌至极!老妈子?有她这么高贵、咄咄逼人的老妈子吗? 狠狠咬下一口香蕉,我含糊不清地道:“我自己吃!” 如果陆凤是这只香蕉就好了,我一定把她嚼得碎碎的,然后吐到马桶里! 陆凤横眉冷眼地看了我几眼,都被我的漠视给挡回去了,我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上冷寒的气势渐渐聚拢,最后,又渐渐消散,她最终还是没敢在萧冬亚面前爆发。 她对我冷言嘱咐了几句,就转身高冷地离开了。 我什么也不说,把一根香蕉尽数吞下,才拧着眉头问萧冬亚:“想我了吗?” “你说呢?哪有抛下重伤的丈夫独自在外面潇洒快活的?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妈一来,你就离开,难道你们曾今有过节?”萧冬亚非常不满地哼哼唧唧。 “她怪我抢走了你的爱!”我眼也不眨地撒谎了。 我没想到,我这句谎话居然让萧冬亚眉开眼笑了,他脸上的表情,立刻转阴为晴,笑得傻乎乎的:“终于知道我是爱你的啦!” “是吧!”我只好模糊应声,遮掩过去。 “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件也没办,我感觉不到你是爱我的!”他却脸色又一变,冷冷地提醒我故意遗忘的事情。 这丫丫的,居然一直没忘记,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谁知他受伤的脑袋居然和从前一样好使。 我忙做恍然大悟状:“我真忘记了,我马上去买,保证用各种颜色的玫瑰,把整个房间布置得像一个花园!” “还有一件事,你好像也忘记了,该怎么称呼我啊?叫来听听!” 称呼?也好办!看在今天花了他那么大一笔钱的份上,我喊! “亲爱的!亲爱的!”我一迭连声地喊了好几遍,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他,“够了吗?” “不够!我要你叫我一辈子,永远也听不够!”他痞子般地笑,荡漾在眼底的欢心,挡也挡不住。 我看得心底慌慌的,突然就生出了想逃离的念头,我往门外跑,慌不迭地地喊:“我去买花!” “我不要了”萧冬亚在身后喊,可我装作没听见,不肯回头。 我担心我会在他的柔情攻势下,越陷越深,我害怕哥哥带回来的真相,会让我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的那些阻扰,再次放大。 恍恍惚惚的到了花店,立刻就被鲜花的色泽和芬芳所感染 ,我买下了全花店的玫瑰,叫他们搬到病房,细细装扮。 萧冬亚躺在鲜花的世界里,惬意地扬起了嘴角,柔声唤我:“雅文,摘一朵花给我!” “干什么?” 我以为他是想借花献佛,送我玫瑰表达爱意,没想到他接过花,居然把花瓣一片片扯下来,把他们喂进了嘴里。 我大惊,奔过去阻止他:“萧冬亚你干什么?这花不干净!” 萧冬亚推开我的手,吞下了花瓣,说:“别闹!花很香,我吃了它们,就等于是把我们的爱吃进了肚里,我要让今天的浪漫永远都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他的声音如同被花香浸染,飘散在空中,久久萦绕。 我一时间痴了,眼泪,在我的眼里悄然氤氲,蔓延开来,我哽咽着喊:“萧冬亚,你这样做会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那让我陪着你,不管是到哪里,都有我陪着你!” 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在他的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我的心,已完完全全地遗失了,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这个我曾经最恨的人,我命中的魔鬼! 萧冬亚抱紧了我,双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雅文,我爱你!” 他还在煽情!我越发难以控制,泪如泉涌,扑簌簌直往下掉。我低喊:“萧冬亚,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不准反悔!永远都不准!” 如果我命中注定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将来会有什么等着我们,只要我们有爱,便一定能战胜一切的阻难,只为了美好的明天。 我们相拥着,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萧冬亚抚摸着我的头,突然笑了:“雅文,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我懒懒地问。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我心痒难耐了!” 我立刻就意会了,拍了他一巴掌:“没正经!色鬼!” “抱着如花似玉的老婆却不能碰,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他委委屈屈地撇着嘴,按住了我的手。 我耳边的心跳声突然加速,我听着它有节奏地跳动,伸出手,轻轻放在上面,叹息:“我喜欢这个怀抱,萧冬亚,你快点好起来,我们回家!” “回家了我想怎么就怎么,是不是?”他欣喜若狂地问,把我的脸羞红了,伏在他怀里,久久不消退。 “嗯!”我声如蚊蝇地回答,默许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我和他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很自然和默契了。如同很多相爱的情侣一样,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我很聪明的不去追问他遗忘的那一部分,我宁愿陷在陷在的虚幻里面,也不愿意他如同往日般那么对我。 依依给我打过电话,说小严的身体正在恢复中,如果有匹配的骨髓,做手术应该没问题。 可这个相匹配的骨髓,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我向王医生打听了很多次,都没有下文,小严的病,只能用药物暂时控制着。 依依在电话里表示了不安,她说她想找到那位好心人亲自向他道谢,我忙劝阻她:“依依,别去!既然人家不愿意让你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去,反而会让人家心里不安。” “可是”依依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地说,“我总有种感觉,这些钱会不会是萧清和送来的?” “萧清和?”我被震住,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个茬? 萧家的财产,多得数都数不清,小严的医药费,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就不算什么,依依这么想是有道理的,萧清和毕竟是小严的亲身父亲,他暗暗帮助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嗫嚅了半天,才问她:“你对萧清和还抱着希望吗?” “不,我对他早就心死了,不过,如果钱真是他送来的,我会坦然接受,我不会傻到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我。” “那不就得了,管他钱是谁送来的,你只管受着就是,治好小严才是最重要的。”我听她没有去找萧清和的打算,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但是,当我回到病房去面对萧冬亚的时候,我却有点无法保持淡定,我突然想听听他的意思。 他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再做一次全身检查,确认恢复后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现在不怕刺激到他。 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词语,决定迂回一下下。我问出一句:“你还记得你和娜娜之间的事情吗?” “除了你,其他女人我都不记得了!”他哼哼。 “别打岔!我现在问,你老实回答就是,我不会吃醋的,”我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叮嘱,“不准隐瞒!” 见他被我的糖衣炮弹迷惑了,忙展开问话:“你和娜娜的关系,什么程度了?” “过,拒绝回答!” “那就是关系很密切了?”我笑靥如花,继续追问,“如果她有了你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萧冬亚的脸黑了,斩钉截铁:“没有这个可能!” “我是说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他的脸更黑了,伸手揪着我的脸,冷冷地捏了我一下。 好疼!我惨叫一声,不满地瞪他:“你找小三,我还没怎么你,你倒欺负起我来了,萧冬亚,你找死!” 我呲牙裂齿的,张开嘴就朝他的手臂咬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萧冬亚不闪不避,任由我咬下,嘴里还呵呵笑着:“给我留下记号,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一恼,越发生气,咬着他不松口,硬是让口腔中传来了血腥气,才离开了他的手臂。我冷冷地说:“现在是薄施惩戒,如果有下一次,把你的胳膊下了!” “保证不会!其实,娜娜她算不上是小三,我们结婚后,我就和她分开了,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萧冬亚信誓旦旦,丝毫不管手上的伤口,只定定地瞧着我。 “切!”我的回忆一下子被拉回到萧冬亚出车祸那天,不由撇嘴,“她在萧家上演的一场苦肉计,可是震惊了全场,如果不是得到你的授意,她敢吗?” “我真没有!”他大呼冤枉,对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默然了,只好翻过这篇,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有了私生子,他又患了很严重的病,会死人的那种,你准备怎样做?是置之不理呢,还是慷慨解囊?” “这个问题非要回答吗?” “对!必须!”我一边等待他的回答,一边查看他手上的伤口,浅浅的几个牙齿印,沁出了点点血珠,不算严重,但应该也很疼。 “你可以先思考,我叫人来给你包扎。”我起身去叫护士。 “不用了!我马上回答你,”萧冬亚喊住我,淡淡地笑,“我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回答你的问题,生命是最可贵的,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和我有关,我就会救他!” 我眼前一亮,忽然觉得萧冬亚太可爱了,狠狠的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笑:“谢谢你的回答,你让我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什么意思?我在外面没有孩子,我只有宁宁一个!”萧冬亚不解了。 “就是因为你没有,我才问你啊,如果你胆敢有野种,我饶不了你!”我咬牙切齿的,揪住他的耳朵,“赶紧把你的那些桃色新闻处理掉,记住没有!” “记住了!不对,我哪有桃色新闻,我在大众的眼里一直是模范老公!”他笑嘻嘻的,缠住了我的唇。 我试探出了萧冬亚的心,可是,依依的事情我还是难以启齿,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件事,或者是遗忘了这件事,纠结了良久,我选择了缄默。 萧冬亚抱着我,偎在床上,他的手总是不老实的往我身上放。若不是在医院,他现在一定是把我吃干抹净了才心甘。 第二天,医生来给他做全身体检,忙了整整一上午,才检查完毕,但有些结果不是一下子就能出来的,所以,他还得在医院呆几天。 萧冬亚非常苦闷,说呆在医院里人都快长霉了,我只好陪着他,去楼下走走。 楼下的空气稍好,我们在花园里散步,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感受着微微的风,有一种不敢相信的虚幻感。 我从没想过,我和萧冬亚居然会手挽手一起散步,在曾经的世界里,我只想着逃离,离他越远越好。 萧冬亚轻拂着我的长发,暖暖地笑:“雅文,我突然觉得我们像是相伴了很多年的情侣,你看那边,有没有觉得我们跟他们有点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对老年夫妻沐浴在阳光下,老婆婆很明显的身体不便,老公公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微笑着和她聊天,叫她仔细点走路。 我鼻子里酸酸的,立刻被感动了。回过头,眼眶红红地看着萧冬亚:“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那样了,你还会守着我吗?”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他在我耳边轻声誓言,然后,把唇贴在我脸上,细细柔柔地吻着。 我所有的感觉,都在此刻化作绕指柔,我缠上他的腰,把自己完全投入他的怀里,享受最甜蜜的温情。 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次偶然的兴起,居然会被媒体捕捉到了。不远处霓虹闪烁,一个记者笑吟吟地走近,礼貌地打招呼:“萧先生,萧太太,你们好!” 我淡然微笑,不置可否,萧冬亚就不然了,一双厉眸倏然望向他,冷寒地问:“你干什么?谁让你拍照的?” 记者急忙解释:“是这样的,我是s市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栏目有个活动,搜集情侣的幸福故事,把它拍成短片,让所有的人都跟着幸福一下。萧先生和萧太太的事迹呢,正好符合我们栏目组的要求,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请二位到我们电视台做个节目呢?” “上电视?”萧冬亚勾了勾唇角,温柔的眼神看向我,“老婆,你觉得呢?” “不去!”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背心凉飕飕的,下意识的立刻就拒绝了。 “那我们就不去!”萧冬亚挽着我的腰,看也不看记者一眼,就走了。 记者在后面追着喊:“萧先生,那我们可以把你们的照片刊登出来做宣传吗?” “随意!不过,一定要把我老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萧冬亚顿住,冲记者冷冷地命令。 他这个模样,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凌和霸气,和面对我时是完全不同的,我掐了他一把,嘲笑他:“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说话吗?瞧你那样,还以为人家欠了你什么呢。” “对他们不能太好,否则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好吧,你有理!不过你为什么答应他把我们的照片刊登出来?你不怕那你住院的事情被人曝光了?” 萧冬亚微眯了眼,毫不在乎的神情:“马上就出院了还怕什么?我倒是想知道那位肇事司机他现在怎样了。” “你恨他?” “不恨!我反而很感谢他!若不是我住院了,我怎么知道我家的老婆这么爱我啊?” “贫嘴!”我打了他一下,“你不知道你生死未卜的那两天,大家都为你担心吗?照我说呢,那个司机还是要受点教训才好,不然他记不住下一次。” “好,出院后我去问问,有些东西我得去拿回来。” “什么东西?是不是证件,钥匙之类的?”我突然想到医生给我的那袋东西,它们正安静地躺在我的包里,放在病房里呢。 “对,就是那些!” “医生把那些东西给我了。”