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爱着你》 章节目录 第1章 目睹凶案 老式的木门有些破旧,门上角落里已经有了交叉相错的蜘蛛网,就连旁边的号码牌字迹也有些斑驳,但它上面的字母是铁之类的材质做的,还总是看的清晰,只除了“9”这个数字垂着,有些坠落的危险,风吹过来的时候,还不停地晃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咚咚。” 柳琴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无人应答。她再次确认了门牌号,2519,这四个数字,没错。 身上背着的小提琴很重,耐着性子再次敲响朱红色的木门,门上的红漆剥落,粗糙地有些硌手。 “有人在吗?我是上门来演奏的。” 她不停地敲门,半饷,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年头还有人上门卖艺的?我不需要你演奏。” “是您的太太,她约的我,她说今天是你们结婚的周年纪念日,让我上门来弹奏一曲。”柳琴微笑。 “我太太不在家,你改天再过来吧。” “不需要您太太在家的,她说这是她为您准备的惊喜,只要为您单独演奏就可以了。” 门开了的那一刻,心里松了口气,她的生意有了着落,不会白来一趟。 牵起唇角,抬眼看过去,白色的瓷砖地上蔓延着斑斑驳驳的血迹,有一个女人正倒在血泊之中,汩汩的鲜血正从她的脑袋里流淌出来,看起来是刚死不久。 触在门上的手指阵阵发凉,柳琴眼眸撑大,喉头像被人卡紧了一样,一时间呼吸有些困难。 屋内,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手上的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枪已经瞄准了站在门口的她,他指尖微微曲起,子弹似乎下一秒就会破膛而出。 柳琴很害怕,目睹这样的一场血案,换了谁都会害怕。 可,如果她此刻转头离开,她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下场,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冰冷的子弹会射穿她的脑袋。 然后,她会和地上的女人躺在一起。 有些发僵的唇角强硬地牵起笑容,她的眼神呆滞无光,双手伸向空中,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此刻,她庆幸自己曾经与伙伴玩过装瞎子的游戏,那时候,她很认真,是里面装的最像的那个。 “您好,我是个盲人,可否请您扶我进去?”一波平静的音调,她听到自己忐忑的心跳,男人近乎冷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柳琴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他的打量下正一寸寸发烫。 外面,号码牌,来了阵风,数字“9”这时候看起来更像是“6”。 看着女人进入,男人维持着举枪的姿势,非但没有松懈,枪支更是近到柳琴眼前,指在她眉心之间。 她大着胆子往里面走,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催眠。 我不害怕,我是个盲人,我看不到枪。 在她的额头快撞上枪支的那刻,男人拿开了枪支。 “那好,我扶你过去。” 若她不是一个盲人的话,断不可能将自己一步一步送入死亡,宋奕承想,另一只空着的手扶上女人纤细的臂膀。 男人的手很冰,触在她皮肤上,寒毛瞬间立起。 男人指引的这条路并不好走,按照她此刻的步伐,是必定要在那个女人的尸体上踩过去的。 此刻,她已经站在血泊之中,顺着脚步抬起,她能感觉到鞋子有些重,仿佛是从什么泥泞或者沼泽地里拔出来一样,鞋底带动血滴飞扬。 地上的女人朝上的脑袋破了一个血窟窿,血渍顺延流到她脸上,女人看起来30多岁的年纪。 脸部扭曲,死前应该是遭受到什么痛苦或者惊讶,瞪大的眼睛空洞地看着某处,控诉她的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2章 换双鞋 再往前走两步,她就要踩上她的尸体了,可是男人如铁的臂膀紧紧束缚着她,并没有要将她带向别的方向的意思。--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还有一步。 这一步迈的很艰难,她从未在人的尸体上踩过。抬起来的脚似乎有千万斤重。 我是个盲人,我看不见地上的女人。 柳琴这样告诉自己。 落在女人身上的那一刻,她的脚背绷直,人的身躯柔软,她绊了一脚,因为男人紧握的手,并没有摔倒,踉跄了几步,站稳了身子。 “有没有事?”男人冰冷的问候就在她旁边。 “我没事。”她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小提琴因为这一重摔已经甩了出去,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我没扶好你,害你踩到地上的橡胶了,真对不起。” 她不知道男人是否真的是有歉意,但是把一个死人说成是橡胶……柳琴吞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我没关系。”她说。颤抖着双手去摸索地上的小提琴。 “我来捡。”男人弯下身子,将小提琴捡起来,重新挂到柳琴身后。 “就坐这吧,可以开始演奏了。” 她摸索着在木质的凳子上坐下来,面前是一张桌子。取出小提琴,柳琴开始演奏《梦中的婚礼》。 身后是男人渐行渐远的步伐。 “换双鞋吧,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男人过来的时候手上拎了双拖鞋。 柳琴弯下腰拖鞋,视线还是无神的看着前方,她的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是眼神的变化,都有可能被男人识破,所以,她随时都要面对死亡的危机。 心里很慌乱,柳琴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地上的女人,以及她死不瞑目的眼。她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抱着小提琴,右手灵活地扬起,一曲抒情的曲子缓缓流出。 她的大脑无法思考,但这些曲子练得很熟,不需要回想,便能轻轻松松地演奏出来。 旁边的沙发上,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枪支,对着她的脑袋举起、放下、再举起、放下……如此反反复复。 拨动琴弦,弹奏出这首曲子,柳琴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那个方向,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闭上眼,就看到自己变成躺在地上的女人,一惊,又赶紧睁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的异常的慢。 屋子的血腥味很重,她小小地吸进一口空气,都感觉到那种铁锈般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子。 那个女人的血,在她的身体里循环,柳琴觉得恶心,她的鞋沾上了那么多的血迹,她的脚踩过女人的尸体……到这里,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开始猜测沙发上的男人的身份,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女人?是情杀?还是仇杀?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这个男人周遭都散发出危险的味道,剑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浅勾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骨子里却流露出高贵之气。 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杀死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闻到什么味道? “《梦中的婚礼》已经演奏完毕,相信你也感受到了妻子对你的爱意,希望你们幸福。”她微笑,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她的耳边是男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男人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拨了几个音。 “这就好了?” “嗯。”她摸索着站起来。 冰冷的枪支被搁在桌面上,与玻璃碰撞发出“碰”的声音,男人掏出皮夹,抽出几张票子。 “这是你的报酬。”他没有直接给她,而是直接搁在她眼皮底下。 作为一个盲人,是看不到钱的。 柳琴伸出手,在空中微微托起。她感觉得到男人视线正落在她的脸上逡巡。 并没有发现女人的半分异样,宋奕承把钱放到女人手心,柳琴顺势捏起来。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鞋上。鞋子上沾了血迹,断不可能让她直接穿走,宋奕承看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包括这屋子里浓厚的血腥味,她说她眼瞎,但是鼻子并没有问题,怎么可能闻不到血腥味。 “你的鞋子刚刚不小心被我洒上了酱油,怕是不能穿了,我再给你一张,你自己去买双鞋吧。” 柳琴点点头。 “好。” “对了,你闻到酱油味了吗?不知道我们家的酱油是不是坏了,有股很难闻的味道,你帮我闻闻,告诉我。” 男人面上是人畜无害的表情,他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票子放到她手里,而后再次握起了手枪,放在手中把玩。 如果她回答闻到了的话,那么就说明,她也闻得到这屋子里铁锈般的血腥味; 如果她回答闻不到的话,那么就说明,她不相信男人将酱油洒在了她的鞋子上。 该如何回答? “不好意思,先生,我这两天感冒了,鼻子塞得厉害,连菜香味都不能闻到呢。”她风趣地开口。 “那好,我扶你出去吧。”男人抓住她在空中摸索的手,她的手很冰,被他握住的那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掉到冰里,手指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 他扶她慢慢往门外走,这一次绕开了尸体。 “我……我其实不太习惯陌生男子的触碰。” 男人送她到了门口,开口问。 “自己能走吗?” “当然能,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她可不敢让他相送,在送的过程中,保不准又要发生什么事情。 “你慢慢走,小心点。”说话间已经松开了手。 危险的气息终于消散了点,柳琴像模像样地摸到了楼梯扶手,而后顺着台阶,一层一层地下楼。 目送女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宋奕承继续回到屋内,关上了门。 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之所以没有下手,是他记忆里那片柔软的地方,有个人也曾经跟她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着生活。 彼时,听到关门声,柳琴身子一个瘫软,脚步像踩在棉花上,全身软了下来,像被抽干了精力一样。 她扶着扶手,整个身子压在上面。 逼仄的空间内,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有力,回响在耳边。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几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她赶到了家里,来到自己的房间,立马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柳妈妈听到女儿房里的动静,敲着她的房门。 “柳柳,是你回来了吗?” 说完,扶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这是早前一场车祸落下的病患,当年家里并没有钱去支撑那笔大额医药费。 柳琴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上门去做各种生意,招揽生意,赚取妈妈的医药费,近日来,她明显感觉到妈妈的身体比之前更坏了,所以心里才更加焦急。 这是她大学生活中的最后一个暑假,下半年她就大四了。 柳琴此刻坐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进双膝,身子还在颤抖,她还没有从那场浩劫中回过神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妈,是我,我回来了,有些累,我先睡会儿,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再叫我吧。”她尽量压制声音里的哭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好的。” 柳妈妈默不作声地在门口站了会儿,这些年来,她非但没有给女儿提供好的生活,而且成为了她的拖累,让柳柳每日辛辛苦苦地出去挣钱来医治她的病,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一张普通的长方形桌子上,摆放着几样菜。 “柳柳,来,多吃点。”这个是她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了。 “妈,你也多吃。” 狭小的空间内,摆放着几样再普通不过的家具,她们的家很小,但是却很温馨。 “柳柳啊,要不你别这么辛苦了,妈妈不要紧的,你应该做些你自己喜欢的事,不能总把时间浪费在妈妈身上,为妈妈这样奔波。” 岁月为女人的脸上画上了皱纹,刘妈妈慈爱而又心疼地看着女儿。 “妈,你别这么说,这怎么是浪费呢。我现在利用暑假去打工,不仅能赚钱为你攒医药费,还能多积累点经验呢,以后我是要做这一行的工作的,现在大学生出去,没有社会经验的,有哪个公司会雇佣?” 柳琴笑笑。 “所以啊,这是双赢的事儿,你别担心,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听女儿这样说,柳妈妈心里也舒坦了些,眼角的笑容牵起细细的鱼尾纹。 “那好,要是有一天你不想做了,想要干别的,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不要让妈妈阻了你的道路……” 话还没说完,一口痰上来,柳妈妈又锤着胸口,咳嗽了一阵。 柳琴丢了碗筷,走到她身边,一下一下地抚摩她后背为她顺气。 “妈,你别担心,这些我都知道的,你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她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妈妈的陪伴,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柳琴抿着唇角,眼里忽现一丝迷离,早上目睹地凶杀案还在眼前,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个女人头上的血窟窿,以及死不瞑目的双眼就紧紧地盯着她,而她,咽喉就像被人掐紧了一样,难以呼吸。 章节目录 第5章 再次相遇 因为凶杀案的事,柳琴这几天心里都有了阴影,她在家里规规矩矩地呆了几天,期间,找她的人都被婉拒了,或者再约时间,为了钱,她揽了很多活,替别人演奏只是其中一种,而她最常做的生意,其实是调音。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几天之后,确定那个男人并没有再次出现找她的麻烦,而母亲的身体越发的病重,她不得不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重新招呼生意。 这次谈好的一个客户,是住在市中心,不会像上次提供的地点那样偏僻,才放心地接了单子。 凭栏看出去,蓝天白云,那么开阔,心境也不由得豁朗开来。 男人穿着个西装马夹,一抬手,杯子吻上性感分明的唇瓣,红色的液体流入口中,黑色的眸子闪着犀利的光芒,唇边挽笑,却又散发着几分阴寒。 “奕承,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杨铭手里抚摸着这架价值不菲的钢琴,这还是他上次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据说是莫离先生生前弹过的。此刻音差上却出现了一点点小瑕疵,心里惋惜不已。 “怎么?我不能到你这儿来?” 男人径自取过一旁的酒瓶为自己倒上酒,举起杯子,红色的液体轻璇,与他唇角诡异的笑容形成一种魅惑。 “哪能啊,你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只是……” 弹钢琴的人都有一双美丽的手,杨铭的手也非常的漂亮,触摸钢琴带来的冰冷触感,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为这钢琴的瑕疵音节。 这小子还真是视琴如命,宋奕承眼波微转,勾唇,下意识想到了几日前在凶案现场的那个女人。 “一定又是你的宝贝钢琴出了问题,你这辈子难道还真的要跟钢琴过一辈子?钢琴能给的了你生理上的快感吗?还不如找个活生生的女人来得实际点。” “你不懂,这是艺术……”杨铭皱眉,清朗的面容上蒙上一层愁云。 “艺术?”宋奕承嘴里玩味地吐出这两个字眼。 “我知道一个音乐造诣了得的人,如果有机会,你应该与她见一见。” 脑海里浮现那个女人的样子,其实撇开她那个缺失不看,那个女人长得极美。精致的轮廓,素面朝天,却有股子清新的气息,眉如秋黛,小巧的琼鼻,性感饱满的唇瓣。她的眼睛……虽然黯淡无神,却仿佛藏着一汪湖水。 “她是谁啊?我倒是有兴趣见见你口中的那个人呢。能得到你夸奖的人,一定不简单。” 杨铭眼里浮现一抹激动与好奇。宋奕承不经常夸人,换句话说,能入他眼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这边,柳琴拦了辆车来到市区大楼的底下,而后乘电梯来到顶楼。 中间一条长廊隔开,她转了个弯,便来到交易好的住家门前。 翻开日程本,是一位姓杨的先生。 没等到宋奕承的回答,一串门铃声传了过来。 “我请了人过来帮我调音,在网上的评价还不错,估计是她来了,我先去开门。” 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咔嚓”一声,杨铭开了门,面前站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他还从没想到过为他上门来调琴的女人会这么年轻。 章节目录 第6章 奇怪的女人 “你好,我是上门来调音的。”眼前的人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视线从男人脸上挪开,柳琴微笑。 “噢噢,进来吧。”杨铭也从面前的这个女人带给他的震撼感中回过神来,身子往旁边动动,给她让了进来的位置。 “请问钢琴是在哪里?” 柳琴目光睇向四周,这个屋子以蓝色的布局为主,因为在最顶层,开着窗子,屋子里被照的愈发地亮。 看到钢琴的同时,也看到了斜靠在窗边的男人,她眼里猛地收缩,心脏不可抑制地颤动,缓和了好几日才压下去的恐惧这会儿全数迸发出来。 是那个男人! 他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当然,这样说是夸张了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个男人的样子已经完全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他与那日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一起构筑了她这几日来的噩梦。 宋奕承似乎敏锐地感觉到她的视线,也在此刻回过头来。黑色的瞳仁,异常的深邃,太过于清冷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片刻,而后微微勾唇,举着杯子走过来。 幸而刚刚柳琴反应快,哪怕再慢一秒,就要跟他的视线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目光太过于危险,就像是雄鹰觅食的那种森冷的感觉,光是被这样看着,她就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进去。 关了门,见女人还愣在原地。 “进去吧,钢琴在那里。”杨铭手指着钢琴的方向,他以为柳琴不知道钢琴在哪里。 “你不是帮人演奏的?居然还会调音?”宋奕承在远处,隔空指了指柳琴,眼里乍现疑惑。 杨铭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起来。 “啊,真是太巧了,刚说着你你就来了。哦,我忘了,你看不见的,我扶你过去吧。” 他看着柳琴,像是看到了知音,同时又为了她的缺失感到惋惜,就像是他竞标的来的钢琴音色不准一样。 “劳烦扶我过去。”柳琴慢慢地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扶着她手臂的时候,杨铭是感觉得到掌下的人颤抖地厉害。他目光看过柳琴的脸,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擦着宋奕承的身子过去的时候,柳琴的心脏有几秒的停顿,她抿紧唇,面上的微笑早已维持不住。 “是不是感觉她颤抖的厉害?”宋奕承搁下手里的杯子,狭长的眸子微眯,带着一丝玩笑。 话落,柳琴脸上彻底失了血色,变成惨白惨白的,她的眸光黯淡,大片大片的恐惧与压抑扑面而来。 “她不习惯陌生男人的触碰。”男人继续说。 幸好杨铭此刻没有看着她,他眼里划过一丝疑惑,等着宋奕承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 “我扶过她,自然比你清楚。”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柳琴面前,伸出了手。 “是不是一个奇怪的女人。”男人唇边染了笑,虽然是问杨铭的,可他说的是陈述句。 “我来吧。” 宋奕承薄唇掀动,他此刻就站在柳琴旁边,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夹带着迫人的危险味道,将她周围的空气全部都填充满。 章节目录 第7章 邀请共奏一曲 从杨铭手里接过女人的手,宋奕承大掌稳住她纤弱的手臂。 “还记不记得我?上一次你来我家中为我演奏,还害你丢失了一双鞋。”侧着身子对柳琴说,话里含着丝丝笑意。 她当然记得,简直是刻骨铭心。 柳琴不知道他这是故意试探,还是说说而已,思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次你感冒了,感冒好了吗?” “咻”的一下,她的背脊绷直,后背上已经结了一层冷汗。 “比之前好多了,好的还不是那么彻底。”简直就像是对她用刑,还是凌迟的那一种,她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渗透到四肢,幸好已经到了钢琴跟前。 “到了,你开始吧。” 这一句,让她如蒙大赦,匆忙摸着钢琴,坐了下来。 见她的这个样子,男人颊边的笑容更深了。 “你好像很急啊!” “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更何况我这样做小生意的人,自然是多做几家要更好。”她稳住心神,不慌不忙的说。 柳琴调音的时候,杨铭的表情还真是太认真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工作的女人,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就像是在见证什么奇迹一样。 “过来喝杯吧。”宋奕承倒了一杯酒。 他的声音低沉,波澜不惊,却仿佛带着锯齿,撩拨过女人的心弦,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柳琴的余光落在男人的身上,耳边是“哗哗”的红酒注满酒杯的声音。 男人侧着身子,斜倚在窗台,姿态优雅,静静地看着窗外,手指捏住杯脚,若是懂得欣赏的话,不失为一副奢靡的景象。 杨铭应他的话,过去取了一杯酒,几杯酒的功夫,柳琴已经调好音。 她在这方面下过不少功夫,现在的竞争这么强烈,只有业精才能守得住一席之地。 “好了。” 慢慢地站起身来,视线不小心撇过窗边的男人,只是这一次并没有那么幸运,宋奕承看到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狭长的眸子微眯,抬手,喝了手里的酒,才搁下杯子。 “好了?”柳琴刚说完话,杨铭吃惊,匆匆忙忙地走过来。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肖邦的钢琴曲清灵而镌刻。 “真的好了。” “她真的好厉害啊。” “确实。”说这话的时候,宋奕承的视线焦着她的目光,此刻女人的眸子迷蒙而空洞,似乎那刚刚的一个交汇只是他的错觉。 “既然已经调好音了,那我走了。” 她话里有些急促,再待下去,保不准会被他发现。柳琴拿好自己的东西,就摸索着往门的方向走。 “铭子,她这么厉害,你不想跟她共奏一曲,不然等她走了,你又该遗憾了。” 后背被人盯着,如锋芒在刺,她能感觉到男人森冷的目光以及唇边诡异的弧度。 就知道刚刚被他发现了,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柳小姐,请你留下来,与我共奏一曲吧,知音难求,今日见到你的高超技术,若不能一起合奏,恐怕以后真会成了我的遗憾。” 杨铭言辞恳切。 章节目录 第8章 喝了这杯 柳琴头皮发麻,唇瓣已经被咬的失了血色,她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停了脚步,她没有回头。 “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下面还有事,不然耽误了时辰,下次吧,下次我们再一起合奏。” 她尽量缓和着语气,看得出来,杨铭是个很好的人,她也不想让他失望,而她话出口的那刻,杨铭原本的期待已经全数变成了失望。 宋奕承安抚着拍了拍杨铭的肩,修长的双腿已经来到柳琴的身后。 “跟我兄弟弹奏一曲吧,他技术不错,不会污了你的技艺,我们可以再出钱,艺术是无价的,不是吗?” 他炙热的呼吸在她头顶上方,给她一种窒息的压力,宋奕承很高,海拔185cm,柳琴165cm,身高的差距已经足够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男人宽大的手直接抓住她的胳膊,拉曳着她转了个身。 “啊。”柳琴吓得惊呼一声,后背又出了层冷汗,连同先前的,已经沾湿了薄薄的衣服,与她的皮肤相贴。 空旷开阔的屋子里,被一个个音符填满,美动人的音乐缓缓倾泻,浇灌着心田。 宋奕承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的面庞上,眼里写着一抹深意,但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杨铭露出开心的笑容,因这一曲,而心满意足。 只有柳琴,心里像是被无数只小蚂蚁爬来爬去一样,特别的难耐,她的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便不敢再乱看。 最后几个音符,杨铭在高声部拉开旋律,抑扬顿挫,柳琴在一边轻轻地合,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经久的旋律在耳边很久都不绝。 “啪啪。” “弹得真好,我就说吧,如果不合奏这一曲,肯定会成为一个遗憾。”带着笑的黑色眼睛,男人鼓掌,走过来的时候,手上举着三杯酒。 她不喝酒。 柳琴手举在胸前,刚想挥手,又赶紧变成在空中摸索的姿势。 她是个盲人,盲人又怎么会看到酒,从而挥手拒绝。 “我们喝一杯吧,知音难寻,你们弹得如此契合,是该好好地喝一杯,庆祝一下的。” “好啊。” “我不喝酒。” 皱眉,柳琴态度坚决。 “不喝酒不是驳了大家的面子了,一杯红酒而已,不会醉的,难得今天这么开心。” 手里被强行塞进一个杯子,这个男人就是天生的独裁者,他决定的事不允许别人拒绝。 “叮”的一声清脆声音,杨铭碰上了柳琴的杯子。 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握住杯子,杯里红色的液体险险地沿着杯壁转了个圈。 “我喝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杯口朝下,柳琴将杯子举在空中。 “柳小姐,何必这么着急。”男人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态度悠闲。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琴也弹了,酒也喝了,还想怎样?我现在要回家!”柳琴有些气急败坏,她真的是受够了这样的折磨。 不小心看到了凶杀案是她的错吗?她就当自己倒了大霉好不好?为什么还要这样阴魂不散地逼迫! 章节目录 第9章 送她回家 “我是想说,你可以等我会儿,你眼睛看不见不方便,我可以送你回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女人突如其来的怒火,还是让宋奕承有些吃惊的,但更多的是觉得有意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我们只是交易的关系,结束了,就钱货两讫,并没有别的情分,也不应该继续牵扯。” 柳琴冰冷的拒绝,对于这个男人,她知道远离他才是最安全的。 “铭子,我们先走了。”宋奕承薄唇浅勾一道弧度。 柳琴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口中的“我们”是什么意思,手臂已经被男人紧紧握住。 她诧异地看着他,男人紧绷的侧脸线条,古铜色的皮肤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关门声响起,此刻他们已经站在了门外。 “你放开我。” 使力挣开他的束缚,却被他包的越发的紧。 “让我送你回去。”斩钉截铁的语气,真的是命令的口吻,连同他的眼里都闪着志在必得的波光。 柳琴觉得好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如何得来的自信。 沿着街道的右边,她慢慢地走着,右后方那辆拉风的悍马不远不近地跟着,还真是一副怪异的景象。 男人气定神闲,她不上车,他也可以用这种方式送她回去,总之他宋奕承说出的话再没有收回的道理。 柳琴走的极其的慢,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几乎是像蜗牛那样的挪动,谁让她在别人的眼里是个盲人。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还有车里人们的叫骂声不断的催促,将她原本糟糕的心情搅得越发的急躁。 她闭了闭眼,无奈地停下步子。 宋奕承的悍马停在她身侧,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阳光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连同男人黑色的瞳仁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光芒,让人离不开眼去。当然,柳琴不敢大喇喇地看着,只是瞥一眼。 “想好了?要上车了吗?”他欠扁的声音离得那样近。 柳琴冷哼一声。她再不上车,就成了扰乱城市交通的始作俑者。 男人还算绅士,下车扶她过去,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送了进去,稳稳当当的安排好,眼里染着促狭的笑容,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疾驰离开,将那一声声催人命的叫骂声与喇叭声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这会儿,耳根总算清净了点。 那日杀人冷酷的他,冷漠而又残忍,他举着枪,包括把玩着枪的姿态,怎么看,都是一个麻木冰冷的杀手。 与今日言笑晏晏的男人是不同的,现在,虽然他身上也散出危险的气场,但是好歹有了一丝生气。 宋奕承看眼身旁的女人,她面部线条绷得很紧,看起来很紧张。 “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利吗?” “这可说不定,现在大学生失踪的那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人口贩子,或者对我另有所图?”这也只是说说而已,看的出来,他不是。 “我?宋奕承?需要去绑架个女学生,我勾勾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扑上来。”男人拉高了声线。 “更何况,我以及我的朋友都照顾过你的生意,就凭这一点你也不应该怀疑我的。” 那又怎么样?谁规定照顾过她的生意就不会不怀好意?更何况,她亲眼看到他杀过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遗传她妈 想到这里,柳琴又开始不安起来,她身边的这个人属于危险分子,她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目睹了那场凶杀案,这个男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你让我上车,送我回家,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宋先生?”知道他姓名,也是因为刚刚杨铭唤了他。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一个“宋先生”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也在暗示着宋奕承如今的行为已经是过了的。 阴沉的天气,在车流之中等着红灯,男人指尖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只是再有节奏的韵律柳琴也无心欣赏,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她又不能用目光去审视他,所以这一声声听在耳里,心里反而更加的不耐。 直到柳琴随便说了个地址,车子停下来后,男人看眼她,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真的是你家?你不会是蒙我的吧,随便找了个地方搪塞我。” 男人目光透过窗外,是一个普通的住宅,他也只是胡乱一说。 于柳琴,她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忍住心底的暗潮汹涌。 “当然不是。”她语气很快,足够给人造成一种真象。 柳琴摸着车身,摸到了车把,拉开。 “既然是你家,我进去坐坐不介意吧?”宋奕承拉住女人的手臂。 从男人车里快要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欢腾,突然的动作,心里猛地一惊。 怎么可能让他进来?先不说这里不是她的家,就算是她的家,也不能让他进来啊,妈妈并不知道她在这男人面前装成盲人的事,他一对质,还不很快露了馅。她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宋先生,你去住你的豪宅吧,像我家这种平凡的地方,不值得你大驾光临,而且,我妈妈也不喜欢陌生男人去家里。” 这话刚说完,却听见男人闷闷的笑声。 “怎么了?”她不敢回头,只能忐忑的问。 “原来是遗传了你妈啊。” “什么?”蹙眉。 “我说你不是也不喜欢陌生男人的触碰,原来是遗传你妈了。” 柳琴大囧,垂在两侧的双手握紧成拳,一下又一下地平息心中的怒火,她迈开了步伐,慢慢地走路,即使是龟速,只要一点点地远离他,她也甘之如饴。 好几次,直接磕上了石子,脚下不平的东西,她也没有让开,只能让自己直直地撞上去。 “柳小姐,如果你行动不变,我完全可以送你的。”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着某种愉悦的成分。 目送女人跌跌撞撞的身影,直到她进了屋,宋奕承眼里的笑意慢慢散开,笼上一层忧愁与阴霾。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而后,抽了一根烟,男人的脸在白色的烟雾中缭绕,熏得古铜色的皮肤更加的神秘,一如他深邃的眼神,藏着极深的秘密。 悍马绝尘而去的那一刻,柳琴重重地吐出口气。 幸好,她随意指的这家,没有关门,才得以逃出一劫。 “看够了吗?”一声粗粝的声音穿过耳膜,刚刚塞回去的心此刻又到了嗓子眼。 章节目录 第11章 接电话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粗壮的中年妇女,双手叉腰,横眉怒目地瞪着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站在我家里做什么?”女人质问的口吻,以及张开的大唇发出的粗犷的声音,都足以表明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柳琴匆匆地道了歉,而后悻悻地离开。 一路警惕,确认身后再也没有那个男人,绕过几条巷子,这边的住宅较之刚才的更为破旧,数到第二家,进去,而后关上了门。 柳芸打着毛线衣,见女儿一脸慌张地进来,便停了手头动作。 “柳柳,怎么了?脸上不太好。” “妈,我没事,就是走了很多的路,有些累了。”她拉开靠近柳芸的一张凳子,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妈妈帮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柳芸歉疚的脸上带着心疼的笑容,手覆上柳琴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刚从外边回来,沾了些凉气,再者,跟刚刚那个人,虽说是短暂的相处,但是也惊得确实不轻。 柳琴拍了拍她的手臂,唇角挽笑,看着她手里还未成形的线衣。 “妈,怎么织起线衣来了?” “给你织的,现在织,到秋天的时候你就可以穿了,线衣暖和些。” “妈,我线衣够多的了,你不要太劳累了,当心自己的身体。” “妈没事的。” 柳芸在一旁织线衣,柳琴在想刚刚的事情,她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妈妈,这样万一有一天,再遇上这样的突发状况,她们也好有个应对之策。 “柳柳,不是说累了,那就先去歇会儿,妈一会儿去做饭,饭菜做好了喊你起来。” 柳芸抬头,见女儿双目无神,眼里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她猜想兴许她是累了。 “嗯。”点点头,拿着东西走去自己的房间,这件事她还是打算暂时先不要告诉妈妈了。事情有些突然,根本不在常人所能接受的范围内,况且妈妈已经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她是不想让她再担心这件事了。 翌日,东方集团的顶楼,耀眼的阳光大片大片照进来,碎了一地的金点。 男人西装革履,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不时地喝一口,目光向下,游离四周的建筑,车流,却进不去心里。 “咚咚。” “进来。” 唐淼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资料,走到宋奕承的旁边。 “老板,这是你要的关于柳小姐的所有资料。她目前正与她的母亲住在一起。” 男人回了神,伸手接过,走到以黑色为主导的办公桌面前,而后搁下了咖啡杯,身子陷进皮质地扶手椅里。 修长的手指翻开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还有事?” 唐淼此刻站在宋奕承的办公桌面前,面上踌躇,就连目光也是为难的。 “有你的电话。” “他的?”修长的手指已经停在了这一页。 “嗯,已经打过来好几次了,他有点火了,听起来很焦急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您。” “接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邀请 唐淼点点头,领了老板的吩咐出去。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几十秒的时间,宋奕承办公室的座机就响起来。 空气中有细细的声音流过,目光盯着电话思索了一会儿,按下了免提键。 “哥,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我打了这么多的电话给你,都是你的小唐助理接的,他一直跟我说你有事,开什么会,到哪儿出差的,我都烦死了,手机都砸坏了好几个,你要再不接,我真的会急疯了。” 抱怨的话语传来,还是记忆里的那般,有点无理取闹,有点小天真,软软地触动着宋奕承心里,他宠溺地笑,温柔道。 “手机砸坏了没事,哥给你钱去买,别把自己砸伤了就行。” “哥,你还笑我。” “哥不是笑你,是在跟你陈述事实。” “对了,哥,我知道你忙,要不是有急事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找你。” 男人手指轻点着桌面,也不开口问他是什么事,与平时的风格还是大相径庭的。 “我妈不见了,我这几天都没联系得上她,我现在人在国外,又不方便找她,哥,你帮我找找吧……” 男人眉头轻皱下,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唇角轻绽一个笑容,却没有温度。 “阿焕,你妈妈的性格你不是知道的吗?她一直喜欢四处走走的,几天不回来也是常事,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而且,我最近确实忙。” 男人继续翻阅手里的资料,冰寒的视线焦在柳琴的照片上。 “我知道哥你忙,但是,这一次,我总感觉有些奇怪,好像跟我妈以前失踪的情况不一样,我心里真的很害怕,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哥,你帮帮我吧,我保证一定乖乖地在外面念书,等我回去了就帮你。” 宋奕焕紧握着手机,声音有些着急,连日来心里莫名的感觉一直都让他处在不安的状态中。 照片上,女人的目光清澈,像是藏着一个美丽的小精灵,灵动异常。 “好,我帮你去找,你放心地好好念。”如此诱哄着,男人的手指轻轻地磨搓着柳琴的双眼。 果然是母子连心么? 宋奕承拿开电话,自嘲地勾唇,他这么多年的细心呵护,也抵不上那个女人对他的生育之恩。 思绪重回柳琴的资料上,宋奕承拿起话筒,按了一串数字。 “老板,您找我?” “小唐,你帮我约柳小姐吃个饭,就订在今晚,晴天大酒店吧。” “好的。” “对了,她眼睛看不见,不方便自己过来,你亲自去接她。”复想起这个,宋奕承如此吩咐道,方才那份资料上,却对柳琴失明的事只字未提,男人还是有些疑虑的。 于柳琴,她以为自己没有带宋奕承回家,他就没有法子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所以唐淼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天真。 回想当天男人的气场,本就是个不一样的角色,至少与她这样的平凡的人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她又怎么能用衡量一般人的眼光去看他? 彼时,柳琴正与柳云坐在一起,两个人随便聊着天,电话那头唐淼说明了意图之后,她捂着手机,看了柳云一眼,见她的视线没有在自己身上,这才抓着手机去了自己房间。 柳云看着女儿的背影,方才她慌乱的表情她是看在眼里的。最近,总觉得柳柳有点奇怪的感觉,似乎变得神秘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拒绝 柳琴关了房门,后背靠着门,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将手机举起。 挂了电话,她手里抓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盯了会儿,唇瓣被咬的失了血色,心中惴惴不安。 想要忘记的,血色的记忆,却偏偏被人提醒,不需要那个男人亲自出现,只要是与他有关的,哪怕是听别人提起他的名字,柳琴心里就害怕地不行,手脚乃至全身打着哆嗦。 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思绪又回到那日所见的凶案现场,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瞬间呼吸就困难起来。 将自己陷于这样恐怖的思绪里,陷得很深,拔都拔不出来。以至于柳云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她都没有听到。 最后,柳云没法,取来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便看到柳琴将自己环抱住,头,深深的埋在双膝间。从小到大,只有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她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柳柳……” 紧张的脸,拧起的秀眉,带着岁月的痕迹面庞,柳云大步走过来。 柳琴正靠在床沿坐在地上,冰凉的触感刺透皮肤,也全然没有意识到,浑浑噩噩地抬头,无神的目光,慢慢聚拢。 看到柳云的那一刻,用力地抱住她,几乎使了全身的气力。 “妈……” “柳柳,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有点怪怪的,妈也没敢问你。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也不跟妈妈说。 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他们又因为你没有爸爸嘲笑你吗?”从小到大,柳柳顶着“没有父亲的孩子”这个名号受了很多的委屈,说起来都是她的无能,不能给她一个美满的家庭。 “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柳云抱紧女儿,哽咽地说。 “妈,我没事,不是这件事,我就是自己莫名的有些烦躁,没人再那样说我了,你别担心。” 所以,无论是再大的委屈烦恼,她还是像以往的每次一样,默默地承受。 “散会。” 傲人的身姿伟岸卓然,男人结束放映与精彩的演说,宣布。 笔直修长的双腿带着宋奕承的身子向前,唐淼手里拿着文件夹,在后面紧紧跟着。 因为心里想着与柳琴通电话的事,所以,宋奕承停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到。 男人伸出一臂,隔开两人,唐淼则避无可避地撞上他的手臂。 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 “老板?” “怎么了?魂不舍守的。” “晴天大酒店的位子给我,一会儿我自己去接柳小姐。” “老板?”心里“咯噔”一声,唐淼陪着笑。 宋奕承眉头轻皱,双眸带着一阵寒意探向他,唐淼瞬时一个激灵。 “柳小姐她,拒绝了您的邀约。” 唐淼说完站在原地,不敢看宋奕承的表情,垂头听见男人的声音,似乎夹杂着笑意。 “拒绝了。胆子够肥的啊!” 而后,披头被甩过来几份文件,唐淼手忙脚乱,无措的抬头,看到宋奕承转身前,微眯的黑色双眸,以及唇边若隐若现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只是想和你吃顿饭 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宋奕承目测了一下,他开车的话是进不去的。车子停在路口,男人脚上是一双锃亮的意大利名师设计的皮鞋。 路面粗糙的劣石,很不好走,皮鞋踩上去都听见尖锐的刺耳声,扭扭曲曲地一路,站定在木门面前时,那双皮鞋还能保持着优雅的样子,着实不易。 男人黑色的双眸融进夜色中,巷子里昏黄的路灯照出他高大的影子,在寂静的黑色里,岿然不动,他唇角勾一抹笑容,掏出手机拨通了柳琴的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来电,心里隐隐有着些猜忌,按说白天她拒绝了,那个男人应该是没有道理再打过来的。 都是因为最近的事,她都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柳琴自嘲地笑笑。 “柳小姐?”男人的声音如恶魔一般,心跳瞬间加速,几乎不消去反应,她已经知道是谁。 “宋先生,我想白天我的拒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所以,拜托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柳琴所有的气力,她一双美目寒光凛凛,又气恼又忐忑,只想快点与这个男人划清所有的界限。 也许是她动作慢了那么一秒,也许是男人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柳小姐,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我现在正在你家门前,桂子路第二家。要不要我再给你说说其他的一些特征?” 宋奕承目光睇向四周,似乎真得在寻找试图给她描绘。 “不用了。”女人的声音苍凉得像是浮在空气里一般。 他敛了目光,狭长的眸子里是志在必得的波光。 “我等你一分钟,不然,我就进去了,你是不是希望我跟你妈妈打个招呼?1、2……” 男人掐断了通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柳琴的手无意识地捏紧,指甲刺进肉里,皮肉翻卷开来,可以看到红色的血。她拼命忍住想要大叫的冲动,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匆匆换上。 “妈,甜甜找我,我可能会晚点,你不要等我了,早点睡吧。”柳琴隔着房门喊,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唐甜甜是她的大学同学,一直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宋奕承踱了几个来回,木门被打开,女人迎着光站在他面前,白皙的皮肤被昏黄的路灯印上一层朦胧的橘色的光晕,再加上她微微斜视的目光,竟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美好的定格,他有瞬间的怔愣。 若她不是一个盲人该多好?这一刻,他有了这个想法。 “60,挺守时的啊。”男人眼里淬了笑,唇角划开抹弧度。 “宋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看到他眼里的无波无澜,微微漾起的细小光芒,以及现在的,柳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笑容,明明是笑得,却让人不寒而栗。 柳琴小心的避开男人的视线对撞,上次在杨铭家的对视,似乎让他起了疑心,这个男人是个难缠的角色,她再也不敢大意。 “现在,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吃顿饭。” 攫住女人的身影不放,宋奕承伸出了手,坚定而有力。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想,我可能是对你感兴趣了 男人伸过来的手快要触到她的手,握紧成拳,柳琴有些慌乱,就在她犹豫挣扎的这一秒,手已经被男人握住。 全身像触了电般,一阵激流闪过,她想要甩开被束缚的感觉,被他牵住,仿佛整个人都被他掌握住一样,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掠夺的感觉,让她想起雄鹰觅食的狠戾。 宋奕承的眼里,女人眼睛亮了一下,红唇被她细小的贝齿咬着,红色与白色造成视觉的冲突,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有些红肿的唇瓣上。 “宋先生,请你自制一点!”挣不开他的手,柳琴只好出言反抗。 宋奕承眼角微扬,凤眸眼尾拉长,唇边绽开一个魅惑的笑容,这个男人很耐看,很有味道,再加上他似乎有着特别的过往,添了极致的诱惑。 “没人告诉你,我不知节制吗?” 逆着光,分明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他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了几分笑意,至少比刚刚那个笑要温柔地多。 “你……”柳琴有些气恼,一口气闷在胸腔,却不知如何发作。对于他,她有所忌惮。 “走吧,我们去吃饭。” 而后,狭窄的巷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交叠的影子,手是牵在一起的。 车窗外,各色的霓虹灯装扮着鳞次栉比的建筑,入目的是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 “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上次为什么要带我去一个错误的地址。” 指节分明的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宋奕承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女人。 柳琴撩了撩被吹乱的碎发,已经上了贼车,她想逃也逃不掉,只能面对。 “我们不熟,所以,告不告诉你我家的真实地址,没有太多的必要。”她如此开口,口气淡淡的,况且就算她隐瞒了真实的地址,他不是照样找了过来。 “见过这么多次了,还不熟,是不是太绝情了?” 柳琴没有理他,不是她绝情,只是她比较爱惜自己,爱惜自己的生命,不然她也不会让自己装成一个盲人,这样忐忑的与他斡旋,只是想保存下来一条命。 车里很安静,女人的沉默,宋奕承不时顺着她的侧脸望出去,城市的灯光很绚烂,不时照亮她光滑的侧脸肌肤,只是这个女人看得到吗?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盲人对于看夜景也是如此地热衷。” 柳琴的手下意识地抓紧车子,游离的思绪瞬间收回来。 一个盲人怎么会看到夜景? “虽然我的眼睛看不到,但是我可以用心去感受,心眼感受到的东西,不一定比眼睛看到的差,也许,我还能看到更多不同的。”眼里夹杂着些慌乱,她坐好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 话出口的那一刻,宋奕承是有些后悔的,不过女人的回答给了他最好的诠释,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毅。 “宋先生,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地来找我?”这个是一直在她心中纠结的问题,如果说这个男的是为了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当时的凶案,他不需要这样和她做持久的纠缠,还是,她是他无聊的消遣,亦或是折磨的对象? 为什么? 男人黑色的瞳仁划过迷茫。 他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找她? “柳小姐,我想,我可能是对你感兴趣了。” 他给了这样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却如同扔出了一块大石,激起柳琴心中不平的涟漪,一圈一圈的,不断地往外延扩大。 章节目录 第16章 回忆最痛 男人太过于明媚的笑脸,古铜色的皮肤上光与暗的轮换,竟衍生出一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光芒。--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柳琴的头突突地疼,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他的靠近,也正是指引她去往死亡的路上一步步前行。 “兹”的一声,车子划过地面停下来。 她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那句话里,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冲过去,被安全带弹回,面露惊恐地坐着,逼仄的空间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有力地碰撞。 “这是哪里?”金色的字样勾勒出店名,“伊秀”,但是很明显这里并不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温热的鼻息就在耳侧,柳琴下意识转过来,男人放大的俊脸很靠近,他们鼻尖对鼻尖,她能看得到他浓密的眼睫毛,一惊,下意识向后退,试图避开这个火热之躯。 她退开一点,宋奕承嘴角噙着笑,压下来的身子逼近她,柳琴的背已经抵在车窗上,再没有半分退路。 男人看过来的炙热目光,柳琴不敢与他对视,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处在无神的状态。她带了隐形眼镜,这样的装扮,不细细分辨的话,很难发现她不是个真正的盲人。 她伸出手举在胸前,似乎这样,能够让他们隔开一点距离。 “想什么呢。”轻飘飘地丢下这一句,男人继续手里的动作,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这一刻,柳琴方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她已经僵硬的唇试着转移话题。 “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当然不是。”这么大的招牌看不见吗?忽又想到她是个盲人,所以看不到也不能怪她。 说话间,宋奕承已经下了车,并且动作利索地站在了柳琴的旁边。 “下车吧。”紧接着车门被打开,男人毫不避讳地用大掌覆上女人的娇躯。 “不是说不在这吃饭吗?”那么让她下去干什么? “吃饭的地方,你这样的装扮是进不去的。” 柳琴白衬衫,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再加上一双板鞋。她眼睛瞥向男人,深蓝色的西装包裹着挺拔性感的身躯,足蹬一双白色的手工皮鞋,他们的装扮确实不在一个层面上。 “宋先生,没有必要去那种高档的地方,我这样平凡的人,根本配不起。而且,这次饭后,我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吃完再说吧。”她总是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男人目光渐渐冷下来,口气也有些不悦。 柳琴不情不愿地下车,事实上,她几乎是被男人拽下车的。 踉跄了一下,她没踩稳,发出一声破碎的音。 这一声,男人步子立马慢了下来,他回过头来看她,眼神中存着柔情与爱怜。 像中了魔障般,甚至伸出另一只手举在她眼前,柳琴生生得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瞪着一双眼不敢乱动。 但是,他的手最终没有抚摸上她的眼睛,只是在空气中停顿了几秒,就收了起来,一如他飘渺的眼神。 “看不见,就小心点。”他的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温柔与缱绻。 柳琴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冷血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男人果然放慢了步调,配合着她的,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她紧绷着的弦终于得以缓和一下,她轻轻吐出口绵长的气息。 “宋先生。”他们刚进去,就有年轻貌美的女职员迎上来,精致妆容的脸蛋上勾勒出十足的媚笑。 “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女人看向柳琴时,眼中带着一丝嫉妒。 “帮我好好打造她。”宋奕承吩咐着,把柳琴的手交到那个女人的手里。 “她看不见,照看一点。”男人掏出皮夹,抽出几张人民币,当场就交给了女职员,女职员接过去,喜不自禁,忙不迭的道谢,并且牵着柳琴的手离开。 也许宋奕承不交代那句话会更好,那女职员领着她到他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散地无踪无际,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而后,那个女职员更是肆无忌惮地用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柳琴,似乎在看她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值得宋奕承留恋的,而后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与讽刺。 “把前两天刚从法国运回来的那件衣服给我。”即使再鄙夷,对于宋奕承的吩咐她也是不但懈怠的。 手里被塞了一件衣服,女职员把她往门里一推,劲使得很大,柳琴险些被她推到地上,估计就是想发泄心里的妒火的。 “瞎子,衣服会脱的吧?要不要我帮你脱,再替你换上?” 她挑衅的目光,以及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在使这个女人原本美丽的容颜,一点点地,变得丑陋。 那女职员说完话就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柳琴抓紧手里的衣服,闭了闭眼,这一声颇为刺耳。 “阿丽姐,她就是宋先生带过来的女人吗?”门外,说话声传进柳琴的耳里,原来那个女人叫做阿丽。 把柳琴交给女职员后,宋奕承去了专门等候的包间里。 桌子上有几份财经杂志,男人随手翻了几页,又将它们丢在一旁。 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就是这样,也难以掩饰那股子高贵之气,火机在眼前燃起一簇火苗,白色的烟雾缭绕着烟身,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难以捕捉。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他始终没能看透她的心,鹅黄色的裙子,稚嫩的带着担心的白皙脸庞,这是宋奕承残留在脑海里的当年女人的形象。 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烟雾中,男人出神的眼,染上半分醉意、半分落寞。 章节目录 第17章 突然有点不想放开 嫉妒化为熊熊的大火,快要将眼前的一切烧熔掉,如果可以的话,柳琴毫不怀疑自己已经被她眼中的那团焰火烧的尸骨无存,她换好衣服出来,迎上的便是这样的目光。 那个叫阿丽的女职员先是眼里乍现一道光亮,而后散尽,眼尾高挑,目光斜视,双手环胸,高高端起一副鄙夷的神态。 “好漂亮啊!若依设计出来的裙子果然漂亮,小姐穿起来跟天仙一样。”一旁,谁说了这么一句,阿丽那双可以喷出火来的眸子向女孩探出寒光,女孩立马噤了声,手捂着自己的嘴。 “好了,带她去化妆室吧。”阿丽抬手一挥,冷冷地吩咐。 方才夸柳琴漂亮的那个女孩扶着柳琴离开,阿丽目光投向柳琴的背影。 鹅黄色的抹胸裙,穿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更衬托出她的白皙肌肤细腻光滑,脖颈以下白色蕾丝镂空设计,增添若隐若现的美感,裙摆以下,姣好的腿型带动裙摆摇曳,香风阵阵。 她本想借此机会让柳琴出个丑,鹅黄色不是很多人能穿的起来的,没想到穿在这个女人身上,显得人娇艳三分,不可方物。 各种刷子不时在柳琴脸上某个部位扫几下,造型师抬手,就会有贴心的助理为她递上别的工具。 脸上认真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最后,漾起满意的笑容,她点点头,是一个赞赏的眼神,让开身子,以便柳琴可以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自己与往常素面朝天的自己不大相同,少了份清纯,多了分妩媚,淡橘色的眼影勾勒出那双眼睛灵动异常。 “她看不见的。”阿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开口就是嘲讽的话语,话是对造型师说的,可那双眼睛是直勾勾地看着柳琴的。 闻言,造型师现出惋惜之情,她刚刚给她化妆的时候,到眼睛时,是发现有点特别,细细地看了一下,还以为只是带了个隐形眼镜。 奚落完毕,阿丽亲自扶着柳琴来到宋奕承面前,在男人出现在视线的那一秒,脸上又是那种娇媚的笑容。 “宋先生,已经好了。”娇滴滴的声音处处透出风情。 宋奕承游离的思绪慢慢收回,入目的便是个黄色的裙子,男人眼里一怔,受了惊吓般,又带着丝丝欢喜,那万年不变的黑色双眸出现了一道裂痕。 性感分明的唇微微掀起,目光由黄色的裙子向上,到女人的面容,他迷离的眼神看清楚后,“咻”的一下恢复清明,不难看出有着某种失望的成分。 柳琴的眼里,他的目光深沉,似乎隐着某种疼痛,他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 “宋先生,您还满意吗?” 空气里淡淡的烟草味在飘散,宋奕承拿近烟灰缸,将烟头一点点捻灭,方才开口。 “满意。” 原本交叠的双腿放下,男人站起身来,挽住柳琴的手,作势往门外走。 “钱直接从卡里扣。” 这种店他虽然来得不多,但是像他这样身份的,几乎像这样的所谓高档次的店都会有vip卡。 握着女人的手,宋奕承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惊喜过后是更大的空虚与落寞。 方才,他一度真的以为,她出现了。 手里的温暖,虽然不足以填补他内心的失落,但是好歹可以让他感受到那么一丝丝的温热,他突然有点不想放开。 章节目录 第18章 真的没事吗? “宋先生,您的助理订了位子,还是给您留着的二楼的包间。” 晴天大酒店的门口,陈经理站在一旁等候,此刻见到宋奕承的身影,立马迎上去。 “嗯。” 男人点点头,握住柳琴的手使了几分力,这女人一路上一直试图挣开,他想要的,并不想给她逃脱的机会。 视线移至一旁的柳琴身上,发现女人的异常,眼里闪过疑惑与诧异。 “这位小姐?” “带路吧。” 未说完的话被男人沉声打断,看到宋奕承犀利的黑色双眸,陈经理脸上尴尬的笑,走在前边,为他们带路。 柳琴此刻的心情已经忐忑到无以复加,所谓如履薄冰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是需要多强大的忍耐力,与多精湛的技术,才能让她维持住这表面的镇定,而这皮层之下,早已沸腾不息。 “仔细点,有台阶。”男人细心地指引,这样的话语他说起来好像很熟练,似乎已经说过很多遍。 双腿像灌了铅,每迈开一步都颤抖个不停,柳琴如此的小心,但是,这样的小心并没有支撑着她不出差错地走完全程。 本来就看不见,她只需看着前方,不必留意自己的脚下,再说男人的引导很细心,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只是因为她心里抖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针尖麦芒上,她拼命地忍受,想要控制住这种害怕的情绪外泄。 可她到底是个人,不是神,当恐惧像一种病毒,沿着全身脉络流走,渗透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从见到这个男人第一面起,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有这样的感觉,她的命悬在半空中,她掌控不住,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很虚,碰触不到实处。 “啊。”身体失重往地面的方向倾倒,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抓紧宋奕承的手臂。 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她,轻轻往上一提,大掌便稳住她的身子。 空气里,传来女人粗重的喘气声,柳琴受到惊吓,闷闷的胸腔像是被什么火热撞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有点蒙蒙的。 “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有。”她摇摇头,下意识地回答,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 这一眼,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魂都要吓掉了,刚刚,她与男人做了很短的一个目光的交汇。 这一眼,让宋奕承想起了杨铭家里,他们也有过短暂的交汇,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 盲人的眼里会流着这样灵动的光彩吗? 男人狭长的凤眸微眯,黑色的瞳仁映着柳琴惊慌失措的样子,里面的危险味道不言而喻。 这样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柳琴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她觉得自己这是在做了一场恶梦,如果真的是个恶梦,她请求让她快点醒过来吧。 “柳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可是,如果这是梦,为什么男人的声音这么清晰,他压下来的身子,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说话的声音从柳琴的发顶传来。 她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会看见那个恶魔的样子,以及他唇边诡异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发现那一眼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陈经理一脸骇色,心里也是惴惴不安,宋奕承在江城一直都是个举重若轻的角色,是以他才会特地候在门外迎他,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故…… “宋先生,这位小姐没事吧?我一定好好训训这打扫楼梯的工人,都是她的失职,害得小姐受了惊吓。”陈经理开口讨好,在男人微微漾起的笑容下,气势更低了些。 “不用了。” “直接找人把这楼梯拆了,换新的。伤害了我带过来的人,它还想安然无恙吗?” 薄唇掀起,宋奕承一脸的风轻云淡,轻飘飘的语气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他重新将柳琴的手掌握在自己手心,勾着一抹淡笑看着她。 刚刚不经心的那一眼,已经让她心力耗尽,手心被紧紧捏起,此刻,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那日,他举枪瞄准她的情形她还记得,男人冰冷的眼,残酷的面容。此刻,他绯色的唇,唇边的丝丝笑容没有半分温暖,竟让柳琴萌生了一种回到当时的感觉。 “是是,我立马让人去拆了。” 陈经理欠着腰,恭谨地开口。 “我们进去吧。” 柳琴心里错愕不已,她这一秒还在怀疑男人会不会掏出枪,当场结果了她,结果男人却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在她耳畔低语。 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一个错觉。 被他牵着,她只能跟在他身后,他高挺的身姿将面前的灯光遮住,留下一片黑暗,如此,柳琴心里却更加害怕了。 她敢肯定男人是发现了刚刚那个眼神交接的,为什么不当场插穿她,反而还若无其事的。 这样的男人,让柳琴不自觉想到了一种花罂粟,诱人却致命。 男人优雅地翻看菜单,空气里有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要吃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静,像千年不动的湖水,就连看过来的眼神也一片平和,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看透他的心,越发的让人感觉到窒息。 “噗通,噗通……”柳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今天心跳的频率明显快了,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心跳加速而提前死亡。 “你帮我点吧。” “好。” 柳琴握紧自己的双手,不安地坐着,对面的男人,修长的手指不时落在菜单上,向侍者点餐。 男人合上菜单,侍者接过,恭敬地欠了欠身,而后离开。 柳琴本想表明与他吃完这顿饭,让男人不要再来找她的用意,因为这个小插曲,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沉默,灯光下,淡淡的色泽笼着男人古铜色的皮肤,幽幽地发着光。 四周,是死一般的安寂。 唯一不安分的是男人漆黑的眸子散发出来的光芒,太过于炙热的目光,就那样直勾勾地落在柳琴白皙的脸上,男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研究了起来。 还好,这一切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侍者很有效率地上了饭菜,都是一些柳琴没有见过的稀罕玩意。当她踏进这家酒店的时候,看到高调而又奢华的布局,就知道,这里是不同于她那贫苦生活的另一个世界。 男人一一为她介绍了菜名,并取了碗,向里面夹了很多的菜,而后送到柳琴面前,并将桌上的筷子送到她手里。 全部过程都做的如此自然,这个时候,柳琴不得不感叹他的细心。 “吃吧。” 他站在她身后,她不敢回头,只能抓紧他给的碗筷,而后将自己埋在饭碗之中。 见她动了筷子,宋奕承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去趟洗手间。”饭菜用了大半,宋奕承开口。 目送男人出去,紧拧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了些,柳琴放下碗筷,喘息一口气。她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相信,只要她离开这里一步,自己就被暴露了。 彼时,宋奕承出去后,并没有去洗手间,男人就在这包间门外,他喊来一个侍者,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附耳过来说了自己的吩咐。 听着男人的话,侍者面露惊讶,而后点点头。 宋奕承掏出根烟,点上,身子倚着白色的瓷砖,膝盖微微曲起,白色的烟雾迷茫了男人的视线。 刚刚,在楼梯那里,他是看到了那个女人看了他一眼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最恨被人欺骗 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缓缓送入口中,眼前,漾起一圈又一圈的白色雾团,有点熏眼,男人不舒服地眯起黑色的双眸,长廊的灯光打下来,脸部留下一片黑色的暗影。 他不确定刚刚的那一幕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在欺骗他,他没有在陈经理面前当场戳穿,是因为心里不舍,一方面也是这个女人诚实又倔强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真相,他发现她欺骗了他。 宋奕承狭长的凤眸乍现一抹狠戾的光芒,狠狠地吸了口烟,稳步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将那点猩红一点点地捻灭。 像这香烟的残骸一样,他会自己清理干净,绝不留情。 他宋奕承这辈子,最恨被别人欺骗,有了第一次,自己差点坠进去拔不出来,就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走到门边,视线直接看过去,女人还是一如方才的模样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黄色的裙子,与他的记忆重叠,那么闪亮,他心里的一簇小火苗就这样被点燃。 男人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走过去,唇边已经生出丝丝笑容,精致的眉眼也淬了笑,异常的生动。 柳琴,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宋奕承进来的那一秒,柳琴之前关于走还是不走的挣扎悉数瓦解,她看到了他的笑,足以黯淡满室的流光溢彩,可,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寒气渗透出来,四肢开始冰凉。 “柳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男人歉意的开口,在女人的对面落座。 “没关系。”柳琴垂下头,双手搅在一起纠缠,骨节处都开始泛白。 “宋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用完呢?如果好了的话,我想,我们也应该走了,今天出来的时候就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呢。” 宋奕承举起一旁的酒杯,黄色的香槟,吻上男人性感的绯色的薄唇。 “别急,还有最后一样饮品,是这饭店的特色,我特地点了给你尝尝的。” 话刚说完,敲门声传来,而后,一个侍者手里举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是的高脚杯里盛放着绿色的某种液体。 “来了。”宋奕承唇角牵起笑容,手里还捏着高脚杯的细长部分,长指不断的摩挲。 侍者端着托盘,向他们一步步走进。 完成这最后一项,她就可以离开了,意外的是,吃饭的全程,男人竟然没有半分为难她。 想着这个问题,再回神的时候,那侍者脚下突然没踩稳,踉跄着身子,手里的托盘也跟着一起来回晃动。 柳琴余光留意着侍者那边的动作,几秒的时间,侍者那摇摆的托盘就近在眼前,对面的男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根本没有想要帮她的意思。 忽然间,她明白了,这是一个试探。 “啪。” 绿色的液体劈头盖脸的倾倒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刚开始流的速度很快,现在只是一滴一滴的,沿着下巴,湿透了黄色的纱裙。 那盛着绿色的液体的玻璃杯撞击着地面,最后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破碎的玻璃飞溅了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吧。”侍者惊呼一声,吃惊的模样很像是真的。 面上无动于衷,柳琴心里却在冷笑,还有铺天盖地的委屈感,她慢慢地睁开眼,湿湿黏黏的异样感觉,无论是脸上的,还是身上的,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浓稠的液体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人的血液,只是颜色不同。 胸口传来凉飕飕的感觉,湿了,室内空调本来就打的不高,来了一阵风,除了冷,还是冷。 “你应该去求得柳小姐的原谅。”男人性感的嗓音醉人之极,可是他冷静坐着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已,真的很无情。 “柳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发丝上又流下一滴,落在柳琴的眼睛上,她疼得眯着眼,咬紧自己的牙关。 “没关系,你只是不小心的。” “谢谢,谢谢柳小姐。”侍者此刻看着宋奕承,等候他的吩咐。 “还不快滚。” 话落,侍者忙不迭地跑了出去,背影看起来极为狼狈。 “宋先生,我想,我也应该离开了。”柳琴摸着纸巾,随意地擦拭了下,颜色已经粘在皮肤上,擦不干净了,不均匀的眼色,看起来真的有些滑稽。 章节目录 第21章 生命里的一个劫数 从侍者进来,不小心地没踩稳,到杯子里的绿色液体全数从柳琴的头顶浇灌下去,顺着女人的脸颊流下,还有,玻璃杯碎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期间,柳琴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宋奕承都没有放过,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欺骗他。 如今的情况分析下来,这个女人是诚实的,他也放下了心。 柳琴说完话,站起来,就往前面走,拖着这副狼狈的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给的,她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要跟他呆在同一个空间内了。 即使他们没有靠近,呼吸着这同一片空气,也让她觉得窒息。 她谨守着一个瞎子的原则,双眼看着前方,脚下的台阶,即使她余光可以看得到,但是,踩下去,却是不可避免。 都已经这样了,再狼狈一点,又有什么差别。 身子扑向地面的那一刻,柳琴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才会安排她跟这个男人遇见,但是,她想,上辈子她一定做了很多的坏事,所以这辈子,心脏要被这样摔来摔去,高高悬空,再狠狠坠落。 后来,再次回想这个问题,柳琴才明白,这个男人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劫数,是不可阻挡的命中注定。 地转天旋,她睁开眼,头顶上的那盏灯极为的刺眼,男人古铜色的皮肤逆着光,定在她眼前。 眼见她又要摔了跟头,宋奕承几步走过来,一手搂住女人的腰肢,一手扶住她后背,两人一起划过优美的弧度,而后,柳琴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谢谢。”她试图推开他,声音疏离而又冷淡。 “你看不见,我送你回去吧。”宋奕承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的污渍部分,觉得有些刺眼。 “不用了,我自己……”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一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打横抱起。 “啊……”柳琴惊呼一声;“你放开我。” “说了你看不见,就乖点,还想要再摔个跟头吗?”男人唇角浅浅的笑,话里满是宠溺。 宠溺? 他的温柔过后,就是残酷,之后,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呢?柳琴心里满是不安。 空气中飘散着香槟的芳香味道,男人迈出的脚步很坚定,被他抱在怀里,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不断地传递到她身上,她的鼻息,萦绕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如果没有之前的种种不愉快,这样的拥抱,大抵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 “宋先生,您这是要走了吗?”陈经理还为之前楼梯的事担心着,换楼梯事小,就怕这尊大佛不肯再降临。 眼见宋奕承抱着柳琴走到了车前,他手脚利索地拉开了车门。 男人稳稳当当地坐在车里,发动车子离开的那一刻,才丢下句话。 “放心吧,下次我还会再来的。” 这一句,陈经理脸上的紧张立马散去,笑容也好看了很多。 车子不急不缓的在夜色中行进,一路灯光掠过。 “我们去哪儿?” 冷静下来后,柳琴才发现她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回家,回到家里妈妈肯定又要担心了。 “你不是说要回家去?” 柳琴实在是想不到哪里可以去,她唯一的好朋友唐甜甜忙着自己的事,放暑假以来她们还没有联系过。 “不要送我回家。” “那去哪里?”宋奕承是摸准了她这样子肯定是不敢回到家里去的,当时唐淼送过来的资料,他也认真看过,她们母女这些年来相依为伴,在江城并没有其他的亲戚可以依靠。 “要不去我家?”他目光看着前方的街道,给了一个建议。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还是跟他回了家 尽管男人说出这话时是大大方方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邪念,但是柳琴还是不可能将自己送进狼穴虎窝。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车子在江城大学附近的小旅馆停下,柳琴指的路,宋奕承是个公众人物,上个娱乐新闻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她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不想成为他花边新闻的女主角。 搀扶着女人,宋奕承目光睇向四周,将眼前的小旅馆大致扫了一遍,一个简简单单的店名,进去后,就是一个接待区,档次自然比不上他所居住的豪华宾馆,他之所以肯将就,只是因为内心的歉疚,他一念之间的试探,害得这个女人有家不可回。 四周暧昧的眼光,柳琴恨不得自己真是个瞎子,她一向洁身自好,这样的地方是不来的,只除了那一次。 “给我们一间房。”宋奕承倒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来这样的地方,没有丝毫不自在的。 “把身份证给我。”接待员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皱眉,眼里含着一丝鄙夷,这样的场景她见得多了,自然也麻木了。 男人空出一只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在这种地方住上一晚,要是被狗仔拍到,绝对是一个大新闻。 “你的呢?”接待员目光落在柳琴身上,看到她的眼睛时,闪过疑惑,这女人是个盲人,不会是被男人拐过来的吧?这要是出了事,她可担待不起。 “入住需要双方的身份证。”她再次强调。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这样的情况,柳琴哪里会把身份证带出来。 “我没有。”她为难地说道。 “用我的身份证不行吗?”男人的话语中已经隐含不耐。 “最近扫黄,查的严,我们不敢接待身份不明的人,对不起,请你们另找别家吧。” 宋奕承眉间闪过不悦,都是这女人,如果听他的话,直接去高档的宾馆,报上他的名号就行了,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事。 柳琴讪笑,面上有些尴尬。 看着两人出了旅馆,旁边的服务员问接待员。 “有生意干嘛不做啊?” “这生意能做吗?我怀疑那女的是被男人给下药了,万一弄出了人命,对咱们店的名声更不好了。”接待员用她那侦探般的眼光,给出了最合理的怀疑。 两人重新坐回车里,柳琴已经疲惫地不行,身体累,心也累,一路走过,人烟很少,现在已经很晚了,柳琴轻轻地闭上了眼,夜风有点凉,吹在她的脸上。 突然,那种寒冷的感觉消散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这温暖之间还萦绕着男人的气息,黑色的、霸道的,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神秘。 “醒醒。”眯了会儿,肩膀上有人在推她,柳琴不悦地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一栋独立的别墅,静静地坐落在一片灯影之中,就像是一颗缀在夜里的明珠。 “这是我家。”宋奕承看着女人困顿的双眸,车子绕过圆形的喷泉水池,停了下来。 下了车,他直接抱着柳琴上了二楼。 低眸,原来身上披着的是他的西装外套,最后,还是跟他回了家。 上了二楼,宋奕承直接推开了一扇门,将女人安置在沙发上。 “我帮你去放洗澡水,你先在这里等会儿。” 男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柳琴这才放心大胆地打量起这间房子。总的来说,这是个女性风格很强的布局,绿色的垂地纱幔,粉色的公主床以及种种。 几分钟的时间,宋奕承出来的时候看到柳琴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你去洗吧,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我扶你过去,你眼睛看不见不方便。”他忽然想起来,又加了句,眼神里满是邪恶味道;“对了,这个影响你自己洗澡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柳琴咬着唇,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进了浴室后,立马将身旁的男人推了出去,而后关上了门。 她后背依在冰凉的玻璃门上,隐约还能听见男人闷闷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23章 撒谎 夜,1130,柳家。 柳云一边织着毛衣,不时抬头看看时间,黑色的天幕像一张大网一样,留下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地带。 这么晚了,柳柳还没有回来,她一向不会这样没有分寸的,不会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柳云有些担心了,柳柳会不会出事了?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里的线衣,急忙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唐甜甜的号。 “柳柳?” “甜甜啊,是阿姨。柳柳今天去你那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啊,也没打个电话。” “柳柳啊,柳柳没有在我这儿啊。”话说完,唐甜甜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改了口;“不是,阿姨,柳柳在我这儿呢,她在卫生间,我还以为她走了呢。” 