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遇见你》 章节目录 第1章 两种选择 是夜,曼城君豪酒店1818房内,灯火通明。 萧晚晴娇小的身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披着的头发垂下,遮掩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白皙纤细的双手放在大腿上,相互绞着,忍不住轻微的颤抖。 “萧小姐,准备得怎样了?” 说话的是坐在沙发另一头的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长得倒也还过得去,就是周身散发着一股黑社会的气息。 对,他就是在道上混的,大名王大维,人称“王哥”。 他这一说话,左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也跟着上下扯动。 萧晚晴没敢抬头,光听他的声音,想象着那个画面,她就心惊胆颤的了。 “王......王哥,您能不能再......再宽限几天?我......我还没有......筹......筹齐。” 半抬起头来,眼睛看着在茶几上轻轻叩击的大手,她低声说,吞吞吐吐的。 “嗯” 王哥发出个鼻音,不响,却清楚的传到萧晚晴耳中。 心中一喜,她连忙把头抬了起来,那张长得很是好看的脸,就被王哥摄入眸内。 “谢谢,谢谢!谢谢王哥!谢谢王哥!” 萧晚晴不停的道谢,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看着王哥脸上那道疤,也觉得不那么触目惊心了。 王哥“呵呵”笑了两声,下一刻立马隐去这笑意,歪侧着头,挑起眉来,斜睨着萧晚晴,看得她重新低下头去。 “萧小姐,已经宽限你这么多天了,王哥我要再宽限下去,你会好意思吗?” 站在王哥身边的两个壮汉,也应景的“嘿嘿”笑了两句,听得萧晚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哥朝左手边稍矮一点的壮汉小李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点头,朝萧肖走了过来。 “萧小姐,我们王哥说了,这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顿了顿,看到萧晚晴狐疑抬头,才继续接下去。 “你有两种选择。” 晚晴看着他伸出两个手指头来,身子坐直了,好像看见了黎明即将到来的那点微光。 “哪两种选择?”她充满希望又战战兢兢。 “第一种选择,立刻还钱。第二种,陪王哥一晚”。 “啊?” 这是两种选择吗?这压根只有一种选择好不好。 “陪王哥睡一晚,二十万免了。”怕她没听清,小李重复了一遍。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上下打量着她,视线停留在她饱满的胸部,他喉头滑动了下,咽了口口水,“睡一晚换二十万,也就我们王哥看得起你,出手才如此大方。萧小姐,你赚大发了!” 赚大发了?赚狗屎! 萧晚晴暗暗腹诽一句,脑子快速转了几圈,抬头扫视了一遍房间的设计,她朝对面的王哥低声要求。 “我能去下洗手间吗?” 萧晚晴把紧挨着门口卫生间里的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流声下一刻马上传出,把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打开房门逃走的声音完全掩盖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好在今天穿的是运动鞋。 萧晚晴捂着胸口,暗呼一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快的朝楼梯跑去。楼梯口定了两秒,“咚咚咚”,纤细的身影一旋,往上面去了。 碰碰运气吧,一般人都是往下跑的,希望他们能晚一点才发现她不在,希望他们猜不到她会往上跑。 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留。 “不对,快追!”王哥冷声开口,脸上的刀疤扭曲成蜈蚣状。 才跑了三个楼层,萧晚晴就听见了下方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完了。 追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包包被她捏得变了形。 以她的速度,被抓住是迟早的事。被抓住就完了,这二十四年的清白就要彻底给毁了。她的第一次,还要留给夏泽呢。 不行,不能让王哥得逞,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来不及多想,转身用力拉开楼梯口虚掩着的门,她闪身奔进了酒店的二十一楼。 “别跑!” 声音越来越近,脚下抹了油般,萧晚晴飞向了电梯。 谢天谢地! 刚好有一部电梯停在这个楼层。 快速按上门,灵光一闪,同时按亮了十八楼和十六楼。 她要赌上一把。 “上帝保佑,苍天有眼!上帝有眼,苍天保佑!”电梯里的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小李追到电梯口,重重跺了下脚,看着往下的箭头,折回到楼梯,往下奔。 电梯在十八层停下的时候,萧晚晴躲在电梯后,趴在电梯门上探出脑袋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了才把双手稍微张开保持身体平衡,踮起脚尖像个半夜入室的小偷那样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就是上天了,你们也得给我找出来。” 猫着身子走了几步,大老远就听见了王哥的怒吼。吓得她提着一颗悬吊在半空的心,缩着脖子、弓起身子贴在了距离电梯最近的1808房门口的门框上。 求求你了,别找到我! 无声低喃,攀在门框上掌心全是汗的小手一滑,她的身体向后倾侧,浑圆的小PP撞向了身后的房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像有感应似的,竟然从外往内打开了。“咚”的一声闷响,萧晚晴重心不稳仰面跌了进去。 菩萨显灵,这是注定要让她保全清白之身呐。来不及多谢菩萨,她一个翻身爬起,抬手关门。 —————————— 欧阳寒雪在九楼参加完宴会,被秘书送到了这里。醉得有些糊涂的他,从洗手间出来,借着走廊的灯光就看见一个穿着T恤衫牛仔裤的女人摔了进来。 “你是谁?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打量了高中生打扮的她一眼,他剑眉挑起。身为晨晖集团总裁,他就算醉得有些糊涂,可该有的警惕还是没少。 萧晚晴听得门外王哥熟悉的脚步声,来不及看清这个高大帅气的雄性发声体。她一把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衬衫一拽,也不知道使出了多大的力气,愣是把高大的男人拽着往前了几步,一个转身压在了门背上。 章节目录 第3章 光荣的第三跤 “嘘,别说话”,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对欧阳寒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自己的声音对他吐了几个字。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房外的走廊上,她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求你了,让我躲过这一劫吧。 她暗暗祈祷,脑袋趴在门上,耳朵紧贴厚实的大门听着门外的动静。因为紧张加上刚才快速的奔跑,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屏住,小脸通红。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渐渐的消失不见了。萧晚晴长舒了口气,松开捂着男人的手。紧绷的神经这么突然一松懈,整个身子跟着瘫倒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跌进陌生男人的怀里。 男性气息下一秒传来,萧晚晴一个激灵,从他怀中钻出,退后几步站定,一颗扑通扑通狂跳不已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杏眸亦是圆睁。 “你......你......你......”,“你”了半天,打结的舌头也没“你”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欧阳寒雪被她这一“你”逗笑了,踉跄往前两步,倚靠着墙,颀长挺拔的身体借着墙支撑着。唇角勾起的笑容邪魅至极,他嘶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那薄唇溢出。 “小姐,你是谁?” “啊?” 她是谁? 萧晚晴飞快扫了四周一眼,回过神才意识到是自己误闯进了他的房间,这才打量起对面的人来。 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浓眉大眼,鼻子高挺,发丝墨黑,身上考究的西服衬衫没有一点褶皱。 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不一般的人,甚至比她的夏泽还要优秀。 她嘴角扬起,讪讪地展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来,对着对面的男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谢谢!再见!” 直起身子,她抓紧手中的包包,迈动步子准备离开。 欧阳寒雪也眯起眼睛打量起她来。 白色修身T恤,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布鞋,完全是一个学生妹的打扮。定睛细看下来,他还是从她携带的那个包包里发现了她的真实年龄。 不是高中生。 来了还想走? 有点意思!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脚下没站稳,身子一歪,长腿大喇喇地伸了出去。 萧晚晴光顾着离开,没有看清脚下的状况,被他的长脚一绊,“咚”的一声,她又以狗啃泥的姿势,“幸运的”摔了今晚的第二跤。 她挣扎着想要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倒抽了口冷气才发现膝盖处似乎是磕着了,疼得很。 膝盖跟地板比,果然还是地板比较硬。 揉着发红的膝盖,她红着眼睛就势在地板上坐了起来。 她怕疼,从小就怕。 “小姐,你没事吧?” 他拧眉看着她坐在地上难受的样子,弯腰想要把她扶起。不料醉酒的踉跄脚步没站稳,一个趔趄,把地上坐着的她撞得又仰面倒了下去,萧晚晴非常“光荣的”摔了今晚的第三跤。欧阳寒雪高大的身躯,重重的压在了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案板上的肉 “啊!” 萧晚晴又抬手去摸自己磕在地板上肿起了一个包的脑袋,她感觉眼前全是星星在对她调皮地眨眼睛。 原来眼冒金星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好痛!” 膝盖疼,现在脑袋又疼。真怀疑这一撞,会不会把她撞出一个脑震荡,让她的智力“突飞猛进”起来。 “嗯?” 欧阳寒雪闷哼了句,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半支起身子看着扶着脑袋的她,闷闷的笑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倒霉! “啊!啊!啊!你起来!” 被他的声音惊醒,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陌生的他压在了身下。疼痛瞬间被惊慌失措的紧张代替。她只觉得身上好重,真的好重,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起来!臭流氓,你给我滚开!” 她伸出小手去推他、耸他,用尽吃奶的劲。奈何男人像块磁铁,紧紧的贴着她,没有一丝撼动。 不断的推耸使她的身体也跟着扭动,两具躯体发生了更多的接触,紧贴着的下半身更是严丝无缝的紧密贴合着。血脉喷张的男人哪经得起这样的动作,身体的某个部位悄然起了变化。 女人身上轻微的汗味窜进鼻腔,竟是那样撩人。伸出大手把她不停闹腾的双手擒住举到她的头顶,他俯身,照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小狗,放开我!” 萧晚晴被他制服失去了自由,想抬脚又被压得动弹不得,她只能扭动着自己的脑袋,试图摆脱他的“魔口”。 “自己送上门来还想走?晚了!” 男人被她这一番折腾,酒醒了几分,可那蠢蠢欲动的欲念,更迫切了。 “王八蛋,龟孙子,你姥姥的,快放开我!” 大声咒骂着,目前能动的只有这张小嘴,她只能用这样低俗的方式来恶心他了。 “好吵!” 性感的薄唇从她细嫩的脖颈处移开,精准的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骂个没停的小嘴。 “唔......” 萧晚晴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被放大的闭上眼睛无比陶醉的俊脸,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欧阳寒雪倒吸了口冷气,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浑身燥热起来。 “别乱动,乖一点。” 在她的颈边吹着热气,他沙哑着低声开口。另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搂抱着固定了她唯一还能左右摆动挣扎的头。 此刻的萧晚晴,已是完全不能动弹,如案板上任他宰割的肉。 “你放开我,放开我。” 颤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哀求。看着他的双眼如秋水般水灵,让欧阳寒雪更加难以自禁。他黑眸眨了眨,低头复又吻上了她。 他的吻,比方才热烈起来,舌头不断的描绘她同样薄薄的水嫩的唇形,辗转吸/吮。舌尖更是抵住她的牙关,一遍遍的扫过她的牙床,试图撬开她的贝齿。 “不要!求你不要!” 她的话语,只剩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只有那紧闭的牙关,在宣告她的坚定立场。 欧阳寒雪眼眸微紧,圈在她脖子上的大手一个翻腕,捏住了她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夜纠缠 “啊”,她惊呼一声,欧阳寒雪顺利进入那方甜蜜的境地,时进时退,与她的小舌追逐嬉戏,不断挑/逗,惹来女人浑身颤栗。 如愿听到他的娇喘,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手一伸,把她从地上捞起,抱着她大步来到里面的房间。 轻轻一甩,女人的身体以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落在软硬适中的大床上,男人昂藏的身躯随即覆了上去。 房内没有开灯,窗外清冷昏暗的月光照进来,让她的心也跟着暗沉了下去。 黑暗中,她那双得以解放的小手扬起,“啪”的一声,重重打在欧阳寒雪的脸上。小腿蜷起,趁着他还没有回神的档口,迅速把膝盖对准他的那个部位曲起,准备给这个登徒子来个断子绝孙的致命一击。 “够狠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快她一步抓住她不安分的腿,圈在自己的腰上,欧阳寒雪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 敢打他?! 性子还真够火辣! 三下五除二把她的T恤脱下来,大手用力一扯,那件粉色的胸衣形同虚设。 萧晚晴伸手圈在胸前,试图遮掩自己不能示人的部位。欧阳寒雪故伎重演,马上又把她的双手钳制在她的头顶,俯身低头,在那诱人的饱满前为所欲为。 “求求你了,不要这样,放开我好不好?” 硬的不行,她决定来软的,换了种方式低声哀求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好!” 为了不让她的小嘴再说话,欧阳寒雪再次以吻封口,带着掠夺式的霸道。 萧晚晴挑眉,张大嘴巴,对着他用力地咬下去。 欧阳寒雪闷哼了声,口中血腥味传来,他眸子一凛,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就是不松口,还逼着她咽下那满是铁锈味的唾液。 “女人,你还有什么招?” 对准她白皙饱满的胸前咬了下去,他来了招以牙还牙,疼得萧晚晴大叫出声。随之而来的,是他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上留下各种青青紫紫的烙印。 各种方法用完,她已经无计可施,只能任由眼角不断滑出的泪水肆意的冲刷内心的惶恐不安和屈辱无奈。 夏泽,怎么办?我逃不掉了! “啊”,伴随着男人的重重挺身,撕裂般的疼痛传来,萧晚晴用力抓紧床单,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大滴滚落。 女人的味道太美好,男人不知餍足,奋战不停,直到身下的女人昏厥过去。 打开床头灯,欧阳寒雪已经毫无醉意。他起身去浴室冲洗一番后出来,拿过萧晚晴的包翻看了起来。 包内能证明她身份的只有一张身份证,别无其它。 他戏谑一笑,随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掀起被子正要躺上去,瞥见了白色床单上那凌乱的梅花,眉头一蹙。 处? 原来还是个处! 看着灯光下昏睡过去的她,那睡颜说不好美好,唇角轻撇下拉,偶尔啜泣一声,很是委屈的样子。 跟他的其他女人事后心满意足的表情截然不同。 “萧晚晴,我记住你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好一个诱人的尤物 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萧晚晴凝白如剥了壳的鸡蛋的脸上,晃得她睁开眼睛。双目所及,全都是陌生的摆设,她伸手掀开被子,看到一丝不挂的自己和床单上的那抹殷红,头随即耷拉了下去。 房间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萧晚晴,你真有本事,被人吃干抹净了,竟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 抹去眼泪,把床头柜子上放着的衣服穿上,拿过一旁的包包,艰难的挪着脚步,她就要离开。视线再次环扫了这个对她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房间一眼,不经意看到刚刚包包搁置的那个位子上,放着一张字条。 她伸手抽过来,上面是刚劲有力的一行字,还有一串数字。 我的电话:138******** 去你姥姥的电话! 用力一揉,纸张变成了纸团。萧晚晴忿然扬手,对准了一边的垃圾桶投了过去。 —————————— “晚晴,你到二号包厢去,把里面晨晖集团的欧阳总裁伺候好了。记住了啊,穿紫色暗条纹衬衫的那个,就是他。好生陪着,欧阳总裁出手一直都很大方的,你就等着拿小费吧。” 酒吧经理刘涵是萧晚晴好姐妹吕晓的男朋友,对她的情况很熟悉,听吕晓说她要过来给客人陪酒,刘涵满口答应了下来。 萧晚晴点点头,接过经理手中递过来的酒水,踩着八寸高跟鞋朝二号包厢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欧阳总裁吗?您怎么那么久都不过来呢?” 看到那个跟刘经理描述得差不多的紫色衬衫男,她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在左拥右抱着美女的欧阳寒雪边上坐下,左边的美女不满的对她撅起小嘴,很不情愿的挪开了位子。 欧阳寒雪打量了她一眼,黑色超短包臀小皮裙,把个圆圆的小屁股兜出一个绝美的弧度。同色系的半透明小蕾丝吊带,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性感的锁骨下露出深深的的事业线,以及半截露出的凝白的小蛮腰,引人无限遐想。 好一个诱人的尤物! 他的视线又往上移到她的脸上,浓厚的彩妆几乎要遮掩了女人本真的面目。但这妆容下妖娆魅惑的模样,竟与这个环境出奇的契合。 是她? 尽管今天的她与昨晚的她打扮相去十万八千里,尽管上了那么浓的妆,欧阳寒雪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她怎么在这里?是这里的员工?销酒女?陪酒女?还是来出台的? 脂粉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的眉蹙得更是紧了。 “你认识我?” 一张口,是如磁石般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好听得让萧晚晴有片刻的怔愣。 “堂堂欧阳总裁,倩倩想不认识都难啊!”她笑得很夸张,花枝乱颤的,好像不认识欧阳寒雪就是天大的罪过。 欧阳总裁了不起啊,我又没欠你钱,认识你干嘛? 当然,她的情绪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她今晚的目标是,好好的陪他喝酒,把他哄好了,拿下那据说不会低于一万元的小费。 如果能顺带着狠狠的宰他一顿,那就再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冲冠一怒为谁 “你在这里工作?” 这个酒吧他常来,好像没有见过她,听她的口气,似乎就是在这里上班不假。 不愧是曼城头号的商业人物,上帝的宠儿,天之骄子。就算坐在沙发上是那样冷冷的一副模样,也让人趋之若鹜。坐在他右边的女人搂着他的手臂,不断的用自己胸前呼之欲出的饱满磨蹭着,十分暧昧。 “哎呀,欧阳总裁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呀,我是倩倩,倩倩啊。”倩倩这个名,是刘经理让她这么说的。她以前也在酒吧陪过酒,什么笑笑呀,美美呀,红红呀,不过是为了不泄漏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取的一个代号而已。 “来来来,喝酒喝酒。您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现在开始就记住我吧。” 因为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所以这些风月场上的话,她信手拈来。而要怎么在这肉欲横流的环境中生存,她也懂。 倒上一杯酒,她端起举到欧阳寒雪的唇边,作势要喂他喝下去。 “我来吧,雪少,让我亲自来喂你好不好?” 右边坐着的大胸妹不甘心让萧晚晴把这么一个好机会给抢了去,抬起画着浓浓眉眼线的双眼深深的剜了她一眼,一把伸手夺过酒杯。尾指翘起举起酒杯,非常爽快的仰头喝了一口,侧过身子跨坐在欧阳寒雪的腿上,捧着他的俊脸,对着他就要吻下去。 “你多什么事,滚开!” 男人的话,冷冽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瞥向她的眼神,也是一片冷意,让人不觉要后退几步。 “雪少,别这样嘛!” 大胸妹娇声开口,半露的身子更贴近他,轻轻的在他胸前来回磨蹭,嘟起红艳惹火的双唇凑近他,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种场合发生这样的事,是多么司空见惯,她可不想因此放弃那笔丰厚的报酬。 “要我说第二遍?嗯?” 他的声音更冷了,垂眸睨了她一眼,眼神中已然有了警告意味。 “雪少......” 那用红色指甲油装饰过指甲的左手攀上他的肩膀,摇晃了两下。 “滚!” 在他的第三眼看过来之际,大胸妹非常不情愿的咽下口中的酒,眼中噙着泪,捂着脸跑了出去。 离开前不忘恨恨地瞪了萧晚晴一眼,眼中是诉不完的哀怨。 萧晚晴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见识了这个男人的冷酷无情,一颗心也稍稍提了起来。 他的小费,怕是没有那么好挣吧! 外面的大厅音乐声开得极大,这个包厢,却没有特别嘈杂的声音。欧阳寒雪这么一呵斥,众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随同的几个公子哥,视线纷纷探究的落在了萧晚晴的身上。 欧阳虽然冷,但像这样轰人走的行为,还是极少极少发生的。 “哟,雪少这是冲冠一怒为谁啊?” “喂,新进来的,面子够大啊,你可得把我们雪少给伺候好了。” “长得还不错哦!” 几个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开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喂他喝酒 萧晚晴识趣的赶紧把众人的酒杯都满上,唇角一勾,小脸立马展开极好的笑颜来,不断的呵呵陪着笑,笑得她的脸都快僵了。 “来吧,我们喝酒,雪少。”听得刚刚大胸妹那样称呼他,她马上也改了口。重新勾起一杯酒,无名指和尾指向上翘起,刻意讨好的漾起妩媚的笑,缓缓的把酒杯再一次送到他嘴角处。 欧阳寒雪抿着唇不喝,也不伸手去接酒杯,就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黑瞿石般的眸底冷冽深沉,直勾勾的眼神里,带着几许玩味。 萧晚晴又把酒杯往他的唇边凑近了些,妖媚的看着他的眼睛,身体往他伟岸的身躯挪了挪,让手上的酒杯尽量的朝他靠近。 “雪少,喝嘛!您就喝一杯嘛!” 娇嗲的声音,引得另外两个公子哥嘴里发出“啧啧”声,也都笑着一起学她的样子闹了起来。 “雪少,喝嘛!您就喝一杯嘛。” 剩下几个没说话的人和那些陪酒小姐,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包厢,哄闹成一片。 欧阳寒雪眨了眨眼睛,扇形的睫毛飞快的扫了下眼睑,唇角扯起一抹笑容来,朝那两个附和的人斜斜的看了过去。 眼底上一秒明明还是温和无害的笑,下一刻就变成了淬了冰的眼刀,一帮人纷纷端起自己的酒杯,讪笑了两声佯装喝酒,不再管闲事。 “喂我!” 男人冷漠开口,那眉眼发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萧晚晴心一抽,手里的酒杯有瞬间的摇晃,微不可见,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瞬间。 果真是个轻佻浮夸的浪荡公子! 心里刚有这个想法冒出,她立刻就把它掐灭了。 自己现在又比他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下贱的陪酒女一个。心底的苦涩吞咽而下,萧晚晴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来。 深紫色暗条纹衬衫,镶钻袖扣解开,衣袖挽起在手肘处,少了上班时间的严肃多了几分休闲味道。胸前的水晶扣子解开三颗,露出麦色肌肤的精壮胸膛,引人遐想。清逸俊朗的脸上目光灼灼,饶有兴味的盯着她,淡淡的笑容若有似无。 实打实的美男子! 打从进门看见他,萧晚晴就觉得这个欧阳总裁很是眼熟,跟昨晚那个人很像。但她能怎样?总不能走上前去,“喂,昨晚把我睡了的那个人是你吗”,这样问吧? 况且,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绝迹不可能有平行线的。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敛起游移的思绪,她暗叹口气,复又扬起娇俏的笑,看向旁边的欧阳寒雪。 “哟,我们雪少这是怎么了?别那么严肃嘛!这样不帅哦。” 陪过不少的酒,欧阳寒雪的意思,她懂。 “喂我!” 再次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悦。 “......” 萧晚晴把手里的酒杯慢慢的移回来,忍着心中的苦楚与憋屈,低头喝了口杯中苦涩的液体,仰起头来,朝他凑了过去。 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心底的苦涩多了一分 红唇即将贴上他的薄唇,男人头一侧,萧晚晴冷不丁亲在了那张冰山脸上,口中褐红的酒液随之顺着脸颊往下流,几滴滴在裸露的胸膛上,一路往他的腹部流去。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萧晚晴皱眉,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喂他吗?怎么又躲开? 看着从他那清俊的脸上一路流下的酒液,她心里敲起了边鼓。 完了!这下把金主给得罪了。 “啊,雪少,对不起!对不起啊!” 口中道着歉,她赶紧闪身站起,小手一伸,飞快的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纸巾来,带着讨好的笑凑近那酒液流过的地方,帮他擦拭。 一颗心忐忑着,生怕这个金主下一刻会翻书变脸。刚刚那个大胸妹的遭遇,她可是亲眼目睹了呀。 欧阳寒雪斜睨了她一眼,伸手一甩,很轻易地就把她的小手挥开并制止了她的动作。吓得萧晚晴的手愣在半空,继续伸向他不是往回收也不是。 “你自己来收拾!”话语一如刚刚的冷。 “啊?哦!” 听到这句,萧晚晴才敢重新在他的身边坐下,顺手把那盒纸巾拿过抱在怀里,如释重负般暗舒一口气。 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 她又抽出几张纸巾,仔细的折叠好,拿着它再次靠近他,动作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 谁知手上的纸巾才沾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就又再次被他的话语打断。 “用你的嘴!” 欧阳寒雪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低声开口命令,已经是明显的不耐烦了。 “还不快点?喂酒都不会,你怎么在酒吧混的?” “雪少能给你这样的待遇是你的荣幸,别人要都要不来。” 两个离得最近的侍女早已对她的行为看不下去了,阴冷地笑着,逮着了机会落井下石。 欧阳寒雪也侧过脸看她,眉宇已然拢起,嘴唇也紧抿着。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神,眼底更是染上一抹讥讽鄙夷的冷笑。 脸上的酒液本来就不多,这会根本就看不出还有残留。可是他这一拢眉抿唇的,情况就显得不太妙了。 让她用嘴舔掉那些酒液? 天!这怎么可以! 想到该死的他提的要求,她就脸颊发烫心里发冷。 王八蛋,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个雄性物种吗? 这里可是有十几个人的公共场合,她要当众对他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就算脸上上了浓妆,可这就能说明她把脸皮都丢了、足够的厚颜无耻了吗? 怎么办?要不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萧晚晴用力绞着手中的纸巾,心里盘算着,还在犹豫不决。 “不情愿?” 醇厚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音调上扬,让萧晚晴一颤,也让她立刻清醒过来。 如果得罪了他,那笔丰厚的小费就拿不到了。 脸上赶忙扯起一丝假笑,她急急开口:“啊啊啊,怎么会呢?让雪少久等了,我马上给您收拾干净。” 握了下拳,她凑近他的脸,痛苦的闭上眼睛,用自己的小舌轻轻慢慢地、一下一下仔细地,为他舔砥着脸上每一寸被酒液沾过的皮肤。 每舔一下,心底的苦涩就多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千一万种的委屈难堪 “还有这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欧阳寒雪指着自己裸露的胸膛,冷漠发号施令、颐指气使的模样,让萧晚晴恨得牙痒痒。 “雪少莫着急莫着急,我这就来了不是?” 强颜欢笑、强装笑脸,说的就是现在的她吧。 橘黄昏暗的灯光下,萧晚晴趴伏在欧阳寒雪胸口,用自己红艳的小嘴吸吮着滴落在他胸膛处褐红色的酒水。 这一幕极尽暧昧! 她微眯着眼睛,双手抓着他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几缕头发落在浓妆艳抹的脸上,更有几根卷入口中,让这个脸上始终带着妖艳无比笑容的她,看起来更性感诱人。 欧阳寒雪垂眸,看着横坐在腿上,紧贴着他胸膛不断允吻的萧晚晴,感受着她微颤而湿热的小舌在胸膛处来回不断游走,他不但没有因此被撩拨动情,那眼底的眸光反而清冷得摄人魂魄,跟这个惹火的场面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真的是在这种地方混的女人! 脸上还是不动声色,蹙起的浓眉下那冷冽的眸底,已然暗沉了几分。 萧晚晴把他裸露胸膛上残留的酒液一一吸吮干净,抬头瞄了他一眼,没等来他的指示。接着才又颤抖着伸手,慢慢地、一颗颗地解开那紫色暗条纹衬衫的扣子,把流到腹部的酒水也非常仔细地一并收拾了。 窝在他宽厚的怀里轻轻吸了吸鼻子,在他的胸口处又停留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沉默的男人,纤细白皙的柔荑缓缓抚在他冰山样的俊脸上摸了摸,装出一副令自己恶心的低声娇嗔模样来。 “雪少,这样您满意了吗?” 把贴在脸上的手拍掉,欧阳寒雪捏起她尖细小巧的下巴,冷哼了声。唇角随即勾起优美的弧度,微笑着浅声吐出一句话来。 “谁让你解开扣子的?” “啊?” 他确实没有让她解他的扣子啊! 萧晚晴收起被他拍掉正要伸往衬衫处的手一愣,柳叶秀眉蹙起又展开,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又不早说,真是的! 纵然有一千一万种的委屈难堪,此刻的她也不得不飞快的想着眼下的应对之策。 “您看看我,真是的,让雪少那么好的身材走光了。真的很对不起,倩倩马上把扣子系上,马上把扣子系上。” 呸,狗屁的好身材!不就几块腹肌吗?有什么好看的!有必要搞得像个害羞的小姑娘那样吗?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呆会一定要找经理好好说道说道去,谁说欧阳总裁的小费好赚的?把那人的嘴角撕烂了! 萧晚晴点头哈腰不住的道歉,又手忙脚乱的去帮他系纽扣。因为紧张的关系,几个扣子,花了她好一会功夫才系好。完了还非常自觉的把自己的手当作熨斗那样,在衬衫上从上往下贴着他的胸膛摸了一把,要把衬衫给整理柔顺了。 欧阳寒雪静静的看着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她做着这一系列动作,没有说话没有制止,只是嘴角噙着莫测高深的笑意,微笑看着她。 看到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复又讪讪的笑望着他时,那紧抿的薄唇才又不紧不慢地浅浅吐出几个字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礼尚往来 “谁让你把扣子系上的?” 王八羔子!神经病!狗娘养的! 他压根就是故意的! 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气得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她还是得装出一脸的笑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只是那张小脸,尽管化着浓妆,还是因为愤怒的隐忍透出不一样的火红来。 再气也得忍着! 顾客就是上帝,就是自己的金主、摇钱树、发财树。 这是第一次走进酒吧陪酒的时候,那个酒店经理教会她的道理。 她硬生生把冒到头顶的火气压下,红扑扑像个大苹果的小脸莞儿一笑。 “雪少,不要这样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倩倩自罚三杯,给您赔礼道歉好不好?” 一边低声下气的讨好,一边来到桌前把空着的杯子都满上,她先行勾起一杯,娇媚的笑望着等他发话。 “喝!” 吝啬的丢来一个字,看样子像是准了她的提议。 本来就是来陪酒的,喝就喝呗。反正喝得多,到时候拿到手的提成也多。 只要能让这个难缠的主儿高兴了就好。 萧晚晴眼底一喜,在他身边面对着他坐下,仰头咕噜噜一口气喝下三大杯酒,顺手把喝空了的杯子一一倒扣在桌子上,很是豪爽干脆。 “雪少,您看看这样能给您赔罪了不?” 抬手擦了擦嘴角,怒火随着酒精的下肚消了五分,她笑起来反而更加妖冶了。 “这样就能过关了?你当我们雪少是根号四的人物?” 就在方才她给他舔酒的时候,一帮公子哥都带着女陪侍纷纷走上前来看热闹。这一帮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寻着了一点乐子就能折腾出大动静来的主儿。 这不,刚刚火上浇油的,就是一位张姓的眼镜男。 尴尬的轻咳了声,她直直的看进欧阳寒雪的眼里,带着些许无奈再次征询。 “雪少,您看还要怎样惩罚倩倩?” “这才对嘛!规矩就应该由雪少来定才是。” 眼镜男笑看着她,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进口中,对着她吹了声口哨,挑起右眼一眨。 一个媚眼,就这样抛了过来。 吓得萧晚晴赶紧低垂下头。 这都是些怎样的男人?怎么个个都是那么直接轻浮! 欧阳寒雪看了眼镜男一眼,朝他会意一笑,慢慢说出自己的决定。 “礼尚往来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最公平?” 扇动了下睫毛,双手环抱在胸前,修长的双腿交叠而起,侧过头,好整以暇提议。 话语入耳,萧晚晴马上想起刚刚的一幕来,心里暗暗叫苦。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看来十成是遇到克星了。 转念想想那据说有五位数的小费,她也没法顾及那么多了。头一歪,趁势靠在欧阳寒雪的肩膀上,小脸仰向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巧笑若兮。 “雪少,您这是要怎么礼尚往来啊?” 欧阳寒雪也微微侧头,斜睨了她一眼。大手伸到她的蛮腰上,往上一举,把她带到自己的怀中,俯身低头,朝她脸上压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忘了反应 萧晚晴心下一惊,赶紧把头侧向一边,成功的夺开了他的俊脸,整颗心“嘭嘭嘭”剧烈的跳个不停。--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欧阳韩雪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凝眸看了一会,这又低低说了句。 “你去让酒保再取些酒来,挑贵的红酒选,今晚是我的场,三十万上限。” “好的,好的,雪少稍等,倩倩马上去办!” 从他怀里坐起,她嘴角裂到耳根,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包厢里飘了出去。从包厢回大厅的一路上,都看见无数个毛爷爷在对她招手微笑。 “向钱进!向钱进!毛爷爷就在前方!” 哼着即兴自创的小曲儿,上一刻的不快完完全全被即将要到手的提成跟小费所代替,她的心情无比痛快。 让酒保取了酒来,她兴奋地隔空对着大厅另一侧看向她的刘涵比了个OK的手势,又打了个响指,这才领着酒保回到包厢。 “来来来,大家喝酒。雪少,cheers!” 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倒酒的他,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他的杯子碰了下,酒杯发出“当”的一声,很是清脆好听。正如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欧阳寒雪也优雅绅士的朝她举起杯来,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完,举起倒过来杯口朝下的杯子扬了扬,他笑着挑眉示意萧晚晴喝。 “雪少真爽快!人生难得几回醉,来,我们再干一杯!” 饮尽杯中酒,分别给各自满上,她爽快的再次发出邀请。 为了表示诚意,这回,她先把杯中的酒给干了。 浅抿一口,欧阳寒雪伸手把她拉近,萧晚晴也非常识趣的配合着往他身边挪了挪,整个娇小的身子就快黏在他身上了。 “我是不是该给倩倩回礼了?” “啊?” 她还没弄明白他说的回礼是怎么一回事,只见欧阳寒雪已然扬起手中的酒杯,把里面的液体对着她的右脸,尽数泼洒了下去。 粘湿的酒红色液体从她的侧脸一路往下,流过那白皙细长的脖子,流过颈下凹起的性感迷人锁骨,然后钻进她的黑色蕾丝小吊带,顺着那深深的事业线往更深处的胸腹部流了下去。 “哇!这动作够潇洒!” 一帮公子哥又在高声叫好了。 萧晚晴怔在那里,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 欧阳寒雪这边,却是马上就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快,在她还没回神之际,已经照着刚刚她帮他处理酒液的方法,依样画葫芦的照单如数还给了她。 他的吻,濡湿温热。从她的脸颊游移到脖颈,一路来到了那两根纤细的迷人锁骨处,辗转吸吮舔砥,帮她处理他亲手泼在她身上的酒液。 被他这么一吮吻,萧晚晴的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她更是觉得浑身发热。除了昨晚,她还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 就是她那相恋了四年的男朋友夏泽,也从来没有! 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上作恶,她一时间根本忘了要怎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3章 掌掴大灰狼 把她锁骨处残留的液体处理干净,欧阳寒雪把自己高傲的头颅抬起。--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看了呆愣的女人一眼,无声冷笑一句,继而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圈着她纤细腰肢上的大手慢慢的往下移动,来到了那露出的凝白光滑的肌肤处,又慢慢的往上探,从她那半透明的蕾丝小吊带的下摆伸了进去,一路抚摸着来到她后背内衣搭扣的地方,微微的顿住。 萧晚晴被他掌心的温度灼烫着,这才倒吸了口冷气,更是把身子绷得更直了。 她伸手把他的头轻轻推开了一些,看着神色表情毫无变化的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雪少,您这是......”这是她颤抖得都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活了二十四年,她还从未像此刻那么难堪过。 不但被逼着当着十几个人的面,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上做出又是亲又是吻的暧昧下流动作,还被故意泼酒。甚至还要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吃豆腐,而且还是女孩子身上那不能示人的私密部位。 萧晚晴真真觉得隐忍到极点了。 难道她为了钱,不但要牺牲自己的尊严,还要牺牲色相吗?她当真要为了钱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吗? 这样的行为,跟那些真正卖肉的风尘女子,又有何区别? 她感觉一颗心像撕裂了般,鲜血直直往外涌。她甚至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那是下唇被上齿咬破渗出的血液流进了嘴里。 那双在浓黑眼线遮掩下的水灵的杏眸,氤氲着迷蒙的水汽。望向欧阳寒雪的眼神,夹杂着怒火和怨恨不满。 欧阳寒雪视线在她有些扭曲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两片薄唇一张一合,浅浅反问一句。 “你解了我的扣子,我不也要这样还给你么?”又是亵狎一笑,他的大手已经定在那胸衣的扣子处,摸索着就要解开,“你上身好像只有这里有扣子哦。不帮你解开扣子,怎么帮你处理这里的酒液?” 头一低,他隔着她的衣服亲在她胸前示意。 “不要!”两眼一闭,一行屈辱的泪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萧晚晴无助低声呐喊。 “这就受不了了?嗯?”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戏谑嘲讽一句。 “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他哪会听她的如了她愿?把停留在后背的手抽出,他用力扯下她小吊带的肩带,毫不客气地对着她胸前的饱满咬了下去。 “啊!” 闷痛夹着惊吓,她大呼出声,本能地抬起手来,对着他的俊脸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重重地掌掴在欧阳寒雪这头大灰狼的脸上。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死寂一片。 挥在欧阳寒雪脸上这一巴掌,足以让原本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的众人听清。一时间,萧晚晴再次成为整个包厢的焦点。 “臭娘们,竟然敢打雪少?身上长了几个胆啊!” “这娘们活腻了是不是?” “雪少,废了她!” 几个公子哥忿忿不平!一直被女人捧着的他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14章 彻底死定了 萧晚晴背靠着沙发呆坐着,小嘴微张,仍然保持惊叫的口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打了欧阳寒雪的那只手还僵愣在那里,在距离欧阳寒雪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不停的摇晃颤抖。 她整个人,显然是被吓住了。 “哎呦,雪少,您没事吧?我看看我看看。” 一边的侍女俯身贴过来,伸手去摸欧阳寒雪被打了的那边脸颊。被那个侍女挤压一下,萧晚晴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双罪魁祸手,更是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那样,颤抖个不停。 男人乜斜了伸手摸在自己脸上的那个侍女一眼,只一眼,那只涂满了红色指甲油的手就赶紧的缩了回去,手的主人打了个寒噤战战兢兢地缩回到沙发上。 萧晚晴飞快地把吊带背心的肩带拉上来,遮住了胸口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这才怔怔望着他,揪着一颗犹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心,紧张得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感觉窒闷得呼吸不过来。 死定了!这回是彻底死定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静静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没人说一句话,也没人敢说一句话。 几个公子哥微笑着等着看好戏。那几个侍女有的别过脸掩面幸灾乐祸的笑,稍有同情心的一两个皱着眉,暗暗为萧晚晴捏了一把汗。 欧阳寒雪从她胸前抬起头,坐直身子恢复了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长臂一伸,勾过桌子上的酒杯轻抿了口,慢悠悠的抬手在被她扇过巴掌的脸颊上摸了摸,“呵呵”笑了两声,醇厚磁性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有本事啊!我欧阳寒雪从未被人洒过酒,你洒了;从没被女人打过,你也对我动手了。” 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没有意料中的礼尚往来,他不怒反笑,让她更是忐忑不安了。 下一刻,他的大手往她身上伸去。萧晚晴以为他又要对她非礼,吓得变了脸色。身体往沙发靠背上缩了缩,抱紧了颤抖着的瑟缩的身子,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惊慌的看着他,宛如一头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 欧阳寒雪被她的眼神一怔,心口有些闷然。伸出去的手,也不自觉的收了回来。 该死的!她的眼神跟她的妆容和打扮一点也不相衬。 “女人,你听好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如果以后有人看见你还在酒吧这种地方上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为了让她听清,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那薄唇里溢出。他的气场很大,虽是低低的话语,说得也慢,可是话里对萧晚晴的警告与威吓,却清晰无比的传达了出来。 颤颤巍巍的回答了个“是”字,萧晚晴终于无法忍耐,乌黑的大眼睛只轻轻一眨,两颗泪花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她掩住脸面哭了起来。 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女孩而已,为了赚得几个臭钱,一晚上对着一群轻浮的贵公子卖笑,被逼着出卖了自尊,还遭受如此羞辱。她那颗小心脏,又哪里装得下如此之多?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有钱了不起啊 “滚出去!把刘经理叫进来!” 下一刻,男人大声一吼,如自地狱而来的修罗。 “麻烦的女人!” 低声咒骂一句,他拿过酒杯灌下了一整杯的酒。 得到他的命令,萧晚晴掩面抽噎着逃离了这人间地狱。 蓝齐珂大步朝包厢走来,转角处被人撞了下,嫌恶的拍了拍肩膀处被撞的地方,刚想开口呵斥,却瞥见了那张半捂着的脸,浓眉蹙起。 萧晚晴? 她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地方?摇了摇头,他自嘲勾唇,往二号包厢去了。 ———————————— “晚晴,怎么了?” 刘涵刚从一个包厢里出来,还在走廊没回到大厅,就看见了迎面掩面走来的她。 “我没事。刘涵,二号包厢让你过去一下。” 简单转达了欧阳寒雪的意思,她继续往前方的休息室走。那里有她正常情况下穿着的衣服,她得换好了才能回家去。不然,爸爸一定会说她的。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你快去吧,别让客人久等了。” 刘涵还是不放心。刚刚萧晚晴出来取酒的时候还是一副高兴得眉飞色舞的模样,怎么现在耷拉着脑袋,蔫了似的呢? 萧晚晴是他女朋友吕晓的闺蜜,如果她有什么事,吕晓能轻饶了他? 没时间多想,他掏出手机给吕晓打了个电话,匆匆朝二号包厢走了去。 换好衣服走出酒吧,看着霓虹闪烁的街景,萧晚晴感觉这个世界是那么不真实,自己是那么悲哀。 霓虹闪烁里,多少人醉生梦死,拿钱当纸花!又有多少人挖空心思,恨不得拿纸当钱花!像她一样,出卖自尊出卖灵魂,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再见了,酒吧!”转身朝着酒吧大吼一句,泪水又无声落了下来。 酒吧这个地方,来钱快。运气好遇上出手大方的客人、酒又喝得多喝得贵的话,小费跟提成,一晚上都可以挣个好几万。这也是萧晚晴为什么选择到酒吧来兼职的原因。 可是,这样一条生钱的康庄大道,她已是走到尽头了。 欧阳寒雪已经给她下了封杀令,她已经不可能再去选择这样的营生了。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让人给你舔酒啊!有钱就可以随便决定人家的去留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抹着眼里的泪,她不断的低声喃喃自语。几个经过她身边的路人,不忘多看她两眼,像看怪物似的。 直到听到包里传来手机的铃声,她才醒了下自己的鼻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这个时间段给她来电话的,不是吕晓和夏泽,就是自己的老爸,他们都是她最亲密的人,她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喂”,电话那头吕晓焦急地打断了只说了一个字的她。 “晚晴,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刚刚刘涵给我打电话说你看起来不对劲。到底怎么了,啊?” “吕晓,我今晚住你家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6章 脖子上的牙印 今天是周一,上班的日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萧晚晴躲进吕晓家的浴室里,慢慢地刷牙、慢慢地洗脸、慢慢地梳头、慢慢地......磨蹭了许久,花着平常两倍的时间做着同样的事情,尽量的拖延时间。 她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她就可以晚一点上班,晚一点见到夏泽,晚一点面对他。 这短短两天发生的事重重撞击着她的心灵,让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上班即将要见到的,自己的顶头上司兼秘密恋人夏泽。 相恋了四年,不记得夏泽在动情处曾经有几次向她提出那方面的要求了,可她一直坚持着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可是现在......她的初夜,她的宝贵的初夜,已经被那个神秘的不知名男人给夺去了。 一个不完整的女人,一个已经失去了清白的女人,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夏泽身边? 两滴清泪从眼眶中挤了出来,萧晚晴内心却没有因为眼泪的流出而好受一些。 看着镜子前有些憔悴的自己,她笑得无比酸涩。 要面对的终究还是要来,躲避始终不是办法。 再次洗了脸,她叹了口气从里面出来,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后开始翻找留在吕晓家的衣服换上。 穿衣镜前一身职业套装的她,跟以往一样,干练优雅。颈间那条白色印染着绿荷的丝巾,让刻板的工作服增添了女人的几丝柔媚来,也彰显着衣服主人的品味。 抓过包包出门,她给自己鼓了把劲,“加油,萧晚晴,相信明天会更好!” “哟,萧秘书今天怎么想着系上丝巾呀?您不热吗?” 刚踏进秘书室,助理小王就迎上来,大惊小怪的嚷嚷着。 “品味,品味知道不?真是的,你至于夸张到一惊一乍的程度吗?”她对着自己的男助理无可奈何摇头。 “呵呵,萧秘书这样搭配确实非常彰显品味。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 “萧秘书,王助理,你们两个到办公室来一趟。” 夏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秘书室的门口。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西服外套挽在手肘处,阳光帅气的脸上扬起明媚的微笑,他看着室内的两人,浅声开口提醒。 他的后面,还站着策划部经理许辉。 萧晚晴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正色进入到工作状态。 “萧秘书,你等一下。” 把这次和作案的重要性再强调了一遍,小型会议结束。夏泽单独留下了萧晚晴。 开会时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她,让他有些担心。 “晴儿,你怎么了?” 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顺势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他轻抚她的秀发,凑近颈边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气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丝巾一角露出的点点青紫牙印,他蹙起了眉头。 “我没事。”声音闷闷的,很轻细。 “你脖子怎么了?怎么有牙印?”他一把解开她的丝巾,一排清晰的青紫色牙印赫然于眼前。 章节目录 第17章 冤家路窄 “啊?这个......这个是被吕晓咬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早上从镜子前发现了这个牙印,她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过了两天,这个该死的印记还在,而且是那么清晰。 她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了许久,才瞥见吕晓衣柜里的丝巾并从中想到了补救的办法。选择在这样大热的天气下系上丝巾,就是带着把这个痕迹遮住这样掩人耳目的意图,可没想到还是被夏泽给发现了。 萧晚晴心虚得很,头歪向一侧躲闪着夏泽的目光,来不及多想就撒了这样一句谎话。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咬你?” 夏泽明显是不相信的。他伸手把她的头捧过来与他面对,灼灼的目光紧锁着她的双眼,继续追问。 “吕晓,吕晓她做噩梦了。” “她做噩梦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就咬你了?” “我跟她一起睡的呀。” “你怎么跟她一起睡了?没回家?” 夏泽不依不饶的紧追不舍,眼看着这个慌话的洞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萧晚晴赶紧站起身来,秀眉微拧,撇着嘴看向他:“我想她了,跟她睡一晚也不行啊。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吕晓打电话问问她啊。” 父亲从小就教育她别说谎,因为一句谎话需要无数句的谎话来为它圆谎。所以萧晚晴对撒谎这件事,并不擅长。 如果真相不是那么心酸残酷,如果夏泽的身份不是那么特殊,如果不是害怕失去他,她萧晚晴,又怎么会去撒这样一个让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可笑的谎话? 当下,为了消除夏泽的怀疑,她只能佯装生气说出赌气的话来了。 “好啦好啦,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别生气了,出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夏泽终于妥协下来,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放柔了声音低声安抚。 萧晚晴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迅速漾上一圈娇羞的红晕,低下头在他的目送下出了办公室。关上厚重的办公室大门,才惊觉身处开放着中央空调的办公室里的自己,前胸后背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 “萧秘书,等会由你来解说,注意一定要把我们公司的优势都给阐述出来。”晨晖集团一间会议室内,趁着对方的人还没有到来,夏泽再次强调一遍。 这次的合作,对他们公司的发展前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合作成功了,将会给公司带来一笔巨大的利润,同时也会让整个公司在业界的地位得到一个很大的提升,怪不得夏总那么重视了。 萧晚晴对在座的几人微微一笑,郑重地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一口气,举起右拳低声为自己打气,“加油萧晚晴,你一定能行的”。 她低头重新把策划案看了一遍,只听得耳边“嘎吱”一声,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合作方一行人依次而入。 合上文件抬头,看见为首那个伟岸挺拔的身影,萧晚晴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冤家路窄!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不敢怒,更不敢言 会议室右手边的那个纤细娇小的身影,欧阳寒雪一进门就发现了。他不动声色的环扫了周遭一眼,才缓缓在位子前站定。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上位者发号施令不怒自威的魅力。 这边几人自觉站起来,夏泽更是一副讨好的谄媚笑脸,对着欧阳寒雪伸出手去。 “欧阳总裁,您好您好!” 欧阳寒雪也微微欠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握了握,很快就撤回。那气宇轩昂的俊脸上,是浅浅的微笑,将礼貌和礼节诠释得恰到好处。 “你好,夏总。蓝经理临时有事,这次的合作事宜由我来跟贵公司洽谈。这位是我的秘书付栋,这位是我们集团策划部经理庄亮。” 简单说明自己的来意,也把身边的人介绍给对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站在夏泽身边的萧晚晴。 上身薄荷绿短袖衬衫,下身白色西装短裙,衬出她姣好的身材,也把职业女性的优雅干练很好的展现出来。 眼前一亮的同时,欧阳寒雪浓眉不觉往上轻挑了挑。 她不是酒吧陪酒女郎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自欧阳寒雪进来,萧晚晴就一直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被身边的同事用脚轻踢了一下,这才站直身子匆匆把手头的笔藏在身后,尴尬的对众人扯了下唇角。 如假包换的皮笑肉不笑! “欧阳总裁对这次合作如此重视,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来,我来给诸位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萧晚晴萧小姐,中间这位是秘书助理小王,最里边那位是我们公司策划部许辉许经理。这次的合作案子由萧小姐为大家解说。”几句恭维的客套话后,夏泽也把大家依次介绍给对方。 “初次见面,请欧阳总裁多多指教!” 萧晚晴向欧阳寒雪伸手,目光不怯迎上他,换上了礼貌的招牌式微笑,明媚灿烂。 欧阳寒雪眉眼一横,把会变戏法般摇身一变成了白领的秘书小姐紧紧锁进冷冷的眼底。 “萧秘书多多指教!” 没有拆穿她的谎话,欧阳寒雪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伸出食指在她的掌心挠了挠。打招呼的方式别样另类得让萧晚晴杏眸圆睁。 不敢怒,更不敢言。 寒暄完毕,众人皆是落座,萧晚晴开始对策划案进行解说。 欧阳寒雪看着站在屏幕前神采飞扬、自信优雅的小脸上写满优秀的她,听着她口齿伶俐、思路清晰的解说,脸上不动声色。 十几分钟后,解说完毕。庄亮经理和付栋秘书对她报以热烈的掌声,变相认可这个完美的策划案和她精彩的解说。 唯独欧阳寒雪端坐在位子上,斜视着她,像是没有回过神来。 萧晚晴注意到一直注视着自己、没有任何语言动作表示的他,怔了怔,很快扬起礼貌的微笑来。 “欧阳总裁,您看还有哪里需要为您详细解说的吗?” 决策者没有表态,萧晚晴心里实在没底。纵然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向他征询意见。 章节目录 第19章 到底有什么好 “萧秘书很漂亮!” 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欧阳寒雪挺拔的身影却是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漾开,好看得晃眼。 “夏经理,晚上一起吃饭。” 又丢下一句,那双长腿已然迈开,头也不回的出了会议室。留下行注目礼送他离开的一干人等,怔怔地坐定在原位,脸上茫然一片。 狗屁总裁! 萧晚晴暗暗腹诽,不得已随着众人返回了泽夏公司。 “夏泽,你说这个欧阳总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泽夏公司总经办的沙发上,萧晚晴与夏泽依偎着并肩而坐。 从她二十岁开始,如今已是相恋四年了。可公司里没人知道他们是一对恋人,因为夏泽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作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他是决然不可能公开这层关系的。只有独处时,两人才能偷得这片刻须臾的温情。 萧晚晴头靠在夏泽肩膀上,蹙起秀眉轻声问道。 夏泽牵着她的手,想起刚刚欧阳寒雪整个洽谈期间的淡漠反应来,也是不解。那句“萧秘书很漂亮”,更是让他眉头紧皱。 业界的人都说欧阳总裁心思深不可测,上午一见,果然不假。自始至终并未就合作的案子吐露一个字,着实让人无从揣测。 “别多想,你刚才的解说很精彩,我们已经努力了,晚上再看是什么结果吧。如果一点希望都没有,欧阳总裁也不可能会安排饭局。” 把牵着的小手凑近唇角亲了亲,夏泽柔声安慰她。 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至于结局怎样,只能等晚餐饭局上欧阳总裁的决定。 —————————— 晚七点三十分,曼城凤凰楼。 中午说好的晚宴,就定在这间餐馆的“荷”字包间。 凤凰楼是曼城有着悠久历史文化和饮食文化的著名餐馆,内有四层。设有四个大厅和以植物名字命名的十二个包间,意指一年四季和十二个月。 刚刚开席,包间里气氛很是热闹。 “大家端起酒杯来,让我们再敬漂亮的萧秘书一杯。” 欧阳寒雪长臂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握盛满无色酒液的小巧酒杯,微笑着邀请众人把炮火对准了萧晚晴。 藏蓝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他,成熟稳重。邀酒的动作优雅而绅士,处处彰显志在必得的自信和非凡的魅力。 萧晚晴看着杯中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心里叫苦连天。 这是她今晚第五次被敬酒,加上开场酒,肚子里已经倒进了五杯。没有一点其它食物的胃里,酒精像着了火般疯狂叫嚣,烧得她浑身发烫,十分难受。 看了对面一脸坚持的欧阳寒雪一眼,她为难的拢了拢秀眉。举起酒杯,她无助地微侧过头来,撅起小嘴向夏泽求救。 夏泽与她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她喝下去,忽略了强烈的求救信号。 默默的把他们的互动收进眼里,欧阳寒雪噙着笑,优雅的再次对着她举了举酒杯。 清晰记得醉酒那晚,身下的她与他共赴云端时,情不自禁呻吟而出的是“夏泽”这两个字。 他倒要看看,面前的这个夏泽到底有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鱼儿上钩 咬咬唇,把杯中的酒倒入口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萧晚晴捏着杯子绕到桌子这边来,亲自给欧阳寒雪满上,顺便把自己手中的杯子也斟满。她缓缓举起杯中酒,微微倾侧凑近他,在他的杯子下方轻碰了下,媚眼如丝笑望着他。 “欧阳总裁,我来敬您一杯!” 喝了这杯,总该谈谈合作的事了吧。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一杯怎么够,好事成双嘛!” 晨晖集团公关部经理文姝娇笑一声拎着酒瓶上前,就着两人的杯子又给满上。 “欧阳总裁,现在我们是不是来谈谈正事了?” 又喝了一杯,萧晚晴忍着胃部的灼烧不适,把话题带到自己关心的合作上来。 “不急不急,那个策划案我还有一些细节要向萧秘书请教呢。”不动声色的把球踢开,欧阳寒雪盯着她脖子上那条丝巾,幽幽一句。 “萧秘书,你这条丝巾真好看,能取下来借我欣赏欣赏吗?” 什么? 把丝巾取下来?那不是就把那排可恶的牙印展现在大家眼前了? 他这是故意要让她难堪! 萧晚晴杏眸一紧,她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怒火夹杂着酒精升腾而起的燥热,那个巴掌大的小脸绯红无比。现在这场面,隐忍不下发作不得,憋得内伤的她心跳加速胸口起伏加快,还是不得不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 “呀!这条丝巾我已经系一天了,汗味实在大得很。欧阳总裁若是有兴趣,改天我给您买一条新的送去,您看这样好不好?” 她脸上笑着,内心却是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若干遍。 “莫非是萧秘书的脖子上有什么不能示人的秘密?”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来,眼神里带着好奇的探究。 萧晚晴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白转青、青又转黑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刻意给她使绊子,她已经隐忍到极点,怒火处在发飙的边沿,就要在下一刻爆发出来。 “哟,女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欧阳总裁,我们来喝一杯。” 夏泽拧眉看了眼瞪着欧阳寒雪的晚晴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赶紧端着酒杯过来救场。 “既然欧阳总裁感兴趣,我给您取下来就是。只是我这脖子上被我家那只没有人性的畜生咬了留下的不雅印记,怕是要让在座的各位见笑了。” 萧晚晴瞪着把夏泽晾在一边,视线仍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欧阳寒雪,把手置于脖子的丝巾上,作势就要解下来。 她挑衅地与他直视,眼底带着不屑鄙夷。 没有人性的畜生? 敢这样说他? 欧阳寒雪眼底一凌,看着挑衅的她,满意轻笑一声。他身子左右摇晃了下,佯装醉态。 “既然漂亮的萧秘书要遮羞,那我就不勉为其难了。你们尽兴,我喝多先离开了。” 意味深长看了夏泽一眼,他在司机的搀扶下离开了包间。 还是对合作案子一个字没提! 欧阳寒雪洗簌完毕,靠在床头翻看杂志。手机铃声响起,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接通。 “希望这个神秘的礼物,欧阳总裁能够喜欢。” 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跟你拼了 “小王,夏总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你确定是这个地址吗?” 坐进出租车内,萧晚晴急急的给助理小王拨了个电话。就在二十分钟前,小王电话告知她带上与晨晖集团合作的策划案到富逸酒店找夏泽,说是有些细节需要再行斟酌。 这会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几分了,那么晚了还要谈公事,而且是到酒店去,萧晚晴有些纳闷。夏泽的电话又打不通,她只好再次向小王确认。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小王转达这确实是夏总的意思。萧晚晴寻思着应该是晨晖集团透露了什么消息,所以夏泽才会那么着急。连带着她也紧张了起来。 窗外灯火璀璨,霓虹闪烁。晚上十点多,正是各色夜生活开始上演的时刻。 曼城是个快节奏的都市,年轻的上班族为了释放各种压力,大多都会在这样的夜晚出来放松自己。 路过一个露天的舞场,眼角瞥过舞场正中摇曳生姿的年轻曼妙身影,萧晚晴暗叹了一口气。一样的年纪,她却与这样多彩的生活无缘。 同人不同命,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二十四岁,正是青春张扬的时候,而她,却有家不能回。 “小姐,富逸酒店到了。” 游走的神志被出租车师傅的话拉回,萧晚晴掏出钱包给了车费下车。视线停在了钱包的隔层,那里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她与夏泽去年到天涯海角旅行的合影。两人相偎着,甜蜜温馨。 另一张是她与父亲萧云天的,这张照片有些旧了。是萧晚晴十九岁考上大学的时候拍下的纪念照。那时的她与父亲,是最幸福的。 收好钱包,也一并把自己的思绪收好。萧晚晴紧了紧手里的文件,大步走进大厅。 “2008,2009,就是这间了。” 数着门上的号码牌,她来到了小王说的那个房间,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看着镜子中露出两颗可爱小虎牙的自己,她满意的笑了,随即抬手把门敲响。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小麦色的大手伸出,把她扯了进去。 不是夏泽! 夏泽不爱锻炼,更不喜欢晒太阳,他的手是雪白的。 完了! 萧晚晴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似曾相识的男性气息传来,她秀眉蹙起。 房内没有开灯,窗户也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她双眼眯起,眼睛一时还没有适应这个暗适应的过程,对周身的事物根本无法辨识。 男人根本没有给她适应这个由亮到暗的暗适应过程的时间,黑暗中对着她的唇精准的吻了上去。那双小麦色的大手更是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萧晚晴被身材高大的男人钳制着,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压在了那人身下。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有不断滚落的豆大泪珠,诉说她的冤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啪”的一声,房内的灯亮了。梨花带雨的那张小脸呈现在灯光下,萧晚晴看到身披浴袍站在开关处的男人,扑上前去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欧阳寒雪,你这个禽兽,我跟你拼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有何居心 萧晚晴紧紧的掐住欧阳寒雪的脖子,不长的指甲深陷进他的脖颈。牙关咬紧小嘴紧抿,修长的秀眉紧紧的蹙起,双手不住的抖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愤怒而严重扭曲着。头发披散下来,通红的双眼满带杀意,恨不得把他的脖子给掐断了以解心头之气。 她只顾着发泄,丝毫没有感觉到挂在他身上,一丝不挂未着寸缕的自己有任何的不妥。 欧阳寒雪俊脸有些发红,这都是因为被萧晚晴掐住了脖子的缘故,但他没有去掰开她的手,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掐。还伸出大手托住她的PP,生怕她跌倒。 刚被他狠狠的折腾了一回,接着又那么激动用力的去反扑他,不过几分钟时间,她就浑身无力瘫倒下来。 算准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欧阳寒雪垂眸看着倒在怀中无力娇喘神情痛苦不堪的她。一把把她抱起大步来到床前,放在床上,顺手帮她盖上被子。 萧晚晴用被子裹紧自己,头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双手捂着,大声恸哭。 老天的双眼,难道长进鼻孔里去了吗! 为什么让她三番四次遇见欧阳寒雪这个恶魔? 她已经失去了处子之身,丢了兼职,为什么还要让她再次遇见他? 欧阳寒雪在萧晚晴的身边坐下,点燃了一根烟,默默的抽着,静静的听着她哭,眸底深沉。 一根烟吸完,萧晚晴的哭声也小了些。欧阳寒雪起身到一旁的衣柜拿过一条浴巾来,又打了个电话。这才缓缓的掀开被子用浴巾包住她把她抱起,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别哭了。” 还是醇厚如红酒般的男中音。 甩开他递过来的纸巾,萧晚晴抓过他的手塞进嘴里,狠狠的咬下去。 “女人,别得寸进尺。” 他依然是浅淡的话语,眉头却微蹙了起来。想必是化身小狗的女人口下并没有留情。 “我得寸进尺?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每次得寸进尺的人是谁?” 不说还好,一句“得寸进尺”就戳中了萧晚晴的内心,她发飙了。 “欧阳寒雪,我上辈子挖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样对我?!” 松开口,看也没看已经被咬得渗出血丝的大手,她又抡起粉拳使劲砸在他的胸膛上。一会掐一会咬,现在更是挥起了拳头,完完全全是大街上撒泼的悍妇形象。 与刚刚那句满带幽怨的话,以及那满是幽怨的眼神,一点也不协调。 欧阳寒雪抓住她的柔荑,连带着轻轻一推,她整个人就顺着他的手劲倒在了沙发上,本就没有遮住多少的浴巾更是大敞了开来,露出一大片的凝白肌肤。 “倩倩,萧秘书,我该用哪个称呼来叫你比较合适呢?你几次三番的接近我,到底有何居心,嗯?” 他的话,尾音上扬。炯炯有神的双眼如鹰隼,仿佛能直达她的内心,通透她的想法。 那只不断往外渗出血丝的手捏着女人尖细的下巴,几滴鲜血滴落在雪白的脖子上,惹来她一阵轻颤。 萧晚晴整个头部动弹不得,只得再次扬手,朝他的俊脸招呼过去。 王八蛋!居然认为她对他有别样心思,刻意接近他! 章节目录 第23章 眼睛脏的人,所有入眼的东西,也都是脏的 欧阳寒雪比她更快一步抓住她的小手,一并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擒住,举起来压在她的头顶。--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原来还是只带爪子的野猫! “女人,事不过三。如果你再出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轻声发出警告,与生俱来贵公子的良好修养似乎也愠怒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也在加重。痛得萧晚晴骂不出口,动不了手,只能对着他干瞪还蓄满泪水的大眼,恨不得用双眼把他凌迟鞭挞。 看着她表情不断变化,丰富多彩的小脸,欧阳寒雪突然来了兴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敢跟他吹胡子瞪眼,甚至能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对他一掐二咬三动手的女人,还真真从来没有过。 松开她的下巴,让她的小嘴能说话,他倒想看看,这个会作戏有三种身份的女人,又会如何为自己辩驳。 “呵呵,欧阳总裁,你真脏!” “你说什么?” 想到一千种一万种她可能说的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而她说的话,他这个牛津大学的高才生竟然听不懂! “眼睛脏的人,所有入眼的东西,也都是脏的。难道这句名言,总裁大人没听过?” 逞口舌功夫,萧晚晴一点也不担心。纵是没有铁齿铜牙,可身为辩论队的主辩手,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欧阳寒雪沉思起来,斜看她一眼,恍然间有种醍醐灌顶的顿悟。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两把刷子,不简单呐! “既然萧秘书那么聪慧,那你猜猜看,是谁让我到这里来的?” 不得不承认,那晚那句“夏泽”,如一根刺,生生梗在他喉中,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那种滋味,实在太过不好受! 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在那种时候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萧晚晴眼底生出一股寒意来。打从欧阳寒雪从门缝中伸出手来,她就狐疑了。 难道上帝垂青,走错房的狗屎运再次降临到她头上了? 可小王说的明明就是这个酒店这个房间没错,敲门前,她还刻意把相邻左右的两间房都仔细的辨认了一次,数着门牌号抬手的。 这也有错? 不可能! 肯定是欧阳寒雪背后又使诈,或者是小王记错说错了。 “是夏泽夏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这里来,说是有神秘的礼物相送的。而且还说希望我能喜欢你这个‘礼物’。” 见她寒着脸不说话,欧阳寒雪的眉也微拧,只是片刻又恢复原样。清逸的俊脸抹上了浅浅的嘲讽笑容来,刻意在“礼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说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这份礼物还真是特别!如果萧秘书能温柔一点的话,想必我应该是很满意的。可惜......” “够了!夏泽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萧晚晴的声音拔尖,双手紧握成拳,怒斥他。 那是她的初恋,那是她相恋了四年的男友,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怎么可能会对她做这样的事? 打死她也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24章 坐在宾利上欠着高利 “萧小姐不相信?那要不要看看证据?” 他的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起身去拿所谓的证据,萧晚晴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定是夏泽没等到她,打电话找她了。 萧晚晴这样想着,立刻从沙发上坐起,胡乱用浴巾裹住自己,快速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晚晴,是我。你马上到第二医院来,伯父受伤了,很严重。” 打电话的是萧晚晴唯一的死党闺蜜好友吕晓,她的声音很急,电话那头也很吵。 萧晚晴听不清楚她还说了些什么,手机已经掉落在地上。而她整个人,也都瘫坐在地上,接过电话的那只手,更是不住发颤,抖动得厉害。 “爸爸......” 欧阳寒雪眼底一紧,很快的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坐在床边。蹲下身来,拍拍她的小脸,柔声问道。 “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这只小野猫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萧晚晴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开始木木然的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踏出左脚的同时伸出了左手,很有种邯郸学步的味道。 这滑稽的一幕,欧阳寒雪本来想笑的,还是被她脸上扑簌簌不断掉落的泪珠给怔住忍了下来。 应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才会导致如此不正常的肢体不协调吧。 房门被敲响,欧阳寒雪飞快前去打开房门,是他早前打去前台让准备的衣服。萧晚晴的衣服在他的蹂躏下已变成几块破布,衣不蔽体了。 “给,快穿上吧,发生了什么事?” 视线在他手中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钟,她接过来开始往身上套,内衣裤没穿不说,还把裙子的前后面反过来穿。 欧阳寒雪无奈的把一旁的衣物拿过来,把她身上胡乱套上的衣服脱下,开始给她穿衣服。 堂堂晨晖集团总裁欧阳寒雪,居然在做给女人穿衣服的事,要是打开窗户被月亮婆婆看见,估计明日太阳公公的脸都会变成绿色。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那么有能耐,不断在刷新他的记录。 帮她穿好,他也飞快的穿上自己的衬衫西裤。转过头来的时候,萧晚晴竟然不见了。 “萧小姐,萧小姐。”在走廊处呼喊了两声,他走向了电梯。 “上车,去哪里?” 开车出来,终于在酒店门口看见了她,他不由分说把她押上了副驾位。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的同时也在询问去处。 “第二医院。” 脑中终于开始运作的她,低声报出地址。只是弯弯柳叶眉下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仍是有些空洞。 坐在拉风的限量版红色宾利上,窗外的凉风灌进来,萧晚晴彻底清醒。扫了一眼这辆有生以来坐过的最昂贵的车子,她无声笑了。 他开宾利,她坐在宾利上欠着高利!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医生,我爸怎么样?” 医院病房内,看着满头是血的父亲,萧晚晴激动的揪住医生的制服下摆,一脸焦急的大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右肾去哪儿了 “晚晴,你先别激动,伯父刚做完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吕晓赶紧上前把她拉开,生怕激动的她会把医生给得罪了。 “爸,爸,您怎么样了,爸......” 萧晚晴已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她跪在病床前,牵着萧云天粗大而沾满鲜血的手,不停的小声低喊。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顺着脸颊滴在胸前。把最新款的白色香奈儿连衣裙的前胸打湿了,紧贴着肌肤黏在身上,不断起伏的诱人酥胸若隐若现,是难得一见的另类性感。 “病人什么情况?” 护士匆匆进来把一叠检查结果交到医生手上,欧阳寒雪跟着走到医生身边,询问病情。 “建议立刻转院!病人脾脏破裂,两根肋骨断裂,中度脑震荡,需要马上手术。我们医院暂时不具备手术条件,最好转到人民医院或者博爱医院去。” 一旁正在翻阅检查结果的医生严肃而凝重的神色,让欧阳寒雪眼底微紧,清俊的脸上也随着冷了几分。 “医生,我爸爸......” “马上安排转到博爱医院去。” 萧晚晴的话被他打断,他已经在发号施令安排转院的事了。 “你是?” 吕晓和医生异口同声问道,看这个人霸道专断的样子,不像是个跟病患没关系的人。可是这博爱医院,是一般人就能进的吗? 那里的医疗技术是好没错,可那里的消费,也是贵得让人咂舌。还有一点,据说博爱医院的床位,得提前半年预约。 这就把病人往那转,靠谱不?不会耽误病情? “马上安排转院,病人要紧。”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把挂着的吊瓶取了下来,作势要自己动手把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萧云天抱起来。 “病人不能乱动,还是让医院的护士来处理吧。” 萧云天的情况特殊,不能随便移动,否则会让脾脏进一步受伤,甚至还有可能让断掉的肋骨插入脏器造成第二次伤害。 萧晚晴睁大不断往外涌泪水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欧阳寒雪和医生的互动,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护士把萧云天推出了病房,她才趔趔趄趄的急急跟了上去。 —————————— “总裁。” 博爱医院,接到电话的楚院长带着一行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见欧阳寒雪打开车门下来,他们急忙上前恭敬的打着招呼。 “做好准备,病人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两根,还有脑震荡。需要马上手术。” 他站定,望着身后停下的救护车,把萧云天的病情跟院长交代了一番,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众人立刻站直了身子绷紧了神经。 带领属下接过病人,楚昊院长边翻看病例边往电梯走去。 “总裁,恐怕还得再检查一次,这个片子拍的角度不够理想。” 站在欧阳寒雪的身边,楚昊有些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一张片子拿起来对着他指了指某处,向他解释道。 “萧小姐,病人的右肾是怎么回事?” 楚昊看着B超单上的“右肾缺失”,声音禁不住高了起来。 手术过程以及手术后用到的很多药物,都需要病人的肝肾功能健全。可是这位病人,竟然没有右肾! 右肾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欧阳寒雪也是听得一脸诧异。--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只见他蹙眉眯眼,双手环抱胸前,右手支在干净的下巴上,拇指扣在下面,食指在下巴处来回抚弄,红润性感的双唇微张,侧头直直的若有所思的盯着萧晚晴那张小脸看。 额前的刘海垂下一小撮,配以这个动作,玩味邪肆。 “是患过什么病把右肾摘除了?” 楚昊很是好奇。 跟总裁一同出现,甚至劳总裁大驾亲自到医院来,想必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可为什么病患身上会有这些带着明显斗殴痕迹的伤?而且对方下手那么重? 他的眼睛也是眯起,透过那副老花镜,放出如X光线般灼人的光芒来,犀利无比。 “不是......是......卖掉的。” 萧晚晴轻声哽咽着回答,头发低垂下来,遮掩住脸上的大部分表情,仍能从那吞吐的话语里听出浓郁得化不开的哀伤。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还没有回到过去,她的思绪就被欧阳寒雪的话打断。 “准备手术方案吧。” 似乎是不想让她的悲伤继续,他开口吩咐,眼睛却依然看着她,仿佛要用视线将她禁锢。 “楚院长,我爸爸的医疗费可不可以先欠着,我过两天就会补齐。” 眨着一双蓄满泪水的双眼,我见犹怜的模样望了他一眼,她随即弯腰向楚昊鞠了个九十度深躬,苦苦乞求。泪珠不断滴落在如镜面般的地板上,“吧嗒吧嗒”的声音很是清脆,敲得众人心里一阵酸楚。 “这......” 一是没想到这个跟着总裁过来的人会提钱的事,甚至还提出这样的请求:二是身为博爱医院的院长,患者先做手术再补交治疗费的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一时间也拿不出主意来,他把求救的视线移到了欧阳寒雪的脸上,等待大老板的指示。 欧阳寒雪的注意力仍然停留在眼前卑躬屈膝的女人身上。 就算在酒吧那夜她是那样低眉顺眼百般讨好,他依然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现在竟然心甘情愿放下高傲给人行如此大礼?!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对着楚院长微微颔首,他的眼中多出了一丝狩猎意味来。 “可以,萧小姐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请放心把病人交给我们。” 萧晚晴又是一个鞠躬,这才起身离开。博爱医院的口碑那么好,她自然放心。 “查一查萧晚晴父女的身份背景,以及他们最近几天的活动情况。” 给秘书付栋去了个电话,欧阳寒雪随着楚院长来到了手术室门口。 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呆上了三个多小时,萧晚晴终于看到父亲平安顺利被推出手术室,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天的八点钟。萧晚晴跟吕晓交代了几句,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了公司。 “夏泽,我爸爸出事了,能借点钱给我交住院费吗?” 泽夏公司总经办,萧晚晴站在夏泽的对面,声音细如蚊。 这些年,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从来没有向他张过嘴。如若不是为了父亲,她今天照样不会这样做。 “哦,叔叔没什么事吧?这是我份内的事啊,怎么那么客气?在哪家医院?我先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回头下班了再过去交费。” 章节目录 第27章 心,还是痛了 夏泽站起来,慢步踱到萧晚晴身边,低头在她头上落下一吻,揽过她的香肩拥抱着,亲昵而自然。--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些天你也别来上班了,专心照顾叔叔吧,工作交给小王就好。” 拥着她来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眼眶下面的那抹浓黑,他温柔而体贴轻声交代。 萧晚晴斜靠在他肩头,右手圈住他的腰,心底泛起各种滋味。 本来家世就与他相差了一截,如今......她又要怎样才能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站?! 感觉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她无声的悄悄擦去。 都怪那个欧阳寒雪! 沾满泪水的左手五指紧握,粉拳青筋微显。她憔悴的脸庞疲惫倦怠,布满血丝的双眼水汽迷蒙,隐隐带着丝丝冷气。 “夏泽,对不起!” 小嘴发出呜咽的声音,她道歉,依旧伏在他肩头。 “傻瓜,说这些干什么!” 夏泽清俊的脸庞上,神色明灭,表情复杂。 白皙而五指修长的左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侧头与她靠在一起,闻着她淡淡的发香,他深吸了口气。 “去照顾叔叔吧,我马上打电话安排。” 松开她站起,也把她一并从沙发上带了起来,他扳转她的身体,彼此对立而站。 定定的看着她,他的眸光深邃不舍。 萧晚晴也抬头仰视着他,眼中水汽氤氲垂涎若滴,只消一眨眼,那泪珠就会从眼眶滚落。她也是定定的与他对视,一眨不眨没有丝毫躲闪。 “晴儿。” 心疼伴着心动,中间还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的情绪,夏泽俯身低头。萧晚晴闭上眼睛,顾不上擦去顺着脸颊滑落的两颗晶莹的泪花,她迎了上去,头一次那么主动与他亲吻。 带着深深眷恋的吻缠绵悱恻,温柔缱倦。萧晚晴迷失在他的吻里,她已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整个身子半挂在他的身上。 “晴儿。” 夏泽的手隔着衣服来到她饱满的胸前,声音亦是有些沙哑。 “我去看我爸爸了。” 萧晚晴急急推开他,他的触摸,她竟然不喜欢,甚至出现了排斥抗拒的心理! 夏泽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怔怔的望着被关上的办公室大门,心底一阵揪紧。 心,还是痛了! ———————— “夏泽,谢谢你!” 萧晚晴回到医院,护士告知父亲萧云天只要过了危险期,就可以转到VIP高级病房去。她去帐房询问时,院方也告知病人的各项费用已经有人支付过了,甚至还留了一笔钱做以后的费用支出。 这个不留名的人,除了夏泽,还会有谁?! 她此刻正站在ICU病房外,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里面浑身擦满各种管子的父亲,给夏泽打电话。 “嗯?”他只有一个上扬的鼻音,表询问。 “谢谢你帮我支付了治疗费,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啊?哦!呃!晴儿,公司与晨晖集团的合作告吹了,我心情有些不好。”夏泽声音低沉失落。 “什么?”萧晚晴低吼。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想要什么 “总裁,这是您要的东西。” 晨晖集团总裁办公室,付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办公桌后的欧阳寒雪,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立在一边,双手交叠与身前候着。 欧阳寒雪从桌上的文件中抬头,把刚签上大名的文件合上放在一边。伸手接过秘书手里的东西,抽出里面的资料,认真的翻看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他浓眉轻挑,似是有些不相信。 萧晚晴真的是不抱任何目的居心来的?怎么可能?!难道真是无巧不成书? 他的视线停留在文件上,右手食指与中指在某一处轻轻的叩击着。微蹙的浓眉下,是深邃犀利得恍若能洞察一切的眸光。 “付栋,你再去查查这个萧云天的右肾是怎么回事?”他浅声一句。 付栋领命,转身出了办公室,顺带把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关上,只留下欧阳寒雪若有所思的身影在里面。 “总裁,有个叫萧晚晴的小姐吵着坚持要见您,您看是否要让她上来?” 接通内线电话,前台接待小姐直奔主题征询他的意见。 唇角微勾,他无声浅笑,开口吩咐:“让她上来吧。” 终于还是来了。 自从那天留下那张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便条,他就在等她主动联系自己,只是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才来。 找来的时间虽是晚了点,可终究还是一路人。 他浅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点失望,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那黑眸也如一汪止水,没有丁点涟漪。 —————————— 萧晚晴放下夏泽的电话,就拦了辆出租车火烧火燎的往晨晖集团赶了过来。 她要亲口问一问,欧阳寒雪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泽夏公司的合作案? 那个策划案,可是策划部的一班人马半个月加班,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精心设计的。如果说是策划案本身有问题,又怎么可能从几间公司中脱颖而出被晨晖集团选中? 洽谈过程中,欧阳寒雪没给一个字的意见,突然之间就把这次合作给否了,把他们公司当猴子?拿合作当儿戏玩笑? 不行! 她一定要为泽夏公司讨个说法。 踏进电梯,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不能一开始就在气势上输了。 “萧秘书,这边请,总裁让我领你过去。” 萧晚晴刚从电梯踏出,就遇见了专程候在电梯边等着她的付栋。 看了那彬彬有礼绅士的秘书先生一眼,萧晚晴的火气莫名消了两分。对他点头致意,她默默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欧阳寒雪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萧秘书到了。” 敲开办公室大门,付秘书把萧晚晴领到了沙发边,看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站着的高大身影点头,他朝萧晚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后,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 一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话甩过来,欧阳寒雪还是定在那扇宽大的窗前,如尊雕像。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还真是敢 “什么?”望着窗边站着的那抹倨傲的挺拔身影,萧晚晴杏眸微拧,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想要什么?房?车?钱?”他还是定在原处,连转身都不屑的样子,孤傲清冷的背影对着她,疏离无情。 “呵呵,欧阳总裁,你真龌龊!” 冷笑一句,她红艳的双唇勾出一丝嘲讽鄙夷的弧度来,可与他的倨傲相媲美。 欧阳寒雪终于转身回头,斜斜的睨向她,她的话,再次让他听不懂。 上一次说他脏,这次又说他龌龊。 这个该死的不识好歹的女人! “跟我睡了,你不想要点什么?” 看着她讥笑的样子,他也是微笑。 慢慢朝她走近,在她身边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脚交叠起,手随意搭放在两侧,闲散慵懒,像在跟熟悉的朋友聊天。 那双直视她双眼的黑眸,大胆而直接。 萧晚晴也是怒了。 这个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高傲男人,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随意轻松? 那可是她的第一次! 代表着女人清白的第一次! 在他眼中,她成了什么? 双眼一眨,眼睫毛扫过下眼睑,忽然冒出个想法,她倒想看看他能有多大方! 仰起头来,她隐忍着内心的鄙弃,漾上一脸娇俏的微笑温温说道:“这当然是要的,只是我要的,只怕欧阳总裁给不起。” 他不是认为她就是那样的人吗,她就坐实了给他看。 “哦?倩倩有什么要求,倒是说来听听?” 背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叠在上面的那只脚在轻微晃动。那温漠的微笑里,也是染上了风月场所的调侃与戏狎来,与那句“倩倩”,正是相得益彰。 “我这给你的可是第一次,难道欧阳总裁不应该给我个名份对我负责?” 大胆的话语,搭配她娇媚的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一时无法分辨。 “女人,你还真是敢!别太贪心!”他那清俊的脸上,神色没有变化,就连那说过话的双唇,也很快就闭上恢复了原样。只是这几个字,却是清晰无比的传入彼此的耳中。 这句话,足够表明他的立场! 萧晚晴要的结果,也是达到。 百花丛中过,怎会又怎能留片叶沾身? 果然如此! “那既然这样,欧阳总裁,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她收起笑容,结束这个话题,直视他提议道。 “哦?我们之间还有别的,‘正’事?” 欧阳寒雪把手从身体两侧收起,抱在胸前,侧看向她的眼中,有了光芒。 她来找他,不是为了这事? 这个女人,怎么让人捉摸不透?! “请问欧阳总裁为什么要否了泽夏公司的合作案?” 萧晚晴已经不再是刚刚的娇媚模样,她换上一脸正色,顷刻间变回那个办事果断雷厉的秘书小姐。 “你为这事而来?”欧阳寒雪站起,也是严肃起来。他踱步到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坐了下去,恢复了一副办公的样子。 泽夏的夏总对此事都没有任何异议,她一个小秘书,却急匆匆跑到这里来质问他。 这让他好奇。 章节目录 第30章 怎么可以 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大班椅,欧阳寒雪黑色的衬衫,以及那麦色俊脸上冷毅的线条,,无端生出一股寒意来,如他的名字般,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萧晚晴似乎没被这寒冷的气流吓倒,她直直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眼神也是一片寒意。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战,使这偌大办公室的气温骤降了几度。 “是的,请欧阳总裁给个解释。” 她朱唇轻启,字正腔圆的话语,像个播音员。 “哦?请问萧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这件事的?泽夏公司的总经理秘书?还是夏泽夏总的女朋友?” 几次接触,他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夏泽的女朋友。洽谈和晚餐现场,更是他的一手策划与导演。 至于他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 他头靠在大班椅的椅背上,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可那双黑瞿石般的眼眸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那澄亮的眸光衬着周遭的黑色,更是光芒四射,生生亮闪你的眼睛。 萧晚晴秀眉微蹙,很快就舒展恢复原样。 跟着夏泽参加过不少的合作洽谈,她早就掌握了怎样在各种场合下隐藏自己的情绪,学会了在各色人群中自如游走。 “第一种身份怎样?第二种身份又怎样?” 她的脸上,已经扯起了浅浅的职业微笑,口气也很是随意的样子,可这随意间,又让人感觉到她的坚持。 欧阳寒雪这个小人、伪君子,竟然去调查她?! 连她跟夏泽的关系也知道! “那告诉你也无妨。请萧秘书听好了,晨晖集团,是绝对不会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公司合作的。尤其是用女人来换得合作机会的公司,不管它的实力如何,一律否了。” 他的脸阴沉着,只是那发亮的眸子,还是一样的光芒四射。 这话说得也是浅淡,这浅淡里,却在告诉萧晚晴一个事实,让她的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的事实,让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怎么也不敢去相信的事实。 斜看了她微变的小脸一眼,他继续浅浅说道:“再来,以我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我很为夏总高兴。被他卖了,还正义凛然的跑到我这里来为他讨回公道,夏总真是找了个中国好女友!” “不过”,他一顿,像说上瘾了似的,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作为我的女人,你怎么那么笨?怎么可以那么笨,怎么可以?啊?” 他已然从大班椅上起身来到了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与俯身下来的他对视,两个人的脸,尽在咫尺。 他的眼神,可嗜血! “真是笨得可以!” 又加了一句,他顺手甩了捏着的下巴,又回到那张黑色的真皮大班椅上,坐下了。 “你胡说!夏泽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萧晚晴冲着他吼,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圈红潮。 欧阳寒雪冷冷的凝视着她,她随即低下头。 “他刚刚还帮我爸爸交了那么一大笔的医疗费用,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喃喃着又低语一句,她眼角已经有了泪花,声音也微微哽咽了起来。 “哦?他说了你爸爸的住院费用是他交的?” 欧阳寒雪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看也不看就朝她甩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伤口上撒盐 萧晚晴狐疑的伸手抓起精准落在她怀里的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看了一眼,她飞快的往下翻,越往下翻脸色越是难看。 文件夹连同着重新塞回到里面的东西,一齐从她的手中掉下,“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她整个人也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眼底空茫一片。 那文件夹里,不是别的,正是她的父亲萧云天住院的各种收费单据! 这些单据,出现在这里,说明了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抬脚踢开那个装有单据的文件袋,像避开瘟疫。 不可能是这样的! 她的夏泽,她的夏泽明明答应过会给医院打电话,会去医院交费的。 他说过的,他明明说过的! 双手插进发间,红艳的双唇不断的张合着,就是发不出声音来。那发丝间的双手,用力的揪着头发,几根被揪掉的头发轻飘下来,落在光洁可鉴的地板上,很是扎眼。 整个小脸埋进了齐腰的长发里,更是被揪乱了的头发遮掩住,无法看清那一头青丝下的五官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过了一小会,她抱起膝来,身体弓着,头发垂落在地面。后背不断的起伏,肩膀也在不停的抽动着。 那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响在这方空间里,清晰可闻。 欧阳寒雪胸口一闷,拧眉站起,拿过一边的抽纸递给她,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是你,是你先去交了费用,所以单据才在你手里。夏泽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已经打过电话了的。” 她忽然直起身子来,一把紧紧揪住欧阳寒雪的衬衫,恨恨的对他说,把过错归结到他身上。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夏泽他并没有给医院的任何一个领导或医生打过电话。” 任由沾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洁癖的他眉心虽然有了折痕,可还是忍住没动,反而很有耐心的跟她说起话来。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打电话?你怎么知道?” 如垂死挣扎的羔羊,她指关节泛白。那张终于能看清的脸,双眼通红,娇美的脸庞已然扭曲。泪水不断从眼眶滑出,顺着脸颊流过,滴落在胸前、手上、腿上、沙发上,有些顺着黏在脸上的发丝流进嘴里。几根头发卷入口中,狼狈不堪。 那质问声,发颤发抖。 “博爱医院是晨晖集团旗下的医院,我是晨晖集团的总裁,如果要知道是否有人对某个病人关照过什么,你认为这是很困难的事?” 他特别关照过院方,有任何人提起或是到医院找萧云天,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 萧云天身上的伤,明显是被打的,他不放心。 “而且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酒店去的,确实是你的男朋友夏泽本人。” 置身事外的又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把盐,他根本没考虑过她是否会疼。 “啊!不!” 萧晚晴大叫一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出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32章 休息室里传出的娇喊 晚晴坐进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后就缩在座位上,呆愣着看向窗外。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小姐?”出租车司机呼喊了几声,才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好开车吧,我没事。” 一个陌生的出租车司机都能对神色异常的顾客关怀几句,她的夏泽怎么就那么绝情? 她可是他追求了一年,相恋了四年的女朋友啊。他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合作案就把她送到合作方的床上去!她竟然成了公司发展的一颗棋子!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合作案来得重要!他竟然可以对她的父亲不管不顾!他竟然前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竟然言而无信!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 萧晚晴极力隐忍着眼中的泪水和心底撕裂般的疼痛。她嘴唇紧抿着,上齿咬着下唇,那粉嫩的薄唇,渗出点点血丝。红肿的眼睛,眼眶下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青黑色的黑眼圈,跟这张粉红的小脸相比,显眼得有些突兀。 这双眼睛,是夏泽最爱的。如今的他,见着她的憔悴,又是否还会为她心痛? 萧晚晴睁着眼睛,她生怕一闭上眼睛泪水就会忍不住掉下来。她不想再让自己的难堪在人前示人。 袋子中的手机滑落在座位上,她捡起,眼底的泪水终是没忍住,“吧嗒”一声掉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款手机,是今年情人节的时候,夏泽送给她的。是她喜欢的粉红色,跟夏泽的银灰色是情侣款。 如今...... 萧晚晴抽噎起来,捂着脸,小声地抽噎着,肩膀随着一下一下的抖动。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流出来,顺着手臂流过手肘,滴落在崭新的裙子上。身上最新款的香奈儿裙子大腿中部的位置沾湿了一片,把昂贵的服饰弄得斑斑驳驳,很是讽刺。 “小姐,别伤心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那个好心的司机转过身来,把车头放置的纸巾递给她,小声安慰。 “谢谢!” 她接过来,把眼角的眼泪擦干了。 “师傅,去崇德路的泽夏公司吧。” 她要去公司亲口问问夏泽,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问问他,这四年的情份算什么?他的感情算不算数?她在他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二十分钟的车程后,车子停在了泽夏公司门前。 三个小时前,她才从这里离开。 不过三个小时,这幢不高的大楼竟是陌生了起来。 僵硬的与檫肩而过的同事打着招呼,她轻车熟路走进电梯。 泽夏公司是在五年前成立的,目前的规模还不是很大,只是个中小型的企业。 萧晚晴毕业后就被夏泽召唤到这里成了他的秘书,陪着他,与他并肩而战,为公司的发展倾注了很多心血。 她一直把这个公司当成是他和夏泽的共同事业而与他共同奋斗,多少个白天,他们一起在这里办公;第三个夜晚,他们在这里为了某一项合作加班加点。 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她本人,也从一个职场菜鸟锻炼成为业界小有名气,办事果断、作风雷厉的“铜牌”秘书。 她没有进自己的秘书室,而是在敲了三下夏泽的办公室大门后,习惯性的推门走了进去。 “夏泽,你轻一点!” 萧晚晴刚踏进两步,就听见从夏泽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里传出女人刺耳而夸张的娇喊。 章节目录 第33章 盛不下的悲伤 耳边惊雷般“嗡”的一声巨响,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已经由女孩蜕变为女人的她,自然懂得这娇喊是什么意思。听着里边传出的女人的娇吟和男人的声声粗喘,她定定地在原地站着,那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已经痛得麻木。 伴着心脏的撕裂,她艰难地扯起唇角笑了笑。那笑容,却是苍白的无比瘆人。 这个男人,这个她深爱了四年的男人,就这样爬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就在这个时候,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见缝插针的逮着机会与别的女人痴缠在了一起。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一辈子的人,就是那个说这辈子非她不娶的人。 一寸一寸地挪动步伐来到沙发上,她靠在沙发背上坐下。萧晚晴闭上眼睛坐着,那紧闭的眼睛缝隙里,不断有泪水不争气的从中挤出来,一路顺着脸庞缓缓流下,在那光滑而憔悴的小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里面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声声传进她耳中,每一声都摄人得如同挖她的心剜她的肉。她就泥雕木塑般坐在那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只有脸上不断掉落的泪水偶尔掉落在沙发上,发出点点声响,也很快地就被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声淹没。 伴着男人的一声低吼,女人叫喊的声音终于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很快的,那个粗厚沙哑的女声响起,让萧晚晴不得不睁开眼睛。 “夏泽,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过段时间吧。她那个赌鬼父亲住院了,上午的时候还来问我借钱交费呢。” 谈话声里,那张萧晚晴从没碰过的小床“吱嘎吱嘎”响了下,接着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答应她了?”女人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 “总得做做样子吧。不过我没去交费。应该是有人交过了,她回到医院就给我打来感谢电话了。”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男声,属于夏泽的。萧晚晴瞪大了眼睛,那充血的眼睛,猩红。 欧阳寒雪说的是真的!他竟然真的没有去交费! 感觉到心里一口气往上涌来,她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胸口上上下下起伏得剧烈,眼角的泪珠豆大的滚落,一串串的,如下了阵暴雨。 “跟晨晖合作的案子被否的事你跟她说了吗?” 这女的到底是谁?竟然连这事都知道。 萧晚晴握紧了拳,柔若无骨的小手的手背上,青筋隐于白皙的皮肤下,根根凸起。不长的指甲生生掐进掌心的肉里,她丝毫没有痛意。 “跟她说了,说不定那个傻子现在已经到晨晖集团找人理论去了呢。” 一声带着嘲讽的嗤笑过后,夏泽接着说出这样的话来。 傻子! 她在他心中,原来就是个傻子! 原来从头到尾,她在他心中,是个傻子!不过是个傻子! 心底的悲伤,终究还是盛不下了。 先是被逼债,然后是跟欧阳寒雪的纠缠,接下来是父亲出事,再然后就是亲耳听见了他们的苟合,听见了他亲口说她傻子。她俯下身来,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环绕过膝盖抱着头,把小脸埋进膝盖间,低声恸哭。 章节目录 第34章 恨不得眼睛就此瞎掉 萧晚晴这边已经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悲伤里,休息室里头的两人,窸窸窣窣的穿好了各自的衣服,就又在那一方不大的空间里激吻了起来。 “我要憋死了。不要了,夏泽,你那么热情,我累了。” “宝贝,你太让人销魂了!” 又是一句,传进她耳中来,在她鼓膜里激荡,刺激着她的听觉神经。 她捂起耳朵来,紧紧的捂着,把耳朵都压扁了。只有这样,她才听不见那对苟合的男女赤裸裸的暧昧调情。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缝。萧晚晴捂住了耳朵,他们的谈话还是透过她的手掌窜进了她的耳中。 “你说欧阳总裁到底有没有把她给怎么样啊?为什么合作案还是被否了呀?” 这是女生的话,再一次穿透了她的耳膜,震惊了她。 原来那个陌生的欧阳寒雪,说的都是真话。 原来,当真是夏泽把她送到了欧阳寒雪的床上,当真是把她当成了讨好对方、换得合作机会的一个筹码,一个礼物。 原来,他是跟里面的那个女人合谋后才有了这个举动。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为什么日日与他相处的她,竟然毫无察觉?夏泽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背叛她的? 一系列的疑问堆叠起来,萧晚晴却毫无头绪。 她也没有时间多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牵个头去想这样的事,夏泽的话就又打耳边挤了进来。 “就算欧阳寒雪昨晚没把她怎么样,他们之间肯定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夏泽的话,隔着一扇门,萧晚晴也能听出冷意来。 那冷意,宣泄的是他对她的不满。 应该是关于她脖子上牙印的解释他并没有选择相信她了。加上欧阳寒雪在晚餐餐桌上的故意为难,他一定是联想到了什么。 到了这地步,能怪谁? 萧晚晴突然感觉没有那么悲伤了。跟别的男人有染,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本意,终究是自己先负了他,她又有什么资格悲伤? “你真的没有碰过她?从来都没有?” 醋意十足的女人说出的也都是酸溜溜的话,跟上一句丝毫沾不上边。 “宝贝,难道你感觉不到?如果我有碰过她,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能战上几个小时?” 到底是谁先背叛的谁?萧晚晴已经分不清也不想去想了。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般,复又重重靠在了沙发上,疲惫不堪闭着眼睛。 “讨厌!” 这是女人的娇嗔,娇嗲含羞。 “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工作了。” 伴随着夏泽略显沙哑的话语,休息室的门打开,两人先后踏了出来。 “晴儿?你怎么在这里?” 话语里,有一丝的慌乱,萧晚晴看到他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话语,是疑问还是质问,也只有他才知晓了。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呀?而且我是敲了门才进来的。”她的眉角眼边,已经漾上了笑意,虽然很浅,但已经明显看得出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多久了?” 萧晚晴抬头,看见那个脸上还带着情欲后的绯红的女人,张大了嘴巴。 她恨不得眼睛就此瞎掉。 章节目录 第35章 择日不如撞日 找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找了她? 这个女人,正是萧晚晴的大学同学林可。---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也是暗恋了夏泽多年,整个大学生涯给萧晚晴使绊子最多,一直对夏泽选择了她而对她心怀芥蒂耿耿于怀的人。 大学时,因为开学前生了一场重病,萧晚晴比同学晚了半个学期去学校。在她没到校的日子里。林可是班上的班花,受到一帮人的追捧,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殊荣。 可自从萧晚晴到校后,林可的班花位置就被她取代了。而萧晚晴的低调与和善的个性,与林可骄傲的千金小姐的脾气一对比,原本那一帮追捧林可的人,更是马上就倒戈相向。 林可一下子由众星捧月的天上摔到地上,以她那大小姐的脾气,哪里受得了。于是各种绊子都给萧晚晴使了出来,几次让她几乎下不来台。 后来,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夏泽在一次演讲中露面,林可疯狂的迷恋上了他。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又败给了萧晚晴。 夏泽当着整个宿舍的人向萧晚晴高调表白的时候,林可气得脸都紫了。 自从萧晚晴出现,她就处处失利。她所有的风头都被萧晚晴给抢了去,就连她喜欢的男生,也漠视了她的追求选择了萧晚晴。 林可本就是个爱面子拉不下脸来的人,亲眼见证了夏泽跟萧晚晴表白后,她就转到了另一个班。陆陆续续的又给她使过不少绊子,后来发现也没对萧晚晴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后,也就销了声匿了迹。 两人也没再怎么见过面。 没想到毕业多年,再一次见到她,会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方式。 萧晚晴皱着眉,小脸痛苦地扭曲着。不过一会,她就恢复过来。她注视着眼前的一对男女,面对他的质问,微微笑了。 “我进来一段时间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夏泽,他额前的刘海散落了下来,衬衫也有了些褶皱,袖口还没扣好。 萧晚晴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身上穿的这一身,还是自己给他置办的。就在今天早上,她还为他整理过现在已经变得有些不够工整的衣领。 而就在她现在坐着的沙发的这个位置,他还吻了她。 “夏泽,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眨了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变得干涩的眼睛,望着他,哑着声音问道。 “呵,萧晚晴,你就是能装!你不是都听见了?还问怎么回事?”林可挽紧了夏泽的手臂,紧贴着他站着,向她示威般。 声音与刚刚在里头的粗厚不同,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清脆的原样,是萧晚晴很久以前就熟悉的清脆的模样。 “晴儿,我......”夏泽阳光帅气的脸上有些僵硬,他动了动双唇,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夏泽,反正迟早也是要让她知道的,你现在就告诉她吧。择日不如撞日。”林可侧身娇笑着提议。眼睛却仍然停留在萧晚晴的脸上,带着挑衅的得意。 “林可,你先回去吧,我来跟她谈。”夏泽半搂着林可来到了办公室的大门处,推着撅起小嘴一脸不情愿的她出了门,重新来到萧晚晴的身边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他也不想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萧晚晴看着他的眼神,哀怨而忧伤。 她是他的秘书,他的很多事都是由她安排的。他的时间,除了休息期间,她也都是清楚得很。 怎么就跟林可搞在了一起?而且还不止一次! “晴儿,对不起!” 夏泽声音有些低沉,低着头没有看她,没有正面回答。 “你们在一次很久了是不是?你也不是第一次跟她发生关系了是不是?” 萧晚晴紧紧的把耷拉着脑袋的夏泽看进眼底,看到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原本是预料中的反应,可她还是感觉到心脏再一次撕裂。 “我父亲的住院费也不是你交的是不是?” 夏泽还是没有说话,理着短发的头又轻轻的点了点。 萧晚晴勾起了唇角,笑了。 “昨晚也是你让小王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富逸酒店去的是不是?也是你让欧阳寒雪去的是不是?” 明知道答案,她还是想看到他亲口承认。 终究是要痛,不如就一次彻彻底底来个痛快吧。 夏泽抬起头来,表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垂下,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都听到了?” “夏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站起来,来到夏泽的身边,伸手去推他,转而抡起自己的粉拳拼命砸向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砸几下,她就瘫倒在沙发上。 昨晚先是被灌了不少酒,再又被欧阳寒雪狠狠地要了一回,接着又接到吕晓的电话在医院里守了一夜。等爸爸出了手术室后她先后去了泽夏和晨晖,然后又回到了这里。这一路,她没有休息过,加上各种打击,她的体力,已经严重不支。 萧晚晴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眼泪不时的从早已干涩的眼角挤出。她的泪,只怕也是要哭干了。 “晴儿,对不起!公司到了发展的关键期,林可家里答应了,只要我跟她结了婚,就会给泽夏注入一笔资金,那我们早前停下来的开发项目就可以继续了。” 那个项目,萧晚晴自是知晓。本来非常有前景的一个项目,因为资金不足,不得不半路中断。 如果这个项目被开发并推出,泽夏公司将会跻身大公司的行列。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只是跟晨晖集团的合作案,又被否了。” 当时那个开放项目被迫终止的时候,他们的策划案刚好被晨晖集团选中,所以两人都认为,如果能成功拿下晨晖集团的这个案子,公司同样可以上一个台阶。 夏泽说得不快,话语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 “呵呵”,萧晚晴自嘲地笑了两声,才又慢慢说道,“夏泽,你知道泽夏跟晨晖集团的合作为什么会被否了吗?” “为什么?” 夏泽抬头,他知道,以萧晚晴的个性,在得知案子被否后一定会去问个究竟的。看来她确实这样做而且已经得到了答案。 “因为你自己,都是你个人的原因。” 萧晚晴想起了欧阳寒雪的话来,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然变得陌生的熟人,这个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连她也给卖了的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桥归桥路归路 “我自己?” “是的,你自己。你以为把我送到欧阳寒雪的床上去就能拿下案子,可是欧阳寒雪说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所以,有问题的不是我们的策划案。” “不可能!” 夏泽捶了下身边的沙发扶手,低吼一句。 “不可能。他对你的觊觎,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就是有这样的意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泽还在自欺欺人似的低声喃喃,萧晚晴却是眯起了眼睛来。 “你看到他对我觊觎,所以你就把我送到她的床上去了?夏泽,在你心里,这四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我萧晚晴在你心里又到底是什么?” 她还是没有控制住哭诉了出来,明知道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的情况下哭诉了出来。 “晴儿,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夏泽已经来到她身边,把哭成个泪人儿似的浑身颤抖的萧晚晴抱在怀里,低下头轻轻的亲吻她的头发。 萧晚晴却使力推开了他。 这双手,刚刚还碰过别的女人。那张嘴,刚刚才跟别的女人亲热过。 她不要! 不要他施舍的爱怜。 “是我对不起你。晴儿,让我补偿你吧。” 夏泽稍微坐开了些,那墨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贪恋。 “补偿?夏泽,你怎么补偿?” 萧晚晴冷笑两声,抬起头来。双眼触及眼前的办公桌,她又环视了这个办公室一眼。 这里的一切,她都那么熟悉,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她一度以为,这个办公室,连同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也都会成为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原来是她错了,错得离谱! “你想要什么补偿?” 夏泽点燃了一根烟,几乎不抽烟的他,吸了两口,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我想要什么?”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这样的话了。 一个是欧阳寒雪,与她的身体有了交集的男人。 一个是夏泽,她相恋了四年,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曾经以为这辈子会携手共度余生的人。 他们都问她想要什么,他们都看似非常大方的问她想要什么。 可是她要的,他们都给得起吗?他们给得起吗? “夏泽,上午的时候我要你给我借钱,你给了吗?” “......” “钱你都给不起,你又给得起我什么?” 他心心念念的不就是钱吗? 她的父亲的救命钱,他都不愿意给,她又能指望他给什么? 她现在,还能指望他给什么? “我现在就给你支票。晚晴,我现在就填。” 夏泽说着马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办公桌。办公桌中间那个抽屉里,放着支票簿,萧晚晴知道。 “不要了,夏泽,我已经不需要了。” 萧晚晴望着他,眼中不带留恋。 是的,不需要了。 那参杂了沙子的爱情,以及他廉价的补偿,她都不需要了。 她直直地望着他,又加了一句,“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没有任何关系。” “做朋友也不行吗?” 夏泽脸色有些不自然,表情也有些痛苦。他低求着。 “不行!” 是的,她还没有大方到可以跟他做朋友。 不是恋人,就是陌路! 章节目录 第38章 没有了 萧晚晴擦了擦眼角,纤细的身影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到秘书室。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放在一个纸箱里。 当初来的时候,夏泽把东西都给她准备好了,她什么也没有带。如今要离开了,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同样没有多少。 那个不大的纸箱,空落落的,犹如此刻她的心。 把三年的青春都交付与这个公司,除了换来一个业界的“铜牌”秘书称号外,她又留下了什么? 把四年的感情交付与这个男人,除了换来一句“对不起”外,她又得到了什么? 她又得到了什么?! 到洗手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她转身抱起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 来时路漫漫,去时更显路艰难。 萧晚晴出了公司大门,她没有招出租车,只是抱着这个纸箱,一个人静静的走着。眼角偶尔有几滴清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在纸箱上,发出不大的声音,很快就被街上的各种声音淹没。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她沿着崇德大道一路走着。 就这样,慢慢的走着。 不远处的一个婚纱摄影店前,她蹲了下来。 就在这个叫做“缘份久久”的婚纱摄影店里,她,在上下班的路上,曾经无数次的驻足停留,曾经无数次的幻想。 幻想自己穿上婚纱,成为夏泽的新娘时的样子。 幻想着他牵起她的手,掀起新娘头纱亲吻她的情景。 幻想着她穿着婚纱,与她在神台前宣誓时的场景。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抱着箱子蹲在一旁,低声喃喃。 没有了! 恋人没有了,属于他们的婚礼,也永远不可能会有了。 “没有了!” 又是低喃一句过后,萧晚晴伏在箱子上大声哭了出来。 那在泽夏公司总经办压抑着的悲伤,那从早前就一直压抑着的悲伤,一并在此时,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头,她放声大哭。 此刻,她身背几十万的债务。 此刻,她没有了清白。 此刻,她没有了工作。 此刻,她没有了恋人。 她没有了,没有了...... ———————————— 蓝齐珂坐在车里,正赶往晨晖集团。 他出差回来了,刚下飞机,正坐在车上看着这次出差带回来的合同。许是看得累了,他从文件中抬头,闭上眼睛揉了揉,一睁开眼睛,猛然瞧见了不远处蹲在路边哭泣的身影。 “晚晴?” 他怔了怔,又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瞧着那个肩膀不断抖动的身影看了看,忽而一笑。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会如此失态? 电话声随即响了起来,他拿过来看了眼,又顺手一甩,手机被丢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蓝总,是欧阳小姐的电话吧?” 司机老王扭头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 “你怎么知道?” “欧阳小姐刚给我打过电话,问您的航班落地时间。” “老王,我们快去公司吧,我手上还有好多工作呢。” 蓝齐珂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老王,复又低头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那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小身影,就这样,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没有伤口的地方最疼 街上行人多了起来,不觉已是下班时间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萧晚晴哭累了,眼睛也早已经干涩了起来。她的泪水,似乎都流干了。 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感觉眼前一黑,脚步一个没站稳,她往前踉跄了两步,身子歪歪斜斜的倒在了盲人道上。 盲人道上,凹凸不平。萧晚晴倒下去是两个膝盖先着的地,这会,已经能看到丝丝血迹沾上了裙边,更多的顺着小腿肚流了下来。 流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血路来。 “你也不放过我!就让你欺负我,欺负我。” 萧晚晴已经爬了起来,朝着脚下的盲人道跺了跺,使劲地,为了解恨似的。 抱起箱子走了几步,她才觉得膝盖处疼。 倒抽了口气,她放下箱子,蹲下来察看。 小手轻轻的抚上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液的膝盖,她疼。 心肝都在疼。 只是这痛的地方,顺着这膝盖一路往上,来到了第三根肋骨处。 没有伤口的地方,最是疼。 “忍忍,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又低声喃喃一句,安抚开解自己。 —————————————— “总裁” 付栋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看了后座的欧阳寒雪一眼,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望向前方。 他也转回头,顺着他的视线往前边看了过去,却在前方与车子迎面而来的地方对面的街边处,看到了上午在总裁办公室对着总裁大人大吼大叫的女人蹲在那里,隔着不远的距离,能看到她身边的箱子和她抚在膝盖上的手。 付栋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欧阳寒雪一句给打断了。 “停车”,他低声吩咐了一句。 白色的玛莎拉蒂在萧晚晴的对面,距离她只有四五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回,萧晚晴的状况,都一一落入了欧阳寒雪的眼中。 包括她浮肿的双眼,憔悴的脸庞,还有那被一双小手轻轻抚摸住的流着血的膝盖。 他皱了一下眉,只见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定了下,又弯腰在膝盖处摸了摸,这才又抱起放在脚边的那个纸箱来,慢慢的往前走去。 往前走了没几步,也就是三两米的距离,萧晚晴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又跪在了路边,那双原本已经流血的膝盖,此刻更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了。 她上半身伏在纸箱上,好一会之后,才又重新站了起来,不过只一会,她又蹲了下去。 疼! 真疼! 倒抽了口冷气,她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 把裙子拉好让自己不至于走光,她就着还散发着热气的路面,坐了下来,也不管是否会弄脏衣服。 从包包里掏出纸巾,她轻轻的擦拭着膝盖处流出的血液,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塑料袋,把擦拭过的、沾着血液的纸巾,放了进去。 欧阳寒雪在她的对面,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皱起眉头做着这些,他的眉头也轻微的蹙了一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 活该受罪受疼的蠢女人! “总裁,您和洛小姐的晚餐,安排在七点。” 付栋小声提醒着,尽着秘书的职责。 “推掉!还有,你跟小周也可以下班了,车子给我。” 付栋嘴角抽抽,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司机小周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并打开车门下了车。 欧阳寒雪从司机小周那里接过车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嗖”的一声,车子朝下一个可以掉头的地方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灾星,克星,扫把星 没多会,欧阳寒雪的车子就在萧晚晴的身旁停了下来。 他理了理衬衫的袖口,这才优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径直地走到萧晚晴的身边,站定了。 萧晚晴只觉一道高大的黑影罩了下来,把原本投射在她身上的阳光都遮住了,缓缓扭头往那身影处看过去,却是看见了欧阳寒雪一脸正色看着她的俊脸。 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自遇见他开始,她就没什么好事。 真是一个灾星,克星,扫把星般的存在。 心里对他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她别开了头,不再去看他。 欧阳寒雪直直地注视着她,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他黑眸骤然冷厉了几分。 她就那么不待见他? 视线往下又是来到了她的膝盖处,看着那血肉模糊不断往外渗出血液的膝盖,他猛地弯腰把她从地上扯起来。 “你干什么?” 萧晚晴被他扯着往前走了两步,忍着疼痛停了下来,回头瞪着他,杏眸圆睁。 “上车!” 欧阳寒雪沉声一句,那张帅气清逸的俊脸,有些阴郁。 脚下的脚步加快了,也不管萧晚晴是否愿意,半推半搡间,就来到了那辆显眼的白色的玛莎拉蒂边。 车子旁站着的萧晚晴,她上身沾满斑斑驳驳的泪渍,下身裙边又是半干未干的血迹,与白色干净得纤尘不染的奢华玛莎拉蒂比起来,是如此地狼狈不堪。 “欧阳总裁,我为什么要上车?” 萧晚晴挣开他扯着自己的大手,一手反撑在车门上支撑着,借以缓解落在膝盖上的体重,冷笑着不服输的看着他。 真是个独裁者,怎么就那么喜欢干涉别人? 凭什么他让她上车她就得上车? 欧阳寒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戏谑地勾起了唇角。 不识好歹的女人! 把她从车门处往旁边推开,他大手一伸,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不由分说把她押着塞了进去。这才又大步走到路边,把地上的纸箱拎过来,白了瞪着他看的萧晚晴一眼,甩手把箱子重重地扔在她的身旁。接着又是“嘭”的一声,欧阳寒雪粗暴地用力把车门摔上。 蠢得要死的女人! 他莫名的就想发火。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那么愚蠢?膝盖伤成这样了不知道上医院看医生,竟然还坐在地上?她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做的浆糊? 他冷着张脸坐进驾驶座里,启动了车子来,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飙了出去。 萧晚晴还没有回过神,豪车突然加速,她的身子由于惯性重重的摔在车座背上,那个空落落的纸箱,更是不偏不倚的磕在她受伤的膝盖上。 “哎哟!” 低呼一声,她条件发射性地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膝盖。双眼却瞪向了前面的罪魁祸首,猩红的杏眸,杀人似的眼神。 欧阳寒雪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的萧晚晴一眼,脚下的力道也松了些,车速不自觉的缓了下来。 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的心情无端好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扬,肩膀抖了抖,闷闷的笑了。 一路沉默着。 萧晚晴自知面对这个恶魔,多说什么也无用,干脆闭上嘴巴没有再开口。 欧阳寒雪闷笑两声之后,也冷着张脸没有再说话。 整个车厢,变得窒闷无比。 经过第三个红绿灯路口,他把车停下,侧过头紧盯着她,似是想说些什么。 萧晚晴的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别过头躲开他的审视,掏出手机,看到上面跳动的号码,拿着电话的手不觉颤抖了起来,慌乱中,手指触及了手机的扬声器。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带威胁的威胁 手机接通了,扬声器中传出了王哥阴森森的声音。 “萧小姐,最近都挺好的?” 多么礼貌的问候! 是他姥姥的多么有礼貌的问候! 萧晚晴汗毛竖起,黑道王哥这么有礼貌的问候,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受不起啊! “王,王哥,我,我挺,挺好的。” 她突然脑残地想起那句广告词:做女人,挺好。 妈蛋,她压根就挺不好啊。 “那敢情好啊。你父亲也挺好的?” 又是一句阴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话,自王哥口中吐出,透过手机那一方扬声器,传入了萧晚晴的耳中,生生让她在这三伏天里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真的是他下的手。 自打从医生口中得知父亲萧云天是被人打伤的后,她就马上联想到了他。 也是,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谁能对她父亲下手?还有谁会对她父亲下手? 王哥不带威胁的威胁,明显起到了威胁的作用。 萧晚晴怕了,声音也都颤抖得要哭了。 “王,王,王哥,求求你了,再宽限几天好不好?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呀!” 她哀求的声音,就差低到尘埃里去了。 “怎么会呢?萧小姐不是还有个开公司的男朋友吗?怎么这区区二十万都拿不出来?你当王哥我在道上是白混了?” 萧晚晴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王哥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光是想着,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就都竖了起来。 “王哥,我跟夏泽已经分手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好不好?” 萧晚晴这边还在向电话那头的王哥苦苦哀求着,欧阳寒雪坐在前头开着车,抓着方向盘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她跟王哥的对话,通过扬声器,悉数飘进他的耳朵。 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开着车,只是那视线,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萧晚晴。 “看来萧小姐还真的当我这一声‘王哥’是白来的呢!” “不,不是的。王哥,我真的跟夏泽分手了,是真的,就在今天下午。”她急急为自己争辩,生怕他不相信。 分手了?就在今天下午? 前座的欧阳寒雪皱了下眉头,很快地就又舒展开了。 她坐在街边上哭,就是因为跟夏泽分手了? 跟他分手了,她就那么伤心? 至于坐在街边上哭? 至于魂不守舍的跌倒? 又是一记猛踩油门,车子往前蹿了出去。 好在萧晚晴有过经验教训,这次才不至于出什么状况。 她的一颗心本就提心吊胆的,被他这一时快一时慢的车速,胃里翻江倒海倒腾了一番,一股酸水涌上了喉咙来,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拿着电话的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前面欧阳寒雪的座位,示意他停车。 欧阳寒雪一心只在前方的路况上,根本把后座上她的反应忽略在了脑后。 萧晚晴使劲拍打示意也没有让欧阳寒雪把车子停下来,胃里又是一阵上天入地的翻腾,她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口中的酸水以一道不太优美的弧线落下,四下溅开在了昂贵的白色玛莎拉蒂内,更有少许不怕死的,沾到了欧阳寒雪的身上。 车厢内,顿时被一股酸涩难闻的味道所弥漫。 “你!” 欧阳寒雪切齿低吼一句,扭头看着萧晚晴的那张俊美的脸庞,绿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恨不得给了这个臭女人一巴掌 好在这只是价值两百多万的530马力的总裁系列玛莎拉蒂。 谁人不知,晨晖集团总裁欧阳寒雪爱车如命! 偏偏不怕死的萧晚晴,竟敢把污秽物吐在了他的爱车里! 吐在了洁癖的他的爱车里。 “吱”的尖锐一声,公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刹车痕,车子毫无预警的停了下来。萧晚晴往前撞在了驾驶座的后背上,眼冒金星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翻腾,一口酸水马上就要吐出。 欧阳寒雪熄了火,飞快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大手拉住车拉手利落地把后车座的门打开,一把把萧晚晴从中拎了出来。 那眸底的神色,是厌恶。 极其的厌恶! 他手上的动作,生硬得很,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可言。 抓着她后背的衣服,硬生生把萧晚晴从车后座给拎了出来。 那张清俊的脸庞,黑。 像他的衬衫一样黑,像锅底样黑! 萧晚晴晕头转向地下了车,双脚沾着地面。因为膝盖受伤的缘故,感觉重心没个着落,她揪着欧阳寒雪的衣袖,不敢放手。 如救命稻草般揪着他,不敢放手。 手中拿着的手机,也在被他抓起拎出来的瞬间,掉落在了车子座椅上。 “放开!” 他低喝,扯着萧晚晴的手,欲把她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萧晚晴被他拎着转了大半圈,终于面对了他。 一时间,他为了摆脱她的脏手,使力拉扯她。 她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用力揪紧他。 两个人,你拉我扯。你让我松手,我又不能放手,就这样拉扯在一起。 一半迷糊一半清醒间,萧晚晴脚下一软,揪紧了他的衣袖朝他扑了过去,捂着嘴巴的那只手一松,口中含着的那些酸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吐在了洁癖的欧阳寒雪胸前的衬衫上。 那些混杂着胃液的酸水,沾湿了他的衬衫,更多的则是顺着他黑色的昂贵手工定制衬衫,一路流了下来。 “你!” 欧阳寒雪瞪着伏在车身上,痛苦的捂着胃部的萧晚晴,胸口憋着的气没处发泄。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愤怒。 如果不是有良好的修养,他说不定就给了这个臭女人一巴掌,恨不得给这个臭女人一个巴掌! 闻着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臭,他握紧了拳头砸了下车子,又抬起脚朝车子轮胎狠狠的踢了过去。 不解气! 还是不解气! 他难受极了。 被弄湿的衬衫黏在身上,伴着酸臭的胃液,阵阵蹿进鼻腔来,真是恶心死他了。 他需要马上洗澡换衣服。迫切地需要。 这个该死的臭女人!笨女人! 他浑身充满戾气,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大脚一迈,大手一伸,像拎起一只母鸡般把伏在车身上的萧晚晴拎起,后退两步把她摔在一边,再也不看她一眼,他扬手关上车后门潇洒地转身坐进了驾驶座。 萧晚晴晕乎乎的就被摔在了地上,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跟他的衬衫一样黑的欧阳寒雪,却见他已经无情的关上了驾驶室的车门。 车钥匙插进去一扭,脚下一点,还没等萧晚晴从地上爬起来,白色玛莎拉蒂已绝尘而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幸灾乐祸 萧晚晴看着绝尘而去只给她留下一道白色尾气的车子,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东西都落在了欧阳寒雪的车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朝着车子驶离的反向追赶着跑了几步,口中大声呼喊。 “喂!喂!我的东西!我的包,我的手机,我的纸箱。” 奈何她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早已经驶离了这条街道,消失在了转角的拐弯处,就连车身的背影,也没有再留给她。 “王八蛋!欧阳寒雪,你就是个超级王八蛋!” 吼完这一句,才意识到膝盖处的疼痛来。 她倒抽了口冷气,缓缓的蹲下来察看,接连三次的擦伤,已经让她的一双膝盖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了。 哪里受伤不好?偏偏伤在了这个一走动就会被牵连到的地方? 这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能好得了不? 萧晚晴懊恼的轻跺了下脚,扭头往路边的人行道走去。眼角的视线瞥见不远处的一处信贷广告,心一下沉到了十八层地狱以下。 完了!王哥的电话! 如果说欧阳寒雪这个修罗她得罪不起,那王哥这个阎王更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呀。 怎么办?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如果他再有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才好? 王哥的下一个目标,该不会就是针对自己了吧? 萧晚晴胡思乱想着。 也怪不得她会如此多心去想,而是王哥本就是道上的有名有号的人物,要她萧晚晴不好过,那简直就是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事啊。 怎么办? 手机不在身边,也不知道王哥会不会相信自己已经跟夏泽分手了的事。 要是他找上了夏泽,给那个已经是陌生人的他带来什么麻烦,那又怎么办是好? 她看向了不远处的电话,可是此刻身无分文呀。 吕晓,对,她还有吕晓。 还有永远也不会背叛她出卖她的吕晓啊。 今天自己从医院离开后,父亲就托付给吕晓了。现在,此时此刻,吕晓应该还在医院才对。 是的,她今天休息,她一定还在医院的。 萧晚晴这又用双手手掌撑开遮住膝盖上的伤口,借以手的力量支撑体重,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去招出租车。 刚好是下班高峰期,出租车也跟她过不去呀。 在路边站了大半个小时,她才拦来一辆车,坐了上去。 “小姐,请问你要去哪儿?” 出租车司机一开口,萧晚晴突觉有些耳熟,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司机,竟然是中午从晨晖集团坐车到泽夏公司的那个司机。 “去博爱医院吧。师傅,我们还真是有缘。” “是啊,还真是有缘呢。” 话匣子一打开,那名司机就边开车边跟萧晚晴闲聊了起来。 ———————————— 欧阳寒雪飙着车子走了一段路,心中的愤慨还是没降一分。 他今天真是倒霉了。 爱车被弄脏不说,可恶的女人竟然还吐了洁癖的他一身。 想起那个可恶的女人,他就来气。 愚蠢的笨女人! 这样愚蠢,被抛弃了也是活该。 他已经从她的电话里知道了她已经跟夏泽分手的事。 他甚至有了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4章 隐隐生出一股内疚来 对,欧阳寒雪此刻就是有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感觉。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谁让那个可恶的脏女人做出了如此可恶的事情来呢? 电话? 欧阳寒雪蹙眉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响的不是他的手机。 对,此刻后座上正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那个该死的脏女人的脏电话。 想要洁癖的他去接被萧晚晴的呕吐物弄脏了的电话?休想! 电话在响过第三遍后,终于沉寂了下来。 没过几分钟,欧阳寒雪就又听见后座的萧晚晴的手机传来了收到短消息的声音。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萧晚晴接过的那个电话来,想起了电话那头的名叫王哥的管她要二十万。 她真的欠下了二十万的债务?而且是高利贷? 她的父亲也当真是因为这件事而被人打成了那样? 今天早上付栋送进来的资料,确实能够证明她那天晚上到他的房间来是个意外,也确实说了是因为躲债,可他没想到,她欠下的债竟然有二十万。 她怎么就欠下了二十万的债务? 难道那天她到酒吧去,也是为了钱? 就是为了钱而到酒吧去的? 欧阳寒雪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酒吧那个地方,来钱确实快。 想到这,他隐隐生出一股内疚来,自己一时的气愤,竟是断了人家的一条生路。 不过他的这种内疚,只维持了不到几秒钟,他就恢复了。 像他这种人,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又曾经断过多少人的活路? 他无声笑了下,为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好笑。可是下一秒,那个抚摸着膝盖在路边哭泣的身影,又毫不客气的闪现在他眼前。 “该死!” 他低咒一声,踩下了刹车。 下一刻,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身探向后座,把萧晚晴的手机拿了过来。在位子上坐正了,这才皱着眉忍着那股酸臭味点开了她的收信箱。刚刚收到的短消息,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萧小姐,三天内如果再不把二十万准备齐全的话,下一个进医院的人是谁就说不定了。” 是那个被萧晚晴署名为王哥的人,发来的威胁短信。 欧阳寒雪眼眸一凝,眼中多了几分冷气。 他把萧晚晴的手机扬手摔回到后座上,从裤袋里掏出自己墨黑色的手机,拨出了个电话。 “帮我查查黑道上放高利贷的人称王哥的人,我要知道一个叫萧晚晴的为什么向他借了高利贷,借了多少。” 得到对方的一个应允,欧阳寒雪再次启动车子朝碧海蓝居的别墅驶了出去。 ———————————— 出租车到了博爱医院门前,萧晚晴抱歉的看着前头非常和善有爱心的司机,低声开了口。 “司机大哥,我身上的东西落在别处了,你等等我,我的朋友就在上面,我去拿车费。” “不用了小姐,我看你也不像是说谎的人。不过是十几块钱,别多跑一趟了,你到这里来,也肯定是有事吧,快上去吧。” 萧晚晴眼眶一热,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还有,你膝盖上的伤别忘了处理一下,那么热的天,别发炎了。” 萧晚晴怔在原地。今天让她感觉最温暖的,就是这位不知名的司机大哥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谜 白色的玛莎拉蒂很快就在碧海蓝居前停了下来,欧阳寒雪下了车来,扫了眼后座上萧晚晴留下的东西,嫌恶的皱了下眉,很不情愿地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别墅里的管家听见车声,马上恭敬地迎了出来。 “曾叔,麻烦你把后座的东西拿出来,把上面的气味处理干净了。还有,把这部车子送到店里去清洗下,送你了。” “好的,少爷。车子我会清洗干净,送我就不必了,少爷,我吃住在您家,要那么昂贵的车子干嘛?” 有些上了年纪的曾叔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对他奢侈大方的行径司空见惯了般,丝毫没感觉到奇怪。 欧阳寒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进家门,他就把身上的衣服剥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避瘟疫似的避开那些衣物后,他来到浴室里冲洗了一番,终于感觉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这才慢悠悠的走到偌大的衣帽间仔细的挑拣出要穿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地往身上套。 其实也没有多少,除了一件小内内,就是衬衫和西裤。可是对衣着考究的他,慢条斯理的穿着,就连一个袖扣,也系得一丝不苟。 “少爷,我这就给您准备晚餐。” 这是曾叔的太太曾姨,负责欧阳寒雪的饮食起居。 “不用了,曾姨。” 欧阳寒雪朝她挥挥手,伟岸挺拔的身躯已然出了门来。 门外,曾叔早已把萧晚晴的东西收拾干净,也把另一辆纤尘不染焕然一新的车子开了出来,在门外候着了。 欧阳寒雪坐进车里,看到细心的曾叔已经把萧晚晴的东西放在了后座上,他勾唇一笑。 抓着方向盘默了会,发动车子朝博爱医院的方向开了去。 萧晚晴的手机和包包都落在了他的车上,她的父亲又还在博爱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她可能去的,也只有这个地方而已。 想到那个有三种身份的女人,欧阳寒雪脚下不觉放轻了力道。 起先是躲债误入他的房间被他误解,接着在酒吧陪酒也引起了他的反感,后来在谈判桌上,那个优雅干练的模样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说实话,自从付栋把她的资料给了他后,他就好奇了。 一个在业界有着“铜牌”秘书称号的人,屈居于自己男朋友的小公司里,怎么又会被她的男朋友出卖而被送到他的床上来呢?还有她欠下的债务,以及那个被打成重伤的父亲,都是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谜。 他一度以为她跟那些个刻意接近他的女人一样,不过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换上一笔钱或者是一些其他的物质上的东西。 可是,今天上午她在他的办公室里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对金钱的不屑一顾,让他错愕的同时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而刚刚在车上与王哥的对话,她说已经跟夏泽分手。如果是因为被夏泽出卖了而主动提出分手,那又说明了什么?她是个那么有骨气的人吗? 就在欧阳寒雪还在思考中,车子已经来到了博爱医院的大门外。 门口的保安认出欧阳寒雪,马上上前来为他服务。 欧阳寒雪把车钥匙给了保安,拎着萧晚晴的东西,径直朝萧云天的病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真后悔 萧晚晴进入电梯,忍着膝盖的疼痛一步一顿地来到了父亲的病房前。 由于萧云天还在重症监护病房,拒绝探视,所以吕晓一天都是只守在病房外,偶尔透过门上的一扇透明玻璃看看里面的情况。 吕晓自小跟萧晚晴一起长大,萧云天出了那么大的事,知道萧晚晴要忙,所以吕晓非常主动地把照看萧父的事承接了下来。 “吕晓”,萧晚晴走上前来,低声唤了吕晓一句。 对于吕晓她这个闺蜜,萧晚晴有着太多的愧疚。 打小她们的关系就很好,长大后,每次萧晚晴有点什么事,都是吕晓雷打不动的陪在她身边,做她坚实的后盾。 人生能得到这样一个不管风雨阴晴都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何其不易! 萧晚晴看着定定站在父亲房门前透过那扇小小的透明玻璃看向里面的吕晓,心里头酸酸的,眼中又是一阵干涩。 如果不是今天哭了太多,把泪水都给哭干,那她这会保准有得流泪了。 “晚晴,你怎么了?” 吕晓听到萧晚晴的叫喊,朝着她的声音处看去,却看到了一身狼狈不堪的她。她心头一颤,赶紧大步跑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伤成这样?夏泽呢?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问的个个问题都让萧晚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我没什么,就是摔了一下,刚好磕着膝盖了。” 萧晚晴怎么也不敢对吕晓说她的膝盖前后一共摔了三次,还被纸箱磕了一次,才有现在血肉模糊、血迹斑斑的惨不忍睹的画面。 “还有,我跟夏泽分手了。吕晓,以后咱别再提他了好不好?” 她搂着吕晓的肩膀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视线却停留在那双膝盖上,不敢与吕晓直视。 吕晓无比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搂着她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晚晴不说,自是有她不能说的难处。 “你吃饭了没有?”两人皆是沉默了一会,吕晓另一只手拉过萧晚晴的手,轻声问道。 “我吃过了。吕晓你回家去吧,今天你休假都耗在这,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么熟,我就不说谢谢了。” 萧晚晴感激地对她笑笑,回握住了她的手。 吕晓也是微笑着,只是眼底多出了一丝伤感来。 萧晚晴两手空空浑身狼狈回到了这里,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连包包也没有拿,怎么可能吃过饭了? 她什么时候又成了那种明知好朋友还呆在医院帮忙照顾父亲,自己会先去吃饭的人了? 这丫头,怕是一天都是粒米未进吧。 忍着心底的酸涩,吕晓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笑着对她说道,“好吧,我出去吃点东西,你先在这看着。” 吕晓出去了,萧晚晴咬着牙从凳子上站起来,挪动着步子慢慢的移到病房前的那扇小小的透明玻璃前,看着里头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低声说话。 “爸,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你可不能再有什么事了。我会尽快找到工作,尽快筹到钱还了王哥的债,你就别担心我了。你知道的,我是萧晚晴,是您骄傲的女儿萧晚晴哦,我一定可以的!” 也不管里头的人儿是否听得见,萧晚晴站在那里不断的低声自言自语。 “您不喜欢的那个夏泽,我今天已经把他给甩了。爸,我当初就该听您的,夏泽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他跟林可搞到了一起。爸爸,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听您的话呀。” 她还在不管不顾的自说自话,连欧阳寒雪走近她身边也没有察觉到。 欧阳寒雪把她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原来她真的跟夏泽分了手,而且是这样的原因,还失去了工作。 他挺拔颀长的身影站在她后面,俊脸冷酷,眉眼冷厉。那墨色的眸子凛冽,心中有了某个想法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抛出橄榄枝 萧晚晴又跟病房里头躺着的萧云天说了好些话,感觉到喉咙干涩了,她才慢慢的转身,想要坐回到走廊刚才坐过的凳子上去休息。 父亲还没有醒过来,她今天还得在医院里留守。 动作僵硬地转身,下一秒瞧见了身后拎着箱子站着的、一脸探究看着她的欧阳寒雪,她心下一颤。 这个修罗,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这里了? 别怪她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因为她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也着实是不想遇见他,自打遇见他开始,她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是她的贵人,这一点,已是确信无疑。 漠视了他的存在,她错开他慢慢地回到座位上,低着头看着膝盖。 本就欠下了王哥的二十万高利贷,现在又因为父亲的事欠下了欧阳寒雪这一大笔钱,她需要马上找到工作赚钱还债。 可是这膝盖,要拖后腿呀。 她突然有些懊悔。 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她把头发抚到脑后,瞧见了欧阳寒雪手中拎着的箱子,她马上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物品。 也不管膝盖有多疼了,她朝一脸漠然的他走去,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欧阳寒雪把手中的箱子给回了她,瞥了下她膝盖上的伤,掏出手机来。 “你马上到十二楼来一趟。” 一个电话拨给了楚昊。 收起电话,他又是凉凉的一句,却是对萧晚晴说。 “明天到晨晖集团秘书室报道。” 那冰凉的话语,霸道而没有温度,甚至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为什么?” 萧晚晴低着头,声音也不大,对方的气场太大而又冷得慑人。 “总裁秘书助理,一个月一万八,工资可以提前预支一年。你欠王哥的钱,可以先还了。” 他微微扯动了唇角,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只是那暗沉的眸底,仍然不见亮光。 “什么?” 萧晚晴惊讶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欧阳寒雪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何用意? 再说了,他怎么就知道她欠了王哥的钱? 她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种浑身光裸着被人看了个全的感觉,凉飕飕的。 抬头看着眼前不像开玩笑的他,萧晚晴除了纳闷还是纳闷。 欧阳寒雪把脸上神色迅速变化的萧晚晴看在眼里,双眼轻轻眯起。 他就知道,以她的个性,绝对不可能满口应承下来。 两人对视着,有片刻的沉默。 萧晚晴首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抚了下沉重的脑袋,她思考着欧阳寒雪的话。 只一瞬,她就明白了。 坐在他车上接的那个电话,她可是无意中按下了免提键。而且以他的能耐,要知道她的事,根本就不是个事。 她抬头仰视着眯起眼睛正等着她的答案的欧阳寒雪,勉强地展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来。 “欧阳总裁的条件是什么?” 她倒是问的干脆直接,只是那秀眉下布满血丝的干涩双眸里,染上点点的嘲讽与悲戚来。 欧阳寒雪是商人,是奸商。不求本利的事,他是不可能去做的。 萧晚晴想到刚刚走廊上的一幕,眼底的嘲讽更浓了。她只等那个心中的答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没有选择的权利 欧阳寒雪自然没放过她眼中的任何一丝变化。--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嘲讽和悲戚,让他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还有她那看似潇洒干脆的问题,也让他不怎么舒服。 在她眼中,他欧阳寒雪就是那么不堪? 他冷冷地斜睨着她,沉默了许久。就在萧晚晴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突然张了口,那醇厚而满带磁性的声音流泻而来。 “到晨晖集团,做我的秘书助理。” 萧晚晴“呵呵”笑了两声,玩味地侧过头来,双唇往下拉了拉,讽刺地回了句。 “哦?就这样?” “嗯。”他正色答。 “没有附加条件?” “没有。”欧阳寒雪惜字如金。 “欧阳总裁大人,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手帮我吗?” 萧晚晴真真的不相信这样的狗屎运会光临到自己头上呀。 这几天遇到的倒霉事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来不及喘口气。欧阳寒雪突然给她来这样一出,她一颗碎得不行不行的玻璃心扑通扑通狂跳的,受不了装不下呀。 “你不是被业界称为‘铜牌’秘书吗?我倒要见识见识下‘铜牌’秘书到底有什么能耐。” 不可否认,欧阳寒雪是爱才的。那天她在谈判席上的表现,确实让他有把她收入麾下的冲动。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岂能错失? “期限呢?” 欧阳寒雪眉宇上扬起,俊脸一扫严肃,他忽然笑了。那浅淡魅惑的笑容里,带着难得的赞许和欣赏。 这个女人,不但干脆得半点不拖泥带水,而且还很是聪慧呢。 “两年。” 还是只有两个字,淡淡从他口中吐出。 “啊?” “到晨晖集团任职总裁秘书助理两年。两年后,你父亲的医疗费也该还清了。” “我可以不去吗?” 萧晚晴想到要跟他相处两年就头大。 “可以,不过我建议你先看看你手机的收件箱和医院的缴费通知单。” 欧阳寒雪抱胸侧头看着她,说着凉薄的毫不关己的话。 萧晚晴怔愣着微张开嘴巴,没话说了。 “萧小姐没意见的话,明天八点到总裁办报道。” “没意见没意见,我家晚晴肯定没意见了。明天就去报道,八点一定准时到。” 吕晓打了盒饭提着回到了医院没在病房前见着萧晚晴,打听一番后才寻到这里来。萧晚晴与欧阳寒雪的对话听进了她耳中。 怕晚晴体内的傲气因子又要兴风作浪,吕晓一口急急地满满地替她应承了下来,还不忘对着迷糊的闺蜜使劲的眨眼使眼色。 这是咸鱼要翻身的机会呀! 有这样的机会,她岂能让萧晚晴再继续受苦,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欧阳寒雪温漠的看着她们,等着她的答案。 萧晚晴多么想张口就答应下来呀。 如果他跟欧阳寒雪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么多的狗血事件,如果欧阳寒雪在她心中的形象高大一点,冲着晨晖集团这个跨国公司的名号,能到这样的大集团去上班,而且还是那么高的薪酬,她肯定得高兴地跳起来。 可是这个欧阳寒雪,当真是因为爱才? 不过眼下,她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如果欧阳寒雪要对付她,她还能逃出他的掌心吗? 萧晚晴笑了,笑得无力。这悲催的生活,她早已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好。” 在吕晓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在欧阳寒雪的等待下,她应承了下来。 是刀山还是火海,她只能亲自去趟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空降的秘书助理 “楚院长,麻烦给萧小姐消毒包扎一下。” 楚昊一行人已然到达,欧阳寒雪淡淡吩咐道。 “啊!不用了楚院长,我没事。” 她急急开口拒绝。 这一消毒一包扎的,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呢。 钱呐!钱呐! 那是能要她小命的钱呐! “带她去包扎!”欧阳寒雪已是拧眉。 “是。萧小姐请这边来。” 楚昊接下了总裁大人的话,尴尬地对着萧晚晴笑笑,示意她跟自己走。 萧晚晴内心那个恨呀。 可是能怎么样呢? 她鼻子哼哼,脚下狠狠地跺了下,悻悻然地跟着楚院长消毒去了。 萧晚晴工作的事就这样敲定了下来。看着欧阳寒雪挺拔颀长的身影先行离开,吕晓赶紧把萧晚晴拉着坐了下来,把手中的饭盒打开了递给她。 她坐在一旁,正替晚晴把一次性筷子掰开,萧晚晴心头一算,眼眶有一股热流欲夺眶而出。 “吕晓,我......” 她哽咽了。拉过吕晓的手,她垂悬欲滴地望着吕晓,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却无从说出口。 “吃吧!明天要到新公司去上班,一定要有好的形象才对呀。你是萧晚晴哦。加油!萧晚晴!” 吕晓回以明媚的笑,用萧晚晴的名言“我是萧晚晴哦。加油!萧晚晴!”回敬她,给她加油打气。 萧晚晴看着她,两人会心地笑了。 把饭盒收拾好了,吕晓拉过萧晚晴,开始了会审。 吕晓这回是看出来了。晚晴跟欧阳寒雪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刘涵告诉过她,晚晴那天在酒吧得罪了欧阳总裁才被他下了封杀令。昨晚晚晴赶到医院,也是欧阳总裁陪着过来的,还二话不说就给转到了博爱医院来。还有那天住在她家时,她从晚晴身上发现的那些“人为”的痕迹。 这些都能作证,都是证据。 现在萧晚晴要说她跟欧阳寒雪一点关系也没有,打死她也不相信了。 “说吧,你跟这个欧阳总裁,是怎么回事?” 萧晚晴自知瞒不过,只好把与欧阳寒雪的事前前后后给她讲了一遍。顺便也把今天发生的事也一一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吕晓听着听着,不觉张大了嘴巴。 “晚晴......” 吕晓把她抱进怀里,小声呜咽起来。 欧阳寒雪,这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她们可以招惹的人物啊。 只怕让晚晴去上班,也是个幌子。 晚晴就这样去上班了,还能全身而退? “吕晓,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欧阳寒雪开出的条件不错不是吗?最起码现在欠王哥的钱不用愁了,而且我爸的治疗费也不用愁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呢!” 她说得很是兴奋的模样。可她越显得兴奋,吕晓心里就越难过。 别开头去,她只能用一个鼻音回答了她。 ———————— “这位是新上任的我的秘书助理萧晚晴小姐,大家认识一下。至于在座的各位,会后萧助理到各个部门去熟悉情况的时候大家再介绍认识吧。希望大家以后同心协力为集团贡献力量。” 周一的早会上,欧阳寒雪把一身套装站在他身边的萧晚晴介绍给参加早会的公司的高管。 一阵欢迎的掌声过后,会议室四下安静下来,私底下却是皱眉抿唇一大片。 最明显的就是人事部张经理了。 最近并没有接到总裁办要招人的通知,怎么突然就空降个秘书助理出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茶水间传闻 萧晚晴站在他身边对众高管鞠躬,接受着一众人等的注目礼。--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整个早会期间,她都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不是她多心,而是众高管对她这个空降而来的秘书助理都充满了好奇。 晨晖集团用人制度很是严格,尤其是总裁办的人,都是经过一层又一层的严格考核选拔的。 像她这种由总裁大人直接任命的,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何况萧晚晴还是个面容姣好身材妖娆的大美人,也怪不得众人要审视一番了。 半个多小时的会议,她按着付栋交代的低头忙着做好会议记录,几乎没抬起过头。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座位上看着一个个的高管陆续出了这扇大门,她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没想到还是感觉亚历山大呀。 回到秘书助理室,她的直接上司付栋秘书有令:今天上午的主要任务是到集团的各个部门去走动走动,认识认识公司的高层领导,方便以后的工作。 萧晚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稍事休息,转身跟同办公室的另一个秘书助理唐小招呼了起来。 “唐姐,我是萧晚晴,请您以后多多关照!” 萧晚晴本着和平相处的处事原则,恭敬有礼的对着一旁埋头在文件中的唐小伸出了右手。 先来后到的道理,她懂。 而且,唐小在晨晖呆的时间长,两人又同属一个职务同在一个办公室,萧晚晴非常有必要跟她搞好关系。 这些个职场生存原则,萧晚晴可不敢怠慢。 “谁是你姐?也不照照镜子!” 唐小冷笑一声,白了她一眼,收起桌子上的文件从椅子上起身扭着八寸的高跟鞋走了。 “......” 萧晚晴自讨了个没趣,尴尬的收起脸上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杯子,悄悄的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她肌肤细腻红润,挺翘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弯弯的柳叶眉,衬着巴掌大的瓜子脸,说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也是明眸皓齿,娇俏明艳。 她怎么就需要照镜子了? 难道叫二十八岁的唐小一声姐姐,也错了? 摇摇头收起小镜子,她不再多想,起身执行付栋的命令去了。 “你听说了吗?总裁办来了位比唐助理还要漂亮的新助理,是总裁的新任情人哦。” 萧晚晴经过三十一楼的茶水间,无意中听到了里头两个女职员压低了声音的八卦。 她杏眸微紧,心里咯噔了下。 她今天才正式上班,到公司前后不超过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只有公司的高管知道她这个新任秘书助理的存在,她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总裁的新任情人了? “这有什么!难道你没听说吗?那个新来的助理是总裁的情人,别说一个秘书助理了,就是要个部门助理,那也不过是枕边一句话的事。靠潜规则上位的人,再漂亮又怎样?” 不等她仔细分析,那两个职员的对话再次传来。 犀利尖锐的抨击,生生闯进她耳中,直达心底。 潜规则上位,潜规则上位。 萧晚晴默念了两遍,勾动唇角,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怎么就成了欧阳寒雪的新情人?怎么就成了靠潜规则上位的人了? 如果不是欠了王哥的债,如果不是父亲住院,她又怎么可能愿意跟欧阳寒雪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章节目录 第51章 重逢 陪着笑脸到集团各个高层领导那里再次打了个照面,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就这样打发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也许是碍于总裁大人的面子,公司高层的领导对她倒还算客气,并没有刻意为难,这让萧晚晴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把不良情绪抛开,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掏出包包中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啃了几口,当是解决了午餐。 趁着这个时间,她把刚刚跟公司高层接触得来的、对每个高层领导的印象,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 随时记下有用的东西,这是她的习惯。 既然答应了欧阳寒雪做他的秘书助理两年,那这段时间内,她免不了要跟集团的这些高层接触。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他们的性格及办事特点,她才能更快地提高工作效率。 这也是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年,由一个职场菜鸟到业界‘铜牌’秘书,总结出的工作经验。 下午五点三十分,萧晚晴到晨晖集团的第一天总算结束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过自己的包包往电梯走去。 膝盖上的伤隐隐作疼,好在穿了丝袜,根本看不出那狰狞的伤口来。 现在这一放松下来,才倍觉疼痛。 她刻意避开了大家,放慢了脚步走在后头。 —————————— 蓝齐珂翻看着加班整理好的文件,匆忙跨进了电梯。 一大早又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忙得晕头转向的,他要把文件交给等候在办公室的总裁大人。 不过三层楼,电梯很快到了。“叮”,电梯应声打开,他从文件中抬头,这一抬头,就看见了候在电梯外的萧晚晴。 这一回,他将她看得真真切切。 这一次,他没有再错过她。 “晚晴,萧晚晴。” 呼喊了两声,萧晚晴终于也看清了他。 一瞬间,两人对视。萧晚晴眼眶红了,莫名有种冲动——想哭。 两人就这样站着。 在晨晖集团总部33层的高楼上,萧晚晴与蓝齐珂相互对视着站着。 对视了许久,竟是无语。 萧晚晴张了张嘴,想先开口说些什么,被蓝齐珂开口打断。 “晚晴,你等我一会,我把文件交上去就来,很快的。等我。” 萧晚晴点点头,蓝齐珂这才大步流星的走向总裁办。 片刻,他又走出。 这回,他少了往日里的稳重,他小跑了起来。 他跑向了她,跑向了萧晚晴。 跑向了这个已经有十年未见的她。 十年了,是的,他们有十年未见了。 “齐珂哥哥。”她唤。 “嗯。”他答。 “晚晴。”换了他唤。 “嗯。”她亦答。 两人一唤一答间,嘴角皆是上扬,笑了。 “走吧。” “好。” 蓝齐珂领着萧晚晴,来到了第三十层他的办公室。 “你怎么到晨晖集团来了?” 坐定喝了口开水,两人不约而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又是相视一笑,萧晚晴放下杯子,打量起了对面的已经是非凡优秀的男人来。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干净而整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青涩少年。 “齐珂哥哥,你怎么到晨晖集团来了?” 萧晚晴习惯性的眯起眼睛来。那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样,向上弯起,如一弯峨眉月,衬着那弯弯的柳叶眉,很是漂亮。 “我一年前就回国来到了曼城进了晨晖集团。” 蓝齐珂没有告诉她,他其实是听说了她在曼城而放弃了其它公司而选择了曼城的晨晖集团。 “你怎么又到晨晖集团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吓人的人,不见得就不怕吓 他看着愈发出落得标致的她,心底那种故人重逢的喜悦冲上了眉梢来。看着她的略带蓝色的双眸,褶褶生辉,让这办公室多了层光亮。 “我现在是总裁的秘书助理,今天才来报道的。” 萧晚晴也是高兴的,向他报着今天的来意。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晚晴,太好了。” 蓝齐珂握住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仿佛这样,他就抓住了她。 “对了,萧叔叔怎么样?他还好吗?” 提起萧云天,萧晚晴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没有隐瞒,低着头如实相告。 “我爸爸住院了,在博爱医院。” 她面露忧伤。想起父亲遭的罪,她心里就不好受。 蓝齐珂张开了嘴,却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萧晚晴看着前面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识趣地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齐珂哥哥。你也忙吧,有时间我们再聊。” “好。我晚点再过去看萧叔叔。” 他应下来。 出差几天,手头上还真的堆积了一些事情。 萧晚晴出了晨晖集团大门,掏出包包里的手机调出王哥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 很快的,王哥带着人到了萧晚晴所说的地方,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嘿嘿”笑着。 拿过萧晚晴递来的支票,王哥皱眉看了她一眼。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上下扯了扯,狰狞可怖。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萧晚晴屈服于他的准备,没想到她却拿出了支票。倒是他低看了她。 “萧小姐,这二十万好像有些少吧?这几天的利息......” 王哥沉声一句,眸中若有所思,弦外之音很是明显。 狮子又要开大口了。 萧晚晴不惧于他,她微笑着看他,不紧不慢说来。 “王哥,既然要算,那我是不是要把我爸爸的医疗费也跟王哥算一算?” 不是不怕他,而是她的手机中还有他发来的短信。就算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也得试试。 吓人的人,不见得就不怕吓。 “呵,萧小姐挺有胆识。好,我也不计较这一点小利息了。萧小姐,这是欠条,我们之间一笔勾销,再见。” 王哥其实也没打算要跟她算那笔利息。 虽然他是放高利贷出身,但能那么快从她这收回这笔钱,已经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那伶牙俐齿的丫头能在短期内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怕是有了什么靠山。她又敢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来,他自是识趣,不好也不能再欺人过甚。 适可而止的道理,他懂。 萧晚晴看着拿着支票带人扬长而去的王哥,心底那口气长舒了出来。 这个阎王,终于送走了。 她稍事休息,而后走向了公交车站。 一个辗转来到医院,萧晚晴被院方告知父亲苏醒过来,并转到了欧阳寒雪事先打好招呼安排下的单人病房内。 这间单人病房虽然比不上医院的VIP高级病房,但在博爱医院这种地方,别说是想要一间单人病房了,就是要一个床位,据说都得提前半年预约呢。 萧晚晴再一次折服于欧阳寒雪这个土豪财主的能耐。 这单人病房,只要她再铺上一张席子,或者是摆上一张躺椅,她就可以在这里给爸爸陪夜了。 仔细地给父亲洗了脸、洗了手,她才放下东西收拾好,蓝齐珂提着果篮敲门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前。 他站在床前跟萧云天打着招呼,萧晚晴搬来椅子招呼他坐下,绕到一边忙着给他倒水。 又是一道敲门声,不过是两分钟过后,又有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病房前。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病房热闹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爱美人,更爱江山 萧晚晴看着径自走进来的身影,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夏泽,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没分手的时候不曾出现,现在分手了,他又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萧晚晴痛苦地别过了头去。 她早就说过,桥归桥路归路。 她早就认为,不是恋人,便是陌路。 “晴儿,我来看看叔叔。” 夏泽提着手中的果篮走上前来,放在了桌子上。 跟萧云天打了个招呼,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看到她膝盖上贴着的止血贴,他没来由的心底抽抽,俊脸沉沉。 “晚晴,这位是?” 蓝齐珂瞧见了夏泽,却是没有看见萧晚晴那变了色的脸,不解地询问。 这是他第一次见夏泽,不认识也是自然。 看夏泽望着萧晚晴的眼神,而且能找到病房来,应该是熟人才对。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 不等晚晴回答,夏泽倒是自来熟的跟蓝齐珂交谈了起来,只是那黑眸里,带着几许戒备。 男朋友? 他竟然还有脸大言不惭地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萧晚晴转过身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哼笑了声,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夏泽,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前男朋友,是前男友,下次别说错了。” “我想你应该不至于那么健忘,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在昨天,在你的办公室里,我们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站在病房的另一端,与他对视着,果断决绝。 “是!是前男友。晴儿,你的膝盖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夏泽淡淡笑笑,转移了话题。 “这跟你没关系。” 萧晚晴又是一句冷冷的话语,微闭上了眼睛。 夏泽,你现在又说这些做什么? 我怎么样,是否受伤,与你又有何相关? 你又何必再假惺惺地施舍你的假慈悲! 当着蓝齐珂的面,她不想跟他置气,更不想看见那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的熟悉的他。 蓝齐珂视线不断在夏泽与萧晚晴之间流转,很快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他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心微微痛了。 错过的那些年,他又错过了什么?错过了她的什么? 头一侧,他的视线转而定在夏泽身上。 天蓝色衬衫黑色西裤,阳光明媚。轮廓分明的脸庞,眉宇间也不乏英气。看着挺养眼的人,怎么就会负了晚晴? 那双淡蓝色的、定在夏泽身上的双眼,森冷起来。 夏泽却不自知,看着她,低声喃喃。 “晴儿,我......”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萧晚晴实在是不想多说。 更是不想让一颗还没有止血的小心脏再次血流成河。 “晴儿,请原谅我的迫不得已。” 萧晚晴已经紧闭了双眸背转了身去。 是的,他总有他的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把她送给欧阳寒雪,迫不得已跟林可上床。 只是这迫不得已里,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江山与美人间,他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请你出去!” 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轻轻颤抖了。 假若他再说下去,她的泪水就要下来了。 “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夏泽的不识趣让蓝齐珂看不下去,他站起身,走到萧晚晴的前面,把她护在身后,浅声对夏泽说。 章节目录 第54章 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 “晴儿,你一定要原谅我。” 蓝齐珂下意识的维护让夏泽皱了眉头,他绕过蓝齐珂上前两步,把萧晚晴的右手抓住握起来。 “你放开!” 萧晚晴握起拳头,用力挥动,可是没有挥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仍紧紧地被抓在他掌心。 “请你放开她。” 蓝齐珂也转身,把萧晚晴的左手抓住,用力一带,把她往自己的身边扯过来。 夏泽不示弱。他也是一扯,萧晚晴的身体又是一斜,几乎靠在他身上。 “放开她!” 蓝齐珂怕弄疼了她,主动放弃了这场拉锯战。他低吼着放了手,萧晚晴被夏泽成功扯进怀里。 “你是哪根葱?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晴儿,原谅我好不好?” 蓝齐珂气红了脸,绷紧了五官怒视着他,紧了紧拳头,几乎是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萧晚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夏泽的脸皮用学生用尺可能都无法丈量,也许要用到卷尺才行。 萧晚晴逼退了眼中的液体,定睛一会,脚下细跟高跟鞋一退,踩在了夏泽的脚上。她又一转,那细细的鞋跟也在夏泽的脚上跟着转了四十五度。 夏泽“啊”的低呼一声,终于松开了怀中的她。 推开他,后退两步站定,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手抚在抬起的脚上的他,杏眸清冷一片。 “夏泽,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这一句,说得够直白,够明了。 “夏总,林总要是看见你这个准女婿在这里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动动手指头,你那小小的泽夏公司怕是要破产呀!林家特别护短你不知道?” 欧阳寒雪红酒般醇厚的声音传来,生生掐灭了夏泽仅剩的一丝希望。 萧晚晴看着那道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的身影,再次眯眼。 夕阳正透过窗外的玻璃打在他身上,给他周边晕染上一层橘黄色的淡淡光晕,他那挺拔颀长的身躯罩在这光晕里,恍如古时富贵人家的翩迁公子,让人看着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真实。 “总裁?” 蓝齐珂先行反应过来,他紧了紧淡蓝色的双眸,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地打着招呼。 “蓝经理也在这里?” 欧阳寒雪冲他点了下头,直直地走到病床前,弯腰跟萧云天打了声招呼。 萧晚晴看着病房里的三个大男人,懵了。 这些个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人,怎么都跟赶集似的,都赶今儿来了呢? 要说蓝齐珂过来看她爸爸,这在她意料之中。 因为她上午跟他说过爸爸在这里住院。按她对他的理解,他也是必定会过来的。 夏泽的来意,她也已经了解。 可是,欧阳寒雪这尊大神,大驾光临的,所为又是何事? 他特地来看她的父亲? 不可能! 别说他堂堂总裁大人没有清闲到这个地步,就算有时间,也不可能到这里来呀。 她跟他没什么交情不是? 就算有,那也不是彼此的本意。 萧晚晴看看蓝齐珂,看看夏泽,又看看欧阳寒雪,“呵呵”笑了两声,在这个安静而沉闷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总裁,您?”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听不懂人话? “嗯”,欧阳寒雪给了个明灭不清的鼻音,走到萧云天的病床前俯身与他交谈,低声询问他感觉怎么样。 萧晚晴瞧着这一幕,有几分错觉。 这个没有任何架子,柔声细语与父亲交谈的人,当真是晨晖集团当家主事的总裁大人? 当真还是那个冷漠疏离的欧阳寒雪? “晴儿,欧阳总裁,你......你们......” 夏泽看到欧阳寒雪在这里出现,并且给他一句让他噎得哑口无言无从反驳的话,他就奇怪了。 “萧助理不是说过请你离开了吗?夏总难道听不懂人话?” 欧阳寒雪稍稍直起身子来,脖子扭转了四十五度,睨了夏泽一眼,温温一笑。 那温煦的笑容里,却不见温度。 萧助理? 难道她去了晨晖集团? 难道那天把她送上他的床,她就这样上位了? 夏泽视线在欧阳寒雪和萧晚晴身上兜转,想要确认什么。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病床上的萧云天也发话了。 自打夏泽进来,萧云天就沉着脸没有正眼瞧过他。 他一向对夏泽没有什么好感,看到晚晴总算跟他了断,萧云天为女儿心疼也为她高兴。适时火上浇油附和了一句,断了夏泽的念想。 “我......” “难道夏总不知道博爱医院是晨晖集团名下的?或者是要我去请医院的保安?” 欧阳寒雪又是一笑,扔给夏泽一记蔑视的眼刀。 他鲜少会端出晨晖集团来压人,今儿遇到这个丝毫不醒目的人,不得不用这个身份小小的威胁了下。 “那萧叔叔您好好养伤,晴儿,我就先回去了。” 夏泽脸上不见了阳光明媚,不得不满心不甘的从这个带着针刺的病房开溜了。 少了他,病房总算和谐了些。 “蓝经理,你怎么也在?” 欧阳寒雪好像才意识到蓝齐珂的存在,皱眉问道。 “萧叔叔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他。” 萧叔叔? 那么亲密的称呼? “你们认识?很熟?”他皱眉抿唇。 “是的,总裁,我跟晚晴从小一起长大的。” 蓝齐珂大方承认。 他们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在十年前,蓝齐珂跟着母亲出国去了。 “圆圆今天没找你?” 他那个妹妹欧阳圆圆,迷恋蓝齐珂到了痴迷的程度,几乎每天都会约他出去。 她今天会没有找他? 欧阳寒雪不信,说什么也不信。 “我过来看看萧叔叔。” 蓝齐珂似乎并不想多谈欧阳圆圆,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欧阳寒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又跟萧云天说了些话,叮嘱他好好养病,然后在付栋的提醒下,也终于离开了。 自始至终,没有多看萧晚晴一眼。 萧晚晴目送欧阳寒雪离开,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虽然欧阳寒雪没多看她一眼,可是这个人的气场实在太大,让她感觉有些窒闷。 “晚晴,你没事吧?” 病房里还剩下蓝齐珂,站在萧晚晴的对面、萧云天的病床前,看着夸张的捂着胸口的她,笑着询问。 章节目录 第56章 十载的韶华流年 “没事没事,齐珂哥哥,你快坐。” 萧晚晴也忍痛走上前去,在另一张椅子前坐下来,牵过父亲的青筋突起的手,轻轻的抚摸安抚着。 “晴儿,你去晨晖集团上班了?” 萧云天看着与蓝齐珂并肩而坐的女儿,询问证实。 “是的,爸。我现在是晨晖集团的总裁秘书助理哦,很厉害吧!您女儿萧晚晴我是晨晖集团的总裁秘书助理哦。” 萧晚晴脸上,几日来第一次有了如此灿烂明媚的笑容。是那种打从心底发出的,染进眸底的真心的笑。 萧云天也握紧她的手,涩哑的声音哽咽着对她说,“晴儿,爸爸对不起你。” “爸,咱别说这些了,你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呵呵,有问题,来找我。来找我,没问题。” 套用了某个电视台某档节目的广告词,萧晚晴俏皮的模样,也逗笑了萧云天。 在萧云天面前,萧晚晴永远是开朗乐观活泼无心无肺的模样。 “是是是,我女儿是好样的。” 萧云天“呵呵”笑了两声。 由于他有中度的脑震荡,而且肋骨又受伤,所以不能多说话,需要多休息。萧晚晴很快就剥夺了他的话语权,给他盖好被子休息。 安顿好父亲,萧晚晴陪着蓝齐珂来到了外边的走廊上。 两人开怀地叙旧,聊起了旧时的往事,皆是欢乐。 “晚晴,这十年,你过得好吗?” 蓝齐珂看着萧晚晴的眼睛,忽而把话题转到这里来。 转到他关心的事情上来,转到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上来。 “挺好的呀。我上了曼城最好的曼城大学哦,齐珂哥哥,我很厉害吧?” 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了这十年。 这蓝齐珂错过的,他所不知道的,只属于她的十年。 蓝齐珂抚着她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非常自然亲昵地抚着她的脑袋,抚着她的秀发,也随她一起笑了。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晚晴很厉害。” “齐珂哥哥,我还是业界的’铜牌‘秘书哦。” 萧晚晴就像个三岁小孩,在向他炫耀她取得的成绩。眼睛又眯成了峨眉月般,可爱而漂亮。 “哦?为什么叫‘铜牌’秘书呢?”蓝齐珂眉角嘴边都是笑,也是起了玩心,陪着她,逗她玩。 “金银铜牌呀。我排第三哦。” “第三啊,晚晴真厉害!” 两个人的谈话,根本看不出一个是二十四岁一个是二十八岁的青年,只觉像个没长毛的小屁孩。 可是就是这样的谈话,让彼此都沉浸在记忆里的最欢乐的童年时代。 属于他们的,两小无猜的童年时代。 已经逝去的,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时代。 “晚晴,我已经回来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找齐珂哥哥。” 临走前,蓝齐珂一再嘱咐萧晚晴。 他已经看出,萧晚晴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看到的那样欢脱。 她藏着太多事,藏着太多他蓝齐珂所不知道的、无法触及的事。 蓝齐珂有些担心,担心这十载的韶华流年,会让他再一次错失。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萧助理,你去帮总裁买杯咖啡来。记住,总裁只要南开路上岛咖啡屋的白咖啡。” 第二天上班没多久,同办公室的唐小助理就给她下了指令。 萧晚晴拧眉想了想。 付栋给她交代的事情中,并不包括给总裁大人买咖啡呀。 这算怎么回事? “好。” 可她还是冲唐小一笑,答应下来,起身出去了。 身后的唐小勾起描有桃红色口红的双唇,眼睛眯起轻笑了声,拿过电话打了出去。 萧晚晴倒了两次公交车,终于到了南开路的上岛咖啡屋,买了杯钦点的白咖啡,她又倒了两次公车,一个城南到城北的辗转后,她终于拎着袋子里的咖啡大汗淋漓地从员工电梯里走了出来。 “去哪里了?” 刚踏出电梯,迎面就撞上欧阳寒雪与付栋唐小一帮人从一侧的总裁专属电梯里走出来。欧阳寒雪阴阳怪气的责难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我......” 萧晚晴手中装着咖啡的袋子紧了紧,微微朝着欧阳寒雪的方向送了送。 不是你这个变态非要喝南开路上岛咖啡店的白咖啡吗?钛合金狗眼难道不认识这店的LOGO? 萧晚晴虽然有正当理由,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 拿鸡蛋碰石头这种事,自是被她所不屑所看不起的。 欧阳寒雪瞅了瞅她手中的袋子,看到上头的LOGO标签时,眼底有一丝光亮一闪而过,却在一瞬沉寂下来。 “萧助理的‘铜牌’秘书称号,就是利用上班时间自行外出这样混出来的?” 萧晚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到唐小身上。 唐小对着她眨了眨眼,画着浓妆的脸上尴尬僵硬的勉强笑笑,默不作声。 “回去把员工管理规定给我抄三遍。” 某人又是低喝一声,是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威严,说着对她的责罚。 “啊?” 待萧晚晴回过头时,欧阳寒雪已经带着秘书付栋和唐助理离开。只有她,还浑身冒着汗忍着膝盖上的伤痛,站在走廊的这一方。 “萧助理,你去买一杯咖啡怎么买了那么久啊?” 唐小看着俯身在桌子上抄写员工管理规定的萧晚晴,移过椅子凑近她身边来。 “要不我也帮你抄一遍吧。”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抄就好。顺便也可以练练字。” “都是因为姐姐我,你才挨了总裁大人的责罚,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唐小把手搭在萧晚晴的肩上,亲昵的对她说,那声音,也是温柔到不行。 萧晚晴心里一震,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姐姐? 昨天她不是不让自己叫姐姐吗? 难道...... “昨天都是我不好,才会说那样的话。晚晴妹妹,以后我们就做好姐妹好不好?” 唐小为她昨天说过的话向萧晚晴道歉,更是把萧晚晴的杯子推到了她面前来。 看那样子,真像是跟萧晚晴要歃血结盟义结金兰啊。 “好啊好啊!唐小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你可要多罩着我哈。” 萧晚晴抄员工管理规定抄得手都快抽筋了,听见唐小这么一席话,突然感觉今天掏腰包去买了以往看也不敢看的白咖啡,一上午倒车和在外面折腾的辛苦,都显得值得了。 就连那隐隐抽痛的膝盖,一下子也感觉舒缓了许多。 她高兴地一把搂住唐小的肩膀,就差没有高歌一曲“友谊万岁”了。 萧晚晴乐呵呵的笑着,唐小也跟着乐呵呵的笑着,其乐融融姐妹情深的一副画面。 她背对着的电脑屏幕上倒映出来一个笑脸,那个笑脸的眼底,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章节目录 第58章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晚晴妹妹,你帮我把这份文件拿进去给总裁好不好?生理期痛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唐小趴在桌子上,把手中的一份文件给萧晚晴递来,那文件颤颤巍巍的,几乎要掉下去。 萧晚晴看着有气无力嘴唇发白的唐小,抓过包包从中掏出一包益母草冲剂,转着座椅担心地来到了她身边,接过文件并把手里的冲剂放下,起身给唐小冲好。 “谁让你进来的?” 欧阳寒雪怒斥一声,萧晚晴吓了一跳,尴尬地站立在原地,眼睛无处安放。 刚敲了三下门,她按着在泽夏的习惯推门而入,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幕好戏。 总裁大人正头发凌乱地搂着一个曼妙女郎,坐在黑色办公桌后面的黑色大班椅上。 那个有着一头栗色波浪卷秀发的女人背对着她,萧晚晴看不到她的脸。但就算背对着,萧晚晴还是能看到她的衬衫敞开了。 她脸红了。 总裁大人刚刚正埋首在那女郎的胸前?噢,这...... 她这是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萧晚晴想象着那画面都不觉脸红。 “雪,这是谁啊?怎么那么没规矩?” 女郎把头埋进欧阳寒雪的怀中,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指甲上装饰着粉色梅花图案。 “宝贝别理她。”柔声对着怀里的女人说了句,欧阳寒雪搂紧了她的腰让她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下一刻对着萧晚晴说出的话,却是切齿刺骨,“还不滚出去!” “对不起,总裁。打扰了,你们继续。” 萧晚晴低头转了个身后,高傲地挺起胸抬起头。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想起了泽夏总经办的一幕来。 那个叫夏泽的男人,也在办公室做过这类好事。 这些个男人,果然没一个好鸟! “怎么没交给总裁,晚晴妹妹,一会我要挨批了。” 唐小眼睛盯着萧晚晴手中的文件,紧张兮兮的。 “没事,总裁应该不急。姐姐别担心,我一会再帮你交上去。” 萧晚晴在唐小的肩膀上友好地轻拍了下,小声安慰道。 “我给你冲的冲剂你喝了呀,益母草对痛经很有效果的,姐姐可以买一点备着哦。” 她看了看唐小空空如也的杯子,视线来回地在唐小的脸上扫了两遍。 那么烫的水那么快就喝完了? 唐小姐姐怎么突然不怕烫了? “是啊是啊,我才喝下去就都感觉好很多了呢。谢谢你了哈,晚晴妹妹。” ———————— 这天下班时间,萧晚晴如往常一样走进员工电梯内。 “你看见今天来公司找总裁的人了吗?真真好漂亮啊。据说是总裁的最新任情人耶。啧啧啧,我们帅气多金的总裁大人,这换女人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是啊是啊。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又得伤心了。”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只是不知道我们亲爱的总裁大人,又会给那个女人安排什么样的职位呢?” 电梯里包括萧晚晴在内,只有三个人,这另两个人的对话是说给听,又是冲谁说的,自是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59章 歪门邪道花花肠子? 就在那两人认为萧晚晴会说点什么,或者最起码会做出点什么反应的时候,萧晚晴却是对着电梯壁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摇头笑笑,在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的时候,率先走了出去。 谣言传闻这种事,从来都是快节奏的。 因为那个神秘曼妙女郎的到来,前几天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说萧晚晴是总裁新任情人的谣言不攻自破。 众人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不时撞上萧晚晴,眼光也由原来的羡慕妒忌恨变为现在的同情可怜哀。 无意经过茶水间,偶尔能听到三三两两的好八卦的员工拿她和那个神秘的曼妙女郎对比。那语气无非是对她这个莫须有的总裁旧爱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风口浪尖上的日子,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这样被人取而代之了。 唯有她这个头号绯闻女主角当事人,自始至终都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 “萧助理,半小时后一起随我和总裁出去,唐助理,把早前你负责的有关鑫源公司的资料给萧助理。以后跟鑫源公司的合作洽谈,都交由萧助理负责。” 付栋跨进秘书助理室,对着里头的两位助理吩咐。说完扭头就回了仅一墙之隔的秘书室,准备资料去了。 “哦,姐姐,你给我说一下鑫源的情况好不好?我们集团这次与鑫源接洽的罗鑫源罗总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特点没有?” 鑫源公司距离晨晖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些资料可以留着车上再看。萧晚晴点着椅子移动到唐小身边来,打听资料上没写的事。 习惯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是要命。 萧晚晴这不是要挖人罗鑫源罗总的隐私,而是了解了他的为人处事特点,能够投其所好切中要害,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妹妹,罗总这个人就一个爱好,爱跳舞。你见着他,说他的舞跳得好准没错。” “姐姐,你太好了,哦,我太爱你了。” 萧晚晴夸张地作势要亲唐小,被她娇笑着躲开了。 “付秘书,等下跟我们接洽的罗总是不是很善于跳舞啊?” 在车上,萧晚晴把手上的资料看完,又默默的闭上眼把重点的内容默记了会,睁开眼探头看着一侧的付栋,小心翼翼的问。 刚刚唐小已经告诉过她了,这会车里安静得很,她这也不过是没事找事的找个话题打破沉默而已。 “谁跟你说的?” “你打听这个干嘛?这跟我们的谈判有关吗?” 付栋和欧阳寒雪一先一后各甩了一句话过来,让萧晚晴尴尬的怔在原地。 “这......我......” “有时间多花在正道上,别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花花肠子。生意靠这些是谈不成的。” 对面的欧阳寒雪斜了她一眼,继续闭眼靠在座椅背上休息,很疲惫的样子。 活该!这种人就该精尽人亡! 叫他说她!叫他说她歪门邪道花花肠子! 萧晚晴暗暗腹诽。 最近越来越看不惯这类处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了,看到这类人总想吐槽几句解解心头的忿恨。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他佩服跛子? 与鑫源公司的洽谈很是顺利,不过半个小时,双方就已经达成了共识,把合作事宜敲定了下来。 欧阳寒雪看起来也很是开心,笑逐颜开的,更是热情邀请鑫源公司一干人等共进午餐。 鑫源公司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能够和曼城头号商家合作,这是多少企业梦寐以求的机会。 “不不不,应该是我们鑫源邀请欧阳总裁才对。林秘书,快给凤凰楼打电话订餐。” 罗鑫源堆着笑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来,都要瞧不见了。 他起身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欧阳寒雪一行人先行出了会议室的门。 萧晚晴正纳闷着欧阳寒雪何至于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如此器重,而且如此礼遇对方,低头的目光斜瞥向后方罗鑫源的身影,不禁伸手掩住了张大的嘴巴。 这个罗鑫源,竟然是个跛子! 他正走在萧晚晴的后方,右脚先迈出一步稍稍顿住,左脚往一边移开距离,以一道不大的弧度轻轻的滑动移到右脚落下的地方,右脚又开始迈开,重复同样的动作。 前头的欧阳寒雪和付栋也不知不觉自动慢下了脚步,配合着罗鑫源的步幅,小步走着。 萧晚晴错开了几人的队伍,看了看前头的欧阳寒雪和付栋,又侧头探究地看看罗鑫源。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欧阳欧阳寒雪和付栋听到她问罗总是不是跳舞跳得好时,会是这样的表现了。 幸好她问了付栋,要是对着一个跛子说他舞蹈跳得好,那...... 萧晚晴还真无法想象那场面会有多尴尬难堪。 她杏眸忽而一束,秀眉浅蹙。 唐小姐姐! 唐小姐姐她为什么要那样对她说?为什么偏偏要说跛脚的罗总舞跳得好? 低着头随着众人走进电梯,迎面撞上一睹人墙。她抬头讪讪对着人墙的主人欧阳寒雪一笑,走到一旁的角落里站好。 她想起这些天唐小的表现和自己的遭遇来,想得入神。 “萧助理,电梯到了。萧助理。” 付栋叫了她两声,她才惊觉电梯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只剩她还傻愣愣的呆站在那。 “你能不能顾着点晨晖集团的形象?” 欧阳寒雪放缓了脚步刻意来到她身边,俯身低头在她耳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柔柔的说道。 天呀!总裁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暧昧,这会让人误解的好不好。 萧晚晴脸红的点点头,移开步子朝前方的付栋追了上去。 “付秘书,你等等我。” “呵呵”,欧阳寒雪上一刻阴霾的心情被她脸红逃离的身影逗乐了,兀自乐呵起来。 后头的罗鑫源走上前来,望着欧阳寒雪,一脸郁闷。 他,在乐什么? “付秘书,总裁大人好像对罗总很特别耶。” 走在付栋身边,萧晚晴低声碎念。 “嗯,是的,罗总是总裁大人佩服的人。” “啊?” 他佩服一个跛子?这是不是太有点不可思议了? “萧助理,你知道省委罗委员吗?那是罗总的父亲。鑫源公司是罗总车祸后用两年的时间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 萧晚晴瞬间明了。 还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61章 欧阳圆圆 “萧助理,很忙?” 蓝齐珂倚在助理室门口,手里拿着文件,瞧向萧晚晴,温声询问。 “蓝经理,你不也很忙?” 萧晚晴看着他手中的文件,也是微笑道。 他应该是来交文件的吧。 奇怪了,他不是有秘书吗?怎么总见他亲自跑到三十三楼来呢? 想必是很重要的或是总裁大人催得急的文件吧。 “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 两人说定了,萧晚晴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晚晴妹妹,你跟蓝经理认识?” “嗯。” “很久了?” “嗯。” 唐小柔柔一笑,转过身,蹬着高跟鞋起身。 “圆圆小姐来了,快看!” 准备离开的唐小坐了回来,扯了扯萧晚晴的衣角,示意她看向门外的人儿。 萧晚晴狐疑的转身朝着唐小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总裁室门口站着敲门的身影。 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淡紫色齐膝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四寸高跟鞋,深紫色手抓包,就连指甲上的指甲油,都是玫瑰紫的颜色。 只见她伸手在大门上轻敲了三下,站立在一旁等着里头的人应可。姿势动作优雅轻柔,一看就是修养极好的千金小姐。 这个女人肯定很喜欢紫色,这是萧晚晴对她的第一印象。 过了几秒,她推开了门进去。在进门的那刻,萧晚晴看到了她的侧脸。 “好漂亮!”她低声轻呼。 “姐姐,她是谁啊?” 萧晚期点着椅子靠近唐小,也耐不住好奇心八卦了一回。 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而是像她那样漂亮有气质又有修养的,还真不多见。 “总裁的妹妹欧阳圆圆小姐啊。听说圆圆小姐很喜欢蓝经理哦。” 唐小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再次起身去了卫生间。 喜欢蓝经理?齐珂哥哥? 那好啊。 萧晚晴想象着欧阳圆圆站在蓝齐珂身边的样子,就觉得是绝配。 也只有像她那么美好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吧。 因为欧阳圆圆的到来,原本蓝齐珂约定与萧晚晴一起午餐的计划结果变成了四个人一起。 萧晚晴,蓝齐珂,欧阳寒雪和欧阳圆圆兄妹。 漂亮的欧阳圆圆小姐倒是没有一点豪门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听说萧晚晴是跟蓝齐珂一同长大的,缠着她说蓝齐珂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餐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萧晚晴也第一次发现,欧阳寒雪原来也有那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他不时给欧阳圆圆备菜,在萧晚晴和欧阳圆圆聊到开心的时候,也附和着扯动嘴角笑上一两声,与素日里那冷漠疏离的样子相去甚远。 “萧助理,你不知道,我哥哥小时候也有好多糗事哦。” “圆圆!” 欧阳圆圆这边还没有开口,欧阳寒雪已经冷着脸低声喝止。 欧阳圆圆调皮地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下一秒又侧身跟萧晚晴低语,“我哥哥这是害羞了呢,以后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哈。” 萧晚晴对这个没有一点架子,漂亮优雅而有气质的欧阳小姐很是有好感。 欧阳圆圆看似也很喜欢萧晚晴,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聊着五花八门的话题,不是呵呵笑着。直接把蓝齐珂和欧阳寒雪这两个大男人晾在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62章 十九楼?二十九楼! “你跟萧助理很熟?” 回到总裁办,欧阳寒雪陪着欧阳圆圆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而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今天第一次见面啊,怎么了?” “嗯,没什么?” “哥,你是不是跟萧助理认识啊?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怪怪的?” 欧阳圆圆打量着欧阳寒雪,弯弯的乌黑的秀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珠睁得老大老大,不打算放过欧阳寒雪的意思。 “她是我的秘书助理,你说我认不认识?” “我是说她在成为你的助理之前。”欧阳圆圆直接伸出爪子抚上了自家兄长的俊颜。 这可谓她的杀手锏,欧阳寒雪最怕她这一招。 “你倒是给我交代交代你跟蓝齐珂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寒雪躲开了一个座位,欧阳圆圆却紧紧地贴了上去,他马上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来。 “讨厌!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的心思。” 欧阳圆圆怒嗔,娇羞低头。 在兄长面前谈起女孩子的心思,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蓝经理人不错,可得加把劲。” 欧阳寒雪提醒她,端着茶杯的手不觉微紧。 这个蓝齐珂,跟萧晚晴真是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已? “总裁大人,你该不会是又要搞办公室恋情吧?我可听说公司传闻萧助理是你新任情人哦。” 新任?情人? “我看萧助理是个好姑娘,你要是让她做我嫂子我倒是可以接受。如果只是你的情人,我劝你就别下手了。” 嫂子? 她? 欧阳寒雪鹰隼样的黑眸暗沉,如黑夜的深海,深不见底。 “哥,你听见了没有?” 欧阳圆圆抱起她的手臂,撒娇地往他手臂上蹭了蹭。 “你那么喜欢她?” “是啊。哥哥不喜欢她?” “小丫头,给哥哥挖坑下套呢!” 欧阳寒雪刮刮欧阳圆圆的鼻子,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然后起身来到了大班椅上。 “哥哥我要工作了,你是要回家去呢还是在公司等我下班呢?” 不可否认,欧阳寒雪是极其宠爱这个妹妹的。虽然只是堂妹,可跟一奶同胞的亲生妹妹没有两样。 “我去找萧助理,再去找蓝经理。如果有意思我就等你下班。” 欧阳圆圆一溜烟出门了,欧阳寒雪看着紧闭上的大门,手里拿着笔,失了神。 —————————— “晚晴妹妹,你帮我把这个文件送给总裁好不好?我实在是走不开啊,好不好嘛,妹妹?” 唐小刚接到付栋的电话,欧阳寒雪临时见到个客户,让她把洽谈所需的文件送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来。 “很急吗?” “是啊,付秘书的电话你也听见了,急啊。” 萧晚晴本想着不很急的话就不接下这活了。毕竟,上几次的事多少给她留下了阴影。 “你就帮我这一回好不好?” 唐小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别急,我这就帮你送过去,富逸酒店十九楼是吧?” “富逸酒店,十九楼,你别记错了。”唐小又叮嘱了一遍。 富逸酒店? 还真是见鬼了! 萧晚晴忽然有些后悔,可她一直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付秘书,你们在十九楼那个会议室啊?” 在酒店前台询问过,十九楼确实有会议室。为了以防万一,她多了个心眼。 “怎么是你送过来了?我们在二十九楼2918,你快点上来吧。” 付栋匆匆挂断电话,应该是很忙。 十九楼?二十九楼! 萧晚晴抓紧手中的文件,眼底悄然染上一层白霜。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为你的美丽干杯 “欧阳总裁,合作愉快。” 萧晚晴定睛,待看清对方,方知道付栋为什么会那么匆忙让人把资料送过来了。这次的合作方,是曼城赫赫有名的金融世家曹氏集团。刚刚那个略带嘶哑的嗓音的主人,正是曹氏现今的当家人曹俊曹总。 “合作愉快!曹总,不如晚餐就有我来做东?”欧阳寒雪提议。 拿下了高达三个亿的合作案,吃鲍鱼也有得是钱,何况他压根就是个土豪财主。 “行,也别走了,就这里吧,这家的杭帮菜不错。”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分乘两部电梯,往三楼的餐厅进发。 电梯在二十楼的时候停了下来,电梯正对面的客房,正写着2009。 萧晚晴身子往后缩缩,欲靠后挪到电梯的角落里。 欧阳寒雪被她的手肘撞了下,抬起头来,也是看见了大开的电梯门正对着2009的客房门。 他瞟了眼站在他身边,没有成功躲开的低着头的萧晚晴,脸上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眼底不觉悄然染上几分笑意。 “来,漂亮的助理小姐,我来敬你一杯。” 曹俊曹总端起酒杯朝萧晚晴举了举,微笑着示意。 外界都传闻曹氏当家人曹俊为人寡淡冷清,不曾想却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看来,传闻不可尽信啊。 这不,萧晚晴今天晚上,已经是第四次被这位曹总敬酒了。 她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前后算起来,一共是十杯有余。虽说这酒杯也就是六钱左右的容积,可要是十杯,十杯啊。 她举起酒杯,牵强的扯唇微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为难至极。 不喝吧,对方是什么人物! 喝吧,估计一会该走那扇门都认不清了。 “萧助理?”曹总又朝她举杯示意。 他跟打了鸡血似的,放着晨晖集团的公关经理文姝不搭理,偏偏就跟她这个小助理扛上了。 萧晚晴酒杯晃了晃,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曹总,我实在是......” 一旁的付栋立马给她使了个眼色。 跟合作方的酒桌上,她这样的举动可是大忌啊。 不是萧晚晴不懂,而是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我先干为敬。” 曹俊已然喝空了酒杯,还雅痞地冲她一笑,逼得萧晚晴头皮发麻。 “来来来,曹总,让我来敬您一杯。” 看着萧晚晴闭眼喝下这杯酒,文姝在欧阳寒雪的眼神示意下端起酒杯扭着水蛇腰走向了曹俊,身体粘了上去。 “文经理别急,待我和这位百合花般清新美丽的萧助理再喝一杯。” 曹俊往边上一站,文姝身体一下落空,往前倾侧着走了两步,才稳住身体站起来。 她脸上有片红晕,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刚刚的一幕让她发愠的关系。 曹俊曹总在服务员斟满酒后,这次是端着酒杯直接走到了萧晚晴的身边来。 “来,萧助理,为你的美丽干一杯!” 萧晚晴半眯着眼看他,只觉眼前有两个身影在晃动,完全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只是曹俊的话,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为她的美丽干杯? 这又是哪门子的敬酒理由。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萧晚晴一个劲傻笑起来。迷糊中她想起了不久前与某人喝酒的一幕,不觉讽刺。 “来,干杯!”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放空自己,让自己好好地、彻底地醉上一回。 “曹总,这杯我来陪您喝。” 不知何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萧晚晴的身边,更是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萧晚晴,你别得意得太早 “欧阳总裁对下属都这么体贴么?” 曹俊开口调侃,上司大人替下属挡酒这回事,在应酬桌上并不多见。 曹俊也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欧阳寒雪也不在意,夺过萧晚晴手中的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看得一旁的公关经理文姝小姐目瞪口呆。 总裁大人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直接用萧助理的酒杯喝酒了? 她跟在他身边多年,也不曾见他喝过或吃过她喝过、吃过的东西。 难道真如公司前些日子的传闻那样? 萧晚晴真是他的新任情人? 文姝透过红褐色的酒液看着对面面色潮红微醺的萧晚晴,眼中多了几丝玩味和深意,那描着浓厚黑色眼线的瞳眸下,暗流涌动。 简单的一个晚饭,硬是吃了三个多小时。 从餐厅出来时,除了少数几个要开车的人外,其他的都是东倒西歪脚步趔趄相互搀扶着。 萧晚晴更甚,她被文姝搀着。不,确切的说,她是被文姝拖着出了门来。 “总裁,让付秘书送萧助理回去吗?” 文姝紧挨着欧阳寒雪而站,身旁是站立不稳的萧晚晴。 她不耐烦的箍着萧晚晴的纤腰,那擦着艳红指甲油的指甲稍稍用力,便透过薄薄的衣衫嵌进她那粉嫩白皙的细肉里。萧晚晴一个激灵站直了。 文姝这才侧身挽过欧阳寒雪的一只手臂来,红艳的双唇微张。脚蹬八寸高跟鞋的她,头刚好与欧阳寒雪的耳朵并齐,那口中呼出的略带酒气的热气,刚好喷洒在欧阳寒雪的脖颈上。 欧阳寒雪扭头看了她一眼,一并扫过软哒哒趴在她肩上的萧晚晴,微微一笑,眸底沉了沉。 “付秘书,萧助理就麻烦你了。” 文姝抓住了欧阳寒雪的微笑,自是认为他同意了她的提议,用力一圈萧晚晴的腰,搂着她上前两步,马上就到付栋的面前。 同为一个集团的同事,而又深知文经理与总裁大人的关系,付栋也赶紧上前把萧晚晴接过来。 萧晚晴从文姝的身上被转移到付栋身上,鼻腔中突然换上了男性气息,她条件反射地蹙起眉头,口中嘤咛一声,“不要”,并伸手推开付栋,摇摇晃晃的站立在夜色中,一阵清风吹过,显得她整个人都凌乱了起来。 欧阳寒雪黑眸又是一凛,看着风中摇摇欲坠似乎能被风儿吹走的娇小身影,心下一紧,大步一跨,把她接入怀中。 “付秘书,你送文经理吧。” 他对着付栋点了点头,搂着萧晚晴走向了另一部沉稳的黑色迈巴赫。 “总裁,我......” 文姝小跑几步,不死心的快步追了上去。 “文经理?” 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期已经坐在了迈巴赫的后座上,他半降车窗,长睫毛一眨,斜了她一眼,从黑色车窗里冷冷的抛出一句。 “文经理,上车吧。” 付栋低声呼喊她。 总裁大人的车子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文姝还在原地,不甘心望着只留下行白色尾气的车背影。 她跺了跺脚下的八寸高跟鞋,努着嘴坐进了付栋的车。 萧晚晴,你别得意得太早! 自从跟了他,她还没有那么吃瘪过。文姝抚摸着红艳丹寇的指甲,杏眸底下是一汪冷气。 章节目录 第65章 妈妈,她的妈妈?他的妈妈? “妈妈,呜呜呜呜,妈妈,不要走!” 碧海蓝居别墅的客房里,欧阳寒雪把醉得迷迷糊糊的萧晚晴安顿在大床上,为她牵上被子,转身离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萧晚晴却呜呜低泣了起来。 欧阳寒雪心口一紧,忍不住顿住了脚步,转身走了回去。 “妈妈,妈妈。”萧晚晴又呐呐一声,低低的。 欧阳寒雪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床上泪水迷蒙的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了上去,替她拭去了那泪水。 妈妈! 这是他多少年不曾提及的话题,多少年不敢提及的话题! 妈妈! 这是好遥远好遥远的事了。 遥远到他根本记不清妈妈的样子。 “妈妈,你不要怪爸爸好不好,是我的错。是晚晴的错,都是晚晴的错。呜呜呜呜。” “醒醒,萧晚晴,你醒醒。” 欧阳寒雪伸手轻拍她的脸,感觉心头一阵烦躁。 这个恼人的女人! 麻烦精! 萧晚晴醉成这样,又哪里是他能叫醒的? “不要走,妈妈不要走!” 萧晚晴抓住了欧阳寒雪抚在她脸上的手,不让他抽离。 欧阳寒雪皱起眉头看着她抓着他的沾满泪水的手,缩了缩被她抓住的手,厌恶的想要抽走。 她皱眉低泣的样子,让欧阳寒雪不敢用太大力气。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抽开手,他只能陪坐在萧晚晴的床头,对着嘤嘤泣泣的萧晚晴干瞪眼。 闲着无事,他盯着她仔细的瞧了起来,第一次看得那么认真。 巴掌大的小脸出于职业需要画着淡淡的妆容,白里透红的皮肤吹弹可破,小巧的鼻子高挺。她的眼睛不算很大,却很有生气,闭起的时候如峨眉月,弯弯的,很是可爱。细黑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 嗯,还不错。挺漂亮的。 他的视线移到她的耳朵处,那适中的耳朵耳垂却是饱满丰厚。 有人说,耳垂大而厚的人,这辈子会有享不完的富贵。耳垂大而厚的女人,旺夫。 这样的说法是否有根据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很多女人的敏感点都在耳垂上。 欧阳寒雪抿唇闷闷一笑,想起他们之间仅有的两次欢爱来。第一次他处于半醉状态,记不清太多细节,只知道她的味道很好。 这第二次,他可是清醒的,对她的反应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轻咬她的耳垂时,她可是浑身都轻颤了起来的。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来到她那耳垂处,轻轻的抚摸,如抚摸猫在怀里的宠物。 “不要。唔,夏泽不要这样啦,不要亲我的耳朵。” 醉酒的丫头,把欧阳寒雪当成了夏泽,缩着耳朵,躲着他的手。 夏泽?竟然把他当成那个人渣夏泽? 做梦也不忘那个人渣? 欧阳寒雪猛地收起抚在她耳朵上的手,掰开她抓住他手的柔荑,用力一甩,把自己的大手从中抽离了出来,大步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房。 “圆圆,你过来碧海蓝居一趟。” 出了客房,他凉凉地给欧阳圆圆打去电话。 章节目录 第66章 在哪里见过 “晚晴妹妹,下班了,你又要留下来吗?” 唐小拎着包包站起身,等着电脑上的时间跳到十七点三十分。 “嗯。姐姐再见。” 萧晚晴头也没抬。 她最近下班后都留在公司加班,这是拜谁所赐,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她没有说破。 萧晚晴记住了一位老者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唐小纵然再可恨,也必定是有她的苦楚。 夏日的夜晚姗姗来迟,可还是来了。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整个城市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夜生活正要上演。晨晖集团也跟大多数的公司那样,淹没在一片水泥森林里。唯有秘书助理室和总裁办,还亮着仅有的两盏灯。 欧阳寒雪和付栋在总裁办讨论有意最新开发的一项新项目,不觉已是讨论到灯火万家的光景。 “付栋,走,肚子饿了。” 私下里,欧阳寒雪跟付栋的关系很好,像一对兄弟。 “好。” 付栋应声,把沙发上的文件归类收拾好整齐地码在欧阳寒雪那张黑色的办工作上,其中的一些,他从总裁手中接过钥匙打开抽屉门,锁了进去。 “萧助理,你怎么还在这里?” 出了总裁办,付栋瞧见了助理室伏案在桌上的萧晚晴,温声询问着。他记得,她最近好像并没有很多工作,更是没有急着要用到的文件才对呀。 这个时间点还在公司,她又是为何? 欧阳寒雪也是挤了挤俊眉,踏了进去,付栋也随后跟了上去。 “这个案子是你在跟进?” 付栋看见了她摊开在桌上的文件,当下不解。 这个案子,他可是亲自下达给唐小的,怎么就到了萧晚晴的手上。 萧晚晴来公司时间不长,而那个案子很重要、时间上也比较赶。唐小是公司的老员工,更是在付栋手下工作了好几年,工作效率和能力他自是了解。 “是的”,萧晚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句话足够说明一切。 “前几天唐助理交给我的案子也是你负责的?” 付栋又问一句。 他也已经发现,唐小最近负责的案子,思路跟以往的有所不同,就连总裁大人看过,眉宇间也难掩赞赏。 他也是狐疑,难道唐小的思维模式变了? 今日看见这一幕,让他心里的疑问更是加重。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付秘书?” 萧晚晴一颗心吊起。 前几个案子她加入了一些新想法和创意,她自认为还不错。难道付秘书和总裁大人那里没通过? “没事,我知道了。一起下班吧,工作明天再做。” 付栋秘书这给了萧晚晴下了命令,她也只好把文件收起。 欧阳寒雪站在她身后,扫过桌上的文件,视线停留在她右手边的一个本子上。 本子上很是随便的写着一些东西,有几句是关于案子,有几句他也没看懂,歪歪斜斜毫无次序地写着,应该是萧晚晴随手写的本子。 他看着她娟秀的字迹,越看越觉得熟悉。脑子飞快的转,一时也是想不起来。 总觉得这字迹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67章 总裁大人心情不美丽 “晚晴,你又加班了?” 萧晚晴乘的是员工电梯,比欧阳寒雪先行一步出了大门,在大门外碰上了刚从车上下来的蓝齐珂。 “齐珂哥哥,你怎么来了?是要回来加班吗?” 大家都下班了,蓝齐珂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大门外,萧晚晴能想到的只是这么一回事。 “我来接你啊。” 蓝齐珂上前,牵起她的手带着往他的奥迪走去。 欧阳寒雪从总裁专属电梯出来,刚好瞧见这一幕,他脚下步伐一顿,眸子黑了下去。 “啊?” 萧晚晴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去你家找你,萧叔叔说你还没有回来。打你手机又关机,想着你应该还在公司才对,所以我就过来了。” 蓝齐珂三两句就把前因后果做了个说明,简单明了。 “你没有陪欧阳小姐?” 通过几次接触,尤其是那晚在欧阳寒雪的碧海蓝居过夜后,萧晚晴就知道了欧阳圆圆对他的心思。 “晚晴!” 蓝齐珂把她塞进副驾驶座,“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看样子,不高兴了。 “总裁?” 付栋是乘着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他已经取了车停在了大厦门口,唤了两声,总裁大人还是站着不动,直直地望着前方出神。 “总裁?” “走吧,我们去吃饭。” 欧阳寒雪淡淡一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付栋还是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了他不常显露出来的情绪。 总裁大人心情好像不太美丽呀。 那位萧助理,怎么又那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难道是她惹着了总裁大人。 付栋脑补着,侧头瞄了冷脸的总裁大人一眼,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在前方的一部车上。付栋定睛一看,那不是蓝经理的车吗? 他又仔细一瞧,蓝经理的副驾位上坐着的,跟蓝经理有说有笑的,不正是萧助理吗? 可是,总裁大人为什么冷着脸呢? “专心开你的车!” 欧阳寒雪阴了一句。付栋尴尬笑笑,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路况上来。 “齐珂哥哥,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了。” 萧晚晴最近加班的时候,蓝齐珂已经是第三次过来接她了。虽然是加班,公司里没什么人,可是萧晚晴还是觉得不好。 一来,她虽然不惧怕谣言,可也不代表她喜欢那种在风口浪尖上的感觉。 二来,欧阳圆圆对他的心思她知道,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且欧阳小姐对她那么好,还是她喜欢的人。 “晚晴,我是你齐珂哥哥。” “所以啊,你以后不要来接我了。齐珂哥哥,你应该多陪陪欧阳小姐的,她真的很好。” “好好好。我以后不来接你就是了。” 蓝齐珂不知怎么的,听到萧晚晴说起欧阳圆圆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从她口中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他那些良好的教养和绅士行为就会马上四下消散而去。 “我们去吃饭吧。你不是最喜欢吃杭帮菜吗,我们去吃杭帮菜好不好?” 下一刻,蓝齐珂又堆满了笑容询问她。瞬间变脸的功夫搞得萧晚晴一下都无法适应过来。 “齐珂哥哥,你怎么了?” “傻丫头,我又怎么了?” 他伸出手来,抓住萧晚晴的手,就跟小时候一样。 萧晚晴这次却把手抽开了。 “齐珂哥哥,以后不要这样了。如果欧阳小姐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欧阳小姐欧阳小姐,又是欧阳小姐! 蓝齐珂松开她的手,发狠般的踩下了油门,车子扑了出去,吓得萧晚晴紧紧地抓住安全带,再也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完了完了,那么多工作,今晚得加班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刚从早会上回来,唐小看着今日的工作安排表,嚷嚷开了。 萧晚晴看了看自己便签贴上的工作安排,也是皱眉。 今天的工作内容还真是有点多。 最近一周几乎都在加班,她已经有好些天没怎么跟父亲好好说说话了,心里愧疚得很。 好在欧阳寒雪给父亲找了个看护,虽说费用最终还是要落到她头上,但走到这地步,也是没办法了。 “姐姐,一起加油哦!” 萧晚晴转身,对着唐小奋袖出臂,举起小小的拳头。 唐小也附和了一句,看到她自眼底发出的笑容,微微有些怔愣。 她,怎么就像只小强,打不死似的呢?! 还有,难道是自己真的做得那么好还是她真的那么笨?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还一如既往这样热情对自己? 而且她在工作方面,好像还真的不是花瓶般的存在,有几把刷子的。 唐小发觉,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由总裁亲自任命的,开朗乐观积极向上的小姑娘了。 欧阳寒雪推开门从里头出来,是要到秘书室找付栋要份资料。他的视线瞥过秘书助理室,萧晚晴振臂高呼的一幕落入他深眸,引来一圈涟漪。 就如一滴水珠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清脆的“咚”一声,然后波纹漾开。 还可以再单纯一点吗?! 他嘴角轻勾,却不知是在笑谁。 午餐时间。 唐小去公司食堂吃饭了。萧晚晴还是老样子,拿出包包里备着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啃了起来。 她翻看着唐小刚刚提给她让她帮忙上交的文件,看了两页,看到其中的一组数据,她直接把馒头塞进嘴里咬着,脚下一点,把椅子移动到电脑边,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蓝齐珂提着盒饭到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嘴里塞着馒头,毫无形象可言的萧晚晴。 “晚晴,你这是干嘛?” 萧晚晴吓了一跳,嘴里的馒头因为嘴巴一下子张大而掉落。掉落了馒头的嘴边,沾上了少许白色的馒头碎末。 “齐珂哥哥,不带你这样吓人的!” 她弯腰把地上的馒头捡起投进了垃圾桶,又给蓝齐珂倒了杯水。 “不是说了让你别过来给我送饭了吗?” 蓝齐珂最近出现在总裁秘书助理室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尤其是在他发现萧晚晴那么奇特的午餐方式后,更是在每天中午都会去食堂打包好饭菜提到这里来,监督她吃饭。 萧晚晴也就此事说过他好几次,可蓝齐珂压根就不当作一回事,直接把她的话当一阵耳边风了。 “来,吃饭了。” 他把袋子中的餐盒打开,把筷子递给萧晚晴,骨节分明的大手往前一伸,顺势把她嘴角的馒头碎末擦去,十分的自然。 萧晚晴低头,脸红了。她低声喃喃,“齐珂哥哥,我自己会擦。” 这一低头的温柔,不早不晚,恰好被打开门从里头走出来的身影摄入眸中。 他脚步不自主的停下,抬眸看向了她,一时间竟不忍离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给萧助理来一份鸡血 “快吃吧。以后不能每天都将就着吃馒头解决午餐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那么瘦了,再这样下去,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好了啦,好了啦。齐珂哥哥,你都要像个老大妈了。要是欧阳小姐知道你那么啰嗦,准保就不喜欢你了。” 萧晚晴笑着打哈哈,顺便把他调侃了下。 “吃你的饭。” 蓝齐珂目无表情的夹起一块肉,塞进萧晚晴的嘴里,成功堵上了她的嘴。 萧晚晴嘴里塞着肉,却是冲他眨眼。 这两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欧阳寒雪站在走廊上看着里面的两人,一下子想到了欧阳圆圆,想到了她对他直白说过的对蓝齐珂的心思的话,突然就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尤其是蓝齐珂伸手帮她擦嘴那个动作。总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似乎早超出了青梅竹马的范畴。 “咳咳咳”,他掩嘴轻咳,成功让里头的两人朝他看了过来。 “总裁。” 两人都是站起身来,萧晚晴更是把手中的筷子缩到了身后。 欧阳寒雪当然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 他一笑,醇厚的声音响起。 “蓝经理到这里吃饭呢。” 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有另一套说辞。 她把筷子藏起来又是为什么?这是怕他? “是的,总裁用过午餐了吗?” 蓝齐珂毕竟是在公司呆得时间长的,而且又是高薪聘请的人员,对欧阳寒雪,没有萧晚晴那般畏首畏尾。 “萧助理以前中午吃的都是馒头?” 欧阳寒雪牛头不对马嘴的又一句,将矛头直指萧晚晴。 “不是。” “是的。”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前后两者是谁,不用猜也能知道。 “晨晖集团给你的待遇那么差吗?差到连午饭都吃不起吗?我欧阳寒雪不止要会工作的人,也要懂得保重身体的人” 他的话,他的毒舌,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都让人无法接受。 “是。” 萧晚晴低声回道,耳中却听见一道脚步声由近而远的离去了。 让萧晚晴没想到的是,公司第二天就有了新规定:所有员工中午必须到食堂就餐,不然公司福利里的伙食补贴不发放。出差的请假的必须提前告知食堂负责人,否则扣发伙食补贴。 总裁大人他,这又是为何? 萧晚晴傻眼了。 坐在食堂的二楼专门为集团高层设的餐厅里,萧晚晴轻扯蓝齐珂的衣袖。 “齐珂哥哥,你说总裁大人这又是打了什么鸡血啊?” “老王,今天有鸡血吗?有的话给萧助理来一份!” 没等来蓝齐珂的答案,一旁不知何时经过她身边的总裁大人对着一边的厨师老王吆喝了起来,吓得萧晚晴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 “萧助理,看来你不但需要鸡血,还需要一双干净的筷子啊。” 周边几个正在用餐的公司高层低头偷笑,萧晚晴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个阎王附身的总裁大人,怎么可以这样神出鬼没? 他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的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找回心跳 她怔怔的傻看着他,看着他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又看着他重新拿过一双筷子递给她,优雅而绅士的对着她微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萧助理,你不用筷子怎么吃鸡血?” 萧晚晴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彻底要疯了! 这个男人! 这个变态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 “谢谢总裁!” 扯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从他手中接过筷子,低头开始扒饭。 欧阳寒雪阴郁了一上午的心情,这一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整个午餐时间,付栋都能看到他嘴角泛起的笑意,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就是刚刚给了萧助理一点小难堪吗?总裁大人至于吗? 付栋甚至怀疑起了总裁大人的品味来。 平常那么严肃认真的人,怎么今天就跟个孩子似的呢! 这顿饭,吃的最难受的,当属蓝齐珂了。 自从萧晚晴问出那句“总裁大人这又是打了什么鸡血啊?”后,自从总裁大人说要给她点一份鸡血后,他的心就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了。 为什么在昨天中午总裁大人说出那番话后,公司今天就出台了这么个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午餐制度? 总裁大人一向是以冷静自制出名的,为什么会为了她的一句话在餐厅做出那么高调的举动来? 他不由地想起前段时间公司的传闻来,低头使劲往嘴里扒饭。 萧晚晴闷头吃饭没有说话,他也是一直都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一顿饭,吃得萧晚晴胆战心惊心惊胆战。直到远离了那方餐厅,远离了欧阳寒雪那个恶魔,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晚晴”,在电梯门打开,他迈出来的那刻,蓝齐珂叫住了她。 “嗯?” “你......哦,没事,你回去上班吧。” 他欲言又止,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萧晚晴这边回到了位子上,却不知刚刚在餐厅的一幕,马上成为了今天最大的新闻迅速在整个集团流传了起来。 拜总裁大人所赐,她萧晚晴,再次站在了公司传闻的风口浪尖上。 好在她本人并不好八卦,也对这类事不上心不感冒,所以她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 “爸,你说什么?妈晕倒了?” 晚上留下来加班的时候,唐小突然接到唐爸爸的电话,说是唐妈妈生病住院了,让她赶快赶过去。 她看着手头上还没整理出来的文件,又看看手机,当下是十分的为难。 转过椅子看看萧晚晴,又不敢张口请求。 今天中午餐厅那一幕,她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长耳朵爱八卦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回事呢? 总裁大人能亲自递筷子的人,她哪里还敢使唤? 这一刻,她忽然有了一丝悔意。 如果当初没有对她做那些事,或许今天这口还能张开试试,可是...... “姐姐,你快点过去吧。伯母重要呢。” 萧晚晴终于算完了一组数据,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侧过来关切对唐小说。 “可是,这个文件,明天早会总裁就要用到。” 她心里那个急啊。 一边担心着母亲,一边又揪心着这个加急的文件。 “让我来吧,你把所有的资料都给我。” 萧晚晴起身搂住了她的肩膀,宛如一对亲姐妹。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人后莫道人短 “散会。” 主席台上总裁大人的一句话,众人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因为公司的业务拓展,一周以来,公司里上上下下各个部门已经是连轴转,加班几天了。可当下还是没有脱离苦海的希望。 这不,刚刚早会上,总裁大人通过了前段时间大家做出来的策划案,下命令要实施了。接下来,就是更加忙碌的前期工作。 “还要加班啊,这日子怎么过呀!” 秘书助理室,唐小哭丧着一张脸,嘟嘟囔囔的。 她母亲住院了,脑溢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姐姐,别担心,伯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晚晴把倒满的水杯递给她。她的心情,萧晚晴自然是能够理解的。前段时间父亲出事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晚晴妹妹,你真好!谢谢你了。” 这句话,唐小打心底对她说。 “姐姐你太客气了。” “狐狸精又来了。”唐小拍了拍萧晚晴的背,气鼓鼓的对着门外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 “嗯?” 狐狸精? “你快看。” 萧晚晴扭头看去,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人正站在总裁办大门外,伸出右手轻敲着森严紧闭的大门。 “她的手好漂亮!” 萧晚晴情不自禁低呼。 那葱白圆润的柔荑饰有红色指甲油,尾指指甲稍长些,手指翘起,是个好看的兰花指造型。整个小手,柔若无骨,给人一捏即碎的感觉。 “漂亮个P。整个就是狐狸精。” 唐小忍不住爆了粗口,鼻孔哼哼,血海深仇似的。 “姐姐不喜欢文经理?” 萧晚晴好奇了。 唐小怎么对文姝有那么大的成见呢?没道理啊。两人又不在同一个部门,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而且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她呢? “经理?她也配叫经理?如果不是爬上了总裁的床,她现在还是车间的一个小员工。” “啊?” “你刚来,很多事都不知道。姐姐给你讲讲。” 唐小拉着萧晚晴,开始给她讲文姝的“伟大事迹”,讲她怎么一路从车间员工做到了集团公关经理的历程。 当然,这其中必不可少的关键点,那就是文姝是如何施展自己的狐狸媚术,迷倒了总裁大人而成功上位成为总裁大人的情人之一。 萧晚晴安静的听着,她跟文姝接触不多,对她的了解不深,不方便发表任何意见。而且,她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人后莫道人短。 这就是她一贯的原则,也是她的父亲萧云天从小就教她的。 萧晚晴没想到,这天晚上,她就跟这位有着“狐狸精”美称的文经理再一次见面。 这是公司与另一个公司的合作案谈判通过的时候,对方邀请共进晚餐以示庆祝。 萧晚晴作为总裁大人秘书助理出席谈判现场,自然也在被邀请行列。 文姝,则是付秘书临时叫来救场的。据说,对方的冷总很是能喝,在业界有着“酒仙”的美誉。 传言果然不假。这个冷总还真是千杯不醉。 不但冷总是千杯不醉的人物,就连他身边的一行人,也个个是喝酒的高手。 “美丽的助理小姐,咱们再喝一杯。” 冷总端着酒杯绕过桌子来到萧晚晴身边,邪魅的笑看着她,他的脸,距离萧晚晴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72章 对恶趣味的男人没兴趣 自开席以来,萧晚晴没来得及喝一口汤吃一口菜,空荡荡的胃里装下六七杯酒,火烧火燎的已经在抗议了。 “冷总,这是第三杯了,您说话得算数啊。” 萧晚晴发现,在酒桌上遇到一个千杯不醉的,那简直就是比遇见了欧阳寒雪更加恐怖。 冷总,就是这么一号人物。 “好好好,萧助理,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您说。” “萧助理那么漂亮,有男朋友了没有?冷某还有没有机会?” 冷总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很是正经的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害得萧晚晴口中一口白酒差点喷出来。 强咽下这口酒,她喉咙火辣辣地疼,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冷某还有没有机会? 这玩笑,要不要开得那么大? 萧晚晴好不容易咳停,站直了微微欠身,起身上卫生间去了。 上卫生间,不过是个逃离现场的很好的借口。最起码,在这里可以暂时不用面对那一双双灼热的目光。 这个冷皓然,一定是酒喝多了。是的,一定是。 她洗了把脸,把裙子稍微整理了下,扭开门把手出去。 “萧助理,你没事吧?” 走廊上,冷皓然魁梧的身躯靠墙而立,一手插进裤袋里。 他在等她。 “谢谢冷总,我没事的,先回去了。” 她低头,慢步经过他身边,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萧助理,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冷皓然在她的背后又加了句,听得萧晚晴身子一僵,顿住了脚步。 “冷总,对不起。” 她背对着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只够两人听见。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冷皓然下定决心似的,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肩膀。 “别怀疑我,我就是对萧助理一见钟情了,现在在做什么我很清楚,而且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这件事,也请萧小姐认真考虑一下冷某的话。” 他把萧晚晴的小脸紧紧的锁进眸底,更是想把这个女孩烙进他的生命里。 “我回去了。” 冷皓然放开她,转身去了卫生间。 “萧助理,恭喜你呀。冷总为人不错的哟。” 萧晚晴低头走了两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文姝。 “啊,文经理你也出来了?” “冷总很不错,萧助理可以考虑一下。” 冷皓然在酒桌上高调向萧晚晴表白,文姝心里可是真真的高兴。 “我要回去了。” 萧晚晴侧身往边上让开,不想在这里与她继续这个她不上心的问题。 “总裁不是你能觊觎的。”文姝冲着她,冷声一句。 萧晚晴抬起头来,温温的笑了,娇美俏丽。 “文经理,这个你放心,我的口味没那么重,对那样恶趣味的男人没兴趣。” “这样最好!”文姝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这句话落进一旁楼梯口刚接完电话站着的男人耳中,那双暗沉的黑眸,瞬间掀起一阵波涛,汹涌而来。 恶趣味的男人? 她说他是恶趣味的男人! 男人眉宇一扬,浑身散发冰冷气息。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他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 “萧助理,你坐我的车吧。” 晚餐结束,付栋看着黏在总裁身边的文经理,识趣地招呼萧晚晴上他的车。 萧晚晴点头,微笑走向他。 “文经理,你坐付秘书的车,我还有事要跟萧助理谈。” 欧阳寒雪吩咐一声,温漠的看了文姝一眼。 “好的,总裁。” 文姝尽管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表面还是笑得很灿烂,乖巧得走向了一旁的车子。 “萧助理,总裁说有事要跟你谈。” 她狠狠地剜了萧晚晴一眼,摔上了车门。 “姑奶奶,我这车门要摔坏了你可得给我赔呀。” 付栋淡笑,启动引擎驶离。 ———————————— “萧助理,你这身本事是哪里学来的?” 坐在总裁大人的座骑里,萧晚晴被欧阳寒雪打量得浑身不舒服。 他已经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三遍,仿佛要用眼光将她凌迟。 跟他并排而坐,总感觉屁股下面放置了千万根的针刺。她低头不安的绞着手指,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啊?” 他说出来的话,萧晚晴听不懂。 她有什么本事? 她不就肯吃苦,够细心,偶尔脑洞开了的时候有些小小的新创意吗? 又哪里有什么本事了? “你勾引人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瞪大眼睛无辜的眼神惹恼了他,欧阳寒雪看着心里就不爽。 萧晚晴鼻子一酸。 什么跟什么? 她哪里勾引人了?她又哪里勾引人了? 她的男朋友都被别人勾走了,她哪里又会勾引人了? “.......” 有一类人,是永远也不可能有共同话题的,一如此刻的萧晚晴与欧阳寒雪。 隐隐有液体从泪腺中挤出,她转过头去,漠视了这个带着侮辱性的话题。 “就是用这样欲擒故纵的方法吗?嗯?” 欧阳寒雪跟着侧过身,伸手把她小巧的下巴捏住,稍稍用力,转动了九十度,让她面对了他来。 “是不是就这样?” 他是铁定想要一个答案,想要听她从口中说出一个答案来。 见她不作声,欧阳寒雪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看到她眼中的液体越聚越多,如一汪盈盈的秋水,只消上下睫毛轻轻一扫,那温热的液体便会从中流出轻轻落下。 他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 她不但没有哭,反而对着他笑了,很灿烂很娇媚。 “总裁说是就是了。” 萧晚晴这样对他说,笑着,与他对视着。 这样垂涎欲滴的一幕,如数落入本就间隔没多大距离的欧阳寒雪眼中。他突然一甩手,松开了她的下巴。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一句。 终于得来了答案,可他的心情却没有预期的美丽。 那个该死的臭女人,该死的眼泪! 该死的你说是就是! 萧晚晴再次转过头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就如身边的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如她的魔怔般的男人。 眨一眨眼,银瞳中的液体再也盛不住地悄然滑落,滴滴落进她的心里,荡漾开一阵阵说不出的苦涩与凄楚。 两年! 怎么过呀!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敢高攀 “那么说萧助理是打算答应冷总了?” “冷总人不错不是吗?”她笑。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恶趣味。”他似有所指。 “冷总不像。” “谁知道呢?”他冷笑。 “多谢总裁关心了。”她客气。 几轮问答下来,车厢里又陷入一阵沉默之中。两人也没有再说话。 萧晚晴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欧阳寒雪也扭头,看的是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她的身影。只有一个后脑勺的,漆黑的,没有温度的,背影。 “开快点!” 他一手扣在领口的领带上不耐烦的扯了扯,解开一颗扣子来,对着前头吩咐一句。 —————————— 冷皓然看似真的对萧晚晴动了心,接连着四天,萧晚晴在上班的第一时间都能收到他送来的火红玫瑰花。 玫瑰花被唐小插满了秘书助理室所有的瓶瓶罐罐。俨然成了一间小型花店。 “姐姐,我们办公室都快被你弄成花店了。” 萧晚晴打趣道。 “可不是嘛!妹妹,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是总裁的情人,敢情真的不是啊。” “姐姐喜欢总裁吧。” 唐小戳了下她的鼻子,羞红了一张圆脸。 “你这鬼灵精!就会转移话题。” “话说那个冷总有总裁帅么?这攻势够猛的呀。妹妹要不要跟他相处试试看?” “我......” “公司给发薪水是让你们到公司聊天的?还有这办公室,马上收拾干净了,搞得像个花店似的,成何体统!晨晖集团还要不要形象了?!” 欧阳寒雪与付栋一前一后站在助理室门口,某人沉着张脸,开口就不见丝毫客气。 “是!” 萧晚晴赶紧起身把室内的玫瑰花一朵一朵的收拾了起来,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某个冷面的扑克男才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总裁室。 第五天,冷皓然本尊更是直接杀到晨晖集团萧晚晴的办公室来,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玫瑰。 “萧小姐,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脉脉地看着她,把手里的玫瑰举向她,深情表白。 “对不起了,冷总,谢谢你的错爱。” 萧晚晴微笑礼貌,含蓄却又意思分明,婉拒了他。 “萧小姐确定考虑清楚了?真的不能给冷某一个机会?” 冷皓然却似不死心,仍站在那里,手里的玫瑰花也还那样举着。 “冷总,是晚晴不敢高攀。您以后别为我破费了。” 萧晚晴还是那么委婉,身上的修养与礼节的诠释,到位得体。 欧阳寒雪打开门正要出去,听到萧晚晴这句,马上关上门走了回去,随即拿起电话给对方打了过去。 “那组照片明天不用登了,报道也取消。” 他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左手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悠然自得的样子。黑下去的电脑屏幕上倒映出他器宇轩昂的俊脸来,那张俊美醒目的脸庞上,浓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眸底明显有一丝笑意。 冷皓然是个识趣的人,也没有再来纠缠萧晚晴。 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萧晚晴始料未及。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是谁? 这天临近下班,直接上司付栋给了一道命令——晚上要洽谈一项合作,萧晚晴一同前去应酬。 晚上要谈的合作,多半是在餐桌上谈成的。 餐桌是什么地方?就是拼酒的场所。双方喝得晕乎乎的,喝到七八成了,把合同推过去,好了,签了。 以前在泽夏的时候,公关经理是个万杯不倒的角色,所以陪酒这件事,基本轮不到萧晚晴。 可现在不同。现在她不是在泽夏,是在晨晖集团。 萧晚晴想到这个就头疼。这段时间喝的酒那么多,一次次不是醉倒就是八九分醉的,她都怕了。胃里被灼烧的那种感觉,还真是要命的不好受。 “付秘书,我可以不去吗?” 萧晚晴可怜兮兮的看着付栋,一脸不情愿。 “当初没看合同?” 修罗来了,给了萧晚晴一句让她哑口无言乖乖闭嘴的话。 欧阳寒雪看着她缩了缩脖子转身去收拾东西,又从电脑屏幕上看到她转身后瘪了嘴吐了吐舌头,他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扬了扬眉带头离开。 萧晚晴非常不情愿的收拾东西,磨磨蹭蹭的。还小声嘀咕:谁稀罕你的臭合同,如果不是...... 想到这,她就如被戳破的气球,马上瘪了下去。那一肚子的气,也一点一点的消了。 是的,没看合同吗? 不知道你自己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吗? 你还预支了一年的薪水,有资格讲条件吗? 她有些气馁,转念又牵起一抹笑容来,尽管苦涩,但终究还是笑了。 萧晚晴,加油吧。 不就是两年吗?两年后,你就自由了。 “萧晚晴,加油哦!” 光笑笑还不行,她举起右手臂,握紧拳头,把时常用来加油的话喊了出来。 在集团大门口,萧晚晴看到了蓝齐珂,这让她小心脏有了点小安慰。 “齐珂哥哥,你也要去应酬吗?” 她走向他,如一抹艳阳,灿烂耀眼。 “嗯,上车吧。” 蓝齐珂抚了抚她的脑袋,弯腰打开车门,左手置于腹部右手往前一伸,一个欠身冲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绅士的行为让萧晚晴笑得合不拢嘴。 席间,萧晚晴不外乎又被各种奇怪的理由为名敬酒,喝得她头沉沉晕乎乎的。 第六杯,还是对方的一个部门经理,看着挺年轻的,呆着眼镜,很是斯文。 他走上前来,举起酒杯与萧晚晴的杯子碰了碰,“萧助理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想把这位朋友介绍给萧助理认识,萧助理能将你的私人号码告诉我吗?” 又来! 这酒桌是不是都成婚姻介绍所了? 萧晚晴看了眼脸红腼腆的眼镜男,凉凉地说了句“对不起”,捂着嘴巴跑向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被酒色晕染得愈发红润的自己,萧晚晴纳闷了。 最近桃花运怎么那么旺?这些烂桃花怎么掐得过来? 洗了把脸,她走了出去。 刚走出,她就被扯进了一个怀抱,被拉着来到了卫生间旁边的阳台上。 “啊!放开我。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男人的身份够不够 “别怕,晚晴,是我,蓝齐珂。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蓝齐珂伸手捂住她的嘴,萧晚晴悬着的心才敢放下来。 “齐珂哥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萧晚晴挣开他的怀抱,两人并肩而战。 蓝齐珂却是不语,只是又牵起她的手来,握在掌心抚摸着。 “齐珂哥哥,你喝醉了吗?” “嗯,有点。” “哦!” 萧晚晴应了句,悄悄抽出自己的小手,看着蓝齐珂有些猩红的双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喝太多了,欧阳小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哦。” “晚晴,我......” 蓝齐珂又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来,双手紧紧圈住她,紧得让萧晚晴有些透不过气来。 “齐珂哥哥,你喝醉了。” “十二年了,晚晴,十二年了。” 蓝齐珂说着萧晚晴听不懂的话,却仍然将她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中。 “我们回去吧。” “嗯,你先回去。” 蓝齐珂俯身在她头顶落下一吻,终于松开了她。 “萧助理这次又勾引上谁了?听好了,别打蓝经理的主意。” 欧阳寒雪显然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总裁这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欧阳小姐好像还没有跟齐珂哥哥怎么样吧?” 萧晚晴不高兴了。今天这酒比那天的烈,更能刺激大脑。 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她,这会儿更像是活火山的火山口,不点自燃了。 “哦?你还敢顶嘴了?” “为什么不敢?”萧晚晴娇媚一笑,干脆倚在墙上,直勾勾看着对面冷冰冰的他,开始反击。 “我只不过是在晨晖集团上班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嗯,不错,继续。” 欧阳寒雪也是倚在墙上,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夹着根烟,他抬手把烟放进嘴里叼着,很有种雅痞味道。他吐出一个烟圈来,那白色的烟幕很快就飘散开来,给他俊美的脸蒙上一层白色的迷雾。 “就算我真的要去勾引哪个男人又怎样?你又凭什么这样说我?” 欧阳寒雪看着她,她伶牙俐齿的模样,还真是跟平时乖巧的模样相去甚远。 “哦?那我还真是没有资格没有身份咯?” “你觉得你有吗?” “确实是。不过你男人这个身份,够不够?” 萧晚晴心里当下一窒,小脸随即羞红低了下来。 这个王八蛋! “够不够?嗯?” 他已经欺身来到她身边,把她羞红的小脸抬起,让她的眼睛与他对视。 “我男人又不止你一个,你算什么?哼!” 天,萧晚晴自己都要被雷到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欧阳寒雪只是轻轻一笑,松开了手。 “哦?原来那天都是假的?修补了刻意送上门来?” “你!” 萧晚晴气得要吐血,欧阳寒雪却是爽朗地笑着走向了男士卫生间。 “我是你男人,记住了。” 她脑袋更沉了,双手摊开掩面做了个深呼吸,才又朝包间走去。 萧晚晴和欧阳寒雪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对话,还落进了另外两个人耳中。 这两个人,一个痛心疾首,一个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呢? “萧助理,今天晚上有约吗?” 三天后的下午下班前,文姝来到三十三楼。她一反常态地没有去总裁室,而是径直来到了秘书助理室。 她站在萧晚晴的背后,低头看着在电脑前忙碌的身影,勾起萧晚晴的肩膀亲昵地询问。 “哦,是文经理啊,有什么事吗?” 萧晚晴侧头,眼睛一眨,睫毛扫过下眼睑,嘴角慢慢向上轻扬勾起,唇角嘴边眉眼眸底,都是笑意。看得一旁的唐小发呆。 好美! “没什么事,你晚上有约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你看你到公司那么久了我也没好好招待过你呢。” 文姝站在她身后,也看见了她的笑,能魅惑人心的娇媚的笑。 黄昏的阳光折射出她眼底的光芒来,在那灵动的眼底一漾,光芒一下闪现,如钻石般照亮了沉寂的办公室,就连下午要加班的办公室节奏也有了光彩来。 她的笑容好美! 文殊也不得不承认。 那浓重黑色眼影的双眸下,也是汹涌起几丝光亮来,来势有些吓人。只不过持续了几秒,很快就又回归风平浪静。快得萧晚晴与唐小都来不及瞧见。 “哦。可以。不过要晚一点,我得把这份文件给赶出来,明天早会要用。” 萧晚晴也不多说,爽快的应承下来,复又低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好,那你忙完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文姝捏了下她单薄的肩头,对她摆摆手,踩着高跟鞋“咚咚咚”离开。光洁的墙壁上映衬出她的身影,摇曳扭动的身姿妩媚艳丽。 一个小时后,萧晚晴与文殊,还有公司的一班女性高层员工,声势浩荡的朝目的地进发。 二十分钟的车程后,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一间酒吧门口。 一米阳光,这个酒吧名,她喜欢。 纵然生活再黑暗,至少还有一米阳光,不是吗! “来来来,大家别在这站着了,都进去吧。” 文姝大手一挥,招呼着大家进了酒吧,豪放的样子,像极古代的女侠客。 众人也应声进入酒吧,在文经理事先订好的包间里一一落座。 包间富丽堂皇,橘黄色的灯光以光圈的形式自头顶打下,一圈一圈转动,给原本靓丽的每个高层白领染上一层模糊迷蒙的的光影,让平日里严谨工作的众人少了几分工作的严肃,多了几分女性特有的娇媚与柔情来。 七八个女人坐在一起,个个都是光鲜亮丽,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包间的门开着,不时经过包间的客人,都不忘往包间多看上几眼。 “姐妹们,来,为我们的青春美丽干一杯。” 文姝举起酒杯,吆喝一声,众美女都举杯共饮。 青春美丽,谁不要?谁不想要? “第二杯,祝愿姐妹们都能找到一个好男人,有一个好归宿。” “好,大家都能钓得一个金龟婿。” “我只要一个真心爱我的就行。” “哎呦,我只要我爱的那个就行了。” “这可不行,我要找一个爱我的,也是我爱的。” 果然,女人的共同话题是男人。 提到男人,大家的话匣子马上就打开了。 “萧助理,你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她真不是有心的 站在萧晚晴身边的,是公关部的庄副总,她端着酒杯侧身问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刚刚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唯独她一直浅淡的笑看着她们,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这是实话。 她身上,还签着两年的卖身契呢? 而且,她身上还有一道伤疤,还在流血的没有愈合的伤疤。 “萧助理不会是已经有意中人了吧?” “没有。” 她坦白。 真没有。有,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不会吧?萧助理那么漂亮。” 庄副总不信,众人也是不信。就连文姝,也是不相信的。 那天,她明明听见总裁亲口对她说让她记住总裁是她男人的。萧晚晴太能装了吧! 心里明明有喜欢的人了嘴里还不敢承认! “真的没有。来,大家喝酒吧,我敬各位前辈。” 萧晚晴浅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主动举杯邀酒。 喝了几杯酒后,一帮女将又到点唱台前,点了各自拿手的歌曲来唱。萧晚晴也被怂恿着唱了一曲,放下话筒,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宝贝儿,你离开他好不好?我受不了这种日子了。你离开他好不好?” 萧晚晴一怔,踏在门槛上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你轻一点,轻点。啊......我要死了。快点......啊......快。” 里头的娇呼声一句高过一句,在这方狭小的卫生间里,很是清晰。 萧晚晴躲到一旁的开阔阳台上,还是能隐隐听到里头的对话。 “你再忍忍,我很快就要成功了。” 文经理? 萧晚晴伸手掩紧张大的嘴巴。 这怎么可能? 文经理她?跟别人?她不是总裁大人的情人吗?她竟然还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不知道总裁大人的规矩吗? 萧晚晴心跳得很快,脑子明显没跟上心跳得节奏。 可能是由于太紧张的缘故,她掩着嘴巴的手肘往后一顶,身后卫生间的玻璃窗边上放着的某个东西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惊醒了里面正在野合的一对鸳鸯。 “谁?” 是那个男声。 萧晚晴也顾不上尿急了,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心跳也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妈呀,这做贼的感觉,真是太刺激太受不了了。 可她真不是有心的好不好? “不好!那个是总裁的新任秘书助理。” “你确定?” “是的,我今天刻意约她来的。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的,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男人亲了下她的脸庞,帮她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文姝走了出去。 萧晚晴回到包间,心不在焉的又唱了几首歌,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文姝所在的方向。 文姝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喝酒喝酒该唱歌唱歌,完全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九点多,聚会就散了。 “姐妹们,大家回去好好睡觉,睡美容觉哦。” 文姝很是亲昵地跟众人一一作别。 她们几个分乘了两部车而去,一米阳光门口,此刻只剩下萧晚晴和文姝。 “萧助理,咱姐妹俩再去玩一会。走,上车。” 半推半搡间,萧晚晴被推上了文姝的车子。 章节目录 第79章 救我 “到了,妹妹,咱们进去。就我们俩人好好聊聊。” 另一间叫午夜天的酒吧里,文姝打开包间的门,搂着萧晚晴的肩膀一同走了进去。 两人东南西北的聊了一通,倒也是欢快得很。 萧晚晴发现,文姝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她其实是个蛮有上进心,也很有想法的人。 “妹妹,你以前是在泽夏上班的,怎么就突然到晨晖来了呀?” 文姝喝了口桌上的酒,勾手搭在她肩膀上,亲昵而自然。 “我......” 萧晚晴正愁着不知怎么回答,突然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大门也随即被打开。五六个男人先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小妞,哥哥我来啦!” 几个男人大喇喇地走近她们身边坐下,为首的两个一左一右坐在萧晚晴与文姝身边,伸手就抚上了她们的脸。 “呀,还真是嫩滑,皮肤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身上的手感怎么样?” “嘿嘿,大哥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是就是,大哥赶紧试试,一会也好让弟几个试试。” 六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打着诳语奸笑。任是萧晚晴再迟钝再单纯,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老二,你带着兄弟几个到隔壁去,这里太窄了。” 这个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在指挥摸着文姝脸的男人带人离开。 “你们是不是走错包间了,想干什么?” 她挥开为首那个男人的手,缩在一旁的角落里,伸手护着胸前,瑟缩着。 “滚开!” 文姝已经被那人拖拽着起身,正往大门的方向拽去。她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对准一边的男人用力踹去,也在挣扎反抗。 可惜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能比的,何况对方还有三个人。不过三两分钟,文姝就衣衫不整的被他们几个拖走了。 “文姝姐姐,文姝姐姐!” 萧晚晴大喊,可是传回到她耳中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打在墙壁上往回传的回声。 “你们要干什么?啊?放开我。” “小妞,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配合,让我们哥几个舒服了,我们保证也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先前那个男人已经欺身上前,伸手把墙角沙发角落里的萧晚晴抱进了怀里。 那张上齿左边第三颗镶着金牙的大嘴,对着她马上就要亲下来了。 “放开我!啊,救命啊!你放开我!” 萧晚晴头一侧,躲开了那让她恶心的嘴脸,大声呼喊。 “喊,你喊,使劲喊!就是喊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听见。” 金牙男冷笑一声,再一次对着她的小嘴亲了上去。 五厘米,四厘米,三厘米,两厘米,眼看着就要被袭击上了。萧晚晴急中生智,头往后一仰,前额再对准金牙男的额头,狠狠地用力一撞,撞得金牙男捂着额头往后坐开了几步。 剩下的两个男人,摩拳擦掌的,恨不得马上扑过来。 萧晚晴快速地猫腰站了起来,捂着发疼发晕的脑袋,观察包间的布局寻找可能的逃跑路线。 “嘶。这小娘们,还挺烈。行,哥哥就喜欢烈的。” 金牙男到没有生气,用一个眼神示意另两人别动,站起又朝萧晚晴走了过去。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再这样下去可就有苦头吃了。放心,哥几个不会怎么对你,只要你让我们舒服了就行。你也别怪哥几个,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金牙男苦口婆心的劝说她。 萧晚晴往桌子上放着酒瓶的方向挪了挪,抱在胸前的左手悄悄的伸进腋下的包包里,胡乱的按下某个电话号码。 “大哥,她在打电话!” 一边那个男人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臭娘们!你这是在找死!” 金牙男飞快的扑了上去。 萧晚晴趁机掏出手机,对着手机那头大喊了声。 “救我!午夜天三零八!”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别怕,我来了 萧晚晴刚喊完这句,手机就被金牙男抢过砸了个死无全尸尸骨无存。 “妈的,你找死!” 他一把抓过萧晚晴的头发,狠狠的揪着往一旁一推,萧晚晴一下被推倒在沙发上,头撞在沙发的木质扶手上,加上刚才连着头发被揪起,当下是火辣辣的疼。 金牙男这边已经脱去身上印有骷髅图案的t恤衫,大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皮带扣子也已经解开。情况已是万分紧急,眼看着萧晚晴下一刻就要惨遭蹂躏。 她瞧见桌上的啤酒瓶,脑中灵光一现,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滚着站起来,手臂一伸,已是把一个酒瓶捞在手里。 紧接着下一刻,在三个大男人还没回神之际,她把酒瓶瓶口朝向自己握起,对准了金牙男的头部砸了下去。 “嗙”的一声,酒瓶应声而碎,瓶中的酒液掺合着金牙男的鲜红血液,顺着他的国字脸呈几条路线流了下来。 萧晚晴看着那血腥的一幕,再看看手中还剩半截的酒瓶子,愣住了。 她那里做过这样残忍的事了? 如果不是为了制止金牙男的行为,她这辈子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伤人的事了? 金牙男明显有些愕然,他看了看萧晚晴,也怔了下。从头顶传来的疼痛和顺着脸颊流下的液体很快就让他明白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忽而伸手摸了下一路流下来的酒水鲜血混合液,大手用力一挥,把手中鲜红带着血腥的液体甩去。拧紧微眯的双眼顿时布满戾气,凶光毕现。 “臭婊子,竟然敢砸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既然敬酒不吃,老子就让你尝尝罚酒是什么滋味!” 他伸手把腰间的皮带三两下抽了出来,照准了萧晚晴抽了下去。 “啊!” 萧晚晴躲闪已经来不及,那一皮带,生生落在她的后背上,又是一阵火辣辣刺骨的疼。 “叫你砸我!” “啊?叫你砸我!” “砸呀!你来砸呀!” 金牙男连说三句,手中的皮带也用足了力气接连着三次落下。每一下,都痛得萧晚晴倒抽几口冷气。 他每一下都发狠似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接连着抽打三下后,也是累了,大手往回一抽,皮带顺着去时路原路返回,他抽打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金牙男双手插在脱光上衣的腰间,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萧晚晴。 脸上那顺流下来的鲜血,让他看起来更显得狰狞恐怖。 站了一小会,才端过桌子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手中的皮带一扔,顺势在萧晚晴的一侧坐了下来。 萧晚晴的后背已经是皮开肉绽,那嫩绿色的衬衫上,也已经现出了好几条血印子。原本夹在腋下的包包,更是不知所踪。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剧烈的呼吸使得她的胸脯也跟着剧烈起伏。 忽然,她感觉胸口下有什么东西被压着,低头顺着被压地方看过去,才发现是左手还拽在手里的半截酒瓶。 这当口,想什么都没有来得及的时间。 萧晚晴右手撑在地上,忍痛从地上快速地翻了个身,拽紧了手中的半截酒瓶,身子往前一倾,朝着一侧的金牙男大腿处扎了过去。 “啊!杀人啦!杀人啦!” 金牙男还在喘着气,在低头的瞬间就被萧晚晴扎了这么一下,大腿上鲜血直往外涌的同时,杀猪般的嚎叫声也顿时响起。 一旁站立的两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傻了眼,一时也忘了反应。 萧晚晴来不及看清金牙男的伤势,只知道自己是把酒瓶扎在他的腿上,那里不是要害部位。她趁机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往门口夺路撞去。 金牙男的两个手下看见萧晚晴要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捂着被半截酒瓶扎进大腿嗷嗷叫的金牙男,回神过来,赶紧迈开大步往萧晚晴追去。 “别跑!” “站住!” 萧晚晴心底一惊,脚下的步伐已是不再踉跄,她飞快地跑向包间的大门,伸手握住门把手一旋,门马上被打开,她赶紧跻身而出,正好落入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的怀抱。 “救我!” 口中低声徐徐吐出一句,她双眼一闭,身子颤颤巍巍往后一倒,晕厥了过去。 —————————————— 欧阳寒雪领着蓝齐珂和付栋在跟一个合作商应酬,双方正聊得兴起,正是意犹未尽之际,手机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眉宇一皱,心下起疑。 萧晚晴?她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也不知怎的,他心里一颤,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冲着对方歉然一句“抱歉,接个电话”,欧阳寒雪马上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我欧阳寒雪。” 他后半句“什么事?”还没说出口,萧晚晴急促大吼的声音即刻从手机听筒另一端传来。 “救我!午夜天三零八。” 隐隐的,他还听到一句“找死”的男声,眼底的眸色立刻暗沉了下去。 他转身端起桌上的酒杯举了举,然后一口饮尽。朝着对方的首领又是一句“吴总,实在很抱歉,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改天再给你赔罪。” “好的,欧阳总裁先忙。” “蓝经理,付秘书,走!” 欧阳寒雪叫上随行两人,出了门。 “总裁,出了什么事?” 蓝齐珂与付栋同声齐问。 总裁大人一向冷静自制,在这样的场合先行离开,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两个都跟在他身边有一段时间,自是明白这一点。 “萧助理出事了。付栋,你去开车。快点。” 欧阳寒雪一句话,简明说清问题所在,也让身边两人不禁再次皱眉。 蓝齐珂心口当下一沉。 晚晴出事了?她会不会有事? 总裁怎么知道?难道刚刚那个电话是晚晴的? 她怎么就没给他打电话? “蓝经理,萧助理有没有跟你说跟谁去午夜天?” 欧阳寒雪还是很冷静,他侧头低声问蓝齐珂萧晚晴的有关情况,在第一时间收集各方面的信息。 “她应该是跟文姝文经理一起去的。我下午给她打过电话,她说文经理约了她去聚会。” 下午下班的时候,蓝齐珂确实给萧晚晴打过电话,萧晚晴也确实是在电话里这么对他说的。 他当时想,晚晴是哥女孩子,也应该要有自己的空间和圈子。再说文姝也是集团里的人,晚晴跟她出去,也能多哥机会沟通沟通,以后在公司里的工作也更容易开展。 只是,他想不通。 晚晴不是跟文经理一起参加聚会去了吗?怎么就出事了? “付栋,你让人查查文经理下班后的动向,现在的位置,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欧阳寒雪还是那么冷静,浅声吩咐着付栋,让他着手落实他的指令。 “是!”付栋应声,侧身往电梯角落里移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总裁,现在去哪里?” 不一会,付栋就开了车过来。看着总裁大人和蓝经理都坐好后,扭头朝后座一脸平静的男人发问。 蓝齐珂来集团的时间只有一年,对欧阳寒雪也许了解得不够。可是付栋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脾气性情可是一清二楚。 总裁大人表面看着越是冷静的时候,说明他对这件事越是生气。那么对付对方的时候,也就越加狠辣。 “去午夜天。” 欧阳寒雪吐出这句,闭上眼靠在了车座后背上。 该死的臭女人! 好好的跟文姝出去做什么! 这个该死的臭女人! 他心底莫名烦躁。萧晚晴这个臭女人跟他何关?他为什么要去管她? 思及此,他眉宇一扬,睁开了眼来。 欧阳寒雪,你现在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心底这样问自己。 是的,自从那天萧晚晴那个该死的臭女人喝醉了在碧海蓝居过夜之后,欧阳寒雪就觉得自己的情绪在某些时刻会被她左右了。 这是怎么了? 他再一次自问。来不及理清头绪想出答案,驾驶座里付栋的电话响了。 “总裁,查到了。” “嗯。” “文经理确实跟萧助理一起出去聚会了,去的都是集团的几个女性高层。不过九点多的时候,那些高层都离开,只有萧助理上了文经理的车去了午夜天。” 付栋抓着方向盘,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总裁大人,把对方给到的答案一一如实说给他听。 “情况就是这样,具体的细节还在查,怕是要点时间。” “嗯。开快点。” 坐在副驾位的蓝齐珂却不淡定了,他掏出手机来,不断的拨打萧晚晴的号码。可那头传来的始终只有一个机械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shit!” 收回手机塞进裤袋里,一向斯文温雅的蓝齐珂,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付栋,文经理的位置呢?” 欧阳寒雪又是温漠一句,问向了付栋。 “也跟萧助理一起进的午夜天,到现在也没出来过。” 他不解,又抬头看了眼后座还在闭眼,看似在悠闲休息的总裁大人。 “查她的位置,快点。” 欧阳寒雪没有多说,只几个字,还是闭目养神的状态。 “是!” 付栋又打电话落实去了。 “付栋,你停好车去找酒吧经理,这个酒吧的人,让他一个也别放走。” 车子停在午夜天的时候,欧阳寒雪先行打开车门下了车来,边走边对驾驶室还在解安全带的付秘书交代。 他长大高大,步伐自然迈得开,加上他又走得急,不过三五步,就把还在解安全带的付栋和蓝齐珂甩开了几米远。 蓝齐珂内心也急,可身上的安全带就跟他作对似的,平时不过轻轻一按就能解开的卡带,他用力按了几次也没有动静。 “蓝经理,别那么着急,你别用那么大的力气。” 可不是吗,他按得有快又急,卡口松开了马上又闭合上,当然解不开了。 当他终于解开了安全带走进午夜天大门时,总裁大人颀长的身影已经上到了三楼。 欧阳寒雪站在三零八包间门口,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旋动。 动不了! 反锁了? 他正纳闷,却突然听得“咔嚓”一声,门从里往外打开。 欧阳寒雪凝眸,悄然握紧了拳头。 下一刻,萧晚晴的头从门缝了钻出,接着是她的身体,也一并飞快地从开得不大的门缝里跻身而出。 看见她额头的血迹,欧阳寒雪一愣,马上上前一步,把她颤巍巍的身子纳入怀中。 “救我!” 她说,身子也往后倒去。 “别怕!我来了!” 欧阳寒雪赶紧伸出大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处,把她护进自己的怀里。 他把她紧紧的护在怀里,眼睛却在注意着门内的动静。 金牙男的两个手下追到了大门,伸手用力打开大门正要闯出去。 欧阳寒雪侧身把萧晚晴搂在右边,左脚一抬,一个侧踢,把领头先出来的那个踢出了两米开外捂着肚子蹲坐在地上。 另一个瞧见这一幕,红着双眼握紧了拳头朝欧阳寒雪冲了上去。那拳头,有一个小盆子那么大,一看就知道是练过几下子的。 那人来势凶猛,很快欺尽欧阳寒雪,眼看着一圈就要砸在他脸上了。 欧阳寒雪冷笑一声,右手搂上萧晚晴的背,粘湿的感觉传来,洁癖的他不禁皱眉,马上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搂紧了她往后一退,侧身躲过那一记狠戾的拳头,左手一伸,却是落在那个功夫男的手腕处。欧阳寒雪冷笑着抓紧了,拇指捏住他的掌心,其它的四个手指扣在手背的手腕上,左手手肘一抬,左手手掌用力往前一送,拇指一压,功夫男的右手即刻往下垂了下去。 欧阳寒雪又用力一扯,把他的身子扯进身边,拉起他的手绕过他的头顶一转,功夫男转了一圈后,右手被反压在脖子的左边动弹不得。 浑身戾气的总裁大人再一次伸出修长的左腿,轻轻一踢,功夫男趴在了他兄弟的前面,对着折了了右手哀嚎。 欧阳寒雪三两下就把这两人收拾了,蓝齐珂也赶了过来。 “总裁,这......” 他看着地上的两人,睁大了眼睛问,那怒目圆睁,老大老大的。 又是一个浑身冒火的男人。 “没事!死不了!” 此刻从总裁大人嘴里吐出的话,哪里有温度可言?就连周遭的空气,也是在冰水混合物的温度以下。 他怀里的萧晚晴许是被他紧紧搂住的大手过大的力道给弄疼了,幽幽睁开了眼睛。 “文经理也在这里。” 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说完这一句,就又昏厥了过去。 “总裁!酒吧经理到了。” “欧阳总裁,您好!” 酒吧经理看着欧阳寒雪怀里昏迷的女人,又看看一旁趴在地上的男人,战战兢兢的打着招呼。 “马上去找一个叫文姝的女人,跟她一起进来的。如果她们有什么事,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酒吧经理点头哈腰应了声,马上领着手下找人去了。 “付秘书,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人?蓝经理,你把他们两个看好了。” 他把萧晚晴抱起,也一起跟着走进了包间。 金牙男正低头嗷嗷大叫着,听见脚步声传来,马上大吼。 “把那个臭婊子给我抓回来,老子非弄死她不可!” 怕是从没在女人身上吃过那么大的亏,金牙男满腹的怨言。 谁知下一刻他就被人从地上拎起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了沙发上的男人。面向了沙发上那个把他说的臭婊子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的男人。 “她背上的伤是你打的?” 欧阳寒雪盯着他,低声浅问,话里词间听不出情绪,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金牙男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来人,吓得赶紧跪下,急急开口求饶,也顾不上额头和大腿的伤了。 “欧阳总裁饶命!欧阳总裁饶命!” “用什么打的?” 欧阳寒雪抱着萧晚晴的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洁癖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女人抱好,生怕弄疼了她。 萧晚晴的衬衫,也被染红了大半。那不同方向的四条血印子,在她的衬衫上交叉错落着,醒目得骇人心神。 那么魁梧的一个男人,又使上了全部的力气,别说是萧晚晴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子了,就算是个七尺男儿,也不一定受得了他如此重手啊。 “用......用的是......它。” 金牙男也从欧阳总裁的怀里瞧见了背对着他的女人后背上烙上的,他亲手弄上去的印记。再往上,看到这个经常微笑着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男人那如锅底一样黑的脸色时,双手忍不住颤抖着指向了一旁的罪魁祸首——他的皮带。 “哪个手打的?” 欧阳寒雪瞧着那条躺尸样丢在一侧的皮带,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出那根皮带落在怀里女人时,她身上的感受。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衬衫下他看不到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骇人的伤势。 他看到金牙男颤颤巍巍的把右手举了起来,马上抬脚一把把那只手踩在脚下,跟着站起身来,像捻灭烟头那样,用脚尖在金牙男的右手上狠狠地转动。 就算是这样,也无法让他心里感到一丝丝的轻松与舒畅。 “我的女人也敢动!你这是找死!” 欧阳寒雪踩了他一脚,正搂着疼得在他怀里乱拱的女人坐下,这下才看到金牙男大腿处还扎在那的酒瓶。 “你腿上的酒瓶是她弄进去的?”他狐疑。 “是。是我该死,招惹了您的人。” 金牙男前几分钟的嚣张气焰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不错。这样扎着挺好看的。” 不错?好看? 付栋嘴角抽抽。 总裁这品味还真是有够特别的。 “额头的也是?” 他又问。 “是,是,是的。这位小姐反应很快。” 就连金牙男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不错,你这花脸也不错。应该拍照留念。” “......” 他身体的人死寂了般。 而欧阳总裁却没事人似的,垂眸看了眼怀里昏迷的女人,眼底深沉却又有几分柔和。 很快的,酒吧经理领着文姝进来了。 “欧阳总裁,人找到了。” “把其他的人都给我带进来!” 欧阳寒雪低吼,视线落在了文姝身上。 “文经理,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萧助理,妹妹你怎么样?” 衣衫褴褛的她扑上前来,扑进欧阳寒雪的怀里,饰着红艳指甲油的手一颤一颤的轻轻地落在萧晚晴的后背上,泪水马上也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妹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文经理,你真的没事?” 欧阳寒雪把她从萧晚晴的背上推开了点距离,凝眸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 “我......我没事。” 她咬紧嘴唇,低下了头。 “那你先出去吧。” 文姝被付栋搀扶着走了出去。 欧阳寒雪环视了跪在他身边低声求饶的几个人,深吸了口气。开了口来,那语气,恍若从冰窖里冒上来的,极其阴冷。 “对她们动了手的,哪只手动了她们自行废掉哪只手。” 此话一出,那高大魁梧的几个男人都不住的磕头求饶。 这是要失去一只或者一双手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欧阳总裁饶命!欧阳总裁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别这样,让他们以后别这样就行了。”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阴冷,怀里的萧晚晴也被冻醒了,她半闭着眼低声跟他说。 “你说什么?” 他凑近她,再问。 伤她至此,她还为他们求情? “让他们保证以后别这样就行了。” 半昏迷半清醒间,萧晚晴只觉浑身无力,感觉整个身子要往万丈深渊掉下去。她赶紧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欧阳寒雪感觉腰间一紧,心下一低,温声答应了她的要求。 “好!” 他转而抬眸看向跪着的一帮人。 章节目录 第81章 梦中那双手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还有,滚出曼城去。如果被我的人看见你们几个还在曼城街头出现,那我上面的提议照旧执行。” “是!是!是!谢谢欧阳总裁!谢谢欧阳总裁!” 几个人点头哈腰,无不是感谢他放了一条生路。 “你们两个留下。” 欧阳寒雪指向了金牙男和他口中的老二。 就是他们,一个把萧晚晴折磨成这个样子,一个带头带着文姝离开。 他已经知道,他们就是这帮人的头头。 “名字!” 似是不想多说,欧阳寒雪就丢了两个字过去。 “我叫金子华。”金牙男低头望向他。 金子花?花金子?要金子用来花? 付栋差点笑出声来。 欧阳寒雪瞥了付栋一眼,却还是一脸严肃。 “我叫张顺。” 付栋的肩膀又使劲的抽了下,忍笑忍的太厉害了。 浪里白条张顺? 欧阳寒雪确实凝眸盯着张顺多看了几眼。而后才低吼一句。 “滚!” “付栋,笑够了就去开车,上医院。” “总裁,我来吧。” 蓝齐珂从进了午夜天的大门,就只能在总裁大人的怀里见到萧晚晴,这要离开了,才寻着机会走上前来,主动请求。 抱了那么久,总裁大人也该累了。 “你去看看文经理伤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 总裁大人踢足球的技术还真高明。 蓝齐珂张嘴无语,悻悻然去隔壁找文姝去了。 “总裁,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文姝跟着蓝齐珂出了门来,对着总裁大人垂悬欲滴道。 “去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总裁,我真的没事。” 文姝说着自己没事,眼中带泪,就是拒绝去医院。 “对不起,总裁,都是我不好,萧助理才会受伤。”文姝她一直都是懂得并善于察言观色的,几次三番撞见欧阳寒雪跟萧晚晴的事,见着他对她的态度,以及当下自他进来就一直把萧晚晴紧抱在怀里的情况,她是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事。你也是无心之过。既然你没事,那就让蓝经理送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要到医院来。” 他又吩咐叮嘱了一番,抱着萧晚晴走了出去。 “这......” 蓝齐珂看看文姝,又看看走出了一段距离的欧阳寒雪,愣愣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蓝经理,麻烦你送我回去了,我的车在这边。” ———————————— “嗯,我知道。你也是。好吧。我也是。” 路上,文姝坐在副驾驶位上,接起了一个电话,跟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就挂断。挂断后,泪水就止不住地不断往下流。 “怎么了,文经理?” “没事。蓝经理,让你见笑了。” 她很快就擦去了泪水。 蓝齐珂却像丢了魂一样,他的整颗心都系着受伤的萧晚晴,担心她会不会有事,伤得要不要紧。 可是,他毕竟是欧阳寒雪的手下,自然是要听命与他的。 在文姝的公寓楼下,蓝齐珂重重的踢在轮胎上。惟有这样,才能有一点点的发泄。 ———————————— “付栋,这件事你怎么看?” 在车子开往博爱医院的路上,欧阳寒雪先行问了付栋的想法。 “说巧合吧,文经理怎么就没受伤?说有人刻意为之吧,那么出发点又是什么?” 付栋也拿不准,只是就事论事地分析。 “嗯。”了一声,欧阳寒雪这边不再说话,只是从抱着萧晚晴的背上小心地挪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我要知道王大维最近都在干什么?” “总裁,您怀疑是他?如果是他,干嘛不亲自出现,还要雇请别人?” 付栋不解。 “有道理。只是多了解一下,没有刻意去怀疑他。你让人去查下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浪里白条。” 付栋“噗哧”一声,隐忍多时终于笑了出来。 总裁大人只怕也是对他俩的名字感到好笑吧。 “是。” 车子很快就停在博爱医院门口,楚昊院长早前已经接到电话,此刻正带着几个医生候在大门外,只等总裁大人驾座一到就能马上接收病人。 “楚院长,她后背被皮带抽打致伤,还有额头,应该是磕碰伤。身上还有没有其它伤需要再做检查。” 欧阳寒雪抱着萧晚晴边走边向楚昊介绍伤情。虽然抱着她,脚步却没有一点迟缓,反而显得更加沉稳有力。 楚昊往他怀里一瞧,心里却是一怔。 又是她? 总裁大人频频光临医院,身边都有这个女人的身影。 这回可好,她直接落入了总裁的怀里。 “付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楚昊故意落下两步,扯了扯付栋的衣角。 “这位是集团总部,我的秘书助理。总裁钦定的。在酒吧发生了点意外。” 付栋尽可能简单而又明了的满足楚院长的好奇心。 “哦!” 楚昊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快步朝前追了上去。 “总裁,您把萧助理放下吧,这样我才能给她检查呀。” 楚昊看着抱着萧晚晴坐在一边的总裁大人,有些无奈。 他不放下她,叫人怎么检查? “你去叫个女医生来。” 萧晚晴的伤大多在背部,让楚昊给她验伤? “......” 他是医院的院长好不好?连他的医德都怀疑? 楚院长无语白了他一眼,也只能乖乖地叫女医生去了。 萧晚晴整个后背是惨不忍睹。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整个检查过程,某人一直在边上候着。就连他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硬汉,看到萧晚晴后背上的伤也不禁皱眉。 如果不是她说要放过他们,如果他早一点看到她后背的伤,那今晚那几个人的下场,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动了他的人,他不介意让他们十倍奉还。 因为后背上的伤,医生建议萧晚晴俯卧。虽然注射过麻醉剂,但这个晚上,半昏迷的萧晚晴依然睡得非常不安稳。 总裁大人在门外抽了根烟,回到病房准备再看一眼就回去。 当他回到病房的时候,上次在碧海蓝居的情况又出现了。 “妈妈别走。妈妈不要离开我。” 萧晚晴半迷糊半清醒间,低声喃喃,如诉如泣。 欧阳寒雪怔住了,他迈开的脚步因为这句“妈妈”停了下来。 妈妈! 其实他也是想妈妈的。可是妈妈这个词,真的是好遥远好遥远的事了。 遥远到要追溯到他的幼年。 那个什么都还不知道的,他的幼年。 他只记得,那天妈妈跟爸爸吵了一架,然后把紧抱着妈妈大腿的他的小手掰开,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下之后开车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清楚记得,年幼的他追着妈妈的身影跑了出去,边哭边大声叫喊着“妈妈别走!妈妈别离开我!妈妈别不要雪儿!” 可是妈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时候,他无数次问过爸爸,“妈妈去哪儿了”,爸爸总会在长叹两声后就陷入无边无际的沉默中。是那种没有任何声音的,很长很久的沉默。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妈妈离开他的时候,他只有一岁八个月。说不上有记忆的一岁零八个月。 他年少时最常做的一个梦,就是妈妈离开的那一幕。 他哭着大声叫喊着追赶出去,却只看到妈妈打开车门上车离开的那一幕。 很多很多时候,他对妈妈的印象,都是那个上车的背影,决绝的、离开的背影。 长大后,他曾试图从家人的口中打听母亲为什么要如此狠心抛下年幼的他,那么决绝离开。 可是妈妈这个话题,一直是欧阳家里的禁忌。 就连家里年长的佣人,也从来不曾也不敢对他提及,哪怕他用尽各种方法。 于是,妈妈这个字眼,成为了他心里的秘密,最深处的秘密。 尘封的记忆,被萧晚晴这句“妈妈别走,妈妈别离开我”勾起,勾动了他心底最深处掩藏的秘密,也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最酸涩的地方。 “总裁,可以出发了吗?” 付栋敲门对着他,问。 “你回去帮我拿套换洗衣服,我今晚留在医院,不回去了。” “哦,是。” 付栋没敢再说什么。其实心底还是狐疑得很。 总裁大人跟这个萧助理,难道还真的有点什么? 可为什么他这个贴身秘书都不知道? 如果是没有什么,总裁大人四次三番的这样特别对她,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总裁喜欢萧助理? 付栋被自己脑中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 总裁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摇摇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朝碧海蓝居驶了出去。 —————————————————— “吕晓,你怎么在这里呀?” 早上醒来,萧晚晴看见病房里眼中噙满泪水忙碌着的吕晓,纳闷问道。 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俯卧的姿势中翻转过来,可后背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的思绪跟着慢慢回拢。 她凝眉记起了昨晚在午夜天的情景。 她只记得,她把酒瓶子砸在了金牙男的头上,然后被他用皮带抽打了一通。被他狠狠地抽在背上,那后背上的疼痛应该就是被他打的了。 她还记得,她还拿起半截酒瓶扎进他的大腿逃了出来。后来遇见了一个男的,她对他说了一句“救我”,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就都不记得了。 又怎么会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呢? 她仔细地想,终于记得好像是打出去过一个求救电话。 可是那时太紧张,她只是下意识的按了下手机,电话有没有打出去,到底打给了谁,她也不知道。 “完了,完了。吕晓,我好像杀人了。” 萧晚晴突然记起把酒瓶扎进金牙男大腿的一幕,想到这,她马上挣扎着要从病床上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金牙男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伤中了股动脉,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忽然感到害怕。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不就是真的杀人了。 就算是正当防卫,可这怎么的也要算防卫过当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要怎么办? 会不会要坐牢? 如果要坐牢,爸爸怎么办?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怕,小手害怕得也颤动了起来。 吕晓走近,把坐在床边的她搂进怀里。 “没事。别担心了,欧阳总裁都已经处理好了。” 早上接到欧阳寒雪让她到医院来一趟的电话,她也吓了一跳。 听说是晚晴出事了,碗里的早餐都没吃完马上就赶了过来。 到了医院,欧阳寒雪和他的秘书就把昨晚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也顺带着让她帮忙照顾萧晚晴。 还特别交代,让她一定不能让萧晚晴仰卧,后背暂时也不能沾水。原因是萧晚晴后背受伤了,伤得不轻。 趁着晚晴还在睡觉,吕晓偷偷的掀开她的衣服看过。 只看了一眼,她的泪水就止不住了。 只一眼,她就能想象晚晴昨晚是遭了多大的罪。 她不敢想象,如果欧阳总裁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会怎样!晚晴又会遭遇什么! “晚晴,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吕晓把她搂着,双手刻意避开后背,落在她的脖颈头上,紧紧的搂住。 “欧阳总裁?你说的是欧阳寒雪?” “嗯,是的,欧阳寒雪总裁。” “怎么是他?” 她低喃,如呓语。 “他说是你给他打的电话。放心吧,这件事他都已经处理好了,那几个人也都得到了惩罚。” 吕晓安抚她,生怕昨晚的事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你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不知道。但我相信他!” 吕晓扶着她重新在病床上躺下,还是刚才的俯卧姿势。 “你相信他?为什么?” “嗯,我相信他。” 是的,她相信他。 就凭着他昨晚在病房里为她的好友守了一夜,凭他堂堂的总裁大人为了她一个小小助理在病床上苦苦守了一夜,凭他早上对她叮嘱了那么多的注意事项,凭他看向晚晴眼中那份浓重的真实的担忧。 她信了。 “吕晓,这件事我爸爸不知道吧?” 她突然担心起父亲来。 “不知道。欧阳总裁跟萧叔叔说你跟他出差了,电话落在公司了。” “哦!” 萧晚晴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萧晚晴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正在收拾东西。除了后背上的伤外,其它地方都不要紧,吕晓被她劝回去上班了。 欧阳寒雪也出现了。 他给了付栋一个眼神,付秘书马上把她手中的无数不多的东西拿过拎着出了门。 “上车!” 医院大门外,欧阳寒雪温温说道,向着萧晚晴。 “总裁大人,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讪讪一笑。 确实够麻烦他的了,昨天还让他刻意过来午夜天救她。 她就纳闷了,怎么就打了他的电话呢? 现在怎么好意思再让总裁大人送她回家呢? “你给我找的麻烦还少吗?” 欧阳寒雪扫了她一眼,凉凉的,轻轻的,朝她绯红的脸上扫去。 “......” 萧晚晴心里对他那一丁点的好感瞬间消失。不但没了好感,反而增添了几丝反感。 总裁大人,你委婉一点会死啊! 你不那么直接会让公司的股票跌停啊! “总裁,先送萧助理回家吗?” 驾驶座上驾车的付栋看了眼后视镜的总裁大人,询问道。 “碧海蓝居。” “是!” 三人都是没说话,一路沉默。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碧海蓝居前停下。 付栋赶紧下了车来,给后座的欧阳寒雪打开车门。 萧晚晴还端坐在车里,她只等欧阳寒雪下车了付栋送她回家去。 “下车!” 欧阳寒雪下了车来,站在车门外,看着里面的人儿,温温出声。 “啊?我就不下车了。麻烦付秘书送我回去就好。” “下车!” 某人又一句,语气已然降了些许温度。 “进去!” 萧晚晴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车来,心里还在嘀咕着“下车就下车,拽什么拽,包公脸,丑死了”,就又收到了总裁大人的另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让她下车也就算了,还让她进去? 进到别墅里去? 进到那金碧辉煌得如同皇宫的别墅里去? “啊?” “进去!” 欧阳寒雪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看来,要是萧晚晴不打算进去的话,总裁大人是要动手把她拽进去了。 “总裁,为什么?” 坐在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棕色真皮沙发上,她战战兢兢地望着坐在她对面的欧阳寒雪。 “如果你爸爸看见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你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优雅地喝了口杯中的咖啡,歪侧着头,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哦。”她张了张嘴巴,又想起吕晓来。 “我可以去吕晓家里暂住的。” “你是有当电灯泡的嗜好还是真没把唯一的一个朋友放在心上?啊?她最近工作压力多大你不知道?” 某人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听得萧晚晴一愣一愣的。 工作压力?没听吕晓说起过呀? “后背受伤了难道脑子也被弄伤了?” “......” 萧晚晴早就知道他的毒舌,更是早就领教过。 当下,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放心,我对你没性趣,更对伤残人士没有性趣。” 他看见萧晚晴抱臂往沙发上缩的动作,嗤笑了声,放下手中的杯子扔下一句话,转身上楼了。 “圆圆一会过来。” 楼梯上,欧阳寒雪又砸下一句。 听到欧阳圆圆要来,萧晚晴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她四下打量着这栋恢宏的建筑,不住的摇头,口中发出低低的“啧啧”声。 “土豪,财主!有钱就可以这么奢侈吗?” 她伸手锤锤沙发,又抬手在一旁的同色系茶几上摸摸,眼中有一丝惊艳,更多的是对某个奢侈男人的大手笔的鄙视。 “哇!这地毯。”她跪在地毯上。 这是一块带有欧美风情的羊毛地毯,纯手工定制的地毯上是菱形团案,简单而不单调。 萧晚晴曾经跟夏泽一起逛家居市场的时候看见过,对它爱不释手。 夏泽答应要买来送给她,后来找来服务员一问,才知道这块地毯早有人定下来了。而且曼城只剩这一块,价格更是吓人。一块地毯,愣是叫价五位数。 萧晚晴心疼钱,加上又没货,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后来她也逛过不少市场,也刻意去关注过地毯,都没有看到有比这块地毯更让她中意的。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了。 她跪在地上仔细的抚摸起来,恨不得把脸贴上去感觉那地毯的柔软。 “萧助理,你在干什么?” 欧阳圆圆的声音传了过来,萧晚晴才从地上起身。 “欧阳小姐,你过来了呀。” 萧晚晴见着她,也是高兴的。 有这位开朗乐观又活泼多话的千金大小姐陪着,日子倒也过得不慢。反正某人的命令她也违背不了,安心地在总裁大人的别墅里住着,每天还有人过来给她的伤口消毒处理。 晚上,欧阳圆圆这个千金大小姐还帮忙给她洗澡,给萧晚晴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同时让萧晚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通过这一次的接触,萧晚晴更喜欢欧阳圆圆了,欧阳圆圆也是把萧晚晴当作了好朋友,就连她对蓝齐珂的感情,也大方的跟萧晚晴分享。 萧晚晴这才知道,欧阳圆圆家里有意让蓝齐珂当欧阳圆圆的乘龙快婿,就是欧阳寒雪,对蓝齐珂也很是满意。 蓝齐珂的优秀,她自然是知道的。自小她就知道。如果能娶了欧阳圆圆小姐,那蓝齐珂的人生就会彻底灿烂起来了。 她为欧阳圆圆高兴,更为蓝齐珂高兴。 原本以为住在某人家里,会跟某人朝夕相处,但是这种情况却没有发生。 欧阳寒雪也好像很忙的样子,每天能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可萧晚晴还是没感到有多高兴。 因为这几个晚上,由于俯卧加上受惊吓的原因,她总是做噩梦。 总是梦见妈妈。梦见妈妈要离开她。 而且她还惦记着家里的父亲。 萧云天刚出院不久,脚上还有骨折上呢。虽然左邻右舍的邻居都很好,也很照顾他们。可是萧晚晴还是不怎么放心。 这天晚上,萧晚晴又做梦了,还是同样的梦境。 不过,她这次没有惊醒。 她在梦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妈妈的存在。她感受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感觉到妈妈在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哄着她,让她再一次安眠。 她明显感觉到,梦中妈妈那双手,很温柔很温柔的轻拍她的后背,很轻柔很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她真的感觉到妈妈来了。 早上醒来,她四下去看,找寻妈妈来过的痕迹。 可是,毫无踪迹。 难道是错觉? 可是梦中那个怀抱是那么真实的温暖! 还有那抱着她,轻抚她的头的手是那么轻柔。 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呀,怎么就不在了呢? 章节目录 第82章 电梯里的吻 三天后,她的后背上,伤口已经结疤。 总裁大人也终于同意了她的离开请求。 走出这座奢华的别墅,萧晚晴就如同笼中放飞的鸟,感觉身心都无比自由。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萧晚晴再一次背起行囊不得已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能守在一个人身边,哪怕是一座牢笼,那也不过是一种奢求。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回到家,父亲只是过问了他出差的情况,他把自己照顾得也还可以,这总算让萧晚晴安下了心来。 她黄昏时分,她离开家出去买菜,却在楼下看见了一身疲惫的蓝齐珂,这让她大吃一惊。 “齐珂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车!”蓝齐珂阴着俊脸,语气很冲。 “怎么了,齐珂哥哥?” 萧晚晴不明所以。怎么他也跟欧阳寒雪一样。 这一个一个的,都是吃火药了?吃炸药了?还是怎么了? “上车!” 蓝齐珂一身怒气,打开车门扭头不去看她。 萧晚晴吐了吐舌头,赶紧坐进了车子。 蓝齐珂的车子绕着护城河开。一路上,蓝齐珂都沉默着。萧晚晴试着叫了他几次,可每次她一叫他“齐珂哥哥”,他脚下油门就使劲踩一次,吓得萧晚晴把所有的疑问都乖乖地塞回到肚子里。 车子绕着护城河开了一圈后,终于停了下来。萧晚晴也终于看到蓝齐珂紧绷的脸上松弛了些,她才小心翼翼的挪了挪紧贴在车座靠背的受伤的背。 “嘶”,她忍着,还是不自觉地发出了抽气的声音。 “怎么了?” 蓝齐珂皱眉。 因为萧晚晴去医院的时候,他被支去送文姝了。第二天等他下班赶到医院去的时候,萧晚晴又已经出院离开。 打她的电话又一直提示说对方无法接通,蓝齐珂赶到她家去,从萧云天嘴里听说她出差了。 可他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几天都在找她。可是跟她失去联系已经十年,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朋友,更是对她的交际圈子一概不知。 问过付秘书,可对方一句“我不清楚”,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 他只好每天下班了就来她家楼下蹲守。 这不,已经守了三天了。 “没事,后背有点疼。” “手机哪去了?” “摔坏了。” “这几天住在哪里?” 萧晚晴发现,蓝齐珂今天说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跟审问犯人似的。 “齐珂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这几天住在哪里?萧叔叔说你出差去了,你是住在朋友家里吗?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是跟总裁一起出差了呀。” 那天蓝齐珂也跟欧阳寒雪一起出现的事,她并不知道。 现在这么说,就是为了不让蓝齐珂为她担心。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萧、晚、晴!” 蓝齐珂黑着脸瞪着她,一字一顿切齿说道。 “别以为我是傻子。那天晚上我跟总裁一起过去的。” “哦,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呀。呵呵,我没事了,齐珂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萧晚晴也松了口气。 还想着要怎么继续圆谎,没想到蓝齐珂还是知情者,这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真的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她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 “晚晴,你跟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憋在心里一段时间的话,蓝齐珂终于问了出来。 那晚上总裁接到她的电话时脸上那种焦急的表情,在午夜天对那几个喽啰的狠戾,还有把她抱在怀里以及送去医院的种种,都在说明:晚晴跟他,不仅仅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那么简单。 还有接连两次他听到的总裁的话,都让他心底起疑。 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是这种虚荣的、一味追求荣华富贵的人啊! “还能有什么关系?老板跟员工的关系呀。” “真的?” “不然齐珂哥哥认为是什么关系?” 萧晚晴可没有勇气也没有必要,跟他说那些她不愿意提及的过往。尤其是跟欧阳寒雪之间的过往。 “晚晴。” “嗯?” “离总裁远一点。” 想起总裁大人的私生活,蓝齐珂就不禁摇头。 “我知道。齐珂哥哥,我知道的,他不是我能招惹的人。” “晚晴,听说你最近桃花运很旺哦,怎么样?有看上的没有?” 他探身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很是宠溺。 “没有呢。” “那要不要考虑齐珂哥哥做你男朋友啊?” 蓝齐珂唇角上扬锁着她的脸,那深邃的眸底,睛明一片。 “哈哈,齐珂哥哥,拿我开这种玩笑欧阳小姐会不高兴的哦。” 萧晚晴注意力在后背的伤上,并没有看到他的眼。 “呵呵,丫头,齐珂哥哥跟你开玩笑呢。” 究竟是不是开玩笑,也只有他自己第三根肋骨下的那个脏器才知道了。 ———————————— “萧助理,你怎么来上班了?” 一早,萧晚晴出现在秘书助理室的时候,付栋正在跟唐小讨论着某件事,回头看见她,有些惊讶。 “付秘书,我没事。” 她才没那么娇贵金贵呢! 你以为欠着人家钱的滋味好受? “没事就好。”付栋也没再多说,交代完就离开了。 “妹妹,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 唐小凑上前来。 “我没事,姐姐这几天也挺好的?” “你没来上班,我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可忙坏了。” 以前萧晚晴没来的时候也是她一个人,那会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萧晚晴离开这几天,她真真感觉事多了好多,几乎有种忙不过来的感觉。 “我这不回来了吗?没事,我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这边正一片欢声笑语中,内线电话响起,总裁大人有令,让萧晚晴进去一趟。 萧晚晴冲着唐小扮了个鬼脸,起身进去了。 “总裁,您找我?”她站在离他两步的礼貌距离内,恭敬地问。 “这是手机,你的卡付秘书也帮你补办好了。” “我不需要。” “你确定你不需要?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秘书助理,晨晖集团总裁的秘书助理!有事我要怎么找你?” 欧阳寒雪蹙眉。 这个女人,好像从来没有顺从过他的意思。 每次他不毒舌几句,她就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建议。 这让他很为恼火。 本想着她身上有伤,要发发善心好好跟她说话的,可她就是有能耐让他在瞬间失去跟她好好说话的耐心。 真是个臭脾气的臭女人! “拿去!” 萧晚晴只好乖乖地拿过桌子上放着的手机。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她恨不得马上就远离了这座冰山,千年不化的黑冰山。 “以后离文姝远一点。” 欧阳寒雪丢来一句让萧晚晴听不懂的话。 离文经理远一点?文经理不是他情人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哦。” 她应声带着疑问出去了。 下班在集团门口的时候,萧晚晴果真就遇上了文姝经理。 “晚晴,你还好吧?” 她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臂,扯动了萧晚晴的伤口,疼得她皱起了眉头来。 “没事了,文经理你呢?” “我也没事。不好意思啊,妹妹,害你差点被人......” “别说了,文经理,这是意外不是吗?” 她对着文姝友好的笑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下次吧,文经理。我有点累,想回家休息了。” 萧晚晴突然想起欧阳寒雪那句话来,婉绝了她的邀请。 “好,那我们下次再聚吧,” 文姝一个转身,却是定在那里没有移动脚步,直直的瞪着前方的一个高挑的女人。 萧晚晴也跟着看过去,瞬间睁大了眼睛。 呀!是当红模特洛意啊。 前两天住在碧海蓝居的时候从欧阳圆圆那里听到过这个人,也从电视上看到她走秀的模样。 她觉得,洛意看起来是很高冷的一个人。 也难怪,谁叫人家现在红得发红发紫呢! “骚货!” 身边的文姝愤愤的低说了一句,听得萧晚晴一头雾水。 “文经理认识她?” 她也是好奇心被勾起了,多嘴问了句。 “哼!骚货!贱人!凭着长得有几分姿色爬上男人的床就故意装高冷。” 文姝直直的盯着洛意的方向,对萧晚晴的问题答非所问。可萧晚晴还是从中闻道了一股浓重的酸涩的味道。 难道又是种马总裁的情人? 她心中打了个问号,在看到一旁走出来的人时,几乎马上就肯定了这一想法。 一旁的总裁私人电梯里走出了付栋,他马上堆着笑脸朝洛意迎了上去。 “洛小姐快请,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您了。” 付秘书很快把洛大模特迎进了总裁电梯。 萧晚晴摇摇头,去了公车站。 管它谁是谁的情人呢! 这跟她何关?! ———————————— 这天临近下班的时候,萧晚晴接到一个电话。 意外的很,是许久没有消息的前男友夏泽。 “晴儿,你都还好吗?我听说你出事了。” 电话里,夏泽的声音隐隐有些疲惫,像是没休息好。 也是,想当初萧晚晴在泽夏公司的时候,那是做牛做马,秘书打杂什么都干。 换了个秘书,能有那么周全? “我没事,谢谢关心。你找我有事吗?” 萧晚晴淡淡的,似乎并不想多说。 这前男友跟前女友的,好像本就不是很融洽和谐的关系。 尤其是对萧晚晴这种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来说,那就更不可能还指望还有做朋友的的说辞了。 她直接而干脆。 “晴儿,能找个时间出来坐了一坐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夏总以后还是直呼我的名吧。还有,你有什么话可以电话里说。我最近都很忙。” “晴儿,我......” 夏泽欲言又止。 她这声“夏总”,让他胸口赌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呛得他难受。 这邻牙俐齿疏离淡漠的态度,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温柔的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孩! “没事我挂了。” 萧晚晴没有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注意力重新回到桌上的一堆文件上。 她还等着做完这个案子好下班呢。 “妹妹,今晚有空了吗?” 这边刚结束了夏泽的通话,文经理又跨进秘书助理室了。 萧晚晴搞不懂,这个文经理什么时候跟自己的关系那么好了?好到让她开金口叫她妹妹? “文经理有事吗?我今晚还是不怎么得空呀,您有什么事在这里跟我说也可以呀。” 她给文姝搬了张凳子,想着有什么事能在这解决就在这解决了。 就算她有时间,也不能总让文经理破费呀。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妹妹吃顿饭给妹妹陪个礼道个歉,上次让妹妹受苦了。” 绕来绕去,文姝的话题最终还是落在这上头。 但她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萧晚晴桌子上摊开的还没有完成的案子上。 “哦,是这样啊。那文经理不必为这件事操心了,上次的事真的不怪你。真的,而且你也受伤了不是吗?” 文姝被另外几个男人拖出去的一幕,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哎呀,妹妹跟姐姐太客气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完饭。你也别再推辞,就这样说定了。” 她在萧晚晴的肩膀上拍了拍,也不给萧晚晴说话的机会,就扭头离开了。 第二天下班时间,文姝还真是守时的又到助理室来找萧晚晴了。 萧晚晴只好收好手中的文件并保管好,跟着她出了门。 离开前,她刻意四下看了看。 萧晚晴最近这几天总感觉背后多了双眼睛似的,总感觉有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目光落在脊背上,凉飕飕的。 可是几天的观察都没有结果。 她今天跟着文姝离开,而不在公司加班,其中也有这个原因。 萧晚晴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她就有了心理阴影。 她怕了。 来到一处装潢设计都不错的咖啡茶语屋,萧晚晴的心情也随着里边轻缓的背景音乐而渐渐放松了下来。 文姝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餐,萧晚晴也不客气,给自己点了份鱼扒。 她可喜欢吃鱼了,从小到大的喜欢。 小时候,她的爸爸萧云天也经常给她买鱼吃。 用萧云天的话说,晚晴后来那么聪明,都是小时候鱼吃多了的原因。 文姝也很快就点好了餐。 “妹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秘书助理有那么忙吗?” 她把服务员送上来的柠檬水移到萧晚晴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那黑瞳下的眸光,也很是真挚。 萧晚晴心下一动,文姝眼底的诚挚,深深印进她眼底,蛊惑了她。 “姐姐,其实也不是很忙了,就是最近有个案子在赶。总裁那里总不满意通过不了,所以就多花了些时间。” 这声姐姐,她也就那么自然的叫了出来。听得文姝先是一愣,而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如果不是萧晚晴被扯动得“嘶”了一声,文姝说不定还会要亲上她几口。 “妹妹,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总裁那方面的需求挺强的,如果身体不好,怎么满足得了他呀。” 她看着羞红了脸的萧晚晴,笑笑着顿了顿,接着说道“妹妹,总裁对你好吗”。 “......” 萧晚晴真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活埋了。 文经理她怎么连这些东西也说出来呀,她她她...... “姐姐,你可能误会了,我跟总裁真的没什么。” 其实她真的不想跟他有什么。 就算过往真的有什么,那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不是她能控制的。 “别不好意思,妹妹,这里就咱们姐妹俩,又没有别人。” “真的没有什么。” 文经理怎么就不相信她呢,她都急得要发誓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姐姐,你怎么不相信我!” 文姝见她记得要哭出来的样子,这回总算是相信了她。 “妹妹,总裁这种男人,还真不是我们的良人啊。你看,这不是又有了洛意这个当红模特了吗?真是前仆后继啊。” 她这一下是问萧晚晴跟总裁的关系,一下又说起模特洛意来,话题转得那么快,把萧晚晴都搞糊涂了。 文经理这是要跟她说什么呢! “所以呀。妹妹,遇到爱你的、对你好的男人,千万不要错过了。” 文姝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萧晚晴没有听见。 她突然想起那晚在卫生间里听见的一席话来。 文经理跟着总裁,难道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难道也是跟自己一样? 她没有来得及细想,服务员就把她们点的餐送上来了。 一顿饭,两人吃得很开心。 “妹妹,以后有时间我们就多聚聚吧。” 把萧晚晴送到她家楼下,文姝很是高兴地对她说。 “好。” 萧晚晴也爽快答应。 她的好友本来就不多,能多一个朋友多个照应,当然是更好了。 眼看着夏天就要进入尾声,秋天就要到来了。 可萧晚晴的工作却没有因为秋风渐起而有所减少,反而是有增无减了。 这天,付秘书把她叫到了秘书室,从锁着的抽屉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并把一些注意事项跟她交代清楚。 其实也不过就是这份文件的重要性,要注意保密工作这些。 萧晚晴对于商业机密这些东西,自然是懂的。 付秘书交给她这样的工作任务,让她既惊又喜。 真是喜忧参半。 能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完成,这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认可。可是,他刻意交代她要注意这些,又让她压力倍增。 尤其是最近总能感觉到的、那道神秘得让她有些害怕的、不知名的视线,让她隐隐担忧。 万一要真出了什么事,那又要如何是好! 鉴于这份文件的重要性,萧晚晴决定,把文件交给付栋保管。每天上班要用到的时候找他拿,下午下班再交回给他。 付栋考虑了一下,也同意了。 很快的,萧晚晴就投入到紧张的前期准备工作中。 召集相关部门的相关人员开了几次会,在一帮精英的加班努力下,前期的策划案终于有了雏形。 为了使策划案能够更快通过,包括萧晚晴在内的八个人员组成的工作小组今晚又留在了公司加班。 “萧助理,你去给大家买份夜宵来。” 半途加入的总裁大人许是晚餐吃得少了,才不过九点,就支使萧晚晴去做打杂跑腿的事了。 “总裁,我跟她一起去吧,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蓝齐珂也在这个加班小组内,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蓝经理是小组的主心骨呢,你怎么能走开呢。走吧,萧助理,我来陪你去。” 欧阳寒雪一句话,成功让蓝齐珂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只能看着萧晚晴与欧阳寒雪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出神。 萧晚晴本来要拒绝的,可是奈何对方是欧阳寒雪这尊大神,而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低着头默默地进了某人的私人电梯,又默默地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离某人远远的。 “怎么?我是老虎?会吃人?” 他斜看着她,浅笑。 老虎? 可不是老虎! 老虎吃人还吐骨头呢。 萧晚晴心里暗暗腹诽,表面还是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呵呵,真不是?你心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奇怪了。 总裁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吗? 平时那副千年不化的冰山样哪去了? 还笑还笑,小心笑掉你的大牙。 萧晚晴抬头迅速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嘴角噙着的好看的笑容时,心里又碎碎念了。 电梯里的两人,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 欧阳寒雪天蓝色衬衫黑色西裤,歪侧着头,一手搁在下巴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微微眯眼带笑看着萧晚晴。 很是愉悦。 萧晚晴低着头,紧贴着电梯墙壁而站,纤细的身影在头顶打下的灯光中,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她更显单薄。小手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包包,不敢抬头。 很是紧张害怕。 “是不是?” 欧阳寒雪朝她走去,一步一步靠近她。 电梯的空间就这么大,他又脚长手长的,很快就来到萧晚晴的对面。 萧晚晴盯着脚下那双擦得发亮的黑色皮鞋看了一瞬,才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了他,近在咫尺的他。 “是。啊,不是,不是。” 混蛋,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有必要这样较真吗? “到底是还是不是,嗯?” 他更加欺近她,更是把搁在下巴上的手伸出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不得不面对着他。 他那个“嗯”字,音调上扬。拉得很长,听得萧晚晴心里一颤一颤的,慌得很。 “不是。” 被迫与他对视,她躲闪不开,只能注视着他的眼睛,生生看进他的眼底去。 看进他那只有她的影子的眼底去。 “真的?” 欧阳寒雪又把俊脸挪近了一分,与萧晚晴仅仅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太近了,近的萧晚晴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脸上的温度。 总裁大人,咱不要这样行不行?不要这样暧昧行不行?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嗯。真的,真的。” 这回不真也不行了。 当然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她郑重点头,却不想,用力点头的时候额头磕在了欧阳寒雪的嘴唇上,愣是强行索了个吻。 “这么想让我亲你?你可以直说,我愿意为美女效劳。” 他突然搂过她的腰,萧晚晴的身子一下子紧贴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真是暧昧到家了。 萧晚晴的脑袋“嗡”的一下,全乱了。 想让他亲她? 愿意为美女效劳? 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的呼吸乱了,脸也羞红到耳根。 “不,不要。” 她赶紧伸手去推他,使劲推。 可某人好像万能胶水般,任萧晚晴使出浑身力气,也没有撼动半分。 真是应了那句广告词。 一朝结合,永不分离。啊! 欧阳寒雪把她这一幕看进眼底,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渐渐被点燃了。 那羞红的小脸,那伸手推拒她的吃力模样,让他想起了他们曾经有过的肌肤相亲来。更是让他想起她的味道来。 那是专属于她的味道,与众不同的甜美。 欧阳寒雪眨了眨眼,把另一只插在裤兜里的手也抽出来,扣在萧晚晴的后脑上,对着她吻了上去。 “唔......” 萧晚晴还想说些什么,全部被逼回咽到了喉咙处。 只有继续伸出自己的手,抵挡在两人之间,做着殊死挣扎。 欧阳寒雪上前一步,把她抵在电梯墙壁上,伸手把抵在胸膛上的柔荑抓过,挽在他的脖子上。 萧晚晴敌不过他,只能用在他后背的那双小手继续在他后背上用力捶打着。 欧阳寒雪吻得很是陶醉。 他描绘过她小巧的唇形,一下一下极尽柔情,轻轻的,慢慢的,捧着她的小脸,吻着她。 抵在她的贝齿处,一下一下撩拨着,在等待她松口。 萧晚晴被他吻得浑身发热,浑身发颤,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第四个人 一个颤动中,欧阳寒雪逮住了机会,成功进入她的秘境。他轻睁开眼,看到萧晚晴也闭上眼睛后,眼底带上满足的笑,继续加深这个吻。 他的攻势太过凶猛,萧晚晴抵挡不住,只能乖乖地被他揽入怀中承受着他缠绵悱恻的亲吻。 他不断在她的口中汲取她的芳香甜蜜,挑动她的小舌,与之纠缠,直到彼此都感觉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欧阳寒雪才舔过拉扯在她唇角的银丝,松开了她。 萧晚晴瞪了他一眼,随后在他笑眯眯的注视下迅速把红到耳根的小脸垂下,直直地注视着地面。一颗心嘭嘭飞快地跳个不停,愣是不敢再看他一眼。 电梯门“叮”一声在这时打开。 萧晚晴抬手擦擦嘴角,绕开他飞快地跑了出去。 “呵呵。” 欧阳寒雪看着仓皇逃离的她,愉悦地笑了两声,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包包走了出去。 总裁大人把车停在她面前的时候,萧晚晴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在了后座。 “呵呵”,某人看着她的模样,又是笑了两声,笑得萧晚晴更觉无地自容了。 混蛋!王八蛋!色狼! 天杀的!你姥姥的! 小狗它娘养的! ...... 所有她能想到的粗口,都在她心里默默地对着某人说了一遍,更是把他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无数遍。 “怎么?我的技术不好?” 某人又是火上浇油、添油加醋、怕她死得不够难看、羞得不够脸红的说了一句。 “你!” 萧晚晴抬头瞪向他。 如果他不是坐在前面,如果他不是他的债主,如果他长得比她要矮小,如果...... 萧晚晴一定扑上去狠狠掐死他。 “呵呵呵。” 前头的欧阳寒雪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她气得咬牙的模样,心情更加好了。 笑!笑!笑!最好笑到嘴角抽筋,笑到一口气接不上来。 萧晚晴又抬手擦了下嘴,恨恨的。 “下车吧,车子开不进去了。” 车子开不进去? 萧晚晴杏眸一拧,打量了下四下的环境,才发现车子停在了一条小巷门口。 “这......” 跑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真的有夜宵吃吗? “这是私房菜馆,夜宵味道不错,也干净。我们在这里先吃,吃完了再给他们打包。” 萧晚晴差点忘了,总裁大人洁癖。 “哦。” 总裁大人发话,她就是有意见也不能怎么样啊。 静静的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萧晚晴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不是她的包包吗?怎么到他手上了? “我的包包还给我。” 她朝他追了上去。 “哦?是你的?这可是我捡来的呀,我正想着要怎么写失物招领启事呢。” “还给我。” 这是今年六一儿童节的时候,父亲萧云天买给她的礼物。 父亲还说,在他眼中,她永远是他的孩子。所以,不管她多少岁,他都要送她儿童节礼物。 “真的是你的呀。那你自己过来拿啊。” 堂堂晨晖集团总裁,竟然拿着手里的包包高举过头顶,为了躲开追赶而来的萧晚晴,在小巷里小跑了起来。 “还给我。” 神经粗大的某个女人,竟然还真的追了上去。 在曼城的某条小巷里,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女性用的包包跑在前面。 一个一米六几身形娇小的女人,追赶在男人的后面。 这一幕,如果不是前面的男人长得太过帅气醒目,如果不是他的衣着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价值不菲,那肯定会认为是发生了抢劫。 现在,巷子里很安静,进出的人更少,只有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前站着一对乘凉的老人。 “小伙子,别跑那么快,你女朋友该跑累了,等下受苦的不还是你,不还是得你背回去?” 说这话的是那对夫妻中的丈夫。温温的话语没有半分老态龙钟,听着像是经验之谈。 “爷爷说的对。” 欧阳寒雪像个乖乖男,听话的停了下来。 萧晚晴在后头跑着,飞快上前跑到他身边,跳起来把他手中的包包给夺了回来。 站定的时候,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小姑娘,别恼。你男朋友愿意陪你这样玩,你应该感到高兴。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男人才会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啊。” 这句话,是夫妻中的妻子说的,微微有些低沉的女声,听着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听起来又像是经验之谈。 “奶奶,才不是我男朋友。” 她也停下,站在欧阳寒雪的一侧,温声急急地撇清关系。 欧阳寒雪看看不远处的一对老人,又看看萧晚晴,唇角抽了抽。 “呵呵,没事。就算现在还不是,以后也会是的。” “......” 对一个老人,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能默默地跟在某个罪魁祸首的屁股后面,往前方走去。 ———————————— “啊!你又要干什么?” “嘘,别说话。” 两人吃完,提着打包的夜宵出了这家私房菜馆,欧阳寒雪突然楼着她往一旁的角落里走去。 让萧晚晴以为他又要图谋不轨。 “怎么了?” 看着他猫腰蹲身下去,萧晚晴也跟着蹲了下来。 她最近胆子不似以前大了。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后,加上最近又总感觉背上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她就怕了。 “蹲好!别说话,别动。” 欧阳寒雪压低声音对她说,把她探出去的头按了回来,压回了原来的位置。 到底怎么回事?有贼? 萧晚晴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抓着包包的手捂在胸口上,压着心底的恐慌。 欧阳寒雪见她安静下来,也没有再说话,他探出头,朝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萧晚晴看到蹲在她前面的欧阳寒雪正探头往外瞧,她也又悄悄探出头来。 只见在公路的对面,昏黄的路灯下,有一对男女拉拉扯扯的,好像在为某件事而争执。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而且光线又太过昏暗,萧晚晴只觉得那个女的身影有点熟悉,却是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她又看看前头的总裁大人,见他正瞧得仔细,心底不禁纳闷。 这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他认识那两人? 她在心里刚问完这一句,就听见欧阳寒雪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这回我就成全了你!” 啊?那两个人究竟是谁?又哪里得罪总裁大人这尊修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萧晚晴多想,她眨眨眼把视线从总裁大人那里收回来,重新往外看去的时候,那对男女已经手挽着手一起走了。 欧阳寒雪也站了起来,径直往车子停放的位子走去。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跟来时满脸带笑、幼稚得如同小孩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冷得萧晚晴提着手里的袋子,跟在他后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一路上,欧阳寒雪沉着张脸没有说话。 萧晚晴被某人强大的冷气场镇住,安静地缩在后座的位子上一动也没动。 —————————————— “萧助理,你怎么了?” 回到公司,把手中的夜宵分发给大家的时候,公司一部门经理看着她的脸,关切地问道。 “啊,我没事啊?怎么了?” 萧晚晴莫名其妙。 她好好的,对方怎么问出那么奇怪的话来。 “你的嘴唇?怎么那么肿?难道你吃辣椒啦?” 对方是个女的,估计平日里也是喜欢吃辣,所以才会有后一句。 不过这一句,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啊?是啊是啊,刚才吃夜宵的时候多吃了点辣椒,我去收拾一下。” 她急急地从里头退了出来,去了卫生间。 她的嘴唇?那么肿? 卫生间的镜子前,她果然看到自己的嘴唇要比平时的红肿,微微嘟起,更显得娇艳欲滴。 她一个手指点在唇上,唇抿了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又红了。 电梯里的一幕像有主动放映功能那样,在她脑中跳出来,让萧晚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罪魁祸首来。 都怪自己的最后关头城池失守让他有机可乘。 都怪那个混蛋,害她当众出丑! 她又在心里将某人狠狠的诅咒了几遍,掬水洗了把脸,又擦上了浅红的口红。稍稍掩饰了某人的恶行后,才重新从里头走出来。 “晚晴,你到底怎么了?” 刚出来走没几步,她就看见了倚在走廊的墙上等着她的蓝齐珂。 “齐珂哥哥,我没事。” 她微笑着对他,在他的对面停了下来。 “你的嘴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齐珂的声音,从萧晚晴的头顶传来,近乎质问。 “呵,没事啊。就是吃辣椒被辣到了。” 她眨眼,视线闪了闪。 “萧晚晴,你长本事了,连撒谎也学会了。” “我没有。” “你有!你从小就不吃辣!” 蓝齐珂记得,小时候,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每次只要是吃带有辣味的东西,她一定会饿肚子。 “是不是他亲了你。啊?你的嘴唇是不是被他亲的?是不是?” 蓝齐珂一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闪。 “不是。” 今天只是个意外,萧晚晴并不打算跟他说实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离他远一点吗?你怎么就不听!” 他说得又急又快,紧紧的盯着萧晚晴的眼睛。 “他的情人,你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而且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不是你能招惹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齐珂哥哥,我没有。” 待蓝齐珂松开了她的肩膀,稍微冷静了下后,她才低声为自己申辩。 “晚晴,不要让自己去做会后悔的事。” 蓝齐珂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着一副我见犹怜模样的她,气消了一半。 “我知道的,齐珂哥哥。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还是那么轻盈。 “晚晴”,蓝齐珂上前一步抓过她的手,把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来。 “离他远一点。” 他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呢喃。 “好。齐珂哥哥,我要回去了。” 萧晚晴侧头看了看蓝齐珂,浅浅地说了句。 “好,回去吧。一会下班后等我,我送你回家。” 他放开看她,又交代了一句。 这么大晚上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家,别说蓝齐珂不放心,就是萧晚晴自己,也是会害怕的。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前几天总能感觉到的来自后背的视线,今天怎么就消失了呢? 她没来得及为这件事高兴多久,就在第二天下班前,文姝经理再一次找上她的时候,她就又感觉到了。 “妹妹,明天是周末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姐姐,我明天可能要加班呢。姐姐不要加班吗?” 萧晚晴忘了,她现在是在新成立的项目小组里,他们这组最近的工作任务,是现下全公司最重的。 更是欧阳总裁今年最为重视的一个项目。 现在他们还是在做早期的策划案,待这个策划案在总裁那里通过后,接下来还有到实地去再次考察调研等工作。 等考察调研结果出来后还要对策划案进行修改,接下来才能报备市政相关部门。 相关部门通过之后,才能参与这次老城区的改造工程的竞标。 要说老城区,萧晚晴虽然不陌生,但也并不是特别熟悉。 她只知道,老城区的面积很大。而这次的改造工程很是浩大,应该说,这当中的利润也是丰厚得令人咋舌。 不过这样的一块肥肉,自是少不了一大帮人的虎视眈眈。 在第一次召集相关人员会议的时候,付栋秘书就把有可能参与竞标的几家公司都给大家透了个底。 加上晨晖集团在内,一共有四家公司,而且个个实力雄厚。 它们分别是金融世家曹氏,地产大亨金正金氏,另一个集服装地产珠宝为一体的蔡氏辉煌集团,以及晨晖集团。 这也是本市商界四大家。 晨晖集团虽位居商界四大家之首,但主要的领域不在地产这一块。晨晖的地产业是在最近三几年才崛起成为后起之秀。所以,要想跟其它几个实力雄厚的公司一争高下拔得头筹,他们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 她是在这个项目小组没错,可身为公关部经理的文姝并不在这个项目小组里啊。 “还打算约妹妹明天一起出去玩呢,看来我又要失望了。” 文姝有些失落,在萧晚晴的身前站着,并没有坐在萧晚晴给她搬来的凳子上,看来是专程来问下情况,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待。 “不好意思啊,姐姐。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出去玩。” “那行,你先忙着。总裁在里面吧,我进去找他。” 文姝脚下高跟鞋一转,翩然走向了总裁室。 萧晚晴也没有太过关注,毕竟手头上的事够她忙的。 “妹妹,你怎么跟这个狐狸精走得这么近了?” 唐小凑到她身边来,打量了她两眼,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可疑的地方来。 “呵呵,没有啦。我跟姐姐走得更近。” “行,马屁拍中马屁股。姐姐听得高兴了。” 唐小笑着捏了下她高挺秀气的鼻子,对这个口中抹了蜜的萧晚晴莫可奈何。她也转过椅子继续工作去了。 周六继续到公司加班,不过还好,晨晖集团是大公司,员工福利也是好得很。 因为要加班,公司食堂刻意为他们加餐,其中就有萧晚晴爱吃的鱼。 “给我。” 萧晚晴坐下,蓝齐珂就把她手中的餐盘绕过去放在了自己的前面。 萧晚晴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帮她把盘中那块鱼的鱼刺一根根的挑去,然后再把一旁的葱花也一粒一粒的挑出,然后才又把盘子递到她面前来。 “给,没有葱花也没有鱼刺,吃吧。” “齐珂哥哥,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啊?” 是的,他们已经十年不见了,他怎么还记得她小时候的这些坏毛病呢? 她记得,以前在蓝齐珂家吃过两次饭。蓝妈妈知道晚晴爱吃鱼,特意去买了鱼做给她吃。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在她自己家里吃得欢。 蓝齐珂后来在她家吃过几次饭之后才知道,原来萧晚晴是不吃葱的。 于是,在往后,萧晚晴再到他家吃饭的时候,她所喜爱的那道菜上,永远都没有葱花。 只是这十年过去了,蓝齐珂还记得这点,让她有些好奇。 “可不是吗?都是你这个挑食的麻烦精,吃顿饭也总让人不省心。” 蓝齐珂低头在自己的盘子上挑着鱼刺,也把葱花挑出放在一边。 “啊?我是麻烦精?” 萧晚晴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对她这样的评价,当下是又好奇又有些微愠。 “难道这十年没人跟你说过?你爱挑吃,不吃葱蒜这些重口味的调料,也不吃辣,还不爱吃饭。所以才长得像跟排骨一样。” 蓝齐珂把盘中的鱼肉夹到她盘内,这又才抬头,抖动着肩膀看着她,笑得一脸得瑟。就连那浓黑的俊眉,也飞扬了起来。 “啊!你又说我是排骨?” 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接连着被嫌弃了两次,而且是上句加下句。 华丽丽的嫌弃啊! 又是麻烦精又是排骨的,还能再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吗? 她整个人的斗志都被蓝齐珂给激起了。 巴掌大的小脸娇红,红润的嘴巴抿着轻微向上嘟起,高挺的鼻子微皱,鼻孔还不住的哼气,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可是看着对面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点起了火又一副事不关已的、蓝齐珂笑盈盈的那张温润的脸时,她又觉得这股子没处发泄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啊伸手不打笑面人啊。 这句话是那个混蛋说得,她非得找他理论理论去。 “好吧。我是对食物有点挑,可我怎么就成了麻烦精了呢?而且,齐珂哥哥,你觉得妹妹我现在的身材不好吗?不是当下年轻人追求的骨感美吗?你怎么能说成是排骨呢?” 她妥协下来,可还是有些愤愤难平。 排骨一般是形容男生的好不好?而且有像她这样的B罩杯到c罩杯之间的排骨吗? “难道你不是排骨你还有腩肉不成?” “算了算了。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好了,可千万别在欧阳小姐面前这样说。你要真在她面前那样说,她准保得恨死你。” 也不知是有感应功能还是怎么的,这萧晚晴才说完欧阳小姐三个字,她抬头就看见欧阳寒雪领着欧阳圆圆朝这边走过来了。 因为之前四个人也一起吃过饭,而萧晚晴跟欧阳圆圆之间的关系也还很不错,所以这顿饭吃得也还是很和谐。 萧晚晴看到欧阳寒雪不时给欧阳圆圆夹菜,欧阳圆圆又不时给蓝齐珂夹菜,而自欧阳圆圆进来后,蓝齐珂也就不再给萧晚晴夹菜,也不再跟她说话了。 她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晚晴姐姐,你那天离开的时候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呀。我还是给我哥打电话才知道你搬回去了。” 欧阳圆圆小口小口的吃着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鱼一边吃饱了的萧晚晴聊了起来。 “啊,那天啊。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去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圆圆。” 这边两个人看似漫不经心的聊天,一旁的蓝齐珂却字字句句都听进了耳中。 他的那张阳光明媚的脸渐渐隐去了光芒,脸色也一点一点的暗沉了下来,悄然发生了改变。 “以后有时间要多来住哈,我哥那碧海蓝居的房子还真是挺不错的。” “啊。哦。哈。” 这一句,萧晚晴只能用这样的词来回答了。 她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蓝齐珂,小脸瞬间僵了下来。 完了,穿帮了。 蓝齐珂这时也抬头看向了她,探究性的目光扫向她,那双黑沉眸底的光,是萧晚晴从未见过的凉意。 还夹杂着几丝失落与绝望,都落入萧晚晴的眼眸。 她只能低下了头,不再也不敢看向他。 坐在蓝齐珂身边的总裁大人倒是安静得很,除了偶尔给欧阳圆圆夹菜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过桌上几个人的对话鱼反应,他可是一点也没落下。 就刚刚萧晚晴看向蓝齐珂的那个纠结而又懊恼和后悔的表情,自然也没有逃离他的眼。 他把碗中的最后一口饭扒下,把筷子轻轻的搁置在桌子上,从一旁的餐巾纸盒中抽出几张餐巾纸,慢慢的擦拭嘴角。 那动作,很轻柔慢条斯理,一看就是受过良好严格的家庭教育,具有极好的贵公子修养。 看到他也放下碗筷,欧阳圆圆又很是高兴的看向一侧的萧晚晴来。 “晚晴姐,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 萧晚晴一口答应下来,很是爽快。 “齐珂,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好。” 得到蓝齐珂的答案,欧阳圆圆又快速的拿起桌上的筷子来,抽过纸巾擦了下,又扒了几口饭后才放下。 “太好了,我太高兴了,多吃几口饭庆祝一下。这样,明天一早出发。” “去哪啊,圆圆?” “我们去荷花村采莲子去。四个人,刚刚好。” 四个人?不是只有她和欧阳圆圆以及蓝齐珂吗? 第四个人又是谁? “啊?还有谁啊?” 萧晚晴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当然是我这个超级帅气的无敌金刚哥哥啦。” 欧阳圆圆隔着一张桌子把欧阳寒雪的手臂举起来,明媚灿烂的笑里是一脸骄傲。 萧晚晴却是一脸黑线,一副垂首顿足模样。对出了这个馊主意的欧阳圆圆,对一脸微笑的欧阳寒雪,对不动脑子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的自己,彻底无语。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再骂我吻你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这说出去的话却不能像泼出去的水那样不作数。 周日去采莲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虽然萧晚晴心里有一千一万种不乐意,可也没办法改变了。 何况,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吃过午饭,欧阳圆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抛下他们几个离开了,好像就是专门为了这事而来的。 可是留下来的几人还是要继续工作。 萧晚晴回到位子上,也接着上午的思路继续了。 可是当她看到桌子上自己叠放着的文件时,微微蹙了蹙眉头。 经过她的手的文件,每一份都是整整齐齐的。 有页码可以装订的一定会被装订好,没有页码的她也会在每页文件的右下角标上页码然后按页码顺序整理好。 做了几年的秘书工作,她自是知道这些细节的重要性。 可是,她桌子上的这份文件,怎么有两页次序乱了呢? 是忘记整理了? 可是她记得清清楚楚,在起身去吃午饭的时候,她可是重新整理了一遍才离开的。而当时,这间由会议室改成的临时工作小组的办公地点里,只有付栋付秘书还在。 为了保密起见,付秘书负责开门锁门,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是怎么就乱了两页呢? 她在桌前坐着,静静的坐了一会,静静的想了一会,静静的把杯中的水都喝完,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坐着的付栋。 “付秘书,刚才有人进来过吗?” 付秘书是锁门的也是开门的,自然知道谁最后一个离开谁最先一个进来。 “没有啊,我第一个进来的,你是第二个。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想,也许是刚刚在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刚好把第二页和第三页打乱了而已。 于是她没有再多想,继续低头做事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时钟的指针走了几圈,下班时间就到了。 萧晚晴跟付栋一起分类收拾好文件,一起把文件抱着回了秘书室,把一摞文件和资料放在付栋的桌子上后,她回到了隔壁的助理室。 给里面她养的那株兰花松了松土,又看到日历上的红勾是画在一周前,她又给她的小兰浇了水,凑身再次嗅了嗅,在把白色带着点紫色的花瓣上亲吻了下,抓过包包离开。 本来中午的时候跟蓝齐珂约定了由他送她回家的,可是中午的餐桌上欧阳圆圆的几句话,把萧晚晴受伤那几天住在欧阳寒雪的碧海蓝居的事给抖了出来,萧晚晴明显感觉到蓝齐珂不高兴了。 而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跟欧阳寒雪之间的过往,更是不知跟他从何说起。 于是,她一个人慢慢地走向了公车站。 经过中午这一幕,齐珂哥哥现在肯定是讨厌死她这个爱撒谎的人了吧。 