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我想到了手机里的那些日记和照片,不知道萧冬亚看到后,会做何感想? 但我还来不及删掉它们,也有点不舍得删掉,这会儿,我感到了忐忑难安。 回到病房后,我把袋子交给他,看着他一样样地清理,心中的不安,越发深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吗?”他突然问。 “医生就只交给我这么多,掉了什么东西吗?”看他紧张的样子,一定是落下了最重要的东西了。 “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去问问。”我立刻起身去找医生。 萧冬亚喊住了我:“不用了,也许是掉在车里了,我明天去找找。” “什么东西啊?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萧冬亚走过来,一下把我拉在怀里,抬起我的脸,深情地亲吻了一下,说:“是你送我的紫贝壳。” 紫贝壳?我一下愣住了,他从我手里抢去的贝壳,成了他最宝贝的东西了?还说是我送的? 我把脸贴在他胸前,幽幽地问:“你一直带在身边?” “嗯,从你送给我那天,我就带着,舍不得离开。” 他的记忆,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是混乱的,但,不影响他记住发生过的大事情。比如说现在,他记得紫贝壳,却不记得紫贝壳的真正含义。 我默,在心底暗自祈祷,但愿他一辈子也不要想起来才好,某些痛苦的往事,让我一个人记着就行。 我还有个小小的期盼,就是让宁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想,萧冬亚都这样了,陆凤原定的来报复我的计划,恐怕要搁浅或者取消了吧。 “我们出院后立刻去接宁宁,好吗?”我轻轻地询问他。 “我会叫人送他到山顶别墅,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真的?”我惊喜至极,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安排。 “当然是真的,”他点着我的鼻子,“我看你和妈妈的关系不是很好,暂时分开一下,让我从中做个调解,等你们关系缓和了再住在一起,好吗?” 当然好!我心底美丽的花一瞬间绽放,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不过,我不敢透露太多的喜悦,我犹豫着反问:“这样好吗?你妈妈会不会不把孩子给我们?” “孩子在莹莹家里,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明天亲自去接,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我搂着他的肩,主动凑上了自己的唇,我发誓,一定要好好爱这个男人,珍惜我们难得的幸福。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只是大脑里的淤血还没有完全消散。 陆凤担心地问医生:“会有影响吗?” “影响肯定是有的,但看现在的情况,淤血在逐渐消散,不受刺激的话,应该没事。回家后好好调养,千万别让头部再受到撞击了。” “那他的记忆呢?什么时候能够恢复?”陆凤又问出了一句,我想,这也是她比较关心的吧,萧冬亚能否恢复记忆,直接影响到我们两家的仇怨是否能继续,她苦心积虑这么多年,不会轻易放弃。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爱的小窝 几双眼晴都同时望着医生,含着不同的心情,焦急地等待。--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医生叹息一声,说:“淤血散尽后,有可能会恢复,但结果究竟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我悬起的心略为放下,但陆凤和萧冬亚同时表现出来的失望,浓得快要化不开。 我拉了下萧冬亚,投以一个安慰的笑容,他立即就笑了:“妈,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人生总是有得有失,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我还拥有你们,已经很幸福了。” “哎。”陆凤叹息,在前面带路,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她掏出手机打电话,向萧清和报告情况,然后,叫我们一道回萧家别墅。 萧冬亚拒绝了,说:“我们先去办点事,然后接宁宁,晚上回家吃晚饭吧。” 可以,我们并没有找到那枚紫贝壳,迈巴赫已被修复,找遍了里面所有的角落,都没有找到它。 萧冬亚沉着脸,冲4s店的工作人员发脾气,勒令他们交出东西。 工人们都战战兢兢的,纷纷表示不知。我忙劝他:“算了,丢了就丢了,以后我们再去拾。” 萧冬亚这才停止了愤怒,在我的提醒下去接宁宁。 越靠近莹莹的家,我越激动,我抓着汽车上的真皮座垫,微微地颤抖。 从今天开始,宁宁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没人和我抢,也没人能分开我们。 汽车开进别墅,莹莹迎了出来:“表哥,恭喜出院!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跟着莹莹进屋,居然发现李俊也在。我会心一笑,看样子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公开,被双方家长所同意了。 陆丹抱着宁宁从楼上下来,笑吟吟把孩子交到我手里:“孩子交给他妈了,雅文,难为你了!” 我接过孩子,被她的最后一句震动了心弦,我深思地看了她两眼,而她则淡淡地点头,什么也不再说。 她,一定也是知情者,但她似乎对她姐姐的所作所为不大满意。 我感激地笑笑:“多谢您近段时间对孩子的照顾。”我的笑容,多多少少的含有些疏离,我抱着孩子,转过了身。 萧冬亚随即就提出告辞,想要离开。可陆丹不让,说我们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坐坐再走。 我有种预感,她有话要和我说。 果然,我们没坐多久,她就借口说宁宁还有些东西在楼上,要我等自去拿。把宁宁交给萧冬亚,我随她上了楼。婴儿房里,果然有一包东西,但陆丹并没有立刻交给我,而是示意我坐下,直直地瞧我。 “真像!”她喃喃自语。 她的目光幽深而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很久远的回忆。 我怀疑的神情,立刻就浮现在脸上,我哑着嗓音问:“你知道些什么?” 她不语,眸中波光闪闪,激动不已。 良久,她才幽幽地叹息:“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你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我们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你妈妈还差点成了我大嫂。” 什么?我震惊了,记忆中,妈妈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她怎么和陆家也有理不断的关系?秋家和陆家的恩怨已经让我困感了,现在又加上妈妈,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我吞吞吐吐地问:“你……大哥呢?怎么,从……未见过?” “过世了,已经二十几年了。”陆丹黯然,哀伤在眼底深深地浸染。 仿佛有什么在眼前划过,我呆了呆,心底的怀疑清清楚楚出现:“因为我妈妈的原因?” “也不全是。哎,都过去了,我也说不清楚,冬亚现在对你很好,珍惜眼前人,好好过日子吧。”她止住了话题,不想再说。 可我心底的疑惑没解开,我不死心地问:“我婆婆恨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是自己的心结未解,你别纠结了,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好好和她相处,其实,她的心里也很苦。”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我提着东西下楼,在返回的途中,我改变了主意:“我们就住在家里吧,宁宁住在山上,恐有不便。” “是小姨给你说了什么吧?”萧冬亚抿嘴而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说,“小姨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人,只要有她在,再大的矛盾都能化解。” 我默默地表示赞同,光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晴就已经让人很有亲和力了,更何况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回到萧家,陆凤和萧清和都在,佣人们都在忙进忙出。见到我们回家,大家都欢欢喜喜的,陆凤也对我展开了一丝笑意。 宁宁睡得正香,不忍吵醒他,便命李妈把他抱到楼上,小心照顾着。我和萧冬亚挽着手上楼时,家里的佣人们,以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我,又看萧冬亚。 我觉得好笑,叫住一个盘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立刻低下了头,唯唯诺诺地回答:“没,没有。” 心中疑窦顿起,眼角一瞥,看见了窗外一个靓丽的身影,我甩掉萧冬亚的手,对他冷笑:“你的烂桃花来了!”再不理他,我独自一人上楼去了。 娜娜真是脸厚,居然还有脸住到萧家来,难怪刚才陆凤对我露出了笑脸,她是胸有成竹,知道我一会儿就要受打击。 我心里酸溜溜的,在爱上萧冬亚之前,他不管有多少女人我都不计较,可是现在,我恨得咬牙,我给他时间去处理,如果再处理不好,我就要抓狂了。 把自己抛到宽大绵软的床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舒展开身子,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 环顾这个房间,陌生中隐隐带着熟悉的味道,萧冬亚的气息,仿佛充斥着整个房间,无所不在。我偷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了吗? 立即从床上跳下来,我开始收拾房间,我要按照我的喜好,把它变成爱的小窝。 衣橱里挂满了衣服,全是我的型号,而且,在衣橱的旁边,还有个隐藏的衣帽间,更是挂满了无数的衣服,我不由咋舌,萧冬亚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上心了?居然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我把所有的衣服都归了类,再出来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再把衣帽间里随意放着的些小饰品拿出来,摆在房间的某些角落,屋里,顿时就有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明天,我再去采购几样,把窗帘换了,床单换了,给这个房间一个全新的布置。 萧冬亚还没有上来,难道被娜娜勾住了魂了吗?我捏了捏拳头,开门,下去捉人。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萧清和夫妇,萧冬亚和娜娜,看他们那坐的格局,一边两个,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我的脸色很不好看了,轻咳了一声,走过去。 娜娜的脸色同样的不好,她把目光投过来,望了我一眼后,又迅速移开。 萧冬亚扬手叫我过去,让我坐在他的身边,然后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笑:“等急了吗?” 我在他掌心掐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笑:“娜娜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住在这里。”娜娜冷冷地回答,对我的突然介入明显地表示不满。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甩掉萧冬亚的手,起身要走。 萧冬亚忙拉住我,回头对娜娜说:“你先回去吧,你的困难我们查实后会帮你的,但是我们家地方小,就不留你住下了。” “东亚”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娜娜泪眼婆娑,陆凤眸光凌厉。 可萧冬亚似乎未觉,冷冷地挑眉:“还有事吗?” “没,了。”娜娜低下了头,缓缓走进她的客房,片刻之后,提着行李,走了出来。她的眼睛一直望着萧冬亚,充满着痴恋和不舍,一直走到了门外,还是一步三回头。 萧冬亚视若未见,只握着我的手,对我微笑。 我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我从娜娜今天的结局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娜娜爱一个人没错,错的是不该把一份痴心放在了萧冬亚身上。 萧冬亚不爱他也没错,因为他现在只能爱我,可是,看着娜娜离开,我为什么没有一种胜利者的欢喜呢? 娜娜终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可是,她留下的问题,仍然存在。 陆凤叫我过去,问我:“听说她肚里的孩子是你撞没的?” 我讶然,她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没头没脑的,叫我如何回答? 萧冬亚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他斩钉截铁地说:“娜娜根本就没有孩子,我和她之间的交往在一年前就断了,她怎么可能有孩子?” “可佣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的,绝不是空穴来风,你自己去处理吧。”陆凤剜了我一眼,很不满地冷哼。 娜娜演的那场苦肉计终于奏效了,不管她有没有怀孩子,她流了那么多血是真的,我在众人的眼里,成了一位狠毒的女人了。 我唯有苦笑,谁叫萧冬亚的车祸出得那么及时呢?在我还来不及真正揭穿她的谎言时,戏,就落幕了。 幸好萧冬亚还记得他和娜娜的事,否则,我真的是百口莫辩。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有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找上门来的地雷 萧冬亚歉疚的眼神一次次望向我,其实,他也不明白娜娜为什么会住进家里,还谎称有了身孕,欺骗了所有的人。 凡是和仇恨有关的东西,他都自动地选择了遗忘,也包括用娜娜来刺激打击我。 我理解他,但心底的愤怒和委屈仍在。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平息了我的愤怒,然后,他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大家都相信了娜娜是在演戏,与他的关系也只是朋友。 当佣人们看着我的眼光发生了变化时,我才恍然大悟,他背着我做了很多。 晚上,依偎在他的怀里,我忽然有点害羞。 今天晚上,应该才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萧冬亚吻着我的脸,我的唇,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在鼻间,我不自禁地颤栗起来。 我低吟出声,环住了他的脖子,贴近,配合着他的激情,缠绵地送上了自己的唇,我觉得全身滚烫,像要烧灼了般。 