那头,唐甜甜尴尬地笑。 挂了电话后,她坐了会儿,直觉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即给柳琴打了几个电话,但是一直都没打通。 柳云抓着电话,脸上是深深的疑惑,她越想越担心,太多的想法从脑里窜出来。 后背袭来阵阵凉意,直冲大脑,柳琴这才是真正的清醒了。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去,妈妈一定很担心吧。 门开的时候,宋奕承站在门前,还没有离开。 “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想打个电话。”柳琴故意说的很大声,就像看不见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一样。 宋奕承皱了皱眉,从床头柜取来手机,又折回身把手机递给她。 重新关好门,柳琴抓紧手机,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点,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可以让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淹没。一串数字拨通了后,几乎是响了一声那头就立马接通。 “妈,是我,柳柳,还没睡啊。”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柳云抱着电话,声音急促,她是真的着急了。 “我先前跟甜甜聊天,聊的有些兴奋了,都忘了打电话回家了,妈,你别等我了,早点睡,我今天在甜甜家睡了,明早回去。”柳琴笑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的样子。 说完她赶紧掐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坐在地上,膝盖曲起,她拂了拂额前的碎发,眼里是空洞与迷茫。 那头柳琴已经挂了手机,柳云手里还抓着电话。 据刚刚唐甜甜的话,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可以判断得出来柳柳没有在甜甜家,那她去哪里了? 柳柳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 …… 这些问题盘横在柳云心头,女人原本的病容焦着担忧看起来更加的沧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板上寒冷刺进骨头,感觉到一阵寒意,柳琴抬头,动了动已经有些麻木的腿。 她站起来,倾身扶在玉石桌上,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果真跟调色板一样了,难看地很,她掬了一捧水,将脸颊洗干净,用了些力,面皮被拉扯得很疼。 镜子里的女人有些憔悴,这也难怪,她一直担惊受怕的,何况还要在这男人面前掩饰自己,一朝败露,性命不保。 她双手覆面,疲惫地闭上眼,幽幽地叹口气。 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要多久呢? 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上天似乎不如她愿,总是让他们三番四次的遇见。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好了没?该不是晕在里面了吧?” 柳琴眸光微闪,防备地看着玻璃门,听这话里,男人似乎有进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4章 煎熬 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拧起,她拿着挂在一旁的备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我还没好呢,你别进来。” 宋奕承本也只是来确认一下,她有没有晕在里面,毕竟她进去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他先前所说方不方便的事,也是有前车之鉴的。 他手里拿着几件女士服装,这个女人未免也太粗枝大叶了,慌忙地进去后,竟然连衣服都没想的起来要拿进去,不知道她出来的时候要穿什么呢? 男人唇角浅勾一道弧,漆黑的双眸有光亮闪过,微微漾起一丝笑意。 是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悸动了? 自从她离开,一切都那么残酷地发生之后,他将自己尘封在黑暗之中,每天平静地像一滩死水。 而这个女人的出现,虽然她出现的时机不太对,却是让他的心起了微澜,这样陌生的情绪,宋奕承有些慌张也有些期待。 将手里的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男人便离开了。 没有再传来男人的声音,柳琴心脏缓和地跳了几下,重新挂好毛巾,这才发现,这个洗浴间里的东西都是崭新的,似乎没有人用过。 这么个女性布局的地方,出现在这个男人家里,总是让柳琴不住地去猜测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热水冲刷着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缓解着身体的疲劳,柳琴放空思绪,合上双眼,享受这一刻的惬意与舒适。 沐浴露的清香气息包围着湿热的空气,传入女人的鼻息,她睁开眼,抹了一把水,而后擦干身体。 镜子上水汽迷蒙一片,凝聚了层白色水雾,水流声戛然而止。 柳琴要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衣服进来。 让男人给自己送衣服进来吗?但是,似乎除了这样,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尴尬。 柳琴轻轻开了浴室的门,咬着唇,探出头去,目光触及到凳子上的衣服时,心里难掩欢喜。 拿起衣服,而后合上了门,衣服捏在手里,她这才反应过来,宋奕承并没有告诉她衣服就在门外,她又如何能知道,并将它取进来? 想到这里,柳琴吓了一惊,慌手慌脚地想将衣服放回原处,手里凉凉的湿意提醒着她,干净的衣服被没有擦干净的手沾上了水,如果男人待会儿亲自将衣服送到她手里的话,那么他必定会发现其中的异样。 她此刻突然有点怪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没脑子,这样下去,自己的性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弄丢了。 可是,事已至此,怎么办?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出一个办法,可是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一样,乱糟糟的。 原本因为洗澡熏上粉色的脸颊此刻因为紧张而涨得发红。柳琴愤愤地敲着自己的头脑。 “柳小姐,你还没好吗?” 这个时候,男人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柳琴心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的一样,特别的难受。 该怎么办呢? 她透过门缝去看外面的男人,宋奕承大步走来,已经离得她越来越近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的温柔 男人的脚步很稳健,一步一步敲击着地面,就像是踩在柳琴的心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思绪早已沸腾,脑里跟烧开了锅的热水一样,抓着门把的指尖已经开始泛白,在男人快走近的时候。 柳琴急的大呼一声:“你别过来!” 女人这么强烈的反应与明显的排斥感,宋奕承有些无奈。他定住脚步,没有再向前。 借着这个机会,柳琴继续说。 “宋先生,我没有衣服,可否请您帮忙找一下衣服给我。” 薄唇轻启,宋奕承还没有开口,女人急促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别送进来给我,放到门口就好了。” 这些话,中间几乎没有什么间隔,柳琴就这样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而后,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的回答。 “衣服放在门口了,你自己呆会儿出来取。” 宋奕承唇角漾起个圈,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看到男人离开,柳琴重心全放在了玻璃门上,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位置,她几乎怀疑心会不会跳出来。 男人斜侧着身子立在窗前,手里夹着一点猩红,空气中不时漾起一圈圈白色雾团,他的脸隐在烟雾中,看不清表情。白色的灯光笼罩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孤单的影。 柳琴穿好衣服出来,侧着脖子擦自己的头发,入目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她看得一时忘了手里动作。 直到冷水顺着发丝流进白皙的脖颈里,她冷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 “宋先生,我洗好了。” 放空了太久的思绪一下子收回,还需要一定的缓解时间。宋奕承转过脸来,手指慢慢将烟蒂弹落在烟灰缸,黑色的双眸由迷茫渐渐变得深邃。 “好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得进去捞你了。” 男人轻笑,随口开着玩笑,气氛缓和了些,他目光定在柳琴的面颊上。 女人的面容,果然如他记忆里的那般,淡雅的像一朵花,品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今天也累了,就在这儿睡吧。” 他几步走到柳琴身边,很自然地握住柳琴的手。 “我扶你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冰冷的指尖被他根根包滚住,寒气被温暖所萦绕,他说话的气息就在她身侧,甚至,她能听见他呼吸的韵律。 柳琴体寒,冬天的时候经常都是四肢很冷,身子也像冰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 “到了。” 她身体靠着柔软的床,粉色系为主。 安置好柳琴后,宋奕承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后,递给柳琴。 “头发要吹干才能睡觉,不然对身体不好。” 感受着男人的温言温语,接过吹风机,柳琴点点头。 “自己可以的吧?” “嗯。” “灯在你床头,有什么事,打内线电话给我。”宋奕承又引导柳琴开关的地方,细致地交代好一切后,关上门出去。 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开,屋子里重归安静,柳琴按了开关,吹风机“嗡嗡”的工作,带来阵阵热风,发丝被吹起,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味。 他极致的温柔,让她迷了心智,总会让她暂时忘了自己危险的处境。 柳琴翻了个身子,黑暗中,她睁着一双眼,眼前全是男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时间酿酒 迷迷蒙蒙之间,四周一片黑暗,飘散着层层包围的雾气,眼前,有一个女人慢慢地走过来。 她的脸上很焦急,也很疑惑。 柳琴费力想要看清女人的面孔,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吓了一跳,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自己。 可是,自己,为何会在这样荒凉的地方游荡? 为了弄清楚这个真相,并且逃离这个地方,她拼命地往前跑。 跑了好久,终于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女人有点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瞪大了双眼,转过来的时候,脑袋上的那个血窟窿很明显,还有汩汩不断的血流如注从她的头上喷出来。 柳琴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黑白分明的眼珠瞪大,眼神里面全是惶恐与惊惧。 那个女人似乎发现了她,正朝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看着自己,柳琴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想逃跑,可是双腿太重,太害怕,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砰。” 空气中划过一阵声响,一枚快速运行的子弹射入那个女人的脑袋。 又是“砰”的一声。 她就这样在她的眼前倒了下去。 看着地上的女人,淹没在血色中,全身打着哆嗦,柳琴欲哭无泪,抬眼,循着子弹射过来的方向,有一个男人穿着西装马夹,古铜色的皮肤带着古老的神秘。 他面无表情,此刻手里举着枪,对准了自己。 不要,她还不想死。 柳琴拼命的摇头。 可那个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子弹蓄势待发,下一秒,即将出膛。 “啊!” 尖叫着从梦里醒来,脊背上湿了一层汗粒,柳琴摸黑开了灯,灯亮起的瞬间,一点点驱逐梦里的黑暗。 她手抚上额头,摸了一手的汗。 原来是个梦!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息激动的情绪。 下床去重新洗了个澡,柳琴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虽然刚刚是个梦,但是难保不会成真,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个男人会狠心杀了自己。 他些微的温柔,差点让她覆灭,罔顾自己的性命。 明天,她一定要跟那个男人说清楚,以后他们再也不要见面,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了。 安置好柳琴后,宋奕承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去酒窖取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开了瓶,而后,坐在吧台。 喝着酒,品味年岁的味道。 酒,酿的时间越长,越香醇,口感更好。 人的情感就像酿酒一样,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感觉,那种不可触摸的伤痛就越遥不可及。 抬手喝下一杯,全身都被寂寞所围绕,空气中飘散着醇厚的酒香味。 宋奕承脑海里不由浮现柳琴的样子,抬眼微微朝着二楼的方向。 男人手指轻叩着杯身,听得阵阵脆响。 是寂寞了太久的原因了吗? 还是因为她们有共同的相似点,他还没能放得开? 红酒一杯杯下肚,眼里乍现朦胧,蜜色的灯光环绕下,男人伏在桌上的薄唇抿紧,泛着性感的瑰丽颜色。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应该有的想法 清晨,绿色的纱幔轻轻扬起,空气中的浮尘折射出微弱的晨光。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柳琴睁开眼,很酸涩,很累,头也是昏昏沉沉的,昨夜做了噩梦后,几乎没怎么睡,只是迷迷糊糊地眯了会儿。 内线电话闪着红色的光,她拿起来,是一则留言。 “柳小姐,新的衣服放到你门口了,你自己出来取吧,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取完衣服,返身回了洗浴间,深青色的眼袋很明显,对着镜子,她揉了揉太阳穴。 洗漱完毕,她有些迟疑,对于出这个门,去见门外的男人,内心感到很恐惧,昨夜那个梦让她记忆犹新。 加油,你可以的! 柳琴捏着自己的脸,让它看起来红润点,边为自己打气。 出去后,一阵清香窜入鼻中,她循着味道向前,转过几条走廊,看到了旋转楼梯。 挪步向前,一步步地下了台阶。 最终,在厨房间里发现了辛勤劳动的男人,他熟练的操作,开火,放油,打蛋,煎起了荷包蛋。 她鼻中所嗅到的香味,大抵是他做的某种粥散发出来的味道。 男人忙碌的身影,熟练的动作,怎么看,都无法与梦里的那个恶魔重叠。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好男人居然会去杀人。 油香阵阵,满屋子都是“兹兹”的熟油爆炸的声音,夹杂着铲子翻动鸡蛋的声音。 熄了火,宋奕承将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碗里。 不经意地抬头,看到门口倚着的女人,眸子里闪过细微的光芒。 “醒了?怎么下来了?” “嗯。你做的早餐太香了,我被吸引过来的。”柳琴俏皮地说,唇角微微漾着笑容,这确实是事实。 “原来柳小姐是好食者,一顿饭菜就能叫你被吸引住,早知道,昨天我应该亲自下厨的,说不定还能早点博得柳小姐的青睐。” 男人浅浅的笑,话里好像真的有几分后悔的意思。 说完,宋奕承放下手里的碗,仔细洗了手,走到柳琴面前,牵起她。 “我先扶你过去,早餐已经做好了,随后就送上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牵着自己的手了,他的手指微凉,沾了水的湿气,连带着自己的手都变得有点凉。 柳琴心里有抗拒,有害怕,有疑惑,却也因为这个男人的温柔而悸动。 她看到了男人的笑,像一阵春风吹皱的湖水,他的笑容很安静,像是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某种珍贵,很有味道。 刹那间,她就被吸引住。 如果继续探究下去,是不是给自己找了条死路?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可是有些事由不得自己。 “这边有台阶,小心脚下。”男人温柔的话语绽放在她耳畔。 柳琴心不在焉,还是踩了下去,一个踉跄,身体里一阵激灵,流过凉意,背脊发麻,这才清醒过来。 刚刚那个荒唐的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应该坚守自己的阵地,与他不再见面的。 生命之于她,何其重要! 章节目录 第28章 恢复 思绪全都收回,那些荒诞的想法全数被驱赶。 人只有在紧张的气氛下,才能提起精神,只为了一个“活”字,拼尽全力。 男人的气力很大,只是轻轻一提,就稳住她的身体,此时的柳琴已经恢复如常,一脸的淡漠之色,与冷静的大脑。 她的身体还有些发麻,紧张是必然的。 “柳小姐,你有没有事?” 宋奕承这话问出口时,带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他看到女人即将摔倒的那一刻,心是被拧起来的。 看不见,果真是不方便,如果为了一个人,而愿意放弃眼睛,放弃光明,如果,这一切不是蓄谋,那么,那个被如此对待的人,该是多么的幸福! 男人浅勾唇角,眼中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没事。”柳琴听到自己很镇定的声音。 很好,只要保持住,这样就可以与他提出自己的希望了。 宋奕承将柳琴扶到桌边,坐上椅子后,方才离开。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把他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他为柳琴布好早饭,而后将筷子送到她手里。 鼻子中的香味还是很浓,柳琴尝了一口,他的厨艺真不赖。 此刻,男人就坐在她对面,举止优雅的用餐。 “宋先生,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自己做早饭。”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请一个佣人或者保姆帮忙做饭?绝大多数的人确实是这么做的。”宋奕承抬眼,看着柳琴的方向,眼中闪着戏谑,而后点点头;“我大概是一个例外吧。很多的时候,我喜欢自己动手,这样的好处很多。我可以锻炼我自己的厨艺,不需要依赖别人,还有,我不会担心别人对我下毒。” 男人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那种气氛下,你听起来只觉得他说得是真的,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怕人在食物里下毒,正常人哪里会有这个担忧的?! 与这个男人的对话,你的脑细胞死的很快,因为他即使是以温柔的口吻说出来的话,也许当时你觉得没什么,可是过后,再想一遍,配合着他举着枪的狠戾眼神,你会觉得自己的心脏连根被人扯着,你想嘶吼出声,却发现声音已经嘶哑的那种无力感。 柳琴低了头,掩饰自己突然有些害怕的心情,她尝了一口粥,发现,已经不复方才的味道,味同嚼蜡。 “柳小姐,我刚刚回答你一个问题,现在我可以向你提出一个问题吗?”男人低声笑了笑。 “其实也不能这样说,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电话有留言的,又是怎么取回衣服的,包括,到我的厨房门口,这一条条路,都不太好走。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让我上去接你的。” 柳琴将口里没有味道的粥吃完,一边在想如何回答。 她唇边咧开笑容。 “我是想给你打电话的,摸到你昨天告诉我的地方,拿起来,就听到一则留言了,之后慢慢摸到门口取了衣服回来。” 她捏紧手里的筷子,指关节处开始泛白,脸上的笑很坦然。 “你忘了,我刚刚还跟你说,我的鼻子很灵的,还有人说我的鼻子是狗的鼻子呢。酒香不怕巷子深,同样的道理,我循着味道找到了美味,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你的厨房。” 章节目录 第29章 平行线没有交点 男人嗤地笑了出来,眼锋处不似方才那样冷漠、严正以待,他的眼角有细小的笑纹。 “狗鼻子?”他赞同地点点头。 “能从二楼卧房走过来,你的鼻子确实不一般。” 笑容拂在脸上,突然有一个念头窜入大脑,宋奕承漆黑的双眸,那点些微的笑意突然散尽。 那日,现场上,满屋子的血腥味,那么浓烈,他还曾戏谑地说成是酱油味道,问她闻不闻得出来。 如果,被称为是狗鼻子的嗅觉,感冒了,嗅觉到底会降到什么样的一个程度,会连血腥味也闻不到吗?若是闻得到的话,她当日为何要欺骗自己。 柳琴余光是看到男人突然冷下来的俊颜的,但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宋先生,谢谢您招待的早餐,我吃的很开心,吃完饭后还劳烦您打辆车送我回去,还有,我们今后不要再见面了吧。本来就不是相熟的人,只不过巧了,见过几次面。 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注定只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点,更没有共同的方向。” 7月的天气,本是热意正浓,可是,她说了这话后,却觉得气氛骤冷,空气中的氧气稀薄,连呼吸都被限制了。 双手交握,不安地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宋奕承优雅地端着碗,拿勺喝粥,就像是没有听到女人的问话一样。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几次都提出让他们不要再有交集,但是,对于她,他还有很多没有弄懂,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她离开?! “吃完,我开车送你回去。” 男人的话里有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气息。 但是他对于那个问题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柳琴担心的是这个。 利索地收拾完碗筷,宋奕承扶着柳琴上了黑色的法拉利。 只是去过一次,这男人已经将路都记熟,不需要柳琴指路,车子开到路口停了下来。 很多的人聚在巷子里,做点锻炼,或者谈天,虽然柳琴她们平时与街坊邻居并不那么熟络,只有一家关系还算亲厚,但是经常经过,还是知道的。 柳琴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在路口的时候她让男人放她下来,自己回家,可是男人偏生不许。 她这辈子的无力与挫败感,几乎都是从他那儿得到的。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伴随着流言传进耳里。 “柳家的小姑娘原来傍上了这么一个大款啊,怪不得平时不与咱们交往呢。” “平日里装的多清高,原来不过是个下贱的人。” …… 每一句都是那么的伤人,像带了刺,势要将人刺得鲜血淋漓。 人们总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眼睛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 如果这些流言传进妈妈耳朵里,她似乎能想象得到妈妈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这些诋毁的虚言,宋奕承不悦地皱着眉,他看着女人,却见她面上并无异样,柔弱的身躯撑起一份坚强。 男人狭长的凤眸微眯,所到之处一片寒光,那些制造流言的人似乎被震慑了,张着唇,没有再发一言。 终于到了自家门前,这一路走过来很艰辛,柳琴看着熟悉的地方,心里莫名觉得一阵亲切。 “柳小姐,到了。” “我知道,谢谢你了。” “刚刚那些流言?” 宋奕承未说完的话被柳琴急促打断。 “那只是流言,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我们不能阻止她们去说,但是,我们都知道,自己是清白的,那就好了。” 男人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柳琴试图挣开。 “宋先生,谢谢你,我到家了,请你回去吧。” “柳琴,他们刚刚所说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是可以接受的。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不受那些流言的侵害。” 这是宋奕承第一次唤出这个女人的名字。 柳琴因为男人的话诧异,他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心里冷笑一声,对男人的好感刹那间湮灭。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那么挣开了男人的束缚。 “宋先生,以你的条件,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很多的女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不会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会自愿来找我 东方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阳光泻在男人肩头,他凌利的黑色短发在肩上留下一排参差不齐的影。--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老板。” 唐淼敲了几下门便自发地进来,朝着男人的方向,隔了一定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博士那里已经联系好了,说您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过去。” “还有这个,是您要的柳琴小姐的母亲柳云的详细资料,这里只是记录了一部分的事,至于她以前的事,似乎被人动过手脚,刻意隐瞒了。”说到最后,唐淼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敛着眉目,打量着宋奕承的表情。 他不知道老板为何先前看过柳琴的资料,如今又要柳云的资料,但是他知道的是,柳琴是老板这么些年来,唯一一个上心的女人。 宋奕承转过身来,镌刻五官凸显出迷离的高贵,身上总有股子疏离的气息。 他修长的手指接过唐淼递过来的资料,深邃的目光落在资料的文字上。 “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陈博士那里。” “好的。”唐淼出去的时候,退着身子关上门,看了宋奕承一眼,而后微微叹口气。 这么些年来,他总觉得老板一个人太过孤单了,仿佛没有什么生气,如今,若是可以跟柳小姐修成正果,再好不过了。 宋奕承翻看柳云的详细资料,指尖轻点在那部分的空缺记录上,男人唇角微扬,眼里是丝丝缕缕的兴味。 一切都变得更有意思了。 “柳小姐,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自愿来找我,陪伴在我身边。” 男人笃信的语气,狠戾的眼神,让柳琴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雄鹰看中的猎物,他只要张开利爪,就能将她轻易捕获。 她关上门,心事重重的,往里面走。 柳云今日起的很早,昨天柳琴一夜没回来,她一个人在家不太适应,再者就是担心柳琴,她第一次向他撒谎。 听到外面的细碎的声响,柳云擦了擦手,把碗放在桌上,而后赶忙跑了出来。 “柳柳!回来啦!”看到柳琴的那一刻,一直提着的心总算好受了一点。 “妈。”微笑着,柳琴打起精神,走过去扶住柳云的手臂。 两人一起进了屋,柳云这期间一直在挣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问出口。她趁着柳琴不注意的时候,将女儿好好打量了一下,并无异样,这才安心。 “柳柳啊,吃过早饭了吗?甜甜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状若无意地问起,她观察着柳琴脸上的细微变化。 柳琴起初一愣,扶着柳云的手也微微发僵,而后用笑容将一切掩去。 “妈,甜甜的厨艺一向很好的,虽然只是些清粥早点。” “噢噢,那就好。”轻轻拍了拍柳琴的手背,柳云笑着,但是笑得有些勉强,不难看出她脸上的失望。 “妈,你还没吃早饭吧,快点吃吧,别饿着。” 江城某研究所。 陈博士穿着个白大褂,接到助理唐淼打来的电话,他就准备好一切,等着宋奕承的到来。 黑色法拉利霸道地停在门前,男人拉开车门,利索的下车,而后,甩上车门,大步向前。 “老板,您来了。” “陈博士。”宋奕承点头,长腿率先上了台阶。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实验 “这里是几条不同品种的狗,都患有感冒症状。表现为精神不好,食欲不振,打喷嚏和咳嗽,还有体温升高。” 陈博士带着男人来到这里,多亏了宋奕承投资给他开了这家研究所,让他的才华得以施展,所以,他心里,宋奕承就是自己的老板。 宋奕承一一看过面前的几条狗,而后在其中一条面前蹲下身子,精神确实不好,像花焉了一样,并且眼中隐隐有泪水流出。 “开始吧。” “嗯。”陈博士点头,戴上手套,拿了体温计过来,一一给狗量了体温并记下。 一系列的操作之后,他在每条狗面前放了一个碗,碗里缓和着狗平时爱吃的狗粮与药物。 第一条狗嗅了嗅面前的食物,而后垂了头,继续趴在地上,并没有没的动作。 第二条狗也如此,没有吃面前的食物。 如此,一直到最后一条。 陈博士反复做了几次实验,记录下情况,再配合一些研究的成果进行分析,最终得到了结论。 他整理了相关的数据报告,呈现在宋奕承面前。 “怎么样?”男人接过报告,扫了几眼。 “经过实验,狗在感冒的情况下不会丧失嗅觉,它们是可以闻到药味的。” 空气中缓缓悬浮着颗颗尘埃,男人唇角几不可闻的弯了下。 “啪。”他合上资料,拉开凳子站起来。 “辛苦了,结果我知道了。” “应该的,老板走好。”陈博士恭送宋奕承出去。 出了研究所的门,宋奕承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他回过身子,问了陈博士一句。 “如果是人呢?他们在感冒的时候嗅觉会丧失吗?如果,下降的话,会到具体的一个什么程度,比方说,血腥味,他们闻得到吗?” 说道这里的时候,宋奕承声音顿了一下,而后做了个比方,漆黑的眸子隐藏几分不为人知的深意。 陈博士不知道男人具体的意思,只是看着宋奕承问这话时有点严肃,他也只能按着实情回答。 “人跟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就算嗅觉比一般人要高出很多的人,他们与狗的嗅觉还是无法比较的,若是感冒严重到一定的情况,是有可能完全丧失嗅觉的。” 回去的路上,男人还是在想陈博士刚刚给出的回答,再联系柳琴的相关情况,做一个细致的判断,可是没等全部完成,手机铃声就唱了起来。 整个车子里都被低沉哀伤的乐曲充斥着,宋奕承抓着手机看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借口逃避了很久了,可是这个电话,是逃也逃不掉的,因为,打电话过来的人是他付出了感情的,以及难以割舍的。 戴上耳麦,那头的声音比之上次还要焦虑。 “哥,我妈有消息了吗?我还是没有联系得上她,都这么久了,我好怕,我感觉我妈好像出了什么事了。” “阿焕,我派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回来,你妈经常跑动跑西的,没有个固定地点,找起来也比较困难,你再等等,兴许过段时间就有消息了。”男人眼里带了几分显然的宠溺,对待这个弟弟,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有耐心。 “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妈啊,你可一定要找到她,算我求你了。” 宋奕焕低低的焦急嗓音听到宋奕承心里,极不舒服,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闷闷地难受。 “阿焕,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宋奕焕……” 宋奕承还没说完的话,被对方手机突然闯进的甜甜女音所打断。 “阿焕……”男人喉结滚动,声音里含着一丝热切与紧张。 “哥,我妈妈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现在有事,改天再打给你。”宋奕焕的声音很急促。 “宋奕焕,你快点……”又是那个声音。 “阿焕,阿焕,在你身边的是谁……”宋奕承压抑着喷张的情绪,眼里泛着红色的嗜血光芒,像是承受了极大的忍耐。 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宋奕承盯着手机上已挂断字眼,不死心地回过去几个,都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手机被摔出去,男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沉默片刻,车子里飘散着浓浓的烟味,白色的烟丝丝缕缕地浮在空中。 “宋奕承……” 他记忆里,曾经有过女人一直这么喊着他,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像一首动听的歌曲。 章节目录 第32章 找到一个相伴的灵魂 “宋奕承,你怎么那么慢,再不快点,我就不等你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偏着头,黑色的长发挽到颈子的一侧,露出白皙的皮肤。 “宋奕承,我喜欢那件黄色的纱裙。”她抿着唇,眼里,话里一丝俏皮,一丝期待。 “宋奕承,没有关系,你不要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灵动的眸子写满对自己的心疼,蝶翼般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泪珠。 “宋奕承,你别自作多情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她绝情的话,决然离去的背影,那只黄色的蝴蝶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到此,思绪戛然而止,宋奕承手上弹落烟蒂,将方才被自己扔出去的电话拿过来。 看眼,是唐淼打来的,不是宋奕焕,挑了挑唇角,微微失望。 “老板,之前被推掉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我再将会议延迟?”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为了验证那个无厘头的想法,推掉了公司的大小会议,专程过来看陈博士进行了这场试验。 男人扬唇笑了笑,脚踩上油门,黑色的法拉利划了道蜿蜒的曲线。 晚上10点,东方集团。 工作职员都已下班,唐淼整理好相关的资料,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老板,这是整理出来的会议报告,需要您再看一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宋奕承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 “嗯,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走。” “嗯。”唐淼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宋奕承再次察觉到时间已晚的时候,已经是11。30了。 男人收拾好东西,关好灯,车子开出来,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满目都是绚丽亮眼的灯光。 他又尝试给宋奕焕打了几个电话,那边还是没有人接听。 等到宋奕承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将车子开到了靠近柳琴家的巷子路口。 巷子里一盏昏黄的路灯,罩着他高大孤单的身影。 他下了车,倚着车身,蓝色的火焰后,指间夹着红色的星星点点,他目光看着远处柳琴家的方向,缓缓将烟送进口中。 像上了瘾般,品味着这种孤独的味道,白色的烟微醺了他的眼睛,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清冷的月色反射出男人眼里零星的泪光。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本来就是不相熟的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平行线是没有交点的。” 脑里回忆起这个女人跟他说过的话,这大抵是她在他面前最常说的话了。 男人唇角忽的划开道弧度,雕刻般的脸庞尽是迷魅的味道,他眼中三分无赖,三分嗜血,还有四分志在必得的波光。 可是,柳琴,我想让我们有交点。 红色的烟头被丢落在地上,男人抬脚,黑色的皮鞋碾过,只剩下残缺的余骸。 孤单了太久的人,太想找到一个相伴的灵魂。 这是宋奕承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用它来形容他此刻的想法再合适不过了。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小小的房子,宋奕承再次看了眼,而后,开着车消失在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33章 慢慢靠近 半夜12点的时候,再次从梦中惊醒,后背湿了一片,睡衣黏黏地贴着皮肤,柳琴抚了抚额前的碎发,而后托住下巴,嘴唇干裂,她不想动,只是在黑色的夜里睁着一双无措的双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半饷,她下了床,来到柳云的房间。 柳云侧躺着,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闭上了眼。 柳琴蹲下身子,握着柳云的手,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妈,我该怎么办呢?” 四周很静寂,唯独这一声喃喃,刺进柳云心里,她心里发酸,越发的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执迷不悔,或许柳柳不会投身为自己的女儿,或许,她现在会过的很幸福,至少,她不用为承担着自己的医药费而奔波劳累。 忍住心头的哽咽,忍住抚上女儿脸的冲动,柳云的心抽搐着疼痛。 第二天,是柳云复诊的日子。 车祸的后遗症一直持续到今天,每一次的复诊都不能松懈。 柳琴将自己近期挣回来的钱拿出来数好数,装进包里。 出来的时候,柳云正张罗着早饭,清粥的香味刺激她的味蕾,昨晚吃的不多,现在饿得很。 “柳柳,起床了,过来吃饭吧。”笑着,柳云召唤着柳琴,既然女儿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就成全她的心意,假装不知道好了。 柳琴吃了几口粥,抬头。 “妈,一会儿我陪你去医院。” “柳柳,妈最近很好,很久不发病了,不然咱们别去了,复诊已经没有必要了。” “妈,不管有没有发病,医生交代了的就要去,如果检查过没事,我才能放心啊。” 柳云拗不过女儿,吃完饭后,母女两个坐着公交去了江城市中心医院。 人很多,现在的人的身体普遍下降了。 排了很久的队,才挂上号,上了四楼,坐在大厅里等,眼见一个个病患跟家属进去,有人出来的时候一脸喜色,有人出来的时候满面愁容。 生病,本就是人所不愿意的,可是又无能为力。 “18号,柳云。” 护士助理的叫声,柳琴打起了精神。 “妈,到你了,我们进去吧。”扶着柳云站起身子,作势要往房间里走。 “柳柳,我先进去,妈,想喝杯水,你去帮妈找杯水好吗?” “嗯?”柳琴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看着柳琴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柳云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怎么会这样?”医生皱着眉头,手搭着柳云的脉搏,细而弱,只能隐约捕捉到脉象,甚至有种干涸的苗头。 “吴医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还能有多久?”柳云很淡然,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柳琴。 “随时。”吴医生拧着眉,吐出两个字。 “随时……”柳云重复着,纵使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可这个答案还是不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还有好多的事没来得及做。 “吴医生,一会儿我女儿进来,你就告诉她我好了,不用再接受复诊了,也不用再吃药了。” “可是如果不吃药,你会更快。”吴医生担忧地说。 如果能为柳柳减轻点负担,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吴医生,我求你了。” 天底下大概没有一个人不为母亲的爱而动容。 柳琴进来的时候,吴医生跟妈妈看起来很愉悦的样子,她心里一喜,难道是妈妈的身体真的好了? “柳柳,我们回家吧,不用复诊了,吴医生说妈的病已经全好了。” 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柳云的笑容太真了,以至于柳琴根本辨认不出,笑容背后的谎言,以至于知道一切的时候,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是的,柳柳,你妈妈已经好了。”吴医生只是微微笑着,她做不到像柳云那样的潇洒,知道自己的大限,还能那么坦然。 “太好了,妈,喝水。”柳琴说着,将手里的杯子递上。 “还喝什么水啊?医院的水哪里有家里的好喝,我们回家去喝。” 而后,手里的杯子被夺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柳琴被柳云拉着手臂,走出去,她回了头,白色的水杯,透明的液体正漾开一圈一圈的小小涟漪。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她会自己来找我 柳云病愈的好消息,大大减轻了家里的负担,肩上的重担卸下,连日来压抑的喘息得到了平复。 柳琴没有再出门做生意了,这样可以避免与宋奕承的接触,她在家里,看看书,学习,巩固自己的知识,同时,逼迫自己忘记那场噩梦。 柳云在一旁晒着太阳打毛衣,身子的部分已经完成了,还剩下两个袖口。看来近期是可以完成了,柳柳在秋天的时候就可以穿上这件毛衣,不知道那时候她还看不看得到了。 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响了,柳琴站起来,书“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柳云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弯腰拾起书,放到了凳子上,柳琴头也没回。 “我去接电话。”一路跑着,一颗心躁动不安。 “柳小姐……”只听到这一句,她就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这样还不够,直接将座机的电话线扯了下来。 她不想去深究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八成是那个叫唐淼的助理打来的。他打了自己的手机,柳琴直接关了机。她刚刚那么急迫,也是怕这个人真的打电话到家里。 如今,柳琴看了看垂在空中的电话线,她将电话线小心地弄好,再将电话放好,如此,看不出来这个电话是被破坏的样子。 做完这些后,柳琴又回去,晒着太阳,看书。 “老板,柳小姐直接将电话挂了。”手机举在空中,唐淼有些担忧地看着宋奕承的脸色,他的手机号被柳琴拉黑了,女人甚至关了机,现在打座机,也是再无回应,唐淼不禁感叹,这个女人也太会折腾了吧。 “哦。”宋奕承上身白色衬衫不见一丝褶皱,男人坐在办公椅上,回了声,声音里不喜不悲。 “老板,那还要再打吗?” “不用了,她会自己来找我的,把南边那个项目跟进一下,我过去巡查。” 讶然,唐淼不知道宋奕承何来的自信,柳琴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怎么可能会送上门来。 他推了推无框的玻璃眼镜,身子凑过去一点。 “老板,你怎么知道她会来找你?”唐淼长的斯斯文文的样子,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其实,跟在宋奕承身边多年,也做了不少的大事。 宋奕承转过头来,嘴边的笑容暖了唇线。 “你想知道?” “嗯。”唐淼诚实地点点头。 “真想?” 老板,心脏快承受不住了。唐淼暗暗叫苦。 “老板,你要是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一般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下面一句就是“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 出乎意料的是,宋奕承说了“柳云”二字。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股子凉薄的口吻。 几日的安静之后,见宋奕承没有任何动作,柳琴重新插好电话线,手机也开了机,恢复与外界的联络状态。 手机里的信息她一一筛选看过,而后发现了唐甜甜的信息:有急事,速电联。 给唐甜甜拨了一个电话,两人约好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碰面。 “妈,我出去了。” 换好衣服,柳琴回头看眼柳云,微弱的光线定格在女人的脸上,她细小的褶皱布在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唇边晕开笑容。 柳云道了声“好,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的那个他 柳琴到的时候,唐甜甜已经在了,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隔着玻璃冲她招手。 她张着唇,细细辨来,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甜甜,今天怎么有空了?还找我出来。”放了假以来,两人就没有见过了,唐甜甜穿衣喜欢火辣的路线,白色的上衣勾勒出好看的胸线,超短裙里一袭黑色,脚上穿了双小皮靴。 “柳柳,这么天打你电话也不接,找你快找疯了我。你要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拿家伙抄到你家去了。”唐甜甜名字文静,性格却与名字是截然相反的。 她也是不敢去柳琴家的,要是敢去,哪里还会等到今天,上次的事,一直担忧着,怕柳妈妈追问。 “我……手机被黑了,一直没通。”桌子上是唐甜甜为自己点的卡布基诺,柳琴喝了口,道。 “被黑了?黑客造访你手机啊?” 唐甜甜停了手里动作,拧着眉头,顺着柳琴的话问了句。 “嗯。”那个带给她黑暗的男人勉强成为黑客吧。 突然,唐甜甜拍了拍桌子,声音大的,惊得柳琴喝的水没卡在喉咙处,她盯着她,艰难地咽了下去。 “怎么了?” “实话交代,那天晚上你去哪了?1130都没回去,跟哪个野男人厮混去了,以前喊你去,你总是扫兴,没想到自己玩的那么嗨,也不带我。” 唐甜甜话里有小小的埋怨,她扬着生动的眉头,柳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那晚留在宋奕承家,拿她做了借口,可是这事,她怎么会知道的? “是不是跟你的那个他?”细长的柳叶眉一抖一抖的,唐甜甜八卦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的。 作为柳琴的知心好友,她是知道柳琴大一的时候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一个骑士的,只是后来有一晚,柳琴跟那个男人一起消失了,柳妈妈找到自己,她那晚也帮着一起去找,他们整晚都没有出现过。 后来就听说柳妈妈出了车祸,肇事司机当场跑了,第二天,柳琴回来了,那个男人却再也没出现过。 这么些年来,柳琴并不与别的男人接触,所以说,除了那个男人回来,唐甜甜还真的想不到她这个好朋友会为了谁再度夜不归宿? “没有的事。”柳琴淡淡否定,目光撇到一边,原来提到他,还是会心疼的,还是有感觉的。 “你怎么知道我那晚没回去?”那天很匆忙,柳琴记得自己甚至来不及跟唐甜甜窜好台词。 “那晚你妈妈打电话给我了,我当时说漏嘴了,后来又圆了回去,不知道你妈到底有没有相信,有没有发现了什么。” 说道这个,唐甜甜开始担忧了,她本来约柳琴出来,就是想问问她这事的。 像她一个人在江城,无依无靠的,无所谓。 但是,柳琴,柳妈妈一直管的很严,肯定有所谓的门禁的。 “柳柳?” “嗯。”柳琴漫不经心应一声,她心烦着妈妈到底知不知道那晚的事,知道的话,具体知道了多少。 “我是不是犯了大错啦,我罪大恶极,你抽死我吧。”唐甜甜一张明媚的脸纠结着,意识到了自己的罪不可恕。 “甜甜,没事儿,与你无关,我先回家趟,试探一下我妈,之后我再约你好好说一说。” 一手抓着包,神情凝重地,匆忙离开了。 这一路上,柳琴走的很快,可是越临近家门,心里反而越加不安。 她靠在水泥墙壁上,踮着脚想了会儿,方才打开大门。 “妈。” 方才的地方已经没了柳云的身影,柳琴跑了几步,一团红色线球像火一样,落在脚边。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另一个奇迹 蹲下身子,拾起红色的线团,顺着红线的方向,柳琴一边走,一边将线绕上线团。 妈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她心想。 拐进客厅,柳琴慌了神,手里卷好的线团重新丢了出去,沿着另一条不规则的路,一路铺下鲜红。 桌子旁,地上躺着一个人,她出门前还笑着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到透支。 “妈!!!” 柳琴一惊,赶紧冲过去,扶着她的身体,复又想起来什么,不敢再有动作,打了电话给120。 柳琴跪坐在地上,紧握着柳云的手,她手里还抓着那件为自己打的红色毛衣,一遍又一遍摸着她的脸。 眼里的泪水被逼退,她不能哭。 “妈,你不能出事,你不能丢下我。” 医院人员将柳云扶上病床车,柳琴跟着一起上去,这一路,像失了魂。 她从没想过,妈妈有一天会这样倒在自己眼前。 主治医生还是复诊的吴医生,柳琴被拦在外头,也没能问上吴医生一句话。 “急救中”红色字体一直闪亮着,柳琴抱着从妈妈手里取下来的红色线衣,已经欲哭无泪。 线衣只差半截袖子就可以完成了。 还记得那日阳光下,她说:“妈,怎么给我选了个大红色,我穿大红色不好看。” “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当时柳云还是生动的面庞与温柔的宠爱。 如果换一种颜色,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妈! 柳琴手里抓紧毛衣,心抽搐着疼痛,哭得撕心裂肺。 手术结束,病床车被医院人员退了出来,吴医生拿下白色的口罩,神色凝重,口气严肃。 “你妈妈的情况很不好,得去江城最好的医院敏愈医院,那儿有精良的设备,和从国际引进的一流的技术与案例,也许,还能有希望。” 柳琴眯着眼,泪水阻隔了视线,她哽咽着,看不清吴医生的脸,她只记得前两天复诊的时候,吴医生和妈妈还笑着说,妈妈的病已经好了。 不知道是怎样过去的,她控制不住自己,扑在吴医生身上,就是一阵扭打。旁边的几个男医生把她架开了。 “你根本就是个庸医,你哪里配做医生,把我妈妈的健康还给我,你之前还说她没事的……” 泪水一点点蔓延,流过脸庞。 柳琴朝着吴医生的方向,奋力的挣扎,像一只疯狂的野兽。 “对不起。”吴医生歉意的道歉,便离开了。 被丢在地上的时候,柳琴已经没了力气,像抽干了精力,泪水也已经流干了,风吹过,干干的黏在脸上,拉扯着皮肤,生疼生疼的。 去敏愈医院。清醒过来的她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 柳琴跌跌撞撞地起来,走了几步,又折回身,将地上的红色毛衣捡起来。 敏愈医院。 医生不肯救治,严明规定必须先付钱,后治病。 幸好吴医生将多余的钱放在了妈妈的口袋里,勉强够一天支付的费用。 付了一天的费用,就可以多留妈妈在这世上一日。 都说“医者父母心。”此间,柳琴只觉得一阵阵心寒。 她现在烦恼的就是,该去哪里弄上一大笔钱,承担妈妈每天的医药费。 坐在病床很久,直到天色都黑下来,柳琴握住柳云的手,丝毫没有动过。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活着。”说完这句,柳琴起身,将妈妈的手放到被子里。 出了医院,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 三年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个男人出来救了她,挽救了她的一切。 三年后,她怎么还能奢求,上天给她一个奇迹。 “老板,是柳小姐。”唐淼眼尖,望到了人群中几乎被淹没的柳琴。 这几天忙着南边项目跟进的事,宋奕承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起柳琴,可是这个女人似乎有种魔力,在他想不起来的时候,以某种独特的方式提醒着自己她不容忽视的存在。 早在唐淼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她了。 但是她一直垂着头,耷拉着脑袋,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从她的身影与步伐判断出女人似乎有几分茫然。 “把车开过去。”宋奕承吩咐身旁的唐淼。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是我的女人 黑色的车险险逼近自己的时候,柳琴吓了一跳,差点没急的跳起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幸好,她当时沉浸在悲伤之中,反应迟缓了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降下车窗,男人立体的五官依旧俊美无邪。 “柳小姐。” 低沉的声音伴有一丝玩味,她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们竟然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了。 除了惊惧,还是惊惧,她想拔腿就跑,想呼喊出声,再多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原本糟糕透了的心情因为这个男人的闯入,更是雪上加霜。 握紧了拳头,忧伤溢满心头,柳琴实在是不能给男人一个虚假的笑容。 “怎么了?” 她不是应该再次跟他强调他们的不可能吗?这次怎么没有。 发现她的异样,宋奕承问出声。 “宋奕承,你很有钱吧?” 憋了一口气,很多的想法在脑子里打着转儿,出口的竟然是这一句,别说宋奕承了,柳琴自己也惊讶地很。 男人拉下安全带,打开车门,高大的身子站在柳琴面前。 “怎么了?”找了公园的一个长椅,宋奕承牵着柳琴的手,将她安置在这里。 “我很缺钱,我们做个交易,你之前不是说……”男人当时说的话,她有些含糊其辞,当时觉得嘲讽现在只觉得悲哀。 “你给我钱,我把自己给你。” 清冷的月色照着女人没有光泽的空洞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 默然,宋奕承掏出根烟点上。 当时也只是一念所致,提出了这个想法,当时女人还拒绝得干脆,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光景,她的态度有了如此大的转换。 男人缓缓地抽着烟,柳琴忍住被烟呛出的泪水,其实哪里有那么多泪,早在知道妈妈身体不行的那一刻,几乎流光了。 柳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失去她,不想变成孤单的一个人。 她捏着衣服的一角,抿紧了唇瓣,此刻觉得自己像一个货物一样,男人不时打量过来的 眼神,每一寸目光,都如坐针毡。 女人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下泛着莹莹光泽,宋奕承大步走过去,大掌掌握住女人精致的下巴。 这突然起来的举动,柳琴心脏猛然漏跳一拍,她压低了视线,不敢让自己对上他的眼。 她急促的呼吸,以及她的抗拒,宋奕承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女人明明不愿与自己在一起,却还要拼命隐藏,宋奕承觉得有趣极了。 他轻笑出声。 “这笔交易要物有所值,你放心,你妈妈的事我会联系国际上最好的专家会诊,给她最好的安排,医药费什么的也无须担心。”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宋奕承的女人。” “等安排完你妈妈的事,你就搬来与我一起住。” 唐淼坐在车里,看着宋奕承牵着柳琴的手走过来,立马下车,拉开车门。 “小唐,你先与柳小姐一起去敏愈医院,帮我联系最好的专家。” 把女人送上车后,宋奕承又帮她关好车门。 “老板,你呢?”唐淼见宋奕承没有上车的意思,问了一句。 “我一会儿就过去,走吧。”宋奕承扬了扬手,车子开动起来。 坐在车里,柳琴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大胆决定,不过这样也好,一切都解决了。 靠在车窗上,柳琴贪婪地看着夜色。 在他的身边,她要扮好一个盲人的角色,这样毫无顾忌的欣赏夜色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虽然把自己置身在一个这样危险的境地,但是没来由的,她却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章节目录 第38章 会没事的 唐淼不时透过前面的玻璃观察后座的柳琴,女人安静地靠在车窗玻璃上,脸是向着外面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对柳琴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几次打电话上,最早的一次是为老板搜集她的资料,当时那张照片,女人的面容清秀可人,那双眼睛像一泓清澈的泉水,只是可惜了,是个盲人。 车子在敏愈医院门口停下。 唐淼忙不迭地下车去搀扶柳琴。被柳琴拒绝了。 “你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能听得清你的脚步声,可以跟上去的。如果遇到有台阶的地方,你提示我就好了。” “好的,柳小姐。”柳琴的声音有些冷淡,以及面上表现出来的疏离都让唐淼有种相似的感觉,他竟然自发地对她尊敬起来。 到了住院部,也不知道唐淼是怎么做到的,院长亲自迎接,立马为柳云腾出了最好的vip单间病房。 清新优雅的布局,俱是一流,如果不是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只会让她以为这是个安静舒适的家。 接下来,院长召开医院的精英骨干进行紧急的会议,对柳云的病情做了最详细的剖析。 真的觉得嘲讽,几个小时前,她求着他们,他们还是一张冰冷的脸,如今还是一样的人,却写满谄媚,目光聚焦在最前面的人身上。 半个小时前,宋奕承带着一批人赶过来,看起来,都像是什么专家一样。 幻灯片呈现黑白的颜色对比,一个又一个专家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场会议进行了很久。 久到东方开始泛出鱼肚白,很浅的橘黄色晕染着云头,将白云染成好看的颜色。 “就这么定了。”根据多方面的分析,宋奕承带来的团队敲到了最后的方案,交到了他手里,男人最后定案宣布。 会议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去,宋奕承来到外面的长廊上,柳琴蜷着自己,睡的很不安稳。 她的眉头皱紧,眉间拧出一个“川”字。不时呢喃几声“妈妈”,像一只受惊的白兔,无助得让人爱怜。 宋奕承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睡吧,你妈妈会没事的。” “老板。”唐淼负责守在病床,此刻见了专家出来,也走了过来。 宋奕承眉头轻皱,指尖抵住薄凉的唇瓣,比了个“嘘”的动作。 唐淼看到睡着的柳琴,露出明白了的表情,点点头,捂着自己的嘴。 一手穿过女人膝下,一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女人的头紧紧靠在自己的胸怀。 宋奕承将柳琴送回柳云现在入住的病房,病房里另外添置了一张床,柳琴是被放在另一张床上的。 他拂了拂落在她眼上的碎发,替她盖上薄毯,而后拿走了自己的外套。熄了灯,轻声轻脚地出了门。 “老板?”唐淼见宋奕承出来,压低了声音。 “说吧。” “韩国k公司那个项目,你之前订了明天飞过去谈,要不要取消?” “不用取消,我明天过去。” “那柳小姐这边?” “手术安排在明天进行,你留下来帮忙,过几天,柳小姐的母亲安顿好了,你去接她回我的住宅。每天跟我汇报她的情况,有任何突发事件,联系我,还有,给她配一个手机。” 复想起什么,宋奕承继续交代。 “帮我尽快找个保姆,配一个司机给她,暂时找不到的话,你就负责专门接送。” 开玩笑,他堂堂一个总裁的特级助理,给人做专职司机? “老板……” 可宋奕承摆明了一脸没商量的表情,让唐淼没开口的话直接胎死腹中。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是感激他的 走出敏愈医院大门,天已拂晓,橘色的霞光染红了天际,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宋奕承回去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匆匆忙忙地上了飞机。 柳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拉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她疑惑地看了看。 昨日自己明明是在会议室外面的长廊上的,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但是来不及思考更多,急忙跑到柳云床边,柳云全身都插满了管子和各式各样的先进仪器,柳琴看了看旁边的仪器。 幸好,还有心跳,妈妈还活着。 她舒缓口气,进去里面整理了一下自己。 再次出来,坐在妈妈床边不久,便传来敲门声。 柳琴没有回头,她昨夜做了个最错误、最可怕,但是不后悔的决定,从做了决定的那一刻起,她知道,可能今后自己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盲人了。 而后,唐淼推开门进来,径直走到柳琴旁边,把手里的袋子递到她手里。 “柳小姐,老板今天飞去韩国了,有项目要跟韩国方面进一步商谈。你母亲的手术安排在早上8点,昨夜,老板带领大家敲定了最后的方案,一定会没事的。这是早饭,您还没有用餐吧,吃点吧?” 柳琴点点头,心堵得厉害,其实根本吃不下什么,但是她必须吃,要支撑下去照顾妈妈。 韩国,7点30,宋奕承的飞机降落,之前联系好的酒店有司机来接。 开了机,男人打了个电话给唐淼。 “老板。” “柳小姐情况怎么样?” “老板你放心吧,柳小姐没事的,她很安静,现在就等着8点的手术。老板,你到韩国了吗?大概要多久回来?” “现在说不准,我先看过才知道,你负责把柳小姐那边的事处理好,我过后联系你。” 8点。 宋奕承与韩国k公司相关负责人进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柳云被推进手术室。 柳琴靠着墙,手扶着额头,心里像被虫子咬着,难受得很。 她闭着眼,呼出口灼热的呼吸,胸口闷着发烫,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着的弦。 红色的“急救中”映在她瞳仁里,她不敢移开目光,怕下一秒就会错过母亲出来。 唐淼之前是陪着她的,中途出去一趟,快到中午的时候,带了份快餐过来。 当时柳琴是整个人蜷在一起蹲在地上的,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 “柳小姐,吃点东西吧,这个手术一时半会也不会好,你吃饱了,等你母亲出来,才有力气照顾她啊。” 几乎是瞬间的,唐淼手上的快餐被夺走。 他愣住了,不是说柳小姐是个盲人,动作怎么会这么迅速,比他这个正常人反应还要快。 他摇了摇头,可能是亲情的力量太大了。柳小姐突然爆发了。 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饭菜,一口饭卡在喉咙,咽不下去,咳嗽了几声。 唐淼取出袋子里的矿泉水递过来,柳琴这才想起来面前还有个人在,并且是那个人的心腹。 原本遭乱的心情已经是焚的五脏六腑都像快要爆炸了般,差点露陷这事,又添了一把火,心里堵得不行。 “柳小姐,你慢点吃,别噎着。” 仰头喝了一口,捶着胸口,缓了口气。 “唐助理。” “您喊我唐淼或者小唐就可以了。” 柳琴点点头:“唐淼,我妈妈的事让我整个人都有点错乱,如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或者不该做的,还请你见谅。” “没事的,柳小姐,我都理解的,百善孝为先嘛,您的一切举动我都是可以理解的。” “那就好。” 接着又是坐立不安的焦急等待。 一直到下午5点,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柳云被推出来。 面对顶级专家严肃的脸庞,柳琴心里“突突”的跳,她扶着墙壁,借力撑住自己的身体,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柳小姐,您母亲的情况我们已经尽力了,想必国际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您母亲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她晕倒之前有中风的迹象,所以,现在还不能很快的醒来。至于她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后期的治疗,我们在此不能做出承诺。”最前面的那个人开口道。 “轰”。像是被一道雷劈中,眼里一道白光,柳琴站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唐淼看到女人这个样子,立马扶住她的身子。 6点,宋奕承从会议室出来,两指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抓着手机拨通了唐淼的号码。 “老板。您开完会了?柳小姐的母亲手术已经结束了,但是情况不太乐观,今后只能躺在床上,醒不醒得来还是未知数。” 说道这里,唐淼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坐在柳云床边的柳琴的背影。 “柳小姐很伤心。”他补了句。 这是一早就已经知道的结果,他答应过她,会让她的妈妈活着,如今已经是做到了。 “你安慰好柳小姐,有什么需要的都满足她,等她的情绪好一点,再看看她什么时候想搬过去。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参与一个封闭的会议,期间手机会一直关机,等我回去后,会联系你的。”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看着柳琴悲伤的身影,唐淼慢慢走近。 “柳小姐,老板说,他感觉很抱歉,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老板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眼睛红肿着,声音已经嘶哑,柳琴摆了摆手,早已经心力交瘁了。 “他为我救活了我妈,已经足够了,放心吧,过几天,我就按照交易好的搬过去。” 女人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像磁带卡带一样,粗糙地刮着人的耳膜。 原本,如果不是宋奕承,极有可能,她现在面对的是一具凉透了的,或者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恶臭的尸体,而这个男人给了她的是母亲现在还温热的身躯,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握住母亲的手抚着自己的面颊,柳琴贪婪地在母亲手里蹭了蹭,她们有着相似的体温,仅凭着这一点,她就是感激他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搬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医生说过,病人可能是有意识的,她可以听到对她说的话,所以柳琴,经常是坐在床边,跟柳云说很久的话。 唐淼每天都会过来,一方面是问问柳琴有什么需要,一方面是帮老板监督这个女人。 他将买来的鲜花放在桌子上,面上有些踌躇。 这都好几天了,柳小姐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柳小姐,您母亲面上的血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恢复得不错。” 拿过他买来的花,柳琴找来一个瓶子,装了些水,将花剪好插进去。 唐淼话里的暗示,她不是听不懂的。确实已经很久了,母亲这边一切也都已安定下来,宋奕承没来催她,但是,她承诺过的事是不会忘记的。 “唐淼,我妈妈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了,一会儿你随我回家去收拾些衣服,我搬到那里去。” 那里指的是宋奕承的住处。 这是柳琴第二次来到这个家。 “柳小姐,我帮你把东西拿进去,下午的时候会有保姆专门过来照顾你,这是老板让给你准备的手机,里面有老板的号码,我的号码,还有司机小张的,你要是想出门,就联系小张,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老板,大概再过个几天,也就回来了。” 唐淼交代完,将柳琴送去二楼卧房,之后便离开了。 待他走后,柳琴身子软了下来,她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黑色系的,无论是家具还是瓷砖,就连摆放稀奇玩意的橱柜都是黑色的。 这种黑色世界没来由的让人心底发憷,她拿着自己的东西,赶紧走出去。 找到上一次她居住的房间,她扭了几下门把,却打不开。 最后,实在没法,又抱着自己的东西来到了男人的房间。深色的窗帘被拉开,光亮一下子就将房间填充满,再也不是方才的那个黑色世界。 男人有专门的衣帽间,大到夸张,他所有的衣服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小到领带也折的一丝不苟的放在一个可以拉开的抽屉里。 找了个空着的柜子,将自己的衣服放了进去。 唐淼告诉她,宋奕承去了韩国,归期未定,虽然现在不用面对他,可是早晚都得与他见面。 早在愿意牺牲自己的那一刻,她在他的世界里就成了一个盲人。 柳琴闭上眼,伸出双手,开始一段黑暗的摸索。 她是个人,会紧张,会害怕,演技也不够成熟,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男人发现,所以,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去适应,未来一段时间内的生活。 闭着眼睛,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是颤抖的,因为你对前方世界的无知,你不知道你的这一步踏出去,是不是会碰到一个椅子,咯到了你的腿,还是碰到一个利刃,它会刺伤你的肌肤,让你鲜血直流,还是你的这一步,是个台阶,那么你摔下去后,骨头会不会断裂,或者直接一命呜呼。 带着这种恐慌的心理,柳琴锻炼自己,往前方的道路上探索着。 “砰。”她撞上了门,膝盖疼得厉害。揉了揉腿,继续往前走。 手摸出去的地方是空的,可是膝盖一弯,身子随即就倒了下去,下一秒,她跌进一个柔软世界。 睁开眼,是床,如果是别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头埋进被子里,不愿意再动,像一条溺水的鱼,她挣扎着一条生路,上天为她安排了一条死路,还不够,偏要挖条隧道,将她困在死路,出不来。 再来! 咬紧牙关,柳琴继续方才的摸索,跌跌撞撞好一会儿,这个卧房她终于可以闭着眼睛走完了。 接下来是下一间…… 练武应该也没有这么走火入魔的,当唐淼带着保姆走进,看到探路的柳琴时,很惊讶,更惊讶的是,她身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还破了好几处。 这女人有自虐倾向吗?这是第一个念头,接下来就想到糟了,老板说要好好照顾柳小姐的,才半天的功夫,他就将柳小姐照顾到满身是伤了。 唐淼错愕的张着唇,下巴很久都合不上。 “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我啊,我在探路呢,要是路不熟的话,以后生活也不方便。” “所以,您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唐淼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 “我的大小姐,您坐着乖乖别动,探路的事好商量。”唐淼迅速过去扶着柳琴来到一边的沙发上。 他抬头看到了今天刚过来的保姆。 “这是金嫂,是我找过来的保姆,今后负责你的一切生活起居的,如果要走路什么的,直接让她带着你就好了。” 又对着金嫂说。 “你在这看着她,我去找找医药箱,待会儿你帮小姐上个药。” 唐淼说完就急急忙忙走进去了,金嫂走过来问了声“小姐好”。 柳琴点点头,金嫂看起来50多岁的年纪,样貌倒是生的不错,隐隐有着熟悉感,柳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小姐,我是接下来负责照顾你的金嫂,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做事任劳任怨的,也不怕吃苦。” 长着皱纹的脸笑开,如果忽略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的话,那确实是个慈祥而又温暖的笑容。 柳琴心不在焉的,身体到处都疼,没看到她眼里的光泽,只恍惚记得她的笑容很温暖,只是金嫂突然抬手在她眼前拂了拂,仿佛在试探她是不是一个真的瞎子一样。 这个举动,让心猛地拧紧,柳琴觉得很诧异。 逼仄的空间里,金嫂继续说着自己的事迹,因为柳琴没有任何异常,她满意地收回了手。 四周的氛围诡异而又低沉,恍若回到了她初见宋奕承的场景,柳琴突然有些承受不了,宋奕承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一靠近他,似乎很多奇怪的事都发生了。 一手被金嫂亲昵地握着,一手捏紧自己的皮肉,忍着痛,让自己清醒着,柳琴才能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深夜回来 “听说你是个盲人,真是可惜了,生的这样好看。”金嫂自顾说着,话里听起来确实是惋惜的口吻。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这样想,心里忽然就轻松了很多,连带着身体也放松了很多。 唐淼很快找到了药箱。 “金嫂,你帮柳小姐好好整理一下,一定要伺候好小姐。”唐淼交代完后,把医药箱放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走到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小姐,我帮你处理伤口,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忍。” 先是用酒精消了毒,而后取出药膏,金嫂尽量控制着力度,疼痛还是不可避免的,柳琴咬着唇,逼迫自己忽视这种疼痛感。 金嫂见柳琴这个样子,出言安慰。 “小姐,定是很疼吧。” 微微一笑,柳琴摇了摇头。 擦完药,唐淼将药送回原处,金嫂扶着柳琴去二楼卧房。 接着的几天,金嫂负责家里的大小活,洗衣做饭,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对柳琴也是极为尊重。 至于柳琴,她会趁着金嫂不在家的时间,继续练习,闭着眼感受这个世界,丈量这个房子的每个角落。 睁开眼,看到她曾经住过的卧房时,还有那锁着的门,她还是会惊讶一下,然后绕开,直到许多次之后,终于习以为常。 一般吃过早餐还有午餐的之后,她会让司机小张带着她去敏愈医院,陪妈妈说话,直到晚上才回来。 晚上的时候,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还是会很不适应,床上特有着男人的气息,无时不刻不钻入她的鼻子中,进了她脑海里,连同一起进去的,还有无穷无尽的噩梦,她还是会做噩梦,经常半夜被惊醒。 开了灯,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被照亮,当她意识到只不过是个梦时,会轻轻叹口气,默不作声地坐会儿。 身旁,空着的位置,那个男人至今还没有回来过。 熄了灯,卧房的空调打的很低,柳琴盖好了被子。 今夜不同以往的是,她耳里似乎一直都有水声哗哗的流着,她动了动,水声还是一直存在,很清晰的感觉,但是她很累,累的不想睁开眼睛。 刚从韩国飞回来,宋奕承进了卧房,没有开灯,直接去了洗浴间,泡了个热水澡,缓解连日来的疲劳。 韩国k公司方面,细节谈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最后的敲定。 他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挂在一旁的挂钩上,上床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身子压在一个不那么柔软的事物上时,宋奕承察觉到不对,惺忪的眼立马张开,充满了防备与狠戾。 开了床头的灯,看清床上的女人时,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这个女人居然搬进来了,还这么自觉地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竟然将这件事忘了。 脸上被湿湿的冰凉物体覆盖,柳琴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梦中清醒过来。 站在床前的男人随意穿了件白色睡袍,胸口敞开着,不时有水珠滑落。 他回来了! 但是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是谁?”柳琴敏锐地问,全身都像小刺猬般,指头抠着身下的床单。 “柳小姐,我是宋奕承,我已经回来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守承诺,搬过来了。” 她的脸上被自己头发上的水弄湿了,宋奕承走到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盒抽纸过来,抽了几张递到她手里。 “唐助理没告诉我你今天回来。”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柳琴担忧着接下来的事。 空旷的屋子里响起吹风机的“呼呼”声,男人手抓着头发,不时揉弄几下,深色的窗帘隔住外面青白的月光。 “柳小姐,您睡了吗?” 宋奕承看眼门的方向,而后把视线转至柳琴身上。 “是金嫂,唐助理说是你为我找来的保姆。”解释后,柳琴从床上走下来,慢慢走到门边,开了门。 “柳小姐,我听到屋子有奇怪的声音,不知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金嫂一脸焦急着站在门外,不时往卧房的方向瞅几下。 “我没事,是宋先生回来了。” 柳琴抓着门把的手并没有松,身子挡住了里面的东西,她见金嫂似乎一直往里张望的样子,大方地让开了身子。 得了机会,金嫂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 适时,宋奕承关了吹风机,姿态优雅地走过来。 “金嫂。”男人的声音沉静地像一波不起波澜的湖水。 “宋先生好。”金嫂低了头唤了声好,态度很恭敬,这个男人的目光太深邃,你看过去,仿佛掉进了漩涡一样。 “我们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是。” 关上房门后,宋奕承毫不避讳地握住了柳琴的手,男人走在前面,看着他高挺的背影,柳琴心里越发的没底。 将女人拉到床前坐下。 “你很紧张。”宋奕承这是笃定的语气。 “宋先生,我是想说我还没做好准备。” 绞着手心,身子却被男人推到了床上,紧接着被子闷着头盖过来,视线所到之处一下子就变成了黑色。 “那你需要多久准备?” 柳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男人噗嗤一笑,手臂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从未与男人有过如此的接触,应该是说从未与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有过如此的接触,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柳琴只感觉到耳夹阵阵发热,甚至脸也是火热一片。 “放心吧,就这么睡,我今天太累了,根本没有力气去动你。” 宋奕承说完后就闭上了眼。 起初柳琴还防备着,后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也抵不住自己的睡意阵阵袭来。 她也闭上了眼,身子动了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动作,宋奕承微勾了唇角。 翌日,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一阵湿热包围,鼻子里是漫天的男性气息,伴随着阵阵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柳琴醒了,但是没有立即睁开眼,因为她分明感觉眼睛上湿湿热热的东西是男人柔软的唇瓣。 伴随着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吻的吻,她还听到了男人的话。 “这双眼确实是为我而失明,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他的声音含着无限的凄婉,还有淡淡的无奈,甚至还有一抹期待。这样的宋奕承与平日柳琴所见是不一样的,单单是他的话,突然叫她心里一阵心疼。 她突然想起那晚,在“伊秀”门前,他深情望着她的眼睛时,流露出来的宠溺,他的奇怪的举动,难道是与这双眼睛有关?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叫我宋奕承 他的吻很轻柔,很小心翼翼,就像是在呵护什么宝贵的东西。 柳琴很想问出口,男人这样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但是她有着顾忌,所以不敢问出口。 像蝴蝶停留在花朵上那样的流连,柳琴本不想打断,但是太痒了,她忍不住睁开了眼。 望到男人还迷茫的视线,正慢慢地聚拢,他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的眼睛,而后轻描淡写地将原本按在柳琴身侧的手收了回去,翻了个身,手臂交叠,垫在头下。 宋奕承目光避开时,柳琴很明显地看到了男人眼里的失望与狼狈。 他应该是真的觉得她是个瞎子,所以在她面前才这样毫不避讳。 “醒了。”他问,还有着清晨未醒的鼻音,声音低沉沙哑,却格外的撩人性感。柳琴从不知道男人的嗓音原来也可以这样的扣人心弦,就像一颗丝滑的巧克力,融进了心里去。 “宋先生,早安。”他刻意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闭口不解释方才的事,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不就是演吗?谁不会,她已经为了钱,让自己演不知道多久的瞎子,现下这样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毫不费事。 男人唇角弯了下,道了句“早安”。 “你可以叫我宋奕承。” “啊?”对于他突然的这一句,柳琴很惊讶。 “叫我宋奕承,我特许的,你可以这么叫我。”他极有耐心地又说了遍。 “宋、奕、承。”一字一顿的,咬的很费力。许久以后,她才知道,为什么他让她这么喊他。 “多念几遍就习惯了。”他眼底有琉璃般的光泽,坐起身来,下床穿衣。 男人径自去了洗浴间,等他梳洗出来后,柳琴才进去。 这几分钟的梳洗时间,应该是她最放松的时候,冷水流过面颊,带来的清醒感觉,也异常的珍惜。 开门出去,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白色的阳光笼着他颀长的身影,地上的影子也是淡淡的。 “出来了,下去吧。”他转过身来,古铜色的皮肤永远散发着古老神秘的光泽。 他在等她?! 柳琴没想过他居然会等自己,他大步走过来,握住她纤细的手臂,男人的手坚实有力。很想去依靠,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宋先生,我搬来好几天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有练习,现在已经可以在这屋子里畅通无阻了。”推开了他的手,柳琴道。 男人却因为她那声“宋先生”皱了眉。 “喊我宋奕承,那你在前面走,我在你身后。”他纠正她的称呼。 “宋奕承。”她点点头,喊多了以后,再也不像初时的那样难以开口。 她知道他的用意,如果自己快磕了碰了,他可以及时伸出手帮助她。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细心。 柳琴心里流过一阵暖意,自小是单亲家庭,看不起她的人很多,没少受别人的欺负,可是这样细致地对她好的,这个男人还是第一个。 为什么他们要在那样一个不恰当的时机见到,为什么他要杀人,如果换一种方式,也许,他们之间,还会有另一种微的可能。 但是,现在,她的心,她的努力,只是想让自己好好地生存下去,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好好地活下去。 “宋先生,柳小姐,你们下来啦,早餐我已经做好了。”金嫂系着围裙,穿着特制的职员服装。 按说这么大的家,肯定是要有佣人的,宋奕承一个大男人那么忙,又怎么打理地过来。 想到上次男人开玩笑地样子跟她说起过怕人下毒,柳琴一阵恶寒,但是,如今,他请来这个保姆,就不怕别人对他下毒了吗? 这个女人始终在自己眼前,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居然真的能一步步走下来,真的不容易。 “金嫂。”宋奕承点了头。 “你把对面的凳子搬到旁边去,今天我想跟柳小姐,坐的近一点吃早饭。” 金嫂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桌旁,将对面的凳子,搬了起来。 如果,照金嫂这样的速度。柳琴再往前面走,他们势必是要撞上的。 此刻,柳琴有些诧异。她不知道身后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还是一个他对自己的一个试探,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是一个盲人? 可是,即使知道这是男人对于她的试探。即使知道前方有危险,她也不能放慢自己的脚步或者改变方向。 一个盲人在自己所熟悉的环境里,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会察觉呢?柳琴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可能只是刚刚开始,往后的试探,也许会越来越多,她遇到的挫折也会更多。这些,都是她为那个交易所要付出的代价,她必须得承受。 宋奕承确实是抱着试探的心理,他始终都不能放心,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一个盲人?看着这个女人义无反顾地向前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再也移不开。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阻止。就这样看着,两个人,靠近,碰撞。而后,没有任何察觉的柳琴,跌倒在地上。 