萧晚晴慢慢的走着,“哔”的一声,一辆红色雅阁A6停在她的身边。 文姝降下车窗从里边探出头来,“妹妹,你怎么还在这呀?还没回去呢?” “没呢,姐姐这是去哪儿呀?” 萧晚晴快步走上前去,站在一边,跟里面的文姝交谈了起来。 文经理的家不在这附近啊,这是要去哪儿吧? “我去逛街了,顺路经过这。我今天扫了不少好东西呢,怎么样,妹妹,上我家分享分享去?” “这......” “晚晴,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回家吗?怎么不等我来就走了呢?” 在萧晚晴面对文姝的邀请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救命稻草来了。 蓝齐珂这时也把车停在一边,从车里下来朝她们走了过来,开口一句话就为萧晚晴解了围。 “齐珂哥哥,我说先走走,锻炼锻炼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她嘴里这样说着,其实内心是担心见到他,担心面对他的。 “姐姐,不好意思,下次再上你家好了。我先回去了。” 跟文姝告别,她坐上了蓝齐珂的车。 “齐珂哥哥,我......” 在副驾驶座上坐好,萧晚晴转头看着明媚微笑看着她的蓝齐珂,欲言又止。 “晚晴,跟我说说你跟总裁的关系吧。” 蓝齐珂侧身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坐正了身子,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朝前开去,犹如萧晚晴此刻的思绪。 记忆在慢慢的朝前翻起。 莫名一阵悲伤,萧晚晴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无从说起! 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那晚偶遇吗?还是被逼债?亦或是夜总会的那次?还是谈判桌上的那次? 重新梳理一次,萧晚晴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 原来钉下的钉子拔走了,留下的那个钉子洞,仍然还是那么刺目的存在。 “就你想的那种答案吧。不过我现在跟他真的没有关系。” 她的双手不断的拉开包包上的拉链,又拉上。拉开又拉上。不断重复着。 车厢里,除了发动机发出的声音,就只有萧晚晴拉动拉链发出的金属碰撞咬合的声音,轻轻的,充斥着这个不大的车厢。 萧晚晴能想到的回答,也只有这样了。 只有这样,才能即表明自己曾经跟欧阳寒雪的关系,以及当下的关系。 “是因为萧叔叔住院了要用钱吗?” 出乎意料,蓝齐珂并没有萧晚晴想象中的那样对着她大声吼叫,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视线轻轻的扫过她在包包拉链上的小手上,又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 只是在他那张沉静得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阳光明媚的脸上,明显的暗沉了许多。那脸上的阳光,也似是被乌云挡住了大片。 是因为爸爸住院吗? 这又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以前不是,可是现在在晨晖上班,又有这个原因。 “是也不是吧。齐珂哥哥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有分寸。” 娇俏的脸上的那抹笑容,却并不显得娇俏。 更是透出许多的莫可奈何来。 让蓝齐珂的心一阵阵的揪紧,揪紧! 又是晚了吗? 他眼睛盯着前方,却看不到光明的所在。 “晚晴,对不起!” 对不起!当初那样迫不得已的离开。 对不起!没有早一步找到你。 对不起!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遇见你。 无疑,从萧晚晴口中说出那个事实时,对他说出的原因默认了时,他还是被沉重的打击到。 她成了别人的女人。 别人的,女人! 就如那日他从欧阳寒雪口中听到的“你是我的女人”那样,如一记晨钟,深深的敲击在他还熟睡在黎明的心坎上。 蓝齐珂放慢了车速,开得很慢很慢,不知是在给自己还是在给萧晚晴,缓冲的时间。 “没事了,齐珂哥哥,都过去了。” 萧晚晴微笑。 小脸因为这句话,稍稍扫过了一层阴霾,透进了一丝阳光。 “对了,齐珂哥哥,文经理这个人你怎么看?” “怎么问起她了?你叫她姐姐,跟她关系很好吗?” 蓝齐珂没有忘记,上次萧晚晴就是被她带出去,然后才遭遇了金牙男,才受伤的。 “你忘了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文经理也是受害者啊,而且她又没有特异功能,又不能提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能怪她呢?” “她跟总裁是什么关系你也不知道?” 蓝齐珂看着单纯得对人没有一丝防备的萧晚晴,心里不知是为她高兴好还是为她悲哀好。 在这样的社会里,还能有这样单纯的一颗心,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可是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对人一点也不设防又怎么混得下去。 而且居心不良的人还那么多! 蓝齐珂觉得,是时候要跟她好好谈一谈了。 “知道啊。” “那你觉得她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的?也是有难言之隐?” 蓝齐珂话里的意思,已经够明确了。 萧晚晴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听懂。 她眨巴着眼睛,上下睫毛扑闪扑闪的,看得蓝齐珂心生荡漾。 “你自己好好想想,结合你看到的和你听到的,以及你跟她接触时的情况,好好分析分析。” “哦”。 萧晚晴还真的就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分析了起来。 不是她多心,而是最近文姝找上她的频率实在是有些高,可说是有事没事就往她的办公室跑。 被蓝齐珂点了几句,她仔细的想着,也在分析着。 是的,文姝是欧阳寒雪的情人之一,这个文姝也丝毫没有对她隐瞒,不过也没有炫耀这个身份。 文姝长得那么漂亮,交际手腕又那么了得,能得到欧阳寒雪的青睐也是正常。 按理说,像欧阳寒雪这样坐拥半城身家而又长得帅气俊朗的黄金单身汉,会看上的女人一大堆也是正常。 文姝同样也是。 可是那天文姝带她出去聚会的时候...... 萧晚晴蓦地坐直了身子来,搭在包包拉链上不断玩着拉链的双手也停止了动作。 她的杏眸微眯,弯弯的细长的眉毛悄然轻扬。 她的整个脸,也都变得严肃起来。 她想起了那天在卫生间外的阳台上无意听到的那席对话。 萧晚晴记得,那个男的对文姝说,“你离开他吧,我受不了了。” 文经理说,“你再忍忍,我的计划很快就成功了。” 而且那会,文经理正跟那个男的做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 背着总裁大人,与别的男人做那种事。 难道文经理不是因为爱慕总裁? 萧晚晴心里马上就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齐珂哥哥,谢谢你。” 她这一想明白,脸上的神色也不再那么严肃。 柔和下来的微笑的小脸,迎着早秋黄昏柔和的阳光,娇美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永远停在这里,多好! 蓝齐珂看着她,心里想。 一部小车内,女的清纯娇美,对着一旁男的温柔地微笑。男的斯文温润阳光帅气,双手握着方向盘,侧头对着女的柔柔一笑。 真是温柔而温馨的一幕。 岁月安好,岁月静好,说的大抵就是这样吧。 “你说,总裁知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从爱好八卦的唐小的口中,她听闻了某人的规矩。 在他没有跟那个女人或是对方没有提出分手期间,他的情人不能跟别的男人有染。这是因为他有洁癖。 据说,曾经有某任情人就是因为破了这个规矩,最后不但没有从他手中拿到一分钱的分手费,还声名狼藉地被赶出了曼城。 萧晚晴想,这个文经理一定也是知道总裁大人的规矩的,可是她怎么还敢做那样的事呢? 她就不怕被发现? 关键是,总裁大人知道这件事吗?知道文姝是为什么接近他的吗? “你说呢?” 蓝齐珂没有正面回答,而又是引导着萧晚晴自己去分析。 “总裁还不到三十岁就能坐上晨晖集团总裁的位子,就能坐拥半城的财富,你觉得他是个简单的人吗?” 他一步一步地引导萧晚晴,让她自己动脑去想。 其实这些东西,萧晚晴还真是没有去想过。而且这些事也跟她没关系,她多想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和好处。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啊?那......” “丫头,很多事要不但要用眼睛去看,更要用心、用脑去看。” 萧晚晴睁大了眼睛也张大了嘴巴的夸张单纯的反应,自是在蓝齐珂的意料之内。 他同样没有把直接答案告诉她,只是引导着,让她自己去慢慢体会感悟。 很多事,他不一定能陪她一起经历,而他能做的,就是让她在尽量保持初心的同时也能对这些事看得更透彻一些,少受一些伤害。 “齐珂哥哥,你好厉害哦。” 某人的小女孩心思又来了。 她抬头看着蓝齐珂,微张着小嘴,一脸崇拜。 蓝齐珂抬手宠溺的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下,被萧晚晴躲开,然后两人打开车门下车。 这是萧晚晴的家,十年前就住进来了。 房子不新,也不大,不过是两房一厅,萧晚晴跟父亲一人一间。 客厅里的摆设也很简单,电视冰箱空调也都是早已过时的款式。 但萧晚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她喜欢呆在家里,尤其是父亲也在家的时候。 她喜欢跟父亲一起坐在他们家的木沙发上,陪父亲看足球比赛。喜欢在不用上班的午后,陪父亲在阳台上下象棋。 偶尔连下几盘也没赢上一回,她还可以耍赖让父亲露一手,给她做她最喜欢的松子鱼。 萧晚晴觉得,有爸爸的地方就是家,有爸爸的地方就有温暖。 “爸,齐珂哥哥来看您了。” “齐珂来啦?我女儿也回来了?快坐快坐,我去洗点水果。”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要往厨房走去。 “爸,我来吧。您跟齐珂哥哥聊会天。我做饭,齐珂哥哥,今晚就在我这里吃吧。反正你也是一个人。” 于是,两个大男人坐在客厅里聊天,萧晚晴在厨房里张罗晚餐,倒也其乐融融温馨和谐。 “齐珂,你觉得我们晚晴怎么样?” 餐桌上,萧云天给蓝齐珂夹了菜,放下手中的碗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把对面的萧晚晴吓了一跳。 虽说萧晚晴长得并不像父亲,但萧云天还是很帅气的。 用他自己自恋的话说,那就是:他是一个帅气的半老男人。 “晚晴很好啊。” “那你喜欢我们晚晴吗?” 啊?这是什么跟什么?牛头对马嘴吗? “爸,难道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萧晚晴甩了父亲一个眼神,意思萧云天自然明了。 他笑了笑,黑而长的眉毛也跟着往上扬了起来,显得整个人也年轻了好些。 “齐珂喜欢吃我们晚晴做的菜吗?” “喜欢,很好吃。” 蓝齐珂答,也是对着两人微笑,嘴角沾了些油渍,却是有居家男人的一番别样风味。 或许萧云天父女俩听不出来,其实蓝齐珂是分别回答了萧云天的两个问题。而且,他在期待萧云天继续问下去。 “齐珂有女朋友了没有?” 萧云天果然还就真的问了,跟蓝齐珂想的一样,而且是一样的问题。 “有。” “没有。” 萧晚晴鱼蓝齐珂的回答,一前一后,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萧云天一下也是拿不准谁说的才是真的了。 “齐珂哥哥的女朋友是我们总裁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很漂亮,而且又很温柔很好说话的呢。对了,爸,欧阳小姐还约我和齐珂哥哥明天去玩呢。” 萧晚晴快蓝齐珂一步先行说出了他鱼欧阳圆圆的事,让他没有了还口的机会。 “哦,是这样啊。那明天你们好好玩。” 萧云天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 第二天,萧晚晴跟父亲吃过早餐,并把给父亲准备好的午餐食材都准备好后,进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 因为是要到近郊去,而且还是去采莲子,萧晚晴虽然没采过莲子,一会也肯定不可能让她下去采莲,但想着毕竟是出去玩,总不可能穿着上班的套装去。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运动装换上。 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天蓝色棉布上衣,同材质的白色裤子,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板鞋,肩上是一个大大的白色帆布包包。 年轻,朝气,漂亮。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满意地走了出去。 “爸爸,我出发咯,您在家等着我给您采回新鲜的莲子来。” 轻轻搂了搂萧云天,萧晚晴下楼了。 “齐珂哥哥,你好准时哦。” 刚下楼,萧晚晴就看到蓝齐珂也把车子驶了进来。她冲他挥手,并朝他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那车子身边,另一辆骚包的红色宾利又停靠了下来。 “晚晴姐姐,我来接你了。” 欧阳圆圆也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来。 可是欧阳圆圆又是怎么知道她家在这的? 看到从那辆骚包红色宾利另一侧走出来的身影时,萧晚晴明白了。 “哇,晚晴姐姐,你跟我哥,你们?” 欧阳圆圆看着她,夸张得张大了嘴巴。 “怎么了?”蓝齐珂问。 “你看他们的衣服。天,这是约好的吗?” 萧晚晴刚才也看见了倚在车旁的欧阳寒雪,只见一向黑色系打扮的他今天却是穿了件短袖淡蓝色polo衫,下身是一件白色休闲裤,脚上又是同色系的休闲皮鞋。 他的这身打扮,跟萧晚晴的打扮,真可称得上是情侣装。 萧晚晴也微怔住了。 她可是随意挑的一身运动套装好不好? 早知道某人也是这样的搭配,打死她也不会这样穿。 可是要说她现在就上楼去换一套的话,那是不是更显得心里有鬼了。 萧晚晴自动忽略了她这句话,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肩头上挎着,开口道。 “我们出发吧。” “齐珂你也刚到吗?”欧阳圆圆挽上了蓝齐珂的手臂。 “嗯,上车吧。” 萧晚晴打开蓝齐珂的后车门,就要坐进她的车里去。 “萧助理,你坐我的车。” “为什么让我坐这里?我坐那里可以陪欧阳小姐说话啊。” 被某人架到并押着坐上了副驾驶座上,萧晚晴嘟嘴不满的问。 “你有没有脑子?” 你看你看,就说三句不离本行吧。 欧阳总裁大人又毒舌了,又数落萧晚晴了。 “我怎么没脑子了?” “你不知道圆圆和蓝经理正在谈恋爱?你的嗜好还真特别。” “我什么嗜好特别?” 她有什么嗜好了?还特别? “电、灯、泡!” 某人扯了扯衣领,扣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驶离。 萧晚晴低头,不再招惹他。 招惹他的后果,十回有九回半都是她输,她已经没有了挑战的欲望了。 “系安全带。” 又砸来一句,嘴角却是轻扬。 欧阳寒雪发现,这个傻女人吃瘪的模样,总是能让他心情大好。 此刻看到她一句话也没法反驳安静的坐着的模样,就觉得这一幕很是顺眼。 “哦。” 拉上安全带系好,萧晚晴掏出手机来,对着手机暗暗腹诽一句。 王八蛋! “你再骂我试试?再骂我吻你。” 欧阳寒雪还是笑,看着她张大嘴巴又用手掩上的惊讶,笑得更欢。 这个男人,会读心术? 怎么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萧晚晴呆傻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跟你一样漂亮 那个邪恶的男人,怎么动不动就这样威胁人的?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吻人也可以当作一种惩罚吗? 不过很快,萧晚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就羞红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样的威胁,还真的是她所害怕的。 “呵呵。你的脸是什么做的?我不过就说了句吻你,至于脸红成这个样子吗?” 欧阳寒雪发现,萧晚晴这个女人还真是爱脸红。 那天在电梯里亲了她,她整张脸都红到耳根。 现在不过就说了一句“吻她”,就又脸红了。 她这是害羞吗? 好像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啊。 他的那些个情人,哪个不是巴不得黏上他更是主动前来亲吻他的。 但这个女人,怎么就与众不同呢? “你害怕?” 见她更是羞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把头钻进她那个大大的白色帆布袋里,欧阳寒雪整张俊美的脸上都是魅惑的笑。 好看的双唇向上扬起优美的弧度,俊挺的高鼻,浓黑而长的剑眉,就连那眉脚眼底,都染上了深深的笑容。 他问她,似是问句,却是肯定的答案。 那样肯定的,得意中又带着些疑惑的问句。 好似终于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一门心思只想好好地玩弄玩弄。 萧晚晴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在包包里不出来。 她真后悔! 真后悔昨天没向欧阳圆圆问清了参与这次活动都有什么人就急忙答应下这事。 后悔没有反抗就被他押到了他的车上来。 早知如此,就算让她去当一万千瓦时的电灯泡,她也愿意。 这会,车里沉默了。 萧晚晴红脸低头,欧阳寒雪把车子停在红灯路口,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似乎要将这个与众不同的,害怕他的接触的女人给看透了。 他还是笑着,不似刚才那样开的弧度,温温的暖暖的笑着,边看着她边等着绿灯。 绿灯亮起,他继续开车,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淡淡的问了句。 “昨天文姝文经理有没有找你?” 萧晚晴抬起头看他,见他脸上已经隐去了笑。那如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俊美的脸上已经是一片严肃认真的神色。 萧晚晴知道,他是真的认真的在问。 可是很奇怪嘢。 文姝不是总裁大人的情人吗?怎么问到她头上了? 按理也应该直接去找文经理问才对呀。 “下班的时候在公车站的时候遇见了。” 萧晚晴实话实说,确实也是遇见过她的。 “以后别跟她出去,别跟她走得那么近,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哦。”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跟她说了。 她想起昨天回家的时候跟蓝齐珂的关于文姝的讨论,,一下抬头看向了欧阳寒雪,那双灵动得如一汪秋水的眼睛好像要告诉他什么。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种很想把那天在卫生间听到的一幕告诉他的想法。 可是,她只是看了他三秒钟,就又低下了头。 “照顾好你自己就好,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欧阳寒雪好像真的有读心术似的,把萧晚晴心里的想法都跟说了出来,怔得萧晚晴又抬起头盯着他看。 这个人,要不要那么好看?要不要那么有本事? 居然还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我长得很好看吗?” “啊?不,是。” 萧晚晴被抓包了。尴尬的低头,囧的不行,一张小脸羞得更红了,心跳更是快得不行。 面对这个自恋的人,她还真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他长得还真的很好看。 “不是你还看那么久?” 欧阳寒雪刚隐去的笑容又勾起了。 他干脆把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凑到萧晚晴的身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萧晚晴就不得不看向他了。 “我到底好不好看?嗯?” 他又问,一步步紧逼。 萧晚晴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躲闪不了他的目光了,她能做的只有闭上自己的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的答案。”他不给她逃避的机会,铁心想要她给一个答案,如一个幼稚的孩子。 萧晚晴点点头,还是紧闭着双眼。就算闭上眼睛,她也还是能感觉到他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温热的,夹杂着属于他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人气息,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她的身子已经在轻微地颤抖了。 这个混蛋,长得好不好看跟她有什么关系,还偏要来问她! “说出来。” 欧阳寒雪对她的点头还是不满意,又紧逼她,非得让他亲自说出口。 可这样的类似花痴样的带着表白意思的话,萧晚晴哪里会说得出口?又哪里能说得出口? 她又点了点头,更加紧闭了双眼,紧得弯弯的秀眉都轻蹙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没等萧晚晴理解过来他说的“知道了”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萧晚晴就感觉他好像更加凑近自己了。 难道他又想...... “不要!” 她低呼着推开了他,动作急促而用力,还真就把毫无防备的欧阳寒雪推开了。 欧阳寒雪被推开,坐正在自己的座位上,饶有趣味的看了她一眼,勾唇道:“不要什么?” 他看到她死也不敢睁眼看他,还浑身颤动的模样,确实是被勾起了亲她的欲望,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说了这句话。 他不禁想逗逗她。 “没,没什么。” 萧晚晴气恼的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而欧阳寒雪的电话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好的,没事,我刚接了个电话。” 是欧阳圆圆见他的车子没有跟过来,打电话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车子终于又驶进了车流,萧晚晴也才又敢坐正了身子来。 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前一后两辆车子都停了下来。 欧阳寒雪解开安全带先行下了车,这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凑到萧晚晴的跟前,轻声的呼唤起来。 “萧助理,快醒醒,我们到了。” 路上,也许是被总裁大人气得不行,萧晚晴她闭上眼睛假寐,没想到居然真的睡着了。 而总裁大人的车子性能又太好,所以就连车子停下,她也没有察觉,仍然沉醉于梦乡。 蓝齐珂与欧阳圆圆同坐一辆车,一路上也都是几乎没怎么停过。不过大多是欧阳圆圆在说,蓝齐珂不时附和上几句。说到有趣的时候,蓝齐珂也会跟着扯动唇角笑笑。 停下车,欧阳圆圆利落地从车里钻出来,上前非常习惯地挽住蓝齐珂的手,一起走向了欧阳寒雪。 蓝齐珂也在看着前方,欧阳寒雪的车子所在的地方。 他只见总裁大人下了车来又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位上,他以为是总裁大人要绅士地为萧晚晴开车门,可是没想到总裁大人把车门打开还弯下了腰去。 他要做什么? 因为隔着一个车身,而他们又在欧阳寒雪的后方,蓝齐珂看不清他的动作,更是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萧晚晴被唤了几声,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骤然看见眼前的欧阳寒雪,心下一惊,吓得一下又瞪大了惺忪的睡眼。 “你要干什么?”萧晚晴赶紧伸手掩上小嘴,后背往后再往后,紧紧的贴在座椅后背上。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欧阳寒雪皱眉。 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看到她的手捂着的嘴巴,他当下明白。 “呵呵。” 又是一笑。 “你还真是自作多情。下车吧,到了。” 他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萧晚晴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羞红了眼睛鼻子脸庞。 她竟然以为欧阳寒雪又要吻她! 她一定是疯了,脑抽疯! 萧晚晴脖子一歪,做了个电视剧中的人物死亡时的动作。 真恨不得睡死在这车里。 “晚晴,你怎么了?” 欧阳圆圆挽着蓝齐珂已然走到了这两骚包的红色宾利前,看到萧晚晴红着脸外头闭眼靠在座椅背上,加上刚刚看到的欧阳寒雪弯腰进入这里的动作,蓝齐珂眯起了淡蓝色的双眼。 “没事。走吧,圆圆,我们两个一起走。” 萧晚晴把欧阳圆圆的手从蓝齐珂的臂膀中抽了出来,拉在自己的手上,两人手拉手朝着前面走去。 蓝齐珂走在她们的后头,看着前方两个同样纤细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难! 他在原地站着,闭上眼睛站了一小会,复又慢慢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上去。 萧晚晴与欧阳圆圆一起往前走,走过了一条不长的水泥小道,转了个弯,眼前的风光也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变。 早前只能看到道路两旁植有一些花木,可是都太过普通,无非是城中常见的那些,丝毫提不起萧晚晴的兴趣。 可是在转了这个弯之后,眼前是一大片的荷田。 一大片一大片的,一路往上而去,像是看不到尽头。 这田中倒是分成了几块,按着荷花的颜色而分。 眼前这块荷田栽的荷花是白色的,叫白荷。 往上依次是粉色、绿色、红色、紫色和间色花色的荷田,按颜色由浅而深安排种植。到了最后头,几乎在萧晚晴看不太清楚的地方,那是一大片间色的荷花。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光景,随不是最佳的赏荷时间,可这个时间点也还不错,荷花正怒放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哇,好漂亮!” 萧晚晴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荷田,嘴巴张成了“o”字型,眼中只有那片荷田的倒影。 惊呆了。 “好漂亮好漂亮,哇,太漂亮了。” 她拉着欧阳圆圆,沿着一旁的小路一路往上小跑了起来。 她的大大的白色帆布袋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甩动着,成了另一个人眼中的另一道风景。 欧阳寒雪本是走在她们前头的,这两个女孩小跑着,超过了他也不自觉。 他看着前头两人手拉手小跑的身影,看着那个欢呼雀跃得如同小姑娘的萧晚晴,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无疑,这里的荷花真的很美! 而周边的空气中,也被荷花的香气所弥漫。吸入肺中的,也都是满满的荷香。 一大片的荷田,本是清香的荷花,此时却是有些浓郁,让欧阳寒雪觉得有些醉。 忽然,却是有一行三人朝他走来。 “总裁,您来了?” “嗯,就按昨天吩咐的做吧。” 他轻轻挥手,挥退了前来的荷田的负责人。 蓝齐珂这会也赶了上来,他与欧阳寒雪并肩而行。 “总裁,这荷田也是咱们集团名下的?” 他来了公司一年多,却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是方才见着那几人上前招呼欧阳寒雪,听见他们叫的是“总裁”。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晨晖集团那么大,涉及到的领域又那么广,他不过才来公司一年,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不属集团所有,是我个人名下的。” 欧阳寒雪继续往前走,径直地,朝前走去。 蓝齐珂也加快速度,跟上他,心底暗暗思忖开了。 这个荷田,不过种种荷花养养鱼,到时候收获的也不过是莲子和莲藕和鱼类,经济利益应该并不大。总裁大人以私人的名义弄了这个一大片的荷田,看当下就他们几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搞旅游开发,难道还有其它原因? “圆圆,别走了。” 欧阳寒雪朝前头的欧阳圆圆喊了一句,前面的两个还一路小跑的女孩子不情不愿的停了下来。 “哥哥,为什么?我们要去前面看看。” 欧阳圆圆也是喜欢荷花的,她喜欢的是在荷田倒数第二块的紫色的荷花。 她现在恨不得一颗心都飞到那块荷田去。 被欧阳寒雪喊停,心下当然是不乐意的。 她牵着萧晚晴,小嘴微微嘟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欧阳寒雪,怎么看怎么的委屈。 “傻丫头,那么心急!走路你不累啊,我们坐船去。” 果然,就在欧阳寒雪说完这句后,他们就看见荷田上方往下驶来了两艘小艇,速度不慢,却是听不见声音。 “这船怎么没有声音?” 萧晚晴奇怪了。怎么这船就没有声音呢? “荷田里还养有鱼,有声音会惊动鱼儿。” 这是欧阳寒雪在解答,温温地看着面前一惊一乍的小女人,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这船的发动机装有消声器,所以不发出声音。” 他继续解答,字字都是专业得很。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因为有了消声器而不发出声音。 “哦,可是荷田下光线那么少,什么鱼喜欢这样阴暗的地方呀?” 萧晚晴本是无心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可是两个男人可是听进了心里。 什么鱼喜欢阴暗的地方?! 什么人喜欢见不得光的关系?! 欧阳寒雪眼中明显一窒,很快就笑了。 “有些鱼生来就是适合在这样的环境。我这里的水可不瘦。” “哦,光线那么少,水怎么会不瘦呢?应该很瘦才对呀。” 萧晚晴根本没注意听。 欧阳寒雪说的是“我这里的水不瘦”,意思就是“我这里的水很肥,所以就算光线暗点,也是有大把鱼儿喜欢”。 可是萧晚晴没有认真听,不过就算她听清楚了也不一定能听得明白。 不过蓝齐珂却是有些开心的。 “我们上船去吧。” 在蓝齐珂的提议下,萧晚晴也收起了好奇心,往小艇的方向走去。 “萧助理?” 欧阳寒雪召唤。 “嗯?” 这厮总裁大人又怎么了?这声“萧助理”叫得她汗毛都起来了。 该不会是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萧晚晴是真的怕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霸道腹黑毒舌男人了。 欧阳寒雪朝欧阳圆圆和蓝齐珂看去,并对着她扬了扬眉。 “哦,圆圆,你快过来。” 她往后了两步,让欧阳圆圆上了蓝齐珂那艘小艇。 小艇那么小,加上掌船的驾驶员已经三个人,她想要上去也挤不下了。 可是她又不想到欧阳寒雪那艘小艇上去。 她站在岸边,踌躇犹豫着。 心里想着荷田最上边的间色荷花,又看了看坐在小艇上的欧阳寒雪,而且现在又只有这么一艘小艇,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小姐快上来吧。” 船上的驾驶员催促了。 “我不会吃人!” 某人丢下一句话,还趁势把高大的身体往小艇上驾驶员那边挪了挪,给萧晚晴腾出了更多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有第三个人在场,欧阳寒雪还真的是规规矩矩的,一路都只是在欣赏荷花。 萧晚晴看着某人别开头扭过脸去,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随着小艇的驶过不断的欣赏着这荷田里各色的荷花。 “我可不可以摘几朵荷花?” 她这话,向着掌船的驾驶员问。 驾驶员去看向了欧阳寒雪,“总裁,您说呢?” 他在征求欧阳寒雪的意见。 “这荷田是晨晖集团的?” 她惊。 “不是。” “那,那,那!” 萧晚晴的意思是要说“竟然不是晨晖集团的,他为什么要问你,还要叫你总裁?” “是我私人的。” “哦,那当我没说。” 萧晚晴决定不要了。 拿人家的手短,她还是不要他的东西好。 “你可以摘,我不收钱,也不会为难你。” 某人倒是大方得很,还笑了。 “哦,那我每种颜色的摘一朵可不可以?” “行。掉头,让萧助理先去摘白荷。” 于是,小艇又调转了方向。 摘了几朵荷花在手,萧晚晴心情很不错。 这无声的小艇也很好,养在荷田里的鱼真的没有被惊动,几条锦鲤欢快的摆动尾巴游在荷叶间,让萧晚晴想起了一首古诗。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北, 鱼戏莲叶南。 这首在很久以前就学过的古诗,没想到今日却是亲眼看见了诗中的一幕。 她小声念了出来,抑扬顿挫,随心而发。 “你多少岁了,还念这样的儿歌?” 这是儿歌吗?是儿歌吗? 这明明就是古诗好不好! 好心情被搅乱,萧晚晴也懒得反驳,弯腰继续摘自己的荷花去。 “哇,你看是不是好漂亮。” 小艇停下来的时候,萧晚晴举起了手中采到了所有颜色的荷花,凑到鼻子前嗅着。 “嗯,是很漂亮。跟你一样漂亮。” 咋听到他的话,萧晚晴愣住,手中的荷花也松开四下掉了下去。 她一时忘了,欧阳圆圆看到她手中的荷花,也闹着要回去重新摘荷花去了。她刚才那句话,本来是要问欧阳圆圆的。 听了某人直白的赞美,又是一脸娇羞,她红着脸跑开了。 在荷田的尽头,还有一座白色的两层小洋房。房子的右侧,也就是小艇靠岸的地方,还有一座小花园。 萧晚晴就是跑向了小花园中的一处假山后,在那小石凳上坐了下来。 安静的坐了一小会,她突然想起刚刚在小艇上看到的那一幕来。 那是她侧身弯腰去摘绿色的荷花,摘好了把绿荷其它的荷花放在一起的时候,抬头无意中看到欧阳寒雪的侧脸,那张俊美醒目的侧脸,带着萧晚晴从未见过的淡淡的忧伤。 她不由想起杜甫那句诗。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难道这片荷田,这片总裁大人私人的荷田,是他的伤心地? 还是,这些荷花,让他想起了伤心事? “漂亮的荷花也不要了?” 欧阳寒雪拿着她摘下的荷花走上前来,在她对面的小石凳上坐下,把手中的荷花递给她。 “萧助理也很喜欢荷花?喜欢间色荷花?” “嗯。” 她把荷花接过,也不隐瞒自己的喜好。 “说说莲花都有什么好,怎么就喜欢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她应了句周敦颐的诗,倒是真性情,少了周敦颐的那种孤芳自赏。 “嗯,记忆力不错,初中教材里的内容还记得。” “......” 总裁大人,你不毒舌会破产啊?! “走吧,圆圆应该回来了。” “嗯。” “哥哥,是我们自己去采莲子吗?” 欧阳圆圆还真的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束跟萧晚晴手中一样的各色荷花,人映荷花,还真是很漂亮。 美了荷花,更美了美人。 “不怕晒的话可以自己去采。” 被欧阳圆圆这一问,萧晚晴菜想起他们来这里的初衷。 可是她刚刚只顾着欣赏荷花和摘荷花了,对一路上的莲蓬倒是视而不见。要是当时也能顺手也摘上几朵莲蓬,现在马上就有新鲜的莲子吃了。 这样的晚夏早秋,天气那么干燥,能吃上消火的新鲜生莲子,该多好! 这头她在后悔,可那边欧阳寒雪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蓝经理,你陪她们在这吃午饭,吃完午饭再让管理员去采莲子。” 欧阳寒雪收起手机,边吩咐蓝齐珂边往那白色的洋房里走去,脚步有些急。 “哥哥,出什么事了?” 欧阳圆圆跟上前去,这通电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欧阳寒雪不会这样急急离开。 章节目录 第86章 孤寂的背影 (答谢此生无悔亲的打赏) “老头子住院了。” 欧阳寒雪对上了欧阳圆圆,那双黑眸下,是明灭不清的光芒,让萧晚晴无法读懂。 老头子又是谁? 她在心底这样问。 不过马上就有了答案。 “伯父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住院了呢?” 欧阳圆圆眼眶中蓄满泪水看着欧阳寒雪,看起来明显要比欧阳寒雪紧张。 这回萧晚晴可算明白了,欧阳寒雪口中的“老头子”,是指他的父亲。 他怎么会这样称呼自己的父亲? “现在还不清楚。” 欧阳寒雪低沉一句,大步已经往小艇的方向走了去。很快的,小艇驾驶操作员也上了船来。 “晚晴姐姐,我们也回去吧。我伯父住院了,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 来不及多想,欧阳圆圆已经拉起她的手来。 “好。” 萧晚晴应了声,也牵紧了她的手跟着前方的欧阳寒雪往那小艇走去。 “哥,我坐你的车。” 从荷田里上了岸,欧阳寒雪很快地发动了车子。 看样子,他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先行离开。 欧阳圆圆这声呼喊,才让他扭头朝她们看过来。 那俊逸的脸上,薄唇轻抿,眉宇间也似被乌云笼上,不见了往日的灼灼神采,整张脸上笼上了一层阴霾。 担心。 这是萧晚晴从他的脸上读到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又称呼为“老头子”? “晚晴姐姐,你也陪我一起坐。” 欧阳圆圆紧握着萧晚晴的手,侧头央求着。她濡湿的掌心中渗出的汗水,透过紧握的手,渡到萧晚晴的掌心中来,让萧晚晴也手心也跟着潮湿温热了起来。 欧阳圆圆也在担心。 很担心。 “好。” 萧晚晴拉开车门上了车去,朝车外的蓝齐珂点点头。 蓝齐珂也非常识趣的颔首,紧跟着也坐进了自己的车中。 一路上,欧阳圆圆都紧握着萧晚晴的手,把头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闭着眼,没有说话。 萧晚晴纵然想问,也不方便开口。 前头开车的欧阳寒雪,也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萧晚晴从那前方的后视镜里,能看到他握住方向盘的小麦色的大手,骨节泛白。 “嗯,现在什么情况?好,你让楚院长接电话。” 是他,欧阳寒雪在接电话。 看来他口中的“老头子”,是被送到了博爱医院。 “楚院长,具体情况怎么样?我正在赶回去。” “好,谢谢,辛苦了。” 萧晚晴又抬头看向了后视镜,欧阳寒雪也是抬头,两人的视线,就在那面小小的后视镜里交汇。 萧晚晴没有移开,欧阳寒雪一时也没有移开,两人就那样看着。 两人的眉宇,都有轻微的折痕。 “放心,现在稳定下来了。” 欧阳寒雪把视线转到前方的路况上,他温声说了句。 却不知是要跟后座的两个人中的谁说。 “哥,伯父稳定下来了吗?” 欧阳圆圆自他接电话开始,就从萧晚晴的肩头上起来,坐直了身子。 听得这句,又是反问一句确认。 “嗯。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欧阳圆圆终于松开了萧晚晴的手,萧晚晴也明显感觉到车速稍稍的慢了下来。 一个辗转,车子停在了博爱医院门口。 三人很快地从车上下来,往住院部ViP病房区走去。 “少爷,小姐,你们来了?” 病房门口,一左一右挺直地站着两个背着手的人,像是一对门神,守护着病房里的人。见着了欧阳寒雪兄妹,立刻招呼起来,并马上把病房门打开。 欧阳寒雪领着欧阳圆圆双双走了进去,萧晚晴则是站在了病房门口,看着里面一房间的人,没有上前去凑热闹。 “少爷。” “总裁。”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萧晚晴看到了楚昊院长,会意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来病人应该没什么事了,她也是放下了一颗心来。 走了几步,迎来了赶到的蓝齐珂,又交谈了几句,萧晚晴来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蓝齐珂则是走进了病房。 “楚院长,这是怎么回事?” 萧晚晴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这应该是欧阳寒雪把楚昊叫到外头来了。 “高血压,伴有心跳过快。” “心脏病?” “现在只是心跳过快,还没查出有心脏病的征兆。”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很快就能醒过来。应该没什么大碍,平时多注意点,别让血压升上去。” “还要住多久?” “没什么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去。” “嗯,你去忙吧。” 这边楚昊离开,马上又有一个人上前来。 “少爷。” 这声音,听着是上了年纪的人。 “管叔叔,只是高血压,别太担心了。” “少爷,您以后还是多回家看看老爷吧。这么久的事,也该过去了。” “我知道了,管叔叔。我先去公司,晚点再过来。” 管叔叔长叹了一口气,折返回病房去了。 而欧阳寒雪,则是走向了萧晚晴。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总裁,我自己回去就好。” 萧晚晴没想到他竟然走向了她,而且还要送她回去。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让他送她回去。 她急急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他不住地摇头。 “蓝经理怕是不能送你回去了。” 欧阳寒雪看着她,又说了句。 他是以为,萧晚晴在等着蓝齐珂吧。 “没事,我知道。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 “也好,那就一起走吧。” 他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提议一起离开。 萧晚晴低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和欧阳寒雪两个人,可她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小身子缩在电梯角落里。 欧阳寒雪也没有看她,只是抽出一根烟来,慢慢地抽了起来。 电梯不大,不一会,欧阳寒雪就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烟雾中。 萧晚晴被呛得抬头,视线落在了背对着她的欧阳寒雪身上。 他背对着她而站,乌黑而整齐的头发,宽大的肩膀,倒三角形的脊背,高大挺拔。 几步远的欧阳寒雪,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夹着烟,白色烟雾笼罩下的背影,竟生出了几丝孤寂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注意形象 目送欧阳寒雪开车离开,萧晚晴沿着马路走向公车站。 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几句话,萧晚晴有些好奇,不过一会,她就摇头加大了步伐。 好奇害死猫。 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晴儿,晴儿。” 夏泽按响两次喇叭都没能引来萧晚晴的回头侧目,他不得不下了车追赶上去。 上一次给她打电话约见面被她拒绝,没想到现在倒遇上了。 他快步追上,拉过她的手,让萧晚晴停了下来。 “夏泽?” 萧晚晴回头,看见是他,不悦的拧了下秀眉,挥开了他的手,与他站开一定的距离。 “你怎么在这里?” 对面的夏泽,还是那么帅气阳光,还跟以前一样。站在阳光下被罩上一层光晕,让萧晚晴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初见的时候。 那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萧晚晴抱着几本书从图书馆走出,阳光太扎眼,她微眯上眼走了几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夏泽。 那会的夏泽,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跟那天的阳光一样明媚。他脸上的笑,也跟那日的阳光一样灿烂,直直的照进萧晚晴的心里。 从那天开始,萧晚晴就记住了他,一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男孩。 后来,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一个阳光一个清新,他们成了校园里人人称羡的情侣。 只是没想到,阳光,也有被乌云遮住的时候,也有黑夜的时候。 萧晚晴怔了会,被夏泽的回答拉回。 “我刚好路过这里。晴儿,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他已经又牵起她的手,走向了一旁的车。 “那就去曼城大学吧。” 萧晚晴开口说道。 既然他有话要说,那她也不妨把话说清楚。 两人的感情,是从曼城大学开始的,那也就由这里来彻底结束吧。 “好。” 夏泽打转方向盘往曼城大学的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夏泽,你还记得这里吗?” 萧晚晴把夏泽领到了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然记得。晴儿,那天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上面绣有两朵百合。整个人就像一朵百合一样,清新动人。” 夏泽也是对这里印象深刻。 就是在这里,他对萧晚晴一见钟情。 “呵,夏泽,你知道当初我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两人成为恋人后,夏泽多次问过萧晚晴,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问她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感觉,可萧晚晴每次都没有正面回答。 “什么感觉?” 夏泽站在她的对面,背对着阳光,就跟当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他背对着阳光,她迎着阳光看着阳光下笑得跟阳光一样灿烂的他。 “跟阳光一样灿烂,明媚。” “哦?” “夏泽,我曾经以为你会一直像阳光一样。我也还记得你说我像百合,我也一直以为,我这朵百合会一直沐浴在你灿烂明媚的阳光下,但是,夏泽,咱们结束了。” “你这片阳光,已经不再有属于我的灿烂。” “既然这样,那你继续普照你的玫瑰,我继续等我的春天,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萧晚晴看着阳光下的夏泽,微笑着慢慢说道。 夏泽也是微笑着的,此刻听着了她的话,却是隐去了脸上的笑容。 他上前两步,真真把萧晚晴的阳光都给遮住了。 “不,晴儿。你是我的百合,我也还是你的阳光。我的阳光,也只为你灿烂。” 他说得有些急,上前去抓过萧晚晴的肩膀,摇晃着,摇得萧晚晴有些头晕。 “夏泽,你已经有了林可。” 萧晚晴笑。 却不甜美,也不娇俏。 “我已经向她提出分手了。晴儿,我已经向她提出分手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把萧晚晴搂在怀里,用双手圈住她,让她紧贴在他身上,感觉他的心跳。 “我后悔了,晴儿。我心里只有你,我不能没有你。” “夏泽,放开我,你放开我。” 萧晚晴在他的怀里挣扎,推耸着。 “晴儿,相信我。” 夏泽把头低下,搁在她的肩头上,喃喃低语。 “夏泽!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可能了。” 萧晚晴气。 这个男人,给她的心脏插上一把刀,如今又说要给她缝合伤口。 这伤口,是你说要缝合便能缝合上,而且没有任何疤痕的么? “晴儿,你要相信我。” 夏泽不但不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他凑近了她,贴着她的脸,更是要亲吻上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是萧晚晴把手从被他钳制的怀中抽出,扇在夏泽的脸上。 也扇碎了夏泽还残存的一丝希望。 看着从他怀里钻出转身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夏泽看着自己仍保持这拥抱姿势的空空的手臂,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想起萧晚晴刚刚说的那句话。 “夏泽,你真让人恶心。” 他,让她恶心了。 他真的是伤了她了。 心底莫名地抽痛,可这都怨不得别人半分。 夏泽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发呆。 就是在那,他遇见了她。遇见了如百合般清纯美好的她。 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对她展开猛烈的攻势,终于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成为这个校园里人人称羡的一对情侣。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夏泽坐在草地上,感觉地上的草也跟他过不去似的,有些扎人。 他移开了几步,坐在了另一个地方,慢慢地回想起鱼萧晚晴四年感情的点点滴滴来。 又把萧晚晴鱼林可比较起来。 晚晴身上的温柔体贴,晚晴的善解人意,在林可身上,见不着分毫。 而他,甚至要对她百般讨好,事事都得顺着她。 她的骄奢蛮横,更是让他想起与晚晴相处的点滴来,想起晚晴的好了。 夏泽沉浸在过去的甜蜜美好里,这回忆的片刻安宁也没有持续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可。 “夏泽,你在哪?” 林可的声音,还是那么娇柔发嗲,嗲得夏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什么事?” “我在中山路的百货大楼,你能来接我吗?” “我没空。” 匆匆挂断电话,他也没有了继续呆着这的心情,踏着阶梯离开了。 —————————————— 萧晚晴坐上了公交车,眼前掠过曼城大学周边的风景,她微微勾唇苦笑。 没想到,夏泽竟然又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重新开始? 又有多少事,能够重新开始?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爱,可以让夏泽你胡来? 他当初既然选择了把她送到欧阳寒雪的床上去,当初既然选择了林可,选择了事业,如今又何必再对她如此纠缠? 在他的认知里,爱是有开关,亦或是能倒退的么? 就算他要重来,她也没有义务陪着他胡来! 萧晚晴也没有再多想,掏出手机给吕晓打去电话。 她有些时日没有见着吕晓了,心里很是想念。 两人聊了一会,最后约定由吕晓带着刘涵到萧晚晴家吃晚饭,才挂断电话。 餐桌上,刘涵告诉他们他跟吕晓准备见家长的事,打趣问起萧云天当年见家长的旧事来。 萧云天有刘涵陪着,喝了小半杯酒,来了精神头,讲起了陈年往事来。 “我们啊,是先有的晚晴才去见的家长。晚晴的外公外婆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也就同意了。” “叔叔,你那会也那么前卫啊?” 吕晓也是第一次听萧云天说起跟晚晴妈妈的事,顿时瞪大了眼睛。 婚前怀孕这件事,往后推二十几年,那可不就是前卫。 “呵呵。呵呵。” 萧云天一个劲的乐呵着,却是没有再接话。 “叔叔,晚晴妈妈是不是特漂亮?” 刘涵倒是来了兴趣,扫了眼吕晓的肚子,又往萧云天的杯中添了点酒,接到萧晚晴的信号,也就添了那么小半杯。 萧云天把杯中的酒喝完,自动把杯子递给萧晚晴,吃了口菜,又开始得瑟了。 “我们晚晴妈妈,就跟我们晚晴一样,很漂亮,很漂亮。” 那还真的是很漂亮。 萧晚晴早就知道自己长得不像父亲,那也应该是长得像妈妈了。 只是若长成父亲那样,也应该不错。 “叔叔,你真厉害,娶到晚晴妈妈那么漂亮的老婆。” “你也很厉害,娶到吕晓这么漂亮的媳妇。小伙子,要好好珍惜。” 萧云天也是对着他一句,视线扫过自家女儿,眸底却是黯淡了几分。 四人又是边吃边聊,一顿晚饭,吃得很是愉悦。 饭后,这边刘涵在陪着萧云天下棋,吕晓则跟着萧晚晴猫进了厨房。 两人站在一左一右的两个洗碗盆里,在一起刷碗。 “唉,吕晓,你该不会也是奉子成婚吧?” 刚刚刘涵看向吕晓肚子的那一眼,萧晚晴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晚晴,你说该给刘涵的父母买什么样的见面礼物好呢?” 吕晓笑而不答,反而这样问道。 “你老实交待!从实招来!” 萧晚晴可没那么好打发,她把沾满洗洁精泡泡的手伸到吕晓的脸上,威胁着要把手对着她的鼻子捏下去。 吕晓自认为她的鼻子长得最好看,从不让萧晚晴碰她的鼻子,更何况是还沾满了洗洁精泡泡了。 “好吧,你要是真捏下去,干妈的第一人选就与你无缘了。” “哇,我真的要做干妈了!” 萧晚晴不但没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更是对准了她的鼻子捏了下去。 “啊!干妈没指望了。” 吕晓也吼了起来。 刘涵转头看着厨房里嬉闹的两人,看到吕晓没事后,也是微微的笑了。 “几个月了?” 把厨房收拾干净,萧晚晴与吕晓坐在沙发上,晚晴继续审问吕晓。 “才两个月。”吕晓伸手摸在肚子上,脸上已经是一片母爱泛滥。 “两个月应该还感觉不到胎动吧?” “嗯,现在还感觉不到。” “那你摸什么摸。”萧晚晴掩嘴,笑。 “你!友尽!”吕晓瞪她,侧头鼻孔朝天冷哼。 “哈哈,快让我也摸摸。” 她兀自掀开吕晓的上衣,大喇喇的把手伸向她的肚子,一圈一圈轻轻的摸着。 “好神奇哦,这里竟然有了个小宝宝了呀。” “你以后也会有的。” 吕晓把她的手抽出,把上衣弄好,没有看到萧晚晴低下头去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 周一,又是忙碌的一天。 因为老城区改造的策划案还有些地方要修改,所以这天临近下班,萧晚晴又接到了加班通知。 “妹妹,那个案子还没有赶出来吗?都这么些天了。” 唐小也是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的,偶尔也会问上一两句,萧晚晴也会答上几句。 “很快了,估计这两天就能赶出来。姐姐,你电话响了。” 唐小接电话去了,萧晚晴也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准备下班吃过饭后加班。 “姐姐,怎么了?” 萧晚晴看唐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关切地问了句。 “我爸爸也住院了。我先走了。” 她很快离开了。 萧晚晴也收拾好桌子,去了食堂。 因为要加班,食堂给他们几个加班的人也做了晚饭,据说是总裁大人早前特意吩咐过,但凡有安排加班的,食堂都得备好饭菜。 这也是晨晖这个大集团才有的员工福利。 “晚晴,坐这里。” 蓝齐珂招呼萧晚晴坐到他身边去。 以前,萧晚晴也是坐在他身边的,可是上次无意间在茶水间听见了员工的一席话,萧晚晴觉得自己是要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毕竟还要在这公司呆两年呢。 “哦,我就坐这里吧,没事。” 萧晚晴对他笑笑,继续低头吃饭。 今晚又有鱼,而且没有加葱花,萧晚晴吃得很欢快。 “有那么好吃?” 欧阳寒雪的声音传来,萧晚晴猛地抬头,筷子上的一块鱼肉掉到了地上。 萧晚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还没有吃完的鱼肉,瞪了某人一眼,扯过桌子上的纸巾,弯下腰把地上的鱼肉捡起来放在了桌上。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怎么都没人了? 都怪她太贪吃,看见有鱼就多要了两块。 可又没有人给她挑鱼刺,她自然就吃得慢了。 欧阳寒雪与付栋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低头在一块鱼肉上奋战,而她的桌边,放着几块鱼骨头。 看起来,她是很喜欢吃鱼了。 “吃吧。” 欧阳寒雪瞥了她一眼,端着盘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把盘中的鱼夹起一块放入她碗中。 “我吃饱了。” 萧晚晴起身,没看碗中的鱼肉一眼。 “不能浪费食物。” “又不是我要的!”浪费也算不到我头上。 这后半句,萧晚晴没敢说出来。就是这前半句,也让另一桌的付栋抬头了。 “我把你的鱼肉吓掉地上了,这是赔给你的,当然也算你的。” 这是哪门子歪道理? 不过要这样说,貌似也说得过去。 萧晚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怔在那,看着那块鱼肉发呆。 “浪费可耻。快吃。” 欧阳寒雪抬头,微笑着又是一句。 萧晚晴也没辙了。 要是她就这样走了,没准他又想出什么招来。她还是乖乖的把这块鱼肉给消灭了吧。 她低着头,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挑着鱼刺,动作很慢。 也怪不得蓝齐珂那样说她。 她确实是挺让人烦的,喜欢吃鱼,又不懂得怎么吃鱼,每次吃鱼,速度都慢的很。 欧阳寒雪吃饭是不说话的,他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挑出鱼刺的动作,蹙起了眉头。 这女人,怪不得吃到大家都走光了还在吃。 “这块赔你!” 他把盘里的一块挑去鱼刺的鱼肉夹给她,又把她盘里的那块夹到自己碗里来。 “......” 萧晚晴看着那块鱼肉,哭笑不得。 总裁大人,您能不能别把自己碗里吃着的东西夹给别人? “没口水。吃吧。” 魂淡! 萧晚晴刚在心里骂了一句,某人就又继续说道。 “有口水也没什么,反正人都是我的了。” 噎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萧晚晴把筷子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呵。” 留下欧阳寒雪,看着把被萧晚晴咬了一口的鱼肉,笑得合不拢嘴。 “文经理?你还没下班吗?” 萧晚晴本来是要去加班的,刚被呛了下,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杯子,不想在办公室门口撞见了文姝。 “我来找总裁。你又要加班?” “是啊,要加班。总裁还在食堂。” “总裁也在食堂吃饭?”文姝纳闷。 总裁大人,什么时候吃过食堂了? “嗯。” “文经理是要在这里等吗?要不我陪你一起等?” “不了,我还是明天上班时间再来吧。” 文姝掉头离开,萧晚晴也拿过杯子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没多久,文姝果然真的又到三十三楼来了。 她进去了没多久就出来了,欧阳寒雪也跟在她身后出了来,而且还绷紧了一张俊脸。 “总裁这是怎么了?那个狐狸精好像惹着总裁了。” “啊?” “活该!” 唐小这边小声嘀咕,萧晚晴也赶紧抬头看去,可她只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不过,文姝的肩膀在抽动,看样子应该是在哭。 萧晚晴没有多想,把心思都集中在手头的文件上。 这是昨晚整理出来的老城区建设项目的策划案,萧晚晴现在正在校对。校对完毕后就会交由付秘书,然后就要等市府那边的竞标时间了。 这天总算不用加班了,萧晚晴刚走出大门,就又接到吕晓的报喜电话,她正从刘涵家回来。 这一次跟着刘涵回去见家长,刘涵的父母对她很是满意,已经确定了结婚日子。 吕晓的父母,是早已见过刘涵的,只是要求刘涵别继续留在酒吧工作。 刘涵也答应下来,盘下了一间大排档,准备做餐饮。 萧晚晴很高兴,顾及到爸爸还在家,她推掉了吕晓刘涵的饭局,把他们再次约到家里来。 又是一顿开心的晚餐,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萧晚晴看着吕晓刘涵牵在一起的幸福画面,也微笑着为他们祝福。 带着这个美好的祝愿,萧晚晴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时间过得很快,曼城的秋天也来势汹汹。 不过三天的时间,萧晚晴就换上了秋装。 荷绿的小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白色高开叉长裙。那个开叉做得倒是有几分特色,只有迈开步子走动的时候,才能看见开叉的部分。透过开叉部分,便能隐隐看到穿了丝袜的她的美腿。 当他穿着这一身从总裁办汇报完总裁大人的行程离开时,欧阳寒雪搁下了手中的钢笔。 “萧助理,等一下。”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 “请注意你的着装?” 萧晚晴纳闷。 她的着装? 她的着装怎么了? 这不是正统的职业装吗? 总裁大人闲得连下属的着装也要管一管了? “啊?” “你过来。” 看到萧晚晴一脸茫然的神情,欧阳寒雪招呼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你看公司里谁穿这样高开叉的裙子?注意形象!” 欧阳寒雪指了指她的裙子,开口命令。 她这裙子怎么了?不就是开叉稍微高了点吗?而且她不走动不是看不出来吗? 公司里有多少女员工穿深V的衬衫,怎么不见总裁大人管上一管? “哦,是。” 萧晚晴应声出门去。 忙碌了一天,还好不用加班,萧晚晴欢快的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去,却意外地在公司门口遇见了林可。 看林可那样子,应该是刻意在这里等着她的。 “萧晚晴,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倒是直接干脆。 “那走吧,往前两百米有家咖啡厅。” “萧晚晴,你能不能要点脸面?都已经跟夏泽分手了,还这样纠缠他有意思吗?” 刚坐定,林可的数落谩骂就劈头盖脸的迎面喷了过来。 “我没有。” 萧晚晴真不想跟她多说,尤其是在夏泽这个话题上。 “你真没有?”林可端起刚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喝咖啡那优雅的动作,和那拔尖的声音,显得整个人身上,是个矛盾结合体。 “没有。” “你对他真的是没有了那方面的想法?” 林可可不相信,萧晚晴跟夏泽一起四年,现在这样被甩了,萧晚晴能甘心? “他不是我的良人。”萧晚晴也喝了口咖啡。 这咖啡,还真应该加点奶和糖。 苦。 “你没有再找过他?” 林可有些不悦。萧晚晴喝咖啡的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就连那一皱眉,也是那么风情万种。 “没有。” “萧晚晴,你还真是能装?那你来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可掏出包包,拿出一个文件袋朝她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相信你 文件袋顺着萧晚晴手中的咖啡杯,砸在了她怀里。 杯中咖啡被文件袋飘过晃开的点点咖啡,落在萧晚晴的白色背心上,褐色的两个圆点,在棉布上晕开,很快就成了显眼的存在。 萧晚晴自然是看不见的,对面的林可,却是冷冷的勾动了嘴角。 她把怀里的文件袋拿起来,又把里头的东西掏出来。 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东西。 这里头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天她和夏泽在曼城大学图书馆门口的小道上站着的一幕。 一共有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夏泽抱着她,用他的手紧圈着她。 第二张也是夏泽抱着她,她伸出去推开他。不过从照片的拍摄角度看,倒像是萧晚晴要伸手回抱住他似的。这个角度拍下来的这张照片,还真的能让别人误解。 第三张是夏泽在将要亲上她的时候,萧晚晴抬手要扇到他脸上的一幕。拍摄者抓拍的时机掌握得非常好,刚好在萧晚晴的手要落下而没有落下的瞬间拍下了照片。给人的感觉,是萧晚晴要抬手抚摸上夏泽的脸。 这几张照片,一定是专业人士才能拍的出来。 可是,那天她跟夏泽是临时遇见,而且是临时决定去的曼城大学。 难道,是有人跟踪了他?跟踪了她?跟踪了他们? 萧晚晴想起最近总能感觉到的背后的那双眼睛,当下四下张望着,脊背更是一阵一阵细密的汗。 “你还能说没找过夏泽?” 林可低声冷喝。 她现在是有照片作为证据,底气足得很。 “你这照片哪来的?” 萧晚晴对这个更为关心,她抬头迎着林可的目光,直直地与她对视。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是见过夏泽,可不是她去找他。 再说,她也没有想跟他有什么的打算和念头。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找了夏泽,也不用对着林可低声下气。 她萧晚晴现在是没资格站在夏泽身边,可她林可同样也没有资格身份。 她又何必惧怕与她? “萧晚晴,你真是太不要脸了。你这样纠缠夏泽有意思吗?你能给得了他什么?你又能给他什么帮助?” 林可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拔尖拔尖的,在这个不很大的咖啡厅里,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他已经不要你了,你还这样纠缠他,让他来和我分手,你这样不觉得太过卑鄙吗?” 萧晚晴总算是听明白了林可找她的目的。 敢情夏泽还真的跟她提出了分手。 敢情她把夏泽与她分手的原因都归结为她萧晚晴对夏泽的纠缠不休上。 “林可,我不管你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也不管是不是你派人跟踪了我或者是跟踪了夏泽,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没有找过夏泽。” “而且,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他。” “他这样的男人,有弃我而去的日子,想必有朝一日弃别人而去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你跟夏泽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以后不要找来找我。” 萧晚晴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走过的村错过的庙,她渴死饿死也不回头。 “萧晚晴,你说的真好听。可是你又拿什么来保证?” 林可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直勾勾的盯着对面也是端起杯子轻饮的萧晚晴,眼中带着几丝轻蔑。 又有几丝轻狂。 仿若夏泽是她的所有物,萧晚晴则是那个觊觎的人。 “那你说说我又要如何来保证?” 萧晚晴也是笑,为她的话感到好笑。 明明是她林可插足别人的感情,现在却要萧晚晴来保证,保证对夏泽再没有了那份心思,保证不会再主动找他。 这又是哪门子的歪道理! 萧晚晴也是好奇,林可是要她做怎样的保证。 她端起杯子浅浅啜了口,又是优雅地放下,把双手交叠于胸前,刚好遮掩了适才弄上去的咖啡渍。 她也是直目注视着林可,看着她那双圆圆的眼睛,美若星辰的眼睛。 “这......” 林可的一双圆圆的眼睛眨呀眨,眨了好几下,就是说不出要萧晚晴如何来保证。 萧晚晴还是那样,坐在她的对面,双手交叠于胸前注视着她。她也还是那样笑着,温婉大方。上下眼睑轻轻一扫,而后睁开,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是极带风情。 “总之你要保证不能再找他。” 林可气急,静默了几秒又说了这么一句。 “那如果他要来找我呢?” 萧晚晴说的也是实话。 她可以不找他,但是不代表夏泽不会再来找她。 这是她不能控制的。 “只要你保证不找他就行。” 林可是说不出更好的保证方法了,眼下能说出的,也只有这样,也只能这样。她如是这样对萧晚晴说。 “好。也请林小姐以后别再来找我,我要工作,很忙。” 萧晚晴把杯中的纯咖啡饮尽,抓过包包起身。 “还有,谢谢你的咖啡。” 萧晚晴这边离开了咖啡厅,又走了一段路,就来到了公车站。 坐在公车上,她脑中一直想着那三张照片的事。 这样想着,又是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这样不知根源的担惊受怕,让她无所适从。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网中,随时会成为他人的网中物,而她,却不知布网的人是谁。 更是不知道为何会把网对准了她。 早秋的日子就跟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一片一片的飘下,日历也一页页的翻过,终于来到了老城区改造项目的招标日子。 这天,萧晚晴作为这个小组的成员,又是总裁的秘书助理,也陪同出席。 招标会有两个流程。 先是各个竞标单位出示自己的竞标书,并阐述讲解公司的策划亮点,由评审小组根据策划书的可行性以及亮点进行评分。 然后再由各个竞标单位出示标底,根据标底与市府给出的标底,差价最少的两家公司再结合策划书的评估得分,由评审小组进行最后裁定。 让大家意外的是,这次的竞标会竟然有五家公司。 除了早前欧阳寒雪给大家介绍到了的曼城四大商家外,竟多出了一匹黑马。 当大屏幕上映出第五家公司和公司负责人的时候,萧晚晴吃了一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追求过她的鑫源公司的当家人冷皓然。 早在冷皓然追求萧晚晴的时候,萧晚晴曾听说过鑫源公司。 这个公司成立的时间是在五年前,主攻房地产。公司在业界的地位也提升得很快,但要跟四大商家比,是远不在一个档次。 它怎么就成了黑马出现在竞标会上? 萧晚晴知道,公司的策划书是要先行提交给市府审核,只有通过了才能有机会参与竞标。 鑫源公司出现在大屏幕上,那它一定是通过了审核了才对。 萧晚晴没有多想,因为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发言,竞标会马上就要开始。她赶忙坐正了身子,往前看去。 这次招标会,座位的安排也是照顾到每个公司的成员,是按着每个公司划分了位子。 晨晖集团这边,一共来了六人。欧阳寒雪和集团的另一位副总坐在第一排,蓝齐珂和付栋坐在第二排,萧晚晴和调研部王经理坐在第三排。 左手边隔了两排座位,安排的是鑫源公司,他们只有三个人。这三人,萧晚晴都在上次的酒桌上见过。 只是上一次是合作对象,这一次却戏剧性地成了竞争对手。 冷皓然与另一个经理坐在第一排,他的秘书坐第二排。 萧晚晴抬头越过前方两排望向主席台的方向,却不曾想冷皓然这时扭头朝后方看来。视线落在萧晚晴的身上,对她温温一笑,又是点头,还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让萧晚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萧助理,你跟冷总认识?” 这是坐萧晚晴旁边的王经理在问。 王经理也是女的,约莫三十五六的样子。 萧晚晴在这个项目加班期间跟她接触较多,也算是比较熟悉。 “见过几次。” 想必王经理是不知道冷皓然冷总曾经追求过萧晚晴这事的,萧晚晴也是能不说就不说。 “看着人不错。想不到年纪轻轻倒是挺有魄力。” 不难看出,王经理对冷皓然的欣赏。 她说的也是。 冷皓然应该比欧阳寒雪还要年轻,能与四大商家一并取得这次招标会的入场券,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嗯哼。” 跟王经理小声嘀咕了几句,台上马上就上来了招标会的第一家公司——曹氏金融。 曹氏金融虽然主攻金融,但这次的策划案却也是很专业,看来也是狠下了功夫,想要拿下这块肥肉了。 曹氏过后,又是蔡氏华辉和金正金氏先后上台。 这三家公司过后,还剩鑫源和晨晖两家公司了。根据抽签顺序,晨晖垫底,这边鑫源公司的解说员已经上了台去。 只见他利落地打开电脑,屏幕上马上映出他们公司的策划案来。 只是这屏幕一亮,萧晚晴的心却倏地暗了下去,秀眉也紧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这份策划书,跟萧晚晴他们加班赶出来的策划书,竟然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没有一模一样,也有百分之八十的雷同。 这是巧合? 绝对不是!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剽窃? 萧晚晴怔住了。 王经理这会儿也是小声嘀咕了起来。 “啊?怎么跟我们的策划书那么像?” 坐第二排的付秘书与蓝齐珂两人也是在低头交谈。 欧阳寒雪坐第一排,他脸上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萧晚晴看不到,不过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家竞标单位的策划书雷同达百分之八十以上,而晨晖集团又是后面解说的一个,这里头的是非猫腻,谁又能说清? “现在这是要怎么办呀?” 王经理身体向前倾,凑近了付栋的位子,在他的耳边小声问。 萧晚晴也想要这样问一问的,可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工作了几年,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只知道,他们这个小组辛苦加班半个月之久的策划书被剽窃了。 “静观其变。” 付栋转过头来,对着后头的两个女同胞说道,也算是安抚了她们。 萧晚晴也清醒了过来,她秀眉挑起又舒展开,抿着唇朝冷皓然的方向看去。 当初他追求她的时候,萧晚晴只觉得对他不来电,没有对眼的感觉,却也并不讨厌。这时再看他,心情却有些复杂。 晨晖集团的这份策划书是她亲自全程参与的,绝迹不可能是晨晖剽窃了鑫源公司。 那还剩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鑫源公司背后动了手脚。 萧晚晴看着冷皓然的背影,那双不很大的眼眸底下,闪过几种光芒。 没想到外表如此光鲜的一个人,竟然会暗地里做这样的事。 萧晚晴又想起最近常有的那种被偷窥的感觉,一下又更是矛盾了。 冷皓然是不可能到晨晖来监视她的,那么,那双背地里的眼睛,主人又是谁? 难道公司里有他的眼线?同谋? 她心里在分析着,视线还是定在冷皓然的后背上。 冷皓然像是感知到她注视着他一样,也在这时微微的侧过朝她看过来,那微笑的脸庞,带着几分得意。 萧晚晴瞪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厮杀,很快地就有第三道视线加入。 那是欧阳寒雪,也在看向冷皓然。 更是顺着冷皓然的视线,扭头看向了萧晚晴。 礼貌性的微笑里,冷然而沉寂。 是萧晚晴没有见过的,笑里藏刀的一面。 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般。只觉一阵寒流,在这个早秋的上午,席卷了这不大的地方,让她不觉打了个寒噤。 冷。 还是欧阳寒雪先行移开了视线。 因为台上的解说已经完毕,台下几个公司的随同人员报以热烈的掌声,也在承认这个策划书的优秀。 接下来,就应该是晨晖集团上台来解说了。 眼下,晨晖集团这边的席位上,萧晚晴和王经理都站了起来,就连前排的副总也把头侧向了欧阳寒雪。 策划书被剽窃,这下该如何是好。 如果上前也出示跟鑫源公司百分之八十雷同的策划书,尚且不论是谁剽窃了谁的,作为后出场的晨晖集团,无疑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又要怎么临时弄出一份新的策划书来? 当下很是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处境。 萧晚晴又瞪了左前方冷皓然的背影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 “下面有请晨晖集团的代表上台来为我们解说他们的策划。” 主席台上已经传来了支持人的声音。 萧晚晴焦急地看着第二排的蓝齐珂,按照事先的安排,这次的解说任务,是由蓝齐珂蓝经理负责的。 “齐珂哥哥。” 见蓝齐珂还是安坐在凳子上没动,萧晚晴低声提醒他。 “没事,这次总裁要亲自解说。” 蓝齐珂这边刚说完,欧阳寒雪挺拔的身影已然站起,朝着主席台出发了。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晨晖集团是四大商家之首,现在又由总裁大人亲自解说,可见晨晖集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晨晖集团怎么没有策划书呀?” 萧晚晴听见右手边蔡氏华辉的一名随同人员开了口来,她也抬头往主席台上的大屏幕看去。 果然没有投影出策划书。 “各位评审,各位同仁,我是晨晖集团的欧阳寒雪,下面由我来给大家解说晨晖集团对这个项目的策划。” 欧阳寒雪站在台上,挺拔高大的身影坦然自若,俊美的脸上是礼貌性的微笑,自信而优雅,是贵公子的极好修养做派。 自那薄唇中传来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更是沉稳有力,不见半点紧张。 “呀,欧阳总裁解说的内容好像跟鑫源公司的内容差不多啊。” 这会是左手边隔开好几行座位的曹氏金融的一个员工发出来的声音,很是惊讶与好奇。 萧晚晴也注意到,总裁大人的解说内容,确实是跟鑫源公司的内容相差无几。 曹氏金融员工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包括台上的欧阳寒雪。 只见欧阳寒雪站在麦克风后,还是那温温的笑,似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着自己的解说。 众人私下已是小声议论开了,全都是鑫源公司与晨晖集团的策划书雷同的事。 更是有几个靠近冷皓然的,探头过去,似是要问上几句。 欧阳寒雪这时却停了下来。 众人停下议论,萧晚晴也是不解看着他。 欧阳寒雪扫了台下一眼,又是对着众人浅笑,对着麦克风说了句。 “晨晖集团这次的解说由三个人共同完成,我已经完成了第一部分,接下来由我的部下蓝齐珂蓝经理继续。” 他翩然起步,潇洒地走下了台来。 萧晚晴愕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却见他并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朝她走了过来。 台上蓝齐珂已经接过欧阳寒雪的内容继续往下解说了。 而台下,欧阳寒雪坐在萧晚晴的身边,对她说道,“萧助理,蓝经理解说完之后由你上台继续。这后面的内容最终是你的创意,我相信你能像上次替泽夏公司向我解说那样完美发挥。” “啊?” 萧晚晴压根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且当初也没有说由她来解说,她现在这是要怎么临危上阵? “我相信你!” 欧阳寒雪看着她,眼底清澈而明亮。 “你行的,我相信你!” 他看着她,又是一句。 萧晚晴也半仰头看着他,她看见他的眼中,严肃而认真,不似半分的玩笑。 “好。” 她答道,不很响亮,但也是很认真。 欧阳寒雪对她点头,而后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他的位子上。 萧晚晴很快的静下来,脑中飞快的把策划书的后三分之一的内容回想了起来。 还好当初这部分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她的创意,只需要稍稍理理思路,她马上就想起了。 “我的解说内容就到这里,下面有请我们集团的总裁助理萧晚晴萧小姐来为大家进行最后部分内容的解说。” 蓝齐珂在台上也结束了他的解说,接下来就是萧晚晴上台了。 “大家好,接下来的内容由我继续为大家解说。” 萧晚晴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看了台下一眼,看见欧阳寒雪在自己的胸前为她悄然竖起了大拇指,也看见蓝齐珂和付栋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微微一笑,开始了解说。 也不过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萧晚晴解说得很顺利,中间没有停顿过,流畅而流利。 她这里才刚刚解说完毕,评审台上的几个评审也是站起身鼓掌,众人也都一直掌声不断。 “欧阳总裁,我们相信你。” 之间评审台上的一个人,握住了上前来的欧阳寒雪的手,对他这样说。 “谢谢。你看,我们集团连新进不满三个月实习期的员工都那么优秀。” 萧晚晴总算是听懂了评审的话。 紧接着,大门也被打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径直朝鑫源公司走了过来。 “冷皓然先生,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哗然,却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晨晖集团没有多说一句话,用自己的行动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在解说的过程中,他们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大屏幕。解说的三个人,手里也没有任何的资料,而他们的解说,都是清晰到位而顺畅,个个都是对策划书成竹在胸。 相反的是,鑫源公司的解说员几次三番停顿,更是不时要抬头看看大屏幕上的文字内容才能继续。 当下,答案已然揭晓。 冷皓然被警方带走,这一插曲也很快被第二个环节代替。 由于晨晖集团的前期工作做得十分充分而到位,晨晖集团的一班精英也很是得力能干,晨晖集团最终拿下了这个项目。 “祝贺。” “祝贺” 三家竞标单位也一一上前来祝贺,评审人员也是上前来。 “欧阳总裁,您麾下的果然个个都是精英,你们给出的价格,竟然与标底就差了那么几百元,真了不起啊。” “也得感谢各位评审能相信欧阳,给欧阳和晨晖这么一个机会才是。” 欧阳寒雪这边打着官腔说着客套话,萧晚晴一边在陪着笑,心里却是纳闷得很。 今天的这一幕,敢情总裁大人事先都知道? 就连蓝齐珂,她的齐珂哥哥,也是知情人? 那么,又是谁给了鑫源公司他们晨晖集团的策划书? 难道真的是她一直都感觉到的背后那道视线? 章节目录 第89章 对不起 这边跟一帮人寒暄完毕,各自都是打道回府。 晨晖集团来时分了三部车来,回时自然也是三部车子回去。 萧晚晴本是坐蓝齐珂的车来的,自然也是朝他的车子走。 “萧助理,你坐到这部车来。” “哦。” 萧晚晴看向付栋。 他是她的直接上司,让她上总裁的专车应该是有事要交代,萧晚晴自是不敢违抗。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车子刚驶离,付栋没有说话,倒是欧阳寒雪劈头就问了过来。 他在问她今天鑫源公司的策划书跟晨晖集团雷同的事。 冷皓然追求过萧晚晴,他是知道的。 “总裁怀疑我?” 萧晚晴感到有些好笑,他在这个时候来问她怎么看,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现在是要听你的看法。” 其实欧阳寒雪的态度,早在萧晚晴上台解说前他就表明了,压根就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确实是萧晚晴想多了。 “我们公司出了内奸。” “嗯。说说你的看法。” 欧阳寒雪与她一同坐在后座,现在,他正侧头看着她,黑瞿石般的双眸深不见底,直直地注视着她,很是认真。 这样认真的他,看得萧晚晴有些错觉。 “这个项目一直是由专案小组负责的,而且也都是独立办公,办公室大门的钥匙也都是由付秘书掌管。按理来说,应该只有负责这个小组的人才知道这些内部机密。” “但是,这个小组的人,除了我之外,个个都是公司里的老员工,应该不置于啊。” 萧晚晴轻挑起眉,细心的分析着。 说了这么几句,一时也是没了头绪。 她抬头,与欧阳寒雪一个对视,随后低下头去。 而后,不过几秒钟,她又抬起头来。 “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依着刚才的情况来看,想必总裁大人和付秘书肯定是知道情况的,而且蓝齐珂也是知情人才对。 “萧助理,你上次不是问过我在我开门后还有谁进到过那个临时办公室吗?” 付栋从副驾位上转过头来,他微笑向她,也让萧晚晴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来。 那日饭后,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发现桌子上文件的页码乱了,的确曾这样问过付秘书。不过在听到他的答案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啊?难道真的是有人动过我的文件?” “还好你那一问提醒了我。” 付栋敛去脸上的笑,变得正经严肃起来。 萧晚晴不知道,原来付栋严肃起来的样子,也是跟欧阳寒雪一样,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与威严。 “付秘书,那个人是谁?” 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双手攀在副驾驶座的座位上,身子向前倾去,凑近付栋身边,想要从付栋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欧阳寒雪看着她,摇摇头,唇角不知不觉中轻勾。 还是太稚嫩了。太沉不住气。 “不知道。” 付栋看着她,瞧见她脸上的迫不及待,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些松懈。 “啊?真的假的?” 冷皓然不是被警方带走了吗? 怎么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萧助理,回到公司之后,要是有人问起这次招标的情况,你就这样说。” 付栋坐了回去,欧阳寒雪把萧晚晴拉了回来,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示意她回到公司就按着他说的那样说。 萧晚晴听完,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欧阳寒雪,扭头的瞬间,脸颊轻轻的扫过欧阳寒雪的双唇。 欧阳寒雪再次凑近了她,在她的耳边低语。 “又想要我亲你了?” 前一秒还在交代正事,下一秒,他却已经对着羞得脸红耳赤的萧晚晴调情了。 “......” 萧晚晴瞪着他,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出一个字来,只能暗自腹诽。 “呵呵。” 某人还真是有够恶劣,兀自笑着乐了。 萧晚晴低头躲在了副驾位的后背上,头发垂下,压根看不到她的脸。 只留得前面不知情的付栋和司机,对视了一眼,莫名其妙着。 三部车子前前后后,很快到了公司。 一行人下了车来,萧晚晴也是从车里下来,拿着包包正要进去。 “总裁,我向您告个假,我妈妈回来了,我要去给她接机。” 蓝齐珂走到欧阳寒雪身边,直接向他开口请假。 “嗯,去吧。代我向你妈妈问好。” 欧阳寒雪这边很爽快地准了假,也拾步就要往前走。 “总裁,我能不能也请个假?” 萧晚晴拦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欧阳寒雪低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那眉毛似在问:“你又请的哪门子假?” “嗯?” 他问。 “我妈妈也回来了,我也要去接机。我要请假半天。” 萧晚晴雀跃着。 她小时候就没了妈妈,一直都是称呼蓝齐珂的妈妈为“蓝妈妈”,这下听说她回国了,萧晚晴哪有不去的道理? “你妈妈?” 欧阳寒雪看了看蓝齐珂,又看了看萧晚晴,最后把视线落在蓝齐珂的脸上。 他看着蓝齐珂,等着蓝齐珂的答案。 “总裁,我的妈妈是萧助理的干妈。” “哦,那去吧。” 欧阳寒雪又看了眼萧晚晴,她脸上那股子欢呼雀跃,莫名让他心底一暖,他爽快地准了。 “齐珂哥哥,我们快走吧。” 萧晚晴快步朝蓝齐珂走去。 “齐珂哥哥,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说呀,我今天穿成这样,蓝妈妈又该说我了。” 坐上车子,萧晚晴嘟囔开了。 “没事,你现在长大了,都是大姑娘了,妈妈不会那样说你的了,放心吧。” 萧晚晴想起她那十年未见的蓝妈妈来。 蓝妈妈对她,视如己出。总记得萧晚晴的喜好,更是会对她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对她是极其好的。 这十年不见的日子里,萧晚晴想起妈妈这两个字,差不多有一半时候指的就是她的蓝妈妈。 “真的吗?齐珂哥哥,蓝妈妈真的不会说我什么吗?” 萧晚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其实也真的是没什么,很正统的职业装扮,蓝妈妈怎么可能会说什么呢? “傻丫头,妈妈在你心中什么时候变得那样挑剔了?” 蓝齐珂抬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柔柔的对着她微笑着。 “呵呵。” “齐珂哥哥,蓝妈妈还是那么漂亮吗?” 萧晚晴很是期待。 “一会你不就能见到了?” “能见到了,能见到了。” 等了十多分钟,萧晚晴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十年未见的蓝妈妈。 “蓝妈妈,蓝妈妈。” 萧晚晴不等蓝安走近,就跑上前去拥抱住了她。 “晴丫头?” 一身黑色连衣裙的蓝安把萧晚晴从怀里拉出,取下鼻梁上的墨镜,对着她仔细的打量起来。 “蓝妈妈,我好想你。” “安,这是谁?” 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高个子中年男性,手提行李站在蓝安的后面,上下打量了萧晚晴一眼,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问蓝安。 “爸爸,这是晚晴,我跟您说过的,我的邻居。” 蓝齐珂代替蓝安做了回答,让这个蓝眼睛帅高个中年男性解了疑,却让萧晚晴张大了嘴巴。 蓝齐珂的爸爸? 萧晚晴从小知道,自己没有妈妈,齐珂哥哥没有爸爸。 原来他不是没有爸爸呀。 萧晚晴看看这位蓝爸爸,又看看蓝齐珂,从蓝齐珂的长相里,还真的能看出他是长得像父亲多一些。 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瞳。 “蓝爸爸,您好。我是萧晚晴。” “你好。” 几人一番寒暄,终于坐上了车。 “晴丫头,这些年你跟你爸爸都过得好吗?” 蓝安一手搂着萧晚晴的肩头,一手握住萧晚晴的手,在手心里不断的揉搓着,关切地问她。 “我们都很好。蓝妈妈,你过得好吗?” “蓝妈妈也过得很好。当年很抱歉,带着你齐珂哥哥去找他爸爸去了,也没有给你们去信。” 蓝安有些内疚。 当年得到蓝齐珂爸爸大卫的消息,她就带着蓝齐珂找他去了,后来由于各种原因,两家人也就失去了联系。 “你看我们现在不又见面了吗?” “是啊。我们晴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 萧晚晴把头靠在蓝安的肩头上,像小时候那样,靠着她,靠着她的蓝妈妈。 “珂儿,圆圆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呀?” 蓝安又问向开车的蓝齐珂,平静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疑问。 “我刚刚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就没有跟她说了。” 蓝齐珂还是专注地开着车,萧晚晴坐在副驾位的后面,无法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 “蓝妈妈,你也知道欧阳小姐啊。她好漂亮好温柔啊。” “是啊,圆圆的爸爸留学的时候,跟你齐珂爸爸是同学呢。而且,他还是齐珂爸爸的救命恩人呢。” 蓝安把这其中的关系跟萧晚晴简单的介绍了下,萧晚晴诧异,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一行人往蓝齐珂的住所进发,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由于蓝安夫妇要倒时差,萧晚晴也不好过多逗留,喝过两杯茶后,她就起身告别。 蓝齐珂也是起身,他要回到公司里去。 萧晚晴也是要回到公司里去。 刚刚标下了老城区的那个项目,马上就又要开始忙了。 “齐珂哥哥,你跟蓝爸爸长得好像哦。” 路上,萧晚晴对蓝齐珂说。 “嗯。” “蓝妈妈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年轻。” “嗯。” “蓝爸爸蓝妈妈这次回来就没那么快回去了吧?” “嗯。” 萧晚晴每问一句,蓝齐珂就回答一个“嗯”字,萧晚晴秀眉挑起了。 “齐珂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 蓝齐珂专心的开着车,不侧头看萧晚晴一眼,不主动跟萧晚晴说话,也不多说一个字。 萧晚晴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可她纳闷:刚刚去接机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见着了父母,他看起来反而显得不高兴了呢? —————————————— “妹妹,你怎么才回来呀?我看总裁和付秘书早就回来了。怎么样,我们集团中标了没有?” 萧晚晴才踏进办公室,连手头上的包包还没有坐下,唐小就拉过她问了起来。 “中了呀。唉,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哇,太好啦,年终奖金又要多一笔啦。” 唐小拉过萧晚晴的手,在嘴边啄了下。 “来来来,姐姐给你这个大功臣倒一杯水去。” 唐小拿起萧晚晴的杯子,很快的给她打来了一杯热水。 把水杯塞到萧晚晴的手中,唐小又问了竞标的过程,听到晨晖集团给出的价格与标底只有几百元的差价时,唐小差点跳了起来。 她本就是个好八卦的人,听着这样的大新闻,倘若不一惊一乍一下,萧晚晴都会觉得她不怎么正常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安静的重新开始工作。 工作了没多久,萧晚晴一份文件还没有校对完毕,就又被造访了。 这回来的人,是文姝文经理。 “妹妹,中午有空吗?我们出去吃中午饭怎么样?” 文姝手搭在萧晚晴的肩头上,俯身下来,看着萧晚晴桌子上的文件,对萧晚晴发出邀请。 “好呀。不过这次让我来请文姝姐姐吧。” 已经拒绝了她好几回,萧晚晴再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回绝她了,她干脆答应了下来。 反正公司有规定,中午必须到食堂就餐,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好,中午我再打你电话。我去找总裁了。” 文姝脚步一转,往总裁室而去。 “狐狸精。” 她这一离开,唐小就对着她的背影低声淬骂了起来。 “咦,狐狸精今天穿的鞋怎么是这样的了?” 唐小拉了拉萧晚晴,示意她看文姝脚上的鞋子。 “怎么了?” “你看她的鞋子,怎么今天好像矮了些。” 萧晚晴也朝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文姝今天穿的鞋子比以往的都要矮一些。不过也还是高跟,五六公分的样子,还很新,像是新鞋子。 “哈,买了新鞋子吧。这双鞋子很好看啊。” 萧晚晴说,唐小马上丢给她一记白眼。 唐小不喜欢文姝,可是萧晚晴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也跟文姝绝交吧? 唐小不在跟她说话,萧晚晴也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 “妹妹,今天上午的招标会怎么样啊?” 午餐餐桌上,文姝坐在萧晚晴对面,她从盘子里抬头浅声问,很随意的样子。 “我们集团中标了呀,你还不知道?” 萧晚晴以为,这样的大事,已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集团里应该是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才是。 她把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左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有一口没一口扒饭的文姝,有些不解。 “总裁也没跟你说?” 她记得,刚才文经理还去了一趟总裁办。 “我没问。妹妹,恭喜你了。” 她也把口中的食物吞下去,看着萧晚晴,温声说道。 文姝今天脸上还是化着妆,但好似不像以前那么浓了,以往描得黑而粗的眼线,也只有一条棕黑色。 唇上的口红,大半被食物卷进肚中。那褪去了红艳唇彩颜色的双唇,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 萧晚晴没有见过卸了妆的文姝,咋一看到她的双唇,有点惊讶。 她不知道,没有上口红的文姝,看起来那么不健康。 “你不吃了?” 萧晚晴看见文姝这时已经放下了筷子,而她盘中的食物,几乎没动过。 “你吃吧,我等你。” 文姝就安静的坐在萧晚晴的对面,看着她吃饭。 萧晚晴不时跟她说几句话,也没有感觉被人看着吃饭有什么不舒服。 “招标会是曼城四大商家参加吧?他们的标底跟我们集团的标底差了多远啊?” 文姝又是问起上午的事。说着四大商家,说着标底,她对这些好像很是熟悉的样子。 “不是啊,还有鑫源公司啊。就是那个冷皓然,姐姐还记得他吧?” 萧晚晴也是如实说来。 “他?” 文姝张大了嘴巴,而后又用手掩上。 “他也能参加竞标?不是吧?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文姝摇头,那双眼睛睁大了又看向萧晚晴,明显不相信。 “是的,不过还是我们集团中了标。” 她没有再多说细节。 文姝也没有再问,看着萧晚晴吃饭,不时摇摇头。 “晚晴妹妹”,在电梯停在文经理所在楼层的时候,文姝出了电梯门,回过头来望着萧晚晴,叫了她一声。 “嗯?” “对不起。” 文姝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电梯门闭合上,萧晚晴望着光洁可鉴的电梯内壁,愣愣然的,搞不懂文姝为何要道歉。 萧晚晴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唐小也回来了,萧晚晴听见脚步声循声抬头,看见她时有些吃惊。 她赶紧起身走向唐小,牵起她的手,“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唐小的眼眶红肿了,着淡妆的脸上有清晰的泪痕,显然是哭过。 萧晚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把她的凳子拉开让她坐下,又把她的水杯递给她,蹲下身来望向她。 唐小这人爱憎分明,有什么情绪也都写在脸上。但是,萧晚晴上班以来,从没见她掉过眼泪。 “我爸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手术。” 唐小低着头,手里紧握着水杯。她的声音轻微发抖,说着说着,眼泪就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没事,会好起来的。” 萧晚晴握紧了唐小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刚经历过那样的事,要说让唐小别担心,也确实只有局外人才能做到。 唐小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擦着眼泪,不停的擦着,好像怎么也擦不完。 “萧助理,你进来一趟。” 内线电话里,总裁大人传唤。 萧晚晴紧了紧唐小的手,在她的后背轻拍了拍,起身往总裁办而去。 “总裁,您找我?” 萧晚晴站在那张黑色办公桌后面前面,距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左侧边,望着办公桌后的欧阳寒雪,等着他的吩咐。 “今天都有谁问过上午招标会的事?” 欧阳寒雪低着头,他还在看着桌子上摊开的文件。 萧晚晴看着他,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大名,龙飞凤舞的,带着无限霸气,潦草中带着艺术美。 看得萧晚晴有些迷糊。 这个人,把名字都写得那么霸气独特。 “都有谁?” 欧阳寒雪已经把文件收好,放在左手边,他抬头,仰望着萧晚晴,再问。 那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有一下没一下的,一点也看不出他对这件事是否上心在意。 “唐助理和文经理都问了。” “具体说说。” 萧晚晴又把唐小和文姝过问上午招标的具体情况跟他汇报了一通。 “就是这样了。” 汇报完毕,她恭敬地站着,望着对面脸色有些严肃的他,静等下文。 萧晚晴已经说完,欧阳寒雪陷入思考中也没有再敲击桌面,一时,午后这偌大的办公室有些安静。 是萧晚晴认识欧阳寒雪以来从未有过的安静。 欧阳寒雪双唇轻抿,眉宇有轻微的折痕,他在安静地思考。萧晚晴望着他,一霎竟有些错觉。 对面这个安静的男子,仿佛在哪见过。 “咚咚咚” 办公室大门被敲响的声音,拉回了萧晚晴的思绪,也打断了欧阳寒雪的思考。 “进来。” 他的如红酒般醇厚的嗓音,应了门。大门随即被打开,名模洛意的身影闪了进来。 “雪。” 她快步朝欧阳寒雪走来,萧晚晴对着他点点头,识趣的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萧晚晴还是能闻到洛意留下的浓烈的脂粉香。 摇头浅笑,她继续回到工作上。 却是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的脑中,始终在晃悠着欧阳寒雪安静思考的那一幕,那样安静的一幕。 她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助理,进来一趟。” 她这边无心工作,又不能打扰了一边努力工作赶着准时下班的唐小。萧晚晴去了两趟卫生间,又去了一趟茶水间,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下没多会儿,内线电话又响起。 总裁大人又召唤了。 “总裁” 推门而进,在沙发上看到了分坐两头的欧阳寒雪和洛意。 名模低头,看不见那张妖娆的脸,可能清晰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 萧晚晴不解,可也没有多嘴。 “你去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洛小姐。我已经去过电话,你现在就去办,拿到房产证再回来。” 欧阳寒雪把让她办的事简单说明,萧晚晴很快就会意。 这是总裁大人要打发走洛意了。 “是。” 她领命而去,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向洛意,却始终不见她抬头。 房管局内,萧晚晴坐在一边静候着。 欧阳寒雪事先招呼过,对方的效率也是快得很,平民要花上一些时间办理的事情,这欧阳寒雪要办起来,什么流程都在这里统一给办了。 “萧助理,这是过户费用。” 工作人员把一张收费单递到她面前来,示意她交费。 萧晚晴掏出带来的支票簿,数着那收费单上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她数着,又看了看上头的数字,一共是四十五万。 在支票上填上数字,对方很快就把办好的写着洛意的名字的房产证拿给她。 路上,萧晚晴想起这个过户的手续费用来。按照规定,房屋转让时五年内的收取百分之八的个人所得税。 她算了算,欧阳寒雪过户给洛意的这套别墅,竟然高达五百多万。 萧晚晴有些吃惊,她拿着那本崭新的房产证坐在车里,把它摊开看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生出。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就让你那么委屈? “总裁,这是过户好的证件。” 萧晚晴站在欧阳寒雪的办公桌面前,把刚办理好的房产证以及一叠资料递给他。 “你先去忙吧。” 欧阳寒雪接过来,看也不看顺手放在一边,抬头看了沙发上坐正身子的洛意一眼,打发萧晚晴离开。 “是。” 萧晚晴出门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静静的坐着。唐小还在埋头努力着,很有种化悲痛为力量的斗志。 萧晚晴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付栋也没有安排临时的工作任务,她就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脚下轻点,稍稍把凳子移动了下,使自己坐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也能看见总裁办的大门。 没过多久,里头“咣”的传来一声巨响,不一会洛意掩面推门而出。 萧晚晴身子一跳,怔坐在凳子上,被吓了下。不知道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洛意离开时候的动作,两人应该是有过争执。 “萧助理,进来收拾下。” 见鬼了,今天总裁大人怎么每次叫的都是她? 萧晚晴心里不怎么情愿。 也不知道里头是怎么的情况,总裁大人是怎样的心情,说不好她又要遭殃。 她看看伏案在桌上的唐小,又心生不忍。无声叹口气,她往总裁办而去。 “把这些文件收拾一下,剩下的叫阿姨过来收拾。” 办公室内一片凌乱,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都被扫落在地上,沙发那边的茶几上的茶具杯具也全都砸落在地上,有些已经破碎。那些刺眼的玻璃渣,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的反射下,发出耀眼刺目的光。 好似在为自己的命运叫屈。 “是。” 萧晚晴蹲下身去,把掉落早地上的文件一一收拾归类好,整齐地码放在那张除了一台电脑外,显得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我去叫阿姨来收拾。” 萧晚晴看了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站着的欧阳寒雪一眼,正要转身离去,却发现他的手在流血,她停下,低声说了句。 “总裁,您的手?” “没事,你出去吧。” 某人不领情,头也不回,把那只受伤流血的手举起,朝萧晚晴挥挥,挥退了她。 萧晚晴转身离开,又叹了口气。 本想赶在洛意走后就说说自己的想法的,现在这一闹,一时半刻怕是说不成了。 第二天下班前,萧晚晴终于在下班前再次进入总裁办。她跟平常一样,站在那张办公桌的前面三步远的距离,不过,这次她不是站在侧边,而是站在正前方。 “总裁,您有空吗?” 萧晚晴的手扯着小外套的下摆,下定了决心般,抬起头看着对面已经在文件上签上大名的欧阳寒雪,先行问了起来。 “什么事?” 欧阳寒雪缓缓抬头,把手里的钢笔放下,微笑着看她,温和无害。 看得萧晚晴大脑当机了下。 “......” 她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你进来就是为了看我吗?” 果然,欧阳寒雪是抓着了机会就不放过她。 这下,萧晚晴更加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不,不是。” 萧晚晴深吸了口气,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摊开,上前两步轻放在欧阳寒雪的桌上。 “总裁,这张支票请您签字。” “嗯?” 欧阳寒雪拧眉。 “这是哪项开支?”他问。 作为总裁大人的助理,是带着支票簿的,但光有支票簿可不行,需要总裁大人签字啊。 欧阳寒雪又看了萧晚晴一眼,把桌子上的支票拿起来看了看。 “你的?” 他轻皱了下眉头,松开,左手支起下巴撑在桌子上,右手半举起那张写有萧晚晴名字的支票,侧头看着她。 他浅浅地笑着,把萧晚晴紧锁入漆黑的深眸内。 只见萧晚晴僵硬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张支票,这张要让他签名的支票确实是她要的。 “三十万?” 欧阳寒雪把支票放下,也把支在下巴上的手松开,右手在支票上点了点,看着上头填写的金额。 “我记得没欠你的钱吧?” “没有。” “那这张支票是怎么回事?你要向我借钱?” 他也不懂了。 萧晚晴这样贸贸然地拿着支票让他签字,是为什么? “不是?” 她摇头,也抬起了头,目光无惧地对上他。 “这是我该得的。” “哦?来,这边坐下说。” 欧阳寒雪来了兴趣,拉着萧晚晴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他喝了口水,也给萧晚晴倒上了一杯,抬手示意她喝。 “说说你怎么该得这三十万了?”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无惧模样,欧阳寒雪大致猜到了几分,他的眸底阴沉了几分。 “你知道的。” 萧晚晴还是无法说出口。她的手在小外套的下摆上不断拉扯着,却掩饰不了内心的慌乱。 “你一晚能值三十万?” 欧阳寒雪抬起她的下巴,眼底的笑容尽数隐退而去,他的眸光,变得森冷起来。 他冷冷地看着她,把依然抬头倨傲地与他对视的她紧锁进他的黑瞳中。 “你以为你是谁?” “当红模特?明星?” “还是说你是名媛千金?” 欺近她,让她的脸庞更加靠近他,欧阳寒雪凑近她脸前,让萧晚晴的眼睛只能看着他,他冷哼了声。 “那晚可是你送上门来的,你忘了?” 一字一句从他口中吐出,对着萧晚晴,每一个字,都似淬了冰。 他的热气呵在萧晚晴的脸上,却瞬间将她的脸冻僵。 萧晚晴盯着欧阳寒雪,盯着那张黑得可以挤出水的俊脸,倔强地睁着眼,不让自己退缩。 她恨! 真恨不得张嘴咬死了他。 如果她当日有退路,又怎么会躲到他的房里去? 如果有退路,她又怎么愿意与他有纠葛?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一副毒舌? “那是意外。” 那晚确实是意外,但也确实是她主动躲进他的房间。 萧晚晴申辩,却显得底气不足。 自打有这个想法后,她就想着欧阳寒雪会有怎样恶毒的话等着她。 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她还是没法接受。 他的每字每句,都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胸口,让她忘了怎么呼吸。 她的眼眶里,屈辱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呵,意外?” 欧阳寒雪何尝又不知道是意外。那晚是个意外,其实他早已知晓。只是不曾想到当初那么傲然从他的办公室离开,现在却又要来让他签了这张支票。 “确实是意外。” “三十万是吧?”欧阳寒雪切齿。 “嗯。” 不怕死的萧晚晴仍在与他对视着,眼泪汪汪而又死死盯着他,一点也没有低头的意思。 “好!很好!” 欧阳寒雪忽然松了手,却在一下秒伸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用力一扯,萧晚晴瞬间跌入他的怀里。 他双手圈住她,更是一个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双唇贴上了她的红唇,啃咬着,像是对她的惩罚,又似在发泄怒火。 萧晚晴被他圈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她紧闭着牙关,无声抵触着。 欧阳寒雪张开眼睛睨了她一眼,继而把左手从她腰上抽出,捏住她的下颚,萧晚晴“啊”的一声,吃痛张开了嘴来。 欧阳寒雪驱入她的秘境,扫荡似的掠夺过属于她的每一寸境地,更是纠缠住她的小舌,恨不得把她吞了去。 萧晚晴眼眶中的泪水,终是滴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是咸涩的味道。 欧阳寒雪也是尝到了,他心头一颤,亲吻她的动作轻柔了些。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落在她的腰间,亲吻着她的红唇。而后松开了她,细细密密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你要这钱干嘛?还给我?” 欧阳寒雪想知道,萧晚晴这是要做什么? “我只要在晨晖少上班一年。” 萧晚晴的呼吸有些急促,整个身子被吻得无力,一张小脸更是绯红。 她不明白欧阳寒雪这又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自己怎么触怒了他。 她低着头,低声说出要求。 昨天招标会上发生的事,触动了她的神经,那么复杂的工作环境,她不想多呆。 她想要的,是简简单单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常能感觉到背后有道不知名的视线的担惊受怕的日子。 “因为洛意?” 欧阳寒雪凑近她,她低垂着头娇羞的模样,让他感觉很是满意。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来,萧晚晴涨红了脸的样子,尽数落入他的眼底。 欧阳寒雪看着她,嘴角不自察勾起轻微的弧度。 萧晚晴这段时间都好端端的,突然给他这么张支票,他只能想到洛意。 “我只要在晨晖少上班一年。” 萧晚晴只是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晨晖就让你这么痛苦?做我的秘书助理就让你那么委屈?” 欧阳寒雪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让萧晚晴感觉有些痛意。 但她没有挣扎。 痛的感觉,能让人保持清醒。 “我在这里总是感觉被人监视着。” 不知怎么的,萧晚晴眼眶中的泪水再次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了。 没忍住的,还有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这句对任何人都没有提起过的话。 “监视?” 欧阳寒雪松手甩开了她。他眼眸一凛,眸底的颜色瞬间暗沉了下去。 “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萧晚晴擦着泪水,也顾不上其它了。 反正一是说二也是说。 “什么时候开始?” “上次出事重新回来上班后。” “所以你害怕了?想着早点离开?” 萧晚晴吸了吸鼻子转过了头去,没有再回答这句话。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没事的。” 欧阳寒雪也没有再追问。他看着萧晚晴侧过头去的身影,沉声说道。 “你做满这一年,一年后,你可以自由选择是留下来还是继续。”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去。 窗外,是一大片高矮不一的水泥森林。更有几片,高耸入云,孤立在这座城市中,生生多出几分寂寥来。 萧晚晴坐在沙发上,她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不过她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个人很快就会现身的,” 欧阳寒雪已经抽出一根烟燃上,那口中吐出的白色烟雾,一圈一圈的,盘旋而起,萦绕在他周边,让人觉得有些遥远。 他跟萧晚晴这样说,像是在作着保证,又像是在给着承诺。 只是在这几个消散的白色烟圈里,有些渺茫,让萧晚晴找不到那么一丝可以信服的力度。 “是。” 萧晚晴抽出一旁的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又轻抚了下眼睛,整理好就出了门去。 欧阳寒雪抽完一根烟,在那窗前又小站了一会,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两天内,我要答案。” 这天下班,蓝齐珂等在公司门口,把下班出门的萧晚晴拦上了他的车。 其实萧晚晴也是要联系他的。蓝妈妈蓝爸爸回来了,她还没好好地跟蓝妈妈聊聊呢。 她上了蓝齐珂的车,车子朝蓝齐珂的住所开了去。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快更早。 蓝齐珂与萧晚晴一前一后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欧阳寒雪和欧阳圆圆已经在沙发上霸占了一个位子了。 欧阳圆圆与蓝安坐在一边,两人在说着话。 欧阳寒雪与蓝爸爸大卫坐在一起,一旁还有个一身西服的男人,坐在大卫的另一侧,眉宇轩昂气宇非凡,一看就知道是个出身且修养极好的成功人士。 三个男人也在说着话,看样子像是旧识,很和谐融洽。 “齐珂回来啦?” 这是大卫身边的西服男子,看见进门来的他们,招呼起蓝齐珂来。 “儿子回来了。” 大卫倒是入乡随俗,也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午,听着让人有些别扭。 “欧阳叔叔,总裁,爸妈,我回来了。” 蓝齐珂朝众人一一打着招呼,倒是萧晚晴,好像走错房屋的感觉。 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一家子人,只有她,显得有些多余。 “晚晴姐姐,快来坐。”倒是欧阳圆圆先发现了她,赶紧地把她拉过来加入到女性的阵营里。 “晴丫头啊,你也到晨晖上班了呀。” 蓝安把萧晚晴拉到身边来,左手搂着萧晚晴右手搂着欧阳圆圆,就像搂着两个女儿那样。 “是的,蓝妈妈。不过我没有齐珂哥哥那么优秀,齐珂哥哥是经理哦。” “你也很优秀。” “蓝妈妈,你最好了。” 萧晚晴把头靠在蓝安的肩上,唇角轻微向上勾起,安然享受的样子。 欧阳寒雪正跟几个男人聊着天,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看了她几秒,微笑着转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这一下,看法不似方才那般犀利独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家都在说着话,宽大的客厅有些热闹。 萧晚晴看着欧阳圆圆去了卫生间,凑近蓝安的耳边悄悄问道,“蓝妈妈,蓝爸爸身边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刚才她听见蓝齐珂叫他欧阳叔叔,难不成是欧阳寒雪的家人? “那是圆圆的爸爸呀,也是你蓝爸爸的同学。” 蓝安轻笑着对她说。 萧晚晴“哦”了一声,视线悄悄地朝他瞄过去。 那眼睛那鼻子,还真的跟欧阳圆圆很像呢。 “我看我们该出发了,时间到了。” 欧阳圆圆的父亲欧阳晨盛站起来,对着众人微笑着说道。 他虽然已是中年,但因为保养得好,身上丝毫没有中年男子的臃肿也沧桑。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好些。 “蓝妈妈,你们要去哪里?” 萧晚晴也被蓝安拉起来。可是她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欧阳晨盛说的出发是要去哪里。 “去吃饭。走吧,都是自己人。” “我就不去了。” 早知道她就不跟着蓝齐珂过来了。 现在他们要出去吃饭,她这个外人,尴尬着,不知道是去的好还是不去的好。 “晚晴姐姐,走吧。除了我爸,其他人都是你认识的。走吧走吧。” 萧晚晴左手被蓝安牵着,右手被欧阳圆圆拉着,不去也不行了。 到了楼下,停放有三部车子。 蓝齐珂父母坐上了蓝齐珂的车。欧阳晨盛自带司机,欧阳圆圆也被他叫到了车上。萧晚晴站在那里,一下子不知道该上哪部车子好。 蓝齐珂是一家人,欧阳圆圆也是父女俩,只有欧阳寒雪独自一人。 大家都上了车,只留她一个人站着,脸上的笑容僵硬着,站在原地。 “萧助理,快上车。” 蓝齐珂降下车窗,可欧阳寒雪这边已经在叫了。 萧晚晴硬着头皮走向了欧阳寒雪的车子。 “你很喜欢蓝经理的妈妈?” 欧阳寒雪开着车,扭头看了萧晚晴一眼,问。 “嗯。” “她也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萧晚晴也看了他一眼,欧阳寒雪笑,“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傻?” “......” 萧晚晴转头看窗外,与其看他那得瑟的脸,还不如看窗外的风景。 “嗯,你说。你查清楚了吗?证据也到手了吗?” 欧阳寒雪接起了车载电话。 萧晚晴也没心思听,看着路边的各色行人,匆匆忙忙神色各异,写着众生百态。 她心底也有许多想法。 这世事,还真是难料。 当年,她只知道蓝齐珂没有爸爸,十年后,他不但有爸爸,而且还是个工程师洋爸爸。而且,他的爸爸还是他女朋友的爸爸的同学。 萧晚晴转头看向前面蓝齐珂的车,虽然只是一个后影,还是能让她从中感觉到暖暖的幸福。 “是唐小。” 欧阳寒雪结束了通话,这样对萧晚晴说。 “啊?” “把策划书泄密给鑫源公司的人,是唐小。” 欧阳寒雪重复一句,将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 “怎么会?她怎么有策划书呢?” 萧晚晴把身体坐好,侧向欧阳寒雪,好似要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到他说的是真是假。 唐小不是那个小组的成员,而且是公司的老员工,萧晚晴不敢相信。 她私下曾自己分析过,可从来没想过会是唐小。 “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警方已经跟进。” 欧阳寒雪也是把他刚刚得到的消息都跟萧晚晴说了。 “唐小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她是集团的老员工,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她父母。” 欧阳寒雪还是专注于前方的路况,似乎是不想多说。给了三个字给萧晚晴,真够简洁。 萧晚晴就揣着这三个字,前前后后的想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猛地一拍手,嘴里念叨开了。 “对呀,唐小姐姐的母亲住院了,父亲也住院了,好像还要动手术。” 欧阳寒雪皱眉看她,听得她口中那番话,又是摇头。 单纯的女人。单蠢的女人! 可他貌似没有察觉,他那双好看的唇角,已是不自觉的轻勾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唐小的当面对质,可欧阳寒雪给出的消息,是绝对不可能有假。 内奸的问题,让萧晚晴心里一块石头放下,但她的心情却没有好起来。 整个晚餐期间,萧晚晴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齐珂,现在你爸爸妈妈也都回来了,你跟圆圆的婚事是不是就定下来了?” 欧阳晨盛看着坐在一起的蓝齐珂和欧阳圆圆,笑着提议。 他对蓝齐珂这个准女婿,是很满意的。 尤其他还是自己同学的儿子,亲上加亲的事,他更是乐见其成。 “是啊,珂儿不小了,也该把婚事定下来了。” 蓝安接过欧阳晨盛的话,也看向了蓝齐珂与欧阳圆圆。 “我儿子是可以娶媳妇了。圆圆很漂亮,跟你妈妈那么漂亮。” 大卫说话很直接,不懂得中国人的含蓄之道。 “这......” 蓝齐珂看看欧阳圆圆,又看向萧晚晴,没有表态。 “爸爸?”欧阳圆圆娇羞得低下头,“齐珂要忙事业。” “好好好,忙事业忙事业,那就过段时间再说。反正你也才二十二,不急不急。” 欧阳晨盛看着自家女儿,退了一步。 席间的气氛很是融洽,菜一道一道地上着,众人也都吃得欢喜。 “给你!” 不约而同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萧晚晴的碗中也同时多出了两块挑去刺的鱼肉。似是没想到,夹给她鱼肉的两双筷子,竟都愣在她碗里。 萧晚晴顺着筷子看去,一边是蓝齐珂一边是欧阳寒雪,都在微笑看着她。 “你喜欢吃鱼。” 又是不约而同的两道声音同时发出,萧晚晴尴尬地怔在远处,扯出一丝笑容对着朝她看来的大家笑笑,笑容僵硬得很。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萧晚晴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准喜欢他 主角离场,大家把视线对准了欧阳寒雪和蓝齐珂。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尤其是欧阳晨盛,视线更是在两人间不断来回。 “她喜欢吃鱼。” 蓝齐珂与欧阳寒雪又是异口同声一句。 奇怪了,他们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都是异口同声的说出同样的话来! “你们?” 欧阳晨盛的筷子定在半空,他问了。 “晴丫头跟我们邻居十几年,珂儿跟她是从小玩到大的,她也算是珂儿的妹妹。” “晚晴姐姐是哥哥的秘书助理哦。” 蓝安和欧阳圆圆一一笑着为他们解释。 蓝齐珂与欧阳寒雪一个对视,两人的视线中,都多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蓝经理对妹妹真好。”欧阳寒雪也跟欧阳圆圆夹菜,转头对蓝齐珂说。 “我这不是向总裁学习吗?” 两人相互恭维着,各自脸上都是带着温和的笑,那眼底,却都透着凉意。 “我也要向你们学习。” 大卫也给蓝安夹了块鱼肉,众人都笑起来,视线成功转移到蓝安夫妇身上。 萧晚晴逃进洗手间,心里是无比郁闷。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难道欧阳寒雪和蓝齐珂都吃错药了吗?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刷刷向她投射过来的探照灯似的目光,萧晚晴躲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苦恼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在里头磨磨蹭蹭了好一会,萧晚晴还是无力地走了出去。 “晚晴。” 她前脚刚踏出洗手间的大门,就被蓝齐珂往一边的阳台扯了过去。 “齐珂哥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晚晴,你听我说。” 蓝齐珂拦在萧晚晴的面前,阻断了她的去路,他的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上,扶住她,高高的身子微微俯身下来,他凑近了她,浓郁的酒精味马上传入萧晚晴的鼻腔。 “嗯,齐珂哥哥快说吧,大家还在等着呢。” 萧晚晴看着昏黄灯光下他火红的淡蓝色眸底,突然感觉一阵心慌。 她觉得今晚的蓝齐珂,有点怪怪的。 “晚晴,我不会跟欧阳圆圆结婚的,你要相信我。” “啊?” 萧晚晴的脑子,空了。 她几乎没法思考了。 “为什么?” 习惯性的问,她说得很自然。 蓝齐珂为什么不跟欧阳小姐结婚呢?刚才不是都已经提出来了吗? “我喜欢你!晚晴,我喜欢的是你!” 也许是酒精能够壮胆,也许是被欧阳晨盛让他跟欧阳圆圆把婚事定下来的提议给逼到了,蓝齐珂把萧晚晴搂进怀里,终于把这句藏在心里已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齐珂哥哥,你喝醉了。” 萧晚晴愣了好一会,直到蓝齐珂双唇抵近她的脸庞时,她才反应过来。 急急地推耸着蓝齐珂,萧晚晴设法让自己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是蓝齐珂本就生的高大,哪是萧晚晴说推就能推开的?萧晚晴的挣扎,更是让他激动。 “晚晴,我没醉,我喜欢你,十年前就喜欢了。” 蓝齐珂表白着,一手搂在她的腰上,一手搂在她的肩头,钳制住她,对准了她亲了上去。 在她的唇上描绘了一圈,他就急不可待的要抵入她的腹地,仿佛以此证明自己的说辞。 “齐珂哥哥,你醉了。” 萧晚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蓝齐珂给推开了。 她急急的转身,想要从这方阳台离开。 蓝齐珂今晚的行为太怪异了,跟平时的齐珂哥哥根本不一样,萧晚晴不想跟他呆在这。 “晚晴,我没有喝醉,我说的是心底的话。” 蓝齐珂把她扯回到怀里,再一次亲了上去,更是抓过萧晚晴的手,置放在他的脖颈处,让她圈攀上他。 欧阳寒雪从洗手间踏出,听到这边的动静,冷着脸站在了进入阳台的门框上,他倚门而立,看着萧晚晴双手圈在蓝齐珂的脖子上。 蓝齐珂背对着欧阳寒雪,而萧晚晴在蓝齐珂面前又显得太过矮小,此刻更是被蓝齐珂给遮住了整个的娇小身影。 欧阳寒雪能看到的,只有蓝齐珂俯身低头亲吻萧晚晴和萧晚晴挽手在他脖子上的一幕。 静静的看了几秒钟,欧阳寒雪一身寒气转身离开。 走廊上铺了地毯,他那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也是没有了声响。 阳台这边,蓝齐珂还在忘情的亲吻着萧晚晴。萧晚晴没辙了,只得对准了他咬下去。 这下,蓝齐珂松开她,萧晚晴也才得以从他怀中闪开。 她又进入到洗手间整理了下微微凌乱的头发,掬了捧冷水在脸上洗了洗,又从包包里抽出纸巾擦拭了下嘴唇,涂抹上唇彩,这才又回到了包间。 “齐珂,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萧晚晴刚进入包间,就看到到欧阳圆圆伸手抚上蓝齐珂的唇角,关切地问他嘴角这一丝没擦感觉的血液的事。 “没事,刚不小心咬了下。” 蓝齐珂像个没事人似的,伸手擦了擦嘴角,也把欧阳圆圆的手抓了下来。 “晚晴,快吃吧。” 蓝齐珂夹了块排骨放入萧晚晴的碗里,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也接着给欧阳圆圆也夹了一块,对着欧阳圆圆微笑。 “你也吃。” “好。” 欧阳圆圆愉快地拿过筷子,把那块排骨放入嘴里,嚼开了。 萧晚晴看着碗里躺着的两块鱼肉和一块排骨,稍稍抬头,又看到一侧的欧阳寒雪斜射过来的阴恻恻的目光,愣是半点胃口都没了。 她在位子上又坐了会,而后起身,把手边的杯子朝着众人举起来。 “蓝爸爸蓝妈妈,欧阳先生,这杯酒我喝了,大家慢慢吃,我爸爸还在家,我就先回去了。” 她把杯中的酒喝完,又是对众人一笑,准备离席。 “晴丫头要回去了呀。珂儿,你送她回去吧。” 蓝安也站起身来,吩咐着蓝齐珂。 “不用了,蓝妈妈,我自己回去就行。” 萧晚晴急急拒绝。 现在让蓝齐珂送她回家,她可不敢。 “我来送萧助理吧,大家慢慢吃。” 欧阳寒雪跟着站起来,把这个任务揽了过来。 “那好,你开车要小心。” 欧阳晨盛也开了口来。 大家此刻已是吃得差不多,也是要离开的时候,欧阳晨盛家跟蓝齐珂家不在一个方向,眼下让欧阳寒雪送萧晚晴,似乎是最好的安排。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萧晚晴头大了。 要说她不想让蓝齐珂送自己回去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那欧阳寒雪这尊大佛,更是让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况且,下午在他的办公室,她还刚刚跟他谈过条件。 “萧助理,走吧。” 欧阳寒雪挺拔的身姿已经率先出了门去,出门前不忘叫了她一声。萧晚晴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出了餐馆大门,欧阳寒雪已经站在车门边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绅士的微微倾身做出请的动作了。 萧晚晴僵硬的勾了勾唇,却只笑在心里。 绅士?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欧阳寒雪绅士,萧晚晴也会是那唯一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圆圆喜欢蓝齐珂。”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欧阳寒雪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嗯。” 他说的,欧阳圆圆曾亲口跟她说过,她当然知道。 “圆圆会嫁给他。” “嗯。” 萧晚晴无心应着。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蓝齐珂和欧阳圆圆也是如此。他们谁要嫁谁谁要娶谁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她无关,她也不能左右。 更是左右不了。 “你知道?” 欧阳寒雪冷笑了声,这是问句,问向不想多说的萧晚晴。 “嗯。” 萧晚晴侧头看向窗外,还是不想多说。 她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 “那你还跟蓝齐珂亲热?” 他的话,更是阴冷了,还带着质问的味道。 “我没有!” 萧晚晴闻到了他话里的火药味,皱眉为自己申辩。 “撒谎!” 欧阳寒雪脚下油门一点,车子往前冲了出去,萧晚晴重重的磕在车座后背上,她的头更是重重的撞击上去,引发一阵眩晕。 “我没有!” 萧晚晴抓着安全带,再一次说明。 “刚刚在洗手间的阳台上,你跟蓝齐珂在干什么?” 欧阳寒雪停在了红灯路口,他转过身来看着萧晚晴,跟她对质。 “你偷窥?” 萧晚晴不怒反笑。 要说他怎么那么理直气壮呢?敢情是看到了。 “你还不承认?” “总裁大人不是看到了?” 萧晚晴才不想跟他多说。 他不是认定她了吗?她解释不解释又有什么用! 况且,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你就那么喜欢他吻你吗?” 欧阳寒雪鹰隼样的黑眸,已经有火苗在闪动,那里,已是随时都能点着了火来。 “这跟总裁有关系?” 体内的好战因子又在作祟了,萧晚晴也正面迎了上去。 “没关系!好,很好。” 刚驶离红绿灯路口没多会,欧阳寒雪方向盘一转,在路边停靠了下来。 “下车。”他冰冷开口。 “什么?”萧晚晴看着阴森森的他,没有听清楚他的话,想问清楚了。 “下车!” 欧阳寒雪已经伸手解开了安全带,他更是下车绕到副驾驶位来,把车门打开,大手一伸,粗鲁地把萧晚晴身上的安全带解开,连拉带拽地把还没回神的萧晚晴从座位上拉了下来。又“嘭”的一声用力的摔上车门,转身作入驾驶座,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哔!” 萧晚晴脚上蹬着高跟鞋,被他这一拽,脚步有些踉跄,往路中间退了两步,险些被后头开过来的一部车子给撞上。 长长的喇叭声刺耳响起,吓得萧晚晴捂住了小心脏。 “你找死啊。有没有长眼睛!” 对方车子降下一半的车窗,指着萧晚晴骂骂咧咧。 “找死别搭上别人!” “对不起!对不起!” 向对方点头哈腰道歉,萧晚晴往人行道上走,心里却在诅咒欧阳寒雪。 “神经病!莫名其妙!” 可不是莫名其妙! 就算她真的跟蓝齐珂接吻了又怎样?欧阳寒雪他大爷有必要这样对她吗? “晚晴,晚晴,上车。” 往前走了几步,蓝齐珂的呼喊声传来,他把车子停下,招呼萧晚晴上车。 “蓝爸爸蓝妈妈呢?” “回家了。” 萧晚晴走向了他,“齐珂哥哥,前面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她提议。 既然蓝齐珂已经追上来了,那么今晚的事,萧晚晴要好好跟他说个清楚。 “晚晴。” “齐珂哥哥。” 在一家咖啡厅坐下,蓝齐珂和萧晚晴同时叫着对方的名字。 “你听我说。”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随后相视一笑,蓝齐珂做了让步。 “好吧,女士优先,你先说。” “齐珂哥哥,欧阳小姐很漂亮很温柔,也很喜欢你。蓝爸爸蓝妈妈也很喜欢她。” 萧晚晴说得很委婉,说的也是事实。 “而且欧阳小姐的爸爸也很喜欢齐珂哥哥,跟蓝爸爸还是同学。” “所以呢?” 蓝齐珂打断了她,他已经拢起了眉头,看着萧晚晴的紧绷着的脸,也是她没见过的严肃。 “你跟欧阳小姐要在一起啊。” “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手中的杯子,发出了声音来,分不清是杯子碎裂的声音还是蓝齐珂手中关节用力过度发出的声音。 “大家也都很看好你们啊!” “萧晚晴,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是不是?” 萧晚晴不知道,原来一向温润的蓝齐珂,也有那么阴冷的一面。 他沉下去的脸,看得萧晚晴心里只打颤。 低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你是我的齐珂哥哥。” 沉默了良久,萧晚晴终于也应了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喜欢你,十年了。晚晴,十年了。在国外的每时每刻,我都思念着你。” “回国来,听邻居们说你跟萧叔叔搬到了曼城来,我也就找到曼城来了。晚晴,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找你。” 蓝齐珂握住了萧晚晴的手,把她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在她的手心手背轻轻地抚摸揉捏。 “欧阳圆圆的爸爸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没有她的爸爸,我就不可能见着我的爸爸。所以,我把她当作我的妹妹,当作我的亲妹妹。” “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晚晴,我不会跟她订婚,更不会跟她结婚。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萧晚晴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蓝齐珂望向她的眼睛,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一直把蓝齐珂当哥哥,她也认为蓝齐珂也是把她当妹妹,可现在...... “别说了,齐珂哥哥,你是我的哥哥,我的齐珂哥哥。” 对蓝齐珂,萧晚晴说不出狠绝的话来。 他是她的哥哥,她又怎么能那样对他! “不,我喜欢你。晚晴,我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晚晴,你也是喜欢我的。” 眼看这样说下去一时半会儿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萧晚晴没有在跟他争辩。 “别说了,齐珂哥哥,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回去,我送你回去。” 蓝齐珂也跟着站起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暂时退了一步。 两人出了大门,蓝齐珂去开车,萧晚晴边走边等他开车过来。 “啊!” 突然,萧晚晴感觉被人用力拽住,并把她塞到了一部车上。她一时心慌,回神过来赶紧扯开了嗓门大喊,却见欧阳寒雪放大的俊脸已经欺进她脸前,更甚至是,用唇封堵住了她的叫喊。 原来,欧阳寒雪在把她拽下车往前开了一段路后,从车子的观后镜里看到萧晚晴差点被车子撞上的一幕,他心口一紧,又赶紧在下一个可以转弯的路口调转了车头来。 只是这一去一回,待开近萧晚晴身边时,他看到萧晚晴已经微笑着上了蓝齐珂的车。 萧晚晴微笑看着蓝齐珂的模样,硬生生惹火了他。 在蓝齐珂面前,她总能笑得那么灿烂,而在他面前,她要么公事公办要么一副惧怕他的表情,从来就没有打从心底对他笑过。 他油门一踩,跟上了蓝齐珂的车,也来到了咖啡厅。 而且就坐在他们的身后。 萧晚晴跟蓝齐珂的对话,他照单如数听了个全。 他冷着一张扑克脸率先一步出了大门,坐进了车中等候。 看见萧晚晴出来,他马上就上去把她押进了车里。 “唔......痛。” 欧阳寒雪哪里是吻了,他根本就是在咬她,发狠似的在她的唇上蹂躏着,不惜把她的双唇给咬破出血。 看着萧晚晴皱眉吃痛的表情,他才松开她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你发什么神经!停车!停车!” 欧阳寒雪刹车一踩,车子果真在滑过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某人的车速过快,这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的关系,萧晚晴差点磕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我要下车。齐珂哥哥还在等我!” 萧晚晴伸手去推车门,可推了几次都没有推开,才发现是欧阳寒雪把车门给锁上了。 “魂淡,你开门。我要下车。” 欧阳寒雪阴鸷般的眼神和他刚才对萧晚晴的啃咬,让萧晚晴无法得知他的初衷,更是无法揣度他的想法。 他比锅底还黑的包公脸,让萧晚晴感到了一丝的害怕,她伸手用力的拍打着车门,迫切需要从这车里下去。 她要离开他,离开这个从骨头里散发出冷意的冷面修罗。 “你也喜欢蓝齐珂?” 欧阳寒雪对萧晚晴的要求置若罔闻,他冷冷的扔给萧晚晴一个问句,深深地凝视着她,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在昏黄的路灯下,泛出几丝阴森的白光,刺入萧晚晴的眼中,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座椅里缩了缩身子。 她别开头去,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把欧阳寒雪置于一边。 她突然想笑。 她喜欢谁又怎样?她不过是借了他的钱,难道这就连喜欢别人的权利也都没有了? “不准喜欢他!” 欧阳寒雪又发动引擎来,他开着车,豪华的轿车性能很好,车外的声音几乎都被隔开,他的这句命令似的话,响在这方车厢里,尤为清晰。 是他说,是他霸道地对萧晚晴说,不准喜欢他,不准喜欢蓝齐珂。 是那么的霸道而不置可否,仿若帝王的颁诏那般,让人只有跪安谢主的份! 萧晚晴猛然把头扭转过来,对上他,她在笑,冷笑。 欧阳寒雪竟然对他说让她萧晚晴不准喜欢蓝齐珂。 他又凭什么! 凭什么对她如此要求! “我喜欢谁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萧晚晴生来就不吃硬,尤其是欧阳寒雪帝王般的命令式话语,更是让她反感。 她心底的反抗因子,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说出的话,也是冷硬无比。 “我不准你喜欢他。不准!” 欧阳寒雪加快了车速,在这飞也似的车速里,又重复了这句话。 “呵呵,总裁大人,你凭什么?凭什么就不准我喜欢。” 萧晚晴顶撞了上去,还轻蔑地冷笑了两声。 车厢里回荡着她的笑声,呵呵的,冷冷的。 欧阳寒雪没有说话,他紧抓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尽头,往着萧晚晴不熟悉的路开去。 经过前方的红灯路口,欧阳寒雪眼睛不眨一下就闯了过去。 一辆车从车边呼啸着檫身而过,欧阳寒雪方向盘飞快的打转,萧晚晴的身子也跟着往一边倒去,更是吓得大声惊叫了起来。 “红灯!这是红灯!欧阳寒雪,魂淡!要撞车了。” 萧晚晴大声叫喊起来,刚才那辆车子,就差那么一丁点就撞上了。 而不怕死的欧阳寒雪依然没有减速的动作,他的车子还是开得那么飞快,那俊脸紧绷着,浑身散发着骇人的肃杀冷气。 窗边的景物飞一般掠过,萧晚晴见呼喊无果,只得蜷缩着身子捂住胸口脸色发青地闭上了眼。 又往前开出了很远的距离,,萧晚晴感觉车子转了个弯,她微睁开了眼睛看了下,眼前的都是陌生的景物。她赶紧坐直了身子仔细地瞧了起来。 “这是哪里?我要回家!” 萧晚晴放低了声音。她这时已经怕了,跟欧阳寒雪对着干,只能更加的惹怒他。 她偷偷的看了眼专心开车的欧阳寒雪,再次低声请求,“我要回家,让我回家好不好?” 是的,萧晚晴已经在请求了。 车子已经一路开出了城,此刻正行驶在一条没什么车辆的近郊小路上,周边的景物也都暗沉了下来,前方,是望不到头的一片树林。 天空黑漆漆静悄悄的,远在天的那一边,闪过了几道闪电,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闪电一闪而过,一道过去,又是一道闪过,吓得萧晚晴又闭上了眼睛。 她怕。 从小就怕这闪电,尤其是雷电交加的夜晚,她几乎都不敢一个人睡。 “我要回家!” 她再次请求,低声请求,放低了姿态请求。 欧阳寒雪还是置若罔闻,斜睨了她一眼,没听见般继续开着车。 这车速已经稍稍的缓了些。 “下车!” “进去!” 车子在一条岔路口拐了进去,又开过一段距离,在一幢白色的建筑旁停了下来。 他先行下车,又绕到一边把萧晚晴从车里拽了下来。 “先生!” 房子里的佣人已经迎了上来。 “没你的事。” 欧阳寒雪挥退了上前来好奇打量着萧晚晴的佣人,把脚步有些踉跄的萧晚晴打横抱起。 径直上了楼,朝他的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她竟然敢不当一回事 萧晚晴被一路抱着,她还有些迷糊着,搞不清楚状况。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看见闪电,她害怕。 而且这一路的车速过快,她有些头昏。又被欧阳寒雪从车里给拽下来,萧晚晴压根不知道身处何处。 直到室内白晃晃的灯光自头顶打下,萧晚晴才皱起眉头打量起这座陌生的房子来。 跟碧海蓝居比,稍微显得旧了些,但还是那么奢华,像皇宫般。 欧阳寒雪抱着她由弧形楼梯而上,一路双手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捏碎了般。 他快步往前走着,看也不看萧晚晴一眼。 “这是哪里,放我下来。” 萧晚晴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他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窜入鼻腔,让她不由皱眉。 这个味道,还是那么熟悉,但萧晚晴仍然感到抗拒。 这是欧阳寒雪的味道,修罗欧阳寒雪的专属味道。 萧晚晴伸手推着欧阳寒雪,在他的怀里闹腾着。 也许是急于离开,力气就显得更大一些,她这么一推,欧阳寒雪的身体往后仰了仰,正在楼梯上的步伐也被她突然的力道冲击得后退了一步,“咚”的一声闷响,欧阳寒雪的臀部撞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先生!” 楼下的佣人焦急地呼喊。 要是先生从这楼梯上摔下来,那就不好了。 “你再打我试试?” 欧阳寒雪没有搭理楼下的佣人,沉着张脸试着松手放开了萧晚晴,萧晚晴的身子急速往下,不过很快地,欧阳寒雪就又弯腰把她接住,惩罚似的更加抱紧了她。 这会,萧晚晴也不敢再胡闹了,她揪着一颗心,认命地任由欧阳寒雪抱着上了楼。 见萧晚晴没有再挣扎,欧阳寒雪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丝,他踢开卧室的白色大门,大步一旋,三五步来到里头那张大床上,用力一抛,萧晚晴重重的摔落,又轻轻的弹了弹。 “你干什么!” 萧晚晴看着边解开领带边向她走近的欧阳寒雪,摸爬着从床上坐起来,一边往床头上缩一边看着床尾慢慢朝自己走来的欧阳寒雪,小小的身子在轻微地发抖。 “告诉你答案!” 欧阳寒雪冷冷地勾着唇,他已经走近了萧晚晴的身边,身上的衬衫也已经脱落,露出小麦色的上半身肌肤。 结实精壮的男性躯体,六块腹肌赫然显露,还有那左手臂膀处的一颗肉痣,很是性感地傲立着。 他站在床头,伸手解开皮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内裤。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萧晚晴,一字一顿地回答她的问题。 萧晚晴不是问他凭什么吗?他现在就要用行动来告诉她。 “欧阳寒雪,你,你要干什么!” 萧晚晴已经挪到了床头,身子已经抵在了床头上,已经无法再后退了,她又悄悄地往另一边挪去,小屁股一寸一寸的移动着,慢慢的挪动着,试图离欧阳寒雪远一点。 她不知道欧阳寒雪说的“告诉你答案”指的是什么。她看见他在飞快地脱掉身上的衣物,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她看见了他光裸着的胸膛,看见了他的腹肌,眼角的余光甚至还看见了那不该看见的支起的小帐篷。 萧晚晴很快就羞红了一整张脸,她低头不再看他,一颗小心脏更是剧烈地跳个不停。 她隐隐感觉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头酸涩,一股屈辱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来告诉你我凭什么。” 萧晚晴垂悬欲滴的模样,并没有让他心生怜惜,欧阳寒雪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把快到挪到床边的萧晚晴伸手捞了回来。 萧晚晴跌入他的怀里,欧阳寒雪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上去。 不是亲吻,而是咬,像小狗一样的咬上去。 “啊!” 萧晚晴痛得惊呼一声,泪水也掉了下来。 她对着欧阳寒雪拳打脚踢起来,粉拳不断地落在欧阳寒雪的后背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 她被欧阳寒雪扯过,侧坐在他怀里,双脚踢不到他,她就用力的踢打着床垫,床垫也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口中也咒骂开来。 “欧阳寒雪,魂淡,狗娘养的。神经病!禽兽!” 她咒骂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这些从来只是在心里腹诽的粗口,在这个非常时期,都全部脱口而出骂了出来。 欧阳寒雪皱眉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更加地冷了。 “好。骂的好。我今天就不做禽兽。” 他堵上了她骂骂咧咧的小嘴,在她的口中翻搅着,不断汲取她的香甜,扫荡着她的秘境。 直到窒息的感觉传来,他才松开她,勾起了一抹邪魅而意味深长的笑。 冷冷的看着萧晚晴。 萧晚晴被吻得全身无力,她贪婪的呼吸着,胸口因为呼吸更加剧烈地起伏,黑色蕾丝背心下面的饱满,也在剧烈起伏,看得欧阳寒雪眸底更加猩红。 “嗤啦!” 背心连带着小外套都被一同扯开,露出了萧晚晴的黑色内衣以及她的雪白肌肤来。欧阳寒雪又是伸手,扯开了她的内衣,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他湿热的吻,细细密密的不断落在萧晚晴的身上,更是在她的敏感点不断的反复亲吻,撩拨挑逗。 萧晚晴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她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却换来欧阳寒雪更加疯狂的亲吻。 萧晚晴挣扎地没有力气了,可恶的身体,更是颤抖着诚实的诉说着此刻的真实想法。 她不断地喘着粗气,双手更加用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终是放弃了挣扎。 而某人,还在继续着他的纠缠。 “说!你不喜欢蓝齐珂!” 欧阳寒雪看着身下双眼迷离放弃了挣扎,身体轻微发抖的萧晚晴,他满意地哑着声音命令。 萧晚晴微微睁开了眼睛来,对上了欧阳寒雪冷峻的脸庞,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就别开了头去。 她哪里肯就这样妥协! 这样被逼着妥协! “好,很好。” 欧阳寒雪没等来她的顺从,俯身下去开始了新一轮攻势。 他更加疯狂起来,窗外的闪电也在不断的闪着,在这样迷离的夜里,带着不一眼的刺激体验。 “说!” 欧阳寒雪已然把萧晚晴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撕扯了下来,他温热的手掌,已经抵近她的小腹。 他看着闭上眼睛蹙起眉头强忍着的萧晚晴,再一次哑声命令。 萧晚晴全身的皮肤都微微发红,身子颤抖得厉害。 她双手已经扣进了床单里,上齿紧咬着下唇,不让娇吟声发出。 她紧闭着双眼,头往另一边侧去。 还是不开口。 “说!你不喜欢蓝齐珂!” 欧阳寒雪轻咬着她,修长的手指顺着小腹一路往下滑入她体内,动作起来。 萧晚晴一个激灵,“唔——”没忍住低吟出声,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全身抑制不住的颤动。 “快说!” 他满意而邪魅轻笑,俯身在她胸前的敏感点不断亲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不喜欢蓝齐珂。” 微弱的声音,终于从萧晚晴口中轻轻地吐了出来,清晰地传入欧阳寒雪的耳中。 “乖。” 早已无法隐忍的欧阳寒雪在吻上了她,在她的小嘴上柔柔地亲吻着,身体覆了上去,一改此前的霸道与野蛮,温柔地开始了今夜的征服之战。 厚重的窗帘外,闪电伴着惊雷,刺目惊心,却丝毫没有惊动室内火热的交缠。 后半夜,萧晚晴被折腾得沉沉睡去。 欧阳寒雪却没了睡意,他搂着萧晚晴,闻着属于她的体香,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一道惊雷,睡梦中的萧晚晴皱起秀眉往欧阳寒雪的身边缩了缩,欧阳寒雪搂紧了她,在她的后背轻拍,“没事,我在这”,萧晚晴眉宇舒展开来,又沉沉睡去。 拧亮床头灯,欧阳寒雪起身掏出根烟来,凝视着萧晚晴的睡颜,一口一口地抽了起来。 又是一道惊雷,萧晚晴身体颤抖着又往欧阳寒雪的位子缩了缩,红肿的小嘴微微嘟起。欧阳寒雪赶忙熄灭了烟,躺在了她身边。 “好臭。” 萧晚晴嘟囔,蹙眉。 欧阳寒雪一怔,刚退下去的欲望又被她这个嘟唇的小动作勾起。他叹了口气,勾唇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再次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灭火,再刷了次牙,才又上床抱着她,安眠。 第二天一早,在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这个偌大房间的时候,欧阳寒雪就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还安睡的萧晚晴,身子往上挪了挪,半支起头来,一手撑在耳后看着她。 睡梦中的萧晚晴,褪去了一身不安分的爪牙,睡得安静。 闭合的双眼弯弯,像一轮峨眉月,小嘴儿微张,像是等待着有情人的亲吻。 一缕发丝落在脸庞,更衬得她的皮肤白皙。 欧阳寒雪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抚到脑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抑制不住地又亲上了她微张的小嘴。 他,贪恋上了她的味道,如百合般清新的味道。 与他以往的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的胭脂香水味不同的,清新自然的百合花般的味道。 他柔柔地亲吻过她的红唇,亲吻着她的脸庞,落在了她那双并不算很大的眼睛上,轻轻地柔柔地亲吻着。 很是满足享受的样子。 萧晚晴被脸上一阵阵的麻痒吵醒,她悠悠睁开了眼,欧阳寒雪闭着眼睛亲吻她的俊脸就放大在她眼前。她怔住,立刻就又闭上眼睛。 马上,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如电影般闪过,尤其在想起最后关头自己的表现时,她恨不得扇上自己几大巴掌。 她羞红了脸,脑子一时被抽空。 欧阳寒雪感觉她的睫毛颤动了下,他睁开眼看着她,看到她羞红的脸还有闭上眼继续装睡的模样,很是惬意地笑开了。 “早!”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丝沙哑,在这个清秋的早晨,如落叶的沙沙声一般,敲入萧晚晴的心里。 萧晚晴猛然睁开了眼睛来,这会儿,她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小手一伸,“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抬手就给了欧阳寒雪一个巴掌。 “一大早火气那么大,是我昨晚没满足你吗?” 欧阳寒雪抓住她行凶的小手,把它圈在自己的脖子上。 笑眯眯地看着她,完全不跟她计较。 “禽兽。” “我不介意再做一回禽兽。” 欧阳寒雪一把掀开被子,被子下寸缕未着的两人这时来了个裸体相呈,他更是已经对着萧晚晴上下其手了。 “不要。” “做我的女人!” 欧阳寒雪停下手里的动作,在她身上俯视着她。 他的眼眸,还是那么黑,黑不见底,此刻却有些热烈的精光聚拢而来。 他盯着身下的萧晚晴,温声对她说。 做他的女人。 是的,就在今天凌晨看着她时,他心中就有了这个想法。 他要让她做他的女人。 “不,我不要。” 她不要做他的情人,不要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 她不要! 萧晚晴也看着还贴在她身上撑开了双臂在她身体两侧的他,断然拒绝。 一点也不含糊,一点也不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是还想着要回到夏泽身边,还是想着蓝齐珂,啊?” 欧阳寒雪记得昨晚在动情处,萧晚晴她也是搂紧了他,而此刻,她又说得那么决绝。 不加思考就拒绝了他。 他凑近她,脸几乎贴在她脸上,低声喝问。 “我不要。” 萧晚晴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不大也不小。 “我偏要。” 欧阳寒雪脸瞬间变了个颜色,他一低头,又咬上了她。 身下一沉,更是再次进入了她。 没有任何的前戏,就这样生硬的闯了进去。 他开始动作起来,又快又狠,没有一点柔情,只为了泄愤般,狠狠的动了起来。 “痛。啊,魂淡,痛。” 火辣辣的痛传来,萧晚晴的泪水都止不住了,她狠狠的在他的后背上抓打着,抓出一条条鲜红的痕迹。 “做我的女人!” 欧阳寒雪低吼一句,倒在了她身边,又是伸手把她搂紧怀里,粗喘着气吻干她的泪水,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打安抚着。 萧晚晴扭开脸去,也不再让泪水滑落。 “我要回家。” “今天周末,吃了早餐再回去。” 欧阳寒雪又搂着她亲吻了一番,才抱着她去了浴室。 穿着欧阳寒雪让人买来的衣服,萧晚晴安静地吃完早餐,坐上他的车子回城去。 “明天就搬到碧海蓝居来。” 车上,欧阳寒雪牵过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 “我不要。” 萧晚晴抽回自己的手。 “那去看房子,看中哪里了就买下来。”欧阳寒雪就在刚才吃早餐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张黑金卡塞到了她的钱包里。 “我不要。” “那你要怎样?” 欧阳寒雪笑笑,放低了声音哄着。 “我要回家。” “好,先回家。” 两人再没有说话,欧阳寒雪开车一路往萧晚晴家去。他打开车载音乐,不快不慢的开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晚晴啊,你昨天都去哪儿了?怎么都找不到你啊?” 才下了车,邻居张阿姨见着萧晚晴,就赶紧地把她拉到一边,关切的询问起来。 “张阿姨,我昨天有点事,手机也没电了,怎么了?” 萧晚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她的爸爸出什么事了? “唉,你快上去看看吧,你爸爸昨晚下楼来找你,又摔了一跤,把另一只脚也给摔伤了。” 张阿姨跺了下脚,一脸的焦急,在萧晚晴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嘱咐她赶快上楼去看一看。 “爸,爸!” 萧晚晴边跑边喊,飞快的踩着楼梯而上。 “我来。” 在大门处,萧晚晴掏出钥匙开门,小手哆嗦着,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欧阳寒雪伸手绕过钥匙,很快把门打开。 “爸,你怎么样?爸。” 萧晚晴奔进门,冲着萧云天的房间奔去。 萧云天正躺在床上,左脚的骨折还没好,这回右脚又摔伤,还是邻居们发现了把他给背回了家。 他抬头看着萧晚晴,“没事,爸爸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可就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干望着萧晚晴,想要伸手去抚摸她,挣扎着坐起,却是怎么也起不来,更是下不来床。 “爸,对不起。” 萧晚晴伸手想要去摸萧云天受伤的脚,又怕弄疼了他,僵在半空颤抖着,泪水不断地滴落在萧云天的腿上,看着萧云天更是心疼不已。 “萧叔叔,去医院吧。” 欧阳寒雪站在一旁,眼见萧晚晴伤心的一幕,剑眉微拧,他开口道。 “爸,咱上医院。” 萧晚晴也回过神来,赶紧蹲下身来,要背起萧云天。 “不用去医院了,擦点药酒就好,没事。” 萧云天摆手摇头,不愿意去。 这一去医院,不知道又得花多少钱呢。 “走,我来背。” 欧阳寒雪走到萧晚晴身边,也弯腰蹲下身来,示意萧晚晴把萧云天扶到他背上来。 “我可以。” “费什么话,你背得动吗?” 萧晚晴一脸倔强的小模样,让欧阳寒雪心里堵着一股气。 ———————————————————— “楚院长,麻烦您,辛苦了。” 再一次见到博爱医院的楚昊,萧晚晴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已经是第几次见到他了? 萧云天这下两腿都受伤,是彻底不能走动了。在欧阳寒雪的安排下,他就在博爱医院住了下来。 萧晚晴这天晚上在医院陪夜,第二天上午,欧阳寒雪也过来了。 定睛看着在萧云天的床头问候叮嘱的欧阳寒雪,萧晚晴突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在这里看到的欧阳寒雪父亲住院的场景。 那会,欧阳寒雪就进去病房站了一会,哪里像现在这样对萧云天问长问短的。 她盯着他看,突然感觉他十分地陌生。 虽然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但此刻更是觉得他陌生而遥远。 一个对自己父亲都如此冷漠的人,却偏偏像个亲人似的站在她的父亲床头有说有笑。 “晴儿,你也回去吧,爸爸现在没事了。” 萧云天催促道。 萧晚晴昨晚在这陪夜,萧云天也是心疼了。 “萧助理,走吧。” “回去吧,回去吧。” “爸,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一定要打我电话啊。” 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萧晚晴离开了病房。 “走吧,先去吃饭。” 电梯里,欧阳寒雪半搂着萧晚晴的肩膀,像是很熟悉很亲密的情侣那样。 他的话也说得十分自然,搂着她的动作就更不用说了。 看着冰冷而光洁的电梯墙壁上映出的两人的倒影,萧晚晴感觉很是可笑。 这算是什么? 她低头,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习惯性地安静的躲到电梯的角落里,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呵呵。” 欧阳寒雪扭头看着她低下头去,抖动着肩膀乐得笑出了声,倒是很配合的没有再上前去。 无声的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又是吃过了午饭,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来。 欧阳寒雪去驱车,萧晚晴却是迈步走向了公车站。 “上车吧。” 欧阳寒雪很快开出车追上了她,他降下车窗,探头呼喊她。 “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去就行。” 萧晚晴勾勾唇,对他摆摆手。 “上车!” 欧阳寒雪冷喝一声,脸悄然变黑。 “真的不用了。” 她快步朝前走去。 “萧晚晴!” 欧阳寒雪下了车来,他长腿一迈,很快就把她抓住,拎着押到了车上。 “我自己可以回去。” 萧晚晴摸摸被磕疼的脑袋,呐呐着又说了句。 “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总裁说的那句话?” 某人的冷气场又在无偿开放释放冷气,萧晚晴继续装傻。 “好!萧晚晴,我欧阳寒雪从来是言出必行的人,你就继续给我装。” 他侧身帮她把安全带扣好,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阿嚏,阿嚏,好冷。” 欧阳寒雪把前头的车窗都降了下来,秋风一阵阵灌进来,萧晚晴接连打了几个阿嚏。 昨晚在医院陪夜,没被子什么的,好像有点着凉了,这会被着冷风一吹,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某人没听见般,照样绷着张俊脸继续驾着车,朝碧海蓝居方向开去。 “阿嚏,你又要干什么?” 把萧晚晴扔在他卧室的床上,欧阳寒雪又在动手解着领带。 萧晚晴一边往后退一边伸手掩护在胸前,战战兢兢地看着不断靠近的他。 “既然只有在床上你才会听话,那我不介意让你下不来床。” 这一路上,他算是想明白了。 从刚才她的表现来看,昨天萧晚晴说的回家,他还以为她只是不愿意住在碧海蓝居,以为她是想要先回家去看看父亲,谁知她压根就是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她竟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从来只有女人主动找上门来,第一次放低姿态让她跟着他做他的女人,她竟然不当一回事! 她竟然敢不当一回事! 欧阳寒雪寒着脸,扯动着领带一步步走向她。 章节目录 第93章 钢笔笔帽上那个字 欧阳寒雪寒着脸,扯动着领带一步步走向她。 深蓝色的领带,却没有欧阳寒雪的脸色那么阴郁,他一步步的走向她,萧晚晴的心也跟着一步步地往下跌落。 他的“惩罚”,她已经领教过。 这是欲生欲死、欲罢不能的感觉,而他的手段,更是让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萧晚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房间,除了方才进来的那扇门,还有另两扇门,左手边的是玻璃门,应该是通往浴室。右手边还有一扇,虚掩着。 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萧晚晴的心思全都落在了那扇门上。 “你别乱来。” 她从床上坐起,移动到床的另一头,一只脚已经试探着伸了下去。 欧阳寒雪斜眼睨着她,对她的小动作视如未见,他慢条斯理地解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又伸手开始解衬衫的纽扣,慢慢的,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萧晚晴看了他一眼,另一只脚也探到了床下,双脚着地,她马上站了起来,飞快的朝着右手边的那扇门逃去。 她暗暗窃喜,似乎忘了欧阳寒雪的身高优势,忘了他的大长腿。 眼看着还差两步就到了那扇门,欧阳寒雪大步一跨,没几步就拦在萧晚晴的面前。 “去哪里?” “我要上厕所。” 眼见心思被识破逃不掉,萧晚晴赶紧找了个借口。 “方向错了,厕所在那边。” 欧阳寒雪把她扛起,扛到了洗手间里,放下。 “快点。” “啊?什么?” “你不是要方便?” 欧阳寒雪斜看着她,冷笑。 “你出去。” 天,他是打算看着她上厕所吗? 这...... “要我帮忙?” 他上前两步,伸手开始解她裤子的纽扣。 “欧阳寒雪,你这个王八蛋!” 萧晚晴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猛地一窜,整个人跳挂在欧阳寒雪身上,张嘴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下去。 她是真的在咬,张大嘴巴用尽力气,咬的欧阳寒雪皱起眉头。 “嘶。” 是欧阳寒雪,在抽着冷气。 萧晚晴还在咬,咬的欧阳寒雪无声笑了起来,他伸手托住她的浑圆的小PP,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 萧晚晴气急,在他的脖子上咬出一条血痕,又转移到他光裸着的肩膀上,继续接着咬下去。两个深深的牙印伴着丝丝渗出的血丝,萧晚晴终于使劲了力气,松口瘫软了下来。 她身上的衣物,也几乎被剥光了。 欧阳寒雪抱着她,已经走出了洗手间来到了卧室的床边,他把浑身无力的萧晚晴放在床上,也跟着躺了上去。 局势这一刻扭转,此前是萧晚晴咬了他的脖子,现在是全身毫无力气的萧晚晴倒是方便了某人,欧阳寒雪几乎没费力气就把她收拾得妥妥帖帖。 欧阳寒雪抱着她再一次走进浴室,已是灯火初上的夜晚。 “累了吧,我去把晚饭给你端上来。” 帮她把被子盖好,欧阳寒雪在她的脸上亲了下,穿上睡衣下了楼去。 那扇门闭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而下。 萧晚晴睁开了眼睛。 她从来不信命,这一回却不得不信了。 当有一个天罗地网让你怎么也逃不开的时候,命这个东西,你就要信了。 如果遇见欧阳寒雪这个修罗是她的命,她也只有认了。 只是这样的方式,让她太过不甘。 她不要就这样成为他的情人,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女人,她还对爱情充满憧憬,她还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可是,爱情这个东西,与她还有缘吗?还能再遇见吗? 她坐起,泪水改变路线顺着脸颊流进嘴里,说不出的酸涩,萧晚晴伸出小舌舔了舔,咽下这咸涩的滋味,也是认命了般。 用被子包住自己的身体,她起身拿过自己的包包,翻找出里头的一支钢笔。握在手心。 “寒冬,我终于信命了,终于相信了。” 重新回到床上,她蜷缩着身子,认命地闭上眼睛。 “起来吃饭吧。” 欧阳寒雪端着托盘进入卧室,微笑着呼喊萧晚晴。 “吃饭了。” 再叫一次,见没有反应,他走近凑到她身前,见她闭上眼睛,伸手抚上她的小脸,又低声呼喊。 “起来吃饭了。” 还是没有反应,欧阳寒雪笑了,伸手把她掰转过来,瞧见睫毛上粘上的泪花,欧阳寒雪心底一阵揪紧。 她又哭了。 他柔和的俊脸也寒了起来。 她就那么不情愿! 她是那么不情愿,不情愿在他的身边。 欧阳寒雪猛然起身,手也从她脸上抽离。 他剑眉蹙起,眉宇轻折,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托盘端起,欧阳寒雪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扬手就要摔下去,突然瞧见萧晚晴手中的钢笔,动作一顿,把托盘放回到柜子上,复又坐回到床头。 伸手,要把钢笔从萧晚晴手中取出来,可钢笔被握的太紧,竟然没有拿下。欧阳寒雪把萧晚晴握着笔的手举起来,钢笔笔帽上那个字清晰映入眼底。 他睁大了眼睛,好似不相信,又轻轻地把萧晚晴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终于把钢笔取下拿到了手上。仔细地看着这支钢笔,把笔帽打开又盖上,又把钢笔拆开来重新装好,欧阳寒雪把笔重新放回到萧晚晴的手中,又盯着萧晚晴的脸看了一刻,他拧起眉头站了起来。 “付秘书,我要萧助理的全部资料,详细的全部资料。” 掏出手机给付栋去了道命令,欧阳寒雪从一旁拿过烟来,点燃一根抽上。 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由口中缓缓上升,渐渐迷蒙了他的双眼,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一旁床上躺着的萧晚晴也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床上熟睡的她,欧阳寒雪失了神,直到指尖处灼痛感觉传来,他才惊觉一根烟已燃到尽头,把烟头放入一旁的烟灰缸内,他起身为萧晚晴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书房。 盯着黑下去的电脑屏幕,欧阳寒雪的心思完全不在公事上。 萧晚晴那支钢笔,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也勾起了他的一段完事回忆。 那还是年少时候,那会还没有手机,大多数人都是用书信传递感情。 那会他还在念高中,正时兴用书信广交笔友。一次鬼使神差,他也十分俗套地在某本校园刊物上刊登一一则交友启事。 不过他用了笔名,收信地址则是写了一个铁哥们代转。 他清楚记得,当时的交友信息是这样写的:你信命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就如妈妈注定要从我生命中消失一样。 也许是这样的话题太过深重,跟他们当时的年纪太过不相符,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交友同学那样收到很多交友来信。 在过了好几个月后收到一封来自海城的信,歪歪扭扭的字迹几乎让他没有拆开信件的冲动,还是看到上头寄信人的名字才把信拆开。 也就是这一封信,让他收获了一份友情。 他们谈学习谈生活,谈到更多的是妈妈这个词汇。 欧阳寒雪自小没有妈妈,一直很是思念自己的母亲,心里对母亲当年的离开也有那么一丝抱怨。 暖春信中一直开解安慰他,并给他细致的问候和关切。 很长一段时间,欧阳寒雪他也跟其他的交友同学那样期待收到暖春的信,期待通过书信跟他交流。 见其他同学跟笔友互赠相片,他也跟暖春提过要求,但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 他跟这个笔名为暖春的女孩通了三年的信,也对这个善良体贴的笔友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欧阳寒雪想着高中毕业后要到海城去见一见暖春,可是高中毕业他就被父亲欧阳晨晖送到国外留学,他又在国外给暖春写过几封信,后来都被退回来,退信理由是查无此人。 两人的联系也就此中断。 高中毕业离校寄去最后一封信的时候,他给暖春寄去了一支钢笔,并且在钢笔的笔帽上刻下了一个字——寒。 刚刚他看到的萧晚晴的钢笔,那上面也刻着一个字,不过也许是时间长了的关系还是其它的原因,那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只是依稀好像是“寒”字。 虽然还不太确认那支钢笔就是当年自己送给暖春的那支,但欧阳寒雪还是怔住了。 当年写下那则交友启事,纯属一时兴起。 莫非还真是命中注定? 欧阳寒雪又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看着电脑屏幕上倒映出来的自己,早已是褪去了当初的青涩稚嫩,此刻更是掌管半城经济命脉的当家人,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交书信笔友的大男孩。 一烟燃毕,欧阳寒雪弯腰把压在书桌最底层的发黄的信件翻找出来,再一次重温与暖春的交友历程。 当年的青葱悸动如今看来,还是让他嘴角轻勾。 不得不承认,暖春的书信中的很多观点,现在看来都显得很是片面而肤浅。从暖春的字里行间,他看到自己当初的情感萌发是带着那么些许的幼稚,但还是能体会到如这个笔名般的温暖来。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来自他人的温暖,不带丝毫杂质的纯粹的温暖。 把这些珍藏的书信一一收好,欧阳寒雪再次端详着上头的字迹,刚开始是歪歪扭扭的,到了两年半的后来,已是工整而娟秀。 他又想起上次无意中从萧晚晴的随手写的本子上见过的她的笔迹,他掏出手机把最后一封信的信封上的字拍了下来。 处理了几份文件,听着窗外传来的闷雷声,他想起了两天前的夜晚萧晚晴在这样的雷雨天往他怀里钻的情景,唇角勾起了弧度关闭电脑回到了卧室。 没想到床上的人儿果然拧起了秀眉,欧阳寒雪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别怕,我在这里。” 轻声安抚她,抱紧了她,睡觉。 这睡到后半夜,浅眠的欧阳寒雪被一阵低吟声吵醒了。 他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却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 萧晚晴在发烧,高烧。 飞快起身,他马上拿过一旁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给楚昊打去电话,又下楼来翻找医药箱。 翻找了好一会也没找着,他不得不叫醒了家里的佣人。 “曾叔,曾姨。” 曾叔夫妻俩也很快起身。 “药。药在哪里?” “少爷你怎么了?少爷要什么药?” 曾姨很紧张,跑上前来仔细地打量着欧阳寒雪,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快找药,退烧药。” “好,好。马上就好,少爷别急。” 曾叔马上回神过来。 这不是少爷生病,那一定就是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生病了。 早前萧晚晴出事后背受伤的时候也是住在碧海蓝居,曾叔曾姨已经认识了她,更是跟她相处得挺愉快。 这下听说是她生病了,也是焦急。 “少爷,这是退烧药。” 曾叔把药片递上前去。 “我也跟少爷上去看看吧。”曾姨提议。 她也是女的,应该方便些,而且少爷没照顾过别人,也不一定懂得伺候萧姑娘吃药呀。 曾姨心里这样想。 “好,曾姨你记得拿水。” 欧阳寒雪接过曾叔递过来的退烧药,又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冷冻饮料,快步上楼来。 把药片放在一边,欧阳寒雪把她抱起垫起枕头让她半靠在床头上,他摇了摇萧晚晴,“吃药,喂,吃药了。” 萧晚晴的身体往一侧倒去,欧阳寒雪又把她扶正了,轻声呼喊。 “萧晚晴,来,把药吃了。” 奈何萧晚晴像坨烂泥般又倒了下去,压根就没有反应。 曾姨上前来,站在欧阳寒雪的身边,看着烧得脸颊发红的萧晚晴,心疼得吸了吸鼻子。 “少爷,让我来吧。” 欧阳寒雪没辙,只好让开了位子给曾姨。 “萧姑娘,醒醒,醒醒,你生病了,起来把这药给吃了。” 曾姨把水杯端在手里,一只手轻轻的摇着萧晚晴光裸着的肩头,轻声呼喊。 欧阳寒雪拿着药片站在一边,等着曾姨把萧晚晴叫醒,好及时递上药片。 萧晚晴就像没了意识的人儿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样侧头倒在一旁睡着。 先后试了几次,这药和水根本就无法喂进去。 “少爷,怎么办?萧姑娘烧得那么厉害,药又喂不进去,还是送医院去吧。” 曾姨不住摇头,无助地望着欧阳寒雪。 “让我来。” 欧阳寒雪急了,抓着药的手一抛,嘴巴张开接住,含在嘴里上下齿咬合嚼动了几下,把药给嚼碎了,又仰头喝了一口水,顾不上满嘴的药味和苦味,对准萧晚晴亲了上去。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让萧晚晴张开了小嘴来。 嚼碎的药总算是喂进去了,他又用同样的方法给她喂了大半杯水,这才掀开被子把萧晚晴抱下来,让她在床上躺好。 曾姨一大把年纪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喂药方式,她背转了身去。 “对了,曾姨,您下去吧,一会楚院长会过来。” 得到欧阳寒雪的命令,曾姨才急急离开。 欧阳寒雪看着还是一脸通红的萧晚晴,才惊觉口中还残留着难闻的药味,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最终还是端过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漱口。 没多会儿,门口传来了汽车声,欧阳寒雪起身把卧室门打开,然后又关上,到一旁的衣帽间找出自己的一套睡衣拿在手里,把萧晚晴抱起给她穿上后,这又方才打开卧室门来。 门外,楚昊领着另一个医生及一个护士,已经在候着了。 “总裁,是您脖子上的伤要处理吗?” 楚昊眼尖地瞧见了欧阳寒雪脖子上新鲜的牙印,忍着好奇问道。 “是她,发烧了,刚喂了发烧药,你看看怎么回事。” 欧阳寒雪抬手指了指床上的萧晚晴,示意楚昊进去。 “是萧小姐?总裁,这......” 楚昊抬头,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回到肚子里。 他好奇呀。 昨天上午萧晚晴还出现在医院她父亲萧云天的病床上,此刻怎么就跑到总裁大人别墅卧室的床上来了? 不过想起总裁大人刚才打电话时的着急语气和此刻关切的语气以及脖子上的牙印,就算他已经上了年纪,也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这萧小姐,看着如此温柔的女孩,怎么有咬人的重口味呢? 一番检查,又是测体温又是把脉的,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萧小姐这是着凉了,按时吃药,休息几天就应该没事了。”楚昊站了起来,交代着,“还有,别太累了。” 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总裁大人一眼,对着两个手下时了个眼色,转身出了卧室。 “小李留下来,如果两个小时后萧小姐还没有退烧,你就把这点滴给挂上去。” 安排好了一切,楚昊在得到总裁大人的首肯后离开,出门还不忘好奇地往二楼主卧室的方向看一眼。 小李留下来果然还是派上用场了,在被欧阳寒雪喂药后的两个小时时间里,萧晚晴的体温真的没有退下去。小李给她挂上了点滴,采用了物理降温,又折腾了一番,萧晚晴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欧阳寒雪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在床边守着萧晚晴来。 病情反反复复的,萧晚晴烧了退退了又烧,迷迷糊糊过了两天,才真正地退了下来。欧阳寒雪周一去公司开了早会,早会后听曾姨在电话里说萧晚晴的烧又烧上来的时候,他就回到碧海蓝居。 在欧阳寒雪的安排下,萧晚晴住进了博爱医院的ViP病房。周三的时候,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清一色白色的东西,让从昏睡中的萧晚晴一时搞不清身处何处,她眯着眼问,也没有看清眼前的人儿是谁。 “医院,你病了。” 欧阳寒雪听到声音马上来到她的床边坐下,把想要从床上坐起的她扶着坐起来,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总裁?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欧阳寒雪醇厚而略带嘶哑的声音,萧晚晴直愣愣地看着他,失忆了似的。 “饿了吗?想吃什么?” 牛头不对马嘴的绕过那个问题,欧阳寒雪抚摸着萧晚晴瘦了一圈苍白的小脸,温声问道。 几乎两天没吃东西,萧晚晴还真是感觉饿了,“粥”,她开了口。 “想喝什么粥?”欧阳寒雪微笑凑近她又问,萧晚晴别开脸躲开他的手,不再说话。 这一问一答间,她已经想起了此前发生的事,根本不想跟他多说。 “马上就好。” 欧阳寒雪也不介意,他起身打了个电话,很快病房门就被敲响。陆续几个人走了进来,在萧晚晴的病房里摆上一张临时餐桌,一一把推车上的碗碟摆了上来。 “好了,起来吃还是我喂你?” 一行几个人离开,欧阳寒雪又坐到她床边。 白了他一眼,萧晚晴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看到摆在一旁的桌子上不下十个种类的粥品时,傻眼了。 他当她是猪? 喝得下十几碗粥? 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无语,她端过一碗白粥,喝了几口,就又躺回到床上。 “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换一换?” 欧阳寒雪蹙眉问,萧晚晴背转了身去,没有回答。 某人又打了个电话,这临时餐桌上的东西很快被撤走,不过很快的就又有人重新摆上了食物。 “起来再吃一点吧,这是另一家餐馆的粥,味道不错。” 在每样粥品上尝了一小口,欧阳寒雪才又把萧晚晴从床上抱了起来。 又是十几个碗,萧晚晴彻底黑线了。 “我已经吃饱了。” 无奈,她只好开口说了句。 总裁大人,要是你两天没吃东西,第三天的时候,你能一下子吃得下很多吗? “不用担心你爸爸,他很好。你感觉好些了就可以下去看他。” 萧晚晴张开的小嘴合上,她还没问,某人已经把她想要的答案说了出来。 这天,萧晚晴看过父亲,下午在楚昊院长的同意下,萧晚晴被欧阳寒雪接回到碧海蓝居。 被当成贵重物品样调养了一周,萧晚晴周一的时候回到了公司。 一进员工电梯,遇见熟悉的几个员工,上一周发生的事也立刻传进萧晚晴的耳中来。 唐小被开除了,一同被开除的还有副总裁的秘书助理,据说副总的秘书助理是唐小的男朋友,两人把公司的机密泄漏给了鑫源公司。 而且,副总的秘书助理还监视着总裁秘书室和秘书助理室。 萧晚晴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唐小做出了这样的事,被开除也是意料之中,可她没想到,文姝竟然也被开除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聚会再遇 一周没上班,唐小被开除,秘书助理室又没有新招聘的员工,囤聚的工作让萧晚晴忙得晕头转向。 “萧助理,进来一趟。” 欧阳寒雪的一通内线电话,把萧晚晴召进了总裁办。 “总裁。” 萧晚晴习惯性地站在一直站着的地方,等着办公桌后头的人吩咐。 “把沙发上杯子里的东西喝了。” 欧阳寒雪把手中的钢笔放下,起身揽着萧晚晴来到沙发上,把他的杯子移到萧晚晴面前,浅声命令。 “这是什么?” “砒霜。” 欧阳寒雪笑,遭来萧晚晴的一记白眼。 “快喝,一会凉了。” “这是什么?” 萧晚晴还是不想喝,这欧阳寒雪的信用值太低了,她没法相信他。 “要我喂你?” 某人把杯子端过放到她手中,侧头定定地看着她,莫测高深地笑着。 “我自己喝。” 住在碧海蓝居的时候,曾姨已经把她发烧那天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萧晚晴完全能想象得出某人说的“喂”是怎么个喂法,她赶紧端过杯子一口气把里边的液体喝完。 “好难喝。”萧晚晴皱眉。 “是吗?”欧阳寒雪问。 “我尝尝。” 他又说了一句,萧晚晴这下为难了,刚才被他那么一句带着威胁的话,她已经把他水杯里盛着的都闭着气一口气喝光了,现在又哪里还剩下有让他可以尝试的? 这边她正为难着,欧阳寒雪已然邪魅勾唇,伸手把她的后脑按住,他吻了上去,更是趁着她还没回神之际探入她的口中,汲取她的芳香甜蜜。 “唔......” 萧晚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全被逼回到肚子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傻了。 这样的品尝方式! 果然够另类! “是挺难喝的,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你像个花架子。” “你!......” 她什么时候就成了花架子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医院看你爸爸。” 萧晚晴还在大口呼吸着,某人已经决断地下了命令,伸手在她后背上轻拍着,勾起的唇角,邪肆张扬。 往一边挪开了些位子,达到了安全距离后,萧晚晴才抬头瞪着他。 微嘟起的香唇,红润可人,像成熟的水蜜桃,发出诱人的魅力。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碰她的男人被勾起了某种情愫,站起朝她靠过去。 “我下午下了班再去。” 萧晚晴也飞快地站起往门边走去,边走边对他这样说。 付栋敲门而入,撞上了夺门而出的萧晚晴,不禁皱眉问道:“萧助理,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我先出去了。” 她迈动脚步,低头往门外而去。 “咚”的一声,不曾想轻撞上还没有关上的大门,她退后一步,抚摸了下被撞着的额头,侧过一步才又走了出去。 “呵呵。” 欧阳寒雪轻笑出声。 “总裁,萧助理怎么了?” 付栋看着那扇被关上的大门,求解。 “呵呵,没事。说吧,什么事?” 欧阳寒雪已然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贯的工作态度,而他本尊,也已经踱步回到了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 “这是萧助理的全部资料。” 付栋把手上的文件袋递了上去,退后两步站在一边。 “萧助理是十年前跟随她的父亲迁到曼城来的,他们原来生活在海城。” 付栋看着若有所思的总裁大人,简单说着调查的结果。 “嗯,你去忙吧。通知萧助理,晚上的聚会由她陪我出席。” “是,那我去忙了。” 付栋领命而去,到一旁的秘书助理室传达总裁的指令去了。 “萧助理,晚上有个商业聚会,你陪总裁出席。礼服稍后会送过来。” “啊?付秘书,可不可以换个人去啊?我爸爸还在医院呀。” 萧晚晴头大,低声请求,对着付栋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灵动眼睛。 “这是总裁的意思。” 付栋也不敢违抗的总裁的意思,萧晚晴耷拉下了脑袋。 里头的办公室里,欧阳寒雪在仔细的翻看着付栋递上来的关于萧晚晴的资料。 海城,没错,暖春的通讯地址也是海城。 可是这人名不对呀! 而且萧晚晴的曾用名那栏也没写有其它的名字。 欧阳寒雪蹙起眉头来。 继而他又掏出手机,把上次拍下的有暖春的字迹的相片看了起来。 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和手机里的照片,他眉宇的折痕加深了。 脚下轻点,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在右手边的抽屉里拿过一样东西来到了萧晚晴的办公室。 “刚才有没有撞到了?” 大手直接撩开她额前的刘海察看了起来。 某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还疼吗?” 看到上头微红的印记,他把手中的小盒子打开,挤出里头的膏药轻轻的涂抹在上面。 萧晚晴抬头望了他一眼,红着脸躲开。 他就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走路都能撞到门,你还真是有够笨的。” 萧晚晴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躲开了他。 他的毒舌,她已经领教过无数次,此刻压根就没有了反驳的欲望。 