他的手,在我腰间环绕着,温柔细腻,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 我仿佛成了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被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恐碰疼了我。 “雅文!”他在我唇边低喊,把热吻细细密密地印上,深情地呢喃。 我的心,早在他的热情攻势下,变得温柔似水,我的两腮酡红,轻轻喘息着。我听见我们两人的心跳都加速了,寂静的夜里,仿佛只有我们两人。 我主动送上了自己,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了他,我的爱人! 屋内,春意盎然,旖旎一片 半夜梦回,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紧紧拥着,熟悉的呼吸声就在耳畔,我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微微笑了笑,闭上眼,我又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清晨,萧冬亚在我耳边不断轻吻,才把我唤醒。不情愿地睁开眼,娇嗔:“讨厌!” “懒虫,你要赖床吗?”他拧了我的脸一下,一脸宠溺的笑。 “春眠不觉晓,你不知道吗?”我伸了个懒腰,不满地打他的手。 “现在是秋天,丰收的季节了,你不去看看我们的果实?” “果实?”我愣了愣,迷惑不解地望着他。 萧冬亚“噗嗤”一声笑起来:“傻瓜,就是我们的儿子宁宁啊!” 我也忍不住笑了,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去看我们的果实。可萧冬亚却又抱住了我,不舍地亲吻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不要!”我吓了一跳,这人的功力,我深深体会过,若是遂了他的愿,只怕我今天一天都无法下床了。 急忙推开他,跳下床,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出门去看宁宁,萧冬亚还懒懒地躺在床上,妖媚地笑:“别急,这屋里没有色狼!” “怎么没有?你就是最大的一只!”我甩下一句,就急急地出门了。 宁宁已经醒了,在李妈的怀里悠哉地喝着奶粉,见到我走近,立刻停止了吞咽。扬着小手冲我笑。 我伸手接过他,一并把奶瓶也拿了过来,我吩咐李妈:“我来吧,你下去看看早餐准备好了没有,我们一会儿就下来。” 宁宁在我的怀里显得特别兴奋,吃奶的力道也大了很多,我笑吟吟望着他的小脸,小嘴巴,脑海里浮现的是床上躺着的那个妖孽,他们俩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宁宁的笑容,简直和萧冬亚如出一辙。 “偷笑什么呢?笑得那么贼!”慵懒的声音,在我身后,悠然响起。 “我在看宁宁的小模样,长大了一定是个颠倒众生的美男子。” “和他老爸一样,对不对?”萧冬亚走近,蹲下身子,和我一起打量着宁宁。 他摸着宁宁的小手,赞叹:“我最满意的作品就是我的儿子,雅文,我就是这样子让你迷乱了心智,才决定嫁给我的,是吗?” “臭美!”我笑骂,甜蜜温馨的笑容,怎么样也掩藏不住。 我们围在宁宁的身边,说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话题,在那一刻,我感觉我很幸福,我们真的能够长长久久相伴一生。 李妈上来叫我们吃早餐了,宁宁到了萧冬亚的怀里,高高大大的男人抱着小小的一个婴儿,居然显得非常的和谐。 但,餐桌上的气氛就不和谐了。 陆凤对我依然是满脸的敌意,尤其瞅到萧冬亚抱着宁宁,不满的话就出来了:“冬亚,你今天是要去公司的,宁宁会弄脏你的衣服,李妈,把孩子抱走!” “不用了,”萧冬亚淡淡的,“我喜欢抱着宁宁,衣服脏了可以换,但父子间的亲情淡了,就难办了。” 他不顾陆凤的反对,硬是抱着孩子吃完了早餐。 我看得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佩服他,一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居然还能潇洒自如地用餐,这个样子,哪里还是叱咤风云的萧家大少,分明就是一尽职尽责的奶爸! 我的笑意越来越浓,陆凤的脸,就越来越黑。她终于沉不住气了,筷子一拍,骂萧清和:“我真不明白,他是你的儿子,怎么他能做到的事情,你从来都没做过?” “关我什么事了?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萧清和没料到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出声反驳,语气很为不善。 “就骂你怎么了?我生了儿子的时候,可没有见到你像这样抱过他一次!你就只知道在外面”陆凤骂到这里,顿住了。 “我不是忙吗?”萧清和的气势弱了下去,也许,在妻儿的面前,他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那个人,所以,也决定了他在这个家,永远都是欠债累累的一个。 我装作没听见,一个劲地喝粥。萧冬亚听不下去了,大声喊停:“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啊?都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了,还在为往事纠缠,也不嫌累!” 他一边呵护宁宁,一边不满地拧眉瞪陆凤,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我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萧冬亚知道依依母子的事,而且,还没有忘记。陆凤今天的借题发挥很明显的是冲着那件事,聪明的萧冬亚,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也知道了这件不光彩的事情,我自然不敢挑明,小心翼翼的从萧冬亚手里接过宁宁,躲开了。 我发现,萧家所有的佣人也都自动离开了,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依依和小严的事情,始终是萧家一个不能碰触的地雷,我若不逃远一点,说不准哪天就踩中它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不去踩这个地雷,另外的地雷也会亲自上门来找我。 萧冬亚和陆凤去公司了,萧清和晚点也离开了,从萧冬亚的口中得知,萧家所有的事情都由陆凤在操持,萧清和不过是挂着董事长的名,偶尔去转转而已。 他今天受了陆凤的委屈,应该是出门散心去了吧。 对他们夫妇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没有能力去管,我只希望能拥有现在的幸福,直到永远。 我一直不敢给哥哥打电话,就是怕他带回不好的消息,可哥哥和安然已经来了消息,说事情已经办好,几天后就可以回来。 我没有追问,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和萧冬亚的近况,我自我安慰着,能够过一天平稳的日子就过吧,到了那天再说。 一连几天,都是我和宁宁两人在家,萧冬亚住院这么长时间,公司里积攒了很多事情要他去处理,所以都忙得抽不出时间来陪我们了。 但到了晚上,他总能制造很多的新奇和意外,让我在他的激情攻势下,一次次迷失了自己。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和他之间的幸福只有这几天的时间,我是应该感谢上天,还是怨恨上天? 我还没得出答案,我的灾难,就在此来袭了。 这天,萧清和与往常一样,在陆凤母子出门后,就换上衣服出门,我冷冷地看着他开车出去,可没过多久,他就又开着车回来了。 他神情恍然,沉默不语地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抱着宁宁在花园里晒太阳,见到他的举动,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倒没多想。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一个黑影在外面晃悠,当我注意去瞧时,他又不见了。 我有点忐忑了,进屋把宁宁交给李妈,又走了出来。 那个黑影又是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在树影婆娑中。我心头一滞,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地涌上了心头。 因为,这个身影像足了某个人,一个我爱了四年,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的人! 他不是正被通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瞧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定没安好心!我联想到萧清和刚才古怪的行为,越发觉得其中透着古怪,不由出了门,跟了上去。 此处别墅群最大的好处就是视野开阔,杨正华想要无声无息地逃走,是不可能做到的。 果然,当我拐过几个弯之后,就见到了他。 依然是风神俊逸,玉树临风的模样,逃逸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影响他多少,他静静地望着我,温柔地露出了笑脸:“雅文,很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又是个陷阱 犹如晴天霹雳,我突然间懵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倒退两步,我惊恐地望着他,颤抖着嗓音问:“你回来干什么?” 他不回答,瞧着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转头欲走。 “站住!”我喝住了他,一步步靠近。 往日里受到的折磨和苦痛,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我想要找他问个究竟,为什么害了我不说,还要在临走前,给我制造那么大的麻烦。 我冷冷地瞧着我,我自己都能够感觉到我眼中的恨意,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存着歹意,接近我,一步步把我诱入局,然后再残忍地让我知道真相。 我用四年的时间在爱他,可他做了什么?他步步都是谎言,每时每刻都在欺骗。如果说萧冬亚是魔鬼,那他比魔鬼还要可怕。 杨正华此生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原谅,我现在想着的是,怎么向他讨还他欠我的一切。 所以我拦住了他,不让他离开。 杨正华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他用非常低沉的嗓音说:“雅文,我知道你恨我,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罪人,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也没脸再见你。” “那你干什么来了?你是想提醒我那些不堪的过去,还是想来看看萧冬亚是怎么折磨我的吗?” “不是!我昨天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你和萧冬亚的报道,我只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对你那么好。”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冷笑:“你还在关心我?杨正华,你别恶心我了,你在我的眼里,现在只是仇人。” 我冷睨着他,从他的头顶看到脚底,直到他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了,我才咬着牙问:“秋家的财产被你转移到哪里去了?” “你那么聪明,难道想不到吗?人人都以为是我动了手脚,实际上,我压根都没有动那些钱,这也是我为什么还敢出现在你眼前的原因,因为,我是冤枉的。” 我眯起了眼睛,眼眸里厉光一闪:“你是冤枉的?难道那些钱都长了脚,自己飞了?或者说,是萧冬亚?” “不,他不屑你家的财产。个中的缘由,你自己去猜吧。”他说完这句半遮半掩的话,就死活不透露了。 我不知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望着他的眼睛,我试图看进他的心里去,可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望不到尽头。 我明白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幽幽叹息一声,把话题转移到小茜身上:“小茜死了,你知道吗?” 他的神情立刻变得哀伤落寞:“知道。” “谁是凶手?是你吗?”我压低了声音,逼视着他。 能够在别墅接近小茜 的人只有他,若他说不知道,才真的有古怪。 杨正华还是什么也不透露,他一步步往后退,对我凄凉地苦笑:“雅文,我这次来,是专为看看你而来,心愿一了,马上去公安机关自首,躲躲藏藏的日子不好受,我去了了它。” “真是你?”虽然心底已认定了他,可我还是震惊了,他们毕竟是相爱的情侣,他忍心下手吗? 杨正华就这样走了,退出了我的视线,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我悲从心来,掉下来眼泪。 慢慢的往回转,很多的往事一一闪过,我突然觉得这场梦做得太长了,以至于清醒时,我是那么的难以自拔。 我不敢告诉萧冬亚这件事情,可是,杨正华既然去自首,便一定会牵涉到他,我六神无主了,特别的纠结起来。一方面,我希望杨正华得到应有的惩罚,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萧冬亚知晓。 我不敢告诉其他人,只好开车去了尤家,找飘飘商量此事。 飘飘的眼睛立刻瞪大,她不相信地问:“杨正华真出现了?还去自首?” “他是这么说的。” “那你纠结什么?只要一切的真相浮出水面,你所有的磨难都结束了,你可以带着宁宁回a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我低头嗫嚅了一阵,决定和盘托出,“我爱上萧冬亚了,我不想和他分开!” “”飘飘静默了,盯着我足足看了五分钟,幽幽询问,“我没有听错?你真爱上他了?” “是的,所以我不希望他想起从前的事,也不希望会牵连到他,我们需要平静的生活。” “可既然做过,便一定要付出代价,更何况,王力和安然回来后,也不会饶了他。” 飘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我颓然叹息一声,没了主意了:“怎么办啊?飘飘,我都原谅他了,不想追究了,法律应该不会严办他吧?” “谁知道呢?我不懂那些条条款款,现在你又不敢问安然,还是静候其变吧,我的猜想是,如果杨正华不把责任推到萧冬亚身上,他就没有多大的事。” “但愿吧。”倾诉了这么多,我的心情稍微安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希望杨正华不要把萧冬亚卷进去。 正在纠结之时,我的电话突然急就响了,一看,是医院的电话。 王医生在电话里告诉我,小严的病情又严重了,再也不能拖,但一时间又找不到相匹配的骨髓,问我怎么办,是继续治疗还是放弃?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了一块。我迟疑了一下,拜托他:“王医生,请尽力医治,如果实在没法,那也是天意了。” “我是想问问你们,孩子有血缘关系很近的亲人吗?比如说兄弟姊妹,让他们来做个检查,也许就合上了。” “你问过他妈妈了吗?” “问了,可她就只知道哭,什么也不说。” “哦,我知道了,我来问问她,应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心中一顿,萧冬亚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不可能去为小严捐献骨髓。 