因为,人只有在自己受到危险的时候,才能体现出,自己本来最真的面貌。他只有把她置于险境的时候,才能试探出,她的本质。但是,看着柳琴就这样摔倒在自己的眼前。 宋奕承发现,他的心,并不那么好过。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刺进一种不明情绪,他迅速地走下楼梯。 金嫂放下了凳子,看到摔倒在地的柳琴,先是看了宋奕承一眼,之后,才跑到柳琴身边,手扶着她。 “柳小姐,有没有事啊?” 原本身上就有伤,这一摔,更是伤上加伤。 膝盖处破了皮,手掌内侧因为撑着地面阻止推力,也流了血。 “金嫂,快去拿医药箱。”宋奕承抓住女人的手,开口的声音染了一丝急促。 柳琴在心里笑了。 原本就是他害得自己变成这样,早在他让金嫂去搬凳子,阻挡自己去路的时候,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了吧。为何现在还要装作这样假惺惺,她根本就不稀罕。 “是不是很疼?”他举起她的掌心,哈口热气,希望吹开她的疼痛。 “我不疼。”柳琴咧开白牙,唇角的笑容极其璀璨,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副不疼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3章 那个房间你不会再进去了 宋奕承看着她的掌心,没有看到女人脸上的笑容,那是一种受伤之后的嘲讽的神情。--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扶着柳琴来到桌子旁,坐的就是金嫂刚刚搬的那张凳子。 “宋先生,药箱拿过来了,让我来帮小姐处理吧?我之前才会小姐处理过伤口,比较熟悉,力道也掌控的好。”金嫂拿着医药箱,站在一边。 宋奕承没有回答,他拉开柳琴裙子的下摆,视线一直向上,到膝盖,其间,看到柳琴的小腿肚上,确实这儿青一块,哪儿紫一块的。 触碰一下,女人“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金嫂,你没照顾好柳小姐吗?你忘了我找你过来是干什么的了。”男人的声音很冷,微勾着唇角,面色看起来不那么严肃,可是骨子里却有种寒意,冻彻人心扉。 “我……” “不关金嫂的事,这些伤口在她来的时候就有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我看不见,所以想知道这个房子大概的布局。这样以后我也可以自己行走,我不想借助于别人的帮忙,更不想拖累别人。” 男人敛了眉目,话语也温和了很多。 “我来吧。”他接过金嫂手里的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你下去把早餐热一下,等会儿我跟柳小姐一起用餐。”又对金嫂吩咐了句。 柳琴蹙着眉头,男人的每一下触碰都让她疼得直往心里钻。 宋奕承动作轻了些,可是他不能阻止消毒酒精发挥作用。 “知道疼,还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得到处是伤。活该你受这份罪。” 这新伤到底是谁赐予的?到口的话被柳琴憋在胸口,只在男人不注意的时候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 不过这样也好,她浑身是伤,这个男人应该没有兴趣再碰她的吧,躲得一时是一时。 “你扶着我的动作这么熟练,好像经常在做一样,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别人吗?” 男人手下突然重了起来,女人疼的龇牙咧嘴的。柳琴不明所以地去看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安静,没有停止手下的动作。 “好了,之后几天注意不要沾水。”突然,他关好医药箱,站起身来,冷冷地吩咐。 柳琴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一定触到他哪个点了,她只是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一直给她母亲提供最好的治疗与医药费,除此之外,她的心里有一丝痛快,为他刚刚故意试探自己,害自己摔倒而报仇的快感。 安静的早餐时间,只有筷子勺子碰撞盘子发出的声音,阳光很温暖,但是气氛很冷淡。 “吃完早餐后,你打算去做什么?”快要结束的时候,宋奕承开口问道。 “让小张送我去医院看我妈妈。” 男人不理解的表情,柳琴为他解释道。 “小张是唐助理找来的司机,他说这是你的吩咐。” “上午的时间空出来,下午再去。” “为什么啊?” “我陪你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省的你自己一个人到处碰壁,碰的浑身是伤,到时候我可不管了。” 他的唇角有浅浅的笑容,细细看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角处拉开一道细小的笑纹,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 “你早上不要上班吗?”昨天才刚回来,按说公司里应该有一大堆的事物等着他去处理。 “下午再去,迟个半天没关系。”他动作优雅地喝完牛奶,用餐布拭了拭唇,这大概是柳琴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吃饭可以这样优雅。 饭后,金嫂去买菜,宋奕承果然依言的握住柳琴的手,带她走遍这屋子里的每一个地方,每到一处,还会细心地跟她解释这是哪里。 “从客厅到厨房,需要50步,记住了吗?” “嗯。”柳琴点点头。 楼下的地方一一被攻略后,他们又去了楼上。 “洗漱台的旁边,再走五步,有个浴池。” “离床10步的地方,有个柜子。” “这里是衣柜间,今晚我空出来几个柜子,你摆在前面,这样就不用进去了。” 出了卧房,便是上次柳琴住过的房间,但是男人显然没有要带她过去的意思,他刻意避开了。 “我之前来这儿的时候,曾经住过一个卧房,你带我去里面看看吧?” 男人动作微顿,看过来一眼,似乎在辨别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那个房间你不会再进去了,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熟悉里面的布局了,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听着他的话,柳琴又疑惑地看着这扇被关上的门。都说,是因为太在乎的东西,所以人们才会将他们掩藏住,尘封在心底,不愿再拿出来。 这个男人也是的吗? 时间过得很快,宋奕承领着柳琴将家里再次熟悉了一遍,便到了午餐时间。 用完了饭,男人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柳琴坐在阳台上歇了会儿,收拾了东西,拎着包,出了门。 “妈,你不要再睡下去了,快点醒来吧,我不喜欢看着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我想要跟你说说话,让你帮我想想办法,如今的困境,我该怎么走出来?” 母亲确实如她所愿,一直不知道她脑袋里最恐怖的事,其实她醒来后,柳琴也不知道到时候应该怎样跟她交代清楚。 柳琴打了水,帮她擦拭身体,这样有助于梳络筋骨,有助于血液的流通。 整个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如今已到八月十五了。再过半个月,她就该开学了。 “柳小姐,您过来了。” 这是宋奕承请来的看护,很负责,也很有耐心。她可以随时地照顾母亲。 “嗯,谢谢你一直帮助我照顾我妈。”尽管整个看护是领着薪水的,但是柳琴还是从心里感激她。 “柳小姐,不必客气,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放心,你母亲一旦有醒来的征兆,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柳琴与母亲道了别。 她在外头随意逛了逛,才打电话给小张,让他来接她。 远远的,就看到一辆车子停在别墅里的喷池旁,里面的工人不时从上面搬下来什么东西,好像是圆柱状的。 近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个卷好的毛毯。 章节目录 第44章 打一巴掌再给个枣 “柳小姐回来了。”金嫂笑着看向柳琴。 “这里面是在干什么?”柳琴目光下意识地往里面看,意识到金嫂打量的眼光时,又突然收回自己拉长的脖子;“我好像听到有很吵闹的声音。”掩饰性的声音低了些。 “柳小姐。”来人是唐淼,面上的笑容恭敬而友好。 “这是老板让我买来的羊绒毛毯,你可以放心地在上面行走,这样就不要担心会碰伤自己了。” 这叫“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吗? 他不是喜欢看自己摔倒,又何必让唐淼买什么毛毯?这是想让自己变得结实点,可以多摔几个跟头吗? 脚踩上毛毯时,柔软的触感确实不同,虽然外面天气很热,但是屋内空调打的低,好像这屋子建的的时候用了什么特殊的材质,可以导致冬暖夏凉,如此,铺着毛毯,倒也不是很突兀。 “柳小姐,老板今天要加班,可能会回来得晚点。” 柳琴不悦地扫了一眼,天底下应该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被别人称为“小姐”吧,即使她知道他这是尊称,没有半分恶意,甚至是表达尊敬的意思,可是她还是无法高兴起来。 “唐助理,私下的时候,叫我柳琴吧,柳小姐,我听着怪不舒服的。” 他可不敢犯上啊,斟酌再三,唐淼同意了。 吃了晚饭,宋奕承还没有回来,果真是加班要加到很晚的样子。 柳琴洗了澡,拿着条毛巾,站在落地窗前擦头发,早上的时候,她看到他等着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出去的。 四周都静悄悄的,清冷的月色将外面的景物都变得朦胧,这个角度望出去,可以看到别墅的大门。 看了会儿,走了出去,金嫂一般不到二楼来,所以宋奕承不在的时候,二楼就是她的天地。 隔壁的房间,柳琴又不死心地转动门把,依然打不开,她不知道人是不是都跟她一样,好奇心这么重,越是进不去的东西,越想要进去。 也许,进去后,她会发现,跟她上次进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心里还是像被猫抓得一样,很难受,很难耐。 柳琴进了男人的书房,他的藏书很多,大概有他们学校一层的那么大,黑色的办公桌,收拾得很整齐。 办公桌上有一个相框,里面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宋奕承,男人笑得很开心,牙齿都露了出来,柳琴很难想象他这样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一个,年纪看上去比宋奕承小一些,两人眉宇间有些相似,但长得又不那么像。 左侧的抽屉,放着一堆堆的文件资料,右侧的有一个打不开,还有一个,里面放着一张看起来很久远的照片,是一个穿着黄色衫裙的女孩儿。 她拿在手里凑近看了下,这个女孩儿,跟宋奕承会是什么关系? 后来,柳琴找了本书,看着看着,趴在男人的办公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了。 她揉了揉眼,将书合上放回原来的地方,回到了卧房里。 东方集团。 唐淼正在向宋奕承汇报他不在的期间,公司所有的情况。 “好了,我知道了。”宋奕承出口喊停。 “老板,毛毯送过去了。” “嗯,柳小姐怎么说?” “柳小姐说她很喜欢,觉得老板很贴心。”请原谅他的谎言,他看到柳小姐当时似乎有些愤恨的表情,可是这该怎么开口与老板讲呢。 “她说喜欢?”宋奕承扬了扬眉,对唐淼的话不置可否,虽然柳琴在他的面前总是装的很乖的模样,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并不那么乖巧,是个扎人的刺猬啊。 脚踩在毛毯上,柳琴来回的走,数着数,困意袭来,她直接坐在地上就睡着了。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知道自己的卧房里是有个女人的,宋奕承开了盏灯光比较暗的灯。 女人大喇喇地躺在地上的样子着实让他吃惊不小,他慢慢走过来,俯身抱住她,而后将她安置到床上。空调开得太低,她手脚都冻得冰凉,宋奕承拿着遥控器升了几度,帮她盖了空调被。 他在她床前看了会儿,大掌触上她细嫩的面颊,谁知女人竟然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她的脸本来就小,这样一动,小脸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掌上。 宋奕承眉目舒缓,疲惫的双眼染上笑意,他比划了一下她的脸颊。 发出一声喟叹。 “真小。” 去衣柜间取了衣物,去客房洗了个澡,之后没有回卧房,直接去了书房。 早上没去公司,这些积压的文件太多,今天必须得处理完。 中途的时候,实在太困,他下楼煮了咖啡。 柳琴睡了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两点了,身旁还是没有人,他还没有回来吗? 她起身,出了房门,看到书房里还闪着光。 本想去书房,又听到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她开了灯,循着声音下楼,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的香味,宋奕承背对着她,在煮咖啡。 柳琴以前想过等有一天自己有钱了,就自己在家里煮咖啡,但是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身后有人走近,宋奕承回了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柳琴。 “怎么下来了?我吵醒你了?我煮了咖啡,要不要喝?”他拿出两个杯子,只倒了一杯。 “现在很晚了,你还喝咖啡,不要睡觉了吗?而且咖啡喝多了会伤身体的。” 杯子送到鼻端轻嗅,男人轻抿了口。 “没所谓,反正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他转过身的时候,柳琴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个眼镜,将漆黑的深邃眸子以及眸子里危险的还有神秘的东西全都遮挡住,这样看起来,他很温和,像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 “那也给我一杯吧。”她开口,唇边漾起轻松的笑容,此刻的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危险,她就这样卸下了防备。 宋奕承唇角淬了笑,整个人都变得和暖,他倒了杯咖啡递给柳琴。 学着他的样子,轻抿一口,柳琴的眼无处安放。 “很好喝。”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咖啡煮的很好,口感香醇浓郁。杯子上冒着丝丝袅袅的水汽,脸颊热热的,连同心里也涌进一股热流。 白色的灯光打在乳白色地毯上,两个人拉长的身影相错交叠。 章节目录 第45章 温柔的背后是危险 翌日醒来的时候,头有点昏,昨天喝了咖啡,之后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身旁并无人躺过的痕迹,看来宋奕承果真是一夜未睡。 下楼后,金嫂已经将早餐准备好,柳琴目光睇向四周,知道不会看到他的身影,她也只是随意一扫。 “宋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但是他交代了,中午的时候会和柳小姐一起用餐。”金嫂传达男人的话,听在耳里,感觉这男人就跟个古代的帝王似的,说要陪她一起吃饭,意思就是她中午必须得等着他。 还好今日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柳琴到书房找了本书,而后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她特别喜欢在阳台上看书,光线很好,还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但是通常夏天比较热,是享受不成的,但是宋奕承家里似乎不需要为这个事而烦恼。 “柳小姐,今天中午想吃些什么呢?”金嫂难得上一次二楼,找了很多房间,最终在阳台找到了柳琴。 女人沟壑的双眼眯起,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来没看到过,一个瞎子也能拿本书看,除非,是个假瞎子。如此想着,她看着柳琴的眼神也就多了一份猜疑。 身后突然想起了声音,柳琴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已经来不及藏起来,她抓着书扇起了风。 “今天真热啊。金嫂,你刚刚问我什么?” 空调温度其实还可以,倒也不会那么热,也许是她坐在阳台上,才会感觉到那么热。 金嫂露了笑容:“我是来问问小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我正好要去买菜,如果小姐有喜欢吃的,我买了,中午做给小姐吃。” “我……我不挑食的,你随便做你的拿手好菜就可以了。最主要是要宋先生吃的满意,我无所谓的。” 书很重,在金嫂逼人的视线下,柳琴只好一直扇,手都累了,恨不得将手里的书直接甩出去。 “好的,那我就自己拿主意了。”金嫂身子转过去后,几次回了头,查看柳琴的反应。 听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远,柳琴松了手,“啪”的一声书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摇了摇酸痛的手,想了想,还是回到了屋里。 转眼时针已经指向12点。 柳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大门的方向。自动门刚让开一个车的位置,黑色的法拉利便霸道的驶进大门。绕过圆形的喷池,而后缓缓地驶入车库。 宋奕承回来了! 她下了楼,桌上,金嫂已经将烧好的饭菜呈上来了。 她看到她看了自己一眼,目光还带着怀疑。 交握着双手,柳琴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柳小姐,下来了。”金嫂没弄清楚柳琴到底是不是真瞎,但也只是藏在心里,面上还是很恭敬的。 开门声响起,她转向门口的方向。 “宋先生回来了。” 宋奕承点点头,到玄关处,换鞋后洗了手,走过来。 今天他没有戴眼镜,藏匿不住深邃的目光。与昨晚温柔的她,是完全不一样的。 男人目光看向柳琴,唇角勾了笑意:“吃饭吧!是不是等很久了?” 摇了摇头,柳琴手里抓着双筷子。 吃了会儿,宋奕承夹了菜到柳琴碗里。 “吃吧!”他说,声音很平淡。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柳琴蹙着眉,面上有些抗拒,不得不夹起菜放到嘴里。 见效很快。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她的身体,就开始发痒,出现红色的小疙瘩。这是过敏的症状。 就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这样好心?他的温柔过后,便是极大的痛苦。差点被昨夜的他所欺骗,蒙蔽了双眼。 “怎么了?”宋奕承见柳琴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开口询问。 女人眼角微眯,成一道凌利的弧度,嘲讽道:“可不就是过敏了。” 这难道也是他的一个试探? 还是……下毒。这个时候柳琴的脑袋里,突然出现过这个男人曾经跟她说过的词。心里流过一阵后怕。还好,只是过敏,如果是下毒的话,她此刻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 所以说,这个男人说的没错,下毒确实是置人于死地的一种很快的办法。 那头送宋奕承很快丢了碗筷。迅速走到柳琴面前。 “我送你去医院。”他看起来很急迫的样子。如果不是先前,他曾为了试探自己,让自己受伤的话。柳琴也相信,这一次并非是他的意思。可是在她心里,他是有前科的人。怎么可能叫她去相信,这件事与他无关。 柳琴赌气推开他的手,她心里还是认为这个男人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要你送我去医院,我自己可以去。” 只看到他眼锋凌利,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愠怒。 “胡闹,你眼睛看不见,我不送你,你怎么去?” 而后,不顾柳琴的反抗直接将她抱起来。 金嫂忙不迭得跟在后面,自知做了错事,声音都夹了几分颤抖。 “宋先生……” “金嫂,你做的好事。”男人只留下这一句,头也没回,大臂稳稳地抱着柳琴像风一样地走过。 挣扎无效,在车上的时候,她直接把头别向车窗外,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伪善的面孔。 宋奕承余光扫过她的样子,也不气恼。眸子逡巡了她全身一遍,而后开口,话里带着一丝玩笑。 “说了物有所值,你这样子,我倒是看不到半分有价值的样子。” 话落,柳琴看了下自己大伤小伤的,都聚集到她这儿了,各处都痛,尤其是膝盖的地方,昨天摔得不轻,都是因为他,她还记着仇呢。 “我这些伤还不是你这个主顾弄的,原本好好的人,被你弄出了伤,还不叫物有所值?”柳琴故意拿话去咽他。 带刺的玫瑰扎人的很,宋奕承抿唇笑笑,踩了油门,提速。 “你倒是没有做交易的自觉,一般做交易的,都会捧着买主,我看你,倒是丝毫不拿我当回事,你就不怕我反悔?” 也许就是她的特别吸引着他,才给了近他身的机会,给了她近身的机会,也就给了她伤害自己的机会。这句话,宋奕承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 刚才一股脑儿地发泄了,突然有些收不了场了,柳琴收回视线,偷偷地看了眼男人的表情,见他唇角轻扬,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乖顺些,顺着这男人的意思,但是,人的脾气似乎是骨子里的,有的时候控制不住。 “宋先生,你自然是回事,你是我大爷。”女人说的一本正经,却叫宋奕承皱了眉。 “不是说有钱的都是大爷吗?”柳琴不自知,继续说。 男人古铜色的皮肤,金色的光点在他脸上跳跃,耳边是女人“大逆不道”的话语,他扬着眉,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好戏即将上演 去医院吊了瓶水,又配了些抗过敏的药回来。 回来的时候,看到金嫂还维持着他们刚刚出去的动作,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宋先生,柳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对这个过敏,要是早知道,我是坚决不会买的。” 怀里抱着柳琴,宋奕承直接绕过了她。 “既然知道让你干什么,你就要有知道主人习惯的觉悟,这点都不用心,还怎么指望你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做好。你去找唐淼,他会把这几天的工资结给你。” 他的薄唇掀起,每句话都残忍而又绝情。 靠在他温热的胸膛,温暖被寒冷所替代,柳琴却是一阵胆颤,他怎么可以这么狠!虽然是为了她,但是他这样的举动还是让人觉得心寒。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下场只怕会比金嫂的下场惨到百倍。 前一秒,他可以很温柔,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可以伤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阴晴不定,他的心思你永远猜不透。 柳琴望了金嫂一眼,跟她母亲一般的年纪,却因为这个男人杵在原地,那么尬尴地接受他的厉声责骂,一时间起了怜悯之心。 “她也是无心的,先前问过我爱吃什么,我让她自己做主,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赶上让我过敏的食物。你再给金嫂一次机会,她下次会注意的。” “你想让她留下来?”他冷淡的话语就在她的发顶。 “嗯。”柳琴点点头,她没有看男人的表情,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挣扎。 有的时候,给了别人第一次伤害你的机会,她就会第二次毫不犹豫地过来伤害你,这话,宋奕承没有告诉柳琴,他觉得她是干净的,只想让她保存着这份纯真。即使女人的眼睛看不见,但她的心一定是最漂亮的。 “那就留下来吧,下不为例。” 男人眯起的凤眸,以及唇角勾起的弧度,使得那张雕刻般的脸庞更是魅惑至极。 “谢谢宋先生,谢谢柳小姐。” 金嫂的感谢声渐渐远去,宋奕承抱了柳琴回到卧房。 “我下午还有事,晚上早点回来,你好好休息。”他的声音很轻柔,他的温颜温语每次都差点让柳琴迷失,她把它归类为这个男人撒下的柔情陷阱。 眼看着男人就要离去,她几乎想也没想地,就拉住了他,像中了蛊惑般问了一句。 “宋奕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映像中,这是女人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宋奕承愣了几秒,回过身的时候,已经掩好情绪。 “哪有为什么,你是我买来的。” “那你买回来的阿猫阿狗,你也没对他们这么好过吧?”不甘心,她不死心地问,像一个在苦涩中走了太久的小孩,一旦有甜蜜温暖与阳光,就会非常的感动与感激,更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男人却笑了,白色的牙齿迎着灿烂的阳光,与那张书房里柳琴曾经看到过的照片重叠。 “你要是想做阿猫阿狗,我就换种方式对你。” “你走吧,你快点走。”柳琴面露不悦,有点气急败坏。 出了卧室的门,男人的笑容止住,目光看向隔壁的房间,嘲讽地勾了唇角。 “哥,你主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了我妈的消息了?” “还没有,我是想问一下,上次在你身边的女孩是谁?” “什么女孩?哥,你说的哪一个,我身边有很多女性朋友。” …… 后来,他曾经再度联系过宋奕焕,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许,他就不该去寻找。回忆,本该就是那时候才美。 下午的时候,身上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小红疙瘩退下去了。柳琴这才安心地睡了个觉。 一觉醒来,面前有一张放大的不年轻的脸庞,她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往后退。 “柳小姐,你醒啦,我炖了点补汤,特地来谢谢你今天让宋先生把我留下的。” 金嫂看着柳琴,笑得很古怪,总有点阴森森的感觉,还有她眼里那明了的意思,似乎窥探到了别人的秘密似的。 柳琴被她看的全身发毛,喘着气,目光幽幽地瞪着她。她开始有些后悔让宋奕承把她留下了,这哪是感谢,分明是来吓人的好不好。 “小姐,你看,补汤的温度刚刚好,趁热喝了,刚好有最好的疗效。”看着柳琴吓得不轻的样子,金嫂步步逼近。 那种感觉,就像是端着杯毒酒过来,还硬生生地让你喝下似的。 柳琴眨了眨眼睛,狠狠心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还不想喝,你放到一边吧。” 宋奕承她不拒绝,她不过是个保姆,总该有拒绝的权利吧。 “柳小姐,放在一边,待会儿就凉了,凉了喝效果不好的。” 突然就烦躁起来,柳琴吼了一句。 “你给我出去,我现在想休息,出去,快!”她当即背对着金嫂侧躺了下来。 “那我鸡汤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待会儿小姐想喝的时候,自己就起来喝了。”看着柳琴抗拒的模样,金嫂将补汤放下,那双不算明亮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柳琴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坐在床上,她往门口看了几眼。 而后,下床,端起金嫂放在桌上的补汤,到阳台上找了一株植物,将补汤倒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植物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抿着唇,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出来。 适时,金嫂出了卧房,并没有离开,她只是利用自己脚步的声音给柳琴作出了假象,让她以为自己已经下去了。 这个女人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早在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了。 宋奕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被这个女人欺骗了,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居然这么珍惜一个瞎子,没想到他对苏茹那个贱蹄子还挺痴心的嘛?只可惜,那个女人,他永远也得不到! 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理,金嫂姿态悠闲地下楼去了。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手抚上额头,又是一阵冷汗。开了床头的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碗,莫明的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 打了个寒颤,她穿着拖鞋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却还是抵挡不住寒意侵袭。 柳琴找到了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几度。 章节目录 第47章 轻轻的一个吻 双臂抱着自己,明明是滚烫的身子,又特别的冷,就像掉到了冰窖里。 柳琴进了洗澡间,确定门关好了,才放心地打开水龙头,浴池里放满热水,脱了衣服,没有束缚地泡在浴池里。 洗漱台上的大镜子,水汽密密地布了一层,温热的水汽,将女人脸上染上绯红,颜色逐渐加深。 她慢慢合上眼,身子一阵颤抖,无意识的情况下,她抱紧自己,可那股子害怕的情绪如蛆附骨,她怎么甩也甩不开。 大一的那个暑假,她穿着个白色的裙子,灯光映照着她姣好的身影。 地上纤细的影子前面,有几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社会上的痞子之流。 小巷子里面很安静,静到她防备地看向身后的人,急速加快的脚步,那些杂乱的脚步相继跟上的声音在她的耳朵里打着鼓。 几个人似乎认证了什么事实,跑到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边向后退,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什么路,或者让她求救的人。 其中一个逼近她面前,另外几个迅速将她的四面八方占领,将她困在他们所形成的包围内。 “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人轻佻地勾上她的下巴,一双眼发出原始人类那种绿色的幽光。 “小妹妹,我们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今儿就是想让你陪哥几个乐呵乐呵。”那人的语气很放荡,说完之后便是大笑,笑声极其难听。 之后,四周响起符合的笑声,极其的低俗。 她拼命挣开那人的束缚,捂着耳朵想将那些笑声阻隔出去。 “你们这么做事犯法的!”也许是她带着惧意却闪着泪花的眼睛刺激到那些人,他们更兴奋了,笑起来没完没了的。 紧接着身子传来与墙壁磨搓的疼痛感,她被那个人推到了墙壁上。 “男欢女爱的事,法律不管这个。”他的手摸上他的脸,而后回味般的啧啧几声,右手摸上她裙子的肩带。 “你们走开!” “撕拉”一声,肩部的衣服被撕下来,柳琴惊慌失措,只能大喊大呼。 “救命啊……” “叫吧,叫吧,你叫的越大声,我们越兴奋,哥几个,轮流过来,这妞儿不错,皮肤滑的很。”那人转过身子对着他的同伴吆喝一嗓子。 别…… 柳琴握紧了浴池白壁,指甲无意识地紧抠着,池壁太滑,她找不到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只能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寻找。浴池里的水花四处迸溅,女人的表情无助而又恐惧。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伴随着这一声,嘲笑声慢慢安静下来,还有一种窸窸窣窣开门的声音。 说话的人眉目俊朗,看着他,惧意散去,她伸出手覆上男人递过来的手。这一刻时光都静止了。 只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砰”,一切都安静了。 宋奕承回来后,直接去了卧房,洗浴间传来的哗哗水声,让他因此知道柳琴在里面。 他去书房处理完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再次回到卧房的时候,水声依旧不断。 大步走到洗浴间门前,敲着玻璃门,宋奕承喊道。 “柳琴,你在不在,给我回个话。” “柳琴……” 如此几次,里面却无人应该,宋奕承急了,扭了几次门把,都没有拧开,男人站在楼梯口,面色有些骇人。 “金嫂,柳小姐呢?” 看着宋奕承如此紧张的模样,金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有多在乎,就有多心痛,面上依旧维持和善的样子。 “柳小姐在楼上,没有下来。” “你去把浴室的备用钥匙拿过来。” 几十秒后,金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慌张:“宋先生,洗浴间的备用钥匙不见了,会不会是柳小姐自己带进去了。” 男人一拳打在墙壁上,目光微闪,去取了个锤头,直接将门把砸开了。 走进去,水龙头依旧流着水,浴池里漫出来的水流进排水道里,那个女人脸上像染了血一样的红,安静的闭着眼,唇角还有几丝笑意,整个身子泡在池子里。 宋奕承走过去,将女人的身体捞出来,滑不溜秋的,像个小鱼一样,碰她的时候,她还反抗一下,金嫂从后面递了个浴袍过来,他接过后,直接覆上她的身体。 这个女人的身躯极富有诱惑力,玲珑的曲线,姣好的身材,但这不是他看中她的本意,他只是需要一个陪伴他的人,而见过她之后,不论是因为什么,足以让他偶尔想起她,这已经很难得了。 他拍着她像苹果一样熟透的面颊:“柳琴,快醒醒,快醒醒。” 潮红的面庞,女人口里还在喃喃自语,他凑近她的唇,听她说了句“绵羊”。 什么意思?洗澡的时候,她有数绵羊的习惯,以前曾有人跟他说过,睡不着的时候数绵羊的最有效了。 贴近女人的肌肤,宋奕承这才发现她的身子烫的吓人,他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 “宋先生,柳小姐怎么了?” “金嫂,你打电话让小张把车开出来,在楼下等我。” 期间柳琴迷迷糊糊醒了一回,看到自己完全赤裸的身体,最重要的是,靠近身体的地方还有个男人的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她没有力气反抗,眼睛有些花,只看得到男人大概的面庞。 “勉阳……” 宋奕承拉着她的手臂,给她找了件比较好穿的衣服换上,看着女人迷糊的可爱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都什么时候了,她倒是还有心思数绵羊。 “你发烧了,我现在要送你去医院。” 衣服换好了,他将柳琴抱在怀里,自己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柳琴眯着眼看了会儿,像陈勉阳,又不像是他。 “你是谁?”柳琴出声问他,她的声音太低,被司机小张的声音所覆盖。 “宋先生,车子准备好了。” “嗯,上车,送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紧接着车子发动起来,将金嫂的呼喊声留在后面。 “宋先生,您穿的拖鞋,鞋子还没换。” 晕晕乎乎的脑袋里,那句“宋先生”在柳琴的脑袋里不断地打转。 宋先生,是谁呢? “怎么样?” “小姐这是发烧,再加上伤口感染,小心照料,很快就没事了,她膝盖上的伤最好不要碰水。” 这女人直接将整个身体泡在了池子里,想到刚才的情形,宋奕承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面上一丝无奈。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注意的。” 送了医生离开,宋奕承才发现脚上的不利索是因为什么,他刚刚急的,连鞋子都没换。 女人潮红的面庞已经退下去了一点,他坐在她身侧,摸上她额头,烧也退下去不少了。 这一天上了两回医院,这女人将他原本一丝不变的生活搞得状况百出,但是,这样,也让他的生活新奇不少。 消毒水味刺入鼻中,宋奕承按了按眉心,缓缓呼出口气,对于这个女人,他似乎有些在乎过度了。 “宋先生,柳小姐没事吧,要不您先回去,我在这儿照顾小姐。”小张看着宋奕承一脸倦怠的神色,担忧道。 “也好。” 抽出去的手却被女人抓住,她小小的手拉着他的大掌,嫩葱般的手指在他掌心内测一一排好。 他以为她醒了,回过头来,却看见她依然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安安静静地垂着,分明还是在睡眠中。 宋奕承转过身来对小张说:“我在这照顾她,要是困了你就先回去。” “不,我在这等先生一起。” 翌日,刺眼的阳光让柳琴不舒服地眯着眼,她伸出手想去阻挡,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男人紧握在手心里。 她只记得昨晚晕晕乎乎地睡着了,后来好像梦到了陈勉阳,还有宋先生…… 陈勉阳,这个名字,她是有多久不曾想起过了。 目光看着躺在床边的男人,心里溢出一丝别样情愫,他这是照顾了自己一夜吗? 柳琴摸上他浓黑的眉毛,指尖描绘他眉毛的轮廓。 “醒了?”男人突然起来的一声,她指尖发烫,迅速的抽回。 “嗯。”应了声,她迅速别开眼去。 “我……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她明明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根本没有穿衣服,后来就是自己光着身子,好像看到了一双手。 “你说谁换的?”宋奕承瞥她一眼,弯着唇角又补了句;“不是我,还能有谁?” “你怎么可以帮我换衣服呢?你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柳琴有些羞赧,她还没有这样跟男人坦诚相见过呢。 “你人都是我的,我帮你换衣服怎么了。” 话落,宋奕承去衣柜里拿了件衬衣套上。 “医生让你注意别进水,伤口发炎了。” “我就是爱进水,我喜欢水。”说着,拿到手边的一个抱枕直接丢了出去,脸别到一边。 宋奕承接过女人丢出去的枕头,走过去摆在她旁边。 恰在这个时候,柳琴回过头来,眼睛诧异地撑大,她的唇吻到了男人的侧脸。 空气里交合着两种呼吸,愣了几秒,柳琴迅速让开。 昨晚,让她安心的,就是这个味道,她记得自己仰头看着他侧脸的线条,鼻端是他身上烟草味与香水味的混合。 “刚刚好像有人亲了我,没取得我的同意。”眼里淬了笑,足以黯淡满室的流光溢彩。 这男人一准是故意的,柳琴急的想追上去,还没下床,膝盖处伤口又开始撕扯着疼痛。 看着宋奕承走远,安静下来,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唇瓣。 刚刚,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吻了宋奕承! 那个像天使,又像恶魔一样的男人! 隐约还能听见他的笑声,柳琴看着门口已经消失的身影,脸颊发烫,目光不定,思绪有些混乱,是不是自己还没从梦中醒来,为什么觉得今天的他格外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定时炸弹 收拾好自己,下楼后,金嫂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昨日的事,金嫂的异常举动,让柳琴不得不对这个女人防备。 她四处打量了下,看眼桌上为自己准备好的早餐,端起了那碗粥嗅了一下,又将它放回桌子上。 “金嫂,金嫂……”柳琴扯着嗓子唤了好几声,等了会儿,没有人回答。 她便自己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了些食材,打算做个简单的三明治。 黄瓜丝切得很细,她的刀工还是跟柳云学的,那时候,妈妈总说,女孩子要学会做菜,到哪里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把切好的蔬菜、火腿夹在切片面包里,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就做成了。 还是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咬了一口,柳琴发出一声喟叹。 “柳小姐,好不好吃?” “好吃。”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咬下去的这口还没有咽下去,突然意识到不对,循着声音,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笑意盈盈的金嫂。 金嫂慢慢走过来,脸上是得逞的笑容,还有眼里的精光极为刺眼。 “柳小姐,比起我来,你的刀工更胜一筹啊,我看你切黄瓜的时候,一切一个准,那个技术别提多熟练了,而且,更厉害的是,还能不伤了手。这技术要是在盲人中流传开来,也是造福大家的好事啊,您说是不是?” 到底还是她大意了,昨天金嫂表现出不寻常的时候,她就该多留个心眼的,照目前她的说法,自己的一切举动她都看到了,也间接折射出一个事实,她知道自己不是个盲人。 该如何应对?手里的三明治被女人无意识的捏紧,一时之间,柳琴竟然想不出应对的话。 “柳小姐。”金嫂站在柳琴面前,目光看着她手里的三明治,唇角染着讥笑。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前提是你要是个真盲人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眼波微转,柳琴想到了一个可能,忽然有些害怕;“你要去告诉宋奕承吗?” 手心出了一层汗,她黑白分明的眼瞪着眼前的女人,此刻自己的命竟然拿捏在这个女人手里,她还以为会是宋奕承先发现的。 金嫂眼角的褶皱攒聚在一起,她拍了拍柳琴的肩。 “别这么急,我又没说要告诉他,我看着他被你这个假瞎子骗得团团转的样子挺好玩的,我希望你们在一块。最好,他对你情根深重,到时候再知道你骗了他,那样最好玩了。” 柳琴眯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表情,说实话,她的话她不敢相信。如果她不怀着某种目的,她又怎么可能揭穿自己。 金嫂突然凑近柳琴,语调古怪地对她说了句。 “你知不知道,宋奕承最讨厌什么?他最讨厌被人欺骗,欺骗他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当年走了一个,现在失踪了一个。”她开始笑起来,笑得很诡异,就像是说了个诅咒。 身子下意识地颤抖,柳琴扶着桌子稳住自己的身体。 除了最初的害怕宋奕承发现她是个假盲人,会杀死自己,她现在多了一个感觉,那种感觉也很强烈,叫嚣着自己要藏好,别让他发现。有的时候甚至比死亡来的更猛烈。 噙着笑意,将自己所有的害怕都掩在心底。 “金嫂,你是想多了吧,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这可说不准,你不知道他昨晚见你晕倒在浴室有多急,直接就拿了个锤头砸开了门,一路抱着你,小心翼翼的,还亲自帮你换了衣服,他看你的那种眼神,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眼神,不会错的。而且,你知不知道,更好笑的是,他急着抱你去医院,连拖鞋都忘了换,你要知道,他可是面容整洁,服装整理一丝不苟的人。” 金嫂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柳琴几眼,自己倒了杯水,喝口水继续说道。 “你说这样的一个男人,他为你放弃了自己最在乎的东西,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在他心里是特别的?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你还是头一个近他身的女人,他为了那个女人到今天也不容易了。不过,多亏了你,不然,我也没有机会进这里。” 柳琴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是什么表情,但是她想一定很难看,金嫂说到宋奕承如此对自己时,她的心脏居然不可抑制地“砰砰砰”的跳得很快。 至于那个女人,她是宋奕承锁着的房间的主人吗?是照片上穿着黄色纱裙的女孩?听到这个,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 “你是故意来这里,接近宋奕承的,你有什么目的?”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点。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不过还需要你来协助我完成,等我们都成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自己会慢慢告诉你。”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跟你一伙的,如果你对宋奕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柳琴冷笑了下,她想金嫂之所以这么猖狂,觉得自己能够打败宋奕承,一定是没有看过那个男人举枪杀人的模样。她就看了一回,午夜梦回,还是会一身冷汗。 “可是,柳小姐,怎么办呢?你现在的把柄在我手里,难道你想让你的宋先生知道你欺骗了他,欺骗了他的感情?我想你一定舍不得。而且,你要知道,被他知道了,你的下场一定很惨。” 握住了柳琴的弱点,金嫂句句都说的很笃定,她相信,柳琴一定会顺从,她别无选择。 握住桌子的指尖已经开始泛白,柳琴陷入了某种挣扎。 帮了金嫂,或许自己可以早点脱离苦海,一辈子不用再害怕男人会来杀她;可是,宋奕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想到男人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黯然,想到他温颜温语的贴心问候,自己受伤时,他急迫的样子。 柳琴摸着自己的心,她真的是狠不下来。 “金嫂,你如何知道,宋奕承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你别忘了,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在他心里的地位绝对是比你重的,之前,也是我开口挽留,他才同意留下你。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 无惧地迎上金嫂自信的目光,柳琴清晰地看见女人眼中的自信出了一丝裂痕,还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她握紧自己颤抖的手,脊背出了层湿湿黏黏的汗,空气中漂浮着的尘埃,定在那里,只听得到两个人呼吸,与目光相接时火花碰撞声。 “柳小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宋奕承了吧?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金嫂蓦地笑了,双手交合鼓起了掌,这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默然,像被说中了心事般,柳琴没来得及抓住脑子里一晃而过的东西。 她扔掉手里只吃了几口的三明治,一早上的好心情全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金嫂的声音。 “柳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一天,不然到时候我们就比比看,到底是谁的技艺比较高超。对了,你的黄瓜丝切得真不错,有空可以传授给我。” 之后,一阵笑声就从身后漾开。看着柳琴单薄的身影,金嫂端起杯子,细细地品着被子里的白水。 柳琴收回注意力,径自上了二楼。 她从没这么希望宋奕承回来过,这个家里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仆人,无论怎样,也不能安心的。 脚踩在地毯上,脚掌心都在感受男人的细致温柔,柳琴皱着眉,来回的走,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里握着手机,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宋奕承的号码。 彼时,东方集团的会议室里,新晋精英正汇报公司的近期情况分析。 宋奕承翻着手里的报表,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微微一愣,便按了接听,比了个手势,压下会议室里的一切杂音,此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宋奕承,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做完工作早点回来吧。我今天想吃你做的菜。” “好,我下了班去买食材,之后早点回去。” “宋奕承,金嫂,不然你就辞退了吧。” “怎么了,不是你要留下她的?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整个会议室,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一向雷厉风行的老板居然这样柔情,一时间难以适应。 宋奕承微勾了唇角,并未作任何解释,薄唇轻启。 “继续吧。” 彼时,柳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想,如果宋奕承解雇了金嫂,那么就不存在之后他们各自的危机了。 一想到那个疯狂的女人,她就全身发毛。 谁知道她之后会出什么花招,逼迫自己露出马脚。 帮她,是死; 不帮她,也是死。 能不能有第三种抉择? 现在金嫂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就像是埋在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朝不称她意,随时都有被她引爆的危险。 届时,自己会不会尸骨无存?! 卧房外,金嫂眼里闪着寒光,握紧的手仿佛能听到指关节的声响。 柳琴这个女人,居然敢让宋奕承解雇了自己,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49章 救她 “老板,接下来梁总约您一起吃饭,谈谈青海宾馆的项目,您看答应还是不答应,什么时候过去?”作为宋奕承的特级助理,唐淼措辞已经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他过来问,是自己的工作所在,但是结果他心里有了数。 合上资料,宋奕承抬起腕子看了下时间,10点了,不早了。 男人合上资料,站起来,整理下衬衣的褶皱。他的衣服多半都是纯手工,每天都是有专人熨烫,看着就跟新买来的衣服是一样的。 “推了。” 果不其然,跟他心里的猜想是一样的,交叠着双手,唐淼迅速跟在宋奕承身后。 “老板,请问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宋奕承整理了一下袖扣,唇际漾着浅笑。 “就说我的小馋猫想吃排骨了,她比较挑,只吃我做的。”说完,宋奕承昂首阔步地离开,留下一脸骇然的唐淼在风中凌乱了。 去医院看了妈妈,回来后,打开门,便是一阵芳香入鼻,柳琴脸上原本满面的愁容,一时间想到什么,眉眼之间突然舒缓开来。 循着香味,一路跑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宋奕承穿着个碎花围裙,背对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 阳光斜打在他挺拔的身姿,他整个人看起来和暖而又柔和。 弯了弯唇角,这样的场景,竟然让自己心里起了欣悦之情,柳琴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就是莫名的想笑,她目光贪婪地看着像一只蝴蝶的他,他的忙碌是为了自己,这一刻,时光多么的美好。 “是不是很感动?宋先生说他今天要亲自下厨,为你做菜。” 突然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拂动的空气将柳琴耳边的头发吹起,心忽然地就吊了起来,转脸,便看到金嫂目光含着嘲讽,灿烂的笑容正盯着忙碌的宋奕承,感觉到柳琴看着她的时候,她转过脸来,对着柳琴粲然一笑。 看眼宋奕承,他并没有察觉厨房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柳琴抓着金嫂的手,将她连拉带拽地拉离这里。 到了客厅,金嫂将柳琴的手甩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知道的吗?昨天我好言好语地跟你说过了,但是你貌似没有听进去。所以我想再提醒提醒你。” “你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吗?现在时间还没过,你就急不可耐地想在宋奕承面前拆穿我。不是想让我帮你的?这样做,根本就体现不出你的诚意。” “诚意?你跟我说诚意?我没听错吧。”走了几步,到柳琴面前,金嫂睁大眼将柳琴好好打量了一番,仿佛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柳琴握紧手,心跳还在不正常地加速,金嫂话语太古怪,她一时拿捏不住她的意思。 “没错,你想要让我相信你,必须得先拿出你的诚意。” “我可以拿出我的诚意,但是柳小姐你呢?你的诚意又在哪里?我还守着我两约定好的,打算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结果你呢?你反而让宋先生把我给解雇了,你的诚意呢?就是这样体现的吗?” 话落,柳琴眸光微闪。 “你怎么知道?” “呵。”金嫂讥讽地笑了下;“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知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别妄图跟我作对,你的把柄拿捏在我手里,你说我两的胜算谁比较大。” 轻佻地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柳琴,以及她眼中害怕的光芒,金嫂作势往里面走。 “宋先生还在为你做排骨汤呢,我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走了几步,柳琴握住她的手,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金嫂把这一切告诉宋奕承,后果她不敢想象,也承担不起。 “金嫂。”她深深吸了口气;“你别告诉他,我答应你,我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交易的事,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她说的很认真,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此刻,只想着拖得了一时是一时,有了时间,才能够去想别的更好的办法。 金嫂回过头来看了柳琴一眼,眼里的鄙夷几乎要脱眶而出,她打开柳琴触摸着自己的手,绝情而又冷酷。 “晚了。” 金嫂在前面大步的走,空气微弱的风拂在脸颊上,竟然有些许冷,在这8月里,最热的季节。 “啪”的一声,柳琴仿佛听见自己的心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不能,不能让金嫂告诉宋奕承。 清醒过来,柳琴去追金嫂,但是女人已经进了厨房,并且向她露出一个耀武扬威的笑容。 手扶着厨房的门,一颗心还是躁动不安,也许是燥热传递的效果,那种灼热已经一路蔓延,她的整个脸颊都红了,跟火烧的一样难受。 “回来了。”宋奕承用铲子尝了下味道,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道。 “嗯。”柳琴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但是她失败了,整个大脑一片混乱,根本就不受思考,而且她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去看宋奕承,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金嫂身上,她靠的宋奕承那么近,有什么行动,她都来不及阻止。不管是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宋奕承,还是金嫂因为本来与宋奕承的个人恩怨,要对付宋奕承作出的举动,都让人防不胜防。 熄了火,看到女人一副呆呆的模样,而且脸颊也红的厉害,宋奕承想她是不是还在想着早上的那个吻,八成是害羞了。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正好我的排骨汤也做好了,你可以尝尝味道。” “好。”柳琴点点头,终于能笑出来了,她一点点迈开步子,防备地看着金嫂,却见金嫂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嚣张,还有一丝诡异。 她还来不及细想,走近她身边时,上方突然砸下来一个水瓶。 心里溢满害怕,柳琴眨了眨眼睛,她知道此刻再看金嫂也无用,隔着隐形眼镜,她目光哀伤地看着宋奕承,那个男人挥着铲子,将做好的排骨盛进碗里。 宋奕承,我该怎么办? 这瓶沸水浇下来,她要是不躲,最轻的也要毁容; 如果让开,她就欺骗了宋奕承。 柳琴没想到金嫂的心居然这么狠毒,她不过就是让宋奕承解雇她,她就要让自己接受这样残酷的惩罚。 宋奕承,容颜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想毁容,可是我更不想欺骗你。 看着穿着碎花围裙的男人,柳琴唇角溢出了丝丝苦笑,她闭上了眼,眼角一行清泪洒在空中。 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个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样,也算是值了。 水瓶落下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柳琴拼命闭着眼睛,做了好几次准备,却意外地并没有她预想中的事情发生,四周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只是脸上有几滴沸水溅过来,虽然很烫,但是量少,疼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慢慢睁开眼,入目地便是男人的胸膛,再往上,他的手里正抓着一个水瓶,正是方才掉下来的那个。 “你有没有事?”男人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有他紧绷地面部线条都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疼痛。 柳琴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摇了摇头。 “我没事。” 再抬眼时,便看到男人胳膊上一片红的厉害,皮肤像泡在水里,泛着白色,像烂了一样的感觉。 “砰”,听到柳琴说没事,宋奕承瞬间丢掉了手里的水瓶。 迟来的破裂声,水瓶渣子溅了一地,捂着嘴,柳琴鼻头酸涩,双眼泛红,她努力地将泪水逼回眼眶。 “宋奕承,你有没有事?”出口的声音带着哽咽声。 只见男人唇角轻勾,淡淡说了声“没事”。 他手臂都成那样了,皮都烂了,金嫂说那是沸水,怎么可能没事呢?柳琴不相信,他一定是在骗自己。 “我刚才听到砰的一声很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你真的没事吗?”背过身去,眼泪已经藏匿不住,流出来些,柳琴赶紧将眼泪抹掉,不想让他看见。 “不过就是砸了个碗,没什么的。”他故意说的很轻松,皱着的眉头忍着疼痛。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柳琴想,这个问题她永远也看不透,不过,不需要了,她不需要懂。 她陪着他一起挤出笑容,原本糟糕的场景被两人的笑容渲染过,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 爱上一个人,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 “宋先生,你的手臂?那可是沸水啊,我今天早上辛辛苦苦烧的。” 金嫂突然反应过来,看到宋奕承被烫坏的胳膊,一时间被吓到了。 宋奕承凌利的目光,落在金嫂身上,他不希望这个女人继续说下去。 “滚。”厉声的一个字,却极具威严。 金嫂蓦地有些害怕,她看了眼柳琴,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宋先生,你知不知道,柳琴她是骗你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 原本遭乱一团的心情,因为金嫂这一句,柳琴又跌进地狱走一遭,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希冀。 宋奕承,别相信她的话。 “我说滚,你听不到吗?”男人眉头轻皱,再次下达了命令。 金嫂咬了咬唇,愤恨地离开。 “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骨头汤做好了,我盛碗给你。” 柳琴满目都是男人鲜血淋漓的手臂,她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摇头。 “我还没饿,等会儿饿了再吃,宋奕承,我闻到了血腥味,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就笑。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听了这话,男人眼中突然多了种看不懂的表情。 “你能闻到血腥味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他哭了 “嗯。”柳琴点点头,不知道他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能闻到血腥味,很好。”他说;“我没什么事,就是胳膊被碗划伤,流了点血,等会儿找个医生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既然你现在还不想喝排骨汤,那我先送你上去。”宋奕承作势扶上柳琴的手。 “我现在又想喝了,我们一起喝吧。”她的本意是想让他赶紧找个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顾到这么多。 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两侧,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碗排骨汤。 柳琴的嘴麻麻的,一直在颤抖,低着头,她喝了一勺,鼻子发酸,泪水当即就想落下来。 “好不好喝?”宋奕承开口问。 “好喝,好喝……”柳琴仰着脸笑,她想,今生,她再也喝不到这么好喝的排骨汤了。所以,直接丢了勺子,抓着碗就喝了起来。 “好喝下次我再给你做,你喝慢点。” 看着女人心急的模样,宋奕承宠溺的笑,他抬了抬手臂,突然一阵钻心的疼,刚刚一直没注意到。 当时那瓶水砸下来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这样上去为她挡下,直到现在,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那水真的很烫,还好淋到的自己,如果是柳琴,这个女人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喝完了汤,柳琴争先去洗了碗,宋奕承给陈博士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陈博士赶过来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进行了细致的处理与包扎。 “老板,您的手臂伤的……”眼瞅着柳琴在一边,宋奕承止住了陈博士接下来要说的话,使了个眼色。 “老板,您的手臂没事,这几天休息好,不要乱动就可以了。”陈博士明白了宋奕承的意思。 而后,避开了柳琴,陈博士与宋奕承去了书房。 “老板,这手臂伤的太重,又没有做到最及时的处理,以后怕是要留下伤疤,或者别的什么隐患。” 陈博士望着宋奕承已然包扎好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 却没想,宋奕承却笑了出来。 “我又不是个女人,留不留疤的有什么要紧的,倒是辛苦你了,每日都要为我来换药。” “那位姑娘是个盲人?” …… 后背贴着书房的墙壁,柳琴睁着一双眼,很安静地看着前方。 人之所以很平静,是因为已经做了决定。 接下来几天,宋奕承都是在家里的,晚上的时候唐淼会将公司的资料合同送到家里来,宋奕承处理好后,第二天一大早,他再过来取走。 金嫂被辞退了,现在在家里帮忙的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憨厚诚恳,做事也是认认真真的。 对此,柳琴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只要不是金嫂就好。但是她也清楚,金嫂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的,也许她会匍匐在哪个好的时间点,试图再次破坏他们的现在。 她的感染与过敏,都已经好了。 宋奕承的手臂,陈博士每天都会过来帮他包扎。 “老板,手臂已经恢复好了,无碍了,明天不需要再过来了,只要您以后注意一点就行,只是这手臂上的疤我是除不掉了。” 收拾着医药箱,陈博士交代着后面要注意的事情。 “这有什么的。”宋奕承无所谓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而后拍了拍陈博士的肩。 “这些天,可是辛苦你了。” 柳琴目光落在男人右臂上,红色的一道半月形的疤痕很显眼,她目光微热,心里闷闷的。 “我去公司了,有时候打电话给我。”宋奕承换了身衣服下来,看向身后的小蝶,小蝶就是刚请进来的保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 “小蝶,你照顾好小姐。” “先生,您放心好了。”小蝶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但是能够交流,柳琴心情烦闷的时候,听着她说话,觉得还是有一点乐趣的。 ……888,889。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数到这么多了,脱了鞋,踩在地毯上,从门口到落地窗前,每走一步,她都会数,到落地窗前,望着别墅的大门,会期待。 心脏依旧没有节奏地跳的很快。 “柳小姐,吃晚餐吧?先生刚刚打了电话过来,说他晚点回来,让你先吃,别等他。”小蝶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这一点柳琴很喜欢她的做法,她不会像金嫂一样,突然就胆大的进来,时常吓了她一跳。 “你先吃吧,给我们留着,我再等等,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有些失望,但是她鼓励着自己,希望便重新燃起。 清冷的月色照着她白皙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烫,如此地期盼一个人,这样的感觉她三年前有过,可是这一次的,比那一次还要强烈。 心跳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跳出来,柳琴摸上自己的心,看着外面皎洁的圆盘,露出了笑容。 宋奕承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9点多的事。 “你回来了。”迈着轻快的脚步,柳琴跑到男人身边。 “嗯,我要出去趟,回来收拾下东西,可能会有几天。这是朋友送的松狮,这几天,你帮我好好照顾它。” 男人身后,跟着一条很壮的狗,橘黄色的毛,松狮?柳琴最初以为它会是狮子呢,没想到是条狗,但是样子长得挺讨喜的。 宋奕承说着,便让松狮走到柳琴面前,他突然蹲下身子,抚了抚松狮的毛,柳琴发现松狮舒服地都眯起了眼,他凑在它耳边,说了些话。 站起身子时,松狮便乖顺地蹲在柳琴脚边,她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摸着松狮的毛,抬眼时,男人已经上了楼。 “柳小姐,老板在哪?” 唐淼进来的时候,柳琴坐在沙发上,松狮躺在她脚边。 “在楼上。”不做二想,柳琴就点点了头,突然她又喊住唐淼,宋奕承出去的事,他这个特级助理一定是知道的。 “唐淼,你老板他要去哪里?” 唐淼一脸犹犹豫豫地模样,起初是不想说的,可是柳琴严肃的样子像极了某人。 “去美国,老板……去有点事。” 唐淼支支吾吾地说了一点,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宋奕承就下来了,手里拎着个皮箱子。 “唐淼,走吧。” 柳琴没来得及再跟他说一句“再见”,他走的竟是那么急。 这是他离开的第五天,柳琴帮松狮洗了个澡,用刷子帮他梳毛,松狮舒服的眯起了眼,她笑了笑,记得,宋奕承走的那日,他就是这样的表情。 松狮突然站起来,甩着身上的水,湿了她一身,柳琴直接将手里的刷子扔到水里,恶狠狠地瞪了松狮一眼。 “宋宋,你坏。”宋宋,是她为它取的名字。 今夜,起了风,有点冷,天气预报说,夜里可能会下雨。 大风将柳琴身上的衣服刮的鼓鼓的,松狮的毛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目光所到之处一片漆黑,看来是等不到他了,幽幽叹了口气,柳琴将窗户关好。 ……888。 外面“霹雳拍啦”的一阵声响,顷刻间大雨至,冲刷着窗户,形成雨帘,树木的影子在地上疯狂的摇曳,仿佛要折断了腰肢,风呼呼地吹着。 毛毯上,是一双交叠的影子,柳琴还有宋宋。 那个长一点的影子突然蹲下身子,手触上了宋宋,一下一下理着它的毛,柳琴把头靠在宋宋身上。 “宋宋,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可恨的宋宋,竟然就这样撇下她,直接跑出去了。 “宋宋,你个坏蛋。” 柳琴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宋宋……” 外头突然一个闪电,瞬间划亮的天空,将门前两个身影照清楚。 一个是宋宋,还有一个是那个多日未归的男人。 欣喜就这样一股脑儿从心底冒上来,柳琴眨了眨眼,还在怀疑会不会因为思念他过度,看到了男人的幻影。 “宋宋是谁?”他边开口,边进来,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正好赶上了这场大雨,伴随着男人进来,地上是一个又一个脚印般的水渍。 宋宋是她用他的名字起的,想念他的意思。 “你回来了。”柳琴侧开目光,红了脸颊。 他却突然压低身子,此刻男人的脸就在自己眼前,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水滴及被水沾湿的绒毛。 宋奕承一靠近的时候,柳琴就发现了,这男人喝了酒,身上酒味很重,古铜色的皮肤竟然染了层绯红,看起来还喝了不少。 “宋奕承,你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放水。” 她扶着他高大的身体,他的头就压在她柔弱的肩头,她听得到他的呼吸,感受得到他呼吸之间喷出来的热气。 “水放好了,你过来吧。” 宋奕承走过来,地上的水渍太滑,他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跌到地上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柳琴的身体。 他愣愣地看了女人几秒,脑子里闪过画面,闭上了眼,敛了眸中黯淡。 突然一下子攫住了柳琴柔软的唇瓣。 他的吻,凶猛,像这场没有预料的大雨,那么的突然。 一颗心跳个不停,柳琴做不得反应,睁大了眼睛,任由男人吻着她。 男人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探进她的睡衣里,他手上还沾着凉气,打了个激灵,柳琴去推他。 “宋奕承,你先起来洗个澡,淋了雨,不然会感冒的。” 大概是听进了柳琴的话,男人停止了猛烈的攻势,他压低身子伏在她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宋奕承……” 许久,男人都没有动作,柳琴只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探起身子,双手捧起男人的面庞。 狂风依旧在窗外嘶吼不停,树木发了疯的摇曳。 屋内,皎洁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他眼角一颗颗碎了的晶莹。 惊讶,柳琴睁大了眼。 宋奕承竟然哭了。 她知道,在美国的日子里,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章 冷漠在前,她还记得他温柔的脸 “宋奕承,你怎么了?”男人的泪水与毫不掩饰的悲伤,柳琴看了后,一时间觉得心堵堵的,塞得难受。 她抬着手,触碰上他的面颊,竟然是一手滑湿,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灯光照射下,发出莹莹的光泽。 “呵。”宋奕承发出一声自嘲喟叹,微眯的凤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举起手,摸到柳琴眼前,并没有摸上去,手滑到她的肩膀,用力将她一推。 身子贴着瓷砖,宋奕承这一下用力不轻,脊背处传来疼痛,柳琴抬着眼,惊惧地看着此时的他。 男人坐在地上,垂低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部以下留下一片暗影,看起来颇为颓然。 “宋奕承。” 柳琴不顾自己的疼痛,跌爬着走到他身边,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男人的脸际很红,一凑近他,那股子酒香味道愈浓烈。 窗外的风没有停息,依旧吹个不停,正如卧房里的场景一样激烈。 男人夺回了主动权,他性感分明的唇,包裹住女人的唇瓣,吻得凶猛,而又用力。 他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到处煽风点火,女人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辗转起伏,身体里流过一阵激流,每个细胞、每条神经叫嚣着愉悦。 一阵冲刺之后,女人颤抖着身子,到达一个极乐的世界。 伏在她肩头一阵粗重的喘息之后,男人再次加入战争。 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男人微微扭曲的面庞,他性感分明的侧脸有着汗水,滴落在下颔。 暴雨过后,阳光照在青翠的树叶上,水滴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露在外面的脚趾头动了动,柳琴已然醒来,没有睁开眼,被子下的手抓着身下的床单,心里紧张夹杂着甜蜜。 她屏住呼吸,慢慢睁开了眼,宋奕承就躺在他身侧,这一次再看他,与以前的每次看他的感觉又不相同了。 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昨夜自己不忍见他伤心,居然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然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回想起昨夜那个醉人的夜晚,柳琴整个身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男人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是要醒来的症状,她赶紧闭上了眼。心跳地很快,她无法叫它慢下来。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床顶的水晶灯,回想起在美国见到的那一幕,宋奕承觉得讽刺极了。他是太重感情了,却叫他们这样戏弄。 男人眯起双眸,森冷的眸子散出狠戾的光芒。对于身边的柳琴,他只是匆匆看了眼,便下床穿好衣服。 听到洗浴间关门的声音,柳琴才睁开眼,刚刚一口呼吸憋住,一直没敢换气。 不知是不是她太紧张的关系,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穿好衣服,她便坐在双人沙发上,10几分钟的时间宋奕承也出来了,男人走过来,头发还湿哒哒地滴着水。 柳琴手捏着衣角,等他走过来,他过来后,并没有坐在自己身旁,而是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说不上为什么,柳琴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她本来以为昨晚,他们的关系应该更加密切才是,如今,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为什么让她有点发毛的感觉。 “你多大了?”穿着白色浴袍,隐约可见男人发达的胸肌,宋奕承将桌上的烟拿到自己面前,拿出根点上,面前一簇白色的烟雾,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对面的柳琴。 柳琴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他与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至少与之前对自己是不一样,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古怪。 “22了。” 听了女人的话,宋奕承眉头轻皱下,太小了。 “我30。”他将烟蒂弹落在烟灰缸里,两指夹着,慢慢吸了口,说。 “柳琴,我们结婚吧。”他说话的时候有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从嘴里溢出来,男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冷淡的话语中,决然听不出半分欢喜。 “为什么?”刚刚还一直沉闷的气氛因为男人这一句话,瞬间变得不同,他的话来的太突然,柳琴不敢相信。 她认真地看着他,很紧张也很期待,跟他结婚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的,也不敢想象的事。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结了婚就意味着两个人要紧紧捆绑在一起了,再也无法分开。 而她,真的要做一辈子的盲人吗? 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直让自己假装成一个盲人,值得吗? 空气中很安静,只有阳光无声洒在四处的光点。 宋奕承掐灭了烟,抬眼望着柳琴,唇角一开一合。 “发生了昨晚的事,我该负责,这是其一,再者,跟你在一起,我不讨厌。”还有种莫名的轻松,似乎在她面前,他可以脱下虚伪的外衣,卸下防备,整个人都不用处在那种严阵以待的气氛里。 他说不清楚是因为面前的女人是个盲人,还是仅仅只是因为这个人。 这便是他要与她结婚的理由吗?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荒诞的理由。因为他的一句话,心里忽然就难受起来,闷闷的,连带着呼吸都带着股灼热。 眼里有些受伤,柳琴闷着头,不说话,既不接受也没拒绝,只是指甲掐着掌心,疼痛也没察觉,从女人的侧脸,可以看到她紧绷的唇线。 她默然的样子,宋奕承看了眼,突然没了耐心,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身来。 也不知道,宋宋是从哪里过来的,只见一道黄色打眼前穿过,宋宋便挨在男人身上,蹭着他的腿,俨然一副撒娇的神情。 宋奕承轻轻地帮它顺着毛发,一下又一下,极有耐心,柳琴还看到男人眼角牵起的笑纹。 很刺眼。 她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待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同了。他以前会很温柔,很有耐心,可是今日却异常的冷淡,就连等她的回答也是如此的没有耐心。 她拧着眉头,视线焦在宋奕承身上,突然有些害怕,他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与他们初次见面的相似。 柳琴很忐忑,她喜欢的是他的温柔,这样的他让她无所适从。 她捏着手心,慢慢挪步过去,男人扬手的一个动作,她便看到了他手臂上那个半月形的红色伤痕。 手心攥得更紧,她瞥过了头,鼻子开始发酸,那日他为她受伤,如何叫她不感动。 缓缓呼出口气,用手背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柳琴转过了身子,唇边染了笑。 “宋奕承,好,我们结婚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白色的床单 宋奕承转过脸来,便是女人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的脸庞,他虽有不解,但也不想去探究。这次美国之行,已将他所有的热情都虚耗光。 “好。”一手继续摸着宋宋的毛,宋奕承点点头。 “咚咚。”卧房的门开着,小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宋先生,柳小姐,早饭准备好了,我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下去。” “快了。”宋奕承手摸着宋宋的头,宋宋像是明白了男人的意图一样,竟然跟在他身后,往门口的方向走。 经过宋奕承身边的时候,小蝶弯了弯腰,跟他打了招呼,径自走到落地窗前,将深色的纱幔揭开。 “撕拉”一声,刺眼的光亮瞬时间就踊跃地挤进屋子里。 柳琴眨了眨眼睛,却见小蝶走到了大床边,她脸颊发热,有些羞赧,昨夜她与宋奕承云雨之后的东西,并不想别人看到,她伸着手,刚想开口阻止,却听见宋奕承说了话。 “整理好了之后,我们就去登记。” 宋奕承回过头来交代了一句。 柳琴点点头,赶忙看向小蝶的方向,此时却已经晚了,小蝶已经将被子整个揭开。 白色的床单皱巴巴的呈现在眼底,可见昨夜状况的激烈,柳琴囧的不行,忽而想起什么,心跳如擂鼓般的跳动。 白色的床单?为何没有属于完整的落红?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赶紧去看宋奕承的表情,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转过去的时候,恰好见到的也是他转过去的背影。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阻止小蝶整理房间了,脑子里乱哄哄成一片,只能迈着步子进了洗浴间。 换好衣服,站在试衣镜前,突然看到自己锁骨上有一枚红色的印记,她又重新挑了件衣服,将这个吻痕掩好。 当年与陈勉阳一起消失的那个夜晚,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自己是跟陈勉阳有了关系?可是,她那日醒来,身边没有人,洁白的床单崭新依旧,根本也没有看见什么落红。 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柳琴安慰自己。 宋奕承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外套,配了条紫色的条纹领带。 柳琴上身穿了件白色雪纺,雪纺中间用紫色的线绣了几朵小花,下面是条黑色的裙子。 这样看来,两个人的服饰倒也般配。 民政局里,两人坐在一起拍了张照片,领了证,这婚居然就这样结了。 拿着两人唯一一张合照的照片,坐在阳台上,柳琴抿着唇角。 “柳小姐,你手里怎么拿着照片啊,你能看得到吗?要不小蝶给你形容一下上面的人物。” “好。”柳琴把照片举着,小蝶拿走她手里的照片。 “怎么样?” “小姐,我要是实话实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更不能让先生解雇我。”小蝶是个直肠子,农村的姑娘这点最好,没有心计,不会藏匿着,与你玩心眼。 “说吧,我不会告诉他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很想听听别人眼中的他们是个什么样子。 “小姐笑得好漂亮啊,但是先生没有笑,还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真是太不好了,而且,小姐与先生之间的距离怎么隔了这么大啊。” “我们当时还没有准备好,就拍照了。”看吧,小蝶眼里的他们也是如此的生疏,这便是他们接下来的相处模式吗? 勉强笑了笑,柳琴拿过小蝶手上的照片,自己进了卧房,将这个用相框包装好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最显眼的地方。 她忽然又将它拿在手里,指尖点着男人那张严肃的脸:宋奕承,你怎么不笑呢? 她右手张开一个八字,顺着男人两边的唇角往上推,隐隐看见了他笑起来的样子。 彼时,东方集团总裁办公室。 “老板……”唐淼叫了好几声方才将宋奕承的思绪拉回。 “怎么?”他想到了早上小蝶将被子掀起来时,床上并没有女人的落红,谁会是这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尽管他不想去计较,可是这个问题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老板,关于梁总的那个项目,他约了您喝下午茶,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谈完梁氏的案子,天已经黑下来了,点点繁星缀在夜空中形成一个玉带,宋奕承赶去附近的卖场做一个检查。 回来时经过首饰店时,他突然顿了脚步。 “把这个拿给我看看。”手指敲着玻璃,宋奕承指着一个钻戒。造型简单大方,他拿在手里试戴了一下,戴上去的感觉也不错。 “就要这对戒指。”付了钱,手里拎着包好的首饰袋子,一上车,他就将它放到了一旁的副驾驶上。 车子开到江岸时,男人停下了,打开车子出去,吹了会儿风,他凌利的短发被吹得竖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掏出根烟,点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迎面的风有些冷,他懂得瑟瑟发抖,被反吹过来的香烟味道呛得咳了几声,眯着的眼再张开时,已经染上了血色。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拨弄着指间的钻戒,柳琴眉间的愁容终于散去了些。 虽然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他依然还会照顾自己,这样下去,终有一天,柳琴相信他还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出来时,宋奕承穿着睡袍,看到女人还坐在床上等他,他默不作声别开眼,上床后,就熄了灯。 “早点睡吧。”他说,声音冷淡而又疏离。 “晚安。”觉得自己就像个摆设的物品,柳琴将耳边的碎发拢在耳后,摸着手上的钻戒,靠着宋奕承躺下来。 “明天晚上有个聚会,你同我一起去。”说完话,男人翻了个身,便背对着她,甚至都没有听柳琴的答复。 她伸出手去,隔着距离,她触不到那个男人,想起白天小蝶的话,涩涩的一阵难受。 而他之所以这么抗拒自己,柳琴更害怕的是另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他看到了床单,在意自己是个不清白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3章 聚会偶遇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背,柳琴只能凭借他话里的语气来想象宋奕承此刻的表情。 她其实是个挺尖锐的人,情感也很敏感,因为这个男人,首先先伪装成一个瞎子,索性连性格也一起伪装了。 而现在,就这样莫名其的,什么东西都好像回不去了。自从他救了自己,一颗心仿佛都遗失了。 柳琴摸了摸身上的被子,叹口气,转过身子,平躺着。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盲人?居然还要带自己去参加什么聚会。 “宋奕承,你确定要带我去参加聚会?”这同时也说明,这个男人正将自己带着融入他的圈子,只是,她以一个盲人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 女人的顾忌,宋奕承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做事一向不顾众人眼光,他选择的也不容许别人去挑剔。 “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他说,这大概是他最近跟她说过的话里,最动听的一句。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的冷。 这一丝丝甚至谈不上温暖的温暖,也让柳琴奋不顾身地想扑上去,即使飞蛾扑火,一切只是枉然。 “宋奕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问出这一句,用了很大的勇气,之后,便屏住呼吸,等待男人的回答。 黑暗中,只余轻微的呼吸声,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自己等他的回答等了太久,久到刚刚一直跳动的心,都快停止了。 “睡吧。”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含着一丝倦怠。 翌日下午的时候,唐淼亲自将礼服送过来。 “柳小姐,这是老板为你挑选的礼服,请您换上,一会儿我陪你去做个造型,再送您过去与老板会合。” “我帮小姐去试衣服。”小蝶抽走唐淼手里的礼服,一手挽着柳琴的手臂,搀扶着她上了二楼。 将包装盒打开,是一个湖蓝色的斜肩礼服,包裹着女人圆润的肩头,玲珑的身段。 “小姐好漂亮啊,都可以都当明星了,不对,小姐,比那些明星还要好看。”小蝶手舞足蹈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她推着柳琴来到试衣镜面前,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 看着镜子里美得窒息的柳琴,小蝶欢喜地说道:“小姐,你快看,自己有多好看。” 柳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湖蓝色的礼服将身材衬得很好,她皮肤很白,白的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她笑了笑,却还是很清楚地看见自己眉宇间的哀愁。太多的事藏在心底了,又不能与别人说,只能自己担惊受怕,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自己能体会。 “小姐,对不起,我忘了你看不见的,那我给小姐形容一下礼服的样子吧。”小蝶吐了吐舌头,手忙脚乱的把柳琴拉着带离开这里。 “不用了,我相信它很美,唐淼还在下面等我,我们下去吧。”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松狮跑过来亲昵地蹭着柳琴。 “小姐,你看,松狮也是个坏家伙,它看小姐长得漂亮,故意过来占小姐便宜呢。”小蝶手指着松狮,像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是的,确实,农村里头,养松狮的人并不多。 柳琴笑容里夹杂着温柔,想着宋奕承抚摸它的样子,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它黄色的毛。 “小姐,我们该走了,老板刚刚已经打过电话过来了。” “小蝶,照顾好它。”又对唐淼说;“走吧。” 唐淼推了推眼镜,高深莫测地打量了柳琴一眼。怎么觉得老板这趟回来,什么都变了,不但老板变了,就连柳小姐也变了。 聚会地点选在她跟宋奕承曾经吃过饭的晴天大酒店,外面停了一排排的豪华汽车,只这样从车窗看出去,酒店的门口,布局得很好,精心装扮过。 从做完造型到酒店,花了一个多小时。 唐淼停好车后,就绕到一边帮柳琴拉开车门。 “柳小姐,下车吧,老板在里面等你。” 唐淼伸出了手,她覆上去,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宋奕承的邀请,也许就会是今天唐淼送她去宋奕承那里的场景。 各色灯光将酒店里面打造成一个光的海洋,来来往往的人,手里举着香槟,偶尔碰杯,对着身边的人说着话。 中间有一个香槟塔,不时有人过去取走一杯,侍者手里的托盘也装着香槟,为客人们随时换上一杯需要。 金色的柱子,白色的墙壁,还有满屋子的花香与酒香,浓郁醉人。 进来后,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奢华的景象,在柳琴以前的22年里,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强调她跟宋奕承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的缘故。 唐淼扶着柳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宋奕承的身影,身边走过一个有一个穿着礼服的人,最终,在拐角处发现了宋奕承。 只是,宋奕承此刻正被多位女性所围绕,唐淼收了目光,略有些担忧地看着身旁的柳琴。 柳琴弯了弯唇角,唐淼真傻,他以为他们就这样站在这里,不上前去,她就看不到那样的画面吗? 围着宋奕承的女人,大多都是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画着最精致的妆容,这个世界里,很多人都懂得,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本。 男人像是被众星捧月般,身子倚靠楼梯扶手,手里举着杯香槟,一抬手,黄色的液体吻着性感分明的唇瓣,随着他喉结滚动的动作,咽了下去。 喝完这杯,他将杯子拍在扶手上,顺着他的动作看着这楼梯,柳琴才想起来,这便是当初差点让她泄了秘密的楼梯。 当时,他还让经理换了这楼梯,当初是白色的,如今是蓝色的,经理果真将男人的话奉为圣旨。 “唐淼,你看到你老板了吗?” “啊?”听到柳琴的问话,唐淼有些心虚,他不让她过去是为了她好啊。 “我好像听到你老板的声音了,在那个方向,你看看是不是他?” 笑着,柳琴把脸朝向宋奕承所在的方向,引领他看过去。 她的心很小,小的不能容忍这个男人身边有其他的花花草草去打扰他。 柳琴都已经这么说了,唐淼只能硬着头皮扶着她过去,在女人们形成的包围圈外停了下来。 “老板,柳小姐来了。” 话落,刚刚谈的正欢快的女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此刻,这个角落里,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女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唐淼身边的柳琴身上,据她们所知,宋奕承身边一直没什么女人,所以对于唐淼这个特级助理带来的女人,大多是抱着好奇心的。 其中,这些女人的打量中,有一个人的目光最为热切,仿佛要一下子看穿了她。 柳琴余光扫过站在宋奕承左手边第二个女人,心里突然漏跳几拍,这个女人她认得,是跟她一个宿舍的纪悦雅,平日里就一直与她作对。 她没深入了解过纪悦雅,只是听唐甜甜说过,她家里很有钱,如今看来是没错的,能穿成这样进入这个高级聚会的,她的家里肯定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她误解了 纪悦雅穿着个紫色抹胸礼服,此刻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柳琴,她们同学了几年,她自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熟悉,像极了柳琴,但是她不敢相信她就是柳琴,面前的女人看起来气质高贵,像个名媛小姐,在她看来,与柳琴那样的穷酸样子是联系不上的。 而且面前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个盲人,柳琴那女人眼睛可亮得很。 “过来了。”宋奕承唇角的笑容疏离而又冷淡,再不复最初的半点温柔。这件礼服很配她,他挑衣服的时候就这么觉得,如今看来,果真不错,衣服与人相得益彰,看着别有一种风情。 “宋奕承。”柳琴点点头,唇边挽着得体的笑容,她目光扫过面前一个又一个女人,像一个胜利的女王。 走到宋奕承身边,自然地环住男人的手臂。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宋奕承,也会尊称一声“宋先生”。如今柳琴独特的称呼已经是让众人潜意识里有了认知。 “我们去那边。”男人的手自然地握住女人的手,从这些女人的包围中走出去。 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柳琴看着他们牵着的手,心里溢出一股暖流,热热的。 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个人,留在原地的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紧跟着不放,但也没法子。 “刚刚那女的是个瞎子吗?”纪悦雅手环在胸前,推了推身旁的人。 “看上去是个瞎子,不过这瞎子命也太好了吧,都是个瞎子了,还霸着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不放开,她看不见,懂得欣赏吗?” 如果是个瞎子的话,就不可能是柳琴了。 主角都已离开,留下的人也没有了意义,几句议论后,都各自散开,去寻找新的目标。 纪悦雅拿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找了个靠近柳琴与宋奕承的沙发坐了下来,慢慢的喝酒,不时抬眼看着那边的动作。 宋奕承带着柳琴来到沙发面前,就松了手。 “坐吧,你身后就是沙发。”男人自顾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起,他手指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摆。 待柳琴坐下后,他开口。 “今天带你过来,最主要的一个任务是关于梁氏的梁总,梁氏青海的那个项目我们公司很看好,应该说拿下他,对我公司发展前景很好。” 男人喝了酒,继续道:“梁总很爱他的夫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你与我一起过来的原因。” 他说完后,目光淡淡地看着柳琴。 原来如此,真相竟然是这样,她本来以为他不顾众人的眼光将自己带到大众眼前,是要承认她的身份,让她融入到他的圈子里去。都是自己想多了,原来还有这个用途。 “我需要做什么吗?”不管要做什么,只要他开了口,她都竭尽能力为他做到。 “不需要你做什么,梁总的太太喜欢艺术,你可以跟她聊聊关于钢琴艺术方面的事,只要让她开心就好。” “至于报酬,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尽管向我提,只要我能做得到。”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吗?”他的这句话莫名地叫她有些气愤,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帮了他,是要有所酬劳的。 却又觉得这是个机会,向他开口索要一个承诺,在恰当的时机,她可以问清他去美国发生的事情,或者用在别的什么更棘手的地方。 “那允诺我一个承诺怎么样?当我有一天,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时,你要答应我。”眼里闪过促狭的光泽,柳琴觉得自己有些狡诈,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倚天屠龙记里面的赵敏跟张无忌,赵敏那么聪慧,三个承诺的相约便让她与张无忌的这一生都捆绑在一起。 沙发上,纪悦雅已经喝完三杯香槟,她抬眼便看到两人聊天的样子,而后,不知道女人说了什么,男人看着对面的女人半饷,之后就站了起来,往二楼的方向走。 她举着杯香槟走过去,彼时柳琴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开,面前一道黑影晃过,她收回视线,便看到纪悦雅一脸讨好的笑。 纪悦雅平日里几乎没给过她们这样灿烂的笑容,她这样的笑容都是用在有用的地方。所以一下子见到她这样的笑容,柳琴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小姐,我看您气质高贵大方,与宋先生站在一起的时候也极为登对,不知道小姐与宋先生究竟是何关系啊?”纪悦雅说着,目光还往二楼方向瞅着。 原来是打听这个来了,她也奇怪她怎么会笑成这样。 “我们的关系,自然是密不可分的。”看到纪悦雅皱着眉头,又僵硬的笑容,柳琴觉得生动极了。 柳琴唇角勾着的笑容,淡漠,而又讽刺,纪悦雅看到眼里,只觉得目光一刺,面前的女人的表情像极了柳琴的,柳琴曾经便是用这种笑容无数次地嘲讽着她。 她又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细看之下,与柳琴越来越像,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柳琴?可是她怎么会与宋先生在一起呢?这可太不可思议了。爸爸帮她弄来聚会的请帖,就是要让她抓住机会好好与宋先生相处的,如今宋先生旁边突然冒出个别的女人了。 “好了,我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宋奕承不在,她自然不用辛苦伪装,更重要的是,她怕再呆下去,这个女人迟早会认出自己。 照纪悦雅的性子,应该很难不把真相告诉宋奕承,那样的场面,她想也不想去想。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减少与她的接触。 “你不是看不见吗?” 她们的第一次目光她就在闪避,而且聊天期间,女人几乎没掩饰对自己的厌恶之情,这点她可以理解,许是因为她刚刚跟别的女人一起纠缠宋先生了,柳琴心里不舒服。但是她一直避开她的目光,甚至急着要走,都像是个逃避着什么。 更巧的是,在柳琴起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她右手上的一颗红色的痣,所以纪悦雅更加判定这个人就是柳琴。 “柳琴,别急着走啊。” 女人身子倚着沙发,喊柳琴名字时有着故意的戏弄成分。 糟糕,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柳琴顿住身子,停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55章 差点虚脱 纪悦雅把玩着为了这次聚会特地做的丹蔻,脸上已没有了讨好的笑容,此刻染着几分得意与捉到把柄的兴奋。 柳琴与她在学校期间一直有着嫌隙,大多都是自己被她欺负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肯定想抓住了好好整整她。 “我们住在同一个宿舍三年,别的什么不说,好歹还有着同学的情谊,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呢。” 红艳的嘴唇高挑着,纪悦雅满意地看着柳琴因为自己的话,僵住的样子,她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来,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到柳琴身边。 “你如今攀了宋先生这样的高枝,怎么说也得念着过去的情分,帮咱们姐妹一场,是了,还有你的好朋友唐甜甜。” 纪悦雅是出了名的欺善怕恶,在学校里的名声也一直很臭。 “纪悦雅,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情分。”顶多也是仇恨,从女人说话到现在,柳琴的心经历了多种过程,如今已从最初的忐忑趋向平静。她必须得镇定下来,才能与这个来者不善的女人好好斡旋。 绕着柳琴走了一圈,纪悦雅在她面前定住。 “承认了就好,我还怕你不敢认自己的身份,我们的过去要说得可多了。再加上今天关于宋先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你这个苦情的样子,怎么就被他看中了?你是不是有别的厉害手段?” “纪悦雅,你别把谁都想的跟你一样,我今天还有事,不想跟你多纠缠。反正快开学了,到时候我们见的机会多。” 对于女人话里浓浓的嫉妒,与她不怀好意的探究,柳琴选择拖延战术,只想将她这个难缠的角色尽快打发掉。 她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继续传来纪悦雅的声音。 “你是不是故意装成盲人去骗取宋先生的同情心的?”纪悦雅目光看着柳琴的脚;“我看它们走的很平稳,再说,在学校你都好好的,怎么可能说瞎就瞎了,这里面的技术含量很高啊。” “我是暂时失明了,又不是一辈子看不见。” 一个谎言开口了,就需要很多的谎言去弥补,她当时想着让自己活下去的谎言,如今却成了自己的生存危机,但是,再美的谎言也会有被人戳穿的时候。 她知道人不可能一辈子说谎,被说谎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生活在那个谎言的美丽幻境中,她知道会被戳破,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破,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 她对他有了别样的感情,他却突然变得捉摸不定的时候。 “失明了?”纪悦雅走到柳琴面前去打量她的眼睛,柳琴方才说的很真,将她心里的猜忌重新挑起。 “可是我看它们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脑袋受了伤,伤到了视觉神经,导致视觉暂时失去。” “伤到了脑子,那不是成了神经病了?”纪悦雅笑得很夸张,还好会场里放着音乐,将她笑出来的诡异声音遮掩住,才没有吸引到更多的目光到这里。 但是,宋奕承是焦点,也连带着她成了众多人的焦点,目光随意扫着,就看到会场里不同地方投过来的目光,好奇而又灼热。 “柳琴,你说我要是相信你的话,我的脑子才是有毛病了,你还真以为你跟我编织你是个瞎子这样的谎话我会信吗?你这正常的人要是瞎子,那么全天下的人都该是瞎子了,我记得你测视力的时候,视力特别好,51,能找到几个比你更好的人吗?” 纪悦雅满意地看着柳琴在自己的话里变了神色,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柳琴面前如此的扬眉吐气。 “我现在要告诉你,我这就去找宋先生,向他拆穿了你的谎言,他知道了,还会同情你吗?肯定会不要你的,到时候我才有机会。” 看着面前的红唇白齿喋喋不休地说着,照平时,她都懒得看她一眼,肯定选择直接忽视她走掉。现在才知道,厌恶的人也能留住你的脚步,留住你的目光,只要他抓住了你在意的东西。 脚下像被灌了铅,心里压抑着沉重,胸口闷着的热气几乎能让人给喷火了,柳琴眯着眼,拂了拂耳边碎发。 “你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到他身边去。戳穿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是的,我确实看得见。你觉得,你告诉宋奕承,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我才是他身边的人。” 她笑了,讽刺而又嘲弄的笑容,那双方才还一直无神的眼睛此刻明亮起来,灵动得像一汪湖水,醉人心田。 “就算我不是那个得利的人,我也要拆穿你,只要让你难受,我就是高兴的,你在学校压了我那么多回,这一次,我要一次性扳回。” 纪悦雅涂着丹蔻的手在柳琴面前比划了一下,她迈着步子,擦过柳琴的身子。 带动周边的空气流动,吹拂到她的脸上。 柳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她本能地握住纪悦雅的手。 “别去,别告诉他。”软了的语气含着一丝央求,在别人面前,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纪悦雅不可思议地看了柳琴一眼,她还从没见过她如此服软的模样,新奇得很。 “你在求我吗?”眼梢扬起,女人的脸上尽是欢快的印记。 柳琴安静地看着她的面容,十几秒之后,点了点头。 “柳琴,你不记得你以前高傲的样子了?你从来就看不上我这种人,还说我什么不学无术……” 握紧双手,弯下身子,柳琴脸上是一丝不苟的认真神情。 “我为我以前不好的言辞向你道歉,也保证今后不会再那样,只要你别告诉他。” “噗”纪悦雅换了一种神情,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你还是我认识的柳琴吗?” 她突然又一本正经起来,学着柳琴的样子弯了弯腰。 “我向你道歉。” 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给宋先生,让他来惩罚你。” 细细碎碎的灯光照进柳琴的眼睛,她眯着眼,抿紧了唇瓣,瞪着眼前这个捂着唇几乎笑得前仰后翻的女人。 纪悦雅说完就迈着步子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音,刺得人耳膜都疼。 微晃了神,收回思绪的时候,就看到女人走到楼梯口了。 追上去,柳琴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可是她不能大跑,不能放开了步子的走,因为刚刚去见宋奕承的时候,以这盲人的面貌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更何况,这会场里多处看过来的目光如狼似虎,根本就不容她出半分差错。 她只能跌跌撞撞,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走上去。 上了二楼,大多是包间,此刻人不多,她便放开了伪装,包间很多,这样一个一个找过去也需要很久,也许,纪悦雅还没有找到宋奕承,抱着这样的想法,柳琴穿过一个个走廊,一条一条的看。 却看到不远处,唐淼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自己走过来,想来,该是宋奕承找自己了。 是因为与梁氏总裁谈合作的事?还是因为纪悦雅已经找到了宋奕承,将自己撒谎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双腿开始打颤,故意忽略唐淼着急的面庞,转了头,柳琴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唐淼这边,本来是看到了柳琴的,却见她择了条与自己不一样的路走,唐淼想着,大概是她没看见自己,她本来就看不见,又怎么会看得到自己呢? 如此一想,便放开了心,对着柳琴的方向呼喊起来。 “柳小姐,你等等。” 听到这一声,哪还好,柳琴根本不敢等,大概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别人发现,就跟说了谎被怕别人拆穿是一个道理的。 柳琴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整个身子已经颤抖得不行。 唐淼喊了声,见柳琴非但没有停下来等自己,反而脚步有加快的样子,他皱了下眉,目光闪过怀疑,又大喊了几声。 “柳小姐,你慢点,等等我,先生找你呢。” …… 柳琴耳里听着唐淼的话,脚下步伐也不敢放松,此刻,突然混进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另一条走廊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穿着紫色礼服的纪悦雅。 “我找了好一阵儿,都没有找到,这里的包间太多了。”纪悦雅看过来,又看向柳琴身后慢慢追过来的唐淼。 “真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是你自己把人引到我这里来的。” 几乎话的时间,柳琴便听到唐淼追过来的声音,她抚了抚自己的左胸口处,心还在跳。听纪悦雅的意思,她还没有找到宋奕承,所以也还没能将消息告诉他,那么,唐淼来找自己肯定就是因为梁氏的事了。 “柳小姐,我喊你好多声了,你怎么都没听到。” “嗨。”纪悦雅挥了挥手,笑着与唐淼打招呼,唐淼看了眼,自己似乎不认识这个人,只点了点头,老板那里还等着柳小姐呢。 “你们老板在哪里啊?” 柳琴睁大了眼看向纪悦雅,又立刻把视线转至唐淼身上。 她不能让唐淼说出来,唐淼此刻肯定是知道宋奕承在哪里的。 于是,柳琴对着唐淼微微的摇头,她拧着眉,整张脸上都刻写着不能说的样子。 唐淼本来张口欲出,但是他一直看着柳琴,见她突然这样,在宋奕承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助理,这点眼力见识还是有的。 “老板已经回去了,让我留下来陪着柳小姐再玩一会儿。” “呼。”柳琴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还好,唐淼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已经回去了?”身旁,还听到纪悦雅在喃喃自语,几分失落、几分遗憾的样子。 看着女人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柳琴紧绷着的根弦松了下来,手心出了层湿寒,后背也是,放松下来的整个人有种重生的感觉,就跟死过一回突然活过来一样。 她闭了闭眼,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个字,困,真的很困,不仅是身体的,心更是困,每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感觉到自己不是自己了。 “柳小姐,你跟我走吧,老板一直在等你。”唐淼不知道柳琴突然放松的神情是为了什么,只以为是替老板打发了一个女人。 点点头,柳琴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跟着他。 “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吗?还越走越快了。” “我刚刚在想事情……” 唐淼将柳琴领到一个包间,帮她打开了门,入目处,宋奕承举了杯酒拿在手里把玩,见到她过来,放下手里的杯子,向她走过来。 柳琴看了看那杯中的酒,色泽艳丽,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是喝多了,终究是伤身的。 视线看着走的越来越近的男人,他永远都有股自成的王者霸气,他的眉宇间藏着最犀利的刀锋,狭长的凤眸闪着漆黑的光,深邃而又迷人,鼻子高挺,向下,是被刀削出来的唇瓣,整张脸完美到无懈可击。 “梁总和他的夫人已经到了,我们走吧,包间里还会有别家公司的代表,这个机会很难得,每个够资格的公司都想好好争一争。” 他站在她的对面,低着头,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了她的脸上。 女人的脸上染着一层红晕,像最鲜嫩的花一样娇美,可是美丽的东西都是有刺的。他刚一个人静着的时候想了想,她是无辜的,也许他不该把一切愤怒与压抑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女人根本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有没有信心?” 他粗粝的大掌摸着女人娇嫩的面庞,常年锻炼的手指长了老茧。 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动作,柳琴余光看到他很平静的表情,这个触摸虽然带着疼痛,却也如一缕春风吹乱了她的心湖。 她覆上他的手,动了动,整个侧脸尽在他的手掌之中。 就是这样的温度,叫她飞蛾扑火,不问结果。 唐淼看了下时间,“咳”了一下,虽然知道这样的场景不应该打扰,可是时间真的不早了。 宋奕承收回方才出神的视线,放下了手,换成环着她腰的姿势。 “尽了全力就行,其他的还有我。” 柳琴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点点头。 可是只要他想的,她都想帮他得到。 章节目录 第56章 消失的人回来了 进了包间,果真已经有几家公司的人在等了。 “宋先生,到了。”中间那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开口,戴了副眼镜,他旁边坐着一个温温婉婉的女子,气质高人一筹。 “梁先生,有点事,迟来了。”宋奕承与梁总打了招呼,搂着柳琴向前,在梁总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事没事,呆会儿还有来的更迟的。” “梁夫人果然端庄典雅,与传闻中一样。” “呵呵”。梁总毫不掩饰自己夫人被赞赏的笑容,目光看着他的旁边的柳琴。 “宋先生带着的如花美眷又何尝不是?”看了柳琴几眼,他目光露出疑惑。 “夫人这是?” “不错,我太太看不见。” 柳琴摒了呼吸,刚刚这男人说了什么?他叫她太太!心里又因这一声起了微澜。 梁总点点头,也没有再接着探究下去。接着男人们又把话题放到国家政事上,女眷们着重聊了些艺术方面的事。 十几分钟的时间,包间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了一男一女。 只听梁总说了声“老虞家的到了,人来齐了。”众人目光便全都聚集到门口。 “梁总,各位好。” 这声音,被尘封在心里多年,本以为再也听不到这样的音色,却没想到,居然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听到了。 柳琴循着声音看到了男人的脸,“嘶”的一声,她倒吸了口气,居然是消失了三年的陈勉阳。 陈勉阳的样子,柳琴没有一刻忘记过,当年他离开了后,她时常想起他,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想起的机会少了,但是却成了她的一个执念。 她要找到陈勉阳,向他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陈勉阳依旧笑得温和,与记忆里救她的那个少年重叠,她还是第一次看他穿西装的样子,很帅气,他跟宋奕承一样,天生就是衣服架子。 他的身边,有个穿着淡粉色的甜美女子挽着他的手臂,一看就是个小公主的模样,女人甜甜的笑着,璀璨至极。 柳琴看过后,就转了过来,三年之后的相遇,在今天这样的地点与人物,实在是不太恰当的。 “你认识?”他看到了她整个过程中的脸色转变,种种都足以说明,他们之间是不寻常的。 柳琴侧着脸,宋奕承没有看她,正举着杯子喝着水。 “不认识。”她握紧了手指,垂下了头。 陈勉阳与他身边的女伴坐下来后,梁总又带领着男人开始新一番的讨论。 柳琴本来信心满满想要博得梁夫人的喜爱,帮助宋奕承,可是因为陈勉阳的到来,她心乱了,根本就收不回来。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事需要好好说清楚。 有很多从前的事从脑子里冒出来,柳琴独自想了一阵,突然被一道强烈的目光刺得无所遁形。 抬眼。 陈勉阳的目光太炙热,里头包含的东西也太多,有欣喜,有不解,还有很多,她不能完全看明白。 她不知道双方的谈话进行到了哪里,整个会场突然安静了,宋奕承握住她的手,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和我的太太肯定会竭尽全力。” 她收回视线去看宋奕承,还是看到了陈勉阳变了的脸色,宋奕承唇角勾了笑容,讲的意气风发。 尽管他没有看她,柳琴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下面有美酒舞会,我们都带了自己的佳人,现在我们一起下去尽情享受吧。”梁总说了话,得到众人的附和。 顷刻间,包厢里走的干干净净,只除了柳琴这对和陈勉阳那对。 陈勉阳目光不时看着柳琴,举着水杯喝茶,没有要走的意思,虞心柔只能扯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 “勉阳哥哥,我们下去吧,大家都下去了,我也想跳舞。”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 陈勉阳还是没有动作。 “宋奕承,我们下去吧。”这样僵持下去不时办法,她即使不用看过去,都感觉得到陈勉阳那炙热的目光,柳琴只好向宋奕承提出请求。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站起了身子,而后手贴在柳琴身后,两人一起出了包间。 “你真不认识他?”到了楼梯口,宋奕承放开柳琴,掏了根烟出来,他点燃后,吸了口,微眯着眼,看着柳琴。 “嗯。”面上沉静,其实心虚急了。 宋奕承定定看她几秒,没有再问下来。 “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他说。语气很冷淡,连同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块冰,渗透着阵阵寒意,周遭温度都因为男人的话降了下来。 空气里丝丝缕缕的烟草味顺着呼吸卡在咽喉里,呼吸一下,有点沙沙的感觉。 她盯着男人走到垃圾桶前的背影,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你知不知道,宋奕承最讨厌什么?他最讨厌被人欺骗,欺骗他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当年走了一个,现在失踪了一个。”她忽然想到了金嫂曾经的话,与亲耳听到男人说这话,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四肢开始发寒,她觉得很冷,像掉进了极北之地。 宋奕承走过来后握住女人的手,方知她的手这么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纳入自己的大掌中,揉搓取暖。 而后,脱下衣服替柳琴披上,拥着她离开。整个过程中,柳琴一直处在担惊害怕的状态,她咬着唇瓣,原本失了血色的唇瓣被她咬的充了血。 两人下了楼,陈勉阳才从柱子后面出来,目光一直攫住柳琴的身影,脸上结了一层愁。 参加完聚会,回到家里后,柳琴用意志撑着自己上楼,趁着宋奕承洗澡的时间,她翻出了自己的相册,拿出里面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陈勉阳和一个老人。 当年她与陈勉阳在一起的那夜,第二天他就失踪了,与此同时,她被告知母亲出了车祸,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苍白着一张脸,手里正捏着这张照片,照片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母亲醒来后问过自己关于陈勉阳的事,但是那时陈勉阳已经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不认识他? “妈,他回来了。” 翌日下午,坐在柳云病床前,柳琴替她盖好被子,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平静。 她曾经很疯狂,很执迷,那时候,只想将他找出来问个究竟,如今他真的回来了,那样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了。 那颗躁动的心早已随着时光慢慢沉淀下来。 跟柳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柳琴与她道别,准备离开。 彼时,一辆黑色的大奔稳稳地停在敏愈医院门外,男人停好车,下来,看着敏愈医院的名字,关上了车门。 他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盛开出最美的姿态。 昨夜后,经过调查,得知柳琴妈妈住院的消息。 陈勉阳进来后方要询问柳琴妈妈的病号房,便看到人群中,一步步走来的柳琴,她走的很慢,昨晚看到她的样子,他很震惊,抽了一夜的烟,一夜未睡。 柳琴也是看到了他的,男人捧着束花站在门口,她心里起了酸楚,一切都已经迟了,曾经在她对他动心的时候,他却未留只言片语,消失的干干净净。现在,她的心已由不得自己做主。 “柳琴。”他走上去,站在她的身边,心疼地看着她。 柳琴紧抿着唇角,唇瓣都在颤抖,如果当初这个男人没有离开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没有停下步子,依旧往前走。 “是我,陈勉阳。”女人擦着身子离开的那瞬间,陈勉阳心痛到无以复加,就像是眼睁睁看着最珍贵的东西在眼前错过一样,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过。 陈、勉、阳。 柳琴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不能原谅他当年的不告而别。 “是我啊,我回来了。”陈勉阳大掌稳定住她的双肩,有力地晃动着面前这个女人,想把她脸上的无动于衷给破碎。 良久,柳琴颤抖着唇。 “你回来了。” 医院门口,穿着绿色蓬蓬裙的虞心柔看到两人,撇撇嘴,一脸愤恨的离开。 陈勉阳站在病床前凝视着柳云苍白的面颊,心疼着柳琴所吃的苦。 他颤抖着手摸出了根烟,想着这里是医院,又放了回去。 “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母亲病倒在床,一双眼睛再不复昔日的光辉,她一定是过的不好,很不好。 “现在再问这个已经没有用了,勉阳,你昨天就看到了,我已经有了别人。” “我当年找过你的,在我有所成的时候,我去找过你,可是找不到,他们说你和你妈已经搬走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从没放弃过。” 男人的情绪很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个音,眼看着柳琴看了柳云一眼,声音压低了些。 “就算找到也没用了。”他来的太迟了,早该在她遇到凶杀案的时候,就该来了,或者在她承担不起母亲的医药费的时候回来的,或许应该在她爱上宋奕承的那一瞬间回来,也许,他当初就不应该走。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晚我们在一起,第二天你就离开了,甚至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的话?” 柳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陈勉阳脸色微僵,他看了病床上的柳云一眼,沉默了。 “事到如今,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你的眼睛怎么了?”静静地看着柳琴的眼睛,陈勉阳转移了话题。 不过就是正常的眼非要装成看不见。 “它没事,会好的。” 陈勉阳拉着柳琴的手,作势要往门外走。 “我带你去看医生,一定要把你的眼睛治好。”男人的口气里夹杂了几分紧张。 柳琴冷冷地挥开他的手。 “不用了。”他既然不肯说出当年离开的理由,那么自己的眼睛也不需要他的关心。 “好啊,居然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偷情,柳琴,你胆子挺大的吗?”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纪悦雅走进来,她眼里闪着亮光,昨晚没见到宋奕承,早上她特地去公司等他,但是那个助理一直说总裁没空,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她找主任翻了柳琴的资料,找到了柳琴的家,听她的邻居说起她妈妈的事,便过来碰下运气,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精彩的一幕。柳琴的秘密还真是多,一件比一件有趣。 纪悦雅的出现,又将危机的局面带过来,这女人还真是难缠,居然找到了医院,幸好,宋奕承从没到医院来过。 听到这话,陈勉阳皱着眉看着突然进来的女人,男人的俊朗面容,纪悦雅眼里闪过惊艳。却也更加妒忌柳琴,不知道这女人走什么运,身边的男人都是人中之龙。 “纪悦雅,你又来干什么?”一看到她,柳琴心里就开始打鼓。 陈勉阳看着突然激动的柳琴,不知道她怎么了,直觉她不喜欢面前这个女人,但她愤恨的眼光,此刻看起来,与当年她完好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女人踩着步子走近,看着柳琴的时候,笑得很甜。 “请你离开。”柳琴手指着门的方向,出声赶人。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情绪激动着,也没有心情去接听。 唐淼拨了几次,都无人接听,他拿着手机走到宋奕承面前。 “老板,柳小姐的电话打不通。”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的很,宋奕承点头。 “直接过去,就不通知她了。” 男人锃亮的皮鞋踩在走廊的地上,不一会儿,便来到柳云的病房门外,他手搭在门把上,方欲推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偏不走,我还要等着揭穿你呢。” 他深邃的眸子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人,除了躺在床上的柳云,还有三个,一个是柳琴,一个是陌生的女人,还有一个是柳琴说不认识的男人,此刻却出现在了她妈妈的病房中。 宋奕承薄唇轻勾了下,眼里的波光晦涩不明。 不再犹豫,当即推开了门进去。 柳琴循着声音看到了门口的宋奕承,当即吓白了脸,她摇着头,退了几步,手扶着身后的柜子。 “宋奕承。” 纪悦雅看到男人时,眼睛顿时亮了,还给了柳琴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陈勉阳看到柳琴一张脸上写满恐惧,走到她身边,搀扶着她的手臂,目光探究地看向宋奕承。 男人唇角一直浅浅的笑,但是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他目光看过两人相握的地方,最后定在柳琴的脸上。 “你不认识他?”他问,语气就像是话家常的口吻。 章节目录 第58章 被跟踪了 柳琴舔了舔干裂的唇瓣,颤抖着双唇,摇着头。 “我……你听我说。” “如果不认识,他怎么会出现在你母亲的病房中。”宋奕承没有温度的眼光看了陈勉阳一眼,随即落在陈勉阳搀扶着柳琴的手上,唇角微扬。 陈勉阳还来不及回击,手却一下子被柳琴甩开,诧异,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柳琴。 纪悦雅看着眼前已然升温的情境,又去添了把火,她突然想起来三年前有一夜,柳琴跟一个男人私奔了。 “柳琴,当年带着你私奔了一夜的男人,又回来了?”精致的妆容的脸很美丽,红唇恶毒说了这样一句话。 柳琴紧紧捏着桌面,巨大的黑暗突然袭来,她仿若已经看到自己被黑色吞噬的样子,漫无边际的。 纪悦雅满意地看着瞬间被击垮的柳琴。 “宋先生,你大概还不知道……”嘴唇突然被一双男人的手捂住,纪悦雅“呜呜”地叫了几声,陈勉阳此刻站在纪悦雅身后,男人看着柳琴一张无措而又无助的脸,以及她拼命摇头,不希望听到这个女人继续说下去的崩溃的神情,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柳琴的威胁,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带走。 纪悦雅拿手去扯男人捂着她唇的手,男人的力气很大,更何况陈勉阳故意用了狠劲,她怎么扯也扯不开。 宋奕承回头看了一眼,便见着纪悦雅整个人腾在空中被陈勉阳给架出去的,女人一直奋力挣扎,模样颇为狰狞。 柳琴却因为纪悦雅的话乱了心神,那一晚,是她的痛,白色的床单,是她心头的刺。 纪悦雅带着更大的隐患走了,给她留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想到面前的烂摊子和那女人即将要带来的重磅炸弹,她头突突的疼,整个人都快疯了,此刻她宁愿自己是个疯子。 “好,你说,我听你说。”男人径自坐在了凳子上,摆好了一个倾听者的姿态。 “我跟他是认识的,那是以前的事了,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就没说。”柳琴解释地很乱,心思很糟糕,语言也组织不起来。 以前的事,今天还需要动手?那男人看她的表情,以及维护她的动作,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宋奕承没有戳破,漆黑的眸子染了层兴味看着柳琴。 “他叫什么?” “陈勉阳。” “陈、勉、阳。”宋奕承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晚女人发烧时说的胡话,还有她红着脸,唇边满足的笑容,男人眸色沉了些。 彼时,陈勉阳强制地将纪悦雅拉出来后,放开了捂着女人的唇的手。 纪悦雅的唇红花了,女人狰狞着脸,口里叫喊着。 “你放开我,凭什么把我拉出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放开我。” 陈勉阳黑着脸拉开车门,将纪悦雅塞了进去。 猛地发动车子,纪悦雅的脸差点磕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她定了定神,愤恨地看着陈勉阳的侧脸。 “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放我下去。”纪悦雅拍打着男人的身体,陈勉阳扫了她一眼,警告她。 “我不知道你跟柳琴有什么嫌隙,但是我告诉你,你不准动她,要是被我发现你动了她,后果是你不能承担的。” 纪悦雅原本就不开心,男人警告的话更是让她发火,她咬着红唇。 “我就是要揭穿她的秘密,让她不好过,我就是见不得她好,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再说我说的也是事实,她本来就不是个瞎子,还偏偏装成瞎子骗取宋先生的同情,我揭穿了她,也是她活该。” 装成瞎子。 陈勉阳眼里闪过疑惑,身边的女人继续怕打着他,他莫名就觉得一阵心烦,一个狠戾的眼神看过去。 纪悦雅被吓到了,住了手。 “凶什么凶啊,你快放我出去。” “你要出去是吧?” 她还没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却见他加快了速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她往外推。 “现在就下去,你可以下去了。” “啊……”纪悦雅看着外面飞逝的景物,吓得惊叫一声,赶紧抓紧了车门。 “我不下去了,我不要下去了,有话好商量。”男人松开了手,她重新关好车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男人一定是个疯子。 在一个了无人烟的荒凉地方,陈勉阳将纪悦雅放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别动她,不管她的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最好见了她就绕到。关于她的秘密你也不准告诉别人,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纪悦雅捂着胸口,狂吐了一阵,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大奔,眼里闪过愤恨。 当天回去,柳琴打了电话给唐甜甜,约她出来见面。 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个人,她每次走到拐弯处,看了几次,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饮品店里,她刚踏进来,就被唐甜甜拉到了一边,唐甜甜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隔着她的身子向外看。 “怎么了?甜甜。” “你看那个人,我看她刚刚一直在跟着你。”唐甜甜手指着的那个人,全身都是黑色装扮的,此刻站在路的对面,向这边探头探脑的,看那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柳柳,我来帮你甩开她。”唐甜甜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的,想到就做,立马将柳琴拉到了饮品店的卫生间,两人换了衣服,约好在另一个地方见。 唐甜甜先离开,等那个跟踪的人走了,柳琴再出来。 果不奇然,当唐甜甜穿着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后,柳琴看到刚刚那个黑衣装扮的人也跟着她随后离开了。 按照计划,柳琴出来,坐了辆车到了她们约好的地点。 柳琴上车后,一个女人喊了辆车跟上了她的车。 两人找了个面包房,重新约在一起。跟着柳琴车的那个女人也下来了,找了个离他们很远的位置。 那女人50多岁的模样,但是保养的好,看起来比实际岁数年轻很多,此刻喝着茶,透过桌子间的缝隙看着柳琴那一桌,正是当日被宋奕承赶出去的金嫂。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上了贼车 “被我敏捷的身手给甩开了,看吧,姐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唐甜甜打了个响指,满脸都是得意的表情。 柳琴看着她这副模样,牵着唇微微一笑,眉宇间的哀愁还是很重,脸色也很不好,虽然化了妆掩饰,但是那股子憔悴还是显然易见。 唐甜甜要了杯橙汁,喝了一口,眼睛瞅着柳琴。 “柳柳,你面色特别不好,跟被人榨干了似的,到底做什么事去了?” 柳琴喝了口水,神情凝重地抬起头,将自己与宋奕承的事情都与她说了,唐甜甜一直都对她很好,她们之间的感情与寻常人家的姐妹更不会差到哪里去。 “啊……”起初唐甜甜还惊叫了声,后来直接张着唇,眸色越来越深,已经做不了反应,出了惊讶,就是恐惧。 柳琴手指磨搓着水杯,玻璃杯清楚地放大她的手指,微凉的指尖覆上温热,心里、脑里,还是一团糟。 她微微一笑,苦涩而又无奈。 “就是这样,甜甜,我真是走运!”勾了勾唇角,她自己喟叹一句。 “你的经历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唐甜甜不复方才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已经为柳琴担忧起来。 “如果是电视剧就好了,导演可以随时喊停,我也可以随时选择弃演,就算我一直演下去,至少我自己心里知道那只是别人的剧本。很多的时候,我从半夜醒来,看着四周的东西,都希望自己是做了场噩梦,梦醒了,就好了。” 柳琴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她唇角漾着笑容,看着唐甜甜。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我的人生,关乎着我生与死的问题。” 唐甜甜眨了眨眼睛,眸底闪过黯然,用力握住柳琴的手,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姐妹竟然一直活在这样的痛苦挣扎中。 “柳柳,我们离开他吧,离开了,你还能活下去,阿姨医药费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你当初怎么不来找我呢?”唐甜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到最后,眼泪都沾湿了眼眶。 怎么找?她知道唐甜甜家里不富裕,自己在城里上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 看着她哭,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甜甜,我没事。”柳琴拿手背去擦眼泪。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要怎样才算有事,有一天你被他发现了,然后你死了,要我去替你收尸吗?”抹着眼泪,看着柳琴的样子,唐甜甜说着狠话。 “甜甜,你别激动。”柳琴去拉她的手,本来自己难过的,弄到最后唐甜甜比她还气,她就是害怕会这样,所以才一直没告诉她。 “你离开他。”睫毛膏被泪水晕开,唐甜甜盯着柳琴的脸,语气很决绝。 柳琴吸了口气,弯着唇角摇了摇头。 “你会死的。这样一直在他身边装瞎子,也不是个办法。”唐甜甜急了,急的去拍柳琴的身体。 有的时候,她倒是真宁愿自己是个瞎子,自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残忍的一面,相信他的温柔会让自己以为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自己真的是瞎子,就不存在欺骗的问题。 “我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纪悦雅知道了,那个女人一向巴不得我出事,她昨天找到医院,差点就告诉宋奕承了,我当时真的好怕,那一刻,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柳琴捏紧自己的衣角,眼里现出挣扎的表情,白皙的脖子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唐甜甜叹口气,柳琴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跟着了魔一样,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宁愿装扮成瞎子,也要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我去找那个女人,大不了跟她拼死了,失明的事,这样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可以说你是暂时失明,我负责去找医生,窜好台词,你找个机会,让宋奕承带你去检查,让他听到那对话,这样,以后,你可以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恢复视力,到时候危险就不复存在了。” 柳琴的固执,让唐甜甜不得不放缓了语气,她执泥起来,没有人拉的回来。 对于唐甜甜的建议,柳琴踌躇了很久,唐甜甜一直在旁边劝着,最后,实在没法,就按照唐甜甜的计划了。 两人散去后,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就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经历的种种不寻常的际遇。 去宋奕承别墅的路途一直平顺的很,今天似乎很难走,好几次她都被颠簸醒了,她睁开眼,看了看外面的路。 是泥土的乡间小道,这根本就不是去别墅的路,一时间警铃大作,柳琴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看着前面开车的司机,警惕地问道,很明显是场预谋,应该一早就在面包房外面等着她了,不然一不会这么巧,在她出了面包房招手的时候,这车就恰好来到她身边。 “当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司机开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笑着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 沿着乡间小道,越来越偏,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车离开了市区的,现在,就算是柳琴想呼叫也是无门。 她起身抓住司机的衣服,使劲往她身上推,司机身子毫无预兆被她打了一拳,开车的手臂没扶稳方向盘,车子脱离原来的轨道,蜿蜒曲折。 “你不要命了。”那人道了一句,尽全力去稳住车子的方向。 “你到底想干什么?”眼看着四周荒凉无人的,柳琴越发焦急起来,用尽了全力阻止司机的动作。 那司机大抵是被她的动作弄得心烦了,直接踩着刹车,“兹”的一声,车子划过路面,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柳琴头撞到前排的座椅上,她平静下来后,便伸手去拉开车的门把,奈何,打不开。 “柳小姐,您的视力果真是好使的很,一下子就找到了门把。”司机转过身来,脸上噙着盈盈笑意望过来。 手还扶在门把上,柳琴望着那女人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金嫂,原来是你。” 章节目录 第60章 认清谁是你的主人 虞家在江城有着几十年的历史,虞家家业从虞立年轻时就开始打拼创下,到如今,一番家业在江城也是不可撼动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郁木青葱,一条大道铺成过去,虞家主宅便是在这青翠后面。 客厅里,一个身着唐装的老人,花白的头发,70多岁的高龄,手里拄着拐杖,他身旁,一个娇小女子笑意盈盈,扯着他的衣服撒着娇。 “爷爷,柔儿真的想去春城,你让勉阳哥哥跟我一起去。”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一副女儿家的姿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虞立爽朗地笑了几声,他的儿子早年出了车祸而死,现如今膝下只有这个孙女,也因此对她一直疼爱有加。 老人布满褶皱的笑容慈爱和蔼,树枝般苍老的手拍了拍虞心柔的后背。 “爷爷知道你的心思,好了,爷爷答应了,别在外面玩累了身体。” “谢谢爷爷。” 虞心柔娇声道了谢,晶亮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算计。 “好了,你先出去,爷爷找勉阳说一下。” 虞心柔出去后,虞立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笑容,让温管家找来陈勉阳。 彼时陈勉阳正在翻看下属送来的关于柳琴的详细资料。 陈勉阳是虞立收养的名义上的孙子,虞家的仆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少爷,但是,大家也知道,陈勉阳以后是要跟虞家孙女结婚的,继承这偌大的家业。 “爷爷,你找我。” 敲了几下门,陈勉阳进来,看到虞立坐在办公桌前。 “勉阳来了。”虞立拄着拐杖站起来,陈勉阳上去扶住他的左手。 “夏天快结束了,天气也好了,春城景色不错,你带心柔去散散心。还有,春城传来消息,说人可能在那儿。”说道后面一句,虞立沉了面色。 众人都知道虞心柔是他的孙女,却不知她只是他领养的,而被他迫害的至亲的孙女如今却是下落不明。 以往虞立吩咐下来的命令他从未违抗过,可是现如今,重逢了柳琴,她现在很不好,处境艰难,他怎么走得开? 三年前,已经错过一次,现在他不想再错过了。 虞立见他没有回应,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听爷爷的话?”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他的话里仍然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爷爷,我……”陈勉阳内心做着最激烈的挣扎。 “可不可以缓些时日再去?” “不行,一个小时之后,我已经让温管家给你们订了机票,她那里等不得。”眯着双眸,虞立脸上现出后悔与内疚。 这么多年来,一有她的消息,陈勉阳立马奔赴到那里,但是每次都没有找到,虞立却一直没有放弃,还是在外布着大批的人手,四处追寻。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陈勉阳措手不及,当年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这一次不会了。 衣服是桂嫂帮着收拾的,他一直在打柳琴的电话。 包里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起来,一遍接着一遍。 柳琴与金嫂几乎是同时的,目光都看向包。 金嫂突然掏出把枪,正对着柳琴的脑袋。 记忆中,曾经有一次被宋奕承这样指住脑袋,那一次她整个人生差点颠覆,突然想到当时的情景,柳琴眼里闪过害怕,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又看到了那日躺在血泊之中,睁着眼死不瞑目的女人。 “把手机丢出去,别耍花样。”金嫂冷笑了声,那张面善的脸竟然有这样的表情。 双手颤抖着,柳琴慢慢拉开包,将手机拿出来,亮着屏幕上,她扫了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竟然因为不是宋奕承,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失望。 这边,陈勉阳连续拨了好几个号码,都没能联系上柳琴,男人急的不行。 外面,温管家已经催了几遍了,他拎着行李箱出来,看到了小赵,将小赵喊过来嘱咐了几句话。 “柳小姐那边,你帮忙看着点,无论她有什么困难都要去帮助,无论付出什么,一切都有我。” 虞心柔本来是来找陈勉阳过去的,结果看到陈勉阳拉着小赵,便没有现身,等陈勉阳走了,她方才出来,拦住了小赵的去路。 “小姐。”小赵惊慌失措地喊了声。 “刚刚勉阳哥哥找你说话了。”虞心柔笑得甜甜的,一脸无害的模样。 “小姐……”小赵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少爷的话又不能告诉她。 “瞧你,怎么这么慌乱呢,我又没有问你勉阳哥哥跟你说了什么,你不需要告诉我。但是,勉阳哥哥给你交代的你也无需去做。小赵,你在我虞家也有很多年了吧,爷爷待你可不薄,你要认清到底谁才是这虞家的掌权人。” 虞心柔温和一笑,拍了拍小赵的肩膀。 小赵低了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姐,你放心吧,小赵一直蒙着老爷的照顾,自然会感念老爷的恩德。” 得到回答的虞心柔弯了弯眉眼,满意地离开了。 柳琴把手机丢出去后,金嫂举着枪,另一只腾出来的手拨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黑衣大汉,其中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就是那个先前被唐甜甜认出来跟踪她的那个男人。 金嫂见帮手来了,将手里的枪支收好,扬头一个动作,那两人上来强制地压制住柳琴。 车子继续开动,在一个被废弃的工厂门口停了下来。 金嫂在前面走,柳琴被两个男人压着下了车,之后被安置在一个凳子上,有个人拿出绳子将她捆好。 柳琴挣了几下,挣脱不开。 她不知道金嫂为什么要抓住她,如果是因为自己,而让宋奕承赶她出去,从而破坏了她的计划,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她更应该去找宋奕承吧。 炙热的阳光已经被橘色的光泽所包围,不知不觉已到了傍晚时分,阳光透过破陋的窗户照在柳琴的脸上,能清楚看见女人脸上立起的绒毛。 指甲掐进肉里,皮肉翻卷带来一阵阵刺痛。 柳琴目光看着柔和的外面,眼眸中生出几许期待,宋奕承会不会来救她呢?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可消磨的证据 “老板,梁总同意把青海的项目交给公司了,派人过来做进一步的交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夕阳的余晖洒在宋奕承身上,给他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男人唇线紧抿,漆黑的眸子散发出去的光,慢慢收回。 除了黄色的柔和光晕,他的身体周围还有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着,散出浓愁,剪不断、理还乱。 他在想柳琴的事,莫名的会想到那个女人的事,想起她的脸,想着她跟那个男人的关系。 男人率先在前面走,唐淼拿着资料跟在他后面。 “柳小姐今日还是在她母亲那儿吗?” “啊……”昨日逼真的绑架现场,以及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叫唐淼看的一阵心惊肉跳的。 “似乎出去见朋友了。”唐淼小心的答。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 “金嫂,你抓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报复我吗?”柳琴已渐渐从方才惊慌失措中缓过神来,她冷着眉眼盯着金嫂。她是领教过金嫂的狠毒的,那个女人当初为了惩罚自己不与她合作,居然用沸水来伤害自己,如果不是宋奕承相救,她如今已经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我是想请柳小姐过来,专门跟你讨论一下你眼睛的秘密的。”金嫂手摸进衣服的口袋,按下了一个开关,眼睛一亮,便勾了灿烂的笑容。 “什么意思?”面对金嫂灿烂的笑容,柳琴只觉得阴测测的,一切都很诡异。 “难道你的眼睛不是秘密吗?在宋奕承面前,你可以假装完全看不见,一转眼,你就看见了,那日你切菜的刀工了得,如今我想起来还觉得极好。” “难道你还想隐瞒吗?你失明根本就是假装的,假装自然就是假的,还能让你装一辈子吗……”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想让我跟你合作一起去害宋奕承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害他的。”柳琴坚定了自己的立场,金嫂一直拿她眼睛的事说事,除了以此逼迫自己与她合作,联手对付宋奕承,她想不到别的可能。 就在这时候,金嫂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显示,是不得不接的电话。 按下口袋里的开关,用目光示意男人看着柳琴,金嫂拿着电话出去了。 柳琴这才开始打量这个空旷的地方,东西大多结了几层蜘蛛网,破旧不堪,看来废弃了好久了。 她眼瞅到了跟踪了她却被唐甜甜甩开的男人,眸光微闪。 “你不是跟踪丢了吗?为什么金嫂又会出现?”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如何被金嫂盯上的,当时与唐甜甜配合默契,她也亲眼看着这个男人跟着唐甜甜一道离开的。 那男人木着一张脸,没做任何回答。柳琴也是问问而已,也没指望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 “你想知道?”门口,接完电话的金嫂已经噙着一张笑脸走过来,她眼中染了一份诡异,比刚刚出去的时候感觉还要浓烈。 柳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很简单,我找人去跟踪你,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所以你和你朋友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自以为聪明的把戏自然也逃不出我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所以,大概是在路上,她帮一个路人捡东西的时候贴上的,那时候,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她表达了感谢。 “现在都明白了吧。我还可以让你更明白点。”金嫂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放在柳琴眼前挥了挥。 “这是我方才录的音,足以证明你是假装成盲人的,有了这个证据,你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如果你当初与我合作,完成了我想要的,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担忧了。” “你录了音?”柳琴已经记不清自己与金嫂方才的对话里,她只是记得金嫂从刚开始就一直围绕着她的眼睛说事,她以为是金嫂为了逼迫自己与她合作,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层。 她绷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金嫂手里的录音笔。 “你不过是想要个证据威胁我而已,如今把我不是个盲人给坐实了,我就不得不与你合作了。”心底划过一阵恐惧,柳琴嘴角噙了丝冷笑。 金嫂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将录音笔收了起来。 “这不是我用来对付你的,也不知道你是哪里得罪了人,人家要揭穿你的秘密。这样还不算,她刚才还打来电话,让我送你一顿好打。” 眉头拧起,脸上变了色。 “是谁?”柳琴问了一句,话里的紧张听起来很明显。 “无可奉告。”金嫂说了这四个字,再看向柳琴的时候眼里划过狠戾,而后挥了挥手,那两个男人立马将柳琴拉到了一边。 疼痛,漫天遍地的袭来,身体的每一寸都疼,骨头像被拆开,重新组装过一样。 躺在地上,动了动手指,仿佛都是困难的,鼻子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 “好了,别弄死了,说是要留着等别人发现真相,亲自弄死她呢。”金嫂哂笑一声,手里拿着录音笔高调地从柳琴面前走过。 微微抬起脸,柳琴疼的“嘶”的叫了一声,眼里是金嫂手里那只录音笔。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害她?不是金嫂,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人。 金嫂带着那两个男人从柳琴模糊的视线中消失,她目光静静看向空中,夕阳下,空中飞舞着的浮尘被染上美丽的颜色,特别的好看。 可现在,怎么办呢?被录音了,那是不可消磨的证据,听金嫂话里的意思,得到那只录音笔的人似乎想将它交给宋奕承。 宋奕承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会是什么样子呢?果真是被唐甜甜说中了,这下,她是要替她收尸了。 也许她根本就见不到那个男人知道真相的样子。 刚刚身体像被灼烧过的疼痛感现在已经渐渐淡去,没那么疼了,思绪也开始涣散了。 最终,柳琴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没了意识。 唇角带着笑意,凄美异常。 章节目录 第62章 倒计时 “她怎么还没醒?”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隐约有一丝压抑的愤怒。--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鼻子里是浓烈的消毒水味,慢慢张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墙壁,她想动一动,可是身体的每一寸都很疼,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柳小姐醒了。” 唐淼看到柳琴睁开眼,立马喊了一句。 “咚咚”皮鞋擦过地面的声音,有人往她身边赶来,柳琴转了脸,便看到宋奕承一丝不苟的脸。 他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浓黑的眉毛拧得很紧,即便是古铜色的皮肤也遮挡不住男人深陷的眼窝,还有他下巴密密的胡茬。 “醒了。”握住柳琴的手,他喊了句,声音透出沙哑的磁性。 “嗯。”柳琴应了声,很久没开口的嗓音音节很破碎。 “问好相关情况,给他们些钱作为报酬。”宋奕承转过身子交代唐淼。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自己不能逃过一劫,会死了呢。却也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录音笔的事,原本煞白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看了。 女人突然惊恐的表情,宋奕承握着她的手紧了些。 “你出事了,有人在废弃的旧工厂里发现了昏迷的人,送到了医院,然后联系上了我。” “到底是谁做的?看清楚人了吗?” 看了他一眼,柳琴点点头。 “金嫂。”他们交握的手凝聚着温热,柳琴看的鼻子一阵发酸,如果宋奕承知道了自己欺骗了他,应该再也不会以这样的温暖相待了吧。 “是她。”男人目光怔了下,流露出一抹深意。 “你好好休息,身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尽量不要去动它,好好休养一阵子,应该就会好了。” 说着男人站起了身,柳琴拉住他的手没放开。 “你要走了?”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宋奕承走后,一个女医生手里拿着资料进来,检查了一些仪器,又帮她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处。 每轻微的翻动一次,都拧紧了眉头。 医生翻看了一下资料,看到柳琴的名字突然愣了下,问出了声。 “你是柳琴?你妈妈是不是柳云?” “是的,医生,你怎么会知道我妈妈是谁?” 医生微笑了下:“我以前是在小诊所里的,你大概不记得了,那时候你才那么小,你妈妈带着你来看病,要是寻常的病我可是记不住的,是你处女膜破裂的事,你从学校的楼梯上摔下来,出了血,你妈妈吓着了。” “处女膜撕裂?是说我很小的时候处女膜就没了吗?”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柳琴紧接着问。 “是啊,小孩子要保护好,不然真的很容易出事的。” “呼”,柳琴舒缓了眉心,唇角露出了微微笑容,这么说,那晚她没有与陈勉阳发生什么,如此,她的担忧也不复存在了。 门外,宋奕承抓着门把,并没有将门推开。 他本来还以为柳琴是心中有了别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头居然松了一口气。 等医生离开后,宋奕承才进去,手里端着个水杯。 “喝点水,来。”他在柳琴身后垫了个靠枕,慢慢扶着她靠在上面,把水杯送到她唇边。 喝了口水,柳琴双眼一直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好希望记住他温柔的每一个动作,也希望能一直下去,可是人如果太贪心了,结果一定是不好的。 “你放心吧,金嫂,我一定会惩治她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透出一种狠意,就像是某种凶猛的动物。 “宋奕承,如果你身边的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对待她?”她问,心里很紧张,紧张到身体的各处疼痛都被掩盖了,周围很安静,她屏住呼吸,似乎那呼吸的微弱声音也能扰乱了男人的回答。 “我生平最恨别人欺骗,若是别人欺骗了我,我必定不会原谅她,无论是因为什么。” 男人眸底黯然,迸出出嗜血的光芒,他的思绪似乎随着话语飘到很远,看到了自己往昔最沉痛的记忆。 他一定是被什么人狠狠欺骗过,所以才会这样。 虽然早已经知道他的答案,可是当他真的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被猛烈的抨击了下。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难道还在为她上次隐瞒自己不认识陈勉阳的事?宋奕承收回思绪,目光静静落在柳琴的脸上。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莞尔一笑,柳琴掩住眼底的失落还有苦涩。 纵使她不想宋奕承离开,但是他总有离开的时候,他的离开也就成了让自己秘密曝光的倒计时。 男人离开后,柳琴躺在病床上,整个身体都是冰寒的,盖着被子,还是瑟瑟发抖,丝毫遮掩不住寒意来袭。 1个小时后,小蝶就过来了。 女孩过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柳琴就两眼泪花的。 “柳小姐,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把你伤成这样,小蝶找她算账去。” “小蝶,我没事。”身体还很虚弱,柳琴只能朝她微微笑了笑。 看到她身后黄色的松狮时,眼里淬了光,生动起来。 “小蝶,松狮怎么也过来了?”若是小蝶注意到的话,就该发现,她并没有同柳琴说过松狮也来了,她看不见,又是如何得知的呢。但是当时气氛太悲伤,人们很难注意到那些细节。 “宋先生说小姐一个人在医院会闷的,让我带着小蝶一起来陪小姐呢。” “他说的吗?”还真是细心。 柳琴手抚着松狮的毛,开了口。 “宋宋,你叫宋宋,可是他还不知道你叫宋宋呢。” 忽而又想起什么,柳琴问小蝶借了电话,拨给唐甜甜。 得知柳琴重伤在医院,唐甜甜没用多久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纪悦雅这女人真贱,我刚刚教训了她一顿,她居然找人把你弄成了这样。”原来那日唐甜甜跟她说的要找纪悦雅拼了是真的,事后,这女人居然就去找了纪悦雅,而且,听唐甜甜的意思,纪悦雅那女人似乎受伤不轻。 这会儿全都报应到自己身上了,柳琴对自己这个讲义气的姐们真是无泪了。 怪不得金嫂说她得罪了人,要赏她一顿好打。 这么说,金嫂口中的人就是纪悦雅,这个女人拿到录音笔,肯定巴不得立马给了宋奕承,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交到他手里了 “你说纪悦雅那个女人居然雇人录了音,要在宋奕承面前揭露你。”听柳琴说到这个,唐甜甜开始急了,她手拍着柳琴的身体,看到她疼得虚弱的样子,又不舍得碰上去,只能收回去。 “我都说了,你在他身边多危险,你看你,现在该怎么办呢?” “不行,我得去找纪悦雅这个女人算账去。”唐甜甜一想到什么,拎着包,立马出去了。 “甜甜……”柳琴喊她都喊不住。 东方集团。 唐淼脚步匆匆地从一楼大厅穿过,在电梯处的时候,有人将一个东西交给了他。 “唐特助,这是要拿给总裁的快递,你一并带上去给总裁吧。” 唐淼扫了外面的信封一眼,举在眼前看了下,似乎是个细长的东西,还有点重量。 看着男人坐了电梯上去,那人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露出黄色的大波浪卷发,女人脸颊处还有着明显的红肿,她咧开唇,露出险恶的笑容,勾到唇角的痛处,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 眼里是无尽的恨意,这女人正是纪悦雅。 柳琴这个女人居然让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一会儿一个骑士恐吓,还有闺蜜来保驾护航,她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谁可以帮她度过难关。 出了东方集团,外面阳光刺眼的很,她又重新将帽子戴好。 上了车后,包包里的手机不停地响,她放在手里等了很久,才拿起来接听。 刚接通,那头是唐甜甜火爆的声音。 “你把那个录音交出来,纪悦雅你这个贱女人,尽做这些缺德的事,你看着别人幸福快乐的,你就不舒服是啊?能不能给你自己积点德啊。” 声音很刺耳,纪悦雅灿烂的笑着,将手机拿开一点,过了一会儿,重新拿到唇边,对着手机说。 “我告诉你,已经迟了,那只录音笔已经到宋奕承手上了,唐甜甜,你让你的好闺蜜,柳琴,好好地准备一下,不要死的时候太难看。” 说完后,她就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的副驾驶上。 这边唐甜甜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听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心里憋着火,一想到柳琴即将要面对的,唐甜甜差点没急疯了。 “咚咚”。唐淼敲了几下门。 “老板,有人传话过来,金嫂已经有消息了。”唐淼走到男人的办公桌前。 宋奕承正伏着身子研读这个月的报表,听到唐淼的话,即刻抬了头。推开椅子站起来。 唐淼跟着宋奕承的步伐上前,欲关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抓着要给宋奕承的快递,他立马追上宋奕承。 “老板,这是有人给你的快递。” 宋奕承伸手接过,漆黑如墨的双眸扫了眼,没有当场打开,上了车后,将它放到了车上。 郊外的一个破旧屋子里。 金嫂双眼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嘴巴也被宽大的胶布封好,身体被身子紧紧束缚住,她挣脱了几下,身后的人用脚踢了踢她。 “老实点。” “宋先生,您过来了。”门外的一个人向宋奕承弯腰行了礼,替他打开了门。 听到有开门声,金嫂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宋奕承目光扫了眼坐在地上的金嫂,挥了挥手,立马有人上前将金嫂脸上的黑布拿掉。 “嘶”,撕掉胶布的声音,金嫂嘴巴撕扯的很痛。 适应了一会儿光亮后,金嫂睁开眼,看到正对着她坐着的宋奕承,眼里闪过慌乱与恐惧。 “又见面了。”男人唇角勾起,一股邪魅自然地衍生出来。 “宋奕承。”金嫂防备地看着男人,身后的手悄然握紧。她没想到报复竟然来的如此快。当然,更没想到的是,宋奕承在江城的势力如此厉害,以至于她动柳琴的事才没多久,男人就动用势力将她挖了出来。她败就败在低估了宋奕承。 眼里淬了笑,身后有人递了根烟送上,宋奕承接过,缓缓吸了口,说:“你不该动了我的人。”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有的秘密你又能知道多少?宋奕承,别到最后,自己被别人骗了还不知道,到时候哭的门都没有。” 录音笔已经交给了纪悦雅,她不知道有没有被交到宋奕承手里,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我自己有眼睛会看,不需要你来给我说。”男人噙了丝冷笑,红色的火在指尖一明一灭,散发出极致的妖娆。 “处理掉。”他冷冷地吩咐了声。 “宋奕承,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对秦念做的事,没人知道吗?要是你弟弟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对他交代。” 身子被两个黑衣大汉抓住,一边挣脱着身子,金嫂对着宋奕承走到门边的背影大喊。 男人本来踏出去的步子突然停住,他回了头,眼里带着惊讶。 “你怎么知道?” “既然你做了,就别怕别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见宋奕承有所触动,金嫂继续说。 轻扬了下唇角,男人眼里露出明了的意思,丢了手里的烟头,锃亮的皮鞋覆上去,几下就碾碎了。 “你知道了,就更不能留你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心尖都是颤抖的,金嫂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没有必要知道。” 上了车,男人看眼方才唐淼给他的快递,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医院里。 唐甜甜已经将纪悦雅把录音笔交给宋奕承的事告诉了柳琴。 “哦。”柳琴只是轻轻应了声,示意她知道了,之后就没开口说话了。 唐甜甜也没有再说话,她坐在一边,默默地担忧。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不可挽回了。 一切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进行,那就是要将柳琴逼上死路。 “柳柳,不一定会这样的,你爱着他,说不定他也爱着你,他肯定不会对自己心爱的人动手的,又怎么可能亲手杀死她?” 柳琴蜷着身子,一直在发呆,唐甜甜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开口劝。 “你不懂。”唐甜甜没有见过那日男人的样子,又怎么会知道他可以一瞬间变成地狱里的恶魔。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着别人。”低低的声音,无奈而又悲伤。 她此刻像一只落在地上的蝴蝶,受了伤,飞不走,只能无助地颤动着翅膀。 话落,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耳畔传来皮鞋擦着地面的声音。 唐甜甜的心瞬间被拧紧,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宋奕承正一步一步走过来,目光转至柳琴时,女人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未动。 若是不了解她的,还以为她真的毫无感觉,相处已久,唐甜甜从柳琴颤抖的双肩明白了她此刻的害怕与无助。 章节目录 第6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耳畔,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甜甜,你先出去吧。”微笑着,柳琴对着唐甜甜说了句,即使笑容很僵硬。 知道柳琴即将要发生不好的事情,她又哪里肯走,唐甜甜死死地盯着柳琴,就像生离死别一样,仿佛她这一出去,就与柳琴天人永隔了。 “你出去。”柳琴急了,口气重了些,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残酷的事情,她都不希望唐甜甜看到。 话已至此,唐甜甜没法,只好依依不舍的慢慢走出去。 唐甜甜刚走出去,唐淼就依照宋奕承的吩咐关上了门。 眼看着门关上了,心瞬间拧了起来,她拿眼瞪着关门的罪魁祸首。 突然被一个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瞪着,唐淼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想他唐淼,虽然不是人见人爱,但是好歹身边不缺乏追求者。 “你把门关上干吗?” 老板让关的啊,唐淼有些莫名其,还来不及反驳,唐甜甜一句接着一句的,叫他无招架之力。 外面一片热火朝天,水火不容的架势,隔着玻璃门,里面却是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柳琴努力牵着唇角,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但是,她知道此刻自己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哪有人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不好的遭遇还笑得出来的,这个人偏偏还是她心头的人。 “来了。”苦笑着,她抬起了头。 看着女人痛苦纠结的笑容,宋奕承眉头轻皱了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他坐在了她床边的凳子上,握住了她的手,却感觉到女人的手很冰凉,并且颤抖地厉害。 “很疼吗?” 柳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还肯握住自己的手,还肯关心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这是要放过自己了吗?可是,他不是说过最讨厌欺骗他的人,况且,她欺瞒的还是那样的事。 “好些了。”不可置信地点点头,柳琴连呼吸都不敢放纵。 “你……”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宋奕承倒了杯水,递给柳琴。 冰凉的手被温热覆盖,手指一点点回温,连带着柳琴苍白的脸都红润了些。 “你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难道录音笔的事他还不知道?这不可能,唐甜甜说纪悦雅已经将它送到宋奕承手里了。 柳琴眼里闪过疑惑,但是很快将它掩饰好,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他拉过被子,帮她盖好。 “我来是告诉你金嫂的事,你不必担心了,金嫂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是什么意思? 柳琴的心像是被什么利刃锥了一下,痛得不行,他杀了金嫂吗?纵使是为了自己,可是这样就能如此轻易地杀死一个人吗?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成为他枪下的亡魂。 “离开江城了?”颤抖着身体,柳琴试探着问。 男人勾了唇角,眼里淬了笑容。 “是啊,至少在江城,你是永远见不到她了。” 听完他的回答,柳琴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永远见不到了,除了死,她想不到别的去处。 门外,唐甜甜与唐淼一顿好吵,几乎都是女人在说,唐淼根本没说上几句,也终于平息了下来。 唐甜甜扒着玻璃门,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的动静,里面的两人相处融洽,看上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在偷窥什么呢?” 被女人莫名其地轰炸了一顿,唐淼也是有苦说不出,此刻见唐甜甜安静地瞅着门里面,疑惑地问道。 “你老板不会杀了柳柳吧?” “说什么呢。老板怎么可能会杀了柳小姐,我看他喜欢还来不及呢。” “那你老板是来干什么的?” 听到这话,唐甜甜停止了继续偷看的动作。 “老板是来告诉柳小姐,上次伤害她的人已经被处置掉了。仅此而已。” “就这样?”唐甜甜很明显不相信。 “嗯。”唐淼点点头。 “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唐甜甜不悦地拿眼瞪了眼唐淼。 他怎么说?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机会,之前一直都是她在说好不好。 唐甜甜也疑惑,纪悦雅在电话里说的,她将录音笔交给了宋奕承的话不可能是假的,那女人没理由骗她,她巴不得自己和柳琴出事。 宋奕承走后,唐甜甜进了病房,问了柳琴跟宋奕承刚刚相处的情况。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也没像你想的那样会杀了你,刚刚他的助理还跟我说了他老板是喜欢你的。” 真的吗? 无论真假,柳琴始终开心不起来,她心里总觉得有事,而这表面暂时的安宁,就像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如果一旦暴雨来了,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唐甜甜虽然还疑惑录音笔的事,但也将它暂时抛到了一边,不想让柳琴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努力的营造欢快的氛围。 医院外,宋奕承上了车,试了几下,突然发现车子打不起来。 男人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唐淼,你把我的车送到汽车美容公司去检查一下,我打车回去。”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医生通知说可以出院了,唐甜甜帮柳琴办的出院手续。 原本以为宋奕承不会来了,没想到她们刚收拾好东西,宋奕承就到了门口。 推开门,男人走进来,看到他的那一刻,柳琴的心都热了起来。温温的,就像是什么东西蔚烫过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也很奇怪。除了看着他,似乎其他的事都做不了了。 心很乱,被唐甜甜扶着,柳琴还是无法集中注意力,一没注意,就差点跌倒。 “我来吧。”宋奕承将手上的包裹交给唐甜甜。紧接着,男人弯下腰将柳琴打横抱了起来。 柳琴手环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的身子,目光看着他刚毅的侧脸,他的目光很深邃,一直都看着前方。 柳琴把自己的头埋在男人的胸口,听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平稳的跳动。 这一刻,岁月静好,十分安心。 真的希望自己会一个魔法,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大概是醉了 怀里抱着柳琴,女人温热的体温,与清浅的呼吸都莫名地让宋奕承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一瞬间,他的心仿佛都被填的满满实实的。 出了医院,大片的阳光刺进眼中,开阔的视野内,混进一种不一样的光亮。 