鸡蛋碰石头这种事,试过两次后你就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再说,她走路撞到门,又是拜谁所赐? “你这个本子不错,借我用下。” 欧阳寒雪把膏药往她桌子上一搁,顺手把她放在桌子上的随手本拿了起来。 “唉,这是我的本子。”萧晚晴扑了上去。 “借我用下。” 欧阳寒雪躲开她,把本子高举过头顶。萧晚晴跳起来,弹跳起很大的高度,仍然够不着,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总裁,那是我的随手本,没什么好看的,要是你喜欢这样的本子,我抽屉里还有,我给你拿本新的。” “没写过的。” 萧晚晴强调着“没写过的”这几个字。 那本子确实是随手本,而她的抽屉里,也确确实实还有一模一样的全新的本子。 “没事,这本就挺好,就借我用一下,很快还给你。” 欧阳寒雪把本子高举着转身离开,留下萧晚晴,在原地对着总裁办那道门不断地甩着白眼。 强盗。 真是莫名其妙的强盗。 想着反正本子上也没写什么,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爱看就让他看去。萧晚晴也不再纠结,重新坐回到办公桌上,看到欧阳寒雪留下来的膏药。 出了神。 欧阳寒雪拿着萧晚晴的随手本回到办公室,又拿出手机翻找出那张相片来,仔细比对着。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认真的对比着。 反反复复找出相同的字比对,虽然萧晚晴本子上的字迹跟暖春的字迹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相同,可相似度也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难道真的是相像? 他还真的不敢就此确定。 毕竟最关键的,就是当初的收信人的名字,不是萧晚晴。 欧阳寒雪的脑中又闪过一个想法,莫非她也跟自己一样,也是让人代收的? 再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和通信地址,欧阳寒雪抿起了唇角。 —————————————— “晴儿,你怎么来了?” 博爱医院,萧晚晴在午休时间被欧阳寒雪威胁着,要是这个时间不过来看萧云天就只能明天再来看了,所以她就只能在这个时间过来。 “萧叔叔,萧助理晚上要陪我出席个商业聚会,只能现在过来看看了。” 萧晚晴还没开口回答,这欧阳寒雪倒是自来熟的跟萧云天搭上了话。 “爸,你感觉怎么样了?” 眼看两个人男人把她撇在一边,萧晚晴赶紧插话。 再不说上几句,这午休时间就要没了。 “我好多了,晴儿,你的项链怎么没戴?快点戴上。” 萧云天看着萧晚晴空荡荡什么也没佩戴的脖子,口气明显有些不悦。 “哦,爸爸,我忘记戴了。” 住在欧阳寒雪的碧海蓝居,穿的也是他让人买来的衣服,萧晚晴真的把项链的事给忘记了。看见父亲微微不悦的脸色,赶紧从包包里翻找出他口中的项链戴上。 “以后不许忘记了。” 萧云天又叮嘱一句,“爸爸放心,以后不会忘记的啦”,萧晚晴急忙嬉笑点头。 跟萧云天又说了些话,咨询了匆忙赶到病房来的楚院长,眼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萧晚晴跟在欧阳寒雪后头离开了医院。 “你这项链是你爸爸买给你的?” 车上,欧阳寒雪盯着她的项链看了眼,蹙眉问起。 “嗯。” “你爸爸很疼你啊。” “那当然。” 萧晚晴很骄傲地回答。 自小与爸爸相依为命,萧云天自然是特别疼爱她的。 “那么丑的项链,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很漂亮啊,你看这颗四叶草的坠子,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流行,一点也不过时。” 她不解,这条项链虽然是银饰,但是大家都说很漂亮啊,怎么到了他眼中就丑了? “不好看。” 总裁大人又是很嫌弃的摇摇头。 萧晚晴甩了他一记白眼,不再搭理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懒得多说。 到了公司,某人进了总裁专属电梯,而萧晚晴则是进入员工电梯。 “萧助理?” 萧晚晴闻声回头,看见了电梯边上的蓝齐珂。 “蓝经理,你也在啊。” 她招呼着,往他那边走去。 “你去哪儿了?手机是不是坏了?我打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呢?” 那天向她表白后,蓝齐珂开车出来没有看到她就开始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说关机了。第二天再打,一直都是忙音,怎么也打不进去。 他去她家找过她,可邻居都说她父亲住院了。 在医院找到萧云天,萧云天又告诉她晚晴生病了在家休息。 蓝齐珂又跑到她家里去,还是没找着人。 在公司问了付栋,却听说是请了一周的假期,请假原因却是没有再多说。 蓝齐珂担心死了,又联系不上她。今天听秘书说看见她上班了,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工作到了午休时间来到三十三楼找她,结果她又不在。 蓝齐珂没辙了。 又没想到居然在电梯里碰上了她。 “啊?怎么会?我的手机好好的呀。” 秀眉挑起,把包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确定是没有问题。 “那怎么打不通?” 蓝齐珂把她手中的手机拿过来。 信号满满的,确实是没有问题。 电梯在一个楼层停下,几个员工走出,电梯里只剩下萧晚晴和蓝齐珂,两人交谈了起来。 “你再打试试看。” “好。” 蓝齐珂调出她的号码,拨了过去,似是怕萧晚晴不相信他说的话,他还把扬声器打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女音,让萧晚晴愣了下。 “你听,一直都是这句话,真的打不通。” “我打你的试试。” 萧晚晴拨通了他的号码来,蓝齐珂的手机很快就响起了铃声。 “奇怪了,怎么你的电话就拨不进来呢?” 她喃喃自语。 “你手机我看看。” 蓝齐珂把萧晚晴的手机绕到手上,皱着每天点开各种设置看着。 “你干嘛把我的号码拉到黑名单?” 手机塞回到萧晚晴的手中,蓝齐珂对她说道。 是的,他那天是有些冲动对她表白了,可她也不能就这样把他的号码给拉入黑名单呀。 而且还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来。 他的语气有些冲。 因为这些天的担心,更是因为刚刚在她手机黑名单中看到他的号码躺在其中,而且是唯一的一个黑名单。 “我没有啊。” 萧晚晴屈啊。 她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好不好? “难道它自己会跑进去不成?这是你的手机,只有你才能接触得到。” 蓝齐珂放低了声音,还是有些不悦。 电梯门打开,他沉默着先迈了出去。 蓝齐珂在三十楼,萧晚晴在三十三楼,她还得再上三楼。 萧晚晴拿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思考着。 “难道它自己会跑进去不成?这是你的手机,只有你才能接触得到。” 蓝齐珂的话又响起,萧晚晴想起了什么般,挑起了秀眉。 “为什么把蓝经理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敲开了欧阳寒雪的办公室大门,萧晚晴进去对着他质问。 “萧助理,请注意你的身份。” 欧阳寒雪从文件中抬头,对上一脸愤怒的萧晚晴,公事公办地提醒她。 “为什么要私自动我的手机,为什么要把齐珂哥哥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萧助理,这里是办公室。” 他再次开口提醒。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欧阳寒雪,你卑鄙无耻。”萧晚晴气红了脸。 “难道你现在还想着回到他身边去?”欧阳寒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被萧晚晴用手挥开。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他挂着张冷脸,倒是没看出又多生气。 萧晚晴不知道的是,欧阳寒雪看起来越是冷静无波的时候,就说明他心里越是对这件事在乎。 “听清楚了吗?听清楚就可以出去了。”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冷喝了一句,板着脸转身。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得到答案,萧晚晴还是不死心。 “出去!” 欧阳寒雪俊脸已经沉了下来,冷冷的斜睨着她,无情地下着逐客令。 周遭的空气,瞬间冷寂了下来,冷得只剩欧阳寒雪穿着黑色衬衫的身影,很是搭配的在萧晚晴的眼前晃荡。 萧晚晴拉了拉衣服,还是不觉得有多少温度。她抬头看了冷漠疏离得不想再说一句话的欧阳寒雪,无奈地走了出去。 “萧助理,进来一趟。” 下班前,内线电话响起,是某人召唤。 实在是不想面对他那张冷脸,萧晚晴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进去。 “换上。” “啊?” “晚上要穿的礼服,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某人倒是没了刚才的冷漠,拆开包装礼盒,拿出里头的礼服搂着她进了里头的休息室。 “你出去。” 看着呆在休息室不打算出去的欧阳寒雪,萧晚晴下了逐客令。 他不是就要这样看着她换衣服吧? “呵呵,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欧阳寒雪双手抱胸,斜着脑袋看着萧晚晴,唇角飞扬,很是好看的弧度。 白了他一眼,萧晚晴红着脸低下头去,拽着裸色的礼服裙,也耗着不打算动手。 想让她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没门。 萧晚晴低头站着,欧阳寒雪也是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姿抱胸而立。两人就这样静默僵持着,没有动作没有说话。 时间也仿佛就此停止了,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那么害羞可怎么办?还是我勉为其难帮下忙吧。” 终于,还是欧阳寒雪先开了口。 他迈开脚步,来到萧晚晴身边,把她手里的礼服拿过放在一边,又伸手到她的后背上,摸索着拉开她身上连衣裙的拉链。 他高大的身影罩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而下,落在萧晚晴的耳根颈脖,带来一阵阵轻颤。 “不要。” 后退两步躲开,她伸手捂住裙子的拉链,低声道。 “那你自己换。” 欧阳寒雪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笑。 “你转过身去。” 让他出去是无望了,萧晚晴选择退后一步。 “好好好,我转过身去。不过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 需要也不叫你。 见他背转了身去,萧晚晴也转身,站了几秒后又转身看看,确定欧阳寒雪没有转身回头后,她才又窸窸窣窣的开始换衣服。 把丝绸质地的裸色礼服穿上,萧晚晴为难了。 这件礼服是露背的,而她穿着内衣,这不是要把内衣暴露出来? 如果脱了,那不是要真空上阵? 她双手遮掩着露出来的后背,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换了。” 醇厚的声音背后传来,萧晚晴马上转身。 她后背几乎还光着呢。 “啊?” 不是已经换好了吗?又换什么? 而且,而且他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 “穿回你刚才的裙子。” 把她脱下来的裙子递给她,欧阳寒雪皱起眉头。 这裙子,太难看了。 “哦,那你转过身去。” “嗯。” “什么鬼裙子,真麻烦。” 萧晚晴弯腰低头,小手背转过去,还是够不着拉链。 这条裙子是欧阳寒雪让人买来的,萧晚晴的衣服都在家里,这不是没有换洗的衣服不得不穿上这裙子吗? 谁知道拉链那么麻烦地开在后背,她的手根本够不着。 知道自己的手臂不长,萧晚晴几乎从来不买拉链开在后背的裙子。 现在对这裙子,还真是有些无奈。 “呵,需要我帮忙吗?” 幸灾乐祸的某人,又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了,看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萧晚晴,笑得有些邪肆魅惑。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萧晚晴气鼓鼓地说了句。 “快点。” “这是你请人帮忙应该有的态度?” 欧阳寒雪倒不上前去了,就定在原地挑眉看着她。 “你!” 萧晚晴又伸手拐到后背上去,左手从肩上搭过,右手从腰上背转,折腾了好一会,直到身上一阵细密的汗渗出,还是没有把拉链拉上。 “一个女孩子,你那么要强干什么?” 某人看不过去了,大手一伸,没用两秒钟,拉链就“嗤”一声被顺利拉上。 “要你管。” 混蛋,要不是他买来这样的裙子,她需要他来帮忙吗? “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听话安静的时候更漂亮吗?” 欧阳寒雪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又微笑着追了一句。 ———————————————— “欧阳总裁,您来了?快请快请。” “呀,您的女伴真漂亮,不知这是哪位啊。” 刚进门,萧晚晴还来不及打量这个富丽堂皇的会所,就被欧阳寒雪领着往前走去。 休息室换上的那件礼服被嫌弃后,欧阳寒雪开车带着她又重新买了条白色的蓬蓬公主裙。一层一层的蕾丝,点缀着一圈细细的绿色花边,衬着她的略施粉黛的白皙肌肤,让萧晚晴更加出落得如同一个深林里开放的百合。 很是清新可人。 与周遭众多女人的浓妆艳抹相比,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一进门来,就有人围在欧阳寒雪身边询问打听了。 “这是我的秘书助理萧晚晴萧小姐。萧助理,这是华中公司的梁总。” 欧阳寒雪礼貌地为他们做着介绍,搂在萧晚晴肩上的手紧了紧,让萧晚晴更加靠近他。 “呀,这不是晨晖集团的欧阳总裁吗?真是稀客呀。”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萧晚晴循声望去。 一身火红色低胸晚礼服的林可正挽着西装革履的夏泽站在一旁。 林可手臂贴着夏泽,对欧阳寒雪说着话,眼睛却挑衅地看着萧晚晴。 章节目录 第95章 都是星星惹的祸 “原来是夏总和林小姐,你们好。” 欧阳寒雪也打着招呼,没有什么架子。 “欧阳总裁,晴儿。” 夏泽也跟着打起了招呼,他的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萧晚晴,视线落在萧晚晴挽着欧阳寒雪臂膀的手上。 “夏总好,林小姐好。” 萧晚晴挽着欧阳寒雪的手臂紧了紧。那小脸上的眼睛,却是直直的注视这已然走到前面的两人,如此倨傲地看着他们。 “哎呀,晚晴怎么叫得那么生疏,我们是同学不是吗?” 林可朝萧晚晴伸手过来,亲热的牵起萧晚晴的另一只手。 “你们是同学?” 欧阳寒雪扫过林可,又低头看了看萧晚晴,温声问道。 “是的,我跟林可是大学同学。” “夏泽真没眼光。” 欧阳寒雪点了点头,俯身在萧晚晴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你们真配。” 他又笑着对夏泽和林可这样说。 “欧阳总裁说笑了。” 林可嘴角都快要裂开到耳后去了,更加抱紧了夏泽的手臂,几乎把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欧阳总,感谢赏脸光临。” 这边在寒暄着,一边又有人上前来。 晨晖集团是曼城商业四大家之首,欧阳寒雪又是晨晖当家人,自然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人过来说着话,马上就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萧晚晴识趣的松开他的手臂,扫了整个会所一眼,寻找着洗手间的标记。 “别走远了,一会早点回去” 欧阳寒雪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了句。 萧晚晴点头,往东边去了。 晚餐的时候被某人逼着喝了不少汤,她有些内急。 拉过一边的一个侍应生问清楚了位置,她快步走去。 这个会所不小,这次的聚会,是在底楼的大厅里,洗手间要通过一条长廊才能到。 从里头出来,萧晚晴感觉舒服多了。 回到大厅,欧阳寒雪还处在众人的包围圈里,看样子一时半会也是脱不开身。 萧晚晴落了单,很快就被几个单着的男士围上前来。 “萧助理,能一起喝一杯吗?” 上刚才那个华中的梁总,一手端着一个酒杯笑望着她。 “好的。” 萧晚晴接过,与他的杯子轻轻碰了下,浅啜一口。 “萧助理去晨晖没多久吧?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梁总跟她闲聊着,这样的搭讪方式,真的是显得有些老掉牙了。 “是的,我才进公司没多久。” 萧晚晴也不好拒绝,可这场面话又不得不说。 这是商场必要的应酬,她自然是懂得这些规矩。 “梁总,您好。” 夏泽也端着酒杯,加入到两人中。 “夏总,听林总说夏总跟林小姐的婚事将近了?” 梁总也不知怎么的,看见夏泽就透出了这样的信息来。 萧晚晴看着他,看见梁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的意思来。 轻蔑,对,就是轻蔑。 萧晚晴瞧得清清楚楚,这位华中的梁总看着夏泽的眼中,是带着轻蔑的眼光的。 可是为什么呢? 没对她想清楚明白,夏泽这边已经打断了梁总的话。 “不好意思梁总,我能跟萧助理说几句话吗?” “好,你们聊。” 梁总识趣走开。 “晴儿,你听我说,这是林可家里的意思,我会拒绝的。” 夏泽拦在萧晚晴面前,堵住了她要离开的路。 “夏总,那是你的事。” 跟她无关。 “不,晴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怎么对你?” 她感到好笑。 她怎么对他了?还不能那样对他?她怎么对他了这是? 难不成还是她劈腿抛弃了他? 真是好笑。 萧晚晴向后转身,朝一旁的餐点区走去。 跟他说话,实在是费脑筋,只有这些精致的点心,才能稍稍提起她的兴趣。 “说好了我们重新开始的。” 夏泽不死心的跟了上来。 “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了?” 叉起一块黄金糕,萧晚晴只咬了一口就又放回到碟子里。 真是没胃口。 “夏泽,原来你在这里呀。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拿去。” 林可这时寻了过来,亲密地搂着夏泽的手臂,拖着他往餐台去了。 萧晚晴没了胃口,转头看看欧阳寒雪还在高谈阔论着。实在是不想再去面对里面的人,她看见了偏侧通往花园的门,无聊地走了出去。 在外头的一张小凳上坐下,萧晚晴正看着天上的星星。 小时候,每当她问起妈妈的时候,爸爸就会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对她说:“那是妈妈,正眨着眼睛看着你呢。” 她又问:“爸爸,妈妈那么闪,是不是很漂亮?” 萧云天搂紧了她,“是呀,妈妈很漂亮,跟我们晚晴一样漂亮。” “呀,晚晴要做最漂亮的星星。” “呵呵”,想起儿时的事,萧晚晴乐呵着笑出了声。 虽然妈妈的话题有些伤感,可这些年她有父爱,也过得很幸福。 “笑什么呢?像个傻瓜一样。” 欧阳寒雪从几人中脱身走开,寻遍了整个大厅也没有找到她,见着偏侧的门打开,寻思着她可能来了这里。 果然在这里看见了望着星星傻笑的萧晚晴。 他伸手搂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他身上,轻声问。 “你看见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就是启明星啊。” “嗯。” “那是我的妈妈。” “嗯。”他凝眸。 “我小的时候,爸爸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嗯。你已经长大了。” “可是妈妈还没有长大。” 萧晚晴轻轻地靠着他,忘记了他是谁似的,淡淡的对他说。 说得欧阳寒雪心里沉沉往下一坠。 妈妈还没有长大! 这句话,那么直接,刺入他的心里。 刺得他心里闷闷的疼了起来。 那个幼稚的孩儿声也响了起来。 “妈妈别走,妈妈不要离开雪儿。” 可是妈妈最终还是走了。 在他还没有长大的时候走了。 他的妈妈,就那样定格在一岁多的年纪里。 几乎没有记忆的年纪里。 妈妈,还真的是没有长大。 “想妈妈了?”欧阳寒雪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下,也挤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室内是喧闹非凡,这仅一墙之隔的花园里,安静的只有些微的虫鸣和两人的呼吸。 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的腰,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嗯。不过我能看到妈妈。” 一定是星星施了魔法,才让萧晚晴对欧阳寒雪放下了戒备之心,才对他如此温柔的说话。 一定是的。 在这样的夜色下,她像是对熟悉信赖的朋友那样,对他那么温和温柔的说话。 “哦?” 欧阳寒雪转头看着依然仰头望着星空的她。 星光下,她微张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像个孩子般。 毫无防备。 可爱。 欧阳寒雪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下,忽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深深的看着她。 萧晚晴也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星光下,欧阳寒雪的俊脸也变得那样柔和起来,褪去了平日里的犀利和霸道。 他睁着眼睛看着萧晚晴,直直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眨眼,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静静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 欧阳寒雪低头,突然就那样的对她吻了上去。 那样的突然! 那样的情不自禁! 萧晚晴还睁着眼睛,看着他放大的俊脸,没了反应。 “宝贝,把眼睛闭上。” 他低声命令,把她的身体掰正了些,搂得更紧了。 受了蛊惑般的,萧晚晴竟然没有反抗,竟然没有挣扎,就这样任凭他亲吻着。 任他这样肆意的亲吻着。 欧阳寒雪轻柔地吻着她,没有感觉到她的反抗,更是感觉到她听话乖巧地闭上了眼睛。他心底一阵窃喜,加深了这个吻。 天上的星星在眨,地上的虫儿在鸣,两人在亲吻。 多么美妙而浪漫温馨的场面。 “宝贝,晴儿。” 一吻完毕,欧阳寒雪揽着她,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为她顺气,低声呢喃着。 萧晚晴回过神来,懊恼着羞红了脸站起跑开了。 欧阳寒雪满足地勾上了唇角,快步跟了上去。 他高兴愉悦。 很是愉悦。 心房被填满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萧晚晴跑开了一段距离,直到隔着树木看不见欧阳寒雪了,她才放慢了脚步。 她抚着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微微弯下了腰来。 天,刚刚她都做了什么? 她竟然,竟然听了欧阳寒雪的话,竟然任凭他亲吻自己! 她一定是被施了魔法了。 对,一定是被施了魔法了。 一定是星星对她施了魔法了。 都怪星星。 都是星星惹的祸! “别跑,小心脚下。” 欧阳寒雪追上了她。 知道她害羞,他没有再搂着她。 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漫步着。 “小姑娘,说说你怎么就能看见妈妈了?” 欧阳寒雪真真是要揶揄她一番。 方才她说能看见妈妈,可是欧阳寒雪调查过,她的妈妈,早就去世了,又哪里还能看见? 还真是幼稚得像个小姑娘。 “你才小姑娘呢。” 在一株含笑前,萧晚晴停下。 她蹲在含笑旁,小手抓住一片树叶轻轻的摩挲着。 含笑的花期已过,当下已经结下了果实,小小的卵圆形,摸在手里,很舒服的手感。 萧晚晴喜欢花,更是对有着含笑美人的含笑花情有独钟。 以前老爸开花店的时候,她就缠着萧云天自己种养了含笑,精心伺候着。 每到花期,含笑有香蕉又有苹果香味的花香飘在空气中,总能让萧晚晴陶醉。 萧云天曾经跟萧晚晴说,她的妈妈,也是极其喜爱含笑花的。 更是经常摘来含笑花泡茶喝,据说有养颜美容之功效。 萧晚晴抚摸着含笑的叶片,也连着枝上的含笑果,轻轻抚摸着。 好像透过这枝叶果实,能够抚摸到母亲一样。 欧阳寒雪蹲了一会,看着她那么专心的抚摸树叶,他干脆在萧晚晴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喜欢含笑?” “嗯。” “跟你还挺像。” 开而不全开,含笑娇羞的模样,还真是挺符合的。 “透过这含笑能看见妈妈?” “嗯,爸爸说,妈妈也喜欢含笑花的。” 萧晚晴应。 凑近含笑的果实,轻嗅了起来。 好似通过这果实,还能闻到含笑沁人心脾的花香。 欧阳寒雪不禁也打量起这不太起眼的含笑来。 椭圆形的绿叶有些像山茶花的叶片,伸手一摸,还能摸到上面的细小的绒毛。 这又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花。 若不是碧海蓝居也栽有这种花,欧阳寒雪压根不知道它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而且我还有妈妈的项链呀。” 项链? 欧阳寒雪想起了中午在萧云天听见的一席对话来。 “就是这条?不是你爸爸买的?” 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脖子上,更是直接把那条银质的项链抓到了手中。 “哈,不是爸爸买的。是我妈妈留下给爸爸的,爸爸送给了我。” “嗯,还真的是挺漂亮。” 下午换上礼服的时候,欧阳寒雪是要让萧晚晴也换上一条项链装饰的,萧晚晴说什么也不同意。 原来这项链还是她的妈妈留给她的。 “不是说很丑吗?” 萧晚晴直接当场揭穿了他。 就在中午,在医院回公司路上的车上,他还亲口说过这条项链很丑来着。 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漂亮了? “不丑,很漂亮。” 某人冷静得很,一点也不显得尴尬,定定地看着萧晚晴,温温的笑着。 是她妈妈的东西,当然漂亮了。 “......” “能取下来我看看吗?” 他的手已然停在她脖子上,松开了那项链,在她细细的脖子上抚摸着。 萧晚晴颤动着躲开,把项链取下来递给他。 欧阳寒雪接过,摊开在手心,借着一旁路灯的光,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了一个人,心里一沉,又把项链四叶草的坠子翻过来看。 果然,这上头还真的刻有字。 “你妈妈名字中有珊字?” “是啊,我妈妈叫高珊。那个字就是我妈妈的名字。所以说我能看见妈妈呀。” 萧晚晴起身站了起来。 “你妈妈的名字也很好听,跟你的名字一样。” 欧阳寒雪也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把项链重新帮她戴好,动作那样轻轻柔柔的,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尊瓷器,一个用力就会打破。 萧晚晴光露着的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欧阳寒雪皱了下眉头,伸手把那项链的坠子整理好。 两人面对而立,欧阳寒雪微垂着脑袋,萧晚晴抬头,看着神情专注的他。 邪魅的笑容,漾满欧阳寒雪一张俊美的脸庞。衬着一旁的灯光,就像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亮了萧晚晴的眼睛。 一眨一眨地,闪入萧晚晴的眼中,让她看得出神。 高挺的鼻子,浓黑的剑眉,如一把小扇子的长睫毛遮住他低垂着的眼睛,在这张鬼斧神工的脸庞上,一个一个被雕琢得恰到好处,犹如一件上好的工艺品,从巧夺天工的雕刻家的手下诞出。 他真好看。 上帝真是垂怜他,给他一张如此俊美的脸。 萧晚晴定定的看着他,被摄了魂魄般。 傻了。 抚上她呆傻的脸,欧阳寒雪的眼底迅速聚起猩红的眸光来,他伸手把她紧紧地抱住,那么紧紧的,能让人窒息的紧抱住,几乎把萧晚晴嵌入他的身体里,让她呼吸不过来。 抱了好一会,他恋恋不舍松开她。 “我们回去吧。我进去跟主人打个招呼,你到外边等我。从这里出去就可以。” 他给萧晚晴指了路,又趁着她娇羞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萧晚晴,站住。” 萧晚晴走了没几步,林可尖锐的声音很是刺耳地传了过来。 “林小姐,有何贵干?” 实在是没什么好气,萧晚晴冷冷看着她。 “看样子欧阳总裁对你还挺不错的呀,这可是梦娇当季最新款,差不多五位数的价格呢。” 林可上前牵起萧晚晴的裙子摸了摸,嘲讽道。 五位数? 这可吓了萧晚晴一跳。 当时她只是按着店员的意思拿着裙子去试,穿出来欧阳寒雪说“就这条了”,她也就这样穿着了,是欧阳寒雪签的单,她根本不知道价格。 被林可这么一说,她有些忐忑。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反正人家有的是钱,再说她这也是工作需要。 “既然你攀上了金枝,还纠缠着夏泽干什么?”林可用力甩开萧晚晴的裙摆,指着她的鼻子冷喝。 “我纠缠他?” “林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纠缠他?” “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萧晚晴没了好脾气。 这林可一次两次地拿夏泽说事,一次两次说她纠缠夏泽,她实在是不耐烦。 她也冷声低吼了回去。 两人对峙着。那样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刚才在大厅里,不是你主动又找上了他?萧晚晴,你真让人恶心。” 林可上前,站在萧晚晴只有一步远的距离,瞪着她。 “林可,你简直不可理喻。” 萧晚晴挑起秀眉。 刚刚明明是夏泽缠了上来,怎么又算到她的头上? “你就是还想着回到他身边去,萧晚晴,你还不敢承认!”林可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砸过去。 “是你害怕了吧?林可,你这样插足别人的感情,是心里没底吧?” 萧晚晴也不客气了,冷冷一笑,直接戳中了她的痛处。 “你!你这个骚货!就会迷惑男人的骚货。” 林可被踩着了尾巴般怒不可遏,扬起手,对着萧晚晴就是一个耳光。 “啪。” 在这个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极为响亮。 “林可,你!” 萧晚晴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蛋,怔怔地望着林可。 她竟然骂她是骚货,竟然还打她? “我怎么了我,我就是打你了怎么了?又有谁看见了。” “萧晚晴,别以为你不承认,你的心思我就不知道。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回到夏泽身边了,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林可怒指着萧晚晴的鼻子,气焰嚣张。 根本就不把打她一巴掌的事放在眼里。 仿佛那就是萧晚晴该挨的一巴掌似的。 反而还是萧晚晴抢了她的男人,她林可还有了道理似的。 “......” 萧晚晴根本就没法反应。 捂着火辣辣的脸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指着她鼻子的林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学时,林可就是骄奢蛮横。 没想到,现在竟然跋扈到这样的地步,竟然就直接对着她动手了。 还如此嚣张地说那样的话。 她的动作是那么快,快到让萧晚晴压根就没有时间思考。 “萧晚晴,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夏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绝不是现在这样。” “记住了,萧晚晴,夏泽是我孩子的父亲。他是我的,我的。” 林可趁热打铁又说了这么些,带着警告威胁,字字狠戾。 “你记住了没有?” 她又伸出手来,推着萧晚晴的肩膀,推得萧晚晴往后退了两步。 萧晚晴往后踉跄退后两步,站稳了身体,抿紧了唇瞪着她。 她正欲开口,身后传来了一道森冷的男声。 “好!很好!我也告诉你,你就让你孩子的父亲等着公司倒闭吧。” 不知何时,修罗般的欧阳寒雪浑身散发着戾气来到了萧晚晴的身后。 他伸手抚上了被林可扇了一巴掌的脸蛋上,脸上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他轻轻地抚摸着,边抚摸边对着那侧脸蛋吹气,又俯身轻声问她,“疼不疼?” 萧晚晴捂着脸对他摇了摇头,可是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交给我。” 欧阳寒雪挡在她面前,把她护在了身后,马上恢复了一身戾气。 “林小姐,我欧阳寒雪一向不打女人,但今天,感谢你让我破例了。” 他冷笑着走近还怔愣着发呆看着他的林可身边,扬手就重重地扇了过去。 “记住了,这是你该得的惩罚。她是我的人,我欧阳寒雪的。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碰了她,拿你的手来换。” 把林可的话变了个样还给她,欧阳寒雪转身,再也不看她一眼,把身后的萧晚晴打横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林可真是你同学?” 车上,欧阳寒雪俊脸还是有些阴,帮萧晚晴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后,他侧头问。 “嗯,大学同学。” “你还真是倒霉。” 可不是吗? 这光有一个夏泽还不算,还搭上一个林可。 个个让人无语,角色还一个比一个出彩。 就算买彩票,中奖的几率也比她的遭遇要高出许多。 无语地别过头去,左边那个被扇了巴掌的侧脸就正对了欧阳寒雪。 鲜红的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大喇喇的挂在在她红肿的脸上,真是刺眼的存在。 “是不是很疼?” 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抚了上去,生怕弄疼了她,那样小心翼翼的。 “下次她要是再这样对你,你就双倍扇回去。捅了什么篓子我给你兜着。我欧阳寒雪的女人,不能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他的话不响,也就能清晰听见的响度,传入到萧晚晴的耳朵中来。 那样清晰可闻地传入进来。 也不知道是脸颊上火辣的疼痛突然加重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萧晚晴眼眶里的泪水一下破涌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毫无征兆地,一串串的,流下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喜欢TA “怎么了?” 欧阳寒雪把车停在一边,伸手把萧晚晴往驾驶座拉了过来,抽出纸巾替萧晚晴抹去泪水,低声问道。 “没事。” 萧晚晴坐了回去,低着头不看他。 “回去吧,冷。”她又说。 “好。” 欧阳寒雪又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帮她把头发拢好,把车窗全部都升上去,这才慢慢地启动了车子来。 回到碧海蓝居,某人又是冰敷又是滚鸡蛋的,在萧晚晴那张脸上折腾了好一会,才牵着她上楼。 顾忌着萧晚晴有伤在身,欧阳寒雪强忍下在花园被挑起的欲望,安份地搂着她入睡。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萧晚晴脸上红肿的指印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稍微搽上一些脂粉,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了。 可是某人捧着她的脸盯着看的眼神,阴冷阴冷的,还是不怎么好看,看得萧晚晴的心一颤一颤的。 他阴郁带着戾气的样子,还真的让萧晚晴有些害怕。 欧阳寒雪能感知到似的,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下,下一秒就柔和下来。 萧晚晴红着脸挣开他逃到了楼下。整个早餐期间都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经过昨晚花园一幕,萧晚晴貌似对他没有那么反感了,但是面对他的时候却更加尴尬了。 要说昨晚是被星星施了魔法,可现在已是白天,星星回家了,萧晚晴也该清醒了。 低着头喝着碗里的粥,她握紧了手中的汤匙,感觉到对面投射过来的炙热的目光,恨不得把头埋进餐桌里。 欧阳寒雪静静的观察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瞧着她手足无措尴尬得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他过去搂着她,吃吃地笑开了。 “哪里不舒服吗?” 他低头问,敛起俊脸上的笑。 “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了?” 萧晚晴的头更低了。 她这是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 低头不语,萧晚晴把碗中的粥喝完,扭头离开了餐桌。 上楼回卧室去了。 欧阳寒雪微笑看着她上楼的背影,也很快把碗中的事物解决掉,跟着上了楼去。 在衣帽间找到正在衣柜前徘徊挑衣服拿不定主意的萧晚晴,欧阳寒雪上前,挑出一套薄荷绿的套装给她。 “穿这套。” 她皮肤白,薄荷绿很是适合,更能衬出她的清新气质。 听话的拿着衣服,萧晚晴出了衣帽间进了浴室。 虽然已经跟他缠绵过多次,但她仍然无法做到与他“裸呈相待”。 把衣服穿好,萧晚晴又犯难了。 这套衣服,是一条修身的背心裙加小外套。可这背心裙,又是后背的拉链。 她手臂短,拉不上呀。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想尽了办法,可还是无济于事。 曾姨是这别墅里唯一的一个女性,可她在楼下,让她帮忙显然是不可能。眼下,看来也只能求助于某人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披着外套来到衣帽间,看着欧阳寒雪的背影纠结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 欧阳寒雪正站在镜子前系着领带,从镜子前看到萧晚晴一脸纠结看着他的样子,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问道。 “我,你,你能帮帮忙吗?” 萧晚晴揪着外套的衣角,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吞吞吐吐的说。 “怎么了?” 欧阳寒雪皱眉。 她的声音太小了,欧阳寒雪压根没有听见。 “帮,帮忙。” 萧晚晴抬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呵呵,好。” 他笑了笑,从她的表情和她指着后背的动作,欧阳寒雪已经明白了她的帮忙指的是什么。 “把外套脱了。” “什么?” 萧晚晴凝眸。 “不把外套脱了我怎么帮你?” 欧阳寒雪本来像伸手自己帮她把外套脱下来的,看见她如含笑般娇羞的模样,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反而退后一步来看着她。 萧晚晴慢慢的扭扭捏捏地把外套脱下,又红着脸慢慢地把需要帮忙的后背转了过来。 “我帮忙可以,不过你得先做一件事。” 欧阳寒雪上前来,大手落在她后背的拉链上,轻轻抚摸着。 “什么事?” 他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现在别说是一件事,就是一件半事她也得答应了呀。 “要我帮忙,你总得叫我一声吧?”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让萧晚晴叫他一声而已。 “哦。总裁,您能帮帮我吗?” 萧晚晴也很是配合的马上就开了口。 “叫我的名字。” 欧阳寒雪大手往下探了探,来到了她的内衣搭扣处。 萧晚晴心里一惊,身子一缩,赶紧照做。 “欧阳寒雪。” 几乎是脱口而出。 后背那双手,真是太有杀伤力了。 萧晚晴害怕呀。 要是不照做,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叫名字。” 欧阳寒雪皱眉,已经把那扣子解开了一颗来。 “怎么叫?” 伸手按住他的大手,萧晚晴抬头问他。 不就是一个名字吗?叫什么又怎么样? 还真是个矫情的人。 “叫寒或者叫雪。”他蹙眉。 叫名字都不会,还“铜牌秘书”呢! “寒......雪......寒雪。” “再叫一次。” “寒——雪。” “不及格。”欧阳寒雪还是蹙眉。萧晚晴也是嘟唇。 她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好吧。还要叫? “寒雪。” “真好听。” 欧阳寒雪如约帮她把拉链拉上。 “你也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眸底精光聚起。 “什么忙?” 萧晚晴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可是又不能立刻过河拆桥啊。 “帮我把领带系好。” 他指了指脖子上系了一半的领带,示意。 “我不会。” 这种情况下,会也要说不会不是? “我教你。” 欧阳寒雪抓过她的小手,手把手的领着她在领带与他胸前脖颈处穿梭,并没有揭穿她。 要说其他的事欧阳寒雪可能相信她不会,可系领带这件事,他有十足的信心相信她会。 “不错,很漂亮。晴儿,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你以后也叫我的名字,记住了。” 帮她把外套穿好,欧阳寒雪牵着她下楼。 两人坐着同一部车子,上班去了。 车子一到公司门口,萧晚晴便避瘟疫似的飞快地躲进了员工电梯。 刚到办公室,萧晚晴就看见一个陌生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待她走近,对方站起来一番自我介绍。 原来是新招来的秘书助理萧亮。 “咱们同一个姓。还真是有缘。” 萧晚晴打量着萧亮。 很是青涩的一个男孩子,细问下,才知道是刚毕业不久。 刚毕业就能成功被招进晨晖,想必也是很有才华才对。 “你好,萧助理,合作愉快。” 萧晚晴朝他伸手。 萧亮也伸手握住了她:“合作愉快,萧助理。” 两人相视一笑。 可这下是为难了。 两个萧助理,到底说的是谁呢? 欧阳寒雪上午打了两次内线电话都说让萧助理进来,两次都是萧亮接的电话,他都以为总裁找的是他。 结果总裁大人两次找的都是萧晚晴。 后来,欧阳寒雪干脆直接说找萧晚晴助理,这才找到了她。 忍着笑站在欧阳寒雪侧前面,萧晚晴等着他的吩咐。 “付栋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招了个姓萧的进来?姓萧有这么吃香吗?” 某人扫了眼萧晚晴,不悦地皱眉。 沙发上的那个杯子,他已经热过两遍了。 “把它喝了。” 他指着沙发。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过去监督。 瞧见她乖乖喝完,才又把付栋叫进来。 “付秘书,怎么又招了个姓萧的?” 招秘书助理是付栋负责的,欧阳寒雪并没有参加。 “这个萧亮助理各方面都很出色,是个人才。” 付栋凝眸,总裁您招姓萧的就行,我招个姓萧的怎么就成了罪人似的了? 不过这话打死他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两个萧助理?” 欧阳寒雪挑眉向他。 他今天已经找错两次了好吗? “要不把名字分一分?” 付栋提议。 “嗯,怎么分?” “咱们这位萧助理就叫晚晴助理或者是晴助理?” 付栋嘴角抽抽,不敢抬头看总裁大人瞬间黑下来的脸。 “还是把萧亮助理叫亮助理?” 他又这样说道。 “我看你也可以辞职了。” 欧阳寒雪一张脸都黑了,扔给付栋一句,起身坐回到大班椅上。 “那总裁说怎么办?萧亮真的不错。” 付栋也上前去,想笑又不敢笑,为难地看着没有好脸色的总裁大人,低声询问。 “叫二助理。” “啊?”付栋惊讶,萧晚晴也抬起头,睁大了眼睛。 二?二助理? 这称呼,是不是太......太那什么了? “新来的叫二助理。” 欧阳寒雪瞪了付栋和萧晚晴一眼,冷着脸重复了一句。 “那......好吧,我去通知他。” 付栋转身,再看了萧晚晴一眼,看得萧晚晴渗出一阵细密的冷汗。 “我也出去了。” 她也跟着站起来。 “等一下。” 欧阳寒雪又走过来,捧着她的脸蛋看了一会,看到她脸上的五指印都看不见了,才把她放了出去。 从里头出来,刚好看见萧亮挠着脑袋纠结着。 萧晚晴真心感到对不起他呀。 在某人的强势冠名下,萧亮同志,就这样光荣的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二助理。” —————————————— 这天下班,萧晚晴前去医院看萧云天。 欧阳寒雪有应酬,派了司机接送萧晚晴。 没想到在博爱医院门口,又遇见了林可和夏泽。 还真是阴魂不散,冤家路窄。 哪儿都有他们! 实在是不想看见她们,萧晚晴往一边闪开了去。 可这完全是她的一意孤行,见着欧阳寒雪不在,萧晚晴只有一个人,林可哪可能就这样放过了她? “萧晚晴,怎么,你的保护伞没跟你一起过来?” 林可甩开了夏泽紧拉着她的手,往萧晚晴的方向走了上来。 她嘲讽着,挡在萧晚晴的后面,不让她过去。 “林可......” 夏泽在边上呼喊,无奈地看着萧晚晴,僵着一张脸,尴尬的怔在那里。 萧晚晴往侧边跨了两步,闪到一边,往前走去。 这种人,惹不起,她还是躲开吧。 没想到林可也快速反应过来,也跟着侧过两步,继续拦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下,萧晚晴要躲也躲不开了。 她抬头看着气得脸部扭曲的林可,淡淡地问:“林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萧晚晴,没有欧阳寒雪做靠山,你怕了?” 冷哼一声,林可嘲讽挑衅她。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拎着手里的袋子,又侧身往另一边跨了几步,往前走去。 “萧晚晴,你给我站住。” 林可伸手抓住了萧晚晴的肩膀,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林可!” 夏泽上前抓住林可的手,把它从萧晚晴的肩膀上拉开。 “夏泽,你再拦着我,我跟你没完。” 林可气呼呼地甩开夏泽的手,快步跑到萧晚晴的身边,扯住她的衣服。 也许是气急用力过大,“当”的一声,萧晚晴小外套的纽扣被扯飞了出去。 她也被迫转过了头来。 “你要干什么?” 她用力挥开林可的手,对着她冷喝。 “你别以为攀上了欧阳寒雪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她的一个情人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婊子,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给你一点阳光就灿烂!” 林可冷笑着,瞪着萧晚晴不断变换脸色的脸,狠狠的嘲讽。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怎么?难道还是我说错了?你就是一个婊子,见不得光的贱货。” “啪——” 萧晚晴扬手,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弟可忍,姐不可忍! “啊!”林可捂住被打的脸,大声叫喊起来。 踩着高跟鞋的脚,更是不停地在地上跺着。 “你打我?萧晚晴,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 她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扬起手来,对准了萧晚晴的脸。 “林可!别闹了。” 夏泽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你放开。夏泽,你放开我。” 林可用力挣开夏泽,又飞快的朝走入大厅的萧晚晴追去。 抓过她的肩膀,又被她挥开。林可瞧见她披散着的头发,冷笑一声,又上前一步抓住萧晚晴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啊!” 头皮处传来的疼痛,让萧晚晴不由自主的惊呼了出来。 也不知道林可使了多大的劲,愣是把萧晚晴的泪水都疼得流了出来。 被她扯着头发,萧晚晴转身又不能。 头发不短,被林可向后扯着,扯开了一定距离,萧晚晴的手臂又不长。伸手往后抓打了好一会也没有抓住林可,萧晚晴无助地被林可扯着头发,任她这样揪扯着,痛得眼泪扑簌簌的不断往下掉。 “放手,你放手。” “叫你打我!叫你打我!你这个臭婊子,贱货,叫你打我。” 林可扯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往后用力地拉扯,完全听不见萧晚晴的喊叫声,口中不断地叫骂。 “林可,你放开她。” 夏泽再次上前来,拉住了林可抓着萧晚晴的手,低声冷喝道。 “好呀,你也护着她!你也护着这个骚货,婊子。” 林可不断重复着那两个粗俗不堪的词汇,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 “怎么回事?” “好像是第三者被抓现场了。” “唉,这念头,什么不好做偏要去做小三。” “活该。” 围观的人群中不断传来各种声音,个个都从林可的嚣张和夏泽的维护中认定了萧晚晴就是小三,各种骂声指责声也相继传来。 林可越听越兴奋,扯着萧晚晴头发的手更是用力。 她的手中,已经抓住了一大把被她用力扯掉的头发。 萧晚晴痛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是一帮围观的人群,后背又是拉扯着她头发的林可,还有一脸的泪水,花了她淡雅的妆容。 狼狈不堪! “林可!够了!” 夏泽见拉不开她,又看看前面被她拉扯得踉踉跄跄的身影,他一咬牙,对着林可甩下了一巴掌。 “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是我自己要跟你说分手,跟她无关。” 夏泽这一巴掌,吓住了林可,也让她的手松了开来。 她看着站在她面前来的夏泽,伸手捂上了被他扇了一巴掌的手,目无表情地看着他。 “夏泽,你也打我?你竟然也为了她打我?” 林可的眼泪也瞬间掉了下来。 上一刻的嚣张跋扈完全消失殆尽,此刻,她的脸上,只有满脸的委屈与幽怨。 看着夏泽正在一边的手,又恨恨地瞪了眼同样也怔在原地的萧晚晴,哭着跑了出去。 “晴儿,晴儿,你没事吧?” 夏泽上前,抚起她的头发,察看起来。 “我没事,你快去追吧。她怀有身孕。” 萧晚晴往后一步躲开,淡漠的提醒他。 “什么?” 夏泽愣了下,而后赶紧追了出去。 随着他们的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散了开来。 萧晚晴乘着电梯,先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简单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这才走进了萧云天的病房。 “爸,爸,我来了。” 她走到病床前,亲切地呼喊。 “爸,我来了。” 见萧云天没有反应,萧晚晴又叫了声。 “你给我跪下。”萧云天转过头来,对着萧晚晴喝道。 “爸,怎么了?” 萧晚晴赶紧上前把萧云天扶起来。 过去了一个星期,加上欧阳寒雪让医院给他用最好的药,萧云天已经好多了。 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了。 “跪下。” 萧云天又喝了一声。 萧晚晴这回知道,肯定是自己哪里惹着父亲了。 她双腿一曲,对着他跪了下去。 没想到的是,萧云天竟然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晴儿啊,都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害了你啊。” 他抱住萧晚晴,痛哭起来。 “爸,怎么了?爸爸,您先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扶着萧云天坐回到床上,萧晚晴给他抹去了眼泪,又询问了起来。 她一来就让她跪下,而爸爸竟然也跟着跪下来。这太不寻常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因为爸爸,你才跟了欧阳总裁的是不是?孩子,是爸爸对不住你。” “别瞒着爸爸了,爸都知道了。晴儿,都是爸爸害了你啊。” “走,去办出院手续去,我们出院。你离开他,欠他的钱咱再想办法还给他。” 萧云天一番话说完,萧晚晴总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这回是怎么瞒也瞒不住了。 萧晚晴看着萧云天,看到他鬓角的白发,看到他额头的皱纹,视线又顺着往下,落在了他的腰上。 腰的右边,那里,少了一颗肾。 那是为了她,才少了的,一颗肾。 萧晚晴心脏撕扯开来,狠狠地撕扯开来。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很是自然地说:“爸,你说什么呢?我是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是喜欢他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萧晚晴哄着萧云天,也伸手在他的脸上为他抹去泪水。 “晴儿,别说了,咱明天就出院去。” “爸,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出院呢?还没好呢?” “爸爸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我喜欢他。真的,爸爸,我喜欢欧阳寒雪。” 萧晚晴起身为他倒过一杯水来,递给了他。 “那欧阳总裁呢?他也喜欢你吗?” 萧晚晴怔住了。 他喜欢她吗? 他喜欢她吗? 心里默念了两遍,似是问,又似是提醒自己。 她继而莞儿一笑,“他也喜欢我的呀。要是不喜欢我又怎么会要我跟他在一起呢?” “哎呀,爸,你就放心啦。你的晴儿那么漂亮,肯定很多人喜欢的啦!” 萧晚晴又安慰了他几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那就好。晴儿,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萧云天的眼前,浮现出高珊的身影来。 看着萧晚晴,重重地叹了口气。 ———————————————— 欧阳寒雪正坐在车里,电话响起,他接了起来。 “总裁,萧小姐刚才在医院门口跟一个女的发生争执了。” 楚昊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赶紧给欧阳寒雪打去了电话。 这个萧晚晴萧小姐,不是一般人,他可不敢怠慢。 “到底怎么回事?她人呢?还在医院吗?”欧阳寒雪眼底骤然冷了下来。 “还在。” “我马上过来。你把医院门口摄像头的录像给我调出来。付秘书,掉头去医院。” 欧阳寒雪伸手把手机甩到一侧,冷冷地吩咐。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一切交给我 欧阳寒雪赶到博爱医院时,萧晚晴也从萧云天的病房离开搭乘电梯来到了一楼。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在大门外见着匆匆赶来的总裁大人,她有些诧异。 他不是有应酬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总裁。” 那张炭黑而紧绷的俊脸脸让萧晚晴有些害怕,她呐呐地低声唤了句,眼睛去看向了一旁的付栋。 那眼神明显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付栋对她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进来。” 欧阳寒雪一把拉过萧晚晴,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强势地搂着她带入大厅。 完全把大厅那些人抛在脑后。 楚昊一行人也匆匆赶了下来,招呼了一声就领着总裁大人往院长办公室带。 萧晚晴被莫名其妙的带着走了一路,欧阳寒雪一路也是黑着脸抿着唇不说话。 总裁大人不发话,众人哪里敢先开口? 在院长办公室坐下,楚昊起身要给欧阳寒雪泡茶,被他大手一挥制止了。 “放录像。” 三个冰冷的字从那紧抿着的唇里挤出,欧阳寒雪这才把一旁的萧晚晴带进怀里。 萧晚晴还莫名其妙着,只见楚昊院长已经把一盘录像带放入,下午医院大门外的一幕,也从这屏幕中映了出来。 那是萧晚晴遇见了林可和夏泽,以及接下来的一幕。 室内的几人都在盯着那屏幕看。 包括楚昊,也是盯着那屏幕里发生的一幕,认真的看着,了解着事情的经过。看着看着不觉也惊住了。 打萧小姐的人,竟然那么狠? 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寒雪也在看着那视频,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搂着萧晚晴的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被搂着的萧晚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虽然还能感觉到头皮处传来的麻痛以及心底的气愤,但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这下也是明白了总裁大人到医院来是所为何事。 她侧头,看向了他。 欧阳寒雪也侧头来,微低着头看她。 两人对视着,不理会在场的其他人,直直地对视着对方,然各自眼中的神色却又是不同。 欧阳寒雪这是到医院里来第一次这么直接而认真地看着她。 从她眼睛处移开视线,把她的头按到他大腿上来,低头仔细地看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又把她的头左右侧过来仔细查看,确认脸上没有挨打后,他又伸手把她的头发都抚了起来,查看头发下的皮肤情况。 “是不是很疼?” 看到头发下的皮肤都泛起了红色,欧阳寒雪紧了紧搂在她腰上的手,低头下来,放低了声音问道。 他不敢想象她被扯着头发并被不断一下一下用力往后拉扯的感觉到底有多痛,光看着这一头泛红的头部皮肤,他的心就疼了。 那个林可,他昨晚还警告过她。 那么直截了当的警告过她,而她竟然还敢来纠缠萧晚晴! 欧阳寒雪眸底更染上了几分的墨色。 “现在不疼了。” 虽然还疼着,萧晚晴却是不想再将这件事闹得更大,毕竟是她先动手打了林可,怎么说她也是有一定的过错。 “这次表现好了些,懂得还手了,看来并没有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虽然听不见林可对她说了什么,但根据昨晚的情况,他就能想象推断出来,一定是林可对她说出了极为难听的话,才会让她也控制不住地动了粗。 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欧阳寒雪把她的身体从他的腿上扶了起来,又低头看见了她的小外套敞开着。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外套上不见了纽扣的地方看了好一会,温声问。 “冷不冷?” 萧晚晴摇头。 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给她拢了拢,又把她的头发从中夹杂的衣服间一一的轻轻牵拉出来,为她整理好,转头冷声吩咐付栋的时候,欧阳寒雪已经从上一刻的柔情万千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付秘书,约林总吃晚饭。让他带上女儿和准女婿。” “记得把录像带带上。” “楚院长,在医院门口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见保安过来,医院的保安可以换人了。” “还有,找好这件事的目击者,三个以上。” 楚昊哪里还有什么意见,赶紧地应了下来。 付栋起身到门外打电话去了,一会又拿着手机折返回来,有些犹豫着开口:“总裁,林总出差了,说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嗯,那就先两天后,记得把这录像带拷贝一份送到他手上。” 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他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暗沉了下来,秋日的黄昏也显得短暂了些,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去看过你爸爸了吗?” “嗯。” “那走吧,去吃饭。” 他率先站了起来,又把萧晚晴从沙发上带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在一家私房菜馆里落了座,欧阳寒雪的脸色才稍稍柔和了下来。见他与付栋在谈公事,萧晚晴识趣地往一边的茶几上泡茶。专心的清洗茶具,可是这个古色古香的包间就那么大,他俩的谈话声不断传来。 萧晚晴听得很真切,是说收购某个公司的事,大抵是欧阳寒雪安排付栋怎么出手。 商场上,大公司并购小公司的事时有发生,早已是司空见惯。她也知道这点,可听到从付栋口中吐出的“泽夏”两个字时,萧晚晴往茶杯倒茶的动作还是不由得僵了下,滚烫的开水直接倒到了手指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烫到手了?” 欧阳寒雪大步跨到她身边,把她微微发红的手握在掌心,满是爱怜心疼地看着她。 不住地往那手指上吹气。 “怎么那么不小心?” 温声的话语里带着些微的责备,能听出他的不悦来。 “付秘书,找老板那点烫伤药来。” 付栋离开了,萧晚晴转过头看着他,犹豫着怎么开口。 “我收购泽夏公司,你心疼了?” 欧阳寒雪微笑着,低头凝视着她。 萧晚晴对上了他,看到他微笑的眼中,没有几分笑意,那笑容更是丝毫不到眼底。 心往下沉了沉,她低头继续往茶杯里倒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毕业后就进入泽夏,这几年的打拼奋斗,多少个日夜的加班,多少个不厌其烦的解说,都是为了让泽夏公司变得更加强大。 泽夏就像是她的一个孩子,可谓倾尽她的多年心血,骤然听说就要被并购,任是萧晚晴再强大,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把斟满茶水的茶杯递给他,萧晚晴自己也端过一杯来,吹了吹气,几乎一口气喝完。又斟上一杯,重复同样的动作,又是一口气喝下。 下了班到现在没喝过水,她还真是渴了。 “说话。” 看她把两杯茶都喝完,欧阳寒雪浅尝一口,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把萧晚晴的下颌扬起来,低声命令。 以前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张牙舞爪得像只小野猫,现在这样安静不语的样子,欧阳寒雪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 比起她张牙舞爪浑身是刺的模样来,他更容易接受她安静乖巧顺从的样子,可是今天她的安静,却让他烦闷。 没来由的烦闷。 “我渴,我要喝水。” 他说变脸就变脸的模样,让萧晚晴摸不着头脑,可他也不能不让她喝水呀。 抓住他的手臂,使力要把他的手从她的下颌处掰开。 他总是那么强势霸道,甚至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她用强,萧晚晴也有些恼火了。 她冷声应了回去。 “喝。” 把自己的杯子端起递到她嘴边,欧阳寒雪命令。 魂淡,你被人捏着下巴看你怎么喝水? 萧晚晴瞪了他一眼,用鼻子对着嘴边的杯子哼了哼,别开头去。 “喝。” 她的表情动作明显更加激起了欧阳寒雪的不悦,他皱起眉头,把茶杯又往她嘴边凑近了去。 一杯茶水,几乎灌到她嘴边来。 只要努起双唇,她都能碰到那茶水了。 “你不松手我怎么喝?” 刚才就使力拉他的手让他松开,可是到现在还是后知后觉的没有任何反应,萧晚晴又瞪了他一眼。 某人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那张丑着的脸,舒展开了些,手也听话的从她的下颌处移开。 “说吧。” 倒了两杯水,吹凉到合适的温度递给她看着她喝完,而后把杯子移往一边,他又看向她。 “如果我说我确实心疼了你是不是又要嘲笑我?” 萧晚晴一脸正经对上他的眼睛,低声说来。 她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欧阳寒雪的用意,他这样做是为了谁,她自然清楚。 所以也不打算对他隐瞒自己的想法。 倒是欧阳寒雪听到这句话愣了下。 他没有想到萧晚晴会那么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对他说出来,他以为她会急着否认。 “继续。” 挑了挑眉,他认真看着她,知道她后面还有话。 “我在泽夏呆了三年,见证了它的发展,曾经更是为了它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心血。” “如果听说它就要被并购,我还是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还正常吗?我还有所谓的职业感情吗?” “如果换了你,你会无动于衷甚至拍手称快吗?” 萧晚晴不急不慢,徐徐说着,说到最后,更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欧阳寒雪,反问起他来了。 欧阳寒雪微微一笑,很不以为然,“要是我,就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真要有这一天呢?” 萧晚晴见他笑了,也顺口多问了一句。 “真要有这一天?呵呵,这还真不好说。” 将来的某一天,看着报纸上漫天的绯闻以及电脑里不断下跌的股价,公司面临着重重困境的时候,欧阳寒雪蓦然想起萧晚晴今日的这番话来。 那会的他,总算理解了今日她的心情,可是面对伸手即可抚摸却又不得不推开的她,只有一阵伴着一阵的心疼戳入心房,让他疼得忘了呼吸。 “烫伤药来了。” 付栋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走了进来,很快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今天这一出,他彻底明白了总裁大人跟萧助理的关系,也无心再做这瓦数超大的电灯泡。 一道松子鱼端了上来,萧晚晴怔了下,马上朝它伸出了筷子。 美食当前,什么不快都忘却了。 这松子鱼酸甜适度,又挑去了鱼骨,省了不少事。对喜欢吃鱼又不太懂得怎么挑鱼骨的萧晚晴来说,简直就是爽歪歪了。 她丝毫不顾及吃相,夹了一块又一块,对着这盘菜挥动着筷子。 欧阳寒雪瞧她吃得一脸欢愉的样子,也伸过筷子夹了块尝了尝,却是摇了摇头。 他不喜甜食,尤其还是酸酸甜甜的食物。 “好好吃,你不吃吗?” 嘴巴里刚塞进一块鱼肉的萧晚晴口齿不清说着话,看着放下筷子看着她的欧阳寒雪,纳闷地问道。 “你吃。喜欢就多吃点,你太瘦了,一点肉感都没有。” 没有肉感还那么喜欢抱着人家? 还抱的那么紧?不怕硌着? 白了他一眼,萧晚晴继续在松子鱼上奋战。 一顿饭吃下来,萧晚晴一动懒得动。 吃撑了。 “走走吧。” 看着她纠结皱眉的样儿,欧阳寒雪伸手拿过餐巾柔柔地帮她擦拭嘴角,牵过她的手起身,领着她在这私房菜馆的后院里散起步来。 顺从地跟着他来到后院,萧晚晴才发现这看似不大的一家私房菜馆的后院,简直就是个小型农庄。 各色蔬菜瓜果,几乎都有。 “呀,好多菜呀!” 萧晚晴挣开他的手奔到一旁的菜地前,弯腰俯身下去。 “菜馆里用到的青菜,都是老板自家种的,不用农药不用化肥,都是绿色食品。” 欧阳寒雪跟上她的脚步,在她身边也弯下腰来,为她解释着。 “那这些菜是不是可以生吃?” 萧晚晴好惊讶。 就说今晚的菜特别好吃,原来是自家种的。 她真是没想到。 看着这一地鲜绿青翠的青菜,萧晚晴伸手摘下一片菜叶凑到嘴边,张嘴就要咬上去,忽而转身来看着欧阳寒雪,低声询问。 欧阳寒雪也是弯腰的,原本两人并排而站,她这一扭头,连带着身体也向他转了过来,低垂下的衣领下面的风景也暴露在欧阳寒雪眼底。 还有她无邪望着他的眼睛,骤然在他的眼底点燃了一把火,迅速聚起光芒来。 “傻瓜!你还没吃饱?” 深吸了口气把她带进怀里,他低头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 “这里还疼吗?” 在她的秀发上游走抚摸,流连着不肯撒手,又生怕动作太重弄疼了她,欧阳寒雪很轻很柔。 今晚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挂,星星隐去了光辉。 皎洁的夜色下,一对男女站立着,男的低头,把女的拥进怀中。 温柔得让这抹月色更增添了光辉。 “不疼了。” “林可都跟你说了什么?” 录像带是没有声音的,而且拍的都是她们的侧面,欧阳寒雪也看不清林可的口型,无法猜出她究竟都跟萧晚晴说了些什么。 从医院到这里,他一直都忍着没问,现在才又试探着询问。 他可以肯定,林可一定是说了很过份的话。 但被夏泽在录像中的表现一掺合,他拿不准也更加好奇。 低下头,把她的头扬起,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欧阳寒雪声音浅浅淡淡。 萧晚晴微愣,这事发生了那么久,她以为他不会在过问细节,没想到他还是问了。 让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林可尖锐而刺耳的话,又再次在耳边响起。 “别以为攀上了欧阳寒雪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情人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婊子,见不得光的贱货。” 不过是他的一个情人而已,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贱货。 林可话是难听,可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只是欧阳寒雪的一个情人而已,确实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仅此而已。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因为有感情相爱而走在一起的。 “没什么。” 萧晚晴轻轻推开了他,朝里面迈步而去。 她心底有些闷闷的,不知道是吃多了被撑着了还是其它。总之,闷闷的,不怎么舒服。 “那我们回去吧。” 欧阳寒雪追上她,要去牵她的手,被她大跨一步,躲开了。 他皱起了眉头,步子也加大了。 ————————————————— 再遇到唐小,是在两天后的下午小班后。 因为晚上约了林可父亲林恒吃晚饭,欧阳寒雪也顺便来医院取一些资料,所以两人一同出现在医院大门口。 刚好碰上了从里头出来的唐小。 唐小的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以及集团副总前任的秘书助理。 “总裁。” 唐小和那助理都恭敬地打着招呼。 “嗯,你们这是要出去?唐小,你父亲的手术怎样了?” 萧晚晴打量着欧阳寒雪,又把一边的唐小几人也打量了一遍,转头狐疑地看着一边的唐小。 “姐姐,伯父怎么样了?” 亲热地挽过唐小的手臂,萧晚晴又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边,察看她是否完好一般。 转头又看看一旁的原副总秘书助理,萧晚晴不解。 唐小有男朋友了,怎么还喜欢总裁大人呢? “手术很成功。总裁,谢谢您了。” 唐小这不是回答萧晚晴的话,而是对着欧阳寒雪说。说得萧晚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姐姐?” “你们聊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欧阳寒雪在唐小男朋友肩上一拍,两人到一边开始了男人的话题去了。 中年父女也识趣地往前走了去,剩下唐小和萧晚晴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说话。 一段时间不见,唐小下巴尖了,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显得宽了,明显是瘦了。 父母先后住院,父亲又要做手术,还没了工作,不瘦才怪。 挽过萧晚晴走到一边,唐小微笑着开口,倒也不显得颓废。 “妹妹,是这样的。” 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萧晚晴明白了。 唐小和男朋友被辞退后,欧阳寒雪念在她衷心为公司工作多年的份上,安排她的父亲住进了博爱医院,还免去了大部分的医疗费。 并且给唐小开出了一笔不小的辞退金。 侧头看着欧阳寒雪在那边谈笑风生的身影,萧晚晴再次觉得看不懂他。 唐小出卖了公司的机密,没想到欧阳寒雪还能念在情分上给她提供帮助,这着实在萧晚晴的意料之外。 看来,他也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姐姐,你以后怎么打算?” 因为生了一场病,唐小辞退的时候她并不在场,萧晚晴关心起唐小的工作来。 怎么说唐小也是萧晚晴到晨晖集团交的第一个朋友,而且现在两人又以姐妹相称,当然是有了一份情谊在里面。 “我暂时不打算再去工作,先把爸爸照顾好。等爸爸出院了,也许会离开曼城吧。” 曼城虽说很大,但商场就那么大一个圈子,她出卖公司机密的事,迟早是要被传开。在曼城,也是无法再呆下去了。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一定会好好的,而且你也要好好的。” 这边与唐小告别,欧阳寒雪去了楚昊办公室,萧晚晴则去了父亲的病房。 半个小时后,两人又都离开了医院,往早前定好的凤凰楼而去。 今晚,是与林恒及林可夏泽约定好的晚餐。 萧晚晴明白,欧阳寒雪安排了今天的晚餐,是因为医院门口自己跟林可动手的那一幕。 但欧阳寒雪为什么叫上林可的父亲,究竟是何用意,却是她搞不懂的。 她收紧了小手,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林可那么跋扈,而且听说她家的人都很是护犊子,而且又是自己先对她动了手。 一会他们会怎么对待她,这还是个未知数呢。 感觉到被牵着的萧晚晴的手收紧了,欧阳寒雪也握紧了她的手,温声对她说道。 “一会你什么也不用说,一切交给我。” 电梯里,欧阳寒雪倨傲地站在中间的位置,大手落在萧晚晴的腰间,禁锢着她。 他一身寒气,散发着巨大的冷气场,让萧晚晴微微发凉,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突然又怎么了。刚刚来的路上还温和微笑好好的一张俊脸,从楚院长的办公室出来,就突然变了脸紧绷了起来。 阴郁可怕,满带戾气。 章节目录 第98章 会离开 “欧阳来了,来来来,快坐。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到了凤凰楼的兰字包间,林恒赶紧地上来招呼欧阳寒雪。 虽是中年,可保养得好,脸上看不多太多岁月的痕迹,堆着的笑脸,一脸灿烂。 欧阳寒雪也不客气,牵着萧晚晴径直走到一旁的凳子上沉默坐下。 林恒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恼,赶紧地又朝林可使了个眼色,林可端着沏好的茶走了过来。 “欧阳总裁,请喝茶。” 欧阳寒雪斜睨了她一眼,接过茶杯不动声色地扭转头看了眼萧晚晴,桌子底下牵着萧晚晴的手紧了紧,安抚着她。 冲她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转头伸手把茶杯端起,对着茶杯吹了吹,又浅尝一口试了下温度,慢慢地把茶杯凑到萧晚晴嘴边去,轻声对她说,“温度刚好,喝吧。” 因为有了欧阳寒雪耳语的一句话,萧晚晴很是配合,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是冲他微微一笑,低头就着他的手端起的茶杯把这杯茶给喝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而两人却似入无人之境,继续着他们自己的事。 又这样喝了一杯后,欧阳寒雪把茶杯放下,温声问了句,“还要喝吗?” 萧晚晴摇头,欧阳寒雪伸手圈住她的腰,在桌子低下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捏了萧晚晴一下,无声对她赞扬。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林恒,林可,夏泽都看着面前的两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秀恩爱。 这里最年长的林恒,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从进门到现在,欧阳寒雪只看过萧晚晴一个人,也只对她一个人说过话,好像这个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都是空气般不存在了一样。 他对萧晚晴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其温柔,而且一点也不掩饰不遮掩,光明磊落而大胆直接。 林恒想起欧阳寒雪给他送的录像带,那盘录像带他已经看过。 说实话,在录像带中看到自家女儿那么泼辣彪悍的一面,他也有些不可相信。但怎么说都是这个被欧阳寒雪捧着温柔呵护着的女人先对他的女儿动手,他也不至于完全理亏。 可是现在看了这一幕,他不由得揪起一颗心来。 欧阳寒雪故意在人前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这是什么意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他的女儿却对这个女人做了那样的事。 看来今晚这个饭局,就是欧阳寒雪设下的一场鸿门宴。 勾起唇角,他看了眼萧晚晴,微笑着上前,在她身边拉开一张凳子坐下,他套起近乎来。 “这位小姐真是好福气,您看欧阳对您多好,请问林某要怎么称呼您呢?” “萧晚晴。” 欧阳寒雪看了眼萧晚晴,也看了眼林恒,过了好一会,才开了金口。 “萧小姐,林某先给您道个歉,前几天是小女冒犯了萧小姐,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一般见识。来,我替小女给您陪不是了。” 他端过茶壶,给萧晚晴面前的杯子倒上了茶,又端过一个杯子朝她举起来,以茶代酒道歉。 萧晚晴伸手,要去端那茶杯,却被欧阳寒雪抢先一步端起,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林总,先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老神在在地把茶杯放下,也不看尴尬怔着的林恒一眼,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来。 “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林恒把杯中的茶喝下,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招呼服务员上菜。 林可站在一边,狠狠地瞪着萧晚晴和欧阳寒雪,气得脸色绿了、鼻子也歪了。扭曲着一张脸用力抓住夏泽的手,把搽了鲜艳指甲油的指甲生生掐进了他的肉里。 掌心的疼痛传来,夏泽凝眸看了她一眼,认命的闭上了眼,心底却无声地抽搐起来。 掌心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心脏处撕扯裂开的痛呢?! 看着萧晚晴小鸟依人的样子,依靠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的欧阳寒雪身边,看着几年来自己独占的位子就这样被欧阳寒雪给代替了,夏泽总算明白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句话的真谛。 跟她相恋四年,原来是在学校,各自的学业繁忙,并没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后来萧晚晴进了公司成了他的秘书,又因为自己制订的不许办公室恋情的制度,而没有公开两人的关系。 像这样明目张胆的事,他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 而当下这一幕,让夏泽深深后悔。 原来肆无忌惮搂着她,是这样幸福得能闪瞎人眼的事! 原来能站在她身边,是那样幸福的一件事! 夏泽不禁要问,与她相爱的那些年,他都错过了什么? 他都错过了什么? 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被占了去,而今天,他是被欧阳寒雪点名要到这里来的。 他为什么要点名要他来,夏泽心里一清二楚,眼角的余光看见林可,更是无奈。 当初把萧晚晴送到欧阳寒雪的床上去,只为了可以保住公司,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怕是连当初跟林可搞到床上去,只为了要保住的公司也怕是保不住了。 可是,这能怨谁呢? 无心害人,却错打错着害了自己。 “林可,夏泽,还不快点过来坐下?” 林恒一句招呼,打断了他。他勉强扯起一丝笑容,牵着林可在餐桌上就了坐。 先前碰了一鼻子灰,看欧阳寒雪没有吭声,林恒也没有再套近乎。 虽说他年长一些,但欧阳寒雪的地位声望高过他,而且现在他又是理亏的一方,哪里还敢造次? 餐桌上,欧阳寒雪像喂宠物一样不断给萧晚晴夹着她喜欢吃的菜,萧晚晴低头负责解决他夹到碗中的各色菜肴,虽然看得有人发愤有人心涩,倒也还算是相安无事。 “吃饱了吗?” 看萧晚晴放下筷子,欧阳寒雪拿过餐巾给她轻柔地给她擦干净嘴角沾上的油腻食物碎屑后,轻声问。 “嗯。” 听到她的应声,欧阳寒雪也随即放下手中的筷子。 另外几人瞧见了,不管有没有吃饱,也都跟着放下了筷子。 “林总,下面我们谈谈吧。” “好。” 一行人移步到一旁的沙发上,呆大家都坐定了,欧阳寒雪才不紧不慢地缓缓开了口。 “林总,欧阳先给您陪个不是。您是长辈,我本来不该对您如此无礼。我也不是要刻意摆什么架子,只是欧阳觉得,作为晚辈,我有必要给您提个醒,您对女儿疏于管教了。” 欧阳寒雪牵着萧晚晴的手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一旁等着他的三人,开口先是对自己先前故意冷落林恒的行为做了个解释,而后慢慢讲出缘由来。 “相信我派人给你送去的录像带您也看过了。您看看您家千金的行为,当人百众对人口出粗言恶意辱骂,还撒泼对人动手,哪一点衬得上林总您的身份地位和威望了?” 欧阳寒雪这句话,既抬高了林恒,又指出了林可行为的恶劣。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恭维话,但听起来也不至于很刺耳,说得林恒在边上一个劲点头附和。 “如果这段视频传出去,林总觉得后果会怎样?” 欧阳寒雪又紧跟着给出了这样一句,听得萧晚晴握紧了手。 伸手在萧晚晴的小手上拍了拍,欧阳寒雪安抚着她。 “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认出林小姐来,那么林氏的股价......” “是萧晚晴先动手打我的。” 林可急急开口,打断了欧阳寒雪。 “林可!” 林恒瞪了她一眼,喝了一声。 录像他都看了,哪里还需要林可再多嘴?! “就是她先打的我。” 林可瘪了瘪嘴,一双眼睛都盛满了泪水。 想必是林恒很少那么大声对她说话的,她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那林小姐说说,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她会那么气愤地对你动手?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了解她的脾性。若不是林小姐你对她说出了什么极其过份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对你动手的。” 欧阳寒雪直接对上了她,徐徐地反问,问得林可哑口无言。 “林总,林小姐的男朋友,也就是您的准女婿也在场,要不我们来听听他在现场看到的听到的是什么?” 话题一转,又转到夏泽的身上。 转到这个即是当事人也是见证人的身上,让他来做一个说明。 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他而起,由他来说明,这无疑是招高棋。 这也是欧阳寒雪点名让林恒带上夏泽的用意所在。 “好。”林恒答应,也把目光转向了夏泽,“夏泽,你来说说。” “这......” 夏泽看看林恒,看看欧阳寒雪,又把视线扫过萧晚晴。口中支吾着,就是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你快说。” 林恒不耐烦地冷喝了一句。 “我......这......” 夏泽还是说不出口来。 “林总,您还是看这个吧。” 料定了夏泽说不出口,欧阳寒雪把从楚昊那里拿到的目击者的证词递给林恒。 也把萧晚晴带到自己怀里来,用力圈紧了她的纤腰。 刚刚从楚昊手中拿到那些证词,看到上面写着林可辱骂她的话语,欧阳寒雪一张脸都黑了。 那些粗俗难听的词汇,就是这样从纸上看到,他也觉得好像被当场甩了耳光一样。 更何况是在现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林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林恒看完,气得把那张纸甩到林可的脸上,忿忿然的说不出话来。 接过夏泽递来的水喝了几口,稍稍平复了些,林恒才对着欧阳寒雪低声问道。 “欧阳,是小女无礼,侮辱了萧小姐,您说说怎么处理吧。” 自知理亏,林恒干脆把难题踢了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狠狠的瞪着林可和夏泽。 “林总也别太生气了,身体要紧。” 欧阳寒雪礼貌而客套地说了句,收紧了横在萧晚晴腰上的手。 “您是长辈,我自然不能拿这录像带为难您。但是林小姐这事实在做得太过伤人,我不可能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而且,林小姐虽然现在怀有身孕,也很快就要跟夏总订婚,但有一点她必须明白,那就是:你林可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不管你跟夏总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自从萧晚晴跟夏泽分手后,萧晚晴就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夏总,这个相信夏总最清楚不过。” “所以,我希望林小姐下次不能再因为这个事找上她。” “还有,我欧阳寒雪的私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别说萧晚晴在我心中不是那样的人,就算真是那样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指责评论。” 欧阳寒雪慢慢的,把所有的问题都一一剖析在林可和夏泽面前。更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欧阳说得是,都是林某管教无方。也请欧阳大人有大量,能够给林可一个改正的机会。” 林恒听说他不会拿那盒录像带为难他,这已经是千恩万谢了。 看着他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这又腆着一张老脸来请求。 “我本来是要并购泽夏公司的,看在她的面子上,就算了。” “但是,以下几点要求,却是一定要得到保证。” 他指了指萧晚晴,而后又对准了林恒。 林恒马上点头如捣蒜,说着“您说您说”。 “第一:林小姐和夏总,不能再主动找她。第二:林小姐必须给她道歉。” 其实比起林可对萧晚晴的伤害来说,他的要求,真的算不上有什么过份。 这林恒赶紧答应下来,林可和夏泽也都应承了下来。 林可,更是当场就给萧晚晴道了歉。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场。 几人也起身离开包间打道回府。 欧阳寒雪和夏泽都去取车了,林恒上洗手间还没出来。凤凰楼大门外,萧晚晴和林可正在等着各自的车子开上前来。 林可跨过几步,来到萧晚晴身边,鼻子哼了哼,对着萧晚晴冷声说出一句话,让萧晚晴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不知道怎么上了欧阳寒雪的车,也不知道怎么跟着他上了楼来到卧室。 萧晚晴就像是具木偶般,没了思想失了灵魂。 欧阳寒雪只以为萧晚晴是太累了不想说话,也就没有多想。 萧晚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在浴室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得欧阳寒雪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打开门走了进去。 水汽氤氲下,萧晚晴凹凸有致的胴体光裸着,白皙的肌肤在温水的淋浴下泛起了潮红,微张着小嘴呆愣着,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看得欧阳寒雪全身的血液都涌往身下某一处,浑身燥热起来。 “晴儿。”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边走哦边嘶哑着嗓音低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氤氲水汽中的她太美,美得让欧阳寒雪浑身上下都赤裸裸地透出最原始的欲望。 “晴儿。” 走近她,又呼喊了一句,萧晚晴回神过来,欧阳寒雪已经用手中拿着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抱了出去。 情不自禁地对着她一番亲吻,欧阳寒雪很快把萧晚晴的火也点燃了起来。 “晴儿,把你交给我。” 欧阳寒雪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不断亲吻着,诱哄她。 他渴望,渴望她心甘情愿把自己给他,渴望与她灵肉合一。 “嗯。” 萧晚晴模糊不清地吐了个字,欧阳寒雪眼中一喜,飞快的除去彼此身上最后的束缚。眼看着两人就要合二为一,萧晚晴却一个激灵,猛地使力推开了他。 “不要碰我!” 伸手拾起浴巾,飞快地把自己的身体包裹好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大声对欧阳寒雪说。 眼中满是防备。 “怎么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喊停,欧阳寒雪一头雾水。 刚刚还好好的,还答应了他,怎么突然就反悔了? 而且她的身体,不也渴求他吗? 看着萧晚晴防备他的眼神,还有那不断发抖的身体,他眉宇蹙起,也从床上起来,慢慢地朝她走去。 “晴儿,怎么了?” “别碰我。” “你到底怎么了?” 她娇小纤弱的身影站在床边,不断颤抖。双手掩在胸前,死死护着。一脸防备看着他,眼中蓄满泪水。 “你放了我。” 欧阳寒雪心一窒,闷闷地很是难受。 他是身体发育正常的男子,更是从来不缺女人。自从萧晚晴在他身边后,他就没碰过其他女人。但是早前她生病,又发生各种事,算起来,也是有大半个月不沾荤腥。 今晚好不容易凑近了她,又被这样咔嚓掉,他的身体也是憋得难受。 此刻,是身心双重都不好受。 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她。 这些天他们相处得很好,萧晚晴对他也比以前好了许多,现在出现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偶然,欧阳寒雪不想再勉强她。 “好,我不碰你。你把衣服穿上,一会该着凉了。” 把她的睡衣放到床边,他抓过睡衣起身去了浴室。 洗冷水澡降火去了。 洗了大半个小时,生生掐灭了那股邪火,他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萧晚晴已经把头埋进被子中,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蜷缩着睡着了。 拧起眉宇,走到阳台抽了根烟,欧阳寒雪抬头望着夜空。 夜空中,星星闪亮着,让欧阳寒雪想起在会所花园的那个晚上。 想起夜色下的萧晚晴来。 他又转身出去给萧晚晴掖好被角,吻开了她秀眉间的折痕,复又踱步到阳台来。 望着璀璨的夜空,出神。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仰望着星空看了多久,他低头时,脖子都已经僵了。 但心中思索的那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又到浴室刷了牙,他把萧晚晴搂进怀里,抱着她睡觉。 第二天一早,萧晚晴还在睡梦中,就被床头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欧阳寒雪也是醒来,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蹙起眉头接了起来。 “圆圆,那么早什么事?......好,我就下来。” 挂断电话,他在萧晚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把她从床上带了起来。 “起来吧,圆圆过来了,在下面等着。” 萧晚晴很快洗漱好,下了楼去。 有些时日没见着欧阳圆圆,她也是有些想念她了。 “哥,晚晴姐,你们......” 看到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从楼上下来的身影,欧阳圆圆指着他们,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欧阳寒雪端起曾姨送上的咖啡,喝了口,微笑看着她。 又转过头看着低头的萧晚晴,大手横过了她的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说吧,那么早过来是因为什么事?” 话题一转,直接带到正题上来。 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事找他,现在又纠结在他与萧晚晴的关系上,欧阳寒雪看着一直没有抬头的萧晚晴,知道她害羞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就先开了这个口。 “哥哥,为什么要把齐珂派到海城的分公司去?我怎么办?” 欧阳圆圆也很快把来意说明,询问中又带着些责怪和埋怨。 欧阳寒雪是知道她喜欢蓝齐珂的,这下突然把他派到A市的分公司去,这不是生生要拆散他们吗? “这是公司的发展需要。蓝经理到A市分公司任经理,独揽一方大权,这是哥哥对他的培养啊,傻丫头。” “他将来是我们欧阳家的女婿,也是要接手掌管公司的,自然得好好历练一番。” “至于你们的感情,我跟叔叔说一声,你反正也没做事,跟着一块过去不就得了?” 又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小饮了一口,欧阳寒雪慢慢地解释,虽是对欧阳圆圆说话,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萧晚晴的身上,看着她的反应。 感觉到她后背有些挺直了的时候,欧阳寒雪清澈的眸底,悄然染上了一丝凉意。 “我也跟着过去?哥哥,你这是要把我给卖了吗?” 欧阳寒雪嘟囔着,对他出的馊主意有些不以为然。 她可是豪门千金大小姐,这么跟着蓝齐珂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她愿意这样做,家里也不一定会同意呀。 “放心吧,家里早把你们的婚事提上议程了,你们很快就会订婚。” 他又在搂着萧晚晴腰上的手里加了几分力道,好像要透过这只手,告诉她什么。 “你真的把齐珂哥哥派到分公司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晚晴抬起头来,对上了欧阳寒雪。 “嗯。” “你怎么可以把他派到A市去?蓝妈妈蓝爸爸才回国,他们怎么办?” 萧晚晴有些着急。 蓝安跟大卫才从国外回来,这蓝齐珂就被派到分公司去了,他们怎么办? 而蓝齐珂一旦上任,肩头的担子也必定会加重,哪里还有多少时间回来? 再说A市距离曼城又那么远,蓝妈妈蓝爸爸要过去还得折腾那么久。 “你担心他?” 欧阳寒雪不悦拧眉,反问萧晚晴,阴阳怪调的。 莫名的,这空气中突然就多出一股酸味来。 “我是说蓝妈妈。” “哦。” 某人眉宇舒展了些,不过这个简单的“哦”字还是阴阳怪气的,听着让人别扭。 “晚晴姐,你不用担心,我要是过去的话,就让蓝阿姨和大卫叔叔也一起过去好了。到时候齐珂调回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来。” “话说,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欧阳圆圆挤到萧晚晴的身边去,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而后,又十分好奇地盯着萧晚晴,低声问。 早先她就觉得自家哥哥跟萧晚晴的关系有些怪怪的,但没有得到承认,现在再看见他们的情况,她虽是询问,却也是证实了早前心中的想法。 “就你看到的那样。” “不,我今天就会离开。”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分别从欧阳寒雪和萧晚晴的口中传来,打破了这一早的安宁,也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99章 他有未婚妻? (答谢亲的打赏) “你说什么?” 欧阳寒雪骤然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沉声喝了出来。 昨晚还想着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离开,今天她竟然就说出要离开的话。 她,竟然说,会离开?! “我说我今天就离开。” 萧晚晴淡淡微笑,说得不快,也很平静。 完全不像是随口说说而已。 倒像是一早就做了决定。 让欧阳寒雪更为恼火。 “谁准你离开了?啊,谁准你离开了?” 欧阳寒雪蓦然转身,瞬间伸手抓住萧晚晴的肩头,用力按了下去,力气大得一下就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他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发了疯似的。 他那俊美帅气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五官堆在了一起。 那双好看的眼睛,眼底不再是精明一片,而是被愤怒的火焰所沾满。 而这愤怒的火焰,却是不带一点温度,冰冷得让人不禁打颤发抖。 他用力抓着萧晚晴,痛得萧晚晴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欧阳寒雪那么高大,萧晚晴那么娇小,他的力量,哪里是她能够承受得了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失控状态! 萧晚晴的泪水汹涌着,也没有勾起他的怜惜,没有止住欧阳寒雪的动作。 他反而更加加重了力道,更加大幅度的摇晃了起来。 口中不断重复低吼着“谁准你离开了?谁准你离开了?” 他的摇晃,又把萧晚晴的泪水摇得四下飘了开去。 弄得萧晚晴的一张小脸都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让欧阳寒雪的脸蛋变得更加模糊起来。 “哥,你放开她!” 欧阳圆圆被吓到了,她看着沙发上欧阳寒雪按着萧晚晴的那种失控行为,也被吓到了。 她的哥哥欧阳寒雪,一向是温和的,哪里会有这样失控可怕的时候? 她大声叫喊他,上前去拉扯着欧阳寒雪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欧阳寒雪松开一只手来,把欧阳圆圆一把推开,推得欧阳圆圆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曾叔曾姨闻声也赶紧走上前来,看着沙发上的一幕,也是夏坏了。 倒是曾叔先冷静了下来,他伸手搭在欧阳寒雪的肩膀上拍了拍,又看了看脸色已经铁青的萧晚晴,走到前面的茶几上,端过上面的咖啡杯子,对准他泼了上去。 “少爷,萧小姐要受伤了。” 温热的咖啡泼在脸上,欧阳寒雪终于回过了神。 他松开了萧晚晴,伸手把脸上的咖啡抹去,又把滴落在萧晚晴脸上的咖啡液体抹去,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脸上的五官这才都归了位。 萧晚晴坐起,低着头,伸手环抱过胸前,握住了被抓疼了的肩膀,无声落着泪。 她不明白欧阳寒雪怎么突然就要杀了她似的,但他的戾气,让她害怕。 害怕到缩起身子一寸一寸地挪开位子,远离他。 “你又要到哪里去?” 欧阳寒雪稍稍冷却下去的怒火,看到她远离自己的动作,又被勾了起来。 他伸手,把萧晚晴抓了过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紧紧的把她抱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 却又在慢慢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哥哥!” “少爷!” 欧阳圆圆和曾叔曾姨急急喊叫,以为欧阳寒雪又要失控对萧晚晴怎样,都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失控的欧阳寒雪就像是头嗜血的狼,变得让他们都不认识。 更是让他们感到害怕。 他那个样子,太恐怖了。 大家都为萧晚晴捏了一把汗。 “你们都出去吧。” 欧阳寒雪低头看着萧晚晴,把她从怀里拉开了些,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声对曾叔曾姨和欧阳圆圆说。 “哥哥。” “少爷。” “萧小姐。” 三人看着他怀中脸色苍白、满脸泪水的萧晚晴,又各自说了声,犹豫着没有离开。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了,都出去吧,我要跟她谈谈。” 欧阳寒雪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的手不断抚摸着萧晚晴的脸,不断为她拭去滚落的泪水,低声向他们保证。 “好,那我们先出去了。少爷,你好好跟萧小姐谈,别冲动。” 曾叔比较年长,经历的事情也比较多,见着欧阳寒雪恢复了正常,朝曾姨和欧阳圆圆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句就领着他们走了出去。 院子里,曾叔拉住欧阳圆圆问,“圆圆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少爷怎么突然那么对萧小姐了?” 他伺候欧阳寒雪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也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发怒啊。 萧小姐,是少爷第一次带回到家里来的女人。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和接触,他也发现了少爷对这位萧小姐的不同。而且这些天,少爷跟萧小姐,两人相处得似乎也不错。 怎么突然就发疯得恨不得杀死了她似的呢? “也没什么。就是晚晴姐姐说了会离开哥哥。” “就因为这样?” “是的,晚晴姐姐说了会离开哥哥后,哥哥就跟发了疯似的了。” 欧阳圆圆也正纳闷呢。 怎么他听到这句就突然发疯了呢? “我看少爷啊,是对萧小姐动了心思了。” 曾姨站在一边,低低地喃喃出声。 她又把萧晚晴两次住到家里来的情况都联系起来,想了一遍,于是这样说。 这位萧小姐第一次因为受伤住到家里来的时候,她有两次看到少爷半夜在萧小姐的房前站着,盯着那扇房门看。 这次萧小姐生病的时候,她更是亲眼看到少爷是如何紧张她,如何亲自给她喂药、细心照顾她的。 结合刚才圆圆小姐说的,曾姨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曾姨,你是说哥哥喜欢晚晴姐姐?”欧阳圆圆再次张大了嘴巴,而后又感觉到失态伸手掩住。 “怕是喜欢得要紧。这位萧小姐,也真的很适合少爷。只是......” “老婆子,别瞎说了。” 曾叔打断了她。 作为下人,是不能随便议论主人的,他深知。 三人在院子里沉默了,而里头的客厅里,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不断的逝去她的泪水。 可是怎么也擦不完似的。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上去。 轻柔地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又在她的后背上拍打安抚着,终于让她的眼泪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他轻轻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歉。 “放我离开。” 萧晚晴还是这句,坚持着不曾松口改变。 “是不是看着蓝齐珂走了,你就心疼了要到他身边去了?啊,你那么急着离开我,是不是就是要到他的身边去?” 欧阳寒雪语气又提了上来,抬手捏住她的尖细小巧的下巴,喝问道。 她眼中再次蓄满的泪水,让他心底一阵揪紧,很快又松开了她。 只是,慢慢地圈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我要离开。” 又是低声一句,却还是重复着方才的话。 听了几遍,欧阳寒雪似乎也不再那么怒气盛盛了。 他低下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很是轻柔的,蜻蜓点水似的,啄吻了下。 而后才轻声问,“不是因为蓝齐珂的是不是?” 萧晚晴点头,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次。 很是坚定,而决绝。 好似要决裂般的。 “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夏泽的是不是?” 他再问,萧晚晴再点头。 一一承认了他说的话。 欧阳寒雪也慢慢放松了圈在她腰上的手,松了那力道来。 似乎那第三根肋骨下的揪着的脏器,也跟着放了下来。 “那给我个理由,你要离开我的理由。” 他的声音,此刻已是恢复到了平常,说出的这句话,也很是平静,就像平常跟朋友聊天那样的,平静。 让萧晚晴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来,仰视着他。 直直地,一眨不眨地仰视着他。 欧阳寒雪也低头下来,俯视着她。 两人这样看了好半晌,萧晚晴先行移开了视线,而后闭上了眼睛。 仰视他的姿态,好累! 理由?是的,总要给一个理由的。 可是,这个理由,怎么就让她那么难以说出口来呢? 林可昨晚那席话,一下子那么清晰的从脑中跳了出来。 那是林可抓着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 “萧晚晴,别以为欧阳寒雪今天为了这事替你出头,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是小三,可是我会跟夏泽结婚。可是,你也光荣不到哪里去。你也跟我一样,你也是小三,不过,你却无法修成正果。” “因为,欧阳寒雪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就永远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她是小三。他有未婚妻。她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脑中不断重复这几个字,更是钻进她的心里去,让她一阵阵地刺疼。 她是小三,她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是被萧晚晴她最为不齿的、最为鄙视的小三,情人! 两滴泪水,就又从那紧闭的双眼里流了出来。 那样慢慢的,流了出来。 欧阳寒雪一颤,又俯身,吻去了那泪水,叹了口气把她拥在怀里,温声在她的耳畔,说,“晴儿,告诉我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 他喃喃着,也闭上了眼睛来。 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来。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沉默了良久,就在欧阳寒雪以为她不会再说的时候,低声的一句话语,从萧晚晴口中传了出来。 传入了欧阳寒雪耳中。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耳边又响了一遍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想起了这件事来。 也想起林可在博爱医院门口辱骂她的话语让她失控的画面来。 林可说:“你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贱货。” 林可这样说。 说她见不得光。 是的,他有未婚妻了,那她再呆在他身边,就只是他的情人,只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也就真正坐实了林可说的话。 欧阳寒雪突然没了声音,眼中的光芒也一下消失涣散。 就那样没了焦点。 他怔怔地看着萧晚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怔怔地看着。 就那样看着,没有说话。 也没有了其它的动作。 半搂着她,怔怔地看着她,像被掏空了一样。 “所以,放我离开吧。” 萧晚晴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低着头,小声对他这样要求。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她救下的人 “放我离开吧。” 萧晚晴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低着头,小声对他这样要求。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偌大的客厅里,空气忘记了流转,墙上的壁钟也忘了走动。 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 静得只剩下欧阳寒雪和萧晚晴两个人,四目相对,目光流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晚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开脚步上了楼去。 她的步伐很是轻缓,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向那楼梯,又顺着那楼梯一步一步上行,转过拐角,往那个主卧走去。 这里还有一些属于她的东西,她要带走的东西。 其实也不多。 衣物这些都是住到这里来了后,欧阳寒雪派人买回来的。 真正属于她的,可以带走的,无非就是一个包包,以及包包里的一些小物件。 仅此而已。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拎着那个包包,一步一步的往卧室的大门走去。 欧阳寒雪静静地看着萧晚晴从沙发上站起,又扭头安静地看着她一步步地上了楼梯,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从视线中消失。 客厅一角鱼缸里的一条金鱼跳起来又跌入水中,发出“咚”的一声,惊醒了欧阳寒雪。 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迈动修长的双腿“咚咚咚”地朝楼上奔去。 “你去哪里?” 推开卧室门,就看到了拎着包包从里头出来的萧晚晴,欧阳寒雪“嘭”的关上卧室门,一把将她的包包夺过扔回到那张大床上,转身把她抵在墙上。 “放开我。” 小手抵在他结实精壮的胸膛上,萧晚晴淡淡对他说,不断推耸他。 她低着头,披散着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你要去哪里?” 稍微隔开了一些距离,让自己不至于把她压到墙上弄疼了她,欧阳寒雪低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有些无力地,把自己的头颅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问她。 “我要去上班。” “你要去哪里?” 欧阳寒雪抬头,重复。 晃了晃头。 “上班。” 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哦。” 这回他听清了,但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今天不用上班。”他说。 “我没请假。”萧晚晴脱口而出。 “我已经批了。” “哦。” 这才想起他是老板,他说不用上班,那就不用上班吧。 可是还是要走的,要离开的。 萧晚晴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拒他。 “不要走。” 他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来到那张大床上,放她在床边坐下,牵着她的手也在床边坐下,他掰正她的身体,搂进怀里。 “不要走。” 突然,他又低头来亲吻她,在她的耳边呵着热气,咬着她的耳朵对她说。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要离开。” 提醒他。 提醒他注意这个事实。 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息传来,更伴着他的亲吻与轻咬,她身体有些颤抖。 萧晚晴咬紧牙关,身体的燥热几乎就要背叛了她。 “不要走。” 他伸手,抚上她的后背,而后往下,探到了上衣的下摆处,悄然钻了进去。 “不。” 他掌心的温热传来,萧晚晴急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拒绝阻挡他的进一步动作。 “把你给我。” “不,不要。欧阳寒雪,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萧晚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把把他推开,站了起来,急急的跑开。 也急急地提醒他。 提醒他这个既存的事实。 不容忽略的、不容改变的事实。 她四下扫视,找寻着自己的包包。 “就这次,我放你离开,好不好?” 他又快步上前抓住了她,把她抱回到了床上,像个无赖似的,不知廉耻似的。 求着这最后的欢爱。 到底是为什么偏要这样做,他也不清楚,也不想去想清楚。 他只有一个想法,需要她。 “晴儿,好不好?” 抬起头,盯着他,清楚看到他眼中漫天晕染的情欲以及猩红的双眼。 还有,那眼底近乎渴求的期盼。 萧晚晴一怔,而后点头。 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着了道似的,就那么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欧阳寒雪低头覆上了她的双唇。 也许是因为她点头应可,也许是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欧阳寒雪极尽温柔,却又那样狂野,不知餍足地,疼宠着她。 萧晚晴忍受着,任他予取予求。 “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给她穿好衣服,欧阳寒雪低声说。 “这些是你的,带回去。” 看她只拎着她的包包,欧阳寒雪皱眉,把她带到了衣帽间,把衣柜上的所有女装都取了下来。 “不。” “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带回去。” “我不要。” “带回去。” 两人,又在这衣帽间,争执了起来。 最终,还是萧晚晴乖乖地把那些本来就是给她置办的衣物一一都收拾好,被欧阳寒雪提着下了楼。 午餐,又点了萧晚晴爱吃的松子鱼 可萧晚晴却不似上次那般大快朵颐,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碗里的饭也没扒拉多少就放了碗筷。 欧阳寒雪亦是,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布了一大桌子的菜,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搁在那里。 “吃饱了?” “嗯。” “我送你回去。” “嗯。” 车子一路往萧晚晴家驶去,很快停在了她家楼下。 萧云天还住在医院,家里没人。 萧晚晴打开车门下了车来,欧阳寒雪也取下安全带下了车来。 把后备箱里她的东西提起,欧阳寒雪先她一步上了楼,萧晚晴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两个人,从餐馆离开到现在,都没有说话。 没有再说一句话。 开了门,把包包放下。看到在沙发上坐下的欧阳寒雪,萧晚晴拿过茶壶起身打水煮水。 等开水煮开的时间里,两人又是沉默。 萧晚晴低头,在一侧的茶几上清洗茶具,欧阳寒雪侧头,看着安静的她。 “喝吧。” 泡好了茶,端过一杯递给他,萧晚晴低声说。 “嗯。” 欧阳寒雪接过,连同她的手一并抓住。 萧晚晴稍微一用力,欧阳寒雪就松开了。 “继续到公司上班。” “嗯。” “上满一年。” “嗯。” 一问一答。 欧阳寒雪说着,萧晚晴应着。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又是一阵沉默。 这客厅里的气氛,窒闷起来。 欧阳寒雪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他接起,对着那头说了几句,继而挂断。 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走了。”他说。 “嗯。”萧晚晴应。 就这样,欧阳寒雪离开。 萧晚晴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而后睡了个午觉,出去买了些东西,回家做晚饭。 晚饭后,她正在跟吕晓通电话,门铃声响起。 她起身开了门,却是看见了一身酒气东倒西歪的蓝齐珂。 “齐珂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 “晚晴,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我整整喜欢了你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蓝齐珂被萧晚晴扶了进来,他说着酒话醉话。 前句不搭后句。 还伸出手,比了个动作。 “喏,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抓住萧晚晴的肩膀,摇了摇,“你知道吗?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一个人。” 说了这句,萧晚晴没扶住,他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萧晚晴拿过手机给欧阳圆圆打去了电话。 很快的,欧阳圆圆领着欧阳寒雪上了门来。 欧阳寒雪皱着眉头看着在地上倒头呼呼大睡的蓝齐珂,又看了看一旁的萧晚晴,让欧阳圆圆把他扶上他的背,转身离开前又似不经意地看了萧晚晴一眼,“嘭”的一声甩上门。 走了。 躺在自家的床上,萧晚晴第一次感觉没有睡意。 这睡了十几年的房间,竟然也让她认床了。 起身看了会书,又到客厅了看了会儿电视,还是睡不着。 回到卧室,听到手机的短信息铃声响起,她拿过来。 看着上边的陌生号码,皱眉点开阅读。 却是什么都没有。 一个字也没有。 她把手机放下,很快又响起这个声音。 她又点开,还是什么都没有。 索性关了机来。 后半夜,才沉沉睡去。直到叫早闹钟响起,她才昏昏沉沉的起床。 周末,不用上班的日子。 萧晚晴给萧云天打了电话,做好早餐就过去了。 向楚昊院长咨询了萧云天的病情,听说恢复得很好,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父女俩都很是高兴。 在医院陪了萧云天一天,直到天色黄昏才离开回了家去。 周一上班,“二助理”萧亮看见她,很是高兴,拿着一份文件就向她请教了。 萧亮无疑是优秀的,也是好学上进的。 通过几天的接触,萧晚晴已经发现,而且隐隐从她身上看到了早年自己的身影。 而且萧亮也挺幽默,不时说个笑话,逗得萧晚晴控制不到哈哈大笑。 欧阳寒雪从办公室里跨步而出,看见助理室里头欢笑的身影,顿了下脚步。 “萧助理,进来一趟。” “总裁。” “明天出差,可能要三四天的时间,你准备一下。” “是。” 领命而出,她没有多作停留。 让萧晚晴没想到,这次出差,竟然是回到了她的出生地——海城。 下了飞机,踏上熟悉的故土,萧晚晴有些小激动。 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她笑得很是灿烂,心情也有些雀跃。 欧阳寒雪也看出来了,微微一笑,对她说,“先办正事,顺利的话应该还能剩一天,到时候可以好好走走。” 这边稍事休息,午饭后,欧阳寒雪领着付栋萧晚晴,往一早订好的酒店出发。 停了车,欧阳寒雪接了个电话,付栋站在原地等候,而萧晚晴则好奇地走向了一旁的人群。 “这是要生了呀,家属呢?” “都见红了,得送医院啊。” “哎呀,还是走吧,这年头,说不定一会就把账赖到自己头上了。” 人群中传来一些声音,萧晚晴往前挤了挤,看到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倒在地上没了反应,而她的身下,已经积了一摊血。 而围观的人群,都在观望着,没有一个人上前。 地上的孕妇低声呻吟了下,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没有成功。 她皱着眉头,似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救......” “我”字都还没有吐出,那名孕妇又昏了过去。 “又昏过去了,哎呀,送医院啊,再不送就来不及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又说了一句,有些焦急担忧的语气。 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中年妇女,上前去,马上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青年女性上前把她拉开。 “妈,你干嘛?” “这个小姐要生了,咱们帮忙把她送到医院去。” “妈,要是人家说是我们推倒了她怎么办?” “不会吧?” “谁说得准呢?” 两人看着像是母女,你一句我一句对着话。中年妇女本来要上前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大姐,大姐,你醒醒,大姐。” 萧晚晴看了一会,基本搞清楚了状况。 她走到那名孕妇身边,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脸蛋,想要唤醒她。 可是对方一动不动,一点反应没有。 孕妇身下那滩积血越来越多,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显得苍白,额角的汗也细细密密地渗了出来。 萧晚晴又拍了拍她的脸,低声唤着。 还是没有反应。 萧晚晴急了。 “大家搭把手,把这位大姐送到医院去吧。” 人群中,围观的人都非常一致的往后退了几步,像躲瘟疫一样躲开。 萧晚晴没辙了。她赶紧站起来,拨开人群跑了出去,跑到一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叫着出租车司机过来。 “小姐,这是谁啊?” 出租车司机看见孕妇身下一滩血迹,也有些退缩。 萧晚晴心下一横,不假思索说道,“这是我姐姐,司机大哥,麻烦搭把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位司机大哥将信将疑看了她一眼,看见萧晚晴已经弯腰下去,他也跟着上前。 两人一起把孕妇抬到了车上。 一路疾驰,在一个路口,萧晚晴还给司机指路,让他抄近路拐过一条街,终于来到了医院。 那名孕妇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脸色苍白。 萧晚晴也顾不上什么了,她又打开车门,试图把孕妇扶下车。 倒是司机看不过去,先行跑到医院叫了人来。 在医护人员的努力下,终于把孕妇推进了产房。 站在手术室外,这会安静下来,萧晚晴才听见包包里催命似的手机铃声。 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要前往参加合作谈判。 掏出手机,瞥了眼上头的时间,萧晚晴心凉了大半截。 完了。 比约定的时间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而装着谈判用的合同的文件袋,还安静地呆在她的大包包里。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来的路上欧阳寒雪就跟她说过,这次的合作方是个十分守时的人。 但凡是时间上出现那么一点的差错,他都是会取消合作的。 “怎么办?怎么办?” 萧晚晴想起合同上那个有着八个零的金额,着急的拿着手机,就是没勇气按下接听键。 总裁大人这会儿肯定被她气死了吧。 “小姐,这是手术通知单,请您签名。” 这边的电话响个不停,而手术室里头又有一名医护人员拿着手术通知单来让她签字。 看着是萧晚晴把病人送来的,医护人员自然而然把她当成了病人家属。 “病人情况怎么样?” 萧晚晴先行挂断了电话,接过那张通知单看了起来。 “还好送得及时,不过羊水过少,现在需要剖腹产。” “哦,那风险大吗?” 萧晚晴颤抖着手,犹豫着无法在签名处落笔。 假如有个万一,病人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不排除风险的可能性。但目前必需马上手术,小姐快点签字吧。” “好。” 颤颤巍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萧晚晴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无数次地在心里默念着“老天保佑,菩萨显灵。” 护士拿着手术通知单进去,萧晚晴才又掏出电话打给了付栋。 欧阳寒雪在酒店门口挂断电话,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萧晚晴的人。 他还以为是萧晚晴先行上去了,于是也领着付栋往订好的会议室而去。 到了地方,没看到萧晚晴,他就让付栋开始打她的电话。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好几遍后,他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她打过去。 还是无人接听。 他蹙眉站起身,准备出去找找她。 这会合作方却领着人进了门来。 他也只好给付栋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给萧晚晴打电话后,重新坐了下去。 这边的谈判开始了,萧晚晴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欧阳寒雪只好无奈地站起身,向对方说出了实情。 可没想到,对方合作公司乔氏总裁乔方却破例给了半个小时时间。 这边付栋不断打着萧晚晴的电话,而那头的萧晚晴却因为孕妇的事而担心着急地听不到手机铃声。 这下,半个小时马上就要过去了,付栋才接到萧晚晴的电话,一接通马上就着急地喊了出来。 “萧助理,你在哪里,你注意下时间,马上赶过来。” 有对方在场,付栋也只能繁而简之道出了重点。 “付秘书,我现在在医院,怕是一会还没办法赶过去。” 萧晚晴也急啊,她也知道这个合作的重要性。 可是,医院这边,是她把孕妇送过来的,而且还是她在手术通知书上签的名。 人命关天,她得负责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那家医院?” 付栋一下也是懵了。 她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跑到医院去了呢? 欧阳寒雪听得这句,也是紧皱起眉来。 “病人家属,这是病人的物品,你先保管着。” 这边,医护人员又把孕妇的东西给送了出来。 “付秘书,您跟总裁说一声,让对方再等我一会。我在人民医院,现在是真的走不开呀。好了,就这样了。” 也顾不上礼貌了,她急急地先行挂断了电话,从医护人员手中把孕妇的东西接了过来。 那时孕妇的一个包包。 本来,萧晚晴受到的教育是不能乱翻人家的东西的,可当下也是无奈。 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那个包包打开翻找了起来。 果然,在那包包里,她找到了一一部手机。 又从通讯录那栏翻找着。 看到备注着“老公”那个名字的号码栏,她点了下去。 因为有些紧张,她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开。 深吸了口气,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而酒店这边,付栋被萧晚晴挂断电话后,把情况跟欧阳寒雪汇报了下。 欧阳寒雪马上歉疚地站起身跟乔方乔总道歉,而乔方的电话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乔方乔总皱眉,掏出私人电话,看到上头显示的名字时瞬间柔和下来。 他也不避讳,马上就接了起来。 “老婆。” 萧晚晴见电话通了,还成功听到那头传来的一声“老婆”,她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 这又把孕妇的情况给乔方大致说了一遍,乔方那头哪里还有什么声音。 他说了句,“你别离开,我马上就过来”,马上挂断了电话。 欧阳寒雪看着他接完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个样,也是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总裁,这单生意没法谈了。就这样吧,我这边有急事,先走一步,抱歉。” 他也不多说,急急出了门。 “乔总,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寒雪追上去,多事问了句。 “葛秘书,去人民医院,马上,立刻。” 乔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急急吩咐起了秘书。 付栋眉宇一凝,凑近欧阳寒雪耳边说了句,两人也跟着下了楼来,启动车子朝人民医院去了。 路上,付栋又给萧晚晴打去电话,问了大致情况后也在乔方的后头来到了海城人民医院。 一先一后两步电梯,都来到了萧晚晴所在的楼层。 当乔方和欧阳寒雪都出现在萧晚晴面前时,萧晚晴有一瞬间的错愕。 不过很快被乔方的举动给吓到了。 只见乔方一把抓住萧晚晴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面若寒霜对她低吼。 “说,我老婆到底怎么了?” “里面正在做手术,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萧晚晴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脚垂下来,被提的沾不着地面。 而更要命的是,乔方的动作大得吓人,像是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般。 欧阳寒雪又是一皱眉,上前拍了拍乔方的后背。 “乔总,您还是先放了她吧。” “病人家属,哪位病人家属来抱孩子?” 这时,手术室一个医护人员抱着孩子出来,看着外头的情况,出声打断了他们。 “孩子,孩子。” 萧晚晴也看了过去,马上带着哭声叫了出来。 乔方看到孩子,理智也回归,马上松了手奔到了孩子身边。 他把孩子接过,很是生疏的动作抱着孩子,急急地抓过那名医护人员的手。 “我老婆,老婆,怎么样?老婆怎么样?”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也都表明。 “还好你的小姨子送来得及时,病人一会就会推出来。” 小姨子? 众人都望向了被那名医护人员指着的萧晚晴,个个都是一脸狐疑。 “要在手术通知书上签名,我也是没办法。” “......” 产妇被推进病房,一行人也跟着移步到病房。 看到自己的老婆没事,乔方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些。 欧阳寒雪又把萧晚晴的身份做了下说明介绍,这出误会得以消除。 “萧助理,乔某无以言谢。这样,欧阳总裁,既然是萧小姐是您的助理,那今天的谈判也不用谈了,乔氏在晨晖原定的价格上再加五个点,算是表达我的一点心意。而且,以后欧阳总裁和萧小姐有用得着乔方的地方尽管开口。乔某一定不会有二话。” 乔方怀里抱着孩子,手里握着妻子的手,对欧阳寒雪和萧晚晴说。 萧晚晴的一番好心,错打正着,救下的却是合作方的妻子。 就这样,原本被萧晚晴耽搁了的合作,不但谈成了还无端高出了五个点来。 欧阳寒雪皱眉看着萧晚晴,眼底却别有一番光芒。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莫名想哭 告别了乔方一家人,萧晚晴随着欧阳寒雪回到了入住的酒店。 这次到海城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原本是预算着前后的谈判讨论修改是商榷,怎么着也得两天以上。 这下倒好,就凭着萧晚晴的一个善举,把什么问题都给解决了。 原本预算的时间又还剩了这么多,付栋开口询问起来。 “总裁,定晚上的机票还是明天的机票?” “嗯?” “我们是晚上回去还是明天回去?” 欧阳寒雪默了会儿,抬头看了看萧晚晴,朝她问道。 “萧助理,我记得你好像是海城人吧?” “是的,总裁。海城是我出生地。” 萧晚晴有些不解,侧头看向他。 “说说看海城有什么好玩的。” “当然有啊,海城可好玩啦。” 说到玩,萧晚晴马上坐正了,整个人也来了精神头儿,如数家珍般说出了好些海城的景点来。 那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样子,说得欧阳寒雪勾起了唇角来。 “付秘书,既然海城那么好玩,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干脆就玩两天吧。” “......” 玩? 还两天? 付栋傻眼了。 自从他跟在总裁身边,除了些必要的应酬和年假期间,他哪里见过总裁在其余的时间玩过了? 这个萧助理,果然是个不一样的存在呀。 可是又不对呀,前段时间看着总裁大人和她成双入对的,这会儿可是分别各自订了个套房呀。 嘴角抽了抽,付栋没了声。 玩就玩吧。 反正他是总裁,他玩的话自己也能跟着玩,倒也沾了福利。 晚饭后,三人讨论了下公事,休息了一会,就跟随着萧晚晴来到了海城有名的美食一条街。 这里通街琳琅满目,有各种美食,绝对是吃货的好去处。 以前还住在海城的时候,萧云天有时间了就会带上她来这里,父女俩手牵着手从街头吃到街尾。 萧晚晴最爱吃的是这里的糖炒板栗。 刚炒好还带着几丝热度的板栗,香香甜甜的感觉,着实让她流口水。 以前跟父亲一起来的时候,父亲总会买上两份,其中一份塞进裤袋里,另一份装在上衣的口袋里。 一个个掏出,然后一个个的剥了壳,去掉里层的皮,然后再一颗一颗地喂入萧晚晴的口中,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 萧晚晴也会从父亲手中接过剥好的板栗,踮起脚尖伸手放入萧云天的口中。 萧云天每次总是一脸幸福地说,“好吃好吃。” 被街口不远处的摊档里的吆喝声打断,萧晚晴转头看着身旁似乎没什么兴趣的两个大男人,暗自好笑。 刚刚就是欧阳寒雪这个总裁大人听说了有这么一条美食节,而硬拉着萧晚晴过来的。 这会就算不感兴趣,也怨不得她。 “都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介绍几种有特色的。” 像是看出了萧晚晴的表情,欧阳寒雪走近她身边,低下头问。 “你看,这都是。” 随意伸手一直,萧晚晴打着马虎眼。 顾名思义美食街,当然处处都是好吃的啦。 “你喜欢吃的呢?” 他突然凑到她的耳边来,轻声问到。 温热的气息传来,萧晚晴一颤,闪开了两步朝前走去。 “呐,那里,那里,那里,都是我喜欢我的。” 手指随便乱指,又指了几个摊档,萧晚晴随口乱说。 对某人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 付栋缓了几步跟在屁股后头,看着前头一高一矮的身影,无感地摇了摇头。 快走几步跟上,来到欧阳寒雪身边,对他说,“总裁,我晚餐好像吃坏肚子了,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好。” “付秘书,怎么会呢?我跟你吃了一样的东西,我怎么没事啊?” 神经粗大的某人不着调的看着付栋,付栋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她笑笑,一时无语了。 倒是总裁大人一把拽过她,朝她方才指出的第一个摊档走了去。 “走吧,试试看你爱吃的食物。” 看到摊档里的辣子小鱼仔,又看看一边已经买来两份辣子鱼望着她的总裁大人,萧晚晴傻眼了。 她刚刚不过是随手一指,哪曾想就指到了这里来。 她,可是从不吃辣的呀。 “吃吧。” 把其中的一份递给萧晚晴,欧阳寒雪拿起牙签叉起一条小鱼,上上下下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了几遍,又看了看同样一脸纠结不知道怎么下口的萧晚晴,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能呀,怎么不能?” 萧晚晴手中对着牙签里的小鱼,不怕死地咬了下去。 抬头对着欧阳寒雪砸巴了几下嘴巴,忍着满口腔烧心烧肺的辣味吞了下去。 而后朝欧阳寒雪扯唇一笑,马上背转了身。 擦泪水去了。 辣呀。 真辣呀。 这本来就是麻辣的小鱼仔啊。 好死不死,怎么就把手指指到这里来了呢。 萧晚晴那个悔呀。 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是当下又不能说是自己随手指的,不能自己戳穿了自己。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抹了一把眼角辣出来的泪水,她转身去看欧阳寒雪。 却没了人。 又转了个身,发现他正站在她前方两步远的距离,目不转睛的、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那俊脸上的表情,隐忍着笑,看起来很是别扭不自然。 “怎么了?” 萧晚晴握了下粉拳,装傻似的明知故问。 “这个辣子鱼那么好吃,不如我这一份也给你吧。” 欧阳寒雪把手中的袋子塞到她手中,又朝着她刚才指着的下一个摊档走了去。 来到这个摊档,萧晚晴又傻了。 今天真是倒霉。 倒霉到家了。 都是因为早上急着出门没看黄历啊。 这个摊档里的,不是别的,是一个个煎得金黄金黄的南瓜饼。 萧晚晴最讨厌,最最最讨厌的南瓜做成的南瓜饼。 欧阳寒雪看了眼她微皱的眉头,无声勾了唇,“老板,这个来两份。” “好嘞。先生您真有眼光。我们这的南瓜饼都是用非常新鲜的老南瓜和糯米粉现做的。南瓜是抗癌食物,而且还能美容养颜哦。您的女朋友吃了,一定会更漂亮的。” 摊档老板一个劲夸着欧阳寒雪,也在为自己的产品打着广告。 听得欧阳寒雪唇角的弧度更开了。 萧晚晴的头,却更大了。 南瓜饼难吃不算,这个老板的话怎么也这么难听呀?! “既然老板您的南瓜饼这么好,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们不需要了。而且,还送你两份免费的辣子鱼。” 把手上的辣子鱼往那摊档的空位上一方,萧晚晴扯着欧阳寒雪的衣角,逃开了。 “怎么不要了?你不是喜欢那个吗?怎把辣子鱼也放那了,不是很好吃吗?” 某人微笑着看着她,先是一本正经的,而后应该是实在忍不住了吧,唇角的弧度越扯越开,变得笑得合不拢嘴起来。 更是“呵呵”两声,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不许笑!” 笑笑笑,小心笑掉门牙! 刚刚她还一直隐忍着在装,没想到某人早已看透识破了她。 真是的,识破了还当作什么也不知情一样,真是让萧晚晴又囧又恼。 刚才吃下的那条辣子鱼,现在还在烧她的心烧她的肺,还让她整个口腔舌头都辣的麻了,几乎是失去了味觉呢。 他竟然还在那里装!那在那里笑! 萧晚晴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在南瓜饼老板诧异的目光中,拉着欧阳寒雪逃了。 逃离了南瓜饼摊位,寻着糖炒板栗的摊档,她松开了他的衣服,径直朝着那位置进发。 “老板,来两份板栗。” 这间摊档的位子比较大,萧晚晴走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双手支着下巴,眼睁睁地看着老板手脚利索的开始往袋子里装板栗。 “哇,好香。” 拿起送上来的还冒着热气的栗子,打开袋子的袋口,萧晚晴凑前,闭上眼睛贪婪得嗅着栗子发出的香气。 好熟悉的味道。 带着父亲的,熟悉的味道。 到了曼城,萧晚晴也找过不少的地方,也在不同的地方吃过不少的板栗,始终觉得还是海城的板栗味道比较正宗。 这也许是因为海城的板栗更多的带了父亲的味道,也许是因为海城种植板栗的土地大多为黄土的缘故。 她总觉得,别处的板栗,都失去了板栗最原始的味儿。 “给你。” 那道充满魅惑的磁性男声传来,打断了萧晚晴的思绪。 她睁开眼睛,看到欧阳寒雪不知道何时已经把一个板栗剥好了递到她眼前来。 正勾唇看着她,看到她睁开眼睛,又把抓着板栗的手往她嘴边凑了凑。 “我自己会剥。” 萧晚晴微微有些怔愣,眼中的光芒有一瞬间失神。 这一幕,跟当年父亲给她剥栗子的那一幕太过相似。 抬头朝他看去,看到那张熟悉而陌生的俊脸,她侧头,拒绝了。 欧阳寒雪也不理会,大手往前一凑,直接就把栗子肉塞到了她嘴里。 “快吃。” 斜勾了他一眼,看着他一脸的霸道,萧晚晴知道再拒绝也没有用,只好闭上嘴巴嚼了起来。 这栗子,还是儿时的味道,真的很香很甜。 欧阳寒雪看着她,手上的动作飞快地剥去栗子壳,又很是熟练地三两下除去栗子皮,一颗颗地把剥好的栗子肉塞进萧晚晴的口中。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吃上一个。 萧晚晴看着他,又想起父亲萧云天来。 眼前的欧阳寒雪与父亲的身影交叠着,一下是萧云天一下是欧阳寒雪,让萧晚晴揉了揉眼睛。 再抬眼看他时,蓦然惊醒了过来。 而她,也已经被某人喂宠物般喂了小半袋栗子,这心里胃里都感觉实在是撑不下了,她从小凳上站起。 把未吃完的栗子抓过来拎着,她就要迈步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晚晴,晚晴,是你吗?” 一个长得跟她差不多高,年纪也差不多的女孩朝她奔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急切地询问道。 萧晚晴定睛看去,待看清了对方时,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 两个女孩子,在这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拥抱了起来。 “沙凤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萧晚晴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刚才坐着的小凳坐了下来,热情亲热地跟对方聊了起来。 “晚晴,没想到还能在海城遇见你啊。” 名为沙凤的女孩也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她的眼中,甚至还泛起了些泪花儿来。 “是啊,沙凤姐,你家是不是也搬走了。我跟爸爸搬去曼城后给你写的信都退了回来,说是查无此人了。” “是不是你们也搬走了,你怎么也不给我写信啊?” 萧晚晴有些埋怨。 她跟沙凤是小时候的玩伴。 沙凤大她两岁,一直把她当妹妹般照顾。 萧晚晴也是,把她当作姐姐看待。 两人也真的形同姐妹。 “是啊,你们搬走后不久,我们也就搬走了。唉,都怪我粗心,把你留给我的地址在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没事没事,现在我们不就又重逢了吗?对了,沙凤姐,你现在住哪里?有没有结婚了?” 两个女孩久别重逢,是分外的喜悦。 愉快地交谈着,谈着彼此的状况,完全把欧阳寒雪这个大活人忘在了一边。 欧阳寒雪微笑着看着她们,看着她们愉快的模样,安静地坐在一边,把手中那袋栗子拿出来,一个个剥好了,又放到另一个袋子里。不时看她们一眼,一直微笑着。 只是他的眼睛里,在听到萧晚晴称呼那个女孩的名字时,微微紧了紧。 那眼底的眸色,也浓了几分。 两个女孩子说了好一会话,又交换了彼此的电话号码,沙凤这才注意到萧晚晴身后的欧阳寒雪来。 “晚晴,这位是?” 她问,也打量起欧阳寒雪来。 无疑,欧阳寒雪是耀眼的,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是不容忽视的一道靓丽的风景。 “啊,这是我们集团的欧阳寒雪欧阳总裁。” “总裁,这是我的姐妹沙凤。” 萧晚晴为他们做了介绍,这边两人也是一番客套的寒暄。 而后,沙凤拉过萧晚晴,把她拉到一边,又扭头侧看了欧阳寒雪一眼,晃动手肘撞击了萧晚晴。 “你工作的集团总裁?” “是的,晨晖集团总裁。” 萧晚晴似乎有些不明白沙凤的意思。 欧阳寒雪确实是她的顶头上司,晨晖集团的总裁呀。 这是怎么了? 难道有什么问题? “仅仅是总裁?” 沙凤盯着欧阳寒雪的侧脸,偷瞄。 灯光下,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欧阳寒雪,一身低调的冷色系。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街边的大排档小凳上,隐于这璀璨的夜色下,依然难掩他的风华。 高挺的鼻子,浓黑的剑眉,一双鹰隼样的眼睛,称在那张脸上,浑然天成为上天的一大杰作。 他身上散发出的豪门贵气,与这繁碌的街景显得有些不搭调。可是他脸上微微笑着,看起来又是那么闲适安然。 视线移到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里,那里装着剥好的板栗肉。 一颗颗,每一颗都是那么完整。 可是这板栗,不是晚晴喜欢吃的吗? 怎么看,这也不像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是啊,怎么了?” 萧晚晴扯了扯她的衣袖,也成功把沙凤流连在欧阳寒雪身上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确定?” “当然。” “不是男朋友?” 沙凤凝视着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沙凤姐,咱们是什么身份,别瞎说了。” 萧晚晴的心脏,微微的抽搐了下。 不过还好,就那么一下下而已。 她微笑看着沙凤,搂着她的手臂,半依在她身上。 还是儿时那样的姿势,还是显得那样黏人。 “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莫非是对你有意思?” 沙凤再次侧头看一边站着的欧阳寒雪,刚好看到他在微笑看着他们,那眼中的光芒,都聚到她边上的萧晚晴身上来。 更让沙凤不解,也不相信萧晚晴的话了。 在萧晚晴的后背上一拍,再问。 “那是你的隐形眼镜出问题了。” 萧晚晴没好气地应道。 “好好好,是我的眼镜出问题了。我得先回去了,我们明天中午再聚。” 与萧晚晴约好明日再聚,沙凤又跟欧阳寒雪招呼过,先行离开了。 剩下萧晚晴和欧阳寒雪,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叫沙凤?” “嗯。” “她是你的朋友?” “嗯。” “邻居?” “嗯。” “从小玩到大的?” “嗯。” 这边又是他们之间常见的一问一答。 欧阳寒雪问,萧晚晴答。 简短的问句,简短的“嗯”字作答。 在这一问一答里,欧阳寒雪的眸底悄然聚起了精光来,那光芒,闪亮闪亮的,还带着些微不易让人察觉的喜悦。 他又低头看了萧晚晴一眼,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继续问道。 “明天你们要聚?” “嗯。” “那我怎么办?” “啊?” 萧晚晴这才想起答应过做他的向导的事来。 这下又答应了沙凤,岂不是要分身。 可她没有分身术啊。 这下要怎么办是好? 那边是刚重逢的姐妹,这边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推掉哪一方,好像都说不过去呀。 “可是,我已经答应沙凤姐了。” 萧晚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呐呐地,瘪着小嘴,很是为难纠结的说出这句,而后低下了头去。 她跟沙凤是十年未见,这么突然就来了个毫无征兆的十年后重逢的戏码,姐妹一见面的,自然就把答应过欧阳寒雪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哪里还记得答应过他的这件事了? “那行,你明天就跟沙凤去吧,晚上一起回去。” “啊?不玩了?” 萧晚晴伸手掩上嘴巴。 又说错话了。 “哦。” 赶紧改口,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就转身,往下榻的酒店走去。 “这个给你。趁热吃,凉了就别吃了。” 自电梯往上,来到了订好的套房所在的楼层。 为了工作上的方便,他们三人的套房都订在这一层,欧阳寒雪的在中间,萧晚晴在左,付栋在右。 在萧晚晴房间门口,萧晚晴掏出房卡准备开门,欧阳寒雪从西裤的袋子里掏出剥好的板栗,塞到萧晚晴的手里。 这板栗,因为被他装在裤袋里,虽然走过了一段路,但还是温温的,带着些温度。 温温的热度传来,再次让萧晚晴怔愣。 也让她再次回到儿时。 那会儿跟父亲去美食街,每次回到家里来,父亲萧云天都会变戏法似的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袋剥好的还带着温度的板栗,塞到她手里来。 也同样会跟她说,“趁热吃,凉了就别吃了”。 因为吃了凉的板栗,会引起腹胀。 萧晚晴还怔着,欧阳寒雪已经越过她,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开门迈了进去。 不轻不重的“嘭”的关门声传入,她转头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间大门,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莫名想哭。 跟沙凤的相聚因为阻隔了多年,一个上午也显得有些短暂,这边辞别了她回到酒店,与总裁大人还有付秘书三人会合,离开前又去医院看望了乔方的妻儿,三人这才直奔机场。 两个小时的飞机行程,离开了两天后,萧晚晴再次回到了曼城。 瞧着时间还不是太晚,她去了医院。 在医院,跟父亲一番交谈,又跟医生商量了出院时间,萧晚晴辗转回到了家中。 也许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的关系,躺在床上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她竟然没了睡意。 这手机也好似知悉她睡不着似的,短信息铃声响起。 萧晚晴翻身一把抓过手机,点开了收件箱来。 这一看,后背沁出一阵细密的冷汗。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还是什么都没有的短信。 赶紧地关了手机,又飞快地关上灯,萧晚晴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户的窗帘后,站在一边慢慢地轻轻地拉开窗帘的一个角往楼下看。 她的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路灯,那路灯下,什么也没有。 萧晚晴又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门口,把房门后的那根棍子抓起,轻声拧开了门,放轻了脚步来到大门后,侧耳静听。 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捂着心跳加快的胸口,她慢慢地回到房间,手中的棍子随手一扔,纤细娇弱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床上。 好吓人。 一晚上揪着提着一颗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叫早闹钟吵醒时,萧晚晴从镜子中成功看到了自己顶上了一双熊猫眼。 这不,来到公司,就被萧亮打趣了。 “萧姐,你这是画的熊猫妆吗?” 萧晚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本子,朝他扔了过去。 “两位助理请注意形象,办公室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 萧晚晴还来不及对萧亮说一句话,这边已经响起了某人阴恻恻的声音来。 只见总裁大人清冷的身影,正站在助理室的大门处看着萧晚晴,面若寒霜。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要取下来 “是。” 萧晚晴和萧亮都站了起来,低头恭敬地朝他应道。 待他离开,萧晚晴转身看着萧亮,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打情骂俏? 骂他个大头鬼! 骂他个一大早吃了火药的男人。 萧亮也冲萧晚晴看了过来,两人相视,又是忍不住一笑。 欧阳寒雪进了门,刚走到办公桌前,想起有事要跟萧晚晴交待,打开门出来叫萧晚晴进去,谁知又看到他们相视而笑的一幕,脸上如他的名字那般覆上了一层霜雪。 “萧助理,你进来一趟。” 像扔炸弹似的用力扔下这句,“嘭”的一声大响,甩上了办公室那扇门。 可怜的门儿,得罪了他似的,狠狠被摔了。 两个萧助理面面相觑,萧亮同情地看了萧晚晴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总裁大人钦点她的名字,他有心帮忙也帮不上啊。 只能看着萧晚晴撇了撇嘴,下拉了唇角,而后深呼吸了一下往那扇还在颤抖着的大门走去。 “总裁。” 站定,她低头等着吩咐。 可是奇怪了,站了三分钟有余,还是没等来一句话,总裁大人又唱的哪一出? 抬头看向她,只见他正专注于桌子上摊开的一份文件上。 手里拿着的笔不是在文件上勾画着,书写着什么。 完全把她漠视了。 萧晚晴盯着他拿着笔的手看了好一会,直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合上文件,她移开视线再抬头看向他时,发现某人已经在盯着她的脸蛋看了。 “那么喜欢看男人?” 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他冷冷的看着萧晚晴。 口中的话,也是冰冷无情的嘲讽。 就跟他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大班椅已经黑色的衬衫西裤一样,冷。 萧晚晴抬头迎上他,对上他的眼睛,而后礼貌一笑,站定在自己的位子上,公式化问道。 “总裁,您有何吩咐?” “呵,萧亮倒是刚毕业,没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怎么?萧助理看上他了?” 冷,还是寒雪一样的冷,寒雪里还夹杂着冰雹。 冻得萧晚晴牙根处都泛起冷意。 她紧了紧两侧的小手,又对他微微一笑,“总裁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忙了。” “站住!” 他一声冷喝低吼,喝住了她的动作,萧晚晴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只是转过身,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把这份文件拿出去按照上面的要求修改打印了,办好后交给付秘书,十点钟陪我出去一趟。” 就在萧晚晴以为他还要拿她做文章的时候,他竟然交待起了公事来。 萧晚晴领命而出,按着他圈画出来的要求对文件做了相应的修改后,一一打印好交给付秘书,这时钟的指针也还差五分钟就要正只想十点。 某人还真是能掐会算,连她处理这份文件需要的时间都掐得刚刚好。 刚回到位子上喝了几口水,萧亮又拿着一份文件凑了过来。 “萧姐,这里是怎么回事?” “哪里?” 文件上手写的字有些潦草,萧晚晴没看清楚,也往那份文件凑过去了一些。 这下,两个人的转椅紧靠着,萧晚晴也凑近了萧亮的手,萧亮也探头过来,两个人的头,几乎都能碰上了。 两个人都在看着那几个写得有些龙飞凤舞的字,想着要根据前后的内容辨认出来。 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萧晚晴都是向唐小请教讨论,现在这萧亮来了,两人也一起讨论过,这也是为了避免出错。 好死不死的,这一幕又被从办公室出来叫萧晚晴陪同他出去的欧阳寒雪瞧见了。 那张俊脸,都黑得可以挤出半桶水来了。 “两位助理还真是忙呀,这是在看什么呢这么起劲?” 两人又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萧晚晴先恢复过来,从萧亮手里把文件绕了过来,直接请教那几个字的主人去了。 “总裁,请问这里的几个字写的是什么?” 他不是对他们在看什么好奇吗?就让他这个罪魁祸首看一看,让他看个够。 y的。 萧晚晴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 她平素最不喜欢人家这样暗地里阴阳怪气的调调了。 这一大早就被阴了几次,心里那个不爽啊。 她非常谦虚的一副姿态,向欧阳寒雪求教。 这倒是瞬间就秒杀了某人。 原来他们是在研究自己写的字? 他还真是没想到。 看着总裁大人一霎恢复正常的脸,萧晚晴情绪也平复了些。 正常就好。 就怕不正常呀。 要是天天打了鸡血那样,还怎么活呀。 欧阳寒雪很快把那几个字告诉了萧亮,这下萧晚晴也抓过包包尾随着他步入专属电梯。 “我写的字是不是经常看不出来?” 电梯里,他目无表情地问。 “还好。” “还好?怎么样叫还好?” 就是十次有三四次看不出来,这不叫还好叫什么? 不过萧晚晴是不可能这么直接就说出来的。 毕竟她现在也在他手下干了这么一段时间,对他的字体也基本都能识别得出来。 只不过是新来的萧亮时常看不出来要问她而已。 “偶尔吧。” “那我下次注意点。” 欧阳寒雪低声淡淡,像是跟他自己说,又像是对萧晚晴说。 那样许下承诺一样。 萧晚晴挑了挑秀眉,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个辗转,车子停在了一个百货大楼前。 “给孕妇和小孩,买什么样的礼物合适?” 萧晚晴被他领着走进百货大楼,心里正纳闷着他带她来这里干嘛,总裁大人就温声开了口来,询问道。 “孕妇和小孩?” “嗯。” “乔总的妻儿?” “是的,对方无端给我们让了五个点,我们也总得给个回礼才是。” “哦。” 当下萧晚晴又疑惑了。 为什么在海城的时候不买,非得回到曼城的时候再来补办这件事呢? 这样的办事效率,真的是总裁大人他的作风吗? “在海城的时候,你出去了,付秘书也不对这个不了解。” 也是,付栋虽说是“金牌秘书”,可毕竟也还是单身,而且又是男性,对这些不了解也是正常。 听着某人向钻进她肚子里去知道她的想法的解释,萧晚晴也明白了。 不过,她也有些为难呀。 她也还是单身的好不好,她又怎么知道要送什么了? 在一个楼层转了好一会,萧晚晴也没个主意。忽然看见迎面而来的一位孕妇,她想起吕晓来,马上拿出手机调出她的号码就给她打了过去。 在吕晓的一番指点下,萧晚晴也向欧阳寒雪说了些看法。 “给宝宝送个长命锁吧,寓意他平安。妈妈的话,就送带吊坠的手镯吧,吊坠里还可以放上宝宝的胎发或者照片之类的,也算比较有意义。” “总裁您觉得怎么样?” 萧晚晴说完,抬起头来看着欧阳寒雪,也在征求他的意见。 “好,就这样办吧。这样倒还算不怎么落俗套。” 某人微微一笑,率先朝首饰专柜走去。 倒是不吝赞赏了一回。 接下来的选择,某人秉持了一贯的霸道,坚持选了一套给宝宝的长命锁和手镯脚镯,还给产妇选了一套带坠子的项链和手镯手链。 看着柜台上的两个盒子,萧晚晴有些傻眼。 这有钱人,是不是都恨不得把商店搬回家去呀。 送个礼买个礼物,不就是讲究个心意吗? 怎么就需要给大人孩子都选一套才算? 虽说对方给他们让了五个点,这是一笔大数目,可有必要买那么多还那么粗的饰品吗? 她还真想象不到那个长命锁和手镯脚镯,套在那个小小的只有六斤多的婴儿身上,会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有些醉。 某人倒是什么事没有,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又转头对柜台后笑得合不拢嘴的售货员问道,“有没有带四叶草的手链?” 这位帅哥还要买吗?这一单的提成估计比一个月的工资都要高了。 售货员那个欢喜高兴呀,嘴唇都裂开到耳后根去了。 “有的,先生。我马上给您取过来。” 这边售货员走到一边的手链柜台台面取手链去了,萧晚晴挑了挑秀眉,看着盯着她的脖子看的男人,也低头来看自己的脖子。 难道是脖子上沾了什么东西? 一低头,看到脖子上佩戴的项链时,隐隐明白了过来。 可她又不敢太自作多情。 毕竟现在他们不过是上司和下属的单纯关系,这个说法好像不怎么说得过去。 “先生,您请看。看看喜欢哪一款。” 售货员取了几个盒子过来,一一摆在欧阳寒雪的面前,笑靥如花。 “喜欢哪款?” 某人倒是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多少款,因为他指名要带四叶草的,所以也就那么四款而已。 欧阳寒雪拿过一个盒子,把里边的手链取出来摊在手心看着,那句话却是问向萧晚晴。 “都不错呀。” 萧晚晴含糊一句,并不想发表太多看法。 就像刚刚,某人不也没问她,几乎看了也看就选了最粗最贵的吗? 所以,当下,她说了估计也就是那么一句废话。 既然如此,说不说又有何不同? “那都戴上试试看。小姐,把这四条都给她戴上。” 这前一句话是对萧晚晴说,后一句是对售货员说的了。 “好的,先生。” 可不是好? 一起把这四条都买下了才最好。 售货员马上一一把盒子中的手链取下,一一解开来。 “啊?” 真的如她所想? 萧晚晴错愕地看着欧阳寒雪,还是有些忐忑。 这会儿给她买手链,这又是什么状况? “让那个单子涨了五个点,给你一点回礼也是应该。试试看哪款好看。” “该不会是这四款你都想要吧?” 欧阳寒雪能通透她心底的想法似的,打消了顾虑,还不忘顺势转移注意力。 轻轻拉过她的手,固定着让售货员把手链给她戴上。 “其实这四款都很好看呀,先生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手臂那么细那么白,戴上都很好看,而且跟小姐的项链也好搭配呀。” 售货员不忘适时推销,夸了萧晚晴,更是夸了自己的商品,那话说得让人听着心里真舒服。 “那就把四款都包起来吧。” 欧阳寒雪勾了萧晚晴一眼,继而低头看她手上的手链。 确实都很好看。 铂金耀眼的光芒,衬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臂,很有种手链衬托她、她让手链生辉的相互映衬的感觉。 “不要,就这条好了。” 萧晚晴指下了最细的那条。 她的手臂细,太粗的手链戴在手上看起来反而有些不怎么搭。 “好,那就这条。你们这可以刻字吗?” 在手上那条手链上摩挲着,欧阳寒雪又朝售货员问道。 萧晚晴指下的这条确实是最适合她的,细细的手臂细细的手链,让他握着她的手臂的手都不敢用太大的力度,生怕弄疼了她。 “可以刻字的,先生要刻什么字呢?” “嗯,刻晴字吧。” 欧阳寒雪抬头,又看了看萧晚晴脖子上的项链,想了一会,温声对售货员说。 “先生还真钟情,我马上去安排。” “不是感情的情,是晴朗的晴,暖晴的晴。” 他朝售货员纠正,售货员拿着手链尴尬一笑,朝一旁去了。 不一会就复又拿着手链而来,交到了欧阳寒雪手中。 欧阳寒雪拿过来,翻过四叶草坠子的后背来看,果然看到了那里刻有一个清晰的“晴”字,他满意地为萧晚晴戴上。 “很好看,跟你的项链也很搭配,就不要取下来了。” “哦。” 萧晚晴呐呐。 —————————————— 这天下班,萧晚晴到医院把父亲接回了家。 在医院住了这么些日子,萧云天的脚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但也好很多了。 接他出院也是咨询过医生的意见看法的。 回到家,虽然萧云天现在还是个半残人事,但萧晚晴这天晚上,因为父亲在家的关系,倒是睡了个安稳觉。 “晴儿,欧阳总裁呢?怎么这段时间都没见他过来呀?” 早餐桌上,萧云天喝着碗里的粥,漫不经心地问萧晚晴。 萧晚晴也从碗中抬起头来,端着碗的手有片刻的微紧,很快就笑着看着他,往他的碗里添满粥,又给他夹了些小菜。 “爸,他是总裁呀,哪有那么多时间呀,最近忙着呢。对了,齐珂哥哥被派到A市去任分公司的经理去了。” 免得到时候他又过问起蓝齐珂的情况来,也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萧晚晴主动说了蓝齐珂被派任出去的事。 “还有啊,蓝妈妈也回来了。” “爸,我跟您说,齐珂哥哥有爸爸的,他的爸爸是个老外,这次也跟着蓝妈妈一起回来了。” 萧晚晴这里说着,说得萧云天把手里的碗筷都放下来看着她。 好似要放下碗筷来消化消化这些消息一样。 “是吗?那好啊。齐珂这孩子,早些年跟着你蓝妈妈,也是受苦了。” 萧云天仿佛又沉浸到往事中去了,萧晚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爸,能跟我说说我妈妈的事吗?” 萧晚晴知道的关于妈妈的事情很少,萧云天几乎不跟她谈这个话题,每次问起,也都是支吾着或者是随便说几句敷衍了事。 关于母亲去世的原因,以及母亲的很多事,萧晚晴都是不知道的。 小时候,父亲总是指着天上的启明星哄她。 长大后,等她懂事后再问,萧云天就不说话了。 只是每每都要求她一定要戴上母亲留下来的项链。 那条有着四叶草吊坠的银饰项链,坏了几次,都是萧云天拿去修好了又重新给她戴上。 看着父亲沉浸在往事中,萧晚晴也把他带入回忆里,希望父亲能给她多讲讲母亲的事,也能让她更多的了解自己的母亲。 萧云天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半晌过后,他终于悠悠开了口。 “晴儿啊,你的妈妈是个很实诚的人,也很漂亮。爸爸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那次,你妈妈到我的花店来买花,买的是一束蓝玫瑰,也就是大家说的蓝色妖姬。她拿着花,低头凑近嗅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跟蓝色妖姬一样漂亮。” 萧云天这边悠悠说着,看来是打算敞开心扉跟萧晚晴谈谈她的母亲高珊的事了。 萧晚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握住了萧云天的大手,等着他的下文。 可是,可恶的电话铃声却十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萧晚晴瞪了那手机一眼,直接选择了不理。 可这连坏夺命cALL的又接二连三的响个不停,萧云天提醒她。 “去接电话,也许是有事呢。” “好的,爸您等我一会。” “吕晓,你怎么了吕晓?你别慌,我马上就来。” 萧晚晴很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却马上就被电话那头的吕晓吓着了。 挂断电话,急急地跟萧云天说了一声,她赶紧往吕晓家赶去。 电话里,吕晓说她流血了,还肚子疼,刘涵又回家看母亲去了。 萧晚晴急急地打了车,一路上不停地催着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往吕晓家急驰而去。 小心翼翼地把吕晓扶到了车上,萧晚晴搂着平躺着的吕晓,看着她身下已经红了一片的裤子,脑中浮现出海城出差的一幕,萧晚晴很担心很害怕,但此刻却很是坚强地不断安慰她。 “小姐,去那家医院?” “博爱。” 也许是最近跟博爱打的交道多,萧晚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报出了博爱的名字来。 这个出租车不是无良的人,见了吕晓的情况,也很是自觉地加快了车速。 终于把吕晓送到了急诊室,萧晚晴在走廊上来回不停地走着。 “不要出事,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老天保佑菩萨显灵,求求你保佑吕晓和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求求菩萨保佑吕晓和孩子平安。” 萧晚晴用近乎要哭的声音,祈求着,祷告着。做着这些没用的事,求着心理安慰。 “萧姐,你怎么还没到呀?你快坐飞机来呀,都迟到二十分钟了。” 手机响了,萧晚晴以为是刘涵,马上接起来,却是萧亮打来的。 是萧亮看她过点了还没到公司,而打来的提醒电话。 “萧亮,我这边有事,坐飞机也赶不上了,我给付秘书打电话请假。” 挂断了他的电话,她拨通了付栋的手机,把这边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下,也给自己请了一天的假。 “怎么回事?” 付栋正在给欧阳寒雪汇报今日的行程安排,这边被萧晚晴的电话打断,总裁大人微微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自己的员工在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被打断,付栋是知道他的规矩的。 那么他还是接了这个电话,一定是发生什么事。 “是萧助理,她的朋友病了住进了博爱,她向我请假一天。” “嗯,继续。” 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欧阳寒雪让付栋继续被打断的行程汇报。 望着付栋离开关上的门,欧阳寒雪伸手支起下巴。 她的朋友?她不就一个朋友吗? “楚院长,查一查有没有一个叫吕晓的刚送进来的病人,如果有,抽最好的医生过去。一会给我回个话。” 欧阳寒雪拨通了楚昊的电话,嘱咐安排。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楚院长回了话。 “总裁,这个吕晓是萧助理送过来的,是个孕妇,胎盘前置伴有妊高症,现在又出现流血,孩子要保住怕是有些棘手。” 欧阳寒雪握着手机的手微紧,浓黑的剑眉挑了挑,沉声对那头的楚昊交待起来。 “这些我不懂,也不管,总之,你想办法治好她,我要他们母子平安。” 这边楚昊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脸黑线。 总裁大人认为他是万能的? 他当然希望病人母子平安,希望每一个病人都能平平安安,可是神仙也不能保证呀。 岂是他要他们母子平安就能保证平安的? 不过这个叫吕晓的,又是何方神圣? 难道又是...... 顶着山大的压力,也为了一睹吕晓的芳容,楚昊往妇产科而去。 “咦,萧小姐,你父亲不是出院了吗?你这是?” 在病房外见到萧晚晴,楚昊好奇问道。 “楚院长好。我朋友在这里,您给她看看吧?” 萧晚晴抓住楚昊的太夫大褂,看见了救星似的。 “这个吕晓是萧小姐的朋友?” “是的,楚院长,你好好帮她看看,好好帮她看看好不好?” 萧晚晴央求,声音哽咽。 方才在急诊室,接诊的医生一脸凝重地急急吩咐马上送到妇产科来,萧晚晴已经从接诊医生的脸上看到了吕晓的病情应该不那么乐观。 楚昊是博爱的院长,医术也肯定是很高明才对。 见着了大佛,萧晚晴哪能不烧香呢! 这边拉着楚昊的白大褂,没得到楚昊的应承,就是不松手。 “萧小姐放心,楚某一定会尽全力的,刚刚总裁也给我打电话交待了。你就先到一边休息一下吧,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萧晚晴松开他的衣服,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看着吕晓病房门呆呆地坐了一会,猛然想起楚昊那句话,“刚刚总裁也给我打电话交待了”。 总裁也知道了吕晓的事?还跟楚院长交待过? 萧晚晴秀眉间有了轻轻的折痕。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欧阳寒雪就让你那么见不得人? 经过医生的一番处理,吕晓的病情得到初步的控制。WWW.ZHUAJI.ORG 不过因为胎盘前置并发妊娠高血压综合症,所以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刘涵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还领着他的妈妈。 这下,吕晓这边有人照顾,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跟刘涵交待了下医生转达的话,又到楚院长办公室再次确认吕晓的病情,萧晚晴有些纠结。 因为这个病,吕晓怕是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最起码也得等身体稳定了才能出院。 可是,博爱医院的费用高呀。 这下,又该怎么办是好? 这些年因为父亲的恶习,也曾借过吕晓一些钱,现在正是吕晓需要用钱的时候,可是她又哪里有钱还给她? 在走廊上的凳子上坐了好一会,萧晚晴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的,像是突然之间就被抽干了力气样,纠结着懊恼着愧疚着。 忽然一个低头,萧晚晴瞥见了手腕上的那条手链。 那条崭新的,闪闪发光的铂金手链。 心下一横,她忽然有了主意。 起身告别了吕晓几人,她往百货大楼而去。 径直来到昨天购买手链的那个柜台,很幸运的又遇见昨天那个售货小姐。 萧晚晴简单把来意说明,售货小姐却有些为难,说是在手链上刻了字,还需要跟老板汇报一声征求下他的意见才能给到回复。 售货小姐这就向值班经理汇报去了,经理也是这个意思,需要征求下老板的意见。 萧晚晴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年,自然也是理解这些手下员工,她也只能在这里等待回复。 很快,对方给出答案:手链可以退,可是这个刻了字的坠子不行。 萧晚晴在感到遗憾的同时,心里反而有了一丝庆幸。 就这样,把这条手链退了,把退下的钱装着又返回到医院,却没想到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某人。 而欧阳寒雪也刚好朝她看来。 这样的场合,当作不认识是不可能的。 萧晚晴把手缩在后面,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自然。 “总裁,付秘书,怎么你们也在这里呀?” “医院只能你来?” 去! 我倒是希望永远都不来。 你以为来医院是好事吗?真是不可理喻的家伙。 萧晚晴心里暗自腹诽,口中不敢说出来,只好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你的手怎么了?” 欧阳寒雪的眼睛何其锐利,一下就发现了萧晚晴的异常。 更是蹙起眉朝她走了过去。 “啊?我的手很好啊,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萧晚晴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寒雪朝她走来,她也更加地把手藏在身后挪动着步子一步步往后退。脸上还不断扯开灿烂的笑容,对欧阳寒雪和付栋“呵呵”笑着,稍显僵硬的笑容带着些许地尴尬,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看得付栋一脸莫名其妙,但萧晚晴的表情还是让他隐忍着不断抖动着肩膀。 看得欧阳寒雪一张俊脸寒气更甚。 他知道,萧晚晴藏在后背的那只手有问题,看着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和一步步躲闪往后退的脚步,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萧!晚!晴!” 欧阳寒雪大跨一步,伸手就把萧晚晴躲在后背的手给抓了过来,看着手腕上什么也没有的白皙的手臂,欧阳寒雪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她切齿吼道。 “那个,那个,那个你听我说,我觉得我这样的小员工戴这样昂贵的手链有些太张扬了,所以我就把它收在包包里了。呵,收在包包里了。” 欧阳寒雪咬牙的模样还真的让萧晚晴心底打颤。 昨天从百货大楼回来的车上,欧阳寒雪还叮嘱过她不许把手链取下来。 这还一天不到的时间,她手腕上竟然就不见了那条手链! 欧阳寒雪以前的那些个女人们,哪个不是收到他送的礼物就欣喜若狂恨不得那礼物跟肉长在一起的? 欧阳寒雪感觉自尊被严重的挑衅。 他一手用力抓着萧晚晴的手,一手又伸手把她的包包夺了过来。 松开手拉开了包包的拉链,欧阳寒雪几乎把萧晚晴包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看到包包里只剩那个四叶草的坠子,以及萧晚晴还没有来得及撕毁的退货单和还没有放回到钱包里的一沓钞票时,他的脸都紫了。 一言不发的抓过萧晚晴,欧阳寒雪拽着她往车子停下的地方走去。 他修长的大腿,萧晚晴被他拽得小跑着跟着他的脚步,才勉勉强强地跟上了他。 萧晚晴以为说手链放在包包里能暂时躲过一劫,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较真地抢过她的包包就翻找了起来。 回来的路上还想着,找家店看看有没有银饰店买一条类似的手链,以假乱真糊弄一下他。 可现在就被揭穿了,而且还有小票作证。 萧晚晴这下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想起昨天他带着警告的话语,警告她不许把手链取下来的那副认真模样,又抬头瞄了瞄此刻正气得脸上成了猪肝色的总裁大人,萧晚晴心里直打颤。 “付秘书,你自己回去。” 回头扔给付栋一句话,欧阳寒雪“嘭”的一声重重地甩上车门。 “说!手链为什么退掉?” 车子疾驰到一处房子前停下,欧阳寒雪猛地转身把萧晚晴的身体拉转过来,伸手用力捏住萧晚晴的下巴,朝她切齿低吼。 他浑身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怒气。漫天的怒火席卷而来,染红了他墨黑的双眸,几乎能把人给点燃了。 捏在萧晚晴下巴上的手,也是使足了力道,狠狠的捏住了她,恨不得把她捏破捏碎,疼得萧晚晴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 他更是不给萧晚晴开口说话回答的机会,凑近她的脸前,又冷冷地加上了一句,冰冷地加了句。 “是不是嫌弃了?啊?我欧阳寒雪的东西就那么见不得人吗?就让你那样拿不出手吗?是不是?” 欧阳寒雪直盯着她的眼睛,也更加加大了手下的力道,把萧晚晴侧向一边的脸重新捏了回来,让萧晚晴只能面对着他。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背,麦色的肌肤下,青筋隐隐显现。扣在她下巴上的拇指和食指,皮肤紧绷着,皮肤下的白色关节泛着白光,清晰可见。 在这方密闭的狭小空间里,隐隐能听见“咯咯”作响的骨头声。 不知道是欧阳寒雪的大手太过用力发出的声音,还是萧晚晴的下巴被他捏响的声音。 他倾向萧晚晴,把萧晚晴逼到了车座椅的后背上。欧阳寒雪的身体,隔着中间的操纵杆,微微悬起几乎压在了萧晚晴身上。 看到萧晚晴眼中再也盛不下的泪水,欧阳寒雪更是烦躁地再凑近一步加重了力道,把萧晚晴压得缩在座椅上,座椅承着两人的力量,向后凹陷下去。 萧晚晴的头发几丝散落在脸侧,沾着泪水,粘在脸上,弯弯曲曲地,在憋得通红的脸上,很是刺眼。 泪水也打湿了她脸上淡淡的妆容,泪水流过的地方,形成一道道弯曲的泪痕。 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狼狈。 简直就是狼狈不堪。 梨花带雨的模样落入欧阳寒雪眼中,他心底一阵轻颤,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用力发狠,借此压下心底的那抹不容他忽视的颤动。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朝前一步扼在了她一手可以捏碎的脖子上。 “说!是不是我的东西就让你那么见不得人!是不是!” 他一步步紧逼着,非得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来。 “不......是。” 萧晚晴瞪着他,对他的暴怒感觉到不可理喻。 被捏住了下巴,她整张下巴从皮肤到骨头都渗着痛感,这痛感更是一阵比一阵强烈,到了现在,那已经是火辣辣。 痛得她连张嘴都有些困难,又哪里还能回答欧阳寒雪的问题? 而且欧阳寒雪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让萧晚晴纳闷的同时,也让她心底的反抗因子彻底被激起。 她一直就是吃软不吃硬的,面对欧阳寒雪没来由的火气,面对他蛮横而霸道得不可理喻的行为,她又怎么可能屈服于他。 在窒息的感觉传来的时候,萧晚晴晕晕沉沉间浮现了父亲的身影,才不得不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欧阳寒雪皱眉盯着她通红的小脸看了两秒钟,而后一下松手放开了她,转身坐回到位子上。 就在萧晚晴以为一切到此结束的时候,欧阳寒雪下一刻却又突然转身过来,一下伸手把她抱到了怀里来,更是欺近了她,对准了她吻了下去,狠狠地用力亲吻了下去。 他把萧晚晴紧搂在怀里,一手紧贴在她的背上,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揉进怀里,狠狠地亲吻着。 这又哪里是吻了,这是比鬼子的扫荡还要凶狠的扫荡。 扫过她娇嫩的双唇,扫过她的贝齿,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窜进她的口腔,用力吸吮着。狠狠的用力吸吮着,恨不得把她吞噬了般。 他又用力合闭上下齿,对着她的小舌咬了下去,感觉到她的颤抖呜咽后,欧阳寒雪后退出一步松开她的小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看到她眼中更汹涌而出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时,他又一下对准了她。这一次,他吻上了她的唇,更是嗜血般咬上了她的嘴唇,把她的嘴唇也咬得破裂出血来。 凶狠地咬着她,这样凶狠地咬着她,像一匹嗜血的狼,没有一丝温情,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说,是不是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把她唇上鲜红的血液吸吮干净,又伸手在她唇上流血的地方来回抚摸了一会,那鲜红的血液怎么也止不住似的,欧阳寒雪也不管了,干脆把手也收了回来。只是他的怒气似乎依然不减,又朝着萧晚晴再次喝问。 冷冷地睨着怀里的她,眼底虽是猩红一片,却不见温度。 到了此刻,萧晚晴哪里还有可能会说什么。 她又怎么还可能会说出些什么! 她闭上眼睛来,紧闭着双眼,不去看他一眼。 一眼,也不去看,不想看。 她默默地吞咽下口中的血腥,吞下一口腔的苦涩带着血腥的唾液。 也吞并下一肚子的委屈。 那是满满一肚子没来由的委屈! 无处申诉的委屈! 伴着眼中不断滑落的泪珠,一串串的泪珠。 “说话!是不是!” 欧阳寒雪瞥见她的表情,心底的颤动烦闷焦躁不但没有被压下,反而更被激起,茂盛得他一个胸腔无法装盛而下。 而他,却又更执着于一个答案,执着于要萧晚晴的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他是如此执着,不可理喻的执着起来,非要她给一个答案。 “好,萧晚晴,很好。” 早就领教过她的倔强,更是知道此刻怎么问也不会再问出什么结果来。 欧阳寒雪一把把她怀里的包包夺了过来,用力的拉开拉链,把里边所有的物品都倒在她怀里,伸手一扒拉,就瞧见了那枚吊坠。 那枚闪闪发光的,四叶草的,背后刻着萧晚晴的晴字的吊坠。 他一把把它抓过在手里,握紧了,四叶草的边角刺入掌心,他也不觉得痛。握着这枚吊坠,又瞪向她,切齿道,“既然我的东西那么见不得人,你又留着这枚吊坠做什么?啊?你又留着它做什么?” “又留着它做什么!留着它做什么!” 他扬手一甩,手臂撞在车窗的玻璃上,又反弹了回来。也顾不上察看一下手是否受伤,仿佛不会疼那样,他一下又侧身按下车窗,把这枚刻有“晴”字的四叶草吊坠换到右手上来,看也不再看它一眼,右手举起,往后一扬,扬手狠狠地把手中抓紧的那枚吊坠扔了出去。 这吊坠一扔出去,心底的焦躁烦闷却没有预期的那样,也跟着被扔出去,欧阳寒雪干脆把所有的车窗都降了下来,降下来,以驱散那心底莫名的烦闷和焦躁去。 “这下就什么都没有了,萧晚晴,这下你就高兴了是吧?这下你就该高兴了。” 他抬眼去看她,视线落在怀中被他抖落的那些钞票来,那些崭新的还没来得及放入钱包里的钞票来。 “你就那么爱钱是不是?好,很好。” 欧阳寒雪稍微平复下去的怒火,眼中的眸光又被点燃,又被她怀中那叠钞票点了起来。 他盯着萧晚晴的脸看了好一会,盯着看了好一会,忽然伸手探向西装裤带,从裤带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鳄鱼纹钱包。把钱包打开,从钱包的卡片格里抽出里面的一张银行卡,冷笑了两声,对准萧晚晴的脸砸了下去。 “这里有二十万,买你一天,从现在开始。” 他起身,用力推开驾驶座的门,打开车门下来,又绕到车头,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这边的车门,一把把萧晚晴拽起,把她拽了出来。 萧晚晴怀里的那些东西“哗啦”一声,全都掉落在车厢里,有些反弹起,又以一道弧度落回到车厢内。 只有那张卡片,欧阳寒雪砸到萧晚晴脸上的银行卡一下弹跳而起,随着萧晚晴被拽起而落在车旁的地板上,那带着箭头的一面朝上,箭头的方向指向欧阳寒雪,似乎也要诉说什么。 欧阳寒雪视线朝着卡片落下的地方看去,冷冷地抽动了下嘴角,扭头看向一侧,拽着萧晚晴往前走去,更是一脚踏在那张指向他的卡片,仿若那是一张白纸。 萧晚晴一直紧闭着眼睛,不管欧阳寒雪在做什么。她能感觉到欧阳寒雪的每一个动作,但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任凭他折腾。 包括他拿出卡片砸到她脸上来,她也没有睁开眼睛。 包括他拽她起来,拽得她的头撞在了车门框上,她还是闭着眼睛,也还是那样,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任凭他拽着她往前走。 她知道,在他手下,她是逃不掉的。 从来就没有逃掉过。 萧晚晴走了没几步,感觉欧阳寒雪弯腰下来把她抱起,抱着她往前去,走过一段不长的路程,应该是走到了房子大门前吧,他弯腰把她放下来,萧晚晴又听到他掏出钥匙开门的声音。 萧晚晴明白了:原来,这里也是他的房子。 下一刻萧晚晴就被拽入了门内,突然的冷意让她一下睁开了眼睛。 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萧晚晴又睁开眼睛来。 双目所及之处,除了墙壁,四下几乎全都是黑色的一片,黑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黑色的地砖、黑色的弧形楼梯扶手、就连窗帘都是黑色的。 这里几乎全都是黑色,跟此刻的欧阳寒雪一样,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这样的黑色,仿佛笼罩了这个小小的世界。 也笼罩了萧晚晴的心。 欧阳寒雪一路把萧晚晴拽进了屋内,“嘭”地摔上大门,转身又拽着萧晚晴来到沙发旁,拎起萧晚晴,从一旁沙发的扶手上把她摔过,直接摔到沙发上。 他绕过沙发,上前,张嘴对着她的脖子又咬了下去,痛得萧晚晴咬牙皱起了眉头。 萧晚晴隐忍着他的啃咬,她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被欧阳寒雪咬着的脖子上。而欧阳韩雪,已经伸手开始撕扯萧晚晴身上的衣物。 一下一下,用力地撕扯萧晚晴身上的衣服。 他的动作是粗暴的、盛怒之下的不带一丁点的怜香惜玉,三两下就把萧晚晴的外套和裙子都给剥落。 他的手又伸往她上身的内衣,那件黑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内衣也很快被他扯落下来,随手扔落在一处。 此刻,萧晚晴身上只剩一条黑色的小内内,几乎与他裸体相呈。 她玲珑有致的胴体,就那样被他压在黑色的沙发上,与这黑色的沙发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造成极其强烈的视觉效应。 欧阳寒雪的手微微一怔,而后攀上她的饱满,狠狠一掐,掐得萧晚晴的泪水再一次滚落,一滴滴无声落在沙发上,沾湿了身下头部两侧的沙发。 狠狠蹂躏过她的上半身,欧阳寒雪从她上身一路往下,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上。 就要伸往那唯一的障碍。 温热的大手落在有些发凉的小腹上,惊得萧晚晴从上身的疼痛中回神,也才意识到欧阳寒雪要做什么。 她缩起身子,把身体侧向一旁,躲闪着。 欧阳寒雪一把把她的身体掰过来,手又往下探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一点点的往下移。 “不要。” 萧晚晴喊。 她不要这样。 她不要再跟他有纠缠。她不要。 萧晚晴伸手抓过了欧阳寒雪的手。 “不要。不要。” 她挣扎着要从沙发上坐起来,被欧阳寒雪挥手一推,推回到沙发上。 挣扎间,下腹一阵抽痛,萧晚晴感觉到一股温热粘湿的液体自体内流出。 她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再次抓住欧阳寒雪的手。 “求你了,不要。” “不要?萧晚晴,你现在说不要?” 欧阳寒雪冷笑着,盯着她光裸的身体。