回到萧家后,我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若不是有宁宁的笑脸在我眼前晃悠,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完这一天的。 萧冬亚回来后,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把我抱在怀里,柔声询问:“今天怎么不在状态?是想我了吗?雅文,这几天太忙了,等忙完这阵,我们一家三口去三亚度假,好吗?” “现在去可以吗?”我好想逃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 “现在不行,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也包括娜娜拜托你的事?”我的语气,非常不善了,我仿佛被触犯的刺猬,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全身的刺。 萧冬亚的眸子很明显的沉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下去,更紧地抱住我,亲吻我的脸,我的唇:“对不起雅文,娜娜家里遇到很大的困难了,如果我不帮忙,就没人可以帮助她了。” “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动手?萧大少!”我讽刺地冷笑。 “她父亲得了重病,需要移植心脏,我有位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这几天忙着在办这件事。”他见我越来越生气,只好老实交代,然后,嘴唇压上来,手,也开始迫不及待地解我的衣服。 又是一个频临死亡的生命,我还能说什么,只好默许了他的行为,抛开一切不愉快的因素,再次和他一起共浴爱河。 夜深了,我久久不能入睡,听着耳畔动听的呼吸声,我好几次都想拍醒他,问问依依和小严的事他怎么看待,可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在焦灼难安中度过了几天,杨正华没有消息传来,萧冬亚仍然忙忙碌碌。 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娜娜的父亲找到合适的心脏了,马上就可以动手术。” “你会在医院陪着他们吗?”我冷哼一声,心底的不痛快,很明显地显示出来。 “告诉你就是因为想你和我一起去,娜娜说她很感激我们对她做的一切,她想要向你道歉,和你做个朋友。” “朋友?”我讶然,“她不恨我抢走你了?” “哪里是你抢走了我,我从来都不是她的,她只是我重新遇见你之前的一个生命中的过客。雅文,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女人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噗信你了!”我捶了他一拳,决定明天和他一同去医院。娜娜这根刺终于从我心底被拔出,我的心情,也变轻松了不少。 可我没想到的是,娜娜父亲动手术的医院居然是萧冬亚曾经住院的地方,踏入这里,我的心狂跳起来,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放慢了脚步,犹豫着请示萧冬亚:“我可以不进去吗?我去外面走走,等你!” “雅文,你还在怪我!”萧冬亚握紧我的手,硬要拉着我上去,他误会我是因为娜娜的原因才不上去。 我无奈地跟着他走,电梯很快就上到了十五楼。门开后,他牵着我出去,却在电梯外,见到一个双目冒火的女人,直直地瞪着我们。 “依依!”我有些慌乱,忙挣脱开萧冬亚的手,上去拉她,“你怎么在这里?” 依依的目光,透露着深深的恨意,她冷冷地反问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若不是在这里,我怎么会知道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原来是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从没见过依依这副模样,她在恨我!可是,我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直觉是,要向她解释清楚,我是在接近她没错,但我是没有恶意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喃喃开口,语气急促而真诚:“依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帮你!我” “帮我?萧家少奶奶,你为何不一开始就表明你的身份,你把我当猴一样来玩耍,你很有意思吗?”依依冷凌着脸,每一句都戳到我的心窝子里,让我疼得难受。 我今天难道真的是百口莫辩了吗?隐隐的,我觉得今天又陷入了一个策划已久的陷阱。 还不容我细想,萧冬亚冷冷开口了:“谭依依,请你自重!萧家的每一个人,你都没有资格指责,几年前我们放过了你,并不代表我们会一直容忍你!” “呵呵,萧家大少爷,我是应该感激你呢,还是应该鄙视你,你们萧家的每一个人,都让我恶心,也包括这位新进门的少奶奶!不要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不接受你们的施舍,小严是生是死,都和你们萧家无关。你们坏事做绝,会遭报应的!”依依仇恨的目光一刻也没停止过,她逼视着我们,语气如同刀锋般,狠厉而绝然。 我张了张嘴,还想解释,被依依的目光瞪了回来,她甩了甩头,踩着踉跄的步伐,走进了电梯。 “依依!”我追过去想抓住她,我知道她下一步想干什么,我要阻止她,不然,小严真的没救了。 萧冬亚从后面拉住了我,冷冷地瞪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把他们逼退,然后牵着我的手,往里面而去。 娜娜就在不远处站着,亲眼目睹了所有的一切,我看见她眼底的得意和傲然,立刻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布下的一个局。 我到底还是修行太浅,又一次被骗了。 娜娜慢慢走过来,换上了一副关心的样子:“雅文,那女人是谁啊?她为什么那么恨你?你心地善良,应该不会招惹谁啊!” 我不想回答她,下意识的想逃开这个地方,我对萧冬亚说:“我很闷,离开一会儿。” “不行!你现在哪儿也不准去,就呆在我身边!”他狠狠拽了我一下,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我看见娜娜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心往下沉,无奈地停止了动弹。 娜娜带我们进去看她的父亲,老人躺在病床上,孱弱苍白,和娜娜的容颜又几分相似。 他连声感谢萧冬亚和我,吩咐娜娜安排我们坐下,慢慢聊。 萧冬亚只是淡淡地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就拉着我告辞,娜娜很失望,送我们到门外,专门拉了拉我的衣服,向我道歉:“雅文,谢谢你能来看我爸爸,从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真是会演戏!我冷冷瞧了她一眼,也换上明媚的笑脸:“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们,萧冬亚家大业大,浪费一点不算啥。” 我这句话够讽刺的了,娜娜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不自然都笑笑,送我们下楼。 在电梯里,萧冬亚点我的鼻子:“还在生气?像个小刺猬似的。” 我僵住了,叫我怎么来和他说呢?娜娜今日的所作所为,应当是计划得天衣无缝,我被她算计了,还只能哑巴吃黄连。 萧冬亚一直没问我依依的事情,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有了想法,我瞒着他和依依见面,对于萧家的每一个人来说,都犯了大忌。 我靠在他的胸前,轻轻地问:“你会一直相信我吗?” “当然,你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老婆,不相信你,相信谁?” “无原则的信任?”我追问了一句,娜娜设下的这个计谋,绝对不只是让依依和萧冬亚见个面而已,后面,应该还有更多我无法预料的事情。 我要保证萧冬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我不想失去他。 萧冬亚终于动容了,扳正我的身子,让我瞧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保证:“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嗯!”有点鼻塞的感觉,我低下眼睑,把泪水掩盖在睫毛的阴影下,电梯,也到了底楼。 这里距离肿瘤科只有几步之遥,我昂望着对面的楼上,总感觉那双怨恨的眼睛在望着我,我下意识的想要走上去,问个究竟。 可是,等不及我迈步,我想见的人,出现在视野中。 她推着轮椅,神色凄然的从电梯里出来,往医院的大门口而去。 依依果然让小严出院了。 我惶然不知所措,在焦急中,我拉了拉萧冬亚的手,急急地请求他:“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出院!” “谭依依?”萧冬亚挑眉询问,非常惊讶。 “对!依依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如果出院,只能等死。”我简短地说明原因,和萧冬亚一起,追了上去。 “依依,小严,等等!”我边跑边喊。 依依停下,和小严同时转头看我们,见到是我们在喊,依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暗惨白。 小严倒是欢欢喜喜地唤我:“阿姨好!”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望着小严,因为化疗,他的头发掉光了,现在戴着漂亮的小红帽,我努力地挤出笑容,问他:“小严,和妈妈去哪儿?” “妈妈说回家陪外婆,外婆一个人在家,很寂寞。” “”我的心梗得难受,我倏然抬头,盯着依依,“你不能这么自私!在小严的生命面前,你的那点可怜的自尊真的那么重要吗?” 依依颤抖了一下,咬着牙逼出一句:“不用你们管!” “我们当然要管,因为小严不仅仅是你的儿子,他还是萧家的子孙,你没有权利决定他的命运!”我一急,慌不择言了,在话出口后,才意识到我犯下错误了。 果然,萧冬亚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漆黑,他猛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冷冷逼问:“雅文,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不多,就我说的那么多。”我不敢和他对视,声如蚊蝇地回答。 他冷寒的目光似要看到我心里去,我能够感觉到他的震怒,不过,他最终没有对我发脾气,而是忍了又忍,对依依说:“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马上回去,让孩子接受治疗!” 我和依依都同时被他的举动震住了,他居然不追究,还让小严继续接受治疗,难道,他是准备管这件事情了吗? 看来,我一直小看他了。萧冬亚的宰相肚,能撑船! 我欣喜若狂,忙过去帮忙推轮椅,在依依耳边悄悄说:“如果萧冬亚愿意帮你,小严就有救了。” 依依愣愣地被我推开,提着行李,在身后慢慢跟着,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对我的误解和恨意,也应当少了很多吧。 娜娜她机关算尽,以为萧冬亚会就此埋怨我,从此后对我不理不睬,没想到,她算不到的是人的心,萧冬亚自从失忆后,心性大变,变得更像是食人间烟火的凡人了,所以,娜娜才算错了这一步。 我们刚刚回到楼上,准备找王医生再商量治疗的事,却没料到,真正的磨难,来临了。 王医生的办公室,虚掩着,我们推门进去,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儿,正和王医生说什么。 “妈!”萧冬亚喊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回头让依依推着小严离开。 可陆凤已经看见了,她冲出来,一下子把依依扯进去,关上门,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我们在门外听到那声巨响,都惊呆了,小严更是吓住了,哭喊着要妈妈。 萧冬亚拍着门,大声喊开门,许是怕惊动了太多的人,王医生来开了门,把我们放了进去。 依依的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看上去非常吓人,她站在一旁低声啜泣着,用仇恨的眼光看着陆凤。 陆凤的这一巴掌,大概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把积攒在心底多年的仇恨和怨怼,都发泄到了依依身上。 她似乎还不解恨,见到我们进去,立刻把仇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咬牙切齿地骂:“秋雅文,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觉得我们萧家太平静了,想制造点绯闻出来,还是和谭依依窜通一气,准备气死我?” 我早就猜到娜娜的计谋没那么简单,果然还有更厉害的等着我,她居然不怕萧家的丑闻曝光,引来了陆凤,实在是佩服她的狠绝。 我被陆凤骂得狗血淋头,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萧冬亚把我护在身后,对他妈妈温柔地笑:“妈,不关雅文的事,都是我的主意,你要生气,就冲着我来,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儿子会心疼的。” “你你就护着她吧!”他的一张巧嘴,让陆凤暂时放过了我,不过,依依母子却没那么幸运了。 尤其是在见到小严那张和萧冬亚有几分相似的脸时,陆凤崩溃了。 她指着小严,惨笑几声:“冬亚,瞧瞧你爸爸干下的丑事,他这一辈子都欠我们母子的,永远也还不清!” “妈!”萧冬亚截住了她的话题,劝她,“都过去了,算了吧,爸爸现在对我们很好!” “不,我要掐死这个孽种,有他一天,我就每天都做噩梦!”陆凤狂叫起来,奔到小严身旁,捏着他的脖子死命地掐。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坠楼 我们都慌了,依依跑过拉她,被陆凤狠力一甩,撞到了地上,依依哭喊着,抓住她的胳膊求她放过小严。 陆凤像疯了般,怎么也不松手,萧冬亚见情势不对,再不出手恐会出人命了,忙过去抱着陆凤,一边柔声劝慰,一边扳开她的手,陆凤的怒气才渐渐小了点,松开了手。 王医生早就被陆凤的疯狂行为吓着了,他打开门,准备叫保安来,万一在他的办公室出来事情,他会担上逃脱不了的干系。 在王医生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依依抱起小严,快速地往门外跑去,惊惶的她,不管不顾了。 陆凤追了出去,在楼梯处拦住了他们,冷绝地逼令依依做下保证,不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依依痛苦至极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字字带血:“陆凤,你不要太过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来向你们讨要什么,说到底,是你们萧家欠我的,如今孩子生病了,你们应该拿出钱来医治!” “他早就该死了,七年前就该死了!” 还是冰冷的,没有感情的话语,我就不明白了,在生命面前,仇恨真的那么重要吗?陆凤的恨,可以超越一切,逼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我看不下去了,反问她:“孩子已经很可怜了,我们能够救他,为什么不救呢?”