男人眉头轻皱下,看了眼绿色树木掩好的后面,黑色的相机正退出视线,被主人收回去。 他轻笑了下,眼里乍现一道寒光。 唐淼领了吩咐找到了相关报社,将他们做好的报纸拿了一份样本过来。 “老板,这是你要的报纸,那个狗仔是想探听一下你的私生活,应该是想借此大发一笔。” 接过报纸,正中央,他抱着柳琴的那张照片如此显眼,柳琴将头埋在他胸口,很安心的样子,而他,唇角是浅浅的淡笑,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上照片自己的眼睛,他的笑很安静,很满足,是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还会这样的笑容。 柳琴,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弯了下唇角,男人眼里划过一道迷茫。 “老板,这份报纸我让报社撤了?至于那个狗仔,我会让让他在江城无立足之地。”按照以往宋奕承的风格,唐淼开口。 “不了,让他发出来吧。”宋奕承的回答让唐淼大跌眼镜,直到出了办公室,他还难以置信。宋奕承向来不许人报道他的私生活,如今,却破例了。 暑假已经结束,大学迎来了开学。柳琴身上的伤虽然好了很多,但是学校还是去不了了。 唐甜甜负责记笔记,到别墅来给她讲解,去接她过来的人是唐淼。 唐淼大概被唐甜甜第一次的样子给吓着了,她说话的时候,他基本上不怎么开口。 松狮每天都被柳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她最喜欢坐在沙发上,抚摸它的毛,黄色的毛很顺滑,每次抚摸,总是可以将她心里的疙瘩暂时抹平。 “柳小姐,人送过来了。”唐淼将唐甜甜的包放在桌子上,跟柳琴打了声招呼。 话落,立马挨了唐甜甜一记白眼。 “说什么人呢?” 他推了推眼镜,未说话,柳琴看到他们相处的样子,唇角漾着浅浅的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平静度过,可是柳琴心里却不平静,录音笔的事,一日没说清楚,就像一个刺插在心头,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她还是没日没夜的担惊受怕。 其间纪悦雅曾经打过几次电话,估计是来确认自己是否还安好,女人极其笃定地告诉她,东西已经送到了宋奕承手里,甚至连过程都讲的清清楚楚,让柳琴无法去怀疑的话。 既然宋奕承已经知道了,他还在等什么? 小蝶前几日去买菜的时候,带回来一张报纸,自己与宋奕承的照片占了头条。 标题的字迹极其显眼,《宋先生的亲密爱人》。 手指磨搓着两人的照片,柳琴笑了,这笑容看起来很幸福,却也多了一种悲伤味道。 月色已经悄然上了枝头,整个黑色的世界被一抹白色晕开,地上留下枝枝丫丫的一片斑驳的影。 这几日,车子在维修,宋奕承都是坐的小张的车。 手机握在手里,他找出了唐淼的电话。 “唐淼,我的车什么时候能修好?” “汽车公司预约了时间,说是明天中午,我正打算明天过去取了。” “明天我自己过去取,你不用去了。” 小张将宋奕承送到主宅下,宋奕承下了车,他将车开进了车库。 “宋先生,你回来了。”听到门口的声响,小蝶立刻跑了出来。 男人点点头,在玄关处换了鞋。 走到客厅里,一人一狗特别显眼,柳琴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她手里还触摸着松狮的毛发,松狮眯着眼,很贴心地伏在地上,紧靠着柳琴。 男人大步走过去,转过头来对小蝶说。 “把松狮带走吧。” 手里没了踏实的感觉,柳琴瞬间惊醒,口里还大声喊着“宋宋。” 宋宋?宋奕承眉头轻扬。 “你回来了。”完全张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了宋奕承。 “宋宋是谁?”他本想将柳琴抱回卧房,这会儿见她醒了,便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 “宋宋是我给松狮起的名字。”被他听到了吗?柳琴眼里闪过狡黠,忽然觉得不好意思。 “把我的名字给了狗的名字?” 感觉很囧,柳琴诚实地点点头。 吃完饭后,宋奕承去酒窖拿了瓶红酒。 柳琴洗完澡后,便看到男人在自斟自酌,她很自然地走过去,快到他的身旁突然停住了,她又忘了,自己应该是看不见的,盲人怎么会走的如此顺畅。 “要不要喝一杯?”手里举着杯子,男人抬头问了句,眼底闪着琉璃般的光泽。 “我不太会喝酒。”接过男人倒过来的红酒,柳琴小小地轻抿了口。 “其实我一直都不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喝酒,我觉得酒很辣,并不好喝。”辛辣下肚,胃里瞬间都暖融融的。 宋奕承抬起手,喝了一杯,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是苦涩的笑容。 很久以后,柳琴才知道,那种辛辣刺激的感觉便是酒的味道,后来,她还是不懂品酒,经常喝几杯就醉了,但是,在深夜里,醉酒的感觉却能让她短暂的忘记疼痛。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宋奕承抬头,便看到女人红着脸,趴在桌子上,他将她抱上床,却迟迟没有拿开被她压在背下的手。 两人脸对脸,贴地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双方韵味的呼吸声,近到可以看到灯光下脸上的可爱绒毛。 眸底颜色变深,染上一种别样情愫。 男人性感分明的唇瓣就这样吻上了女人柔软芳香的唇。 他吻得很忘情,似乎迷失了自己。 一吻毕,抬起迷茫的眼神,看着女人的脸,宋奕承轻叹了句。 我大概也是醉了。 而后,起身将桌子上的狼藉收拾了。 睡梦中的柳琴,做了个很甜的梦里,梦里他们靠的很近,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男人的呼吸,交合出一首动人的乐曲。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他以为她会不同 昨夜虽然喝的不太多,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手臂探向身侧,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回想起昨夜做的梦,唇边不自觉就漾起了笑容。 看着镜子的自己,唇瓣有些红肿,手指触上唇瓣,柳琴鼻尖仿若还能嗅到红酒的芬芳。 吃完早饭后,她陪着小蝶一起去买了菜,挑了些,平时与宋奕承在一起,男人吃的比较多的。 在小蝶的帮助下,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柳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拨了宋奕承的电话,一颗心“砰砰”地直跳,跟小鹿乱撞一样。 但是,打了几次也没有打通。 彼时,出了会议室,看着时间不早了,宋奕承直接去了汽车美容公司,手机之前没电,留在办公室了。 “宋先生,您来了。”远远地,看到宋奕承过来,经理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的纸袋子。 “嗯。”宋奕承点点头;“我来看看我的车。” “车已经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我带宋先生过去。”经理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宋奕承上车开了一段,停下来。经理敲了敲他的车窗,他将车窗降下。 “宋先生,这是那天在您车上整理的时候看到的,不知道对您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将纸袋子递到宋奕承眼前,宋奕承疑惑地接过,纸袋的里面,看到了熟悉的信封,他这才想起来是唐淼某天给他的快递。 道了声谢,将东西放在一旁的副驾驶上,男人开着车回了公司。 回到了办公室,纸袋子被放在了办公桌上,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支笔,与钢笔有点相似。 可是,谁会送给他笔呢,宋奕承拿着笔看了会儿,找到了一个开关,他方欲按下,手机响了起来。 拔下充电器,男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将电话接通。 挂了电话,手机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柳琴打来的。 他一手找到了柳琴的手机号,另一手按下了开关。 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柳琴的声音。男人听了几句,眉头拧起,眼里闪过一道波光,晦涩不明,手自然地捏紧,恨不得将手里的手机捏碎。 听着录音笔里陈述完毕,红色的灯还在闪烁不停。 狭长的凤眸眯起,里面是危险的光芒,宋奕承自嘲地勾了唇角。 逼仄的空间内,手机再次响起来,他看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柳琴。 “宋奕承,我今天做了饭,你中午有空吗?我等你回来吃饭。”终于拨通了男人的电话,柳琴心中一喜,屏住了呼吸,期待着男人的回答。 “我中午很忙。”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压抑,透出某种诡异的感觉。 “哦,那你忙吧。”挂了电话,面对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柳琴很失望。 宋奕承盯着手机已挂掉的提示,将手机放下,男人看着那个发光的红点,按下了开关。 她还有能耐做饭?! 刺眼的白色灯光下,男人古铜色的皮肤一片骇色,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意,没有半分温度,似乎可以将周遭的一切都冻伤。 大概是因为男人的拒绝,之后的时间,柳琴心里都有点闷闷的。 爱上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感觉,酸酸涩涩,患得患失。 她站在卧房里的落地窗前,看着大门的方向,清冷的月光无声无息,给万物笼上一层皎洁。 今夜有风,似乎有点冷,她蜷着自己,双臂不断磨搓,还是冷。 取了一件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眼睛一直看着大门的方向,她不记得自己等了有多久,久到漆黑的天空被撕裂道口子,洒进白色的天光,天空渐渐泛出鱼肚白的眼色,宋奕承还没有回来。 就这样,站了一夜,而,宋奕承,竟然一夜未归。 昨晚两人一起喝着红酒,还十分融洽的氛围,与今天,她拨了多少次电话,都拨不通的沉闷,心里的落差还是很大的。 不要再等了。她劝过自己。可是心里也有另一种声音,告诉她:再等等,也许他就回来了。 纷乱嘈杂的酒吧,人声鼎沸,各种灯光汇聚成一道道光束,照着舞池里面人们陶醉的脸。他们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恍若不知疲倦。 dj挑选的摇滚的音乐,有力地抨击着每个人的心灵,营造着人们迷乱的生活。 在这吧台一角,灯光照耀下,男人一张霸气天成的脸庞,他嘴上噙着冷笑,凤眸迷离,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暗影。 宋奕承手里举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吞咽下肚。 辛辣的感觉刺激着所有感官,酒精的味道麻痹了神经,透明的液体吻着男人性感的喉结。 “先生,你喝的太多了,不能再喝了。”调酒师出声劝,他眼见着这个男人一直不停地喝,这样的灌法,大有把自己灌死的可能。 “你只需要给我酒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管。”喝了手中的酒,宋奕承冷笑了下,他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一切都是假的。 心口像撕裂了道口子,撕扯着疼痛,这样的感觉他都快记不清了,还是当初别人带给他的,如今,却是柳琴。 他放开了心,让她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她却将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非要践踏自己的心。 怪不得,她一次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如果发现别人欺骗了会怎样,原来一直都是她欺骗着自己。 宋奕承一拳砸在墙壁上,眼神闪着嗜血的光芒,杯子被他举着直接砸倒了地上,反弹回来的破碎玻璃刺进了右手臂,流出鲜红的血液。四周的人被这样的情景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看着自己右手臂上一道半月形的红色印记,宋奕承觉得讽刺极了。 他救了她,就是让她来伤害自己的。 果真,怪自己太贪心了,他以为她会不同,以为她是个例外。 血迹顺沿着男人的手臂落下,一滴滴在地上开出鲜红的花朵,再抬眼时,男人原本纠结的目光变得寒光一片,凌利刺人。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去看了,告诉我感受,我就相信你 翌日下午,柳琴在唐甜甜的认真授课下,走着神,傍晚的时候,唐淼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是方方正正的盒子。 “柳小姐,这是老板让我交给你的,老板订了酒店,晚上和你一起吃饭。”唐淼把包装盒放在柳琴面前的桌子上。 “你看,还说人家不在乎你呢。如今人家想的多周到,还和你浪漫烛光晚餐呢。” 唐甜甜在一旁笑着打趣,看到柳琴与宋奕承相处融洽,她也就放心了。 “你,送我回去。”她手指向唐淼。 唐淼在唐甜甜的语言攻势下再次败下阵来,两人一起离开了。 柳琴这才拿过包装盒,打开,是一个漂亮的黄色礼服。 美丽的衣服抓在手中,却有点烫手,消失了一天一夜的宋奕承,居然派人送来华贵的礼服,邀请自己共进晚餐,为何,她的心里总有股子不踏实的感觉。 这是最后的晚餐吗? 送完唐甜甜后,唐淼又回了别墅。 柳琴拿出一套男人送她的钻石首饰,黄色的礼服,闪亮的波光,交汇折射出一道美丽的风景。 看着镜中的自己,柳琴描了描细长的眉毛,还有浅色的唇,她特地挑了红色的口红,姣好的唇形,红唇轻启,诱惑到极致。 远远地,看着唐淼将柳琴搀扶过来,男人眯着眼看眼,把玩着录音笔。 待得她近到眼前时,宋奕承将录音笔收进口袋。 柳琴整个心都是悬着的,初到门口,她就望到了人群中不可忽视的宋奕承,男人穿了件蓝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材,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除了见到她那一刻他眼里似乎亮了一下,之后就很安静,安静到可怕。 她看到男人手里玩着的东西,惊讶,当时就睁大了眼,同时心里也袭来一阵无力感。 握紧双手,手心里出了汗,在极有情调的灯光下散发着光泽,双腿很重,心头是一阵又一阵的害怕,整个人都差点被淹没了。 抿着唇,逼迫自己露出笑容,拔起双腿,柳琴坚定而又勇敢地朝着男人迈进。 他还是知道了。 “来了。”宋奕承还是像往常一样,帮她拉开椅子。 “谢谢。”颤抖着双腿,柳琴在男人对面坐好。 桌子上,红色的玫瑰,滴血的蜡烛,西式的烛光晚餐极有情调。 吃饭的过程中,只听得到叉子碰撞盘子的声音,但是,两人似乎都吃的极少,面前的食物只动了一点点。 男人放下刀叉,餐布拭过唇瓣,柳琴忽而想起,自己一直都很迷恋他吃饭优雅的模样。 “这个餐厅特色除了饭菜可口,其实,还有一绝,就是它的天台,天台很高,靠近天空,因此在天台上赏景感觉极为不同。”说着话,宋奕承走到柳琴身边,握住女人早已冰凉的手。 他此刻的细致温柔与从前别无二至,低沉的声音却饱含着无限苍凉。 从这里到天台的每一步,都迈的极为艰难。 看到录音笔的那一刻,她知道他知道了真相,心绪早已因为紧张而紊乱,一颗心,一个人焦躁不安,呼吸之间带出来的灼热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 “到了。”男人停下步子,月光照着他刚毅的侧脸,硬是将男人的面庞打上一层朦胧,柔和了不少。 迎面的冷风吹来,碎发在风中乱舞,风吹起的头发拍在脸上,竟然这么疼痛。 宋奕承松开了手,举起遮在柳琴眼前。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举起的手遮住面前微弱的光,将柳琴的视线彻底变成了黑色。 柳琴笑了笑,眼里隐隐有着泪水,她艰难地吞咽了下,微微抬起头。 “宋奕承,你就不能相信我吗?真相不一定是那样。” 相信她?! 男人勾着唇角冷笑了下,眼里除了自嘲,更多的是悲凉。 他转过身子,看向前方,远处灯光装扮的城市建筑尽在眼前。 转过身子,男人唇角淬了笑,他握住她的双肩,让她朝向灯光的方向。 “我相信你。”他的声音很轻柔,传进柳琴耳朵,像飘在空中一样。 他说他愿意相信她?柳琴原本渐渐已冷却的心划过一抹激动。 “你朝着这个方向,再往前走50步,那儿看夜空的角度是最好的。”手指着远处,男人嘴角划开抹温柔,只是眼里没有温度,目光所到之处,一片寒光。 看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柳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指的地方是……死亡。 她身子不自觉瑟缩了下,余光瞥见男人冷毅的侧脸,以及眼中嗜血的光芒。 “你去看完,告诉我感受,我就相信你。” “我回来告诉你感受,你就相信吗?”牵着唇角的笑,柳琴开口问了句,难掩悲伤。 只是这一去,还回得来吗? “嗯。”宋奕承没有再看她的表情,只是点点头。柳琴脸上几乎透明的苍白,以及伤痛,每看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心口也痛,连呼吸都是痛的。 “那我去了。”握紧双手,柳琴用余光看了眼转过脸去的宋奕承。 “1、2、3……10。”她慢慢地走,一边大声报数,眼里的泪水早就顺着面颊流了出来。 宋奕承,我曾经真的想过要去做一个盲人,只是为了你。 “11、12、13……20。”城市的灯火绚烂繁华,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高层建筑。 “21、22、23……30。” 风“呼呼”地刮着,吹到脸上的疼痛比起心痛已经不算什么,他是一心想要她死,居然没有开口挽留。 柳琴闭着眼,泪水像断了线,早已止不住,她啜泣着,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撕碎,正一滴滴地流出滚烫的血液。 “31、32、33……40。” 风中传来女人大声呼喊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破碎,大约是被风吹断了。 还有10步,然而,走到天台的尽头,已经不需要10步,城市的的灯火已经近在眼前,向下看去,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听得一片片喧闹之声。 章节目录 第68章 飞蛾扑火,未必自取灭亡 早就知道他是灼热的花火,她这只不自量力的飞蛾硬是要扑上去,柳琴闭上眼,一行泪水扑簌而下,唇边的笑容苦涩至极。 璀璨的灯火一瞬又一顺的照亮了女人的脸,白皙的脸上是斑驳的泪痕。 “42。”她用力大喊,双腿已经颤抖到不行,脚根本迈不出去,畏惧死亡是人的本能,她此刻的位置,只要身子微微倾起,下一秒便可以血花四溅,粉身碎骨。 女人一声声的呼喊,每一下都抨击着宋奕承的心灵,他的心很疼,像被凌迟一样,一刀一刀的,在心上割下口子。 他眯着眼,迎面吹过来的风逼红了双眼,抿紧的唇瓣线条分明,红着眼眶,宋奕承转过身来,看到的是柳琴站在天台边沿,再迈一步,就会掉下去的危机身影。 “43。”已经迈出半步出去,身体有了倾倒之势,大片的灯光扑面而来,这一刻,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想法,完全放空了,柳琴张开手臂,像一只蹁跹却濒临死亡的蝶。 迈出最后一步,柳琴回了头。 她忽然还想看看男人的脸,是否有一刻的迟疑与心痛。 看着柳琴决然而去的背影,宋奕承伸出手去,他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了。 “柳琴。”呼喊不及,他奋力跑过去,像一只凶猛的豹子。 “把手给我。”男人趴下身子,抓住柳琴的一只手,身子悬在空中,没了下落的趋势,心中猛然一惊,看到宋奕承紧张的面庞时,柳琴哭着就笑了。 他终究是舍不得她死的。 “宋奕承,你相不相信我?” “把手给我。”宋奕承手臂已经伸到极致,却见女人固执地只是问他一句相不相信她,手臂上半月形的印记重新被撕开,鲜红的血液流着落下,眯着发红的双眼,男人用力点点头。 天台上坐着两个精疲力尽的人,他们背靠着背坐在一起,喘着粗气。 刚刚历经过一场生死大劫,两人的心脏都在剧烈的跳动,一个庆幸自己没死,一个庆幸他没让她去死。 紧握着的双手,柳琴的手上不时滑落一两滴鲜血,她看到他的手臂在流血,半月形的印记,让柳琴心中一痛,是那种温温热热夹杂着感动的心疼。 “你流血了。” “没事,小伤。” “宋奕承,你刚刚说相信我,是不是真的相信我?” 口袋里细长的录音笔咯着男人的手,宋奕承手伸进口袋,将它拿了出来,用力从天台上掷了出去,淹没在黑夜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我相信你。”道了一句,宋奕承抚摸着女人柔顺的头发,帮她整理好。 男人的动作,也让柳琴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 “你说宋奕承当着你的面把录音笔扔掉了,看吧,他是爱着你的,所以凡事不要看得那么悲观,你本来以为他会因为这事不放过你,可是,他也没拿你怎么样嘛?” 柳琴只告诉给唐甜甜这件事的结果,却没告诉她,她经历了多么艰险的事情,差一点她们就见不到了。 “那宋奕承到底知不知道你是骗他的,你的眼睛是看得到的?”唐甜甜握着双手,像听什么精彩的故事一样,眼神期待地盯着柳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晚他们并没有将事情挑明,所以她不知道男人所说的相信到底指的是什么。 唐甜甜拍了拍柳琴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那什么唐淼不是宋奕承的特级助理吗?我去跟他打听打听,他不敢不买我的帐。” “回来,甜甜……”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晚的事两人都像故意忘了似的,宋奕承不再提起,柳琴也全当不知道。 “宋先生,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小蝶动作迅速地站在门口迎接宋奕承。 进了客厅,宋奕承走到柳琴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他温热的呼吸奔波在柳琴脸上,柳琴屏住呼吸,绞着双手,又开始不安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之后,宋奕承还是像往常一样搀扶着柳琴来到饭桌,等柳琴坐好后,男人才会回到自己的位置。 “柳琴,你眼睛是天生就看不见吗?”饭吃到一半,宋奕承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心里一惊,柳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再次提及自己的眼睛,还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她一时间想到唐甜甜曾经跟她说过的对策,那是一种可以让自己不用再以盲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的方法。 这一刻,她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这样问?”握紧手里的筷子,状若无意地问,柳琴掩饰好自己心里的紧张。 “我想看看它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若是看不见,实在太可惜了,找个时间,我陪着你去做个检查,看看它还有没有复明的可能。” “我……到时候让唐甜甜陪我一起去就好了,你工作忙,耽误你工作就不好了。”婉言拒绝,柳琴抬头看到男人正注视着自己,灼热的视线让她觉得心虚。 “那好,她陪你去,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沉默片刻,宋奕承开了口。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也很平静。 柳琴将此事告诉给唐甜甜时,女人当即脸上就笑开了花。 “这样多好,你就说你不小心摔了,暂时失明,这样随时就可以恢复视力了,就不用装盲人这么辛苦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担心,宋奕承因为这件事而怪你或者杀你。” 这件事,让柳琴肯定的就是,这个男人不会杀死自己,在他清醒的情况下。 只是恢复视力,不用假装看不见,她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不用再想了,我替你做主好了,你做事一向就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总是拿不定主意,这次就听我的好了。”唐甜甜重重拍了下柳琴的肩,面上是笃定的神情。 也许,真的应该听她的。 柳琴为人感情太细腻,做事总是会顾虑到很多,想让每一方都不受到影响,和和美美的。 如果不用再做盲人,留在他身边,她就可以为他做更多的事了。 眼里涌进激动的光芒,想着以后两人的相处,竟然叫她的心不住的激动,柳琴开始期待。 章节目录 第69章 找死请看着路 “妈,是我不孝了,我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差点把你孤孤单单的留在世上,对不起。--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病床上的柳云依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但是面色早已不是苍白的模样,白里透着微红,跟一个正常生活的人是一样的。 “妈,你什么时候醒来啊,快点醒来吧。”柳琴抓着妈妈的手,话里含着一丝撒娇、一丝央求。 这个下午是在医院度过的,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学校孙老师打来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孙老师一直比较照顾她,知道她家里贫困,平时会把一些收入对于柳琴来说还不错的工作介绍给她。大多是一些演奏的工作。 “孙老师,我是柳琴。”对于孙老师,柳琴是感激的,她觉得他特别亲近。 “柳琴,听说你家中有事,妈妈住院了。我也没有去看望一下,真是抱歉了。” “孙老师,没事的,我妈妈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最近有个好活,我立马想到了你,虽然你没有来上学,我已经把你引荐过去了,待遇还不错,一场周年演奏1000元,我想着或许你需要这份钱,就帮你应下了。” “你要不要去做?” 想着自己闲在家里也无事,向孙老师表示了感谢,柳琴就应下了。 周五晚上,柳琴换好小礼服,拦了辆出租赶到场地,酒店外面,气球上挂着红色横幅,上面写着“洋光集团30周年庆会”。 酒店门口,有序地挺着各种牌子的名车,一个服务员等在酒店门口,看到了柳琴,将她带到化妆间。 “你先在这里等会儿,大约还有半小时,就到你上台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柳琴点点头,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化妆间,里面的人很多,除了她,还有很多穿着舞蹈服装的女人,化妆师正在为她们装扮。 找了处靠边的位置,对着镜子,柳琴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之后就坐着等待。 “大家都给我精神点,今天是洋光集团30周年庆会,咱们得卖力的表演,纪小姐,请。” 十五分钟之后,有个女人进来,说了一番鼓舞的话,后来做了个请的动作,女人让开身体,一身黑色性感连衣裙,踩着大红色高跟的纪悦雅就走了进来。 纪悦雅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番,红艳的唇高高牵起。 “我是洋光集团的千金,纪悦雅,我来看一下大家准备的怎么样了。等会儿庆会就要开始了,希望大家不要让我失望,要让洋光集团觉得在那么多家歌舞表演选中你们是一件荣幸的事。” “纪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不知谁说了一句,紧接着下面三三两两的就开始附和起来。 纪悦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没有什么伤处了,唐甜甜也是口述给柳琴她打了纪悦雅,却一直没有见过纪悦雅被打伤的样子。 她在人群中巡查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小姐的派头,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洋光集团的千金。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纪悦雅是看到了柳琴的,当即脸色就不好看起来,唐甜甜那个女人像疯狗一样打了她一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一阵后怕,脸颊处隐隐作痛。 她没想到,录音笔的事居然没有整死柳琴,宋奕承在商界名流中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你也过来了,居然还能这样完好的站在我面前,还真是让我惊讶。”纪悦雅挑着眼尾极其鄙夷地将柳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如果可以,柳琴是不愿意与她见面的。 “是孙老师介绍我过来的,我先前没有想到你会是洋光集团的千金。”柳琴站起身来,与她对视。 “孙杨啊,柳琴你还真是厉害,到哪里都有男人为你张罗铺路,做你的靠山,这手段你得教我一下。让我这个同学也好去找一个好男人,绑住他的心。” 纪悦雅怪怪的,而又暧昧的口吻,就像是捉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柳琴皱了眉,冷眼看着她。 “孙老师是个好人,你别那么说他。要是知道你是洋光集团的小姐,我是不会过来的。” “别,咱们是同学,要是你缺钱自然得告诉我,有好活儿我肯定介绍给你。我也见不得你为了钱找男人而自甘堕落。”纪悦雅凑近柳琴,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红唇白牙一口一句都是为了柳琴好。 “既然都来了,就得好好的做,得对得起你要领到的酬劳。”纪悦雅勾着唇,嘲讽地笑。 柳琴攥紧双手,隐忍不发。 走到门口的时候,纪悦雅突然又回了头。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爸爸纪添很有名的,你没听说过吗?” 柳琴本想不再搭理她,等会儿庆会的时候弹完琴就赶紧离开,可是,纪添,这个名字却让她不得不激动。 “你说你爸爸叫纪添?” 纪悦雅看着柳琴吃惊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听过爸爸的名字,感到惊讶罢了。 “是啊。”她极其自豪地回了句。 纪添,这个名字,她怎么也忘不掉,三年前,妈妈出了车祸,肇事司机当场逃跑,却弃了车,后来她沿着车子查到了车主是纪添,多次找过纪添,都没有见到,她向法院提出申诉,最后被逼迫放弃,有人告诉她纪添是个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她不服气,却一直受打压,到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一想到躺在床上的母亲都是因为当年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但凡肇事司机有一点良心,当时将母亲送到医院里接受最及时的救治,也不会让母亲伤的那么重。 柳琴就恨得不行,她咬着唇,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看着纪悦雅的眼神染上愤恨。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的父亲财大气粗,如此嚣张跋扈,大概还不知道他父亲曾有过的卑劣行径吧。 “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的夜晚,你爸爸曾经撞到一个人,当场就逃走了,那个人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之后的生活一直都很痛苦。” 纪悦雅被柳琴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又想到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这个女人是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随即放下心来。 “你说那个女人啊,她是活该,好好的路不走,偏要横穿马路,突然跑到我爸爸面前,她这不是故意找死吗?找死也请看着路,别死在我爸爸车下啊,还害我爸爸为此担心了一阵子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落魄 纪悦雅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这一切都成了妈妈的不对,似乎是妈妈活该一样,柳琴再也忍耐不了。 纪悦雅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为什么柳琴会知道呢? “你怎么知道那晚的事?” 唇角展开犀利的笑容,柳琴眼里闪过狠戾。 “那晚被你爸撞了的,被你说活该被撞的女人就是我妈。”她冷着眼,朝着纪悦雅的方向走了几步。 纪悦雅眼里闪过慌张。 “那也不能怪我爸爸,都是你妈妈,谁让你妈妈突然跑出来,出现在路中央的。”抬着脸说了几句,她防备地看着柳琴,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被撞就是活该吗?”柳琴不甘心地问。 纪悦雅走后,先前领柳琴进来的服务生便来催她上台。 按照之前选好的曲目,柳琴修长美丽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动地跳跃着。 然而,她的心思,与眼角的余光一直在下面坐在正中央,喝酒喝得红光满面的男人身上。 男人神采飞扬,一直与身边的人偶尔交谈着,纪悦雅的样貌与他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自从知道被爸爸撞了的女人是柳琴的妈妈后,纪悦雅就一直防备地看着柳琴,她也注意到了柳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爸爸身上,心里有着担忧。 她听爸爸提起过,当年其实是他醉驾,没有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事后又害怕,所以才逃走的。 被撞的女人家里一直都有人不断提出上诉,但是,当时她们势单力薄,被爸爸的动用人脉关系给压下去了。 现如今,她虽然不知道柳琴与宋奕承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就凭男人收到了录音笔,但是柳琴还安然无恙的,并且金嫂再也联系不上,这些事看来,柳琴在男人心中还是占着分量的。 柳琴看着纪添,全身被不知名的怒火包围着,这个男人如今在这里言笑晏晏,母亲却只能躺在床上,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演奏完毕,她在路上逛了会儿,心中的愤懑还是没能平息,她一定要替妈妈报仇。 别墅里,小蝶手里拿着个球,在逗宋宋玩,宋宋一见到她,立马扑了上来。 “宋宋,宋宋。”柳琴亲昵地叫了几声,同它玩了一阵儿。 宋奕承不在卧房,书房的灯还亮着,帮妈妈报仇的事,她必须借助这个男人的帮忙。 男人没有关门,他在聚精会神地看一样东西,以至于柳琴敲了门他都没有听到,直到柳琴近在他眼前时,才察觉。 “怎么过来了,有事?” 男人手里是那张黄色衫裙女子的照片,看到柳琴,他并没有着急把它收起来,就放在了桌子上。 柳琴紧了紧握着的双手,收回落在照片上的视线。 “你认识的人多,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找一个律师。” “找律师做什么?” “我妈妈三年前出了场车祸,这次的病发也是因为那场车祸带来的后遗症,当年的肇事司机跑了,我今天又遇到了他,我想继续提出上诉,让法律来制裁他。” “好,我明天会让唐淼给你联系一个。” 第二天,唐淼就带着一个律师跟柳琴见了面,在法律界的口碑很好,打赢的官司也很多,重点是张律师对于车祸的案子有一套自己的心得与方法。 虽然柳琴不太懂,但是还是一直忙进忙出的做着准备。 经常宋奕承下班回来,还听到卧房里放着关于此类案件的分析视频。 唐淼整理着接下来的会议要准备的资料,抬头便看到宋奕承站在面前,他愣了一下。 “老板。” 宋奕承极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柳小姐的事情进行地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唐淼心里头一松,昨天他好不容易反击了唐甜甜一回,谁知道唐甜甜竟然说要找柳琴告诉他老板,他心里为此一直担忧着。 “还在进行中,张律师虽然资料方面做得很详细,这样的官司,他也拿手,但是纪添那边似乎关系比较硬,这几天下来,没有任何进展。”唐淼如实回报。 “纪添?” “老板,要不要帮柳小姐一把?”揣度着宋奕承的心思,唐淼知趣地问。 “我们公司跟纪添那边还有几个合作的项目,都是阳光集团的大项目,只要一停掉,他们公司肯定撑不住,资金周转不灵,最后枯竭而死。” “公司信誉不能坏,可以在其他的方面恰当地帮一下。”宋奕承接过唐淼手里的资料,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这可苦了唐淼。 律师事务所,柳琴一直紧张地准备一系列的事情。 “张律师,都完整了吗?还有没有别的资料需要准备的?” “资料都已经准备完毕,现在的燃眉之急是纪添一直躲着,不肯出来面对,我们上诉那边也一直压制着,提不上日程。” 当年就是因为纪添的后台很硬,所以才能躲过一劫,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过他。 就在柳琴决心去找宋奕承帮忙的时候,突然传来纪添因为洋光公司涉嫌挪用国家资金的事被抓了起来。 纪添获了罪,以往与他交好的朋友也不再出面,车祸上诉的事终于提上日程,当年的事被揭露是迟早的事。忙了这么多天,总算没有白忙,柳琴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一时间,报纸、电视等各大媒体都在报告洋光集团董事长纪添因为涉嫌挪用公款被抓起来的事情。纪添被抓后,阳光集团再无人主持大局,公司前景一落千丈,转眼就不行了。 纪悦雅一下子从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变成了落魄的千金,心里是承受不住的,她试着去找爸爸以前的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帮忙的。 所谓世态炎凉,说的就是这样。 她把一切的过错都怪到了柳琴身上,虽然柳琴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关系。 女人画着浓艳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蕾丝包臀裙,此刻站在东方集团的下面,眯着眼抬眼看着高层的建筑。 她知道,宋奕承的办公室在最顶层的地方。 “老板。”唐淼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 “纪小姐要见你。” “就是纪添的女儿。”唐淼又补了句。 勾着唇角,男人眼里多了一抹兴味。 “让她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女人最骄傲的资本,对着小镜子,纪悦雅妩媚的笑,之后将东西收拾好放进包里,跟在唐淼后面。 唐淼领着纪悦雅到了总裁办公室,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就离开了。 宋奕承有着世间男人梦寐以求身份和地位,更难的的是,他还有着一副好皮相,足以叫天下的女人为之癫狂。 看到男人伏案工作认真的样子,纪悦雅原本仇恨的心突然染上一丝悸动,随即就开始憎恨,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是柳琴那个女人的,而不是自己的。 红色的丹蔻随着手握紧刺进手心,鲜血与丹蔻成了一样的颜色。 在宋奕承抬头的那一瞬间,纪悦雅脸上已经换上了得体而又妖媚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笑几分才是最美的。 “宋先生。”女人捏着嗓子,声音娇滴滴地可以滴出水来,但是到底多了几分刻意,再配上她虚假的面容,宋奕承勾了唇角,眼底里一丝鄙夷的味道藏得很深。 “纪小姐,今日找我有事?” 男人漆黑的双眸,面上淡淡有礼的笑容,无形之间给人一种距离感,难以接近。 “想必您也知道了我爸爸的事,他如今锒铛入狱,纵使他有再大的错,但是,我是他的女儿,不能不管他的,所以,我今日前来,是想你帮我救出我爸爸。”她知道宋奕承的实力,想必这男人也早已知晓自己的来意,所以也不再隐瞒。 “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咬着几个重重的音,纪悦雅灼热的视线一直在宋奕承身上,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来纪小姐真的是很孝顺,无论付出什么?”男人眉眼轻扬,精致的五官多了种说不出的味道。 听到男人的话,纪悦雅心中一喜,壮着胆子走到宋奕承面前,双手撑在男人的办公桌上,诱人的胸线若隐若现。 她手指轻佻地摸上男人的臂膀,一路向上摸索。 宋奕承早已看穿女人用意,与她对视一眼,露出了然的笑容,视线落在她的指尖上。 母亲的事终于有了结果,柳琴本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宋奕承,在家里等又嫌太慢,打电话觉得说不清楚,因此直接来到了男人的公司。 唐淼在一楼大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此刻有人将柳琴领到他眼前,他愣了一下,开始心慌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宋奕承的办公室。 “唐淼,你们老板呢?”话里有着明显的愉悦感,脸上的笑容也十分轻松。 “老板正在会见客户,暂时没空。” “那我在这儿等他好了。” “要不你先回去,等老板有空了,我会告诉你来过,让他回个电话给你。”唐淼极尽地想着说辞让柳琴离开,手心里捏了把汗,回想到唐甜甜拉着嗓门对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紧。 柳琴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脸来。 “你为什么着急让我走,难道宋奕承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当时也没想太多,随意试探了一句,可唐淼的反应却让她心里生了疑。 唐淼抬着头,眼里忽然闪过一道躲避的光线,而后,轻轻一笑,笑容很是勉强。 “没有,我就是怕你久等了,老板会见的客户很重要,估计是要聊很久的。” 经历上次的事情,宋奕承虽然没再说些什么,还让她去检查一下视力,可是柳琴心里就怪的很。不仅仅是因为欺骗他的事,她只是忽然迷茫了起来。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赢得一个男人的信任,差点把命搭上,她一直是个很爱自己的人。 一个爱自己的人,却将自己的命豁出去,恐怕中毒已深了。 问世间的感情,大抵就是这样,让人诚惶诚恐,供奉着,却又害怕着。 “我不信。” 唐淼到宋奕承的办公室距离很近,柳琴出去后,他怀揣着担忧,也跟了上去。 宋奕承办公室的门没关,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的手正握着女人的手,女人压低身子,拉近两人的距离,宋奕承的脸被她挡住,看不到他的表情。 “柳小姐,你要找总裁,我可以帮你通传一下。”柳琴的面色不太好看,似乎所有的表情一瞬间都僵在了脸上。唐淼有些担忧。 眼里一刺,连带着心里都闷闷的。 “不用了。”冷淡地说了几个字,柳琴摇了摇头,转过了身。 唐淼看了眼办公室里的场景,转脸看着柳琴离开的背影,一脸为难。突然想到了什么,唐淼赶紧追了上去。 跟在柳琴身后,他发现女人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路走的极稳。由平地,上楼梯,每一步台阶,甚至不需要扶手,就这样走了下去。 他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总裁办公室。 抓着女人的手,宋奕承唇边的两个小梨涡很浅,但是极有味道。 纪悦雅以为这动作代表男人接受了他,眼里一喜。 谁料下一秒,男人甩开了她的手,残忍而又决绝。 “纪添犯得是国法,难道纪小姐不知道吗?我宋奕承趟不了这趟浑水,爱莫能助,无论纪小姐愿意付出什么。” “你……”还沉浸在刚刚甜蜜的气氛中,女人一时没回过神来。她眼里映着男人的笑容,可他话里摆明了不会帮忙的意思。 “宋先生难道是嫌我不够好,自认我也是长相极好的,还没有哪个男人不对我动心的。” 朱红色的唇微启,女人的语调极其骄傲。 宋奕承唇角蓦地划开抹弧度,漆黑的双眸带着几层看不透的光圈。他掏出根烟放在鼻端轻嗅。 “那你可以去找那些对你动心的,相信会有很多人期待着纪小姐的到来。” “你……”手指着宋奕承,纪悦雅整个人都在颤抖,似是被气的不轻。 “柳琴有什么好的,你就那么喜欢她,我比她好,宋先生难道不想亲自做个比较吗?” 男人将烟点上,吸了口,唇瓣间溢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他的脸隔着烟雾,朦朦胧胧的。 “你还不够资格跟她比。” 他的声音冷冷的,彻了骨的寒冷。 “那她欺骗你的事,你也能完全不计较,当做没发生过吗?”男人生硬的口吻,纪悦雅感到莫大的耻辱。她就是不知道柳琴到底是哪里好了,所有人都要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清楚 “这事是你做的。”男人的双眼危险的眯起,他像一只优雅的豹子,狠戾起来,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纪悦雅眨了眨眼,退后了几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太嫩了,根本就斗不过他,此时无所遁形。 “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清楚,还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你父亲的事我不会插手,你也不需要再来找我,免得自取其辱,出去吧。” 纪悦雅在慌忙跑出去的时候,看了眼男人冷毅的线条,心里热血澎湃,也觉得难堪。出了东方集团,扶着站台的柱子,女人平息着方才的害怕。 都是从提到柳琴开始,宋奕承开始变了态度,她咬着牙,指甲紧紧扣住铁皮。 在心里暗暗地愤恨一番:柳琴,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琴离开后,唐淼回了办公室,他将桌子上的资料整理了几份出来,送给宋奕承。 送完了资料,宋奕承见他还没有出去的意思,抬头看一眼,男人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唐淼跟在他身边也有着时日了,他这个样子,宋奕承再清楚不过,必定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 “还有什么事?” “啊……”眼前又将柳琴方才自如的动作想了一遍,慢慢回过神来;“纪小姐来找你是因为她父亲的事吧?老板会不会帮助纪小姐呢?” “你现在想知道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多了。” “喔,方才柳小姐来过,她知道您跟纪小姐在一起,之后面色不好地离开了。”唐淼最终还是没有将方才所见说出来,这件事不同寻常。 指尖微顿,男人有一瞬间的愣神。 “好,我知道了。” 当时太烦闷,就这样不顾一切地走出来了,出来后,在路上晃了会儿,柳琴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在看到宋奕承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之后的失控。 当时什么也不顾了,反而像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就那样落荒而逃。 也不知自己的样子被别人看去了多少。 唐甜甜打电话过来约她出去庆祝,柳琴一口应下了。 绚烂的灯光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江城的娱乐中心,很多人在这里纵情声色。 正中央有个台子,几个舞娘在上面穿着统一的服饰,跳着性感的舞蹈,舞台的一角,有个舞娘穿着曝露贴着钢管跳钢管舞,每到极致妖娆的动作,台下人或鼓掌吆喝,还有的直接贴近舞娘的身体将赏金塞到衣服里。 唐甜甜一脸兴奋,这样的场合她来的很多,全身的细胞都被唤醒了,叫嚣着。 “怎样?是不是特别好玩,以前就让你过来,你从来不肯,这个地方要是不来,你是会后悔的,来这里叫做享受人生。”唐甜甜手指着一样又一样新奇出彩的地方,给柳琴做着介绍。一路走下来,确实有很多与外面不一样的地方。 找了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两个人坐下来,唐甜甜找了个侍者点了几杯酒。 “来,喝一杯。”她举着杯子递到柳琴手里。 只听得一声脆响,笑着碰上了柳琴的杯子。 喝完一杯,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胃里火辣辣的刺激感,与这里火热的场面,柳琴脑子空空的。 “看你,挺豪气的嘛。再来一杯。”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一股灼热上了大脑,柳琴脑袋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甜甜,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地方?”此时的唐甜甜笑得更加动人,妩媚到极致。但是,她一个农村的女孩,怎么会爱上这样的地方? 喝了杯酒,唐甜甜湿热的双眼微微一眯,眼中一亮,不知是灯光划过,还是浸了泪水的缘故。 “我们去跳舞吧。” 说完,唐甜甜便站起来,拉着柳琴的手。 摇了摇头,柳琴“呵呵”笑了几声。 “你去吧,我不去了,我头晕。” “那你在这里好好等我。”脱了外面的小外套,唐甜甜进了舞池,身体随着摇滚的音乐不断摇摆,漾出一道道美丽的弧度。 如此看起来,唐甜甜真的是很适合这个地方的,柳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眯着眼,眼里氤氲着水汽,观察着舞台上的人,每个人都很疯狂地放纵着自己,不断地摇摆身体,灯光打在他们痴迷的脸上。 收回视线,柳琴又喝了几杯酒,手里举着一杯,黄色的液体轻轻地在她动作下打着旋,她忽然在这涟漪之中看到了宋奕承的脸。 心里塞塞的,很酸很涩。用了力,涟漪变大,男人的脸终于消失了。 舞池里突然传来喧闹的声音,柳琴皱着眉,看向人群,看到一个女人正被一个男人拉扯着,仔细看了眼,才认出那是唐甜甜。 旁边的人都在看着,没有上去帮忙的,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放下杯子,柳琴慌忙赶过去。 “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唐甜甜在男人怀里挣扎着,一口咬伤了男人的手臂,男人疼的“嘶”的一声叫了出来,上去就要把她粗鲁地抓回来。 “你放开她。”看到唐甜甜受了欺负,柳琴想救她。 “还来一对姐妹花啊,你是想跟你的好姐妹一起吗?”男人笑得很猥琐,一手抓着唐甜甜,眼里闪着幽光看着柳琴。 “你不准过去,柳柳快走,别管我。”看到柳琴被波及进来,唐甜甜急了。 摸着手机,柳琴迅速拨下一串号,电话很快便接通,她对着电话说了声“救我”。 男人看到柳琴这一连串的动作,脸上没了笑容,将唐甜甜甩到一边,几步就走到柳琴身边,夺下她的手机砸到地上。 “竟然敢甩什么花样,活的不耐烦了,是吗?”他扬手就打上了柳琴的脸。 “你别动她。”唐甜甜嘶吼着叫了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扑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容哥的人,你敢动我们,容哥不会放过你的。” “容哥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面前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男人大笑着,抓着柳琴的手,拉曳着她来到唐甜甜身边。 章节目录 第73章 醉酒 宋奕承赶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两个女人坐在一边,头发很乱,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的,唐甜甜的脸上青肿着,柳琴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很红,嘴角还留着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们的前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的样子很狼狈,伤的挺重的,衣服上到处是血迹。 “宋先生,现在该怎么办?”身后跟着一起进来的几个黑衣大汉,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原本以为宋先生动用他们是什么十分紧急的事。 “把他送去警局,之后都回去吧。”男人目光焦着柳琴的身影,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将女人打横抱起。 “唐淼,你把唐小姐送回去。”唐甜甜一看到唐淼,就“唐鸟唐鸟”的叫个没完,唐淼刚开始的脸色是红的,到后面,已经变成了黑色。 看着怀里的唐甜甜,唐淼有些无法自处,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个女人靠的这么近。 虽然她此刻比不得平时颜容整齐,却也是极美的,女人的呼吸伴随着香味一起嗅入鼻中,唐淼一时间愣了神。 “唐鸟。” 唐淼将唐甜甜塞入副驾驶的座位,他绕过去,上了车,女人叫了一句,身子侧向他这边,一个大力,突然将自己拉向了她。 微醺的空气中酒香阵阵,女人近在咫尺的脸,弯弯的眉毛,精致的五官,此时安静的她,与平常风风火火的样子还是很有区别的,多了几分女人的味道。 唐淼喉结清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忽然,唐甜甜睁开了眼,只是半睁着,看到面前的男人的当即就笑了起来。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唐鸟,真好,你真好。”她说着说着突然抽泣了起来,头往男人身上蹭了蹭。 唐淼被她突然起来的眼泪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唐甜甜呵呵呵笑起来。 “我说你好啊,你听不到吗?你呢?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好?” 女人的眼里迷蒙着水汽,像一朵梨花带雨,我见尤怜,她微微眯着眼,看着唐淼的时候,眼波微动,含着一丝期待。 “你也很好。” 唐甜甜突然又凑近几分,两人原本的距离就近,因为她的动作,他们此刻几乎鼻夹碰鼻夹,无论谁动一下,都能碰到对方的唇瓣。 唐淼屏住了呼吸,睁着错愕的双眼,就在他以为女人的唇瓣要贴过来的时候,唐甜甜却突然撤回。 傻笑着,身子靠在了座椅上。 “你骗人,我怎么会好呢。我一点都不好。” 唐淼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有力的跳动,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一样,他白皙的脸染上了绯红。 抬眼看唐甜甜时,却见女人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唐淼轻勾了唇瓣,看着女人的目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而后,发动了车子,离开这里。 唐淼红着脸,耳里全是唐甜甜扯着嗓子唤着自己“唐鸟”,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 宋奕承接到柳琴的电话时,还以为女人发生了什么事。 将柳琴抱进去,小蝶看到柳琴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唇角的血已经开始结痂,但是很显眼。 “宋先生,小姐这是怎么了?”小蝶紧跟着宋奕承身后,触碰上柳琴的身体。 “小蝶,你去打盆热水过来。”吩咐完,宋奕承直接将柳琴抱去了楼上卧房。 帮女人清洗时,才发现嘴上的血迹不是她的血,如此,大概是那个男人身上的。 眯着眼,男人轻轻笑了,他舒缓口浊气,揪着的心此刻总算可以放下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咬人呢。 柳琴醉了,脑子里晕乎乎的,想到刚刚在娱乐中心的事,还以为此刻触碰自己的是那个男人,当即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嘶。” 右手上出现一排牙印,宋奕承皱着眉,手摸上女人柔嫩的脸庞。 “柳琴,你醒醒。”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琴鼻子阵阵发酸,她不敢睁开眼,害怕见到的又是幻觉。 “宋奕承,是不是你?” 女人轻颤着长长的睫毛,没有睁开眼。 “是我,我是宋奕承。” 此刻男人的声音很柔和,听在耳中竟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柳琴弯着唇角笑了笑,她大概又是做梦了,只有梦里的男人才会这么温柔地与自己对话。 “宋奕承,你喜不喜欢我?”她张开眼,看到男人分明的线条,眼角处微微有笑纹。 “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连睡梦中的男人都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柳琴再次问出口,她双手捧住男人的脸,慢慢地凑近。 “你可不可以喜欢我?”微笑着,柳琴唇瓣贴上男人的唇瓣,她吻得很小心,很轻柔,心里头各种情绪翻来滚去,委屈的、爱恋的、感动的……一起交织着。 宋奕承没有动,唇角的笑容僵住了,他漆黑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一点点逡巡着她的表情。 心里头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发酵,不难受,还不错。 “宋先生……”看到面前这一幕,小蝶无措地站在一边,捂住自己的眼睛。 唇瓣被女人包裹着,宋奕承无法出声,他挥了挥手,示意小蝶下去。 手指插入女人的秀发,口中汲取着她的芳香,以及她口中的醇酒香味。宋奕承极其温柔地吻着面前的女人,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她的唇形。 身子被一双炙热的手点燃热情,每一个感官复苏了,清醒地感受此刻的悸动,柳琴主动地配合着,她的身子随着男人的动作起起伏伏。 窗外的风将纱幔吹起来,清冷的月色照进屋内的瓷砖上,皎洁无声。 宋奕承看着怀里的女人,听着她的呼吸,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宋奕承……”柳琴无意识地叫了几声,思绪一直在男人给她的温柔中没有拔出来,她想她定是做了很美的梦。 手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宋奕承倾下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 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飞来横车 伴随着晨光,柳琴是唇角带着笑容醒来的。 发顶传来男人韵律的呼吸声,她动了动粉红色的可爱脚趾,一抹绯红悄然爬上脸颊。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醒来,他的胸膛结实而又温暖。 莞尔片刻,想起昨晚的事,一个机灵,女人瞬间就清醒了,她从他胸膛里起来,被子掀开,便看到自己未穿衣物的身体,一时间红了脸。 “醒了?”女人的身体很滑,这样一折腾,宋奕承昨日刚纾解的欲望突然又起来些,他擒住她白皙的肩头,将她压到了被子里。 “甜甜呢?”昨日自己与甜甜一道身陷困境,她当时拨他的电话求救,那串数字她从未刻意背过,却这样烂熟于心,不需要细想便已经出来了。 “昨晚我让唐淼送她回去了,你放心吧。” 点点头,想到自己昨晚醉酒的缘由,原本忐忑的心情此刻又开始不安。 害怕纪悦雅跟男人说了什么,更害怕宋奕承跟纪悦雅之间有点什么。 宋奕承见柳琴裹着被子发呆,拍了拍她的背。 “再睡会儿,一会儿跟我去见一个客户。” 男人率先躺下,柳琴也躺下,贴在他身边。 “你怎么不问我昨日为何要去喝酒?”他难道不想解释一下自己跟纪悦雅的事情吗?自己的苦闷为何他就不知道呢? “那是你自己的自由。” “不过,我家里也藏了不少的好酒,下次,我可以陪你喝。”顿了顿,男人加了句。 “好。”到最后,柳琴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吃完饭后,宋奕承开车载着柳琴去的地方,是一个度假胜地。 男人停好车后,帮柳琴拉开车门,之后扶着她进去。 到了包间,中间那个儒雅的男人身旁坐着个气质优雅的贵夫人,正是上次见过的梁总和他的夫人。 “宋先生,过来了。” 梁总见到宋奕承与柳琴,打了招呼,两人过去坐下。 之后四个人结伴去逛了些景点,吃了点东西。 “梁夫人,梁先生对您真好。”柳琴由衷发出一声赞叹,据宋奕承所说,青海的项目很重要,可是这个梁总竟然让夫人做主,夫人喜欢哪家公司,他就把合作交到哪家公司手上。 轻抿了口茶水,梁夫人微笑着看眼梁先生,又收回目光。 “宋先生对你也极好,你看不见,我见他自己照料打理你的每一件事,甚至搀扶同行,这样的感情不可用一般来形容的。” 靠近窗户的桌子上,两个男人正说着话,宋奕承举着杯子,喝了口茶,柳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方向,笑了笑。 听了梁夫人的话,如此看来,宋奕承确实对她很好,可为何,她总有种感觉,这种好就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幸福。 “你们在聊什么呢?”柳琴与梁夫人独处了一阵,宋奕承与梁先生谈完话,走过来。 “聊你们的好。” “可别是说我的坏话了。”手搂着梁夫人,梁先生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什么时候她跟宋奕承也可以这样,无拘无束的开着玩笑?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柳琴很是羡慕。 “青海的项目你交给宋先生了吗?” “交了,你让我给你我能不给吗?”梁先生看眼宋奕承,又看眼柳琴,对梁夫人说。 “放心,你附加的条件,我也跟宋先生说了。” 夜里回去,风有点凉,从车窗里呼呼地窜进来,柳琴交叉握着肩膀,揉搓了一下身子,之后就将车窗关了起来。 她余光看着男人的侧脸,冷毅的线条,此刻注意力集中看着前方。 这样的日子不需要多久了,很快,很快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以一个最真实的自己陪在他的身边。 “方才,梁总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生意上的事本来她不愿多问,但是梁总最后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总让她感觉那个附加条件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回想方才梁总与自己说的话,宋奕承唇角轻扬。 “我夫人就是被宋先生与夫人的这种患难见真情的感情所打动,因此极力让我把合作交给东方集团。此次青海项目除了水上交通、环保、还有一个蜜月度假圣地,夫人和我都希望蜜月度假圣地有宋先生与夫人亲自代言。” 所以,那便是所谓的附加条件。 “几天后你就知道了。”男人卖了个关子,没有当下告诉柳琴。 几天之后,柳琴下楼便看到,小蝶一早就将自己的行礼收拾好,放在门口,唐淼也在一旁等候。 “柳小姐,老板在机场等你。”唐淼拎着行礼走在前面,这一次他没有再上前去扶柳琴,知道她并不是看不见,他也就觉得没有必要了。 柳琴跟在男人身后,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唐淼,宋奕承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你到了,老板自己会跟你说的。”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柳琴要欺骗老板,心里到底是有些排斥。 唐淼的话里有几分冷淡与刻意的疏离,柳琴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了,不再自讨没趣,安静地坐在后座上。 透过后视镜,唐淼不时观察着后座上的柳琴,在腹内叹口气,收回目光。 面前一辆红色的奥迪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分明就是冲他们这辆车子过来的。 他操控着方向盘,险险地避开,车子擦过发出“兹兹”的声音。 本来是从前面撞过来的,擦过之后,便落在了后面,红色奥迪的主人扭转方向盘,紧逼着车子后面,一路伺机跟上来。 “柳小姐,你有没有事?”唐淼的声音里染了几分急促。 柳琴的身子随着车子来回晃动,她拉住前面的座椅,勉强稳住了身子。 “唐淼,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我们。”时间很紧急,唐淼做了简单的解释。 打开车窗看出去,果然看到一辆红色的奥迪紧追着他们的车子。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柳琴扒着车窗看出去,隐隐觉得红色奥迪的主人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75章 礼物 仔细一看,红色奥迪车里坐着的竟然是唐甜甜。 “甜甜,甜甜……”柳琴急的大喊,她不知道唐甜甜这是怎么了,这么疯狂地追着他们的车,难道她不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坐在车里,唐甜甜全副心思都盯着前面的大奔。此刻听到柳琴的呼喊,她愣住了,原以为车里只有唐淼,却没想到柳琴也在车上。 “唐淼,你快停车,是甜甜。” 早在柳琴第一声喊出口时,唐淼心里就各种不是滋味,面色有些自扰,也有些尴尬与羞愧。 “唐淼……”在柳琴再三厉声下,唐淼停下了车。 随后,红色奥迪也停下来,车里的唐甜甜踩着黑皮鞋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过来试图拉开唐淼的车门。 拉了几下,没拉开,她大力拍在车窗的玻璃上。 柳琴下了车,走到唐甜甜身边,便看到女人红肿着眼,眼里泛着水光。 “怎么了,甜甜?”她握住唐甜甜的肩头,这才感觉手下这具身躯竟然是颤抖的。 唐甜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看了柳琴一眼,而后摇了摇头,这时候,唐淼打开了车门,男人从车上下来。 一看到唐淼,唐甜甜的情绪似乎又激动了起来。 “唐淼,你给我说清楚,你不过就是个鸟,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女人冲上去拉曳着唐淼,唐淼被唐甜甜大力推搡着压在车上,唐淼没有还手,面色有些不好看。 那日后,柳琴曾经打电话确定过唐甜甜的情况,但是当时她心情十分的好,也未出什么事情,今日这突然的一幕,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心疼唐甜甜,映像中她一直很坚强,在别人面前从没这样狼狈过。 唐淼憋红着脸,一直任由唐甜甜骂,中途没有回过一句话。 抓着男人的领子,唐甜甜用力拍打着他,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睡过你就不承认了吗?为什么躲着我,不见我,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恶心。”说道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拍打着男人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甜甜,你不要太难过了,自己的身体得保重啊。”柳琴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再多的安慰也很无力,唐甜甜最后蹲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唐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琴责问唐淼,却见男人眼眶泛红,一副伤心自责的模样。 那晚,自己趁人之危,与唐甜甜发生了关系,事后,唐淼多次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做了小人,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此刻,看到唐甜甜哭得如此伤心,他的心也很难受,弯下腰,将地上的女人抱住,抱在怀里,很紧,很紧。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后不会再避着你了。” 赶到机场的时候,宋奕承脸上已有不耐的神情,询问发生什么事时,柳琴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唐淼是要与他们一同去的,现在因为唐甜甜的事,只能留在江城。 他们是在当天下午抵达的青海。之前东方集团已经派人先在这里做了查询工作。所以,拍摄准备到位,第二天就可以开始了。 沙滩上,有不少的旅人在嬉耍,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泛着红紫的橘色光芒,笼罩在整个青海海面上,景色异常的壮丽。 在飞机上,宋奕承已经将此事来青海的主要任务告诉柳琴,其他的时间,男人做了精心的安排。 他们当时的结婚就领了一个证书,如今他要给她一个甜蜜的蜜月。 柳琴脸上漾着笑容,余晖照耀下,脸上散着光,她听着身边的男人给她做着细致的描述,他握着她的手,手指指点着远处,水天相交的地方。 柳琴顺着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心潮澎湃,她回过头来,看着男人的脸庞被笼上柔和的光晕,漆黑的眼里闪着潋滟波光。 此刻,她多想告诉他,她能看得见他所说的美景,她可以与他一起欣赏。 晚餐两人是在沙滩上吃的,白色的纱幔,红色的玫瑰,露天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美味的菜肴。 柳琴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直到晚上回到房间里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柳小姐,在青海还过的愉快吗?”是一个男人森冷的声音,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有人给柳小姐送了一份大礼,想必明天柳小姐就可以收到了。” 说完这句后,那人直接挂了电话,耳畔传来一声声忙音,柳琴心里闪过一阵害怕。 电话那头。 “大哥,我已经恐吓过那个女人了。”瘦高个的男人向坐在凳子上的面相比较丑陋的男人汇报了情况。 “如此,还满意吗?”那人猥琐地笑着,手指在怀里的女人身上游离。 “发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满意了。”发哥的动作引来女人身体的轻颤,她娇笑着献上自己的红唇。 瘦高个男人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不发一言地关上门出去。 将门里的无限春光掩住。 男人伏在女人身上摸索,一脸迷醉。身下的女人目光却极其清醒,里面闪着仇恨的幽怨。 “柳琴,我要把我所承受地,加倍地偿还给你。”纪悦雅掩下心头的恶心,与男人身上恶心的味道。这个发哥曾经是她父亲的一个好朋友,她之前去找他帮忙时,男人透露过对她的身体感兴趣,都跟她父亲一样大的老男人了,还想来糟蹋自己,当时纪悦雅不屑。可是后来,遭受了连连打击,却不得不妥协。她要借助这个老男人,让自己失去的,都追还回来。 青海,海面茫茫一片,刺眼的阳光穿透白云洒在江面上,水面波光粼粼。 宋奕承与柳琴此刻在一艘游轮上,拍摄的背景便是选择的这艘游轮,这是宋奕承之前特地准备的。 他有个私心,打算拍摄完,载着柳琴一起看看青海海面上的风景。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蓝天碧水下,穿着白色西装的王子拥着怀里的公主,王子的唇瓣吻在公主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 “卡。”一次就过,张导是宋奕承请来的当红导演。 “没有过专门的训练,没想到宋先生和夫人配合的这么默契,当真是情真。” 宋奕承也没有想到,拍摄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当时他的状态很随意,没有刻意假装。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下了船,柳琴也准备下去时,被男人拉住了。 “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男人勾着唇瓣,目光静静落在柳琴身上。 一听到“礼物”这个词,想到昨晚的电话,柳琴没来由地心惊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遇难 男人的言辞,让柳琴心头雀跃。她本以为此次出行只是为了完成他的签约工作,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柳琴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宋奕承与她结婚是不是为了拿到梁氏的青海项目? 他说的蜜月之旅,当真让她有了种已经结了婚的感觉,像寻常的夫妻一样。 海上的风迎面吹来,略微有些潮湿感,还有些腥味,看出去,蓝天碧水,视野开阔。 宋奕承耐心地同柳琴讲解眼前的一景一物,看着怀里的女人,没来由的觉得心安。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后,他发誓要锁闭自己的心门,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如今,这个女人似乎在不经意间走近了他心里,他措手不及,无法防备,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柳琴将自己心里的担忧暂时忘掉,认真感受此刻的温情。 轮船在水面行驶,水面随着推行漾起一阵阵水花,散到远处,变成很小的涟漪。 只听得“砰砰砰”几声,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四周的水面水柱高高溅起,打在轮船上。 “啊……”柳琴叫了一声,昨夜那个陌生电话突然窜入脑中,心里骇然,一个不好的想法衍生。 “别怕,我去看看情况。”此情此景,饶是宋奕承见惯了大风大浪,面色也是微变。他拉着柳琴,将她安置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转身欲走。 “我跟你一起去吧?”拉住了他的手。他的脸色让柳琴心慌,这次他们遇到的似乎是不一般的情况。 四周传来水拍击在甲板上的声音,轮船此刻的路径已经随着水势的凶猛而改变。 “你留下,我一会儿就过来。”他的口气决绝,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宋奕承拍了拍柳琴的肩,转身便走,只是还没彻底离开柳琴的视线,有个人突然大喊大叫着跑了过来。 “宋先生,不好了,快逃吧,船要沉了。” “船上备用小艇呢?” “我刚刚派人去看过,被人破坏了,根本不能载人。”那人很急,脸上流出的不知是汗还是水珠,他说这话,配合着手里的姿势。 宋奕承微眯了双眸。 “让大家看看船舱里有没有什么救生衣,分给大家。”他回头望了一眼柳琴,目光似乎焦着某种难分难舍,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他一直就是个很复杂的人,柳琴看不懂他,隔着距离很远,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快,刚才那个人又过来了,手里拿了什么东西递给宋奕承。 接过东西后,男人阔步走过来。 他不由分说就把救生衣替柳琴穿上,利落的短发发梢低着水,随着男人的动作扬起一串水珠。 “宋奕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又是几声类似于爆炸的声音。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宋奕承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他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呆会儿可能会发生一件很恐怖的事,也许因此而丧失的是性命,柳琴,这一次,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安排这次出行,你一定还好好地。” 他说话的时候不断磨蹭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声线一如往昔醉人,却多了几分无奈与悲凉。 也许自己是罪魁祸首,宋奕承反而是受害人,昨夜的电话一直在柳琴的脑中翻来覆去,这次的事应该是刻意安排,最终目的就是要了他们的性命。 “宋奕承,我不怕,我不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船长组织大家有序地下水,游轮很快被海水无情的淹没。 海面上漂浮着的是一个个穿着黄色救生衣的人,一阵浪花打来,冲散了些。 宋奕承紧紧握着柳琴的手,男人眼里闪着狠戾的光芒,如果他此次能活着回去,一定饶不了这些人。 刚开始还好,时间长了,海水冰凉彻骨,一寸寸地贴着皮肤,身子开始打着颤,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了。 “柳琴,别睡,快醒醒。”一手抱着浮木,一手攥紧柳琴的手,宋奕承冻得发紫的双唇凑近女人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她。 四处全是茫茫的大海,天色已经晚了,夜色十分美丽,若不是处在这样的境地,按照设想,轮船上看夜空会有种独特的味道,可惜,他的计划没来得及实施。 女人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白,宋奕承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 “柳琴,你快醒醒,我们很快就可以得救了。” 在这濒临死亡的这一刻,这个女人仍是陪伴在自己身边,宋奕承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去后,他一定不会再怀疑她了。 纵使曾经受过再大的伤害,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叫做柳琴的女人。 “柳琴,柳琴,你快醒醒……”男人的声音夹杂着嘶吼,宋奕承急了,如果这样一直睡下去,也许真的一睡不醒了。 “嗯……”柳琴哼了一声,意识一直处在游离状态,若不是宋奕承紧紧拉住她,她早该沉到海底了。 “醒了?”见到女人醒来,男人心里涌起激动的涟漪。 “千万不能睡着了。” “可是,我很累。”头很昏,就想这样睡下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我不准你睡,打起精神来。”厉声说着话,霸道急了。 柳琴还是第一次见到宋奕承这样紧张的表情,以往的时候,他的情绪一直藏得很深,什么也不愿意与自己说,甚至连喜怒哀乐都隐藏的好好的。这个男人笑着的时候,大多不是他开心的时候,相反的,更多的是他难过或者算计别人的时候。 这样的担心真的是为了自己吗?柳琴想笑,可是眼皮太沉,嘴角太重,咸湿的海水浸泡着身体,她连厌恶的力气都没有。 “宋奕承,你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着,就不会那么累了。” “好,你想听什么?” 没想到,叫他说出自己的事情竟然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这是柳琴之前都不敢想象的问题。 “你为什么怕别人给你下毒,我记得你说过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交心 四溅的水花,海面上不断迸发的水柱,以及轰隆隆的爆炸声,都足以说明此次轮船失事事态严重。---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关了电脑上的报道新闻,纪悦雅双手环胸,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 宋奕承,柳琴,别怪我,这一切都是那么自找的。 女人朱红色丹蔻紧捏着窗沿,唇角的笑容残忍而又嗜血,还有一抹痛快。 “唐鸟,你快点想办法啊,柳柳不见了,这该怎么办啊?”唐甜甜急的团团转,不断催促着唐淼。 唐淼手边电话还没有讲完,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大多是关心宋奕承的情况的,顺带瞻望一下各自公司的未来前景。唐淼跟大家解释了情况,一一做了安抚,心里也在祈祷宋奕承千万别出什么事。 东方集团各司其职,到没有乱成一团的情况,宋奕承知道这次会出去几天,早就把大家的工作安排好。 已经派了好多人去找了,找了青海的许多地方,还是没有消息。 最后,唐淼将公司里的情况作了安排,便与唐甜甜一起赶到了青海。一路上,唐甜甜一直担心着柳琴的情况,面色很差,憔悴了不少,唐淼握住女人的手,柔声安慰着。 两人抵达青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海面上早已恢复成一片平静,波光粼粼,闪亮着大家的眼睛。搜捕分队继续搜寻,还有几架直升机在空中飞翔,密切注意最新的动向。 “后来呢?”柳琴的声音很轻,眼皮重的她不想再睁开,身旁的男人一直同她讲着话,大部分都是他说的,她只是偶尔应一两声。 “后来,在我放弃了一切仇恨的时候,在我想认真对待她,不顾一切的时候,她却跟我说是我自作多情,然后决然的离开,留给我一个背影。我一直沉溺在她带给我的悲伤中,不能自拔,直到许久之后,我通过一个人,知道了真相,也终于相信她的靠近都是有目的的,为了骗取我的信任,为了让我丧失斗志……” “柳琴,你快看,那里有一个孤岛。”在大海上漂流了这么久,若不是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他早就不行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他要把这个女人带离这里。让她像以前一样平安快乐。 男人的话里难掩激动,柳琴撑开眼皮看着他所说的孤岛,之后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点了火把,红色的火光带来炙热,让原本寒冷的身体得到了温暖。 柳琴睁着眼,寻找宋奕承的身影。他们如今呆着的地方似乎是个山洞,她踉跄站起来,找了根树枝,慢慢走出去。 终于在水边,看到了宋奕承,他弯着腰,不时往海里扔着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长串,看着很是显眼。 “宋奕承。”柳琴喊他。 听到声音,宋奕承回过头来,男人的笑很温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哀愁与悲伤往事全被被吹拂开。 柳琴亦笑了,只是鼻头发酸,眼眶微热,一是劫后余生,再者就是听了男人的故事,她心疼他。 宋奕承外表再强大,内心也是孤单的,他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才想着武装自己,变成人前残酷的形象。其实,在他心里,幸福再简单不过了。 “你怎么出来了,这儿很危险,你看不见别到处走。”荒岛上有很多长了刺的植物,还有蛇虫,如果她真的看不见的话,很容易受到伤害。 “我来找你回家。”柳琴对着男人大喊,手做成喇叭状。之前她意识一直很模糊,好像发高烧了,但是身上却热乎乎的,感觉不到那么冷。 “回家”两个字,让宋奕承心中热乎乎的,他找寻了这么多年,不过也是想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再等等我,马上就好。” “你刚刚在干什么?”柳琴窝在宋奕承怀里,问。 “在做标记,外面一定有很多人在找我们,我观察了一下,风向与水流,找了些特别的东西,顺着风,与水流,它们可以流出去,这样别人就会知道我们困在这里,然后来营救我们。” “你好聪明。”柳琴拍了拍男人的脸颊,赞赏了一句。 可是她也害怕,回去后,这样愿意与自己坦诚相见的宋奕承会不会不见了?如果他会变,那么她宁愿一辈子与他在这里,不回去。 “宋奕承,我发现你的脾气很古怪,阴晴不定,时好时坏的,让人捉摸不透。”吃着男人洗过的水果,柳琴吐了个核。 男人勾了唇角,眼角尽是宠溺的笑纹。 “这就以假乱真,你将完全的自己剖析在别人面前,那么你的实力就被暴露了,还怎么跟别人做好战争。” “就是你这种笑,你开心的时候这样笑,难过的时候,愤怒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其实你伤心的时候可以哭的,没人会笑话你。我愿意倾听你的心事,陪着你难过,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柳琴摸上男人的脸,将他上扬的唇角拉扯下来。 却看到男人眼神微闪,愣了一下。 “好,以后我学着试试。”以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难过的时候可以哭出来。 “我们出去之后,你不会又变成从前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吧?” 宋奕承握住女人的手,沉默片刻后,眼底闪着琉璃般的光泽。 “除非是特别的情况。我尽量对着你不改变,若是有一天我变了,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的生命一直就不太平顺,难保以后不会再次遇到危险,像这次轮船失事的事,还有可能再次上演。到时候,为了她的安全,他会将她推开。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变,我什么都可以与你一同面对。”她最害怕的就是他突然的改变,每一次都是让她不知所措,他从不愿意与她说出缘由,只是让她承担那个结果。 很多的时候,柳琴很害怕。 女人的坚持,让宋奕承改了口,顺着她的话做了保证。 两人在荒岛上呆了两日,上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有人找来了,大概是宋奕承做的记号起了作用。 离开这个荒岛,柳琴很舍不得,因为在这里,这个叫做宋奕承的男人与自己分享了他的过往,在这里,她认识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完全的他。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不做二不休 到了海岸上,唐甜甜一路奔跑过来,眼里闪着泪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柳柳,你这个坏女人,你吓死我了,害我为了你担心成这样,你看,我都老了好多岁了。这下那个唐鸟肯定更嫌弃我了。”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柳琴摊开手,告诉唐甜甜自己没事。 “老板。”唐淼已经阔步走到宋奕承身边,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老板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紧提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他要是因为这个嫌弃你,我饶不了他。”宋奕承点点头,看了唐淼一眼,说出的话让众人大跌眼镜。 “好了,我没事,唐淼,你跟我过去,把这些天的情况详细做个交代。” 唐淼跟在宋奕承身后,两人走远,唐甜甜拉着柳琴来到一边。 “柳柳,我怎么觉得你们家男人变了,他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是与你历经了生死之后,知道要放开一切了?”唐甜甜说的神秘兮兮的,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古怪,像是见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 这才是这个男人的内心,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他对我一直都这样的。” “不对啊,他刚刚还因为你维护了我,怎么感觉像铁树开花似的,多难的啊?” “老板,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把相关情况都调查过了。在你与柳小姐抵达青海的那天晚上,有人去游轮上动了手脚。游轮附近几个录像点都被销毁了,这是我在别处找来的。” 将u盘插进电脑,那天晚上,什么时候有人上了游轮,动了手脚,此刻看的一清二楚。 “这人叫王二,街头的混混,平日里无所事事,最近跟了道里有名的发哥。” “发哥……”男人指尖敲击在桌面上,这个名字似乎没有印象。 “发哥一般做些地下赌博的生意,与我们向来没有什么瓜葛,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不知道他这次是怎么了,居然敢来动你。这道上,还没有几个人敢跟你这样叫板的。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把发哥捆过来问一下?”唐淼在一旁请示宋奕承。 男人吸了口烟,漆黑眸子染上几分说不出的迷魅,几日荒岛的生活让他原本立挺的五官显得更加瘦削,像刀削的一样,从侧面看,多了几分凌利之感。 “先不要动他,在暗地里查查他背后的势力。若是他一个人,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胆量的,我怀疑他是不是身后有人。如果没有人,我们铲除他很容易。” “好,那我这就去吩咐。” “青海那个项目做起来,不要停下来,让张导将宣传力度弄得大些,无论要多少钱,你拨给他。” “好的,那老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 男人弹落手里的烟蒂,将已到门口的唐淼唤回来。 “找几个人保护柳琴,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我要你亲自去办,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阵寒光,男人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直到猩红的点变成虚无。 瘦高个便是那个叫王二的人,此刻跪在发哥面前,身后还有几个男人脚踢在他身上。 “发哥,我真的不知道宋奕承也在轮船上啊,要是知道他在,我是坚决不敢下手的,我没想到会给发哥带来麻烦。要是宋奕承追查起来,发哥你可要把我护好了啊。”王二抱着发哥的腿,哀声求饶。 “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惹了麻烦,还让我保护你,他宋奕承过来了,连我自己都保不住,我拿什么去护你。” 这男人就是没本事,睡了自己,说要为自己报仇的人,如今还怕惹事,要不是还用得着他,纪悦雅都懒得看他的丑恶嘴脸。 “发哥,他也不知道的啊,没有人想给发哥惹事,而且发哥英明神武,又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宋奕承呢?他在发哥面前算什么啊。” 纪悦雅手指轻抚在发哥胸膛之上,顺着男人的胸膛画着圈圈。 原本愤怒的脸看到纪悦雅,发哥笑了一下,面上纠结的很。 “悦雅啊,你是不知道,这个宋奕承惹不得,他的势力很大,惹了他,他要是追问起来,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虽然我们是无心的,但是事情都已经做了,你把王二交出去,或者再跟他道歉,人家也不一定领你的情,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抓住柳琴那个女人,然后让宋奕承上钩,逼他就范。” “这个……” 纪悦雅见发哥面上犹豫,向跪在地上的王二使了个眼色。 “是啊,发哥,这是一个好办法,这样一劳永逸,您就再也不用担心宋奕承会会来找麻烦了。” 得了个求生的机会,王二极力怂恿,抓住发哥怕惹麻烦的缺点添了一把火。 “发哥,王二说的对。您看,我跟着您呢,都是因为您的神武还有威名,在悦雅心中,没有人会比您还厉害。”纪悦雅讨好地笑,眼底里暗藏着鄙夷。 思量再三,发哥猛地抓住纪悦雅的手,将她搂在怀里。 “好,那就听你们的。王二,你复杂把那个叫做柳琴的女人带来,将功补过。” “是,发哥。”王二从地上站起来,弯了弯腰,走出去,这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一并出去了。 发哥看着纪悦雅目光灼热,他张着唇就亲上去。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已经如你所愿了,你也应该补偿我些什么吧。” “发哥,你好坏,人家人都是你的了。” 女人咬着唇角:柳琴,你命大没死的成,那么我就让你死第二次,看看你还能不能逃过此劫。 一行四人第二天便回了江城,宋奕承的出现,让所有不实的虚言全都粉碎,东方集团未受到任何影响,唐淼私下里紧锣密鼓地查询关于发哥的背后势力。 王二跟了柳琴好几天,都没有发现好时机,每次快要得手的时候,都会被人阻拦,他这才知道原来柳琴被保护着,根本不好下手。 思来想去,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纪悦雅,女人思虑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计策,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成功。 她招了招手,让王二附耳过来,在男人耳边说了吩咐。 “就按照我说的做。”王二领了吩咐下去张罗。 柳琴,看你这次还如何逃?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接到纪悦雅电话的时候,唐甜甜一肚子的火,这个女人差点毁了自己的好朋友,她是坚决不会放过她的。 如今她竟然主动邀约自己出去,不怕被打,这样的机会,唐甜甜又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看到纪悦雅的那一刻,唐甜甜也不顾自己踩着好几厘米的尖细高跟鞋,跑到纪悦雅面前,挥开了手,作势要打上女人的脸。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突然从纪悦雅身后来了几个男人,一把拉开唐甜甜的手,拉曳着她。 “啪”的一声甩了唐甜甜一个巴掌。 手捂着脸,唐甜甜不可置信地看着纪悦雅。 纪悦雅最讨厌她这样的目光,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到唐甜甜面前,直接甩了她两个巴掌。 那一次那女人打自己打的够狠,她要一次性补回来。 “怎么样?被打的滋味好不好受?” “纪悦雅你这个贱女人,找别人过来帮忙算什么好汉,有本事跟我单挑。”唐甜甜万万没有想到这女人居然找了帮手,她也奇怪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将自己约出来。 “这也算我的本事,说起来,我这个本事到底不如你朋友,你看柳琴多厉害,人家傍了好几个厉害的,我呢,只能找个丑陋的老男人。”纪悦雅拍了拍打疼的手心,满意地看着唐甜甜脸上被打出几道红痕。 “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她手机拿出来。”纪悦雅对王二说。 将手机举在唐甜甜面前,纪悦雅说:“你给柳琴打个电话,我就可以放过你,连你那次打我的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我要的是柳琴,不是你。” “你做梦。”唐甜甜瞪了女人一眼,别过了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不打我就没办法了吗?给她点颜色瞧瞧。”领了吩咐,王二直接踹了唐甜甜一脚。 腹部疼痛地厉害,唐甜甜皱着眉,防备地看着纪悦雅:“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们比我更加不好的下场,尤其是柳琴。”女人咬重了柳琴的名字,之后拿到电话走到一边。 过了会儿,她扯着唇角走过来,手机举在唐甜甜眼前扬了扬,之后忽然松开,“啪”的一下,手机摔在地上,立刻四分五裂的。 “你个疯子。” “带走。” 东方集团办公室,唐淼得到了最新的情况。 “老板,那个发哥背后并没有人,听说这一刻都是他身边的女人搞的鬼,那个女人正是先前来找过总裁的纪悦雅。” 男人眯起的黑色瞳仁突然一闪。 糟了,如果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操纵的话,那么柳琴非常危险,她一定是想报仇。 想到这个,宋奕承拨了柳琴的号码,手机打不通,再拨回别墅,是小蝶接的电话。 “小蝶,柳琴在不在家?” “小姐方才出去了。” 挂了电话,男人心里漏跳几拍,拿着外套匆忙往外面走,唐淼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紧跟在宋奕承的后面。 “唐淼,你打电话给唐甜甜,问一下她有没有跟柳琴在一起,如果在一起的话,让她留住柳琴,我立刻赶过去。” “老板,甜甜手机打不通。”一阵阵忙音,唐淼心里开始担忧起来,唐甜甜一般不会不接电话。 “吩咐下去,全城去找她们,找一部人去找找发哥的位置,还有一部分人去找纪悦雅。” 纪悦雅用唐甜甜的手机打了电话过来,她以唐甜甜的性命相逼,让她单独过来不允许告诉别人。 柳琴赶过来的时候,唐甜甜瘫坐在一边的地上,脸上、嘴唇全是血。 “甜甜,你有没有事?”她不敢触碰她脸上的伤痕,自己之前被打过受伤,也知道疼痛非一般。 “你真傻,明知道有危险还过来。”唐甜甜无奈地笑,眼泪流了出来,说话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纪悦雅,我过来了,你放了甜甜。你要对付的人不就是我吗?” “没错,我是可以放了她。” 王二带着几个人将柳琴捆了,之后将她押着进了辆车,柳琴往窗外看了眼,唐甜甜瘫倒在地上,闭着眼睛。 之后柳琴蒙着双眼被带进一间房里,关门上响起,她的眼罩被人拿去。 “柳琴,要对付你真的很难,轮船爆炸都没把你炸死,你命还真够大的。” “轮船爆炸是你安排的?那么那晚的恐吓电话也是你打的?” “没错,就是我。”纪悦雅冷笑了下,现在告诉她也没事,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那你现在是要杀了我?”提到死的时候,柳琴心里有一瞬间的害怕与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守候得来的幸福,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答对了一半。我是要杀了你,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杀了宋奕承。” “把你爸爸告上法庭的是我,不关宋奕承的事,你要是有什么愤恨就往我身上发泄。” “柳琴,我该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以为没有宋奕承,我爸爸会进了监狱,被查出来挪用国家金钱,凭你一个,连我爸的半根手指都撼动不了。” 原来,这件事居然是宋奕承在帮自己,她还以为是纪添罪有应得呢。不是上天在帮她,一直都是宋奕承在背后帮她。 “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我愿意帮他偿还。” “你别急,等宋奕承死在你面前,我开心了,就会杀了你,会让你们到地府去做一对鬼鸳鸯的。” 想到期待已久的场景,纪悦雅得意地笑了几声,手里拿着被刀子把玩,刀光晃过柳琴的眼。 “已经给宋奕承打了电话,应该一会儿就到了。”王二汇报给纪悦雅。 纪悦雅挥了挥手。 “把她带到一边,一会儿,我要让她亲眼看到宋奕承死在她面前。” “你弄错了,宋奕承不喜欢我,他不会为了我过来的。”摇了摇头,柳琴心里急了,她不想宋奕承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 “你低估了自己,柳琴,你的影响力在他心里可不一般。”纪悦雅想到那日办公室里,男人说过自己与柳琴无法比较,当时他的狠戾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80章 是不是一个错误? 纪悦雅的话,柳琴面上流过一阵骇然,这些日子的接触,她直觉宋奕承对自己存在着某种特别,可此刻,如果因为这些,让宋奕承为自己冒险,她宁愿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半分柔情。 “你真的弄错了,他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只是存在一种交易关系。”柳琴急着解释,撇清宋奕承与她的关系。 “柳琴,你是真当我傻吗?如果我信了你的话,我才是真蠢。”纪悦雅唇角挑着笑意,眼里闪着寒光,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若是这个女人再这样说下去,她难保自己会有现在就送她去西天的冲动。 宋奕承接到电话后,面色微变,男人嘴角噙着抹冷笑,眯起危险的双眸,纪悦雅这女人还真是大胆,不过就是找死。 “老板,刚刚有人来报,发哥在地下赌场坐庄。” “找人把他捆了,跟我走。”宋奕承冷冷的吩咐,谁要是让柳琴出了什么差错,他绝对会让她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唐淼眼皮一直在跳,心里很不安,唐甜甜一直与柳琴姐妹情深,他害怕此刻唐甜甜是不是正跟柳琴在一起。 直到接到下面的电话,有人在荒郊附近发现重伤女人,据他的描述,与唐甜甜颇为相似。 那一刻,唐淼的心都快碎了,高高挂着,砸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男人情绪临近崩溃。 “老板,甜甜她……我要去找她。”唐淼此刻已经说不出再多的话,男人面色很沉重,宋奕承点了头后,他就飞奔着离开。 宋奕承随后捆了发哥,一起赶到了唐甜甜被绑架的地方。 120救护车人员将唐甜甜安置在担架上,唐淼紧紧抱着唐甜甜的身体不肯放开,最后,与她一起上了救护车。 唐甜甜离开的地方,地上还有斑驳的血迹,鲜红一片,极为刺眼。 无法得知柳琴的情况,宋奕承心里极是担忧,这种烦闷的情绪被他压抑在心底。 几个手下将长相丑陋的发哥从车上丢了出来,发哥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身上骨头也断了几根,被摔在地上后,挣扎着,跪在地上,向宋奕承爬过来。 “我真的毫不知情,宋先生,都是那个贱女人滥用了我的权利,她勾引我的,我先前完全不知道她会找您女人的麻烦,进一步让您受到威胁。宋先生,您要相信我啊,纵使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发哥说的声色俱下,一副后悔莫及与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宋奕承忍住用枪打死眼前的男人的冲动,咬着牙关,拿了个手机递到发哥面前。 “打个电话给纪悦雅,让她把柳琴交出来,若是柳琴毫发无伤的话,我可以减轻你的罪行。” 男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发哥对宋奕承眼神对了下,赶紧移开,他颤抖着身体接过手机。 “好好,我这就打,让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把您的女人完好地送回来。”拨着号码的手都是颤抖的,他对纪悦雅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狠毒的角色,他之所以一切都肯依她,完全是迷恋她那具年轻的身体给他带来的愉快感觉。 纪悦雅坐在凳子上耐着性子等了会儿,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估摸着宋奕承也差不多是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女人嘴里噙着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了柳琴一眼,接通了电话。 嘴巴被胶带固定住,柳琴拼命地摇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话。 纪悦雅看一眼,没有理睬。 “你这个贱人,谁让你绑架了宋先生的女人,还不把她送回来。”是发哥,纪悦雅面上闪过疑惑。先前不是已经商量好的吗?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为什么现在发哥突然改了口,还是这样的口吻。 “发哥,我们的计划快成功了,只要宋奕承过来,我会逼着他去死,这样,咱们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也可以享受其成,拓展宏图。”纪悦雅讨好。 “你胡说什么?谁跟你的计划,你自己善做主张的,不要拉上我。快点把柳琴放了,我命令你快点将她放了。”发哥一边说,一边余光观察着宋奕承的表情,男人冷毅的线条以及抿紧的唇角就像蓄势待发的某种凶猛的野兽,似乎一不小心触到他的点,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让你鲜血淋漓。 纪悦雅原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察觉到了发哥的不对劲。这个男人就是个胆小的货色,永远都难成大器。 但是,让她放弃这好不容到手的计划,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那就让我亲自来好了。发哥,我告诉你,事到如今,让我放了柳琴是不可能的。” “你这个贱女人,你的人都是我手下的,你把电话给他们,让我跟他们说。”女人不松口,发哥急了,自己的小命还捏在宋奕承的手里,他还想再说,那头纪悦雅已经挂了电话。 颤抖着手,男人小心地将手机送回给宋奕承。 “她不肯放,这个贱人真是逆天了。但是宋先生,你要相信我,她用的人都是我的,只要我一句话,肯定会让您的女人平平安安的。” 宋奕承漆黑的双眸扫了眼发哥,男人握紧拳头,手枪在发哥面前晃了一圈,而后收回了口袋。 “啊,别杀我……”发哥以为宋奕承是要杀他,当场就吓得尿都出来了。饶是这样滑稽的场面,若是换到平时,众人肯定笑场,可是如今老板沉郁的面色,竟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带着他,终究是能用的上场的,宋奕承一向都喜欢将手里的棋子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他率先往前面走。 手下的人随后将发哥押到了后面的车子上。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往纪悦雅提供的地点开过去。 男人手心有些潮湿,平静的面容下,心早已是沸腾了的开水,他很焦急,也很害怕,柳琴会出什么事。 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女人似乎一直多灾多难的。 留她在自己身边,宋奕承开始想,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真傻 “他到了。”王二急匆匆地赶过来,喘着粗气对纪悦雅说。 “都准备好了?”她收起明晃晃的刀。 “都准备好了。”王二点了头。 随着宋奕承的进入,外面大量的阳光都涌了进来,男人在光晕中走进来,如天神一般。 看到宋奕承那一刻,柳琴已经呼吸不了,她红着眼眶,泪水瞬间就流了出来,看着男人,她拼命的摇头。 宋奕承,你不能过来,里面很危险。 柳琴脸上的红色血迹,血珠子还在滴落,看的宋奕承心猛地被收紧。 很好,纪悦雅这个女人,居然敢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动刀子。 他微微一笑,安抚着柳琴,男人阔步地走过来,无畏无惧。 “宋奕承,你来了,我就知道,为了柳琴,你一定会过来的,可是你似乎忘了,我让你单独过来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群人,这样的仗势,让纪悦雅莫名的有些心慌。 “我来了,你放了她。”宋奕承收回视线,看向站在一旁的纪悦雅。 他身后的两个人将发哥拉过来,直接扔到纪悦雅面前。 发哥疼的哀嚎一声,他心里已经不住的后悔,自己就不该色迷心窍,以至于现在被这个女人搞得连自己的性命都开始堪忧。 “纪悦雅,你这个贱女人,还不快点把柳琴放了。”在宋奕承面前发哥直不起来腰,可是在自己的女人与手下面前发哥说这话还是中气十足的。 “宋奕承,你还真是卑鄙,居然用发哥来威胁我。”发哥的出现,以及身边的人因为发哥的话而开始动摇,纪悦雅知道了宋奕承的用意。 “彼此彼此。”他眯着眸子给发哥进行警告。 身子颤抖,发哥吞咽了下口水,心脏砰砰砰的,几乎能跳出来。 “你们这些人逆了天了,我的话都没人听了,这些个小兔崽子,看我以后怎么教训你们。”身旁的动摇已经越来越大。 “你们看看发哥现在这个样子,他连自己都保不了,还谈日后保护大家,大家不要被发哥这个窝囊的样子给欺骗了。现在筹码在我们手上,弃了发哥,我们可以好好地干出一番大事业。” 刚刚的动摇被纪悦雅一番亢奋的话压制了下去,纪悦雅笑得像条美丽的毒蛇。 “你……你们……”面前的情况,让发哥一下子措手不及,他不敢相信平日里跟着自己混的兄弟居然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给说动了。 “你的人似乎不听你的。”唇角勾了笑容,宋奕承看着发哥,语气带着嘲讽。 “宋先生,我……这一切真的与我无关,我没那个胆伤害您的人啊,您可一定要放了我。”发哥转而向宋奕承求饶,此刻只要留得他一条生路,他做什么也愿意。 “可是无用的人留着做什么呢?”男人略微思衬,道了一句话。虽然是反问的口气,却直接给出了答案。 他眸色淡淡地瞥了发哥一眼,而后掏出了口袋里的枪,直接抵上了男人的脑袋。 “砰”的一声,子弹穿过男人的脑袋,大片大片的血喷洒出来,在地上溅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柳琴瞪着眼,心跳都快停止了,又是这样淡漠冷酷的面容,他为何能下的了手,即使他是为了自己,可是她怎样也不能接受,他这样无动于衷地杀死一个人。 地上躺着的发哥睁着圆圆的眼,一下子她脑海里就浮现起另一个女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又是因为什么,杀了那个女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抨击了下,闷闷的,重重的。 发哥已死,原本属于发哥的手下此刻更是铁了心地跟着纪悦雅。 “发哥死了,现在你没了威胁我的筹码,而我还握着你的筹码。”手指指向柳琴,纪悦雅眼里一阵得意。 宋奕承顺着她的指尖看到此刻的柳琴,却见女人情绪似乎很滴落,垂着头,不发一言,也不再抬头,他以为柳琴是吓坏了。 “我说了让你一个人过来,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种阵仗,我被吓到了,吓到了我就手抖,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伤害到你的柳琴。”纪悦雅勾了唇角,王二已经明白女人的意思,将柳琴从地上提起来,押到了纪悦雅面前,女人手里拿着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弧度。 “你们都出去。”宋奕承看眼身后的人,将手里的枪支一并交到手下手里。 众人领了他的吩咐出去,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过后,室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只是空气中飘散着似有若无的火药气味。 “很好,看来你对柳琴还真的是很在乎。现在你拿着这把刀往你自己身上插一刀,要见血。如果你不愿意,就要柳琴待你受苦了,她的皮肤细嫩,这一刀下去,保不准能穿透她的骨头刺到另一边。” 王二将纪悦雅手里的刀送到宋奕承面前,而后赶紧与他隔开一定距离,回到纪悦雅身边去。 宋奕承看眼刀,唇边的笑容淡漠而又高贵,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感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即使身处狼狈的处境,男人依旧华贵。 “要插几刀,你才能放了她。”他眸光睇向柳琴,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你先插一刀。”纪悦雅眼睛亮了一下,男人的话让她惊讶,随后便是冷笑。 提起刀,举起刺进胸膛,宋奕承没有眨一下眼睛,刀子被拔出来的时候,沾染上一片血迹,连带着地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红。 “还要吗?”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毫不犹豫在自己对称的地方又刺了一刀,仿佛是不知道疼痛似的。 空气中传来有人倒吸口气的声音。男人的这股子狠劲,怪不得是一方的霸主。 “再来?” 眼看着宋奕承又扬起了手里的刀,纪悦雅冷着脸喊了声停。 “你们给我过去教训教训他。”她偏着头,对身后的人吩咐。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去!”女人的声音坚定而又决绝。 宋奕承扔下刀,张开手臂,几个人拳脚相向,男人忍着疼痛,目光看着柳琴。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柳琴终于从刚刚的惊吓中收回思绪,入目的就是宋奕承身上染着血,被一群人殴打着。 “不要,不要打他……”她哽咽着说,拼命地挣扎,试图挣开束缚。 宋奕承,你真傻。 泪水扑扑簌簌的,顺着面颊流下,人群中,她看着那个男人,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唇角始终勾着淡淡的笑容。 宋奕承,疼痛的时候,你应该哭出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看得见? 柳琴的耳膜被这一声声拳打脚踢声划破,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像被人拧起来,撕扯成一片片似的,生疼生疼的。 “不要……”她双目紧锁着男人的身影,嘴里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狂嚣。 一时间,众人的拳打脚踢,宋奕承的隐忍,还有纪悦雅得意的嘴脸在她面前晃过。 脑子里闪过害怕,柳琴趁着纪悦雅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一脚踩在她脚上,女人尖叫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刀子。 在纪悦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琴将刀子朝向宋奕承的方向踢过去,自己也往男人所在的方向跑。 宋奕承看到柳琴从纪悦雅手里逃脱的那一刻,男人沉下面色,开始反击,眼底闪过嗜血的光泽。 先前一个一个向他出手的人被男人撂倒,柳琴趁着这期间,用匕首解开了自己的束缚,而后飞舞着手里的刀,壮着胆子冲到宋奕承身边。 纪悦雅反应过来,面前的形式已经被扭转了大半,宋奕承喊了声,门外先前守候的人一齐破门而入。顷刻间,将纪悦雅的人都包围起来。 纪悦雅、王二……每一个人都被宋奕承的手下压制住,情势已经逆转过来。 “宋先生,他们该怎么处理?”有人过来请示。 “……”宋奕承淡淡扫了眼,还未开口,柳琴出声阻止。 “把他们送去警察局吧,法律会根据他们的罪行对他们加以裁决的,宋奕承,别杀人了。”最后一句,柳琴话里带了一丝央求。 宋奕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你别以为劝他不杀我,我就会感激你。”纪悦雅依然没有悔悟,朝着柳琴大喊了一句,之后,就被人押着出去。 “宋先生,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意思,与我无关啊,您不要怪我啊,我是无辜的。”王二被押到门口的时候,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最终还是被带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回复平静。 柳琴收回目光,这才发现男人已经跪倒在地,眉头皱的很紧,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疼痛。他手指捂着自己的胸口,红色的血从古铜色皮肤的指缝间流出来。 “宋奕承,你流血了。”柳琴蹲在男人面前,手颤抖着握上男人的手,一同捂着他受伤的地方。 “没有,这不是我的血,是别人身上的。”男人微抬着眼,笑得很安静。 他当真是以为自己看不见,到了这一刻还想要隐瞒着。 柳琴别开脸去,鼻子酸酸的,泪水从眼里不断流出,她深吸口气,转过脸来,握住他的手。 “你看,你这儿流了好多血,我们去医院。”柳琴作势要扶男人起来,却被宋奕承拉住了。 男人眼里有激动、有期待、有兴奋、有惊讶、还有矛盾与纠结……他眼里的感情很复杂,一时间无法将它完整地描述出来。 “你看得见?”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柳琴错愕地对上他的眼,他的黑色瞳仁里满满地印着自己,她眼里闪过躲避,而后点点头。 “看见了,真好。”这是宋奕承在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老板怎么样?”唐淼一脸憔悴,唐甜甜重伤,他一直陪在旁边,都没怎么休息过。 “医生说那两刀刺得太狠了,差点伤到心脉,幸好命大,躲过一劫,需要好好的休养。” 柳琴面色也很不好看,宋奕承从昨日昏迷过后,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过。 “柳小姐,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唐淼严肃的口吻让柳琴感到疑虑。 “你说。” “你明明就看得见,为什么要假装看不见,为什么不让老板知道?” “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唐淼的话让柳琴瞬间忧心起来,又想到男人昏迷前,他已经知道自己看得见了,提着的一颗心又放下。 “我还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是我绝对不会做伤害宋奕承的事,之前,我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的。而且,在宋奕承昏迷之前,他已经知道我可以看得见了。” 唐淼见柳琴不肯说,也未再勉强。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你记住你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老板,我绝对会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老板。” 隔着玻璃镜片,唐淼直视柳琴的眼睛,她已经将隐形眼镜取掉,用自己最真实想样子陪伴在男人身边。 “看见了,真好。” 男人最后的话,说不清的口吻,让她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到底自己看见了,是真好,还是不好。 她握着宋奕承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换他醒来。交握的双手上,各自的无名指上都带着一枚钻戒,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发出灿烂的光泽。 期间,手下的人来回过话,纪悦雅一干人等已经被收押在案,绑架罪等等,大概得关上好几年才能出来。 纪添不知怎么得知纪悦雅被关押的事情,在牢中自尽,这消息第二天就传的满城风雨,江城人几乎尽知。 洋光集团破产,被唐淼主持的东方集团所收购。 唐甜甜是先醒过来的,一眼就看到了守护在床边的唐淼。 女人面色还很苍白,笑容里夹杂着心疼。 “唐鸟,你受苦了。”她伸出手,够不着唐淼的脸,被唐淼看懂意图后,握住手抚上自己的面颊。 “我不苦,是你苦了,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苦了。”唐淼一脸自责,眼下有深青色眼袋,但是眼里难掩喜悦之情。 唐甜甜看到一旁站着的柳琴,朝她伸出了手。 “柳柳,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相信纪悦雅那个女人的话,若不是我那么冲动,你就不会被她抓住了……”说到纪悦雅,唐甜甜情绪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唐淼抚着她后背,一下又一下帮她顺气。 “我没事了,甜甜,你好好休息,刚醒,不要说太多的话。” 柳琴出去的时候,关上了病房的门。 唐甜甜醒了,真好,宋奕承也该醒了吧? 她要去看看宋奕承醒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矛盾的希望 宋奕承是在下午醒来的。 柳琴从唐甜甜病房出来后,就一直握着男人的手陪在他的床头,她希望他第一个醒过来看到的会是自己。等了好久,最后困意袭来,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男人苍白的唇,唇瓣很干,慢慢聚拢的视线看到了一旁的女人,他伸出手,抚上柳琴柔顺的黑发。 她没事,真好。 想到他昏迷前柳琴跟他说过的话,略微迟疑,他探着手来到她眼前,并没有摸上去,只是看了会儿。 柳琴睡的昏昏沉沉的,却也感觉到眼前被一抹黑色所覆盖,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手。 而后欣喜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宋奕承。 “你醒了。”话里是难掩的喜悦与担忧。 宋奕承收回手,点了点头。 “要不要喝水?我去帮你倒点水。” “水烫,你看不见不方便……”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其实她已经看得见了。 柳琴面色有些僵硬,男人昏迷前那句捉摸不透的话是不是希望她看不见?他如此地谨慎对待自己的失明,照顾自己的很多事就像是做过一样,很多的时候,她都有这样的感觉,宋奕承是在照顾自己,还是想去照顾别人? 面上一笑,她没有表露出来,很多的时候,糊涂自己反而会开心很多。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那一刻我突然看见了。”看见了浴血奋战,看到你鲜血直流,而你,却还在极力掩饰,不想让我知道你受伤的事实。 拿着水壶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柳琴慢慢走到男人面前。 “怎么会突然看见了?”宋奕承喝口水,淡淡地问了句。 眼里闪过躲避,柳琴想着应对的说词。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是暂时看不见,后来找唐甜甜跟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不能着急,但是还有希望,也许有一天受到什么刺激,或者某个好的契机点,我还是可以恢复视力的。”她说的很镇定,此刻,已经可以直视着男人的目光心跳不加速的说出来。 本以为说个谎,可以让自己轻松地以看得见的形象站在男人面前,柳琴发现心里还是很痛苦,很忐忑。 她再次欺骗了眼前这个男人,对不起,宋奕承。 “那我们再找个医生好好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 把水递给柳琴,宋奕承盯着女人看了会儿,说。 “再躺会儿吧,你受了伤,要多休息,才能早点好。” “唐淼呢?” “他在陪甜甜,过会儿就过来。” 30分钟后,唐淼过来了,柳琴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只是一个小时后,唐淼带了一个医生过来,说要带柳琴做个全身检查,包括她的眼睛,要做个重点检查。 “唐淼,我……”唐淼知道自己假装失明的事,如今宋奕承重伤必须卧床,让唐淼来陪自己做个详细检查,一会儿,还要汇报给男人自己的所有情况。 “你去吧,好好做个检查。先不说你是甜甜的好姐妹,我不会出卖你,就连老板那里,我从没见老板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为了不让老板失望,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唐淼沉着面色,这是他唯一欺骗了宋奕承的事,他先前也听过关于宋奕承对背叛他的人的下场,他的手段简直是令人闻风丧胆,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谢谢你。”唇边的笑容感激而又苍白,柳琴握紧了双手,心里一点点流过疼痛的尖锐感觉,刺激着神经的每一处末梢。 陪着柳琴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她只是身子弱了点,受了些惊吓,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大碍。 唐淼将这些事对着宋奕承做了汇报,而柳琴假装失明的事没有跟男人说。 “她的眼睛是不是彻底没事了,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失明的情况?”宋奕承问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迷茫的情绪。 “医生说,柳小姐的眼睛无大碍了。好好注意,以后不会再出现失明的情况。”唐淼一边汇报一边观察着宋奕承的表情,男人放松了脸部的肌肉,并没有什么太过于激动的表现。 “老板,您是希望柳小姐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夕阳的余晖给男人笼上一层橘色,宋奕承侧着脸,漆黑的双眸不再如往昔那般锋利,他勾了唇角,干裂的唇角一开一合。 “我既希望她看得见,又希望她看不见。” 唐淼撑大了双眸,去看男人的表情,老板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门外的柳琴,唇边露出苦涩的笑容,她背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忧伤向四周的空气里溢开。 “公司这些日子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的。” 唐淼关上病房门,侧脸,便看到一脸颓然的柳琴,他愣了一下。 走廊的尽头,地上的两个影子一高一低。 “唐淼,你是宋奕承的助理,跟在他身边也有许多的时日了,你说,他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希望我看得见,还是希望我看不见?”一抹苦涩在柳琴心里慢慢散开,她中毒已深,男人的一句话,竟让的情绪如此起伏。 唐淼看了柳琴一眼,叹口气。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虽然我跟在老板身边有些时日了,但是一直都没能弄得懂老板的心意。他的情绪一直藏得很深,我看不懂。只是能感觉到老板的纠结,他似乎正在做着一个激烈的思想斗争。” “会不会有种可能,宋奕承喜欢盲人?” “啊……”这是什么话,唐淼从未想过。 柳琴转过脸来,唇角咧开笑容。 “我说着玩的。” “既然你愿意帮我保守失明的秘密,今天我与你的谈话你也一并保守了吧?” 唐淼走后,柳琴在长廊站了很久,天边被染色蓝紫色的光晕,透过窗户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 她抬起头,将所有的思绪全都收回,朝着男人所在的病房走去,透过玻璃,她看到病床上的宋奕承,半靠着靠垫坐起来,指间夹了根点燃的烟。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有了做老婆的样子 宋奕承脸是朝着里面的,只能看得到男人的身体被白色的烟雾所覆盖。 受了这样重的伤,居然还吸烟,这男人是想找死吗? 柳琴在外面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平复了情绪,直到唇角的笑容终于可以不再那么僵硬,她推开门,走进去,面上的笑容很灿烂。 “怎么吸烟了?你刚醒,又受了重伤,不能吸烟。” 她径自走到男人床前,握住他的手,将他手里的烟头夺下,扔到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你过来了,眼睛刚恢复,是不是去看了好多好东西?等我好了后,带你去江城很多美丽的地方走一走。” 他唇角勾了笑容,并没有生气,此刻,对着柳琴,男人放松了情绪,没有丝毫的戒备。 柳琴将床头柜上的烟拿走,放到自己的包里。 “在你没出院之前,这些都由我保管,等你好了,再还给你。” “果真有了做我老婆的样子,已经开始管东管西了。”看着柳琴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宋奕承靠在床上,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柳琴的脸却因为男人的这句话微微发烫,心里头却有股暖融融的东西流过,像被融化了一样。 一辆宝马在虞家大宅门前停下,车门打开,穿着西装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不顾身后女人的呼喊。 “勉阳哥哥,勉阳哥哥,你等等我,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啊。”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虞心柔看着走的越来越快的男人,心里头有些堵堵的,她知道他这是在生她的气了,气她的胡闹,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小姐。”桂嫂和温管家候在一旁,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 “温管家,桂嫂。”虞心柔与桂嫂他们打完招呼,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陈勉阳的踪影。 身后没了烦人的呼喊,陈勉阳青色的面容终于好看了点。 他来到虞立书房,敲响了房门。 “进来。”老人的声音依旧透出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爷爷。”陈勉阳恭敬地喊了声,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怎么样?”虞立问这话时口气很急,浑浊的眼里带着浓烈的期待。 陈勉阳虽然不忍伤害他的心,但是也没有办法,他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吗?”他这句虽然用的是反问的语句,却也是自问自答。 “果然,是上天在惩罚我,当年没有成全他们,让我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又失去了孙女,我是个罪人,连虞家的一点血脉都留不住。”老人面上带着沉痛与无尽的悔意。 “爷爷,我们继续找下去,一定会找到的。”拍了拍老人的肩,陈勉阳安慰道,其实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能找到的机会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这些年虞立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就是靠着这个信念才能活下来。 虞立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也没有说破,勉阳这孩子一直很有心,他私心里还是希望他能跟自己的亲孙女在一起。 “这次去春城跟心柔玩的可开心?”拄着拐杖走了几步,虞立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 陈勉阳眼里划过一丝恼意与愤怒,他掩下了,没有发作。 “挺好的。” 虞心柔知道陈勉阳每次出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虞立做汇报,所以陈勉阳不见了后,她也不着急,就在一楼的沙发上等着他,此刻,见了陈勉阳下来,女人脸上带着娇笑迎了上去。 “勉阳哥哥,你下来了。”她手臂极其自然地挽住陈勉阳的胳膊,在虞心柔心中,她一直以为陈勉阳以后是要做自己老公的,而且虞家的下人们也都说,陈勉阳以后会是虞家的接班人,她是虞家唯一的孙女,所以,陈勉阳不娶自己,还能娶谁呢? 对于虞心柔的热情,陈勉阳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强硬地将女人的手臂挪开。 “勉阳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怎么好像讨厌我似的?”男人的冷淡,一下子浇熄了虞心柔心中的热情。 陈勉阳没有理她,大步往门外走,他急着去见一个人。 “我又没有做错,我只是不希望你去见她。” 虞心柔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大喊。 在春城的时候,有一晚陈勉阳与客户喝醉了酒,男人醉的很沉,她打开电视恰好看到柳琴轮船爆炸的新闻,有了个私心,她不想陈勉阳回去见柳琴,但是,她知道如果陈勉阳看到柳琴的新闻,一定会丢下自己,赶回来的。 所以,她在他第二天喝的水里加了安眠药。 当时没有想太多,也不知道该加多少,没控制好量,以至于陈勉阳最后被送到医院去洗胃抢救。她当时也吓死了,还好他醒过来了。 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勉阳哥哥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少爷。”小张看着陈勉阳急匆匆地走过来,眼里闪过躲避。 “嗯。”陈勉阳点点头,直接上了车,而后发动车子离开了。 心里头流过一阵后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离自己而去,陈勉阳握紧手里的方向盘,踩了油门,加快了速度。 只是再快的速度,还能追的上那个远去的人吗?纵使追的上她的人,那么她的心呢? 休养了一段时日,宋奕承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期间柳琴也经常去看望唐甜甜,唐甜甜虽然伤的没有宋奕承重,但是女人的身体底子不好,所以恢复的慢些。 宋奕承坐在病床上翻阅唐淼拿过来的资料,处理完的资料,再有唐淼带回去。这让柳琴想起了有一段时间这个男人为了多一点时间陪自己,也是让唐淼把资料送到家里,在家里处理的。 去了别墅,翻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妈妈当时未织完的红色线衣,柳琴买了毛线,打算将妈妈未织完的线衣织完,再帮宋奕承织一件。 看着红色的线衣,心底流过一阵怅然。 妈,纪添终于得到为当年的错事得到了惩罚,你可要早点醒过来,看看他的报应。 章节目录 第85章 错过 九月下旬,吹来的风已经不若夏天那般潮热,带了些干涩,吹到面上干干的。 关上车门,下了车,陈勉阳将车门狠狠摔上。 心底里忐忑不安,男人抬眼看了看医院的大门。 他知道柳琴没有受伤,却也知道柳琴此刻肯定是在医院的,宋奕承为她受了伤,依这个女人有恩必报的性子,她不在医院还能在哪里? 针线活大概是女儿家的天性,柳云织出来的衣服很漂亮,柳琴只是看着妈妈织过,并没有跟妈妈学过,现在,看着步骤,自己琢磨琢磨,倒也能明白个大半。虽然织的不如妈妈好看,还是能看的。 宋奕承处理好文件,放到一边,下了床,穿着拖鞋坐到了女人的对面。 “红色的线衣应该是给女人穿的,那么这件黑色的是给我的?”男人指着柳琴手里的黑色线团。 “你怎么这么肯定是织给你的,或许我是织给别人的。” “除了我,你还能织给谁?”宋奕承眼里淬了笑,自信十足。 “我可以织给唐淼。” “你敢织,他可不一定敢收。”拿起一旁的苹果,宋奕承开始削苹果。 想起唐淼对宋奕承尊尊敬敬的样子,这话倒也说的没错。 “我帮你量一下尺寸。”柳琴手里拿着尺,走到宋奕承身边。 “我的尺寸你还不知道吗?你的我一看就知道了,36吧。”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柳琴囧的拿手去打他。见到女人染上绯红的脸颊,宋奕承唇角的笑意不住加深。 放下手里的苹果,男人站起身来。 柳琴帮他量好尺寸,一一记载下来。 贴着自己的身体,女人身上阵阵的幽香扑鼻而来,宋奕承盯着柳琴绯红的炙热视线逐渐加深。 在柳琴离开自己的身体时,他伸出大掌将她搂回怀里。 柳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看到男人压下来的俊颜,他性感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唇,吻得很小心,细致的研磨。 她屏住呼吸,承受着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傻傻地盯着他长长地垂下来的睫毛。 空气中丝丝甜甜的味道在发酵,手里的尺子被丢到了地上,柳琴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陶醉在男人的怀抱中。 手触碰着玻璃门,陈勉阳看着房里的这一幕,眼里瞬间被失望与难过所淹没。他握紧了手,敲打在雪白的墙壁上。 没有进去,此刻进去已经没有意义,他将带来的鲜花与瓜果放在门前,陈勉阳默默地离开了。 这一吻,包含着绵绵的爱意,亲吻的时候,柳琴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恍若置身在云端。她从宋奕承的怀里出去,捡起地上的尺。 “不是要给我量尺寸的,还要继续量吗?”宋奕承手捂着胸口,他不能大幅度的动作,动作一旦大了,先前被利刃穿过的地方就会隐隐作痛。如若不是顾忌这个,他真想要了面前的女人。 “尺寸量好了,水壶里没水了,我去打点水过来。” 开了门,看到门前的鲜花和瓜果,柳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谁送了东西过来,又不送进去,只是放在门口,就默默离开了呢? 她将东西拿进去,把昨日的鲜花换下,插上今天的。 下午的时候,柳琴去看了妈妈,将自己已经织好的红色毛衣展现给妈妈看,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的话。也说了自己与宋奕承的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妈,虽然我现在不再以盲人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很害怕呢?总是觉得就算现在看得见了,他无法看出我假装盲人的破绽,但是那一个个谎言终究是会被别人戳穿。” 只有在妈妈身边,柳琴才能无拘无束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妈,我真的很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发现我欺骗过他。我很想跟他就这样过下去。” 9月底,唐甜甜与宋奕承前后都出了院。 男人出院后就直接回了公司,因为他的指导有方,即使人未在公司,东方集团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有计划地进展下去。 唐淼负责送柳琴回去,唐甜甜最近与唐淼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 “柳柳,学校那边,你还打算回去上学吗?” “上啊,等到国庆节后,我就回去上学,最近落下了很多的功课,要好好地补一补了。” “没事,有姐陪着你一起战斗。”抱着唐淼的胳膊,唐甜甜满面春风的说。面上难掩喜悦,比起之前,自从她与唐淼在一起后,还真的是多了几分女人的味道,不是在外表上,而是在内心。 “夫人回来了。”小蝶站在门口笑嘻嘻的。宋奕承让她改了口,起初她还是不太习惯的。 柳琴刚进屋,一道黄色物体迅速地扑了过来,转眼便扑进她怀里。 “宋宋。”手抚摸着它的毛,柳琴开心地笑。宋宋之前的主人出了国,近期内都不会回来了,所以将宋宋送给了宋奕承。 “夫人,宋宋一直都很想你,晚上还去你卧房里等你呢。” 无数个日夜,宋宋曾经陪着她一起站在卧房的落地窗前等待宋奕承回家的身影,她能想象得到宋宋站在那里看着大门,等待自己的样子。狗真的是极有感情又富有灵性的动物。 “宋宋。”柳琴看着它,声音有些哽咽。 天气越来越凉了,早前宋奕承为了不让她磕绊到而扑的毛毯现在起了作用,屋子里温热一片。 最初的几天,宋奕承都是早出晚归的,一段时间没去,公司里还是积累了很多的事情。 柳琴通常都是坐在阳台上织线衣。 她打算十一过后去上学,所以在此之前,一定要把宋奕承的毛线衣给织好,天气渐冷了,这样他也可以早日穿上自己亲手为他织的线衣。 这一针一线都凝聚着自己对他的心意,柳琴想到从前妈妈为她织毛衣的场景,心里突然就酸涩起来。 “夫人,夫人,有人来了。”传来小蝶的呼喊声,几秒的时间,小蝶红着脸,喘着粗气来到她面前。 “是谁啊?”小蝶很少会有这样的失措的样子。 “是一个很帅的人,哎呀,你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小蝶不由分说地拉着柳琴的手,面上闪过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看她的样子,柳琴对她口中的人有了好奇。 章节目录 第86章 弟弟回来了,被打 “你是我嫂子?” 小蝶把柳琴领到客厅里,就乖巧羞涩地站在一边,没了方才咋咋呼呼的样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背后斜斜地背着个包。大概跟自己一般的年纪,面容清清朗朗的,很阳光般的感觉,听到声音,他转过脸来,目光放肆地将柳琴打量了一遍,开口问。 看到他的样子,柳琴觉得很熟悉,男人这话问出口,让柳琴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是谁。 “嗯。”她微笑着点点头。 宋奕焕拿下身上的书包,甩到一旁的沙发上,紧接着身子就陷阱沙发里,仰靠在沙发上。 “宋奕承……你哥他,现在在公司,晚点才会回来。” “我知道,去公司找过他了,唐淼说他在开会,也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我问了家里的地址,就先赶回来了。” “你也坐吧。见了我不用拘束,还有你。”宋奕焕指了指一旁站着,满脸通红的小蝶。 “我不用了。”被男人指着,小蝶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哥什么时候娶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呢?”宋奕焕隐约想起有一阵,沈亦佳似乎不太开心,满面愁容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可是哥都没告诉他结婚的事,所以这婚礼应该没有大肆操办吧。 “我们没有宣扬……”面上闪过尬尴,宋奕承的弟弟都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情,而由她来解释。 紧接着,宋奕焕又问了些事,后来,困了就去二楼找了个卧房睡觉去了。 柳琴拿出手机,打了宋奕承的电话,没有拨通。 8点,会议的大门打开,唐淼面色急迫,逆着人流挤进了会议室。 “老板。”宋奕承喝了口水,抬起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唐淼。 “宋奕焕回来了。” “什么?”放下手里的杯子,宋奕承站起身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这会议是从下午4点开始的,一直到8点,中途都没有休息过,他也联系不上他啊。 “先前来公司找过您,但是老板在开会,他要了新家地址就先过去了,此刻应该在您家里。”唐淼小心地汇报。按照老板先前的处事,他似乎是不希望弟弟回来的。 “我先回去,接下来的会议推到明天。”将手里的资料交到唐淼手中,宋奕承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男人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一下一下的,又像是敲击着自己的心尖,面前显示的红灯,等待的时间颇为难熬。 宋奕焕的突然回来,让他措手不及,他还没做好他回来的准备。 时针敲过8点,宋奕焕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起来。 “要是饿了,你可以先吃,我等着宋奕承就可以了,你别饿着自己。”柳琴转脸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睡过觉之后,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衫。 宋奕焕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还没饿,我要等我哥一起,这么多年才回来一趟,第一顿饭一定是要跟我哥吃的。”宋奕焕强撑着饥饿的感觉,把脸转向沙发内侧,余光偷偷看了柳琴一眼。 “那我们就一起等吧。” “宋先生回来了。”屋子里传来小蝶的呼喊声,宋宋也唤了几声助阵。 “我哥回来了。”刚刚还躺着的人听到这话,面上闪过喜悦,一下子就坐起来,紧接着跑到了门口。 柳琴愣愣地看着男人的快动作,随后也跟了上去。 远远地看到黑夜中的身影,宋奕焕就追了上去,一下子迎面抱住宋奕承,像一个撒娇的大男孩。 “哥,你终于回来了。” 宋奕承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面上露出宠溺的笑容,眉眼之间温柔一片。 “奕焕,回来了。我们先进屋里去。” “嗯。”宋奕焕点点头,扯着男人的手臂。 在柳琴看起来,这一对兄弟真是情深,宋奕焕似乎很依赖宋奕承,而宋奕承对这个弟弟也极其宠爱。 “哥,你给我找了个嫂子,怎么也不告诉我?”再度看到柳琴,宋奕焕话里带着几分埋怨。 “哥打算等你以后回国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回来的这么快。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有跟我联系?” “我一直联系不上我妈,心里焦急,你这边也一直没有消息,我想自己回来找找。” 这话,宋奕承眼里染了几分深沉看了宋奕焕一眼。 “你妈的事包在我身上,既然哥答应帮你找,就一定会帮你找到的。你明天还是出国去,等好好把书念完,再回来。你忘了,你不是要帮哥我一起好好打理公司吗?” “哥,我知道要好好学习,可是联系不上我妈我着急啊,我也知道哥一定会帮我找的,可是这么久都没消息,我等的越来越心慌,生怕我妈出什么事。而且,说句话,哥可能不爱听,那到底是我的妈妈,不是哥的亲妈妈,哥有可能没那么重视。” 宋奕焕面上的笑容褪去,坐在了沙发上,脸别向一边。 “你……”男人眼锋微敛,扬手就给了宋奕焕一巴掌。 小蝶叫了一声,而后捂住自己的嘴巴。 柳琴愣了,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 “你明天就给我回美国去。”手指着宋奕焕,宋奕承沉了面色,看起来被气的不轻。 “我就不去,而且我也去不了了,我已经退了学,我还回去干吗?”捂住被宋奕承打了的左脸,宋奕焕红着眼眶,看着男人,倔强地回嘴。 话说完后,就跑到二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关门的声音很大,在一楼也听得清清楚楚的。 柳琴看宋宋奕承站在原地,似乎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而后不发一言,从她身边绕过去,默默地上了二楼。 柳琴从未看过这样的宋奕承,男人孤单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很是落寞。 在海上,他为了不让自己睡着,跟自己讲起家里的事,他说起弟弟时,话里总是难掩喜悦与欢喜,看得出来,宋奕承对这个弟弟是极其喜欢的,如今却打了弟弟,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解决 柳琴收回看着男人背影的视线,便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原本菜就做的比较多,因为宋奕焕的回来,所以又多做了几道。 如今,是吃不成了。 柳琴帮着小蝶一起收拾了桌子,而后准备了两份,拿上了楼。 推开卧房的门,宋奕承站在窗口吸烟,两指娴熟地夹着,往嘴里送,而后,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从口中溢出来。 刚刚的画面还在脑海重放,宋奕承看着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打了弟弟的脸,男人有些懊恼和悔恨,举起右手一拳砸在墙壁上,手背居然流了血,白色墙壁上留下几条血印。 柳琴赶紧将手中的食盒放下,跑到宋奕承身边去,抓着他的手看着。 “你干嘛虐待自己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打也打了,要是后悔,就去跟他道个歉,看得出来,你弟弟也很在乎你这个哥哥,他一定不会计较的。”柳琴心疼地握着男人的手,作势准备去拿医药箱。 宋奕承将手收回,握紧后放在身侧。 “不用包扎了,不过流了点血,没事。” “那吃点东西,你晚上也没吃,生了气,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柳琴将托盘里的菜拿出来,一一在桌上摆好。 宋奕承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掉,男人转过脸来,唇背绷得很紧,面色阴沉,眉眼之间浓愁密布。 “他吃了没有?” “我让小蝶也给奕焕送了一份,之后便到你这里了,等你吃完了,我再过去看看他。” 宋奕承坐在桌子前的沙发里,手里接过柳琴递过来的筷子,胸中闷着热气,筷子举起来,看着眼前的菜,没有半分胃口,又将筷子搁下。 “多少吃一点。”柳琴在一边出口劝。 “你去看看他吃了没有,我实在是没有胃口。” 最后,在宋奕承的坚持下,柳琴没有办法,只好来到宋奕焕这里。小蝶举着晚餐站在门外,卧房的门是紧闭的。 “没吃吗?”柳琴问。 小蝶看着她摇了摇头。 “奕焕,是我,柳琴,你开一下门吧。” 卧房里没有丝毫的动静,柳琴又喊了几次,宋奕焕还是没有开门。 “你们走吧,我不吃东西。”里面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 “走吧。”转过身对小蝶说,这两个兄弟还真是亲生的,一生气就不吃饭这个毛病都一模一样。 翌日一大早宋奕承就起身去了公司,男人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几乎没睡着。 宋奕焕大概是8点下楼的,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屋子四周。 “哥去上班了?”一边吃着早餐,宋奕焕问。这一点他倒是比宋奕承要好些,今天早上男人胃口不是很好,吃的极少。 “嗯。”柳琴点点头。 宋奕焕叹口气,清俊的面容一直陷在沉郁中,无法拔出。 “昨天,我的话,一定让哥很伤心吧?” 他并没有看柳琴,视线随意地落在桌子上。 “我知道我说的过分了,我也知道哥是真心对我好,可是,我妈这件事,他真的找了好久也没有消息,凭我哥的势力,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消息的。我妈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两个多月了,一直没有联系上。” 柳琴抬眼望着他,听他继续说。 “所以,我觉得是我哥不想帮忙,毕竟我妈不是他的亲妈,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我的亲哥哥。” “你为你昨天的话后悔了?”男人停了下来,柳琴开口问了一句。 迟疑了几秒,宋奕焕点点头,与亲近的人生气,心里真的不好受,像翻江倒海似的,不得安生。 “那你可以跟你哥道个歉。” “他打了我,他以前从来都舍不得打我的……”宋奕焕这话里有着浓浓的酸意和忧伤。 “你哥他也是爱你的,肯定是气急了的情况下,才打了你,他心里也不好受。” 东方集团。 宋奕承看着手里的报表,注意力一直不能集中,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就后悔不已。 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但,宋奕焕也太任意妄为了。居然退了学,一声不响的从美国跑了回来。 在男人的走神中,手机突然响起来。 “宋奕承,你中午回来吃饭吧。”是柳琴,女人的声音让宋奕承阴沉的面上有了些微的笑容。 “他吃早饭了没?”宋奕承担忧地问。 “吃了。” 中午的时候,男人早早地回去,车子停在车库里,走出来的脚步慢慢变得迟缓,快到门口时,这种烦闷担忧的心情愈甚。 “去啊。”宋奕承出现在宋奕焕视线时,宋奕焕握紧了手,有些紧张,柳琴在一旁为他加油。 两人还有两米的距离,宋奕焕笑着喊他哥。 “哎。”这一声将男人面上的愁容吹散,宋奕承应得很响亮。 昨晚的团圆餐推到了今天,宋奕焕表露了愿意与哥哥道歉的想法,柳琴就开始带着小蝶张罗。 “哥,昨晚,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我伤你心了。”抓着手里的筷子,宋奕焕为宋奕承夹了菜。 对于弟弟的道歉,宋奕承有些错愕,也有些羞愧,他抬眼去看柳琴,女人正笑着看着他,原本凄清的心情却因为她的笑容变得和暖起来。 “哥昨天也冲动了,不该动手打你,哥向你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可是,我退了学,美国真的是去不了了。” “我打算十一过后去上学,可以让奕焕和我在同一个学校。” “哥,可以吗?”只要不让他回美国去,其他的他都无所谓,这些年在美国,特别的想家。 “只能这样了,你就同你嫂子在一个学校读书,凡事有你嫂子看着你,我也放心些。” 宋奕承松了口,事已至此,他就算愤怒也没有用。 原本宋奕承承诺十一带柳琴去观光旅游,但是因为公司忙而耽搁了。 宋奕焕一般白天会出现,晚上再回来。回来的时候失望很明显地写在脸上,拖着一副疲惫的身子。 可是,这一晚,他却是喝了很多的酒,脚步踉跄,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章节目录 第88章 吃醋 宋奕焕喝的满脸通红,跌跌撞撞的,从门口走近客厅。 当时柳琴正在织毛衣,给宋奕承织的毛衣已经完成大半,再努力一把,就可以完成了。 耳边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抬眼,就看到了歪歪扭扭的宋奕焕。 柳琴放下毛衣,上前去搀扶住他即将倾倒的身体,男人的身体很重,一下子就压在她身上,要起身很吃力。 “宋奕焕,宋奕焕,你醒醒……”一边承受着男人的体重,柳琴推着他的身体。 男人唇角还带着笑容,只是有些僵硬,他呼出口气,大量的酒精气味从他嘴里跑出来,直接袭向柳琴的鼻端。 后来,是宋宋的叫声将小蝶引了过来,小蝶帮着柳琴,将宋奕焕从她的身上挪开。 看着醉倒在床上的人,柳琴用手松了松被压痛的肩膀。 “小蝶,你去打盆水来。” 宋奕焕并没有醉死,偶尔会眯着眼看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柳琴时,男人的目光会怔愣会儿。 柳琴走到他床边,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今年的秋天过分的冷,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冷。 她刚准备离开,宋奕焕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柳琴转过脸来,男人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宋奕焕……”她喊了几声,手里试图挣脱男人的束缚。 “妈……你在哪里?”男人喃喃出口,柳琴这才恍然,他是想他妈妈了。 “夫人,热水打来了。” 接过小蝶洗好的毛巾,柳琴帮宋奕焕擦了擦脸和手。 其实,这么看,宋奕焕和宋奕焕眼睛部分挺像的,只是睁开眼的时候,两人散发出来的光芒是完全不一样的。宋奕焕是清隽的、灵动的,而宋奕承却是深邃的,像一个黑洞。 “小蝶,端出去吧。” 秋夜的雨其实不凉,但是因为有风,冷的厉害,风透过纱窗将帘子吹得翻卷起来,伴随着阵阵冷意。 柳琴看眼床上脸色依旧很红的宋奕焕,起身,将窗户关好。 男人口中念念有词,不时唤出一声妈妈,柳琴无奈笑了笑,这个像大男孩一样的男人还真是依赖自己的母亲。 她的手被宋奕焕攥在手中,这一次,无论怎么样也挣不开了。 试了几次无果,柳琴也放弃了挣扎,最后直接趴在男人床头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睡在卧房里的,身边凹下去的痕迹说明宋奕承回来过。 旋即坐起身子,目光睇向房间的四周,没有看见宋奕承,只是在十几秒之后,听到了洗浴间传来了水声。 原来他还没走。柳琴眼里喜悦了一阵。 洗完澡后,宋奕承直接在腰间系了个浴巾,露出男人健硕的胸膛与贲张的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十分的诱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床上,脸颊有些发热,柳琴不太自然地开口。 回想昨日他回来的场景,柳琴趴在宋奕焕的床头,两人的脸贴的极近,当时,自己的心突然有些闷闷的,不太好受。 此刻看到女人粉红的面颊,宋奕承微眯着黑色双眸,看着她的视线渐渐变得灼热,他阔步走到她身边,将女人捞在怀里。 柳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乱了呼吸。 他倾下身,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眼底闪过得意,笑得极为妖媚。 “虽然说你是奕焕的嫂子,但是,两人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尤其是等到开学后。” 柳琴红着脸,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心中却是甜滋滋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意思,但是,从她的理解看来,这是男人吃醋跟在乎自己的表现。 “宋奕承,你这是吃醋了吗?” 柳琴的话,点醒了他心里头的愤懑,他极不自然地皱了眉。 “我只是在教你什么是做人与相处的道理,长幼有序。” 男人别扭的神情看在柳琴眼里却异常的可爱。她忽然想到宋奕焕醉酒的缘由。 “奕焕他的妈妈还是没有消息吗?” 男人面色微变,原本和谐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打破。 “你怎么会关心起这件事来了?难道是奕焕让你问我的?”女人看起来是一副单纯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意一问,宋奕承目光看向她,一点点逡巡她面上的表情。面前的女人,有很多事他可以不去深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一件事,他不得不去防备。 他突然冷硬的语气,柳琴不寒而栗,心中也在猜测为什么宋奕承似乎很避讳提起这件事,再结合宋奕焕的话,他有足够的势力,却迟迟没有找到宋奕承的妈妈的消息,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个男人对这件事根本不上心。 “不是,他昨晚喝醉了一直在喊着妈妈,我只是好奇而已。”挥着手,柳琴解释的口气染了几分急促。 “这样啊。他妈妈我已经去找了,她玩心一直很重,范围太广,找起来很盲目,所以比较困难。” 宋奕承舒缓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似乎太紧张了。 “这阵子公司的事太多,我休息得不好,所以思绪会混乱点,有点不在状态。”女人受伤的模样,宋奕承口气温和地解释。他将柳琴重新搂抱在自己怀中。男人目光随意地落在前方。 柳琴,什么我都可以任由你,唯独,这一件事,是你所不能触碰的。 男人的胸膛依旧滚烫,听着他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平稳的跳动,柳琴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 为什么,似乎提到宋奕焕母亲的事,这个男人的情绪会莫名地变得有些激动。 真的如他所说,是找不到,而不是他根本就不想去找吗? 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还没有停下。冷风夹杂着寒意吹过来,柳琴冻得抖了下身体。 不期然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躺在血泊之中的女人,她睁着那双流着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们。 柳琴突然害怕起来,她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个女人。自从她以一个正常的视力陪在宋奕承身边后,她已经不会再想起他们的初见场景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心慌 宋奕焕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翠绿的树叶挂着晶莹的水珠,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上。 睁开眼,便是头顶上的壁灯。宿醉的脑袋还有些晕,回想昨天的场景已经忘掉了大半,只是隐约还记得,他似乎扯着一个女人的手,没放开。 回国后,这些日子以来,他找到了以前的朋友,让他们动用了关系帮自己去找寻妈妈的下落。 过去好几天了,依然没有消息,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凭空消失吗? 宋奕焕愤恨地一拳打在床上,力气被柔软的床垫所化解。他心中的愁苦无处可发泄。 男人下了床,去浴室洗了个澡,身上的酒味被洗去,换了身清清爽爽的衣服。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响,一边振动。他穿着拖鞋走过去,看到手机上的屏幕显示时,扯了扯唇角。 “宋奕焕,你回去了也不告诉我,我去问了你学校,才知道你退学了,你是想把我一个人丢在美国吗?”女人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只是此刻似乎带着几分恼怒与悲伤。 “你不是发现了?而且还挺快的,我刚回来没多久。”面对女人的质问,宋奕焕没所谓的笑了笑。 “我告诉你,你别想丢下我,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的。” “亦佳,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宋奕焕目光看着房子的布局,话里染了几分玩味。 那头传来女人的呼吸声。 “我在家里。” 沈亦佳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却有几分悲凉的味道:“你当然是在家里,不在家里还能在哪里?” “我在我哥宋奕承这儿,并且……”本来宋奕焕想告诉她柳琴的存在,后来打住了,也许由她自己发现会更有趣。 “你回来就知道了,还有一份惊喜在等着你。” “你准备了惊喜给我?那我就姑且饶了你。”听到宋奕焕为自己准备了惊喜,沈亦佳原本愤怒的心情瞬间得到平息。 “好的,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宋奕焕眼角的笑意突然散去。不行,他还是得去找妈妈的消息。 下楼后,看到柳琴正在客厅里拿着一个球逗宋宋玩,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 他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蝶,女人红扑扑的面庞,不时递过来灼热的视线,这种表情他见的多了,自然也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 “小蝶,你帮我拿个水果过来。” “哎。”听到宋奕焕喊自己的名字,小蝶一颗心都紧张起来,原本就红的脸此刻红的可以滴血。 接过小蝶递过来的苹果的同时,宋奕焕顺便握了一下女人的手心,而后,很快便松开。 这不是昨晚在迷糊中的感觉,这说明,昨晚他握着的人,居然是他的嫂子。 宋奕焕走到柳琴面前去,唤了宋宋的名字,宋宋便趴在男人前面的地上,很乖顺地蹭着男人的腿。 宋宋对宋奕焕似乎有种天生的亲近感,或许这男人生的与宋奕承有几分相似吧。 “奕焕,醒了?头还疼不疼?” 柳琴玩着手里的小球,笑着看向宋奕焕。 “嫂子,我想问你我昨天有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我昨天喝醉了,没有意识。” “啊……没有……”只除了拉住她的手,但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把她当成他妈妈了。 “最近还没有你妈妈的消息吗?” “没有。”叹口气,宋奕焕失望地说。 “可能再找找就有消息了。”看到男人失落的样子,柳琴开口劝他。 “但愿吧。”可是他心里却有种强烈的感觉,没有消息,就说明他妈妈已经不在了,但是他宁愿活在为自己编织的谎话里,也不愿意去接受那个残忍的现实。 “昨天谢谢嫂子的照顾,我心情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柳琴说了不用谢,之后去洗手,没想到的是宋奕焕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冰凉的水“哗哗”地流着,手指清晰再模糊,模糊又清晰,透过镜子,柳琴看着依靠在门上的宋奕焕。 他穿着个休闲的衣服,身子靠在门上,头向后仰着。 “我妈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对我很用心,也很爱我。其实从小长到大,我也听了不少的闲言闲语,可是我妈为了我爸一直都是在承受,她为了留在我爸的身边,不顾众人的白眼与反对。我不知道别人眼里她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她是我妈。”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在一个还很陌生的女人面前说这些。有的人就是有那种魔力,让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完全藏不住。 柳琴关了水,拿着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她知道每个妈妈都很伟大,想到自己如今依旧在病床上躺着的妈妈,一时间心里涩涩的,也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会醒来。 “柳琴,我相信你也很爱你的妈妈,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我哥知不知道我妈在哪里?”他拉住她的手,正是昨晚的感觉,温热地包裹着他的内心。这是他的一个想法,也是他的一个请求。 昨晚他醉酒的情况下把她错认为是自己的母亲,握住她的手也就罢了,可如今他清醒着再做这样的动作,让柳琴有了几分恼怒。 “请你放开,我是你哥的老婆。”她使力去挣开他的手。 女人犀利的眸子,森冷的目光,以及话里严肃的警告,宋奕焕挑了唇角,只得松开了手。 “自我和宋奕承在一起后,并没有听他提过此类的话题,所以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但我相信,你只要诚心地找下去,一定会找到的。” 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柳琴心里有了负罪感。以宋奕焕的话,这么久没有消息,十之八九是出了事。 她打量着宋奕焕的面容,与死了的浮现在自己脑海里的女人联系在一起,竟然发现了某些相似的地方。 这样的一个发现,突然叫她没来由地心慌。 天底下相似的人很多,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她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90章 他没有对你坦诚 收回目光,视线看向别处,不敢再与宋奕焕再有接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好,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我会继续找下去,就是不知道找下去会得到什么……”眼神里泛着几分迷茫,男人直起身子,手插在口袋。 她点点头,擦过宋奕焕的身子走过去。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自己能想通,那是最好的了。 “嫂子,你有没有听过沈亦佳的名字?” 顿住脚步,柳琴转过身子便看到男人勾着唇角,清朗的面容上写着无邪的天真。 “你跟我哥结婚,难道不知道她吗?我哥都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完全跟你交代清楚,你居然就嫁了,还真是爱的很深,以后你会后悔的。”据他的观察,柳琴似乎淡漠的很,她对自己完全免疫,只对哥一个人死心塌地,他想看看这个女人除了平静以外的别的感情。 柳琴原本的害怕与心慌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所取代,心跳突然不正常的加速,她很紧张,想到宋奕承会跟别的女人有什么联系,各种想法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女人都是敏锐的,她当然知道宋奕承之前定是爱过一个人,那日在青海海面上,他也曾同自己说过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只是说的表面上的,他们经历过什么,她还是不清楚的。 “宋奕承跟我说过他以前的事情,不劳你好心提醒。”原本她以为这个男人很单纯,无害,却原来这只是他的表面,一个能故意在自己嫂子面前,说起哥哥与他旧情人的事情,这个弟弟绝对不是省油的人。 “你哥他很在乎你,也很爱你,作为弟弟,希望你别做出什么让他失望的事情。”她看得出来宋奕承对这个弟弟宠溺到了极致,自己劳神劳力,丝毫都不含糊。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哥,我怎么会伤害他呢。”宋奕焕敛了眉目,收回方才无所谓的笑容,此刻看起来表情很认真严肃。 “先前找小蝶聊过,她说你以前是看不见的,我哥让你留在了家里。” 柳琴抬着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大概不知道,沈亦佳也失明过,为了我哥。”宋奕焕唇角勾着笑容,目光紧紧盯着柳琴因为自己这句话的表情变化。 此时,心里像滚过红色的岩浆,面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了,她心中的大山倒塌了,碎石落了一地。 “是不是还想继续听下去?”宋奕焕满意地看着她变了色的脸,几步走到她身边,手指挑起女人低垂的下颔。 柳琴眯着眼,愤恨地看着他,手伸出去打落男人的手。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呢? “请听下回分析。”脸上是恶作剧般的笑容,宋奕焕看了看自己的手,留下一句话,而后扬长而去。 思绪不受控制,心里难受地很,在原地站了很久,柳琴上二楼,去了书房,她拉开抽屉,取出了那张女孩的照片,犹记得,有一次,她来书房的时候,当时男人以为她看不见,宋奕承毫不避讳地认真看着女孩的照片,之后便放在桌子上,大喇喇地落在柳琴的眼底下。 黄色的纱裙包裹着青涩的曲线,照片上的女孩浅笑晏晏,漂亮得如同一只精灵一般的蝴蝶。 这样的女孩,大概没有人不喜欢的。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晶莹的黑葡萄一样散着光辉。 这样的一双眼睛,也曾经失明过吗?为了宋奕承而失明?这么大的牺牲,宋奕承怎么会不爱她? 男人说起沈亦佳时,因为她当时意识有些涣散,只记得他的口吻,似乎是种咬牙切齿的痛。 所以,当初宋奕承留了自己在身边,是因为自己看不见,与他曾经的爱人有共同的地方。自己只是他缅怀的一个替身。 回想起当初,荒诞之极。 她假装成盲人,躲过了男人的杀害与怀疑。却也是因为盲人,才让男人萌生了让自己留在身边的念头。 柳琴握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紧,她的心一寸寸地疼痛,金色的阳光落在女人的睫毛上,睫毛上的晶莹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看着柳琴匆忙地跑进书房,宋奕焕从楼梯后面的金色柱子走出来。 面上没有了方才的戏谑神情,有的只是一份冷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争对她,可能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好受,所以找个人陪着一起难受吧。 见到柳琴这么伤心,心里还是愧疚的。 这样,对她也是好的,沈亦佳就快回来了,他现如今给她的打击,可能都没有沈亦佳回来后的一成。 当初是妈妈先将他送去了美国读书,但是没过多久,沈亦佳也过来了。刚开始的时候,沈亦佳不爱说话,每天的情绪都很低沉,后来自己陪伴了她很久,女人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他猜与哥哥宋奕承有关系。印象里,他们一直都是很好的一对,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是会走到一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两人分开了,到最后,沈亦佳竟然与自己很近。之前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知道他问的是沈亦佳,出于私心,他没有告诉他。 当时哥还在关心沈亦佳的情况,这就说明他心里一直没放得下,又为什么会接受这个叫做柳琴的女人呢? 他利用小蝶对他的心思,与她闲聊的时候,知道了宋奕承与柳琴之间的事,尤其是女人失明这一点,这点引发了他的兴趣,大概让他对先前的疑虑有了解答。 思绪就此打住,男人望了眼书房的方向,之后便下楼去了,今天约了朋友,谈谈继续寻找妈妈的事情。等到十一过后,开学了,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 将照片重新放好,柳琴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管男人是因为什么而接受她,至少他们此刻在一起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原因,还是很难过,情绪会变得莫名的悲伤,就像是一张白色的纸,被染上了污点,她想要将污点抠掉,可是抠掉之后,白纸也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91章 唐甜甜的秘密 “唐淼已经将你和奕焕的开学相关手续弄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上学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记着我的话,虽然奕焕是弟弟,但是你们也不能过分的亲昵。”宋奕承将报道书交到柳琴手里,话里有着霸道的口吻。 看着男人淬着笑的眼睛,以及他面上温和的笑容,柳琴笑了笑,有些苦涩,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准她跟别的男人过分亲昵,那么,他自己呢?如果沈亦佳回来,宋奕承会不会留下她,而让自己离开? “宋奕承,你先前跟我说过你曾经有个一起长大的恋人,她伤了你的心,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你还会不会让她回到你身边?” 女人的话,宋奕承有点不设防,她微笑着,似乎只是随意问问。 “傻瓜,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又怎么可能不要你,要别的女人呢。”微微迟疑,他大掌顺着柳琴的黑色长发。 他迟疑了。他竟然迟疑了。 心里的忧伤越聚越多,柳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伤,只是她的笑容很模糊,灯光映照下,女人的脸不均匀地被几种色泽所淹没。 翌日早晨,小张开着车将柳琴与宋奕焕一同送去了江城大学。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为各自的心事所扰。 柳琴想着宋奕承的昨晚的迟疑,她不过是想要男人一个肯定的答案,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精神不好,胡乱猜测,也不想做任何事情。 宋奕焕昨日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妈妈根本就没有出去,一直在江城,再大的江城,这样找也总能找的完,为何时间花上去,却没有收获。他心里有了几个猜测,但都是不好的结果。 “到了。”停下车,小张为他们开了车门,两人一先一后的下去。 “柳柳……”唐甜甜穿着红色的性感裙子,从唐淼的车上下来,向柳琴打了招呼。 柳琴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唐甜甜给唐淼抛了个飞吻,而后关上了车门,踩着高跟向自己走来,女人看起来甜甜蜜蜜的,难掩幸福的光泽。 纪悦雅之前的事,反而让唐甜甜因祸得福,唐淼敢于面对自己的真心,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柳柳,你面色不太好啊,昨晚你男人是不是太凶猛了?”唐甜甜怪笑了一声,开着玩笑,转眼看到站在柳琴身后,还未走的宋奕焕,她用眼神示意。 “他是谁啊?”若是没有遇上唐淼,这个男人也是她的菜。 “宋奕承的弟弟,刚从美国回来,接下来会跟我们一起上学。” 唐甜甜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红唇微张,一边看着柳琴,一边压低了声音,凑近柳琴的耳朵。 “宋奕承居然有弟弟,这么帅气的小叔子,柳柳,你可真是有福气。”唐甜甜说着,向宋奕焕挥手打了招呼。 宋奕焕清俊的面容漾起微笑,唐甜甜看的一喜。 柳琴看到唐甜甜的样子,又看了宋奕焕一眼,知道她是被他的表面所欺骗了。 “走吧,去上课。” 出了学校的门,柳琴缓口气,好久没来上课,很不习惯,就连之前的知识也生疏了。 “今天我做东,给你赔罪。”唐甜甜从后面出来,拍着柳琴的肩膀。 “不了,我先回去了,也没什么好赔罪的,说的好严重。” “难道你男人在家等你呢?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我都订好了位子了,就我们两。” 拗不过唐甜甜,柳琴最后还是跟着唐甜甜来了。 她很喜欢动感的地方,这是柳琴自从上次两人在酒吧之后,就有了的认识。 这里比之上次的酒吧看起来优雅了很多,虽然舞池一样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但是有单独的包间,若是不想去跳,可以透过玻璃门窗欣赏。 唐甜甜兴奋地拿回来几瓶红酒,掩上了门。 “环境不错吧,以前我常来这儿,不过自从跟唐淼在一起后,来的就少了。”