他墨黑的眸底光芒流动,已然染上了猩红,那是带着情欲的猩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她说不要? 在他给过她那么多的机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不要? “不要,我生理期来了。” “生理期?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谎。” “我没有说谎,刚刚才报道的。” 到了这地步,她哪里还敢说谎! “那你说,为什么退掉手链?说!” 欧阳寒雪大手落在她的饱满上,等着她的答案。 只要她再不老实交代,他就一定会下手惩罚。 “我欠了吕晓的钱。” 萧晚晴感觉小腹又是一阵抽痛,接着下身又是一阵热流,她蹙起了秀眉道。 “就这样?” “我没有值钱的东西,吕晓要用钱。” “就这样?”欧阳寒雪皱眉,“那吊坠怎么又留下了?” “刻了字不能退。”萧晚晴还想说:那个代表幸运的四叶草坠子她很喜欢。 但是她没有,没有说。 欧阳寒雪一下松开手,在萧晚晴的身旁坐了下来,随手抓过一件衣服递给她。 “仅仅是因为吕晓需要用钱?” 不死心地又追了句,欧阳寒雪的脑容量好像变少了,非得问个仔细明白。 萧晚晴抓过撕烂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点了点头。 欧阳寒雪一下又扭头走开,离开了这座房子而去。 并在出门时按下了电灯开关。 刺眼的光芒传来,萧晚晴闭了下眼睛,而后睁开眼睛时,却是惊呆了。 这个在没有灯光下全是黑色的房子,的灯光下却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那黑色的窗帘镶了金线,黑色的地砖放出不易察觉的金黄的耀眼的光芒。茶几上也是、好像在那黑色里镶入了宝石般发出夺目的光芒来。就连身下的黑色沙发,也是微微泛起金色。 真是好奇妙的设计。 萧晚晴顾不上多看,身下的粘湿让她很不舒服,她必须到外面的车厢里去,她的包包里有卫生棉,就在包包的夹层里,欧阳寒雪没有发现的地方。 把地上随意散落的衣服捡起穿好,她起身出了门,却瞧见欧阳寒雪猫腰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属于自己的幸福 萧晚晴出了大门,看到了欧阳寒雪猫身在不远处找东西的身影,她顿了下,然后快步走到欧阳寒雪的车边。 在走动过程中,身下已经又是一阵涌动,再不赶快拿到卫生棉,估计一会儿裙子都要被弄脏了。 在欧阳寒雪那辆骚包的红色宾利旁折腾了好一会儿,萧晚晴也没有拿到包包。 可恶的欧阳寒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窗升了上去,还把车门给锁上了。 看了看不远处还猫着身子在地上慢慢走着找东西的身影,萧晚晴皱了皱眉头,奈何身下的感觉实在不好,周边只有一幢幢的建筑,估计要出去找商店也不是容易的事。 再说,就算有商店,她的包包以及钱包都在他的车里,这也买不了啊。 吸了口气,萧晚晴硬着头皮朝欧阳寒雪走去。 “总裁,能不能把车门开一下?” 在他身边站定,萧晚晴低着头,小手伸到背后,遮掩着有可能会弄脏的地方。 欧阳寒雪从地上抬头,把视线移到萧晚晴身上,眉宇一拧,盯着她看了起来。 盯着她的脸庞,视线落到她的嘴唇上。 那是方才被他咬破了的双唇,柔嫩的红唇里生生多出了两道裂口,红肿着微微嘟起,让她原本极好的樱桃唇形变了行。那咬破的地方,周边凝固着一丝血丝,衬着萧晚晴的双唇,很是显眼。 欧阳寒雪皱眉,视线往下,来到了她的脖子上。 脖子的左侧,那里也有一排整齐的牙印,隐隐渗着血丝,在萧晚晴白皙纤细的脖子上,正对着欧阳寒雪张牙舞爪,看得欧阳寒雪抿起了双唇。 “干什么?” 莫名的,看见了她,尤其是看到她的脸蛋和脖子后,欧阳寒雪脸好好的俊脸暗沉了下来,对着萧晚晴的口气,也显得僵硬。 “我要拿我的包包。” 萧晚晴还想说:我要拿包包里的卫生棉。但看到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她闭上了嘴。 言多必失,萧晚晴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语触怒了这头蛰伏的狼,狠戾无比的嗜血的狼。 “先帮我找东西。” “哦。” 萧晚晴也蹲下身体,学着欧阳寒雪的样子在地上仔细地找了起来。 在地上找了好一会,萧晚晴又抬头向他,“找......找什么呀?”她低声问。 欧阳寒雪一怔,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从紧抿的双唇牙缝里挤出冷冷的两个字,“吊坠!” “什么......吊坠?” 欧阳寒雪俊脸更沉了,出口的话也更冷了。似是不耐烦似的,他又瞪了萧晚晴一眼,道,“手链吊坠!” “哦。” 原来手链吊坠被他扔到这里来了。 “早知道要找回来,刚才又为什么要扔?” 萧晚晴看着他蹲在地方,认真一寸一寸掰开草地寻找的动作,忍不住小声嘀咕。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是呓语般,也完全没有要说给某人听的意思。 可是某个耳聪的人就是听见了。 “萧晚晴,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又扔过一句话来,带着威胁的话,脸上的神情也带着威胁。 不知怎的,萧晚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虽然是一闪而过,很快,几乎微不可查。但萧晚晴还是看见了,她心里一下愉悦起来。 “呵呵。” 萧晚晴笑出了声。 “你还笑!” 欧阳寒雪侧头瞪她,看到微低垂的头上脸上的笑容,心底某处柔软了一块,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怔怔地盯着萧晚晴的眼睛看。 萧晚晴笑着,眼角弯起,眼睛眯缝起来,成了一弯峨眉月,弯弯的,很是好看。 欧阳寒雪从地上慢慢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萧晚晴身边,一下伸手抱向她。 “你干什么?” 萧晚晴往侧边闪开,躲开了他的大手,脚下没站稳,一下摔倒在草地上。 很悲催的,她的身体动作一带,蹲着的脚也被带动着一勾,生生把欧阳寒雪也勾得摔倒在了地上。 两人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眼看着欧阳寒雪挺拔的身躯就要压到萧晚晴身上,欧阳寒雪眼疾手快地伸手撑开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瞪着身下的萧晚晴。 剑眉拧成一条线,盯着萧晚晴看。 萧晚晴本来在笑,没想到这一下摔了,而且勾得总裁大人也连带着摔倒,她吓得张大了嘴巴。 她扯开的唇角上,唇上的伤口因为嘴巴张大被扯裂开,正在往外渗出丝丝血迹。 盯着萧晚晴看的欧阳寒雪,眸底更黑了。 他骤然欺近她,俯身亲了下去。 轻轻地,柔柔地,小心翼翼的舔去她唇上渗出的血液。又一个翻身,从萧晚晴身上翻身而下,侧躺在她的身侧,伸手把萧晚晴抱进怀里。 轻轻地把她带入他怀里,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摸着,静静的拥抱了一会。他把手伸到萧晚晴被咬破的红唇上,放柔了动作轻轻地抚摸着,沉声问道。 “疼不疼?还有这里,疼不疼?” 他的手又一路往下,抚上她脖子上被他咬伤了的地方。 萧晚晴一怔,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感觉到怀中萧晚晴的身体变得僵硬,欧阳寒雪抱紧了她,低头看到她点头又摇头后,心底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忽而又朝她喝道,“既然会痛,那我咬你的时候干嘛不说?!” 萧晚晴听了这一句,火气也来了,她一把把他推开,瞪着他,“总裁大人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一上来不闻不问就吃了炸药似的对人家下手,捏着人家的下巴,我哪里说得出话来!” 萧晚晴大声指责他,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这条手链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难道我处理自己的东西,也要问过总裁大人的意见吗?” “吕晓在医院里要用到那么多钱,我......” 想起吕晓的病情,萧晚晴哽咽着泣不成声。 “别哭了。” 欧阳寒雪听她说完,伸手为她擦去泪水,轻轻地一下一下为她擦去泪水。 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这句,萧晚晴的泪水更似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抽噎着,像个委屈的小姑娘。 “别哭了,晴儿,别哭了。” 欧阳寒雪抱过她来,低声哄着,大手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不断为她擦去泪水,在她的后背轻拍为她顺气。 “别哭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萧晚晴哭得胸膛一下一下跟着起伏着,两人此刻又靠的那么近,她的身体几乎紧贴在欧阳寒雪的身上,让男人的呼吸也不觉粗重了起来。 欧阳寒雪叹了一口气,生生忍下身体最原始的冲动,抱紧了萧晚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低声道歉,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萧晚晴的泪水也止住了。 “这样子好丑。” 见她不哭了,欧阳寒雪这才低头松开了她一些,伸手抬起了她的小脸来。 在车里的时候,萧晚晴已经流过泪,在这里又哭了这么一会儿,本就不是很大的眼睛已经红肿了起来,脸上几道泪痕,还有被咬破的嘴唇,看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好看。 跟平日里清丽娇人的形象,出入真有点大。 “关你什么事?!” 萧晚晴推开他,侧过身不让欧阳寒雪看她。 “别动。” 欧阳寒雪伸手固定下她的身子,一手绕过她的身体,探往她头侧的那处草地。 萧晚晴视线随着他的手,也落在那处草地上,眼中顿时也放出了光芒来。 那枚吊坠,那枚四叶草的吊坠,被欧阳寒雪扔掉的那枚吊坠,赫然躺在那处草地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找到了。” 欧阳寒雪把它拾起,如获珍宝般把它握在手心。 “终于找到了。” “起来吧,去吃饭。哭了一上午,你也该饿了。” 欧阳寒雪握着那枚吊坠起身,也把萧晚晴从草地上带了起来,带着她就要往前走。 萧晚晴却是蹙起秀眉,停了下来。 “怎么了?” 欧阳寒雪的脚步也顿住,转头看着她,看到她蹙起秀眉,不解地看着她。 “我......” 萧晚晴羞红了一张小脸,低下头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她来草地找欧阳寒雪就是为了让他给她开车门,好拿到车厢里的包包里的卫生棉。 却被欧阳寒雪扯着一起寻找那枚吊坠,而后又在草地上躺了那么久,萧晚晴的裙子已是沾上了鲜红的印迹。 这让她怎么跟他说?怎么好意思跟他说? 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张脸像煮熟了的大虾,小手揪着被欧阳寒雪撕烂的外套的下摆,不安地绞着。 欧阳寒雪看了下她,一下明白过来。 “呵。” 他笑出声,而后一把把小脸羞得更红的萧晚晴抱起,往一侧的房屋走去。 “走吧,去洗个澡。” 把萧晚晴一路抱着,抱到二楼主卧的浴室门口,他放下了她,推开浴室门让萧晚晴进去。 “啊?” 萧晚晴错愕? 洗澡? 这...... 那她一会...... 要怎么出去? “不是生理期吗?去洗个澡。” “哦,可是......” 萧晚晴的一双小手都背到身后,遮住那片被染红的裙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买东西。” 欧阳寒雪通透了她的纠结。 “对了,你刚才要拿包包干什么?”出门前,欧阳寒雪又折回来。 “包包里,有卫生棉。” “好。快进去。” 欧阳寒雪出去了,还帮忙带上了门。 萧晚晴站在浴室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那里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这个房间,还是秉持了欧阳寒雪一贯的作风——宽!大! 风格也跟楼下的客厅一致,黑色系为主,低调的奢华。 只有房间正中的那张圆形大床上铺着的床单,是大红的颜色,与这个房间的格调显得格格不入。 萧晚晴瞥了眼,而后低头走进了浴室。 脑中还是映出卧室里的那张大床和床上的红色床单来。 圆形大床,这是带着些许挑逗意味的混床。还有那红色床单,也是那么喜庆。 这里,应该是欧阳寒雪跟他的未婚妻的爱巢吧。 萧晚晴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去想。但那张床和床单仍然挥之不去地占据着她的脑海,不断的跳到她的眼前来,晃得她眼花。 萧晚晴感觉不怎么舒服,不知道是下腹生理期一阵阵的抽痛,还是别的其他。总之,她不是很舒服。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洗得身上的皮肤都起了褶皱,萧晚晴还是皱着眉头,继续洗也不是,出来也不是,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欧阳寒雪驱车离开,来到就近的一家百货,给萧晚晴买来哦一套衣服,签了单出来,又看到一旁的内衣店,折返到楼内,给萧晚晴买下了一套内衣物,急急地赶了回来。 停下车,抓过萧晚晴的包包,踏着楼梯上了楼,又找出吹风机给新买来的内衣物用热风吹过消毒,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氤氲水汽下,萧晚晴披着一条浴巾,眼睛盯着镜子,怔怔地站在那里发呆。连欧阳寒雪打开门进来,站在她身后都没有反应。 “是不是很痛?” 欧阳寒雪看向镜子中半裸着的萧晚晴,脖子上的伤口在凝白莹润的肌肤上显得那么刺目惊心。还有那被浴巾包裹住的,隐隐可见的雪白肌肤上的青紫淤痕,只觉得萧晚晴是在对着镜子,看身上的伤口看得发呆。 “还好。” 萧晚晴回神,目无表情地回了句,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和包包。 “你出去吧。” 她有低声朝他说了句,低着头,自欧阳寒雪进来,就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好。” 欧阳寒雪退了出去,走到卧室的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侧头透过浴室的门看着里头萧晚晴那个朦胧的身影。 看到萧晚晴身上由他亲手弄伤的痕迹,看着那刺目惊心的伤口,欧阳寒雪也惊住了。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如此不冷静,就对她下了那么重的手呢?!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会相信是自己所为。 这还是一贯冷静自制的他吗? 一口一口抽着烟,欧阳寒雪脸上的神色有些明灭不定的。好似他的内心,也在翻腾起一些想法一样。 萧晚晴在里头,一一把衣服穿上, 看着镜子中身姿婀娜的自己,萧晚晴无力地扯动了下嘴角。 无疑,欧阳寒雪买来的衣服是合身的,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饰得很好。 只不过,这荷绿色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皙的同时,也让脖子上的伤口更刺眼。 萧晚晴打开包包,拿出欧阳寒雪重新放回到包包里的她的化妆品,开始处理伤口。给脖子上的牙印扑上厚厚的一层粉,又在上面抹上一层无色唇膏,让粉不至于掉落下来。 然后又对着镜子给被咬破的双唇涂上口红,这两处伤口总算处理好了,萧晚晴轻叹了口气,拿着换下的被某人撕烂的衣服出了门来。 “好了?” “嗯。” “手里的是什么?”欧阳寒雪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衣服。” “不是不能穿了吗?” “嗯。拿去扔了。” “放着,有人会收拾。”欧阳寒雪瞥见了萧晚晴手中包着的衣服里露出来的一点点血迹,皱起了眉头。 洁癖的男人。 “没事,我自己带走就好。”萧晚晴低头往外走,把拿着衣服的手背到身后去。 “放下,去洗手。” 欧阳寒雪上前来,身上带着烟味,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的男性气息。 “哦。” 萧晚晴从他加重的话里听出了不悦,转身往浴室走去。 把衣服放入垃圾桶后,她拧开水龙头洗手。 “用热水。”欧阳寒雪把水龙头的位子拧到了左边热水的方向。 水龙头一下开得过大,水花从洗手盆里溅了出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欧阳寒雪赶紧伸手去关,萧晚晴也伸手,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萧晚晴僵了下,欧阳寒雪把水关小,又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的生理课都上到哪里去了?生理期不能碰冷水不知道?萧晚晴,你真是一个蠢女人!” 萧晚晴怔在那里。 她不就是一个蠢女人吗? 还是一个倒霉的蠢女人! 欧阳寒雪瞪了她低头的样子一眼,干脆伸出手来,帮她把手洗干净,又扯过一边的毛巾为她擦干,牵着她出了门。 “想吃什么?” 车上,欧阳寒雪问。 “我想回家。” “先吃饭。” “我回家吃。” 两人又杠上了。 沉默了一会,欧阳寒雪退了一步,“好吧,先去把手链买回来,然后再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送你。” “我自己可以回去。” “萧晚晴,你听话点不行吗?” “......” 往百货大楼买回了那条手链,车子往萧晚晴家开去。 “手在手链在。” 欧阳寒雪认真开着车,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得萧晚晴一阵寒意,闭上眼认命应了句“嗯。” “吕晓的事不用担心。” 开过一段路程后,冷不丁又冒出一句来,萧晚晴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双眼直视前方,看着前方的路况,还在专心开着车。从萧晚晴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他的侧脸,鬼斧神工般的侧脸,很帅气的一个侧脸。那侧脸上,不见表情,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红绿灯路口,欧阳寒雪侧过头来,对上了她。 “吕晓的事不用担心,医院对高危孕妇有救助机制。” 确实,博爱医院虽是高收费,但秉着生命第一的原则,对高危孕妇和家庭特别困难的家庭,有一套的特定的救助机制。只要符合条件的,就可以申请救助,减免医疗费。 “哦。” 萧晚晴扭头,转向了窗外。 ———————————— 红色宾利停在萧晚晴家楼下,萧晚晴下了车,欧阳寒雪掉头离开。 在家休息了一个下午,萧晚晴第二天去上班。 上班,下班,日历翻过了一页又一页,日子也就这么继续着。 吕晓病情得到了稳定,已经出院回了家。 因为这个病的关系,她在家静养着。 萧晚晴去看她的时候,吕晓告诉她,博爱医院的高危孕妇救助机制为她减免了大半的医疗费,所以也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经济负担。 萧云天的脚也好了,能站起来来走路了。 这日的晚餐上,他问起怎么那么久没见过欧阳寒雪,萧晚晴支吾了几句,在他的逼问下,只好跟他说自己已经跟他分手了。 “也好,对方这样的家庭,也不是我们能高攀的。” 萧云天安慰了她几句,也就没有再问过萧晚晴与欧阳寒雪的事。 同样的,他面对萧晚晴问起母亲的事,也是一言不发,恢复了以往的沉默态度。 父女俩很是默契地没有再问,只是盘算着,什么时候赚钱了就盘下一家花店来,让萧云天来照料,也让喜欢花的萧晚晴能过过瘾。 于是,萧云天每天出去给人干零活的时候,也都是笑眯眯的,也是有了一个盼头。 这继续的日子里,萧晚晴手上的手链还在。 萧亮问过她,问她这条手链是不是男朋友送的,萧晚晴摇了摇头。 萧亮又问,“萧姐姐是不是很喜欢这条手链呀,天天都带着。”萧晚晴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甚至还抓过萧晚晴手上的手链的坠子来看,看到那四叶草的背部刻着的“晴”字,缠着萧晚晴给她叫四叶草的故事。 萧晚晴只告诉他:四叶草也叫幸运草。在西方国家,能找到四叶草是幸运的表现。在日本,能找到四叶草,则认为会得到幸福。 “萧姐姐那么好,一定会得到幸福的。”萧亮又这样说。 “会的吧,大家都会找到幸福的。”萧晚晴笑着回答。 是的,大家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萧晚晴心里也是这样想着。 欧阳寒雪也还是像以往一样,不时把萧晚晴叫到办公室去,强迫命令她喝一些萧晚晴不知道的东西。 萧晚晴想:他是大集团的总裁,想必不屑于对她下什么毒手。 所以,在拒绝了两次,两次都被某人强硬的“喂”进去后,萧晚晴也学乖了。 这日中午,萧晚晴正漫步在通往公司餐厅的路上,手机响起。 掏出手机看到上头的备注号码,萧晚晴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萧晚晴出事了 萧晚晴深吸了口气,快步往外走,拐过两个弯,出了公司大门,才把正在催命般作响的电话接起来。 这是已经许久不曾从她的手机上响起过的电话,也不知怎么回事,手机里竟然还存有他的号码。 每次他给她打电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次也应该如此的吧。 萧晚晴马上想到了父亲萧云天,不知道他是否有事。 于是,虽然深呼吸了几口气,但接电话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喂,王哥?” “萧小姐还记得王哥就好。准备钱吧,这次不多,七万五,给你三天时间。” 王大维在电话那头直截了当说明来意,说得很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萧晚晴大脑迅速转动了起来。 七万五,三天时间。 也就是说,父亲这次欠下的赌博债是七万五千元。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当下是七万五,三天内是七万五。三天后那就另当别论,按利息计算。 “王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晚晴知道,王哥找上她,自然是因为萧云天欠下的债务,但她还是想从他嘴里打听打听。 这段时间,父亲的心情应该说是不错,怎么就又跑去赌场了呢? “怎么回事?萧小姐,你觉得王哥我会骗你?” 显然,王哥对萧晚晴的疑问产生了误会。 他的口气,也变得不是很好。 说实话,他本来也是不想再给萧云天借钱的,但是上次萧晚晴那么大方的一下子就还了二十万,让王哥少了些后顾之忧。 加上萧云天的一番恳求,王哥也是做这行的,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王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爸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每次萧云天欠了债回来,面对萧晚晴的时候都会无限自责,但不管萧晚晴怎么问,他都不会说出原因来。 萧晚晴知道,父亲只有心里不顺畅的时候,才会去赌场。 这次,估计也是一样的原因。 萧晚晴想不明白,这段时间父亲心情不错,加上上一段时间住院受到那样的教训,按理不应该再去才对。 “什么时候?还能什么时候?就今天上午。你爸跟我说过什么?让我想想。” 电话那头的王大维一阵沉默,一会才有对着电话这头的萧晚晴说道,“你爸找到我的时候,说什么要把你的自由赎回去。他就嘟囔了这么一句,萧小姐,你现在失去了自由?” 王哥在那头这样说,听得萧晚晴“咚”的一声,心脏瞬间往下坠落而去。 把她的自由赎回去? 难道父亲是听到了什么? 萧晚晴感觉脑容量不够了。 “萧小姐,三天,三天后这个时间,希望你准时。” 王哥那头挂断了电话,只留得“嘟嘟嘟”的一阵忙音,响在萧晚晴的耳边。 “七万五,三天。” 萧晚晴握着手机,倚着墙慢慢地蹲下来,她口中小声重复着王哥的话。 三天时间,七万五千元,让她去哪里找? “萧姐姐,你在哪里呀,再不过来饭菜都凉了。” “好,萧亮,我就过来了。” 萧亮给萧晚晴打来了电话,萧晚晴站起身从大门往餐厅走去。 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支撑一下。 虽然没有平日吃得多,但萧晚晴还是吃了一些。 “萧助理,你怎么回事?” 下午在总裁办公室,总裁给秘书以及秘书助理开会的时候,欧阳寒雪问萧晚晴对某件事的看法,问了她两次,萧晚晴还是怔愣着,思绪漂游着没有回答。 这下,总裁大人拧起眉宇来了。 他沉声问了一句,又在萧亮手肘捅了她一下后,萧晚晴终于回过神来。 “啊。总裁说什么?” 萧晚晴扯动尴尬的一抹笑容,问向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的脸更黑了,瞟了一眼,“开会别走神。” 还好,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会议,萧晚晴自是再不敢走神了。 终于散了会出来,萧晚晴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借着上厕所的时间,到厕所里忧愁去了。 七万五,三天。 她的脑中,只有这五个字。 只有这五个字,不断在她脑中盘旋,挥也挥不去。 三天时间,到哪里去找七万五? 就算当初欧阳寒雪没有对她下封杀令在酒吧封杀她,她到酒吧去兼职,也赚不来七万五呀。 萧晚晴伸手抓上披肩的秀发,一头柔顺的秀发被她蹂躏得蓬松起来,乱糟糟的,看起来有些不怎么像样。 “萧助理,进来一趟。” 刚回到办公室,欧阳寒雪催命似的内线电话又把她召唤进去。 “萧姐姐,等等。” 萧晚晴起身,萧亮也跟着站起来。 “怎么了?” “你头发乱了。” 萧亮站起来,抬手抚上她的秀发,帮萧晚晴把头发稍微用手整理好一些,才微笑着让她离开。 萧晚晴挑起秀眉看了这个有些青涩的大男孩一眼,心底涌起一股暖意,朝他感谢一笑。 “发生什么事了?” “啊?” 萧晚晴对欧阳寒雪的问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来晨晖那么久,就刚才开会才走过神,别说你没事。” 欧阳寒雪一眼就看透了她。 也是,萧晚晴其实也就是这么藏不住事的人。 况且,每次面对他,就算她在心里腹诽,欧阳寒雪不也懂得读心术似的,把她心里腹诽的内容给说出来吗?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不是很舒服。” 萧晚晴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本来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当借口的,这下不是没办法嘛,萧晚晴也只能这样说了。 反正不可能把实情都告诉他。要是他知道了实情,那这事又不知道会纠缠成什么样。萧晚晴是这样想的。 “那多注意休息吧。” 欧阳寒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敲门而入的付栋,支开了她。 “什么事?” 欧阳寒雪抬头看着付栋。 “总裁,有一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付栋站在前方一侧,有些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付秘书,这好像不是你的办事风格。” 可不是?付栋办事,也是跟欧阳寒雪一个样,哪出现过这样的举棋不定。 从来都是跟着他杀伐决断,有一说一有二不说三的。 他现在这样的态度,也是让欧阳寒雪对他想说的事感到好奇。 付栋抬头,看着总裁大人,看到他眼中一片墨色,毫无波澜的墨色。他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中午我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萧助理的公司门外打电话。” 付栋停下来,观察总裁大人的脸色,决定看他的脸色再看是否继续。 这段时间总裁大人跟萧助理好像又不是那么黏糊了,而总裁又没有辞退她,这让付栋也无从知晓两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所以,中午看到听到的,他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要跟总裁大人汇报。 “嗯,继续。” 欧阳寒雪挑了挑眉,把手中握住的笔放下。 “我无意中听到她跟对方说什么七万五,还说什么三天时间。不知道萧助理刚刚开会走神是不是因为这个。” 付栋撞见萧晚晴接电话,那也纯属意外。他上午出去办事,那个时间点刚才外面进来。 那个点大家都前往餐厅吃饭去了,而且外面阳光那么大,几乎就没人站在外面。萧晚晴站在那里,付栋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内容。 “你让人去查一查,跟萧助理通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欧阳寒雪沉默了会,随即给了付栋这样一个任务。 付栋领命而出,欧阳寒雪蹙起剑眉,眼睛直视着办公室大门的方向。 也想起了跟萧晚晴的第一次相遇来。 他那会喝高了,但还是记得萧晚晴躲入他房间,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别说话时的样子。 后来,他也让人去调查过,萧晚晴那晚就是为了躲避王哥的追债而误入他的房间。 欧阳寒雪的眼底暗沉了下去。 不一会儿,付栋敲门进来。 “总裁,查到了,给萧助理打电话的是这个号码,户主叫王大维,是道上放高利贷的。” 付栋的动作倒是够快够利索,不一会就查到了给萧晚晴打电话的人,也顺便把王哥的身份摸了个清楚。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欧阳寒雪从电脑边抬头,左手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他在思考着。 王哥给萧晚晴打电话,而且提到钱的事,那么唯一的一个可能,那就是萧晚晴的父亲又欠债了。 而且这次欠下了七万五,王哥要求在三天时间内还上。 如果三天内还不上呢? 欧阳寒雪突然打了个激灵。 难道上次萧晚晴躲债躲到他的房间里来,是因为王哥要对她做什么? 他突然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下把叩击桌子的手收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冷峻。 如果不是因为王哥要对她做什么,那萧晚晴也不用紧张兮兮的躲到他房里来。 而且,后面也不会发生殴打萧云天来吓唬威胁萧晚晴的事。 欧阳寒雪心里一下五味杂陈起来。 如果那晚萧晚晴真是因为躲王哥,那他不就是让她雪上加霜的人? 而且,在酒吧,他还对她下了封杀令。 突然的,这些过往一件件被掀起,一件件串联了起来。 欧阳寒雪感到了内疚。 他又想起了萧晚晴在酒吧对他掐媚献笑的一幕来,而他又是怎样让她难堪的? 欧阳寒雪感到很是烦躁,他起身,掏出一根烟点燃,踱步到身后的落地玻璃窗前站着,一口一口地吸了起来。 他倨傲挺拔的身影,站定在落地窗前,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裤袋里。背影看起来是那么随意慵懒,而咚他抽烟时嘴角深凹进去的弧度,以及眉宇间深深的折痕,又可看出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掏出手机,点开其中的一张图片,图片上那两个字映入眼底。欧阳寒雪又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暖春,以及那个叫沙凤的收信转交人来。 上次到海城出差,无意撞见沙凤,欧阳寒雪后来让人去调查过她。可以确认她就是当年代暖春收信的人。至于暖春,他也基本可以确认,那就是萧晚晴。 也就是说,当年,曾撩拨过他青涩的情感内心的那个人,就是他现在的秘书助理萧晚晴。 也就是这个无意闯入他的房间,却被他给强了的萧晚晴。 欧阳寒雪抽着烟,又看着这张图片,此刻的心情说不上是喜还是忧。 不可否认,当年对暖春的感情,是青葱年少的最初的情感萌动,也是让他至今想起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的一段经历。 那是一段那么美好的经历,美好得让欧阳寒雪不曾忘却的记忆。 如今知道了那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女人,这又要怎么办? 他耳边又浮现出不久前萧晚晴要求从他身边离开时说的一句话,她说,“欧阳寒雪,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当时,他只觉得萧晚晴是被林可说的话刺激到。现如今想想,如果她不知道他有未婚妻,那她是不是就会呆在他身边呢? 如果他没有未婚妻,他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她呢? 欧阳寒雪定定地伫立在窗前,直到手间传来灼痛的感觉,他才回神,起身把烟头掐灭在烟缸里,他拿起了内线电话。 “萧助理,你进来一趟。” “总裁,您请吩咐。” 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欧阳寒雪,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 一般只有在跟她谈私事的时候,欧阳寒雪才会坐到沙发上来。 他要跟她谈私事? “坐吧。” “是。” 萧晚晴战战兢兢坐下,等着他发话。 “中午王哥给你打电话了?”欧阳寒雪看着她,眼中神色复杂。 “啊?” 萧晚晴张大嘴巴。 他怎么知道? “下午开会也是因为这件事走神吗?” 欧阳寒雪看着她长大嘴巴的模样,不禁想笑。 她一紧张就这样,丝毫不懂得在脸上掩饰自己的感情。 一切于她而言,都是那么真实,不带一丝掩饰。 欧阳寒雪突然有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那么单纯真实的一个人,怎么偏生那么多的折难? “你怎么知道的?” 萧晚晴说出口就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他要知道这样的一件事,难道会有什么困难吗? “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寒雪漠视了她的问题,顺手把一杯茶移到萧晚晴的面前。 “到时候再说吧。” 她能怎么办? 手上又没钱。就是要借,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借钱的人。 除了拖着,她还能怎么办? “上次你躲到我的房间里来,是不是王哥要对你做什么?” 欧阳寒雪突然提到上次的事情。 提起了那已经过去了小半年的事情来。 萧晚晴的思绪也一下被他带到那天,那天,是王哥的一个手下对她说,只要她陪王哥睡一晚,那她父亲萧云天欠下的二十万就不用她还了。 他还说,王哥能看上她,愿意用二十万换她一晚,是萧晚晴她赚到了。 萧晚晴当时想着怎么也不能就这样从了王哥,所以她逃了。没想到从王哥那里逃开,却误入欧阳寒雪的房间。没被王哥怎么样,反而被他给吃干抹净了。 就是这一次的遇见,后来也才有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纠葛。 时隔小半年,想起那一幕,萧晚晴心底还是不平静。 看着欧阳寒雪的眼睛里,也是明灭不定,说不清里面是什么意思。 萧晚晴沉默不语,欧阳寒雪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如果三天后拿不出钱来,王哥也对你提出了一样的要求,你又要怎么办?” “难道你就这样把自己给他抵债?还是又要躲入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去?” 看着萧晚晴低头不语的样子,欧阳寒雪心底忽然来了气。 他不敢想象,当她真的被王哥或者是其他男人压在身下,那又会是什么样子。 光是这样想,他就心底一阵一阵地揪着疼。 “萧晚晴,你说,你到时候又要怎么做?” 欧阳寒雪突然又欺身过来,抓住了萧晚晴的肩头。 这一次,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只是抓住了她的肩头,握住了。 萧晚晴抬起头来,一双垂放在两侧的手抬起,抓开了欧阳寒雪的手,又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去。 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萧晚晴,是不是让你向我开口就那么难?” “请问总裁觉得我又要怎么向你开口?脱光了衣服躺到您床上去吗?或者是先预支了薪水,在晨晖继续做您的秘书助理?” 萧晚晴这时突然抬起头看向他,也说出了这几种可能来。 她能想到的,以往欧阳寒雪对她做出的,不就是这两种? “萧!晚!晴!” 欧阳寒雪切齿。 虽然他就是这么对她的,可是此刻从她口中听到,却是这样刺耳,心底是那么难受。 仿佛有一根针,生生刺入他的心房。 “总裁,难道我说错了?” 萧晚晴目无表情。 欧阳寒雪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任是他在谈判场上巧舌如簧口若悬河,此刻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下午下班的时候交给王哥,算上次海城合作案给你的提成吧。劝劝你父亲,让他别再去赌了。” 欧阳寒雪把一张支票递给她,站起身回到大班椅上。 明显是不想多说了。 萧晚晴伸手从桌子上拿过那张支票看了看,抓了过来。 既然他愿意给,她为什么不要。 再说,公司拿提成的,也大有人在。 他怎么一提醒,她倒也是心安理得。 别说什么,就说海城那个合作案的一个点,也至少比在这张支票上加上一个零还要多得多。 下午下班的时候,萧晚晴给王哥打去电话,约好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见面,也就是上次两人见面的地方。 萧晚晴把支票给了王哥,同时也跟王哥交了个底:要是王哥下次再借钱给她的父亲萧云天,她不会再帮她还债。 王哥答应说好,之后萧晚晴离开。 让萧晚晴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与王哥见面的这家咖啡厅的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鸭舌帽,故意压低了帽檐的人,正在观察他们的举动。 而这个人,却在王哥离开没多久,就找上了他。 而且,他与王哥两人,给萧晚晴设下了一场阴谋。 这是发生在一周后的事了。 这一天,萧晚晴留在公司加班。 最近公司有一个新接的单子,付栋分给萧晚晴跟。 萧晚晴在工作上的能力一步步展现出来,付栋和欧阳寒雪也是认可了她的能力,到她手上的案子也多了起来。 这是这一周来,萧晚晴第三天连续加班了。 冬天的日子,天色黑得比较早,萧晚晴加完班出来,不过才八点多,可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大冷的天,大家都更愿意往有暖气开放的百货商场跑。 自从蓝齐珂调离后,萧晚晴每次加完班都是自己走路到公车站,然后坐公车回家。 这天天气很冷,萧晚晴拢了拢身上的毛呢外套,又把围巾紧了紧,快步朝前走去。 家里就萧云天一个人在家,萧晚晴担心他无聊。 自从上周那件事后,萧晚晴回到家中跟萧云天进行了一次长谈。 但是萧云天只说是在做零工的时候,听一个工友说起萧晚晴的事,说是萧晚晴为了还债不得不在晨晖集团给欧阳寒雪做秘书助理。 而且还说,萧云天生病住院用的钱,也是晨晖集团的总裁给掏的腰包。 这位工友还问他,既然女儿找着了这样大的靠山,怎么需要他出来做零工了? 萧云天回到家前后一想,觉得不对劲,遂被迷了心窍,去了赌场。 萧晚晴却觉得,这件事怕是不会那么巧合,父亲的工友,平时都是做零工的,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也许是故意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那晚她想了许多,脑中跳出了一个个的人名,可都没有把握。 要说得罪谁跟谁有过节,那么这事不会轮到她头上。 此刻,她担心着父亲,所以走路的步伐也快了起来。 就在萧晚晴路过一个转弯,步履匆匆往前走去的时候,一辆车窗都是黑色玻璃的面包车“吱”一声停了下来,随即从车上下来两个一身黑衣的大男人,把萧晚晴抓过来。 “啊!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臭婊子,别说话,小心要你的命。” 对方恶狠狠地朝大声呼喊的萧晚晴低吼了一句。下一秒,萧晚晴嘴巴就被人捂住,她被架了起来,三两下押到了车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没那么重要 萧晚晴还来不及反应,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牢牢控制住萧晚晴,像拎小鸡一般将她往一边的汽车拽去,押到了车上。 直到上了车开出了好一段距离,萧晚晴的嘴巴才得以被松开。 “你们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突然就被人架到了车上,萧晚晴浑身颤动起来。 长这么大了,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了。 萧晚晴在短暂的惊惧之后,提高了声音猛然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挣扎。萧晚晴只觉不对,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她拼命挣扎起来,下一秒肩头就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按住,按的她动弹不得。 从未遭遇过如此粗鲁的待遇,萧晚晴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要被按得凹陷下去了,本能的扯开喉咙呼救,“救......唔唔......” 然而她刚叫出一个字,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她的嘴,萧晚晴随即被一块破布堵上了嘴巴。 那破布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带着一股腥臭味,恶心得萧晚晴只想吐。 “唔......唔......唔” 被堵上了嘴巴,萧晚晴嘴里还是支吾个不停。 这群人胆子实在太大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把她弄到车上来。 萧晚晴看着车边偶尔路过的行人,挣扎着,口中支吾着,希望能引来路人的注意。 “臭婊子,你给我老实点。” 左边的男子朝车厢里淬了口唾沫,侧过头来阴森森地剜了她一眼。 萧晚晴吓得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看见,那名男子的右手臂上,刻着龙的纹身,青墨色的龙身,张开獠牙来,少了龙的祥瑞之气,反而显得狰狞可怕。 还有那男人阴森可怖的眼神,看得她朝后缩了缩身子,把头缩进了肩膀里。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这会儿已经驶离了市区,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岔路口,路也变得有些弯曲起来。 也许是看着萧晚晴还算比较老实,按住萧晚晴肩头的两人手上的力道也放轻了些,萧晚晴感觉肩上传来的疼痛不那么刺骨了,这又慢慢地打量着这辆面包车来。 车里除了刚才把她捉到车上来的两个黑衣人,还有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各一个人。 前头的两个人,都带着黑色的帽子,萧晚晴只能看到副驾驶座的男人的一个侧脸,只觉那男人侧脸的线条很刚毅,可是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萧晚晴又从前排的后视镜里去看,可是这辆车的后视镜是处理过的,被贴上了黑色的胶带。从那里,肯本看不到什么。 萧晚晴又看向车窗,这车窗也都清一色的黑色,无法倒映出人影儿来。 身边的两个黑衣人脸上都被黑色的脸罩罩住,只留得两只眼睛和一个鼻孔的位子,压根看不出长什么样。 萧晚晴看了好一会,还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看到。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对这辆车子也是处理过的了。 “别看了,你看不到什么。不想受苦的话,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右边的男人此时也开了口来,倒不似左边那人那般粗鲁,说出来的话,也不似那般恶俗。 “龙哥,我看这臭婊子长得也很标致,干脆让兄弟把她办了得了。” 左边的纹身男伸手在萧晚晴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嘴里不忘“啧啧啧”了几声,朝前头开车的男子说了句。 他的眼睛,看向了萧晚晴饱满的胸部,放着青光,跟他手上的纹身的颜色一个样。 “别多事,我们还指望着从她身上捞一笔呢。” 那个名为龙哥的放了话,纹身男没了声。但他的手,却从按压萧晚晴的肩头位置一路往下,探向了萧晚晴的胸前。 萧晚晴被按住肩头,动弹不得,可那只咸猪手却还在不断地往下,已经来到了她锁骨一下的位置。 萧晚晴瞪大了眼睛,拼命扭动着身体,口中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小手挣扎着要从背后举起来,举到一半,朝左侧的男子后背使劲抓去,抓的那纹身男“嘶”一声倒抽了口冷气。 “你个臭婊子,竟然敢抓我!你这是找死!” 他又朝面前的车厢淬了口唾沫,放着青光的眼一下变得狠戾无比。一个侧身稍稍松开了她,扬起粗大的手掌,朝着萧晚晴脸上用力地拍下去。 “啪——!” 响彻整个车厢。 痛得萧晚晴泪水马上从眼眶里奔涌而出。被打的那半边脸颊,马上浮起五个鲜红的五指印。萧晚晴的脸,也马上红肿了起来。一丝血丝渗出,挂在了嘴角,衬得她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 “妈的,爷摸你一下怎么了?这是爷看得起你。” 纹身男嘴里骂骂咧咧的,举起手,准备挥下第二巴掌。 “老四,那只手还想要的话就别再去碰她。” 纹身男一怔,停止了动作,手怔在半空。 “老大,睡不得摸一下也不行啊?你没看见,这臭娘们竟然伸手在背后抓我。”纹身男有些不服气,把后背转过来,掀起衣服让前头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看。 “你看,如果不是隔着衣服,都要抓出血了。” 副驾上的男人侧头看了眼,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 “谁呀?”纹身男问。 “欧阳寒雪。” 纹身男马上把僵在半空的手缩了回来。 不过他从第三排的座位上拿过一捆胶带,把萧晚晴的手用胶带给封了起来。又用一块黑色的步把萧晚晴的眼睛蒙住,顺带着用胶带把她跟座椅绑在了一起。纹身男起身到第三排的座位上去了。 萧晚晴双眼被遮住,嘴巴也被封住,看不见叫不出,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风声与汽车的声音,紧张与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紧紧勒住,心里那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她的心脏,不规则的一直猛烈跳动着。即使蒙着双眼,惊怕的泪水伴着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还是汹涌的淌下脸颊。 心底一片恐慌,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萧晚晴无法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她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晚晴只得心里默默数着数,数着时间过去了多长。 不过这其实也没太多用处。因为她开始数数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了郊外,开上了山路。 又往前开了不知道多久,萧晚晴却是能感觉到山路更加的崎岖颠簸,在她就感觉到猛地一个急刹后,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萧晚晴听得前方开车的龙哥说了句。 她的心脏猛地一紧,神经顿時紧绷到极点,萧晚晴感觉一颗心快要蹦出来了,正是惊慌失措间,一股猛力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拽出车去。她能感觉道,这股猛力的主人,正是八个纹身男。 眼前一片黑暗,萧晚晴还没站稳,就被人一边抓着一只手臂强行带走。她满心惊恐,脚下根本没有一丝力气,自然跟不上绑匪过快的步伐。被拽着踉跄了几步后,她整个人倏然一轻,整个身子直接被绑匪架了起来。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杂乱的脚步声,走了没多久的一段山路,“嘭”的一声,领头的绑匪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萧晚晴被带进屋里。下一秒,绑匪将萧晚晴往里狠狠一推,被推了进去。 “呜呜......” 萧晚晴被推得重心不稳,身子往前扑去,跌进了带着一滩水渍的地板上,“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萧晚晴的左半边脸正好磕在地板上,本就红肿火辣辣疼着的脸,此刻更是被磕破了皮。她能感觉到一丝丝的血迹慢慢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但是,此时她却不再哭泣。 挣扎着从地上扭动着身体,终于在一只大手的牵拉下勉强站了起来。萧晚晴还来不及喘口气,蒙住眼睛的黑布突然被狠狠一扯,漆黑了很久的视线倏然一片明亮起来。 受不了突如其来的亮光,萧晚晴本能的用力眯了下眼,待短暂的暗适应过后,眼睛能适应了之后,她再一点点的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底的,是一间脏乱破旧的厂房。宽敞的厂房里有一些废弃的东西,但每一样东西都是破破烂烂的,到处布满了灰尘。墙角房顶挂着好些个蜘蛛网,上面爬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蜘蛛。到处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荒郊野岭的,还有废弃的厂房? 萧晚晴脑子里飞快的思索起来。 她也算是商场中人,虽然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但郊外还又厂房的事,而且还是那么大面积的厂房,她怎么没听说过呢? “眼睛别四处乱看!” 纹身男又砸过一句话来,狠狠地瞪了萧晚晴一眼。 萧晚晴把身子往墙角挪了挪,狠狠咬着牙根强装镇定。 就在纹身男说完这一句后,又有两名男子走了进来。先前押解萧晚晴的两名男子毕恭毕敬地招呼了一声。 “大哥。” 为首的绑匪“嗯”了一声,朝萧晚晴看来。他的双眼极其锋利,散发着嗜血而凶狠的光芒,像是一只残暴成性的豺狼。 萧晚晴打了个寒噤,正在惊恐不已间,为首的绑匪突然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纹身男立刻的朝着萧晚晴走来。 萧晚晴睁大双眼警惕地看着快步上前来的纹身男,身子不断往后缩,直到抵在了墙根处。 纹身男冷笑了声,对她的瞪视视若无睹,径直走上来,伸手将她抓住,在萧晚晴还来不及尖叫反抗的那瞬,嘴上塞着的破布突然被抽了出来。 塞着的破布被突然抽开,萧晚晴顿时感觉到上下颌骨酸疼得厉害。张了张嘴,颌骨处的疼痛更是发酸发麻,萧晚晴只得小心地慢慢地张开嘴巴又慢慢合上。 红肿的左脸因为嘴巴的张合也跟着一下一下的扯疼起来,萧晚晴咬紧了压根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纹身男走上前来,把萧晚晴身后用胶带绑着的双手也“嗤啦”几声解开了。绑胶带前,萧晚晴抓了纹身男的后背,纹身男也报复似的绑得很是紧,当胶带被撕开,那被绑过地方的细小体毛也一并被扯去,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萧晚晴不觉皱起了秀眉。 双手到自由,萧晚晴更是把双手环在胸前抱着,满目惊惧的盯着为首的那名绑匪,戒备着。身体不住地轻轻颤抖,慢慢地倚着墙角蹲了下来。 “你们什么人?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萧晚晴故作镇定的冷着小-脸,虚张声势的冷喝。 “干什么?” 绑匪中的大哥踏前两步,看了萧晚晴一眼,微笑着。下一刻语气马上变得阴冷起来,斜睨起萧晚晴,冷冷地问道。 “欧阳寒雪是你男人没错吧?” 萧晚晴皱眉,颤抖着摇了摇头。 “不是。” 她低声说,并不想把欧阳寒雪也牵扯进来。况且,现在的她,跟他也却是没有过多的关系。 “呵呵,不是?萧小姐,看来你也对他动感情了是不是?怎么?怕他受苦?” 大哥又往前几步,来到萧晚晴身边蹲下,捏起了下巴,似笑非笑的,眼底阴沉得可怕。 他这一走前来,萧晚晴也得以看清他的脸。其实他长得也不错,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就是身上的戾气很重,重得让萧晚晴害怕。 萧晚晴扭动了身体,试图把下巴从他手上挣脱。这一扭动,不但没挣脱,对方捏着她的手,更加大了力度。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游戏就好玩了。” 用力狠狠地捏了下萧晚晴的下巴,他一下又挥开她,拍了拍手站起身。 “你否认也没用。你上周给王哥的七万五难道不是他给的?还有你身上的这身衣裳,就算我这个大男人,我也能看出它的价值。” “还有,你手上的这个手链,难道是你自己买的?” “你那个赌鬼老爸这些年欠了那么多的赌债,就凭你那份工作,能还得上?” “而且还能买得起名牌,戴得起这个价位的手链?” 大哥冷着脸,一句一句说着,对萧晚晴的情况了如指掌。 萧晚晴秀眉蹙得更紧了。 她做了几下深呼吸抬头看了看马上要暗下来的天色,脑中也在飞快地思考着。 这个人是谁?怎么对自己的情况那么熟悉? 她还王哥的钱实在上周,知道的人不外乎她们父女,还有就是欧阳寒雪以及付秘书,再来还有一个就是王哥。 难道这个人是王哥的手下? 那不可能呀。 萧晚晴知道,王哥对手下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她已经把钱还给了他,按着跟王哥多年的交道来看,他是不会怎么做的。 她眯起眼来,再次打量起对面的“大哥”来。 再次打量了他一遍,萧晚晴突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脑中飞快地转着,忽然浮现出那次跟文姝文经理出去的时候遭遇的那件事来。 借着厂房外昏黄的灯光,对面的男人渐渐地与那次在酒吧包厢里的某个人的脸重合起来。 是他? 萧晚晴心脏跳动地更快了。她环抱在胸前的手不住颤抖着,也更加害怕了。 “你想干什么?” 萧晚晴强装镇定。 他们把她抓到这里来,又跟她说了那么一番话,肯定是有什么计划。 “不想干什么,只是让你的男人给我们兄弟一点零花钱。” 这话,是伴着一阵脚步声自外面传入进来的。 萧晚晴应声看去,望见的这个人,却是她熟悉的。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周前还向她讨过债的王哥。 “王哥好。” 里面的几个人见了王哥,纷纷招呼起来,就连方才那个被称为“大哥”的,对王哥也是礼貌地点头颔首。 “张顺,这是怎么回事?” 王哥走前到萧晚晴身边,看到她红肿了半边的小脸和嘴角渗出的血迹,不悦地看了那个名叫张顺的“大哥”一眼。 “王哥,都怪我。手下伸手去摸了这个臭女人一下,后背被她抓了一道痕,心里气不过,所以就动了手。” “张顺,看来你把上次的事忘了?要是这次咱们出个什么意外,落到他手里,你觉得你这个兄弟的小命还能保得住?” 王哥这么一说,打了萧晚晴一巴掌的那个纹身男那只右手不禁也颤抖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王哥又说了这么一句后,纹身男那只手才稍微停了下来。 “你们在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事,王哥,我们都谨慎着呢。而且,天气那么冷,街上当时也没几个人。” 张顺应道。王哥这边又点头说道,“那就好”。 王哥跟张顺说了几句,朝前走到萧晚晴身边来。 “萧小姐,你还好吧?” “王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他的虚情假意,萧晚晴冷冷的回问了句。 欠他的钱也还给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对你啊。可是没办法,上次向你讨回那笔债后,王哥我就被人盯上了,这行是没法做下去了呀。你也知道,王哥手下这么多兄弟,总得给点安家费什么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欧阳寒雪又有什么关系?” 萧晚晴低喝。不知道是夜色逐渐暗了下来,还是害怕的缘故,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呢?如果不是你跟他说了这件事拿到了钱,欧阳总裁这么会知道我,又怎么会派警方的人盯着我呢?萧小姐,你老老实实呆着,我们也不过是为手下的兄弟们讨点安家费而已。”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们拿到钱就会把你给放了,不会伤害你。” 王哥把那理由都给她说了出来,萧晚晴也信了。 欧阳寒雪确实是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她仍然感到好奇,“王哥,你们觉得把我绑架了就能拿到钱了吗?我只不过是欧阳寒雪的一个秘书助理而已,没你们认为的那么重要。” “有没有那么重要,这个就不劳萧小姐操心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就来赌一赌,看看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好不好?” 王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自始至终都是温声说着话,根本看不出有别样情绪。 如果不是萧晚晴跟他打过多年交道,如果不是他脸上那道随着说话上下扯动的刀疤,萧晚晴甚至都不会相信他是黑道中人,更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呵,我早就离开他了。那张支票也是我参加的一个合作案拿到的提成。你们还是把我放了吧,别白费力气了。” 萧晚晴自嘲一笑,也开始劝说起他们来。早前的那种害怕的情绪,好象一下子也减轻了不少。 她心里是断定了,欧阳寒雪绝对是不可能为了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拿出那么一大笔钱来的。 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秘书助理。就算她今天离职了,那么她的位子,明天就会被另一个人代替上去。 绑架她来要挟他?那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 萧晚晴自嘲地笑着,同时心底的害怕也逐渐被担心所替代。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也不知道父亲萧云天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没见着她回来,是不是也会像上次那样独自一个人到楼下来等她。 “王哥,我能给我爸打个电话吗那么晚没回家,我爸会担心的。” 萧晚晴看向王哥,低声说出自己的要求。 明知道有可能会被拒绝,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闭嘴!” 王哥还没回答,张顺先一句低声朝萧晚晴喝来。 “让她打个电话吧。萧小姐孝顺我是知道的。不过,萧小姐,你可别耍什么花招,不然连你老爸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王哥威胁了一句,看到萧晚晴不住点头后,才从她的包包里掏出她的手机,拨通了萧云天的电话,放到了萧晚晴的耳边。 跟父亲通过电话,撒了个慌跟他说到外地出差后,王哥也把电话从她耳边收回。 “你这么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就摊上了一个那么好赌的父亲呢。” 王哥看了被夜色浸染得有些看不清楚的萧晚晴一眼,难掩好奇问。 这些年,萧云天几次三番从他手里借去高利贷,每次只要找到萧晚晴,或早或晚,一准能从她手里收回钱来。这也是王大维几次都愿意借钱给萧云天的原因。 “不许你说我爸爸。” 萧晚晴挥开了王哥抚在她脸蛋上,为她拭去嘴角那丝已经干涸的血丝的手,低声制止。 “好,我不说。” 王哥退后了几步去,站在了张顺的身边,朝他说道。 “给欧阳寒雪的这个电话由你来打吧,也该为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出口气了。” 萧晚晴心里咯噔了一下。 孩子? 难道他,真的是......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求求你们别打了 张顺没有出声,只是一张本就绷着的脸绷得更紧了,从王哥手里接过萧晚晴的手机的时候,不忘朝角落里的萧晚晴瞟了过来。 那一身的狠戾让萧晚晴不自觉又往墙角里缩了缩,小身子蜷成了一团。 张顺用萧晚晴的手机拨通了欧阳寒雪的电话,不忘打开了免提,欧阳寒雪那头如红酒般醇厚的声音一下子传了过来。 “什么事?” 欧阳寒雪的口气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挺嘈杂的。萧晚晴想了一下他的行程安排,今晚是跟一个合作方有应酬的,此刻他应该在饭桌上。 这也难怪口气不怎么好了。 欧阳寒雪最不喜欢饭桌上被人打扰。 “看起来欧阳总裁很忙呀,就是不知道您对这个电话的主人是否有兴趣呢?!” 张顺也是直截了当,直接就把萧晚晴推了出来。 那头的欧阳寒雪有一刻的沉默,而后,萧晚晴听到他跟对方的人说了声抱歉,又叫了声付秘书,接着传过来的声音偏清晰了很多。 欧阳寒雪应该是向对方做了说明,然后领着付栋离开了。 “是你?” 欧阳寒雪好像也一下子就听出了打电话的人是谁。 “欧阳总裁记性真好。” 张顺说了句,欧阳寒雪也不含糊,马上就传了下一句过来,不过有些风轻云淡的。 “你把萧晚晴弄到哪里去了?” “欧阳总裁,如果你想让这个女人看到明天的太阳,那就在两个小时内准备好五百万。” 张顺说了个数,听得萧晚晴把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 五百万?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欧阳寒雪会拿出五百万来赎她? 萧晚晴听得心里只想笑,一颗心也同时往下沉了去。 欧阳寒雪在那头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的,张顺放出的话又那么狠,那她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父亲萧云天怎么办? 萧晚晴更加缩紧了身子,双耳仔细地聆听起来,听着张顺和欧阳寒雪的对话。 “好。” 让萧晚晴没想到的是,欧阳寒雪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的口气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让萧晚晴还是不怎么相信这是真的。 “两个小时后,自会再跟你联络。不过我奉劝欧阳总裁一句,若是想着报警或者是动其他的歪点子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明天来为你的女人收尸。” 张顺说着又朝萧晚晴看了一眼,看得萧晚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吓得毛骨悚然。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那头又传来欧阳寒雪的声音,“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欧阳寒雪对张顺说着要求,说得萧晚晴眼眶里马上就蓄满了泪水。 莫名的,萧晚晴此刻特别害怕。 尤其是听到他说这句话后。 “她现在很好,不过两个小时后总裁要是没准备后五百万,那就难说了。” “让她说话,我要听到她的声音。” 电话那头,欧阳寒雪已经坐上了付栋启动的车子,并且对付栋做了个手势。付栋马上会意过来,并且马上用手机发出去一条信息。 张顺没有再说话,拿着手机朝萧晚晴走了过来,并且弯下腰把手机举到萧晚晴的耳边。 “说话。” 张顺看着把头侧向一边的萧晚晴,不悦地朝她低声说了句,把手机更近一步凑到她耳边来。 萧晚晴哽咽着,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她低下头,又把头侧向一边,就是不肯开口。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欧阳寒雪那头先开了口,声音放低放柔和了下来。 “你先跟我说句话,然后让他们给你热水喝给你热饭菜吃。好好喝水好好吃饭,能睡着就先睡一觉。” 欧阳寒雪在电话那头低声跟她说着,就好像是两人在聊天似的。 萧晚晴听着,眼泪无声流了下来,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一些。她伸手抹了一把流过脸颊的,让她感觉左半边脸更加火辣辣疼的泪水,吸了吸鼻子也对他开了口。 “我没事,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听话,等我。” 坐在车子里的欧阳寒雪听到萧晚晴吸鼻子的声音,一张俊脸瞬间又沉了几分,眼底的眸光也更加冷冽起来。 他说完这句,张顺就直接把电话挂断。 欧阳寒雪把手机收好,很快的就有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总裁,通话时间太短,查不到对方的位置。” “嗯。马上查下午下班后萧助理的行程,从离开公司开始查。” 欧阳寒雪对电话那头吩咐着,这边挂断了他的电话,他马上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曹总,不好意思,我现在急需现金,您这边半小时内给我提五百万。” 他这个电话,打给了曹氏金融的曹俊曹总。 对方也不含糊,一个“好”字爽快应承了下来,显然,两人私下里也肯定是有交情的。 欧阳寒雪挂断曹总的电话,又开始往外拨电话,这次,是打给曼城刑警大队的庄大队长。 “老庄,我欧阳,你现在位置在哪?” 刑警大队庄正庄大队长,是欧阳寒雪高中同学,两人曾经是共一条裤子穿的兄弟。早前欧阳寒雪多次查探萧晚晴的消息,就是杀鸡用牛刀动用了庄正的关系。 “我今晚值班,没空跟你喝酒。” 庄正也不客气,撂下这句话就想挂电话。 “我马上找你,你别走开。” 赶在庄正挂电话前,欧阳寒雪说出了这一句,那头的庄正一怔,听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不像是开玩笑,马上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过去再说。” “好。” 这边两人通着话,付栋已经打转了方向盘,朝着曼城刑警大队开去,不过十五分钟便停在了刑警大队门口。 庄正也正站在大门口候着他了。 三人来到庄正的办公室坐下,也顾不上喝水了,庄正马上就问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公司一个员工被道上的人绑架了。”欧阳寒雪掏出手机,看着上头的某个东西,对庄正说。 “是男是女?” “女的。” “你的女人?”庄正不禁皱起了眉头,盯着欧阳寒雪看。 欧阳寒雪也蹙起眉头,两人对视着,大概对视了十秒钟的时间,欧阳寒雪点了点头。 “涉及商业机密?” “不是。” “不会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吧?”庄正看到欧阳寒雪一脸平静的样子,倒笑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欧阳寒雪越是风轻云淡,表示他心里对这件事越是在乎。 欧阳寒雪眉宇一拧,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又对付栋吩咐了几句,付栋急急朝外面走去,离开了。 “你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 “正经点。” 欧阳寒雪甩过去一记眼刀,庄正也不敢再拿他开玩笑了。 “对方条件是什么?” “两小时后准备五百万。” “手机追踪没结果?” “没有。” 两个人一句一句简短交流着,不知何时,庄正已经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了起来。 “大概什么时间的事。” “具体不清楚,应该是下午下班后。” “你接到电话是什么时候?” “刚刚,接到电话我就到你这边来了。” 庄正低着头正在飞快记录着,很快又抬起头来。 “对方是道上的?是不是跟你有过什么过节?” “道上的,算有过节吧。”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跟文姝上次在酒吧遭遇张顺和金子华的事大致说了下,庄正不解从本子上抬起头来。 “就这样,不至于吧?” “还有上次我让你去盯着的那个道上放高利贷的王哥,我估计他也有份。” “那个女的父亲就是借高利贷的?” 庄正声音高了些,看着欧阳寒雪,那双眸子里闪着灼人光芒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要把他看穿。 他也想起了不久前欧阳寒雪给他打电话让他盯着王大维的事,那会他只说是公司里有个员工的父亲从他手里借过高利贷,而且差点出了人命。 庄正当时还笑他,是不是最近公司太清闲,有这么多的闲工夫照顾到公司员工的父亲了。 “嗯。” “欧阳,你这次好像玩大了。” 庄正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正经严肃地看着他。 欧阳寒雪与他对视两秒,移开了视线,而后幽幽说道。 “庄正,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咱们都交笔友的事吗?” 庄正被他这一带,也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那个时候。机缘巧合的,庄正的妻子正是那会结交的笔友,后来两人相约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后来夫妻两人都成了刑警,他的妻子也是两年后生了孩子才从这一行辞职了。 “她是暖春?” 欧阳寒雪交了笔友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庄正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人里的其中一个。自然也是知道暖春的存在的。 欧阳寒雪微微勾了勾唇,刚毅的俊脸终于因为“暖春”这个名字而柔和了下来,对着庄正点了点头。 庄正也怔住了,沉默在位子上,过了一会,他才抬头朝欧阳寒雪严肃说道。 “你真是疯了。别忘了,你还有......” “嘟嘟嘟。嘟嘟嘟。”欧阳寒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也让庄正把要说出口的那句话给憋了回去。 “欧阳老弟,钱已经准备好了,是你过来取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是曹氏金融曹俊。 “我现在有点事要忙,还要麻烦老哥给我送过来,我在刑警大队庄大队长办公室。” “好。” 一通电话简短结束,庄正也转入了正题。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嗯,先谢了,等我这边的信息回馈来再说。” 欧阳寒雪伸出拳头在庄正的肩上砸了一拳,笑了。 这说话间,他的手机还真是合时宜地响起,欧阳寒雪接起。 “总裁,查到了,但不是很具体。” “嗯,说吧。” 对方有些犹豫,欧阳寒雪直接让他开口。 “萧小姐是在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中,被两个男人押到了一部白色的面包车上。车子属于无牌无证车辆。属下从交警这边追踪到的信息,最后显示在下午六点零三分,车子从北边出了市区,朝郊外开去。” “从监控画面上看,车上应该有四个人,但前面的两人都戴着帽子压低了冒烟,看不清脸部。而绑架萧小姐的两人,一身黑衣,其中一个穿着手上有龙的纹身,但都蒙着面。” “在下分析,对方很有可能是从郊外开往了山里,估计还有同伙。” 不得不说,欧阳寒雪找的这些人,个个都是精英中的佼佼者。不过半个钟的时间,就把基本情况给摸透了。 “我知道了,你继续追踪,有消息再联系我。” 欧阳寒雪讲着电话,庄正已经把一副曼城的地图摊在了桌面上,并且已经在地图上标上了一些记号。 “往北开去,这里有条岔道,你看。” 庄正指了指地图,示意欧阳寒雪看。 “朝右边开,通往乡下,不远处有座村庄。朝左边开,通往山里。等等......” 庄正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庄正却“啪”的一声把笔放下,“他们一定是往左边开去了,那里有座两年前废弃的厂房,我早些时候在那里办过案。” “没错了。你说绑匪是道上的,那他们也一定对这个地方熟悉。” “为什么?”欧阳寒雪微蹙起剑眉,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因为那里是道上那些人有事私了的好去处,足够大,而且也偏僻,曾发生过多起命案。” 庄正也许是出于职业病的关系,说着说着就忘了看欧阳寒雪的脸色。 这欧阳寒雪听他说着,一张俊美醒目的脸,五官早已是拧成了一堆,正在为某个人的安危揪心着呢。 “那地方的地形怎么样?” “很开阔。看来有些棘手。” 庄正不禁朝他摇了摇头。 “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疯了,真是疯了。” 庄正摇头,欧阳寒雪不可置否笑了笑。 “兄弟,我不希望她有事,但也不会轻易放过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人。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欧阳寒雪起身,拍了拍庄正的肩膀,朝从门外进来的曹俊曹总走去。 这边从刑警大队出来,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欧阳寒雪回到晨晖集团,再次拨打了萧晚晴的手机,但这次显示为关机状态。 欧阳寒雪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坐着,等张顺电话的同时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抽上。 一根烟抽完,欧阳寒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付栋拿着一份文件领着一个人进来。 郊外废弃的厂房里,萧晚晴跟欧阳寒雪通过电话,随即也有人给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萧晚晴缩在墙角,蜷缩着身子不去接。 这么大冷的天气,冷冰冰的矿泉水,本就冷得发抖,又哪里还喝得下去。 “妈的,爱喝不喝!” 看得出来,纹身男是给脾气极不好、极暴躁的人,他这一出口,就是一嘴的脏话。语气也是大得很,萧晚晴更加抱紧了自己,低着头不去看他。 “阿龙,去给她弄点热水。” 张顺对先前开车的男子吩咐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不知道是看到萧晚晴不断发抖的身体,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怎么了。 萧晚晴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蛋朝他看了一眼,张顺冷哼了一声,往一旁手下搬来的凳子上坐下。 “大哥,这个......” 名叫阿龙的绑匪为难地看了张顺一眼,支支吾吾的站在原地。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叫他去哪里给萧晚晴弄热水去? 可是大哥的话又不能不听,阿龙犹豫的站在原地。 “让外面的人用保温壶送进来,再给她弄点饭菜。” 张顺朝阿龙吩咐了一声,阿龙应声皱眉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顺又叫住了他,“要热的。” 他说着又朝瑟缩在墙角不断发抖的萧晚晴看了一眼,想起了欧阳寒雪电话里说的那番话来。 阿龙出去了后,先前架着萧晚晴的另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在张顺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大哥,您先歇会儿吧,我看着她就行。” 这名男子长相一般,应该说是个相貌平平的人,身材也是一般般,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但他说话一直是温温和和的,也不爱说粗话,与其他的几个人明显不一样。 “那我先出去一会儿,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张顺朝他点点头,拢了拢外套走了出去。随后又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对方才的男子叫了句,“蔡哥。” 蔡哥点点头,几个人便凑在一起抽烟。 “这天,怎么这么冷呀?” 其中一个人温声嚷嚷了一句。 这个废弃的厂房在郊外,现在正是严冬,而且时间也来到了夜晚,气温更是降了下去。北风一阵阵呼呼地吹过,刮得一旁一扇还镶着一块玻璃的半开着的窗户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伴着从那缝隙里吹进来的冷风发出的“呜呜”的声音,让人感觉更加发寒。 “要是能生堆火就好了。” 另一个也附和着,把脖子缩进外套掀起的衣领里,双手不断来回搓着,张着嘴对着双手不断呵气。 “去问问大哥吧。” 蔡哥朝搓手的男子说了一句,搓手男“嗯”了声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才抱着一把枯树枝重新走了进来。 没多久,一堆柴火就生了起来,火烧得很旺,噼里啪啦的,为这个寂静的夜添了一抹难得的暖意。 萧晚晴看着不远处的火堆,更加缩紧了身子,手肘抱着身体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冰冷的墙壁,疼得她“啊”的小声低呼了出来,也把一旁烤火的男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把她也弄过来吧。”蔡哥说。 萧晚晴被押了过来,左右各一个男子看着,生怕萧晚晴跑了。 其实他们也真的白担心了,就算萧晚晴有心要逃,在这样的大冷天,而且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荒郊野外,她也找不到方向啊。 烤着火,萧晚晴感觉身上稍稍暖和了些,动了动手指,发现僵住的手指也微微能动了。 又过了一会,纹身男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把暖壶和一个袋子,径直朝萧晚晴走来。 “也不知道大哥怎么回事,兄弟们都没有热水喝。这个臭婊子,哼。” 纹身男哼哼唧唧的,把手里的东西往萧晚晴身边一把搁下,头也不回地又走了出去。 萧晚晴伸手在火上烤了烤,暖和些了,拎起暖壶和装着盒饭的盒子,走回到还能避风的那个墙角,蹲了下去。她把壶上的盖子取下,倒了一杯水,对着呵了几口气。 其实在这样的大冷天,小小的暖壶保温的效果也不很好,这杯刚倒出来的热水,冒出的热气并不很多。 萧晚晴端到嘴边,喝了一小口,喉咙舒服了些,顺着温水入口,身上也感觉到了一阵热流。 她端着,又喝了一下口,那个被当作杯子的盖子马上就被抢走了。 “差不到就可以了。” 先前那个出去抱枯树枝的人夺过她的杯子,萧晚晴一下没注意到,嘴边的杯子一下被抢了去,过大的动作使得杯子一阵剧烈的晃动,杯中的水,有一大半洒了下来,顺着萧晚晴的脸颊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饭菜也是,萧晚晴没扒拉几口,就被他给抢了过去。萧晚晴的手还抓住饭盒的一角没有松手,却换来他的一巴掌,顺带着还对着她倒下去的身子踢了好几脚。 萧晚晴耳边响起欧阳寒雪的话,“好好喝水好好吃饭”,热水没喝上几口,热饭菜也没吃上几口,她现在是饥渴交加,又是一阵泪水滑落。顷刻间,似乎恨不得欧阳寒雪能马上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让她逃离这些人的魔爪。 晨晖集团,欧阳寒雪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机在这时响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 欧阳寒雪马上接起,顺带着按下了免提键,张顺的声音一下子传了过来。 “欧阳总裁,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 欧阳寒雪也在耐心地跟他交谈,眼角的余光不是瞄向付栋俩人。 “我给你个地点,你把钱送过去。” “什么时候放人?”欧阳寒雪皱起了眉头。 “我的人拿到钱,自然会放人。” “张顺,我这里也有一个你感兴趣的人,你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欧阳寒雪再次瞥了眼站在付栋身边一张脸已经惨白的人,不冷不热地对张顺说。 “什么?欧阳寒雪,你卑鄙。”张顺显然是没想到,“是不是你把她控制起来的?欧阳寒雪,如果你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立刻要了萧晚晴的命。” 张顺瞬间不淡定了,抓着手机,对着欧阳寒雪大声怒吼。 “那这样,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地点,我带着她过去,你放心,钱我也会带过去的。” 欧阳寒雪跟他周旋起来,张顺却在下一秒就又挂断了电话。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电话才又重新响起。 “你带上钱,带着她马上下楼,楼下有一辆黄色面包车。记住,欧阳寒雪,要是你敢耍花招,我保证让萧晚晴死无全尸。” 欧阳寒雪对付栋使了个眼色,付栋也松开了捂着文姝嘴巴的手。 “张顺,你怎么那么傻!” 文姝身子软了下去。 “文姝,没办法,这次真的还需要你配合一下了。” 欧阳寒雪与文姝一起到了楼下,果然有一辆黄色的面包车等着,提过装着五百万的袋子,欧阳寒雪抬头看了看楼上办公室的位置,毫不犹豫地上来车。 “嫂子?” 开车的显然不知道文姝也会在场,看到她依然挺着个大肚子时,惊讶地叫了出来。 “您不是?”他盯着文姝的肚子看。 一旁的欧阳寒雪皱起了眉头。 “我没事。你赶快打电话给张顺。张顺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文姝早已是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电话马上被接通,“张顺,你快把晚晴妹妹给放了。我们的孩子没事,你快把她送回来,别做傻事。” 文姝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欧阳寒雪威胁你了是不是?别怕,现在萧晚晴在我手上,他不敢怎么样。” 欧阳寒雪一双剑眉,蹙得更紧了。 车子一路往前开去,很快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司机把车停下,按照张顺的要求让前来的兄弟把欧阳寒雪带了进去,也一并把他手中的袋子夺了过去。 “萧助理,你没事吧?” 欧阳寒雪进了门,看到了瑟缩在墙角的萧晚晴,大步朝她走去。马上被张顺带着三五个人围了上来。 几个人围着欧阳寒雪,在张顺的一个眼神示意下,开始对他发动进攻。几个男人,有点拿着木头,有的拿着铁棍,眼看着就要朝欧阳寒雪身上落去。 “不要!” 萧晚晴看到这架势,马上尖叫着朝这边奔跑过来,被守在一旁的纹身男一把抓住头发用力往后一扯,萧晚晴重重的摔在地上,脑袋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晴儿,别过来。” 欧阳寒雪听到她的叫声,头侧看向她,注意力一分散,围着他的三几个人马上照着他把手上的家伙什儿朝他招呼过来。 这一下,欧阳寒雪就被打中了多处。张顺更是抡起木棍对着他的腰狠狠地挥下去。 “不要!” 萧晚晴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寒雪高大挺拔的身在柴火的光影中倒了下去,她大声哭泣着叫喊起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走了两步,又被纹身男一把抓住头发给拽得摔在地上。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给你钱,给你钱,别打了,别打了。” 萧晚晴声嘶力歇喊叫着,慌乱地把手上的手链取下来朝他们扔了过去。双手朝欧阳寒雪的地方伸去,眼中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 “晴儿,别过来。我没事。” 欧阳寒雪已经被击倒在地上,木棍,铁棍不断落在他的手上、脚上、身上,还有一记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嘴角马上渗出鲜红的血丝来,在昏暗的柴火照耀下,很是吓人。 他脚上的皮鞋已经掉了一只,头发也凌乱开来,几丝落在他鼻青脸肿的脸上,俊容还是那么冷毅,可却显得狼狈不堪来。 “别过来,我没事。” 欧阳寒雪被几个人围着,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只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摔在地上的萧晚晴,低声朝她喊道。 “啊!” 张顺又抡起木棍朝欧阳寒雪的头部举了起来。吓得萧晚晴大叫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一下奔到欧阳寒雪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的头。 张顺的木棍,生生落在萧晚晴的手臂上。“咔嚓”一声,萧晚晴右手垂了下去,整个人也痛得昏了过去,一下倒在了欧阳寒雪的身边。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眼睁睁看着萧晚晴在他身边倒下,他原本还墨黑的眸子,一下窜起一股火红的火焰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快点醒过来 萧晚晴昏倒,倒在了欧阳寒雪的身边,也彻底把欧阳寒雪激了起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张顺看着萧晚晴倒下去的身影,一时间也怔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晚晴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更想想到自己这使力泄愤的一击,会生生让她这么个娇小的女孩子给挨了下来。 他看着手中的木棍,一下没了反应,另外的几个人也被萧晚晴这一出吓得怔愣在原地,三五个人,都忘了手中的动作。 欧阳寒雪痛苦地看了萧晚晴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腾而起,抓住最近一个绑匪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扯,那人一下被他带这往前倾去,欧阳寒雪右脚一抬,膝盖朝上一顶,正正顶在那人的额头上,那人“啊”的一声惨叫,一眨眼的功夫,那人扑倒在地上。 欧阳寒雪脚下一点,踩住那人掉落在地上的铁棍的一端,一个用力,铁棍另一端飞起,欧阳寒雪弯腰一把接在手里。又横跨两步,来到萧晚晴倒地的地方,把她护在身下。 那几个人听得同伴的惨叫,一下也是回神过来,个个看着从地上站起,甚至还拿过一根铁棍的欧阳寒雪,面面相觑看了眼,相互使了个眼色,准备一同发起进攻。 欧阳寒雪瞧准了张顺,看到他手中那根把萧晚晴击打昏倒在地上的木棍,墨黑的眸中迅速聚起一抹狠戾,他站着不动,眼角余光时时关注着脚下的萧晚晴。 张顺伸出木棍往前试探了下,抽回木棍迅速往前,反手握紧木棍朝欧阳寒雪胸膛位置横扫过去。欧阳寒雪眼眸一凝,身体往后一仰,张顺的木棍如一阵风似的扫过他的胸前。 好险! 就差那么一两厘米,张顺的木棍就要击中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身形矫健,动作也是极快,躲开了这一击。他眸底的火焰烧得更红了,紧紧握住手上的铁棍,眨眼之间一个抡起落下,铁棍重重落在了张顺的左肩膀上,张顺连哼都没哼一声,高大威猛的身子一下瘫倒在了地上,发出一记沉重的闷响。 另外两人看到张顺也倒在了地上,纷纷后退了两步,相互看了一眼,手里的家伙握的更紧了。 一直看管着萧晚晴的纹身男见张顺被击倒在地上,大呼一声“大哥”,也奔上了前来。他趁着欧阳寒雪收回铁棍的空隙欺近他,提起碗口大的拳头对准欧阳寒雪,右拳一个横扫,从后面给他来了一记右摆拳。 也许是张顺的倒下激怒了他,也许是还记恨着萧晚晴对他后背的抓挠,纹身男下手是极其狠戾。那个碗口大的拳头,握得青筋暴起骨关节凸出,用足了劲。 欧阳寒雪顾着前面,没想到纹身男在背后对他来阴的,右脸生生挨下这一记猛拳,脸庞立刻显出一片红肿,嘴角更有几丝血丝冉冉流出。 倘若这记摆拳再往下一点,那欧阳寒雪的门牙,一定会少上一两个。 欧阳寒雪一个趔趄,身子往左侧侧了侧,可他的脚始终左右踏开,始终把身下的萧晚晴护在他的身下。两秒过后,他稳住身体,抬手擦了下嘴角,把沾满鲜血的粘腻的大手伸到眼前看了看,一下擦在外套上把手上的血迹擦干了。他又吐了口鲜血,把口中的鲜血吐了出来,转头瞟了纹身男一眼,却是出乎意料地微微一笑。 “这记右摆拳不错,手劲也足,就是太阴了,不地道,辱了练家子的声名。” 纹身男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寒雪会对他微笑,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甚至还从这一记右摆拳就看出他是个练家子。 他定睛看着欧阳寒雪,似是想要把他看个明白,却瞧见欧阳寒雪一下蹲身下去,欧阳寒雪眉宇高大的身体猫起,右手往外用力一挥,手中的铁棍一横,铁棍直直扫向纹身男的膝盖。 欧阳寒雪这一击,也是带着报复的那么一点意思,使出了十成的力道。 他可没有忘记,纹身男刚才扯着萧晚晴的头发把萧晚晴扯得往后退去,摔倒在地上的画面。 而且还是两次。 这么硬的地板,这么冷的天,欧阳寒雪不敢想象萧晚晴生生摔倒地上到底有多疼。光是想着,他心底就是一阵揪紧。 他手上握着的是铁棍,纹身男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他就蹲下身使出了这一招,纹身男哪里来得及躲避,实打实挨了这一击,只听得“咔嚓——”一声,纹身男膝盖骨头碎裂了,纹身男有些黝黑的脸色一下惨白,脚下一曲,朝着地板跪了下去。 边上的几个绑匪,看着张顺和纹身男几个都被欧阳寒雪打倒在地,又朝后退了几步,不约而同地一下扔下手中的家伙,边嚷嚷着“快来人啊”,边头也不回的拔腿朝外边跑了出去。 厂房里头,一下只剩下被欧阳寒雪打倒在地动弹不得的三个人,以及欧阳寒雪和萧晚晴。 欧阳寒雪手中的铁棍一滑,整个身子也摇摇欲坠跌到了萧晚晴身边。 刚才被萧晚晴一句叫喊分散了注意力,他实实挨下对方几击,现在对手一下跑了出去,他的注意力也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身上各处的痛疼都蔓延开来。刚才的打斗也让他耗掉了九成的力气,整个身子现在是虚弱不堪,欧阳寒雪不禁皱起了眉头。 “晴儿,晴儿。” 他用手支撑起身体,匍匐到萧晚晴的身边,拧紧了眉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庞。 “晴儿,醒醒,醒醒。” 欧阳寒雪低声呼喊着萧晚晴,用自己的大手不断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脸。他的力道不大,但萧晚晴红肿火辣辣还疼着的脸,被他这一拍,却是更加疼了。 萧晚晴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欧阳寒雪嘴角的鲜血,眼中的泪水又是不争气地滑落。 “你没事吧?”萧晚晴哽咽。 “我没事。”欧阳寒雪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来,这一笑,嘴角又有鲜血缓缓流了出来。看得萧晚晴的泪水更是如滂沱大雨汹涌而出。 “傻瓜,我真的没事。你伤到哪了?” 欧阳寒雪伸手,捧起她的脸蛋察看起来。 就在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脸上伤势的时候,一旁已经恢复了意识的纹身男,四下打量着。 他的膝盖骨被击碎,已经没法站起来,但他的手却是能够活动自如的。他瞧见一旁的一根木棍,咬牙伸手一寸一寸地摸索着,把一旁的那根木棍摸到手里,握住了,咬牙抬起手来,对准了欧阳寒雪的脑袋朝他砸了过去。 又是“咚”的一声闷响,欧阳寒雪冷不丁挨个正着,眼前一黑身子往前一倾,倒在了萧晚晴的身上,失去了知觉。 萧晚晴压根看不清是怎么回事,被他高大的身体沉沉一压,“啊”了一声,也再次昏了过去。 刚才的一连串动作,让纹身男耗去了力气,他看到欧阳寒雪一下倒在萧晚晴身上,身子一倒,往后倒了下去。 厂房隔着外头看守的人还有一段距离,听见了那几人的叫喊声,也纷纷朝这边跑来。外边的人全都涌了进来,就连停在两百米外的王哥看得他们的叫喊,也拧亮了手中的手电筒快步走了过来。 一同小跑过来的,还有扶着肚子的文姝,脸上带着泪花儿,惨白惨白的脸色,明显是没看到张顺出来被吓着的。 酒吧出事那次,她可是瞧见了张顺和金子华的人是怎么跪在欧阳寒雪面前求饶的,现在一颗心都揪着,为张顺担心。 “怎么回事?” 王哥问。 “里面,里面的人都倒下了。” “什么?” 王大维一怔,随即领着一帮人走了进来。 这边,五个人全都倒下了,无一例外。 “张顺,张顺你怎么了?张顺,你快醒醒!你怎么就那么傻呀,我都说了我们的孩子没事,你怎么就那么傻呀!” 文姝跪倒在张顺的身边,捧着张顺的脸,哭喊开了。 “嫂子,别哭了,大哥只是昏迷了。” 文姝被张顺的手下扶起,先行搀扶着离开。 王大维看了眼被抬出去的张顺,又走到欧阳寒雪和萧晚晴身边,看着倒在地上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两人,皱眉吩咐这手下。 “钱到手了,欧阳寒雪也昏倒了,把他们抬出去,马上离开。” 绑匪赶忙把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抬了起来,抬出了门外,分乘了四辆车速速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晚晴被憋得悠悠转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欧阳寒雪的侧脸,眼中未干的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欧阳寒雪,欧阳寒雪。” 她把左手从身侧抽出,轻轻推了推欧阳寒雪,低声呼唤着他。 “欧阳寒雪,你快醒醒。” 萧晚晴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用力推着他,欧阳寒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晚晴转动脑袋,在她眼光所及的地方,都不见了绑匪,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动了动身体,又看了看上半身压在她身上昏迷不醒的欧阳寒雪,眼下是没法一下移开了。她伸手把脸上的泪水抹干,“欧阳寒雪,拜托你千万不要有事。” 右手也被欧阳寒雪压着,一阵阵蚀骨的疼痛传来,萧晚晴倒抽了好几口冷气,咬紧了牙关,左手撑在地上,身体慢慢地往左边挪去。 那么一点一点的,一寸一寸的往左边挪去。 每挪动一下,右手就都是一阵钻心的疼,还有那磕了好几下的脑袋,也是晕晕沉沉的。 萧晚晴没时间去管这些了,她只是咬紧了牙关,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每挪动了一分,她就又看看欧阳寒雪,伸手去推推他。 欧阳寒雪还是昏迷着,一动也不动地压在她身上。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萧晚晴的身上后背在这样的大冷天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的时候,她终于把身体从欧阳寒雪身下挪开了。 她的外套擦在粗糙的地板上,已经擦烂了多处,而她用来支撑身子挪动的左手,早已是血肉模糊。 萧晚晴顾不上这些了,她用左手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欧阳寒雪的身边蹲下,又是对着他一阵呼喊,欧阳寒雪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她一下怔住,一股不详的预感升上心头,那眼中的泪水又不断涌了出来。 “欧阳寒雪,欧阳寒雪,你别死。欧阳寒雪,我求求你千万别有事。” 萧晚晴泪眼婆娑看着俯身倒在地上的欧阳寒雪,又把不断往下滴着鲜血的左手颤抖着伸到眼前看了看,颤抖着把左手悄悄伸到外套上擦了擦,她又不断颤抖着伸向了欧阳寒雪的鼻子。 感觉到欧阳寒雪鼻孔传出来的热气,她一下又瘫坐在地上。 还好,还有气。 萧晚晴一颗心半放了下来。 她又从地上站起,用能动的左手,拉扯着欧阳寒雪,要把欧阳寒雪俯卧的姿势翻转过来。 拉了好久,也没有拉动她,萧晚晴干脆坐下来,把欧阳寒雪的头先抱起来放到自己的怀里,而后用左手用力抱住他,挪动屁股往后退去,带动着欧阳寒雪的身体也往后退去。 挪几步就停下来休息一会,挪过一段距离,她又把欧阳寒雪的肩膀抱住,使上了全部的力气把他的肩膀翻转了过来,这下,欧阳寒雪总算是仰卧的姿势了,不至于憋着了。 萧晚晴大口喘着气,在地上坐了一会,待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后,她轻轻把欧阳寒雪的脑袋放在地上,摸索着探向他外套的口袋。摸过左边的口袋,没有,又探身往他外套右边的口袋摸去,终于摸出了手机。 她把手机抓了出来放在怀里,又在外套上擦了擦,把手上的鲜血擦去,才按亮了屏幕。 还好,欧阳寒雪怕麻烦,并没有设置屏幕锁。 萧晚晴按下了付栋的电话,响过一声后,付栋那头马上就接通了。 “总裁。” 听到付栋的声音,萧晚晴再也忍不住了,哭喊着对付栋说道,“付秘书,快来。欧阳寒雪晕倒了。” “萧助理,你别怕,先别哭,先把你们那的情况说一说。” 萧晚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从下班紧绷到现在的神经,突然找到了一个口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外,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厂房,每一声嚎哭,都是那么凄凉渗人,都能摧人心肠。 “绑匪走了吗?你受伤了吗?” 萧晚晴泣不成声,只断断续续用“嗯,呃,啊,不,是”这些简单的音节回答了付栋的每一个问题。 “萧助理,你听我说,你是好样的,你是个坚强的女孩,现在赶快把眼泪擦干。” 付栋此刻正在郊外的某处的车上,他的边上坐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庄正。付栋劝哄着萧晚晴边对庄正点了点头。庄正随即下了车。 萧晚晴听话的停止了哭泣,抬起脏兮兮的左手,用同样脏兮兮的手背上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对着付栋“嗯”了一声。 “先照顾好总裁和自己,我马上就过来。” 付栋挂了电话,也下了车来到庄正身边。 庄正这边也早就做好了安排。 让刑警队员穿上交警的服装,安排在三叉路口通外乡下和进城两个方向两千米的地方,就等着绑匪从山里出来。 不久,果然从山里方向的道上开出了四辆车,两部小车两部面包车。面包车开在前头,中间是一辆小车,第三部是面包车,另一辆小车垫后。 车子开出后,却是分了两个方向,前头的两部车往进城的方向开,后面的两辆往乡下的方向开。 还真是够狡猾的,付栋从庄正的夜视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句。 好在庄正早就做好了安排,那些个恶人,一个也别想从庄大队长的手下溜走。 这边随着庄大队长的一声命令,抓捕计划正式实施,而郊外废弃厂房里的萧晚晴,挂断了付栋的电话后,起身来到一边,忍着痛用左手把被丢弃在这里的暖壶的盖子打开,又从里头倒出一点水给盖子洗了洗,再倒上一杯水,端到欧阳寒雪身边。 她先蹲下身子把水放在地上,而后坐了下来,把欧阳寒雪的头抱起,抱到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她怀里,又把一边的水端过来,凑近欧阳寒雪的嘴边。 “喝水,喝点水。” 欧阳寒雪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萧晚晴又呼喊起来,“欧阳寒雪,你醒醒,付秘书马上就过来了,你快点醒来喝点水。” 说着说着,又是一滴温热的泪珠掉下,正正滴在欧阳寒雪的嘴边,一下顺着他好看的嘴唇流了进去。 萧晚晴泪眼朦胧看着他,再次把手中的杯子朝他嘴边凑近,倾倒成一定的角度,让杯中的水慢慢渗进他的口中。 萧晚晴右手已经是动弹不得,垂在一边,只有这一个血肉模糊的左手握着水杯。欧阳寒雪昏迷着,还靠在萧晚晴怀里,萧晚晴怕水没有喂好流进他身体里会让他着凉,所以动作很是小心,注意力也是高度集中。 就这样一个平时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喝水动作下来,喂进欧阳寒雪嘴里的水没有多少,但萧晚晴身上,早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那些流出的水流进她的手里,又是一阵一阵钻心的疼。 给他喂完水,萧晚晴就着杯子里剩下的水,自己喝了几口。轻轻把欧阳寒雪放下,起身把一旁的所有木棍和枯树枝都捡到了柴火边,往里面添了几根,让柴火烧得更旺一些。 做完了这些,她回到欧阳寒雪身边,弯腰用左手抓过欧阳寒雪的衣领,把他的头稍微抬高了些,拖着他一步一步往柴火堆的方向拖去。 欧阳寒雪本就生得高大,萧晚晴那么娇小,而且现在只有左手能动,她抓着欧阳寒雪的左手在拖拽他往前去的过程中,一直都不停地在冒出鲜血,更多顺着他的衣领滴在了他的衣服上、脖颈上。 “欧阳寒雪,你快醒醒,求求你快醒醒。” 拖着他走了许久也没有来到柴火堆旁,萧晚晴手上因为血液过多,欧阳寒雪的衣领一下从她手中滑落,欧阳寒雪的头也一下掉落在地上,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萧晚晴马上蹲坐下去,把鼻青脸肿的他抱进怀里,低声哭喊起来。 “求求你了,求求你快醒过来吧。” 萧晚晴就那样坐着,抱着他,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滴落在欧阳寒雪的脸上。 此时的他们,在不远的柴火的光影里,两人的嘴角都沾着血迹,两人的脸颊都是红肿着,两人的头发也都是凌乱不堪。 他们,又哪里是平日里的清纯靓丽、俊美帅气了?! “醒醒!你快醒醒!欧阳寒雪,啊!”萧晚晴摇晃着欧阳寒雪的脑袋,再一次的呼喊没有结果后,她发出了一声大喊,随后抱紧他闭上眼睛。 彻底崩溃了。 这时,欧阳寒雪口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而后悠悠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字。 “水。” 萧晚晴闭着的眼睛马上睁开,低头紧紧盯着他,生怕听错了。 直到欧阳寒雪再次说了声“水”,萧晚晴才马上又哭又笑地应了声“好”。 她把欧阳寒雪放下,来到暖壶旁,把里头仅剩的一点水倒出,端着朝他走来。 “喝吧。” 她把水递到从地上坐起的欧阳寒雪嘴边,流着泪笑着对他说。 “好。” 欧阳寒雪接过水,低头看到她的左手,一下用另一只手握住,仔细看了好一会。他又伸手朝她低垂的右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却在半空缩了回来。而后,他扭过头,一滴泪水“吧嗒”一声掉落在水中,他赶紧仰头把水喝了下去。 “你,还好吗?” 萧晚晴怔怔看着欧阳寒雪,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傻瓜!”欧阳寒雪微怔,把手中的暖壶盖子扔在一边,一把把萧晚晴搂进怀里。 他的头搁在萧晚晴颈窝,萧晚晴感觉到两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脖子上,她身体一僵,身子往后一靠,靠进了欧阳寒雪的怀里。 “是不是很疼?” 欧阳寒雪小心翼翼的抓住她低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掌,那个已经是酱紫色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低声问。 萧晚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知道会疼还敢在那个时候过来?” “我没有想那么多。”萧晚晴脱口应道。 “要是张顺的木棍落在你的脑袋上怎么办?”欧阳寒雪抱紧她。 他还真不敢想,要是张顺那一棍子落在了萧晚晴头上,那又会是怎样的后果。 “现在不是只打到手吗?不然就打到你的头上了。” 萧晚晴微笑起来。 “晴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来到柴火边坐下,避开萧晚晴的右手把她紧抱在怀中,恨不得嵌进身体里。 他衣领上半干的血液黏到萧晚晴的脖子上,萧晚晴也不觉得冷了。 这个酷寒的夜晚,终于有了几丝温度。 岔道两千米外的庄正这边,由于事先布置到位,几乎不废什么功夫就把一帮人拿下,包括文姝在内,一个也不少。 庄正对手下吩咐了一声,让他们带着绑匪回去。他又马上拨通了120,带着付栋和几名手下坐上一辆越野车,朝欧阳寒雪所在的废弃工厂开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脑部手术 “总裁,萧助理,那么怎么样?” 付栋跟庄正终于赶了过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踏进这个空旷的厂房,看到一堆柴火旁两人相拥的身影,付栋有一丝错觉。 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萧晚晴靠在他怀里。 如果不是走进身边,看到两人都是鼻青脸肿,蓬头垢脑,而且还都是一身脏兮兮的模样,这一幕,温馨得怎么也无法跟被绑架几个字挂上勾来。 “我没事。有没有把他们抓住?” 欧阳寒雪看向付栋身后的庄正,温声询问道。 双手依然搂着萧晚晴,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打算。 “总裁,你就放心好了,有庄大队长亲自出马,一个也没逃出去,全逮住了。” 谈到绑匪,付栋面上露了一丝喜色。 庄正听着付栋抢了他的话,也不急,倒是对着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的双手看了起来。那是紧抱着萧晚晴的腰肢的手,紧紧的圈住,怕下一刻就失去会离开了般。 他微蹙起眉头,眼睛又扫过萧晚晴的脸,看到那张红肿着的巴掌大的小脸时,停了下。就算被打肿了,萧晚晴的那张脸蛋还是很好看的。庄正的视线,又落在她低垂下去的右手上。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般,一眼就看出萧晚晴右手受伤了。 “萧小姐的右手没事吧?” “你的手要被木棍用力砸一下看看会不会没事?” 欧阳寒雪白了他一眼,“你们就自己过来的?没有叫救护车?” “他们对一个女孩子也下得去那么重的手?”庄正不答反问。 “替我挨下的。” 欧阳寒雪低头,虽然萧晚晴背靠着他,他也看不见萧晚晴的脸,但这一低头,却看得付栋和庄正都是微微一怔。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谁说只能用来形容女人了? 这个气血方刚的七尺男儿,不也照样那样温柔而带着宠溺与愧疚么? 庄正好像一下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再次看向萧晚晴的眼中,眸底多了一抹欣赏。 “救护车马上就会到。你们都伤到哪了?要不要紧?” “他被打了。” “她左手也受伤了。” 萧晚晴与欧阳寒雪齐声说出对方的伤势来,听得庄正更是皱眉。 这两人,先说出口的,都是对方的情况。 “欧阳,你要不要紧?” 庄正是了解欧阳寒雪的,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挨打。他一定会有所表示的,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还跟对方有那么一些过节。 来之前已经从付栋电话里听到萧晚晴说他昏迷了过去,又看到他鼻青脸肿、衣领沾满血迹的样子,庄正更加担心了。 “我不要紧。” “你衣领上的血?” “是晴儿手上的,把我拖到柴火堆旁的时候沾到我身上了。” 欧阳寒雪低声说,萧晚晴侧头愕然看向他。 他怎么知道? 欧阳寒雪朝她微微一笑,抿紧唇从地上站起,把萧晚晴也从地上带了起来。 “起来吧,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走到门口,欧阳寒雪松开了她又往回折返。 “总裁。”付栋不解的跟过去。 只见欧阳寒雪从那柴火堆里拿过一根燃得正亮的树枝举在手里,弯腰猫在地上,仔细地察看起来,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总裁,您什么东西掉了,我帮您一起找。” “手链。”欧阳寒雪低头继续寻找。 手链? 付栋一愣,看到萧晚晴也走了过来,马上明白了。 “别找了。”萧晚晴看着低头猫腰的欧阳寒雪,低声说。 “你先到车上去,车上有暖气。” 是的,这么一折腾,时间已是过了凌晨,郊外的温度更是要比城里的低上好几度,北风一阵阵呼呼地刮过,让人不住打寒噤,瑟瑟发抖。 真的,很冷。 “听话,到车上等我。” 萧晚晴看着欧阳寒雪,瞬间怔在原地。 欧阳寒雪低头猫腰,一贯打理得整齐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那张虽然鼻青脸肿但还是英气逼人的脸。 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话却是那么清晰传来,与早前那句“听话,等我”交叠响起,一个字一个字冲撞进萧晚晴的耳中,直达心底深处,激起一阵阵涟漪。 萧晚晴怔了几秒,此刻却是不想再听他的话。她朝他走去,也弯下腰低着头,跟着他一起找寻起来。 手链不大,屋内太暗太大,萧晚晴和欧阳寒雪都是凭着萧晚晴扔掉的大致方向找寻。 付栋看了看前头的两人,不觉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觉得,此刻他有些多余。 北风摇曳中的柴火下,萧晚晴和欧阳寒雪不约而同朝着某一个方向伸出了手。 “找到了。” 萧晚晴停下,伸手去捡那条手链。欧阳寒雪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略带沙哑说道,“我来。” “哦。” 捡起手链把它重新戴到萧晚晴的左手上,连着手链一起握住她的手腕,欧阳寒雪牵着脸色惨白的萧晚晴出去。 救护车很快赶到,萧晚晴和欧阳寒雪双双上了救护车离开了这个梦魇般的地方。 萧晚晴又疼又困又累又饿,躺在救护车上,尽管山路颠簸,但闭上眼睛咬牙忍着疼痛的她还是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欧阳寒雪被她要求也躺在跟她并排的地方,牵着被简单处理过的左手,侧头看着她,眉宇紧拧着。 ———————————— 博爱医院,楚昊院长接到付栋的电话马上就安排并带领医生到楼下等候着,只等着救护车到来。 “总裁,您伤到哪了?要不要紧?” 回到了博爱,灯光如白昼,欧阳寒雪脸上的伤势也一目了然,尤其是那蓝色衣领上的血迹,斑驳吓人。 楚昊从没见过这样的欧阳寒雪。 平日里的他,一直都是那么整齐光鲜,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没有一丝褶皱,哪曾有过这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时刻? 楚昊很是担心地看着他,担心他的伤势。 “给她检查,全身检查。” 欧阳寒雪望向仍然昏睡着的萧晚晴,那张惨白的小脸,让他的剑眉拧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在他还没有赶到的时候,那些绑匪都是怎么对待她的。 但刚才在车上听到萧晚晴肚子里传出“咕咕咕”的声音就知道,他们一定没有让她好过。 灯光下的萧晚晴的脸,两边脸颊都红肿着,唇角依然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她的手...... “是。”楚昊应。 他也是看清了另一张急救床上躺着的人是谁。 “她的右手应该粉碎性骨折了,左手重新清洗包扎。” “注意她的头,磕在地上了,检查清楚。” 楚昊看着他,听着他的吩咐,一一应着。 萧晚晴被带去检查了,欧阳寒雪这时的注意力也松懈了下来。他只觉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起来,眼皮也越来越沉,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总裁!总裁!” 一旁紧跟着的付栋急急低呼,转头已经走了几步的楚昊也马上转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 “总裁昏过去了。” “检查,快。” 楚昊对手下急急招呼,带着一脸倦容的他的脸上是一片严肃。 萧晚晴与欧阳寒雪双双被推进了检查室,付栋和一直没有出声的庄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检查室大门,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萧晚晴先被推了出来,而后送入手术室处理右手的骨折和左手的伤口去了。 欧阳寒雪被推出检查室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 “她怎么样?头部有没有事?身上还有没有其它伤?” 欧阳寒雪低声问看向他的楚昊。 楚昊一脸凝重,“总裁,您怎么不问问自己?” “我的情况自己清楚,是不是她有什么事?”欧阳寒雪从急救床上下来,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扶起额头。 “总裁还是躺下吧,您脑部有浅表性血肿,是不是头部被击打过?” 楚昊认真询问起来。刚才的一番检查,让他吃了一惊。 总裁大人身上有多处青紫瘀痕,就连头部也有了血肿,脸上也见颧骨骨折。 他与人打架了? 为了萧小姐? 看着总裁大人口口声声只关心萧晚晴的伤势,完全对自己身上的伤一点也不上心,楚昊也皱眉了。 “总裁,你还是先躺下吧,躺下我再跟您汇报。” 楚昊皱眉看着扶额的欧阳寒雪,坚持着。 “好。” 欧阳寒雪也是感觉站着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准备一间病房,加一张床吧。付秘书,让人给总裁和萧小姐准备干净的衣服吧。两人都得住下观察。” 楚昊不急着开口,跟下属以及付栋商量着把他支开了,这才一脸严肃地看着欧阳寒雪。 “怎么了?快说。” 欧阳寒雪看他有些犹豫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总裁,您知道萧小姐以前动过头部手术没有?”楚昊从萧晚晴脑部ct扫描结果看到上头的内容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 “头部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寒雪有些急了,语气也不禁重了几分。 “萧小姐应该在几年前坐过脑部手术,而且应该是丘脑的垂体位置。”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右肾就是这样没了的 楚昊慢慢说来,他紧盯着欧阳寒雪,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总裁大人现在的脑部也有浅表性血肿,虽然不碍事,但也得多休息,不能太过焦虑操劳。 看他眉头越拧越紧,楚昊也看出来了:总裁也不知道这件事。 “楚院长,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寒雪确实没想到萧晚晴还有过这样的经历,他更加担心她在被纹身男几次扯着头发摔倒在地上,会不会对她的头部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倒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总裁您也知道,丘脑部位的垂体是身体内最负责的内分泌腺,可以影响各种激素的分泌情况。” 楚昊停下,看着他,不再继续说下去。 “内分泌?”欧阳寒雪眉宇深深凹陷下去。 “是的。” “你说具体点,别犹犹豫豫的,有什么说什么。” 欧阳寒雪此刻已是说不上哪种表情了。他只是迫切地需要知道这到底会对萧晚晴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会影响黄体生成素的分泌,简单点说,就是会影响生育,有可能会不孕。” 楚昊低声慢慢说道。 “按属下猜测,萧小姐当时应该是丘脑部位长了肿瘤,后来手术切除了。” “不知道萧小姐当时是在哪间医院做的手术,手术方案不够理想。如果能换个角度,再偏个度数,应该不会对脑垂体造成这样的手术伤害。” 楚昊被给萧晚晴做脑部扫描的检查人员叫进去,观看萧晚晴做检查的过程的时候,已经跟检查人员已经陪同的几个同事做过短暂的分析。大家也都是这样的认为。 “但是,现在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楚昊看着听着听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总裁大人,心里慌了下,马上又开口叫道,“总裁,您没事吧?” “我没事”,欧阳寒雪张开眼睛揉了揉一阵阵抽着痛的太阳穴,“确定会不孕吗?” 欧阳寒雪不知道萧晚晴是否知道这样的情况,但他不敢想象,一个女人要是知道了自己不孕,这跟一个人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又有何不同? 一个不孕的女人,一个一辈子都没有孩子的女人,她的人生已经就是不完美的了。 “会有影响,但具体情况不好说,可能怀孕的几率比较低。” 楚昊只能用自己的职业原则尽量不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他只是按照检查结果进行分析而已。 “嗯,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会怀孕的是不是?”欧阳寒雪沉寂墨黑的眸底燃起了一点光芒来,只是那么一点,也还是有希望的。 “是的。”楚昊点头。 “给她用最好的药。” “好,容属下多问一句,什么人对一个女孩子下手那么狠,她的左手会伤城这个样子?” “楚昊,我说她是替我挨下这一击的你相信吗?如果不是她替我挨了这一击,你现在就可能要给我做开颅手术了。” 欧阳寒雪看似不咸不淡地说着,但这份不咸不淡里包含的感情,怔住的楚昊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好了,送我去手术室吧。” 三个小时过后,萧晚晴终于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被送进了欧阳寒雪的ViP病房。 萧晚晴还处于手术麻醉中,她的左手已经动过手术,被打上石膏又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右手也清洗过伤口被包扎好了,一层层的纱布包裹着,把她的手包的像个包子。 这一下,萧晚晴左右手都不能动弹,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半残人士。 欧阳寒雪与萧晚晴,一个人一张床,住在一个病房内。 欧阳寒雪一直眼睁睁看着她,盯着她的脸、她的手看,似乎看不够似的。 直到拂晓时分,他才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睡去。睡了没一会,又被萧晚晴的惊叫声给惊醒。 “啊!不要!不要打他!” 萧晚晴在睡梦中拼命大声尖叫着,一双手在空中扑腾起来,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欧阳寒雪一下从床上坐起,马上下了床来到萧晚晴身边,把她在空中乱抓的手的手臂抓住,不让她的手再乱动,他抱过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没事了,晴儿,没事了。他们没有打我。” 这一番极尽温柔的安抚过后,萧晚晴噩梦中也安静了下来,再一次沉入了梦乡,欧阳寒雪却再也没了一分睡意。 待萧晚晴睡安稳后,他掏出手机给庄正拨去电话。 “那些人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我要亲自见见他们。” “明白,你没见过他们之前,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少一根毫毛行了吧?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庄正在那头嘟囔着,他从医院回去后又回了趟刑警大队,这会儿才回到家抱着老婆躺在床上,不一肚子气才怪。 “行行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你继续睡吧,谢了兄弟。” 庄正也不啰嗦,“啪嗒”一下挂断了电话。 天大亮时,萧晚晴呻吟一声,饿醒了也疼醒了。 “醒了,是不是很疼?” 萧晚晴一睁开眼,就看见欧阳寒雪坐在床头,她一怔,看到他脸上的伤,才想起昨晚的事来。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笑,却很是灿烂明媚。 “我没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傻瓜,伤成这样还说没事。”欧阳寒雪伸手,本来想捏一下她的脸蛋的,看到上头还没消失的五指印,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把散落在她额头的头发给抚开了去。 “饿不饿?” 欧阳寒雪没有忘记昨晚听到萧晚晴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咕”的声音,但她后来一直都在昏睡,他也就没有叫醒她了。 萧晚晴点头。 昨晚才吃了几口饭菜就被抢走了,后来又是拖拽欧阳寒雪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想吃什么?我让你送过来。” “我想喝鱼片粥。”萧晚晴最喜欢这个了。萧云天在家的时候,只要有时间就会给她做鱼片粥,萧晚晴可喜欢了。 “不行,你手上有伤,不能吃腥的。改瘦肉粥吧。” 萧晚晴看了他一眼,早已对他的霸道司空见惯,也就没有再说话。 “我给你打水洗漱,一会就可以吃东西了。” 欧阳寒雪放下电话,起身去给萧晚晴打水洗脸刷牙。 看着欧阳寒雪端着一盘水从里头出来,又看到他手中挤好牙膏的牙刷,萧晚晴傻了。 他这是要给她刷牙洗脸? “我自己来。”她急急说道。 她怎么能让他给她刷牙呢,光想想一张小脸就通红通红的了。 “呵呵,宝贝,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欧阳寒雪看看她的手,又好笑又好气。 这个小女人,怎么总是那么容易害羞! 萧晚晴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手,一时脸羞得更红了。 她此刻,哪里还动的了? 浑身不自在地任由欧阳寒雪帮忙刷了牙洗了脸,萧晚晴低头看看身上的病号服,抬起头来看了欧阳寒雪一眼,又低头小声呐呐,“我的衣服......” “我给你换的,你那身衣服那么脏,扔了。你睡了,没有洗澡,擦了下就是了,不舒服的话一会在洗吧。” 欧阳寒雪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平静得让萧晚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怎么能......” “宝贝儿,我们可是共过患难的人!” “......” 吃过早餐,欧阳寒雪替萧晚晴收拾好后,又在她的床边坐下,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起了萧云天来。 “我觉得你还是告诉萧叔叔吧,瞒不了多久,再说,现在王哥也抓住了,萧叔叔以前不是开花店的吗?有事做,以后也就不会再寻思着去赌博了。” “可是......” 欧阳寒雪说的有道理,萧晚晴也知道,可是这花店说开就能开的吗? “如果你拒绝,那可是给我写张欠条,到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你父亲有事做,有个寄托。” 欧阳寒雪抓住萧晚晴包的像包子似的手,温声说。 萧云天接到萧晚晴的电话,马上赶到了医院来。 见昨天还好好的女儿现在伤成这个样子,萧云天免不了又是一阵自责懊恼。 萧晚晴安慰了他一阵,在药物作用下睡了过去。 欧阳寒雪则问起了萧晚晴丘脑手术的事。萧云天长叹一声,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说出了那段往事。 原来在萧晚晴考上大学那年,也被查出脑部有肿瘤,医生建议做手术。 萧云天当时开着一间花店,父女俩的生活过得好好的。突然就得知了这一消息,无疑是一道惊天霹雷。 萧晚晴要做的是脑部开颅手术,那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萧云天哪里有那么大的一笔积蓄?后来在一个人的介绍下把花店转让了,可转让费还是杯水车薪冰山一角。 萧云天是在萧晚晴十四岁的时候从海城搬到曼城来的,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借钱根本无门。 无奈,萧云天经人介绍拨通了一个黑市电话,把自己的右肾卖掉,换来了钱给萧晚晴做了手术,还剩下一笔钱,存下给她做大学的学费。 萧晚晴请了两个月的假,后来也在萧云天的哀求下去上了大学。 萧云天没了工作,只能不时给人做些零工,后来结交了一个损友,跟着他学会了赌博染上了恶习,也才有了萧晚晴躲进欧阳寒雪房间的一幕。 “叔叔,您以后也别再去赌场了,开个花店吧。您给我打张欠条,到时候赚钱了再还我。” 萧云天听得他说起昨晚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当下答应了下来。 欧阳寒雪上次从萧晚晴口中听到过萧云天右肾是被卖掉的,现在知道了他原来是为了给萧晚晴凑手术费才这样做,心底对萧云天也多了几分敬意。 他自然也是理解了,萧晚晴知道萧云天赌博还那么努力赚钱帮他还赌债的这份父女情深的感情。 看着眼前为萧晚晴掖被角的慈父萧云天,欧阳寒雪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来,脸上的神色不觉黯淡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不去更怕 双手都不能动的关系,萧晚晴住在医院里,所有的一切活动,包括洗澡穿衣,吃饭喝水等等,都是欧阳寒雪在打理。 萧晚晴也跟他说让他给找个特护,但欧阳寒雪说这都是因为他而引起的,所以他要亲力亲为。 萧晚晴就问,怎么都是因为你引起的呀? 欧阳寒雪沉默了会,暗沉的眸子默默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她的小迷糊让他有些无奈,微微勾唇,把其中的关系跟她道明了。 原来,欧阳寒雪早就知道文姝背着他有自己的男朋友。当初萧晚晴跟文姝出去遭遇金子华和张顺的那一幕,也是张顺一手策划的。 文姝怀了张顺的孩子后,想着把孩子赖到欧阳寒雪身上敲他一笔。没想到欧阳寒雪马上带着她到了博爱医院。 当时文姝怀孕的月份不大,还不到可以抽取羊水验取DnA的时间,欧阳寒雪把文姝从公司辞掉找了个地方安顿起来。 怀孕满十六周可以抽取羊水的时候,亲自带着她去抽取了羊水化验。 抽取羊水的时候,文姝听到医生说这样做有可能对胎儿有影响,她死活不同意,也马上就坦白了这个孩子确实不是欧阳寒雪的,当即朝他跪下来哭得声嘶力歇的,央求欧阳寒雪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能够放她一马。 欧阳寒雪本是有规矩的,倘若哪个女人在跟着他的时候更别的男人有染,那一定是即刻滚出曼城,也休想从他身上得到一分钱的分手费。 但看在文姝有了身孕的份上,欧阳寒雪确实也打算放过她。但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让医生抽取了羊水送去检验。 谁知文姝刚抽过羊水,又是对着欧阳寒雪一番痛哭哀求,这一下动了胎气,竟然出现了流血征兆。 文姝打电话跟张顺说了这么回事,并且夸大其词说孩子有可能会流掉。张顺当时在外地被事情耽搁了,也没法赶回来。 加上早前因为萧晚晴的事,被欧阳寒雪下令不得再次出现在曼城。于是他也就信了文姝的话,以为她真的被欧阳寒雪逼得流掉了他们的孩子。 其实并非是那么回事,文姝在流血几日后去医院的路上被欧阳寒雪安排的人看见,那人汇报给了欧阳寒雪。欧阳寒雪命人把文姝带到博爱进行养胎治疗,而后把她安顿在一个地方养胎,也算是给她这几年跟着他的一点补偿。 谁知张顺听风便是雨,也没有进一步调查清楚,因着文姝也联系不上,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欧阳寒雪还说,上次他跟着萧晚晴一起出去买夜宵看见的那一对争执的男女,其实就是文姝和张顺。 听完这些,萧晚晴也是想起了许多事来。 比如那次意外,为什么文姝会被带走,为什么她被金子华打得那么重住了那么久的医院,而文姝除了被打了一巴掌外,几乎什么事都没有。 而事后文姝还几次三番找她,说是要就那件事请她吃饭道歉。 萧晚晴还感动地一塌糊涂,跟文姝姐妹相称。 没想到,文姝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萧晚晴心里一阵阵发冷,“我真笨,还一直叫她姐姐。”她低着头,不去看欧阳寒雪。 “可不是?还不是一般的笨。” “你......” 萧晚晴一时无语,白了欧阳寒雪一眼。 欧阳寒雪趁机把她搂进怀里,又是一记深吻。 这些天萧晚晴双手不能活动沾水,一切生活琐事都由欧阳寒雪打理着,这已经说不上是第几次被明目张胆地偷袭了。 恼的是,就算被偷袭,萧晚晴竟然还没有还手的机会。 有一次一下忘记了右手的伤,伸手去推了欧阳寒雪一下,结果就疼得她呲牙咧嘴的,她就再也不敢乱来了。 欧阳寒雪的偷袭也变成了明袭。很是明目张胆,肆意张扬。 这么几天下来,萧晚晴似乎也习惯了他偶尔在她身上讨得一些福利。 欧阳寒雪留在医院照顾她,每一件事都是亲力亲为,由刚开始给萧晚晴梳头都能把她的头发扯痛,痛得萧晚晴泪水不断在眼眶打转;给她洗个脸也能把她本就红肿的脸给弄得更疼,甚至还在给她洗澡的时候把水弄到受伤的左手上。 但是现在,欧阳寒雪做起这些事情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了,就连喂萧晚晴吃饭的时候,也知道了一口饭一口菜轮流着来了。 自小从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欧阳寒雪,似乎也喜欢上了为萧晚晴服务。只是每每在帮她洗澡,看到她凝白似雪的肌肤和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时,欧阳寒雪总是会呼吸急促声音嘶哑,生生被勾起的欲望无处发泄,憋得他十分难受。 这一幕,一开始是萧晚晴不知如何面对他,每到给萧晚晴穿衣服的时候,欧阳寒雪几乎都要半闭上眼睛,动作僵硬却又不得不集中十二分的注意力。 这几天要照顾萧晚晴,欧阳寒雪的公事都搬到医院来了,不过他吩咐过付栋,除非是非要他处理不可的大事,其他的付栋能处理的都让他处理去了。 就算是带到医院来的公事,欧阳寒雪也是挑萧晚晴睡着了的时候才到ViP病房外头的大厅去处理,萧晚晴醒着的时候,欧阳寒雪几乎都陪着她。 萧晚晴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心底对他还有些抗拒。 那天欧阳寒雪系着浴巾给她洗澡,给她冲水的时候,他身上的浴巾不小心掉落在地上,萧晚晴看见了欧阳寒雪后背腰上那条横过他的腰的青紫淤痕,想起郊外厂房里的那些事来,想到欧阳寒雪为她做的那些事来,悄悄抚上那道淤痕,泪水滴落在他精壮的后背上,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放下。 欧阳寒雪让楚昊给萧晚晴用的,都是医院里最好的药。这天,萧晚晴左手包着的纱布取下,那些伤口已经结了痂,萧晚晴很是高兴地把手举起来对着欧阳寒雪笑得一脸灿烂。 “你看,我的手要好了。” “嗯。” “你不为我高兴吗?” “如果你没有为我受伤,我更高兴。” “......” 萧晚晴无语,一时间,两人都直直地看着对方,那样直直对视着,各自的眼底,都只有对方的倒影。 “欧阳寒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萧晚晴先低下头,小声问。 “你说。”欧阳寒雪坐下,搂过她,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那个晚上你一个人跟着他们过来,不怕吗?” “怕。”欧阳寒雪回答。 “怕你还过来?”萧晚晴侧了下头,欧阳寒雪迅速在她的脸上亲了下,缓缓道,“不去更怕。” “啊?你这什么逻辑?” 萧晚晴听不懂了,欧阳寒雪勾唇一笑,看着她,不再说话。 只是那样微笑看着她,那眼底浅浅淡淡的微笑,直达眼底,燃起灼人的光芒来。 “晴儿,回碧海蓝居吧。” 过了许久,欧阳寒雪低声在萧晚晴耳边对她说。看着萧晚晴的侧脸,有着几许不安带着几许期待。 萧晚晴一怔,侧过头来,对上了欧阳寒雪的眼睛。 两人又是对视了许久,时间也凝滞了般,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欧阳寒雪,你已经......” “晴儿,回来吧。” 欧阳寒雪吻住了她,萧晚晴的后一句来不及说出,只得吞咽了进去。 欧阳寒雪扣住她的后脑,柔柔地亲吻她,吻过她的唇,进入她的秘境,与她的小舌纠缠起来。 萧晚晴轻颤着,睁开了眼睛看了欧阳寒雪一眼,欧阳寒雪也停下,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鹰隼样的墨黑眸子,一片澄澈。 萧晚晴看到,那双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只有自己的倒影。 她怔住,耳边蓦然响起那句,“听话,等我”,她感觉到心脏“砰砰”跳动了下,响的吓了她一跳。 萧晚晴闭上眼睛,仰头向欧阳寒雪迎了上去。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捧着她的小脸,低声呢喃。 萧晚晴左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带向自己。 “晴儿。” 欧阳寒雪心中一喜,马上圈紧了她,对着她又是一记深吻。极尽缠绵。 萧晚晴试探性地勾了下回应他,欧阳寒雪一愣,马上欣喜地更进一步缠住她,两人吻到呼吸不过来分开彼此。 萧晚晴低头,娇羞的一张小脸绯红一片,不敢看向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痴痴一笑,捧住她的小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晴儿,相信我。” 萧晚晴怔怔看着他,他的眼底还是那么透彻,没有一丝杂质,映得萧晚晴的影子也那么透亮起来。 她被蛊惑了般,轻轻点了点头,那么轻轻地,点了点头。 欧阳寒雪笑了,邪魅而灿烂。 又是一番亲吻,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气息不稳,欧阳寒雪把萧晚晴轻轻放在病床上,伸手抚上她的脸蛋,在她动情的小脸上轻轻一拍。 萧晚晴头一侧,瞳眸一闭,娇羞躲了开去。 欧阳寒雪又是“呵”低笑出声,下了床来,把门锁上,躺到了她身侧。 窗外的阳光娇媚,整个房间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一室暖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快答应了吧 午后,萧晚晴被欧阳寒雪上午的一番折腾,被某人叫醒吃过午饭后,又睡了过去。 萧云天过来的时候,萧晚晴还在睡,脸上红润,带着浅浅的微笑。 这几天他有些忙。 在欧阳寒雪的吩咐下,他的花店店面已经找好了,眼下正在装修,不过多久就可以开张了。 他以前本就是开花店的,对店面的装修什么的也算是熟门熟路,跟着装修师傅一番沟通,装修的进程也很快。 这一直忙着,只有到了午后,他才能抽出时间过来看上萧晚晴一眼。知道欧阳寒雪专程在医院照顾着,萧云天也是安心,如今瞧着萧晚晴这些天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现在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伤疤也结了痂,萧云天更是放心不少。 牵着萧晚晴的手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待萧晚晴醒来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他才离去,室内又剩下他们两人。 相互看着,眼中盛满柔情。 这日晚上,萧晚晴要求出去吃饭。这几日她左右手都动不了,就连吃饭也是需要欧阳寒雪喂,想着今日左手拆了纱布,终于可以不劳烦他自己用左手吃饭了,便想着要出去吃饭,也顺便透透气。 欧阳寒雪禁不住她一脸的雀跃,也只能给她穿上厚厚的衣服,把她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带着她一起出了门。 到了地点,她被欧阳寒雪搂着踏进门就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看起来像是两队。 这两个男的,萧晚晴认识,分别是曹氏金融曹俊曹总和上次在郊外废弃厂房见过的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庄正。 那两个女的,长得都很是好看。 曹俊身边的这位,娇小玲珑,年纪看起来还不大,跟曹俊坐在一起,一刚一柔,看着很是舒服。 另一位端坐在庄正身边,一头干练短发,英姿飒爽,笑起来一道眉毛弯弯的,刚中带柔,一看就是个爽朗的女子。 看曹俊和庄正看着她们的眼神,应该是各自的爱人才对。 萧晚晴微微一怔,抬头看了欧阳寒雪一眼,似嗔似怪。 “晴儿,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曹总的妻子刘美满刘小姐。这位是咱们庄大队长的妻子温蓉温小姐。这两位是曹总和庄大队长,你也认识的。” 欧阳寒雪微微一顿,半搂着萧晚晴,也介绍给她们,“两位美女嫂子,这位是萧晚晴,我的秘书助理。” 欧阳寒雪给彼此介绍着,萧晚晴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 气氛倒也融洽,一旁的温蓉白手中的杯子放下,向着欧阳寒雪嚷嚷开了,“欧阳,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听庄正说今天的晚餐可是要带家属的,你这一句秘书助理,怕是得给我和美满一个交代才是。” 庄正对她使了个眼色,温蓉没看见似的,绕过桌子走到萧晚晴身边,悄悄在她的衣摆上扯了扯,对她扬了扬下巴,那眼神明明白白对她说:放心,嫂子一定给你讨个身份。 萧晚晴抬头看着欧阳寒雪,尴尬地红了半张脸,不知道怎么是好。 “嫂子,我倒是想介绍说是我女朋友,可这不是晴儿还没有点这个头吗?” 欧阳寒雪倒是一点尴尬没有,紧了紧搂着萧晚晴的手臂,把她更搂向自己身边,对着温蓉微微一笑,一下将问题影射到她身上来。 “啊?是这么回事啊,那晚晴妹妹,你快答应了欧阳,做他女朋友吧。”温蓉一脸得意地看着庄正,看得一旁的曹俊搂着刘美满,两人对视了一眼,低头笑开了。 萧晚晴懵了。 女朋友?这是什么跟什么? 她睁大眼睛看向一脸低头一脸微笑看着她的欧阳寒雪,怔怔地回不了神来。 “快答应了吧。我可听说了前些天欧阳为了你是遭了怎样的罪。听说他还在医院亲自照顾你,又是喂你吃喝拉撒,又是给你洗澡穿衣的。他这样的大少爷能为你做到这个样子,你就赶快答应了吧。” 温蓉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继续添油加醋说道,还不忘对刘美满也使个眼色,拉着刘美满也在一边附和起来,“是啊,萧小姐,你就答应了吧。” 庄正和曹俊也齐齐朝她看来,一时间,萧晚晴成了众人的焦点,罪魁祸首的欧阳寒雪也低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萧晚晴太阳穴突突跳着。 本以为是自己要求到的一个外出吃饭的机会,谁知道这是某人挖好了坑在这等着她呢。五个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尤其是身边从上边投注下来的这道目光,更是焦灼得让她不知所措。 萧晚晴低下了头,“这......我......”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好了,我家晴儿脸儿薄,嫂子别逗她了,快点上菜吧,饿了。” 欧阳寒雪微微有些失望,却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他赶紧开口绕开了这个话题。 这边温蓉听得欧阳寒雪这样说,自然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拉着萧晚晴一直问东问西的,倒像是查水表般。 不过她一直轻轻牵着萧晚晴的手,就是问些关于她的问题,也是很婉转,倒没有让萧晚晴感到多少的难堪。她反而还对这个大方爽快的温蓉产生了好感。 趁着他们两对都出去了,萧晚晴低声朝欧阳寒雪问道,“曹总的妻子好年轻啊,他们是刚刚结婚的吗?” 欧阳寒雪顿了顿,而后说出一句让萧晚晴莫名其妙的话。 “缘份天注定,不早不晚,只等着遇见那一刻。” 萧晚晴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曹俊搂着刘美满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行人吃了饭,在温蓉的要求下,又辗转到了一个私人会所,说是跟萧晚晴第一次见面,要请她K歌一场。 萧晚晴也不好拒绝,跟着过来。 好在某人给她穿的衣服足够多,在这样低温的夜里,她也没有感觉到冷。 三个男的在海聊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三个女的自觉无趣,跑去唱歌了。 唱了几首,温蓉拉着两人回到男人圈里坐下。 “怎么了?唱得好好的怎么不唱了?”庄正问。 “我们几个女的唱也没意思,要不大家一起唱吧。”她看了眼头顶的灯,眼中光芒一闪,“我们大家都唱一首带月字的歌曲,由其它五位评价,唱得最差的那个,掏钱买单。就这样说定了。” 温蓉实在是个很是豪爽的女子,一下自己就拍板定下了规矩,游戏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是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温蓉把牙签盒子拿过来,抽出六根牙签,折断成六根长短不一的一段捏在手里,抽到最长的一根先唱。第二长的第二个唱。以此类推决定顺序。 抽签下来,温蓉抽到了最长的,成了第一个。 曹俊曹总第二个,刘美满第三个,欧阳寒雪第四,庄正第五,萧晚晴抽到的牙签最短,是最后一个唱的。 她本来想唱一首《月半湾》的,可是温蓉一上去就点唱了这一首。看着温蓉那么豪爽的女子,唱起歌来却又那么柔情种种,听得萧晚晴忍不住想要为她鼓掌,可是手又不敢动,只能叫了一声好。 萧晚晴脑中转着,又想起了那首《白月光》来,没想到曹俊第二首就点了这么一曲,略带沙哑的声音,把这曲《白月光》唱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唱完,萧晚晴又想到了《月亮惹的祸》,听到刘美满唱的是那首古典的《十五的月亮》,萧晚晴心里一阵窃喜,想着一会儿就能唱这首歌了。 刘美满的声音很甜,唱《十五的月亮》真的很合适,很甜很美,曹俊看着她站在大屏幕上,眼睛都看直了。 正在萧晚晴窃喜时候,欧阳寒雪上前接过话筒,大屏幕上现出了《月亮惹的祸》几个大字来,让萧晚晴端起水杯喝下了大半杯。 欧阳寒雪举着话筒,合着节拍在唱着。他的视线定在萧晚晴的身上,微笑着看着她,思绪回到了那个晚上,那个会所外边的天上满是星星的晚上。 那个晚上的她,望着天空,望着天上的星星,说着她的妈妈,说着“妈妈还没有长大”,天上的星星那么亮,她的小脸那么安静美好,还有她的明亮的眼睛,跟天上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闪进了他的心里。 谁说是月亮惹的祸了?明明就是星星惹的祸。 萧晚晴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望了他一眼。欧阳寒雪冲她一笑,萧晚晴迅速低下头来。 她也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来,那晚的夜色下,她瑟缩在墙角里。 喝的水被抢走了,吃的饭菜也被抢走了。 她渴,她饿,她更怕。 那是他在电话那头跟她说:好好喝水好好吃饭,能睡着就先睡一觉。那是他对她说:听话,等我。 而后,他真的来了。 踏着月色来了。 为了她,把自己送到了绑匪的手里。 萧晚晴还记得,他听到她说“不要”之后扭头看向她,绑匪的木棍铁棍就那样落在了他的身上。打得他嘴角都流血了,但他倒在地上裂开一张满是鲜血的嘴笑着对她说,说让她别过去。说他没事,让她别过去。 就在那堆柴火旁,他的带血的笑容,那样望着她,对她说那样的话。 这又哪里是月亮惹的祸了? 众人都响起热烈的掌声来,萧晚晴的思绪也回归。 欧阳寒雪朝她走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唱得怎么样?好听吗?”他轻声问。 “嗯。” 萧晚晴应。 好听,很好听。 是的,很好听。 那句“听话,等我”,真的很好听。 接下来是庄正,萧晚晴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粗犷的庄正,竟然点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鬼哭狼嚎的吼了起来。 众人都被他逗得笑得东倒西歪的,温蓉实在是听不下去,干脆拿起另一个话筒也跑了上前去,在温蓉的带领下,庄正终于吼完了这一曲。 萧晚晴微笑着来到点歌台,想了下,点了一首民歌来。 那是一首宋祖英演唱的《望月》。 萧晚晴左手拿着话筒漫步来到大屏幕前,看着屏幕上的歌词轻声唱了起来。 望着月亮的时候, 常常想起你。 望着你的时候, 就想起月亮。 世界上最美, 最美的是月亮。 比月亮更美, 更美的是你。 ...... 月亮在天上, 我在地上。 就像你在海角, 我在天涯。 月亮升的再高, 也高不过天。 你走的多么远, 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这首民歌,让萧晚晴想起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来。 她想着那颗星星,想着妈妈,轻声柔柔地慢慢地跟着节奏唱着。因为心心念念想着妈妈,萧晚晴就像是对着妈妈唱,唱给妈妈听一样,唱得很动情。 尤其是最后这句“你走的多么远,也走不出我的思念”,萧晚晴几乎要掉下泪水来。 沙发上,五个人都从被刚才庄正鬼哭狼嚎的歌声笑得东倒西歪的状态中走出。他们一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正了身子。 他们,也一并沉浸在了歌曲里,沉浸在了萧晚晴的深情演绎里。 完全被萧晚晴的演唱怔住了。 欧阳寒雪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她身边,伸出修长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萧晚晴把话筒举到中间,欧阳寒雪也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两个人,两个有着同样伤疤的人,借以这一首歌曲,相互舔砥着各自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呢?你喜欢我吗? 在医院又住了两天,萧晚晴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她的左手虽然还不能沾水,但像吃饭上厕所这种事,已经不需要欧阳寒雪帮忙了。 这些天欧阳寒雪陪着她在医院,一定也落下了很多公事。他掌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手下那么多人靠他吃饭,萧晚晴可不想再耽误了他的工作。 欧阳寒雪咨询了楚昊,在楚昊也点头同意下,他把萧晚晴接回到了碧海蓝居。把她安顿好,他也回到公司上班了。 萧晚晴在碧海蓝居休息了一个上午,中午欧阳寒雪回来吃过午饭,萧晚晴赶在欧阳寒雪上班的时候坐他的车来到了父亲萧云天的花店里。 花店还在装修,不过已经进入尾声了。 等过几天选个好日子,便可以开张了。 萧晚晴右手还打着石膏,左手也没有完全好彻底,自然也帮不上忙。在店里看着装修师傅忙这个忙那个,萧晚晴也不懂,干脆坐了车去了公司。 萧亮看见她,先是怔了下,而后看到她的右手像是端着把枪一样挂着,一下把她迎进去拉开她的椅子让她坐下。 “萧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听付秘书说你请假了,天啊,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遭遇绑架了吧?” 萧亮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萧晚晴打量了一遍,睁大了眼睛有些夸张地看着她说道。 “你真有眼光!” 萧晚晴苦笑了句,不得不承认萧亮确实眼光不错,光这样看着她都能看出她曾经被绑架。 “该不会是真的吧?萧姐姐,你到底得罪谁了呀,要这么对你?” 萧亮这么一说,萧晚晴也有些懵了。 是呀! 她这是得罪谁了呀?怎么就绑架上她了呀? 萧晚晴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内线电话响了,萧亮接起,挂断后却对着萧晚晴耸了耸肩。 “萧助理,总裁找。话说,总裁属狗的吗?你才进来多会儿啊,就马上知道了。这鼻子,真灵!” 萧晚晴只想笑。 她在琢磨着,要是这番话欧阳寒雪听到了,会有何反应? 推门进去,萧晚晴看到欧阳寒雪坐到沙发上来了。 “总裁,您找我?” 萧晚晴也在沙发前站定,看向他。 “怎么到公司来了?” 只听得欧阳寒雪浅浅淡淡不温不热说道,萧晚晴看着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自己,倒是听不出他是欢喜还是恼了。 “花店还在装修,师傅们要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来了。” 萧晚晴被欧阳寒雪揽过坐在沙发上,她的左手被他牵着。他温热的大掌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温暖了起来。 轻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萧晚晴低声说。 “无聊是不是?” 欧阳寒雪抬起她的下颌,啄了下她的小嘴儿,还是浅浅淡淡的表情,看得萧晚晴一愣一愣的。 萧晚晴勾了勾唇讪讪一笑,“是有点。” “萧亮给你讲笑话了?” 欧阳寒雪这话一出口,萧晚晴总算多少听明白了。 “是啊,萧亮这人可好玩了,很多说不完的笑话,一点都不闷。” 她的手还在欧阳寒雪的手中,被他握着轻轻抚摸着。她注视着欧阳寒雪的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得很是灿烂。 欧阳寒雪的脸一下暗沉了下来,他盯着她的眼睛,这双笑起来就弯成一弯峨眉月般的眼睛,冷冷地看了几秒,猛地伸手一扯,把她的身体扯到他宽大的怀里来。 萧晚晴只顾着看着他笑,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突然就有了动作,她突然就跌撞进了他怀里,头磕在他胸膛上,磕得她一下没了反应。 欧阳寒雪顺势一手圈上她的腰,一把把她从沙发上熊抱起来,大步朝里头的休息室走去。 “欧阳寒雪,你干嘛?” 萧晚晴看着离沙发越来越远,眼看着被抱进休息室来,他马上意识到了危险,急急在欧阳寒雪的耳边低声叫道。 欧阳寒雪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是继续往前走。 其实也没有几步远,加上他脚长腿长,没几步就跨到了这方休息室里来。 把她放在床上,欧阳寒雪翻身覆了上去,精准覆上了萧晚晴的香唇。 他的吻很急,带着惩罚的味道,在萧晚晴的唇上重重的研磨着。 萧晚晴好气又好笑,看到他眼底升腾起的猩红火焰,她赶紧伸出左手在欧阳寒雪的腰上抓了一下,欧阳寒雪高大的身体一下压在萧晚晴的身上。 “宝贝,没想到你那么急切!” 萧晚晴无力吃瘪,眼看某人已经把手探向了她的大衣下摆,萧晚晴急急求饶。 “萧亮其实没你闷。” “你说什么?” 欧阳寒雪大手往上了一步,大手搁在萧晚晴胳肢窝下面,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伸,低头恶狠狠瞪着她,恨不得杀了她似的。 “啊,我错了,我错了。萧亮比你闷,萧亮比你闷。” 萧晚晴这会儿其实特看不起自己。 如果不是在这个休息室,如果对手不是欧阳寒雪,如果不是深知欧阳寒雪的脾性,萧晚晴才不会马上化身为狗腿。 萧晚晴最怕挠痒痒了,欧阳寒雪还没有伸出手去,她都感觉整个身子都快要瘫软了下来。 她就纳闷了。欧阳寒雪也怕挠痒痒,怎么她刚才给他挠痒痒的时候他不过是把身体压在了她身上,现在换做是他给她挠痒痒,他这手还没有落下去,她整个人的反应就那么大了呢? “萧晚晴,你!我!” 欧阳寒雪一句话说了她的名字,又说了个你字说了个我字,可这几个字连起来也让萧晚晴听不懂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什么是你?什么是我?” 萧晚晴把手高举过头顶做投降状,又是对着他一眨眼睛,调皮得很。 “你先回家去,今天晚上陪我参加活动。” 欧阳寒雪无奈看了她一眼,圈住她的腰把她从床上带了起来。 如果不是手头上的工作实在堆积得有点多,欧阳寒雪还真的有可能就在这里要了她。 尤其是刚刚看到她与萧亮交谈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欧阳寒雪心里就压着一肚子火。 “可是我的手......” 萧晚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为难地看着欧阳寒雪。 她的手还这样,她现在还是半残人士,怎么去参加活动? 她不要面子,难道晨晖集团总裁也不要面子了? “没事,拍卖会,坐在那里没多少人能看见。” 欧阳寒雪在她一脸纠结的小脸上拧了下,力道不大,带着不容萧晚晴拒绝的笑。 “我不去,我现在还在休假。” 萧晚晴拂开他的大手,别开头去,秀眉挑起。 虽然他说是拍卖会,也确实是就坐在位子上就可以。可是欧阳寒雪本身就是一尊大神,只要把他摆在那儿,不发光都不行。 她陪着去,哪能如他说的坐在那里没多少人看见? 她还真的担心自己现在这样子会让欧阳寒雪脸上没面子。 “你不是无聊吗?” 欧阳寒雪伸手抚在她的眉心处,为她把眉心的折痕给抚开了,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搂着她的纤腰,淡淡看着她,似笑非笑的。 “我不无聊啊。” 谁说她无聊了?她现在可不无聊,一点都不无聊。 是的,一点都不无聊了。 “那你还专程来找萧亮?”欧阳寒雪俊脸一沉,搂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就加大了几分,突然加大的力道让萧晚晴忍不住低呼出声。 她的身体,更是跌入他的胸膛,重新落入他的怀抱。 欧阳寒雪只搂紧了她,头窝在她的颈窝处,不断对着她呵着热气,惹得萧晚晴脖子不住地往后缩,身子也跟着往后仰去。 这一下,虽是隔着厚厚的衣服,可她的上半身,更是以一个撩人的姿势出现在欧阳寒雪的眼底。 他微微抬头,看着抵近他的她的身子,某处又是一阵燥热,他猛地把萧晚晴掰正了过来。 那一双剑眉底下,早已是猩红一片,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抵着萧晚晴身子的某处,更是让萧晚晴意识到了危险。 “欧阳寒雪,你干什么?” 萧晚晴用自己的左手推开他一些,往边上挪了挪,满带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专程来找萧亮的?” 都说吃醋的男人智商为零,欧阳寒雪此刻的智商又哪里有零这个数值,那压根就是降到了负数值以下。 “你!”萧晚晴真真感到好气又好笑。 她来公司,不是到自己的办公室,难道直接就进去他办公室找他? 萧晚晴白了欧阳寒雪一眼,不再说话了。 欧阳寒雪却不依不饶,非要讨个答案。 “说,是不是?” 他已然吻上了她的唇,更是一路进攻,攻陷她的城池进入了她的秘境。不断在她的小嘴中翻搅着,又伸手探上她的衣服,悄然从那衣摆中探了进去,攀上了她的饱满。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着,萧晚晴都能感觉到他“咚咚咚”有力的心跳,还有他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又麻又痒的感觉。 萧晚晴因为缺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他还噙着她的小嘴,她又哪里能回答得了他的问题。 萧晚晴口中“呜呜”个不停,可他越是发出这样的“呜呜”声,欧阳寒雪的动作就更进一步,几乎要她给吞进肚子里去。 终于等到一吻结束,两人都是狠补氧气,欧阳寒雪先一步缓过来,俊脸稍稍缓和了些,还是有些阴。 “晴儿,要不你别上班了?” 在她后背上轻抚着,欧阳寒雪提议。下一秒就换来萧晚晴的强烈抗议。 “不行!我要上班。” 萧晚晴一脸正经,秀眉轻挑杏眸圆睁,恨不得对欧阳寒雪吹胡子瞪眼的,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看得欧阳寒雪不自觉勾起了唇角,把她的小手拉到嘴边亲了亲,欧阳寒雪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妥协下来。 “好好好。你要上班,要上班。不过要是你一个人做秘书助理能应付得过来吗?” 欧阳寒雪的意思很是明确了,那就是一定不能让萧亮跟萧晚晴呆在一个办公室里。 “总裁大人,您知道您现在在说什么吗?” 萧晚晴马上又一脸严肃起来,看着欧阳寒雪,语气装成个老太太。听得欧阳寒雪也是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你这个小妖精。” “好吧,萧亮就去给副总做秘书助理吧,从副总那里换一个女的过来,就这样决定了。萧助理去通知一下吧。” 欧阳寒雪伸手把她微乱的头发理了理,又帮她把衣服整理了下,公事公办地吩咐起来。 “是。” 萧晚晴也被带着起身,马上也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那张小脸上,还带着些娇人的绯红。 “等一下。”欧阳寒雪走了几步,又唤住她。 “怎么了?” “你坐一下再去。” 欧阳寒雪盯着她的小脸,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比了下。萧晚晴会意过来,一张小脸羞得更红了。 ———————————— “我穿这样真的可以吗?” 萧晚晴看着一身臃肿的她,再看看衬衫西服,只在中间加了件毛背心的欧阳寒雪,一脸的纠结。 她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而他却跟夏天的打扮差不多。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穿上的,怎么待遇差别就那么大? 而且出席拍卖会,难道不需要正式一点吗? 萧晚晴仰头,看着欧阳寒雪问道。 “没事。走,我们出去吃饭。”欧阳寒雪一脸淡然。 “啊?还出去吃饭啊?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拍卖会八点开始,现在才准备去吃饭,那到时候不是要来不及了? 可总裁大人一向是很守时的人啊。 “你不是伤残人士怕被人看见吗?我们晚一点过去就行了。”欧阳寒雪牵起她,迈开了步子。 “哦。” 说了晚一点过去,还真的是晚一点再过去,欧阳寒雪领着萧晚晴到达拍卖会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正好晚了一个钟点。 萧晚晴缩在他身后找了个位子坐下。 她看了欧阳寒雪一眼,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他还要过来干什么。 难道是事先知道了拍卖会的流程? 想想这还真有可能。 她悄悄地扯了下欧阳寒雪的衣角,欧阳寒雪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早就知道流程了是不是?也早就看中了要拍下的物品了是不是?”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欧阳寒雪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不答反问。 “......” “看看这个,看中什么就举牌叫价,拍下来。” 欧阳寒雪变戏法般地,递给萧晚晴一本此次拍卖会的拍卖物品图册,还把一旁的牌子塞到她怀里。 “可是我不懂。” “这些东西大概看一下,看到喜欢就举牌。” 他大手一指,把册子前头几张图片掠过,给萧晚晴指了指后面那些图片。估计那些被掠过的图片应该是刚才被拍走的了。 “要怎么叫价?” 萧晚晴抬头,朝他睁大眼睛眨了眨,那眼睛,在一侧的壁灯的昏黄灯光下,璀璨如星辰,看得欧阳寒雪心底一紧,又是止不住想要吻她。 生生压下那股意念,欧阳寒雪哑声说道,“你看它的起拍价,这里”,他指了指册子一张图片的下方,“有其他人加价你也加价”。 他简单给她说着。 其实他说的这些萧晚晴也懂,她也曾经跟着夏泽参加过一次拍卖会。虽然只是参加,并没有真正拍下什么,但怎么参加拍卖叫价她是知道的,可这个价怎么加她就不懂了。 而且这次拍卖的拍卖品,大多都是宝石类,她对这个根本就不懂。 叫她怎么叫价?! 不过萧晚晴转念一想,反正是欧阳寒雪要来参加,估计也是他事先看中了什么才来的,那她安静呆在一边看着就好。 她就着昏暗的壁灯灯光,翻看起了那个小册子来。 翻看一遍下来,台上已经被拍走了两件卖品,都是蓝宝石原石,萧晚晴看得一头雾水,干脆把册子塞回到欧阳寒雪手里。 不看了。 “看中了什么?” 欧阳寒雪侧过头来,大手抚了抚她的秀发,往下拉了拉她的衣领,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没看中。” 真的没看中,而且就算看中了,她也没钱买。 再说了,这些宝石她本就不爱。 “这个怎么样?” 欧阳寒雪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块祖母绿原石问道。 萧晚晴对这个图片上一大块的绿色石头根本不感冒,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瞄了瞄图片下方的起拍价格,心里默数着手头的零,又看了看欧阳寒雪极其平静的脸,没了声。 “怎么样?”欧阳寒雪再问。 那块祖母绿原石本就是原石,没有经过打磨加工处理,还粗糙地很,加上萧晚晴又真的对这个一窍不通,她能说些什么? “很好。” 她扯了下嘴角。 那祖母绿原石的价钱,真的很不错。 “那一会到它的时候你就举牌。有人跟你抢拍的时候,每次加价一百万。” “要是没人抢呢?” 萧晚晴小心翼翼问。 这块那么不起眼的石头,价钱贵得那么离谱,还有人会不断抢价? 如果不是萧晚晴参加过拍卖会,她还真的不会相信。 欧阳寒雪在她的小脸了摸了摸,笑着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图片中的这块石头就来了。 工作人员先是对它进行了一个全面的解说,然后宣布拍卖开始,欧阳寒雪把萧晚晴拿着牌子的手举了起来。 坐在最后,萧晚晴看到前面有四五个人也举起了牌子。 台上的工作人员眼真是尖,按着举牌的先后顺序依次叫号。 叫到十八号的时候,欧阳寒雪侧头看了她一眼,萧晚晴赶紧在前面一个人的基础上加了一百万。 最后叫价的那位,一下子加了三百万,全场顿时热闹起来。 几轮下来,价格已是比起拍价涨了一倍,可这边还剩下三家,各自咬着不肯松手。 “它有那么值钱?” 萧晚晴凑到欧阳寒雪身边,低声问。 “祖母绿是四大宝石之首,很适合女人。” 欧阳寒雪也是低声回答,回答间,再次把她拿着牌子的左手举了起来。 这一回合,他们是最后一个举牌,前头两家都在上一轮基础上加了两百万,这时的价格,已是来到了一千八百万。 “十八号。” 台上又开始叫号,萧晚晴看了眼欧阳寒雪,拿不定主意。 欧阳寒雪却还是一脸温温的笑容,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一千九百万。” 萧晚晴喊。 马上前头的两人又举起牌子来。 “两千万。” “两千三百万。” 欧阳寒雪朝萧晚晴点头,萧晚晴只得再把手中的牌子举起。 “两千四百万。” “两千八百万。” 前头另一人即刻举牌报价。 另一个人把头探向一旁的另一个人,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之间一会儿,那人把手中的牌子放了下来,放弃了。 “两千八百万了,还加不加?” 萧晚晴小声问。 两千八百万买这样一块石头,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可她还是肉疼啊。 “加,干嘛不加?!” “哦。” 萧晚晴举起牌子,正准备报价,只听见身边的欧阳寒雪醇厚的嗓音响起。 “三千五百万!” “十八号出价三千五百万。还有没有哪位出价?” 台上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颤动,估计他也是激动了。 可不是?这哪里是拍卖会了,简直就是过招一样。 每一次报价都是心惊肉跳的。 “三千五百万第一次,三千五百万第二次,三千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台上的声音落下,随即一道镁光灯打下,罩在了欧阳寒雪和萧晚晴身上。 “哇,是晨晖集团的欧阳总裁。” “怪不得了。” “真是豪爽啊。” “呀,是欧阳总裁。” “看,是欧阳总裁。” 人群中马上就有人认出了欧阳寒雪来,会场也马上热闹了起来,似是发生了骚动。 那些个参加拍卖会的名媛千金,更是纷纷朝他投射过来炙热的眼光,更有大胆些的,更是大声叫了起来。 整个会场,热闹非凡。 欧阳寒雪礼貌地起身微微一个欠身,也算是打过招呼。 他这一举动,又让人群中发出更高的呼声来。 “安静,安静。请大家保持安静,接下来竞拍的是......” 台上主持人叫了好几声“安静”,台下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看,那么多人喜欢你呢!” 萧晚晴打趣一脸淡然的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却一些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萧晚晴,“你呢?” “什么?” 萧晚晴皱眉。 周围的声音还有些杂乱,欧阳寒雪说的不响,萧晚晴没听清。 “你呢?你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114章 me Too “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是欧阳寒雪醇厚如红酒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萧晚晴的头顶上方传出,轻轻随风飘入了她的耳中,冲击着她的鼓膜,在她的耳中激荡开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嗡”的一声,萧晚晴突然觉得周遭都安静下来,只听得欧阳寒雪那一句话,那样清晰的一句话,响在耳边。 那是他在问,“你喜欢我吗?” 那是他,在问她。 台上又一件卖品被叫了价,现场拍卖正如火如荼举行。 萧晚晴却听不见那些嘈杂,她抬起头来,对上了欧阳寒雪那双黑潭似的双眸。 欧阳寒雪也看着她。 从刚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凝视着她。 会场里嘈杂声一片,可他们,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唯有自己的呼吸声,吸气呼气,轻轻传来。 “你喜欢我吗?”欧阳寒雪抬起她的下颌,迎上她的双瞳,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告诉我你的答案。” “你看还要再拍点什么吗?这件已经被拍走了。” 萧晚晴侧头,看着屏幕上又映出一件卖品来,扯了扯欧阳寒雪的衣袖,低声问道。 “不了,我们出去吧。” 欧阳寒雪忽然松了手,微微叹了一口气,把萧晚晴从位子上带起,牵着她一起离开了会场。 萧晚晴有些疑惑,这边拍下的卖品还没有交付,怎么就先行离开了呢? 而且,他来参加拍卖会,就是奔着那块祖母绿来的? 就在她还在纳闷之时,一旁的另一道门里,也匆匆走出一个身影来。 “欧阳,你小子这么快就想溜了?” 来人在欧阳寒雪肩上击了一拳,欧阳寒雪松开牵着萧晚晴的手,也在对方的肩上回了一拳。 “我这不是正要去找你吗?” “这位是?” “我的秘书助理萧晚晴萧小姐。萧助理,这位是拍卖会会长杨耀杨先生。”欧阳寒雪给彼此介绍。 “杨会长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萧小姐您好,多多指教。” 两人礼貌性地打过招呼,杨耀便领着两人往楼上他的办公室而去。 “这次就拍下了那块祖母绿?” “嗯,相信老兄的眼光,这块祖母绿倒是真不错,稀世珍品星光祖母绿,可惜小了点。” “要不价格怎么可能抬得那么高?三千五百万能拍下你也赚了。” “谢了,老兄。” 欧阳寒雪又在杨耀的肩上一击,两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听得萧晚晴一头雾水。 萧晚晴走在两人的后头,低头思考着,大概意思她很快明白了。 那就是:欧阳寒雪拍下的这块石头是很少见的品质很高档的祖母绿。还有就是,他能用这个价钱拍下来算是赚到了。 她好奇了,欧阳寒雪拍下那块石头来又是干什么? 而且他还说祖母绿最适合女人。 难道...... 她低着头胡思乱想着,直到撞到了前方的一堵人墙上。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萧晚晴一怔,从欧阳寒雪的怀里退后了两步,尴尬地低下了头。 在杨耀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会场的工作人员随后把欧阳寒雪拍下的那块祖母绿给送了上来。 “杨兄,这块石头先帮我保管着?” 欧阳寒雪朝杨耀看了眼,杨耀马上会意,把工作人员送来的祖母绿原石收好。 “我下周去法国,帮你送到乔治那边去,你先跟他说说。” 两人又在说着萧晚晴听不懂的话,萧晚晴无趣地走到一旁的鱼缸里,逗起了里头的两条五花水泡金鱼来。 看着两条水泡金鱼在这样大冬天还游得那么欢快,萧晚晴的视线也跟着金鱼游动的身影转了起来。 “上次出事伤的手还没好?” 杨耀朝萧晚晴抬了抬下巴,欧阳寒雪皱眉点了点头。 “这次也是庄正他家那口子跟嫂子说的?” 欧阳寒雪用了肯定语气。 杨耀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杨耀只是说了一个她字,这个她指的是谁,却是没有明说。 “你不了解我?” 欧阳寒雪也回答得很模糊,但明显的是,他们都懂彼此的意思。 只有竖起耳朵听着清清楚楚听着他们对话的人,却仍旧是一头雾水。 “你看着办吧,注意着点。别搞得像我当年那样。” 杨耀又说了句,像是一个老大哥那样叮嘱他。 “我心里有数。” 从拍卖场回来,萧晚晴坐在车里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欧阳寒雪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右手握住萧晚晴的左手,把她微凉的左手握在掌心。 “怎么了?是不是冷?” 他说着把车窗升了上去,萧晚晴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不是很舒服。 “累吗?” 欧阳寒雪把她的手执起,放到唇边亲了亲,又问道。 现在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萧晚晴确实有些困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萧晚晴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等着他的笑话。 欧阳寒雪微眯了眼,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如红酒般醇厚的声音徐徐传了过来。 有一班男女一起出游,爬到山顶,一女生看着秀丽的山色,兴奋地站在山顶双手做喇叭状大喊:祖国啊,我的母亲。 萧晚晴看着他,欧阳寒雪把车停在红绿灯路口,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继续讲着这个笑话。 随行的人群中有一个男生暗恋了这位女生很久,他也想着借这个机会表表心迹。于是他也非常振奋的大喊起来。 欧阳寒雪故意停下,吊起了萧晚晴的胃口,“你知道那个男的怎么说的吗?” 萧晚晴轻轻摇头,对上一脸微笑的欧阳寒雪,也淡淡笑了。 欧阳寒雪也笑,“那男的大喊:祖国啊,我的丈母娘!” “呵呵呵。” 萧晚晴也被这个笑话逗笑了,“这个男的太有才了。接下来怎么样?女孩接受他了吗?”她问欧阳寒雪。 “你觉得那个女孩会接受男孩吗?”欧阳寒雪看着她,眼底有光芒聚拢,一下变得炙热起来。 那仿佛不再是说这个笑话,好像是在说着其他。 “也许会吧。” 萧晚晴躲开了他的目光,那眼底的光芒实在太灼人,萧晚晴不敢直视,她只是这样低声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欧阳寒雪的笑容灿烂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张扬着,很是好看的笑颜。 “哔”,后头一声喇叭声响起,欧阳寒雪驶离了车子。 车子一路往碧海蓝居驶去,两人没有再说话,车厢里有些闷,欧阳寒雪拧开了车载广播。 里头传来一首熟悉的曲子,正是那天欧阳寒雪在KtV唱的《月亮惹的祸》。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直到白头...... 歌手在动情地歌唱,萧晚晴的思绪万千,转头看向了窗外,却发觉车子已经停在了碧海蓝居的车库里。 歌手还在唱着,一遍遍重复着主歌高chao部分。 萧晚晴坐在车上有一霎的愣神,而欧阳寒雪却解下安全带绕过车门把副驾的车门打开,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已经把她的安全带解开,俯身捧起了她的小脸看着她。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炙热,像是那晚在KtV包间那样,一下就把萧晚晴的小脸烧红了。 萧晚晴侧头,躲开了他,一颗心嘭嘭地跳着,跳到嗓子眼,几乎要跳出心口来。 欧阳寒雪却不容她躲避,他一把把她抱起,他一下转身坐入了萧晚晴刚刚坐的位子上去,把萧晚晴搂抱在怀里。 “晴儿,看着我。” 他低低命令,把萧晚晴的头掰了过来,让她的眼睛直视他的双眼。 萧晚晴小脸微红,心跳加快。 她不知道欧阳寒雪要做什么,但她现在很紧张。看着他炙热的眼睛,她心跳如鹿撞。 “嗯?”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更是不敢再去看欧阳寒雪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这样一个鼻音。 就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欧阳寒雪的吻就落了下来,直直落在她的眼睛上。 是那样颤人的,麻痒的感觉。 他那样轻轻吻过她的眼睛,又来到她的红唇上,极尽缠绵的亲吻了起来。 那样缠绵漫长的亲吻中,萧晚晴的心跳越来越快,蹦到了嗓子眼上,又被欧阳寒雪堵回到心脏原位。 就这样重复往返着,一遍遍的。 萧晚晴感觉整个身子都因心脏的剧烈跳动而失去了力气,她瘫倒在了欧阳寒雪的怀里。 欧阳寒雪搂紧了她的纤腰,萧晚晴能感觉大他的唇来到了她的耳朵。 那里有她饱满丰厚的耳垂,传闻中的能旺夫的长相。 能不能旺夫萧晚晴不知道,但这里是她的敏感点。 欧阳寒雪的舌尖那么轻轻一碰上她的耳垂,她就浑身一阵颤栗。只觉眼前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随即身体飘了起来。像是被抛到了一个极高的峰顶,而后又急速坠落,一下坠入谷底。 萧晚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就连呼吸也变成了习惯性动作。 她瘫在欧阳寒雪的怀里浑身无力,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整个人虚脱了般。 她就像被吊了起来,双脚无法着地,这样悬空的感觉让她极端无助。 “唔,不要。” 伸手推了推欧阳寒雪,终是无法忍受轻吟出声。 欧阳寒雪松开了她,轻轻把她揽在怀里。却没有打开车门下车。 他抬起她的小脸,只见那张小脸绯红,萧晚晴半眯起眼,媚眼如丝。 她的颤栗他当然能感觉到,可谁说他不也一样动情呢? 欧阳寒雪勾起了唇角邪魅一笑,抓过她的左手,握着它带往身下膨胀起的某处,在那里定住,而后轻轻按压了下去。 萧晚晴一下睁开眼睛,被那灼人的温度惊吓到,小脸又是染上一片红色,整个像是煮熟了的虾子,红透了。 她的小手一下抽出他的掌心,从那灼烫的位置跳开,像触及了开水般那样反射性地跳开。 “啊。欧阳寒雪,你!你!” 萧晚晴用那只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也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欧阳寒雪这个人! 她捂着脸的小手还不住的颤抖着,小脸红到了脖子处。 “晴儿,自从跟了你,它就喜欢上你了。” 欧阳寒雪不顾她的羞赧,又把她的小手抓过带往压在上面,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嘶哑着,带着浓重的情欲味道,像是一杯陈年红酒,只消喝上一口,便能让人沉醉。 天,他这又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么露骨? 萧晚晴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欧阳寒雪灼人的目光,从那挡风玻璃上反射回来,落在她身上。 “它的主人,也喜欢你!” 欧阳寒雪一下又说出一句来,让萧晚晴倏地睁开了眼睛。 不可置信般。 她身体一僵,剧烈跳动的心脏忽然一下停止了跳动,她那样怔在那里。 触电了般地怔在那里。 “晴儿,我喜欢你。” 又是一句,砸进她心脏里来,彻底把她的心湖给搅翻了。 就像是一根棍子,伸进水底,用力深深一搅,而后一下抬起,那水底的水泡,一下跟着从水底冒了出来,搅浑了整个平静的水面。 萧晚晴脑中一片混乱,混乱到不行。 那是他的话语一句句响在她的耳边,那样的低沉,却又那样响亮。声声、句句、字字,响在她的耳边,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在这个空旷的车库里,是那么清晰。 那是他在说,那是他在对她说,“晴儿,我喜欢你”。 萧晚晴一下感觉呼吸不过来,心脏也紧了起来。 “宝贝,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你也喜欢我的。” 欧阳寒雪忽然又松开了她,把她推开了一段距离,捧着她的小脸,一脸期待着问道。 萧晚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欧阳寒雪一下就又吻上她的唇,不再是温柔,而是带着惩罚的霸道。 他就要她一个态度,不管是说话也好,点头摇头也好,他要她的态度,明确的态度。 在废弃厂房里看到她奋不顾身跑过来为他挡了一记致命的一击,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看到她抱着他那样绝望地哭泣大喊。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但他还需要一个答案,确定的答案。 一个能够让他也能不顾一切的答案。 他知道她是一只乌龟,这只乌龟太聪明太敏感,一下不对劲就会把刚伸出的头给缩回去。 但他不想等到她自己把乌龟头伸出来的时候了,他得主动出击。 欧阳寒雪舌尖不断在她口腔中翻\搅吸\吮着,把她抱的极紧,让她的上身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吻一路来到她的眼睛,一下一下啄吻着,吻开了她迷离的双眼。 感觉到她颤巍巍的睫毛扑打在唇边,欧阳寒雪睁开眼睛笑看着她。 “晴儿,摸摸你这个位置,听听它怎么说,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落下她外套的拉链,探进了她的衣服,牵着她的左手,放在她的左前胸上。 那里,是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大掌落在那饱满的柔软处,萧晚晴又是一阵颤栗,而后抬起头,眨动双眼看着他。 那双翦水秋瞳里,一汪宁静,看得欧阳寒雪深吸了口气。 他忍着那股冲动,领着她的手在她的心脏上方动了动,“摸摸看,听听它怎么说。”他按在了那里。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左手,按在那里。 隔着她的小手,他都能感觉到她加快的心跳。 “听明白了吗?” 萧晚晴点头,欧阳寒雪俯身,飞快的在那朵梅花上亲了亲,“告诉我它怎么说?” 他墨黑的瞳仁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带着期待。让萧晚晴一下想起在请林可一家吃饭时他的态度,想起他说的“我的女人不是软柿子任人捏”,想起那晚他倒在地上嘴角带着血,笑着对她说话时的情景来。 她心里一下明朗开来,她对上他,也是微微一笑,而后用还未完全痊愈的左手一下反握住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一下把他的大手按压在她饱\满的柔软处。 她低头凑到他耳边,朱唇轻启,低低的声音传到欧阳寒雪耳中来。 “我听到它说:metoo!” 而后,她感觉欧阳寒雪身子一僵,一刹后那只大手用力对着那饱满揉了下去。 “啊,你......轻点。” 萧晚晴忍不住娇声低呼。他的手劲太大,让她有些受不住。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一声声欣喜地低喊着她,俯身下来,吮住了她的唇,辗转反侧吸吮着,探进她的腹地,与她的小舌交缠起来。 如一大一小两条鱼儿,在水中尽情追逐嬉戏。 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边刚停,欧阳寒雪大手又要动手去解萧晚晴身上的束缚。 “唔,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推耸他,用她能动的左手。 “没事,这是车库,没人会进来。”欧阳寒雪说着按下了边上的按钮,车子座椅徐徐降了下去。 “不要,我要回家。” 萧晚晴又拽起他的衣袖,低声央求,那双翦水秋瞳一眨不眨盯着他。欧阳寒雪心底一松,随即把她抱了起来。 “好,我们回家。” 是的,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欧阳寒雪脚步微微一顿,心里漾上一种异样的感觉,而后在萧晚晴脑袋上方勾动了嘴角。 刚才萧晚晴对他说回家。 她说回家。 也就是说:她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 欧阳寒雪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脚下的步伐也迈得更开。 男人本就长得高,脚自然也是修长,跨出的步子当然也大,加上当下心情又是那般急切,很快的,他就抱着萧晚晴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把她放在大床上,他开了室内的暖气,又拿过遥控器把灯光调暗,这下才微笑着朝早已躲进被子里去,用被子紧裹着身体的萧晚晴走去。 “晴儿”,欧阳寒雪低唤一声,也是钻进了被子里去,不一会儿,里头传来萧晚晴“呵呵”的笑声,那是欧阳寒雪对着她的胳肢窝在挠萧晚晴痒痒。 “好痒,别挠我。”萧晚晴低声求饶,把头伸出被面来透气,一张小脸通红。 “敢不敢躲了?啊?敢不敢?” 欧阳寒雪抱着她翻滚而起,躲开她受伤的右手,一下翻身到被面上来。 不知何时,两人都已只剩下贴身衣物,欧阳寒雪的大手,又伸往萧晚晴的胳肢窝,准备挠她痒痒。 “不敢了。” 萧晚晴做投降状,缩下身子,左手却一下摸到欧阳寒雪的胳肢窝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挠了他一下,当下欧阳寒雪也是“呵呵”笑了出声。 “晴儿。”欧阳寒雪捧着萧晚晴的小脸蛋,低声呼喊。 “嗯。”萧晚晴应。 “叫我名字。” “寒雪。”她很乖,马上低头开口。 “叫寒。” “不叫。” “叫不叫?”又对准了她的胳肢窝,欧阳寒雪威胁。 “不叫。” 叫寒雪已经差不多了,还叫寒,那么肉麻。 她才不叫。 “叫不叫?” 欧阳寒雪又挠了下去,萧晚晴躲到一边,欧阳寒雪追了上去。 “寒——雪”,萧晚晴口中的“雪”字还没吐出口就被欧阳寒雪逼了回去。 “晴儿真乖。” 松开她,欧阳寒雪在她鼻子上捏了捏,不吝赞美。 “你耍赖。” “我还要耍——流氓。”欧阳寒雪覆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语,萧晚晴无语闭上眼睛,顺带扯过被子捂上了耳朵。 这人!还真是不忍直视!不敢入耳。 又是一夜人间天堂,一夜雨催桃花。 待萧晚晴醒来时,某人早已去公司上班去了。 低头瞧着身上某人留下的斑斑点点的红痕,萧晚晴左手抚了上去。 笑了。 日子过得很快,一周后,萧云天的花店开张了。因为地段好,萧云天又有开花店的经验,生意也还不错。 萧云天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萧晚晴也回到了公司上班,不过念着她右手的伤还没好全,付栋分给她的工作任务也不多。 这天,萧晚晴被欧阳寒雪一通电话叫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 萧晚晴站在一边,等着他的吩咐。 “过来。” 欧阳寒雪起身,牵着萧晚晴来到大班椅上,把她抱在怀里。 “欧阳寒雪,现在是上班时间。” “看看这个。”欧阳寒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办公桌面上。 “这是什么呀?” 萧晚晴看着那个盒子,却没有伸手去拿。 “新年礼物,晴儿,打开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给她证明 新年礼物?萧晚晴蓦然想起,今天是一月一号,元旦节,也就是新年。WWW.ZHUAJI.ORG “里面的什么呀?” 萧晚晴侧头看着欧阳寒雪,还是没有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欧阳寒雪并不是很懂得浪漫的人,萧晚晴实在是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送这么个新年礼物。 虽是对这个礼物有点好奇,但她还是想打听打听。 “来,自己打开看看。不喜欢的话下班后再陪你去买。” 欧阳寒雪笑盈盈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把盒子拿过放在她的手心,让她自己去打开那盒子。 “搞得那么神秘兮兮的,里面装着的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萧晚晴莞儿一笑,终是把那个盒子打了开来。 顿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入眼中,萧晚晴只得微眯起眼才能将盒子里头的东西给看清。 那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戒指,很亮很闪,萧晚晴没有见过。 那戒面上,镶着一颗绿色的宝石,也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来。 欧阳寒雪看着她,却没有预期的看到她脸上有雀跃的表情。欧阳寒雪也是明白,像萧晚晴,什么时候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不喜欢?” 他伸手,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那动作,只那么轻轻的一捏而过,带着无尽的宠溺。 “这个是什么?” 萧晚晴也不回答,反而指着戒指上面镶着的那枚宝石问道。 