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萧冬亚,带着你这讨人厌的老婆滚,我不想再看见他!” 陆凤不仅不听我的劝,反而把怒气再一次转加到我身上。 我被气住了,她现在简直是不可理喻,胡搅蛮缠得厉害!依依更是被气得颤抖着身子,抱着小严的手,酸软无力,小严直往下掉。 而此时,恰好几个孩子从楼梯下面跑上来,直直的就撞在依依身上,她一滑,小严落到地上,往楼梯下面滚去。 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包括一边看热闹的人,整件事情,就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 小严从这里摔下去,只怕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我捂住了嘴,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尖叫,随着我的尖叫声响起,我身边一道影子快速地闪过去,在小严刚刚滚落的瞬间,拉住了他,再一用力就把小严拖到了上面来,但是,他的身子却因为重力不稳,直直撞向一边的栏杆,高大的身子在上面略微停顿了一下,上身翻出去,整个人,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从楼上摔了下去。 “萧冬亚!”我一声惨叫,冲了过去,手在栏杆上徒劳地抓牢了一下,整颗心,也跟着掉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跑到走廊上来瞧热闹,陆凤吓懵了,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看着楼下躺着的萧冬亚,晕了过去。 地上,一滩血迹,触目惊心,萧冬亚趴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 当我跌跌撞撞地跑下去时,医护人员已经把他抬到了推车上,准备往手术室送。 我跟了过去,萧冬亚满头满脸都是血,看不清他的容颜,我只觉得害怕,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沉到了最低点。 我祈祷,萧冬亚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你说过要陪着我,一生一世的,你不能中途弃我! 我不敢碰触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推入手术室,我瘫软在地上,靠着墙壁,心如死灰。 “从四楼上摔下去,能活下来一定是奇迹!”有人从旁边经过时,小声议论。 “不死也残了,哎,可怜啊!” 我傻傻地听着,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不会的,萧冬亚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上次那么严重的车祸他都挺过来了,这次,他一定没事的! 可我不断颤抖的双肩,出卖了我的恐惧,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他会平安走出手术室吗? 陆凤到了,依依抱着小严到了,娜娜也到了,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我把头靠在膝盖上,不想理人,不想说话。 那位医生走过来,轻声安慰我:“别太担心,那小子是孙悟空变的,一身的铜墙铁皮,一定能撑住。” 被他温柔的声音蛊惑,我的心仿佛安定了下来,我抬眼,望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萧冬亚说的那位医生朋友。 李民浩长得高高帅帅的,温文尔雅,一双善解人意的眼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他的眼神,有点像哥哥! 他对我笑,扶我起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以一个医者的身份安慰了大家一番,和我们一同在门外等候萧冬亚。 不一会的时间,萧家的亲人都到了,有人认出了他们,于是,把记者也引来了。 医院里,顿时就人如潮水,轰动起来。所有的人,都在为萧冬亚担心,在默默祈祷他平安。 我和飘飘握手相望,幸亏有了她的力量在支柱,我才不至于倒下去。但陆凤就没有那么好了,她面色惨白,快要虚脱的样子,尽管依依母子就在身边,萧清和也在这里,她丝毫都不计较他们二人碰面时,那些难言的情绪和复杂的眼神了。 此时,她只是一位母亲,为儿子的生命担忧的母亲,其他的东西,神马都是浮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一直紧紧关闭着,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受尽了煎熬。我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般漫长的岁月,在我觉得世界快要抛弃我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们带着满身的疲倦走了出来。 我们的心,都被吊到了嗓子口,齐齐望着手术室的门,既期望,又害怕。 李明浩迎了上去,声音带了点焦急:“他怎么样?” 原来,再淡定的人,都会有急迫的时候。 “暂时活过来了,但是,危险期还没有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他能不能挺过。”说话的大概是萧冬亚的主刀医生,虽是疲倦,仍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这番话,让我们所有的人悬起的心落了下来。他还活着!真好! 萧冬亚被徐徐推出,雪白的被子盖着他,一张脸也是雪白的,可以和被子的颜色媲美。我哽咽难当,冲了上去,轻轻唤他:“萧冬亚,萧冬亚!” “病人还在深度麻醉中,他听不到你们的声音,别喊了!”护士好心地提醒我,把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可我分明看见萧冬亚的睫毛抖了抖,有水光在眼角闪动了一下。 他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呼唤,或者感觉到了我的舍不得。 我们无法跟进监护室,只能在外面等待,时间太长,有些人离开了,剩下的,只是些至亲好友。 陆凤从萧冬亚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话,她敛去了全身的高傲和冷艳,整个人憔悴不堪,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多岁。 陆丹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应该理解她姐姐所有的痛苦和心思。不过,在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她也无话可说。 依依母子的身份在此时显得特别的尴尬,萧清和一直盯着小严看,但又不敢去和她们说话,莹莹和李俊不明白内情,更加觉得她们二人奇怪。 最后,我开口了:“依依,你先带着小严回去吧,还是住在原来的病房,不能误了小严的治疗,他现在的命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还属于萧冬亚。” 依依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陆凤和萧清和,终于离开了。 这次的等待不同于上次,躺在里面的是我的爱人,我最牵挂,最舍不得的人,只要他能活着,哪怕是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他不记得我了,我还是爱他,只要他能活着! 飘飘把尤拉赶去为我们买快餐,尽管我们都吃不下,可为了能有力量等萧冬亚出来,我们都强迫自己吞下了一些,整个监护室的外面,乌云惨淡,凄凄惨惨戚戚。 第二天,萧冬亚还没有醒来,他的生命特征时好时坏,医生也无法给我们一个肯定的说法,但我们倒是可以进去看他了。 换上消过毒的衣服,我和陆凤、萧清和走进了监护室。 眼前的场面,让我们都倒抽几口凉气。萧冬亚全身都插着管子,如同没有了生命般,静静地躺着。 我们的泪水,都在第一时间涌了出来,这个我们最亲爱的人,他离我们这么近,但是,我们却不敢触摸他,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我们都不敢。 我轻轻地唤他:“萧冬亚,我们看你来了,我,妈妈,爸爸,我们都在担心你,等你回家,你听见了吗?”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没有。 陆凤也在深情地喊:“儿子,我是妈妈,你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吗?妈妈爱你,不能没有你,你只要醒过来,妈妈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情了,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我听着她的话,似乎另有所指,难道,是指我的事情吗? 萧清和的手,和陆凤握在了一起,给她默默的支持和鼓励,在他的心里,陆凤和萧冬亚,才是真正的亲人,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生死两茫茫 我的声音,变得越发凄楚,我一声声唤他,希望能传到他的心里,然后给我一点回应,哪怕是动动小手指,也能让我安心不少。 可萧冬亚感觉不到我们的牵挂和呼唤,我们的声音,到达不了他的心里,他自始至终都昏迷着,久久醒不来。 我们失望的从监护室出来,期待明天再去的时候,可以出现奇迹。 医生给出的判决的时间,就在这两天,若他还不能醒来,要么是死亡,要么是永远地昏迷,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植物人。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我守在监护室外,即使是看不见他,也仿佛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还能与我同存在。 这天晚上,我身心疲惫至极,坐在走廊上面的靠椅上,晕晕欲睡。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 是哥哥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询问我:“萧冬亚出事了?” 我哽咽了,现在我最听不得就是亲人的声音,那会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崩溃。我努力积攒起全身的力量,把声音放得平和一些,我说:“为了救小严,坠楼了,现在还在昏迷中,生死未卜。” “你呢?你现在怎样?”哥哥对萧冬亚的生死没放在心上,他关心的只有我。 “哥,我舍不得他死!” 无需过多的话,这一句就足矣说明我现在的态度和状况。哥哥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才哑声说,“我们马上回来!你照顾好自己!” 我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我们两家的恩怨,在萧冬亚的生死面前,已经变成浮云,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从来都不曾爱过我,只要他能活着。 我愿意被他恨着,被他折磨着,也好过现在绝望的等待! 哥哥在深夜时,和安然从天而降,到了医院。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瞬间,我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痛哭。 抛开所有的外衣,我也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 哥哥揉着我的头,让我哭了个够,然后才从安然手中接过纸巾,为我温柔地拭泪。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直到我的情绪稳定了,才一下把我抱起,就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安慰我入眠。 已经两天没合眼,我的体力和精神严重透支,陆凤和萧清和同我一样的心情,但在晚上的时候,我找李明浩帮忙要了间病房,让他们去休息,我担心萧冬亚醒来时,见到双亲累垮了,他会难受。 所以,所有的苦痛都交由我来承受吧。 躺在哥哥的怀里,有安然宽慰的眼神照顾着,我心安了不少,慢慢合上眼,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极度的疲劳,让我连梦也没有一个,我在黎明清醒时,精神恢复了不少。 安然去买早点去了,哥哥抱着我,双目微眯,也在打瞌睡。 他浓浓的眼睫毛下,有暗黑的眼圈,想来,也是担心至极,很久没好好入睡。 我的心,柔柔的,我累了哭了还有哥哥,那哥哥呢?他只能靠他自己! 酸涩的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雅文,怎么了?”可能是感觉到我压抑的抽泣声,哥哥睁开眼,迷蒙的眸子,惊惶地瞧着我。 “没事,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我起身,为哥哥捏腿,我压了它们一晚,应该已经酸麻难忍了。 吃早点的时候,陆凤夫妇也到了,见到哥哥,他们的面色一僵,萧清和不自然地打招呼:“小力,来了!” “嗯!”冷哼一声,哥哥不愿意搭理他们。 我指着面前的早点,问他们:“吃点东西吧,还是热的。” 可他们两人现在显然吃不下,陆凤的脸色铁青惨淡,似乎哥哥的到来为她的心上又撒上了一层盐。 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到医生上班了,我们才得了机会再进去看萧冬亚。 可他的情况并不比昨天好,我们默然呆了一阵,陆凤就因受不了这份打击,晕晕欲坠,萧清和忙扶着他出去,我则得了医生的允许后,想在这里一直呆着。 我担心他万一醒来了,见不到我们,心里着急,我要让他第一个瞧见的就是我! 哥哥和安然回去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没有向我透露,我也不主动问,我只是告诉了他们杨正华的事,让他们去打听一下。 屋里,就只剩下我和萧冬亚两人,监护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静谧得连我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我坐下来,深情地凝望着他,柔声轻唤:“萧冬亚,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从今天开始,我叫你老公,你不是一直想我这么叫你吗?我现在叫了,你好好听着,老公!老公!老公!” 我字字带血,凄楚地呼唤他,我把我全部的思念和期盼都融入这一声声的呼唤声中,我想动手触摸他的脸,我想扑在他的怀里,倾诉我的柔情 可我只能这样看着他,我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了,怕吓着了他。 我柔柔地笑,眼泪在我脸上划过,冰凉透骨,我还是柔柔地笑。 “老公!你醒来好不好?跟我回家,我们去三亚度假,带着宁宁,抛开所有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只有我们三人,好不好?” 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要刺痛一下,我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萧冬亚,你还不醒来吗?你不是最爱我吗?为何忍心让我受这折磨? 我唤不醒他,唯有低声的啜泣,陪伴着我。 