她对这些金银珠宝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知道的也不多。看着这上头的绿颜色的宝石,她想起上次跟着他去拍卖会拍下的那块祖母绿原石。 那是三千五百万拍下的原石,倘若加上加工费,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萧晚晴看着眼前的东西,虽然不怎么肯定,但光想着有这个可能,她就觉得拿着那戒指的手如千金重。 “上次拍下的那块祖母绿啊。是不是很漂亮?” 欧阳寒雪取下那枚戒指,套在了萧晚晴的手上,大手握着她的柔荑在戒面上轻轻抚摸着。 无疑,欧阳寒雪的眼光是独到的,祖母绿还真的很适合她。 其实欧阳寒雪早就发现,绿色特别适合萧晚晴。 也只有绿色,更能衬出她身上那种脱俗的清新不凡的气质来。 早在杨耀把拍卖会的图册给他的时候,他就看中了那块祖母绿原石。后来又听杨耀那样介绍了一番,所以去拍卖会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势在必得。 他看着这枚由那块祖母绿原石加工打造成的戒指,戴在萧晚晴嫩白如凝脂的手指上,那指圈大小刚好,衬着她的肌肤,真是美了美人,美人也美了美玉,相得益彰。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欧阳寒雪,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要。” 萧晚晴伸手要把它给取下来,欧阳寒雪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了。 “你人都是我的了,这个又怎么贵重了?晴儿,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是我第一次给你送的礼物,你要不收下我就不高兴了。” 欧阳寒雪忽然像个孩子,耍赖威胁都用上了。 “你看,戴着那么好看,取下来放在这盒子里,哪里有什么出彩了?只有你才能衬出它的光芒来,别取下来好不好?” 萧晚晴怎么不知道欧阳寒雪什么时候那么会拍马屁了? 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怎么踏实。她这么一个小小秘书助理,光手上这个戒指就价值几千万,要是一不小心弄丢了,那卖掉她,也不值这个钱啊。 “可是......” 萧晚晴犹豫着,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欧阳寒雪打断。 “别可是了,就这样戴着,别取下来。” “欧阳寒雪,该不会是你在这戒指里动了什么手脚,我以后要离开你也能凭这个戒指找到我吧?” 萧晚晴抚摸这这个戒指,睁着一汪秋水看着他。 欧阳寒雪忽然“呵呵”一笑,俯身在她唇边一啄,“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聪明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呀!我说的难道是真的?” 萧晚晴抬手在唇边擦了擦,眼中放出灿烂明媚的光芒,一脸期待着欧阳寒雪的肯定答案。可她这个小动作,却让总裁大人微紧了紧剑眉。 “煮的。” 他俯身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上去,用力地亲了上去,在她的唇上不断研磨吸吮着,似是对她刚才擦嘴那个动作的惩罚。 “......” 萧晚晴抚摸着被亲的红肿起来的双唇,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逃了出去。 “萧助理,你怎么了?” 由缝付栋敲门而入,萧晚晴简直要疯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付秘书,你们忙!你们忙!” 萧晚晴夺路而逃。 好在助理室另一个助理不在,不然她戴着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戒指,又顶着一张红肿的双唇,又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解释了。 这天下班的时候,欧阳寒雪无意中说起海城的乔方乔总来,一直安静的萧晚晴一下来了兴致。 “欧阳寒雪,你说乔总的儿子现在是不是满百天了,现在应该是很好玩吧?” 她的脸上,漾起一抹童稚的神情,女人身上自带的天然母性一下显露无遗。 “也许吧。” 欧阳寒雪瞧见她的笑颜,那是对孩子渴望向往的母性光辉。他的耳边忽然响起楚昊院长那席话来,心尖传来一阵钝痛,他的俊脸一下暗沉了下来,连带着那语气,也是带着一丝温漠来。 “你不喜欢小孩?” 萧晚晴捕捉到了欧阳寒雪眼中一闪而过的一瞬,心里感觉有些塞塞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眼中读到些什么。 但是欧阳寒雪那一顿,真的只是那么一瞬间,让萧晚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喜欢,要不今晚咱们生一个?” 欧阳寒雪强忍下心底那抹钝痛,抬起萧晚晴的下颌,眉宇扬起,是那魅惑的笑。 他真的没有勇气对她说起那些。 那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忍,太过残酷。 “你......” 萧晚晴无语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她别开头去,看向了窗外的风景,也在想着欧阳寒雪刚刚那几句话。 生个小孩,这真的打动了她。 可是,这是她能想的吗? 她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她又怎么敢这样去想? 萧晚晴微笑着的一张小脸,也渐渐隐去了那笑容。 她低头,看到了右手中指上的这枚戒指。 这是欧阳寒雪亲自套在她手指上的。 戒指的各种戴法,都是有讲究的。而戴在右手中指,那意思是名花有主。 欧阳寒雪的用意,萧晚晴也是清楚。 他一贯都是霸道的,这也才是他的作风才对。 说来也奇怪,这戒指套进她手里,欧阳寒雪拿着那戒指那么一转,这戒指就想长了肉般,牢牢地套在她手上。 下午她闲着没事,想把戒指取下来好好看看,却是被沾了万能胶水般,怎么也取不下来了。 “想什么呢?” 欧阳寒雪也发现了萧晚晴的失神,转头温声朝她问道。 “去花店看看吧,今天是元旦,也不知道我爸能不能忙得过来。” “好。” 欧阳寒雪打转了方向盘,朝萧云天的花店开去。 其实,他很是羡慕萧晚晴。 她虽然也没有妈妈,但是她跟爸爸的关系很好。 想到自己的父亲,他脚下的油门一下就踩大了。 “你怎么了?别开那么快,我晕。” 听到萧晚晴的呼喊,他才缓下了车速。 因为元旦的关系,又赶上下班时间,花店还真的有些繁忙。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看着萧云天有些忙不过来的身影,萧晚晴赶紧上前去招呼客人帮忙。 就连一旁的总裁大人,也下了车前来帮忙收钱找零什么的。 “萧老板,这位是不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啊,好帅啊。” 这边过来一个花店的熟客,跟萧云天打着招呼,视线停留在欧阳寒雪身上,打量着他。 “王姐下班了?今天还是要百合吗?” 萧晚晴也是认得那人的,赶紧上前跟她交谈起来。 她跟欧阳寒雪的关系,自从上次跟父亲萧云天说跟他分手后,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就没有再谈过这件事。 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定位自己跟他的关系,自然不希望父亲因为这件事难堪。 “晚晴,你男朋友在哪上班呀,看着好面熟啊。” 大姐,这是晨晖集团总裁,时常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上,您能不眼熟吗? 萧晚晴一时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姐您好,我在晨晖集团上班的。” 欧阳寒雪自来熟地笑眯眯地从里头走了出来,跟这位大姐交谈起来。 “哦,原来跟晚晴是同事啊。这样好,这样好,小伙子,好好珍惜,晚晴是个好姑娘。” “大姐,您的花。” 萧晚晴手脚麻利把花包好,递给她。 王姐接过花捧着,临走前不忘对萧晚晴竖起大拇指。 看得萧晚晴又是回头瞪了笑眯眯的欧阳寒雪一眼,顿感全身无力。 某人还真是一尊大神,放哪儿哪儿发光。 在花店忙碌到天色暗了下来,萧晚晴才被萧云天推上了欧阳寒雪的车。 “看吧,我让你多有面子,晚晴好姑娘?” 车上,欧阳寒雪斜斜看了萧晚晴一眼,朝她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得意的神色。 “是是是,我多有面子啊,您是上到九十下到三岁小孩儿都喜欢的大帅哥,行了吧?” 真是的!像个小孩儿一样,被人夸上一句还拿来炫耀。 “我家晚晴也是个好姑娘不是?” “您就得了,总裁大人,有您这个大帅哥就行了,别搭上小女子我。” 萧晚晴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对厚颜的人还真真感到从未有过的无语。 “小伙子,好好珍惜,晚晴是个好姑娘。你听听王姐说的多好,这话真真说到我心坎上了。” 欧阳寒雪学着王姐的语气把那句话学了一遍,听得萧晚晴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会儿的欧阳寒雪,哪里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杀伐决断的集团总裁了?哪里还有总裁的影子? 都说人有很多个面,萧晚晴也真正见识了欧阳寒雪的这一面,幼稚的一面,让人无语的一面。 “欧阳寒雪,你什么时候把这花拿到车上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晚晴侧头,不经意看到后座放着一束绿荷。 这个季节,在曼城,应该是没有荷花的,刚才在父亲的花店里,萧晚晴确实看到有那么一束绿荷,她还以为是哪个顾客提前预订的呢。 “我就不可以买花?” 欧阳寒雪不答反问,邪肆笑着,把淡淡勾起的唇角,有着点雅痞的味道。 “你让我爸定的?” “反正都要让人赚了钱去,让萧叔叔赚不更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外人,那就是自己人了? 萧晚晴突然觉得身上好像不那么冷了,身上某个位置暖暖的,全身都窜起了一股暖流。 “再说了,你不是喜欢荷花吗?这绿荷,配上你,正好。” 欧阳寒雪是觉得,只要是绿色的东西,都好像跟萧晚晴特别的搭配。 这绿色的东西,跟她在一起,莫名就让人觉得舒服,安心。 “欧阳寒雪,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萧晚晴想起上次跟欧阳圆圆还有蓝齐珂一起去的那个荷田来。 她记得,在那小艇上,她看到了欧阳寒雪看着荷花的侧脸,是带着那么一丝忧伤的。 所以,她想要知道,想要去了解他,了解他的世界。 “你是要问那荷田吧?” 欧阳寒雪何等的聪明,一眼就从萧晚晴的迟疑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面对萧晚晴转过头来的带着一脸惊诧的神情,欧阳寒雪淡淡一笑,“我们先回家吃饭,吃了饭我再告诉你。” “好。” 萧晚晴不再多求。 他能对她讲,能够对她敞开心扉,这就够了。 车子一路往碧海蓝居驶去,回到家,曾姨也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吃了饭,欧阳寒雪就搂着萧晚晴回了卧室。 “来,这里来。” “你要干什么?” 萧晚晴从大床上翻了个身,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这是个危险地带,她不得不防着点儿。 “呵,宝贝你想多了,你不觉得躺着聊天更舒服?” 欧阳寒雪把坐起来的萧晚晴的身子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像是要理清自己的思绪那样,沉默着。 萧晚晴安静的偎在他怀里,静静的等着,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寒雪才一把把萧晚晴搂在怀里、像是鼓起勇气般开了口来。 “我种那片荷田,因为我妈妈也喜欢荷花。记得那会儿我才学会走路吧,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那天,妈妈买回一束绿荷,插在家里的花瓶上,细细的看了好久。我就在妈妈的怀里看着她那样欢喜的看着那束绿荷。我也是很高兴,叫着‘妈妈,花花’。” “我妈妈也很是高兴,从花瓶上抽出一朵荷花来,插在她束起的头发上,笑着问我‘雪儿,妈妈好看吗?’我也笑呵呵的回答‘好看好看,妈妈,我也要花花’。妈妈就又从花瓶里抽出一朵,放在我的小手里,把我放在了地上。”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声,我知道,这是我爸爸回来了。我就高兴的跑了出去,却在身后响起了‘啪’的一声巨响,那是我的妈妈,把插着荷花的花瓶扫落在了地上。” “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冲了出来,把我撞在地上也不管,后来我被家里的佣人抱回了房间,只听到妈妈和爸爸在房间里大声吵架,妈妈好像在说什么‘你心里没有我’什么的。”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炒焦,也不知道妈妈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欧阳寒雪顿了顿,萧晚晴伸手环上了他精壮的腰肢,把他抱住了。 停顿了片刻后,欧阳寒雪又继续说道。 “后来,我听到妈妈的房间里也传来‘啪’的一声,我就挣开了佣人跑了出来。看到妈妈手里拿着车钥匙快步朝着车子走去。我知道妈妈是要开车走了,马上就跑上去抱住她,哭喊着让她别走,别不要我。” “妈妈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睛却不似平常看我的眼神。然后她把我抱着她的腿的手掰开,坐上车开车出去了。” 欧阳寒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道这里又停顿了下来。 萧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腰抱的更紧了。 欧阳寒雪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一下,也抱紧了她。 “后来,妈妈就再也回来过。” “我长大后才知道,妈妈那天开车出去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而且,妈妈突然会那么变化,是因为她患有产后抑郁症。” “跟父亲吵架,是责怨父亲总是把时间花在公司上,没有回家多陪陪她。” “那时候晨晖集团处在发展的关键期,我的父亲常年在外跑业务,有时几个月都不回家一趟。我妈妈又是从外地嫁过来的,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后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我父亲知道我妈妈喜欢荷花,所以在她去世后,把家里的小池都种上了荷花。可是人都没了,现在种上再多的荷花又有什么用?” 欧阳寒雪说到后头,萧晚晴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责怨与恨的味道来。 是的,那语气里带着那么一点恨的味道,还有那么一丝责怨的味道。 “所以你就种了那片荷田?”萧晚晴轻声问。 “晴儿,你很聪明。” 欧阳寒雪抬手,在萧晚晴的脸颊上捏了捏。 “你又为什么喜欢荷花?” “我也没有刻意去喜欢荷花,只是觉得荷花通身是宝,而且周敦颐那首《爱莲说》也确实说出了荷花的特质来。”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荷花的香味也还不错,清新怡人。所以觉得荷花还不错。” 萧晚晴仰起头,定定看着欧阳寒雪。 “可惜上次没采到新鲜的莲子。晴儿,明年,明年我们再去采莲,那莲子的味道保证你会上瘾。” “好。”萧晚晴应,心里却升起一抹淡淡的惆怅。 明年?呵,谁知道明年的事儿呢?! —————————————— 冬日的日子似乎过得更快。 这边刚送走了元旦,春节马上就又来了。 公司里放了假,萧晚晴也跟欧阳寒雪商量好了,从碧海蓝居搬回到自己家里陪着父亲过春节。 欧阳寒雪也是同意的,因为他也是要回老宅去跟父亲过春节的。 这天,萧晚晴去花店看过父亲,见着店里的生意不很忙,她就离开了花店去了超市。 年关来了,总得备些年货。 萧晚晴打算买好了年货再去看看吕晓。 吕晓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也更加不能出门。现在几乎都在家呆着,只等着足月了把孩子生下来。 在超市里,萧晚晴在一堆年货前停了下来。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萧晚晴在想着自己需要买些什么。 糖果饼干这些自然要准备一点,大过年的,小孩子到家里来,也是爱这些东西的。 萧晚晴挑了一些糖果装好,拿给工作人员过了称,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推车里。她推着车子来到了一旁的干货区。 父亲萧云天喜欢在炖汤的时候加点花菇,萧晚晴看着货架上的花菇挺新鲜,也准备着要买一些回去。 她转身去货架上拿东西,手刚伸出,腰上一沉,她就感觉被人给撞了下。 “呀。”萧晚晴低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 撞了她的拿给中年妇女停下来扶了萧晚晴一把,口中不断道歉。 “大姐我没事,最近超市人气都好旺。” 是的,年关将近,大家都出门置办年货,人多一不小心撞上也很正常,萧晚晴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记在心上。 她也跟那位中年妇女说了几句,算了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一会儿,中年妇女就推着车子先离开了。 萧晚晴到鱼肉区买了条鱼,准备着回去做个父女俩都喜欢的松子鱼,又到烟酒区给父亲买了瓶红酒,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台。 购物的人多,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萧晚晴推着车子在慢慢往前挪,等着轮到自己。 “小姐,请等一下。” 买了单拎着袋子从收银台前走过,那头却发出了“嘀嘀嘀”的报警声,收银员马上叫住了萧晚晴。 “怎么了?”萧晚晴停住脚步。 “您有商品没买单消磁。” “哦。”萧晚晴很配合地把袋子重新放回到收银台上,也把袋子里的小票拿出来一一对着。 收银员过了一遍,又接过萧晚晴手里的小票对了一遍。 “没错了,小姐。” 萧晚晴点点头,拎起袋子走了两步,那机器上又发出了报警声。 “小姐,请您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收银员话语里已经带上了轻蔑的口气,听得萧晚晴心头也有些不悦。 “这是怎么了?怎么过两遍又回来了?” “好像是偷东西了。” “不会吧?长得那么漂亮。” “谁知道呢。这年代,人不可貌相。” 收银台后排队的人已经议论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超市里人本来就多,这边的议论声一出,另外几个收银台后排队的人也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萧晚晴也纳闷了。怎么好好的就响起报警声过不去呢? 这边收银员让她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收银台一边的安保人员,也是即刻上前。摆出了一副假若萧晚晴不掏口袋,他们就会亲自动手的架势。 萧晚晴微微一笑,她没做亏心事,也没什么好怕的,放下手中的袋子,她的纤纤玉手伸往外套的口袋。 手一伸进去,萧晚晴就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对劲。 她的口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盒子来。 萧晚晴脑中飞快转着,马上就想起刚刚撞上她的那个中年妇女来。 她的眼睛四下打量着,可是当下,哪里还有那个中年妇女的身影? 萧晚晴伸进袋子里的手紧了紧,而后掏出了那个盒子来。 那个盒子不大,写着某某牌子的面霜。 萧晚晴把盒子放在收银台上,当下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句,“呀,把这个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真忘还是假忘。” 收银员嘀咕了一句,拿过那盒子去过那机子上过机打单。一旁帮忙的另一个人却把那盒子拿了过去。 “等一下”,她拿着那盒子对她的同事说。 只见她把盒子的包装打开,掏出里里边的面霜来。 这一下,傻眼的不只有萧晚晴,连刚刚收银的呢个收银员也傻了。 这瓶面霜,那里是盒子上写着的牌子? 里头的面霜,远远要比盒子上写着的面霜牌子要贵上十几倍的价钱。 “什么人啊,偷东西还把里头的东西给换了,以好充次。” “长得那么漂亮,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世风日下啊。” 收银台后排队买单的人群中又传出了几声议论。 萧晚晴已经没有心思去听这些了,她看着收银台上摆着的那瓶面霜,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我拿的?” “小姐,你干脆不是说忘了买单吗?现在这个说法好像说不过去吧?” 收银员冷笑一声,瞥起嘴角看着她,冷冷的。 “这个真不是我拿的。我刚才在拿花菇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是那人把这个盒子塞到我袋子里来的。” 萧晚晴急急申辩,刚刚说忘了买单,不过是想着早点解决这个麻烦就好,哪曾想到这包装盒下面还有故事啊! “那个人是谁啊,你找出来。” 要是能找出来,萧晚晴还至于现在还在这里跟她瞎扯申辩吗? “我......” “我给她证明。” 这时,一个打扮时尚,跟萧晚晴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拿着手机走上前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让我来保护你 只见那人把手里的手机递到收银员面前,萧晚晴也看到了她的手机。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那是一张照片,正是那位中年妇女拿着那盒子塞到萧晚晴袋子里去的那一幕。 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也非常好,刚好把那位中年妇女的手以及手上拿着的盒子拍了下来,还有萧晚晴的侧脸。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误会一场。” 收银员看到这张照片,也相信了萧晚晴的话,自然也没有在为难她的道理。 萧晚晴拎过袋子,在一边等着,等着那个为自己洗清嫌疑的女孩也买了单出来。 “小姐,刚才谢谢了。” 萧晚晴上前去,表达自己的谢意。 “没事,我也不过是刚好看见而已,顺手之劳。对了,我叫方茹,你叫什么名字?” 方茹倒是一点也不拘谨,拉着萧晚晴先介绍起自己来了。 “你好,我叫萧晚晴。” 萧晚晴朝她伸出手。 出于职业习惯吧,她一般介绍完自己都会向对方伸出手去。 “你工作了吗?”方茹盯着萧晚晴的手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握她的手,而是挽起了她的手臂。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萧晚晴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随着方茹一起出了超市的门。 “我们去喝杯咖啡吧,这鬼天气真冷。” 方茹挽着萧晚晴,提议道。 “好啊,我请你喝咖啡,当是为刚刚的帮助感谢吧。” 萧晚晴还想着,刚刚要不是方茹,她会怎么样?是不是会被安保人员带到经理室去,最后又会怎样收场? 所以对及时出现化解了这场误会的方茹很是感谢,也一下子就对她有了好感。 很多人很多时候都会这样,在看到对方第一眼,觉得他好的话就会认定这是个好人,一更愿意跟这样的人交往。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萧晚晴,就是个很相信眼缘的人。 所以,就因刚刚在超市那一幕,她就对方茹有了好感。 “那好吧。我可以叫你晚晴吗?” 方茹挽着萧晚晴的手臂,侧头看着她,那双眼睛褶褶生辉,圆圆的,很是光亮。 “当然可以。” 两个女孩子,来到一旁的咖啡厅坐下,方茹点了一杯蓝山,萧晚晴没有点咖啡,点了杯热奶茶,两个人就在那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萧晚晴得知,方茹也是曼城人,她的父亲就是方氏集团的董事长。方茹比萧晚晴大两岁,目前还在国外留学,这次是回国过春节的。 萧晚晴看着面前一头短发潇洒利落的方茹,那举手投足间,无处不透着名媛千金的贵气。 还有她的五官,也是长得十分的精致,青春活泼,朝气蓬勃,看着让人无比舒服。 “晚晴妹妹一看就是个很能干的人,妹妹在哪家公司上班呀?要是工作不开心,可以到我家里的公司来上班,我跟我爸爸说一声就可以的。” 方茹很是热情,也有那么点自来熟,直接把萧晚晴叫上妹妹了。她对萧晚晴的事也好像很感兴趣似的,缠着她问东问西。 萧晚晴也理解。 富家女嘛,整天被人捧在手心,对她这个同龄人的工作感兴趣也是自然。所以,她也就告诉方茹,自己是在晨晖集团上班,而且也工作得很开心。 “妹妹在晨晖集团上班呀!晨晖集团的总裁欧阳寒雪很帅哦。” 方茹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好看迷人。 “是吧。” 萧晚晴淡淡一笑,淡淡接了这么一句。 “哇,你的戒指好漂亮。” 萧晚晴已经刻意缩着右手了,但方茹还是眼尖地发现她右手中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 萧晚晴怔了下,稍稍往回收回了手,蹙了下秀眉,微微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干脆沉默了。 “男朋友送的吧?” 方茹端起咖啡浅啜一口,微笑着看着萧晚晴,露出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唇红齿白,真是个迷人的女孩。 萧晚晴看了看右手那枚祖母绿,想起欧阳寒雪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时,只说这是送给她的新年礼物,也没有说其它的话了。 而且他们从来没说过对方是自己的男女朋友,这能算是男朋友送的吗? 萧晚晴盯着右手中指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喝了口温热的奶茶,对着方茹轻轻一笑。 只是那么轻轻一笑,眉眼便轻轻弯起,那半边峨眉月就有了雏形,衬上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是一副娇媚的美人图。 堪比手上那枚祖母绿戒指还要耀眼。 “定情信物?” 方茹把萧晚晴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她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么微微笑着,那浅笑着露出的浅浅梨涡,也还同样是那么美。 方茹又看似不经心的问了句,萧晚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也好像陷入了沉思中。 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欧阳寒雪可没这样说,按他的话,应该只是新年礼物不是吗? 很是贵重的,价值几千万的新年礼物罢了。 萧晚晴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此刻,她对眼前这个对她感兴趣的方茹的好奇心也感到有点好奇了。 这个方茹,似乎对她的事情都特别感兴趣呢。 “方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萧晚晴也轻问了一句,看着明艳的方茹。 这一直都是方茹问她的事,要使萧晚晴不问上那么一两句,怎么也好像说不过去吧。 萧晚晴是想着这么礼尚往来了,所以这么问了句。 “没有呢。” 方茹也很是爽快,马上就回答了,没有一点含糊。 这倒是让萧晚晴愣神了一会儿。 方茹比她还大一岁,她又是方氏千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萧晚晴有些不相信。 但今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要再问些什么,好像也不怎么合适,所以萧晚晴勾了勾唇,也就不再说话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在咖啡厅了坐了好一会儿,互留了电话和QQ号码,就要分别。 方茹是开了车过来的,说是要送萧晚晴一程,萧晚晴想着还要到花店去看看父亲,别谢绝了她的好意。 又到花店里看了会,看着店里新进的鲜花也基本卖完了,父亲正在点今日的花钱,一张张数着,脸上带着笑。 萧晚晴也很是高兴,悄悄放轻了脚步走到萧云天的目前,“老板,今天赚了多少呀?”把萧云天吓了一跳。 “傻丫头,吓爸爸一跳。今天赚了不少,你买了什么菜呢?把欧阳叫过来,晚上爸爸下厨炒几个菜,感谢他,也把这段时间赚的钱也还他一部分。” “我买了一条鱼,想着晚上做个松子鱼呢。一会再去买个鸡,爸做个小鸡炖蘑菇,欧阳寒雪爱吃这个。”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萧晚晴对欧阳寒雪的饮食习惯也是了解掌握了。 欧阳寒雪不太喜欢吃甜食,像松子鱼这类酸甜酸甜的食物,更是毫不沾边。这个小鸡炖蘑菇,虽是家常菜,他倒是挺爱吃的。 “行,一会一起再去买点其它的菜,你先给欧阳打电话,看看他有没有空。” 萧云天手里点钱的动作顿了顿,跟萧晚晴说着话。 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得把钱重新点一次了。 萧晚晴看着父亲无奈摇头重新开始数钱,又是“呵呵”调皮的笑了几声,这才走到一边给欧阳寒雪打电话。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欧阳寒雪接到萧晚晴的电话,很是高兴,不禁调笑起她来。 萧晚晴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也怪不得他要这么高兴了。 “我才没有。你下午有空吗?” “只要晴儿需要,我随时有空。” 欧阳寒雪又在那头贫上了,最近他变得越来越爱贫嘴,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我爸爸让你晚上过来我家吃饭。” 萧晚晴也不多说,直接把给他打电话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晴儿是要亲自下厨吗?” “我爸手艺比我好,他要亲自下厨感谢你,你有没有空过来直说吧。” 萧晚晴懒得跟他贫嘴。 “我可能要稍微晚一点,晚上七点钟开饭可以吗?” “嗯,没问题,开车小心。” 萧晚晴先挂断了电话,免得他又在那头唧唧歪歪。 七点到点,欧阳寒雪果然来了,拎了一瓶五粮液,看样子是要跟萧云天干上几杯。 “晴儿,你先陪欧阳坐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为了让饭菜在大冬天不会马上冷掉,萧云天也配合着欧阳寒雪的时间,现在还有两个菜没炒,就让萧晚晴陪着他喝杯茶。 “要喝什么茶?我家可没有什么好茶。” “你就泡平常喝的吧。” 欧阳寒雪也不多说,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看着萧晚晴在一旁煮水洗杯子泡茶。 她的动作很娴熟,泡茶时,那双纤纤素手尾指翘起,似兰花指又不似兰花指,可又比兰花指好看,让欧阳寒雪怎么也看不够。 “阳台上都种了些什么呀?” 欧阳寒雪记得,萧晚晴在办公室也是养着一盘兰花的,这阳台上的大大小小的花盆,一定也是养了花才对。 “要去看看吗?” “走吧。” 两人移步到阳台。 一到阳台,欧阳寒雪便把萧晚晴抱在了怀里,低头就在她唇上啄了下。 吓得萧晚晴赶紧跳开,瞪着双杏眸警惕地盯着他。 “你干什么?” “抱一下,反正萧叔叔也看不见。” 欧阳寒雪微笑着上前来,靠近了她。 “你站好,这里到处都是眼睛呢。” 这可不比碧海蓝居,哪哪都是人呢。 “抱一下,晴儿,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欧阳寒雪不管不顾走过去抱住萧晚晴,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紧紧圈住她,像是许久未见的样子,萧晚晴也不好在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晴儿,怎么办,我很想你,要不你搬回碧海蓝居跟我一起过年吧?” 欧阳寒雪声音有些疲惫的样子,听得萧晚晴心里一紧,她也伸手环上他的腰。 “不行,我得跟爸爸一起过年。” 萧晚晴拒绝。 “晴儿,晴儿。”欧阳寒雪低声呢喃呼喊着她,那声音,总让萧晚晴听着有那么些的疲惫,但她没有心软。 “开饭咯,晴儿快领欧阳进来。” 萧云天,现在对欧阳寒雪也少了那份拘谨,也不再称呼他为欧阳总裁了,而是亲热地称呼他为“欧阳”。 “来了来了。” 萧晚晴应着,推开了欧阳寒雪,两人一同往餐桌走去。 萧云天的手艺很好,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欧阳寒雪把带来的五粮液开了,三人各自斟满一杯,对饮了起来。 一顿饭,虽不是山珍海味,但吃得三人都很是开心。 萧晚晴注意到,欧阳寒雪今晚除了喝了不少酒,吃得也比平时多,看来他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吃过饭,萧晚晴给两人泡了茶,准备起身去厨房收拾那些碗筷,都被两个男人拦住了。 “别洗了,放着明天再洗。” 欧阳寒雪与萧云天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萧晚晴也跟着坐了下来。 萧云天喝了一杯茶,起身进到房间拿出一个袋子,把袋子里装着的一沓钱交给欧阳寒雪。 “欧阳,这是我这段时间赚回来的,除了留下一些备用的资金,这些都先还给你。” 萧晚晴看了看那一沓钱,厚厚的,应该有好几万吧。 花店的生意那么好吗?才开张了这么点时间就赚了这么多? 她看了看萧云天,只见萧云天的脸上很是开心,丝毫没有一点掩饰。 看来应该是真的赚了钱。 再看向欧阳寒雪,却发现欧阳寒雪也再看着她。两人对看了一眼,各自眼中的神色却是不同。 萧晚晴对欧阳寒雪多了几感激。 若不是他想出这个办法,还派人专门选了花店的店址,派人找装修师傅。父亲萧云天的脸上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出现这久违的笑容。 欧阳寒雪看着她,眼中多了些欣慰。 萧云天有稳定的工作,也不会再想着去赌博了,萧晚晴也不用整天为他操心,也不用一下子有要担心谁会找上她要赌债,要到哪里去躲债或者是要怎么想办法去找各种兼职赚钱了。 又坐了一会,欧阳寒雪起身告辞,萧云天看他晚上喝得不少,放心不下,让萧晚晴送送他。 听得萧云天这么一说,欧阳寒雪的脚步好像更觉飘起来了。 回到碧海蓝居,欧阳寒雪哪里还有让萧晚晴回来的道理。 缠着她,又是哄又是装醉的,使尽浑身解数,萧晚晴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留了下来。谁知一到卧室,某人马上就抱着萧晚晴啃了起来,那生龙活虎的样哪里还有半点的醉意? 又是一夜春色,第二天早饭后,欧阳寒雪才把萧晚晴送到了萧云天的花店里。 目送欧阳寒雪开车离开,萧晚晴才踏入店里,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蓝齐珂。 “齐珂哥哥,你回来了?”瞧见他,萧晚晴很是高兴,快步朝他走去。 “晚晴。” 蓝齐珂也快步迎了出来。 自从蓝齐珂调到A市去就没有回来过,两人也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这隔了那么长的时间没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临近年关,花店今天也不是很忙,萧晚晴就领着蓝齐珂先回了家。 “晚晴,你现在是跟总裁住在一起吗?” 聊过一些琐事后,蓝齐珂直接切入主题。 他那双淡蓝色的瞳眸里,隐着淡淡的忧伤,双手捧着茶杯,直直地注视着萧晚晴。 萧晚晴跟他对视了一眼,而后低下了头,又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就算她不承认,蓝齐珂也能从欧阳圆圆的口中得知。 而她也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既然选择了跟欧阳寒雪在一起,她也没必要瞒着他。 “晚晴,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总裁是有......” “齐珂哥哥别说了。” 萧晚晴打断了他,他要说什么她知道,但是现在,她不想听到那几个字。 她知道欧阳寒雪有未婚妻,知道他有婚约,但就当这些日子是偷来的吧。 对,偷来的。 偷来的幸福。 她只要这个过程,要这个过程,就好了。 萧晚晴抬头看着蓝齐珂,眼中有那么一丝决绝。 蓝齐珂喝了口杯中的茶水,突然觉得这茶水很是苦涩。 他握紧了杯子,杯中的茶水是刚沏的,还很烫,但蓝齐珂却浑然不觉。 他咽下那口茶水,又猛地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穿进口腔,流进喉咙,是一阵火辣辣的疼。蓝齐珂喝的急,茶水又烫,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齐珂哥哥,你没事吧。” 萧晚晴一下也慌了,看到蓝齐珂咳得腰都弯了下去,赶紧伸手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下来。 蓝齐珂又咳了一会儿,而后一下坐起把萧晚晴的手抓过,把她拽入怀里,头一低,吻就那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去。 “唔,齐珂哥哥......” 萧晚晴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逼回到了喉咙。 她伸手去推蓝齐珂,蓝齐珂抓过她的手箍着她的腰,生猛地碾过她的唇,趁着她说话的时候蹿进她的小嘴中,不断吸吮扫荡,吸进她的甜蜜,恨不得把她吞进肚里。 萧晚晴的手本就还没有完全好彻底,被蓝齐珂那么一拽,更是隐隐疼了起来,再一下又被他紧抱着,那股痛意就更加明显了。 还有蓝齐珂对她的侵袭,也让萧晚晴很是无措。 痛感夹杂着无措,萧晚晴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 咸涩的味道传来,蓝齐珂也怔住了,好像从方才的失控中回神过来。 他松开萧晚晴,轻轻搂着她,伸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看着她苍白了的脸色,蓝齐珂怔住,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晚晴,晚晴,你怎么了?” 他低声呼喊着萧晚晴,看到她左手抚在右手手臂上,心里一紧,赶紧抓过她的手,察看起来。 萧晚晴的左手已经完全好了,可是手掌处新长出来的肉粉嫩粉嫩的,还是可以明显看出来。在手掌正中,还有一小块的肉粒凸起,一看就知道是曾经受过伤。 蓝齐珂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他松开她的左手,又抓过萧晚晴的右手,把萧晚晴右手的衣服往上推了上去。 只往上推了那么一截,就露出了那白得不正常的肌肤,那是萧晚晴长期缠着纱布上药造成的,比周边的其他皮肤都要白的肌肤。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伤的?是不是欧阳寒雪对你动粗了?” 蓝齐珂实在想不出萧晚晴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他整张脸都冷了下来,还有那淡蓝色的瞳眸眼底,也染上了丝丝火焰,只要再浇上一点油,下一秒就能点燃了似的。 握着萧晚晴的手,却是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就那么轻轻握着,生怕再一次弄疼了她。 “不是,不是他。” 萧晚晴摇头,泪水也慢慢止住了。 “那这是怎么受伤的?到底怎么回事?” 蓝齐珂没了一贯的好脾气,朝着萧晚晴低吼了起来。 他不过才离开了那么小半年的时间,她竟然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把自己伤成这个样! 蓝齐珂心里窒闷地很,也很是懊恼。 “绑匪打的。” 萧晚晴擦去泪水,她平静了下来,低声道出了原因。 “什么?绑匪?你被绑架了?” 蓝齐珂的声音又高了几个音调,响得吓了萧晚晴一跳。 也怪不得蓝齐珂那么激动,萧晚晴不过是个普通孩子,任蓝齐珂怎么想,也想不出绑匪为什么要绑架她。 “因为欧阳寒雪是不是?因为欧阳寒雪,你才被他们绑架的是不是?你才会受伤的是不是?” 蓝齐珂抓过萧晚晴的肩膀,摇晃起来。 他突然有种后怕,如果萧晚晴真被绑匪给伤了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是好?蓝齐珂不敢往深处想。 他抓着萧晚晴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萧晚晴摇晃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齐珂哥哥,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萧晚晴低呼着,蓝齐珂听到萧晚晴的呼喊声,才收了手上的力道松开了她。 抓过茶几上的水杯,蓝齐珂猛的又喝了好几口,直到把杯中的水都喝光了,他在一下坐在沙发上,身体靠着沙发背,侧头紧紧盯着萧晚晴,那双眼睛,猩红。 “是不是因为他才被绑架的?还有没有伤到其它地方?” 蓝齐珂已经稍稍冷静了下来,他的口气,也不那么激动了。 “没有了,就手上这里受了点轻伤。” 萧晚晴低着头,低声说道。 “欧阳寒雪没有救你是不是?” 蓝齐珂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带了些冰块似的,冷了下来。连周遭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没有,他来了,他交出了五百万,也来救我了。” 萧晚晴急急开口,说的是事实,但听在蓝齐珂的耳中,则变成了她对欧阳寒雪的维护。 “那你的手又是怎么受伤的?既然他来了,你又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蓝齐珂弯下腰,把头埋进了膝盖上,双手抱在头上,看起来是那么无力和无助。 萧晚晴看着他,想起小时候她有一次受伤了,蓝齐珂也是这样,对着她又是吼又是骂的,说了她大半天。 她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齐珂哥哥,没事了。你看,我现在都要好了。” 萧晚晴低声说,安慰着蓝齐珂。 “晚晴,离开他吧。我已经辞职了,让齐珂哥哥我来保护你吧。” 蓝齐珂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牵过萧晚晴的手,沙哑着声音低声对萧晚晴说。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她从未见过的欧阳寒雪 “晚晴,离开他吧。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我已经辞职了,让齐珂哥哥我来保护你吧。” 蓝齐珂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牵过萧晚晴的手,沙哑着声音低声对萧晚晴说。 他的大手在萧晚晴的小手上轻轻摩挲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丝的乞求与期艾。 还有他的淡蓝色眼睛,也满写着期待。 在A市待了小半年,他没日没夜地工作。萧晚晴早就听说,他将那个小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公司的业绩更是在小半年内翻了一番。 他是优秀的,从小就一直都是优秀的,在国外学习了几年,又有在晨晖集团的工作经验,如今的他,是商业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无论在哪里,也都是能做出一番事业的。 蓝齐珂在这小半年中,也曾试过不再去想萧晚晴。他没日没夜的工作,没日没夜的一门心思扑在公司上,为的就是能够把脑海里的她给抹去。 但是,他失败了。 只要在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她。 想起她轻声唤他“齐珂哥哥”,想起她甜美的笑,想起她笑起来眯缝起来的峨眉月。 想起她的一切一切。 他发现,他越是闭着自己不去想她,就越是不能把她从脑海中抹去。 于是,在年假到来之际,他向欧阳寒雪提交了辞呈。 他决定,带着萧晚晴离开曼城,回到他们熟悉的海城去,回到属于他们的海城去,去那里,重新开始属于他们的生活。 在听到萧晚晴被绑架后,蓝齐珂这种想法更加强烈了。 不能让萧晚晴再有危险,不能让她再有一点点的危险。 所以,蓝齐珂对萧晚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默默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等待着,期待着。 “齐珂哥哥,圆圆小姐知道你回来了吗?” 萧晚晴轻轻地从蓝齐珂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小手,低头,小声问道。 蓝齐珂一下瘫靠在沙发后背上,整个人像突然没了气的气球那般,瘫坐在那里。 来之前他就想着,萧晚晴一定会问到欧阳圆圆的事,果然。 她真的就是这样问的。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坐了一会儿,而后幽幽说了句。 “晚晴,其实我对圆圆,真的只是兄妹间的感情。那只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 “我把她当妹妹,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蓝齐珂感觉整个人突然没了力气一样,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那样幽幽地说着,闭着眼睛幽幽说着。 “我也把齐珂哥哥当成自己的哥哥,也一直把齐珂哥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萧晚晴给蓝齐珂的杯子里倒上茶水,也这样轻轻慢慢地说。 那样轻慢的声音,轻轻飘来,飘进蓝齐珂的耳中,让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晚晴,欧阳寒雪有未婚妻。他早就有婚约的,他是晨晖集团的总裁,你不过是他的秘书助理。” 蓝齐珂想也没想,一下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失去了理智般,说出了这样的话,说出了平日里的他不可能说出的,这样血淋淋的现实来。 他直直地看着萧晚晴,那样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萧晚晴在给自己倒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看着蓝齐珂微微一笑。 “齐珂哥哥,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她微笑着说完这一句,把手中的茶壶放下,捧起茶杯喝了口,温温说道。 她说得那样的风轻云淡,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说得蓝齐珂的眉头更蹙紧。 “他都跟你说了?” “说什么?”萧晚晴反问。 “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蓝齐珂眸心一凝,眉头蹙得更紧。 “说什么呀?” “他没有说他会解除婚约?什么都没有说?”蓝齐珂捏紧了杯子。 萧晚晴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微不可见的,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她的笑容有些淡,但看起来又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蓝齐珂心疼。 蓝齐珂又看见了萧晚晴手上的那枚祖母绿戒指,那枚发出低调的光芒的祖母绿戒指。那低调的光芒,直刺入蓝齐珂的眼中,让他微眯起了眼睛。 “这枚戒指是他给你买的?” 蓝齐珂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选修过珠宝学,对宝石有一定的研究,萧晚晴手上的祖母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枚星光祖母绿,绝非是一般人能买得到,而且也一定是价格不菲。 他皱起的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欧阳寒雪给你送这枚戒指又是什么意思?他就想要用这枚戒指套牢你了吗?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什么承诺也没有给你,就单单靠这一枚戒指,就能给你幸福了吗?” 蓝齐珂越说越激动,语气又不知不觉高了起来。看着萧晚晴,恨不得把这枚戒指直接从她手指上摘下来。 萧晚晴还是没有说话,但她低下了头,小手正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茶杯中有一片茶叶,正安静的浮在茶水中,萧晚晴晃一晃,那茶叶也跟着杯中的茶水晃悠一下。萧晚晴再晃一下,用了大一点的力气,那茶叶晃动的幅度也大了下。茶叶的晃动与否,晃动幅度大小都很是被动,全靠萧晚晴的动作。 她的心思仿佛都落在这片茶叶上,完全把蓝齐珂的话置于耳边了。 蓝齐珂瞧着她,伸手一把把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放在茶几上,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入怀中,长叹了一口气。 “晚晴,离开他吧,他给不了你幸福。” 蓝齐珂多想就这样抱着她,就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一生一世。 可是萧晚晴马上伸出手来,用力推开了他,那么用力。 要说先前蓝齐珂亲吻她让她无措,那么她现在很明白。蓝齐珂的心思和用意,她已经清楚得很。 “齐珂哥哥,这是我的事。我饿了,要做饭了。” 她站起身来,径直往厨房走去。 蓝齐珂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是从未见过的清冷。 心口传来一阵闷痛,蓝齐珂知道,萧晚晴这是给他下逐客令了。 颀长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他理了理衣服。这衣服还是早前穿的,现在已经显得有点大了,有些空荡荡的。 但比这衣服更空的,是他那被衣服包裹着的一颗心,一颗嘭嘭跳动的心。 蓝齐珂走后没多久,萧晚晴就接到了欧阳寒雪的电话。 被蓝齐珂那么一闹,萧晚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欧阳寒雪说着话,欧阳寒雪也是听出来了。 他问一句,萧晚晴半天都答不上一句话来。就连问她一句“有没有吃饭”,她也好半天也回答不上来。 欧阳寒雪不知道萧晚晴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当下又走不开,心里着急得很。 他在电话里大喊了一声“萧晚晴”,萧晚晴才如遭了当头一棒似的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她也对着欧阳寒雪低吼了回去,那头的男人听到他的低吼,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来。 “晴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欧阳寒雪此刻正开着车,刚从家里出来。 他心里念着她,没想到给她打电话,却听到她这样心不在焉的声音。 欧阳寒雪不得不担心。 “没事啊,就是刚才吃太多了,撑得有些不舒服。” 萧晚晴扯了扯嘴角,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要是被欧阳寒雪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估计不出半小时,某人就会造访她家,所以萧晚晴选择了这么一句善意的谎言。 “圆圆说想见见你,我让她打你的电话了。跟她出去逛逛吧,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别自己一个人在家闷坏了。” 欧阳寒雪又叮嘱了几句,打转方向盘往黄金海岸开去了。 黄金海岸也有一套别墅,就是上次带萧晚晴过来,把她的手链坠子扔了又找回来的那套房子。 车子开入院内,两天前过来的佣人马上出来迎接。 “先生回来了。” “嗯。” 欧阳寒雪刚踏进门,楼上就飞奔下一个人影。 “雪,我好想你。” 方茹从楼上奔了下来,一下子跳入欧阳寒雪的怀抱,像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她那抹着红艳口红的小嘴,对着欧阳寒雪就要亲下去。 欧阳寒雪微微蹙了下眉,头一偏,那个火红的唇印印在了欧阳寒雪的侧脸,像个烙印似的。 跟着从门外进来的佣人赶紧快步躲开了。 “那么大个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 欧阳寒雪抱着她走到沙发上,把方茹放在沙发上,他走到一侧坐了下来。 “人家不是听到你回来了,想着见你嘛!” 方茹跟着来到欧阳寒雪身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打底裙,因为室内开着暖气,也就没有穿外套。 那条打底裙,深V领,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还有清晰可见的两个半圆。 欧阳寒雪只要那么一低头,她眼前的无限风光便尽收眼底。 方茹跨坐在他怀中,身子不断往他身上贴,整个身子几乎挂在欧阳寒雪身上。 “怎么穿那么少,不冷吗?” 欧阳寒雪伸手环上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雪,你觉得我今天漂亮吗?” 方茹把身体往后仰了仰,从他怀里退出了一些,这下,欧阳寒雪落在她额头的视线正好落在了那胸前的美好风光上来。 她这往后一仰,更是把一对傲人的雪球送到了欧阳寒雪的嘴边。 “嗯。很漂亮,一直很漂亮。” 欧阳寒雪在她利落的短发上揉了揉,淡淡说着。 “雪,人家想你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没在家里住过?这个家一点人气都没有,上面卧室里的床单,还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我铺上去的。” 方茹娇嗔着。说话间,又把上半身往欧阳寒雪面前送了送。 欧阳寒雪怔了怔,也是想起这套别墅来。 这是当年他们订婚时,方茹家里送给她的婚房。这里的一切,包括房子的设计装修,都是方茹按着自己的意思和喜好来的。 用方茹的话说,那就是:她要一个低调的奢华的宫殿,属于他们俩的爱巢。 欧阳寒雪当时一笑,也没在意,一切随着她去了。 只是,这里距离晨晖集团有些远,几乎要绕上大半个城,欧阳寒雪平时几乎都祝在碧海蓝居。只有方茹回国的时候,欧阳寒雪才回过来这里。 最近一次过来的时候,还是上次在博爱医院看到萧晚晴手上的手链不见后,怒气腾腾开车来到这里。 欧阳寒雪身体微微一怔,视线落在沙发那一头,上次,萧晚晴就被他摔到那个位置,而他,几乎就在那里强要了他。 “平时忙,没时间过来。” 欧阳寒雪应了句,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脑中,是萧晚晴躺在那沙发上梨花带雨的模样,那是她的脸,倔强的小脸,还有她身上被他咬出来的牙印,一下子都那么清晰的映在他眼前。 “雪,今天别走了好吗?” 方茹搂紧欧阳寒雪的脖子,身体隔着衣服,不断在他身上磨蹭着。 她的唇,咬上了欧阳寒雪的耳垂,在他的耳根亲吻起来。一阵阵混着香水味的热气扑打在欧阳寒雪的脖颈上,让欧阳寒雪眉心凝了起来。 “好不好嘛?” 方茹又娇声一句,皓齿轻轻咬着欧阳寒雪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娇嗔着。 欧阳寒雪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他低头,方茹的身子几乎全都暴露在他面前。欧阳寒雪感觉身体一阵燥热,他微微推开了方茹,俯身低下头去。 方茹满意地眯上眼睛,双手勾紧了他的脖子,更把上半身往他唇边送。 男人厚薄适中的双唇离那浑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闻到了方茹的体香和沐浴露的香味,那是方茹喜爱的薰衣草的香味。欧阳寒雪的双唇就要吻上去了,但他的脑中却一下蹦出另一个人来。 她,也有那么姣好的身材,也有那么傲人的胸围。她的身子,也是这么温软。但是她,从来穿过那么暴露的着装,更是从来没有那么蓄意在他面前展示过。 欧阳寒雪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身子一瞬间僵住了,他的大手依然圈在方茹的腰上,那么怔愣着呆愣了几秒。很快地,欧阳寒雪坐直了身子,伸手把方茹的衣服拉了拉,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的另一旁。 “天气冷,多穿一点,别着凉了。我还有点公事,先去处理了。” 欧阳寒雪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方茹说了这么一句,边轻拍着整理衣服边大步往外走。 “雪,楼上有书房,你去哪儿?” “资料在我那。” 欧阳寒雪头也不回。 “雪,等等我,我陪你过去。”方茹赶紧跑了出来,脚上连鞋子都没穿,就那么赤脚跑了出来。 她小跑着,脚上是一阵阵的寒意,但她浑然不觉。 “小茹,在家好好呆着,我处理好了就过来。” 欧阳寒雪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把车窗降下一半,对方茹说了一句,启动车子看了出去。 只留给方茹一道浅白色的汽车尾气。 看着那一溜烟消失不见的车子,方茹狠狠跺了下脚,没穿鞋的脚那么跺在冷硬的地板上,从地上窜起一股股的寒意,不知道是冷还是疼,她倒抽了口冷气。 “小姐,回去吧,地上冷。” 佣人拿着双拖鞋递了过来,放在方茹的脚边。 方茹气呼呼地穿上鞋子,又狠狠朝地上跺了几脚,才对着一旁的佣人冷哼了声转身回了屋内。 不一会儿,她穿上外套,穿上鞋子,手里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佣人赶紧走上前来,看着一脸气愤的她,担心问道。 “我出去走走。” 方茹踩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丢给佣人一句,朝一旁的车子走去。 发动引擎,车子驶了出去。 想起欧阳寒雪刚才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的吻就这样中途喊停,她脚下的油门一下踩到了底。 回国前给他打过电话,也把飞机落地时间告诉他,但下机的时候,方茹一脸期待地从甬道出来,看到的是欧阳寒雪的秘书付栋。 付栋说,年底里,总裁在忙。 方茹想着也是,年底了,应该是更忙一些。 她朝付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几天欧阳寒雪每天都有过来,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陪她。但每次都是呆上那么一会儿就离开了,说是有公事要处理。 方茹不能说什么,欧阳寒雪是晨晖集团的总裁,肯定是要比一般人要忙的。 所以,她在等,做好了准备等着他。 今天上午,欧阳寒雪打电话说会在下午午饭后过来。方茹让佣人提前做了午饭,她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就等他过来了。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水乘舟,但欧阳寒雪又走了。方茹心里憋着一股气,她要去欧阳寒雪的碧海蓝居看看,亲自去看看。 方茹把车开得极快,又把车载音乐开了,车里传来优美的纯音乐,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想起与欧阳寒雪相处的片段来。 他们订婚已经三年了,早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 可他们的关系,仍然停留在拥抱亲吻上,根本没有其他未婚夫妻的亲密行为。 欧阳寒雪对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不温不热的态度。会在天冷的时候提醒她多穿衣服,也会在节日给她买各种礼物。 两人见面,也会拥抱亲吻,会手牵手一起去吃东西。 在方茹缠着他去吃他不喜欢的食物时,他也会微笑着陪着她。 会在她睡觉前亲吻她,跟她说晚安。 欧阳寒雪的绅士,很长一段时间都让方茹引以为傲。 但是,自从上次收到那些照片后,她不淡定了。 在那些照片里,欧阳寒雪不再绅士。 照片里的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而他对那个女人,会生气、会愤怒、也会高兴,那是一个真实的欧阳寒雪,有血有肉的欧阳寒雪。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欧阳寒雪。 她派人去调查了照片里的女人,那个叫萧晚晴的女人。知道了她是他亲自任命的秘书助理,知道了她是他的女人,知道了他为了她只身去跟绑匪交涉,还知道了她就跟他住在碧海蓝居。 那个欧阳寒雪说是他的私人领域的,连她也不能跨入半步的私人领域的碧海蓝居。 方茹脚下油门踩着,在一个岔路口,她想也没想就打转方向旁往碧海蓝居的方向开了过去。 ———————————— 欧阳寒雪从黄金海岸开车出来,他飞快开了一段路程,像是逃离似的开了好一段距离,而后放慢了车速。 他的手机这时响起了,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萧晚晴是其中一个,而他,专门为她设置了个铃声。 听着这特殊的铃声,欧阳寒雪脸上,才柔和了一些。 “是我。”他接起电话。 “欧阳寒雪,你知道圆圆喜欢什么小玩意吗?” 萧晚晴那头的语气还算轻快,不比刚才他给她打电话时那么阴郁低沉了。 “现在消化了不撑了吧?” 欧阳寒雪低低一句,嘴角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勾起。 “欧阳寒雪,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一会儿要跟圆圆出去呢。” “要给圆圆买礼物?”欧阳寒雪还是那么痞痞的,有些不怎么着调的感觉。 “是呀,马上春节了,我又那么久没有见过她。” 说起来萧晚晴还挺不好意思的,上次欧阳圆圆给她买了一套护肤品,她到现在也没有给她回赠点什么呢。 “你看着办吧,只要是你买的,她就都会喜欢的。话说,宝贝,我的身份证你没有看过吗?” “怎么了?” 萧晚晴听着那头有些酸酸的话,一下不知道欧阳寒雪不知道要说什么。 更是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提起了他的身份证来。 他的身份证她当然是看过的,很早以前就看过,当初去给洛意办理房屋过户的时候就看过。 可是他无缘无故说起身份证来干吗呀? 萧晚晴脑子飞快转着,很快想起欧阳寒雪的身份证号码来。 她在电话这头一下没了声音,欧阳寒雪也没有说话,在电话那头等着萧晚晴先开口。 “你过农历生日?” 过了好一会儿,萧晚晴才轻声问出了那么一句。 “要说是铜牌秘书呢,还真是很聪明。好了,我在开车。” 欧阳寒雪微笑着挂断了电话,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萧晚晴看着变黑的屏幕,站在那里一下子没了反应。 欧阳寒雪要过生日了,原来他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九出生的,而今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正好是除夕。 他问她有没有看过他的身份证,是要跟她讨礼物来了。 可是,给他买一份什么礼物呢? 萧晚晴有些为难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别痴心妄想 欧阳寒雪回到了碧海蓝居,心情也还是不错的。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他脑中浮现出萧晚晴被他挂断电话时会出现的纠结的表情,嘴角又飞扬了起来。 他的晴儿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他问她是否看过他的身份证的用意,她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好奇的是,她究竟会送他怎样的礼物。 换了鞋上了楼,欧阳寒雪不觉走到了卧室来。 看着那张大床,他又想起与萧晚晴在这里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夜晚,想起每一次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欧阳寒雪感觉心脏被填得满满的,他又笑了,满足地笑了。 从卧室来到衣帽间,他的大手一件件掠过萧晚晴留在这里的衣服。 萧晚晴的衣服本来不多,她也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整天惦记着买衣服,她留在这里的衣服,还全都是他让人给买过来的。 欧阳寒雪从放着她的衣服的柜子里勾出一件荷绿色的大衣来,这件大衣,是一次欧阳寒雪从定期送过来的杂志上看到,然后指给萧晚晴看,萧晚晴看到上头的价格后,白了他一眼,“这么贵的衣服穿身上会长金子呀”,然后说什么也不要。 后来还是欧阳寒雪让人订购了送过来的,收到衣服,欧阳寒雪就让萧晚晴去试了。果然,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还真是她衬了衣服。 他把衣服凑到鼻子前,轻轻嗅着。 衣服洗过了,带着些许洗涤剂的味道,还有那隐隐可闻的属于她的体香,与那种脂粉味不一样的,专属于她的淡淡的馨香。 这么些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像她这样不喜化妆,不刻意打扮,甚至都不爱用香水脂粉的女人,还真是只有她一个。 真真只遇见了她这么一个。 欧阳寒雪又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情形来。她撞进他房间里来,那样毫无预警地撞进他房间里来,那会,她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白体恤,是那么阳光青涩。那时的她,因为奔跑过后,身上带着汗味,而洁癖的欧阳寒雪,却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反而还就那样强要了她。 而后才有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欧阳寒雪轻笑,他在想,要是那一晚他没有喝醉忘记关房门,那是萧晚晴没有那么刚好就躲在他的房间里来,那他又到哪里去遇见她? 又要到哪里去找寻青葱年少时就已心动的那个人? 他俊脸上的笑容敛了去,又想起方茹来。 方茹是三年前与他订婚的,方家跟欧阳家是世交,欧阳寒雪跟方茹从小是一块长大的,两人也是熟悉,可说是知根知底。 当年他听从了父亲的意思接受了这门婚事,是想着再也不可能找到暖春了,看着方茹也不错,加上双方家长也都有这方面的意思,所以他就应了下来。 这些年,他的身边女人不断,那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体健康,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能遇见暖春。 欧阳寒雪还在衣帽间里拿着萧晚晴的外套出神,楼下传来汽车声,随后是曾叔打开大门的声音。 他有些奇怪,碧海蓝居是他私人的住处除非是他叫人过来,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人会上前打扰的。 这会儿开车要进来的又是谁? 大步走到窗前,他看到了方茹的车子,眉心一凝,把那件外套挂回到衣柜里,快步下了楼来。 “少爷,方小姐来了。” 曾叔给方茹开了门,看到欧阳寒雪下来,有些纠结地看着他。 自家少爷的规矩他是知道的,可这方茹方小姐也不是别人,他也不好不给她开门呀。 “曾叔,您回去吧,天冷。” 欧阳寒雪淡淡说了一句,走向了方茹。 方茹熄了火从车里下来,看到欧阳寒雪淡淡的脸色,自知他对自己没给他说一声就直接到这里来是让他不悦了。 “雪,我可以来这里吗?” 方茹上前挽住欧阳寒雪的手臂,眨动着大眼睛看着欧阳寒雪。 看起来是那么无辜。 人都到来了,欧阳寒雪又能怎么样。 “进来吧,外头冷。” 欧阳寒雪淡淡说了句,先行走了进去,也没有多看方茹一眼。 方茹跟在他后头也进了门来。 她知道碧海蓝居,但是欧阳寒雪曾经跟她说过,这是他的私人领域,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就算方茹是他的未婚妻,她也没有来过这里。 今天也是一时气愤才下定了决心过来,没想到还是让欧阳寒雪不高兴了。 “雪,你是不是不高兴?”方茹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跟上他的脚步,边走边问到。 欧阳寒雪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温温淡淡的,瞧不出什么表情。 “进来吧。” 欧阳寒雪只说了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 嘴上没说,这一句淡淡的语气其实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方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马上恢复过来挽着他的手进了门。 “要喝什么?” 领着方茹到沙发上坐下,欧阳寒雪也跟着坐在一旁,他淡淡问着方茹。 “我来给你泡茶吧。” 方茹瞧见了一旁的茶具,便主动走上前去泡茶。 欧阳寒雪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静静地看着她在煮水,看着她清洗杯具。 方家也是曼城的名门,方茹自小也是收到良好教育的,她泡茶的动作也是带着名媛千金独有的优雅。 欧阳寒雪坐在沙发上,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清洗茶杯时,小手的尾指也是翘起来的。她的指甲上饰有红色指甲油,跟她今天这套打底裙很是相配的颜色。 方茹很是认真仔细地清洗着,欧阳寒雪也是一眨不眨地看着。 那么看着看着,眼前的身影就与某一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那个她,清洗杯具时,尾指也是那么翘起来,似兰花指又不似兰花指的,很是好看的葱白的小手指,就那么浮现起来。 “雪,喝龙井吗?”方茹问了一遍,看欧阳寒雪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欧阳寒雪皱了下眉,“毛尖吧,中午吃得有些肥腻。” 其实欧阳寒雪这段时间已经喝习惯了毛尖,因为萧晚晴也喜欢毛尖,每次回来都会泡上一杯毛尖。 刚开始欧阳寒雪还坚持喝自己的西湖龙井,后来就着萧晚晴的杯子那么喝着喝着,也就喝习惯了。 方茹拿着龙井茶叶瓶的手怔在空中,愣了好一会才收回来,把那瓶茶叶放回到原位,找到了毛尖的盒子取出了里头的茶叶。 她的心抽紧了。 从她知道欧阳寒雪开始喝茶起,他喝的就一直是西湖龙井,什么时候见他喝过毛尖了? 她的视线扫过茶几上并排而放的两个杯子,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那手上的动作也僵了下来,直到手指被滚烫的开水灼痛的痛感传来,方茹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 “怎么了?烫伤了吗?” 欧阳寒雪上前把她手中的水壶接过来,抓过她的手指察看。 那么冷的天,又那么滚烫的开水,方茹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被烫红了。 “曾姨,曾姨。”欧阳寒雪呼喊。 曾姨听到喊声赶紧上前来,“少爷,呀,方小姐烫伤了?”曾姨也看到了欧阳寒雪手中抓着的方茹红起来的手指。 “快把药箱拿过来。” 欧阳寒雪边对着方茹的手吹着气边吩咐曾姨去拿药箱。 曾姨应了声,很快就把药箱拿了上来,从里头拿出烫伤药膏递给欧阳寒雪。 “是不是很疼?”欧阳寒雪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抹在方茹的那几根手指上,动作轻轻地,柔柔地,一下柔进方茹的心里去。 她的泪水就那么突然从眼眶里滑落了下来,鼻子里轻轻的发出了“嗯”的声音。 “哭什么?” 欧阳寒雪抬头,看见她眼角的泪水,一下子也有那么一丝不忍,伸出另一只手去,轻轻为她拭去了那泪水。 “那么大的人了,还哭。” 方茹一下抓过他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雪”,方茹一下投入到欧阳寒雪的怀抱,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那样,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他。 欧阳寒雪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搂住了她,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安抚起来。 “没事了,别哭了。” 一旁的曾姨识趣地退了下去。 两人拥抱着,好一会儿,方茹松开圈在欧阳寒雪腰上的手,圈上了他的脖子,她的脸,凑向了他。 “雪,我想你。”她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我不是在这吗?”欧阳寒雪轻声笑道。 感觉到方茹呵在脖子上的热气,他无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下,方茹却一下收紧了圈在他脖子上的手不松开,欧阳寒雪温热的唇就那么紧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我想你”,方茹嘟囔着,勾住他,主动地在他唇上辗转起来。 她身上的香水味传来,欧阳寒雪微微蹙眉,圈着她的腰,柔柔的亲吻起她来。 方茹闭上眼睛,右手从他的脖颈上松开,往下抓过他的手,带往自己的胸前,按压在那浑圆上。 “小茹”,欧阳寒雪往回抽了抽了手,从她的唇上离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抓着他放在她身上的手。 “雪,我是你的未婚妻。” 方茹媚眼迷离看着他,声音有些沙沙的。 她说着,又仰头轻咬上他的耳垂。 欧阳寒雪打了个激灵,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栗,全身的血液朝着身下某处涌去。眯起双眼,迷离的视线里,眼前的方茹与某个身影重合了起来,他一把抱紧方茹,生猛地吻了上去,大手也用力揉搓了起来。 方茹闷哼了一声,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开始解他的外套。 很快的,欧阳寒雪上身只剩下一件衬衫,衬衫上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露出欧阳寒雪麦色的性感的胸膛。方茹的外套也不知何时被脱下,随意地丢落在地上。 两人在沙发上拥抱着,亲吻着,都在不断喘着粗气,呼吸都已急促起来。 “宝贝,我要你。” 欧阳寒雪的大手摸索在方茹的裙子上,他摸到了裙子的拉链,摸索着就要拉下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富有磁性的声音已是嘶哑无比,带着漫天的情欲,是异样的魅惑。 “雪,我也想你。” 方茹娇喘着,在他耳边低呼出声。 娇柔的声音传入欧阳寒雪耳中,他一下怔愣住,像被吓着,又像触电了般怔在那里,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都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看,看了一会儿,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儿是方茹,他把手从她胸前抽离了开来,想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那样逃离开来。 过了一会,他环上方茹的腰抱着她,那么轻轻抱了一会儿,把她从自己结实精壮的怀里拉开,深吸了口气,生生压下那股邪念。 他粗嘎着声音低声对她说,“小茹,对不起。” “雪......我......” 方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还沉浸在方才被挑起的欲念里,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冒犯你。” 欧阳寒雪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伸手为她把凌乱了的头发抚顺,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又起身弯腰从地上把她的外套捡起来,为她穿上。 这又才把地板上散落的自己的衣服捡起,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 “雪,你......我......” 方茹抓着欧阳寒雪为她穿衣服的手,一张脸还染着不一样的红色。她仰起头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涨红着一张脸,突然感到特别懊悔。要是刚才不说那么一句,那今天一切是不是就都会顺水推舟?她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他名副其实的未婚妻? 但是,现在...... 怎么就成这样了?他明明已经动情了,怎么突然就又停下来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件大衣,一会儿送你回家。” 欧阳寒雪把手抽出,大步上了楼去。 衣帽间,他飞快脱下身上的衣服,一下甩到一边,又到衣柜里挑出衣服换上。 视线落在刚刚拿出来看的萧晚晴的那件外套上,欧阳寒雪眼眸一紧,又回头看了看脱下丢落在地上的衣服,弯腰拾起,大手一扬,丢到了一边的衣物架上。 楼下客厅里的方茹握紧了手,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端过一旁还没有来得及泡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好几口,心底还是没有好受多一点。 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温热的液体透过玻璃杯传到手上,传到被烫伤的手上,是不低的温度,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 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她的视线停在茶几上并排而放的两个情侣杯上,那一淡蓝一粉红的颜色,是那么协调而温馨的色调,但落在方茹眼里,感觉是那么的刺眼。 还有刚刚进门时看到的,欧阳寒雪从玄关的鞋柜上打开时,与他的蓝色棉麻拖鞋一同摆放着的那双粉红色棉麻拖鞋,也是那么安静地放在那里,安静得让方茹感到窒息。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而后伸出手去,恨不得把那杯子抓过来狠狠摔在地上,恨不得把它们给砸碎了。 楼上传来了欧阳寒雪熟悉的脚步声,方茹收回了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望了楼梯上的欧阳寒雪一眼,“走吧”,她说。 方茹先行走了出去,脚步快而急,显得是那么迫不及待。 她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冲动之下到这里来,到他的私人领域里来! 带这个属于他和别的女人的爱巢里来! 方茹很快换好自己的鞋,她要离开,要从这个地方离开,从属于他和别的女人的地方离开。 视线又不自觉落在那鞋柜上,方茹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伸去开门的手,都有那么一丝颤抖。 欧阳寒雪看着玄关上方茹的身影,皱了皱眉,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沉默,直到到了一处路口,方茹才淡淡说了句,“送我回方家吧,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好,你的车子我会让人送到方家去。” 欧阳寒雪打转方向盘,一路往前驶着,不久停在了方家门外。 “我还要忙,今天就不进去了,替我问候方叔叔和阿姨。” 欧阳寒雪从驾驶座上下车,绕过车头给方茹打开了车门,绅士地微微欠身,把方茹从车里迎了出来。他温声对她说。 “好。” 方茹转身,欧阳寒雪牵过她的手,在她的手上轻轻落下一吻,“天气冷,多穿点。”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坐入车内,启动车子离开。 另一边,萧晚晴跟欧阳圆圆碰了面,两人手挽着手进入了百货商场。 逛了一大圈,欧阳圆圆手上多了好几个袋子,而萧晚晴手中还是空空的。 路过一个男装品牌店,萧晚晴拉着欧阳圆圆走了进去。 “晚晴姐姐要给萧叔叔买衣服吗?” 圆圆进到店里,朝萧晚晴问道。 萧晚晴不作回答,走到一排深色的衬衫前梭巡了一番,挑出两件看了看,都摇了摇头放了回去。 她抬头在店里四下找寻起来,看见另一侧挂着的一件橘红色衬衫,她快步走了过去。 把那件橘红色的衬衫取下,她伸手仔细抚摸起来。 衬衫的质感很好,熨烫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丝褶皱,不用看标签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萧晚晴把这件橘红的衬衫举起来,“圆圆,这件衬衫好看吗?” “好年轻好喜庆呀。姐姐,你真的要给萧叔叔买这样的衬衫吗?”欧阳圆圆不解,盯着萧晚晴手中的衬衫,扯了扯她的衣袖。 “好看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就是不知道穿在某人身上会是怎样的效果。 萧晚晴抿唇一笑,把那件衬衫递给售货员,报上一个尺码,让售货员挑出合适的尺码包起来。 她又绕到一旁的配饰区,看了好一会,樱桃小嘴微抿,似乎都没有看见中意的,梭巡了一番后,瞥过一条紫色的口袋巾,她伸手拿了过来。 丝绸质地的口袋巾,深紫色,低调中的奢华。 萧晚晴把那口袋巾轻抚在脸上,丝绸的质感细腻中带着些微微的凉意,触到脸上,很是舒服。 欧阳寒雪一直喜欢穿黑色系的衬衫,紫色的衬衫也不少,这条口袋巾,刚好可以替代领带配上他的紫色衬衫,出席一些不十分严肃的场合。 口袋巾的质量很好,跟他的那些手工定制衬衫也应该会搭配。 “这个也包起来。” 她把口袋巾递给售货员,低声吩咐道。 “晚晴姐姐,你这是?”欧阳圆圆站在一边,看着萧晚晴拿下那件橘红色衬衫,又买下这条深紫色的口袋巾,不知道她这是要买给谁。 “买给我哥哥?”看到萧晚晴抿唇忍着笑的样子,欧阳圆圆一下子好像明白了过来。 “你说穿上好看吗?” 萧晚晴想象着一贯深色系的欧阳寒雪穿上这件衬衫的模样,她忽然有些期待看到那噶样子。 “你确定我哥会穿这么艳丽的衣服?” 欧阳圆圆盯着装着衬衫的袋子看,秀眉挑了起来。 欧阳寒雪一贯喜深色系,圆圆是知道的,这件橘红色衬衫,反差也太大了吧。 “呵呵”,萧晚晴笑笑,刷过卡拎着袋子往外走。 走了几步,除了店门,没想到一下撞上了许久不曾见过的大名人——名模洛意。 洛意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个人身型轻微的发福,已是到中年的年纪了。 他们正走向店门,应该是要进去看看。 看到萧晚晴和欧阳圆圆,好像也认出了她们。 洛意顿住了脚步,在那个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男人朝萧晚晴和欧阳圆圆看了一眼,先进了店去。 “萧助理,又见面了。” 她朝萧晚晴走来,打起招呼。 “洛小姐,好久不见。” 萧晚晴也赶紧扯出一个笑脸。 “买东西呢?买了衬衫?还有口袋巾?” 她眼尖地发现了萧晚晴手中的袋子,也看到了里头装着的衬衫也口袋巾。 “是给欧阳寒雪买的吧?真没想到,现在他还留着你在他身边。萧助理,你以为给他买这个就能把他拴住了?别痴心妄想了!” 洛意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萧晚晴手中的袋子就想吃了火药似的,口气冲得很。 而且她说得话,萧晚晴也不怎么听得懂。 什么叫还留着她?什么叫把他拴住? 萧晚晴记得,当初拿着欧阳寒雪的房产证明去给洛意过户的时候,也就是欧阳寒雪跟洛意分手的时候,萧晚晴才到晨晖上班没多久,这又哪里来的还留着她? 萧晚晴淡淡看了她一眼,轻轻勾动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来。 “洛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她说了那么一句,挽起欧阳圆圆转身朝前走了去。 留下身后一脸怒气的洛意,踩着八寸的高跟鞋,用力地跺了下脚下的地板。 两人没有再逗留,盛着电梯而下。 萧晚晴沉默着,欧阳圆圆虽然不知道洛意跟她的哥哥欧阳寒雪有过什么关系,但她猜出了几分,也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这时,欧阳圆圆的手机响了起来。 “哥哥,晚晴姐姐是跟我在一起啊。啊?她手机应该是没电了。你来接我们?好啊,我们在这里。” 欧阳圆圆把位置报给欧阳寒雪,挽紧萧晚晴的手从电梯里踏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半分 “圆圆,你们逛很久了吗?” 把萧晚晴送回家后,欧阳寒雪问向副驾驶座的欧阳圆圆,淡淡地问,看似有些不经意。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这一路上,他感觉到了萧晚晴有淡淡的失落,不知道她的失落是上午就有的呢,还是刚刚发生过什么。 “也没有很久。哦,哥哥,我们从店里离开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是名模洛意,她跟晚晴姐姐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欧阳圆圆也没有多想,直接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洛意?她都说什么了?” 欧阳寒雪眼眸冷了几分,转头看了欧阳圆圆一眼,凉凉地问道。 “说什么没想到哥哥到现在还留着晚晴姐姐,还说晚晴姐姐要想拴住你,那是痴心妄想。” “哦,她这样跟她说?” “是啊,你都没看到,也不知道洛意怎么回事,吃了火药似的,看到晚晴姐姐上来直接就这样说了。哥,她是你的女人?” 欧阳圆圆侧头去看欧阳寒雪,也是好奇洛意说这番话的动机与出发点。 “她这是找死。” 欧阳寒雪冷冷一句,不再说话,似是不想多说。 欧阳圆圆还想再问点什么,但欧阳寒雪的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让欧阳圆圆再不敢开口来。 这天晚上,萧晚晴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父亲萧云天一早要出货,住在店里了。 早早洗了澡躺在床上,萧晚晴有些累却没有多少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直到欧阳寒雪给她打来电话,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喂。”她接起。 “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欧阳寒雪边解领带边跟萧晚晴讲电话,他出去了,刚刚回到碧海蓝居,在玄关上看到与他的鞋子放在一起的萧晚晴的那双粉红色拖鞋,就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了。 “嗯,你刚回来吗?” “是的,出去见了庄正,王哥和张顺的案子年后就会宣判了。” “哦。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给你买了件衬衫,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明天就是除夕了,也就是欧阳寒雪的生日了。 萧晚晴本来想陪他一起过的,但这天是除夕,她得在家里陪着父亲一起过。 “好,我上午过去一趟吧。” 天气那么冷,他也不舍得让萧晚晴又出来跑一趟。 “天冷早点睡。”欧阳寒雪又嘱咐了一句,才挂断电话上楼。 萧晚晴握着手机在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一阵短消息的提示音,她有些好奇点开来。这一看,又是吓了一大跳。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还是什么都没有写的空白短信息。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给她发这样的无字短消息? 萧晚晴颤抖着小手按在电源键上,想着把手机关掉,转念一想,却一下拨通了那个号码来。 电话响了很久,第一遍提示无人接听。 萧晚晴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遍,在萧晚晴快要挂断放弃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 “呵呵。” 从听筒旁传来阴森森的一道女声,电话随即被挂断,任萧晚晴再打过去,就都提示关机了。 萧晚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起床猫到窗户上,把上次收到这个空白短消息做的事都再做了一次,又把门后那根棍子拿到床头放好,才提着一颗心上了床去。 蒙着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又好一阵,还是睡不着也不敢睡。 拿过床头的手机,萧晚晴想着找个人打电话打发时间,在通讯录里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一个人。 吕晓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了,但她现在怀着孕,而且身体又不好,自然不能打给她。 欧阳圆圆也算是她的朋友了吧,但两人的关系还熟悉到这个份上。 这里边,还有谁呢? 在欧阳寒雪的号码上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按下去,可是才按下去就马上又挂断。 还是不怎么想打给他。 萧晚晴耳边无端冒出洛意的那几句话来。 “给他买衬衫和口袋巾就能把他拴住了?别痴心妄想了!” 她想起当初欧阳寒雪拿着房产证明让她去过户给洛意的时候,洛意是哭着离开的。 结合那几句话想了一会,萧晚晴多少也明白了洛意的意思。 当初,想必洛意也是对欧阳寒雪有感情,不愿意离开他的吧,可是又能怎样呢? 虽然萧晚晴一直都知道自己跟欧阳寒雪之间的关系,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但真真想到那一幕,心里还是会一阵阵扯着疼。 把手机搁回到床头,她关了灯,深吸了几口气,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发呆。 她感觉自己的眼前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光亮的所在。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忽视了心底的感受,她强迫自己睡觉。 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睡着,手机又响了,萧晚晴吓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待听清楚了是手机电话的铃声后,才舒了一口气把手机勾了过来。 “喂”,说出了这个字,她还是心有余悸。 “怎么了?”听她的呼吸好像有些急促的样子,欧阳寒雪皱眉问道。 他洗了澡出来,在床上躺了一会,盯着身边空荡荡的位子看了一会,想着试试看萧晚晴睡着了没有。没想到她一接通电话就是这个样子,让欧阳寒雪的心提了起来。 “吓死我了!” “怎么打个电话就吓着你了?” “唉,别说了,有个神经病......”萧晚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赶紧闭上嘴打住。 “你说什么?”电话这头的欧阳寒雪音量马上提高了起来,他一下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呀,没什么,没什么。” 萧晚晴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嘴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一下就那么口快说了出来呢? 她这边赶紧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可欧阳寒雪却是不依了,抓着她这句追问起来,很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坚持。 没办法,萧晚晴只好把刚刚以及以前收到陌生号码的空白短消息的事情都跟他老实交代了一遍。 “萧晚晴,你还真是大胆。”欧阳寒雪边起身穿衣服,边朝电话那头的萧晚晴冷声说道。 他说完这句,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把萧晚晴说得一愣一愣的,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在黑暗中发呆。 她怎么就大胆了? 她现在还害怕得要命,怎么就大胆了? 欧阳寒雪无缘无故生什么气? 萧晚晴也恼了,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蒙上头,不再去多想。 碧海蓝居,欧阳寒雪穿上衣服,抓过车钥匙就匆匆出了门,车上,他给庄正打了个电话,把萧晚晴刚刚跟他说的事都跟庄正说了一遍,又把萧晚晴的手机号码发给他,让刑警大队大队长的庄正这把牛刀杀鸡去了。 挂断电话,欧阳寒雪踩下油门一路朝萧晚晴家飙去。 不一会儿就到达她家楼下。 他抓着手机边给她打电话边上楼。 萧晚晴在床上翻来覆去,也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听到手机铃声,她又吓了下,拿过来看到是欧阳寒雪时,马上又把手机摔回去。 刚刚还无缘无故莫名其妙挂她的电话,还没过一个小时就又给她打电话了,她的那股无名火还没消呢?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恣意妄为想挂就挂,想打就打? 重新拉过被子蒙上头,萧晚晴掩耳盗铃似的想要忽略那还在不断响着的手机,用被子捂着耳朵,捂得紧紧的。 可掩耳盗铃这事,终究是自欺欺人。萧晚晴挣扎了一会儿,手伸向了手机,可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这一慌,连人带被子一起滚落下去,“咚”的一声闷响,跌到了床下。她的头磕在了床头柜的柜脚上,磕出了一个包。 黑暗中,她的耳边突然清晰响起那个陌生号码里头传出来的,“呵呵”冷笑的声音来。 萧晚晴心里更慌了,马上从被子中钻出,小手摸索到还在催命般响着的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欧阳寒雪”,萧晚晴的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只叫了他的名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哽咽着重新坐到了地上。 “别怕,开门,是我。” 欧阳寒雪也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放柔了声音低声说着。 萧晚晴马上从地上站起,黑暗中又被被子拌了下,手中握着的手机“啪”一声掉落在地上。 听得门外的欧阳寒雪一张俊脸更加绷紧了起来,敲门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萧晚晴也顾不上去捡那被摔落的手机,赤着脚就摸黑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被刚刚从床上摔下来那一跤刺激到了,还是那声阴森森的女声冷笑声给吓到,打开大门,她一下就扑到欧阳寒雪的怀中,再也止不住的泪水,也跟着滚滚而落。 “别怕。” 欧阳寒雪搂着她,把她带进屋内,开了灯进入卧室,又把卧室的灯打开,看到地上的手机和被子,欧阳寒雪才把怀里的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松开了检查她是否受伤。 看到她额头肿起的那个包,欧阳寒雪叹了口气,生生把那些责备的话都和一肚子的怒火都忍了下来。 “疼不疼?” 轻轻抚上她的额头,他抱着她坐到床上,轻声问。 萧晚晴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疼还是不疼了。 “别哭了,我在这。” 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水都擦干,欧阳寒雪抱着她弯腰把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抓起来,盖在浑身轻颤的萧晚晴身上。 “是不是那人刚刚又发信息来了?” 揽着她一道坐到床上,把被子捂实了,也更加抱紧了她,欧阳寒雪揣测着萧晚晴摔到床下的原因。那漆黑的瞳仁中,波涛汹涌,似是有一阵大风雨要来。 “都怪你。” 萧晚晴擦了擦眼角,把那眼角的泪珠儿也擦干了,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低声娇怒着对他说道。 “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他抚在她头上的手一顿,有几丝不解。 “谁叫你给我打电话,还不断敲门!” 可不是都怪他? 要是他早前不莫名其妙挂断她的电话,她又怎么会赌气不接他的电话? 要是他等她接起电话再敲门,她又怎么会被吓到从床上摔下来? “好,都怪我,都怪我。家里有没有药酒,我给你擦擦。” 欧阳寒雪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膛,叹了口气道。 “外面客厅里有。” 萧晚晴在他怀里闷声回答,而后欧阳寒雪松开了她去客厅找来了药酒。 给她额头上肿起的包处理好了,欧阳寒雪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手脚,确定没有伤到其它地方后,才复又上床把萧晚晴搂紧在怀里。 在她唇上啄了下,为她掖紧了被子,他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没事了,睡吧。” 萧晚晴折腾了这么大半个晚上,又遭了几度惊吓,早已是疲惫不堪。这下被欧阳寒雪抱在怀里,恐惧感消失,又有一个天然的火炉,眼皮也沉重了起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只听得欧阳寒雪醇厚的男声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半分。” 她嘟囔了一声,翻身圈住他结实有力的腰,沉沉地睡了过去。 欧阳寒雪搂着她,看着她熟睡过去的睡颜,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身上掰开,又轻手轻脚地下床,把萧晚晴掉落在地上摔成三块的手机零件一一捡起,重新组装好,开了手机查看收件箱和通话记录,随后把那个陌生的号码发给庄正,又把手机关了才再次把萧晚晴搂过,睡觉。 黑暗中,他收紧了搂在萧晚晴身上的手。 第二天,萧晚晴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萧晚晴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空位,秀眉蹙起。 难道昨晚做梦了?只是梦到了欧阳寒雪? 她还在怔愣着,只见房门打开,欧阳寒雪挺拔的身躯在朝阳中迈了进来。 朝阳打落在他身上,他周身形成一个光圈,看着让人觉得有一丝不那么真实,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王子,一步步朝萧晚晴走来。 萧晚晴怔愣着,微张着小嘴愣愣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自己,直到他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她才惊觉这是真实的。 小脸一下涨的通红,她闭上眼睛低下头来。 “呵”,欧阳寒雪止不住低笑出声,笑得萧晚晴头更低了,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 天啊,她刚才竟然就那样盯着他看,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我以为昨天撞坏了,看来是没有。”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的头从被子上抱起来,仔细地又看过额头上的包包,看到那肿大的包消下去了一些,心也松了些。 “起床吃早餐吧。” 萧晚晴又怔了一会,才“哦”了一句从床上摸爬了起来。 待她洗漱收拾好走到餐桌上,看到那里摆上的早餐时,睁大了眼睛看向了一旁正满脸期待看着他的欧阳寒雪,傻眼了。 盘里盛着的黑乎乎的东西,还有这块黑黑的食物下一坨烂泥样的一大坨,到底是什么? 确定是可以吃的?食物? “总裁,这是什么?” 拉开凳子坐下,拿过筷子在那盘东西上扒拉了下,看到里头带着点黄色的蛋黄样的食物,萧晚晴看着欧阳寒雪,忍着笑轻声问。 “这是我独创的烤鸡蛋的新做法,独家秘方,快试试看。” 欧阳寒雪一脸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得意,丝毫不见半点尴尬。 萧晚晴又扒拉了下,终于鼓起勇气把盘子移到身边来,夹起那个黑乎乎的烤蛋咬了一口,在口中嚼了嚼,而后挑了挑眉,脸上显出一种惊讶的表情,故作美味无比的强咽了下去,完了还不忘咂了咂舌。 那样子,看起来是那么享受,简直就是吃到了绝美无比的美食。 “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确实很不错,总裁也尝尝吧。”萧晚晴低头,筷子在那坨烂泥样的食物上挑了挑,肯定回答。 “我就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欧阳寒雪也拿过筷子,夹过那黑乎乎的鸡蛋咬了一口,剑眉马上堆起,黑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对面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萧晚晴,口中的食物咽下,手上筷子一扔,大步朝她扑了过去。 “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逮住萧晚晴,抱起她,像是把萧晚晴当作盘子里那个黑乎乎的鸡蛋那样,欧阳寒雪用力啃了下去。 “啊,欧阳寒雪,你属狗的!怎么咬人呢!” 萧晚晴在他怀里拼命挣扎着,那张叫嚷不止的小嘴很快被堵上。 一番昏天黑地的激吻,直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欧阳寒雪才放开她。 “欧阳寒雪。” 萧晚晴偎在他怀里,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嗯?”欧阳寒雪也低头看向她,两人对视着,看了一会儿,萧晚晴这才又低声说道,“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欧阳寒雪亲了下去,以此表达谢意。 “我的礼物呢?” 某人结束了这个荡气回肠的吻,又讨要起礼物来。 “在房间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我做早餐。”萧晚晴扫了眼餐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欧阳寒雪也不计较了,放开她,像个小孩子样转身进房间去拿礼物去了。 萧晚晴的动作很快,给自个煎了两个荷包蛋,下了面,很快就端着两个碗从厨房里出来了。 看到厨房门外拿着那件橘红色衬衫盯着自己看的欧阳寒雪,她抿唇一笑,“很漂亮吧,先吃早餐,然后再去试试。” 欧阳寒雪深深看了她一眼,把衬衫放到一旁的椅背上,抓过筷子动作优雅地吃了起来。 把碗里的食物吃完,看到萧晚晴也吃完后,把椅背上的衬衫抓过,又绕到萧晚晴的身边抓过她的手腕,牵着她就进了卧室。 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他光着膀子看着萧晚晴,带着雅痞的笑。 “快穿上呀,天那么冷。” 萧晚晴白了他一眼,不打算搭理他。 “你帮我。”欧阳寒雪笑。 “你!” “你不帮我穿我就一直这样光着。”某人耍起了无赖。 萧晚晴瞪了他一眼,把那件橘色的衬衫拿过来,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为他穿上。 “喏,你看,多帅。” 系上最后一颗纽扣,萧晚晴在他的胸膛上拍了拍,拉过他走到一旁的穿衣镜前,指了指镜子中的欧阳寒雪,对他说。 穿上橘红色的衬衫的欧阳寒雪让人整个眼前一亮。 他本就生的高大,这件衬衫穿在身上,大小刚好,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阳光之气。 虽没有他那些深色系衬衫的稳重,但也是便有一番风格。 “好看吗?” “啊?” 萧晚晴一怔。这句话,不应该由她来问他吗? “我穿这件衬衫好看吗?” 欧阳寒雪又问。 “当然好看啊,你自己不会看呀。” 萧晚晴转身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被欧阳寒雪一把拉住。 “你把我打扮得那么好看,我要怎么表示感谢呢?” 他抱住萧晚晴,下身往萧晚晴身上挺了挺。 “不用感谢,不用感谢,真的。” 萧晚晴感觉到了身后某物顶着自己,羞红了脸赶紧从他怀中挣开。 欧阳寒雪大手一伸,一把把她捞回到怀中,低头在她脖子上呵着热气。 “宝贝,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说着,他又邪恶地挺了挺腰。 “欧阳寒雪,你!你这个流氓。”萧晚晴被他打横抱起,她的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 “我就勉为其难流氓一次吧。” 某人堵上了她的小嘴。 朝阳娇媚,止不住一室的春光。 —————————————— 除夕过去,迎来了大年初一。这天,萧晚晴跟父亲萧云天在家里开两个人的家庭会议,也就是对这新的一年做一个全面的规划。 萧云天现在开着这个花店,生意不错。 有事情做,精神也有了寄托,虽然辛苦了些,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年轻了许多。 两人在交谈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欧阳寒雪在老宅陪着父亲欧阳晨晖守岁,一早陪着他吃过晚饭后,便随着他来到了方家。 欧阳晨晖在跟方茹的父亲方宗尧谈着,欧阳寒雪陪着方茹和她的母亲石涵在聊着天。 石涵弯腰端起茶杯,一根项链从她的脖子上滑了出来,欧阳寒雪定睛一看,手中握着杯子的手一下收紧了起来。 方茹母亲石涵脖子上这条项链,跟萧晚晴妈妈留给她的项链,都有四叶草,看那质地,也是银饰的,简直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尖叫声划破了情人节黎明的祥和 石涵这条项链,引起了欧阳寒雪的注意。 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一会儿,视线又不能如此不礼貌地过多停留在石涵脖子上面,那么看过几眼之后,欧阳寒雪收回了视线,低头玩着手里的茶杯。 石涵感觉到欧阳寒雪投射到她脖子上的目光,她低笑一句,把那条项链抓在手里。 “小雪是不是觉得我这项链太朴实了?” 她笑着问欧阳寒雪,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 不但没有不悦,反而还多了几分岁月沉淀而下的淡淡的幸福。 “没有,石阿姨这条项链很特别,也很漂亮。” 欧阳寒雪敛起脸上的神色,勾唇微笑,也再次看向石涵手中那条项链。 “是吧?这条项链是比较特别吧,是我最喜欢的一条了。”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 方家早已不比当年,石涵的首饰盒中收放着各种项链,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条上了“年纪”的、看起来并不那么起眼的银饰项链。 “有什么漂亮的呀,还是银的,早过时了。” 方茹是一脸的嫌弃,她,才看不上这样不起眼的银饰项链呢。 “傻孩子,说什么呢?这条项链是你爸爸送给我的第一条项链,当时,你才出生没多久呢。” 石涵陷入了对往事的会议里。 那会儿,方宗尧的事业正起步,根本没闲钱给她买其它昂贵的项链。 那天,方宗尧应酬完了回到家,从口袋里掏出这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有些激动地还对她说了好些话。 想起那一幕,石涵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潮。虽是上了年纪,脸上还是难得浮起了一丝羞赧。 她与方宗尧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婚前没什么感情,但是方宗尧一直对她不错,加上头脑又好,婚后第二年,他们就有了方茹。 而后生活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地好了起来。 “这是我爸送的?” 方茹也搂过石涵的脖子,把她手中那条项链抓过来看,看到上头那个四叶草吊坠的时候,也一改此前的看法,觉得这项链确实有些特色。 她惊讶地一句话,把石涵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闺女说我什么了?” 方宗尧也插话进来。 “爸,我妈这条项链是你送的?” 方茹已经把项链从石涵脖子上取了下来,她抚弄着项链上的四叶草的吊坠。 “傻丫头,老爸就不可以给你妈妈送礼物了?” 方宗尧看着方茹手上的项链,脸上一闪而过一丝异样,几不可见的一瞬,而后脸色恢复正常。 “这坠子上怎么不刻上个字呢?” 方茹拿着那坠子在把玩,低低嘟囔一句。 欧阳寒雪举到唇边的杯子动作一顿,眼前浮现另一条刻有高字的项链来,他喝了口茶,不懂声色地看向了方宗尧。 方宗尧也是一怔,而后微微一笑,“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刻上一个字呢!” 他看了一旁的石涵一眼,也那样低说了一句。 “你这傻孩子,那时候哪有什么刻字呢。” 石涵跟方宗尧对视一眼,低声回了方茹一句。 “方叔叔对石阿姨真好。” 欧阳寒雪看了自家父亲欧阳晨晖一眼,温声说了一句,马上别开了视线。 这句话,听在欧阳晨晖耳边,又是一阵心脏扯着的痛。 他的儿子欧阳寒雪,又在责怪他了。 欧阳晨晖脸色一沉,又跟方宗尧聊了一会,起身从方家告辞。 坐在车里,父子俩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欧阳晨晖先开了口来。 “小雪,你还在怪爸爸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几丝低沉,也有那么几丝无奈与伤感。 “没有,父亲。” 这一声父亲,更是刺痛了欧阳晨晖。 自长大懂事后,欧阳寒雪就一直称呼他父亲,再没有叫过他一句爸爸。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保持着一个距离。 儿子的心,欧阳晨晖一直靠不近,欧阳寒雪也不让他靠近。 “小雪,当年的事,是个意外。” “父亲别说了,今天是大年初一。” 欧阳晨晖还想说些什么,为当年的事解释些什么,被欧阳寒雪一句话打断了。 欧阳寒雪却是不想再听他说起母亲的事,今天是大年初一,他不想跟父亲闹得不开心。 欧阳晨晖听得他这么说,也只能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他们父子俩,话题只要涉及到欧阳寒雪的母亲,就会马上陷入僵局。 欧阳晨晖要解释,欧阳寒雪却又不愿意听。 这么些年,两人的关系也很是微妙。除非有事,不然欧阳寒雪不会回家。但是只要听说有事,不管在哪,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哪怕只是回来看上一眼,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欧阳晨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还在记恨自己。为当年他的母亲梁婧的事,记恨着他。 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眼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儿子一眼,闭上了眼睛。 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好在方家距离欧阳家也不是很远,没多会儿车程就到了。 欧阳寒雪待父亲先行进了门,才慢慢地从门外进去。 ———————————— 喜庆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当电视里的过年七天乐播完的时候,年假也就修完了。 大年初七这天晚上,萧云天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开播的过年七天乐的最后一集,萧晚晴正在厨房收拾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来了。” 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萧晚晴从厨房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前,萧晚晴朝他微微一笑,把欧阳寒雪迎了进来。 欧阳寒雪瞥了眼客厅,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萧云天,只在萧晚晴的小脸上捏了捏,进了门来。 “欧阳过来了。” 萧云天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跟他打着招呼。 “萧叔叔。” 欧阳寒雪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萧云天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萧云天与欧阳寒雪相处得很是愉快,两人的共同话题也很多。 这没坐下一会儿,两人就又聊得热火朝天了。 萧晚晴在一旁边泡茶并看着两人聊天,心情也很是愉悦。 这边才喝了一杯茶的光景,大门处又响起了敲门声。 萧晚晴开门,这次来的是蓝齐珂。 “齐珂哥哥,快进来吧。” 蓝齐珂抬眼看到客厅里与萧云天交谈正欢的欧阳寒雪,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 “晚晴,怎么穿那么少,天气冷呢。” 蓝齐珂看了眼萧晚晴身上单薄的衣着,温声提醒道。 这句话不响,却也清晰传入沙发上的欧阳寒雪耳中。 他朝玄关这边看过来,刚好看到蓝齐珂的手落在萧晚晴的衣领上,为她把衣领那处没整理好的衣服给整理整齐了。 欧阳寒雪盯着蓝齐珂看了一眼,眉心一凝,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蓝经理也过来了。” 他先行开了口,把一旁的茶壶绕了过来,拿过一个空杯子倒上一杯茶,移到了蓝齐珂的面前。 “喝茶吧。” 他对着蓝齐珂低声说了句,俨然一副主人待客之道。 “总能给出不必客气,我自己来就好,我以前就经常跟晚晴上萧叔叔家的。” 蓝齐珂也是微笑,端过茶杯喝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是啊,我都忘记了你们以前是邻居呢。” 欧阳寒雪也是端起茶杯来喝茶,他慢慢浅喝一口,动作无比优雅,而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愣是没发出一点的声音。 他那句话,也是那么慢慢说来,还刻意在“以前”两个字上顿了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拉开了一幕没有硝烟的战争。 萧晚晴看了看蓝齐珂,又看了看欧阳寒雪给各自的杯子斟满茶水,走到一旁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想着要理这场战争远一点,免得别流弹伤着了。 “怎么坐到那里去了?” 蓝齐珂与欧阳寒雪的视线双双落在萧晚晴的身上,不约而同说出了同样的话。 萧晚晴屁股还没坐下,被他们一说,当下愣在那里,回过头来看着两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的笑容也尴尬起来。 愣了几秒钟,她一屁股坐下去。 “我坐在这里不挡着你们看电视。” “怎么会挡着了?” 欧阳寒雪与蓝齐珂又是异口同声一句,两道男声合在一起,让萧晚晴如坐针毡。 本来坐在那里就避免被流弹击中,这下倒好,没被流弹击中,反而成了炮火集中地。 “这天气好冷啊,我去穿件衣服。” 她扯了扯唇角,起身朝卧室走了去。 萧云天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现在也是明白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遍,又看了看逃也似地离开的女儿,微笑着开口。 “齐珂,你什么时候回A市上班?” “萧叔叔,我已经辞职了。” 蓝齐珂很快从萧晚晴身上收回视线,微笑着对萧云天回答。 “你辞职了?” “是的,总裁已经批了,不信您可以问问总裁。” 蓝齐珂看向欧阳寒雪,脸上笑容淡去几分。 “蓝经理有什么打算?是先跟圆圆结婚成家呢?还是先找份工作创业呢?” 欧阳寒雪看到萧晚晴换了一件薄荷绿的羽绒服出来,顿时眼前一亮,也马上想起了欧阳圆圆来,他于是这样说。 说下这句,他也不看蓝齐珂一眼,起身去了卫生间。经过萧晚晴的身边时,不忘对她竖起大拇指。 搞得萧晚晴莫名其妙的。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外套时,才明白了欧阳寒雪的意思。 萧晚晴差点忘记了,这件外套,也是欧阳寒雪让人买回来的。 “齐珂,你要结婚了?” 萧云天可把欧阳寒雪刚才那句话听得个真真切切,他这样问。 “没有,萧叔叔,我跟圆圆不是欧阳总裁说的那样。” 蓝齐珂对萧云天说,视线却落在从里头走过来的萧晚晴身上。 “我只是把她当我的妹妹。” “哦,那工作上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注册了个公司,手续什么的还没有办好。” 蓝齐珂早就做好了打算。 从A市辞职,他就要自己另立门户,哪怕公司小一点,也要自己努力打拼出一番事业来。 “恭喜齐珂哥哥成为大老板,老板哥哥是不是要发红包啊。” 萧晚晴在沙发上坐下,说了一句缓和着气氛。 “呵呵,晚晴还跟小时候一样,对红包那么喜欢。这是给你的红包。” 蓝齐珂真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走到她身边提给她,并挨着她坐了下来。 萧晚晴看着那个红包,呆呆地看着,就是没伸手去接。 她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还真的准备有红包呢。 “齐珂哥哥,你......” “我没有买春节礼物,这就当是礼物吧。” 见萧晚晴还是不接,蓝齐珂笑了笑,直接把红包塞到了萧晚晴的手里。 欧阳寒雪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脸色暗沉了下去,大步走到萧晚晴的另一边坐下,伸手把她的小手抓过来,握在手心里揉着。 “手那么冷怎么不放兜里?” 他把萧晚晴另一个抓着红包的手也抓过来,这一下,那个红包就轻轻地掉在了沙发上。 他还把萧晚晴的小手抓过来直接放到嘴边,对着她的小手呵着热气。旁若无人似的,完全把萧云天和蓝齐珂当成透明的了。 萧云天看看蓝齐珂,又看看欧阳寒雪和自家女儿不断从欧阳寒雪手中往回抽的手,皱着眉头,低声说了句“不早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休息去了”,转身回了卧室。 他这么一说,虽然是说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可蓝齐珂和欧阳寒雪是多么醒目的人?他们也马上就起身告辞。 萧晚晴送了口气站起来,把两尊大神送到了门口。 “蓝经理注册的公司批下来了吗?” 楼梯上,欧阳寒雪很是礼貌地关切问道。 “还没有呢。” “还没有?难道你没跟我叔叔说吗?只要他打个招呼,马上就办下来了。” 欧阳寒雪就是存心给蓝齐珂添堵,不出三句就又把蓝齐珂往跟欧阳圆圆有关系的人物上牵扯。 而且还说得情真意切。 蓝齐珂冷着脸说了句,“没事,很快就会批下来的了”,飞快地下了楼坐进车里开车离开了。 欧阳寒雪看着那消失的车身,脚步一转,又上楼去了。 萧晚晴还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这还没收拾完就又听见敲门声,她放下手头的东西前去开门。 边走边嘀咕着,“这么晚了,还有谁呀。” 打开门,看到倚在门上的欧阳寒雪,萧晚晴惊得说了个“你”字,剩下的字就被某人吞进了肚子里。 欧阳寒雪挤进门里,一把把她扯到怀里,脚下一勾,把门关上,把萧晚晴压在门背上狠狠得吻了上来。 萧晚晴压根没想到他会折返回来,更没想到他居然敢如此大胆地在玄关上就对她这样亲吻。 这个屋子里,还有她的父亲萧云天呢。 欧阳寒雪的吻带着惩罚,他用力把她抱在怀里,抵着门背,狠狠地啃咬着她。 萧晚晴拼命挣扎着,伸手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捶打。 睁大了眼睛瞪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不断地挣扎着。 可他越挣扎欧阳寒雪的力气就越大,没一会儿,萧晚晴就被吻得浑身无力。 “晴儿,这么晚了是谁啊?” 萧云天的声音从房间里隔着门传了出来,欧阳寒雪才松开了萧晚晴,哑声回答道,“萧叔叔谁是我,我的钥匙忘这里了,回来拿。” “是欧阳啊,开车小心些。” “我知道了,萧叔叔。” 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起谎来,听得萧晚晴捂着嘴巴气喘吁吁地偷笑。 “红包拿来!” 欧阳寒雪黑着一张脸,大手伸向萧晚晴。 “什么红包?” 萧晚晴蹙起秀眉,跟不上他的节奏。 “蓝齐珂给你的红包。” “啊?哦。” 萧晚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包,放到他手里。欧阳寒雪满意地笑着一下塞到口袋里,萧晚晴看到他的笑,才意识到上当。 “为什么要给你?” 她把手伸到欧阳寒雪的口袋里,去抢那个红包。 “我跟你换。” 欧阳寒雪抓过她的手,把它夹在腋下,又从裤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金卡,把萧晚晴的手从腋下拿出,那张黑金卡就落到了她手上。 “这是我的卡的副卡,你要买什么刷卡就可以了,这里的现金归我管。” 欧阳寒雪霸道的说道,把萧晚晴张开的小手合拢了起来。 萧晚晴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没了话。 欧阳寒雪把呆愣的她抱住,俯身又要去亲她。 萧晚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疯了”,她看向父亲萧云天的房门,压低了声音提醒他。 “让我抱一下,晴儿,就让我抱一下,我好想你了。” 他的声音一下变得沙哑无比来,萧晚晴看了他一眼,心下一软,把捂住他的手抽了回来。 某人把她抱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口,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揉着。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欧阳寒雪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松开她打开了大门。 “你早点睡,明天搬回到碧海蓝居来。” 欧阳寒雪哑声说了句,顺便带上了门。 “等等。”萧晚晴唤住他,欧阳寒雪转身,“怎么了?” “我送送你。”萧晚晴低声说。 “别送了,外面冷,回去吧,早点睡。” 欧阳寒雪又一把拉过她,给了她一个激吻,又把她往里轻轻推送了两步。 萧晚晴一张小脸早已是被亲吻得绯红一片,她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开车小心”,看着他关上大门,才转身往回走。 因为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了,花店的生意也肯定特别忙,萧晚晴又要上班。所以,送走了欧阳寒雪,她又回到客厅里收拾好,把明天要用到的那些包花的包装纸和各色彩带都一一弄好放进袋子里。 又把要用到的各种卡片也一一归类放好,才回到卧室。 萧云天这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客厅里萧晚晴帮忙准备好的东西抱起,轻轻开门关门出了门来,朝店里走去。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萧晚晴还是醒过来了。她也飞快地收拾好自己,想着趁上班前帮上一会儿忙。 在萧云天刚走出小区大门时,萧晚晴就追了上来。 “爸,爸,等等我。”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爸爸把你给吵醒了?”萧云天看着萧晚晴,心头升起一股温暖,声音也带上了几丝自责。 “没有,我跟您一起去准备准备。”萧晚晴把萧云天怀里的盒子抱了过来,与他并肩朝店里走去。 每天早上萧云天都是步行去店里的。因为今天是情人节,他更是起得比往常还要早。这下虽然还有路灯,但天色还是蒙蒙的,并没有亮。 “晴儿,爸爸来拿。” “没事,爸,我来,又不重。” 萧晚晴微笑着对萧云天说。 父女俩并肩走在路上,天气虽然寒冷,但两人的心都是暖暖的。 经过一盏盏路灯,把父女俩的影子拉短了又拉长,脚步一致的影子,也显得那么温馨。就连不时驶过的一辆辆车,在这样的凌晨,看起来也是那么地和谐。 “到了,过了这条马路,马上就到了,来,爸爸来拿。” 萧云天伸手向萧晚晴,把她怀里的盒子抱了过来。萧晚晴拗不过他,只能随着他并排走在斑马线上。 这时,身后突然射来一道晃人的亮光,萧晚晴拉着萧云天往后退了几步。 “爸,小心。” 可那车就像失灵了般朝他们冲了过来,直直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晴儿,小心。” 萧云天转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萧晚晴往人行道上用力地使劲一推,萧晚晴被推得摔倒在地上。 而斑马线上,“嘭”的一声闷响,躲闪不及的萧云天被撞飞几米开外,倒在了地上,他怀中抱着的盒子,各色包装纸和卡片,洒了一地。 “爸,爸” 萧晚晴朝萧云天的位置扑了过去。 她颤抖的尖叫声,划破了这个情人节黎明的祥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不介意大开杀戒 “爸,爸。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萧晚晴连摸带爬地朝萧云天倒地的位置扑了过去。 她的声音已经是颤抖不已,看到满头满脸都是血的父亲,她伸出去的手不住地剧烈颤抖着,怎么也无法落在萧云天的脸上。 她的眼角,早已是被大颗大颗不断滚落的泪水打湿了。她的声音,也是在哭腔中颤抖着,就连那张径直好看的小脸,也早已是煞白一片。 “爸,爸,你怎么样?” 萧晚晴捧着萧云天的脑袋,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冷硬的路面上,双脚跪在萧云天的身边,把他的脑袋捧起来,不停地大声呼喊着。 “爸,爸,爸爸,你千万不要有事!” 每一声,都那么声嘶力歇,在这个寂静祥和的黎明,显得尤为噬骨凄凉。 萧云天躺在地上,也许是被叫醒了,他睁开双眼,苍老粗糙的大手抬起,慢慢地伸向萧晚晴,嘴角却是裂开了一丝笑容来。 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笑容里,在那洁白的牙齿缝隙里,全都是鲜红的血液。萧云天笑着把大手抚在萧晚晴吓得苍白的小脸上,“晴儿别哭。晴儿有没有伤着哪里?别哭,爸爸没事。” “我没事,爸,我没事。我叫救护车,对,叫救护车,爸坚持一下,我马上叫救护车。爸爸不会有事,晴儿不会让爸爸有事。” 萧晚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爬到一旁去找包包里的手机。 摸到手机拿出来,那手机拿到眼前,对着昏黄的路灯看着上头的数字。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把手机屏幕也打湿了。 她伸手擦了把眼泪,又伸手去擦手机屏幕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完似的,整个屏幕都湿湿的,连屏幕锁都解不开。 她侧头去看父亲,看到萧云天又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她又赶紧爬到萧云天的身边,大声呼喊起来,试图要把他叫醒。 “爸,爸,呜呜,呜呜,爸爸。” 可是这次任她怎么呼喊,萧云天也没有睁开眼睛。萧晚晴一颗心揪得更紧了,眼泪也越掉越多。 她上齿对着下唇用力地咬下去,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又把手机伸到外套上擦了擦,手机屏幕锁终于解开了。 可那一阵疼痛过去,她整个人又不住剧烈颤抖起来,那只沾满鲜血与泪水的冻得通红的小手,因为颤抖着,按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无法拨出号码。 萧晚晴也不管了,胡乱按下一个键就拨了出去。 她把手机放在耳边,伸出另一个手去握住萧云天的手,把那只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断抚摸着。 萧晚晴不知道,当初欧阳寒雪把这部手机拿给她的时候,在她的手机上设置了快捷键,而刚刚萧晚晴按下的那个快捷键,正好拨给了欧阳寒雪。 凌晨,欧阳寒雪睡得迷迷糊糊地,突然被床头的手机铃声给吵醒。 他蓦地睁开眼睛,大手摸过手机,听到那个专属于萧晚晴的铃声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欧阳寒雪马上接通了电话,萧晚晴那头哭泣着颤抖着呼喊“爸爸”的声音马上就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晴儿?晴儿,你怎么了?” 欧阳寒雪意识到不对劲,“啪”的一下马上把床头灯打亮,翻身从床上下来,飞快地奔到衣帽间,看也没看,抓过几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萧晚晴在那头一听到欧阳寒雪熟悉的声音,一身所有的情绪都似撕裂了一个口子,现在的无助与悲伤也都被无限放大了般,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欧阳寒雪。” 只说了这一句,就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晴儿,别哭,冷静下来。我马上就到。你现在深深吸一口气,再深深吸一口气。” 欧阳寒雪已经单手飞快地穿上了衣服,他抓着手机正在穿袜子。边用力地拉扯着袜子,边安抚着萧晚晴,让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萧晚晴听话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欧阳寒雪又问了她现在的位置已经萧云天和她的情况。 大致问清楚后,欧阳寒雪也从楼上下俩坐进车里了。 “你现在马上拨打110,我马上就到,晴儿,别慌,我马上就到。” 欧阳寒雪的话就好像是镇定剂,萧晚晴也冷静下来,这边飞快的拨打了电话,又从包包里摸出纸巾帮萧云天口鼻处的血液擦去,抱着萧云天把他稍微拖到靠边的地方,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这边,欧阳寒雪启动车子从碧海蓝居驶了出来,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环西路与建设大道交汇处的监控摄像马上给我调出来,给我找一辆黑色的肇事车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找到,越快越好。” 这边不等对发应答,匆匆挂断电话就又拨通了博爱医院楚昊院长的电话。 好在楚院长今天值夜班,也还在值班室忙着。看到总裁大人的电话,马上就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楚院长,马上派车到环西路与建设大道,你亲自随车去,马上去。” 还是不等楚昊应声,欧阳寒雪就挂断了电话,脚下一点,把油门踩到底,车子朝萧晚晴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 萧晚晴不知道父亲到底伤在哪里,也不敢乱动。只是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躺在地上的萧云天身上,小身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也冻得发紫。 但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守在萧云天的身边,不断默默流着泪不断用自己的小手揉搓着父亲的大手,籍此给他传入一点温度。 欧阳寒雪来得很快,110刚到来,他的车也恰好在萧晚晴的身后停了下来。 “晴儿。”欧阳寒雪大步走向跪坐在萧云天身边的萧晚晴,弯腰把她一把搂在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到她在寒风中不断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的纤细身影;看着她满脸满手都是鲜血的狼狈样;还有她冻得青紫的小脸和没有一点血色温度的嘴唇,欧阳寒雪心如针扎,愧疚得声音也是无比沙哑起来。 他只把她抱入怀里,紧紧地纳入自己宽厚的胸膛里。 不管不顾地,顾不上她的手脸脏,顾不上她的衣服脏,此刻,他没有洁癖,一点也没有。 只是那么紧紧地把萧晚晴抱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一双铁壁箍住她的纤腰。 搂着她一起,站在萧云天的身边,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110出警人员在紧张地布置警戒线,勘察现场,各项工作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领头的一名警员认出了欧阳寒雪,马上快步走过来询问情况,而后又对手下的人交代着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萧晚晴被欧阳寒雪搂在怀里,身子逐渐暖和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来眼欧阳寒雪,眼眶里又是蓄满了泪水。 “寒雪,我爸爸。” 她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萧云天,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已经让楚昊带人过来了。” 欧阳寒雪伸手拭去萧晚晴身上的泪水,更加箍紧了她的腰,把她的头按在胸口上,低声说了句。 看着躺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萧云天,任欧阳寒雪口若悬河,此刻也是不能说出更多宽慰她的话来。 楚昊的动作也是极快,欧阳寒雪到了没一会儿,他也带着人赶到了。 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萧云天被推到救护车上,欧阳寒雪跟110领头的那人说了几句,也带着萧晚晴往医院赶了过去。 一路上,萧晚晴都是沉默着,双眼没了焦距似的,木木然坐在位子上,自始至终没有说过半句话一个字。 欧阳寒雪早在上车前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穿好,只是萧晚晴的身躯太娇小,穿着欧阳韩雪的外套,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般。 坐在车内,虽然开足了暖气,但她瑟缩的身子还在不断的发抖。 “晴儿。” 欧阳寒雪看着她这样的一副样子,心脏也是跟着一扯,整张脸都暗沉了几分,口中只能低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欧阳寒雪,寒雪,我爸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萧晚晴就像是个沉睡多年的人被他这一声呼唤惊醒了一般,睁大了一双杏眸看着他,那样紧紧地看着他,渴望从他口中听到一丝保证。 她自小与父亲萧云天相依为命,萧云天为了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更是一直没有再娶。这么多年,从海城到曼城,父女俩虽然没有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但萧云天一直都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 当年知道了萧晚晴脑部长了肿瘤,萧云天二话不说就把生意正好的花店转了出去,更是不惜卖掉自己的右肾,换回了女儿的健康。 萧云天对女儿的感情,又岂是任何人能够替代? 同样的,萧云天在萧晚晴心里的位置,又是多么重要? 她为了给父亲还债,做过多少的事?又吃过多少苦?可她一直都是心甘情愿,也一直对父亲一如初心,依然敬爱,没有半分减少。 萧晚晴对他的感情,欧阳寒雪自然是能深深体会。 他真不敢想象,倘若萧云天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萧晚晴会怎么样? 欧阳寒雪看着萧晚晴的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小手抓过来,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他低声说,话语虽然清晰,却显得有些无力。 萧晚晴听到他这句话,就像得到一个保证一样,眨巴着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欧阳寒雪,定定地看了几秒,而后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因为极度惊吓而绷紧的神经,忽然断裂了般,昏了过去。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把车停靠在路边,赶忙接下身上的安全带过去察看。发现她身上没有伤到哪,只是昏迷了过去后,欧阳寒雪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后座,为她整理好身上衣服,又抽过纸巾帮她的小脸擦了擦,才回到驾驶座重新启动车子缓慢地朝博爱医院开去。 赶到医院,萧晚晴还在昏睡中,欧阳寒雪让给开了间病房,把她抱进去输上液,嘱咐看护看着她,这才又快步朝检查室走去。 萧云天被送到医院,马上就送进了检查室。 因为是楚昊亲自带人去接回医院来的,检查也是按照初步检查的结果进行有针对性的专项检查,检查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样?”欧阳寒雪走到检查室门外,就看见萧云天被从里面推了出来,他走向一旁拿着检查单的楚昊。 “总裁,不乐观。” 楚昊对着他摇了摇头。 欧阳寒雪的俊脸又沉了几分,他伸手在脸上抚了一把,似有些疲倦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烟,取出一根来,点燃了抽了两口,慢慢吐出两个白色的烟圈,才又缓缓开口。 “到底什么情况?” 楚昊看着那两个白色烟圈,微微皱了下眉,一下就松开。 医院是禁烟的场所,但欧阳寒雪是总裁,而且楚昊也从来没有见过欧阳寒雪抽烟,所以也就只是皱了下眉,接下了他的问话。 “萧先生的身体比较特殊,右肾没了,而现在这一撞,左肾破裂出血。而且早前那个肺叶被肋骨插进去过,现在还从那个位置插过,直接插进了心脏。属下刚才也是听检查医生这么说,肋骨插入的具体位置还得等片子出来才清楚。” 这边楚昊在跟欧阳寒雪汇报着情况,检查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里边的一位检查医生一脸严肃地对着外边的两人点了点头,随后把一张片子交到楚昊手里。 楚昊拿过片子仔细看来一会,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他的眉头,也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朝又抽了两口烟的欧阳寒雪看了眼,楚昊指着片子的某个地方,对欧阳寒雪说:“总裁,您看,这根肋骨,就是上次伤的其中一根,这次刺入了肺部,还刺穿了心脏。” “还有这里,您看,左肾破裂出血。可以说,病人现在的肾功能基本丧失。” 楚昊也不含糊,直接把病情跟他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马上手术。” 欧阳寒雪已经抽完最后一口烟,脚下脚尖一碾,把烟头给灭了,也下了道指令。 “总裁,只怕手术风险太大。” 楚昊当下是十分为难。 萧云天的病情,实在是太危重加复杂。 光是一个没了右肾的病患的左肾破裂,这已经是个致命伤,而且还有肋骨同时刺穿了肺部和心脏。 要是把肋骨从肺部和心脏取出,引起大出血不说,还很有可能同时引发心、肺、肾多脏器的衰竭。 麻烦的是,病人还没有右肾。 “你有多少成的把握?” 欧阳寒雪又掏出烟盒,看了不远处一个“严禁吸烟”的牌示,抿紧了唇把烟放回了口袋里。 “五成不到。” 楚昊抬头看向他。 “准确的数字。” 欧阳寒雪眼眸一下骤紧,那眸底的颜色也暗了下去。 他看见不远处正在看护的陪同下朝他走过来的萧晚晴,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慢慢走来的身影,还有她刚才满带期望问向他的那句“我爸爸不会有事的是不是”时,他应下的那句“相信我。” 看着萧晚晴的身影,欧阳寒雪心如刀绞,一下别过脸去。这个时候,却是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她。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那双对他满是依赖的眼睛。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萧晚晴是一个很独立很坚强的女孩,他也希望有一天自己能为她分忧解难,能为她撑起一方晴空。 但是,现在,他却是没了把握。 “我亲自主刀的话,三成吧。” 楚昊背对着萧晚晴,当然是不知道她正在朝他们走来的,他只是在如实回答欧阳寒雪的问题。 听得这句,欧阳寒雪和萧晚晴的身体都是一僵,而后欧阳寒雪回过头来,他眼底覆上一抹决绝。 “请专家。” “总裁,这......” 欧阳寒雪忘了,楚昊就是国内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 “楚院长,要是不做手术呢?” 萧晚晴虽然只是听到了几句话,但大概的意思她都听懂了。她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站在楚昊的身后低声问道。 “萧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楚昊转身看到她,有些错愕,他抬头看向总裁大人,欧阳寒雪对他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对萧晚晴隐瞒。 萧晚晴是萧云天最亲的人了,他的情况,自然是要让她知道的。再说,这样大的事,欧阳寒雪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欧阳寒雪朝楚昊点头后,很快地绕过他来到萧晚晴身边,把脸色依然苍白的萧晚晴搂进怀里。 “晴儿。” 他凝望着她,一张俊美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萧晚晴仰起头来,对着他展开一抹淡淡的微笑,小手回抱住了欧阳寒雪健壮的腰。她看向对面的楚昊院长,平静地说。 “楚院长,您如是说吧,如果不手术,保守治疗的话,我爸又会怎样?” 楚昊皱起眉宇,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思考了一会儿,似是在想着要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了萧晚晴与欧阳寒雪一眼,脸色凝重地说道,“萧小姐,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楚昊只这样模糊地说了一句,听得萧晚晴身体又是一僵。 圈在欧阳寒雪腰上的手,也不觉紧了几分。 欧阳寒雪也更加用力地抱紧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微微发凉的身体。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萧晚晴咬着唇低着头,心里在挣扎着做决定。 欧阳寒雪也低着头,一脸担忧看着她。 而楚昊,也是注视着萧晚晴,等着她的问题或者是答案。 萧晚晴抓紧了小手,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就好似她内心的挣扎。 又过了一会儿,萧晚晴抬起头来,再次朝楚昊问道,“楚院长,如果做手术的话,下手术台的机会多大?” 毕竟做手术还有三成的机会,她想博上一博,但她得知道下手术台的机会有多大。 如果连下手术台的机会都不大,萧晚晴不想看见父亲最后还要挨上一刀。 楚昊没想到萧晚晴会问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到了此刻,萧晚晴反而能那么平静地跟他对话,而且思维还那么清晰。 刚才在车祸现场看到的那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身影,现在哪里还有半分? 楚昊一下也觉得总裁大人朝他点头,让他对她说实话的决定是正确的。 静默了几秒钟,楚昊迎上了萧晚晴的目光,温声对她说出了他有把握的实话。 “萧小姐,这个机会,也是三成左右。” “楚院长,我能先去看看我爸爸,再考虑一下做决定吗?” “好,萧小姐好好考虑,我们先去看看你父亲。” 楚昊点点头,同意了。 这毕竟不是小事,何况萧晚晴还是个女孩子! 要先看看她的父亲再考虑着做决定也确实是很正常。 欧阳寒雪揽着萧晚晴的肩头,在楚昊的带领下往萧云天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欧阳寒雪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到一旁接电话。 是早前打出去的电话的回执。 “总裁,那个肇事者已经抓住了,一身酒气,那样子估计是醉驾,看起来像是个交通意外。” 对方的动作也真是快,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人给抓住了。 “人清醒吗?还有没有意识?” “不太清醒,被我们抓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只嚷嚷着要走。像是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不知道做过什么?马上把人送到博爱医院来,给他验血。还有,从他身上找有效证件,查他最近的情况,我要具体到每一分钟。” 欧阳寒雪眼前浮现了萧晚晴手机收件箱里出现过的那个陌生号码,以及两天前报纸上和网络上的报道来,他的眼眸覆上一层寒冰,周身也顿时布满戾气。 如果是意外,那自然另当一回事。如果当真是有人要针对她,要针对他的女人,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动我的东西了? 欧阳寒雪讲完电话再进来的时候,萧晚晴已经在萧云天的床边弯腰站着了。 萧云天这时候也醒了过来,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经恢复意识了。 萧晚晴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想着刚才楚昊院长跟她说的那些话,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究是没忍住,吧嗒吧嗒不断地往下流。 她抬手擦了下,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的泪水,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像断了线的珠子那般。 “晴儿,别哭。” 萧云天在病床上张合着嘴巴,低声对萧晚晴说着。 他还带着丝丝干涸的血迹的粗糙的大手缓缓地抬起来,举向了萧晚晴的脸。 萧晚晴赶紧往他床边一坐,握住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晴儿,是爸爸对不起你。” 萧云天低声说,有些有气无力地。 “爸,您别说了。” 萧晚晴更是泣不成声了,只牵着父亲的手抚在自己的小脸上,小手覆在他粗糙的大手上,紧紧地覆盖在上面,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晴儿,爸爸以后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萧云天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似的,在低声跟萧晚晴一句一句地交代着。 “爸爸,您别说了,好好休息,您不会有事的。” 萧晚晴轻轻摇着萧云天的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那双迷蒙的泪眼,直直地看着萧云天,带着苦苦的哀求。 她不希望父亲再说下去,潜意识里不想听到这样类似于交代后事似的话,更是不希望父亲会有事。 他们在大年初一的时候还在规划着今年的事,还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而现在...... 萧晚晴不想听,不要听。 她只轻摇了萧云天的手臂,而后抓着他的手紧抚在自己的脸上,哀求地看着父亲。 萧云天看看她,看到她泪人儿似的一张小脸,也忍住没有再说这些,父女俩相互对望着,不一会儿,萧云天又昏迷了过去。 “萧小姐,您......” 楚昊看了看欧阳寒雪,低声唤了萧晚晴一句。 萧云天的病情,当下实在是拖不得,必须尽快拿主意才是。 见萧晚晴沉浸在痛苦之中,楚昊有些担心的呼喊。 “楚院长,准备手术方案吧。” 萧晚晴还紧握着萧云天的手,弯腰蹲在萧云天的病床前,听见了楚昊的呼喊,沉默了一霎,而后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早前她还在犹豫,但现在却是果断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萧云天的那句“爸爸以后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触动了她,也更是让她不敢想象不做手术博上一博的后果。 “好,我马上准备手术方案。”楚昊一怔,而后马上回话道,跟着转身就要离去。 昏迷中的萧云天又睁开了眼来,他低低吐出了一句,“晴儿,别......别做......手术。” 病房里除了萧晚晴压抑着的低声抽泣声,就没有其它的声音,萧云天的声音不响,但也清晰地、随着他的语速断断续续地传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来。 楚昊的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来。欧阳寒雪也是蹙起剑眉,把视线从萧晚晴的身上一道萧云天的身上。 萧晚晴更是一脸愕然地看着父亲,好似没听清楚他的话似的。 “爸不想......再挨上......一刀。” 萧云天又补充了这一句,萧晚晴一下扑到他的跟前,蹲着的身子跪了下去。 “爸,做了手术就会好的,做了手术您就会好起来的。” “听......爸爸的。” 萧云天说着又昏迷了过去,好像他的醒来,就是为了阻止萧晚晴让楚昊给他做手术似的。 当下,楚昊又愣住了。这父女俩,一个人说手术,一个说不手术,他不知道是离开去准备手术的好还是留下来的好。 楚昊看了看欧阳寒雪,发现他的目光正专注在萧晚晴跪倒在萧云天身旁的身影上,根本你无暇顾及其它。 楚昊只能再次开口朝萧晚晴这个拿主意的人问道,“萧小姐,您看?”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沉默了多久,萧晚晴内心就挣扎了多久。 终于,她在欧阳寒雪的搀扶下被他从地上带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看了床上的萧云天一眼,终于对上了楚昊的眼睛。 “楚院长,听我爸爸的吧。” 萧晚晴说完,朝后一靠,浑身无力地靠在了欧阳寒雪的身上。 她全身的力气都抽空了一般,眼下,只有,也只能轻轻地靠向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对着楚昊点点头,楚昊随后走了出去。 搂着她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欧阳寒雪把萧晚晴的脑袋紧紧地按压在自己胸口,双手紧紧地圈住她的纤腰。 眼下,欧阳寒雪只是这样,也只能这样把她紧抱在怀里。 萧晚晴安静地缩在他的怀里,直到欧阳寒雪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才轻轻地抬起头看向他。 欧阳寒雪也低头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看了看上头的来电显示,欧阳寒雪皱了皱眉,在萧晚晴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起身走到外头去接电话了。 “小茹。”欧阳寒雪接起电话。 “雪,今天是新年开工的日子,我给你送早餐过来了。” 方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亲手准备了早餐,要给欧阳寒雪送过来。此时,她正开车驶往碧海蓝居的路上。 “小茹,我现在有事在医院,你回去吧,谢谢了。” “啊?你在医院?雪,你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方茹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一句一句关切的话语,也接连不断地脱口而出。 “不是我,我没事,你先回家去吧,我有空再打给你。” 欧阳寒雪轻叹了口气,往萧云天的病房看了看。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萧晚晴一副失魂落魄担忧地守在萧云天床前的身影。 那纤细的背影,孤寂而清冷,就算披着他的外套,也还是显得那么弱不禁风。 欧阳寒雪心头一窒,匆匆挂断了电话,大步朝里面迈了进去。 方茹还想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甩,脚下刹车踩到了底,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声音,而后,车子停在了路边上。 方茹靠在方向盘上,双手紧握方向盘,那小手上的青筋和骨节,全都蹦了出来。 为了这顿早餐,她足足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跟着下人在厨房里忙碌了一大早上,终于精心准备了这一份早餐,马上又马不停蹄地开车给他送了过来,可他,竟然让她回去! 方茹双手从方向盘上拿开,秀拳紧握,那指甲前端陷进了掌心带来的刺痛传来,才让她稍稍地平静了下来。 深深吸了几口气,她又启动车子,往碧海蓝居驶去。 不久,车子遍停在碧海蓝居门口。 曾叔听得车声,赶忙出来给她开门。 方茹跟她打过招呼,拎着那个保温盒进了门。 “我给雪做了早餐送过来。” “方小姐,少爷不在家,凌晨有事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曾姨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盒,放到一旁的餐桌上,又绕到一边给她倒了杯开水,低声对她说。 “雪是凌晨出去的?” 方茹坐在沙发上,挑了挑那绣的极为精巧的秀眉。 她的视线扫过这张沙发,心里漫上了一丝苦涩。 上次就是在这张沙发上,她差一点就成为了欧阳寒雪的名副其实的未婚妻,差一点就成功了。 就差那么一点。 方茹唇角轻勾,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而后扭头往楼上欧阳寒雪的卧室望去。 “是的,方小姐可以给少爷打个电话,也不知道少爷一会儿还回不回来。” “曾姨,我上楼看看。”方茹起身,往楼梯走去。 “方小姐,这......”曾姨叫住她。 “怎么了?” 方茹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声音提高了几分。 “少爷吩咐过不能随便让别人上楼。” 曾姨低着头,声音也有些低低的。 “曾姨,我也是外人吗?我是雪的未婚妻。” 方茹扔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上楼去了,径直地往欧阳寒雪的卧室走了去。 —————————————— 博爱医院,欧阳寒雪挂断了方茹的电话,朝病房走去。 来到萧晚晴身边,牵着她的小手一起站在萧云天的床前。 “晴儿,让楚院长给萧叔叔多开些止疼药吧。” 萧晚晴虽然知道萧云天的病情很严重,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欧阳寒雪却是听楚昊说了病情,自然知道这样的情况病人会是有多难受。 而且,这个保守治疗,其实就是放弃治疗,只不过实在拖时间而已。 萧云天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肯定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光是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欧阳寒雪就皱起了眉头。 萧晚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两人就又没有再说话,只是萧晚晴那双冰凉的小手,反握住欧阳寒雪的大手,那样紧紧地反握住。 楚昊很快又朝病房赶了过来,随同的护士给萧云天挂上了点滴,而后给欧阳寒雪和萧晚晴倒上一杯开水,递到了他们手中。 欧阳寒雪对着杯子吹了吹,又尝试了下温度,在不冷不热的刚好的温度下,递到了萧晚晴的嘴边。 “来,喝点水。” 萧晚晴的视线,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挂在床头的吊瓶上。那个吊瓶,护士已经调到了最大的流量,可还是滴得很慢,让萧晚晴的一颗心一阵比一阵揪得更紧。 欧阳寒雪又把水杯往她嘴边送了送,那杯中的水,都碰到萧晚晴的唇了。 她低头,就着欧阳寒雪的手喝了几口,才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把视线移了开去。 “我让人准备早餐吧。” 欧阳寒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更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发闷,他低头也喝了几口水,温声对萧晚晴说。 “不用了,我吃不下。你回去吧,今天开工第一天,还有早会。” 萧晚晴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了的天,又看了看欧阳寒雪身上的衣服。 他的衣服,已经沾上了一些血迹,还有斑斑驳驳的那些,是萧晚晴的泪水,而且还被弄得满是褶皱。 今天是公司的开工日,欧阳寒雪是集团总裁,是不能缺席的。 “我可以不用过去。” 欧阳寒雪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一副魂不守魄的样子,根本放心不下来。 他看着她,眸底是满满的担忧。 “我没事,你快回去换套衣服吧。这套衣服脏了,不能穿成这样去上班。” 萧晚晴站起身来,牵着欧阳寒雪的手往门外走,要送他离开。 他是晨晖集团的总裁,手下有那么多人靠他吃饭。 “我一会儿让人送早餐过来,你一定要吃,不然我也不回去了。” 欧阳寒雪看着萧晚晴的眼睛,猛地顿住脚步,只把她扣进怀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傻女人,还是为他着想。还是先为他着想。 他的那些个女人们,有谁曾为他着想过? 没有! 一个也没有! 从来都没有! 心里又是一紧,他收紧了手,却不得不使出这样的幼稚招数来威胁她。 “嗯,我一定吃,你快回去吧。” 萧晚晴推着他出了病房门,又把身上披着的他的外套递给他,欧阳寒雪却是说什么也不依,一定要把外套留给她。 萧晚晴只好把外套又披在身上,欧阳寒雪才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狠心地转头离去。 ———————————— 碧海蓝居。 方茹到了二楼欧阳寒雪的卧室门口,站了一会,深吸了口气,握住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很大,摆设却不多,正中那张大床上,被褥还有些凌乱。 欧阳寒雪凌晨离开的,曾姨应该还没来得及收拾。 方茹走到床前,在那掀起被子的地方坐了下去。 那擦满了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在那床上抚摸着。 那么一寸寸,一点点的抚摸着。 方茹闭着眼睛,俯身低头在欧阳寒雪枕过的枕头上深深地吸气,嗅着欧阳寒雪的气息。 她有把那个枕头抱到怀里来,抱了好一会,才轻轻把它放回原位,轻轻地在那上头拍了拍。 忽然,她瞧见了那枕头底下的一根头发。 方茹秀眉轻挑,一下又把枕头抓起来,那根长长的秀发赫然眼底。 方茹抓过那根秀发,握紧在手心,忽然又像躲瘟疫似的松开那根头发。 欧阳寒雪有洁癖,这么一根头发出现在他的枕头低下,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这根头发,是他故意放上去的? 枕着她的头发入眠?! 方茹把那枕头狠狠用力一摔,用力过大,一下摔到地上,她也没有弯腰去捡。 而是从那床上站起,起身去了衣帽间。 黄金海岸的主卧里,也有着像这里那样大的衣帽间,那里也挂有欧阳寒雪的衣服。 方茹记得,那是他们刚订婚的时候,那时他们在黄金海岸住了三天。欧阳寒雪的衣服,也是在那时留下的。 有两套,都是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西服外套,纯黑色的。 方茹知道,欧阳寒雪喜欢深色系,他所穿的衣服,也大多是深色系的。 踏进衣帽间,方茹一眼就看见了敞开着的一扇衣柜门里面挂着的欧阳寒雪的衣服。那一件件的,纯手工定制的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那么笔挺地挂在那里。 方茹走上前去,一件件衬衫从他手指缝隙穿过。轻轻抚过这一个衣柜的衬衫,方茹把一边的另一个衣柜打开,那里,挂着的也是欧阳寒雪的衬衫。 而在那一排衬衫的正中间,一件橘红色的崭新的衬衫还是显眼地挂在那里,那鲜艳的颜色,在一排深色系的衬衫中,是那么特别。 方茹杏眸一紧,把那件衬衫挑了出来。 欧阳寒雪绝对是不可能买这种颜色的衬衫的,那么,这件衬衫,一定是别人买的。 方茹手一滑,那件质地很好的橘红色的衬衫悄然从她指尖滑落,如被抛弃的孩子般,轻轻地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方茹一下跨到一边,把所有的衣柜门打了开来。 那边上的衣柜里挂着的萧晚晴的各色衣服,全部进入她的视线。 方茹抓过一件,挑出来看,而后甩在地上。突然,她像发了疯般的,把衣柜里的萧晚晴的所有衣服一股脑儿全部扯落在地上。 她也跟着一屁股颓废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一件件的衣服,小手紧握成拳。 握得骨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在地上坐了一下,方茹深深吸了口气,又一一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捡起来,一件件地挂好,把衣柜门关上。 从衣帽间出来,她又来到卧室那张大床上,把掉落在地上的欧阳寒雪的枕头捡起来,轻轻在枕头上拍了拍,轻轻地放回到床头。 待她做好这一切,转身回过头欲离开的时候,视线正对上挺拔的身躯正倚在卧室的门框上的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从医院出来,接了个电话,直到了先前的肇事者被送到了医院,正在进行检查,还有他的身份得到核实,调查他的情况也正在进行着,他俊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又打电话给萧晚晴叫了早餐,这才驱车回碧海蓝居。 到了门口,看到方茹的车子,他抿紧了唇。 进了门看到那个保温盒时,那眸色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曾姨上前,招呼过一句,欧阳寒雪便放柔了声音问道,“小茹呢?” “方小姐上楼去了,少爷,我跟她说了,但是......” 曾姨立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欧阳寒雪平时很温和,对他们夫妻俩也很好,但曾姨知道,自己少爷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嗯,我知道了。曾姨把那份早餐拿去热一热吧,我一会要去公司。” 欧阳寒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紧了紧身侧的大手,迈动步子朝楼上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方茹拿着他的枕头在拍打上面的灰尘。 欧阳寒雪无声叹了口气,看着一脸错愕加惊恐看着自己的方茹,眼眸一紧,终是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他上前站在方茹的身边,把方茹的手牵过来,低声问道。 “我......” 方茹没想到欧阳寒雪会在这时候回来,她更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撞见。 抬头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想起方才在衣帽间的一幕,她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下去吧,我放曾姨热了早餐,我先换套衣服。” 欧阳寒雪微微侧过脸,看向那枕头,枕头低下,依稀可见那根露出来的黑色头发。 “雪,你怎么了?怎么外套也没穿?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方茹这才看到欧阳寒雪身上衬衣上沾着的点点干涸的血迹,还有,他并没有穿在身上的衬衫。 她抓过他的手,仔细地看着,又捧过他的脸,检查上面有没有伤口。 那一双原本惊慌的双眼,眼底已经被担忧的神色缩替代。 “我没事,先下去吧,我换衣服。” 欧阳寒雪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拂开,转身进了衣帽间,顺道关上了门,方茹还听到,那扇门被反锁的声音。 苦笑了声,她下了楼来。 坐在餐桌前等着欧阳寒雪,一同用早餐。 欧阳寒雪打开衣柜门,看着正中那件橘红色的衬衫,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把它挑了出来,穿在了身上。 换好衣服,他又打开放着萧晚晴的衣服的衣柜门。 车祸的时候,萧晚晴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萧云天身上了,后来到了医院,因为那件衣服沾了太多鲜血,被欧阳寒雪扔掉了。 她现在身上的那件外套,还是欧阳寒雪自己的。 他想着一会开完早会,就给她送一件外套过去。 看到衣柜里有些凌乱的衣物,欧阳寒雪皱了皱眉。 他有洁癖,是看不得家里的东西不整齐的。而萧晚晴的衣服,昨天他还帮忙整理过。 挑出一件厚实的外套,欧阳寒雪绷着一张脸下了楼。 “小茹,你动我的东西了?” 餐桌上,欧阳寒雪跟方茹吃完早餐后,他抽出纸巾优雅地擦过唇角,看着方茹,淡淡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亲生父亲 “小茹,你动我的东西了?” 餐桌上,欧阳寒雪跟方茹吃完早餐后,他抽出纸巾优雅地擦过唇角,看着方茹,淡淡地问道。 欧阳寒雪直直地看着方茹,又表情淡淡地说了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不等她回答,他起身离开餐桌,到玄关上换鞋去了。 “雪,我......” 方茹双颊微红,看着欧阳寒雪的侧影,支吾着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她也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追了出去。 “雪,你听我说。” 方茹上前,在玄关上抱住了欧阳寒雪,那样紧紧地抱住。 “雪,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的,我都会满足你的。” 方茹把脸埋在欧阳寒雪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声喃喃说。 她的双手紧紧地圈住欧阳寒雪的腰,那样紧紧地抱住,生怕下一刻他就会从这房子里走了出去。 “我都会满足你的。” 方茹低声喃喃着,这声音说着说着就有些微的颤抖。 欧阳寒雪身体一僵,弯腰穿鞋的动作也一顿,整个人怔在那玄关处。 方茹是骄傲的,一向都是骄傲的,可是现在,她哪里还是那个骄傲的千金大小姐? 她这样的低姿态,说着这样的话,又哪里还有什么骄傲可言? 欧阳寒雪心底一涩,终是有些不忍地把手中的动作停下,转过身来。 慢慢地转过身来,把方茹的手牵过,握在掌心。 方茹顺势落入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 轻轻地抚摸着。那样小心翼翼地,生怕欧阳寒雪会拒绝她似的。 欧阳寒雪抓过她的手,在手心轻轻抚摸着。 掌心触及方茹小手指上,他一怔,把她的手抓起,放到了眼前。 方茹的左手小手指上有一道伤疤,这道伤疤,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深。 而这道伤疤,是因为他欧阳寒雪,才造成的。 那是欧阳寒雪又一次与父亲发生争执后,从客厅回到了卧室,他因为气愤,抡起拳头就朝窗玻璃上砸。 而跟在他身后的方茹,一把上前抓过他砸向窗户的手。 欧阳寒雪来不及收回手,就那样,方茹的手连着一起砸向了玻璃。欧阳寒雪没有受伤,而方茹的小手指,却在顷刻间血流如注。 他至今仍能想起那块尖尖的玻璃插在方茹小小的手指上的情景。 她那小小的手指,被那块玻璃刺穿,甚至割去了一块肉。但是方茹却没有哭,而是抱住欧阳寒雪,不让他再次去砸玻璃自虐。 她手上的手不断滴落在地上,可她就是没有松开欧阳寒雪的手,那样紧紧地握住,紧紧地,握住。 “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到这里来,不应该到你的私人地方来。” 方茹在他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低声对他说,也把欧阳寒雪的思绪拉了回来。 欧阳寒雪看着她,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 “小茹......” 他叹了口气,把方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伸手抱了抱她。 “回去吧,我要去公司了。”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欧阳寒雪松开她走了出去。 方茹大步追了上去,她拉住欧阳寒雪的手,抱住他,伸手圈上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把自己的香唇对着他的唇了上去。 感觉唇上一热,微微一个愣神,来不及反应就被方茹的小舌更进一步闯了进来。欧阳寒雪看着眼前放大的方茹的脸,那是她的精致描绘的眉,还有她的光洁的额头,已经微微颤抖的睫毛。 欧阳寒雪大手僵在半空,许久不曾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在方茹轻轻勾着他的脖子压低他的脑袋的时候,欧阳寒雪终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抱紧她吻了下去,开始回应了她。 两人站在屋外亲吻了一会,欧阳寒雪轻轻推开了方茹,哑着嗓音说道,“你回去吧,我去上班。” 方茹脸色绯红,低头轻轻“嗯”了一声,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身上那件刺眼的橘红色衬衫时,氤氲水汽的杏眸顿时凉了下来。 ———————————————————— 医院里,萧晚晴看着欧阳寒雪让人送来的早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手中的汤匙在那碗香味扑鼻的粥上搅了搅,始终没有端起汤匙喝上一口。 她捧着那个碗,晚上粥的温度从掌心传入,传到她的身体每处,让她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 她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一眨不眨凝视着萧云天,那张小脸,双眼肿的像两个核桃,一道道的泪痕,清晰挂在脸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知道碗中的粥再没有了一丝温暖,萧晚晴才起身把碗放到一旁,把一旁的水壶拎过来拿过一旁的毛巾,倒了些温水到脸盘上,端到床边放着,给萧云天擦拭脸上手上那些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擦得也很慢,一一给他擦过脸和手,萧晚晴把脸盘里的水倒掉,拿着脸盘出来的时候,看见了病房门口向里张望的方茹。 “方小姐?” 萧晚晴一怔,狐疑地看向方茹。 “晚晴?你怎么在这里?” 方茹朝她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的狐疑。 “我爸爸......” 萧晚晴看了看病床上的萧云天,终是说不出话来。 “叔叔这是怎么了?”方茹走上前来,站在萧云天的病床前,站定了看着他,皱起了秀眉。 “方小姐您到医院来是?” 萧晚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对方茹的突然出现有些不解。 “啊?我是来看望一位朋友的,不过好像走错房了。这是二十一楼吗?” 方茹有一瞬的怔愣,而后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三十一楼。” 萧晚晴扯了扯嘴角,却是无法扯出一抹笑容来。 “哦。就说怎么走这来了呢。晚晴妹妹,你也别难过了。叔叔不要紧吧?这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啊?” 方茹绕过床边,来到萧晚晴身边,牵过她的手,视线却落在萧晚晴身上这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上。 这件外套,隐隐还带着某人的气息,传入方茹的鼻尖,只让她心头更是一阵紧揪。那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也紧了紧。 “今天凌晨。” “凌晨?” 方茹蹙眉。 曾姨说欧阳寒雪就是凌晨离开的。 果然! “叔叔不要紧吧?” 方茹在萧晚晴的手背上拍了拍,再问一句,视线落在了萧云天毫无血色的脸上。 萧云天昏迷着,根本失去了知觉。 他有些黑瘦的脸上,被萧晚晴刚刚擦洗干净,那嘴唇,苍白得如张白纸。 萧晚晴只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红肿的双眼,不觉又流下泪水来。 被方茹牵着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 方茹一怔,心里也是漾起一丝异样,似乎能感受到萧晚晴的难受般,她把萧晚晴轻轻抱住,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她低声安慰说:“别难过了。” “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晚晴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全力以赴。” “谢谢方小姐。” 又跟萧晚晴说了几句话,安慰了她一会儿,方茹起身离开了。 她离开没多久,欧阳寒雪也开完会赶了过来。 他的手上,提着两个袋子。 其中一个袋子装着萧晚晴的外套,另一个袋子是个饭盒。 欧阳寒雪上前看了看萧云天,又查看了下挂着的吊瓶,才把床头坐着的萧晚晴带到怀里,揽着她的肩膀走到了一旁坐下。 他把袋子里萧晚晴厚实的外套拿出来,又把她身上的他的外套脱下,给她穿上她的外套,把另一个袋子里的饭盒打开,拿出里面的汤匙,盛出一口粥,递到萧晚晴的嘴边来。 “来,吃一点。” 萧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晴儿,吃一点。” 欧阳寒雪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低声劝道,“萧叔叔要看到你这样,他也会不安心的。” “我真的吃不下。” 萧晚晴拂开他的手,别过头去。 “多少吃一点,你这样,怎么照顾萧叔叔?” 欧阳寒雪看着她的侧脸,叹了口气,又放低了声音柔声哄劝着。 “来吧,吃两口。” 把汤匙又往她唇边送了送,萧晚晴又抬头看了看他,看到他眼底满满的担忧,只得听话地张开了小嘴。 在欧阳寒雪的哄劝下,萧晚晴吃了小半碗,再次对欧阳寒雪摇了摇头。 欧阳寒雪也没有再坚持,拿过纸巾给她擦拭嘴角,却听得病床上的萧云天咳嗽了一声。 “爸,爸。” 萧晚晴欣喜地扑了过去,赶紧抓住了萧云天的手。 “晴儿。” 萧云天低声唤了一句,萧晚晴马上应道,“爸,我在这呢,爸,我在这。” 她更是把萧云天的手抓过抚在脸上,让他感觉到她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萧云天缓缓地在萧晚晴的脸上抚摸了下,而后微微一笑,断断续续说道,“晴儿......爸爸......爸爸陪......陪不了你了。以后......要照顾......照顾好自己。” 萧云天说过这一句话,就又昏迷了过去。 欧阳寒赶紧叫来了楚昊,又把萧晚晴从萧云天的身边拉开。 楚昊等人又是一番检查,而后走出病房门,对上了欧阳寒雪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 欧阳寒雪闭上了眼睛,更加搂紧了怀里再度泣不成声的泪人儿,没有说一句话。 时间静静地走着,这天下午和晚上,萧云天都没有再醒来,欧阳寒雪也没有再离开,而是一直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默默地陪着萧晚晴。 到了晚饭时间,欧阳寒雪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上头的来电提醒,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总裁,查到了,肇事者有过前科。去年三月份出狱,目前家中母亲病重急需用钱,三天前他的户头上多出了二十万。我查了汇款记录,汇款的是个民营企业家。” “嗯,结果呢?”欧阳寒雪眼眸凝起,周身的气息冷冽起来。 “属下正在查。” 对方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够人手的话你找一下谢安。我要结果,结果。” 欧阳寒雪收起电话,发现萧晚晴正抬头看向他。 他大手在她红肿的双眼上轻轻摩挲着,把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里,对上她狐疑的目光,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从手下的口中,他已经隐隐能猜出这起车祸的真凶,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向她说起这前因后果来。 他曾经说过,有他在,就不会让人伤她半分。 但是,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萧云天,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闷疼。纵使他在商场上如何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掌管半个曼城的经济命脉,此刻却是没有半分开口的勇气。 她是那么单纯美好,就像是一张白纸,。而这个社会黑暗的一面,他也不想让她染上一分,一点也不想。 “怎么回事?”萧晚晴仰头看向他,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 欧阳寒雪接电话离她的地方不远,通话内容,她多多少少听见了一些。尤其是那肇事者三个字,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敢想象,父亲的这出事故,竟然是有人预谋的。 这起预谋的事故,是针对她还是针对自己的父亲? 倘若发生事故的时候父亲没有用力推她一把,把她推到人行道上,那么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不是就换成了她? 或者是她跟父亲都会躺在病床上? 她不可置信地掩着小嘴,一双红肿的杏眸紧紧地注视着欧阳寒雪,要从他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晴儿。” 欧阳寒雪一看着她,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那样相互对视着,都不再说话。 欧阳寒雪先行收回了视线,走过去牵萧晚晴的手,萧晚晴一下挥开他。眼睛却依然注视着他,那样倔强地注视着他。 “晴儿”,欧阳寒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上她倔强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后,终是开了口来。 “这次事故是被人策划的,但目前还没有查到背后的真凶。” 他握住萧晚晴颤抖着的小手,低声把实情告诉她。 萧晚晴只觉背后一阵发冷。 她与父亲在曼城与人无怨无仇,两人平日里与人的关系也挺好,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了? 病床上的,可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啊。 “是针对我的是不是?” 萧晚晴再问,没有再看欧阳寒雪。她的眸子,也冷了下来,冷得整个纤细的身子,都在不断地轻微颤抖,就连咬紧的牙关,也在发出“咯咯”的轻响。 “目前还不清楚。” 欧阳寒雪帮她拢了拢头发,又把外套牵紧了些,紧了紧身侧的大手,低声黯然说道。 “查到了告诉我好吗?” 萧晚晴仰头,乞求。 如果查到了那个幕后的指使人,萧晚晴要去见一见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问问他是否也有家人?是否也曾体会过这种痛?! “好。” 晚饭的时间,欧阳寒雪又让人送到了病房来。 萧云天昏迷中,是不能进食的,欧阳寒雪端起饭盒,强迫萧晚晴吃了几口,才就着萧晚晴吃过的饭菜自己吃了起来。 付栋已经知道了萧云天的事,他也赶了过来,候在一边听从总裁大人的吩咐。 早上送到医院的肇事者已经清醒了过来,欧阳寒雪接到电话,就让付栋去见他去了。 本来他是要亲自去见他的,但楚昊刚才给萧云天做检查的时候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让欧阳寒雪一步也不愿、不敢离开。 付栋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房子里,踏着昏黄的灯光进了门,见到了车祸的肇事者。 那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黑瘦黑瘦的,被控制了也不见几分惧色,像是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步似的。 付栋早先是了解过情况的,所以,走近那名男子面前,他也没有废话。 “陈水平,男,今年四十二岁,小学毕业。十九岁时曾范盗窃案被判入狱五年。出狱十年后再以相同的罪名被判入狱七年,去年三月份出狱。无妻无子无兄弟姐妹。家中一位七旬老母体弱多病,早年因为流泪过多哭瞎了眼睛,现在患上肝癌,急需钱救命。” “陈水平,你第一次盗窃是因为你母亲得了阑尾炎。第二次盗窃是因为你母亲得了急性肝炎。两次盗窃都是因为母亲生病需要用钱,这说明你是个孝子。” “两天前,你的户头上多出了二十万。昨天,你把母亲送进了博爱医院,目前已经做好了治疗方案,所以出现了早上的那一幕。” “我说得没错吧?” 付栋在陈水平身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慢慢说来。 陈水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据我所知,你的母亲送到博爱医院来,医院还跟你说了个医疗费减免的计划,这也没错吧?” 陈水平又抬头,木然的眼睛有了丝丝颤动。 付栋又继续说道,“你知道今天撞的人是谁吗?你又知道博爱医院的老板是谁吗?” “如果博爱医院老板说一句话,那你母亲就得马上从这医院出去,而且也只需一句话,曼城再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接你母亲治疗,你信不信?” “你......” 陈水平终于说了个字,眼底也有些焦急起来。 “晨晖集团你听说过吧?” 陈水平点头,眼底的焦急也更甚了,他紧紧的看着付栋,等着付栋的下文。 “你早上撞了的那个人,就是晨晖集团总裁的女人的父亲,而博爱医院,就是晨晖集团下属的医院。” “你说,要是我们总裁说一句话,你母亲还有活路吗?就算你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二十万或者是更多,你就能用那个钱来救你母亲吗?” 付栋紧追不舍地说道,越往后说,陈水平的脸色就越难看,到后来,他的双手已经紧握了起来。 而后,他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付栋大声求饶。 “求求你们别把我母亲赶出医院去,我母亲年纪那么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求求你们别把她赶出去。” “好,那你好好说说早上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几天前,有个男人找到我,说我只要帮他办一件事,他就可以出钱帮我母亲治病,我问他是什么事,然后他就给了我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并且给了我一部车子,让我找机会把那个人给撞了,最好撞死,不然撞成残疾也行。” “我就到那个地址下去等,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机会。