整整呆了一天,我的嗓子都说哑了,他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的动容。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难道,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我被深深的绝望攫住,在医生的一再劝说下,我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监护室。 可就在此时,萧冬亚房间的显示频上,突然发出嘟嘟的声响,我惊得急忙回头,医生们也急忙跑进去,一阵忙乱过后,他被再次推入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我的心碎成齑粉,掉落一地。 陆凤开始哀哀哭泣,萧清和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萧冬亚,你终是要离我而去吗?绝望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门,我攥紧的拳头,手指甲刺入了肌肤,也感觉不到痛。 王力和安然来了,飘飘和尤拉来了,莹莹等人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片穆色,仿佛只为看萧冬亚最后一眼而来。 我坚强地站立起来,我要告诉他们,萧冬亚不会有事,他一定会挺过这一关! 我凄婉地笑:“大家都别担心,他没事,一定没事!” 安然和飘飘分左右扶住我,生恐我这强弩之末会突然倒地,我看了她们两眼,还是笑:“我没事,他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从她们的眼眸里,我看见自己惨白的脸和赤红绝望的眼神,那不是我!不是!我摇摇头,甩开她们的搀扶,我不要再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我怕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可我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一阵眩晕,让我颓然倒地,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哥哥痛心地喊我:“文文,别这样!还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不是孤单一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除了你们,还有萧冬亚!”我有点模模糊糊,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微微闭上眼,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我一定要坚持到萧冬亚平安出来,我要牵着他,一起到白首。 萧家的人,一直围在陆凤夫妇身边,小声安慰他们,可我现在听着他们的声音觉得还烦,萧冬亚还没死呢,吵什么? 我倏然睁眼,不耐烦地瞪着他们,想赶他们走,萧冬亚现在需要安静,不准吵! 哥哥按下了我,不准我说话,冲我温柔的笑:“文文,有哥哥在身边,你的心还不能安静吗?” 我一震,被哥哥的话惊醒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们和我一样的关心萧冬亚,我不能干傻事! “哥,我们一起祈祷萧冬亚能平安,好不好?”我忽然抓住哥哥的手,请求他。 哥哥愣了一下,终于点头,我们都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起来。 我在心中默念,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的平安,老天,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让他平安! 也许是我们的祈祷感动了上苍,手术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我们都齐齐站起来,紧张地瞧着打开的门,颤抖着身子期盼。 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停止了,掌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推车,徐徐送出,白晃晃的一片,医生站在推车的四周,神色凝重哀戚。 我在推车上寻找萧冬亚熟悉的面孔,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脸,被可恶的白色床单盖住了,我看不见! 我听见周围唏嘘哀声一片,陆凤和萧清和恸哭出声,扑了上去。 所有的祈祷和期盼都成了空,萧冬亚,你还是要离开我吗? 我一步步靠近,脚上如同灌上了铅,沉重得迈不动步子,我终于挨到了他的面前,我抓着白床单的手,轻轻颤动。 我轻轻掀开了它,露出萧冬亚没有生气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愣愣地瞧着他,眼中酸涩,但却没有了眼泪。--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个男人,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他竟然中途弃我!我恨他!恨他! 我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怒喊:“萧冬亚,你给我爬起来!不准开玩笑!不准!” 我粗暴的动作加上激烈的语气,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陆凤沉浸在哀伤中,懒得管我,哥哥理解我的心情,只在一旁陪着我。 我变得狂躁不安,愤怒而绝望。我抱起还是温热的萧冬亚,把脸贴在他胸前,我突然间就哭了。 我哭我自己,哭宁宁,也哭萧冬亚的绝情。 我哭得声嘶力竭,我打他,骂他,我把我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出来,一股脑地加到他身上。 都是他的错,明明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偏要来设局害我,让我恨他也就得了,又要蛊惑我的心,让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他,最终,还要抛下我,独自一人走了。 萧冬亚,你何其残忍! 哥哥劝我:“文文,不要这样,冷静点!” 我听不进去哥哥的话,现场所有人的声音我都听不见,我只想听到萧冬亚的心跳,听他说爱我! 突然,我愣住了,我把耳朵再次靠近他的心脏,那里,居然有隐隐约约的微弱的心跳,真的是心跳。 我狂喜,叫了起来:“他没死!还有心跳,医生,他没死!” “不可能,明明刚才所有的生命特征都没有了。”医生表示怀疑,可人命关天,他们不得不来查看一下。 这一看,他们震惊了,和我一样的惊喜:“快,送回手术室,全力抢救!” 手术室的门又合上了,我们的心,再次被吊起。 不过,大家都有了份希望,萧冬亚既然能在鬼门关晃悠一圈又回来了,那他一定会顽强地活下来。 又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我捏着掌心,背心汗涔涔的,全是冷汗。 在等待的过程中,娜娜跑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嘴唇灰白。 我已经没有精力来指责她,如果萧冬亚能活着最好,如果他死了,娜娜此生恐怕也不会得安宁,她的良心,将会在煎熬和自责中,度过一生。 我冷冷瞧了她一眼,就扭过了头。 娜娜走到我面前,低声问我:“他怎么样了?刚才听到哭声,我以为”她的泪水,潸然而下,盖住了还未干的泪痕,楚楚可怜。 “托你的福,还没有死!”飘飘冷言相讥,出手要推她走。 “别,让我留在这里等他,都是我的错,给我赎罪的机会!”娜娜低声哀求,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我爸爸刚刚动了手术,我走不开,可我牵挂着他,如果他死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们都冷眼看着她,没有任何人去拉她,仿佛,她只是一个小丑,在那儿自导自演一场一点也不精彩的戏,大家都投去鄙夷的眼光,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想,萧冬亚的那些亲人们,光是唾沫星子都会淹死她。 她典型的是自取其辱,这就是贱人的下场。 飘飘受不了她的,怒目而视:“你滚不滚?再不滚我也把你扔到楼下去!” 娜娜颤抖了一下,飘飘的剽悍她是见识过的,虽然说得有点恐吓的意思,但真的不确保她不会拳脚相加。 看情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仇恨她,不可能有人出手相助的。 娜娜起身,美丽的眼眸锁住手术室的门,幽幽叹息一声,再一次请求我:“他如果醒了,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什么?你和他有关系吗?”李俊看不下去了,指着楼梯口,“滚,别再让我们看见你,否则,我们不介意打女人!” 娜娜灰溜溜的被赶走了,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时候,我全身的力气都如同被抽干了,我恨声诅咒:“为什么摔下楼的不是她?” 老天爷好像听见了我的祈祷一般,在娜娜消失的方向,传来了一片惊呼声,紧接着,有人在说,有位绿衣姑娘摔下楼梯,摔断腿脚了。 娜娜今天穿的就是绿衣,真是报应! 大家得到这个消息后,同时神情一缓,默默的,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陆凤半天不开口,即使娜娜前来,她也不曾说什么,这会终于动容了:“我一直不相信报应一说,现在我相信了,不仅是娜娜,还有我,萧冬亚,我们都受报应了!” 她的目光扫过来,定定地望着我,又看了看哥哥,嘴唇颤抖了一阵,终于说出了几个字:“对不起!“ 我和哥哥的心都一震,我们迎上她的目光,愣了半晌,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我们恨了很久,打算用一生的时光来报复的人,她居然大彻大悟了,向我们道歉。 虽然,她的道歉来得那么迟,显得那么苍白,可还是敲进了我们的心里,让我们不知如何来接受。 我和哥哥的手,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起,哥哥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妹妹,她如果幸福了,什么都好说!” 哥哥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度,我感觉到他浓浓的关切之意,不由鼻息更为沉重,忍不住地掉泪了。 我如果幸福,哥哥就幸福!这就是哥哥的意思。 萧冬亚活着,我才能幸福,他死了,我会心如槁木。 陆凤理解了哥哥的意思,默默转头,倒在萧清和的怀里,清泪,两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来没感觉到等待是这么的漫长,我开始坐立不安,焦灼的眸子,试图穿过那扇门,看透进去。 终于,门响了一声,有位护士提前跑出来报信:“他活过来了!奇迹!” 大家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问道:“醒了吗?” “醒了!” 推车,在护士的后面慢慢推出,萧冬亚苍白的脸,突然就出现在每个人的眼里,他微闭着双眼,很虚弱地动了动眼睑,氧气罩里的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弦,突然间就蹦的一声断裂了,担忧已久,害怕已久,当他重新以活生生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呆呆地瞧着他,张了张嘴唇,哑声叫出:“萧冬亚,你终于挺过来了!” 我的声音极度沙哑,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都觉得嘶哑难辨,可萧冬亚听见了,他费力地想睁开眼,想瞧一瞧我。 我紧走两步,离他近了些,语不成句地喊:“老公!” 这句迟来的称呼,终于在他醒来时,清楚地叫给他听了,萧冬亚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眼角,流出了点点泪水。 我忙为他试尽眼泪,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感觉到我的存在,我一直在他身边守候着他。 他的手,冰凉的,握在掌心,没有任何的力度,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很满足了。 陆凤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在他耳边轻唤:“儿子,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答应妈妈,好不好?” 萧冬亚眨了眨眼睛,又流出了几滴泪。 他现在的力量,连支撑自己睁眼都不能。 医生在一旁提醒我们:“病人的身体还很弱,不适宜过度的激动,还是送入监护室比较好。” 我舍不得他孤单,我哀求医生:“让我在他身边照顾,好吗?我保证不影响你们对他的治疗!” 医生很人性化的同意了,但嘱咐我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否则,我会被立刻清理出门。 我连连点头,只要让我陪着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萧冬亚在进入监护室后就熟睡了,我静静地望着他,总算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生气,他的眼睛皮,偶尔会轻动一下,就像是睡得不安稳,在梦中期盼什么一样。 这个时候的萧冬亚,安静而优美,如同一幅山水画,沉静得令人心叹。 我想笑,想把内心的狂喜宣泄出来,可是我又不敢,我怕惊扰了他。医生说过,他现在极度虚弱,必须要在睡眠中恢复体能,如果耗神太多,对他没好处。 他一直沉睡,好几个小时后,才动了动手指,醒了过来。 我柔柔地唤他:“老公!” 他的眉,轻轻舒展了一下,眼睛皮努力地动了动,终于睁开了。 眼神混沌,但,里面的喜悦是掩藏不住的,他砸无声的笑,为我的那声称呼,发自内心地笑。 我立刻就痴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住进了一个精灵,我展开笑颜,甜甜地喊:“老公,你若喜欢,我以后天天这么喊你,直到你耳朵起了茧子。”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手指微动,勾住了我的小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 我懂了他的意思,十指相扣,字字有力地保证:“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的手指,有了一点力量,似乎是在给我答复和誓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哦,为了我们的誓言,你必须要好起来!”我心中温情涌现,只想抓住他,一辈子也不放弃。 “唔,唔” 萧冬亚的脸上,突现两朵红云,他突然变得很激动,挣脱开我的手,要去拿脸上的氧气罩,我吓住了,忙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再等等,我们听医生的话,好吗?” 可是,我的劝解不起作用了,他的双手乱弹,拼命地拉扯身上的仪器。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他遗失了我们的爱 我慌了,此时的萧冬亚似乎疯狂了,虽然力道很小,但破坏力很大。 我需要外援! 医生在第一时间赶到,为他打了镇定剂后,他才安静了下来。 我惶恐地问:“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刺激了?”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他受到伤害,我宁愿现在不见他。 可医生的神色凝重,他用低沉缓慢的声音告诉我:“是他的新伤触发了旧伤,脑子疼痛难忍,才会做出刚才的剧烈行为。” “那结果会怎样?会影响他的恢复吗?”我一沉,刚刚略微平静的心,又被揪起。 “现在还是未知数,等他醒来再看情形吧。” 萧冬亚这次一昏迷就是好多天,中途偶尔醒来一下,也是几秒钟的事,在我们还来不及和他说话之际,他又陷入了沉睡。 不过,经过医生的检查,他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以超强的速度恢复,除了久久不醒来之外,他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我们的心也稍安,每天去看看他,知道他在逐渐复员,就有了无尽的希望。 中途,我回了趟萧家别墅,抱了会儿宁宁,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若萧冬亚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会不会突然就醒了? 我呆呆地盯着宁宁,正要提议,陆凤和我心有灵犀,也想到了:“带宁宁去医院!” 可正当我们出门之际,警察上门了。 他们提名要我去协助调查。 我看见陆凤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我对她笑笑:“你们先去医院,我随后就到。”一定是杨正华的事情,需要我去做个笔录,我这么安慰自己,上了警车。 我非常淡定的进了公安局,果然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但我倒是知道了杨正华的决定,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萧冬亚被置身事外,毫无关联。 但,小茜的死,他却矢口否认。 做了笔录之后,我走出公安局大门,顿觉人世间,什么都是假的。 杨正华宁愿自己承担责任也不愿牵涉萧家,应当是感恩他们家的养育之恩呢还是另有原因?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把过去分为两半,一半是杨正华,一半是萧冬亚,我努力的想把他们分开,可他们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到达医院的时候,监护室里人去楼空,我追到医生那儿,医生笑着对我说:“他已经醒过来了,现在转到病房去了。” 心中一喜,他终于还是醒过来了! 忙急急回头,往病房跑去。 门虚掩着,宁宁的咿呀笑声,不时欢快地响起,陆凤等人,围在病床旁边,喜笑晏晏。 我猛然冲了进去,奔到床边,激动地直掉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家都自动地让开了,留下空间,让我们相处。 可是,萧冬亚的眼神变了变,非常复杂地望着我,半天不开口。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我泪流涟涟,他清冷一片。 我突然觉得心里慌慌的,面上一紧,喊了出来:“你终于醒了!” “醒了!”他半天蹦出两个字,冷冷的。 他完全变了,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回答我的话语也变了,直觉中,他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他,冷凌而高傲。 “萧东亚”我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离他近了些,要去握他的手。 可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我,视线越过我,看向了后面:“妈,我想静静,你叫他们都出去,也包括这个女人!” 他眼底的不耐和厌倦加深,嘴角轻卷,微微动了动,撇开了脸。 这个女人?我讶然,抓住了他:“萧冬亚,你不认识我了?” 难道他再次失忆?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萧冬亚冷觑着我,不客气地推开我的手,指着门的方向,示意我们出去,立刻!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叫,在众人的推拉下,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陆凤抱着宁宁坐在一边,沉着脸,什么也不说。 我想过去问她,陆丹拦住了我:“别去!她现在正烦着。” “可是,萧冬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要知道!” 陆丹幽幽叹息:“他从醒来以后就变得不太正常,和谁都不愿意说话,只有在见到宁宁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笑脸。” “他是不是再度失忆了?”我惶恐地问。 “应该不是,因为他记得我们所有的人,对我们也是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你”陆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住了嘴,不自然地笑笑。 那就又是选择性失忆,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恩爱,回想起了往日的仇怨。 我自作聪明的为他下了结论,苦涩,在心底蔓延。 不过,他还活着,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只要他还在这个世上与我共呼吸,即使不爱我了,又何妨? 只是可怜了宁宁,又要在不完整的家庭长大了。 我颓然坐在椅子上,心绪如麻,听着周围嘈杂的声响,我差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们逐渐散去,声音也淡去。陆凤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带宁宁回家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不!让我守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他!”我抬起眼,坚决坚定地点头。 如果他已经遗忘,让我帮他想起来,如果他对我只有恨,我要用我的柔情来化解。 还有我们的儿子,他说过,那是我们爱情的果实。 我抱着宁宁再次进了病房。 萧冬亚紧抿着嘴唇,在见到我们进去的那一刹那,露出了淡淡的喜色,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就沉着脸,冷冷地说:“进来干什么?不想见到你!” “宁宁是你的儿子,难道也不想见?”我压下心头的酸楚,笑盈盈地望着他。 “你瞧,宁宁在冲你笑呢!” 我把宁宁抱到他身边,小小的手,在他脸上抚摸,萧冬亚的神情,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柔柔地看着宁宁,伸手去握他的小手。 我看着他的神情变化,他眼底深深的忧伤和犹豫,也被我捕捉到了,我恍惚了一下,仿佛见到了那个深情的萧冬亚,正对着我痴情凝眸。 “等你身体大好了,我们就回家,让宁宁天天陪着你,好吗?” 如果他的心里只有儿子了,我愿意卑微地呆在他身边,守着他们俩。 萧冬亚很明显地僵滞了一下,立刻缩回了手,冲我嚷:“出去!抱着孩子出去,我受不了孩子的吵闹!” 宁宁哪儿吵闹了?他乖乖地躺在我怀里,不哭不闹,反而在笑。 萧冬亚这是变相的赶我走吧? 我苦笑,立刻抱紧了宁宁:“好,我们先出去,你好好养伤!” 门一关上,我的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原来,被遗忘的感觉也是那么撕心裂肺的痛! 陆凤投来同情的目光,我们二人之间虽然仇恨没有了,但关系仍然很微,她所做的,也只有表情上的关注了。 我哽咽着说:“我先回去了,萧冬亚就劳烦你了。” 如果相见是一种折磨,我宁愿找个角落默默地哀伤,至少,我不会惹他生气。 我希望他健康的活着,开心的活着。 回到萧家别墅,把孩子交给李妈,我回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满目熟悉的东西,往日里所有的恩爱都浮现出来,我压抑不住地低声哭泣,为我伤痛的过去,和被遗忘的现在。 我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我想去山顶别墅瞧瞧,那里有我的恨,也有他的折磨,我想在那里,寻找更多关于他的记忆。 驱车出门,很快就到了山顶别墅。 山顶的气候不同于山下,已经有点冷。我裹紧了单薄的薄外套,敲门。 张妈很久才出来,惊讶地问:“少奶奶,你怎么来了?” “我想在这里住一晚,你帮我收拾一下。” 我觉得好疲倦,萧冬亚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处于快要崩溃的边缘,如今他醒了,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可我睡不着,我在房间里晃悠到大半夜,还是睡意全无。 但我的身子开始发软,以至于让我无法再晃悠,我坐到了床上,全身无力。 这是多日来的疲劳综合症要爆发了吗?我苦笑,把自己扔到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冷得牙关打颤,萧冬亚就站在雪山之巅,冲我冷冷地笑。 我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身影,可他的影子越变越淡,被风吹散了,我一急,拼命地喊他的名字,仿佛他这一走,就会永远地消失一般。 我在雪山之间奔跑,狂叫,我追着他若隐若现的影子,跑过了重重山脉,我觉得好疲倦,我快喘不过气来,嗓子干哑得难受,双腿也在打颤。 一阵凌厉的山风袭来,我终于抵挡不住,顺着雪山之坡,直直地滑了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丝意识告诉我,我被萧冬亚狠狠地抛弃了,他眼睁睁看着我掉进深渊,也不来救我! 我不甘心,我努力的想停住下滑的身子,我要回去,我要去找萧冬亚, 我不信他真的那么绝情!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小妖精,我对病号不感兴趣 强撑着一口气,我终于自噩梦中醒来,已是半夜时分,我发现我全身滚烫,身子在剧烈地颤抖。 更为可怕的,梦中的景象那么真实的在眼前回放,萧冬亚冷漠绝情的眼神,突然就刺穿了我的心,让我痛得揪住了自己,不能呼吸。 我想起身,可身子软软的,刚刚抬起头,又沉重地倒下,我连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都不能。 闭了闭眼,挣扎了一身的冷汗出来,我终于慢慢挪到了一边,够着了我的手机。 “哥”我只来得及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字,就天旋地转地昏迷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握着我的手,将热热的泪水洒在上面,瞬间成冰。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睁开眼,突然发现,我还是在原来的房间,没人送我去医院,也没人在我身边等候我醒来。 哥哥也抛弃我了吗? 泪水,重新迷蒙了我的双眼,这个世界上,若是连哥哥也弃我而去,我还剩下什么? 不过,我的生命力也够顽强的,居然在发高烧的情况下,也能不治而愈。 果真是受尽折磨后,连带着我的体质也发生了改变吗? 酸酸涩涩的心,如同浸入了墨汁,我挣扎着走出了房间,下楼,虚弱地喊张妈给我一杯热水。 可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人居然是萧冬亚。 他端着一碗小米粥,系着围裙的身子,显得飘渺虚幻。 产生幻觉了,我傻傻地笑:“萧冬亚,你从雪山上下来啦?你不抛弃我了?” 他看着我,痴痴的眼神,深情而苦痛,半天,他走了过来,从虚幻中走了出来,轻扬眉尖:“雅文,我回来了!” 他居然在说话!我震惊了,伸出手去,触摸到他温软有弹性的肌肤,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桂花味,我的鼻子一酸,哭了:“萧冬亚,你骗我!你又在骗我!你让我做了一场美梦,然后就抛弃我,是不是?” 我哭喊的同时,手在他身上轻拍,仿佛要把我所有的委屈和酸楚都发泄出来,我哭得声嘶力竭,如同泪水。 萧冬亚站着,任由我拍打,哭喊,我突然感觉到头上下了雨,热热的滴在我脸上,混合着我的泪水,入口,咸咸。 萧冬亚哭了? 我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下一刻,他突然急甩掉了手中的碗,猛然把我抱到怀里,紧紧地抱着我,全身痉挛,半点也舍不得松开。 这个时候,我总算明白不是在做梦了,眼前的人,就是萧冬亚,活生生的人! 我扑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幸福得快要死掉。 他回来了,真真正正的回来了!他还记得我,还爱着我! 心底的花,突然间尽数开放,我甚至听见了全世界的鲜花,都在这一刹那绽放出最美丽的容颜。 “萧冬亚,再不准离开我,不准不要我!”我惊魂未定地呢喃。 “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们久久地依偎在一起,我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饿了吗?”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头顶温柔响起。 “可是,你把碗都扔了。” “没关系,锅里还有,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一级大师的级别?” 他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碗小米粥,芳香四溢,色泽鲜艳,一定是加入了各种干果和鲜花在里面。 “好美的粥!”我轻赞,顿觉肚子饿得难受,胃口大开。 可他制止了我:“先别忙,喝点水再吃。” 一杯温热的水又到了我的手里,我现在的感觉是,被他浓浓的爱意宠着,不知天上人间。 可他偏偏还有更雷人的行为,他端起碗,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吹,才喂到我嘴边。 薄薄而微红的嘴唇,带着十足的撩人味道,偏生又是在做最正经的事情,让我一时间张不开嘴,只呆呆地瞧着他。 “傻瓜,张嘴!难道用眼睛吃饭吗?” “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吗?就是现在这样!”我突然间俏皮地笑了,指尖在他唇间轻拂,吃吃地笑。 萧冬亚的神情一僵,眼里两簇火花在跳动,他咬了咬嘴唇,差点咬住我的手指。他恨声道:“小妖精,我对病号不感兴趣。” “那你离我远点,别勾引我!”我急急的从他手里夺过饭碗,大口吞粥。 若再看他一会儿,今天一定羊入虎口。我大病初愈,可没有精力和他折腾。 放下碗,我抹了抹嘴,问他:“谁在半夜救了我?”现在可不敢自作聪明地认为是自己痊愈了。 “很多人,你想感谢哪位?”他挑眉,漫不经心地问。 “谁对我最好,我就感谢谁?” “那你还不以身相许?”他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楼上走去。 我慌了,拍他:“萧冬亚,你伤没好,快放下我,我很重的!” “别动,我现在身子虚,小心摔了你!”他貌似好心地威胁我,让我立刻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不动了。 