昨天晚上,那人告诉我今天那个人一定会出门,让我在楼下等着。” “天气很冷,我就买了瓶酒喝着暖身,后来看到照片中的那个人出来,我想着要出人命,心里有点害怕,就把另一瓶酒也喝了,然后就开车追了上去。” “那个人怎么样?死了还是残了?” “你看清你撞的那个人,就是那人给你的照片里的人了吗?” “没有,我喝酒多了,看不清路。” 付栋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悲哀。 这样的一个人,为了母亲,喝酒壮胆撞人,却没有看清楚人就撞了上去。 “那你说说给你照片和地址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吧。”付栋低声继续问道。 医院里。 萧晚晴守在萧云天的病床前,又打了些水小心地给父亲洗了手,洗了脸,并小心地给他擦拭过身子,又被欧阳寒雪半搂着坐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也许是被萧晚晴擦拭身子的动作弄醒了,萧云天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欧阳寒雪赶紧扶着萧晚晴从凳子上来到了他身边。 萧云天微笑着,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过萧晚晴的脸,那样一寸一寸地抚摸过,而后落在她的脖子处,伸手去抓萧晚晴脖子上佩戴的项链。 “晴儿,快把项链取下来。” 萧晚晴听到欧阳寒雪的提醒,赶紧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送到萧云天的手边。 萧云天抓着那条项链,伸到嘴边吻了吻,低声唤了句“高珊,珊儿”,那有些褶皱的眉角流出了一滴泪水来。 萧晚晴和欧阳寒雪都是一怔,默默看着他。 萧云天握着那条项链,又低声说了句,“珊儿,我对不住你,没办法好好陪着女儿了。” “爸,您别说了。”萧晚晴看不下去了。伸手为他拭去泪水,双手握住了萧云天的手,连同那条项链,一并握在了手里。 萧云天一笑,也伸手为萧晚晴擦去泪水,“晴儿,答应爸爸,以后都别哭了。爸爸觉得,晴儿哭的样子最难看了,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再哭了,好吗?” 萧晚晴早已是泣不成声,但她还是擦干了泪水,泪眼婆娑地点头,“爸,我答应你,我不哭,我不哭,我给您笑一个。”萧晚晴当真对着萧云天扯起了一抹笑容。 看得欧阳寒雪搂紧了她,心疼地别开了头去。 “欧阳......我们晴儿......是个好姑娘。你,你要......好好对她。” 萧云天已经有些吃力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欧阳寒雪赶紧也上前来,“萧叔叔,我一定会好好待晴儿,您放心。”他也握住了萧云天的手,连着萧晚晴的手握在一起。 “晴儿,你不是......一直要问你妈妈吗?爸爸告诉你......你不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他叫......”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绝对不是真的 说到这里,自胸口涌上一口气,萧云天剧烈咳嗽起来,说话也不得不停顿了下来。 萧晚晴小手伸到萧云天的胸前,想要为他顺顺气,欧阳寒雪一把抓过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萧云天胸膛上,肋骨刺穿肺和心脏,稍有不慎,就会触及到被伤害的部位,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萧晚晴狐疑看了他一眼,欧阳寒雪对着她又是摇了摇头,“晴儿,你这样会伤害萧叔叔。” 萧晚晴只好收回了手,着急地看着剧烈咳嗽的萧云天,想要为他分担的心却是派不上半点用场。 萧云天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身子从床头弓了起来,脸上痛苦地扭曲着,极度吃力地从唇边挤出一句,“你的亲生父亲......叫......叫方......” 而后,他的脖子一侧,整个人重重地摔回到床上,被萧晚晴和欧阳寒雪握住的手,也一下往下坠了下去。床头连接在他身上的那台监测仪,发出一声长长的“嘀”的声音,原本波动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白色的直线。 “爸!爸!” 萧晚晴转头看了那监测仪一眼,大声恸哭起来,她从欧阳寒雪的怀里挣扎着站起来,而后眼前一黑,膝盖一软,身子往前一倾,腹部磕在床沿上,重重地往病床倒了下去。 欧阳寒雪手快,可还是还不及,他伸出去的手愣在半空,根本没有把萧晚晴的身体抓回来,眼睁睁地看着萧晚晴昏倒在萧云天的腿上。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赶紧把她抱起来,楚昊一行人也闻声赶来。一行人分成两拨,两人察看床上的萧云天,另两人赶紧地走到欧阳寒雪身边,对萧晚晴进行检查。 楚昊给萧晚晴把了把脉,眉头蹙起,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总裁,让萧小姐到病床上休息吧,过度惊吓和伤心过度,有流产征兆。” “你说什么?” 欧阳寒雪顿时提高了音量,紧紧地盯着楚昊,根本无法置信。 不久前楚昊还说过,萧晚晴脑部动过手术,受孕机会比较小,而现在他说的又是什么? “萧小姐怀孕了。”楚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就算此刻知道萧晚晴怀孕,楚昊也说不出恭喜总裁的话来。 萧晚晴遭受了过度的惊吓,此刻又面临这样的丧父之痛,腹中的胎儿已经有了流产征兆,这个孩子,能不能保证还是个未知数。 欧阳寒雪像被雷击了一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轻抚上萧晚晴的苍白的小脸,又想起刚刚她的腹部曾磕在床沿上,心头的疼痛像是撕裂了般,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楚昊,她的肚子刚在磕在床沿上了,要不要检查一下?” 欧阳寒雪忽然没了主意,有些无措地看着楚昊,低声说道。 “磕在床沿上?” 楚昊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一击,真是雪上加霜啊。 “她刚才晕倒了,我没来得及......”欧阳寒雪脸上满是愧疚与痛苦。 他的双手把萧晚晴紧紧搂在怀里,而后又放开了些,生怕会弄疼了他。 他搂着萧晚晴的一直大手收了回来,在打理得柔顺的头发上抓了抓,皱起眉头闭上了眼睛。 他嘴唇紧抿,剑眉拧成一条线,眉宇折成个“川”字。 要是刚才自己手再快一点,反应再快一点,萧晚晴就不会磕在床沿上,更不会晕倒在病床上。 那她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身子就不会受伤害。 “总裁把萧小姐交给我吧。” 楚昊看了看病床上已经没了呼吸心跳的萧云天,又看了看在欧阳寒雪怀里昏迷不醒的萧晚晴,摇了摇头。 就连他这个在医院里工作了那么久的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萧晚晴父女俩,这段时间,光是这医院,就出入了多少回? 现在又来一个病重不治,外加一个先兆流产。 这样的事,换了谁,摊上了也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吧! “不,我陪你一起去。” 欧阳寒雪低沉一句,抱着怀里的萧晚晴,慢慢站起身来。 “那萧先生这里......”楚昊又看了看萧云天,面露难色。 “先送太平间吧。” 欧阳寒雪回头看了看萧云天,想起他的临终嘱托,更抱紧萧晚晴走了出去。 “属下明白。” 楚昊让手下赶紧安排下去,这又快步跟上前头的欧阳寒雪。 检查室,欧阳寒雪守在萧晚晴的身旁,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不断在手心揉搓着。 检查室一般是不能让其他人进来的,但眼见楚昊院长也全程陪同看,大家也就都没说什么。 只是看着总裁大人蹲在检查床边的样子,无一不是鼻尖发酸,心头发涩。 “院长,病人子宫有流血情况。” 检查技师看着楚昊,声音低低地说。 “腹部撞击过,看孕周大小。” “五周+。” 楚昊“嗯”了句,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看现在的情形,孩子的父母怕是都还不知情吧。 “检查孕酮。” 一系列的检查,欧阳寒雪全程陪同守护,待回到病房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欧阳寒雪打来水,给萧晚晴擦拭身子,默默地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昏睡中的萧晚晴,不时还抽噎上一声,身子也会跟着轻颤一下,看得欧阳寒雪摸出了口袋里的烟。 掏出一支,在鼻子前嗅了嗅,他又放了回去。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起。 是方茹。 欧阳寒雪挂断。 方茹再打,他再挂断。 第三遍的时候,欧阳寒雪接起。 “小茹,有事吗?” “雪,今天是情人节。” “小茹,没事我挂了。” “喂,雪,雪。” 方茹在那头还要说些什么,欧阳寒雪挂断了电话。 坐到床头,看着眼角渗出泪珠的萧晚晴,又想起方茹的话,欧阳寒雪心头更加不好受。 情人节,别的情侣都恩恩爱爱的在浪漫。而他的女人,却在这里遭罪。他堂堂晨晖集团总裁,掌管那么多人的饭碗;他的一个决策,能让曼城经济发生变化,而他如今,却连萧晚晴这样一个弱小的女人都没能保护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欧阳寒雪握紧拳头在大腿上砸了下,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进展怎么样?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情人节。”对方回答。 “既然今天的日子那么好,那就让她留在今天吧。?” “属下明白。” “你知道怎样做了?” “总裁放心。” 半夜的时候,萧晚晴在欧阳寒雪的怀里醒来。 “爸,爸。”她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欧阳寒雪搂了回去。 “寒雪,我爸爸......” “晴儿。” 欧阳寒雪抱着她,沉默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要去看我爸爸。” 萧晚晴小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地推开她。 “晴儿,别这样。晴儿,你冷静下来,别起来,这样对孩子不好。” 萧晚晴突然安静下来,扬起小脸看着她,一开口,那声音是又沙又哑。 “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傻丫头,要做妈妈了也不知道。” 欧阳寒雪字她额头落下一吻,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萧晚晴自己也许不知道,但欧阳寒雪却是清楚的很,萧晚晴要怀上这个孩子,是要多么的幸运。 而这个孩子,他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他。 一定会! 不会再让她们母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晴儿,萧叔叔的事交给我,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就算为了孩子,也要坚强起来。”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的手放进被子里,揽着她的肩膀,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打安抚着。 “你说的是真的?我有孩子了?” 萧晚晴小手轻轻抚上小腹,睁大眼睛看着他,低声问道。 “是的,不过你刚才肚子磕在床沿上,加上太伤心动了胎气,所以现在需要好好静养。晴儿,不要再难过了好吗?相信我,一定不会放过凶手的。” 萧晚晴把头缩在欧阳寒雪的怀里,眼角还是情不自禁地滑下几滴泪水。 一早,欧阳寒雪就醒来了。 看着怀中萧晚晴还是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他为她掖好被角,轻声起了床。 昨天萧云天的话只说到一半,欧阳寒雪必须把萧晚晴的身世调查清楚。 还有萧云天的后事,他也得让人去着手办理。 分别打了两个电话安排了下去,他回到了床边。 也许是得知了孩子的消息,萧晚晴也不再吵着闹着要去见萧云天了。但傍晚的时候,欧阳寒雪还是让楚昊准备了轮椅,推着萧晚晴去看了萧云天。 这边萧云天的后事正在准备着,萧晚晴的身世的调查也在进行着。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经过这两天的休息,萧晚晴腹中的胎儿基本稳定了下来。 这天上午,得知消息的蓝齐珂和欧阳圆圆也赶到了医院。 大家都安慰了萧晚晴一番,蓝齐珂临走的时候,把欧阳寒雪叫了出来。 两人来到楼梯转角的地方站定,蓝齐珂抡起拳头不由分说就朝欧阳寒雪挥了过去。 “你惹下的情债,为什么要报复到晚晴身上来!” 蓝齐珂赤红了双眼,挥完一拳,另一拳也紧跟着汹涌而来。 “这是我的事。” 欧阳寒雪生生挨了这一拳,伸手挡下蓝齐珂的另一拳,也握紧了拳头对着蓝齐珂挥了上去。 “先是绑架,现在又是车祸,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什么男人!” 蓝齐珂的拳头朝他狠狠砸了过去,欧阳寒雪一怔,又挨了一个拳头,他却在这时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只是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了抽上,也不去擦唇角流出的泪水。 “蓝总,你知道我是怎么遇见她的吗?” 欧阳寒雪用力地抽了两口,又给蓝齐珂递过去一根,往空中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第一次见面,萧晚晴为了躲避萧叔叔借下的高利贷,躲到我房间里来了。萧晚晴当时拿不出钱来,你知道对方给她提出了什么条件吗?” 蓝齐珂看向他,对这样的事根本毫不知情。 用脚趾头想,他也能想出对方可能开出的条件。他也把烟点燃了,用力地抽上一口,他呛得有些咳嗽起来。 耳边,欧阳寒雪稍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我第二次是在哪里见到她吗?那是在酒吧,她传得极其性感,去那里做销酒女郎。销酒女郎你不陌生吧,你能想象得出她在包厢里的表现吗?” 他慢慢地说着,又悠悠吐了个烟圈,淡淡地看了蓝齐珂一眼,蓝齐珂的眸子渐渐地淡了下去。 “第三次见面,是她的上司男朋友,为了拿下一个项目,把她送到我的床上。就在那天晚上,萧叔叔被人打断了两个肋骨。” “蓝齐珂,别以为你就有多高尚,这些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在哪里?” “今天的事是我疏忽大意了,但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欧阳寒雪突然朝蓝齐珂挥起了拳头,蓝齐珂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他一拳砸在脸上,嘴角也是流出了鲜血来。 这一下,两个大男人,都挂了彩,但两人都没有再还手。 对视了一眼,欧阳寒雪又掏出一根烟点燃,蓝齐珂默默看着他,而后从外套上掏出一张报纸,用力甩到他面前。 “洛意跳楼了,是你做的?” “我一直在医院,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了?” “一周前,报纸和网络纷纷报道洛意被公司解除合同的事,而萧叔叔刚好就出事了,现在洛意又跳楼了。欧阳总裁,你以为我是傻子?” “你怎么看怎么想是你的事,不过有一点,敢对我的人动手,他就得有能力承担后果。” “欧阳寒雪,如果你再让她受到伤害,我一定会带她离开。” “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欧阳寒雪脚尖捻灭烟头,头也不回地朝萧晚晴的病房走去。 一周后,萧晚晴从医院出院,被欧阳寒雪接回了碧海蓝居。 又一周后,萧晚晴基本稳定下来,欧阳寒雪陪着她回了海城一趟,把萧云天的骨灰送回到海城,葬在了萧晚晴母亲高珊的墓旁。 跪在父母的墓旁,尽管欧阳寒雪一再让她别哭,要注意腹中的胎儿,但萧晚晴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欧阳寒雪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陪着,他握紧了双手,心底也在对着萧云天夫妇表明自己的决心。 从海城回来,萧晚晴坚持要去上班,欧阳寒雪也拗她不过,只好让她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 不过摊派到她手头的工作,是少之又少。 时间过得很快,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萧晚晴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因为有了腹中的胎儿,她也不敢怎么去想萧云天离去带来的苦痛。 这天中午,在总裁办吃过午餐后,萧晚晴被欧阳寒雪安排到里头的休息室去午休,欧阳寒雪在室外接了个电话。 “总裁,萧小姐母亲的资料属下查到了,我一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不用,你直接在电话里说。” 欧阳寒雪制止了他。 萧晚晴现在正在里头的休息室睡着,他不想到时候让她听到了什么又引起情绪激动。 “根据调查到的资料,高女士感情经历不复杂。跟萧先生是青梅竹马,但高女士对萧先生无意。” “她曾经跟方氏的方宗尧方总有过一段交往,方总奉家里的意思娶了现在的夫人,两人分手了。不过,方总婚后又跟这位高女士来往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断了往来,之后就跟萧先生结了婚,在生萧小姐的时候难产离世。” 对方在那头恭敬地汇报着,欧阳寒雪抿紧了唇,沉默了一瞬后,低声问道,“你说她跟谁交往过?” “方氏方宗尧方总。” “你确定资料准确无误吗?” 欧阳寒雪眼前浮现过萧晚晴脖子上那条项链,以及跟她那条项链几乎一模一样的方茹母亲石涵脖子上的项链来。 难道萧云天口中的那个方字,指的就是方宗尧?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萧晚晴就是方宗尧的女儿,而方茹,就是萧晚晴的姐姐! 萧晚晴,跟方茹,是姐妹?! 欧阳寒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着,他压低了声音确认到。 “是的,属下不敢大意,是反复确认的。而且,高女士还跟总裁您母亲当年的事故有一定关系。” 对方有些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我母亲?”欧阳寒雪更加不敢相信了。 萧晚晴的母亲,跟自己母亲的事故有关?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到底都有什么牵扯? “是的,跟您母亲的事故有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寒雪压低了声音,踱步到了办公室的另一侧,追问道。 “总裁母亲梁婧女士出事那天开车出去,跟高女士开车相撞了。您母亲当场离世,高女士只受到了轻微的皮肉伤。” 对方低声说完,沉默下来,等着欧阳寒雪继续开口。 “我妈妈跟她妈妈开车相撞?” “是的,当时高女士正跟方总交往。方总也应该清楚这件事。” “你再去确认一遍,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欧阳寒雪握着手机的手心都沁出了一阵细密的汗珠,在这样春意料峭的早春,他仍能感觉到那一丝的寒意。 莫名而来的寒意。 挂断了电话,他推门来到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坐在床前,盯着熟睡中的萧晚晴看。 这一番细细的端详下来,他还真的发现萧晚晴的眉眼唇角,隐隐有方宗尧的影子。 他把萧晚晴露在被子外头的小手放进被窝里,耳边想起刚才听到的那番话来。 “晴儿,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欧阳寒雪闭着眼睛,低声喃喃说道,萧晚晴却蓦然间睁开了眼睛。 “什么不是真的?” 她小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问,带着刚睡醒过来的微微的沙哑。 欧阳寒雪对上她的眼睛,那是她的笑起来就弯起像一弯峨眉月般好看的眼睛。 久久说不上话来。 “寒雪,到底怎么了?” “没事,睡醒了吗?送你回去吧,我下午要出差。” “哦,好。” 欧阳寒雪出了门,没有向往常那样帮萧晚晴整理衣服。 在欧阳寒雪出差期间,萧晚晴也没有再去公司。 这天下去,她去看了生下个大胖小子的吕晓,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早前吕晓怀孕,萧云天去世的消息她也是不知道的,这会知道了,两人牵着手,默默流泪。 告别了吕晓,萧晚晴走在大街上,有些无聊地拨通了欧阳寒雪的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没有人接听。 萧晚晴挂断了,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么忙吗?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是的,这几天,欧阳寒雪跟她打电话的次数也比以往要少了,偶尔萧晚晴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萧晚晴嘟囔完这句,看到前头的一间婴幼儿用品店,伸手在肚子上抚摸了下,走了进去。 怀孕月份还不大,她还看不出一点孕像,但萧晚晴时常都会把手抚在上面,感受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呀,晚晴妹妹,还真的是你啊。” 萧晚晴在一排婴儿床前看了一遍,一转头,就对上了另一旁的方茹。 “方小姐,好巧。” “是啊,还真是好巧啊。你怀孕了吗?买婴儿的衣服?”方茹挽上萧晚晴的手臂,亲切地问道。 萧晚晴小脸有些微红,淡淡一笑,轻声道:“我一个朋友生孩子了,我想看看给孩子送点什么。” “哦,那看好了吗?”方茹盯着萧晚晴的腹部看了一会儿,勾了勾唇问道。 “没有呢。也不知道买什么好。” “那还要再看吗?不看我们去喝点东西吧,这天气,还是有点冷。”方茹微笑。 “好。” 晚上,萧晚晴又给欧阳寒雪打去电话,是付栋接的,说是欧阳寒雪在开会,一会儿再打回来。 萧晚晴感觉到有些口渴,便起身到楼下找水喝。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萧晚晴一把扶在扶手上,大声叫唤起来。 “曾姨,曾姨。”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曾姨急急走了过来,萧晚晴感觉腹部抽痛得更加厉害了,扶在扶手上的手一松,身子一软往前一倾,整个身子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鲜红的唇印 欧阳寒雪这几天在国外出差,工作上确实也很忙,空闲下来的时候,国内因着时差的关系,几乎都在萧晚晴的休息时间。 他给萧晚晴打去的电话稍微少了点,但还是有打电话回碧海蓝居,从曾叔曾姨的口中过问她的情况。 这些天忙着,偶尔也会想起萧晚晴的妈妈与自己妈妈之间的事来。 自从他懂事起,欧阳寒雪就开始四处找寻母亲的信息,当然也就知道了母亲梁婧是因着患上了产后抑郁症抑郁而终。 她去世前,是遭遇了车祸,这一点欧阳寒雪也知道。 但听到是萧晚晴的母亲高珊撞上了自己的母亲,欧阳寒雪还是感觉心里有些不怎么舒服。 他的眼前,总是会不自觉地浮起一个两车相撞的场景来。 一旦闭上眼睛想到那依稀记得的母亲的身影变得血肉模糊时,他就感到有些心口有些窒闷和烦躁。 只有更加忙碌的工作,才能压下心头的那股窒闷来。 所以,这几天,他都让自己忙得像个陀螺似的。 这天下午,他突然感觉心头一阵揪着疼,疼得他伸手扶住桌子一角,才没有倒下去。 “总裁,您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心口有点疼。你把我手机拿来,打个电话给晴儿,看看她怎么样。” 欧阳寒雪似乎能感应到什么似的,一下就想到了萧晚晴。 “萧小姐刚才打您的电话了,您在开会。”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我跟她说了您在开会。” 欧阳寒雪还有有些不放心。在付栋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接过付栋递来的手机,拨通了萧晚晴的手机号码。 ———————————— 曼城碧海蓝居。 曾姨听到萧晚晴的呼喊,赶紧从房间里出来。 她走到客厅,就看到了萧晚晴身子往前倾倒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一幕。 “小姐!小姐!老曾,老曾,你快来啊!” 曾姨吓得一把上前,再也顾不上更多,把从楼梯上往下滚的萧晚晴拦在一个阶级上,赶紧地呼喊她的老伴,尖叫中声音颤抖,就连整个身体,都是在不断颤抖的。 “小姐!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老曾!老曾!” “怎么了?” 曾叔从卧室里快步走了出来,看见曾姨蹲在楼梯上以及她脚边的萧晚晴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现在有着身孕,早前已经有流产征兆,现在这一摔! 少爷是怎么对小姐的,又是怎么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的,曾叔和曾姨这段时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少爷每次陪着小姐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脸上柔和的神情和自眼底散发出来的温暖,那都是他们这些年所没有见到过的呀。 要是小姐有个万一,或者是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万一,那么少爷,他又会...... 曾叔赶紧走到萧晚晴身边,跟曾姨一起把额头磕出鲜血的萧晚晴从地上抱了起来。 “老婆子,快给楚院长打电话!快呀!” 曾叔把昏迷了的萧晚晴抱起,赶紧冲出门外去,边走边冲曾姨大声嚷嚷,纵使曾叔已经一把年纪了,但他那叫喊声和脚步还是能看出紧张和慌乱。 “楚院长,萧小姐,萧小姐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您快过来。” 曾姨拿着手机紧紧跟在曾叔的后面,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爬上车后座,着急地对着楚昊说道。 “我马上过来!你们注意她的身子,看是否有流血。” 楚昊正带着医院的一帮医生分析着某个病例,接了曾姨的电话,立刻把手头的事放下,带上几个人匆匆离开,急急吩咐救护车朝碧海蓝居赶了过来。 “流血了!萧小姐流血了!” 曾姨看着萧晚晴流到脚踝处的血迹,心头一慌,有对着还没有挂断电话的楚昊低声说道。 “把萧小姐放到后座上,让她躺着,一定要躺着。我马上到!” 楚昊听到曾姨说萧晚晴流血了,心头一紧,赶紧交代起曾姨,转头又对开救护车的司机低声吩咐,“快点,再快点。” 救护车“嘀嘟嘀嘟”呼啸而来。 而远在国外的欧阳寒雪,拨打着萧晚晴的电话,打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听。 他捂着发疼的心脏,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付栋,你让楚昊到碧海蓝居看看。” 欧阳寒雪拧紧了眉头,继续焦急地拨打碧海蓝居的座机。 又是拨打了两遍,还是无人接听,欧阳寒雪心头的不安更加深了,心脏也是一阵紧过一阵的揪疼,他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一分一分变得惨白起来。 “总裁,您怎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付栋,给楚院长打电话,让他到碧海蓝居去看一看。” 欧阳寒雪朝付栋摇了摇头,吩咐他给楚昊打电话,眼前一黑,瘫靠在了沙发上。 “总裁!总裁!” 付栋握着电话,飞快到一旁给欧阳寒雪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这些天,总裁就跟玩命似的,整天忙着处理公事,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不过才几天的功夫,整个人就明显瘦了一圈。 这样的工作强度,不累倒才怪。 付栋也感到纳闷,但他作为一个下属,也不好多说什么。 “打楚昊的电话。” 欧阳寒雪低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皱着眉头低声重复一遍。 他现在一颗心又疼又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明显得让他烦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想着萧晚晴,想着她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楚院长,总裁让您到碧海蓝居一趟,去看看萧小姐。” 付栋拨通了楚昊的电话,直截了当地说着欧阳寒雪的指令。 “我正在往那边赶,总裁不在家吗?” 楚昊有些奇怪,曾姨给他打电话之后,付栋又让他过去,这有些不对劲。 “你正在往那边赶?发生什么事了?” 付栋一颗心也提起来了,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欧阳寒雪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伸手一把把付栋手中的电话夺了过来。 “楚昊,到底出什么事了?晴儿怎么了?” 他急急的低呼,脸色因为紧张变得更是煞白,他的声音暗沉暗哑,隐隐有丝颤抖。 他低呼一句,心口又是一阵扯疼,他呼吸粗重起来,开始张大嘴巴大口喘起来。 “总裁,刚刚我接到曾姨的电话,说是萧小姐从楼梯上摔下来,我正在赶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我现在还在路上,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楚昊沉声应道。 “楚昊,一定不能让她有事。你一定不能让她有事!”欧阳寒雪手中的电话一下从手中滑落,“咚”的一声掉落在沙发上,眼睛也跟着闭上。 “总裁!总裁!” 付栋低呼,楚昊在电话那头也低声呼喊起来,“总裁,总裁,你怎么了!” 付栋拿起电话,一手掐在欧阳寒雪的人中处,对着楚昊那头说,“楚院长,总裁晕过去了,拜托您一定要尽全力,不能让萧小姐有事。” “我明白,总裁怎么会怎样?” “这几天都跟不要命似的工作,几乎没停过,多多休息一会儿就应该没事。这边我会看着安排,拜托楚院长一定要尽力。” “付栋,定最快的航班。” 欧阳寒雪悠悠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 “让分公司经理负责接下来的事。” “是。” ———————————— 萧晚晴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头撞在了楼梯扶手上,之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中,只是不时发出几声难忍的痛苦的呻吟声。 曾姨把她的头搂在怀里,不断掉着泪,有些苍老的手不断抚摸在萧晚晴因疼痛而苍白扭曲的小脸上。 “小姐,小姐。”曾姨口中不断呼喊着,看着萧晚晴身下的睡衣红透了一片,那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凶猛。 “老曾,你开快点。快点!” “我知道,我知道。”曾叔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他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的路况,看着博爱医院的救护车是否迎面开来。 转过一个弯后,终于看着写有博爱医院标志的救护车,曾叔对着那辆车子不断挥手,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楚昊是认得总裁大人的车牌号码的,看到曾叔挥手,也赶紧让司机朝他们靠拢过去。 “楚院长。” 曾姨像看见了救星似的,赶紧打开车门让了出去。 楚昊对着曾叔和曾姨点点头,转身朝身后的人点点头,那几个人便把急救推车推到车旁,上车把萧晚晴抬了下来,放到急救推车上,推到救护车上。 几人上了车,曾姨和楚昊守在萧晚晴的身旁。 刚才,楚昊已经看到了萧晚晴身下穿的白色睡裤已经被鲜血染红,此刻正绷紧了一张牵过萧晚晴的手给她把脉。 一会儿后,楚昊脸上的神色更是凝重了,把她的手送回到被子里,他朝前头吩咐开快点,而后转头朝曾姨仔细询问道:“萧小姐今天都吃过什么?” 曾姨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到楚昊的脸色,自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仔细想了一会,把从早餐到晚餐所有的食物都一一向楚院长做了汇报。 她是有孩子的人,自然知道那些食物是孕妇不能吃的。而且自家少爷对小姐以及小姐腹中的胎儿的重视她也是看在眼里,平时的食材,都是精心准备的,哪会出半点的差错?! 她说完,焦急地看着楚昊。 楚昊听后,沉默了一会,又沉声问道:“萧小姐一天都在家吗?有没有出去过?” “小姐午饭后出去过一趟,去看她的朋友吕晓了,是老曾开车送她过去的,后来小姐让老曾先回来了。” “嗯。那您说说萧小姐当时是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楚昊看到萧晚晴红肿的额头,还有那额头上肿起的一个大包,不免又想起她的脑袋来。 萧晚晴曾经动过脑部手术,也不知道这次到底伤得要不要紧。要是万一有个什么,总裁那里可怎么交代! “我们吃过晚饭,我把小姐聪慧卧室,就下了楼,收拾了一会就回房了。后来听到小姐大声叫我,我赶紧跑出来,刚跑到客厅就看见小姐扶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松开,闭上眼睛,整个身子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我当时都吓傻了,赶紧叫老曾,后来老曾抱着小姐到了车里,他开车,我就马上给您打电话了。” 曾姨说着,声音里还是有点颤抖,像是置身与刚刚看见萧晚晴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幕一样。 “你说萧小姐手扶在楼梯扶手上?”楚昊皱眉,心里也依稀有了答案。 “是的,小姐当时脸色不好,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我知道了。曾姨还没有给总裁打电话吧?” 楚昊这里跟曾姨说着,车子也在飞速往前驶去。楚昊的手机也在这时再次响起。 楚昊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总裁。” “怎么样?楚昊,晴儿怎么样?” 欧阳寒雪此刻正坐在车上,车子同样也在飞速往前开,开往机场。 付栋已经订好了最快的一趟航班,欧阳寒雪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但他的一颗心,早已是飞回到了国内,飞回到了萧晚晴的身上。 “总裁,萧小姐情况不太好,流血了,根据属下判断,她应该是误食了含有堕胎药的食物,腹痛难忍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楚昊,不管你用什么拌饭,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也尽量保住孩子。楚昊,你知道她的身体,这个孩子......” 欧阳寒雪在那头已经说不下去了,楚昊视线落在萧晚晴的头部,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腹部。 总裁话里的意思,楚昊当然懂。 “总裁,属下一定竭尽所能。” “楚院长,拜托了!” 欧阳寒雪低声诚恳说道,楚昊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心头一骇。 总裁说拜托他。总裁说拜托他。 电话那头,欧阳寒雪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楚昊落在萧晚晴腹部的视线却变得更加复杂,他的脸,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突然觉得压力天大。 欧阳寒雪挂断了电话,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的心口还是那么难受,没有一丝的减少。 听着楚昊在那头说着萧晚晴出现了流血的情况,欧阳寒雪几乎能想象的到那可怕的一幕,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这一睁开眼睛,萧晚晴那张惨白的小脸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车子飞开开着,快要到达机场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楚院长。” “雪,是我,方茹。你什么回来啊,我想你了。”方茹声音有些娇滴滴的,小声询问道。 “小茹,我现在正在去机场,一会就回去。有事吗?没事先挂了。” “我等会给你接机。” 没等方茹说完,欧阳寒雪已经掐断了电话。 博爱医院。 萧晚晴被推进了检查室,楚昊全程陪同做完各种检查,看着检查单上的各项数据,楚昊一张脸已经变成了紫色。 “院长,要马上实施清宫术,不然怕是会引起大出血。” 属下看着一脸纠结的院长大人,低声提醒。 楚昊手里捏着那些写满了各项数据的检查单,抬头扫了那人一眼,那名下属赶紧闭上了嘴巴。 楚昊何尝不知道萧晚晴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他又怎么需要下属出声提醒? 他不过是想起了总裁对他说的那句拜托,想起萧晚晴腹中的孩子,想起了萧晚晴的受孕几率。 如果是个旁的人,他甚至还会安抚上一句“你还年轻,只要调养好身子,以后一定会有孩子的”,但是面对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萧晚晴,他是无法开这个口。 而且,当初得知怀孕的时候,萧晚晴的父亲萧云天刚好去世,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挺过来了。如果这昏迷的一觉醒来,得知孩子突然没了,她又要怎么去面对?又会有什么反应? 楚昊转身进了办公室,拿着那叠检查单发呆。 他拨打着欧阳寒雪的电话,想着要将这个情况跟他汇报一下,但对方已提示关机。 这下,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萧晚晴没有了父亲,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总裁又远在国外,就算是当下马上就有航班,那也是五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可萧晚晴,能拖到五个小时后再做决定吗? “准备清宫术吧。” 楚昊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用低沉的不能再低沉的声音对下属说。 “轻一点,减少对病人的伤害。” “我去找汪主任来执行这个手术。” “去吧。” 楚昊挥退了他,大口大口用力吸着手中夹着的香烟。 五个小时后,曼城已经是凌晨三点。欧阳寒雪风尘仆仆从甬道出来,方茹就迎了上去。 “雪,冷不冷?” 方茹伸手搂过去,一双纤手攀上欧阳寒雪的脖子,对着他的唇贴了上去,像极了重逢的恩爱情侣。全然不顾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旁若无人吻了上去。 欧阳寒雪皱眉,头一侧,方茹的吻落在欧阳寒雪的耳根。虽然被欧阳寒雪躲开了这个香吻,但方茹也不恼,而是就着贴上去的耳根位置,用力印下了自己娇艳的红唇唇印。 一张着精致妆容的脸蛋,随时到了凌晨三点,可仍不见一点倦色,仍旧是那么娇艳动人。 “小茹,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再陪你。” 欧阳寒雪伸手,把方茹缠在他脖子上的手拿开,浅声对她说,一张俊脸,怎么也掩饰不住疲惫与倦怠。 还有别人所看不到的慌乱与紧张。 “雪,人家专程来接你。” 方茹有些不死心,朝着他不耐地大步超前走去的身影追了上去。 “付栋,送她回去。” 欧阳寒雪头也不回的朝付栋吩咐道,大步走到早前吩咐好接机的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再也没有回头看方茹一眼。 “方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付栋拦住方茹的脚步,微笑着礼貌看向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尽管一脸的不甘,方茹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淡淡地拒绝付栋。 “总裁吩咐了我,我就得照做。那么晚了,让我送您回去吧,不然总裁也会不放心。” 付栋跟上她,亦步亦趋。 “......” 欧阳寒雪赶到博爱医院时,萧晚晴早已被推回到了医院的ViP高级病房。由于药物的作用和从楼梯上摔下,她腹中的胎儿没有保住,现在做了清宫术,仍然还在昏迷中。 曾姨和楚昊坐在萧晚晴的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萧晚晴醒来会有什么想不开。 “晴儿。” 欧阳寒雪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抓过萧晚晴的小手。看到了她本人,欧阳寒雪五神才稍稍归位。 那一声“晴儿”却是带着无比的担忧与牵挂,听得一旁的楚昊与曾姨都是鼻子一阵酸涩。 萧晚晴还昏迷着,压根听不到他的话,更是看不到此刻的他,那漆黑的眼眸中望不见底的担忧。 还有那熬得通红的眼底的丝丝血色,以及整个瘦了一圈的俊脸,和那从下巴冒出的青黑的尖尖的胡渣。 “总裁,对不起。” “少爷,对不起。” 楚昊和曾姨不约而同异口同声说道,语气里都是满满的真诚的歉意。 可欧阳寒雪就跟听不见似的,他伸出手抚上萧晚晴的小脸,大手颤抖着伸向那肿起的大包上。 轻轻地落在那上面,轻轻的抚在那边缘,压根不敢用上半点力气。 “总裁,您别太伤心了,别伤着自己的身体。” 楚昊记得,在几个小时前,总裁大人还昏倒过,这马不停蹄地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楚昊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我没事。”欧阳寒雪替萧晚晴掖好被角,又低头在萧晚晴的小脸上落在一吻,才回了神似的看向了楚昊。 “楚昊,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裁,对不起,孩子没保住。萧小姐是误食了还堕胎药成分的食物,应该是药效发作,肚子抽痛造成体力不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又加重了病情。属下不得不为萧小姐的身体考虑。属下已经尽力了,愧对总裁的信任!” “不怪你。你说她吃了堕胎药?” 欧阳寒雪握着萧晚晴的手一顿,心脏也跟着一扯,那种闷疼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是的,尿液和血液都检测出来了,我一会给您拿检查单。” “不用了,我相信你。”他垂眸,而后抬头看向一直陪伴萧晚晴,至今不曾合眼的曾姨,低声询问起来:“曾姨,晴儿昨天都吃了什么?” “萧小姐在家里吃的食物都没问题。” 楚昊替曾姨回答道。 “什么意思?”欧阳寒雪剑眉蹙得更紧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大手也握紧了起来,脸上戾气浮现。 “少爷,昨天下午小姐出去了一趟,去了她朋友吕晓家中。” “吕晓?” 吕晓会给萧晚晴吃这样的东西? 欧阳寒雪沉默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辛苦了。” 好一会儿后,欧阳寒雪看向楚昊和曾姨,低声吩咐他们。 “总裁,我给您看看吧。” “不用,我没事。” 欧阳寒雪挥退了两人,低头凝视着萧晚晴看了好一会,缓缓地抬手捂住胸口,掏出手机打电话。 “给我查查吕晓和刘涵最近的动向,特别注意他们有没有去药店买过什么堕胎药。” 挂了电话,欧阳寒雪伏在萧晚晴的床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昏睡了过去。 萧晚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到处是嘈杂的声音,里头还夹杂着一个婴儿的啼哭声。 “妈妈,你不喜欢我吗?怎么不要我了?” 那个婴儿嘤嘤哭泣着,抓着萧晚晴的裤脚,不让萧晚晴离开。 萧晚晴一下需哦那个梦中惊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的侧脸,那个侧脸的耳根后,有一枚鲜红的唇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萧晚晴一愣,眉心皱了皱,而后闭上眼又睁开眼睛来。 可是那枚鲜红的唇印还是那么明显,就落在男人的耳根后,红得有些刺眼。 她又侧过头去,欧阳寒雪熟悉的睡颜映入眼底,是那么真实。 睡梦中的他嘴唇紧抿着,眉宇间也能清晰看见一条深深的折痕,还有那垂落在脸侧的几缕黑发,衬着他麦色的肌肤,还是难掩天然雕琢而成的英气毕现。 他比离开前,黑了,瘦了,就连一向洁癖的他,也难得一见的有了青黑的胡渣。 想起这几天他明显比平时少给自己打的电话,还有自己给他打电话偶尔也会出现无人接听的状况,萧晚晴心底涌上一阵心疼。 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萧晚晴把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探向了他的脸庞,可是视线稍稍往下,那枚鲜红的唇印又赫然眼底。 她的手怔了下,慢慢收了回来。 这枚唇印,就想是个炸弹一般,让萧晚晴的手不敢向前,不敢再往前一寸,不敢再伸向身边这个自己最亲密的人。 萧晚晴眼底氤氲上一阵水汽,心底也好似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下似的,闷闷地扯痛了起来。 不想再去看那枚刺眼的唇印,她把脸侧向一边,看到了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身子陡然一僵,整个人呆傻了似的怔住了。 她脑袋有点疼,但还是轻轻晃了晃,仔细回想起来,她的思绪慢慢回归,慢慢地回到了碧海蓝居楼梯口那一幕。 萧晚晴只记得,当时自己拨通了欧阳寒雪的电话,付栋接了,说欧阳寒雪正在开会,一会儿会给她打回来。 她放下电话,有些烦闷,又感到有些口渴,想着要到楼下厨房找点水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抽疼,疼得她有些承受不住,于是她伸手扶在楼梯的扶手上,大声叫着曾姨。 可是,腹部的抽疼越来越剧烈,疼得她受不了,扶在扶手上的手没有了一丝力气,接着便是一松,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萧晚晴就不记得了。 现在突然看到这四面都是白色的病房,萧晚晴顿时慌神了。 她突然又想起刚刚被惊醒的那个梦。那个梦中的小孩,他叫她“妈妈”,还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他了,问她为什么不要他。 孩子,她的孩子。 萧晚晴整个人都慌了,她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腹部。 那里,住着她未出世的孩子。 就是这个孩子,陪着她一起走过了失去父亲的痛苦的日子,跟欧阳寒雪一起,陪着她一起从那段黑灰色的日子里走了过来。 虽然月份还不大,也还没有胎动,但她还是那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就连平时吃饭,她也会刻意多吃一点,想着要让肚子里的宝宝快点长大。 萧晚晴的小手,轻轻落在腹部,轻轻抚摸了一阵,她感觉身下涌出了一股粘乎乎的热流,而后传来一阵闷痛。 萧晚晴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就那么一瞬间,眼中就蓄满了泪水。 她赶紧把落在腹部的手缩了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欧阳寒雪,捂住嘴巴低声呜咽了起来。 她被欧阳寒雪握住的另一只手,也随着翻身的动作,从欧阳寒雪的手中抽离了出来。 欧阳寒雪迷迷糊糊睡着了,可他依然抓着萧晚晴的手,把她的小手抓在手心,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带来心头的一丝安宁。 萧晚晴的翻身抽离小手的动作,一下也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惊醒了。 他猛地从床头的凳子上坐了起来,看到萧晚晴转过身,瘦弱的肩膀不断轻微抖动,欧阳寒雪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句“晴儿”,一把把萧晚晴紧紧抱在怀里,终是愧疚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痛苦,他感同身受。但他却不能为他分担一丝一毫,更是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 他曾经对着自己许下诺言,一定会把她保护好,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可是如今,她还是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得来不易的孩子,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而那时,他却远在异国他乡,没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 甚至,他还因为听到她的母亲曾经是跟自己的母亲的车祸有关的时候,对她有过那么一丝的挣扎。 尚且不论萧晚晴的母亲高珊是否就是导致自己母亲车祸的元凶,就算真的是她的母亲撞上了自己的母亲,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难道就能怪罪到她头上了? 更何况,她因为他,又多遭了多少的罪? 那次绑架,如果不是萧晚晴在关键关头不顾一切冲上来为他挡下了张顺的一棍,那他欧阳寒雪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那个关头,萧晚晴是那么不顾一切,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有危险。 还有前段时间发生的车祸,萧云天无辜丧命。这些,都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文姝是自己以前的情人,萧晚晴又何须遭受这样蚀骨的丧父之痛? 而现在,她又在承受什么?又要怎样才能走出这个苦痛的深渊? 而她的身体所承受的痛,欧阳寒雪无法为她分担一分,一分也不能! 欧阳寒雪紧紧地抱着她,默默地把她眼角的泪水拭去。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 为自己前些天的冷落,为自己在离开之前,没有好好做好她的安全保护,没有派人保护她,没有陪伴她。 萧晚晴伸出小手来,轻轻推耸着他,他落在她眼角的大手,她也伸出小手去抵挡。此刻,她不想面对他,更不想要他的触碰。 那枚刺眼的唇印,就如一根鱼刺,梗在她的喉间,咽不下吐不出,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更是让她心里无比难受。 他离开了几天,一回来就带了这样的“惊喜”给她,突兀得让她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去想,更没有接受的心理准备。 萧晚晴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但她不想睁开眼睛,更不想看到欧阳寒雪。 只有伸出的小手,不断的推拒着欧阳寒雪,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身后紧抱着她的男人却没有被撼动半分。 萧晚晴只有流的更加汹涌的泪水,诉说心里的苦闷和痛苦。 “晴儿,对不起。” 欧阳寒雪不顾她的推耸,紧紧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歉。 他的声音,因为多日没有好好休息,更是因为昨夜风尘仆仆坐了五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而后又在萧晚晴的病床前守了一夜,沙哑不已。 “对不起,晴儿,对不起。” 欧阳寒雪一遍一遍在她耳边道歉,伸手擦着她的泪水。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不要再哭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他说着这样的话,却是连自己的心底也没个一个把握。 萧晚晴这样的身体,这样特殊的身体,以后真的还会有孩子吗?真的还可能有孩子吗! 说着几乎可以说是自欺欺人的话,欧阳寒雪的内心,也是纠结跟悔恨缠绕,把他缠的那么紧,快要透不过气来。 萧晚晴一直闭着眼睛,也一直紧闭着双唇,没有睁眼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欧阳寒雪搂着她躺了一会,而后起了身来,打过热水给萧晚晴洗脸洗手,而后自己才打了水洗脸。 他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侧脸耳根后的那枚鲜红的唇印,再转头看看床上躺着依旧没有睁眼看过他一眼的萧晚晴,俊脸瞬间黑了下来,浑身染上一层寒气,他的剑眉也蹙得更紧了。 狠狠的擦去那枚唇印,欧阳寒雪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恨不得把那枚唇印印上去的地方擦下一块皮来。 他这边收拾好,楚昊也领着人过来了。 “总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楚昊先问了问欧阳寒雪,昨晚要给他看看他也不同意,楚昊也是有些担心。 床上闭着眼的萧晚晴倏地睁开眼睛,她心里一紧,直直看向欧阳寒雪。 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萧晚晴看着明显黑瘦且显得有些憔悴的欧阳寒雪,想要问上一句,但那枚鲜红的唇印一下又闪现在眼前,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给她看看吧。” 欧阳寒雪来到萧晚晴的身边,把她的小手从被子里牵出,交到楚昊手中。 萧晚晴的小脸已经洗过,额头上磕出的干涸的鲜血,也被欧阳寒雪轻轻的拭去了,这洗干净的脸,更显得苍白,额头上那个肿起的有着青紫淤痕的包,也显得更加的刺眼。 欧阳寒雪往边上让了让,楚昊抓过萧晚晴的小手,给她把脉。 “脉象有些弱,萧小姐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节哀顺变,这样才能把身体养好。” 楚昊把她的手送回到被子里,低声在她身边说。 萧晚晴听着这句“节哀顺变”,又是成串的泪珠滚落,止不住地哭泣。 “萧小姐,您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楚昊看了眼萧晚晴,又看了眼欧阳寒雪,从床前的凳子上起身,低声对萧晚晴安慰道。 “出去吧。” 欧阳寒雪哑着声音说,楚昊等人朝他点点头,出了病房。 “晴儿,吃点东西。” 他帮她擦干泪水,默默地拥抱了一会,端过一旁的粥,对着汤匙里的粥吹了吹,送到了萧晚晴的嘴边。 萧晚晴闭着眼睛,对他摇了摇头。 “吃两口,就两口。” 欧阳寒雪柔声哄着,那汤匙抵在她的唇边,没有离开。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萧晚晴终于开口,低低的,用细如蚊的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 “晴儿,那个唇印是个误会,你相信我。” “那真的是个误会,我没有......” 欧阳寒雪他听着萧晚晴让他出去的话,心里更紧张了,放下手中的碗急急开口解释。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晚晴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又闭上了眼睛。 欧阳寒雪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掐断了电话。站在床头,看着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萧晚晴,整颗心被掏去了一半。 沉默地又站了一会,直到手中握着的手机再次响起,欧阳寒雪对着萧晚晴说了句“好吧”,出了病房门。 “小茹,什么事?” 欧阳寒雪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 “雪,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想去吃西餐。” 方茹那头说着,声音很甜美,暖暖的,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我没空,小茹,有时间了我再找你。” 他挂断电话,转了个身,一边病房里电视机里的一个画面,吸引了他的视线。 欧阳寒雪顿住脚步,看向了那台电视。 “晨晖集团总裁凌晨回国,神秘女子接机,两人亲密拥吻,神秘女子疑似晨晖集团总裁新欢。” 电视画面里,出现了方茹给欧阳寒雪接机时拥抱并亲吻他的一幕,那张图片只有上半身,欧阳寒雪在还没有侧过头去的那一刻,被拍了下来。 又是一张抓拍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的照片,配以主持人的解说,有图有真相,旁人不信都不信。 欧阳寒雪一怔,而后大步走回到萧晚晴的病房。 果然,病床上的萧晚晴也正盯着电视机前的这一报道在看。 “晴儿,晴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欧阳寒雪上前把电视关了,急急走到萧晚晴的床前,抓过她的手低声说。 “你出去吧,我很累,想要休息一下,顺便帮我把电视关掉。” 萧晚晴闭上眼睛,拉过被子蒙上了自己的头,不再看他一眼。 欧阳寒雪看着被子下的她不断抽动肩膀的身体,手颤抖着伸向她,却怎么也不敢落下去。 先有鲜红的唇印,现在又有新闻报道,还有那张抓拍到侧脸的图片作证,就是欧阳寒雪有心解释,他现在也解释不清楚了。 在床边站了许久,欧阳寒雪低声说了句,“晴儿,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这件事十个误会,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而后看了萧晚晴在被子下僵了下身体,叹了口气重新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上,手机又响起,他掏出来,看了看那上头的来电提示,扬手就对着走廊的地板狠狠地砸了出去。 手机砸在地上,一下被砸成几块碎片。看着地上躺尸的手机零件,又想着萧晚晴在被子下不断抽动的肩膀,欧阳寒雪瞪了一眼,仍然有些不解气。 萧晚晴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先前因为怀了孩子,心情才稍微好了些,在欧阳寒雪的精心调养下,她的身体才稍稍圆润了些。 可这几天,她不吃也不喝的,一个人盯着花白的天花板发呆,一双好看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也更是惨白,看着更小了。 她每天基本都是靠打吊瓶,靠营养液维持着,欧阳寒雪看着心里难受,可她一直都不跟他说话,他要跟她说话,萧晚晴也不搭理他,病房里的气愤陷入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窒闷中。 欧阳寒雪无奈,只好吩咐楚昊在萧晚晴所注射的点滴里多加些营养液,还给萧亮过来医院给萧晚晴讲笑话,哄萧晚晴开心。 萧亮先前在总裁秘书助理室,后来无端被调到副总裁助理室,这次接到欧阳寒雪的电话,有些不解,直到来到医院接到总裁大人的指令,看到病床上毫无生趣的萧晚晴,才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是个话多的人,早前跟萧晚晴的相处也算比较愉快,现在两人虽是有段时间没见面,但一见面还是有话题的。 萧晚晴看到萧亮,也不能想对待欧阳寒雪那样对他不理,不时跟他说上几句话。 欧阳寒雪坐在客厅里抽烟,听着病房里头传来的谈话声,一脸的无奈,可冷峻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萧亮在病房呆了一个下午,他走后,欧阳寒雪重新进入病房的时候,萧晚晴也没有用被子遮住自己了。 他很高兴,上前牵过她的手,把她微凉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又贴到自己稍显憔悴的俊脸上,温声对她说:“晴儿,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萧晚晴看了看他,低声说了句,“我要回家。” “你要吃东西,才能回家。”欧阳寒雪凝视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欣喜。 他马上端过一旁的碗,汤匙盛了一口碗中的粥,递到她嘴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萧晚晴抬眼看了看他,心头也是微疼,她张嘴接下。 欧阳寒雪这几天都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里,公司的事,也是在萧晚晴睡着了才到病房外的小客厅里去处理的,萧晚晴虽然没有跟他说话,但她也是能看到。 他整个人也是瘦了,看起来也是憔悴,那张好看的俊脸的下巴上,是没来得及打理的短短的胡渣。 还有那一贯都笔挺的衣服,也起了好些褶皱。可他都丝毫没有关注过这些平日里最为关注的东西,只是一直坐在她的床边,牵着她的小手,默默地坐着。 又过去了两天,萧晚晴能正常吃东西了,小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楚昊也首肯了萧晚晴的出院请求。 欧阳寒雪抱着她,一路抱到车上,一路开车回到了碧海蓝居。 曾姨看到萧晚晴回来,赶紧跑出来迎接。 “少爷,小姐。” 她看着被欧阳寒雪抱住怀里的萧晚晴,一双眼眶蓄满了泪水,喊出去的话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曾姨,这些天辛苦你了。” 萧晚晴对着她轻轻一笑,被欧阳寒雪抱了屋。 在碧海蓝居静养了二十几天,萧晚晴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欧阳寒雪这段时间也是尽可能地多在家陪伴她。 还有开心果萧亮,偶尔也会被派到碧海蓝居来陪萧晚晴聊天。 曾姨也是每天变着花样,给萧晚晴炖欧阳寒雪找人买回来的补品。 萧晚晴的脸色恢复了先前的红润,只是每次走到楼梯前,站在那个楼梯口,她的脚步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欧阳寒雪每每瞧着这一幕,心底都会涌起一股酸涩,上前搂着她的手,总是会不自觉的加大力道。 在这段时间里,萧晚晴妈妈高珊与欧阳寒雪母亲梁婧的车祸也调查清楚了。 果然跟欧阳寒雪猜想的那样,当年的车祸是因为他的母亲梁婧产后抑郁症产生的幻觉,导致车子撞上了高珊的车子,高珊在那起事故中,是受害人。 萧晚晴无事堕胎药的事,欧阳寒雪让人去调查了吕晓和刘涵,但都没有查出有什么异常。 这天,属下又给他打来电话,“总裁,萧小姐出事那天,在回家的路上见过一个人。” “谁?怎么遇上的?” 欧阳寒雪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电话那头的下属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丝毫不敢多想,马上说了出来。 “萧小姐去了一家婴幼儿用品店,在那里见到了方小姐,后来两人一同去了咖啡厅。” “婴幼儿用品店?” 欧阳寒雪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想起了自己与萧晚晴的那个孩子,那个与他们无缘的孩子,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闷痛又自心底涌了上来,涌向四肢百骸。 他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举拿下几十个亿的工程,而唯有这个孩子,他没有办法留住! 唯有对萧晚晴,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是的。”那头又传来下属的话,很清晰,“在婴幼儿用品店里遇上了方小姐,两人像是认识的,挽着手去了咖啡厅。” “哪个方小姐?” 对方犹豫了一下,而后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总裁的未婚妻方茹方小姐。” “你确定?”欧阳寒雪也沉默了好半晌,才沉声问道。 “是的,属下确定。” “我知道了。辛苦了。” 欧阳寒雪收起手机,从大班椅上起身。来到身后的落地玻璃前站定。 他点燃一根烟,徐徐抽着,看着窗外一大片的水泥森林,明明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可那双剑眉下的鹰隼样的双眸里,却有着冬天冰天雪地的酷寒。 抽完一根烟,再抽完一根,他转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晴儿。” 一路快车回到碧海蓝居,径直上了楼,连外套都没有脱下,欧阳寒雪一把把在床上看书的萧晚晴抱在怀里,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在她的耳边不住地低声呼喊。 萧晚晴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他,而欧阳寒雪害怕松开了就会失去了她死的,把她抱的更紧了。 下一刻,他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的吻很急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把萧晚晴饿双唇研磨得发红发肿,直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稍稍松开了她。 “你怎么了?” 自从她流产后,欧阳寒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急切过,就是亲吻她,也是柔柔的浅吻,今天他这样一反常态,又是为何? 欧阳寒雪只是低头看着她,看到她脖子上依然佩戴着的那条四叶草的银饰项链,欧阳寒雪眸底变得更复杂起来。 把萧晚晴的脑袋按回到他的胸膛上,欧阳寒雪无声叹着气。 一双圈在她纤腰上的手,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的腰给掐断了似的。 “我累了,陪我躺一会儿。” 把她打横抱起,欧阳寒雪来到那张大床上,放下她,搂着她躺在了床上。 萧晚晴在卧室里看了好一会儿的书这会儿也是困了,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反而是说着累了要休息的欧阳寒雪,听着萧晚晴均匀的呼吸声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萧晚晴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久久没有移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他的未婚妻 欧阳寒雪伸过手,把萧晚晴脖子上的项链握在手里,四叶草的边缘印在他的掌心,有些微痛。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就像此刻欧阳寒雪的心底那般,微微痛着,却无处发泄。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凝视着萧晚晴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为她盖好被子,起身去了书房。 拉开书房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的门,从最底层翻出一叠信件来。 这些信件,都是萧晚晴以暖春的笔名,在十年前给他写的。 细细地把这些信件一封封看过,欧阳寒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眼看了看桌面上的台历,看到上头的一周后的一个日子,拿过笔把它圈了起来。 随着这个圈子的画下,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起身回到卧室,再次搂着萧晚晴,睡了过去。 一周后,萧晚晴正在碧海蓝居看着书,欧阳寒雪却在午休时间回了家来。 吃过饭后,两人回到卧室,萧晚晴这段时间在家养身体,养成了午休的习惯,欧阳寒雪揽着她坐在床头,温声对她说:“稍后会让人送礼服过来,晚上陪我出席公司的周年庆典。” “啊?可以不去吗?” 晨晖集团这样大的集团搞的周年庆典,那一定是曼城数一数二的商业聚会,到时候一定是宾客云集。而且都会曼城上流社会的人,萧晚晴可不想陪着他出席这样的晚会。 “为什么不去?” 欧阳寒雪笑着牵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笑着低声问。 “那样的场合,我不想去。” 萧晚晴别开头去,并不看他。 这样的场合,公司的董事和高层也都会到场,萧晚晴陪同欧阳寒雪出席,又算怎么回事? “你害怕?”欧阳寒雪皱眉问。萧晚晴一下抬头,对上了他。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被欧阳寒雪全部收入眼底。 “晴儿,相信我。” 欧阳寒雪看着萧晚晴,心酸地把她纳入怀里,低声在她耳边温声对她说道,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加大了力道,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相信他。 “我不想去。” 萧晚晴把头埋在欧阳寒雪结实的胸膛上,声音细细的,闷闷的。 “这件事没商量,就这样说定了。一会跟我一起去公司,晚上一起过去。” 本来打算让她在家呆着,到了晚上再回来接她的,现在看来,有必要在下午上班的时候就把她带到公司去。 “欧阳寒雪?” 萧晚晴扬起头,睁大了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口中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欧阳寒雪看着她这副从未有过的撒娇样子,心头一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扣住她的后脑,欧阳寒雪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萧晚晴感觉到一番天旋地转,口中发出“呜呜”声,双手推拒着欧阳寒雪,知道欧阳寒雪自己也有了窒息的感觉,才松开了她。看着憋得通红的小脸大口呼吸的萧晚晴,他伸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萧晚晴缓过来,忍不住又娇怒着瞪了他一眼,欧阳寒雪“呵呵”低笑出声,更加揽紧了她。 “相信我,晴儿。” 他低哑的醇厚嗓音带着特有的魅惑,萧晚晴怔怔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轻点了点头。 这天傍晚,在一家餐馆用过晚餐,欧阳寒雪带着萧晚晴来到了一家私人定制会所。 店里的工作人员看到欧阳寒雪,马上笑着迎了出来。 “欧阳总裁,您好,里边请。” “给她挑一套礼服,不要露胸露背露手臂。” 欧阳寒雪直接把萧晚晴交给了迎出来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直接把要求说了出来。 萧晚晴白了他一眼,心想着刚才怎么没把碧海蓝居的被子给带一条过来,披在身上直接去参加晚会得了。 在各排衣架前梭巡了一番,工作人员挑了几件礼服出来,萧晚晴都没有看上,瞥了眼一排衣架上一条绿色的礼服,萧晚晴挑出拿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欧阳寒雪身边。 “这条好看吗?”萧晚晴问。 “不错。看看后背。” 欧阳寒雪点点头,萧晚晴总能把绿色穿出特有的韵味来,欧阳寒雪看着她手中的礼服,让她把礼服的后背展示给他看。 萧晚晴把礼服背后那面转到欧阳寒雪面前,看着那空了大半个背部的礼服,欧阳寒雪拧起眉头,抬头满含深意地看了萧晚晴一眼。 “可是我喜欢。”萧晚晴垂眸低声嘟囔。 “欧阳总裁,您看这样行不行,给这位小姐披上一条披肩,那后背露出来的部分也就都遮住了。” 刚才的工作人员拿着一条白色的蕾丝披肩走了过来,对欧阳寒雪和萧晚晴说,并且把披肩往萧晚晴的身上比了比。 萧晚晴本就生的白皙,这条白色的披肩披上去,更显得肤如凝脂,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更衬得极其的娇艳动人。 欧阳寒雪看了看工作人员手中那条披肩,又看了看萧晚晴手中的礼服,终是在萧晚晴满含期待的眼神中温声说道:“去换上试试吧。” 萧晚晴给他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试衣间。 一会后,萧晚晴穿着那条绿色的礼服裙、披上白色的披肩走了出来,一旁的工作人员又从一边的柜子上挑出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让萧晚晴换上。 身着绿色的晚礼服裙,还有那白色的披肩以及脚下装饰着亮片的白色高跟鞋,把萧晚晴衬得更为高挑苗条。 但是那该凸该翘的地方,又恰到好处的衬出她的姣好身材来。 欧阳寒雪一直知道萧晚晴的身材好,此刻看着被这件剪裁得体的礼服裙衬了出来,他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此刻的萧晚晴,宛如森林中迷失的精灵那般,自带一种远离喧嚣的恬静与安宁,让欧阳寒雪只想把她安藏在自家的闺房内,不让她示人。 “欧阳总裁,漂亮吗?” 工作人员的一句问话,才把欧阳寒雪落在萧晚晴身上的视线拉了回来。 “很漂亮,给她上妆吧,淡妆就好。” 又对工作人员吩咐一句,欧阳寒雪起身来到萧晚晴身旁,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她低语,“宝贝,你这是要诱惑我犯罪。” 萧晚晴白了他一眼,羞红了一张小脸转身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按照欧阳寒雪的要求,工作人员给萧晚晴化了个淡妆,又把她的一头秀发做了个发髻歪侧在脑后,别上一枚绿水晶的步摇凤钗,牵着萧晚晴来到欧阳寒雪面前。 萧晚晴被这样打扮了一番,头上多了这一支绿水晶的步摇,整个更像是森里里走出来的精灵了。 欧阳寒雪看着她,萧晚晴也正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萧晚晴自信勾唇浅抿微笑,欧阳寒雪亦是笑,可那带笑的眸底,却隐隐有火苗窜动。 眼前的萧晚晴太美太诱人了。 欧阳寒雪突然有些后悔要带她出来了。 但今天是如此重要的日子,他不得不要把她带出来示人。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欧阳寒雪牵过萧晚晴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臂弯,出了门。 上了车,欧阳寒雪倒不急着开车,而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要按照古人的说法,小产也是月子,这萧晚晴流产才刚满了月,自然也是不能受风寒。 萧晚晴也很识趣地乖乖披着,抬头对一旁的欧阳寒雪嫣然一笑。 欧阳寒雪怔住,感觉心脏一下停止了跳动,他怔怔地看着萧晚晴,视线紧紧锁住她巧笑倩兮的小脸上。 她,又是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又多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 “晴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拉到自己怀里,凝视着她。 萧晚晴的小脸一下刷地羞得更红,抬头看向他的眉眼中,又多了几分羞赧。 看得欧阳寒雪更是心神荡漾,他低头亲了下,又皱眉起身,从一侧抽过纸巾在彼此的唇上擦了擦,才继续这个吻。 “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萧晚晴低嗔一句,掏出包包里的小镜子补起妆来。 “呵呵”欧阳寒雪盯着萧晚晴的脸,很是自豪地笑出声。“一会在宴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别回应,看着听着就好,明白吗?” “嗯?”萧晚晴迎上他的视线,注视着他,有些不解。 跟她说这样的话,难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我今晚要做一件事,你看着听着就好。” 欧阳寒雪在她唇上啄了下,抬手在她的小脸上捏了捏,无尽宠溺地说。 “哦。” 萧晚晴低头应了声,安静了下来。 他要做什么事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猜。她就这样安静地呆着,静静地做好自己就好。 欧阳家是曼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晨晖集团也是掌管曼城半城经济的龙头企业,这周年庆典自然也是宾客云集。更是不乏千方百计挤破脑袋也要弄来邀请函的名门千金,借着这个机会跟欧阳寒雪这个钻石贵族豪门大少攀谈上几句,给自己加点分,好圆了自己的豪门夫人的美梦。 这个晚会,曼城上层社会的人都到齐了,还有各界政要,也无不给晨晖集团几分面子,一一都应邀出席。 欧阳寒雪是踩着点进入会场的,他这尊大佛从门口踏进来,就引发全场的一阵轰动,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致投向门口携着萧晚晴款款而来的欧阳寒雪身上,各大媒体也与此同时纷纷把镜头对准了他。 “欧阳总裁,是欧阳总裁。” 接下来,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名媛千金大声叫嚷起来,纷纷朝欧阳寒雪和萧晚晴的方向走了来。 萧晚晴身体一僵,往欧阳寒雪的身边缩了缩,欧阳寒雪感觉到了萧晚晴的这一细微动作,扣在她纤腰上的手一紧,低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的耳边低语一句,“别紧张,微笑就好。” 萧晚晴微微一笑,而后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以前也出席过不少这样的场合,可这次陪同的是欧阳寒雪,而且他们之间的身份又是那么敏感,萧晚晴难免有限些紧张。 在场的保安赶紧护在欧阳寒雪身边,为他隔出了一条通道来,欧阳寒雪对着在场的人微微一颔首,领着萧晚晴往里走。 来到了会场正中,欧阳寒雪定住。一些政客和商场高层领导人跟着围了上来。 萧晚晴抬头看了眼欧阳寒雪,在他耳边说了句,“我去转转”,欧阳寒雪低头微笑对她摇摇头,圈紧了她腰身上的手,不让她离开。 那些人跟他打过招呼,视线也自然而来落在萧晚晴的身上,无不狐疑看向欧阳寒雪,“欧阳总裁,这位是?” “我的秘书助理,萧晚晴萧小姐。” 他淡淡一一回答,不时垂眸看一眼始终保持一脸微笑的萧晚晴,那眉眼唇角,是说不出的柔情种种。 看到欧阳寒雪似乎不想多说,众人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再看看眼前的两人,一袭绿裙的萧晚晴肩上一条白绸样的柔和披肩,衬着身旁一身黑色礼服的欧阳寒雪,小鸟依人的娇俏模样,一刚一柔,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这边走了几人,不远处又有几人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欧阳圆圆挽着蓝齐珂,也朝他们走了过来。 “晚晴好漂亮!跟哥哥好配啊!哥哥,眼光不错。” 欧阳圆圆对欧阳寒雪竖起大拇指,这句“眼光不错”意味不明,似是意有所指。 欧阳寒雪看了眼揶揄他的妹妹,勾唇一笑,视线从欧阳圆圆身边的蓝齐珂身上掠过,大手搭在萧晚晴的腰上,把她更揽向了自己。 “你现在才知道?” 他淡淡一句,回答了欧阳圆圆,揽着萧晚晴往前两步,从两人身前错开。 “齐珂,有没有觉得晚晴姐姐跟我哥很配?” 欧阳圆圆转头对着蓝齐珂说,却发现蓝齐珂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前方而去的萧晚晴,她眼中闪过一丝忧郁,而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我们也到前面去吧。” 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走到了前头正中的地方,萧晚晴手中是一杯果汁,欧阳寒雪把手中的酒杯往侍应生的托盘上一放,绕过萧晚晴手中的杯子,也一并放到了那个托盘上,揽着她定住。 这时,主席台上的主持人也轻咳了一句,话筒里传出话来。 “各位先生女士们,晨晖集团三十周年庆典晚会现在开始,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晨晖集团总裁欧阳寒雪先生给我们致辞。” 司仪把欧阳寒雪请到了主席台上。全场安静下来,那些个名媛千金的目光,齐齐投射到主席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眼中如狼似虎。 欧阳寒雪环视了周遭一眼,视线落在萧晚晴身上,对着她微微勾唇,醇厚的嗓音从话筒流泻而来。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晨晖集团三十周年庆典,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晨晖集团的支持,祝大家过得开心。” 欧阳寒雪很是简洁的一句话,说完就从主席台上缓缓走下。 “下面,请欧阳总裁给我们领开场舞。” 司仪一句话,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欧阳寒雪走到萧晚晴身边,执起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向那个被一束聚光灯打亮的舞台。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欧阳寒雪皱眉顿住脚步。 今天是晨晖集团的庆典晚会,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乱子来。 只是他这一回眸,对上门口一身火红礼裙的方茹,整个身体都僵愣了下来。 方茹不是出国了吗?怎么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里。 他皱起眉头看着只身一人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方茹,牵着萧晚晴的手不自觉的松开,整张脸也严肃了起来。 萧晚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方茹,也是错愕在那里。低头看到欧阳寒雪松开自己的手,她稍稍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欧阳圆圆和蓝齐珂身边。 方茹一步步走来,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欧阳寒雪,而后挽住欧阳寒雪的手臂,对他说:“雪,我回来了,还好赶上了。” 她莞尔一笑,视线落在一边的萧晚晴身上,“晚晴妹妹,你好。”她搂着欧阳寒雪手臂的手更是缠紧了他,整个身子也更贴在了欧阳寒雪身上。 “方小姐好。”萧晚晴狐疑地看着她,盯着她挽在欧阳寒雪臂弯里的手看了会,又侧头看了看并没有把她的手拿开的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绷着一张脸侧过头去,没有去看她。那张俊脸,一反先前的种种柔情,变得跟锅底样黑。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蓝齐珂低声问欧阳圆圆。 他没有见过方茹,而且当初欧阳寒雪跟方茹订婚的时候,也没有公开。虽然有人知道这一消息,但也都没有见过两人一同出现的场合。 这几年方茹都在国外进修,也是难得回国,知道她是欧阳寒雪未婚妻的身份的人,还真的不多。 “她就是我哥的未婚妻方茹。”欧阳圆圆满脸嫌恶的撇了撇嘴。 “轰”的一声,萧晚晴耳边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未婚妻。 她是他的未婚妻! 原来方茹就是他的未婚妻! 她差点忘了,他是有未婚妻的。 这样的场合,怎么可能是她陪他出席?怎么能轮到她陪他出席?怎么会轮到她陪他跳开场舞? 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样,感觉站都站不稳,她伸手扶了下脑袋,而后轻轻地靠在蓝齐珂的身上。 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未婚妻”三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又像是寺庙里不断敲击的木鱼般,下下敲入她的耳边,让她三魂失了七窍。 “晚晴?”蓝齐珂伸手扶住她,低声呼喊她。 萧晚晴往边上站开了一些,扯了扯他的衣服,对他摇了摇头。 “雪,开场舞你不邀请我跳吗?”方茹斜睨了萧晚晴一眼,娇声对着欧阳寒雪开口。 “走吧。” 欧阳寒雪寒着一张脸,拉着方茹的手大步走向了一边空出来的舞池。 “你等等我。” 方茹碎步追上欧阳寒雪,低声嘟囔着。 “那个人是谁啊?怎么欧阳总裁跟她跳开场舞啊?” 人群中传出阵阵讨论声。 “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欧阳总裁的未婚妻吧?” “好像还真的是啊,不是说他们早在三年前就订婚了吗?” “长得也还真漂亮。” “听说是方氏的千金,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人群中一句一句的讨论声不断闯入萧晚晴的耳中,声声犹如能刺破她的耳膜,让她浑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抬眼看了看舞池里正领着方茹翩翩起舞的欧阳寒雪,台下媒体的闪光灯,正在不停地对着舞池里的两人不停地拍照。 欧阳寒雪手落在方茹的腰上,一张紧绷的俊脸上面无表情。在转身面对萧晚晴那边的时候,他的视线紧盯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眼中好像要说些什么。 萧晚晴也看向了他,两人视线相接,萧晚晴看到方茹的脸贴上了他的脸,她的红唇落在了他的脸侧,一行眼泪悄然滑落。 她急急转身,在大家的视线都还停留在舞池里两人翩翩起舞的时候,她退到了一边,慢慢往大门的方向退去。 在酒塔前,萧晚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正对上了挺着大肚子的林可,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看到了吧,那个就是欧阳寒雪的未婚妻,方氏千金方茹。你以为欧阳寒雪真的把你当一回事?他的未婚妻出现了,不是马上就抛下了你。萧晚晴,这就是勾引别人的男人的下场。” 萧晚晴被她拦住,往边上闪了闪。林可挺着大肚子双手叉腰也跟着往边上闪了闪。萧晚晴大步往前,由于灯光昏暗,她脚下一绊,一根连到一旁的电线被牵扯了一下,萧晚晴踉跄一下,身体习惯性地往前扑去。 她来不及多想。只想要抓住一件东西稳住身体,没想到竟是抓住了酒塔前的一块桌布。身子往前倾的重力,哪又是这块桌布能承受的? 她的身子往前倒去,连带着这块桌布也被她扯落,桌子上的酒塔,也“哗啦”一下倾倒下来。三分之一的酒杯,砸在了萧晚晴的身上,她那条绿色的裙子,还有那白色的丝绸披肩,都被红褐色的酒液染上了酒色。萧晚晴顾不得多想,伸手撑在地面上,一下从地上爬起,飞快地朝大门口跑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在大家的视线都投注到这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身酒液的萧晚晴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 欧阳寒雪的视线刚被方茹的动作拉开了下,稍稍退后了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方茹后再去人群中搜寻萧晚晴的身影时,却一下子没有找到。 他搂在方茹腰上的大手一紧,方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力道带着往前,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雪,你弄疼我了。” 方茹娇嗔,欧阳寒雪手松了松,说了句“抱歉”,再次往人群中找寻。 这下,他看见了萧晚晴。看见了连头发也湿透的萧晚晴从地上爬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液,而后飞快地穿过人群,朝大门跑去。 昏暗的视线里,湿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萧晚晴的身上,更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随着她飞快的离去的脚步,欧阳寒雪感觉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即刻松开方茹,对着一旁注视着他的司仪看去。 司仪马上拿过话筒,音乐声停下,聚光灯也马上打在司仪的身上,全场人的注意力也一下被吸引了过去。 欧阳寒雪大步离去,方茹在她身后小跑着追上来。 “雪,雪,你去哪儿?等等我。” 欧阳寒雪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一旁的侧门跑了出去。 方茹被欧阳寒雪一瞪,心里一窒,追赶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欧阳寒雪那一瞪眼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与不耐烦。他的周身,除了满满的紧张,还有更多的戾气。 对,戾气,是戾气。 这是方茹没见过的,他用那样的眼神,那充满戾气的眼神瞪着自己。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痛苦地闭上眼睛站了一会,而后也从这扇侧门离开。 萧晚晴一路小跑出来,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去,走了没几步,蓝齐珂开车追了上来。 “晚晴,快上车。” 萧晚晴抬头看了蓝齐珂一眼,被酒水打湿了的小脸上,妆容也花了。她看了看蓝齐珂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终是“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蓝齐珂把她抱到车上,启动了车子,看到了后视镜里的匆匆追出来的欧阳寒雪的身影,用力地踩下油门,车子箭一般地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我们分手吧 欧阳寒雪大步从侧门冲出来,四下搜寻萧晚晴的身影,看到前方停下的车子,他盯着车牌号看了看,而后马上快步跑了过去。 “晴儿,晴儿。” 他大声呼喊着,可蓝齐珂的车子开得很快,一会儿,就连车屁股也瞧不见了。 欧阳寒雪大步追赶着,气喘吁吁地停下,一旁欧阳圆圆的车子也刚好停在了他身边。 “哥哥,上车吧。” “你下来。” 欧阳圆圆听话的从驾驶座下来,欧阳寒雪一下坐上去,启动了车子,也顾不上欧阳圆圆了,马上加大了油门朝蓝齐珂的方向追了上去。 萧晚晴被蓝齐珂抱上车,整个人缩在车子里。 她的浑身都湿透了,春末夜晚的气温还有些凉,就算身上披着蓝齐珂的外套,萧晚晴还是不停地颤抖。 她闭着眼睛,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耳边不断回响着两句话。 一句话就是欧阳寒雪对她说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听着看着就好”,还有一句就是欧阳圆圆说的,“她就是我哥的未婚妻方茹”。 这两句话交替在耳边响起,吵得她烦乱至极。让她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浑身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森森的寒意。 欧阳寒雪指的今天晚上要做的事,难道就是要让她知道他有未婚妻吗? 他这样费尽心机地安排,就是为了让她知道这件事,为了让她见到他的未婚妻方茹吗? 她还记得,方茹见到欧阳寒雪时,还说了一句“还好赶回来了”,难道这也是他们视线安排好的吗? 萧晚晴只觉头痛欲裂,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也不想去多想了。 她累了。 蓝齐珂开启了车内的暖气,可萧晚晴还是嘴唇发紫,身体在不断颤抖。 在一个岔路口,蓝齐珂打转了方向盘,往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开去。 在店里换上了一套衣服,又让店员帮忙稍稍把她的头发吹干,蓝齐珂才带着她再次离开。 萧晚晴坐在车子里,闭着眼睛。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萧晚晴也不问蓝齐珂要把车开到什么地方去。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想。 她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离开这里,回家。 蓝齐珂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又抓过萧晚晴的包包翻了翻,而后,车子一路往机场方向开了过去。 在登机入口排着队,萧晚晴才抬起头看向蓝齐珂,沙哑着声音问道:“齐珂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回家,回海城。” 蓝齐珂搂着萧晚晴的肩膀,带着她往人群中缓缓前进,温声无比怜惜地对她说。 “好。” —————————————— 欧阳寒雪这边,车子尽管飞快地开着,可是还是没有追上蓝齐珂,他像只无头苍蝇那样在附近的几条街上兜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蓝齐珂的车,他用下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吱”的声音后,停在了原地。 “给我查查车牌号为XXXX的车子现在的位置,马上。” 欧阳寒雪拨出电话,对那头交代道。 然后,他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起来。 他的脑中,满是萧晚晴浑身湿透了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抹了下头发上的酒液,狼狈奔跑向会场大门口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她现在一定非常的伤心难过。 本来他想借着今天的晚会,在开场舞结束后,接着媒体,把彼此的关系披露出去,也好为下一步打算。 可是,他没想到出国去了的方茹会在开场舞之前赶回到会场来。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来不及想,在场的媒体那么多,而在场的宾客中,有些是知道方茹的身份,知道方茹跟他的关系的。 如果他这个时候还一意孤行,继续牵着萧晚晴跳开场舞的话,那萧晚晴一定会成为人们攻击的目标。第二天的媒体的矛头笔端,也都会全部都对准了萧晚晴来写。 但是,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已经亏欠了她太多,更是没理由再让她受到这样伤害。 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抛下她,选择跟方茹跳那支开场舞。 让他预料不到的,也想不通的是,萧晚晴怎么会把自己弄得一身酒液,搞得一身狼狈? 欧阳寒雪用力吸了口烟,大脑快速回想起当时萧晚晴周围的那些人来。 忽然,他的眼中出现了挺着大肚子的林可的身影,眼眸随之暗了下去,随后扔掉手中的烟头,掏出手机给付栋拨了个电话。 “付秘书,我记得林氏林家最近好像在找合作商洽谈新款点子产品的开发,是吧?” “是的,总裁,不过对方对价钱方面不是很满意,双方还没有谈拢。” 付栋那头低声应道,蹙起了眉头,不知道总裁大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现在还在庆典现场,正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接他的电话,可从这电话里头隐隐嗅出了一股烧焦了的味道。 “传我的话下去,谁要找林家合作,让他先来找我。还有,放在林氏的人,也该发挥点作用了,一周内,准备收购林氏。” 欧阳寒雪冷声说完这些,先行挂断了电话。 又掏出一根烟来,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上,手机响起,他接过。 “总裁,您说的那辆车子现在正停在机场,我去查了下,蓝齐珂先生和萧小姐乘坐最后一趟航班飞去了海城。” “去了哪里?” “海城。” “今天的最后一趟航班吗?” “是的,总裁。” 欧阳寒雪把手中的香烟一折,那支香烟很快折为两截,欧阳寒雪还不解气似的,伸手握紧拳头,用力地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哔”的喇叭声。 随手把手机扔到副驾位上,他有些颓败地靠在车后座上。 今天已经没有到海城的航班了,他再着急,也不可能现在赶过去了。 在车里坐了许久后,他才又发动车子回了碧海蓝居。 卧室里,贵妃椅上,还放着萧晚晴下午跟他出门时换下的睡衣,还有床头的柜子上,也还放着她上午看过的书。 可是,现在,她却不在,不在卧室里,不在这个家。 就连刚刚给他开门的曾叔,看到他一个人回来,也纳闷地问起她。 可是,他把她弄丢了。 欧阳寒雪在贵妃椅上坐下,把她的睡衣拿过。 睡衣握在手里,是那么真实实在,而他的内心,却那么空虚。 闭上眼睛又坐了会,他点开手机,随意地翻着,刚好翻到上次拍下的那个信封的照片。他视线久久地定格在那张图片上。许久,他从贵妃椅上骤然起身,下楼开了车,回了老宅。 “少爷,您回来了?” 佣人给他开了门,恭敬地招呼道。 欧阳寒雪礼貌的微微颔首,“我父亲呢?” “老爷回卧室了,休息了。” 欧阳寒雪大步进了门,来到了欧阳晨晖卧室门口,在门前徘徊了两趟,终于抬起手来。 他正要敲门,那扇门却从里往外打开了。 “雪儿,那么晚了回来是有事吧?” 欧阳晨晖其实并没有睡着,欧阳寒雪的脚步声他也十分熟悉,听得他在门外徘徊的脚步声,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一定是有事。 “父亲。” “进来说吧。” 欧阳晨晖看向自己的儿子,看到他一脸的疲惫,他也有些心疼。 自从五年前他接手晨晖集团后,欧阳晨晖在前两年还偶尔参与下公司的事,这三年,公司在欧阳寒雪的带领下,业绩更是上了好几个台阶,欧阳晨晖也就没有再过问过公司的事。这几年,就算欧阳寒雪打理着那么大的一个集团,欧阳晨晖也没有在他脸上见过今日的疲惫。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晨晖问。 欧阳寒雪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了一遍父亲的卧室,看到床头摆放着的母亲梁婧的照片时,他走过去,把照片拿了过来。 “您想念我的妈妈吗?” 欧阳寒雪问。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欧阳晨晖看着他,也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爸,这些年您一直没有再娶妻,除了为我考虑外,也是因为您的心里放不下我的妈妈吧?” 欧阳寒雪注视着父亲,欧阳晨晖也看向他。 听得他这声“爸”,欧阳晨晖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而后握住了欧阳寒雪的手。 “雪儿,爸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他眼底通红,声音颤抖着对他说。 自欧阳寒雪懂事起,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爸爸”了,这些年,父子俩,更是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地谈过话。 “爸,我想跟方茹解除婚约。”欧阳寒雪也握住了欧阳晨晖的手,“因为,我也遇见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就像妈妈在您心目中的位置那么重要的人一样的人。” 欧阳寒雪对上了欧阳晨晖的视线,那么真诚而认真。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欧阳晨晖先是一怔,沉默了一瞬,看着欧阳寒雪握紧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他很是平静的问道。 自己的儿子能跟自己谈起这样的事,他当然是很高兴,同时也很意外。但是,他也得帮他确认一番。 “是的,爸,就像妈妈在您心中的地位一样。” “那你上学那会的那个笔友,不重要了?” 欧阳晨晖是知道这件事的,当年因为这件事,父子俩还大吵了一架。他记得当时欧阳寒雪也是这样对他说,说“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欧阳寒雪听后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父亲也还记得这件事。 而后,他轻轻勾起了唇角,“爸,笔友跟她一样重要。” “你......” “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人。” 欧阳寒雪带父亲的手背上拍了拍,打断了他的话。 “你找到她了?” “是的,爸,我遇见她了。” 好在还没有跟方茹结婚,好在她也还没有结婚。 欧阳寒雪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好,你去找方茹谈吧,爸爸不会再干涉你跟方茹的事了。” 欧阳晨晖看着欧阳寒雪,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到被欧阳寒雪抓在手中的梁婧的照片,欧阳晨晖的眼角有些酸涩。 他再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像自己一样,沉声答应了欧阳寒雪。 “我明天去找老方谈。” “不用,您早点休息吧,我去找方茹谈。” 欧阳寒雪从沙发上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坐进驾驶座,欧阳寒雪抬腕,看了看上头的时间,而后给方茹打了个电话。 “小茹,你回到家了吗?睡了没?” 方茹已经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了,可听着欧阳寒雪的声音,心头一喜,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呢,还没睡呢。” “那你出来吧,我接你去黄金海岸。” 方茹一听他要来接她去黄金海岸,就更加高兴了,马上应了声“好”,赶紧起床穿衣打扮。 看着镜子前自己妖娆婀娜的身段,她满意地勾了勾唇,拎着包包快步出了门。 在门前没站一会,欧阳寒雪就开着车来了。 “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过几天才会回来吗?” 车上,欧阳寒雪淡淡地问,眼睛直视前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那边刚好忙完了,这不是公司的周年庆典吗?我不回来也不好,是不是?” 方茹僵了片刻的脸很快恢复了正常,她转头脉脉注视着欧阳寒雪,柔声回答。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还很是为欧阳寒雪着想,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嗯。” 欧阳寒雪应了声,没有再说话。 只有方茹一个人很是高兴的,不停地说着些在国外的见闻。欧阳寒雪双眼直视着前方,不时“嗯”上一句。 到了黄金海岸,欧阳寒雪很是绅士地为方茹打开车门,方茹挽上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进了门去。 自从年前方茹回来后,这座别墅里便有了佣人常住,佣人听见了车声,很快从里边迎出来。 “先生,小姐。” “你们回去歇着吧,没事。” 欧阳寒雪让佣人退了下去,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雪,上楼吧,我想去洗个脸。”方茹把欧阳寒雪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娇声说道。 “好。” 欧阳寒雪随她上楼,在卧室的大床上坐下。 方茹抿唇一笑,进去洗脸去了。 不一会,她洗好脸,从里头走了出来,横坐到欧阳寒雪的腿上,双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雪,今天怎么那么晚还找我过来?” 方茹把头窝进他的怀里,低声细问。 欧阳寒雪凝眸看了怀中的她一眼,又想起了此刻还在飞机上的萧晚晴,也微抿了抿唇,把方茹从怀里拉开,抱起她放到一边,让她与自己并排而坐。 “小茹,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这里跟我说的话吗?” 他一下出声,徐徐看向方茹,看得方茹一怔,回忆也翻涌而来。 那是三年前他们订婚的那晚,他们也是这样坐在床边,两人坐了好一会,说了些童年的趣事。然后欧阳寒雪浅声对她说过晚安,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个吻,就要离开。 方茹牵过他的大手,抱住他的腰身,对他说了句话,当时欧阳寒雪还很是感动地又抱起她放回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方茹突然间就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一刻。回到了至今想起来也会后悔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 她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看向欧阳寒雪的眼中,多了一层迷蒙的水汽。 她突然明白了他那么晚找她是为了什么事。她刚刚还因为他在这样的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而感到高兴,现在,却很是后悔跟着他过来了。 “雪,很晚了,我们休息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她抱住欧阳寒雪的腰,也像三年前那样抱住他,低声恳求。 “小茹,你还记得吧,你一定还记得的。”欧阳寒雪伸手拉开了缠在他腰身上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不,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方茹有些激动,晃动着脑袋,不得不看向他的杏眸里蓄满了泪水。 “你说,如果哪天我们都找到了更喜欢的人,就要放开彼此,给对方一个幸福的机会。” 欧阳寒雪紧了紧眼底,不再孤寂她眼底的溃散,把当年方茹跟他说过的话,缓缓说了出来。 方茹眼角的泪水滑落,而后伸手挥开了他抬着她的下巴的手,伸手拭去泪水,轻声说:“没错,我已经比当年更喜欢你了。” “小茹,你早就知道她了是不是?早就派人调查过她了,是吗?” 欧阳寒雪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眸看向她。 “那个她是谁?你说的那个她是谁?” 方茹擦了擦泪水,也转头看向他,笑着问。 欧阳寒雪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了句,“小茹,你应该没有调查到,晴儿的脑部以前做过手术,受孕的几率很小。” 说完,他眼角发涩地转过头去,不在看她。 “雪,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方茹急急从床上起身,走到欧阳寒雪的身边,飞快地把他的大手握了过来。 “晴儿她没了妈妈,没了爸爸,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父亲去世那段时间,就是因为有了孩子,才挺过来的。现在孩子也没有了,她就只有我了。小茹,晴儿她只有我了。” 欧阳寒雪没有理会方茹的话,他把手从她手中抽出,低声说。 “而且,我这里,也有她。”说到这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小茹,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欧阳寒雪停顿了下,直直地注视着她,才又轻声说道:“我们分手吧。” 方茹看着空了的手,感觉一颗心也被抽空了,她怔怔地望着他,好像是没听清楚他说的话那样,怔怔看着他。 欧阳寒雪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又低声加了句,“就像你当年说的那样,给对方一个幸福的机会,给我一个幸福的机会。” 欧亚个寒雪说完这句,没有再说话,方茹也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一时间,房间里静默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茹抬头,对上了也刚好抬头看向她的欧阳寒雪。 “我还要回到国外进行论文答辩,等我回来后,我会在报纸上发一个声明。” 她很是冷静地说出了这一席话来,也把欧阳寒雪怔住了。 “小茹,就听你的吧,这样由你来发声明,对你比较好。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不用了,这些年,你为我们方氏集团所做的事,我也知道。等我从国外回来,这个声明,我就发表。” 方茹从沙发上起身,回到了床头,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低声对欧阳寒雪说:“我困了,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好。”欧阳寒雪走到床前,为她把被子盖好,牵过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从黄金海岸出来,欧阳寒雪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萧晚晴了。 可是,他的晴儿,现在一定还在伤心难过吧? 他今晚,还对她说了“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回应,只要听着看着就好”,她现在,一定是误会了他,躲在海城的某个角落里独自一个人伤心吧? 她的身子刚刚才调理得好一点,这要是又出来什么事,可该怎么办是好? 回到碧海蓝居,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拨打了萧晚晴的电话。 那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他叹了口气,又拨打了蓝齐珂的手机。 蓝齐珂的手机没有关机,可是响了好几遍也没有接通。 欧阳寒雪不死心地继续拨打,直到第五遍的时候,蓝齐珂才极其不耐烦地把电话接起。 “我早说过,如果你再让晚晴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一定会带她离开的。” 他在电话那头,看着躺在床上睁大了一双眼睛瞧着天花板失魂落魄的萧晚晴,低声冲欧阳寒雪吼道。 “蓝总,晴儿现在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欧阳寒雪没有理会蓝齐珂的话,而是急急追问起萧晚晴的情况来。 “你以为你就那么重要?没有你,她就会过不下去了?我告诉你,她好得很!也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骚扰她!您就抱着您的未婚妻去吧,我们晚晴不稀罕。” 蓝齐珂跟吃了炸药似的,越说越大声,在电话这头,欧阳寒雪仿佛都能感觉到手机里传递而来的火气,但是他没有计较,只是皱着眉头,对着蓝齐珂继续嘱咐道。 “麻烦你照顾好她,我明天就会赶过去。她刚流了孩子,现在身体还很虚。蓝总,拜托了。” “流了孩子?”蓝齐珂低吼,“欧阳寒雪,你这个混蛋。够了!” 他扬手把手中的电话砸了出去,吓得床上丢了魂儿的人也一下朝他看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再也不要把你弄丢了 “对不起,晚晴。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蓝齐珂也看到了萧晚晴朝他看了过来,他快步走上前去道歉。 萧晚晴还是没有说话,只对着他摇了摇头,继而闭上了眼睛。 “是不是欧阳寒雪逼着你打掉孩子的,是不是?” 蓝齐珂一下声音变得很是暗沉,眸底却是窜起了一股火苗。 他的拳头握的骨头“咯咯”响,那双暗蓝色的眼眸,像是要杀人般的阴冷。 “不是早就让你离开他吗?怎么就不听!你看看他把你当什么?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蓝齐珂瞧着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像丢了魂儿似的萧晚晴,低声怒吼着。一拳砸在床沿上,床垫弹了弹,发出闷闷的“咚”的一声,萧晚晴的身体也跟着轻微地弹了弹。 “齐珂哥哥,你别生气了。不是他,那是我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是个意外,真的不是他!” 被蓝齐珂这么一说,萧晚晴更加想起了欧阳寒雪来。 虽然当初胎儿还不大,但是欧阳寒雪每次回到家里来,都会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明知道还没有胎动,他也总是会把耳朵贴到她的肚子上,听那根本就不可能有的动静。 他,怎么会让她打掉孩子呢!他那么喜欢那个与他们无缘的孩子,又怎么舍得让她打掉孩子呢? 萧晚晴看着怒火中烧的蓝齐珂,把他的手抓过来,制止他继续砸在床上,她低声对他说。 其实到现在,萧晚晴也不知道孩子流掉的真相。 方茹是萧晚晴的姐姐,欧阳寒雪没有告诉她。 他不想让他的单纯的女人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更不想让她看见人心的肮脏。他只想要她做她自己,单纯的纯粹的自己。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为什么会摔下来?欧阳寒雪为什么会让你摔下来?” 蓝齐珂更加愤怒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着,盛怒的淡蓝色眸子却是带着冰冷的寒意。 “那是个意外,他出差了。齐珂哥哥,真的不怪欧阳寒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萧晚晴轻轻地牵扯这蓝齐珂的手,摇了摇,像小时候做错事被他训斥那样,小声低求着说道。 “他就没有找人保护你?” “在家里还需要怎么保护呀?齐珂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的样子好丑哦。” 被蓝齐珂这一通斥问,萧晚晴完全从刚才的失魂落魄中清醒了过来。 这一番对话,也让她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也好似能对今晚发生的事捋顺了,再做一番思考了。 蓝齐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看到她脸上明显的维护,也看到她因为这事脸色也从刚才的魂不守舍恢复了常色。 他心底一阵闷痛。 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然还是呼唤他为“齐珂哥哥”,虽然偶尔也还对他依赖。但是她,却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萧晚晴了,再也不是那个小女孩萧晚晴了。 她,已经开始在她面前维护别的男人了。 他,怕是走不进她的心里去了。 轻轻地从床上坐起,蓝齐珂在萧晚晴的头发上揉了揉,又在她的额头落下个吻,为她牵好被子,离开了她的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间的阳台,迎面吹来一阵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 这座房子,是早前他过来海城,买下来的。 他就想着有一天,能回到海城来,能让萧晚晴也跟着他一起回到海城来。 回到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地方来。 如今,他真的带着她回来了。 萧晚晴她,也真的与他一起住在了这座房子里。但是,她的心里,却是不可能再住得下他了。 蓝齐珂仰起头,看着繁星点点的浩瀚夜空,一颗心也是空茫一片。 另一个房间里的萧晚晴,看着被蓝齐珂关掉灯光暗下来的房间,眼睛也跟着闭上。 但是,她也同样睡不着。 晚上在曼城发生的事一幕幕映上心头,她想着想着,眼角又有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想了第三遍,她抬手擦了擦泪水,整个人也停止了哭泣。 欧阳寒雪挑这样的一个日子要她陪他出席晚会,应该不是为了要让她难堪。 他还跟她说了,他今天要做一件事。 那么他要做的事,也是为了要让她知道他的未婚妻的存在吗? 这好像说不过去!就算欧阳寒雪要让她知道这件事,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而且,她也从方茹方茹口中听到那句“还好赶回来了”。 那就是说,欧阳寒雪也应该是不知道方茹会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想到这,萧晚晴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双杏眸,也放出光彩来。 但是,下一刻,她又重重躺了回去。 就算今晚的事不是欧阳寒雪要做的,可是,方茹是他未婚妻这件事,却是个事实,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 林可说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也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在这场情感纠葛中,就如林可所言:是她萧晚晴,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是她,抢了别人的男人。 萧晚晴一下打了个寒噤。 她,是个第三者! 是个最为她自己所不齿的第三者。 欧阳寒雪,他不只是她萧晚晴的男人,他更是方茹的未婚夫! 在方茹还没有出现的那些日子,这个她刻意不去想的问题,这个刻意被她忽视了的问题,现在一下暴露在阳光下,刺眼得让她再也无法忽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翻了个身,萧晚晴把一个枕头抱过来压在眼前。 可是就算是这样挡着了眼睛,方茹一身火红礼服走上前来,挽上欧阳寒雪的一幕,还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就算是这样捂住了耳朵,欧阳圆圆那句“她就是我哥的未婚妻方茹”,也还是那么清晰响在耳边。 萧晚晴伸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觉传来,一下子把眼前的人影和耳边的声音都赶走了去。 她又用力掐了下,整个人彻底清醒。 她对自己说:“萧晚晴,你是该醒醒了。” —————————————————— 曼城碧海蓝居,欧阳寒雪被蓝齐珂挂断了电话,他拧眉看了手机一眼,而后给下属拨去了一个电话。 得知了萧晚晴入住的地方后,他起身去了书房。 在书桌最底下的抽屉的最角落里翻出一件东西,他把它带回了卧室。 又到衣帽间给自己和萧晚晴收拾了几件衣服,他才回了卧室洗澡。 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没等来付栋的morningcall,他就先醒了过来。 欧阳寒雪从曼城乘坐飞机到达海城萧晚晴住的地方时,萧晚晴还在床上蒙头睡觉。 昨晚上想了许多,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她这不过也才睡了几个小时。 蓝齐珂看着出现在门前的欧阳寒雪,眼中一点惊讶都没有。他知道,欧阳寒雪是说到做到的。 开了门让他和付栋进来,欧阳寒雪进入客厅,急急在四处寻找萧晚晴的身影。 整客厅以及那扇玻璃门后的厨房他也都看过了,还是没有看到萧晚晴,欧阳寒雪有些着急了。 这一路上的飞机,他顾不上补眠,一直抬手看着腕上的手表,就是为了早一刻见到她。 现在却没有发现她,他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商场上冷静自制,沉稳如山的总裁大人,顿时变了个模样。 “晴儿呢?晴儿在哪里?你把晴儿藏到哪里去了?” 欧阳寒雪一下上前,抓住蓝齐珂的衣领,低声逼问。 蓝齐珂被他拽起,衣领紧勒着他的脖子,让他的脸色慢慢地变得通红起来。 他眼中毫无惧色,抬起眸眼,对上了欧阳寒雪冒火的鹰隼,蓝齐珂低声嘲讽:“现在那么在乎了?昨晚都干嘛去了?不是搂着未婚妻在舞池在人前秀恩爱秀亲热吗?这会又到我这里还撒什么野?” “既然那么在乎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难过?为什么要抛下她到别的女人身边去?为什么要让她受到别人的羞辱?为什么要让她受伤?为什么要让她在人前那么狼狈?” 蓝齐珂一连问了五个为什么,问得欧阳寒雪脸色由红变白,白变青,青变紫,然后是一脸的猪肝色,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那般,一下疼痛得松开了蓝齐珂的衣襟,他也一下跌坐回沙发上。 蓝齐珂这一系列的逼问,也让他不禁也要这样问问自己。 欧阳寒雪双手抱住头,低垂下来,落在膝盖处的两腿间,整个人也耷拉了下来。 蓝齐珂被他松开手,开始弯腰大口吸气。脸上也由红变白,然后再慢慢恢复原样。 他站起,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欧阳寒雪,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整个客厅沉寂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寒雪缓缓从膝盖处抬起头来,他的脸上,也是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他抬头看着蓝齐珂,沉声慢慢问道:“蓝总,萧晚晴现在到底在哪里?” “欧阳寒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蓝齐珂端起茶壶,把一旁的三个杯子倒上茶水,递了一杯给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付栋,又往欧阳寒雪面前移了一杯,自己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交叠起修长的大腿,缓缓地冷声说来。 他说得很慢,却字字清晰。 付栋在边上皱眉,欧阳寒雪身体挺直了些,然后也靠坐在沙发上,端过被子喝了一口,侧头凝视起蓝齐珂来。 “蓝总,那您觉得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又为什么抛下那么大一个集团不顾,到你这里来?” “难道你以为,我是到海城、到这里,来看你的?” 欧阳寒雪半眯起眼,淡淡地问。 这回轮到蓝齐珂身体一僵,他看向欧阳寒雪。 这个男人,竟然这样跟他说话。 他不明确回答他的问题,却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齐珂蹙眉,沉默了下去。 整个客厅,再次沉默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蓝齐珂悠悠问:“欧阳总裁,昨晚的事,您能给我说说吗?” “我凭什么要跟你说?我又为什么要跟你说?” 欧阳寒雪应了回去。把刚才他的话回敬给了他。 “因为晚晴是我妹妹。” 沉默了半晌后,蓝齐珂终于压下心中的那股闷痛,缓缓说道。 欧阳寒雪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勾起,他笑了。 “这样的话,我确实好像要对昨晚的事做一个说明。蓝总,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方茹出国了,是临时赶回来的,我事先并不知情。” “那你昨天带晴儿参加公司周年庆典,要做什么?”蓝齐珂再问。 “这个蓝总就别管了,晴儿在哪?现在怎么样?” 欧阳收敛起唇角的笑容,一张俊脸,显得有些慌张与焦急。 蓝齐珂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叹了口气,“欧阳寒雪,如果你心里有她,就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她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禁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不会再让意外发生。快告诉我晴儿在哪?她身体还没有好全。” “还在楼上的卧室睡觉,估计昨晚是一夜没睡。” 蓝齐珂朝楼上某个房间指了指,欧阳寒雪把手中的杯子一放,马上大步跨上了楼梯。 在萧晚晴的房间门口,欧阳寒雪停了下来。他举起手,轻轻地落在门上,却又受了回来。 他突然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要是萧晚晴不愿见他,不愿面对他,他又该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像以往一样,对她用强吗? 欧阳寒雪手怔在门前,怔在半空,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再次把手对准了大门。 大门却在这时候从里打开了,一下子,欧阳寒雪与萧晚晴两个人,仅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都看见了彼此。 两人相互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晴儿,对不起!” 终于,还是欧阳寒雪先开了口,萧晚晴看着他,一滴眼泪毫无预警地从眼眶滑落了下来。 “晴儿,对不起!”欧阳寒雪上前,一把把萧晚晴抱进怀里,大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无比心疼地把她打横抱起,进入到了卧室。 “对不起!晴儿,对不起!”欧阳寒雪不停地在萧晚晴耳边哑声道歉。 看见她的泪水,欧阳寒雪感觉一颗心都碎了。 又是他,让她伤心难过了。 让她再次流泪了。 欧阳寒雪低头不断拭去萧晚晴眼角的泪水,而后把萧晚晴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紧紧地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不,是我不好。” 萧晚晴哭了一会,她自己伸手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从欧阳寒雪怀里抬起头来,低声对他说。 萧晚晴擦干了泪水,她不哭了。 她曾经答应过父亲萧云天,答应过他以后都不会再哭了的。 她已经食言了很多次,萧晚晴不想再食言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的。” 她扬起一抹笑容,笑着对欧阳寒雪说道。 “寒雪,我早就知道你有未婚妻,我不该再缠着你,不该再呆在你身边让你为难的,是我不好。是我太没有自知之明,是我太贪心了。” 萧晚晴低声对着欧阳寒雪一字一句地说。 她唇角的笑容,很灿烂,可这灿烂的笑容里,衬着那悲伤的眼底,让欧阳寒雪心底更紧。 她的话,也让欧阳寒雪的心底更疼。 同时也多了几丝慌乱。 他把她抱的更紧了,可萧晚晴还是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继续说话。 “我早该离开的,是我太贪心了。寒雪,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不会让方小姐再为难了。” “你以后就跟方小姐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事的。寒雪,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的。” 欧阳寒雪只觉心脏是一阵紧似一阵的撕扯着。 萧晚晴的话,字字句句敲入他的心脏,每一句都能把他的心脏撕裂开一条口子来,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她还在闷声说着,欧阳寒雪心疼无比,搂紧了她,终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晴儿,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往事又是一幕幕地翻滚而来。 那第一次遇见,他就强占了她。 第二次遇见,他让她丢了工作。 第三次遇见,他用计让夏泽把她送到了他的床上。 还有废弃厂房的一棍子,还有她的父亲,还有他们的孩子。 还有...... 欧阳寒雪闭上了眼睛,唯有紧紧的抱住她,心底才能有个落脚点,心脏才能有所依附。 “是我不好,寒雪,是我不好。” “晴儿,别再说了。” 欧阳寒雪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小嘴,不让她再说下去。 欧阳寒雪柔柔地亲吻着她,萧晚晴也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学着他吻她的样子,试探着伸向他。 两人柔柔地亲吻着,而后慢慢变得火热起来。 彼此都是那么渴望,那么深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是浑身发烫,气喘吁吁,才松开了彼此。 欧阳寒雪还是紧紧地抱住她,头搁在她纤弱的肩头上,不断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欧阳寒雪醇厚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晴儿,我家和方家是世交。三年前,在双方家长的操持下,我跟她订了婚。但是,我心底一直住着另一个女孩。在很多年前,我把她弄丢了,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方茹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知根知底,所以才跟她订了婚。” 萧晚晴从他怀中抬头,缓缓看向他,看到了他眼底的真挚与认真。听到欧阳寒雪说到他心底一直住着一个女孩,萧晚晴心底咯噔了下,脸色因为微微变得苍白。 欧阳寒雪也低头,看到她脸色的变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在她耳边低声继续说:“我没想到,我竟然又遇见了她。晴儿,你相信吗?我竟然又遇见了她!”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把她弄丢了。” 欧阳寒雪还在低声说,萧晚晴是越听越糊涂,越听脸色越是惨白。 欧阳寒雪无比怜惜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下,而后从西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举到萧晚晴眼前。 “晴儿,你还记得这个吗?”欧阳寒雪举起钢笔在萧晚晴眼前扬了扬。 萧晚晴顿时眼前一亮。 “寒雪,你......你怎么会有这支钢笔?你......你是......” 萧晚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诧异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的,晴儿,我就是寒冬。暖春,我就是寒冬。” “这......这是真的?” 萧晚晴把欧阳寒雪手中的钢笔拿了过来,举到眼前仔细地察看起来。 这支钢笔还是很新,应该是被保管得很好。 她注意力都集中到钢笔的笔帽上,果然地,在这支钢笔笔帽上,萧晚晴看到了当年自己一笔一划刻上去的那个“暖”字。 她的回忆,也一下排山倒海而来。 那是接到笔友寒冬的一封挂号信,信里寄来了一支钢笔,钢笔笔帽上刻上了笔友的“寒”字。 那会的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心里对这个交往多年的笔友,通过几年的书信往来,也早已是有了好感。 萧晚晴很是激动,好几天都是握着哪只钢笔入睡。 过了几天,萧晚晴觉得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给寒冬回送一支钢笔才对。 于是,她就拉着沙凤,逛了好几家店,才找到了眼前的自己喜欢的钢笔,也在笔帽上刻上了“暖”字,用挂号信的方式寄给了对方。 寄出信件后,正好遇上住的地方要拆迁,父亲带着她去了曼城。 萧晚晴也给寒冬写过几封信,但都如石沉大海,不见了回音。 她以为,寒冬这个笔友,将会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回忆了。 谁知道,欧阳寒雪竟然拿出了这支钢笔来。 他,竟然就是当年自己情窦初开时心仪的那一个寒冬! 萧晚晴一眨不眨地看着欧阳寒雪,怎么也不敢相信。 原来早已倾心的他们,不过是在等待这次遇见! “晴儿,你不信的话,再看看这个。” 欧阳寒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来,展开了放在萧晚晴面前。 萧晚晴一下把信纸抓了过来。 “没错,这是我写的。这真的是我写的。寒雪,你真的是寒冬!” 萧晚晴伸手抱住了欧阳寒雪,很是激动地抱住了他。 “晴儿,我已经跟方茹谈过了,她已经同意解除婚约了。你不需要再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晴儿,跟我回去吧,我再也不要把你弄丢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许她婚诺 萧晚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寒雪,欧阳寒雪在她耳边重复了一句。 “跟我回去吧,方茹已经同意解除婚约,不要再有心理负担了。” “你跟她说了?她同意了?” 萧晚晴凝望着他,低声问道。 想起方茹,萧晚晴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那次方茹给她解围,让萧晚晴在商场能够脱身,让她对方茹有了好感。 后来接连着几次的出现,也都是巧合,萧晚晴压根就没有多想。 可是,她既然是欧阳寒雪的未婚妻,而且听说她在晨晖集团上班的时候,怎么还对她说欧阳寒雪很帅呢?而且还跟她说,说方茹她没有男朋友。 萧晚晴秀眉微蹙,转念一想,也释怀了。 她们本来就不是很熟悉,她也没必要跟自己说这些,况且自己不也没有对她和盘托出吗? 再说了,欧阳寒雪是她的未婚夫,本来就不是她的男朋友,方茹也没有说错。 “她同意了,过段时间从国外回来就会在报纸上发表声明。” 欧阳寒雪扣住萧晚晴柔软的腰肢,轻咬了下她的耳朵。 “我们在这里住几天,你也去找你的朋友沙凤出来,我还要感谢她,感谢她当年给我转交了那么多的信件。” 欧阳寒雪轻笑着,沉浸在这一刻的喜悦里,眼角眉心都是满满的笑意。 “寒雪,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晚晴还是恍如置身梦境般,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一下子之间,消失了那么久的寒冬竟然就是自己最亲密的男人欧阳寒雪。而且方茹也答应了要跟欧阳寒雪解除婚约。 她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小三,变成了他心底一直住着的那个女孩。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有些无法相信。 “傻瓜......” 欧阳寒雪轻咬上萧晚晴的耳垂,她的耳垂大而饱满,肉感十足,咬上去很是舒服。萧晚晴浑身一阵轻颤,而后杏眸染上一丝微红,低头埋进欧阳寒雪怀中。 欧阳寒雪胸中传来一声满意的闷笑,伸手揽紧了她,更让她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俩人又是拥抱了一会,欧阳寒雪低头,在她耳边低问:“饿吗?” 萧晚晴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出去吃吧,我也饿了。” “你也没有吃饭?” 萧晚晴从他怀中抬头,愣愣地看向他。 “宝贝,没看见你,我吃不下。”欧阳寒雪把萧晚晴从床上带了起来,很是肉麻地说道。 “......” 萧晚晴白了他一眼,某人继续火上浇油,“不过亲过你之后,我现在很有胃口。” 萧晚晴彻底无语了,在他胸口低锤了下,一张小脸羞得更红。 两人手牵手从楼上下来,蓝齐珂和付栋都没有感到很惊讶。 到了现在,他们也是知道了欧阳寒雪与萧晚晴是怎么回事,也是知道他们彼此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蓝总,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昨晚对晴儿的照顾。” 欧阳寒雪牵着萧晚晴,看向蓝齐珂,唇角勾起一抹很是好看的弧度。 “欧阳寒雪,你最好以后再也不要给我这样的机会。晚晴是我妹妹,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发生在她身上。” 蓝齐珂看了看欧阳寒雪,视线落在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上,眼底微冷地警告。 “齐珂哥哥,我们出去吧,我饿了。” 萧晚晴先行开了口,堵上了欧阳寒雪的话头。 “蓝总,走吧。” 付栋也微微一笑,开了口来帮腔。 “晚晴,你呀。” 蓝齐珂无奈地看了眼萧晚晴,萧晚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蓝齐珂无力地笑了,起身整理下衣服,四个人出了门。 本来是说好要约沙凤出来,欧阳寒雪要对她表达感谢的。可不巧的很,沙凤不在海城。 萧晚晴在欧阳寒雪的陪同下,又去看了萧云天和高珊。 从墓园出来,萧晚晴轻轻扯了扯欧阳寒雪的袖子。 “寒雪,你说我爸上次说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那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啊?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欧阳寒雪一怔,抬眸静静地盯着萧晚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拥着她上了车,给她系好安全带,才转过头来,再次对上萧晚晴的眼睛。 “晴儿,你要认回你的亲生父亲吗?” 关于萧晚晴的身世,欧阳寒雪早就调查清楚了。 他一直没有跟萧晚晴说,也是不想让这件事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萧晚晴的母亲跟方宗尧之间的感情,还牵扯到了方茹和方家。 要使萧晚晴和方宗尧相认了,那依着萧晚晴的性格,欧阳寒雪要跟她走到一起,只怕是更难。 再有,方茹倘若知道了萧晚晴与她竟是这样的关系,也不知道能否接受。 欧阳寒雪一直不跟萧晚晴说起这事,确实也是存了几分私心的。 现在她问起了,欧阳寒雪也在纠结犹豫。 “我就想问问他,他对我妈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我妈怀了我却又让我妈嫁给了我爸?” 萧晚晴很冷静,平静的眼底带着几丝悲伤。 欧阳寒雪看了她一眼,启动了引擎,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你要认回他吗?如果你要认回她,我帮你找回他。” “寒雪,我的心里只有一个爸爸。” 萧晚晴淡淡说道。 这些年她跟萧云天相依为命,萧晚晴从来没有怀疑过萧云天不是她的生父。而且,这二十几年萧云天为她做过多少事,为她牺牲了多少,她不是不知道。 她的心里,也永远只有萧云天这一个爸爸。 “你一定知道是谁是不是?你已经调查过了,是不是?” “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我的生父现在有家庭吗?有孩子吗?他现在过得好吗?” 萧晚晴抬头,定定看着他,低声问。 虽然萧云天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可改变,但身体里留着的血,这份血脉相连让她不禁多问了几句。 “他有家庭有孩子,过得很好。” 欧阳寒雪温声回答,眼睛直直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双手轻握着方向盘。 “我知道了。”萧晚晴杏眸隐去了光华。 ———————————— “收拾东西,明天跟我一起飞法国。” 这天下午,欧阳寒雪在酒店接了个电话,转身一脸笑容对萧晚晴说。 原本打算过两天回曼城的,现在接了这通电话,看来要改变路线了。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萧晚晴有些紧张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 她已经从蓝齐珂的别墅里搬了出来,跟欧阳寒雪一起住在了酒店里。 “没事,是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婚礼。这个人你也知道,叫陈彬。还记得他吗?”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从床上连着被子一起把她抱了起来,抱坐在他的腿上,低头在她睡的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亲。 “啊,就是那个帮你收信的陈彬吗?他要结婚了?”萧晚晴从他腿上下来,赤着脚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当年,寒冬的信件,就是由这个叫做陈彬的转交的。 没想到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邮差,竟然也能见着面了。 欧阳寒雪把赤脚的萧晚晴重新抱回到床上,看着她的激动样子,低笑了两声,凑近了她耳边温声对她说。 “是的,就是那个陈彬,他要结婚了。” “啊,寒雪,缘分好奇妙!” 萧晚晴莫名其妙蹦出这样一句,让欧阳寒雪怔愣。 可不是吗?缘分就是这样奇妙。 兜兜转转,还是让他们遇见了彼此。 欧阳寒雪看着雀跃的小女人,心尖一颤,热烈的吻再次控制不住落了下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搭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 折腾了十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到机场的时候,萧晚晴还在睡着。 戴着眼罩,一张小脸埋在欧阳寒雪的怀里,呼呼地睡的正香。 “醒醒,晴儿,醒醒,到了,飞机落地了。” 欧阳寒雪把她从怀里拉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脸,把她的眼罩摘下来。 “唔。” 萧晚晴嘟囔了一句,微张了张眼,而后又一把埋进他怀里,继续睡觉。 欧阳寒雪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上前的空姐点点头,抱起萧晚晴,慢慢地出了机舱。 直到坐进了陈彬的亲自开来接机的车子里,萧晚晴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看着窗边飞快掠过的景物,萧晚晴还是有些迷糊。 她又抬头看了看前头开车的人,转头哑声朝欧阳寒雪问道:“我们到了吗?” “睡美人终于睡醒了?” 陈彬转头看了萧晚晴一眼,笑着问道。 “寒雪?” 萧晚晴羞得再次把脸埋进欧阳寒雪怀里,对着呵呵笑的欧阳寒雪娇嗔了一句。 “陈彬,你猜猜她是谁?” 欧阳寒雪只是把萧晚晴圈在自己的怀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前头开车的陈彬,微笑着问道。 “你的女人呗,这不是明摆着吗?” 陈彬也是一脸不以为然。 “呵呵”,欧阳寒雪再次轻笑出声,“陈彬,如果我说她是暖春,你相信吗?” “什么?”陈彬一下踩下刹车,车子滑出一段距离后,停在了路肩上。陈彬也转过头来,对上了因刹车从欧阳寒雪怀里坐直了身体的萧晚晴。 “你真的是暖春?” 萧晚晴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对着陈彬微微勾唇,一抹好看的弧度漾上唇角。 “嗯,陈先生,您好。” 她还朝陈彬伸出了小手。 “不用跟他客气。”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的手拉了回来,对着她柔柔一笑,伸手把她再次抱进怀里。 她笑起来的样子太美了,欧阳寒雪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看见。 她的美,他希望只属于他。 “欧阳!你!”陈彬抓过车头的纸巾盒子,一把朝欧阳寒雪砸了过来。 欧阳寒雪伸手接过,一把又扔回到车头上,“快开车!你不知道飞机餐有多难吃吗?” 住了两天,陈彬的婚礼便预期举行了。 陈彬看着萧晚晴和欧阳寒雪,临时加了个伴娘和伴郎,欧阳寒雪看着萧晚晴,萧晚晴看着一脸期待看着他们的新娘子,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婚礼开始了,萧晚晴站在观礼席,身边站着欧阳寒雪。欧阳寒雪牵着她的手,两人看着台上的新郎新娘,眼角带着笑。 欧阳寒雪把这一幕瞧进眼底,他凑近她的耳边,用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萧晚晴说:“宝贝,等下记得抢到新娘子的捧花,准备嫁给我。” 萧晚晴身体一僵,被施了魔法般定住。她心里一下窜起一股电流,小脸也一下变得通红起来。 天!欧阳寒雪这是在跟她求婚吗? 他这是在求婚! 萧晚晴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起来,抑制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欧阳寒雪向她求婚了!他真的向她求婚了!他说让她准备嫁给她,她听得那么清楚。 她红着脸,怔愣着转过头去看欧阳寒雪。 这一转头,微张的小嘴刚刚好轻轻地贴在了欧阳寒雪的唇上。 “宝贝,你这个时间这个动作,我就当作你是答应了。” 欧阳寒雪伸手,扣住了萧晚晴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台上的新郎正吻着新娘子,台下的伴郎也在亲吻着伴娘。 观礼席上,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陈彬看着这一幕,在新娘的耳边低语一句,新娘手中的捧花径直朝着萧晚晴两人的方向抛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刚被某人松开羞得一张脸都红透了的,转过身来的萧晚晴的怀中。 萧晚晴抓起怀里的捧花,安静地看了几秒,抬头看了眼台上的新郎新娘,小脸羞得更红了。她紧紧抓住捧花,转头对上了一侧正微笑凝视着她的欧阳寒雪,伸手在唇上擦了擦,瞪了对着她笑得很是灿烂的某人一眼,娇羞地再次低下了头。 婚礼结束,宾客相继离开,欧阳寒雪搂着萧晚晴走在人群的后头,他低头凑近萧晚晴耳边,低声开了口来。 “宝贝,你成为我的新娘那天,肯定要比今天的新娘子更加漂亮。” 欧阳寒雪的声音很轻很柔,字字打在萧晚晴的心坎上,让她的心柔成一团,起了一阵阵细细密密的涟漪。 “寒雪,我......”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萧晚晴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她抬头,对上了欧阳寒雪炙热而真诚的鹰眸,张着一张小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急,你慢慢想,想好到底要怎样的婚礼。不管你要怎么样的婚礼,我都一定要让你成为我欧阳寒雪最漂亮最幸福的新娘。” 欧阳寒雪只搂紧了萧晚晴的纤腰,再次在她耳边低语,说得萧晚晴也不自主的搂上了他的后背。 萧晚晴突然记起还在泽夏公司上班的时候,每次在上班路上,她都会经过一家婚纱店。 她当时也跟夏泽说起过自己喜欢哪套婚纱,也曾幻想过婚礼会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夏泽一直说要先把公司的业绩搞上去,过几年再结婚。 然后,还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让他们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萧晚晴没想到,眼前这个认识没多久的人,竟然在这一刻给自己许下了婚诺来。 他那么真诚地对着她许下了婚诺来。 再次跟他在一起后,他对她的付出,萧晚晴都看在眼里。 不说他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光是他的心意,每件事总是能从她的角度出发,为她考虑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动心。 心理学上说: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很多情况下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好。 欧阳寒雪对她的好,加上早几天得悉的他是寒冬的身份,更是让萧晚晴动情。 抬眸再看向欧阳寒雪,萧晚晴的杏眸里染上了一层细细的水汽。 一双翦水秋瞳,更显得水汪汪的让人心动。 欧阳寒雪顿住了脚步,伸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拭去眼角不自觉流出的泪花儿。 他无比宠溺地轻捏了下她的下颌,俊脸柔情种种。 “傻瓜。以后不许再哭了,哭起来的样子好丑。” 把她搂进怀里,他低声调侃。 萧晚晴不管不顾,抑制不住的泪水鼻涕糊了他整个胸膛。 在法国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开心,欧阳寒雪陪着萧晚晴去逛了好几个萧晚晴感兴趣的景点,在陈彬夫妇的护送下,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上,萧晚晴再次戴上眼罩睡着了。欧阳寒雪轻抚着萧晚晴的脸庞,眉宇间尽是一片柔色。 他把她更搂向自己,让她在他怀里安睡。 但是侧过脸后,那线条流畅的俊美的脸庞上,神色黯淡了下来。 上飞机前,他接到了付栋的电话。 他接手多年从未出过事的公司,竟然被查出了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 偷税漏税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对于晨晖集团这样大的公司来说,无疑是个极其不好的负面影响。 欧阳寒雪一贯比较重视公司的声誉,手下的人,也个个都是精英。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怕是不会太过简单。 他在脑中一遍遍过着公司里的每一个财会方面的人员,想着这其中可能出现问题的原因。 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究竟会是谁,给他捅了这样大一个篓子。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但是,他此刻还在飞机上,就算心里再怎么盘算,也无济于事。 欧阳寒雪干脆不再去想,帮萧晚晴身上的毯子牵了牵,搂紧了她陪着她一起补充体力。 飞机落了地,欧阳寒雪让人把萧晚晴送回了碧海蓝居,他坐上了付栋的车子。 “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寒雪眸底冷冽,端坐在后座,一上车就劈头盖脸地问了过来。 “总裁,是这样的。税务部门说是收到了一封匿名检举信,举报我们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现象。这是税务部门转过来的检举信,您看看。” 付栋从怀中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总裁大人。 欧阳寒雪接过文件,很快把那封检举信看完。 他的一张脸,绷得更紧了。 “付栋,马上派人调查。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这么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还有,给我约税务局局长,晚上一起吃饭。” 欧阳寒雪抚着额头,低声吩咐道。 “总裁,税务局局长是林家的人,我们刚收购了林氏,现在约他,怕是......” 付栋面露难色,有些犹豫说来。 “给他打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是。”付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总裁,林局长秘书说明晚有时间。” “那就明晚。” 第二天晚上,凤凰楼兰字包间。 欧阳寒雪与税务局局长林青坐在沙发上,几声招呼寒暄过后,林青也直入话题。 “欧阳总裁,晨晖集团出现偷税漏税这样的事,林某也是没想到。除了这一点事,对晨晖集团来说,影响可不太好。晨晖集团是我们曼城的经济支柱,每年光是给我们曼城老百姓提供的工作岗位,就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问题。” “要是这件事一经查实,或者是被媒体披露了出去,那后果将会......” 林青顿下,不再接着说下去。 欧阳寒雪端起茶杯,脸上一直是礼貌式的微笑,默默聆听着。 但从林青这番话里,他多少知道了对方的态度。 “林局长说的是,欧阳也深感不安,还望林局长能高抬贵手,给晨晖集团一个补过的机会,也给曼城的老百姓多一份稳定。” 欧阳寒雪还是微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上了林青。 一番话不卑不亢,不刻意讨好,也不轻易示弱。 “欧阳总裁说的哪里话,林某也不过是依章行事,只要晨晖集团不存在这样的问题,谁也不会不给晨晖集团几分面子。再说了,晨晖集团是曼城数一数二的集团,想必也是不可能真的存在检举信上的问题。林某是对晨晖集团充满信心的。” 林青继续打着哈哈,欧阳寒雪脸上也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眼底却渐渐泛起了寒意。 一顿饭吃下来,是什么事都没有谈成。 林青的态度很坚决,那就是:只要晨晖集团没事,那他也不会刻意为难,但只要晨晖集团真的存在问题,那他也一定会秉公处理。 欧阳寒雪知道,林青这是对前些日子收购了他的兄长林恒的公司而记恨于他。 坐在车里,欧阳寒雪靠坐在后座椅背上,伸手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付栋,李副市长那边回话了没有?” “李副市长那边,秘书回话说明天早上的早茶时间给您空出来了。” “好,回公司。” 欧阳寒雪低声应道,闭上眼睛养神。车子一路往公司驶去。 路上,萧晚晴打来了电话,欧阳寒雪接起,对着那头说了句“我还要忙,你早点睡,别等我”,匆匆挂断了电话。 萧晚晴握着电话发呆。 昨天回来后,欧阳寒雪让人把她送回家就直接回了公司,晚上多少点回家的,萧晚晴也不知道,今天她刚睡醒,又看见欧阳寒雪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上班了。 萧晚晴有些担心,又不敢再打电话让他分心。 在沙发上坐着想了一会儿,萧晚晴上楼换了衣服,而后让曾叔开车送她去晨晖集团。 她是欧阳寒雪的秘书助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也能帮上一点忙。 到了晨晖集团楼下,萧晚晴走向电梯,却瞥见一旁的总裁专用私人电梯打开,欧阳寒雪一脸凝重从里面迈了出来。 “总裁。” 萧晚晴迎上去,走到了目不斜视的欧阳寒雪前面。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欧阳寒雪把她纳入怀里,低声责备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们是不是要出去?” 萧晚晴低声说了句,抬头看向一旁站立着同样脸色凝重的付栋。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都是脚步匆匆,而且俩人的脸色都是那么严肃而凝重。萧晚晴更加不放心了。 “走吧,上车。” 欧阳寒雪搂着她往前走,走到了一旁早已备好的车子里。司机赶紧给欧阳寒雪打开了车门,欧阳寒雪牵着她坐进了后座。 “我们要去哪里?”萧晚晴看向不说话的欧阳寒雪,小心翼翼地低声问。 “去医院。” 欧阳寒雪只把萧晚晴的身子扣住,把她的头按压在自己的胸膛上,低温道了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爱你(1)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停在博爱医院门外。 萧晚晴只看着车子里的欧阳寒雪,张了张嘴,却不敢问是谁住进了医院,但看着欧阳寒雪一脸凝重的脸色,萧晚晴也猜到了几分。 “是不是很严重?” 电梯里,萧晚晴还是没忍住轻轻揪了揪欧阳寒雪的衣袖,低声问了出来。 “血压很高。” 欧阳寒雪没有多说,在萧晚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来到病房,欧阳寒雪牵着萧晚晴走到欧阳晨晖的病床前,站定了看向正躺在床上的他,低声唤道:“爸,爸。” 欧阳寒雪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眼前的是自己的儿子欧阳寒雪后,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爸,您躺着,别起来了。” 欧阳寒雪上前把欧阳晨晖扶住,让他重新躺了回去。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没事,老毛病了,爸没事。”欧阳晨晖看到了欧阳寒雪身后的女孩,再次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欧阳寒雪无奈,只好抱住他的上半身,把他从病床上给扶坐了起来。 欧阳晨晖坐好,视线打量着萧晚晴,欧阳寒雪感觉到父亲的视线,转过身牵起萧晚晴的手走上前来,对着病床上的父亲大人说道。 “爸,她就是我上次跟您说过的女孩,她叫萧晚晴。晚晴,这是我爸爸。” “欧阳叔叔好,我是萧晚晴。祝欧阳叔叔早日康复。” 萧晚晴看了欧阳寒雪一眼,欧阳寒雪对着她点了点头。萧晚晴迎上了欧阳晨晖的目光,微笑着恭敬地打着招呼。 “萧小姐也是曼城人吗?” 欧阳晨晖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他看着萧晚晴那张与记忆中某个人极其相似的脸,浅声低温道。 “我是十年前跟父亲从海城搬到曼城来的。” “那您的父亲?”欧阳晨晖看清了萧晚晴的笑,唇角带着的那点点笑容渐渐隐了去。 “他......” 萧晚晴一下想起自己的父亲萧云天来,又看了看欧阳晨晖,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病人可是最忌讳“去世”、“死亡”这类词汇的了。 “爸,晴儿的父亲不久前出了车祸,已经离世了。” 欧阳寒雪看着萧晚晴一脸哀伤的表情,眉心微微一蹙,紧了紧牵着她的手,然后转向父亲欧阳晨晖。 “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你的母亲呢?” “晴儿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这些年晴儿都是跟爸爸一起过来的。” 欧阳晨晖的问题,都是由欧阳寒雪来替她回答。病床上的欧阳晨晖听到这一句,脸上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下来。看向萧晚晴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慈爱。 “萧小姐跟小雪以前就是笔友,现在能相遇也是一种缘份。关于他感情的事,我也不会多作关涉,萧小姐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这老人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 欧阳晨晖微笑着看向萧晚晴,看着儿子自己挑选的准儿媳妇,也还比较满意。 这些年,与儿子的关系都不怎么好,这好不容易儿子跟自己亲热了些,欧阳晨晖也不想跟他闹僵。 再说,当年因为一心扑在事业上,而忽视了妻子的产后抑郁症,导致妻子梁婧英年早逝,欧阳寒雪这些年无不深感内疚。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像他一样,娶了一个不爱的人,一辈子拴在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身上。或者是跟心爱的人分开,幸福遥不可及。 “是。” 萧晚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只对着欧阳晨晖微微一笑,应声回答。 “爸,您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去了。” 欧阳寒雪扶着欧阳晨晖躺好,为他盖好被子,直起腰来,温声对他说道。 “公司那边没事吧,这次一定要好好查清楚,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了。” “是,您好好养病。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欧阳寒雪牵着萧晚晴,出了病房门。 坐进车里,萧晚晴抬起杏眸,对上了欧阳寒雪,鼓起勇气问道:“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 欧阳寒雪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抚摸了下,勾起唇角,浅声说:“没事,已经解决了。” “欧阳总裁,我也是您的秘书助理,我有义务在公司出现问题的时候,为公司出一份力贡献自己的力量。” 看着萧晚晴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欧阳寒雪又笑了。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这样我就可以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上了。明白了吗?嗯?” “我身体已经很好了,我要去上班,我要工作。” 萧晚晴可怜巴巴地看着欧阳寒雪,,低声央求道。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回家,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的头按到他怀里,不去看她那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的模样,硬下心肠转移了话题。 回到碧海蓝居,欧阳寒雪监督着萧晚晴上了床,关了灯,躺在她身侧听到她睡着的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后,才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把付栋发到他邮箱的资料看了起来。 这些,是付栋带着人查了两天查出来的公司内部的财务问题。 让欧阳寒雪没想到的事,晨晖集团真的存在逃税的问题。 而且这笔数额还不小。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页页的数据,欧阳寒雪直起了额头。 这样的数据,要是被媒体给捅了出来,那么晨晖集团,就会受到怎样的冲击?公司的股市,又会是怎样的动荡?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付栋在上面附上的查到的相关责任人,以及附上的几张照片,欧阳寒雪周身都是寒气。 这个人,还是父亲手里的老员工了,当初看在他是老员工的份上,如此重用他,把他安排在财务部门做公司的财务总监,没想到他竟然瞒着他帮着外人,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看着照片上两人谈笑风生的身影,欧阳寒雪飞快点击鼠标关闭了页面。 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看着他都觉得恶心。 他一向是用人不疑,没想到当年的情分之举,竟然给自己惹来了这样的大麻烦。 当下,只有在被外界及媒体披露这件事之前,把这个窟窿给堵上,把逃掉的税款给补上,再叫上罚款,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给公司造成什么影响,也不至于影响到公司的那么多员工。 欧阳寒雪揉了揉太阳穴,抬手关闭了电脑回了卧室。 好在明天的早茶时间,主管经济的李副市长那边还给他留了早茶时间。 洗了澡出来,欧阳寒雪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熟睡的身影,勾唇微微一笑。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台历,蹙眉想了想,而后上床把萧晚晴搂在怀里,睡觉。 见过李副市长,把晨晖集团的事跟他汇报后,李副市长沉思了一会,让欧阳寒雪赶紧把漏掉的税款补上,并主动去交上罚款。 告别了李副市长出来,付栋也已经领着人去了税务局,第一时间把税款以及罚金如数交了上去。 一场危机,总算得到了解决。 欧阳寒雪接到付栋的电话后,才驾车去了博爱医院,看欧阳晨晖去了。 “爸,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您就好好养身体,别再担心了。” 欧阳寒雪上前,把欧阳晨晖手里的财经报纸抽开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扶着他躺回到病床上,欧阳寒雪对欧阳晨晖说。 “都处理好了?” “交了税款加滞纳金罚款,处理好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爸爸相信你。” 欧阳晨晖看着一脸自信的儿子,自然是知道他的优秀的。 “那个萧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找个时间让她家里人出来,两家人见个面,一起吃个饭认识下吧。” 欧阳晨晖见过萧晚晴,也比较满意。欧阳寒雪三十了,也该考虑成家结婚了。作为父亲的他,也想早点抱上孙子。 “爸,晴儿就一个相依为命的爸爸,在年初的时候去世了。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亲人了。” “没有亲人了?” 欧阳晨晖一怔,蹙起了眉头。 “您就被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欧阳寒雪离开病房后,病床上的欧阳晨晖把一旁候着的管叔叫了进来。 “去查一下这个叫萧晚晴的,我总觉得瞧着很熟悉。” —————————— 处理好了公司的事,欧阳寒雪在上次看到的日历上的那个日子当天,拉着萧晚晴,让萧晚晴陪他到H市出差了。 在H市,萧晚晴见到了合作方沈锦伟和他的太太萧肖。 萧肖挺着个大肚子,被沈锦伟沈总扶着,两人不时微笑对视一眼,伉俪情深的模样,让萧晚晴好生羡慕。 餐桌上,沈锦伟不断给萧肖备菜,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尽温柔。 萧肖偶尔抬眸迎上他,也是微笑地极其幸福。 午餐结束后,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沈锦伟微笑着打量着萧晚晴,对欧阳寒雪说:“欧阳总裁,您的女朋友真漂亮。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了,给我们发请帖,我们也好去讨杯酒喝。” “沈总,到时候一定把请帖给您寄过来,你一定要带着夫人过来。” 从餐桌上离开,萧晚晴听欧阳寒雪说,萧肖是沈氏集团沈总捧在手心疼在心尖上的人。两人之前也是发生过很多事,好不容易两人才交了心。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真是不容易。 “他们好幸福!” 萧晚晴情不自禁地对欧阳寒雪说。 欧阳寒雪低头笑笑,揽着她回了酒店。 晚饭后,欧阳寒雪开着车,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带着萧晚晴一路开车,来到了海边。 “怎么到这里来了?干什么呀?” 萧晚晴有些不解,欧阳寒雪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牵着她下了车。 “宝贝,今天是什么日子,记得吗?” 欧阳寒雪边打开车尾箱,边对一脸迷糊的萧晚晴说。 “什么日子啊?” “想想?” 在她的头上揉了揉,欧阳寒雪把车尾箱里的东西搬了下来。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萧晚晴的注意力完全被欧阳寒雪手上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等一下就可以看到了。你站一边去,别捣乱。” 欧阳寒雪伸手把上前来跟着一起搬东西的萧晚晴往后轻推了推,自己把车尾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搬下来后,牵着萧晚晴上了车,把车子退后了一段距离,安顿好萧晚晴后,走到前头,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个箱子,而后飞快地往萧晚晴跑来。 “嘭,啪。嘭,啪。” 烟花被点燃,“嘭”的一声从箱子里窜出,而后飞快上升,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开。 一朵极其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形成一个绝美的百合花图案,真是美得让人不忍眨眼。 “哇,是焰火!好漂亮!” 萧晚晴欢呼跳跃起来,在欧阳寒雪身边跳起来,一把搂上他的脖子,欧阳寒雪趁机一把把她抱住,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下。 “晴儿,生日快乐!” 欧阳寒雪在她耳边,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 萧晚晴身体一僵,“啊?”狐疑叫了出来。 “小迷糊,生日快乐!” 前面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大海,高空是一朵朵绽放的烟花,眼前一双黑眸漆黑无边,萧晚晴在他的眼底,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是的,只有她的影子,那么清晰透亮。 萧晚晴攀紧了他的脖子,直直地看着欧阳寒雪的眼睛,她小脸微红,一双杏眸也是清明一片。 “寒雪,谢谢你!” 她低声说,闭上眼睛,朝着欧阳寒雪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晴儿”,欧阳寒雪低喃,而后把萧晚晴放下,扣紧她的腰身,带她入怀,贴上了萧晚晴的红唇。 一吻完毕,萧晚晴埋在欧阳寒雪的坏里喘着粗气,欧阳寒雪在她的后背轻抚着。 许久,他牵着萧晚晴上前,把另一箱烟花也点燃,而后飞快地牵着她往回跑,跑回到车旁,欧阳寒雪边戏法般的从一侧拿出一扎手燃烟花,用打火机点燃了放到萧晚晴手中,而后他也点燃了一扎,朝一旁在沙滩上跑起来的萧晚晴追了过去。 两人在沙滩上一直小跑着,萧晚晴不时回头看看始终与她保持一段距离没追上她的欧阳寒雪,调皮地冲他做鬼脸,并朝他挥动手中的烟花。 海水轻轻拍打海岸的声音,高空中燃放的烟花炸开的声音,还有两人追逐嬉闹的欢笑声,响彻了这个寂静的沙滩,生出一股浓浓的暖意来。 萧晚晴手中的烟花燃到尽头了,她有些微喘着停下来,欧阳寒雪大垮几步,一把把她抓住,纳入到怀中来。 萧晚晴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欧阳寒雪俯身,把萧晚晴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看向自己。 “晴儿。”欧阳寒雪凝视着萧晚晴,低声唤道。 “寒雪。”萧晚晴也紧锁住欧阳寒雪,低声回应。 “晴儿,我爱你。” 欧阳寒雪的眼底,也映出一朵百合花的焰火来,直直看进萧晚晴的眼底,温声对萧晚晴说。 “嫁给我,好吗?” 他退后两步,右膝朝着地上跪了下去,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套在了萧晚晴右手的无名指上。 要说上次在法国陈彬的婚礼上,欧阳寒雪让她准备嫁给他也算是他的求婚的话,那毕竟还虽然也让萧晚晴心动,可终究觉得不够正式。现在他这样虔诚地单膝下跪,还有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钻石婚戒,这够正式也足够诚意了。 萧晚晴敛去小脸上的笑容,对上了一脸期待又带着点忐忑的欧阳寒雪。 无名指上的钻石婚戒在焰火的映衬下,发出夺目的光芒,照进萧晚晴的心底。 萧晚晴怔怔看着这一幕,怔怔看着眼前单膝下跪的欧阳寒雪。 他一身黑色西服,里面穿的是萧晚晴给他买的橘色衬衫,在一旁不时升起的焰火的照耀下,整个人更显得俊美帅气。 还有他那双鹰隼样的黑眸,灼灼生辉,让萧晚晴心底一颤。 她朝他上前一步,把欧阳寒雪的头抱入怀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个“嗯”字。 欧阳寒雪马上起身,把萧晚晴抱起,在沙滩上转起了圈来。 “晴儿,你太好了!” 不知道在沙滩上转了几个圈,转到萧晚晴伸手去抚脑袋了,欧阳寒雪才停下,抱着她站定在沙滩上,牵着她,两人慢慢地在沙滩上漫步起来。 两人慢慢走着,欧阳寒雪在前,萧晚晴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被他带领着,一直往前走去。 一直慢慢地走过这片沙滩,走向幸福的彼岸。 在沙滩的一边,萧晚晴有些累了。两人停下来,又是一番缠绵的亲吻,萧晚晴被亲吻得浑身无力,欧阳寒雪才抱着她回到了车上。 一个浪漫而记忆深刻的短期旅行结束,回到曼城呆了一天,欧阳寒雪又要出差了。 拗不过萧晚晴的坚持,欧阳寒雪只能任由着她到机场给自己送行。 想着即将要分开几天的时间,两人脸上都有许多的不舍。 机场门口,欧阳寒雪从车上下来,萧晚晴也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两人凝视着对方,情不自禁地拥吻起来。 而在车子对面的另一辆周身连车窗都被黑色薄膜贴上的车子里,方茹正一眨不眨地坐在车里,目睹着这一切。一张着精致妆容的圆脸上,薄唇紧抿,眉心有着深深的折痕,那擦着红色娇艳指甲油的修长的指甲深陷进掌心。 “给我调查萧晚晴的一切,包括她的父母,我要详细的资料。” 她紧紧盯着不远处忘情拥吻的欧阳寒雪和萧晚晴,低声愤恨地对前头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说。 她才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接到电话说欧阳寒雪也会在机场登机,她就坐在机场门口的马路对面等着,等着见上他一面。 没想到,她等来的竟然是这样刺眼的一幕。 当她接过那个牛皮纸袋子里装着的那叠照片,看到欧阳寒雪单膝跪在萧晚晴的面前,亲手为她套上那刺眼的钻石婚戒,还有他抱起萧晚晴在沙滩上转圈,牵着她在沙滩上漫步的每一幕,都通过眼球深深刺入了她的心。 痛得她没法呼吸。 她还没有发表声明,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准备结婚了。 她做了他那么多年的未婚妻,也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她方茹,家世背景,学历相貌,哪一样要比萧晚晴差?! 为什么萧晚晴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这一切,为什么要退出的是她?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迫不及待了?! “方小姐,现在还要等吗?” 前头的男子转头看了方茹一眼,低声问道。 “你在前头把我放下来吧,费用我会打到你卡上。” ————————————— 欧阳寒雪出差去了的日子,萧晚晴一直在家呆着。 这天,欧阳寒雪出差要回来了,萧晚晴打电话给他确认过航班时间后,打算出门一趟,给欧阳寒雪买些他喜欢吃的食材,准备好午饭等他回家。 她去了超市i,精心在挑选食材。 博爱医院,欧阳晨晖的病房里,迎来了一位前来探病的妙龄女郎。 “欧阳叔叔,很抱歉我现在才来看您。” 方茹把手中的果篮交给管叔,走到欧阳晨晖的床头拉过凳子坐下。 “这说的什么话呢?小茹什么时候回国的?” 欧阳晨晖靠坐在床上,看了眼一身红色连衣裙的方茹,慈和开口。 “欧阳叔叔,我前几天回来了。忙于一些事,所以今天才过来看您。”方茹微笑着说。 “刚回国就忙,忙什么事呢?” 欧阳晨晖随口道。 “欧阳叔叔,雪有个喜欢的女孩您知道吗?” “嗯,小雪也跟你谈过了吧?” “是的,叔叔,我本来是想着退出,给雪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的。但是,欧阳叔叔,您知道这个人的母亲是谁吗?” 方茹看向了欧阳晨晖,语气了多了几分愤懑。 当她拿到萧晚晴的资料,从上头看到她的母亲曾经跟自己的父亲有过一段关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要被气炸了。然后看到高珊跟梁婧的车祸有关的时候,她马上就到医院来找欧阳晨晖了。 有这样的一重关系在,凭着欧阳晨晖对梁婧几十年的爱恋,方茹就不相信他还能让萧晚晴进欧阳家的家门! “是谁啊?” “欧阳叔叔,你还记得梁阿姨车祸的肇事者吗?那个叫高珊的,就是萧晚晴的妈妈。”方茹紧盯着欧阳晨晖,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你说什么?她的母亲叫高珊?她是那个撞上婧儿的女人的女儿?” “是的,欧阳叔叔,这是萧晚晴的资料,不信您可以看看。” 方茹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打开翻到其中一页,递到欧阳晨晖面前。 这时,门外走进来风尘仆仆的人,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袋。 是早前欧阳晨晖派去调查萧晚晴的人。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资料。” 那人也把文件袋打开,把里头的文件递到欧阳晨晖面前。 欧阳晨晖一一看过两份一模一样的资料,整个人面色通红,呼吸粗重了起来。 “董事长,老爷,您怎么了?” 早前进来的那名男子和管叔都紧张地问道。 “婧儿!” 欧阳晨晖长呼一声,头一扬,往后倒了下去。 “老爷!” “欧阳叔叔!” “董事长!”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快叫医生。” 半个小时后,欧阳晨晖恢复了意识,方茹离开医院,打了个电话。启动车子,朝着电话里说的地址开去。 “晚晴妹妹,我们坐一坐吧。” 超市门口,方茹迎上了从超市出来的萧晚晴,笑着对她说。 “好。” 萧晚晴跟着方茹来到了一旁的一个咖啡厅里,两人点了杯咖啡,聊了起来。 萧晚晴一口一口喝着杯中的咖啡,喝得还剩两口的时候,感觉浑身燥热,对面的方茹,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方小姐,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好,我们回去吧。” 方茹站起来,搀着萧晚晴往外走,没走两步,身子瘫软了下来,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欧阳寒雪从机场甬道出来,刚开了手机,管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少爷,老爷病情加重了,您下飞机了吗?” 管叔在电话里对欧阳寒雪说,语气低沉而稍急。 “我刚下飞机,管叔照顾好老爷,我马上赶过去。”欧阳寒雪匆匆出了机场。 大门外,公司派来接机的车子已经在等着了,欧阳寒雪坐上了车子,“去博爱”,对前头吩咐了一句,车子直直朝博爱医院驶去。 “楚院长,现在什么情况?” 病房门口,楚昊迎了出来。欧阳寒雪眉宇深蹙,双唇微抿。 “董事长血压很高,情绪波动比较大。总裁,您得好好开解下董事长,让他情绪稳定下来,不能激动。” “前几天不是降下去了吗?怎么今天突然又升高了?”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刺激?” “是的,高血压病人最怕受到刺激,总裁一定要安抚好董事长的情绪,不能再受到刺激,不能激动。” 两人在病房外交谈了几句,欧阳寒雪冲楚昊点点头,两人一起推门进去。 “爸,我回来了。” 欧阳寒雪走到病床前,看着父亲欧阳晨晖。 “让他们都出去吧,我有事跟你说。” 欧阳晨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欧阳寒雪赶紧上前搀扶住他,把他从床上扶坐起来,对楚昊和管叔使了个眼色。 管叔和楚昊识趣地退下,欧阳寒雪给欧阳晨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上。欧阳晨晖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欧阳寒雪,看了许久,终是开了口来。 “小雪,放下那个萧晚晴吧,她不适合你。” 欧阳晨晖一脸严肃,低沉的声音有着几许无奈,看向欧阳寒雪的眼中,带着苦痛与悲伤。 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跟他说有自己喜欢的女孩,而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 她,竟然是高珊的女儿! 竟然是梁婧的车祸的肇事者的女儿! 让自己的儿子跟自己妻子的车祸肇事者在一起,欧阳晨晖不会允许! 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人做自己的儿媳妇。 只要想到梁婧,他就没办法原谅高珊,没办法接受萧晚晴。 “爸,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说不干涉我的婚事吗?” 欧阳寒雪身体一僵,手中的杯子摇晃了下,温热的水从杯子漾出,流到他的手掌上,但他没有觉着疼。 他紧紧看着父亲严肃的脸,不解地看向他。 早前还说要找萧晚晴的家人出来吃饭认识一下,也是认可了她,这一下就又说让他放下她,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 想起楚昊说的父亲受到了刺激,难道真的是萧晚晴的身世父亲查到了吗? 父亲真的去调查萧晚晴了? “小雪,你知道那个萧小姐的母亲是谁吗?” 欧阳寒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隐了去。 果然。果然是这样! “爸,你派人调查她了?” 欧阳寒雪微眯起双眼,看向病床上一脸严肃的欧阳晨晖,声音隐忍着。 “你也知道的是不是?小雪,她的妈妈是高珊,是你妈妈车祸的肇事者。” 欧阳晨晖缓缓说着,也在极力隐忍着,看到欧阳寒雪脸上一阵一阵的苍白起来,他心底也微微疼了起来。 “爸,我” 欧阳寒雪看着脸色已经涨红了起来的父亲大人,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欧阳晨晖靠坐在床头,看着抿唇隐忍欲言又止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欧阳寒雪,欧阳寒雪低头,盯着地板看。 “爸,您去调查她,我理解。可是您也应该看到了,当年的事不能怪高女士。是我妈妈......” 欧阳寒雪抬起头来,低声说。很低很低,几乎不怎么听得见。 “想想你妈妈,你真的还要娶她吗?”欧阳晨晖躺在病床上,紧盯着还想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欧阳寒雪,呼吸已变得急促,有气无力苦口婆心地打断了他。 “你不是最爱你妈妈吗?因为你妈妈,这些年你都没有原谅爸爸,萧小姐的母亲是你妈妈车祸的肇事者,难道你可以抛开对你母亲的感情跟她在一起吗?” “爸爸,这事不能怪到她头上,我不能没有她!”欧阳寒雪痛苦而决绝。 “当年的事,是我妈妈产后抑郁症产生幻觉撞上了高女士,撞上了萧晚晴的母亲。爸,高女士是受害者。妈妈的事不能怪罪到高女士身上,更不能怪罪到晴儿的身上。” “别说了!我不准你跟她在一起。我不会让她进欧阳家的家门!” 欧阳晨晖声音高了起来,脸上更是涨的通红,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呼吸着。 “爸!您别激动!” 欧阳寒雪赶紧上前,在欧阳晨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扶着他躺回到床上。 “小雪,离开她。答应爸爸,离开她!别的女孩,你要娶谁都行,爸爸再也不会干涉你。” 欧阳晨晖牵住欧阳寒雪的手,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低声恳求。 “爸,我......” 欧阳寒雪心口闷疼着,看着大口喘气的父亲,又想起萧晚晴的那张小脸,想起不久前刚向她求得的婚。 想起他们经历的一切一切,心脏扯裂了开来。 他大力握住欧阳晨晖的手,嘴巴张了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要他离开她,要除了他就一无所有的萧晚晴从自己身边离开,欧阳寒雪绷紧了一张脸,双唇紧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爷,您快答应老爷吧,老爷不能受刺激。少爷!老爷!老爷您怎么样?” “总裁,董事长不能受刺激!” 管叔和楚昊听得房门的声响,不知何时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这一幕,注意到病床上大口喘气的欧阳晨晖,赶紧劝着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看看管叔,又看看楚昊,楚昊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答应。 欧阳寒雪叹了口气,握紧了欧阳晨晖的手,低声唤道:“爸。” 他正要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上头的来电提醒,皱眉接起。 “总裁,对不起。属下该死,萧小姐跟丢了。” “你说什么?” 欧阳寒雪提高了音量提高,低声朝对方怒吼。他松开了欧阳晨晖的手,站了起来。 “小雪,答应爸爸。” 欧阳晨晖拉住他的手,低声再次说。 “我答应您!爸,我会离开她!”欧阳寒雪复又握住欧阳晨晖的手,大力地握了下,应承了下来,“爸,您好好养病!管叔,楚院长,你们帮我照顾好我父亲。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欧阳寒雪急急站起身来,对着管叔和楚昊吩咐说道,走到病房门口,又转头对欧阳晨晖说道:“爸,我会离开她,您好好养病,我一会再来看您。” 欧阳晨晖宽慰地点了点头:“去忙吧,我没事。” 看到父亲大人终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欧阳寒雪大步离开了去。 步入电梯,欧阳寒雪朝着那头还没有挂断电话的人低声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对方战战兢兢地回答说:“总裁,是这样的。萧小姐出来买菜,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遇上了您的方小姐,两人到咖啡馆喝咖啡,我跟小五就在咖啡门口等着。刚才看到方小姐出门,没有看到萧小姐。小五进去找人,没找到萧小姐。我追上方小姐,方小姐说萧小姐早就离开了。” “总裁,对不起,是属下失职!” 欧阳寒雪紧了紧拳头,身体靠在电梯墙壁上,一颗心吊了起来。 “马上调咖啡馆的录像。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不等对方回答,欧阳寒雪就挂断电话,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给我查个人,查她现在的位置。我把芯片号码发给你。” 欧阳寒雪挂断,马上在手机上输入一组数字,给对方短消息了过去。 当初在定制那个祖母绿戒指的时候,设计师说最新出了种可以植入芯片的技术,问问欧阳寒雪要不要也在戒指中植入芯片。 好在当时随口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当时随口答应下来的事,竟然真的会有用到的一天。 发过信息去了后,欧阳寒雪已经坐到了车上,司机驶离了医院,问欧阳寒雪去哪,欧阳寒雪闷声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手机看。 那张俊脸上,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浓黑的眉毛也是拧成了一条线,紧堆在一起。 他的眼中,涌起一阵一阵的寒气,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下来。 司机朝后视镜了看了一眼,打了个寒噤,只把车子往前开,不敢再开口多问一个字。 没一会儿,手机响起,欧阳寒雪离开接起,紧握住了手机。 “查到了,在豪丰酒店,现在还在移动,应该是在上楼。” “辛苦了,随时保持联系。”欧阳寒雪收起电话,对前头的司机急急吩咐:“小张,去豪丰酒店,最快的速度。” 车子像离弦的箭样朝豪丰酒店疾驰而去,车内的欧阳寒雪还在打电话。 “马上到豪丰酒店,多带几个人!” “付栋,马上到豪丰酒店,封锁出入口,别让一个人进出。” 打了两个电话,安排好了,俊脸还是紧绷着,“小张,再快点。” “是。” 小张应着,可是他的脚下,油门早已踩到底了,哪里还能再快一点? 萧晚晴迷迷糊糊地被带着离开了咖啡馆,她浑身燥热,没有了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她只知道自己不断在移动,身边传来的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非常不舒服,她扭动着燥热的身体,嘟囔着低声道了句:“你是谁?放开我!” “别急,一会你就知道我们是谁了。很难受是不是?再等一会儿啊,哥几个马上就会让你舒服。放心啊。” 几个挟持着萧晚晴的人搀着她,站在豪丰酒店的电梯里,其中一个男人在萧晚晴的胸部掐了掐,淫笑了一句,身边另外几个人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大哥,这小妞长得还真漂亮。” “咱们得急着先办事,把事情办好了才能拿到钱,别急别急。小郑,把录像机装好,把带子放进去。” 那个被唤作大哥的出了声,几人从电梯里搀着萧晚晴出来,进了豪丰酒店十二楼的一间房。 刚进门,领头的就朝手下吩咐道。 “好的,我马上弄好。” 他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打开拿出里头的机子,找到一个对准了房间内那张大床位置的位子装了起来。 “快点啊,没看见这小妞受不了了吗?” 领头那位大哥对着正在往机子里边方录像带的人大吼道,他的一双咸猪手,已经袭上了萧晚晴的胸部,正在上下其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中,放出幽深的绿光,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前把萧晚晴给吃了。 “大哥,这破机器不好使了,要不您先享受着,一会儿等兄弟们上的时候再拍?” 小郑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对着床上失去了意识大口喘气的萧晚晴看了眼,舔了舔嘴角说道。 “不行,对方说了,一定要拍下全程。你给我快点。” 大哥把萧晚晴抱起来,搂在怀中不断揉搓着。 萧晚晴秀眉深深的皱起,许是陌生的男性气息太过刺鼻,她闷哼了声,“不要碰我”,伸出手去推搂紧了她的男人,可伸出去的手没有丝毫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另一边,欧阳寒雪已经飞快地赶到了酒店,没等司机把车停稳,他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来。 “总裁。” “欧阳总裁,很抱歉!” 先他一步到来的付栋领着酒店经理急急迎了出来。 “查到了吗?哪个房间?” “十二楼1203号房,对方有四个人,像是道上的,我已经让我们的人先行上去了,酒店也封锁起来了。” “经理带上备用钥匙没有?”欧阳寒雪转头对上了一脸冷汗的酒店经理。 “带,带好了。” 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头也不敢抬。 “对了,总裁,从监控录像上看,萧小姐好像是被人下了药。”进入电梯,付栋低声向欧阳寒雪交代,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张紧绷起来的冷峻的脸庞。 也不敢太过靠近那周身都散发出戾气的身影。 酒店经理就更加不用说了,缩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里,低着头,不断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下药?” “是的。属下看萧小姐的脸色和表情都不对。” “经理,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更紧了紧拳头,欧阳寒雪瞥了酒店经理一眼,冷冷开口。 为了以防万一,欧阳寒雪不得不这样安排。 “是。” 酒店经理颤抖着应了声,哆嗦着掏出电话对着大堂的人进行交代。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而十二楼1203号房内,一台录像机已经装好,录像带也成功放入进去,领头的大哥搂着萧晚晴,已经啃上了她的脖子。 “不要,不要碰我!”萧晚晴几乎丧失了意识,但对方下手太重,她被疼痛刺激着,意识有了一点回归。她不断的扭动身体,伸出手去推开对方。 “小妞,一会儿就好了,乖,哥几个会让你舒服的。” 那人一把把萧晚晴身上的衣裙撕开,那条白绿相间的裙子顿时变成了几块破布。 “你们几个到厕所去,一会完事了再叫你们。” 他一边解着身上的皮带一边对剩下的三人吩咐道。 “大哥,让我们欣赏欣赏大哥的招式吧。” 其中的一个盯着浑身只剩下内衣裤的萧晚晴,眼睛瞪得老大,那发出绿光的双眼,就像一只怪兽。 “快点滚到厕所去。” 领头的人已经脱去了上衣,床上的萧晚晴翻滚着身体,难受的呻吟着,他已经急不可耐了,伸手急急地脱着裤子,大声对着手下吼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作势往身后走,在走向厕所的那扇墙的边上猫着腰,个个探出脑袋看着。 领头那人的吼声太响,把欧阳寒雪等人开门的声音也给掩盖了过去。 欧阳寒雪看着那三人,大步一抬,一脚就朝他们飞踢了过去。 那三人本就紧挨着,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萧晚晴与大哥的身上,哪曾料到会有人从门口进来。个个都被踢得倒在了地上。 摔在最底下的那个人,还骂骂咧咧地咒骂了一声,“别推,大家一起欣赏。” 而房间正中的大床上,领头大哥已经脱了个精光。他压在萧晚晴身上,嘴巴对准了萧晚晴的脖子正在啃咬着,大手边袭击着萧晚晴饱满的胸部,边去撕扯她身上仅剩的那一点遮掩。 “不要碰我!不要!寒雪,救我!呜,救我!” 萧晚晴被压得动弹不得,只有小嘴里能发出低弱的声音,呜呜地哭诉着,求救着。 欧阳寒雪从倒地的那几个人身上踏过,就听见了萧晚晴的那句“寒雪救我”,床上的那一幕也立刻映入他眼中。 他眼中寒光毕现,一个箭步冲上去,大手一伸,抓住那人的脖子,把压在萧晚晴身上的人拎了起来。 那人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欧阳寒雪一脚踢在胯下命根子处,嗷叫着弯腰,双手捂了上去。 欧阳寒雪脱下身上的外套,又把萧晚晴身下的床单扯了过来,一把把她包住抱进怀里。 “晴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萧晚晴迷糊间听得熟悉的声音,在他怀里拱了拱身体,张着小嘴对着他咬了上去,一双小手,也因着体内的药物燥热得从他怀中探出,伸向了他的脸庞。 欧阳寒雪看着一头汗水泪水、狼狈不堪的萧晚晴,心疼地搂紧了她,皱着眉头侧过脸去。 萧晚晴一下咬上了他的脖子,用力地咬了下去。 欧阳寒雪身后的人,也都进了房间来,把四个人都控制住了。 欧阳寒雪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个人,视线扫了下房间,看到了那台正在闪着光的录像机,更加抱紧了怀里乱拱着身体的小人儿,冷冷地问道。 “那台机子干什么的?说了饶你们不死。” “是对方让我们把事情都拍下来的,说是拍下来才能拿到钱。” 欧阳寒雪牙齿咬得咯咯响,垂眸看了眼怀里不安份的萧晚晴,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抚到了脑后,下一刻,拳头紧握,骨关节发出“嚓嚓”的响声。 “录像怎么给对方?” 他斜睨了紧捂住下身的那人一眼,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 “对方的地址是......” 领头的那人报出了一个地址来。 “付栋,你去调查事情经过,这个人,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做男女之事。留他一条狗命,我还有话要问他。”他下巴朝着光着身体的那人抬了抬,而后看向了另外三个,继续交代道:“这几个,让他们再也看不见这世间的所有女人。” 他抱着萧晚晴出了门,酒店经理已经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房卡候在了门外。 “欧阳总裁,给您开了这一层的1209号房。” “经理,麻烦你把房间里的那台机子给我带过来。” “是。” 经理赶紧回到1203号房取出了录像机,到1209号房装好,才松了一口气从里边退了出来。 欧阳寒雪抱着萧晚晴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把萧晚晴放进了浴缸。 看着双手紧攀在他脖子上不肯松手的女人,欧阳寒雪深深叹了口气。 也只有在被下药的情况下,她才有如此主动热情的一面,可是,只怕这一刻,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吧。 看着浑身泛起潮红,身体不断扭摆,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的被药物折磨的身影,欧阳寒雪帮她快速洗好,抱起她回到了卧室。 冷冷的睨了那台录像机一眼,他转头抱起萧晚晴,轻轻吻上了她。 在进入她之前,欧阳寒雪看着身下颤抖着扭动身体迎向他的萧晚晴,他还是轻叹了口气,深深皱起了眉头。 虽然禁欲了几个月,但想到萧晚晴流产不到两个月却要遭受药物的折磨,自己又不得不要为她解药,他的心止不住地疼痛了起来。轻轻的抚上隐忍着还在不断冒出冷汗的萧晚晴的脸,他身下的动作也变得万分温柔。 ———————————————— 黄昏,方茹正在家里磕着瓜子看着电视,手机传来了响声,她看了眼上头的来电显示,欣喜地接起。 “雪,你回来了吗?” “嗯,你在家还是在外面,我想见你。” 欧阳寒雪刚把萧晚晴送回到碧海蓝居,现在正坐在车上缓缓抽着烟。 “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本想着等他回来了就让人给他送一份大礼,没想到她还没受到录像带他就先回来了。 欧阳寒雪是有洁癖的人,只要让他知道萧晚晴被别的男人染指过了,那有洁癖的他就一定不可能再留她在身边了。 只要想起萧晚晴的资料,想起她母亲那栏写着跟自己的父亲婚前婚后都有过交往,她就恨得牙痒痒。 萧晚晴的母亲要跟自己的母亲抢男人,萧晚晴她也要跟自己抢男人! 她不会让萧晚晴这样的贱人得逞,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嗯,你在哪?我有东西给你。” “我在家,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方茹起身上楼换了件深V领的裙子,来到镜子前,咬牙低声冷哼了一句。 “萧晚晴,是你自己选择了走你母亲一样的路。既然你跟母亲一样那么喜欢做小三,这也就怪不得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选择做小三要付出的代价。” 她说完,深呼吸了一口,朝镜子中有着妖娆身段的自己勾唇笑了笑,下了楼,就看见了欧阳寒雪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快叫医生 “雪,你好快啊。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方茹微笑着迎了上去,挽住了欧阳寒雪的手,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方叔叔和阿姨呢?” 欧阳寒雪坐下,向方茹询问。 “我爸和我妈都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嗯,那我们就在这里谈吧。” 欧阳寒雪看了看方茹,淡淡对她说道。 方茹咯噔了下,泡茶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脸上还是娇美的笑容,显得很有豪门千金的范儿。 “你要跟我谈什么呢?” 坚持着把手上的茶泡好,方茹递了一杯给他,在他的身侧坐下,侧头看着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低头喝了口杯中的茶,然后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也转过身来,对上了方茹。 “小茹,你前面答应过我,说回国后就发表声明解除婚约。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明天就发声明吧。” 欧阳寒雪的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更是看不出他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方茹听得这一句,微微皱起了秀眉,她手勾住欧阳寒雪的臂弯,身子往他靠了过去。 “雪,我们不解除婚约好吗?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不解除婚约好不好?” 方茹半个身子已经黏在了欧阳寒雪身上,她低声说着,话语中带着低低的哀求。 她摇晃着欧阳寒雪的手臂,身体在他身上轻轻蹭着,像个撒娇的小孩。 她身上的香水味,也一下窜入欧阳寒雪的鼻腔中来。 欧阳寒雪皱了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眼前马上闪过萧晚晴的身影来。 萧晚晴是不喜这些香水化妆品的,她身上总是很干净,带着淡淡的馨香,让欧阳寒雪闻着很是心安的专属于她的馨香。 “小茹,你答应过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 方茹抬起头,从他身上坐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不带一点的留恋,甚至有着那么明显的决绝。她放在身侧的手握了起来,低声试探着问道。 “那我提的要求你都能答应吗?” “合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欧阳寒雪应。 “如果我说让你离开萧晚晴,你能做到吗?” 方茹说得有些急,说完了抬头紧盯着欧阳寒雪看,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小茹,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就是没有萧晚晴,依着方茹做出来的这些事,欧阳寒雪也不可能再跟她结婚。 他需要的妻子,哪怕没有爱,也不能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不能是一个,能三番几次对人做出这些令人不齿的事情来的人。 “雪,就是因为萧晚晴不是吗?只要你离开她了,我们就可以好好地结婚,好好地过我们的日子。雪,我身体好,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的,只要你想生,生多少个我都愿意。” “你离开她好不好?离开她,咱们就可以不用解除婚约了。雪,是她缠着你的对不对,一定是她缠着你的是不是?只要我们结了婚办了婚礼,她就会识趣地退出,就会离开了。雪,我们结婚吧。” 方茹抬起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哀求,一大段话,说得快而急。 “小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大成见?但是有一点我告诉你,不是她缠着我,是我不能没有她。” 欧阳寒雪看了她一眼,马上转过头,不再去看她。 只要看到她,他就马上会想起此刻章躺在碧海蓝居昏睡的萧晚晴。想到她遭受的罪,他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雪,萧晚晴的母亲高珊是害死梁阿姨的凶手,她是你的仇人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跟她在一起。雪,你忘记了梁阿姨了吗?她是你的母亲啊,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方茹气急,涨红了脸说出了这段来。她皱起眉头看向欧阳寒雪,看到欧阳寒雪还是一脸的雷打不动,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更是气得小脸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所以你就对她做那些事是吗?所以你就那样对她吗?” 欧阳寒雪还是很平静的说话。 方茹不知道,欧阳寒雪越是冷静的时候,他心底的怒火就更是聚集。 如果她注意看,应该可以看到他的眼底已经在一分一分地变冷。但是方茹已经气得快要失去理智,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那样对她?” 欧阳寒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方茹有些胆怯的低下头去,声音也比先前低了下来,少了一丝底气。 “她母跟我母亲的事是个误会,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问方叔叔。发声明解除婚约吧,我们好聚好散。” 欧阳寒雪从沙发上站起身,方茹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欧阳寒雪,你真的要为了她这样对我吗?我又哪里做错了?哪里对不起你了?”方茹已经哭了出来,低声怒吼着,一边哭一边说。 “你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爱你。还有,小茹,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不要再做伤害她的事了,因为她跟你比,已经失去了太多。” 欧阳寒雪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缓缓对她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 她还坐在沙发上,低低诉说着,询问着。 欧阳寒雪转身,把刚刚带进来的东西房到她面前。 “小茹,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时赶了过去,你就铸成大错了。因为,你让人强暴的萧晚晴”,欧阳寒雪顿了顿,再次冷冷地看向了她,“萧晚晴,她是你的妹妹,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说什么!欧阳寒雪!你说什么!她怎么会是我的妹妹!” 方茹打了个激灵,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几步走到欧阳寒雪面前,把他拦了下来。 “欧阳,你说什么?谁是小茹的妹妹?” 不知何时,方宗尧夫妇已经站在了门外,把欧阳寒雪对方茹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方宗尧急急地走了进来,一脸紧张和期待。 “方叔叔,石阿姨。” 欧阳寒雪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刻回到家里来,一下对上他们,关于萧晚晴的身世,却是不知道要如何当着石涵的面给说出来。 “是高珊生的是不是?是高珊是不是?” 石涵在沙发上坐下,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抬头看向了欧阳寒雪,低声询问道。 “石阿姨......” 欧阳寒雪看了看石涵,有看了看方宗尧,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阳啊,你不必感到为难,也不用看你方叔叔的脸色。这些年我跟你你方叔叔相处得怎么样你也清楚。倘若方家还有孩子流落在外,那是一定要接回家里来才好。” 石涵微笑着对上了纠结着的欧阳寒雪,温声说道。 “说吧,欧阳,不必有顾虑。你刚刚说得方茹的妹妹是怎么回事?” 方宗尧挨着石涵坐下,手搭在石涵的肩膀上。 “不可能,萧晚晴那个贱人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妹妹!她跟她妈妈高珊一样那么贱,都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都喜欢做小三!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妹妹!” 方茹手一挥,把茶几上的杯子扫落在地,歇斯底里地吼叫了出来。 她边哭边笑,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欧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宗尧看着自己女儿的失控,也皱起了眉头来。 “方叔叔,石阿姨,是这样的。” 欧阳寒雪把事情的始末都跟两人说了一遍,听得两人都是静默在沙发上。 “你骗人!欧阳寒雪,你这是给你自己找借口。这都是你捏造出来的,你骗人!” 方茹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朝着欧阳寒雪又吼又叫的。就像个街边的泼妇,完全没有了一贯的淑女优雅的形象。 “小茹!” 石涵起身拉住了方茹,方茹扑倒在石涵的怀里,抽噎了起来。 “妈,为什么她们母女都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为什么?” 石涵把方茹抱在怀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低声对她说道:“小茹,不能这样说她们。当年你爸爸跟高珊是一对,后来你外公和你爷爷做主,我跟你爸爸才结的婚。傻孩子,真正的爱人是抢不走的。” 这边母女俩拥抱着,石涵在开解安慰方茹。这一边,方宗尧已是几行清泪从眼角流了下来,一脸的老泪众横。 他朝欧阳寒雪询问了萧晚晴的情况,又询问了高珊的情况,得知高珊在生萧晚晴的时候难产去世,方宗尧更是一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欧阳寒雪陪着他坐了许久,方宗尧平复了情绪才又说道:“欧阳,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欧阳寒雪为难地蹙了蹙眉头,对着方宗尧摇了摇头,说:“方叔叔,现在恐怕不行,晴儿今天出了点事,不方便见您。而且,她听说您有家庭有孩子,也不希望打扰您的生活,我要跟她好好谈谈。” “你跟她谈?欧阳,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方宗尧和石涵都齐齐看向了他。 “方叔叔,石阿姨,实不相瞒,她是我的女人!我们在十年前就相互倾心了。” 欧阳寒雪看了方茹一眼,这句话,不知道是要说给两个老人听还是说给方茹听。 “我早些时候跟小茹提出过解除婚约的事,今天就是过来跟她商量的。” 几人听到这一段,都是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晒韩看向了方茹,牵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拍。 “小茹,既然他们是彼此心里都有对方,而且晚晴又还是你的妹妹,你就同意了吧。孩子,晚晴也不容易,这些年该吃了东西苦啊。” 石涵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光是这么听着,眼角就不断有泪水滑落了。 “妈,我才是您的女儿!” “方叔叔,石阿姨,我先回去了。小茹,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她是你妹妹,更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 欧阳寒雪朝几人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起身告辞。 方家一家三口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大家都没有说话。 后来,方茹先从沙发上站起,拎着欧阳寒雪留下的那个袋子上了楼。 她倒要看看,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欧阳寒雪知道了事情是她做的,那萧晚晴也不干净了,难道洁癖的他还会要她? 当她把录像带放到机器,看到上面播出的少儿不宜的画面里的两个人时,她尖叫着发出“啊”的一声,伸手狠狠砸向录像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在家休息了三天后,萧晚晴已经不会再时惊吓地从床上紧抱着身子坐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这几天,欧阳寒雪除了到公司和到医院看欧阳晨晖外,都尽量多抽时间在家陪着她。 这天天早晨,还不到往常起床的时间,欧阳寒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拧眉把手机捞过,赶紧按了接听键,起身到浴室五接电话。 萧晚晴上次受到惊吓,这寂静的早晨响起的铃声,欧阳寒雪也生怕吵到她。 “总裁,出事了!” 付栋在那头直直进入正题,若不是事出有因,他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这个电话。 “什么事?” “老城区改造在建的F東出现了坍塌,目前有五个工人被埋在工地下面。”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谁在现场?有没有组织人员抢险?”欧阳寒雪匆匆进了衣帽间,开始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 他第一时间就问起了事发时间和人员救援工作。 “工头让工人晚上加班了,就在刚刚发生的事,我现在正往工地赶过去。” “不是说不能彻夜作业吗?工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寒雪声音高了起来。 五个人被埋,这已经是特别重大的事故了。 工地发生了坍塌,而且还是政府部门的人心政绩工程。 欧阳寒雪太阳穴突突跳着,“我马上就到,你过去后,马上组织人员救援,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尽全力把被埋人员救出来。” “是,属下明白。” 欧阳寒雪穿好衣服,急急下了楼开车赶去了事发现场。 在一堆废墟前,付栋和工头正带着人在紧急救援。看到总裁大人工头低着头跟在付栋后面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人挖出来没有?” “挖出一个,重伤,已经送去医院了。还有四个。” “总裁,对不起!” 工头对着欧阳寒雪低声道歉。 “齐工,你的对不起对着被掩埋在废墟下的人说去吧。付秘书,马上调查事故原因,我们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材料都是通过审核的,怎么就出现了坍塌事故了?尽快调查清楚,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要主动。” “总裁,已经有记者和媒体赶来了。” 远处一人匆匆朝欧阳寒雪走了过来,朝身后指了指。 “我来处理,你们快带人去救人。” 萧晚晴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吃过饭,在花园里散步,静静地呆了一会,门外开进来一辆车,车上几个人在曾叔的带领下,径直朝萧晚晴走来。 “萧小姐,这是老爷派来的人,接您去医院见老爷的。” 曾叔跟萧晚晴说明了那几人的来意,他身边站着的几个人也朝萧晚晴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伸出了手,“萧小姐,请吧。” 萧晚晴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秀眉,微笑着跟他们上了车。 医院里,欧阳晨晖正在看着墙上的电视,看到萧晚晴进来,示意她坐下,视线又回到了电视上。 萧晚晴跟他打了声招呼后,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电视机。 看到电视上报道的晨晖集团工地坍塌的事,已经欧阳寒雪冷峻的身影事,萧晚晴一怔,脸色也微微起了变化。 “萧小姐,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欧阳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晨晖集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萧晚晴睁大了眼睛看着电视上的报道。 重伤一人,死亡死人,这件事被媒体这么披露出来,晨晖集团的股市,那一定是一路往下跌了。 萧晚晴皱了皱眉,为电视前那道高大的身影担心了起来。 “老管,把电视关了吧。” “萧小姐,你的母亲叫高珊,父亲叫萧云天,是吗?” 待管叔关上电视离开病房后,欧阳晨晖看着萧晚晴,询问了起来。 “是的,欧阳叔叔。” 萧晚晴恭敬地回答,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小雪有没有讲过他的母亲呢?” 欧阳晨晖的话题,带到梁婧身上来,看着萧晚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没有多说,他说他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而且他很爱他的母亲。” 萧晚晴想起了那片荷田来,那片欧阳寒雪为她的母亲种植的荷田来,脑中也在描绘着那个极其喜爱荷花的女子来。想着欧阳寒雪的母亲必然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甜笑。 “那他也没有跟你说过他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欧阳晨晖看到萧晚晴的笑,怔了下,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涩,他继续问道。 萧晚晴不明所以,只以为欧阳晨晖是要跟她说欧阳寒雪妈妈的事,让她对欧阳寒雪更多一些了解。 她收起脸上的笑,对着欧阳晨晖摇了摇头。 “我只听他说起好像是开车出去就没有回来了,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欧阳晨晖虽然不再过问公司的事,但他现在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是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魄。 萧晚晴只跟着欧阳寒雪见过他一面,见着他如此严肃的样子,心里不免升起了一股惧意。她双手握住,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了地板。 “萧小姐,小雪的母亲是车祸去世的。”欧阳晨晖声音有些低沉,隔了好长时间才叹了口气对萧晚晴继续说道,“萧小姐,你知道小雪母亲车祸的肇事者是谁吗?” 他的眼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寒意,看得刚抬头对上他的萧晚晴不觉打了个寒战。 “欧阳叔叔,是谁啊?”她有些战战兢兢地问。 “是萧小姐你的母亲。是你的母亲高珊,撞上了婧儿,婧儿才离开我,离开了小雪。” 欧阳晨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看着萧晚晴的眸底,更多了一份寒气。 “我母亲?我母亲撞上了寒雪妈妈?” 萧晚晴低声喃喃说道,身子一滑,从凳子上滑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不住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几乎无法接受、无法消化欧阳晨晖带来的这个消息。 她就那样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地面,口中不断喃喃重复着那两句话。 晨晖集团,欧阳寒雪接到派在萧晚晴身边的保镖的电话,说是萧晚晴被带去见他的父亲欧阳晨晖后,他马上把手头的事情对着付栋交代了一句,匆匆往博爱医院赶了过来。 父亲这个时候找萧晚晴,要干什么他不用想都明白。 而那个至今还对事情真相不清楚的萧晚晴,听到自己父亲的那番认定后,又会有什么反应? 她又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呢?! 欧阳寒雪吩咐司机开快点,掏出手机给方宗尧打去电话,简单几句把大致事情说了个清楚,请求方宗尧也能过来帮忙,把当时的事情做一个说明。 医院这边,欧阳晨晖看到萧晚晴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沉默了许久,他终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萧晚晴缓缓说道。 “萧小姐,离开小雪吧。” 萧晚晴忽然抬起头来,从地上起身,走到欧阳晨晖面前,“噗通”一声,朝着地下跪了下去。 “欧阳叔叔,对不起,我向您道歉。为我母亲向您道歉!”她哽咽着说了出来,脸上满是泪水,她也没有抬手去擦。 “晴儿,爸。” 欧阳寒雪大步踏入病房,伸手一把把萧晚晴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进怀里,把她抱住了。 萧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擦了擦泪水,看得更清楚了,而后推开了他,轻泣着朝他问道:“寒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把我妈妈撞上你妈妈的事告诉我?” 她的声音极尽隐忍,声声哭进欧阳寒雪心里。 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她怎么也不会呆在他身边,怎么也不会让他、让他的父亲那么痛苦。 她伸手捶打着欧阳寒雪,一下一下砸在他后背,埋怨责怪着,也在痛苦愧疚自责着。 欧阳寒雪看了看病床上的父亲,强硬着把萧晚晴紧扣在怀里。 “晴儿,你听我说,那是个误会,不是你妈妈撞上我妈妈,是我妈妈产后抑郁症产生了幻觉,撞上了你的妈妈。那是个误会,晴儿,是误会。” “不,欧阳叔叔都说了,是我妈妈撞上你妈妈的。” “不是这样的。欧阳老兄啊,您怎么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呀!当年的事,确实是梁婧撞上了高珊,不是高珊撞上梁婧啊。” 后一步赶来的方宗尧,也急急步入病房,对着欧阳晨晖说道。 他打量着欧阳寒雪怀中的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看到她在欧阳寒雪的怀里不断哭泣的样子,一颗心也跟着揪紧了起来。 “孩子,不是你妈妈的错,爸爸可以作证。你别难过了,那件事真的不是你妈妈的错,快别哭了。” 方宗尧大手伸向萧晚晴,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 萧晚晴身体僵硬了起来,为这句突然冒出来的“爸爸”,而僵硬了起来。 她从欧阳寒雪怀里退出,缓缓转过身,对上了方宗尧。 她看了方宗尧一眼,又把目光对上了欧阳寒雪,哑着声音问:“寒雪,这个人不是方氏的董事长,方茹的爸爸吗?他为什么那样说话?寒雪,他为什么要那样说话。” “孩子,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呀。小茹是你姐姐,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方宗尧根本没看到欧阳寒雪对着他摇头,他上前牵过萧晚晴的手,在掌心不断抚摸起来。 “你是我爸爸?方茹是我姐姐?” 萧晚晴低声问。 “是的,孩子,你母亲是高珊,你是我的孩子。当年的事,也不是你妈妈的错,是欧阳的妈妈产后抑郁症产生了幻觉撞上了你的母亲。孩子。快别自责了。” “爸,当年的事真的不能怪高女士,是妈妈产生幻觉撞上去的。”欧阳寒雪对着父亲再重复了一遍,伸手把身体不住颤抖的萧晚晴紧抱在怀中。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样子,他也无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萧晚晴的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欧阳晨晖再次从他们口中听到产后抑郁症几个字后,脸色一点点涨红了起来,他慢慢地躺回到床上,捂着胸口无力地喘着气。 “他真的是我爸爸吗?你的未婚妻方茹就是我姐姐,是吗?” 萧晚晴转头,抬起来问欧阳含寒雪。 欧阳寒雪是她最亲密的人,他调查过她的身世,他一定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欧阳寒雪低头,对着她点了点头。 萧晚晴闭上眼睛,眼角涌出一行泪水,一下挣开欧阳寒雪的怀抱跑了出去。 “孩子!” “晴儿!” 方宗尧和欧阳寒雪都朝萧晚晴追了出去。 “小雪......” 欧阳晨晖躺在病床上,低声喊着欧阳寒雪,朝他伸出手去。 一口痰涌上喉咙,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欧阳寒雪闻声,赶紧折回了脚步,“爸!你怎么了!爸!你怎么了!” “管叔,快叫医生!”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危机 “爸!爸!” 欧阳寒雪焦急地看着病床上一张脸憋得通红,咳得有气无力的父亲,伸出手在他胸前抚摸为他顺气。 “小......雪......” 欧阳晨晖喉咙里传来大风吹打树叶发出的那种大声的沙沙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他猪肝色的脸上,眼球突起,似乎要裂出来了般。 “爸,楚昊马上就来了,您坚持一下。” 欧阳寒雪看着父亲痛苦得扭曲的脸,握住欧阳晨晖的手低低对他说,不断在他胸前为他顺气。 欧阳晨晖喉咙被痰堵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摇了摇头,对着欧阳寒雪张了张嘴,欧阳寒雪赶紧把头凑近了他,可是他还是听不清欧阳晨晖到底说了什么。 “爸,您别说话了,坚持住,楚昊马上就到了。”他稍稍直起身来,对着门外大声吼道:“楚昊!楚昊,快点!” 他就要起身去找楚昊。欧阳晨晖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又对他张了张嘴。 欧阳寒雪这次隔着一步的距离,看到了父亲的口型,他的眼眶马上就湿了。 “爸!您再坚持一下。求求您再坚持一下!” 欧阳晨晖再次摇了摇头,嘴角鼻口有鲜血冉冉流出,他看着欧阳寒雪笑着,继续张嘴无声说着话。 那是他用自己的口型,在对欧阳寒雪说:“爸爸爱你!” “爸,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您快别说了!” 欧阳寒雪眼眶的泪水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活了三十年,这是第一次听见他的爸爸说爱他。就是在他幼小的时候,他的妈妈不在了,父亲欧阳晨晖也总是对他严格有加,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语。 看着还在不断张着嘴巴说着些什么的父亲,欧阳寒雪只能紧盯着他的脸,从他的口型判断他说的是什么。 “老爷!” “董事长!总裁,您让一下!” 楚昊个管叔同时进来,看到欧阳晨晖的样子,两人脸上都是变了颜色。 楚昊上前,赶紧给欧阳晨晖检查了起来。 欧阳寒雪松开欧阳晨晖的手,楚昊抓过,要给他去把脉。 欧阳晨晖一把挥开,挣扎着伸向欧阳寒雪。 “董事长,让在下给您把把脉。” 楚昊哄着。欧阳晨晖摇头,继续看着自己的儿子,朝他伸出手去。 欧阳寒雪握住他的手,在他的床头蹲下。欧阳晨晖眼角也开始有鲜血流出,楚昊赶紧走到病床另一边,抓过他的另一只手给他把脉,并示意身后的人员给欧阳晨晖挂上点滴。 欧阳晨晖握着儿子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欧阳寒雪的脸上,轻轻抚摸。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中的沙沙声更响,他挣扎着,眼睛瞪得老大,大口大口呼吸着,终于万分艰难从喉中挤出两个字。 “婧儿!”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他挤出这两个字后,头往边上一侧,抚在欧阳寒雪脸上的手垂落下来,脚往前用力伸了伸,两滴血泪顺着眼角流出。 “老爷!老爷!”管叔大叫起来。 “董事长!”楚昊对着正准备给欧阳晨晖注射药水的护士摇了摇头。 “爸!”欧阳寒雪抓住欧阳晨晖垂下的手,双膝一软,朝他跪了下去。 欧阳晨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角是两滴缓缓流下的血泪,一脸变得铁黑的猪肝色。但是,他的唇角却是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许是在生命的尽头想到了最心爱的人,他脸上的模样跟他的神情,完全是两样,是衣服很安详离开的模样。 “楚昊,快抢救!”欧阳寒雪才反应过来,紧紧握住欧阳晨晖的手,对着楚昊大声吼道。 “总裁。” 楚昊站起身来,对着欧阳寒雪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 “你快给我去抢救!快推去检查!” 欧阳寒雪松开欧阳晨晖的手,一把把楚昊的衣领抓了过来,对着他怒吼。 “好好好,我马上给董事长检查,马上检查,总裁您快松开我。我给董事长检查。” 楚昊看着欧阳寒雪猩红的眸子,不敢再对他多说一句,只得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 楚昊赶紧让人上前把欧阳寒雪扶起,上前把欧阳晨晖搬到推床上,推去了检查室。 欧阳寒雪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头上,无力地闭上眼睛。 “院长,为什么还要去检查,不是该宣告死亡时间吗?” 一边一个新进来的医护人员并不知道欧阳寒雪跟医院的关系,他纳闷地问楚昊院长。 “不检查一下,总裁心里那关过不去的。你想想,晨晖集团的总裁,要什么得不到?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没了,他却没有办法挽回。这种心情你能理解吗?” 楚昊边走边对他解释,“而且,我们总裁跟父亲的关系,跟我们这些人不同。他一直记恨着他,最近两人的关系才好起来,这一下人却没了。唉!” —————————— 萧晚晴从医院急急跑了出去,方宗尧在后面急急地追赶着。 毕竟上了年纪,方宗尧追出了一段距离后,便渐渐与萧晚晴落下了距离。 方宗尧的司机见他追出去,也赶紧开了车跟上来。 方宗尧上了车,让司机朝萧晚晴跑去的方向开,没多久就看见了蹲在地上、脸色苍白缩着身体抱住的萧晚晴。 “孩子”,方宗尧下车,快步走到萧晚晴的身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却不敢再贸然去牵她的手。 “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母女。可是爸爸并不知道你妈妈离开的时候怀了你啊。” 方宗尧急切地要认回萧晚晴,急切地要将这一切事情向她解释清楚。 看着长相酷似高珊的萧晚晴,眼前又浮现出高珊当年的身影来。 那是高珊对他说:“宗尧,要是咱们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方宗尧在高珊的腰上挠了挠,满是期望看向她:“珊珊,给我生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孩,我一定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买来。” 当年的话响在耳边。 方宗尧没想到,高珊真的给他生下了女儿,而他,却并没有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相反,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这些年她都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你真的是,我的爸爸?” 萧晚晴转过头来,迟疑地对上了方宗尧。 方宗尧看着萧晚晴迟疑而带着躲闪的眼神,早已是心疼不已。 他颤抖这双手,小心翼翼地牵过萧晚晴的手,一脸严肃而慈爱看着她,恨不得把她看进心里去。 “孩子,爸爸怎么会骗你!”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妈妈,不要我们?” 这是萧晚晴知道自己不是萧云天的亲生女儿后,想着见着了亲生父亲一定要问的问题。 她也跟欧阳寒雪说过,她要问问她的亲生父亲,问问他为什么让她妈妈怀上孩子而又不要她。 方宗尧眼底也红了起来,看着眼前对他一脸疏离的萧晚晴,心底的疼痛更甚了。 “爸爸没有不要你妈妈,也没有不要你。是你妈妈没有告诉我,也没有让我找到她。” 当年的事,方宗尧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 他只能尽量简单地把事情真相告诉她,让她尽快接纳他,好让他也能够补偿这些年对她的愧疚和亏欠。 “那你告诉我,我妈妈是小三吗?” 萧晚晴想起了方茹,想起了林可。 林可说她是小三,说她抢了别人的男人。 那方茹比她大,母亲高珊是在方宗尧结婚后生下的她,那她的母亲,也是抢了别人的男人的小三吗? 当真是让她不齿的小三吗? “不是的,孩子!不是的。这都怪爸爸,都怪爸爸!” 方宗尧眼眶通红,牵着萧晚晴坐进了车里,沉默了好半晌,像是要把那段尘封的旧事给翻起,而后才慢慢说道。 “当年我跟你的母亲相爱,后来你爷爷和你姐姐的外公两人商量,让我娶了你姐姐的母亲。当时你爷爷重病在身,爸爸也是无奈,孩子,爸爸也无奈啊。” “那妈妈后来又怎么怀上了我?” 萧晚晴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一脸痛苦的方宗尧,还有他鬓角的那几根白发,她的心底也不是很好受。 “后来你妈妈找到我,说是忘不了我,我们就重新在一起了。但是没过多久,你妈妈就离开了。我找了她很久,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后来,才听人说在海城见过她,跟人结婚了,过得也还幸福。所以,我也就放心,就没有再找她了。谁知道,珊珊却......” 方宗尧想到高珊的离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直直看着萧晚晴,想要透过萧晚晴这张酷似高珊的脸,看到那个逝去的身影。 “跟我回家吧,孩子,跟我回家吧,让爸爸以后都能看到你。” 又是沉默了许久,方宗尧低声恳求说道,牵着萧晚晴的手,满怀希望看向她。 “寒雪母亲的事,真的不是我妈妈造成的吗?事情真的不是那样的吗?” 萧晚晴又想起欧阳晨晖跟她说的话来,低声问。 “不是你妈妈的错,是梁婧自己产后抑郁症造成的幻觉撞上你妈妈的。欧阳晨晖这些年因为接受不了当年自己对梁婧的疏忽导致她患上产后抑郁症,最终走上这样的路,所以心里一直就那样认定是你妈妈撞上了梁婧。这样,他的心里才好过一些。” “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萧晚晴还是有些不解。 欧阳晨晖作为晨晖集团的创始人,现在又还是集团的董事长,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爱钻牛角尖的人。 “因为他太在乎梁婧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结果没过多久,欧阳寒雪那是也才一岁半,梁婧就没了。而且还是他间接导致的,所以他心里接受不了,也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萧晚晴迷迷糊糊地,好像听懂了些。 她伸手去推车门,方宗尧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孩子,你去哪里?跟爸爸回家去。” “不,我要去医院,欧阳叔叔现在病了,晨晖集团又出了那样的事,寒雪现在一定会很忙,我要去看看他。” 方宗尧愣住了,似乎在她身上,又看见了高珊的影子。 那是在他婚后,父亲重病,公司也才刚要进入轨道,高珊隔着电话,低声哀求着这样对他说:“宗尧,你爸爸病了,你现在一定很忙很难受吧,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 萧晚晴拉开车门,对他说了句,就要下车。 “让爸爸送你过去吧。” 方宗尧不再坚持,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了一声,车子朝医院开了回去。 医院里,欧阳寒雪还是呆坐在凳子上,欧阳晨晖被推进检查室去检查。 过了好一会儿,把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楚昊推着欧阳晨晖,手拿各种检查报告回到了病房。 “总裁”,楚昊刚说了一句,欧阳寒雪抬头看向被白布盖上的父亲大人,终于清醒了过来似的,“楚院长,刚才是我失态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父亲当时的七窍出血的状况已是回天无力,可他就是心里一下接受不了。 在凳子上坐了这么一段时间,再次看到被盖上白布的父亲,他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们出去吧,让我跟我爸单独呆一会。” 欧阳寒雪挥退了他们,来到了父亲身前,握住他渐渐变凉的手,跪坐在地上。 萧晚晴回到医院,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看着被白布覆盖上的欧阳晨晖,又看着眼中没了焦距的欧阳寒雪,心疼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寒雪,对不起!” 欧阳寒雪听到萧晚晴熟悉的声音,只觉得莫名的心安,他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把萧晚晴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陪我跟我爸爸呆会儿。” 过了好一会,在萧晚晴要起身给他去倒水的时候,欧阳寒雪出声制止了她。 萧晚晴坐回到凳子上,牵着欧阳寒雪的手,把他也从地上牵了起来,两人一同守在了欧阳晨晖的身前。 方宗尧陪着萧晚晴回到医院,来到病房见过一面后,看着欧阳寒雪和自己的女儿,悄悄关上门离开了。 在医院陪着欧阳寒雪坐到了晚上,在欧阳家的家人都赶来,把欧阳晨晖的尸体抬走后,萧晚晴才被欧阳寒雪派人送回到了碧海蓝居。 回到家,只有曾姨留下来照顾她,曾叔也去欧阳家老宅帮忙去了。 萧晚晴担心着欧阳寒雪,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过问。 她默默吃了饭,默默洗了澡,回到卧室,又想起今天在医院电视上看到的老城区改造工程中工地坍塌的事,她打开电视机,把曼城的几个频道都看了一遍。 几乎每个频道都不同程度在报道这件事,同时也是对有着三十年创业历史的晨晖集团发出了质疑。 萧晚晴关了电视,进了欧阳寒雪的书房,打开他的电脑。 她要看一看今天股市的情况。 一大早还没开盘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被媒体这么一报道,股市一定会受到冲击。 萧晚晴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欧阳晨晖去世了,欧阳寒雪是他唯一的一个子女,他是必然要全心全力处理父亲的后事的。 这几天,恐怕都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而且,欧阳晨晖去世的消息,估计媒体那边很快也会披露出来。 这双重的打击,不知道又会对公司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萧晚晴看着今天晨晖集团股票的收市指数,不觉皱起了眉头。 光是这一件事,股市已经被冲击成这个样子,如果明天再爆出新闻,或者在这个时候,在欧阳寒雪无暇顾及的时候,被有心人稍加利用的话,那...... 关上电脑,萧晚晴拿出手机给付栋拨了个电话。 付栋接到萧晚晴的电话,似乎有点意外。 “萧小姐,您找我?” 尽管萧晚晴曾经是他的部下,但自从明白了总裁大人对她的用心,付栋就改用尊称“您”了。 “付秘书,那么晚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萧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付栋也不多说,直接往主题奔。 “今天的股市我看了,怎么波动那么大?” “萧小姐不用为这事操心。出了这样的事,股市有波动是正常的,只要我们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把原因给广大市民说明清楚了,股市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 “哦。那总裁父亲的事,付秘书知道了吗?”萧晚晴试探问道。 欧阳寒雪今天是一个人到医院来的,而且公司除了这样的事,付栋应该在忙。按她推测,付栋应该不知道才是。 “董事长怎么了?病情加重了吗?” 果然,付栋当真不知道。 “董事长去世了。付秘书,媒体明天可能就会报道这个消息,公司应该做好应对措施,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萧小姐提醒得极是,我稍后会过去老宅。” 挂断了电话,萧晚晴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浮现出欧阳寒雪跪坐在欧阳晨晖身前的身影,怎么也无法入睡。 辗辗转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第二天醒来,萧晚晴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视机。 欧阳晨晖去世的消息已经被电视各个频道报道出去了。 她看着电视上面把欧阳晨晖的去世跟工地坍塌事件扯在一起进行各种猜测,萧晚晴气愤得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走了好几遍,心里那股火气稍稍降下来后,她才下楼用了早餐。 上了楼,她又去打开了电脑,看着那一路往下继续跌的股市蓝线,萧晚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了。 她起身去卧室换了衣服,推开门要去公司看一看。 刚走出大门,两个保镖就上前把她拦下。 “萧小姐,总裁吩咐这段时间让您别出门。” “他让我别出门?什么意思?” “这是总裁吩咐的,萧小姐也体谅下总裁,他现在很忙。” 其中一人还想说些什么,被另一个人制止了。 萧晚晴只能呆在碧海蓝居,不时看看电视,不时打开电脑关注下股市行情。 这天,方宗尧找到了碧海蓝居,再次提出要萧晚晴搬回方家的建议。 萧晚晴望着他,方宗尧也一脸期待望着她。 两人沉默了许久,萧晚晴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我不会也不能离开这里。” 萧晚晴对方宗尧说。 不管她跟欧阳寒雪最终会怎样,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欧阳寒雪只让她呆在碧海蓝居不让她出门,萧晚晴也不会离开。 她要在这里等他,等着他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她。 方宗尧叹了口气,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萧晚晴手里。 萧晚晴接过,抬头狐疑地问:“这是什么?” “孩子,我知道让你跟我回方家你会不习惯。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房子,也算是给你的一点补偿。以后有什么需要都跟爸爸说,爸爸都会满足你。” 萧晚晴看着上头的房产地址,那是曼城最繁华的地段。 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一套。 方宗尧去给她弄来了一套,而且还是那么大面积的别墅。 他的爱女之心,萧晚晴也是能感受得到了。 “其实我跟我爸爸自己有房子,而且我现在住在这里,也用不着。您还是收回去吧。” 方宗尧应该是不缺这笔钱的,可看到他鬓角的白发,萧晚晴还是有些不忍接受。 两人又推脱了一番,最后萧晚晴收下了。 送走了方宗尧,萧晚晴想起自己的养父萧云天来,又想起欧阳寒雪来。 想到欧阳寒雪此刻正在承受丧父之痛,而自己又不能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分担痛苦。她的心也微微疼了起来。 拿过手机,也不知道欧阳寒雪有没有时间看,萧晚晴还是给他发了条信息,劝慰开解了他几句。 第三天,萧晚晴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去打开电视机。 这天,电视里报道的,仍然是晨晖集团的事。 可是,主角却是晨晖集团的财务副总监。 看着上头巨大的字幕,萧晚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晨晖集团财务副总监钟声携巨款潜逃! 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坐了许久,萧晚晴的耳边一直响着这一句话。 又坐了许久,她终于上了楼,卧室里的手机正不断地响个不停。 萧晚晴接起,是吕晓的电话。 “晚晴,晨晖集团是怎么回事,怎么接二连三地出这样的事,你看看股市,都快跌停了。” 吕晓很是焦急地问道,萧晚晴隐约还从电话那头听到孩子的哭声,但是吕晓还是没有放下电话。 “吕晓,孩子哭了,快去照顾孩子吧。着急没用,我相信欧阳寒雪一定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的。” 萧晚晴还没有去开电脑查看今天的股市开盘情况,不过她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样的状况了。 她也很着急,可是她又帮不上什么忙。眼下,欧阳寒雪也不在身边,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怎么安排的。 熬到下午,萧晚晴终于没忍住给欧阳寒雪打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传来欧阳寒雪嘶哑的声音。 萧晚晴问了他在哪,得知欧阳晨晖的遗体马上就要火化后,萧晚晴要求再去看欧阳晨晖一眼。 欧阳寒雪同意了。 这天晚上,欧阳寒雪终于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回到了碧海蓝居。 萧晚晴看着一身疲惫消瘦下去的男人,默默上前拥抱住他,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也是问不出来。 第二天,萧晚晴醒来的时候,欧阳寒雪已经离开去了公司。 懊恼地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心里狠狠把自己骂了一通后,萧晚晴又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视机。 今天电视报道的内容还是跟晨晖集团有关,还是在大肆报道晨晖集团最近的危机。 萧晚晴拿着遥控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视线定格在方茹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上,手里的遥控器一下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跟欧阳寒雪先生是什么关系 萧晚晴看着电视上方茹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她的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 电视上那个醒目的标题,让萧晚晴更是心惊肉跳。 晨晖集团总裁未婚妻疑似接受不了公司出事,割腕自杀。 割腕自杀! 一刀下去,该有多疼! 方茹,竟然会选择那么决绝的方式! 难道她不怕疼吗? 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自杀?真如电视报道说得那样,接受不了晨晖集团的事? 她这样做,不是让晨晖集团雪上加霜吗? 而且,就算万一晨晖集团真的有什么事了,她不也还有方家吗?她是方家的女儿,不是吗? 萧晚晴眼睁睁盯着电视看了许久,直到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喂。” 她接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吕晓低声道了句。 “电视上的报道你看了吗?那个方茹,真的是欧阳寒雪的未婚妻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晓的声音拔尖传来,萧晚晴皱了皱眉头,稍稍把手机远离了耳边一些。 “吕晓,这是真的。方茹是欧阳寒雪的未婚妻,怎么了?” “萧晚晴,别跟我说你无所谓!你这样跟着欧阳寒雪,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吕晓是萧晚晴唯一的朋友,萧晚晴是个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在得知了欧阳寒雪有未婚妻的时候,吕晓才会如此激动,才会那么气愤。 “吕晓,心情激动会影响乳汁的分泌,你这么激动,是要让我干儿子吃不饱吗?” 萧晚晴跟吕晓打着太极,笑嘻嘻地跟她说道。 吕晓还在哺乳期,萧晚晴不希望她为自己的事操心。 “别给我打哈哈,要么在电话里给我老实说清楚,要么我抱着你干儿子到碧海蓝居去,你选吧。” 吕晓直接给了萧晚晴一道二选一的选择,不再跟她废话。 萧晚晴知道,吕晓这是认真了,糊弄不过去了。 她沉默了一下,对吕晓说道:“你别让我干儿子受苦了,我告诉你吧。方茹是欧阳寒雪未婚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萧晚晴,既然知道了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吕晓不等萧晚晴说完,急急开口打断了她。 萧晚晴笑笑,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吕晓,方茹答应会跟欧阳寒雪解除婚约。” “她答应解除婚约?什么时候解除?你三十岁的时候,还是四十岁的时候?” 吕晓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每一句话都很冲,很激动。 “而且,你相信电视上说的她割腕自杀是因为晨晖集团的是吗?晚晴,你别傻了。方茹这么做,要么是要毁了欧阳寒雪,要么是要用这一招苦肉计挽留住欧阳寒雪。” “不会的,吕晓,她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跟方茹的接触并不是很多,但方茹给她的第一印象不错,而且在得知她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萧晚晴也打从心里想维护自己的亲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晚晴,别傻了,离开欧阳寒雪吧,你不是最看不起你现在的身份吗?果断一点!” 吕晓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方茹敢拿着刀子对自己下手,吕晓还真是想象不出来,对自己都能那么狠的人,要是对付起别人来,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从电视上看到这则报道的时候,吕晓就为萧晚晴捏了把汗。 “我知道了,吕晓,你让我考虑考虑。” 萧晚晴退后一步,应承了下来。 她知道,如果跟吕晓杠下去,肯定一个上午都没得完。 挂断了吕晓的电话,萧晚晴也认真的想了起来。 方茹这个时候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算是因为晨晖集团的事接受不了,那也是不应该的。 萧晚晴再抬头,想要再看一眼方茹的时候,电视上早已换了其他的画面。 她起身上楼,从包包里拿出方宗尧给他的名片,拨打了过去。 方茹出了这样的事,父亲应该会在医院里守着才对。 再怎么说,她再怎么不愿意接受,方茹是她姐姐的事,都是不可抹杀的事实。 “孩子!” 方宗尧接到萧晚晴的电话,声音也很是激动地提高了些。 “那个,方小姐现在没事了吧?” 尽管知道了方宗尧就是自己的生父,但萧云天对自己几十年的养育之恩历历在目,萧晚晴还是没办法把“爸爸”这两个字轻易叫出口来。 不过方宗尧也没计较,而是低声笑了笑,对着萧晚晴慢慢说来。 “不用担心你姐姐了,她现在已经没事了,还好伤口不深,发现得也早。过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萧晚晴听到这句,松了口气,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电话那头的方宗尧也没有说话,沉默了好半晌,萧晚晴才有些吞吞吐吐地继续问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茹在病床上翻了个身,方宗尧压低了声音对萧晚晴说:“孩子,别说了,你也别担心了,姐姐没事,爸爸这边挂了。” 下午,萧晚晴又去书房打开了欧阳寒雪的电脑,看到股市行情上,晨晖集团的股票还是一路往下跌,已经逼到了跌停线。 晚上的时候,为了跟欧阳寒雪说上几句话,萧晚晴一直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等着他。 欧阳寒雪是过了十二点才进门的,看到客厅的沙发上,萧晚晴正蜷缩在上头打瞌睡,他心疼地上前把她抱起,上了楼去。 萧晚晴被他抱着,很快醒了过来。 “寒雪,放我下来。” 看着一身疲惫的欧阳寒雪,一向干净的他,下巴冒出了青黑色的胡渣,那明显瘦了一圈的俊脸已经脸上的憔悴,让萧晚晴心疼加自责。 欧阳晨晖刚去世,公司又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的事,,而她,却没有为他分担一点,现在还要让一身疲倦的他来抱自己上楼。 “别动,让我抱一下。” 欧阳寒雪的声音有些嘶哑。萧晚晴愣了下,抬头看了欧阳寒雪一眼,欧阳寒雪也停下脚步,站定在楼梯阶级上,眼中沾着些血丝。萧晚晴手圈上他的脖子,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有动。 上了楼,萧晚晴从他怀中下来,去给欧阳寒雪拿换洗衣服。欧阳寒雪洗澡出来,躺到了萧晚晴的身侧,她一下翻身抱住了他。 缩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才从他温暖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双小手也慢慢地抚上了欧阳寒雪明显瘦了的脸颊。 “是不是很累?”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两人都没有时间和机会好好说说话。 萧晚晴心疼地问,眼中是一片怜惜。 “不累。” 欧阳寒雪微闭着眼睛,大手在萧晚晴的后背上抚摸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多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累,可是就算是累,他也不想她为他担心。更不想造成她的负担。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萧晚晴抚上了他的眉头,在他微蹙起的眉宇间轻轻抚摸着,试图抚开上面的褶皱。 她每天都有关注电视,也都有关注股市行情,晨晖集团现在的状况,她多半也能猜出是个什么样子。 虽然欧阳寒雪不说,但她也在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年,也不是傻子。 “没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欧阳寒雪睁开眼睛,在萧晚晴的额头上啄吻了下,在她耳边低声说。 萧晚晴点了点头,抱紧了他。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阵,萧晚晴才有抬起头来,对着抱着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过的欧阳寒雪唤了句:“寒雪。” 欧阳寒雪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萧晚晴犹豫了许久,还是想要问上一问。 欧阳寒雪没有回答,像是睡着了般。 “寒雪。” 萧晚晴又唤了一句。 “嗯?”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的身体抱上来了些,睁开眼睛看向她的眼睛。 “方小姐的事,你知道了吗?” 想到吕晓跟她说的话,还有电话里方宗尧也有些躲闪的态度,萧晚晴心底有些疑惑。 方茹这时候这么决裂做这样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欧阳寒雪应。 方茹清醒过来后,方家就给他打过电话来了,说是方茹想见他,但他拒绝了。 “那她为什么这样做你知道吗?” “不知道。”欧阳寒雪眼底微不可见闪过一丝寒光,只是搂紧了她,在她耳边继续说道:“她要做这样的事谁也阻止不了,这些天我会比较忙,你好好在家呆着,别出门,知道吗?” “我去上班的话,能帮上些忙吗?” 萧晚晴眨巴着眼睛,望向了他。 这个时候,她希望能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共渡难关。 再说了,她现在的职务是他的秘书助理,并没有辞职。 在公司这样的关头,每一个员工都应该齐心协力才对。 “你乖乖呆在家里,把身体养好,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听话,嗯?” 欧阳寒雪疲惫地再次闭上眼睛,萧晚晴缩回到他怀中,在他胸口蹭了蹭,点了点头。 欧阳寒雪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忙得像个陀螺。萧晚晴每天晚上都会在客厅等到他回家。 无论多晚! 她也照样会每天都去关注电视和网络,关注晨晖集团的股市行情。 在爆出方茹割腕自杀的新闻的第二天后,接连几天,萧晚晴打开电视的时候,都没有再出现跟晨晖集团有关的新闻。 打开电脑的时候,网络上也不见了早先的那些报道。这些事情,就像是从没发生过似的,一下子就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萧晚晴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电脑上还是波动不定的股市时,她一颗心又不觉提了起来。 这天午饭后,萧晚晴正在床上躺着,手机这是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萧晚晴拿过来看了看,并没有接。 那个号码又拨打了两遍,萧晚晴还是没有去接。 她没有什么朋友,在这样的时刻,陌生来电,萧晚晴不想也不敢去接。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欧阳寒雪惹来什么麻烦,给他捅娄子让他分心。 就在手机想了第三遍没有接之后,家里的座机响了。曾姨接了电话,上来敲萧晚晴的房门。 “萧小姐,有您的电话。” “曾姨,是谁啊?” 知道她住在碧海蓝居的人不多,同时还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以及碧海蓝居的座机号码的就更少了。 萧晚晴不解,狐疑地朝曾姨问道。 “是方茹方小姐,说是让您一定要接电话。” “是她?”萧晚晴愣了会儿,而后对曾姨说了个“好”字。 电话里,方茹约萧晚晴出去,说是有事一定要当面给她谈。 萧晚晴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楼下的保镖上前,萧晚晴告诉他们要出去见自己的姐姐。 保镖们没有再阻止,只是开车送萧晚晴去了方茹说好的那个地点。 路上,一个国字脸的保镖对萧晚晴交待道:“萧小姐,一会方小姐点的东西您不能吃,她说要带您去其它地方,您也不能去。” 萧晚晴没听明白,问了一句为什么。 另一个保镖明显有些心急口快,他看了萧晚晴一眼,吐了句:“反正我们不会害你,是为你好。” 萧晚晴还是不懂,她看向了那个国字脸的保镖:“难道有人要害我?” 欧阳寒雪这些天不让她出门,而且还派保镖跟着她,难道真的是因为怕她会出什么事? 可是,她跟人无怨无仇的,谁会跟她过不去呢? “萧小姐自己想想吧,您上次被人下药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萧晚晴愣住了。 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因为是欧阳寒雪最后赶来,把她救了。他也说这件事交给他去处理,所以萧晚晴并没有过问这件事。 现在被保镖一提醒,她也觉得当时的事有些不对劲。 她是跟方茹进到咖啡厅的,前前后后只跟方茹接触过。 难道是方茹? 萧晚晴打了个寒噤。 不可能! 上次在超市,方茹还为她解过围,而且还是她的姐姐,方茹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总之,您记住我们的话,别喝也别吃任何东西,而且只能在正门离开,我们会在门前等您。” 萧晚晴虽然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茶楼里,方茹早早等在那里了。 萧晚晴上前,拉开凳子坐下。 “方小姐,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晚晴看向对面同父异母的姐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姐姐,她还是没办法把“姐姐”这两个字叫出口。 “晚晴妹妹。我从认识你就叫你晚晴妹妹,没想到我们还真的是姐妹。你现在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姐姐吗?” 方茹拿过一个杯子,端起茶杯往杯子里倒了杯褐红色的红茶,递给萧晚晴,笑着对她说。 萧晚晴接过,轻轻地放在桌前,低着头看着那褐红色的液体,看着一片茶叶在杯子的液体中打着旋,上下漂浮着,没有说话。 “你叫不出口是不是?”方茹把茶杯放下,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眸中一下变了颜色。 她盯着萧晚晴抬起的头,冷冷说道:“你肯定叫不出口!一个跟自己的姐姐抢男人的人,怎么还好意思叫我姐姐?我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萧晚晴脸上一白,一张小脸也慢慢变得苍白起来。桌子下的手交叠着,相互绞着,看着方茹,张了张嘴,发出了微弱的一句辩驳。 “我没有。” “你没有?萧晚晴,你现在住在哪?你每天晚上跟谁睡在一起?你还说你没有?”方茹哈哈大笑两声,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 她一张脸都因为激动而通红,看着萧晚晴的杏眸眸底,却是跟脸上的通红极不相称,那片眸光中,泛着森冷的寒意。 萧晚晴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不是那样的。他是寒冬,是寒冬,我早就认识他了。” “你早就认识他了?萧晚晴,我跟欧阳寒雪一同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早就认识他了?既然敢跟我抢男人,为什么没有胆量承认?” 方茹的声音很响,虽然她定的是个包间,可敞开着的大门,还是引来了左右包间以及从门前经过的人的围观。 围观的人群中,马上也发出了一些指责,全都把矛头对准了萧晚晴。 “你就是跟你妈妈一样的贱货,就是一样的喜欢抢别人的男人!萧晚晴,你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这个?啊?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学去抢别人的男人?!”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是不是?你抢了我的男人,还抢了我的爸爸,抢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所以,你现在很满意是不是?很得意很开心是不是?”方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伸出手指指着萧晚晴,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 “不许说我的妈妈。不许这样说我的妈妈。我没有。”萧晚晴低着头,不断重复着这句。 “我爸爸都把遗嘱立好了,把三分之二的财产给了你。我和我妈妈,我们两个人,才分到了三分之一。你妈妈没有赢我妈妈,她把你生下来。现在你赢了。萧晚晴,你终于帮你妈妈赢回来了。哈哈哈,你赢了。” 方茹冷冷地看着萧晚晴,双眼是杀人似的猩红,口中发出癫狂般的笑声。 “求求你别说了。我不要方家的一分钱。一分钱我也不要。我也不要你的爸爸,我求求你别再说了。”萧晚晴眼中含着泪,低声哀求。 她的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说她都可以,但是不能这样说她的妈妈。 “为什么不能说?啊,你怕了?你怕被人知道了?萧晚晴,你这个贱人,你抢我男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过!” 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对准了萧晚晴泼了下去。 萧晚晴站起身来,瞪着着方茹看了好一会,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茶水,一声不响地离开。 “站住,你去哪?”方茹也急急追了下去。 萧晚晴刚走到楼下,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方宗尧。 方宗尧刚刚接到消息,说是方茹把萧晚晴约到这里来了。 他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急急赶了过来。 看到一头一脸都被泼湿了的萧晚晴,方宗尧急急上前去,拉过萧晚晴的手,无比愧疚喊道:“孩子,孩子。” 萧晚晴抬头,见是他,抽出了自己的手,她的目光冷淡,语气也很是冷淡。 “我不要你的一分钱,一分钱我都不要。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萧晚晴说完,急急朝前走去。 一旁的保镖看到方宗尧跟她站在一起,隔着一段距离站着,并没有上前。 “孩子,孩子,你听我说,你听爸爸解释。” 方宗尧急急朝马路上的萧晚晴追去。 方茹出了门,看到了父亲牵着萧晚晴的手,看到了他焦急追上去的身影。 她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拉开车门坐上去,她用力踩下油门往萧晚晴开过去。 “孩子!孩子!” 方宗尧还在追着,感觉到身后的车子,他大步上前,伸手把萧晚晴用力一推,萧晚晴摔到了马路边上。 同时,马路上发出“咚”的一声,方宗尧的身体飞了出去。 “啊!撞人啦!撞人啦!”人群中发出惊呼。 与此同时,不知哪里来的一窝蜂记者,也马上围了上来。 对准了车上的方茹,地上的方宗尧还有马路边上的萧晚晴,按动快门“咔嚓咔嚓”拍起照来。 车上失神的方茹双眼通红,她颤颤巍巍打开车门下车。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方宗尧,一把上前把已经先一步上前抱住方宗尧的萧晚晴狠狠地拉了起来,对准了她用力甩下两个大耳光。 “你这个贱人!你还我未婚夫!你还我爸爸!” 狠狠甩下这两个大耳光后,方茹身子一软,昏倒在了地上。 各路记者纷纷上前,把镜头对准了萧晚晴。 “这位小姐,请您解释一下,方小姐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跟欧阳寒雪先生是什么关系?你跟方宗尧先生又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面对突然倒在血泊中的方宗尧,还有二话不说就狠狠甩了她两耳光而后晕倒在地的方茹,萧晚晴根本来不及反应与思考。 还有像是事先就埋伏好,现在突然而至的众多媒体记者,以及那些闪亮的拍照的灯光,还有那些个记者接连不断的尖锐的问题。 都让萧晚晴感到不知所措。 她现在是三人当中唯一还清醒着的人,她被众人围的水泄不通。 她的眼睛被闪得几乎睁不开来,眼前方宗尧满头满脸是血的场景跟她的养父萧云天出事那会是如此相似,萧晚晴一手挡着闪光灯,一手抚上方宗尧的脸,对着围观的人群恳求道。 “求求你们别拍了,帮忙救救人,救人,救人。” 她的声音不小,可是现场太过嘈杂,众多记者又还在不断提出各种问题,萧晚晴的哀求,压根没有人理会。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保镖看见了这副场景,其中一人马上给欧阳寒雪打电话,另外几人飞快上前,拼命挤到人群中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记者也没有放过的意思。 保镖费了好大功夫,才挤进人群,把方宗尧先一步抬了出来。 不知哪位好心人拨打的救护车也在这时急急赶到,保镖又给救护人员隔出一条通道,把晕倒在地的方茹也给太到了救护车上。 最后,才把萧晚晴也从包围圈中护了出来。 医院里,方宗尧被宣布抢救无效死亡,而方茹,则是陷入了一种疯疯癫癫的癫狂状态,口中叫着爸爸,又嚷嚷着“萧晚晴,我要杀了你,你还我爸爸,还我未婚夫。” 得到消息赶来的石涵,看着被白布覆盖住的方宗尧,抱着处于癫狂状态的方茹,默默流泪。 萧晚晴怔怔地看着还来不及开口叫上一句“爸爸”的方宗尧,怎么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方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把方宗尧给撞上了? 而且车速还是那么快! 她怔怔地看着石涵和方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方茹,从石涵的怀中挣脱,直直朝萧晚晴扑过去,对她又是抓又是打,口中不断尖叫着“还我未婚夫,还我爸爸”,那失控的言行,像极了一个疯子。 保镖们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把萧晚晴从方茹手下拉开,把她护出了病房。 接到电话赶来的欧阳寒雪,在门外看到头发被抓乱,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的萧晚晴,一脸痛苦地把她拥进怀里。 事情的始末他已经从保镖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他也纳闷着方茹怎么突然之间对萧晚晴产生了那么大的仇恨。 以至于想要开车撞上她,会想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妹妹。 他一直不让萧晚晴出门,就是担心着她会出什么事,会被媒体抓拍到,而把她推到公众的视线中来,给她造成伤害。 他千防万防,就是没防到今天。没想到方茹会约她出去,没想到方茹会那么失控,没想到方宗尧也会追过来,没想到方茹竟然把自己的父亲给撞死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几乎在出事同时就跟知道会发生事情似的出现在现场的记者,这些,都太过巧合了。 前些天关于晨晖集团的各种报道,才让他给压了下去,今天这件事,无疑又将会掀起新一轮的风波。 这对本就还没有稳定下来的晨晖集团的股市来说,又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而更让他苦恼心烦的事,他一直想要保护的萧晚晴,最终还是要因为这件事,受到媒体的攻击。 就在刚才,保镖已经向他汇报了方茹在出事现场说的最后一句话。 “萧晚晴,你这个贱人,你还我未婚夫,你还我爸爸。” 就这一句,就足够把萧晚晴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欧阳寒雪不用想,也能猜测得出明天的新闻报纸将会从那个角度对这件事进行挖掘和报道。 萧晚晴,会是这次事件中的最大受害者。 “晴儿,对不起。” 欧阳寒雪压低声音,无比心疼对她说。 萧晚晴稍稍推开了他,注视着他:“寒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 除了这句,欧阳寒雪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他也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一直想要让她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好好生活,不想让她涉入到这个黑暗与肮脏的社会中来,可是,他还是失败了。 他没有保护好她。 “萧晚晴,你还我未婚夫,还我爸爸!” 房间里面,方茹还在大声尖叫着。 欧阳寒雪松开了萧晚晴,“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我让你送你回去”,欧阳寒雪对萧晚晴说。 萧晚晴抬头看了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方茹现在的情绪那么激动,她留在这里,只会更加激怒她,让她更加激动。 “寒雪,她真的是我的姐姐吗?” 萧晚晴拉住了欧阳寒雪的衣角,再次询问道。 欧阳寒雪叹了口气,也再次对她点头。 “是的。” 欧阳寒雪推开病房门进去了,萧晚晴隔着门上的一块透明玻璃看向里面。 方茹见到欧阳寒雪,马上从石涵的怀中挣开,一下钻进欧阳寒雪的怀中,整个人躁动的情绪也一下冷静了下来。 “雪,你来了。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方茹缩在欧阳寒雪的怀里,乖巧得像个孩子,抬起头,对着欧阳寒雪甜甜的笑。 跟先前那个失控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雪,我爸爸,呜呜,爸爸不要我了。” 方茹在他怀中又嘤嘤哭了起来。 “是萧晚晴,是萧晚晴杀了我爸爸。雪,她是个贱人,她要跟我抢你,跟我抢爸爸,跟我抢财产。雪,我要杀了她。” 方茹明显不对劲。欧阳寒雪看向石涵,石涵也泪眼婆娑看向她,对着他点了点头。 示意他,方茹确实不对劲。 “雪,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去杀了萧晚晴,她就不会缠着你了。” 方茹还在不断低声喃喃着,欧阳寒雪僵在半空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在她悲伤轻轻拍打,安慰着她。 “小茹乖,我不走。我不会离开。” 方茹轻轻一笑,在他怀中埋着头,不愿再起来。 萧晚晴闭上眼睛,转身对着保镖说了句“走吧”,离开了医院。 医院楼下,萧晚晴跟在保镖后头出来,马上被一群记者围住,各种问题齐齐朝她砸了过来。 “萧小姐,请问您真的跟方茹小姐是姐妹吗?” “您现在是不是跟欧阳寒雪总裁在交往?你们是不是在同居?” “你知道欧阳寒雪先生跟方茹小姐的未婚夫妻身份吗?你是怎么想的?” “方小姐为了欧阳寒雪先生割腕自杀的事你知道吗?” “萧小姐真的不在乎欧阳寒雪先生跟您的姐姐曾经是那样的关系吗?” “欧阳寒雪先生是您姐姐的未婚夫,您也要跟他在一起吗?”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像是放鞭炮一样,一个一个朝她问来。 萧晚晴脸上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 尤其是听到方茹割腕自杀是为了要挽留欧阳寒雪时,她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还在身后的保镖一直护着她,她才能从那堆记者的包围圈中离开。 一路沉默着来到碧海蓝居,没想到,这里也围满了记者。 保镖调转车头,给欧阳寒雪汇报后,把萧晚晴送到了郊外的另一栋别墅里。 那栋别墅萧晚晴来过。 就是在这里,欧阳寒雪让她呆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 萧晚晴回到卧室,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各种事。 只想到她头疼欲裂,还是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欧阳寒雪是什么时候回到这里来的,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她醒来时,欧阳寒雪已经去了公司。 萧晚晴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却被告知这里的电视坏了,要送去维修。她去开电脑,也显示无网络。 萧晚晴纳闷着打开手机,发现手机也是上不了网。 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萧晚晴最终上楼回到卧室,拨通了吕晓的电话。 吕晓无奈,只得在电话那头打开了电视,调大了声音放给萧晚晴听。 果不其然,电视里对昨天那件事的报道,把全部的矛头都指向了萧晚晴。 把萧晚晴说成一个不知廉耻,不顾亲情,贪图钱财的红颜祸水。 在电视上,萧晚晴还得知方茹已被警方拘留。 方宗尧是方茹父亲,但是她一手导致方宗尧的死亡,刑事责任,怕是免不了。 第二天,第三天,电视报纸的报道热度是一天高过一天,把萧晚晴与欧阳寒雪的事统统挖了出来。 欧阳寒雪成了一个被人唾弃的陈世美,萧晚晴成了大家眼中的苏妲己。 就连晨晖集团早些时间的各种事故,也全都说成是萧晚晴迷惑了欧阳寒雪,导致欧阳寒雪无心事业,才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第四天,媒体又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欧阳寒雪与萧晚晴母亲的事,再一次对欧阳寒雪与萧晚晴的关系进行抨击。还报道出,欧阳晨晖的去世,也是被欧阳寒雪对萧晚晴的一意孤行给气死的。 各种报道,各种版本的揣测,各色的诬蔑与无中生有,全都对准了欧阳寒雪与萧晚晴,对准了晨晖集团。 晨晖集团的股市,一路绿线,已经跌停。 萧晚晴看着吕晓发过来的各种图片,心底悄然升起某种念头。 这天,欧阳寒雪回到这里,萧晚晴正等着他。 “寒雪,我想去看看方茹。” 欧阳寒雪抱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她,应了声“好”。 拘留所里,方茹头发蓬松,眼神呆滞,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 看到萧晚晴,冷笑了几声,转身投入了欧阳寒雪的怀抱。 “雪,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你对我真好。” 方茹脏兮兮的手抚上欧阳寒雪的脸庞,欧阳寒雪皱了皱眉,侧过脸,伸手为方茹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雪,我不想看到她,你让她出去好不好?” 方茹在欧阳寒雪怀里蹭了蹭,指着萧晚晴对欧阳寒雪说。 欧阳寒雪皱眉看了看萧晚晴,萧晚晴转身离去。 从会面室出来,欧阳寒雪跟萧晚晴去了拘留所所长办公室,听到所长介绍了方茹的情况。 萧晚晴听了,那个念头更加强烈了。 这天,是方宗尧的葬礼。 萧晚晴经过乔装,来见了方宗尧最后一面。 从葬礼离开,萧晚晴让保镖送她去见了吕晓。 在吕晓家,萧晚晴跟她说了好一会的话,而后紧抱着她,俩人默默地流泪。 几天后,萧晚晴跟欧阳寒雪在郊外住的房子也爆了光。 无奈,欧阳寒雪带着萧晚晴回到了欧阳家老宅。 在老宅里,萧晚晴再一次见到了欧阳圆圆,蓝齐珂与欧阳圆圆的父亲欧阳晨盛。 欧阳晨盛把欧阳寒雪叫到了书房,两人在谈话。 欧阳圆圆进了厨房,沙发上只有蓝齐珂与萧晚晴。 “晚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这些天发生的事,蓝齐珂全都知道了。 萧晚晴与方宗尧一家的关系,他也都知道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蓝齐珂真不知道萧晚晴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别忘了找齐珂哥哥。” 蓝齐珂把萧晚晴的手牵起握了握,望着她,温声对她说。 萧晚晴微笑,不动声色把手抽了回来,笑着说了句:“我没事,齐珂哥哥不用担心我。” 书房里,欧阳晨盛与欧阳寒雪各坐一边,叔侄俩对视了会,欧阳晨盛先开了口。 “公司现在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晨盛并不从商,但商场的事情,他也懂得不少。 眼下晨晖集团的状况,急需要注资。 但这个当口,谁愿意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前来注资? “看着办吧,还不到最后关头,总有办法的。” 欧阳寒雪把手中斟满茶水的杯子递给欧阳晨盛,微微勾了勾唇。俊脸上还是那么沉静,没有多少焦急,当真是一个当家人该有的气魄。 “曹氏金融那边联络过了吗?” “已经联络过了,曹俊曹总出了这样的事,现在自顾不暇,暂时怕是无法估计到晨晖集团了。” 前段时间媒体传出,曹氏金融当家人曹俊与妻子刘美满旅行途中出了意外,现在刘美满还下落不明。 曹氏金融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波及。 这个时候,欧阳寒雪也不能跟曹俊多说什么。 “那萧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就让她这样跟着你来回奔波吗?” 欧阳晨盛本就是个情种,欧阳寒雪与萧晚晴的事,他从电视报纸等媒体上得知,更是从欧阳圆圆的口中知道了全部。 欧阳寒雪带着萧晚晴从碧海蓝居搬到郊外的别墅,又从郊外搬回到老宅来,他的态度已是十分明确。 只不过目前的情况,媒体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萧晚晴身上,对她的各种攻击,让欧阳晨盛这个上了年纪的人,也是都看不下去了。 晨晖集团的情况,注定欧阳寒雪在一段时间内,会非常忙。 而他又不能一直把萧晚晴护在身边。 况且,方茹那边,迟迟没有取消婚约,而出事后的方茹,对欧阳寒雪的依赖,这些,都不得不需要考虑。 欧阳寒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正凝视着他的叔叔,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小雪,你得好好想清楚,不管是什么决定,都必须下个决心了。” 欧阳晨盛对欧阳寒雪比较了解,自然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打算与分寸。 眼下,他跟他说这番话,就是希望他能尽快做个决定,接下来的事情,也好作进一步打算。 “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这几天也在考虑,您让我再想想吧。” 欧阳寒雪扶了下额,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叔叔相信你会处理好。你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欧阳晨盛推开了门出去,欧阳寒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掏出手机给杨耀打了个电话。 杨耀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问了他一个问题:“欧阳,你觉得怎样才叫爱?” 挂断电话,欧阳寒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静静地想着杨耀的问题。 年前,在拍卖会的时候,杨耀就跟他说过,让他注意处理好,别搞得像他当年那样。 欧阳寒雪当时还信心满满地对他说,他会处理好。 眼下,萧晚晴虽然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半分的责怨。 但欧阳寒雪知道,那是萧晚晴不想让他分心,自己一个人在默默承受这些。 其实就算是哪个女人,被人说成苏妲己,被人说不顾亲情不顾道德抢了姐姐的未婚夫,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没有说,不代表欧阳寒雪不懂。 有时候,她越是这样为他着想,就让他更是对她欲罢不能。 他曾经答应过萧云天,答应过他一定会保护好她,可到头来,还是让她无形中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欧阳寒雪眉宇轻皱着,静静想着杨耀的话。 这个问题,也着实不好回答。 怎样才叫爱? 他想要跟她共度余生,想要让她做简单的自己,想要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生活。 他觉得,这就是爱。 但是,她现在依然在他身边,可她却不开心,甚至还得更多的顾及到他的感受。 这样的爱,对她来说,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那份美好。 欧阳寒雪又想起先前见到方茹的情景来,他紧了紧拳头,对“怎样才叫爱”似乎有了些新的见解。 楼下,欧阳晨盛一行人告别离开了。萧晚晴也上了楼来,敲开了欧阳寒雪的书房门。 “圆圆他们回去了?” 欧阳寒雪抬头。 “嗯。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萧晚晴上前,把手放在欧阳寒雪的手背上,脉脉看着他,低声说。 “晴儿。” 欧阳寒雪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里坐着。他抱住了她,头搁在她的肩上,闻着她的体香。 萧晚晴身上干净的馨香,让欧阳寒雪无比流连,他不舍地闻着,伸手抚弄着她的头发,轻轻抚摸着。 “寒雪,我想回碧海蓝居。” 萧晚晴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许久,才闷声低低说了句。 “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 他何尝不是想回到碧海蓝居去?最近无处不在的狗仔队,让欧阳寒雪不堪其扰。 得知碧海蓝居前并没有狗仔队后,欧阳寒雪带着萧晚晴回到了他们的“家”。 这几天,两人都是很忙。 欧阳寒雪早出晚归,萧晚晴在家里不敢出门,但是这几天都有约人前来碧海蓝居。 石涵是第一个接到萧晚晴的电话到碧海蓝居来的。 萧晚晴知道方茹不会见她,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妹妹。她现在出了事,作为妹妹的她,总得有点表示才好。 跟石涵一番商量,,两人以方宗尧家人的名义写了封信,请求法院能够对方茹就操作不当造成方宗尧一案进行从轻发落。 两人商量好,写好请求信后,萧晚晴又把早些时候让吕晓帮自己办好的财产赠与合同递给石涵。 石涵说什么也不要,但后来还是被萧晚晴说服手下了。 这件事处理好,萧晚晴内心好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她又把吕晓叫到了碧海蓝居。 两人相对无言,吕晓只默默地把一张银行卡交到萧晚晴手中。 如今,她也算是把萧晚晴早些时候交给她办的事情,全都办好了。 看着一脸洒脱的萧晚晴,吕晓抱住她,嘤嘤哭泣了起来。 萧晚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角也有泪水滑落。 这些年,除了父亲,就是吕晓这个唯一的朋友,总在她每次有事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他,给她各种安慰与鼓励。 她们不是姐妹,却形同姐妹。 “晚晴。报纸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方茹真的是你的姐姐吗?” 吕晓在最后关头还是没忍住,问了起来。 萧晚晴点点头,承认了。 “那她既然是你的姐姐,为什么会撞上你们的父亲。” “吕晓,这是个失误。方茹本来是要踩刹车的,结果踩了油门。” 萧晚晴微微侧过头去。 这件事确实是个失误。方茹看到突然把萧晚晴推开的父亲,本来是要急着踩刹车的,但由于太紧张,才踩到了油门上,车子才会像失控了似的把方宗尧给撞了个当场离世。 至于方茹为什么明知道父亲在马路上还要把车开得那么快,萧晚晴从来没有去想过,她也不想去想。 她知道,方茹是她的姐姐,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与吕晓分别后,萧晚晴只把那张银行卡收好。 下了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她又拿出电话,给海城的乔方乔总打去了一个电话。 当时,萧晚晴在酒店门口把临盆晕倒在地的乔方的妻子送到医院,救下了她们母子。乔方当时给晨晖集团的和作案提了五个百分点,还承诺日后如果有需要他的地方,乔方一定会还上这个人情。 目前晨晖集团的状况,萧晚晴都有去关注。 她知道公司现在急需注资,但在曼城,除了曹氏金融有这个能力和胆量,别无第二家。 但眼下曹氏那边自身还有问题,已然是指望不上。 萧晚晴不得不给乔方乔总打去了这个电话。 乔方听萧晚晴说了大概情况,满口答应下来。 他按着萧晚晴的意思,答应五天后,会找到欧阳寒雪,会跟他一起商量晨晖集团的事。 萧晚晴回到卧室,四下把卧室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她又进了衣帽间,把欧阳寒雪每一件衬衫都挑出来,看到稍微有一点褶皱的,都用熨斗给熨平了。 拿起那件橘红色衬衫的时候,萧晚晴怔住了。 跟欧阳寒雪一起那么久,她也就只给他买过这一件衬衫和那条紫色的口袋巾。 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位数。 她又抬起手,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上,那个祖母绿戒指和那个钻石婚戒都还牢牢戴在她手上。 萧晚晴不由得又想起拍卖会上的事来。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欧阳寒雪一掷千金,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他的一掷千金,是为了她。 她又打开挂着自己的衣服的衣柜门来。 那里挂着的每一件衣服,几乎都是欧阳寒雪给她买来的,每一件,都不下四位数。 比起她给他的,他给她的,远远要多得多。 捧着那件衬衫,萧晚晴倚着衣柜门一点一点往下,蹲坐在地板上。 她把衬衫上举到鼻前,嗅了嗅,衬衫里还隐隐带着欧阳寒雪的气息。 那是她早已熟悉的,专属于他的气息。 萧晚晴把衬衫收起来,拿过自己的旅行箱,把衬衫放了进去。盯着静静地躺在旅行箱上的衬衫,眼角两滴泪水不觉缓缓流下。 不知道盯着那个旅行箱里的衬衫看了多久,萧晚晴最终还是把那件衬衫拿出来,重新挂回到了衣柜上,从另一侧挑出一件黑色的衬衫,放入了箱底的隔层。 这天晚上,欧阳寒雪回来地很早,就跟没出事前那样,下班时间正常回到了家。 吃过晚饭,两人也都早早回了房,洗了澡躺在床上,欧阳寒雪拦住萧晚晴,萧晚晴抱住欧阳寒雪,彼此对视着。 “晴儿。” “寒雪。” 两人嘴唇动了动,不约而同叫了彼此的名字。 相视一笑,欧阳寒雪低头在萧晚晴唇上啄了下,萧晚晴一下攀上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像条蛇一样,缠住了他。 “晴儿。” 欧阳寒雪还想说些什么,萧晚晴主动堵上了他的嘴,抱紧了他。 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两人的眼底也越来越迷离。 终于,欧阳寒雪也顾不上说话里,抱紧了萧晚晴,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萧晚晴双手攀紧他的脖子,双脚缠上他的腰,把他缠的紧紧的。 两人都失控了般,没完没了地疯狂要着彼此。 激情退却,萧晚晴缩在欧阳寒雪怀里。 欧阳寒雪为她把额前的头发抚到脑后,低声唤着她。 “晴儿。” “寒雪,我有事要跟你说。” 萧晚晴出声打断了他。 “嗯?什么事?”欧阳寒雪蹙了下眉,低声问。 “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想离开。” 萧晚晴没有抬头,窝在欧阳寒雪的怀里,闷闷地低声说,说得很慢很慢,但是却又很平静。 欧阳寒雪眼底一紧,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句。 萧晚晴缩了缩身子,在他的怀中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晚晴的呼吸渐见平稳,欧阳寒雪无力地闭上眼睛,低头在她头上轻轻吻了下,低声说。 “晴儿,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怀中的萧晚晴翻了个身,把他的手臂搂在怀里,眼角含着泪,她也低声应了句。 “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爱你(2) 欧阳寒雪没想到萧晚晴居然还没有睡着,她这声“好”恍如一块巨石,砸进他的心底,让他无法呼吸。 只有加大了手上臂弯的力道,把萧晚晴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的拥抱,紧得让萧晚晴几乎无法呼吸,但萧晚晴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去掰开他的手,只任由他抱着。 两人皆是无言,各自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动,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睡了过去。 也许是那场不顾一切的床事消耗了太多体力,萧晚晴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身边也早已是空无一人。 她翻了个身,腰腹都是酸痛不已。把欧阳寒雪的枕头抱在怀里,闻着属于她的气息。 许久许久,她才起身去洗漱。 中午了,腰腹还是酸的厉害,小腹还隐隐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她捂着肚子,端着杯子上了楼。 拿起床头的台历,萧晚晴往前翻了翻。她一直都是个细心的人,每次的生理期,也都习惯在台历上做好记号。 看着上头的日子,又看了看今天的日子,萧晚晴怔住了。 她到浴室拿了条毛巾,用热水打湿了,覆在小腹上。重复几次后,稍稍好了些。 吃过午饭,这种不适又来了。 现在不能出门,她只能给吕晓打电话。 吕晓是护士,这方面的知识她自然懂得比她多。 吕晓把买来的一些东西送到了碧海蓝居,萧晚晴被她推进了卫生间。 看着验孕棒上头两条红杠杠,萧晚晴倚着卫生间的门缓缓坐了下去。 她又想起了她与欧阳寒雪的那个无缘的孩子。 得知她怀孕后,欧阳寒雪的在乎与雀跃,她现在也忘不了。 如果他现在得知她又怀孕了,又有孩子里,是不是也会像当初那样高兴呢?! 萧晚晴悄悄抚上自己没有丝毫变化的小腹,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这是她的孩子,属于她萧晚晴和他欧阳寒雪的孩子。 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了另外开启一扇窗。果然,上帝并没有亏待她,这是上帝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吕晓看了看她,问了她情况,萧晚晴对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吕晓知道已经无法左右她的决定,说了句“疯了”,便起身离开。 第二天,萧晚晴还是感觉不怎么舒服,不得已把楚昊叫了过来。 楚昊给她把了脉,惊得睁大了眼睛。 萧晚晴的身体状况她是知道的,她那个脑部手术对她也确实是有影响的。 而且,现在距离她上次流产,也不过是刚过去了三个多月。 她这就怀上了? 这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楚院长,我今天让您过来的事,我希望您不要跟欧阳寒雪说,可以吗?” 萧晚晴看着睁大了眼睛了楚昊,也不去想他现在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想法跟提了出来。 “萧小姐,如果总裁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楚昊不明白萧晚晴的意思。依着上次总裁对孩子的在乎,如果这个消息让他知道了,他保准会马上赶回到家里来。 萧晚晴是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楚昊和欧阳寒雪都明白,上次那个孩子,已经是得来不易,现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有了孩子,已经可以说了奇迹了。 “我希望由我自己亲自跟他说。” 楚昊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了下来,给她开了些药后离开。 三天后,萧晚晴身体不适的感觉消失了。 这天傍晚,欧阳寒雪再一次早早回来。 萧晚晴知道,欧阳寒雪一定是把她的事都安排好了。 晚饭后,两人上了楼,洗了澡,欧阳寒雪坐在沙发上,等到萧晚晴也洗好从浴室出来,他第一次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萧晚晴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吹风机的嗡嗡声消失了,萧晚晴睁开眼睛,是欧阳寒雪放大的俊脸。 萧晚晴勾唇一笑,抱住了欧阳寒雪。 两人拥抱了许久,欧阳寒雪把她抱到了床上,开始吻她。 萧晚晴也回应了起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就在欧阳寒雪伸手去脱萧晚晴的衣服时,萧晚晴抓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寒雪,今晚让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欧阳寒雪看着她,伸手为她整理好衣服,应了声“好”。 几乎一整夜,两人都在说话,从彼此的童年说起,说到两个人的相遇,说到后来的点点滴滴,一直说一直说,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欧阳寒雪把萧晚晴搂在怀里,低头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又是一阵忘情的亲吻,过后,欧阳寒雪的声音从萧晚晴的头顶传了下来。 “我给你买了去H市的机票。” “好。”萧晚晴答。 欧阳寒雪说:“明天下午的飞机。” 萧晚晴再答:“好”。 “明天中午我回家吃饭,送你去机场。” 欧阳寒雪隔了许久,才又说了这句。 萧晚晴也是隔了许久,才又应了句“好”。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他问。 “没有。” “有没有地方想去的?”他再问。 “没有。”萧晚晴咽下了口中的唾沫,隔了好一会,才低声回答。 “那睡一会吧。”他抱紧了她。 “好。”她也抱紧了他。 第二天中午,萧晚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手上的钻石戒指摘起来,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又用力取着手上那枚祖母绿戒指,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只把自己的手指都弄得红肿了起来,还是没能把戒指摘下来。 她盯着手上的祖母绿戒指看了好一会,终于控制不住低低抽泣了起来。 欧阳寒雪回家吃了午饭,提着萧晚晴的行李箱,出了门。 萧晚晴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门。 欧阳寒雪走到车旁去开车,萧晚晴转头看着这栋恢宏的建筑,想起了第一次从这里离开时的情景。 那是她被金子华打伤后在这里住了几天后离开,那会的她是一副鸟儿离开鸟笼的雀跃。 可是,明明都是一样的离开,为什么此刻会是心如刀割般的疼痛呢? 要是能在这里守着他,就算是牢笼,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那也是一种奢求了吧! 曼城机场。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萧晚晴与欧阳寒雪坐在贵宾候机室。两人对视着。萧晚晴朝着欧阳寒雪笑,灿烂地笑。 笑着笑着,眼角就有几滴泪水滑落了下来。 欧阳寒雪盯着萧晚晴看了好一会,上前把她抱住,伸手拭去了她的泪水。 “对不起!” 萧晚晴抬头,低声对他说。 “晴儿,是我对不起你!” 欧阳寒雪沙哑着声音,低沉缓缓说。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一定要过得好好的!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生活!” 欧阳寒雪抬起了萧晚晴的下巴,紧紧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萧晚晴也是紧紧地凝视着他,对视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你也要答应我,你也一定会过得很好。” 萧晚晴也倔强地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欧阳寒雪别开头去,不去看她的眼睛。 他心底涌起一股一股的痛意,一阵一阵袭上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没了看向她那双诚挚而带着乞求的眼睛。 “寒雪,我要你答应我。” 萧晚晴伸手,掰过他的脸,逼着他。 欧阳寒雪终于再对上她的眼,低低地点了点头。 机场传来了登机的提醒声,萧晚晴拿过自己的包包站了起来。 这次,换欧阳寒雪跟在后头,跟着萧晚晴来到了登机入口。 萧晚晴转身,站定,对上了欧阳寒雪,“寒雪,你给我笑一个吧。” 欧阳寒雪伸手一拽,把萧晚晴拽进怀里。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萧晚晴捏碎了似的紧紧地抱了下,缓缓松开她,对她勾了勾唇。 “笑得好看一点呀,这样不够帅。” “晴儿!”欧阳寒雪低唤。 “寒雪,算我求求你好不,你再笑一个。” 欧阳寒雪无奈,只得再次扯了扯嘴角。 萧晚晴用手机快速把他的小脸拍了下来,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下。 “寒雪,我爱你!” 她转身,快步进了入口,再也没有回头。 “晴儿!晴儿!”欧阳寒雪大步追了上去,可是被现场的保安拦了下来。 欧阳寒雪伸手把保安用力一推,继续往前追去。 “总裁,总裁。” 随后赶到的付栋赶紧上前,与身后的几个保镖一起把失控的欧阳寒雪拽了回来。 “总裁,您这样,萧小姐会不放心的。” 付栋叹了口气。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只一声声低低呼唤着,被几个保镖架着出来。 在车内坐了许久,欧阳寒雪终于平复了心情。 “总裁,刚刚接到海城乔方乔总的电话,说是明天会到曼城来。”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欧阳寒雪低声吐了句。 “属下不清楚,但乔总秘书说了,让您明天务必给他空出一个时间。”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走得多么远,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欧阳寒雪低低“嗯”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这日,他也是没有回到碧海蓝居,一直在公司里忙着,几近天亮,才到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小眠了一会。 一双剑眉下漆黑的眼眸,染上了红红的血丝。 午后,乔方乔总如期而至。 他也不多说,直接道明了来意。 欧阳寒雪不解地看向他,乔方遂是把当时萧晚晴救下他妻儿的事重提了一遍,很是配合地没有提及萧晚晴拜托他的事。 欧阳寒雪拧起眸子,又想起萧晚晴,一颗本就四分五裂的心,此刻更是没有一块好肉。 他蓦然记起那次萧晚晴问过他的话。 那是林可在博爱医院门口打了萧晚晴,被他知道后,他要去并购泽夏集团。萧晚晴问他:假如有一天,面对自己付出了一腔心血的公司面临下泽夏集团那样被收购的情景,他是否会无动于衷? 他当时回答说:如果是他,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如今看到已经跌停了的股市,还有不断被退回的订单,政府部门不断的施压,还有报纸媒体各种不断的绯闻报道,这一系列或人为或巧合的状况时,他总算是理解了萧晚晴当时的感受。 而且,这种体会,远比萧晚晴要深得多。 此刻的他,失去的又何止是春晖集团? 就连她,他也不得不推开了! 欧阳寒雪看着坐在对面的乔方。 乔方一脸的诚意,向他提出要注资晨晖集团。 而欧阳寒雪知道,现在乔方愿意注资晨晖集团,也不过是看在当初萧晚晴做的那件事情的份上。 一阵一阵的心痛戳入心房,欧阳寒雪感觉呼吸不过来。 他把她送走了,现在却还要承着她给他带来的好运。 欧阳寒雪对着乔方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注资。 乔方把秘书留下,先行离开,办公室大门前,他顿住了脚步,回头看来欧阳寒雪一眼,有些不解地问:“欧阳总裁,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你说。” 欧阳寒雪礼貌微笑。 “您跟萧晚晴萧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欧阳寒雪怔了下,蹙眉对上了他:“乔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方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这样的问题!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能让萧小姐那样的人成为自己公司的一员,是多么荣幸!” 乔方却是没有再等欧阳寒雪的回答,出了办公室大门,顺手把大门关上。 他笑了,他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的答案。 室内的欧阳寒雪,再次陷入了沉思。 一连三天,欧阳寒雪都是在公司里度过的。 这些天,有了乔方的注资,公司多个停工的工地重新开工,那些还在对晨晖集团观望的合作方,也从中嗅到了气息,纷纷又找上了门来。 而一直还在调查事故原因的老城区改造工程的工地坍塌事故,调查也有了进展。 一切都在朝好的态势发展,多日在公司只忙着工作的欧阳寒雪,却在付栋给他提进午餐来的时候,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晕倒了下去。 博爱医院病房里,楚昊看着一脸憔悴不堪的总裁大人,一个劲地摇头。 这些年,欧阳寒雪往博爱医院送过不知多少个病人,没想到今天,却是把胃出血的自己给送了进来。 由于多日没有得到休息,又加上药物的作用,欧阳寒雪沉沉睡去。 楚昊和付栋都守在床前,不敢离开半步。 “付秘书,怎么没有通知萧小姐过来?” “楚院长还不知道吧,萧小姐已经离开曼城了?”付栋想起萧晚晴,心底也是涌起一丝莫名的伤感来。 “离开了?怎么回事?”楚昊问。 “最近发生那么多的事,楚院长应该清楚吧。是总裁把萧小姐送走的。” “是暂时送她离开吗?” 楚昊想起那天被萧晚晴唤去碧海蓝居的事来,皱着眉头问。 “看样子不像是暂时的。” “什么?”楚昊的眉宇,蹙深了。 那天萧晚晴让他别把她怀孕的事告诉欧阳寒雪,说是她要亲口对他说。现在却说她被总裁送走了,难道她压根就没说? “晴儿,晴儿,不要走。” 病床上,欧阳寒雪低声呓语声传来,听得付栋和楚昊都是心底一涩。 “总裁。”付栋起身,要前去安抚睡梦中的欧阳寒雪,被楚昊伸手制止了。 “让总裁好好休息吧。” 两人沉默了下来。 在医院住了几天,可奇怪的是,欧阳寒雪的病情总不见好转,那些输入体内的药物,像是失效了一般,一点效果都没有。 到了第四天,病床上的欧阳寒雪,眼窝都深陷了下去。 他已经开始拒绝吃药了。 只是每次在睡梦中,都不断呢喃着两个字。 晴儿! 付栋焦急地问楚昊怎么办,楚昊看了眼病床上死气沉沉的总裁大人,脑中灵光一现,走上前去。 “总裁,您得赶快好起来他。就算您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为萧小姐着想,也要为你们的孩子着想啊!” 楚昊想起了这剂良药,马上就给欧阳寒雪给下了下去。 欧阳寒雪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 大概过了一分钟,床上的欧阳寒雪才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把床边的楚昊的衣领抓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我们的孩子?谁的孩子?” 他涩哑着声音低低地急促问道。 因为太过激动,没等这句话说完,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冉冉流出。 “总裁别激动,您先好好躺下,我再跟您说。” 楚昊担心地看着欧阳寒雪,低声劝慰着。 这剂药,果然药效够猛啊。 欧阳寒雪盯紧了楚昊,楚昊再次对他点头,欧阳寒雪才松开他的衣领,从没有过的听话地躺回到床上。 “大概是十天前,萧小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让我到碧海蓝居去一趟。当时我马上就过去了,给萧小姐把了脉,才知道她怀孕了。” 楚昊还想起当时自己对萧晚晴的喜脉的惊异来,现在他也还有些想不明白。 她这样的特殊身体,怎么就那么容易受孕了呢? “不过当时萧小姐的脉象有些不稳,有滑胎的迹象,我就给她开了些保胎安胎的药。后来萧小姐央求我别跟您说这件事,她说她要亲自跟您说。” “属下以为您已经知道了,所以也就没有向您汇报。” 欧阳寒雪静静地听完楚昊的话,嘴角又涌出一口鲜血来。 “给我用最好的药。” 他低声朝楚昊吩咐,楚昊欣喜地领命而去。 再次回来时,欧阳寒雪又单独把他留下,沉声询问道:“楚院长,晴儿不是属于不易受孕的特殊身体吗?怎么这次那么快就怀上了?” “......” 楚昊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也应该问作为当事人的总裁大人自己才对呀。 “被下药了对受孕是否有影响?”欧阳寒雪细想了一会,才悠悠问道。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都没有心情去想那档子事,算了算时间,欧阳寒雪想起了萧晚晴被方茹下药的那件事来。 “下药?萧小姐被下药了?” 楚昊不解地看向欧阳寒雪,欧阳寒雪对着他点了点头。 楚昊想了一会,慢慢地说:“春药大多都含有激素,萧小姐较难受孕是因为体内的激素分泌受到影响。按理说,如果当时恰好是排卵期的话,受孕的机会会比平时大。” “晴儿。” 欧阳寒雪口中又喃喃出这两个字。 他的晴儿,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他们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们娘俩,都还好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针管,只希望这针水能快快进入体内,快快让他恢复可以下床的体力,好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付秘书,你帮我去查查这个号码的芯片位置。” 欧阳寒雪把萧晚晴手上那枚祖母绿戒指的芯片号码报给了付栋。 他的脸上,也终于松懈了一分。 有了这枚戒指,他就可以知道她们母子现在在哪了。 过了没多久,付栋回来了。 “位置在哪?” “总裁,这个号码显示的位置在您家,碧海蓝居。” “怎么回事?马上派人给我找到这个芯片,给我送过来。” 欧阳寒雪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希望,可没一会,那丝希望就破灭了。 萧晚晴是被他亲自送上飞机的,现在怎么可能在碧海蓝居? 没过多久。曾叔抱着一个纸盒来到了欧阳寒雪的病房。 欧阳寒雪拆开那个纸盒,那枚祖母绿戒指,就静静地躺在盒子底下。他拿起,戒指下面的一张字条也赫然眼前。 那是他熟悉的萧晚晴的字迹。 寒雪,记得答应我的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欧阳寒雪把戒指放到嘴边亲了亲,而后捂上了自己的胸口。 “晴儿。” 终于还是心碎不已地低唤了一声。 三天后,曼城机场出现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他身上没带任何行李,只孤身一人,匆匆奔赴了H市。 接下来的H市,几乎被男人翻了个遍。 都没有找到萧晚晴的身影。 与此同时,海城也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一样没有。 欧阳寒雪开车到了当初向萧晚晴求婚的海滩,静静地坐在沙滩上抽烟。 “晴儿,你到底在哪?” 欧阳寒雪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烟雾,握紧了拳头砸在沙滩上,沙子四下溅起,而后悄然落下。 三天后,欧阳寒雪回到了曼城。 又过了半个月,萧晚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这一日,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欧阳寒雪拧开了车载音乐,喇叭里传来一首民歌。 是萧晚晴曾经点唱过的那首《望月》。 望着月亮的时候 常常想起你 望着你的时候 就想起月亮 世界上最美 最美的是月亮 比月亮更美 更美的是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常常望着月亮 那溶溶的月色就像 你的脸庞 ...... 月亮在天上 我在地上 就像你在海角 我在天涯 月亮升的再高 也高不过天 你走的多么远 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欧阳寒雪把车听到了路边,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皎洁柔白的月色,静静地听了起来。 许久许久,直到车上的喇叭里,再也没有了那首《望月》,他才启动了车子回家。 晴儿,无论你走得多么远,你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欧阳寒雪心底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如果没有遇见你(大结局) 回到家,躺在床上,手心里是那枚内镶芯片的祖母绿戒指。 欧阳寒雪紧紧攥在手中,在萧晚晴离开的每夜每夜,他都是攥着这枚戒指入睡。 只有攥着这枚戒指,他的心灵才能得到一丝丝的慰籍,那颗无处安放的心,才能有个机房的位置。 时间又往后走了半个月,距离萧晚晴离开,已是一月有余了。 方茹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 因为有萧晚晴与石涵的请求,加上酌情考虑到方茹的病情,法院最终判处方茹三年有期徒刑,监外执行。 她由石涵照顾着,时常是呆在家里居多。 欧阳寒雪也都每日都会来看她。 方茹见了欧阳寒雪,也还是有很多的话来说,欧阳寒雪也都会静静地聆听,但他看着方茹的眼神,始终是平淡无波。 欧阳寒雪给方茹找来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她的轻度人格分裂症,也在一步步地好转。 半年后,也是恢复正常,脸上也红润了起来。 只是每每看着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的欧阳寒雪,还是难掩内心的失望。 这天,欧阳寒雪休息,照常前来陪伴方茹。方茹提出跟欧阳寒雪到欧阳家老宅走走,欧阳寒雪便开车带着她,回到了老宅。 这间宅子,自从欧阳晨晖去世后,便没有什么人居住在这了。 但这宅子里的佣人,欧阳寒雪还是尊重他们的意思,愿意留下的还是留在这个家里,帮忙照看着宅子。 逢年节的时候,欧阳寒雪也会回到这里来看看。 方茹跟着欧阳寒雪后头,进了宅子。 年幼时,两人曾在这里度过了不少属于他们的时光,尤其是在欧阳寒雪与欧阳晨晖的关系闹得很僵的时候,方茹更是时常接到管叔偷偷打来的电话,跑到这里来,安抚欧阳寒雪。 如今再一次踏入这个宅子,看着宅子里的每一处,那逝去的一幕幕往事,都再次浮现眼前。 “雪,你看这里,那次你跟欧阳叔叔吵架,就是窝在这里的,我来找你找了很久,才在这个角落里把缩在里头的你给找着。” 方茹指着一处,对欧阳寒雪低声笑着说。 欧阳寒雪也是想起了那段往事,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有这扇窗户,你还记得吗?那次你就是把自己的手砸到这扇玻璃上的,你总是在跟欧阳叔叔发生争执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自己虐自己。” 方茹笑着对欧阳寒雪说。她说得很平静,一直都微笑着,看着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把方茹的手抓了过来,看了看她手上的那道淡淡的疤痕。 那是方茹为了防止欧阳寒雪自虐,伸出自己的手包住了他的手,怒火中的欧阳寒雪来不及收回手,结果连带着把方茹的手也一起砸到了玻璃上。 他没有怎么受伤,方茹的小手倒是割出了一条大口子,血流不止,但她还是没有松手,任由鲜血流着,抱着欧阳寒雪,不让他再自虐。 欧阳寒雪看着方茹的手,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 他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方茹已经率先上了楼去。 两人一路走上了二楼,进了欧阳寒雪的卧室,方茹坐在了欧阳寒雪的床上。 “雪,就是在这里,你第一次吻了我,你还记得吗?” 方茹从床边站了起来,往前一步,站在了那里,看向了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的思绪,也是回到了那天。 那是跟父亲欧阳晨晖再一次发生争执之后,方茹伸手把满身怒气的欧阳寒雪给抱住,抽泣着让他不要再跟欧阳晨晖置气,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她说,她愿意跟他一起分担。 当时的欧阳寒雪怔愣了许久,也盯着小声抽泣着哀求他的方茹看了许久,而后一枚轻轻的吻,轻轻落在了方茹的唇上。 那是蜻蜓点水似的吻,轻轻啄了下,就松开了。 如果不是方茹提及,欧阳寒雪怕是都记不起来了。 欧阳寒雪静静地看着安静地望着他笑的方茹,忘了许久,终于吐出了一句话来。 “小茹,对不起!” 方茹一怔,而后又还是微笑着,对着他摇了摇头。 “雪,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任性不懂事,是我太莽撞,做下了太多的错事。雪,这些日子,我都想明白了。你虽然人陪在我身边,但你的心,始终还在她身上。” 方茹笑着,很是灿烂的笑着,对着欧阳寒雪,温温地缓缓说着。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来陪我了。我已经好了,没事了。当初我爸和欧阳叔叔决定让我们订婚的时候,他们是在这里商量的,今天,我也在这里跟你说,我们解除婚约吧。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我自由了。” 方茹说着,微笑的眼角,有泪水悄然滑落。 但她还是微笑着,那已经长长了的头发,垂在脑后,生生让这丝笑容变得无比苍凉起来。 “小茹!别说了!” “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方茹抬手擦了擦泪水,甩了甩头发,又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眼前的人,又是那个灿烂娇媚而朝气蓬勃的方茹了。 欧阳寒雪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许久之后,也是笑了。 他上前,伸手把方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吻了吻。 “小茹,我真为你高兴。” “下一次,你就要叫我一声姐姐了。” 方茹推开了他,微笑,“记得要把我妹妹带回来,我还有话跟她说。” 欧阳寒雪郑重点头,应了下来。 方茹离开后,欧阳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这座老宅来。 看着消瘦下去的哥哥,欧阳圆圆心疼的上前拥抱住了他。 “哥哥,今天不应该是个高兴的日子吗?” “嗯?”欧阳寒雪牵着她,做到了沙发上。 “方茹终于同意解除婚约了呀。” 欧阳圆圆在沙发上挪了挪位子,她怀孕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这些日子吃得多,坐在沙发上,她有些难受。 “嗯,方茹终于没事了,是值得高兴。你最近怎么样?孕吐还是那么厉害吗?蓝齐珂那小子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欧阳寒雪看着欧阳圆圆凸起的肚子,不由得又想起同样怀孕的萧晚晴来。 欧阳圆圆怀孕,孕吐了有家人、有丈夫在身边陪伴着。可是他的晴儿,受着孕吐的痛苦时,却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就算再怎么难受,又有谁陪伴在左右?又有谁为她端茶递水? 欧阳寒雪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欧阳圆圆的肚子,是一阵救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心,在痛呼! 晴儿,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晴儿,你现在还好吗? 还有早先听楚昊说有滑胎迹象的孩子,你们现在都还好吗? 萧晚晴一个人,怀孕了又要工作,她该是多么的辛苦,该是有多累?还有他们的孩子,听话吗?有没有闹腾得厉害? 欧阳圆圆把手搭上了欧阳寒雪的手背,在他手背上轻拍了拍,安慰着他。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齐珂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过来?”说道蓝齐珂,欧阳圆圆脸上浮起一丝羞赧,注意到欧阳寒雪落在她肚子上的视线,她轻声对欧阳寒雪说:“你也别担心晚晴姐姐了,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都要相信她。” 欧阳寒雪苦笑了一声,看向了欧阳圆圆,无力地点了点头。 “哥哥,现在还是没有一点晚晴姐姐的消息吗?” 欧阳圆圆小心地问,欧阳寒雪摇头。 “去找她吧,哥哥,到晚晴姐姐可能去的地方,找她吧。” “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 欧阳寒雪声音很是低沉阴郁,无奈地看向欧阳圆圆。 “照顾好自己,让蓝齐珂有时间多陪陪你,想吃什么让他买。” “我知道啦,齐珂每天回家都有给我带东西的。” 欧阳圆圆笑得很幸福,欧阳寒雪别开了头去。 ———————————— 这些日子,晨晖集团的事,都有了眉目。 公司财务副总监,在逃亡了三个月后,终于被抓获。 虽然被携带卷走的巨款,已经有三分之二被他以各种名堂挥霍得所剩无几,但他也供出了公司里欧阳寒雪不知道的一些事。 原来,他的出逃,是他的上司财务总监和税务局局长林青找他谈话,威胁要把他老婆欠下巨额赌款的事告诉欧阳寒雪。他被迫无奈,才不得不携带着妻儿出逃。 根据他的供述,警方很快把财务总监和税务局局长林青控制住。 而让人可笑的是,原晨晖集团财务总监说出,他这样做,不过是对欧阳寒雪因为他偷税漏税一事把他这个已近退休年龄的人开除怀恨在心。 当财务总监的妻子赶到,把欧阳寒雪开除他时交到她手里的那本存折拿给他看的时候,财务总监才惊讶地对着欧阳寒雪跪了下去。 他告诉欧阳寒雪,后来欧阳寒雪与萧晚晴的那些新闻报道,有很多都是他与林青一起,派人调查了欧阳寒雪与萧晚晴,然后把资料交给媒体,媒体给曝光了出来的。 最后,他跪在地上,对着欧阳寒雪老泪众横,悔不当初。 欧阳寒雪笑笑,没有再说一句话,去见了林青。 林青看着欧阳寒雪到来,冷冷地笑了。 “欧阳寒雪,在这地方看到我,你一定很得意吧。” 欧阳寒雪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欧阳寒雪才朝他问了句。 “林局长,你这样做仅仅是因为要给你的哥哥林恒出气吗?” 欧阳寒雪实在想不出,林青这样做,除了为林恒出一口气之外,还能有什么其它的理由。 林青也盯着欧阳寒雪看了许久,最后才哈哈大笑着说。 “仅仅?欧阳寒雪,你知道我哥哥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吗?你一句话,就把公司给收购你。你是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把我哥付出了一辈子心血的公司易主,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哥要怎么办,我们家人要怎么办?” “还有,我家林可,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是你自己没有处理好跟自己的女人的关系,怎么能怪到别人的头上来?” “你为了自己的女人出气,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家林可,她已经快临盘了,被你这一击,腹中足月的胎儿,生生给摔没了。欧阳寒雪,那是一条生命。谁给孩子出气?又有谁给我家林可出气?” 林青越说越气,说到后来,欧阳寒雪也怔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了林青的目光,皱眉问道:“你说林可的孩子没了?” “欧阳寒雪,你活该。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是你活该!” 林青癫狂地大笑着,笑着走了回去。留下欧阳寒雪一人,盯着林青清冷的背影出神。 “付秘书,查查林可跟夏泽现在的情况。” 从拘留所出来,欧阳寒雪对付栋说。 付栋马上安排了下去。 很快地,对方就有了回信。 原来,林可跟夏泽的孩子,真的没有保住。 林可听说林氏被欧阳寒雪收购时,正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听得这个消息,急着要从楼上下来,谁知一个台阶没有踏稳,从楼梯上摔滚了下来,因为肚子撞上了楼梯扶手,孩子在肚子中便没了。 欧阳寒雪静静地听着,好久都没有出声。 他想起了他跟萧晚晴的孩子,想起了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萧晚晴,绷紧了一张俊脸。 虽然林可对萧晚晴做出了那么多的事,但林可的遭遇,还是让欧阳寒雪同情了起来。 “付秘书,办一张银行卡,往里头存入五十万,给林家送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寒雪低声对付栋交代了一句。 这边的事告一段落,老城区改造工地坍塌事件也有了结果,是承建商用另外的一种劣质材料代替了原本的材料,而这两种材料,从外观上看不出异样。 根据事故责任的分配,晨晖集团担了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被政府勒令整改并警告。 工程在停工两个多月后,终于换了承建公司再次开工。 在开工当日,对晨晖集团注资的乔方乔总,再次来了曼城。 两人在欧阳寒雪的办公室谈了许久,欧阳寒雪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从公司离职,由现在晨晖集团最大的控股人乔方执掌公司。 但是欧阳寒雪向乔方提出了一个要求,晨晖集团不能更名。而他,不再过问公司的事,只作为公司的董事,定期出席公司的董事会。 乔方笑了笑,问了一句:“欧阳这是要去找人了吗?” 欧阳寒雪也是微笑,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你懂我。” 乔方在欧阳寒雪的肩上击了一拳,笑着对他说:“欧阳,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找上你,要求给集团注资吗?” 欧阳寒雪也是笑了笑,看向了他。 “我知道,是萧晚晴给你打的电话。” “我再告诉你一个你不一定知道的消息,有人曾经在海城见过萧小姐。” 乔方盯着脸色渐渐变了的欧阳寒雪,满意的笑了。 “晨晖集团我先帮你管理着,祝你好运!” 乔方从沙发上起身,离开了公司。 欧阳寒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了般,心底的狂喜,彻底占据了他的心脏。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马上按下了内线电话。 “付秘书,给我订去海城的机票,最快的航班。” 付栋的速度一向是迅速的,两个小时后,欧阳寒雪乘坐的航班,升入了云端。 欧阳寒雪到了海城,找了一周,还是没有找到萧晚晴。 他干脆在海城住了下来。 盘下了一家花店,做起了一个花店老板。 没想到,他的生意,却在海城做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仅用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在他在的这个区,做到了花市第一家,他不得不扩大规模,寻找着有没有合适的店面,开个分店。 ———————————————— 萧晚晴离开曼城,乘坐飞机一路流泪到了H市。 在H市住了两天,休息了下。她到首饰店打听能把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取下来的方法,后来用了肥皂水,几乎是扣掉了一层皮,总算是把这个戒指给取了下来。 她找了家快递公司,把戒指快递回了给欧阳寒雪。 她已经在旅行箱的隔层里藏了件欧阳寒雪的衬衫,而且手机中也有了欧阳寒雪的照片,这些就够了。 办完这件事后,她去了海城。 那是她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而且她的父母也都在这里,这里还有她的好姐妹沙凤,所以她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得知沙凤现在过得也不是很好,萧晚晴没有多去打扰她,而是找了个房租比较便宜的地方租住了下来。 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加上早先孩子还有流产的征兆,萧晚晴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静静地在家休息了半个多月,直到身体好些了,才用把曼城她与萧云天居住的那套房子卖掉换来的钱,租下了一间士多店。 她先是自己一个人看着店。后来孕吐越来越严重,吐得她整天都病恹恹的全身无力,才不得不招了个店员,一同打理着这件店。 店里的生意不是特别好,但因为周围都是区民区,店里的收入除了能维持生活,倒也还有多少结余。 萧晚晴把那部分钱攒起来。 她现在怀孕了,接下来一系列地方都要用到钱,她得做好准备。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最初孕吐严重的时候,萧晚晴在家休息了好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就在这段她几乎没有出过家门,连菜也是小李帮忙买回来的日子里,欧阳寒雪几乎把海城和H市翻了个底朝天。 她被孕吐折腾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房东奶奶看不过去,找来了一些治疗孕吐的土方子,让萧晚晴试,可都没什么效果。 有一天,萧晚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把箱子里欧阳寒雪的衬衫拿出来,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奇怪的是,闻到这件衬衫闪沾带着的那丝丝带着欧阳寒雪的气息时,身子竟然马上舒畅了起来。 后来,只要孕吐来了,萧晚晴就会把欧阳韩雪的黑色衬衫放到鼻子前嗅嗅,孕吐就会有所减轻。她也纳闷,这件衬衫,明明已经没有多少欧阳寒雪的气息,可是每次只要她把衬衫放到鼻前,总会感觉身子舒服很多。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有其它。 后来,她到店里上班的时候,也总带着这件衬衫。 店员小李总问她这件衬衫的来历,萧晚晴总是轻轻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孕期满三个月后,她也吃得下了。 萧晚晴没有刻意去省钱,几乎每天都会去买来喜欢吃的鱼,换着各种口味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做着好吃的。 开始时医生说孩子发育不好,到了第六个月的时候,医生很是欣喜地告诉萧晚晴,她肚中的两个孩子发育得很好,还问萧晚晴是怎么做到的。 萧晚晴还是只笑不语。 几乎每次去医院孕检,她都是一个人。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是店员小李陪着她去。 等待孕检的时候,也有被家人簇拥着前来孕检的孕妇问萧晚晴怎么一个人前来,问她家人丈夫之类的问题,萧晚晴还是友好地对对方笑笑,并不回答问题。 只是每每回到家里的时候,她都会拿出手机,把在机场拍下的欧阳寒雪的照片举到肚子上,抚摸着肚子对腹中的胎儿说。 “其实爸爸一直都有陪着我们,宝宝说是不是?” 她还给胎儿讲她跟欧阳寒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把欧阳寒雪怎样对那个无缘的孩子的态度,当作欧阳寒雪就在身边,此刻正对着她腹中的胎儿那样,讲给胎儿听。 后来,她还用自己的手,模拟欧阳寒雪的手跟胎儿做游戏,并学着欧阳寒雪的语气跟胎儿说话。 腹中的胎儿似乎是特别喜欢爸爸,只要每次萧晚晴说一句“爸爸来跟宝宝玩了”,腹中的胎儿总是会在她抚在肚子上的地方踢上一脚。 萧晚晴总是会感觉很幸福。 她偶尔也会想,如果欧阳寒雪在身边,看到了胎儿的表现,他会是怎样的态度呀。 她想,他一定也会跟她一样,也会非常喜欢他们的孩子的吧。 萧晚晴来到海城,去父母的坟上见过自己的父母后,就像当初答应萧云天那样,当真再也没有哭过了。 就是孕吐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她也没有让自己流一滴眼泪。 她还听房东奶奶说,经常笑的孕妇,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是爱笑而且更乖巧听话的。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地开心地生活着,脸上也是时常笑着。 孩子也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来到了海城后,只在最早期的孕吐期出现过胎相不稳,萧晚晴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又在房东奶奶叫来的医生的调理下,慢慢好起来。后来就一直都挺顺利,再也没有过什么不适。 萧晚晴打理起店里的生意来,也更有精神头了。 这期间,她也关注过曼城晨晖集团,看到晨晖集团终于走出了困境,她也终于松了口气,高兴地对腹中的胎儿又夸起了他们的父亲。 最近这些日子,萧晚晴的身子越来越笨重了,从楼下走到三层,她都得停下来休息好几趟。 而每天能去店里照看生意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她算了一下预产期,也是快要到了。 在小李的陪同下,她挺着比别的孕妇大两倍的肚子,到商场采买了婴儿的必需用品,又让房东奶奶帮她找好了月嫂,就准备着把士多店盘出去。 在店门口张贴了转让通知,这几天也有人上门来问,可是对方开出的条件都让萧晚晴不是很满意。 她马上要生孩子了,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少,可对方就是看中了她急于转手,故意把转让费压低。 所以,几天过去了,店还是没有转让出去。 这天下午,又有一个人到店里来谈转让的事,开出的价钱,跟萧晚晴能接受的价钱差的太多,萧晚晴拒绝了对方,并微笑着把人送出了大门,转身正往回走。 急着找店面的欧阳寒雪这几天都在这附近找着地方,这天,听着隔壁一家店的老板说这里有一间士多店要转让,他就趁着不是很忙的时间开了车过来。 隔着一条马路,他就看见了一个挺着硕大肚子的女人用手托着自己的肚子从门口走了进去。 欧阳寒雪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了起来。 尽管怀孕的萧晚晴身体各方面都起了变化,但她的背影,以及她的一切,已经深深刻入了欧阳寒雪的脑中。 是她! 是萧晚晴! 是他的晴儿! 欧阳寒雪好不容易控制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快速打开车门下了车,朝对面走了过去。 萧晚晴转身回到店内,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产期将近,腹中的胎儿闹腾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不,就在刚刚,两个小家伙又对着萧晚晴拳打脚踢了起来,好像是对那个开出很低价钱的人很不满似的。 “宝宝听话,轻一点踢,不然爸爸会不喜欢宝宝的哦。” 萧晚晴坐在沙发上,手抚上了肚子,对着腹中的胎儿微笑着吓唬道。 她背对着门口而坐,门外大踏步一步步走来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朵,萧晚晴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有些狐疑地慢慢转过头来。 只一眼,她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由于起身的动作幅度过大,肚子被扯得隐隐痛了起来。 萧晚晴皱了皱眉,还是目不转睛地看向了来人。 欧阳寒雪也是,在隔着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把她锁入眼底。 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也都不打算移开视线。 “晴儿!” 对视了好一阵,在店员小李正奇怪地看着两人要问什么的时候,欧阳寒雪终于跨前了一步,把萧晚晴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晴儿,宝贝,我总算找到你了。” 萧晚晴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欧阳寒雪,还在怀疑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欧阳寒雪醇厚的声音打头顶传下,她才相信了这是真的。 那许久不曾掉过的泪,再一次像决堤的水般汹涌而出。 欧阳寒雪伸手,帮萧晚晴拭去泪水,一下一下,极其温柔。 萧晚晴的泪水,像是流不完似的,一直不停地往下掉,欧阳寒雪干脆低下头来,用自己的吻,吻去了她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晚晴终于不哭了,她窝在欧阳寒雪的怀里,傻傻地抬头看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问。 “寒雪,真的是你吗?我真的又遇见你了吗?” “傻瓜,不是我还会是谁?” “我们真的又遇见了。” “是的,晴儿,我们又遇见了。” 欧阳寒雪抱着萧晚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着。 欧阳寒雪不知道,如果没有遇见萧晚晴,他的人生是否会不同;他是否会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但他知道,如果没有遇见萧晚晴,他一定不会有爱情甜如蜜;他的人生因此会黯然失色! 幸好,他们遇见了,在他还未娶,她还未嫁的刚好的时间里,他们遇见了! “啊!” 欧阳寒雪怀中的萧晚晴喊叫了一声,欧阳寒雪赶紧低头问:“怎么了?” “我肚子痛。” “啊?是不是要生了,你的肚子怎么那么大?” 欧阳寒雪这才注意到,萧晚晴的肚子要比一般的孕妇肚子要大得多。他盯着她的肚子,伸手摸了摸,皱起了眉头。 “咱们有两个孩子。啊,不行,我肚子好痛,好像羊水破了,寒雪,快送我去医院!” 萧晚晴感觉下身有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她急忙揪住欧阳寒雪的衣服,低声对他叫道。 “好好好,咱们马上去医院,你先忍忍。宝贝,你先忍忍,咱们马上去医院。马上去。” 欧阳寒雪看着萧晚晴皱起的秀眉,心疼地安慰她,把萧晚晴打横抱起,快步出了门穿过马路。 车子载着萧晚晴,一路往医院开去。 章节目录 番外1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方茹) 我虽然出身不算高贵,但生下来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WWW.ZHUAJI.ORG我的父母对我倾尽了所有的爱。 小学、中学、大学,直到出国留学,我的成绩也一直都很优秀。 这一路上,我从没有吃过任何的苦头。 家里有父母疼宠着我。学校有老师同学友好关爱我。就连我的童年,也都有自己的青梅竹马玩伴。 升学,毕业。从幼儿园到大学,我把曼城最好的学校念完。在同学们急着找工作的时候,我出国继续深造去了。 国外留学了一年,家里提议,让我跟欧阳寒雪订婚,我欢呼雀跃。 欧阳寒雪是我从青涩的少女时代就倾慕爱恋的人,能跟他结婚生子嫁给他,是我的终生梦想,也是我这辈子的终极目标。 欧阳寒雪比我大三岁,我们是青梅竹马,对彼此都很熟悉。 学生时代,他每次考试多少分我都知道,就连他跟他父亲欧阳晨晖每次闹脾气,也都是欧阳家的管叔叔给我打电话,偷偷让我去安慰他。 他除了偶尔会对欧阳叔叔发怒,我几乎没有见他生过谁的气。 总是温和对人,不冷也不热的性子,在学生时代,就有不少女生托我给他递情书,是众多女生眼中的大众情人。 我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做他的小尾巴。 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他会为了我,去狠狠揍人一顿。 我犯错的时候,他也会不理我。 如果要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那应该是在他吻我的那个时候吧。 我一直觉得,他会吻我,一定也是像我爱他一样,他也爱我的。 至少,没有爱,也应该是喜欢我的。 我欣然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跟曼城最多人想嫁的男人订了婚。 身边很多人都很羡慕我。我也是一直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 我也以为,我的生活会这样一直让人羡慕下去。 订婚那天,在我一手打理的婚房里,我们拥吻在一起。 我想,我们也会像所有的未婚夫妻一样,把一切夫妻该做的事都给做了。 但是,欧阳寒雪却没有碰我。 那一刻,我还很是为有这样的一个未婚夫感到高兴。 头脑发热的我抱住他,说了一句让我日后莫名后悔的话。 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了更爱的人,要放开彼此,让彼此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真的没想到,这一天那么快就到来了。 那是一个周末,远在国外的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信。 这年头,通讯都是手机电话,互联网,谁还会写信? 好奇心让我打开了那封信,信封里头掉出来的照片却让我措手不及。 那是我的未婚夫欧阳寒雪和另一个长得漂亮而娇小的女孩子的照片。 照片里,一向温和的欧阳寒雪,会灿烂地笑,也会愤怒地发火。 这是我没有见过的他,从没有见过的他。 我开始慌了。 于是,我派人调查了照片里的那个女孩,知道了她叫萧晚晴,还知道她就在晨晖集团上班,还跟我的未婚夫住在了碧海蓝居。 碧海蓝居是欧阳寒雪说是要留给自己的私人领域,就连我这个做了他三年未婚妻的人,也从来没有跨进半步。 而现在,这个叫萧晚晴的女孩,却跟他一起住进了这里。 我焦急不安。 但我又不能做什么,更不能跟欧阳寒雪争吵。 临近年关的时候,我回国过春节,在把萧晚晴的情况都摸透了的时候,我设计了超市的那一幕,并在萧晚晴最无助的时候站了出来。 成功赢得了她的好感。 我以为,她傍上欧阳寒雪,不过是看上了他的身份地位和钱财。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通过第一次的接触,我发现她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我的心更慌了。 我开始故意打扮得性感起来,一心一意要把欧阳寒雪留下来过夜,让自己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我知道,只要成为了他的女人,他就一定会娶我,会跟我结婚。 有一次我来到了碧海蓝居,泡茶的时候故意烫伤了自己的手,引起了欧阳寒雪的注意。 欧阳寒雪是念旧的人,他看到我手上因为他而留下的疤痕时,他果然不再那么抗拒我了。我以为,这一次一定会成功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寒雪明明已经动情起了生理反应,可最后关头他还是没有碰我。 为此事,我懊恼了好几天。 就在大年初八的时候,我早早起来,精心给欧阳寒雪准备了早餐,想着在他心中树立一个贤惠懂事的形象。 谁知,欧阳寒雪竟然忙着在医院里照顾萧晚晴。 盛怒中的我控制不住地再次去了碧海蓝居,在楼上,看到与欧阳寒雪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衣帽间的那些属于萧晚晴的衣服,尤其是看到他的枕头底下都放着萧晚晴的头发时,我怒不可遏。 我觉得我再也不是那个一向温柔乖顺的方茹了,那一刻,我把萧晚晴的衣服狠狠扯了下来。 我心里暗暗发誓,我绝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属于我的东西,更包括我的男人。 后来听到了萧晚晴父亲出事的消息,我又挑了个欧阳寒雪不在医院的时间去看了萧晚晴。 也许是对我的印象太好,我随便说了个谎,没想到她居然信了。 我派人关注着萧晚晴的情况,以为她会因为父亲的去世伤心难过而给我带来接近欧阳寒雪的机会的时候,派去关注他的人竟然回来跟我报告我,萧晚晴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气得鼻子都歪了。 我觉得,一定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要是她生下这个孩子,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于是,我在萧晚晴的饮料里给她下了双倍的堕胎药,听到萧晚晴流产的消息,我在床上又蹦又跳,像个疯子似的。 我觉得,这时候的我,已经不是正常的我了。 我连最起码的尊重生命的人性,都丧失了。 正当我为这事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欧阳寒雪却找到了我,向我提出了解除婚约。 还对我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我隐隐知道,是自己对萧晚晴做的事情要败露了,所以我干脆答应了下来。然后出了国。 国外,当我看着晨晖集团周年庆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而欧阳寒雪还始终无动于衷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 就在开场舞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杀了进去,成功把萧晚晴逼走。 出乎意料的是,我不但逼走了萧晚晴,也把欧阳寒雪给逼走了。 后来,我再次去调查了萧晚晴,得知了萧晚晴的母亲与欧阳寒雪母亲的那段纠葛后,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我把这个消息捅给了欧阳寒雪的父亲欧阳晨晖。 这些年,欧阳晨晖是怎么对待他的亡妻梁婧的,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果然,欧阳晨晖给欧阳寒雪下了死命令,让欧阳寒雪必须离开萧晚晴。 听到欧阳寒雪答应了欧阳晨晖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欧阳寒雪压根没有让萧晚晴离开,两人还是没事人似的吃住在一起。 我又想起了欧阳寒雪的洁癖来。 如果萧晚晴被人玷污了,那欧阳寒雪一定不会再要她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的如意算盘,都被欧阳寒雪再一次到来而打破了。 他不但再次向我提出了解除婚约,还给我带来了一个巨型炸弹。 萧晚晴,她竟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萧晚晴抢了我的男人,没想到她的妈妈,竟然也是要跟我妈妈抢走我爸爸的人。 我割腕自杀,只求用苦肉计能挽回欧阳寒雪的心。 欧阳寒雪却连见都不见我一面。而我的父亲,却立下遗嘱,要把三分之二的财产留给她。 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在房间里大哭大笑了两天,我通知了媒体记者,然后约了萧晚晴出来。对她说尽了刻薄的话。 只盼着她也能做出点出格的事来,然后让媒体拍到,就此毁了她。 我还是低估了萧晚晴,她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事来,而是离开了。 我追出去后,看到了父亲一直追赶着要向她解释什么。 那一刻的我,好像被人控制了心智般,开车狠狠地冲了上去。 在就要撞上她的时候,我的父亲推开了她,惊慌失措下,我本来要踩刹车的却错踩了油门。 当车子像一头猛兽那样朝父亲扑上去的时候,我的头炸开了。 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我竟然禽兽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我把一切都归罪到萧晚晴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体里总是有两个自己。 后来,萧晚晴终于离开了,欧阳寒雪也还是每天都会来陪我。 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欧阳寒雪了。 就算偶尔会对我笑,那笑容,也是带着几许悲伤的。 我的病治好后,母亲跟我长谈了一番。 把萧晚晴做过的一些事都告诉了我。 我知道,是时候放过自己这个善良的妹妹,放过欧阳寒雪。 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而且相爱得很早很早。 我记得母亲跟我说的那句话。 她说:“小茹,本来你跟欧阳寒雪的事就跟她无关,你也已经做错了那么多,难道你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我突然想起一句禅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是的,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这又跟我何关。 萧晚晴,我的妹妹,是我对不起了,对不起爸爸。 是我成了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只求欧阳寒雪能早日找到你,你也早日有自己的幸福。 章节目录 番外2 且爱且珍惜(蓝齐珂与欧阳圆圆) 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什么模式的,欧阳圆圆不知道。 她跟蓝齐珂的感情,最初的时候,应该是酸酸涩涩的吧。 她对蓝齐珂的爱,应该跟所有的女孩子都一样。自从见过这个有着淡蓝色眼眸的俊逸男孩子后,欧阳圆圆就再也忘不了他了。 欧阳圆圆出生于名门,人又长得漂亮,身边的追求者更是不胜枚举,早在认识蓝齐珂之前,欧阳圆圆也与曼城市政府的一名政府官员保持着比普通男女朋友稍微频繁一点的关系。 那天,父亲欧阳晨盛领着蓝齐珂到家里来。欧阳圆圆也正烦恼地跟一个劲向她表白的政府官员告别回到家,见到这个温润谦和的男子,眼前随之一亮。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白马王子”究竟长什么样。 欧阳圆圆开始关注蓝齐珂,得知他在晨晖集团上班,她就时常到晨晖集团去。 先前就有在家里的相识,所以几次的接触下来,两人也慢慢熟悉了。 欧阳晨盛念着蓝齐珂一个人在曼城,也时常把他叫到家里来。 每次蓝齐珂来的时候,欧阳圆圆都会注意着他喜欢吃什么,而后会自己学着做他喜欢吃的菜。 后来,蓝齐珂再来的时候,欧阳圆圆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都能亲自动手做上一桌子蓝齐珂喜欢吃的菜了。 蓝齐珂对她,也一直是温柔而体贴。 在蓝齐珂不忙的时候,两人也会出去走一走,多数的时候,都是爱说话的欧阳圆圆在说话,蓝齐珂静静地微笑聆听。 每逢节假日,蓝齐珂都会给她送礼物。 欧阳圆圆看着蓝齐珂的时候,总是会打眼底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这样相处了一年,就在家里人商量着要让他们订婚时,萧晚晴出现在了晨晖集团。 蓝齐珂遇上了她,那段一直尘封在心底的感情,像是种子遇着了露水,迅速被唤醒并萌发了起来。 他的一颗心,完全被这是年少时就爱慕的萧晚晴给掏去了。 看着萧晚晴跟欧阳寒雪各种暧昧不清,蓝齐珂真是又气又恼。 萧晚晴一直叫他“齐珂哥哥”,也是一直都把他哥哥对待。 蓝齐珂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面对欧阳圆圆与萧晚晴之间挣扎。后来,蓝齐珂的父母从国外回来了,也一直在提他们的婚事。 原本还能平和接受的蓝齐珂,心里开始抵触了。 他开始疏离欧阳圆圆,比以前的不近不远更隔开了距离。 欧阳圆圆还是没事人似的,一如既往地对他嘘寒问暖。 其实不是欧阳圆圆粗线条,而是她的心,根本已经无法再装得下另一个人。 蓝齐珂对萧晚晴的心思被欧阳寒雪识破后,欧阳寒雪把他派到了A市去。 欧阳圆圆也收拾好了包袱,随着他到了A市。 在A市,蓝齐珂一心扑在事业上,欧阳圆圆能见着他的机会都不多。 但是欧阳圆圆没有放弃,还是时常煲了汤,询问过他的秘书,得知他在公司的时候,给他把汤送过来。 蓝齐珂望着欧阳圆圆,偶尔也会自心底升起一股内疚。 在A市待了段时间后,蓝齐珂毅然决定辞职自己创业。 这期间,他又跟萧晚晴表白过,可萧晚晴很是明确地拒绝了他。 在为了公司的事忙东忙西的时候,蓝齐珂总是能够收到欧阳圆圆发来的让他心头发暖的信息。 蓝齐珂也开始对这个没有半点豪门千金的娇纵模样的欧阳圆圆,有了别于妹妹那样的好感。 后来,萧晚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在晨晖集团的周年庆典上,欧阳寒雪更是把她抛下,搂着自己的未婚妻方茹在舞池里跳起了开场舞。 蓝齐珂气急了,把萧晚晴带回到海城。 回到曼城的时候,欧阳圆圆还是一脸微笑看着他。 蓝齐珂心微微有些疼,他问欧阳圆圆:“圆圆,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带晚晴离开吗?” 欧阳圆圆一笑,上前圈住他的腰,轻声对他说:“晚晴姐姐是你的妹妹,你是看不过去她被人欺负,所以带她离开。” 蓝齐珂怔怔地看了欧阳圆圆许久,许久许久之后,他攫住了欧阳圆圆的香唇。 “圆圆,你真好!” 欧阳圆圆娇羞地低下了头。 两人的关系慢慢地热乎了起来。 蓝齐珂的公司渐渐走上了正轨,他也更忙了。 忙碌的日子一直到晨晖集团接二连三的出事,蓝齐珂才又记起了萧晚晴来,看着电视媒体对萧晚晴各种胡乱的猜测报道,蓝齐珂砸坏了好几个电视遥控器。 欧阳圆圆只是默默地为他买回遥控器,把萧晚晴的近况都告诉他。 那一天,蓝齐珂载着欧阳圆圆到碧海蓝居去,被门前守着的记者逼了回来。 蓝齐珂想找萧晚晴,可是他根本找不到。就连欧阳圆圆,也是无法找到她。 欧阳寒雪,也是丝毫不透露萧晚晴的行踪,只告诉她,萧晚晴现在很好。 没过多久,萧晚晴离开了曼城。 得知消息后的蓝齐珂开车去了酒吧,独自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 公路上,蓝齐珂飞快开着车,耳边的风呼呼刮过,蓝齐珂更把车子开得飞快。 闯了一个红灯后,迎面一辆大卡车开来,蓝齐珂猛踩下刹车,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眼前浮现了欧阳圆圆的身影。 后来,蓝齐珂给欧阳圆圆打了电话,欧阳圆圆慌慌张张地前来把他接了回去。 就在那晚,蓝齐珂把送他回家的欧阳圆圆抱在怀里,疯狂地对她亲吻了起来。 欧阳圆圆起初还有些不解,在听到蓝齐珂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的时候,欧阳圆圆也开始热情地回应他。 一切水到渠成,欧阳圆圆被浑身滚烫的蓝齐珂重重压在了身下。 他吻着她,呼吸急促,脱欧阳圆圆衣服的动作,也快速而急切。 欧阳圆圆回应着他,也开始为他除去身上的束缚。 两人一丝不挂倒在蓝齐珂卧室的大床上,蓝齐珂抚摸着她,低声询问她:“把你给我。” 欧阳圆圆吻上了他的胸膛,用动作回答了他。 在他要进入她的时候,欧阳圆圆唤住他,娇羞地让他叫她的名字。 “圆圆!” 蓝齐珂低唤一声,挺身把她贯穿。 欧阳圆圆承受着他的热情,圈紧了他的脖子。初夜的疼痛,远比心底的甜蜜多得多。 第二天,蓝齐珂抱着欧阳圆圆醒来。看着床单上的那抹嫣红,蓝齐珂把欧阳圆圆紧抱在怀里,无比怜惜地问昨夜有没有把她弄疼。 欧阳圆圆娇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天之后,蓝齐珂就把欧阳圆圆留在了身边。 两人每天如漆似胶地粘着。 蓝齐珂把欧阳圆圆安排到了他的公司做他的秘书助理,就跟当初萧晚晴做欧阳寒雪秘书助理一样。 不过在欧阳圆圆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起,蓝齐珂就对着公司所有的高层介绍,说欧阳圆圆是他的女朋友。 原本那些还对他,对欧阳圆圆有着一丝觊觎之心的人,看到两人亲密恩爱的样子,也只能把一个蠢蠢欲动的心压了下去。 三个月后,欧阳圆圆怀孕了,蓝齐珂向欧阳晨盛提出了结婚请求,在双方家长的操持下,两人举行了轰动曼城的婚礼。 不过欧阳圆圆有些不满意,因为蓝齐珂直接跟她的父亲商量结婚的事,并且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了欧阳晨盛。 欧阳晨盛高兴得裂开了嘴,一个劲地点头,同意了蓝齐珂提出的跟欧阳圆圆结婚的请求。 婚礼结束后,两人去了欧洲旅行,在圣马可大教堂里,蓝齐珂单膝下跪在欧阳圆圆脚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微笑着看向惊愕的欧阳圆圆,温声求婚:“圆圆,做我孩子的妈妈,好吗?” 欧阳圆圆噗哧一声笑出来,转身离开了教堂。 她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他才那么老套地问她做他孩子的妈妈好不好,这蓝齐珂的情商,可远远比不上他的智商啊。 在外面溜达了好一会儿,欧阳圆圆没有看到身后跟上来的蓝齐珂,才皱起眉头折回到教堂里。 而单膝下跪的蓝齐珂,还保持着下跪的姿势,规规矩矩地跪在远处。 欧阳圆圆走上前去,要把被不少人围观起来的蓝齐珂从地上拉起来,蓝齐珂握住她的手,再次郑重对她求婚:“圆圆,做我孩子的妈妈,好吗?” 围观的人都在起哄,要欧阳圆圆快快答应,欧阳圆圆也敛去了脸上的笑,接过了蓝齐珂手上的戒指。 蓝齐珂把欧阳圆圆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欧阳圆圆被她转晕了,才央求他把她放下来。 蓝齐珂把欧阳圆圆放下,牵着她走到前方神台前,捧起她的脸在她唇边亲了亲,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圆圆,我爱你!” 欧阳圆圆怔住,转身抱住了他,踮起脚尖吻上了他,也在他的耳边说:“齐珂,我也爱你!” 蓝齐珂一直以为,他对欧阳圆圆不会有爱,但是在喝醉酒那晚,在他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的时候,他的眼前浮现出的身影,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萧晚晴,而是欧阳圆圆。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欧阳圆圆在他心里,早已是不一样的存在了。 若不是这次差点遇险,他也许就无法明白自己的心。 所以,他把欧阳圆圆留在了自己身边。 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妻子,成为了自己孩子的母亲。 他总算明白了那句话,那句许久以前就听说过的,一直都没怎么明白的话。 那是这样的一句话: 感情不容易,且爱且珍惜! 章节目录 番外3 秦晋之好 按照萧晚晴的意思,欧阳寒雪很快就把她送到了一直在做产检的那家医院。 巧的是,接诊的还是萧晚晴平常找的那位产科医生。 医生护士七手八脚把萧晚晴扶进待产房,一系列检查后,被告知要生产了。 “晴儿,是不是很疼?” 欧阳寒雪握住萧晚晴,一脸紧张地看着皱起眉头的萧晚晴,焦急地问。 两人分别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再次相见,谁知萧晚晴腹中的孩子比两人都更着急,急着要出来见父亲,在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就要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了。 “现在还不是很疼,你别太担心了,大家生孩子都是要经历这个过程的。” 萧晚晴笑着安慰欧阳寒雪,好像生孩子的是欧阳寒雪,她倒成了个局外人似的。 “要不剖腹产吧,这样可以打麻药。” 欧阳寒雪还是一脸的焦急,在跟萧晚晴商量着。 一旁的医生听到了,皱眉看向他,心里也犯嘀咕。 “萧小姐,这位是?” 每次萧晚晴到医院产检,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现在这个比产妇还要紧张的男子,会是谁呢? 萧晚晴与欧阳寒雪对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欧阳寒雪牵起萧晚晴放到唇边亲了亲,笑看向问话的医生,正要开口,医生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她先一步开了口来。 “萧小姐,是你爱人吧?” 一阵阵痛袭来,萧晚晴忍不住“哎哟”了一声,没有回答她。 欧阳寒雪一下又紧张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急急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先生,你先别紧张,现在宫口才开了两公分,孩子要过几个小时才能生出来。” “几个小时?可不可以快点?” 欧阳寒雪转头看向医生,一双浓黑的剑眉拧成了一条线。 要痛上几个小时,那该如何是好? 欧阳寒雪恨不得能代替萧晚晴承受这份痛苦。 “我说先生,你以为这是干什么呢?生孩子是说提前就能提前的吗?” “寒雪,我给小李打电话,你跟她回去把宝宝的东西取来吧。” 眼看欧阳寒雪只能越帮越忙,萧晚晴也想起了自己过来的急,自己和宝宝要用到的东西都没有带到医院里来。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我不去。” 欧阳寒雪蹲在床前不动,要他抛下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萧晚晴离开,他办不到。 “可是我跟宝宝的东西都还在家,宝宝生下来是要让他们光着吗?” “这......” 欧阳寒雪绷着张脸没有说话,皱着眉头。 既不想离开,可又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没有衣服穿。 “去吧,宝宝还没有那么快出生,让小李带你回去。你取了东西就回来。” 萧晚晴又低声对他说,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欧阳寒雪盯着萧晚晴看了好一会,犹豫了下,才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我很快就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注意一点,慢点开车。”萧晚晴微笑着叮嘱了一句,欧阳寒雪转身离开。 待欧阳寒雪离开,一旁几个闲着没事做的护士围了上来。 “萧小姐,你爱人好帅好体贴啊。他是不是刚从外地回来啊,以前怎么都没见着他呀?” 萧晚晴微笑着点点头,一下又皱起了眉头来。 阵痛又来了。 欧阳寒雪从医院出来,急急地拨打小李的电话,接到小李后又一路飞车到萧晚晴的住处。 看到萧晚晴那窄窄的住房和简单的家具的时候,欧阳寒雪心底一片酸涩。 这地方,跟他住的地比起来,显得那么寒碜。 他的晴儿,这些日子,又是怎么过来的? 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按着萧晚晴说的找到了装着宝宝东西的袋子找到,又打开衣柜找了几件萧晚晴的衣服,胡乱的塞进另一个袋子里。 在关上柜门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衣柜的边上挂着的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衫。 欧阳寒雪拧着眉把衬衫挑了出来,摸上了衬衫的时候,才顿时恍然大悟。 他只把衬衫紧紧地握在手中,心口是说不出的疼痛。 那些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他的萧晚晴就是拿着他的衬衫,寄托对他的思念。 一声不响地把衬衫放回原处,欧阳寒雪又快速下了楼。 一路飞车到医院,车速快得吓得坐在车上一路跟过来的小李脸色煞白。 也许是两个孩子都太过急于见到一直跟他们玩游戏的父亲,萧晚晴的阵痛是一阵紧接一阵。欧阳寒雪一个辗转从医院离开再回到医院的时候,萧晚晴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晴儿!晴儿!” 欧阳寒雪在产房外急得大叫,里头的护士不得不走出来制止。 “先生,您这样做会影响产妇的情绪,给产妇加重心理负担的。” “那她现在还好吗?会不会有危险?” 欧阳寒雪蹙眉停了下来,望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的护士,担心地问道。 “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护士也不敢把话说得太圆满,毕竟这是事关人命的事,而且生孩子这件事,谁也不敢下担保。 “拜托你们,一定不能让她有事,她已经吃了太多苦。拜托你们了。” 欧阳寒雪对着护士以及从里头走出来安慰他的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虔诚真挚。 “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我们全力。” 医生和护士被他的动作怔了下,然后动容地应承下来。 里头,萧晚晴已经咬紧了牙关,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让欧阳寒雪担心。 但阵痛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那一波波不知从身体何处传来的疼痛侵袭着她全身,让她再也忍不住喊叫了起来。 刚开始还是小声哼哼,到后来,阵痛越来越厉害,她的喊声也越来越响,已经完全顾不上喊叫声会不会让欧阳寒雪担心了。 欧阳寒雪在产房外的走廊上不断地来回踱步,听着从里头传来的萧晚晴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一双拳头也越握越紧。 那张帅气的脸上,眉头深锁,双唇紧抿。 小李为缓解他的紧张压力,跟他说起话来。 “欧阳先生,您希望晚晴姐姐生男孩还是女孩啊?” 欧阳寒雪踱步了几个来回,在小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才低沉着说了两个字。 “女孩!” 最好是跟萧晚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欧阳寒雪其实还想这样说的,但此刻的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产房里面的萧晚晴身上,哪里还会多说这些。 “晚晴姐姐怀的可是双胞胎呢?欧阳先生希望两个都是女孩吗?一男一女不是更好吗?” 小李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他也并没有一脸严肃开车时那么可怕,便又说了句。 “两个女孩!” 欧阳寒雪还是惜字如金,四个字,完全说明了他对重女轻男的思想。 小李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她还想问些什么,这时产房里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紧接着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欧阳寒雪脸上的神情,终于松了几分。 没过多久,护士就把孩子抱了出来,交到了欧阳寒雪的手中。 “先生,恭喜您,这位是千金,四斤八两。” 欧阳寒雪面露喜色,很是慈爱地看了襁褓里的孩子一眼。双手直直地伸了出去,把孩子托在手臂上,根本不知道怎样去抱这个孩子。 护士看不过去,笑着把孩子抱过来,示意他看着她抱孩子的姿势,然后又把孩子方茹到他的臂弯。 欧阳寒雪抱孩子的姿势还是很生硬,但总算不再是双手直直地托住孩子了。 护士转身要进去,欧阳寒雪急急叫住她,“晴儿还好吗?” “萧小姐很棒!” 护士笑着赞美,欧阳寒雪唇角终于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他的晴儿很棒!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没过多久,里面又传来一道婴儿的哭声,萧晚晴腹中的另一个宝宝,也顺利诞生了。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对欧阳寒雪说:“先生,这个是位公子,五斤二两。” 她把孩子伸向欧阳寒雪,想让欧阳寒雪看上一眼。 欧阳寒雪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去看那个男孩,视线扫了扫身后的小李,护士虽然不解,但还是识趣地把孩子交到了小李的手中。 “晴儿怎么样?” 欧阳寒雪又朝护士问道。 “她还好,现在在缝合伤口,观察一会就能够出来。” 听着护士这句话,欧阳寒雪长长舒了一口气,抱着孩子的动作,也终于不那么生硬了。 萧晚晴被推出来后,欧阳寒雪把孩子交给护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推床前,握住萧晚晴的手吻了吻,伸手把萧晚晴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抚到脑后,紧紧地凝望着她,深情对她说:“晴儿,你辛苦了!” 萧晚晴摇了摇头,轻笑着看向他:“寒雪,我们有孩子了,一个小寒雪,一个小晚晴。” “嗯,我们有孩子了。” 欧阳寒雪眼眶微红,跟着推床一起,来到了病房。 在萧晚晴生下孩子的第一时间,欧阳寒雪就给曾姨曾叔打电话,曾叔曾姨也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海城来,专职照顾萧晚晴母仨。 两个老人见到萧晚晴母洒仨,都是一脸的泪水。 三天后,萧晚晴终于可以下床了。 欧阳寒雪一步不离地在病房照顾她,萧晚晴下床,欧阳寒雪也是全程搀扶着。 医生敲门而入,给婴儿检查了一番,还问萧晚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母仨的状态都很好,医生也是一脸的笑容。 临走前,医生交代了句。 “孩子的名字要在这几天想好,出生证上要填孩子的姓名。” 小李一听这个来了兴趣,马上说出了一堆名字供他们参考。 什么“凡凡”、“朵朵”、“明明”、“慧慧”...... 萧晚晴笑笑,摇了摇头,看向了欧阳寒雪。 曾叔曾姨也看向了欧阳寒雪。 欧阳寒雪扶着萧晚晴回到病床上,扶着她躺好,为她掖好被子,看着床上的萧晚晴母仨,思考了一会,慢慢开口说来。 “我家宝贝叫欧阳好,那个臭小子就叫欧阳晋吧。” 萧晚晴转身看了宝宝一眼,白了欧阳寒雪一眼。 “什么臭小子,那是咱们的儿子。”她低斥了一声,又问:“是岁月静好的静和好吗?” “不是,是秦晋之好的晋和好。” 欧阳寒雪低头在萧晚晴的脸上亲了亲,低声说。 秦晋之好。 萧晚晴默念了两遍,抬头迎上了欧阳寒雪一脸期待的目光,娇羞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