我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我们的呼吸声,在彼此之间围绕,我看见他的脸,微微的红了。 “萧冬亚,今天我们不适合!” “什么不适合?你说清楚!” “你”我语塞,而他,则促狭地放声大笑。 “我是说我们都有病在身,适合调养,不能做不利于身心健康的事!”我一咬牙,也不害羞了。 他笑得更大声了,在我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小脑袋不健康了才是,谁说我要做不健康的事,我只是想试试我还能不能抱起你。” 我的脸更羞红了,藏在他怀里,久久不愿起来。 温柔的把我放在床上,他微微有点气喘,他哑着声音说:“雅文,你瘦了,从今天开始,努力地吃,长点肉!” “我喜欢骨感美!”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怎么也看不够他的模样。 “妖精,你才应该补补身子,看你,气喘了!” 经过这次的坠楼,他元气大伤,变得瘦削而苍白,此时,他本应该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在他出口反驳之际,我捂住了他的嘴,命令他:“马上回医院去,你不要命啦?” “不回!我要在家陪着你。” “在医院我也可以陪你!” 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很无奈地接通了,我听见里面的声音在骂他:“还不回医院来,你是想早夭还是想半身不遂啊?” 这个声音,霸道,狠戾,若不是亲近之人,谁敢骂他? 我抿嘴而笑,心里赞扬,尤拉好样的!狠狠地骂,骂死人不偿命! 萧冬亚瞪了我一眼,冲里面喊:“你催命啊?不知道我和我亲爱的老婆在恩爱吗?”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尤拉一定是误会了,被他误导了,他一定在骂,这丫丫的,一身都是伤,还敢动色心! 我恼怒地揪起了他的耳朵,再次命令:“回医院去,没得商量!” “再呆会儿!” “不行!”我起身收拾行装,把他生拉硬拽到了车里,开着车,下山。 一路上,我一个劲地盘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明明叫的是哥哥,他怎么回了山顶?还有,他分明不记得爱我了,怎么会突然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宠我入骨! 萧冬亚笑嘻嘻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开着玩笑:“我们心有灵犀,你病了,我能够感觉到!” “你就装吧!”我鄙夷他,“我总会知道答案的!” 到了医院,尤拉和李明浩等候在门口,急忙把他往检查室拽。 “等等!”萧冬亚急了,“你们这是绑架啊,我娇妻在后面,不能抛下她!” “她自会理解。” 我抿嘴而笑:“对,现在把他交给你们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我正准备去看看依依母子,哥哥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看着我,欲言又止。 “到咖啡馆坐坐吧!”我知道哥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而且是关于萧冬亚的。 咖啡馆此时人不多,安静雅致,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在等待的空隙,我问他:“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哥哥僵滞了一会儿,幽幽回答:“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医院,萧冬亚当时就急了,非要跑出医院找你。” “你在医院干什么?”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有了答案。 可哥哥避重就轻,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问我:“你真的决定要和他相守一生一世了?” “哥,在他快离开我的时候,我真的宁愿离去的人是我!” “哎,我懂了。” 哥哥叹息,咖啡也恰好在此时端来,我浅浅地啜了一口,突然觉得今天的咖啡有些回甜。 “哥,我一直不敢问你查到了什么,今天,你可以说了,不管我和萧冬亚之间有多大的恩怨,都不会影响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我爱他,可以跨越生死,何惧于一点小小的仇怨? 我定定地瞧着哥哥,心静如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美好大结局 哥哥沉静了一会儿,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 爷爷当年果然和陆忆宏,刘剑是关系很好的异性兄弟,但却因为一位叫影梦的女子,爷爷和陆忆宏生了嫌隙,后来,谁也没得到那位女子,反而搞得兄弟反目,爷爷也离开了s市。 我产生了兴趣,笑问哥哥:“那位影梦一定生得很美,对不对?” 能够让两位传奇人物同时爱上,又不惜撕破脸皮的女子,定当是绝顶的漂亮,或者绝顶的有才情。 “自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被戏称为s市的第一美人,且多才多艺,是许多男儿追求的对象,可她偏偏对谁也不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出国继续深造。” “难道爷爷和陆忆宏只是单相思?”我越发奇了。 哥哥冷笑了一声,双目微眯,有了一丝不屑,他淡淡地说:“爷爷和陆忆宏同时向她表明了心迹,但影梦孤傲得很,对他们两人不屑一顾。爷爷和陆忆宏打赌,谁先获得美人芳心,另外一个就无条件退出,不得伤害兄弟间的情分,这本来是个很好的提议,可是没想到” “怎样?”我瞪了哥哥一眼,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顿住话题。 “一天晚上,陆忆宏发现爷爷喝醉了酒,把影梦搂在怀里,两人已发生了关系。陆忆宏大怒,认为爷爷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于是和他大打一架之后,断了兄弟情义,更为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影梦不久就怀了孕,她不得不辍学,和爷爷住在了一起。” “那个孩子呢?生下来了吗?” “自然是生下来了,不然哪来的你和我?”哥哥突然间笑了,笑得好奇怪。 我瞠目结舌,呆呆地回味着哥哥的话,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如此说来,爸爸就是梦影和爷爷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奶奶,可是,为什么从未听爸爸说起过?我们的家里,也从来没有她的照片? 看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哥哥用指尖弹醒了我:“影梦确实是我们的奶奶,但爷爷却另有其人,我们俩,算不上秋家真正的子孙!“ “什么?”我越听越糊涂,一个劲地追问。 “因为奶奶爱上了一个不能娶她的人,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而这件事情就恰好被爷爷知道了,为了生下这个孩子,爷爷甘愿背黑锅,被所有人误会,只因为,他也爱得毫无理由和尊严。” “那个男人是谁?”我极度鄙视那个男人,自己造的孽不负责,还让爷爷背了一生的骂名。 “刘剑只告诉了我这么多,他说,他后来离开了s市,对后面的事情就不大清楚了,现在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应当是陆凤!” “陆凤!”我小声念叨这个名字,觉得不可思议,爷爷和秋忆宏之间的恩怨,不应该严重到让子孙后代都跟着仇恨,中间,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我一口饮尽杯子里面的咖啡,把苦涩的感觉压进心底,猛一咬牙,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冬亚明明不记得爱我的事情了,为什么我病了一场,他就突然间改变?” 哥哥,还有事情瞒着我! 可哥哥死活不承认,他说:“不管多大的恩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你现在幸福,就当它从来都不存在吧。陆凤那个人心底藏着太多的事,但她现在对你的态度改变了,我昨天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在劝萧冬亚,不要放弃你们的爱。” “你的意思是萧冬亚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只是想借着失忆的缘由来回避我们的感情,是不是?”我的眼前,突然间豁然开朗,难怪他的态度会前后完全不同,原来是陆凤的缘故,只是,到底是些什么理由,让萧冬亚放下了心结呢? 这个问题,我迟早会问出来,否则,我一生难安。 我们回到医院的时候,萧冬亚的身体也检查完毕,他凶巴巴地看着我,不客气地喊:“不知道自己刚刚退烧,需要静养吗?哪儿疯去了?” “和哥哥去说了会儿话。” 我看见他们两人的眼神迅速地交流了一下,立刻又闪开,哥哥说:“我把文文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放心,她是我的老婆!” 两人只是短短地说了一句话,哥哥就要告辞离开,他告诉我,七七和顾黎明已经在a市定居,明天他和安然也要回a市,准备常住那边。 “为什么?”我喊了起来,“你们又要抛下我!” “雅文,你现在有我,有宁宁,如果想他们了,随时都可以回去看他们,不好吗?”萧冬亚挽住我的肩,温柔地劝我。 “可是”我还是流泪了,我舍不得哥哥和安然。 哥哥最终还是走了,他一走,我的世界里便只剩下萧冬亚和宁宁。 经过医生的检查,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看他一切安好,心情,变得无限的美好,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人,始终被我牵挂着。 某天,我试探着问萧冬亚:“我想去看看小严,可以吗?” “恐怕不行。” “为什么?你不会是还在记恨他们母子吧?小严是你的亲弟弟!”我撇嘴,对他表示不满。 “因为小严刚做了骨髓移植手术,需要休息,我们这么去打扰他,不合适!” “什么?”我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医院找到了匹配的骨髓,手术也很成功,所以,小严得救了。” 我更为惊奇:“你怎么知道的?你整天和我在一起,你能掐会算吗?” “是妈妈忙前忙后为小严在操心。”萧冬亚的神情,突然间变了,有点欢欣,有点意外,还有点释然。 而我,则是深深的震撼,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为依依母子操持动手术的人,竟然是她! 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一个人放下心中的仇恨,愿意用一颗爱心去看待周边的人,尤其是,那人还曾经是她刻骨铭心恨着的人。 我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萧冬亚抱住了我,把热热的呼吸喷在我脖颈处:“有什么奇怪的?我妈妈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她只是在过去被某些事情蒙蔽了双眼,才显得有些偏激而已,雅文,以后和她好好相处,敬她为妈妈,好吗?” “那你呢?你过去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失忆了,忘记了是怎么折磨我的哦!”我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些过去的事,幽幽地反问他。 “对不起,雅文,我为过去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以后,你只是我的掌中宝!”他扳正了我的身子,非常严肃地在我面前誓言。 “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那么恨我?”我定定地瞧着他,若今天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我决不罢休! “这个”他犹豫了。 “说吧,我洗耳恭听。” 直觉中,谜底马上就要揭晓,我的内心深处,生出了无限的渴望。 萧冬亚清了清嗓子,显得有些为难,不过,在我一再地逼问下,还是避重就轻地说了。 原来,奶奶在生下爸爸之后,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彻底破裂,她万念俱灰,抛下孩子,轻生了。 陆忆宏爱她入骨,自然伤心至极, 不明真相的他把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到爷爷身上,偏偏爷爷为了维护奶奶的清白,打死都不说出实情。陆忆宏发誓,秋家的子孙,不管是男是女,都只能娶,或者嫁给陆家的子孙。 后来两家的孩子长大了,却背离了陆忆宏的誓言,陆凤不爱我爸爸,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嫁给他,陆家的长子陆枫却又爱上了我的妈妈,可妈妈又爱上了我的爸爸,真是一段理不清的感情纠葛。 我听到这里,急忙叫停:“萧冬亚,只是你外公和我爷爷之间的恩怨,为什么你和你妈那么恨我?” 他白了我一眼:“不想听就算了,那么不光彩的经历,我还不想讲了呢!” “你敢!”我冷冷的威胁,我所受的苦,可不是白受的。 萧冬亚只得摇摇头,继续说了:“我大舅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出了车祸,外公和妈妈为这事恨着你妈,再加上你爸妈和大舅三人之间的三角关系,很自然的就引发了旧仇,外公逼着妈妈发誓,这一代不能报复秋家,在下一代一定要报复他们,而且,要用婚姻的形式折磨秋家的子孙。” 我的心,变得拔凉拔凉的,那个早就不在的陆家老爷子,你可真是金口一开,害惨了我啊! 如果他现在还在,我一定狠狠地唾弃他。 不过,也真难为萧冬亚了,还没生下来,就成为了他外公报复秋家的武器。 我莞尔一笑:“都什么年代了,那么荒谬的誓言,你都能遵从,愚忠!” “不是愚忠,是因为我早就喜欢你,如果不是我喜欢的女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萧冬亚嘻嘻地笑,“虽然说我的方式方法用得很不对,但我终于抱得美人归了,雅文,我是不是一举两得啊?” “滚一边去!”我咬牙切齿的,“某人那天醒来的时候,不是继续在装冷酷吗?为何突然大转变了?若不是我哥哥带来了两家恩怨的真相,你大概继续陷在你外公和你妈妈编织的仇恨里,以折磨我为乐吧?” 我突然间明白了哥哥的用心良苦,他故意不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就是为了让我和萧冬亚能有此真正交心的时刻,让我发现陆凤的转变,让我成为真正的萧家人。 一滴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萧冬亚慌了,忙抱住我,柔声安慰:“雅文,对不起!我混蛋,你打我吧,我那天醒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是因为想起来从前的事情,觉得无法来面对你,才封锁了自己的感情,后来,是你哥哥和我妈妈的话解开了我的心结。我正准备回家找你,就传来了你生病的消息” “别说了,我信!”我捂住了他的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屋的玫瑰,都在此刻尽数散发出最美丽的芬芳,一如我们的爱情,从此后只有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