惋惜的口气,她拿了两个杯子,打开酒瓶,倒满酒。 “今天看你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你男人怎么你呢?我清楚你的性格,只有你在乎的人能够伤到你。”柳琴其实表面上给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其实若是真正跟她相处,交心的话,会发现这个女人特别的重情重义。 “不说那些烦心的事,就让我们姐妹两一醉方休,忘了那些事。”唐甜甜露出灿然的笑容,举着杯子递给柳琴,自己先豪爽的喝了一杯。 有了上次的教训,其实柳琴不敢怎么放纵地去喝酒,但是心里一直都闷闷的,憋着很难受。 红酒香醇,口感很好,唐甜甜这次又是一个大手笔。 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变得妖冶,引诱人前去品尝,往往人都忘了,美丽的东西,会上瘾,上瘾了,会伤身。 几杯酒下肚,唐甜甜不再是方才欢喜的模样,精致妆容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同别人说过,柳柳,我也瞒着你。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很难受,我也怕告诉你了,你会看不起我。” 女人唇边的苦涩,柳琴不自觉握紧手里的酒杯。唐甜甜在她印象里几乎没有这样伤感的时候。 “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看不起你的。” “其实我……” 包间门被推开,唐甜甜停了想要说下去的话,目光看向门的方向,柳琴也循着声音一同看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很俊朗,脸部线条冷意,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柳琴转过脸,方想对唐甜甜说话,却见到此时的唐甜甜睁大了眼,仿佛看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抗拒,身子的颤抖,连带着握着的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都沿着杯壁打着旋。 “甜甜……”柳琴目光疑惑地看着她,唤了一声。 唐甜甜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很难看,像哭得一样,她刷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容哥。”看着那个男人,她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92章 晚了一秒钟也叫晚了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在外逍遥惯了。”那男人沉着面色,阴森的语气说了一句。 “不敢忘。”唐甜甜颤着声音回答,而后看了柳琴一眼,朝着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容哥这个名字柳琴曾在唐甜甜口中听过一次,当时还以为是唐甜甜为了吓跑那个混混,胡乱编造出来的,没想到真有其人。 唐甜甜见容桦视线看着柳琴,赶忙开口。 “她是我同学,我们走吧。” 之后,唐甜甜挽着男人的手臂离开,在最后一刻,还看了柳琴一眼。她的目光带着为难与无奈,而后转了回去。 期间,柳琴没有说过一句话,她还有点消化不了方才的事情,唐甜甜与那个容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亲昵的样子,分明是很亲密,如此说来,那么唐甜甜与唐淼又是怎么回事? 唐甜甜走后,这包间只剩下柳琴一个人,桌上还摆着女人没喝完的红酒。 她坐了会儿,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喧闹的世界,直觉这样的地方是不适合自己的,而后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 各色灯光下,男人与女人都疯狂地摇摆着自己的身体,释放心底的热情。 舞池中央,一个性感的舞娘身段妖娆,此刻正借着道具燃烧自己的魅惑。 忽然,一个男人大步跨上台,走到舞娘面前,搂着她的腰肢,配合着音乐,与她共舞。 男人白色的衬衫领口开了几颗扣子,隐约露出性感的胸膛,加上男人帅气的舞姿,看的台下的女人一阵口干舌燥。 一曲毕,男人额前闪亮着细细碎碎的水珠,阳刚的面颊上,汗粒发出莹润的光泽,诱惑至极。 台下的人欢呼雀跃,掌声不断。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男人的舞娘,也为这个男人而倾倒。此刻站在他身旁,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柳琴出来的时候,听到如雷般的掌声,她一时好奇,抬眼看向舞池中央,这一眼,恰恰看到了陈勉阳。 人群之中,陈勉阳也看到了她。那日去医院,看到女人与宋奕承幸福的模样,陈勉阳心里很难受,却没有上前去打扰。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应该让她有选择幸福的权利,而后站在她的身旁,默默地看着她幸福。 关于这一点,陈勉阳做不到,他能做到的是,女人不在他眼前去幸福生活。 看到柳琴,他又看了看柳琴的身侧四周,并没有发现别人的身影。 依柳琴的性子,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她会独身来到这里?难道是她过的不幸福吗? 想到这里,男人直接从台上下来,朝着柳琴的方向走过来。 看到陈勉阳的那瞬间,柳琴愣了一下,而后便毫不迟疑地迈着步子,打算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要走?柳琴,我们好好聊一下吧。”这是陈勉阳所希望的这一刻,他可以和这个女人单独相处。 男人锐利的目光,还有眼中的炙热,让柳琴无所适从,况且,随着这男人的到来,刚刚一众打量的目光都焦在了她的身上。 方才的包间,柳琴跟陈勉阳坐在里面。 “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到这个地方来?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好了,让你受了委屈。”陈勉阳抬手喝下一杯酒,在最爱的女人面前,他要关心的是她跟别人过得幸不幸福。 “不是他,先前跟朋友一起来的,她先回去了。” “是吗?”他明显是不相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刚好有朋友请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内,他一直都呆在这里,除了上班睡觉的时间。 陈勉阳失望的发现这个女人已经不像最初那样一直追问三年前自己为什么要离开的事了。那个时候的她应该对自己不是无动于衷的。 “真巧。”轻轻一笑,柳琴附和了声。 手机铃声响起,她当着男人的面从包里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女人眼里闪过一道欣喜。 是宋奕承的电话。 “是他的电话?”陈勉阳抿了口酒,柳琴的欣喜他没有错过,心里像被针刺一样疼痛,这个女人,自己真的是无缘了吗?可是他不甘心,明明是他先遇到的。 柳琴笑着,现在的笑容不若方才的苦涩,连眉眼之间的愁云都被划开了很多。看着陈勉阳,她点点头,而后走出了包间,接听电话。 陈勉阳盯着她放在桌子上的包,至少它提醒着自己,那个女人还会回来。 不一会儿,柳琴推门进来。看到男人端正地坐着,似乎在发着呆。 “勉阳,我今天还有事,得早点回去了,我们下次再约。”柳琴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包,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她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现如今都围绕着那个男人转了。由不得自己。此刻因为男人的一句关心,她便可以一扫先前的阴霾。就感觉像是压在心头黑压压的乌云,阳光一照,被风吹开,光亮起来一样。 女人的笑容看在眼里很刺眼,陈勉阳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他不想亲眼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抬眼的时候,柳琴已经快走到门口,心被揪着,他大步走上前去,握住女人的手不放。 这一次走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陈勉阳很舍不得。 “留下来吧,别走了,他给你的,现如今的我也能给你的。” 若是三年前他肯说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 扯了扯唇角,柳琴苦笑。 “勉阳,你忘了吗?我们回不去三年前,如今是三年后。”柳琴将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举到男人眼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的那晚我为什么要离开?” 红酒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似有若无地蹿入鼻端。 “你知不知道,已经晚了,晚了一分钟、晚了一小时、晚了一天、晚了一个月,甚至是晚了一秒钟,都已晚,更何况,你晚了三年。”陈勉阳,我等了你三年,你都没出现。 男人退后几步,面上流过哀戚。 “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章节目录 第93章 陪我去喝酒 “什么苦衷?”柳琴怔住身子,问,摆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捏紧。 迟迟没有听到回答,她转过身子,看到是男人沉默的侧脸。 “什么苦衷?”柳琴看着他,认真地问,男人的脸在灯光下晕出一层迷蒙。 “还是不能说吗?陈勉阳,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以后我不会再问。” 柳琴面上的失望他不是看不到,心里也因为女人的失落而重重沉下去,但是这是一个约定,他答应了,不能说的。 柳琴抓着男人握住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掰开,最后,陈勉阳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而后垂了下来。 正如他的心一样。碎成一片一片的,血流遍地。 “陈勉阳,除了谢谢你当年的恩德,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已经是宋奕承的合法妻子,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想好了,要陪伴他一辈子……” “不要再说了,我懂……”不想再听到女人跟绝情的话,陈勉阳开口阻止。 “那我先走了,如果,你还愿意与我做朋友的话,我很欢迎。算了,我们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了吧。” 咬着唇,苦涩从唇边溢出,柳琴眼中露出了笑意,她摇了摇头。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两人隔了距离,陈勉阳眉头皱的很紧。 “很多,他为我做了很多事。让我很感动,我就在感动中忐忑地爱上了他。我不知道别人的爱是怎样的,我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的简单。” 柳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深深舒缓口气,心里很酸涩,连眼角都开始发酸。 灯光下,陈勉阳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也可以为你做,他做的事,我也都可以,甚至为你死,只是我没有机会去证明。 可是,柳琴,我也为你做了事。 迎面吹来的风很大,将女人眼角的泪水吹干,柳琴在路上走了很久,走过黑暗与光明,走过过去,她擦干眼泪,看到灯光辉煌的远处,那里有她的家。 翌日,唐甜甜没有来上学。身边空着的位置,让柳琴不住地开始想,唐甜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却似乎又没那么了解她。 比如,她的家庭并不富裕,而她的消费却很高,来自一个淳朴的农村,她却喜欢灯红酒绿的生活。 一般爱上锦衣夜行的人,必定有一场伤心往事。 那么,唐甜甜的会是什么呢? 下午放学的时候,有同学通知柳琴,辅导员找她。 是个看起来很面善的男生,她问他什么事的时候,那人只告诉她不是因为她的事。 敲了门,进了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桌前站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装的,整个人透出一股慵懒的感觉,看到柳琴的那一刻,还冲她龇牙咧嘴地笑。 宋奕焕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他脸上还挂了彩,像是跟人打了架。 “辅导员,我嫂子来了,她就是我家长。”宋奕焕扯了扯唇角,指着柳琴说。 柳琴之前在学校里是一个优异的好学生,辅导员对她的印象极好,如今看到自己欣赏的学生居然成了宋奕焕口中的嫂子,还是颇为惊讶的。 “柳琴,宋奕焕说你是他的家长?”辅导员投来怀疑的眼光,同时,宋奕焕给了柳琴一个无辜的表情。 之后,柳琴被辅导员狠狠训了一顿,因为宋奕焕与人打架的事情,好在她态度端正,又曾经是辅导员心目中的得意门生,这事最终得到了解决。 出来的时候,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宋奕焕倚靠着墙壁,目光看着柳琴,喊了她一声。 这一次,柳琴终于看清楚男人的脸,左脸颊是红肿的,唇角还有血迹,看来这一架情势比较激烈。 由于宋奕焕的坚持,并没有回到家中,柳琴陪着他去了个小诊所,医生大致地将他的伤口做了处理。男人不时疼的龇牙咧嘴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没了之前的神气,柳琴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居然还会跟人去打架,这就是没成熟的表现。 “笑什么?”回去的路上,窗外的路灯不时照在柳琴的脸上,光与影来回交替。 “我笑你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架,我还以为前几日警告我的宋奕焕是多么的睿智呢?”想到前几天他一脸深沉,几句话,把自己弄得心潮起伏,再看看他此时的样子,变化还真是大。 “不准笑。”宋奕焕黑着脸警告。 柳琴收敛了,停了面上的笑容,只不过刚刚笑得太多,脸皮都有些发僵了。 “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架?” 她好奇地看着他。 宋奕焕脸别向窗外。 “他侮辱了我妈妈,他说我妈妈是不要脸的小三。”良久,他低低地说了句。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很无害,柳琴突然起了同情心。 “你不是说你妈妈在你心里是最好的,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的。只要你跟着自己的心走,不把别人的话放进去就好了。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说法,你管不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真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很多的时候,安慰的话只是安慰别人而已。 “师傅,停车。”宋奕焕看了眼窗外,对前面的司机说。 “停车干什么?”柳琴问出口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宋奕焕冲着她诡异地笑了下,而后绕到她身边,帮她打开了车门。 他将钱塞到司机手里,拉着柳琴的手,将她从车里拉曳了出来。 “师傅,不用找了。” 在柳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奕焕突然拉着她的手奔跑起来。 “我的包……” 男人并没有松开她的手,等她拿好包,拉着她奔跑。 “你干吗去?”看着宋奕焕兴奋的侧脸,左脸颊红肿的地方即使是微弱的灯光也看的很明显。 “柳琴,陪我去喝酒吧。”他灿烂地笑了,连天上的星子都比不上他此刻的笑容灿烂。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她回来了 中途,柳琴试图挣开宋奕焕的手,可是男人与女人的力气有天差地别,根本挣不开,最后,被陈勉阳拽着来到了酒吧。 这是柳琴第三次来到酒吧。前两次都是唐甜甜带她来的。所以,她立即想到在这里会不会发现唐甜甜的身影,宋奕焕拉着他往里面走的时候,一路上,她都在用目光搜寻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唐甜甜的身影。 拉着柳琴来到吧台,宋奕焕很熟练地让调酒师调了几杯酒,其中一杯色泽鲜艳地递给了柳琴。 “你没听到医生刚刚说,你受了伤,不能喝酒的吗?” “管他呢。嫂子,来了这个地方就被管东管西的了,这个地方是让人放松的地方,你听这动感的音乐,看看这里的人。你看他们多享受。”宋奕焕引领着柳琴看向舞池里的人群,人们莫不深深地沉醉着。他配合音乐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那种享受的感觉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一样。 宋奕焕抬手喝了几杯酒,又让调酒师调好几杯,他眯着眼,看着柳琴面前的杯子未动一口。 “你怎么不喝?” “我们回去吧,你哥哥会担心的,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柳琴拦着宋奕焕即将仰头喝下的酒,担忧地说。 “我哥娶你还真是娶对了,确实是个适合过日子的,这点,沈亦佳就比不上你。” 虽然她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可是听到沈亦佳的名字,柳琴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慌了起来。 她拿开了手,有些紧张,目光别向别处。 “怎么了?我提到沈亦佳你不开心了?”杯子放在桌子上,宋奕焕撇了撇嘴,看着柳琴。 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才知道那是酒,柳琴呛得咳了几声。 “哈哈……”宋奕焕手指点着柳琴,男人不可抑制地大笑开来。 笑过之后,宋奕焕平复了心情,认真地说着安慰的话。 “其实你不用害怕,我哥自然选择了你,自然你有你自己独特的地方,沈亦佳不管她好不好,对于我哥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那个女人救过他,为了宋奕承而失明。 从前的时候,陈勉阳救过自己,自己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所以,她又怎么能相信宋奕承不会与自己有一样的感觉? “哎,还想着呢。”宋奕焕看柳琴发着呆,上去推了推女人的肩膀。 柳琴劝了很多次,宋奕焕都不肯回去,等他醉了大半,才终于肯离开。 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全部都压在她身上,看着车窗外逝去的风景,柳琴终于放弃了把宋奕焕的脑袋挪到另一边的想法。 沈亦佳。 她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女人的名字。 “不是沈亦佳,是秦念,我妈妈叫秦念,是不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宋奕焕无意识地开口。 回到家里的时候,宋奕承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宋宋乖顺地伏在男人脚下。 小张在庭院里发现了柳琴,帮着她一起将宋奕焕扶了进去。 “怎么喝的这样醉?”宋奕承接过宋奕焕,将宋奕焕背回了卧房。 “一脸的伤,这又是怎么回事?”宋奕承的话里有些急促,也有些生气。 “在学校打了架,为他的妈妈,有人诋毁他的妈妈。”柳琴帮着把枕头垫到宋奕焕的头底下。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对他妈妈的爱。”宋奕承薄唇掀起,一抹自嘲漾开。 “小蝶,你好好照顾奕焕。”做了吩咐,宋奕承便离开了。 柳琴望了男人的背影一眼,高大的背影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 唐甜甜是三天之后才来到学校的,每一次柳琴看向她,她都闪躲着,跟以往那个自信的,风风火火的唐甜甜完全不同。 下课的时候,唐甜甜去了卫生间,她尾随着一起进去。 却看到女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领,试图遮住脖颈的那一处嫣红,而那种印记,柳琴再清楚不过,是男人的吻痕。 唐淼昨天曾经来找过自己,说是这两天没联系上唐甜甜,所以,这个吻痕不是唐淼的,竟是那个叫做容哥的男人的? 唐甜甜神情恍惚,看到身后的柳琴时,明显地吓了一跳,动作太大,方才试图遮掩住的痕迹又露了出来,她注意到了柳琴的目光,极不自然地别开了眼。 “甜甜,你怎么了?” “唐淼昨天来找过我,他联系不上你都快急疯了,现在回来了,你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 “还回了干嘛,什么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变了,我跟他不可能了。” 柳琴看见了,唐甜甜此刻也不掩饰了,在她面前大方地整理起来。 “你不喜欢他吗?”她见过这个女人为了让唐淼见她,开着车不要命地去撞男人的车,差点误伤到自己。 唐甜甜沉默了,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我跟他注定不可能了。” “那你要跟他说清楚,我看唐淼一心在你身上,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唐甜甜苦笑了下,勾着红唇。 “好,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那个容哥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让唐甜甜像泄了气一样,她是不可一世的、光彩夺目的,此刻看起来却病恹恹。 “甜甜,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我随时等着你,憋在心里很不好受,那种感觉我是知道的。” “好,总有一天,我会跟你一样坦诚,把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在此之前,先让我自己酝酿一下吧。” 扶着额头,唐甜甜看起来极困的样子。 柳琴也并未勉强,自己先行离开了。 再次踏上江城这片土地,沈亦佳心情很复杂,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她再次回来。 江城,这个带给她很多回忆的地方,有美好的、痛苦的。 沈亦佳拿下宽大的黑色墨镜,看了看头顶上方的这片蓝天,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惆怅片刻,露出了笑容。 女人明媚的脸上,流动着美丽的波光。 章节目录 第95章 错身而过 柳琴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唐淼,可是男人偏偏不放过她。 “还是没有甜甜的消息吗?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柳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甜甜难道没有联系你吗?” 唐淼这么问,说明他还没有知道甜甜的事,当然也不知道唐甜甜今天出现在学校里。 “她有可能回家了,前两天听说,老家出了一点事。”既然唐甜甜说了自己会跟唐淼说清楚,这种事情她就不要插手了。 “可是她手机怎么会关机呢?”这一句唐淼像是跟柳琴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自从发现唐甜甜消失后,他整个人都开始错乱了,哪还有平日里作为宋奕承的高级助理的半分模样。 开着车,车子很快便到了东方集团底下,柳琴从车上下来,唐淼去停好车子。 从机场出来,沈亦佳拦了辆出租,一路上,女人透过车窗,欣赏窗外的景色,感受着如今的江城。自己离开的这几年,江城还是有不少变化的,在美国的日子里,她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地方。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划过一抹怅然。 当年自己所做的事,虽然是逼于无奈,但每一次回想,还是会觉得愧疚,并且,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师傅,等等。” 东方集团的建筑在这条最流行的商业街很是显眼,它具有自己独特的设计与构造。 东方集团的总裁:宋奕承。 这个名字,她常常想到,即使不想刻意去想,还是会冒出来。 “师傅,你在这儿停一下,耽误你的时间我会照样算钱给你。” 从车里下来,沈亦佳看着面前的建筑,在东方集团底下的时候,女人抬头仰望,而后微笑。 在最高层的地方,宋奕承,应该会在那里吧。 她眯着眼看了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找到了宋奕焕的手机号,拨通了电话。 “宋奕焕,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一扫之前的阴霾,女人脸上是清新的笑容。 “我在江城了,你快来接我。”边打电话,沈亦佳边向司机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站在东方集团门口,柳琴回了头,看着刚刚走过去的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她刚刚似乎听到了她喊宋奕焕。 直到那女人上了车,唐淼也过来了,她这才与唐淼一起上去。 看到柳琴来了,宋奕承停了手头工作,拉着女人来到沙发坐下。 “唐淼说你找我。” “今晚,我在餐厅订了晚餐,西海餐厅。”其实是宋奕承昨天听到公司里的女职员说西海餐厅是情人们去的地方,那里的气氛很浪漫,适合培养感情。 自从宋奕焕回来,他也一直忙着,两人浅少有交心的时候,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你让我住哪里去?”沈亦佳走在后头,看着前面拉着行李的宋奕焕。 “先住在酒店,等过几天,我帮你看看合适的房子,你再搬进去。” “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我住在我哥家,你要一起去吗?” 他没想到沈亦佳会来的这么快,据上次通完电话不过很短的时间,再次接到女人的电话,她竟然告诉自己已经在江城了。 宋奕焕一瞬间想到了柳琴,若是柳琴一直担心的情敌现在出现了,不知道她会怎么办呢? 沈亦佳沉默了,她知道男人是明知故问,她又怎么可能住到宋奕承家里去。 “那就按照你说的,先找个酒店住着,然后找个合适的房子。那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你会过来跟我一起吗?” “暂时不会吧,我跟我哥好久没在一起了,我还不想离开。” 沈亦佳别开脸,缓口气,有点厌烦。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深对她没有什么好处,看到宋奕焕如此依恋宋奕承,她心里开始担忧起来,自己与宋奕焕还有没有未来。 帮忙沈亦佳入住了酒店,女人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换了套黄色衫裙,宋奕焕在沙发上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宋奕焕,走过去,搂住男人的脖子,亲了一口。 “别闹。”宋奕焕手里抓着手机,微微避开女人的触碰。 “怎么了?”女人话里有着浓浓的埋怨。 “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早点送你回来休息,今天坐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 沈亦佳不情不愿地起身。 “你今晚也不留下来吗?”自从在美国那夜,宋奕焕喝了酒,她去找他,他们在一起之后,关系就变得亲密了。她把自己交给了他,所以,在她的心里,也认定了这个男人。 “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 出了酒店,沈亦佳一直挽着宋奕焕的手臂,她很长日子没见他,就感觉过了漫长的岁月一样,而照宋奕焕对自己的态度而来,似乎与自己的热情是指数是不一样的。 “去哪儿吃?”她问。 “你看着哪家好,我们就去吃,为你接风,那就由你做主。” 宋奕焕的这句话让沈亦佳心里有了莫大的慰藉,这说明这个男人还是很考虑到她的感受的。 “对了,你先前说要送给我的惊喜呢?是什么?拿来。” 朝着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她一直记着他的这句话,在飞机上的时候,心情也很激动,很期待。 宋奕焕想了会儿,才反应自己当时完全是恶作剧地那么一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柳琴已经不排斥了。 “我当时不是说了,惊喜是要自己发现的。而且,你没发现我对于你来说不就是惊喜吗?” “什么嘛。”沈亦佳喜滋滋地白了宋奕焕一眼,心里甜蜜蜜的,并没有怪他。 “就去这家吧。” 面前的餐厅外面挂着各色的彩灯,布置地像过圣诞节一样,极有情调,沈亦佳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唇角露出笑容。 “就在这家。”手指着餐厅,沈亦佳兴奋地说。 宋奕焕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餐厅的名字。 西海餐厅。 “进去吧。”他收回视线。 章节目录 第96章 逃不掉 进了餐厅,宋奕焕点了个包间,服务员带着两人进了包间。 点了菜后,沈亦佳开始向宋奕焕讲述他不在的期间,自己在美国的事情,同时也将男人没有通知她就离开美国抱怨了一顿。 “亦佳,你就这样回来了,不打算告诉我哥吗?迟早要见到面的。”宋奕焕抬眼,看着女人笑得温润。 “等见到的时候再说吧。在这之前,我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奕焕,你别告诉他我回来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说得清楚的。”女人的声音带着某种不确定,她抬眼看着此时的宋奕焕,也许这个男人永远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与宋奕承的事情,同他也是有关系的。 “奕焕,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到江城,没有再上学吗?还有,阿姨,找到了吗?”她知道在国外的时候,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母亲担心地要死。秦念还真是幸运,居然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没有,但我现在有了自己的怀疑,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抿了口红酒,宋奕承回答。 只要一提到寻找母亲的事,宋奕焕烦忧起来,离真相越来越接近,他却开始害怕了,不敢去戳破。 宋奕承与柳琴抵达了西海餐厅,富有情调的布局确实给人营造了浪漫的氛围。欢喜于男人给她的小情致。 “这里是你亲自选的?”柳琴打量着眼前的景色,笑得眉眼弯弯。手挽着男人的臂膀,她的脸往宋奕承身上蹭了蹭。 “宋先生。”他们刚进去,就有接待人员上来,带着他们去了包间。 饭菜也是男人之前就已经看好的,餐厅还特地给他们的包间布置地更加的有情趣。 红酒、蜡烛,灯火摇曳中,男人的脸变得柔和,女人唇边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 吃完饭,宋奕承带着柳琴上了天台,这里的天台也是特意布置过的,但因为之前的事,柳琴心里有了恐惧。 颤抖着双腿,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配合着男人的脚步。 宋奕承瞥过来的目光看到女人脸上一晃而过的慌张,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试探她而做出的伤害她的事情。 握着女人的手更紧了些。感受到他的动作,柳琴对男人笑。 这里的天台与上一次不相同的地方是,有一处是有栏杆的,栏杆上面挂着情人们之间互相许诺的东西。 “我们也来挂一个?”眼里涌着激动,柳琴拉着宋奕承的手臂。 很少见到柳琴这样激动的时候,宋奕承走到小贩那里,买了情侣锁。 “给。”他揉着柳琴柔顺的头发,柳琴将锁挂在了栏杆上,将其中一个钥匙交到了宋奕承的手里。 “奕焕,你快点,刚刚那个服务生说天台的景色很美的,看,我选的地方还不错吧,除了吃的好,还有好玩的。”沈亦佳献宝似的引着宋奕焕去看眼前的景色,黄色的纱裙被风高高吹起,像一只翩跹的蝶。 “嗯。”宋奕焕应了一声,附和着去看,却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两个极为熟悉的身影,男人眼光微闪,看眼身边的沈亦佳,女人正不亦乐乎地欣赏着。 居然这么巧,在沈亦佳第一天回来的时候,柳琴就与她碰上了,还有他哥,最不想遇见的,最想躲避的,却往往逃不掉。 “亦佳,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过来,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我改天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玩。”宋奕焕说着拉着沈亦佳的手往回头。 沈亦佳疑惑地看着男人。 “我还不累,还想玩会儿。而且都来了,干嘛不看看再走,下次专程再过来不是很麻烦吗?” “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你有什么好累的,是我坐飞机坐了一天,我都不累,让你陪我一会儿,你就累了。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了?” 失望的表情在女人的脸上蔓延开,沈亦佳赌气甩开宋奕焕的手,脸背向男人,看向别处。 女人无理取闹的样子,叫宋奕承皱了皱眉。 “你忘了,我早就说过我们是自愿在一起,根本没有爱,也不要奢望爱。”他的声音带着微恼,一股子冷淡透心凉,沈亦佳余光看到了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咬着红唇,几乎要将红唇咬破。 “我不是想说这个,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才回到江城,对这里很是好奇,而且都来了,只是想让你陪我一会儿。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那你就先在外面等我,或者先回去,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挪步到宋奕焕身边,紧挨着男人的身体,女人的声音莺啭娇啼。 其实很多的时候,对宋奕焕,她力不从心,最初她以为这个男人很单纯,很阳光,一点点的相处,发现他似乎没那么简单。 “去看吧。”如果让沈亦佳自己一个人去,撞见了宋奕承和柳琴,那场面估计会更尴尬。 宋奕焕走在前面,引导着沈亦佳走到与柳琴他们最远的地方。 见男人妥协了,沈亦佳露出笑容,舒缓口气,跟着一起上去。 “我要去那边看看。”沈亦佳指着情侣锁的地方,宋奕焕的身体挡住过去的路,她拉住男人的手臂,想从他的身体看过去。 先前看了眼,哥哥与柳琴似乎还在那儿。 “这边我还没看够,再陪我呆一会吧。” “嗯。”沈亦佳应下,宋奕焕心里松了口气。 抬眼,却看到宋奕承拥着柳琴走过来。 “亦佳,你看看那边,有个不错的东西。”宋奕焕将沈亦佳一把搂在怀里,压在栏杆上,手捧着女人的脸,让她朝向天空的方向。 “哪有啊?你让我看什么?奕焕,我怎么看不到啊。”沈亦佳被男人擒住脸颊,转不了脸,只能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黑色的天幕,只有几颗星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边,宋奕焕看着宋奕承与柳琴已经擦过了自己的身体走过去了,心头微松。 却没想,突然有人唤了他一声。 “奕焕?”那人是疑惑的口气。 “奕焕,有人在喊你。” 背后的灼热视线,让宋奕焕头皮发麻,他苦心了这么久,最后不是因为沈亦佳,而是因为自己而被人认出来。他转过脸来,扯着唇角露出笑容。 “哥,嫂子。”男人一一问了好。 “刚刚还和你哥提到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在这里,真是好巧啊。”柳琴笑着说,宋奕焕身边的女孩,她以为是他的女朋友,但是那身黄色纱裙让她眼前一亮,有某种讯息从脑子里穿过。 “奕承?”她抬眼看着宋奕承,却见男人的目光一直看着宋奕焕身边的女人,那种目光带着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怨恨与挣扎,那个目光很深邃,很复杂。 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那个女人。 却见那女人垂着头,也是一脸惊呆的模样,之后,宋奕承松开了拥住自己的姿势,她一个人站在风中,所有的思绪都被风吹乱。 看到柳琴僵硬的面孔,宋奕焕露出了然的神情,刚刚若不是她喊住自己,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了。他尽力了,可是不如愿。 “沈亦佳。”这三个字是宋奕承喊出来的。这个绝情的女人居然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以为她应该已经死了。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怎么敢? “你还知道回来。”男人唇边噙着冷笑,冷漠的眼神,只盛着那个穿着黄色纱裙的女人,他全身散出来的冰冷气息,几乎将空气冰冻,将人冻伤。 面对男人的质问,沈亦佳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她知道,宋奕承一定恨死了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前不是很会说花言巧语啊,我被你欺骗地那么好。”宋奕承一步步上前,逼问着沈亦佳。 抓着宋奕焕的手臂,沈亦佳不敢抬眼去看宋奕承此刻的表情。她求助地看向宋奕焕,却发现男人此刻的视线并没有在自己身上。 她求助般地摇了摇他的手。 心里呼喊着:宋奕焕,带我走。 可是男人听不到她的心声,也看不到她的哀求,她只能颤抖着一颗心,看着那个像恶魔一般的男人慢慢逼近自己。 “说话。”头顶传来男人的呼喊声。 沈亦佳一个激灵,抬眼看到男人嗜血的眼神。 这女人一副抗拒的模样,宋奕承莫名的一阵烦躁,看到她主动牵着宋奕焕的手臂,他眸光微闪,粗鲁地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作势就往外扯。 “宋奕焕。”沈亦佳看着宋奕焕,喊他的名字。 怎奈男人却无动于衷,甚至,他居然松开了自己的手。 之后,宋奕承轻松地将沈亦佳带离这里。 两人的背影离开视线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柳琴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站在那里,宋奕承的所有举动她都看在眼里,包括他对这个女人的在乎。 她就是沈亦佳吧。 可是,宋奕承,你不是说过即使她回来,你也不会不要我的吗? 承诺,这么经不起考验。 迎面的风吹起她披散的头发,打在她的脸上,痛痛的,一如她的心,此刻像被钝刀划过,一点点地撕扯着皮肉,痛痛的。 耳膜里,是风刮着头发打在脸上的声音。 柳琴没有哭,只是在风中站了很久,看着宋奕承带着沈亦佳相携而去的方向,良久,她都动不了身子,直到最后,都僵硬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喂。”见柳琴如此伤心,宋奕焕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抹苦涩从女人脸上划开,柳琴扬着头看向宋奕焕,问:“她就是沈亦佳吧?” 宋奕焕点了点头。 “你那时候果然是对的,我并不了解他,居然还妄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如今,他爱着的人回来了,我也应该离开了。” “你别这样想,他们当年有误会,我哥找她只是想把误会说清楚。再说,我哥都说了你是我嫂子了,哪能改变呢?那配偶一栏上不是写着你的名字呢。”宋奕焕安慰道。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 刚刚看着宋奕承将沈亦佳从自己面前带走的时候,柳琴没有哭,可是此刻,她突然哭了起来。 哭得很伤心,就像是感觉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自己了。 不忍看到女人如此伤心,宋奕焕揽住柳琴的身体,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哭过了就没事了,明天过后,我哥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苦笑了下,柳琴眼角的泪水扑扑簌簌,宋奕承还会回来吗? 他刚刚看着沈亦佳的眼神那么炙热,眼里的火焰几乎要将所有人给融化。至少对于自己,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炙热的目光。 当天晚上,宋奕焕陪着柳琴在路上逛了很久,回去的时候,宋奕承还没有回来,虽然柳琴没有说什么,但是不难看出她眼里的失望。 “我没事,睡会儿就好了,今天谢谢你了。”柳琴拉着门,一点点地合上。 门被关上,宋奕焕之后也离开了。 回了卧房,并没有径自去睡觉,眼角干干涩涩的,估计都哭红肿了。 站在落地窗前,清冷的风吹进来,她的身体冰凉一片,心却更加的冷。 宋奕承大概是快到天明的时候才回来的,属于男人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神情。 宋奕承伸出手臂试图将柳琴圈进怀里,男人的动作,柳琴知道意图后,悄悄地避开了。 手触碰到的地方是空落落的,宋奕承有点失望,却也明白此时柳琴心中的别扭,毕竟今天,是自己做的不对,他太冲动了。原以为已经可以掩饰地很好,在看到沈亦佳的那一瞬间,所以的爱恨一时间都迸发了出来,那一刻,他突然控制不了自己,只想好好地问清楚。 当时没有顾忌到柳琴的感受,事后他也很自责,所以,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才赶到家里。 柳琴故意躲开男人的触碰,之后,宋奕承也没有再次伸出手,只是这一夜,是再也无法睡着了。 宋奕承也一夜未睡。 翌日,阳光射进屋里,柳琴等了很久,身边都没有动静,只是她眼前有一个黑色的暗影。 宋奕承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着女人的头,此刻手举在空中,迟迟没有动作,想到昨晚女人的抗拒,他这会儿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又等了会儿,宋奕承起身,去洗浴间收拾好自己,而后离开了卧房,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柳琴这才坐起来。 目光看着男人呆过的地方,心里早已经哭得干涩。 洗脸的时候,瞥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真的很肿,难看得很,即使化了妆也遮不住,索性,她带了个黑框眼镜,这样看起来才不那么明显。 原本想请假的,可是她心里抗拒,又害怕在家里会碰上宋奕承,一方面是觉得尬尴难受,另一方面也还是害怕男人会开口让她离开。 沈亦佳回来,那似乎是早晚的事,她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回来的必要。 下楼之后,宋奕承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公司,而是坐在客厅里,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柳琴,我们聊聊。” 看到女人下了楼,宋奕承几步走过来,黑色的眸子印着严肃的表情,严肃到让人心慌。 下意识的,柳琴避开男人的目光,就想躲开。 宋奕承没来得及握住她的手,女人就逃也似的离开,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样。 学校里,柳琴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唐甜甜拍了拍她。 “怎么了?” “我还好,没什么事。”其实唐甜甜憔悴的样子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倒是你,唐淼又找我了,你还没有跟他说吗?这件事,若是不早说,不早断,最后受伤的最重的会是他。” 唐甜甜笑了,女人从最新款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包烟,点起打火机,烟头燃烧寂寞的白色烟身。 女人吸了一口,神情萎靡。 唐甜甜的变化太大,以至于柳琴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她伸出手。 唐甜甜挥了挥,女人眯着眼,浓艳的脸在阳光下散出寂寞的味道。 “当初到底是我贪心了,奢望自己本来就不该拥有的幸福。一个本来就不该有幸福的人,还怎么可能拥有幸福,连老天都不会帮她的。”唐甜甜说,好像说的是她自己。 柳琴是相信,她真的爱过唐淼。 “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去把握的,你不去争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幸福?” “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柳柳,以后你的幸福一定要算上我一份。”唐甜甜狠狠吸了口烟,被烟呛着,俯着身子不住地咳嗽。 “其实,刚开始我很不喜欢它的味道,可是,渐渐的就上瘾了。”她将燃了一半的烟举在柳琴眼前。 “我跟他的那年,我才19岁。那时候刚到城里来上学,什么都觉得新鲜,却也被城市里的人到处欺骗。不管经历过什么,结果就是我跟了他。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我被他包养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会嘲笑我,会看不起我。” “我遇到过很多人,他会带我出席很多酒会,那些被包养的人都觉得自豪,可是我不行,我骨子里为自己感到羞耻。”说道这里,唐甜甜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眼里隐隐有了泪意。她觉得很冷,像掉在了冰窖里。 柳琴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跟我打了一个赌,只要我找到一个男人真心相爱,他就会放我离开。我信了。” 此刻,唐甜甜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嘶哑。 “可是,他骗了我,他说了不会出现的,却还是出现了,在我以为自己得到幸福的那一刻。” 朦胧的泪眼,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泽,颤抖着手,唐甜甜将烟送到唇边。 “柳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到最后,也是我对不起他。” 唐甜甜第一次将自己如此鲜血淋漓地剖析在柳琴面前,她的伤早就在心里,根本不会好。 “为什么不想想去离开他?” “噗嗤”,唐甜甜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个不停,连身子都颤抖着,直不起来,她再次抬眼的时候,脸上满是泪水。 “离不开……”她红唇微张,说了三个字,无奈,又透着骨子苍凉。明明是花样的年纪,心里却已经千疮百孔。 “甜甜……”柳琴此刻已经说不了什么,她本来心里就难受地很,听了唐甜甜的话,才知道她的处境艰难,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上前去,她抱住唐甜甜的身体,女人的身体分明是颤抖的。她心疼她。紧紧地抱住她,给她自己仅有的温暖。 “我没事,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之后我不会再来上学了。”扔到手里的烟头,唐甜甜突然笑了。 “你要离开江城了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摇了摇头,说。 唐甜甜与柳琴一起走到了校门口,奥迪车前站着个男人,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他此刻焦急着神情,探向学校的大门。 唐甜甜也是看到了男人的,她眼里划过一抹酸涩。 “柳柳,我不过去了,你别跟他说你见过我。” “可是,你不要跟他说清楚吗?” “会找个另外的时间跟他说清楚,只是今天不可能了。”唐甜甜看了唐淼一眼,而后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 顺着唐甜甜的目光,可以看到在另外一条大道上,一辆限量版法拉利亮眼夺目。 柳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此时的情况。 “嗯。”她点点头,答应唐甜甜。 唐甜甜走到法拉利车前,车门就自动从里面开了,她的身子顿住,回头看了柳琴一眼,也许还看了唐淼,女人上去后,车子绝尘而去。 车子离开了柳琴的视线,她缓口气,收回目光,看着大门口还在傻傻等待的唐淼。 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那句话。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唐甜甜说这话的时候,哭泣的脸庞中,像是看到了光明,带着微微的向往与温暖。 柳琴握紧了手,心里有些闷闷的。 抬眼看过去,她看到唐淼看到自己时紧张的脸庞中微微松了些。 也许,他是以为自己能够给他带来唐甜甜的消息而感到欢喜。 不知道这男人知道唐甜甜明明爱着他,却不能跟他在一起,会是怎样的绝望!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住进来 在唐淼先开口前,柳琴无奈地摇了摇头,唐淼见到她的样子,已经知道了结果,心里头失望,顿住脚步,没有再上前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辞别唐淼,柳琴去了医院,这两天一直被烦恼所忧,好几天没有来看妈妈了。 柳云面色很红润,似乎下一秒就可以睁开眼对柳琴说话,可惜,看她的时候,双目依旧紧闭。她将自己困扰的事告诉妈妈了,只是再也听不到妈妈的一句回答。 此刻已经很晚了,华灯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就升到了半空中,迎面的风吹来,脸上干干的,吹得人身体凉凉的。 柳琴来到了敏愈医院附近的花园,长椅上,男人曾经让自己做他的女人。 手机已经响了很多遍,有宋奕承的多通电话,还有宋奕焕的。 看着亮着的屏幕,手指按向关机键,很快手机屏幕便黑了。 宋奕焕过来的时候,柳琴靠在长椅上,双手环抱着自己,闭着眼。 “嫂子。”他凑近柳琴喊着她。 长长的睫毛无意识地颤抖着,柳琴睡的极不安稳,脸颊被寒风冻得起了层潮红,清冷的月色中,散出皎皎的光辉。她抿紧的唇瓣,带着丝干涩,让人想去滋润一番。 “柳琴……”目光流连在女人的脸上,宋奕焕低低地唤了声,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忽然,他倾下身,吻上女人干涩的唇瓣,只是含在口中,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柳琴感觉自己突然被一个温暖靠近,像一个源源不断的水泽,不断地补给着自己干涩的身体。 她回应了下。 宋奕焕睁大了眼,忽然之间,从女人的唇上离开,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得很快。 他这是怎么了? 在沈亦佳的印象中,虽然她与宋奕焕在一起很久了,他似乎对自己没有这样的吻,这样的吻很小心,好像在呵护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她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 昨天她央求宋奕焕带她走,男人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松开她的手,就这样不管自己的死活,让自己被宋奕承带走。虽然宋奕承最终并没有伤害自己,但是宋奕焕撒手的动作确实伤害了她的心。 她找了他一天,也缠了他一天,原本不爱上学的他,却积极的去了学校。 此后,他一直跟着柳琴,这个昨晚他口中唤着大嫂的女人。 如今看着这个男人的样子,八成是动心了。又置自己于何地。 沈亦佳捏紧了衣角,唇瓣差点被自己咬破,看着此刻两人的动作,恨意从心里开始滋长,并且有壮大的趋势。 车窗外,飞逝的风景被灯光染上各种颜色。宋奕焕看着怀里的柳琴,此刻面上不似方才那般惨白,好看了很多。 在快到别墅的时候,柳琴突然醒了,看到自己在男人怀里,愣了一下,赶紧从他的怀里出来。 “奕焕,怎么是你?” “我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刚刚自己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宋奕焕别开视线,语气中带了抹不自然。 “谢谢你。”柳琴并未多想。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下了车,便看到宋奕承。 看到两人一起走过来,宋奕承眸子微眯,心中有些不舒服。 男人阔步走上前去,拉住柳琴的手。 “去哪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愤怒,亦有几分担忧又紧张。 “奕焕,谢谢你陪着你嫂子。”又对着宋奕焕说了句。像是想要撇清什么关系似的,其实宋奕承这么说正是出于这样的心里。 “那我先进去。” 看到宋奕焕走的很远了,柳琴挣开了宋奕承的手。女人提着步子就往前走。 “柳琴,你总归要告诉我,你到底在闹什么?” 呵,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吗? 宋奕承阴沉着面色,强行地擒住女人的双肩,让柳琴面对着自己。 “宋奕承,能不能别这么伤人,我一直在伤心,在生气,你都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吗?”女人说着,眼里有了泪意,但是她扬着头,泪水一直被逼在眼角,并没有流出来。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的生气,他竟然不懂吗? “我说了,不会抛下你,不管沈亦佳有没有回来,你都是我身边的人。”宋奕承解释道。 “是吗?”柳琴不太相信,说这话时也是提不起精神。毕竟宋奕承那晚对待沈亦佳的态度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那晚,两人最终以和谐的方式解决,柳琴也没表达不相信的意思,也没有表达相信的意思,就是这样淡淡的。 本以为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没想到在五天之后,沈亦佳会在他们吃饭的时间登门造访。 “亦佳,你来干什么?”先开口的是宋奕焕,自己已经躲了她好些天,现在她突然大喇喇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尤其是柳琴面前,他余光看了看柳琴,女人并没有停下手里的筷子,依旧往嘴里送着白米饭。 “奕焕,你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在美国相伴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带我来这里看看。”沈亦佳说着,目光睇向四周,似乎真得在打量周围的布局,可是在场的人除了小蝶,都知道她不是。 “亦佳,你怎么来了?”宋奕承没有站起来,依旧坐着,口气平淡的问了一句,但是柳琴看眼他,看到男人眼里的情绪波涛汹涌。才知道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他一贯喜欢隐藏自己的感情。 沈亦佳擦着宋奕焕的身体走过来,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径自走到宋奕承身边。 “奕承,虽说我骗了你,但是我也是真的救了你,一度差点失明,我希望你报答我的那次恩德,让我留下来。” “别闹了。”女人这话出口,宋奕焕立马上前拉曳住她的手臂,作势要将她往外拉。 沈亦佳一直看着宋奕承,等待男人的答复。 宋奕焕已经伤了她的心,所以她决定进入到内部,来看看这里发生的一切。 能让宋奕承和宋奕焕两兄弟另眼相看的女人,一定不赖。 “柳小姐,你说呢?我曾救过奕承,所以我应该有资格留下来吧。” 沈亦佳挑衅地看着柳琴,笑得灿烂之极。 “那就留下来。”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宋奕承给出了回答。 柳琴动作微顿,继续往嘴里送着饭粒,未经咀嚼,直接吞咽进去,卡在了喉咙处,她盛了碗汤,喝下去。 宋奕承告诉柳琴,唐淼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宋奕承去找他的时候,男人一脸颓然的样子,家里全是杂乱的酒瓶,唐淼喝的大醉,不省人事,他背着他送到了医院。 说起来,在医院也住了有好些天了。 “唐淼。”推开病房的门,唐淼正透过窗子看向别处,此刻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男人的脸苍白地像一张纸,唇色干裂而且失了血色,他已经没了先前激动的情绪,此刻看起来颇为平静。 眼窝深陷进去,下巴上有了青青的胡茬,右手上吊着点滴。 “她找过我了。” 唐淼很平静地说。 “我知道了一切,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她获得重生的游戏里的一个棋子,但是我不后悔。” “柳琴,如果她再联系你,请转告我的话,我会在这里等她,随时欢迎她回来。” 平静,是因为有了决定,唐淼决定了要等下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但是因为唐淼的执着,应该会让唐甜甜苦痛的心中温暖不少吧。 唐淼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唐甜甜的心门之路。 “嫂子,回来了。”柳琴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宋奕焕在门口等她,男人长身玉立,头顶上的灯光打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个颀长的影子。 “宋先生?”小张站在宋奕承身旁,看到眼前的两人,出口唤着宋奕承。 宋奕承举起手轻摆了下,示意不要惊动他们。 男人眯起眸子,却觉得眼前的景象刺目的很,他留下沈亦佳,一方面是报恩,另一方面是想要用女人来牵制宋奕焕的情感。 他曾经去过美国,结果看到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在一起了。 那个雨夜,他始终忘不掉,他们在一起翻天覆地。 本来秦念同他说得话,他还在怀疑,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时,男人已经做不得反应。也容不得他去不相信。 对于沈亦佳,只能说是做不到当成陌生人。 毕竟爱过,毕竟狠狠伤害过。 受了伤的人,即使表面上痊愈了,心里还是会留下疤痕。 是夜,宋奕承出去了,男人喝了很多的酒,发泄心中的愤懑。 被人送回来的时候,男人醉的踉踉跄跄。 床边突然凹下去一块,紧接着,周围的空气里全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道。 黑暗中,宋奕承的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而后,倾身压下去,准确地攫住女人的红唇。 发动的攻势凶猛而又激烈,正如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此刻,开了闸,一发不可收拾,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到他身边把真相找出来 夹杂着怒气,吻像急骤的雨点,落在女人的脸上。 宋奕承的手,试图解开柳琴的睡衣纽扣,几下没解开,男人失了耐心,大掌直接一拉一扯,纽扣掉在地上,还能听到声音。 男人的动作,带动空气中的酒精气味,全数地袭入柳琴的鼻端。 她睁开眼,双手被男人束缚着举至头顶,承受着男人霸道的吻。 柳琴下意识地想反抗,关于他让谁沈亦佳留下来的事情,她不理解,也不原谅。 谁能接受自己的男人把旧情人留在一个房子里? “宋奕承,你放开我。”得到自由地唇瓣,柳琴一边喘着气呼吸,一边开口。 男人大掌仔细研磨着她的精致的锁骨。 “我不想放开。”他说,说这话的时候,宋奕承脑子很糊涂,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他停了片刻,感受掌下细腻的温度,而后继续倾下身。 “宋奕承,你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不会放开你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刻意地躲着他,他连跟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女人的心真狠,若是让她伤了心,她一定会采用更冷酷的方式让自己难过。 宋奕承只知道,看着柳琴难过,他自己的心也会闷闷的,很难受,很难受,连呼吸都有点透不过起来。 而此刻,他只想将这个女人困在自己身边,完完全全地拥有她。 一场激战之后,男人沉沉地睡过去。柳琴躺在他身边,一直没合上眼。眼皮很重,却不想睡过去。 忽然,身边的男人不安起来。 “秦念,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在睡梦中,男人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语气狠戾而决绝。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感,柳琴仔细想了会儿,突然警惕起来,秦念这个名字她在宋奕焕的口中听过,那是他妈妈的名字,为何宋奕承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开始害怕起来,心中有了个猜想,但是不敢想下去,柳琴翻了个身,盖好被子,极为小心地呼吸着。 翌日,男人睁开了眼,头还昏沉着,想到昨晚似乎对柳琴做了不该做的事,男人有些懊恼,下楼之后,看了四处,并没有柳琴的身影,问了小蝶,小蝶说柳琴出去了,宋奕承便去了公司。 梧桐树下,白色的水泥道上飘着一堆堆黄色的落叶,此刻,站着两个人,柳琴将宋奕焕喊了出来。 “嫂子,你找我?”宋奕焕扬着唇,柳琴鲜少主动找他。此刻找他出来,对于女人接下来要对自己说的话,他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奕焕,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妈妈叫什么?”问这话的时候,柳琴的心里很紧张,她紧捏着衣摆,满是不安。 “问这个做什么?我妈妈叫秦念。”宋奕焕看她一眼,伸手折下一片泛红的树叶,揉捏在手心。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也是收获的季节。 “轰”,她的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江倒海,一股恐惧感漫天地袭来。一时间柳琴竟然有些呼吸不了。 “奕焕,你有你妈妈的照片吗?”怕这个男人怀疑,柳琴又补了句;“我是想啊,你妈妈被你夸奖地那么好,我想看一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琴今天很奇怪,宋奕焕打量着她青白交替的脸,虽然具体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很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纵使这样,他也没有说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将妈妈的照片翻了出来,手机递给柳琴。 看到照片的那瞬间,柳琴脸上闪过惊恐的表情,手指颤抖下,下意识地就把想把手机扔出去,她花了很大的气力,才将恐惧感压下来。 照片上的女人,她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她是谁。 虽然这些日子,已经很少再做那些恐怖的梦,也很少再想起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 此刻,这个女人却以另一种姿势呈现在自己眼前,她觉得自己的手很热,心却很冷。 颤抖着手将手机递给宋奕焕,柳琴吓得唇色发白,已经笑不出来。 “怎么了?你知道我妈妈?”看到她的模样,宋奕焕直觉这个女人是知道些什么的。 “柳琴,若是知道我妈妈的消息,请你千万要告诉我。”宋奕焕脸上的急迫,柳琴看在心里,但她又怎么可能开口告诉他事实。那是有多么的残忍。 告诉他,他的妈妈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哥哥杀害的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妈妈呢?我跟她是完全没有接触的人,当然不知道她。我就是看你最近帮了我很多,想到你一直为这件事烦心,所以也想帮帮你,而已。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妈妈的消息,如果之后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 “那好吧。” 此刻女人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宋奕焕从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分破绽,虽然他还是有疑惑,却也知道自己再这样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来的。 宋奕焕看着柳琴的背影,疑虑在心头始终都消不去。 而柳琴,此刻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宋奕承为什么要杀死宋奕焕的母亲,他明明很爱自己的弟弟,就不怕宋奕焕会恨他吗? 怪不得男人不愿意去找秦念的消息,是因为他早已掌握了她的消息,所以根本就不用去找。 而宋奕焕,这些年一直在美国,当他突然跑回来,便扰乱了宋奕承的心,也打乱了男人的计划。 柳琴想,宋奕承一定是想瞒着宋奕焕一辈子吧,但是这件事不同寻常,又怎么可能欺瞒一辈子,而且凭着宋奕焕的精明,发现真相是早晚的事。 江城有名的西餐厅,沈亦佳站在门口,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而后笑容到最美的弧度。 宋奕焕约了她来这里,她还是有几分惊讶的,原以为这男人迷恋上他的小嫂子,就不理自己了。 “奕焕。”看着一脸深沉的男人,沈亦佳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摆了摆,开口唤他。 “来了。”收回思绪,宋奕焕看眼面前的沈亦佳。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当初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过的话,他也许是能接受她的。 “找我做什么?想我了?你不是铁石心肠的吗?我为了你回国,你看都不看我,还跟你的小嫂子打的火热。”沈亦佳口气酸酸的,她还是很在乎他的。多年的异国相伴,早已经习惯了,那份感情很难割舍地下。 “你胡说什么?”宋奕焕皱眉。 “我胡说,我都看见了。这么多天我都安稳着没什么动作,但是那个女人给我的,比方说她抢了我的男人。”说道这里,沈亦佳看了宋奕焕一眼。 “我会还给她,我也会抢她的男人,让她去痛苦,凭着我跟奕承的旧情,还有我对他的了解,我能斗不过她吗?” “你看见了。”这一句,宋奕焕没有否认。 “我跟她没什么,她始终都是我嫂子。再说,我是个男人,有这种生理的冲动很正常。”宋奕焕端着杯子掩饰性地喝口水。 “可是男人应该是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女人才会有冲动吧?”沈亦佳反问句,红色的丹蔻很显眼。宋奕焕的解释太牵强了,她不能够接受。 “帮我做一件事吧,尽可能地不要伤害到柳琴。” “你都让我不要伤害她了,说明你在乎她。我还怎么帮你?再说,我帮你有什么好处?你可以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沈亦佳起身,走到宋奕焕面前,手臂勾着男人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她凑近,亲吻着他的唇瓣。脑子里想象地是当初宋奕焕吻着柳琴的场景,画面美好地让她嫉妒。 “帮我去我哥那里,找到我妈妈消失的秘密。”一直都有这样的怀疑,只是今天柳琴的不正常举动坚定了男人的决心。 “吻我,让我满意了我就帮你。” 宋奕焕看了她一眼,目光冷静并且清醒。 他微凉的唇瓣不带感情地触碰着沈亦佳的唇。 与他吻着柳琴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就不能好好地吻我吗?”猛地将眼前的人推开,沈亦佳眼里凝着生气。 被推开,宋奕焕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沈亦佳心里难受起来。 算了,得不到他的心,可以慢慢地来。 她主动地凑近宋奕焕的唇瓣。很久没有释放的身体此刻得到了舒缓,那种极致的感觉让女人兴奋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喜欢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这个时候,脑子泛着白光,整个人都处在亢奋地状态,什么都不需要去想,只需要享受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最真挚的感觉。 “我答应你,奕焕,我肯定会从宋奕承那里,得到你妈妈的消息,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她的手抚着男人的背部,感受贲张的肌理。 “因为……宋奕承为人比较谨慎,所以你……要等等我……” 沉浸在男人带给她的感觉中,所以的感官都迷醉了。沈亦佳断断续续地说着答应的话。 满足了女人之后,宋奕焕从床上起来,去洗浴间洗了个澡,穿了个睡袍就出来了。 男人身子倚在窗沿,指尖夹了根烟,猩红的颜色在黑夜中很是亮眼。 他目光看着天幕,思绪飘得很远。 在不久的将来,不知道世界会有怎样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小蝶之死 出了卧房,恰好看到小蝶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沈亦佳出声唤住了她。 “沈小姐,你知道夫人和先生怎么了吗?我刚刚看到夫人伤心地出去了,夫人跟先生之间的感情真的不容易的。”小蝶皱着眉头,担心都写在脸上了,农家的孩子大多忠实憨厚。 “宋奕承与柳琴先前的感情是怎么样的?”沈亦佳好奇问了句。 “那我要是跟沈小姐说了,沈小姐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和夫人去抢先生啊,夫人很爱先生的。”口气里夹杂着几分央求。 勾了勾唇,沈亦佳压下心里的不屑,问:“看来你很喜欢柳琴啊?” “嗯,夫人是个好人,对我也特别好。所以小蝶真的很喜欢夫人,也希望夫人可以天天开心。”在小蝶心中,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加倍的好,即使不能的,也会尽可能地去对那个人好。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夫人第一眼,就觉得她是最美丽的,只可惜,那时候夫人是看不见的,不过后来,夫人的眼睛终于恢复了……” 随着小蝶的讲述,沈亦佳眸子沉得越来越深。 尤其刚刚小蝶说到柳琴陪在宋奕承身边时,竟然是个盲人,这大概是宋奕承还念着自己,让她做了替身。 这个男人对自己付出了多大的感情,到现在,这份感情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别人,她的心突然有些不甘,也很遗憾,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她看了看二楼男人所处的卧房的方向,若是她现在想取回,还能拿的回来吗? 当夜,柳琴一夜未归,宋奕焕也陪着她一夜未归。 看着这个女人伤心的模样,他暗暗下了个决定,若是柳琴在哥哥宋奕承那里得不到幸福,他会将她抢走,自己来好好保护她。 这一夜,四个人都未睡觉。 第二天,柳琴没有去上学,也没有回别墅,去了敏愈医院。 每次看到妈妈,她才能安心一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妈妈,快点醒来吧?等你好了,我们就找个地方重新生活。我不要宋奕承了,也不要留在他身边了。” 说到这里,柳琴开始伤心,她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心里还是在乎这个男人的,根本就割舍不下。 沈亦佳思考了一夜,小蝶的话,还有宋奕承的吻在女人脑海里来回地出现,她想了很久,终于确定了自己对宋奕承的不同心意。 如果早知道,当年也不会离开,不会欺骗他,这样,现在在一起幸福的会不会是他们? 她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柳琴,问了小蝶,小蝶告诉她柳琴几个可能去的地方,她一个一个地找,也就是碰碰运气,最后,在敏愈医院,看到了柳琴。 推开病房的门,柳琴正坐在床边,她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虽然年岁已大,但是容颜依旧很美。 听到声响,柳琴从自己的思绪里收回来,转过身就看到了沈亦佳,眼里染上愤怒与防备。 用眼神示意,两个女人出了病房,在医院外面的青草地上,她不想沈亦佳打扰到母亲休息,不管女人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依她看来,十之八九是来者不善。 “你妈住院了?”凭着柳琴应该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费用的,所以,只有可能是宋奕承帮了她。 “你找我做什么?”柳琴视线不可抑制地落在女人的菱唇上,那里,被宋奕承吻过。 宋奕承怎么可以在自己面前去吻另外一个女人呢? 怎么可以? 柳琴心有些绞着痛,她强迫自己别开了视线。 “小蝶告诉我,你跟着宋奕承的时候,眼睛是看不见的。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了救他,让自己的双眼失明,后来治好了。所以,柳琴,难道你没有想过,他留你在身边,只是把你当做了一个替身。我的替身。”沈亦佳得意地笑着,又强调地补了句。 小蝶一向没心眼,沈亦佳问什么,估计她也一股脑子全说了。 麻木的心听到女人的挑衅还是刺痛了下。 即使她自己也发现了这样的真相,却害怕别人去触碰,她以为绝口不提,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是她在欺骗自己,没有发生过。 现在当事人在她的面前,骄傲的微笑,得意的嘲讽,那道伤口再次被撕开,淌出红色的新鲜血液。 “你也说了是当年,现在你不过也是个过去式。”她想嘲讽回去,说些伤人的话让沈亦佳也难过一下,以为自己可以痛快点,可是她发现,没有,甚至,自己的言语都很苍白。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昨天吻了我吗?这说明他对我不是没感觉的,只要我努力一把,就可以得到他。柳琴,你应该知道旧时的恋人在每个男人心里面所占的地位吧,即使没有在一起,他们也会去怀念,不管过了多久,那种思念永远不会停歇。” 这是这个女人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好的利器,宋奕承给了她,让她用这把利器来伤害自己,柳琴被伤的体无完肤。 “如果你是想跟我说这些的,大可不必,这些话,你完全可以和宋奕承去说。也许这个男人知道你的心,会立刻回到你身边去。跟我说了没用,即使我再同情你,也做不了他的主。若是你们在一起后,就从我眼前彻底地滚吧。” 柳琴情绪有些激动,收不回来,想到宋奕承要弃自己而去,她几近崩溃。 看着柳琴的背影,沈亦佳勾了下唇,将手里摘下来的树叶揉碎,一点点地撕掉。 东方集团里,宋奕承虽然坐在办公室里,却一直提不起精神,男人的思绪混乱,心里各种烦躁,窝着火,难受地很。 这种感觉比之当年知道沈亦佳离开,更甚,这把大火,快要将自己燃烧起来。 他快要嫉妒疯了,看到柳琴与宋奕焕和和悦悦的样子。 他也承认自己吃弟弟与自己女人的醋,吃的很莫名其。 可是感情这东西,完全控制不住,他控制不住自己。 “老板,接下来的会议,还举行吗?”唐淼自从知道唐甜甜的事后,整个人都收敛了很多,原本一个灵活的人被染上几分悲剧的色彩,此刻看到宋奕承烦躁的样子,出声请问。 “继续。”宋奕承硬撑着去开完会,可是他知道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听进去一句话,脑子里一直为那个叫柳琴的女人而疯狂,整个人都快癫狂了。 “亦佳,昨天你跟我哥是怎么回事?” 他急着把她找出来,不是为他母亲的事,而是这样问,她还怎么敢奢望这个男人是担心自己吃了亏? “你紧张了?”沈亦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出口。 “我只是让你探听到我妈的消息,跟你说了,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宋奕焕皱着眉,有些不悦。 “我破坏了他们的关系,不是对你有好处吗?你喜欢柳琴,他们不在一起了,你不就可以跟她在一起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准你去破坏他们的感情。”宋奕焕沉声警告。 “奕焕,我还没有找到你母亲的消息,但是我答应你的,会接着帮你寻找,在破坏他们感情的基础上。” 女人红唇白牙,唇角笑着。 “你……”宋奕焕气得一拳砸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耳膜传来很响的一声,沈亦佳身子颤抖了下。 这个男人如果肯这样为自己,那该多好,可是她知道,他不会爱自己。 她不过是期盼自己得到一份真爱,有错吗? 这几日,柳琴心情一直都不好,她没有再回别墅,晚上都是在医院陪着妈妈度过的。 宋奕承经常是看着空出来的床位,不发一言,很多的时候,男人都睡不着。 几次夜里,他曾经在病房外面看着里面的女人,旁边的窗外凸起的一部分,柳琴亦是睁着眼的。 突然她翻了个身子,宋奕承迅速闪开。 他害怕被这个女人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宋奕承吗? 何时竟然变得这样软弱了。 男人自嘲地勾了唇。 女人似乎也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他此刻终于觉得自己做错了,大错特错,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们还可以躺在一张床上,他可以听见她呼吸的韵律,他们靠的很近,近到可以嗅到彼此的味道。 天色快亮起来的时候,宋奕承便开着车离开,晚上再过来,如此反反复复。 天气越来越冷,树木都染上一份萧条。 在这枯燥干涩的季节里,柳琴接到一个电话。 女人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当时宋奕焕正陪在她身侧,看到她惊慌的样子,出口问。 “发生什么事了?” “小蝶死了……”柳琴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完全不相信的口气,那个活蹦乱跳、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宋奕焕也很惊讶,他对小蝶的印象停留在,只要自己一看她,她的脸就红得像一个苹果的那一刻。 “先别慌,我们过去看看。”宋奕焕安抚柳琴,开着车去案发现场。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晕倒 这一路上,心情一直很急躁,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那个活泼可爱的农村女孩怎么可能就这样失去了鲜花一般的生命。 很多的时候,小蝶都带给了自己陪伴与温暖,柳琴是真的很舍不得。 宋奕焕留意着女人焦急的脸庞,车速已经加到最大。 “兹”的一声,按照电话里的提示,车子划过路面在废弃的车库停了下来。 下了车,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柳琴心里抑制不住地颤抖,居然迈不开一步。 宋奕焕绕到女人身边,扶着她的手。 “走吧。”手中的女人身体都在颤抖,他握得更紧了些,认真的看着柳琴的眼睛,宋奕焕说。 柳琴没有说话,回看了男人一眼,而后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警方将案发现场隔开了,穿着制服维持着秩序。 “里面的死者是我们家帮佣。”宋奕焕说。 进去后,有人在采集证据,记录着现场的各种情况。 “啊……”柳琴尖叫一声,迅速别开了视线,张开了眼,捂住自己的唇,大口大口的换着气,看起来惊恐万分。 中间的空旷的场地上,死去的小蝶脸色已经泛白,女人的额头底下,流出一大滩的血迹,她睁着一双眼,死前似乎受到过什么惊讶。 瞬间,柳琴就想到了秦念死时的样子,她的那双眼与小蝶的一模一样,就连死状两人也极其相似。 柳琴心里有了猜测,难道是宋奕承?可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他有什么理由去杀死这个美丽的生命? “怎么了?”看到女人如此的大动作,眼里闪过疑惑,宋奕焕大步走过去,擒住女人的双肩。 摇了摇头,柳琴看到宋奕焕,心里又是一阵害怕。 若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妈妈就是这样被杀死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这条松狮发现的,这条狗很通人性啊,一直拽着我们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这里。”有个警察惋惜看眼小蝶,摸了摸松狮的头,将它牵到柳琴眼前。 一见到柳琴,宋宋便挣脱了警察,到她跟前,用头蹭着她的膝盖,看起来一副依恋的模样。 小蝶平日里对松狮不错,经常一起玩耍,所以,宋宋自然是知道她的气息的。 有的时候,狗比人还要来的可靠。 “她,是怎么死的?”鼓起勇气看眼地上的小蝶,柳琴问。 “一枪穿过脑袋,死的很快,死前应该没有多大的痛苦。”男人据实以报。 话落,柳琴心突然起了一阵寒意,透彻骨子的寒意。 “有没有找到可疑的凶手?” “现场正在采集证据,目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是在死者手里发现了一块布料。但是这个布料比较普通,市场都可以见到,所以寻找起来也比较麻烦。我们会带回署里继续调查,如果有新的进展,会随时跟你们取的联系。” “布料?”柳琴疑惑地问了句。 “看起来是女子的衣物。” 听到这里,柳琴心里缓口气,这说明,宋奕承的可能性较小。 “柳琴,别想太多了,小蝶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找到凶手,为她报仇。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小蝶一定也不希望你为她这样伤心的。” 看着女人惨白的脸色,宋奕焕出口劝道。 接到通知,赶过来的时候,宋奕承首先看到的是地上的小蝶,而后看到柳琴与宋奕焕交握的部分,黑色的双眸不悦的眯起。 男人与警方做了沟通,弄清楚了大致的情况。能肯定的是这是一桩他杀案,但是具体情况不明。 “柳琴,跟我回去。”与警方交谈完毕,宋奕承来到两人面前,男人霸道地伸出手直接拉扯着女人的手臂。 看到宋奕承的那一刻,一阵阵紧张感就毫无预兆地袭向她整个人。从四肢百骸,到神经末梢,每一寸地方。 也许宋奕承不会知道,她看到他杀了人,所以男人才能目睹小蝶的死相而无动于衷,但是她却做不到。 “我不跟你回去。”柳琴避开了视线,口气很硬,试图挣开男人的束缚。 听到女人的拒绝,宋奕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拼命忍住将她打横带走的念头,好声好气地说。 “别胡闹,跟我回去。”小蝶现在死因不明,真凶也逍遥法外,谁知道这个凶手会不会对这个女人下手,他将她留在身边,是想保护她。 “宋奕承,我没有胡闹,你能不能不要以为我是在胡闹,我很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所以,无论什么样的结局,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哥,嫂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先别逼她,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宋奕焕握住柳琴的手并没有松开。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空气中隐隐可以嗅到炸药的味道。 宋奕承第一次正式面前的男孩,他心中一直以为的男孩已经长大了,他甚至会玩自己的女人,他却还当他是以前那个不懂事,一直跟着自己屁股后面,亲热地喊着他“哥哥”的弟弟。 “奕焕,你松开。”目光警告地看着宋奕焕的手,宋奕承出声;“难不成你这是要跟自己的哥哥抢女人?”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嫂子情绪不稳定,她需要安静,你也知道,嫂子与小蝶感情很好,现在小蝶死了,嫂子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他在他的心里是最亲的大哥,他并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是她丈夫,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哥,你放过嫂子吧。” 看着两个男人怒目相向,柳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拉了拉宋奕焕的手。 “不要再说了。” 看到柳琴的动作,宋奕承心里更是窝着火,曾几何时,女人对弟弟的依赖竟然比自己还要重。 “我就要带她走,奕焕,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就让开。” 宋奕焕看眼柳琴,又看着哥哥宋奕承紧绷的侧脸线条,心中做着最挣扎的纠结。 “我跟你走。”不想这样的场面再维持下去,柳琴开口。 宋奕承心里松了一口气,柳琴苍白着脸色,拿开了宋奕焕的手,向他走过来。 就在他以为这一切都顺利的时候,柳琴的身子突然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柳琴……” “嫂子……”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夹杂着两种紧张的呼唤。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把我自己剖析给你 “小蝶。”柳琴呼喊着醒来,被子随着坐起来的动作落下,看到熟悉的布局,才知道这是她和宋奕承的卧房。 “醒了。”宋奕承端着碗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慢慢走过来。 顺着声音,转过了脸,看到男人的脸时,柳琴的心猛地拧紧,差点呼吸不了。 她防备地看着他,心脏不可抑制的跳动,想压抑自己的情绪都很难。 “还在害怕?小蝶的死,我一定会找出真凶的。”放下手里的碗,宋奕承坐在床沿,伸出手去触碰柳琴,被女人避开。 他看眼自己留在空中尴尬的手,而后慢慢收回。 “刚醒来,一定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吧。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说最喜欢我的厨艺,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 避开刚刚的尴尬,宋奕承试图说些别的转移。 宋奕承,小蝶的死你会为她找出真凶,替她报仇,那么你呢?你杀死了宋奕焕的母亲,是否也要偿还自己的性命? 深吸一口气,柳琴唇边露出苦涩的笑容,心里的酸楚也满满地溢开。 清粥冒着热气,湿润了眼眶。 “多少吃一点。”举着勺子放在女人眼前,柳琴未动一口,也丝毫没有表露出想要吃的意思,宋奕承柔声地劝。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肝肠寸断,每天的想法都围绕着面前的女人展开,所有的走神,都是因为在想这个女人。 为什么他杀了人,还可以做到温温和和,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柳琴想扑上去撕开男人的面皮,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层,到底哪一层是真正的他。 “我不吃……”女人红着眼,在空中挥舞着手,将宋奕承手上的粥弄得到处都是。 他右臂上白色的衬衫湿了,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半月形的红色印记,忽然想到他独自隐忍承受着痛苦的那一刻,心,被抨击了一下,疼的做不得反应。 柳琴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因为害怕、因为激动、因为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 她余光看到宋奕承拿过桌上的面纸,抽了几张擦拭,男人微垂着脸,长长的睫毛在眼部打下一片暗影。 “宋奕承,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不想承受你突然的情绪起伏变化。在你的身边,我觉得自己很没有安全感。我累了,很累,心很累。”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 女人的话,宋奕承眸光微闪,他不知道自己在柳琴心中原来是这样的。 现在,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是想要离开他吗? 他不准! 再也顾不得粥,宋奕承双臂如铁地将柳琴圈在怀里,他的头枕在女人的肩膀上。 “别离开我。”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很脆弱。 身体绷得很紧,任由男人抱着自己,柳琴没有推开。 “你真的想要知道真正的我?”宋奕承不确定的问,那个真正的自己,连他自己都看不透,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这样的自己,柳琴知道了后,能接受吗? 他看到了女人此刻对自己防备与抗拒的神情,若是知道了,他难以想象女人会以何种眼光来看待他。 “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将完全的自己告诉给你。” 门外,沈亦佳看眼身旁的宋奕焕。 “怎么样?你的小嫂子正被好哥哥抱在怀里呢?是不是特别的愤恨?”沈亦佳挑衅道。 “奕焕,不然你跟我合作,我得到了宋奕承之后,你也得到了柳琴,咱们双赢。”既然这个男人不肯给她爱情,她要为自己另谋出路。 “你永远也不会得到宋奕承,亦佳,你忘了,我哥不会原谅伤害过他的人。再说,你跟我嫂子也比不起来。” “你……可是宋奕承当年是喜欢我的。”咬着唇,沈亦佳着急道。 “他喜欢的是清纯的你,如今的你沾染上风尘,还能变得回去吗?”清俊的脸上勾着魅惑的笑容,在眼底,宋奕焕掩饰好自己的忧伤。 因为宋奕承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坦诚相告,柳琴留了下来,她只想再给这个男人一次机会,毕竟自己爱着他。 三天后,家里来了个新的保姆,30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很和蔼。 小蝶的案子还没有进展,但警方正在竭力调查。 “先生,夫人,少爷,小姐,吃饭了。”穿着红色线衣的保姆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看着他们的时候微微福着身子,极为懂礼。 再也看不到小蝶的笑脸,听不到小蝶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柳琴有些失落。 饭桌上,一直很安静,这原本就不应该是顿和谐的晚餐。 四个人的身份未免太过尬尴。 吃完饭后,福嫂收拾了桌子,之后便在门口看着外面,没有了主人,福嫂卸去了得体的笑容。 吃完了饭,宋奕焕去院里走走。 回来的时候,看眼门口的福嫂,而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擦过女人的身体走过去。 自打看到宋奕焕的那一刻,女人眼里就流出某种亮光,随着男人的走近,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一双眸子里满是喜悦地盯着宋奕焕。 “少爷。”在宋奕焕正要擦身而过的时候,福嫂唤住了他。 “嗯?”敛了眉目,宋奕焕转过脸来,一脸的疑惑。 “少爷怎么从国外回来了?” 女人的这句话,让宋奕焕疑惑起来。 “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国外?” “我……我听小姐说的。”沈亦佳会跟她聊自己在国外的事情,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是吗?” 男人疑惑的眼神,太过犀利的目光,让福嫂愣住了。 “其实,我先前与你母亲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当时我曾经做过她几天的看护。” “我妈?” 笔首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最近与我妈有联系吗?”听到秦念的消息,宋奕焕紧张地问。 “没有联系了,也不可能再有联系了。”听福嫂的口气,挺悲伤的,似乎与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匪浅的关系。 “什么意思?” “什么叫再也不可能有联系?” “夫人高高在上的,哪里会与我们有什么联系啊。”福嫂避开宋奕焕的视线,掩饰道。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说不出口 福嫂的话,让宋奕焕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他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见福嫂刻意避开话题,不再透露分毫。从她口中想要探出母亲的消息,也就不可能了,此刻只能作罢,另外去想别的法子。 院里,柳琴靠在仰椅里看书,萧瑟的秋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近来,宋奕承很多的时间都是在家里度过的,男人鲜少去公司。 拿了件衣服替柳琴披在身上,柳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此刻闭着眼睛。 宋奕承半蹲下身体,难得他们能够如此相处。虽然女人没有再提过会离开自己的话,宋奕承心里还是害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这个女人的在乎太重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拔不出来。 伸手触上女人柔嫩的面颊,抚摩着,宋奕承眯着眼,轻微勾了唇角。 “沈小姐。” 愤恨的眸子看的一时难以回神,所以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让沈亦佳吓了一跳。 “福嫂。”一个佣人似乎不应该站在这里陪着她一同观看这里的场景。 “沈小姐,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宋先生,但是很无奈,宋先生已经有了妻子了。”女人的话让沈亦佳来了兴趣,她看着福嫂,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沈小姐,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沈亦佳干笑了几声,随着福嫂来到了院子里。 “我知道沈小姐可能以为我这是说了大话,但是,我知道的一些事,都是沈小姐所不知道的。我说给沈小姐听,想必沈小姐就会相信了。” “你说说看。” “小姐大概不知道,柳琴最初是因为她母亲的医药费才跟宋奕承走到一起的,也就是她的母亲是联系着柳琴与宋先生的纽带。” 福嫂微笑着,说的很笃信。 她的话,让沈亦佳突然提起了神,女人打量了福嫂一眼,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了柳琴的母亲,他们也就不会在一起了?”只有笨的人才会相信这样的话,可是当时沈亦佳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什么也辨别不了。 回应沈亦佳的是福嫂高深莫测的笑容,这在沈亦佳心里,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刚刚的问话。 “而且,小姐可能不知道的是,柳琴以前是假装成盲人,欺骗宋奕承的,若是这个男人发现她是骗他的,必定也不会再把她留在身边。” “她为什么要假装成盲人?”沈亦佳脱口问出。如果这个女人是因为知道当年自己为了宋奕承失了双眼,借此来博得男人的爱怜的话,那么她只能说这个女人太富有心机了。 福嫂摇了摇头:“原因不明,但还在查。”她觉得真相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远远的,看着两个女人在交头接耳,宋奕焕直觉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好事,而且,福嫂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很神秘,像是知道很多秘密似的。 宋奕焕找到柳琴的时候,女人正在树底下发呆。 “嫂子。”微笑着,男人上前去。 “嗯。” “你跟我哥最近怎么样?” 关于他们,柳琴也说不清楚,淡淡的却又有着某种联系,让他们的心不得不靠近彼此。 “挺好的。” 看得出来她脸上还有着某种悲伤的成分,只是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 “前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跟陪伴。”这个男人亦邪亦正,柳琴做不得批判,但是就他为自己做的事而言,在她心里,他是一个好人。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柳琴急于撇清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宋奕焕也不得不应和女人的话。 “对了,你妈……她有消息了吗?”此刻,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手,下意识地握紧,柳琴的目光不敢聚焦宋奕焕的视线。 摇了摇头,宋奕焕道了句“没有”。 好几次,柳琴都差点说出来,他的母亲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了,而他如此费尽心思的奔跑忙碌,到最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一想到这将对宋奕承与宋奕焕两兄弟之间的感情造成多大的影响,她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成为自己心中一个忐忑的秘密。 “嫂子,我想给你提个醒,关于亦佳,还有金嫂,你自己平时注意点。” 沈亦佳的危险她是知道的,可是金嫂不过是个佣人,她能有什么需要防备的? “金嫂……” “不管她是怎样的,总归你留个心眼,是好的,这样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地伤害到自己。” 宋奕承开着车,一路走过很多地方,从市区进入泥地,直到城市变得越来越远。 “我要带你去看一个真实的我。”这是男人上车前对她说的话。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并且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来吧。” 握着方向盘,宋奕承看眼柳琴,漆黑的眸子透出迷茫的神情,还有些许紧张。 她跟在宋奕承后面,男人的手指按在一个东西上,门就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出现一个电梯,宋奕承拉着柳琴的手上了电梯,按好按钮后,电梯缓缓下降。 透过金属材质,可以看到柳琴的脸。 “是不是紧张了?”宋奕承握住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女人的手,帮她缓解情绪。 “要是后悔了,你还可以选择离开,只是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我是想让你安心,这样以后你也不需要怕我会不要你,会背叛你。有朝一日,我要是做了错事,你还可以用此来惩罚我,绝对可行。” 宋奕承的口气很轻松,仿佛没什么大事一样,可是听着,柳琴总觉得这男人像是要把身家性命交给自己一样。 笔首发 “宋奕承,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会后悔吗?” 男人唇角勾了笑,眼底淬着琉璃般的光泽。 “不会。” “我相信你。” 然而,当这份信任被摧毁的时候,男人变成了来自地狱里的恶魔。他残忍地伤害她的样子,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秘密 宋奕承拉着柳琴在一个像密室一样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周的墙壁散发出绿色的莹莹波光,是那种通透的翠绿,但是看起来有点森然。 跟在男人身后,柳琴目光疑惑地打量四周,试图去发现这里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再往前走,看到两座很特别的坟墓,并且是紧挨在一起,坟墓装饰地极为壮观,上面还雕刻着精细的花纹,应该是宋奕承特意请人来雕刻的。 心里闪过一阵骇然,柳琴害怕地不行,她睁大双眼看着坟墓,同时也打量着宋奕承的表情。 空气中传来水滴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更像是滴在人的心上。这一刻,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感觉到女人的手在颤抖,宋奕承回过脸来。 “已经到了。”男人让开身子,让柳琴看到面前的两座坟墓。 “这是?”坟墓上写着“宋玉”和“沈倩”的名字,一个看起来是男人的名字,另一个则是女人的。 “是我的爸妈。”对着坟墓,男人微微一笑,向柳琴解释道。 原来是他父母。 柳琴心里舒缓口气,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松弛了些。她刚刚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要做什么事情。 “是不是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给我爸妈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宋奕承手抚摸着石壁,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冷的温度。 这一句话确实问出了柳琴的疑惑。 “他们生前受了苦,不能安静在一起。所以,在他们死后,我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可以让他们好好享受,长眠于此。” 男人的声音很沉静,像一波平静的湖水,不起一丝微澜。 柳琴看着他冷毅的侧脸,此刻泛起温情。 所以,这个男人性格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造成的。都是家庭对于一个人的熏陶与影响最大,如此,宋奕承的童年一定很不快乐吧。 “爸,妈,她是柳琴,是你们的儿媳妇。” 宋奕承作了介绍,柳琴顺着他的话,喊了声“爸、妈”。 柳琴站在原地,宋奕承去了左边的一块空地,他打开了帘子,里面竟然有一副棺材。棺材的材质很特别。 柳琴吞咽了一下唾沫,心里一丝又一丝地透出寒意。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她慢慢地挪步过去,即使很害怕。 走到棺材面前,柳琴隔着玻璃向里面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她捂着唇,瞪大了眼睛,干呕了几下。 里面的竟然是秦念! “这是?” “她是个罪恶的女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我想法子将她的尸体保存了下来,让她看着我爸妈的幸福,让她永生永世去嫉妒。” 说这话的时候,宋奕承眼里闪着熠熠的光辉,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亢奋。 “你有没有事?”想到柳琴刚刚不太好的状态,宋奕承问。 摇了摇头,看着男人眼中的嗜血光芒,柳琴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害怕。 这个男人是有多恨秦念,才会对这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害怕。” 宋奕承搂住柳琴颤抖的身体,了然的口吻。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孽。棺材里的女人还维持着死时的样子,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是脸上完全是惨白色,皮肤看起来有些粗糙。 “她确实做了罪不可恕的事情。她在我妈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一点点将我妈毒死了,然后上位。”说这话的时候,宋奕承唇角始终勾着淡漠的笑容。 怪不得,这个男人一直防备别人对他下毒,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是,宋奕承,你知不知道,这个是宋奕焕的妈妈,你爱着的弟弟的妈妈。 柳琴不住地颤抖,背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可是,怎么捂都捂不热,她还是觉得冷。 “你先前不是问我关于奕焕母亲的事情。”宋奕承眼神看着棺材里的女人。 “她就是奕焕的母亲。” “你就不怕奕焕会恨你吗?你杀了他妈妈,你也知道他最近一直忙着找他妈妈,看的出来,他很爱他的妈妈,若是知道你对他妈妈做了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是的。”早就在奕焕因为他妈妈跟自己起了争执的时候,宋奕承就知道了。提到这件事,男人眼底划过哀伤。 “我知道他很爱他妈妈,可是我也爱我妈妈,我妈妈是一个好女人,她凭什么要受到那样的对待。” “柳琴,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妈妈还在跟我笑,可是笑着笑着,她的脸上突然流出来血,每一个地方,眼睛,鼻子……都流出了血,到最后,我妈妈就这样笑着,死在了我眼前。当时我还那么小,可是那个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男人全身散发出冷漠的气息,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柳琴颤抖着双手回抱住男人的身体,随着他的叙述,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看到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他幼小的心灵该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她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给他安慰,温暖这个男人冰封的心。 也许他的方式是不对,可是因果循环,此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知道面前的男人很脆弱。 “宋奕承,我不会离开你的。”她轻声许诺,说的却是自己最真的想法。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温情的画面,福嫂整个人已经气的不行,她看到两人身边的棺材里躺着的女人,福嫂心里闪过阵阵愤恨。 笔首发 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手段。 失踪的人竟然是被他以这样的方式藏起来的,若不是她在柳琴身上装了微型摄像机,也许永远也不可能发现这个恐怖的秘密。 福嫂隐忍着,牙齿都被自己咬得咯咯作响,唇瓣险些被咬破。 正如这个男人所害怕的,也许让他的弟弟宋奕焕亲自去揭破这个男人最大的秘密,也许对于他来说,才是最惨痛的事情。 指甲掐进肉里,福嫂红着双眼,看着两人,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被偷走了 “怎样?”将沈亦佳找来,福嫂给她看了方才的视频。--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女人眼里闪着愤恨的光芒,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沈亦佳平复了好久,慢慢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消化掉。 宋奕焕一直在寻找的妈妈竟然早被宋奕承杀死了,而且,宋奕承还将秦念用药物保住了尸身。 以前的宋奕承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很善良。就是如今冷漠的他,沈亦佳也从没想到过男人会变成了一个恶魔。 这种事情又哪里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出来的? “不知道你看了这样的结果,有什么想法,你还爱着那个叫做宋奕承的疯狂的男人吗?” “他杀死了奕焕的妈妈,若是奕焕知道了绝对不会原谅他的。”这是沈亦佳第一个念头。 “宋奕焕迟早会知道真相的,现在的关键在于,你想不想借此机会除掉柳琴。”福嫂给沈亦佳出了一个好主意。 原本恐惧的沈亦佳听到她的提问,皱着眉,脸上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 “既然宋奕焕迟早会知道这个真相,那么目的就在于是谁将这个真相告诉他。你说,宋奕承将自己的这个秘密告诉给柳琴,说明这个男人对她极其信任,同时,也说明了,柳琴在宋奕承心里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 看着沈亦佳渐渐变掉的面色,福嫂继续说。 “如果是柳琴让宋奕焕知道了这个真相,你说,宋奕承还会放过她吗?” 摇了摇头,沈亦佳话里满是笃定。 “自然不会,宋奕承极其疼爱这个弟弟,以前的时候,甚至为保护奕焕,宁愿自己受伤。” “可是,柳琴自己是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给宋奕焕的,她不会背叛宋奕承。”说到“背叛”一词,她心里划过一阵刺痛,当年她辜负了男人的期望,欺骗他,背叛了他,而后自己一个人走的干干净净。 “柳琴确实不会,但是你不会想办法让柳琴告诉他吗?反正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局能称了心,不就皆大欢喜。” 看着福嫂眼里的精光,沈亦佳明白了她的意思,狠了狠心,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两个相互依偎着的人身上。 宋奕承开车载着柳琴回来,心里的伤痛因为这个女人的陪伴已经好了大半。 “宋奕承,你别伤心了。”微笑着,柳琴握住了男人的大掌。 “嗯。”宋奕承点点头,抚摸着女人柔顺的头发。 “我去公司了,晚上会早点回来。” 两人道完别,目送男人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柳琴回了神,男人悲伤的神情在她的眼前始终挥之不去。 “嫂子。”一转头,宋奕焕突然出现在身后,想起秦念的样子,柳琴当即吓得惨白了脸。 “去哪里了?这是怎么了?”宋奕焕看着宋奕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什么,就出去随便逛了逛。”柳琴的声音极不自然,她很心虚,闪躲着宋奕焕追究的目光,同时不自觉得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跟我哥和好了啊。”他看得出来柳琴与宋奕承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但不知道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勉强露出了微笑。 “我先上去了,今天玩得有些累。”最主要的是心累,为了守住宋奕承的秘密,势必要对宋奕焕保密。 沈亦佳站在楼梯口,看着迎面而上的女人,又透过她看着身后的宋奕焕。 柳琴忽略了沈亦佳眼里的嘲讽,绕过她身子离开了。 “奕焕。”宋奕焕本欲离开,沈亦佳出声唤住了他。 “什么事?”男人并未回头,全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可有你母亲的消息?人家想关心你一下。”沈亦佳是笑着说的,她的笑容里,只有看笑话的成分。 沈亦佳的话传到柳琴耳朵里,侧着身子,柳琴试图去听清楚男人的回答,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幸好自己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宋奕焕不会看得到她此刻的惊慌。 “你有消息了吗?” 说了几句话,沈亦佳来到宋奕焕身边,接着两人出去了。柳琴扶着扶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想到宋奕焕对于秦念的紧张态度,一个下午,柳琴书未翻动一页。 东方集团总裁办公室,宋奕承接到报告。 秦念的尸体被人偷走了。 男人修长的双腿搭起,黑色的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他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未发一言。只是泛白的指关节些微透露出男人的情绪。 动作这么快,他刚刚带她看过自己的秘密,接着秦念的尸体就消失了,这样未免太容易让人生疑。 宋奕承回想自己与柳琴认识、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件事都在提醒着他,柳琴不会是那样的人,她不会背叛自己的。 也是这样一声又一声的告诉自己,宋奕承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忍下当场去找女人对质的冲动。 也许被背叛过一次的人,心里会留下阴影。 “砰”的一声,男人推开凳子站起来,直接往外走。 “老板。”唐淼抱着一大堆的文件,宋奕承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差点将他手上的文件撞飞。 “接下来还有会议……”男人的声音很低,他看着宋奕承着急离去的背影,也知道自己的呼喊根本就不起作用。 取了车子,迅速上去,宋奕承加大了油门,他还是想回去与女人做一个对质,他将自己的信任完完全全地交给她,如今,却被女人这样的糟蹋吗? 那个秘密基地,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知道,更别说进去过。 这个女人是个例外,是他亲自带着她进去的。 宋奕承回到家里的时候,柳琴手里抓着本书,她看着宋奕承,又看眼外面的天色。 “今天还这么早,就回来了?”柳琴笑着看向宋奕承,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我回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宋奕承眯着黑眸,目光定格在女人的脸上,一点点逡巡她此刻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决裂 “什么事?”男人严肃的表情,认真的口吻,还是让柳琴有些吃惊的。 沉步走到她面前,直视着柳琴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瞳孔里看到她的整个人。 “秦念的尸体被人盗走了。” 柳琴微张着唇,很是吃惊。 女人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宋奕承将自己之前的肯定打消掉。 那么偏僻的一个地方,按说应该不会有人找得到。而且,这种秘密基地现在已经很少有了,怎么会有人找的到呢。柳琴也很是想不通。 “会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宋奕承淡淡开口,口气很不确定。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基地的摄像头被人破坏了,当时的情景也没能拍摄地下来,所以真凶根本无从查找。 烦躁的时候,男人下意识地摸出根烟,含在口中,用火机点燃,白色的烟雾升起,空气中阵阵刺鼻的烟味散开来。 “后果会不会很严重?”透过白色的烟雾,柳琴看着男人紧绷着的侧脸线条,担忧地开口。 “若是被有心人好好地利用,后果会很严重。”其他的他无所谓,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弟弟宋奕焕知道这件事。 秦念尸体突然失踪,宋奕承心底隐隐的担忧,并且有种不好的感觉。 柳琴自然也想到了坏的可能,她想起宋奕承说告诉她秘密时候的慎重,所以,这件事一定很严重。 这件事一直横亘在两人心头,柳琴知道宋奕承是怀疑她的,按照男人以往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留情,如今他没有直指出来自己的怀疑,应该是被另一种思绪所牵绊。 这些日子,一直在忐忑中度过。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天一直就是黑压压、雾蒙蒙的,一直处于低压状态,天色闷得让人难受,外面的风也大的惊人,树枝疯狂地摆着腰肢,树叶都被吹走。 门窗被刮得晃荡晃荡的,发出很大的响声。 忽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刚开始,柳琴还以为是风吹的。 紧接着一个脚步急匆匆地走过来,粗重的声音很容易地听出这是个男人的步伐。 柳琴回了头,却看到宋奕焕怒气沉沉的站在自己面前,男人红着脸颊,连脖子都染上红色,原本清明的眼睛因为怒气染上血红,看起来怒气里又夹带着几分愤恨。 “柳琴,你是一直知道我妈妈已经死了吗?”宋奕焕的进来,沾染着潮气与寒冷,直逼柳琴。 男人的情绪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印象中宋奕焕一直很收敛自己的情绪,此刻的爆发,应该是情绪到了某个爆发点。 看到他的怒容,柳琴心里“咯噔”一声。大脑所有思绪都汇到了一处,形成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见柳琴愣着,长时间沉默没有回答,宋奕焕也就当她默认了。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如此焦急地寻找我妈妈,你知道了消息却不告诉我,还帮着我哥隐瞒我。还是以为能一直瞒得下去,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们瞒着我一辈子。”宋奕焕的口气听起来很伤心也很急促,像是有着莫大的痛苦。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哥吧?我对你的好,你全然看不见。”他嘶吼出声。其实心里对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有着感觉的,真的到来的这一刻,还是无法接受。 “奕焕……”对于情绪激动的宋奕焕,柳琴试图说些什么去安慰他。 先不说善意的谎言是为了他好,但是欺骗就是欺骗,而且男人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听柳琴开口。 “我告诉你,柳琴,我不会原谅你和我哥的。” “不,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哥哥,他不配。”男人说完便走开了。 柳琴从未看到过这个样子的宋奕焕,所以,男人走了很久,她还维持着试图跟他解释的姿势,没有动过。 窗外的狂风忽然大作,将床边的纱帘吹得在空中来回翻飞。凉气扑面而来,柳琴颤抖着手,这才想起来要给宋奕承回个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他,好让他有一个心里准备。 她知道,这一天一直是男人心里的一个梦魇。 拨了好几次电话,显示是可以打通的,但是并没有人接听。 宋奕承早上有文件丢在了家里,此刻回来取文件,在客厅里遇到了怒气冲冲地宋奕焕。 “奕焕,怎么了?”他开口询问。 看到宋奕承此刻关心的脸庞,宋奕焕只觉得虚伪。这个他一直视为亲哥哥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哥,我妈的消息,你找到了吗?”宋奕焕唇角勾着冷笑,故意试探问。 宋奕焕此刻嘲讽的样子,宋奕承是察觉出不同的,这次的口气与他以前询问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还是没有消息吗?”没有等宋奕承开口,宋奕焕又继续说。 宋奕承睁着眼看着宋奕焕,眼神里闪着疑虑。 “我有我妈的消息了。” 宋奕焕的这句话,让宋奕承心里的担忧一下子沉到了潭底,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你以为你让柳琴不要告诉我,我就不会知道了吗?做了不好的事情,就不要怕别人知道。若是能瞒,就要瞒我一辈子啊。” “奕焕,你听哥说……” “你不是我哥,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称呼你为哥哥是我觉得最恶心的事情。”满意地看着宋奕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掉,宋奕焕心里痛快了些。可是这一点点疼痛又怎么比得上他的?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沉着声音,出口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肃杀的气氛。 “当然是你最不想的,我告诉你,宋奕承,我恨死你了。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事情。我要让你承受比我还要疼痛的苦难与折磨,你等着。” 风声夹杂着宋奕焕的诅咒一同传进宋奕承的耳朵,男人此刻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种无力感渗透到了四肢百骸。 松狮突然跑到男人跟前,叫了几声,不知是否也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知道真相 雨势更大,像是从天上灌到人间似的,伴随着阵阵雷声,一起传入耳膜。 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宋奕承慢慢走到柳琴面前,宋奕焕那句“是你最不想的人”,让他心乱了,同时也心慌。 秦念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之前这么久都没有事,偏偏在他带了柳琴去后,就出了事情。 既然秦念的尸体没了,那么他所做的事情也暴露了。宋奕焕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诡辩。其实关于这件事,他也没想做什么解释。 只是这一切的真相全部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柳琴。纵使他很想去相信,心里却存在着不同的声音,告诉他,就是那个女人。 “宋奕承。”柳琴手里还抓着手机,给宋奕承打电话一直没打通,此刻男人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张了张唇,想把宋奕焕知道真相的事情告诉他,却见男人面色微变,一副阴沉的模样,猜想,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吗? “宋奕承,刚刚奕焕才下去,你看到了他了吗?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我是想告诉你……”看着男人阴沉的面色,柳琴忐忑地开口。 “他告诉我他知道了,他说我再也不是他的哥哥,柳琴,你该知道,我心里有多希望他不知道这一切。即使他妈妈做了罪无可恕的事情,我还是真心对待这个弟弟。” 说着话,男人黑色的眸子比夜色还浓,他修长的双腿带着身子向前,慢慢走到柳琴身边。 “但是奕焕已经知道了。”柳琴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她自然懂得宋奕焕对于他的意义。他说过,宋奕焕是这世上他唯一的血脉联系。 “你说,他怎么会知道的?谁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呢?那个秘密基地,我一人独往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事,但是你去了,秦念的尸体就失踪了,紧接着奕焕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此刻,柳琴总算听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在怀疑她。 “你怀疑是我做的?”深吸一口气,柳琴不可置信地问,同时也将男人话里的意思表达出来。 “我没有,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背叛你,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柳琴试图去解释,她不想要宋奕承误会她,可是男人摆明了是不相信的意思。 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便听到轰隆隆的雷声。 宋奕承没有说话,只是眯着黑色的双眸看着柳琴,男人的目光,让柳琴解释的话变得苍白无力。 他就是不肯相信她,摆明了不肯相信她。 “既然你怀疑是我,那么你想怎么对付我?”心里很绝望,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宋奕承,柳琴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无畏地看着他。 握紧双手,宋奕承拼命压抑自己的怒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做伤害柳琴的事情。 “在我有确实证据之前,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说完了话,宋奕承扭头便走。 躲在门外的福嫂与沈亦佳对视一眼,纷纷迅速闪身躲起来,等宋奕承下了楼,两人才出来。 看了卧房一眼,见柳琴呆愣着维持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 “已经有效果了,宋奕承现在开始怀疑柳琴了,现在只差最后的关键一击,柳琴就彻底翻不了身了。”沈亦佳得意道。 “那最后的一击,应该由你去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福嫂眼里只有愤恨,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恨意。 沈亦佳点点头。 她是在酒吧找到宋奕焕的,男人喝的宁酊大醉,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已经变成朱红色,灵动的双眼迷蒙着,沈亦佳站在他眼前,他也不大能分辨地出来。 “奕焕,奕焕……”沈亦佳一脸焦急,伸出手扶着男人欲倒的身子。 宋奕焕很想看清女人的样子,但是头太沉,他根本看不清。 “奕焕,宋奕承跟我说你知道了真相,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啊?”人群众,沈亦佳一眼就看到了宋奕承,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正拨开一个又一个人,往他们这里走过来。 找到宋奕焕的时候,她给宋奕承发了条匿名信息,借着宋奕焕的酒意,沈亦佳对他的思想催眠了大半,男人分不清真假,只能照着她的话说。 “柳琴她……” 走近的时候,宋奕承听到了沈亦佳的问题,男人屏住呼吸,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听着宋奕焕的回答。 听到柳琴的那一刻,男人心底的信任全数倒塌,他脸上的冷漠与伤痛,让人无法忽视。 心,像被小刀割着一般疼痛。 果然,这个女人还是欺骗了他。 看到男人失望的走后,沈亦佳缓口气,将自己心里的愧疚感驱走。 她轻拍着宋奕焕的后背,男人紧接着说完方才未完的话。 “柳琴她……竟然不告诉我……” 宋奕焕心里是怪她的,怪这个女人对宋奕承的忠诚,连这种杀人的大事都能包庇,她中毒就这么深了吗? 他也气自己,竟然对这个毫无心肝的女人动了心。 不过,从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与他们划清界限,从此后,没有爱,只有恨。 福嫂翻看着下属送来的资料,都是柳琴并未失明的证据,她选取了其中一部分具有说服力的,给宋奕承发了过去。 男人颓然地走在大街上,很久之后,掏出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未接电话,大多是柳琴打来的,紧接着看到的就是一连串的信息。 他本不想点开,可是标题写的太神秘,他匆匆瞥了一眼,就忘不掉。 “真凶”二字。 抱着怀疑与好奇的心里,男人点开视频,看完后,手机直接砸到了马路上,摔得四分五裂。 也怪他以前一直自欺欺人,其实很多证据都指向柳琴并未失明,而他为了顺从自己的心意,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相信。 如今看来,柳琴该是早就知道这一切的。甚至,她目睹了当年的凶杀案。 笔首发 宋奕承更恨的是女人的欺骗。 此刻,弟弟宋奕焕决裂的场景,与柳琴陪在自己身边,多次欺骗自己的场景,一齐出来,占据了所以的思绪。 宋奕承勾着唇角,突然笑了起来。 这真的是太嘲讽了。 他堂堂宋奕承,三番四次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他自己还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差点被掐死 柳琴怀揣着紧张与担忧,在卧房里的沙发上坐着,女人的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前方,宋宋是自己跑上来的,乖顺地靠在女人脚边。 小蝶的案件警方还在调查,但是一直没能追踪到什么新的证据。 窗外的大雨此刻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潮湿的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了进来,带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这夜的雨是注定不会停了。 女人更心痛的是宋奕承不肯相信自己,她只在一件事上欺骗了他,那也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那件事后,她对他是绝对坦诚的。 宋奕承带着满身的酒气回来,全身都淋了雨,白色衬衫湿哒哒地粘着皮肤,贴在身上。 愣了下,柳琴去扶他,被男人甩开了手,宋奕承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就像是从未见过她一样,那样的眼神令人发憷。 柳琴双手顿在空中,心里像是在忍受油锅的煎熬一样,很痛,很空。 宋奕承踉跄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进了洗浴间,紧接着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宋奕承整个身子泡在水里,露出坚实的臂膀,古铜色的皮肤贴在白色的池壁上。 虽然喝了很多的酒,男人的脑子却很清醒,今天,他怎么喝也喝不醉,反而越喝越清醒。 掬了捧水洗了把脸,宋奕承身子突然下沉,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水里,温热的水里,偶尔冒出一串气泡。 柳琴交握着双手,宋宋自从宋奕承回来之后,便自觉地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很长,楼下传来宋宋的叫喊声,柳琴不放心,便下去瞧瞧,却见宋宋正咬着福嫂的衣摆,露出凶狠的眼神,对着福嫂一声又一声地叫唤。 宋宋平日很乖,一般不会像这样对一个人叫喊,而且,福嫂也来了这个家一阵子了,宋宋应该熟悉了才是。 “宋宋……”柳琴出声。 宋宋看到柳琴的到来,叫的更凶了。 “你这条死狗,快点走开。”福嫂面露惊恐,手上抓着一个利器,此刻,对准了宋宋,若不是柳琴来的及时,搞不好已经刺进了宋宋的身体里。 她走到宋宋面前,将它拉过来。 碍于柳琴,福嫂只好将手里的东西握紧。这死狗这样对她不是一两天了,这样迟早是个祸害。 柳琴上前安抚了很久,宋宋的情绪才慢慢恢复平静,松开福嫂的同时,口中还咬下了她身上的一块布料。 “福嫂,你先走。”柳琴对福嫂说,虽然此刻宋宋安静下来了,但是他眼神还是闪着犀利的光芒盯着福嫂,若是她不在意,搞不好随时会扑上去。 “好,那我先离开了。”福嫂先是忌惮地看着宋宋,而后看眼柳琴。 “今天怎么了?这么不乖。是不是你知道了家里不愉快,你的主人心里不痛快,所以也跟着难过,想发泄心里的怨恨吗?宋宋,你不要学他,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对你好的。” 手摸着松狮的毛,柳琴与它说着话,后来将松狮送回去,她方才上楼去。 刚推开门的那瞬间,那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嗜血而冷淡,里面涌着狂狷,源源不断地从男人的眼底窜出来。 心里流过一阵害怕,柳琴下意识地想逃离,但是还未等她有动作,宋奕承的手臂直接将女人的身体扯近了,而后掐着女人细嫩的脖颈,将她的身体压在门上。 脖子被掐住,呼吸不顺畅,柳琴的脸染上绯红,男人的力道很大,似乎要将她的脖子给掐断了。 “宋奕承……”她挣扎着,试图挣开男人的束缚。 但是,徒然。 看着女人的面色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男人黑色的眸子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方才冷漠的表情。 窒息感传来,柳琴停下挣扎的动作,她知道自己挣扎也没有用,若是这个男人执意要她死,她的防抗又有何用。 女人放弃了挣扎,白皙的面庞逐渐变成黑紫色。 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宋奕承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得到自由的柳琴身子瘫软在地上,她摸着自己的脖颈,方才男人掐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一道红印。 她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问一句为什么,此刻都没有力气。 意识到自己方才做的事,宋奕承沉着面色,退开了一点。 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一切郁结与烦闷都聚在心里,散不去。 他无法原谅柳琴的背叛,也是这个女人,让自己的弟弟恨上了自己。 握紧了手,男人一拳砸在墙壁上,而后夺门而出。 柳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那一秒,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了。抬眼看到,刚刚男人出手的地方几道血痕很明显。 他突如其来的疯狂,她无从得知原因,只能隐约猜到事情可能会有什么进展,或者,他找到了什么证据,是自己将真相告诉宋奕焕的。 柳琴瘫坐在地上坐了很久,身下的毛毯抵不住寒冷的秋意与她一同萧瑟的心。 之后的几天,宋奕承没有再出现过,柳琴心绪不宁,她一直在回想男人当晚的表情,他那样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宋奕承知道是柳琴做的,居然没有动她。”沈亦佳着急了,她等了好几天,宋奕承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若是以往,依照宋奕承的性子,早该动手了。 “他只是做着思想里的挣扎去了,你放心,等他想通了,一件都会变得很好。”福嫂一副很了解男人的口吻,让沈亦佳怀疑。但是她此刻除了信赖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等。 又过了几天,几人都在煎熬中度过。 这天,宋奕承下了班,去了陈博士的研究所。 一直住在酒店很多天,这一天男人破天方的回了别墅。 他此刻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已从之前的事中走出来。若是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以为这个男人此刻是无害的。 可是了解他的人,便知道,这男人的心一定不是若表面上的这般镇定。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罚你看不见 宋奕承回来的时候,柳琴在卧房,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先是很吃惊,之后就是害怕。 “我拿了瓶红酒,想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喝杯酒了,今晚,我们该好好喝一杯。”他的语速很平稳,察觉不出半分的异样,仿佛他把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忘干净了。仿佛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没有横亘在他们中间构成阻隔。 男人极其自然地将柳琴拉到卧房中央的沙发上,倒了杯红酒递给她,举起手里的被子碰了下柳琴手里的杯子。 慢慢地,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空气中被染上红酒的醇香气息。 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意识到的时候,柳琴的唇瓣被男人包裹着,细致的轻柔的吻着,好像是在呵护什么宝贝。 她的后背贴着柔软的床。 鼻端是红酒的气味混合着男人的体味,女人酡红着面颊,被他身上一波又一波地温热气息,渐渐迷了眼,心思开始飘渺,到一个欢悦的地方去。 男人做了充足的前戏,柳琴的每一处细胞都被唤醒,那种复苏的感觉一直延伸到神经的末梢。 她配合着他,在云端飘渺。 累了,男人伏在身侧,喘了会儿粗气,又加入到新的一轮战争。 这一夜,柳琴的身体一直在海岸上颠簸,几度浮浮沉沉,而男人是她的主导。 放肆过后,她红着脸靠在他怀里,未穿衣服的身体紧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他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黑色的天幕现出一抹白色的光。 就在这安谧的时候,脑袋突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从它的构造来看,不需要看到它的真面目,柳琴大概就能猜到了抵住自己脑袋的是什么。 他拿着枪指住别人的样子,柳琴看过,所以这场景觉得太过于熟悉。 而今天,他的枪终于对准了自己,这是无数次噩梦里的场景,今天真的上演了。 柳琴勾着唇角,心里的苦涩一点一点地溢开。 “柳琴,假装瞎子很好玩吗?你欺骗了我,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看着女人红色的可爱的面庞,宋奕承拨开她脸上散乱的青丝,极其温柔地它笼在她耳后,这是情人间最贴心的动作,而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包括他的笑容,都让人产生一种如置身在一个美丽梦幻的场景里。 柳琴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了她假装瞎子,目睹他杀人一事了,这样他对她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永远也去除不掉了。 此刻没有她所想象得那种害怕的感觉,早在她愿意为了让他相信自己,而跳天台的那一刻,她就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宋奕承的手上。 手指扣着枪的开关,宋奕承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并没有就这样一枪打爆女人的头颅的勇气。 “就罚你真的看不见,可好?”他凑近她,笑的越发温柔。 早在男人说破了那一刻,柳琴已经无法思考,她想到了只有接受。 这些日子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她不是没有想到过,在忐忑中揣摩着男人的心思,那种感觉也很痛苦。 至少,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过的很不快乐。 她闭着眼,睫毛在颤抖,说是不害怕是假的,只是做了心理准备后,没那么害怕而已。 天色亮了一点,青白的光照着屋子,同时也照亮了男人手里举过来的东西。 是一杯绿色的液体。 顶住自己脑袋的硬的东西被拿开,眼底下那杯绿色的液体仿佛冒着毒气,柳琴极其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喝了它。”这句话他说的很决绝,面上不带一丝感情。 颤抖着双手,柳琴伸手去接。 她此刻别无选择,不是失明,就是变成死人。这两者,她根本不用去选择。 手触上杯子的那一刹那,柳琴看到男人右手臂上那个半月形的红色印记。 心里的苦涩化开。 曾经,他为了救自己,连性命也不顾,如今,依旧是这双手,却是用来夺去自己的性命。 微笑着,柳琴道了声好,而后将盛着液体的杯子接过来。 看到女人的样子,宋奕承的心不可抑制地抽搐着疼痛,他拼命压抑着自己去阻止女人的冲动,他告诉自己,这是她应收的惩罚,背叛了宋奕承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的。 绿色的液体很清透,在里面还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眼睛,柳琴看着水里的女人,脸色差的厉害,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真的很难看,比哭还要难看。 她看眼宋奕承,而后在男人的目光下,举起杯子凑近唇瓣,一仰头,绿色的液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起进入咽喉。 把空了的杯子放到一边,柳琴拉开杯子,离开了男人的怀抱,没穿衣服的身体离开温热的来源,此刻冻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柳琴穿好拖鞋,起身,一步又一步地向着门口的方向,走的极慢,在离开了男人视线的那一刻,脸上僵硬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紧接着就是等待了,也许不能等到天完全亮起来,她的眼睛就看不到了。 从来不知道,等待失明是多么的难受。 等人的时候,她偶尔会不耐烦。 可是,等待失明的每一秒钟,她得到的是绝望。 从今以后,她的眼睛便再也看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盲人。 此刻想想,如果当初知道自己会遇到这一幕,也许她就应该当场被男人结果了,反而快,而不是像这样,每天活在恐惧之中。 柳琴蜷缩着抱着自己,目光贪婪而又迷茫地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世界。 女人的背影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没有。 宋奕承目光落在哪个盛着绿色液体的,此时已经完全空了的杯子。 脑子里回想着陈博士的话。 “这种药,给小白鼠喝个几滴,都会失明,一杯的分量相当于给一只大象的分量,若是人喝了,失明是百分之百的。”陈博士向宋奕承介绍时,说话慎重而又笃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黑暗 金色的光照在窗沿上,折射出星星点点射进柳琴的眼里,这是她对这个光明的世界最后的印象,之后她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忽然,柳琴捂着嘴,痛哭起来,身子在颤抖,像秋天泛黄的落叶那般无助飘零。 一个谎言,让她以失明作为代价。 一个谎言,让她进入一段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世界,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直到泪水已经流尽,脸上因为泪水的痕迹,秋风吹过来的时候,干干涩涩的,她停止了哭泣,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柳琴走后,宋奕承从床上站起来,抄起杯子猛地往地上一砸,四处飞溅的碎片。 男人吸了一夜的烟,等天光大亮的时候,他抬眼瞥向阳光,却也知道,此刻那个女人应该是看不见了。 身后传来一阵窃笑声,她能大致听得出来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怎么坐在这里吹了一夜的风啊?”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柳琴听得出来,是沈亦佳的声音。虽然她们其实说话的次数并不多。 “看不出来吗?这是被赶出来了。”身边有个人搭腔。 柳琴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她觉得自己想干涸的泉水,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乎别人的话。 沈亦佳见柳琴没有反应,仔细看过她的脸上,发现她的眼睛没了光彩,有点疑惑,伸出手在柳琴眼前晃了晃,谁料柳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又反复试了几次,发现都是一样的结果。 “是瞎了吗?”话里带着疑虑,沈亦佳出声讽刺。 这句话,让女人心中的悲伤又加重了,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一样,伤口撕裂,流出鲜红色的血。 “可不就是瞎了。”福嫂眯着眼,观察了柳琴一会儿,得出结论,口气凉凉的。 柳琴想要起身,离开这里,她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只想让自己的耳根清净一点。从前为了假装盲人,亲自走过这里的每一寸,如今是派上用场了。 眼见女人要离开,沈亦佳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想去哪里?奕承已经不要你了,你该识时务的,赶紧自觉地离开他的世界,走的干干净净。” 下意识地皱眉。 “沈亦佳,我不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假意的。我想也许连你自己也弄不清楚这个问题。”她看到过沈亦佳对宋奕焕在乎的样子,很难明白,移情于另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 “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开,无论谁让我离开,我都不会走,除非,是他让我走,或者,是我自己想离开,那样,不管谁也留不住。” 柳琴的话让沈亦佳愣了一下,对于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很迷糊,她只是太缺少温情,想要一个人陪伴在身边而已。 当宋奕焕给不了的时候,自己便将目光放到了宋奕承身上。 “他弄瞎了你的眼,你还以为他会留下你吗?” “那个不是你说了作数的。” 决然转身,带着一丝薄凉的气息。 沈亦佳向福嫂使了个眼色,福嫂搬着柳琴方才坐过的凳子,挡在柳琴即将走到的地方。 瞎子虽然对于路很熟悉,可是他们不能知道现在加过去的东西。 毫无意外的,柳琴趔趄着,身子倒下去,紧接着整个人趴在地上。 她自嘲地扯扯唇。 看不见,真不方便。 对着地面缓口气,柳琴唇瓣咧开笑容,阳光吻着女人凄美的唇瓣。 沈亦佳笑了几声,与福嫂一同走到柳琴面前,蹲下身子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侧面窜出来一个黄色的东西,两个女人俱是吃了一惊,退后几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 “又是这个死狗,最近缠得我特别紧,总有一天,我要把它给杀了煮了吃了。”瞪着松狮,福嫂眼里闪着害怕,愤恨出口。 忽而想起福嫂对松狮的恶意,柳琴坐起来,唤松狮过来,宋宋乖顺地伏在柳琴脚边,因着柳琴的抚摸面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但是眼神犀利而又狠劲,警告地望着面前不怀好意的两个女人。 沈亦佳与福嫂忌惮着宋宋,又看着地上的柳琴,不安心地放弃了这次奚落她的机会。 两个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柳琴总算可以舒缓口气。 一连几天,两人伺机,但是宋宋一直陪伴在柳琴身侧,扮演着忠实的守护者的角色,所以两人一直没有得到合适的机会。 这一天,宋宋突然发了疯似的,拽着柳琴来到了福嫂的房间,进了房间后,宋宋用嘴扯开一个抽屉,试图将里面的衣服咬出来。 福嫂眼见着一人一狗冲了进来,又发现宋宋的意图,试着上去遮拦。但是动作没有宋宋的快,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宋宋咬了出来。 一个衣服衣角缺失了一块布料,正是那日在小蝶的现场发现的衣服料子。 福嫂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看到柳琴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松狮不停的叫唤着,试图引起柳琴的察觉。 那一刻,福嫂突然意识到了这只狗存在的危机,原来不仅仅是人会让人害怕,现在竟连狗也是危险的。 福嫂上前去,试图拉扯过来宋宋含在口里的衣服,一拉一扯,衣服被撕碎,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宋宋,你怎么了?”一声又一声的不寻常的声音,让柳琴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看不见,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她再焦急,宋宋也不会回答她,他们之间无法用言语沟通。 宋宋在柳琴的安抚下,逐渐静下来,柳琴手里抓着从它嘴里拿出的布料,福嫂抓着另一半布料,在此期间,没有开口,就连呼吸也很小心,尽量让柳琴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到最后,柳琴带着宋宋离开,福嫂吐出口气,看着自己手里的半件衣服,眸子里染上一份炙热,女人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 晨起,宋奕承手里端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紧锁着院里的女人。自从这件事后,柳琴已经离开了这间卧房。他们也没有正式见面过,大多都是他在看着她,女人却一无所觉。 正如此刻,柳琴一脸焦急地,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女人脚步太急,摔了个跟头。 他伸出手,而后看着自己的手,笑了。 别说现在隔得这么远,就算他站在她面前,他的手,女人也不一定会接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大约永远也擦不掉 “宋宋……”柳琴从地上爬起来,边走边唤着松狮的名字。 找了许久,走到别墅稍微偏僻的一角,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火烧的声音,空气中传来阵阵的烤肉香味。 一瞬间,柳琴就想到了福嫂发狠的时候说的话。她要将宋宋杀了煮了,空中的烤肉香味没来由地让她觉得恶心,心底阵阵发憷,想到什么,柳琴面色有些惨白。 此刻,熊熊的大火中,上面有一个架子,宋宋被架在上面,永远安静的闭上了眼,他缩着爪子,死前的时候应该是很痛苦的。 被火一点点地烧死,烤熟,这竟然是它最后的下场。 “啊……”柳琴大叫一声,泪水浸湿眼眶,一路踉踉跄跄地,她一边叫着福嫂的名字,表情很狰狞。 “叫我做什么?”福嫂一脸的不耐烦,实在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太吵了,她安静不了,只好出来。 “我要杀了你,是不是你杀了宋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柳琴的手在空中乱抓一汽,毫无章法。她心中怒急,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都离自己而去了。 原来是这件事,福嫂很佩服她与宋宋的深厚情谊,她选了那么个偏僻的地方居然被她给找到了。 “谁说是我杀了它,你有什么凭证?” “你说过的,你要把宋宋杀了,煮了。”说到这里,柳琴已经泣不成声,她身边此刻唯一的陪伴,竟然得到了这样的下场。 “没错,就是我,你又能耐我怎么样?”面对此刻已经看不见的柳琴,福嫂毫不顾忌,也完全不顾念她是这个别墅女主人的身份。 “你……为什么?”柳琴试了好几次,始终被福嫂避开,最终她连福嫂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她自己跌坐在冰冷的地面,刺骨的寒意一阵一阵袭来。 “你会知道我为什么的,但不是现在。只是我不知道真相来临的那一天,你还有没有这个命活在世上。” “小蝶呢?小蝶是不是你杀的?” “你怎么会觉得小蝶是我杀的?”福嫂眯着眼,突然觉得此刻的柳琴变得聪明起来。 “若小蝶不死,你就不会进到这别墅里来。你是怀着某种目的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一瞬间想到金嫂,柳琴心脏漏跳几拍,女人发散的瞳孔含着深深的恐惧,没有目的地落在前方。 “没错,小蝶是我杀的,只能怪她愚忠。我给了一笔钱让她离开,她非但不肯,还怕我加害于你,要去揭发我。你说,除了将她杀死,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本来是不应该死的,是她自己将自己送上了一条死路。” 福嫂一边回想当时的情景。 柳琴张着唇,心中酸楚。 那个傻丫头怎么会这么傻,性子那么直,平时没心眼,说话也不经大脑的,事关自己死活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笨。为了不伤害自己,丢了自己的性命。 “你难道不觉得她死的样子很熟悉吗?” 经福嫂这么一提醒,小蝶死时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与宋奕焕的妈妈秦念的死前的样子重叠。 这个女人到底与秦念有着什么关系? “你认识秦念?你是秦念的什么人?你又怎么会知道当时的情景?” “秦念死之后,那份视频就传到了我手里,或许,她早知道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福嫂感慨之后,眸子瞬间又变得犀利起来,里面迸发出一股恨意,极为浓烈。 “柳琴,我劝你,还是乖乖地离开这里,不然你的下场就不是失明这么简单的,丢掉的,除了你自己的命,还有别人的命。”福嫂出言警告。 既然她让自己离开,所以她并不是为了针对自己,而是为了对付宋奕承,如此,她便更不能离开了。 “到底什么样的仇恨,要让你牵扯到这么多的无辜,小蝶多么善良可爱,她是无辜的,宋宋不过是条忠心的狗,竟也被你那样残忍的对待!” “纵使再无辜,只要他们挡了我的道,就该死。”福嫂毫不犹豫地说,没有一丝悔恨。 “你就不怕我告诉宋奕承?”一阵心寒,福嫂已经超出她想象般的可怕。 “在你告诉他之前,我会先了解他的生命。你看到过小蝶的伤口,我的枪法也很好。” 带着宋宋离世,小蝶被杀的真相,柳琴头一次觉得,喝酒真的很好,醉了可以不用想很多事情。 她洁白的面容上流着两行清泪,唇角咧开苦涩的笑容。 她此刻希望自己的是麻木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心还会痛,很痛很痛,像是被人插进一把利刃,一直没取出来,锋利的刀口插在心上,剜着心头的肉。 就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感觉身子被人温柔地抱起来,身后传来温温热热的温度。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宋奕承的脸,她的世界是漆黑的,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有不同的颜色。 “宋奕承,宋宋死了。”柳琴哽咽地说,泪水顺着面颊留下来。 “嗯,我知道了。”男人的手抚摸着女人的面颊,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他也知道,看得见的泪水可以擦掉,可是她心里的泪呢。 大约永远也擦不掉。 拥着被子坐起来,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夜,竟然梦到那个人了。 自嘲地笑笑,下了床,柳琴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水杯,突然有个人将杯子递到了她手里。 鼻端传来似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柳琴愣住了,接过杯子,眼底划过哀伤。 这个男人深深伤害了自己,居然还敢来见她。 “柳琴,我们谈谈。”男人的口气带着丝薄凉,沉静地像是被冰封了。 握紧水杯,直至五指都失了血色。 柳琴听到自己颤抖的,怨恨的声音。 “谈什么?” 女人的表情,宋奕承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伸手试图抹去女人的忧伤,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会多灾多难。 “离开这里吧。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论去哪里,都可以开始重新的生活,很好的生活。”此刻,在宋奕承看来,只要是不在他身边的日子就是好的生活。 他们这样,彼此面对,彼此纠结,陷在深深的痛苦里,望不到边,也拔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让她离开 心突然好痛,好痛。--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若不是男人的气息一直在鼻端,柳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居然让她离开! “砰”,玻璃水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砸到地面上,柳琴蹲下身子,伸手去触摸地上的玻璃碎片,刚摸到,就被锋利的玻璃扎破了手,破皮的地方流出了血液,红色的,一滴滴的,像美丽妖冶的花。 空气中,混合了血腥味。 “你说什么?你是想用钱来买我失明的眼睛,买你自己的安心吗?”柳琴不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开口让自己离开。 是让他安心这话没错,其他的却不是这样。 宋奕承蹲下身子,将女人面前的碎玻璃片收拾掉。 就在宋奕承突然开不了口的时候,沈亦佳从门边走过来,事实上,她已经在外面很久了。昨晚没有发现宋奕承,听到柳琴房里有动静,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看,看到宋奕承正坐在女人床前,悉心地照料她。 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最重的是嫉妒。还有不甘。柳琴如今的幸福,明明应该是她的。 在宋奕承出声赶走柳琴的那一刻,沈亦佳的双眸里像是被注入了一种亮光,整个人都焕发起来。 “柳琴,奕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你何苦还要纠缠着呢。” 宋奕承看眼沈亦佳,对于女人的话也没有反驳,也许她的话能叫柳琴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像是没有听到,柳琴还在摸索着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片。 眼见她又碰到一块,宋奕承发了怒,直接将女人从地上拽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手都流血了。 柳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弄得有点发蒙。 “不要再捡了,你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宋奕承沉着面色,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她不能走,福嫂会对这个男人不利,她必须留下来同他一起御敌。 动了动唇,柳琴没有说出一句话,却也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站着,没动作。 “奕承都说让你走了,你怎么还要赖在这里呢,柳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见柳琴不动,沈亦佳也急了,她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男人开口将她赶走,她看的出来宋奕承是喜欢柳琴的,如果错失了这次的机会,就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就不走。”倔强地吼了一声,柳琴扬着脸,虽然她寻不到男人的目光,不能与他对视。 沈亦佳还想开口被宋奕承打断了。 “那你就这样呆着。” 宋奕承留下一句话后,拉着沈亦佳离开了。 福嫂过来的时候,看到沈亦佳一脸的烦闷,拿院子里的花撒气。 “怎么了?”按说宋奕承误会是柳琴将真相告诉宋奕焕的,沈亦佳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此时女人却是愁眉苦脸的。 “我感觉我不可能得到宋奕承了,柳琴死也不肯离开他。”见来人是福嫂,沈亦佳开口。 “事情都已经成功了大半,难道你要在此刻放弃吗?现在宋奕承误会了柳琴,是你乘虚而入的最好时间。” 她也知道,可是当她穿着性感睡衣敲开男人的门,男人根本不为所动,甚至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很沉静,到后来,直接不开门了。 “柳琴她不离开,我也没办法。” “你忘了,柳琴之所以跟着宋奕承是因为她承担不起妈妈的医药费,如今,她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这个男人,放开了这个男人就等于她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妈妈。她是个孝顺的人,那样的事是做不出来的。”福嫂帮着沈亦佳作分析。 “你的意思是,我要从她的妈妈下手,把他们之间的联系断了?”顺着福嫂的话,沈亦佳理清了思路,却也带着某种不确定的成分。 福嫂没有再回答,只是笑着看向女人,作为鼓励。 下午的时候,福嫂出了趟门,打了辆车来到冰块批发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冰库,常年温度都很低,而且这里的冰块常年都不化开。 到其中的一个里面,福嫂停在一副冰棺面前。 目光落在冰棺里面色的惨白的尸体上。 “念念,我来看你了。你放心,你所遭受到的一切,我都会为你报仇,让他们偿还给你。” 说着狠话,福嫂看着秦念时,目光却是温柔的。 柳琴下午让小张送自己去了医院,这一次,她在医院的人员的搀扶下来到了妈妈的病房。 陈勉阳偶尔会过来,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柳琴。 但是女人并未看向他一眼,就离开了。 他追了上去,发现了她的特别,想起柳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被迫装成盲人,陈勉阳只是跟着,也未上前去。 等到医院人员将柳琴送到了柳云的病房,他这才进去。 站在柳琴的旁边,站了很久,柳琴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禁不住出声去唤她的名字。 “陈勉阳?”侧着头,只是根据此刻的声音作出的反应,之后,柳琴才转过了自己的脸。 “是我。”他应一声。 “你怎么会过来?” 陈勉阳刻意地去藏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公司跟医院有合作项目,我过来看看,顺便来看看你的妈妈,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了你。” 柳琴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视线平视着,却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 观察了几次之后,陈勉阳发现了女人的异样,今天柳琴的视线似乎不好,或者说就是很不好,按说,她若是装的,也不用在他的面前装。 “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柳琴无所谓地笑笑。 笔首发 “是不是他?他对你不好,你到我身边来,我会对你很好,会细心照料你。”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是她的谎言让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若是生活的不好,随时来找我,我一直等着你。” “谢谢你勉阳。”道了声谢,柳琴突然觉得头一阵的眩晕,这几日似乎会有这样的情况,她还以为是自己这几天的心烦意乱造成的。 可是,今天,感觉来的更加的强烈,她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不敢进去 看到女人的异样,陈勉阳伸手扶住她倾倒的身体。 柳琴晕倒了,陈勉阳抱住女人的身体一边喊着医生,一边往外跑。 在门外等的时候,男人眼中闪过悔意与愤恨,如今看起来,柳琴与宋奕承在一起过的并不幸福,他把柳琴如今的样子全部都归咎于宋奕承的错。 若是此刻宋奕承站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挥拳上去,狠狠地替柳琴教训那个不懂得珍惜的男人。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紧张的脸上换上了笑容。 “不是什么大问题,病人这些天情绪太激动,劳累所致。先生,你怎么可以让你怀着身孕的太太受这么多情感的煎熬呢。若是再这样下去,腹中的孩子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轰”,听了这个消息,陈勉阳大脑瞬间懵掉。 她居然怀孕了。 站在柳琴的病床前面,蓝色的西装包裹着男人的身体。 柳琴渐渐恢复意识,头还有些晕晕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也看不到身边有没有人,很多的时候,这种一个人的孤僻世界,她还是很不适应。 听到细微的声响,陈勉阳转过身来,看到柳琴安静地坐着,不发一言,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要不要喝水?” “陈勉阳,你在啊。”听到熟悉的声音,柳琴眼里被光亮点燃,她顺着声音看着陈勉阳的方向。 “放心,我在。”陈勉阳到桌边倒了杯水过来,递到女人手里。 “喝点水。” “柳琴,他这么对你,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他?”陈勉阳不确定地问,说话的时候,目光打量着女人的肚子。 其实刚开始愤怒的时候真的想过一早了之,不管宋奕承的死活,如今安静下来,没有那么冲动了。知道他的酸楚,他的痛,尤其是现在他面临危机,她又怎么可以离开。 “勉阳,我不会离开他的。”柳琴的声音很平静,是在清醒下的决定,往往她决定了的事,便不想轻易去更改。 女人的坚持,将陈勉阳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咽回肚里。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若有一天他再对你不好一点,我就再也不管,直接带你走。”话里夹杂着怒气,陈勉阳是又气又急。 “勉阳,我现在没事了,送我回我妈妈病房吧。”她想陪着妈妈,妈妈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 陈勉阳见柳琴说着已经下床,摸索着往前走,冲到柳琴面前,稳住女人的身体。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都是做妈妈的人了。”无奈,他不得不将真相告诉她。 “你说……什么?”柳琴不相信。 “医生说你身体太弱,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所以要更加小心。”至于说她的情绪,陈勉阳很难想象到底柳琴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会让自己的情绪变得那样混乱。 “孩子……”出声带着几丝飘渺,柳琴不确定地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竟然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吗?双眼被泪水沾湿,柳琴咧开唇瓣笑开。 孩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但是,妈妈依然爱你,依然不会放弃你,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他是她与宋奕承的血脉联系,她知道宋奕承亲人对于这个男人的意义,同时这个孩子,对于自己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可以陪伴着她。 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后,柳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稳定,她尝试着不去恨任何人,偶尔还是会走神想到,意识到的时候女人会想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让情绪得到平复。 她没有听宋奕承的话离开他,当初不会,现在有了孩子更不会,只是她也未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宋奕承。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让这个孩子变得很尴尬。柳琴想等着有一天,时光大好,雨过天晴的时候,告诉他,尽管那一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但是在此之前,她会一直等下去。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十一月的天气,比以往冷得多。宋奕承坐在沙发上,头顶上一盏灯罩着男人憔悴的面容,他指间夹着的香烟燃起丝丝缕缕的烟雾,像一个朦胧的梦。 柳琴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他派唐淼去找过她,知道她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 深深吸了口烟,黑色的双眸眯起,宋奕承阔步走到落地窗前,眼前是柳琴摸索着往前走的身影,男人的心猛地像是被人揪起来,狠狠地疼了下。 透过玻璃看着细雨洗刷着雨帘,外面漆黑一片。 宋奕承将烟蒂扔到烟灰缸里,拿了个外套,快速地下了楼梯。 “奕承……”沈亦佳看到男人步子很快,走出门口喊他,可是男人并没有听到,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 她追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车灯,巨大的一束光照亮了黑夜。 车子到了敏愈医院。宋奕承利索的下车,摔上了车门。 他知道柳云的病房在哪里,很快便来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推开的勇气,犀利的双眸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动静。 柳琴安静地坐在柳云病房前,唇角勾着笑容,即使很淡,但是这样的笑容与宋奕承已经久违了,此刻看到,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张着唇,说着话,突然伸出手接过一个苹果。 顺着那只递苹果过来的手,宋奕承看到了她旁边的男人,方才他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柳琴身上,并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别人。 看到陈勉阳的那一刻,男人危险地眯起双眸,几次欲推门进去,但都忍下了。 随即心里泛起酸涩之感,为何这个男人与柳琴相处时,画面能够如此和谐? 只缘他们之间隔了太多,谎言,真相……这一切,将世界蒙上了一层纱。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醒来 抱着身子等了一夜,沈亦佳的心早就凉透了,比寒冷的夜,凄清的黎明还要寒冷。 宋奕承出去的理由只有一个,她不需要多想,就能知道。 柳琴当日问过她的话,她也想过,她不知道自己对宋奕承这样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或者说,她爱着的是宋奕焕,这些她都不想去想。 比起宋奕焕,她觉得宋奕承这个残忍的男人反而更有心,更值得自己去期待。 一旦决定了,只能按照心中的想法做下去,别无选择。 开着车来到敏愈医院,女人拿下宽大的墨镜,肤如凝脂,渗透了苍白,眼睛画了眼影,将严重的眼袋给遮掩掉。 她本想去柳云的病房,却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看到了柳琴。 女人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认真听着医生的话,不时地点头。 她脸上闪过疑虑,便在门外偷听了他们说话的内容,是一些叮嘱柳琴怀孕期间要注意的话,明白了事情的沈亦佳,面上慌张极了。 柳琴居然怀孕了! 若是宋奕承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原谅这个女人的欺骗,既往不咎,那么两个人重新生活在一起,便没有她的希望了。 她眼里闪着愤恨的光芒,燃起的小火苗几乎能将眼里的人给焚烧。 事已如此,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几日柳琴一直在医院,陈勉阳也会在医院陪着她,此刻,柳琴去找医生询问情况,陈勉阳便留在柳云病房里照顾她。 白色的光照在女人红润的脸上,柳云此刻的面色比柳琴要红润的多,好像随时会醒来一样。 陈勉阳不经意地抬眼,看到病床上柳云的手指动了几下。 他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观察了几次,柳云的手指真的在动。 男人脸上涌起激动,他走到柳云病床前,俯身看着女人的动作,却见她睫毛又颤动了几次。 这是要醒来了吗? 陈勉阳心里一阵狂喜,柳琴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如今终于是盼到这一天了。 刚开始睁开眼时,外面的强烈的光,柳云还不适应,她又闭上了眼,试了好几次,才慢慢睁开。 印象中自己似乎沉睡了很久,但是女儿一直同她说着话,所以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只有自己跟女儿,没有烦恼的梦。 “阿姨,你醒了。” 循着声音,看到了陈勉阳,柳云动了动手,张了张唇。 女人的反应有些激动,陈勉阳伸出手握住她递过来的手。 “你……你……”当年无意中看到女儿夹在书里的照片,照片是陈勉阳与另一个年纪大的老者,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老者是谁,所以抓着照片急于去寻找陈勉阳问清楚老者的事情,因为太急,所以被路上的车撞了,也因此落下了一身的病,连累了女儿。 “阿姨,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是不是想去找柳琴,她刚刚出去了,我去找她。”陈勉阳作势要走,手却被柳云拉住。 三年前,私下里,他曾与柳云见过面,他想公开自己与柳琴的关系,但是没得到柳云的认可。 陈勉阳回过头来,看到她焦急的面孔,刚醒来,柳云的声音很弱,他只能俯身去听,勉强能听清楚她的话。 “你是个……好……孩子……当年……是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该和你订下……约定,要你……事业有成时……再来找柳柳,是……我错了,我耽误了……你们……的幸福。” 柳云说的断断续续的,说这些话耗费了她大半的精力,刚醒来,她的身体还很弱。 “阿姨,都过去了,你先别说了,我去找柳琴过来,她一直等你醒来,此刻知道你醒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陈勉阳想让她保留住精力,待会儿跟柳琴多说点话。他与柳云的约定便是他不能对柳琴说的秘密,当年他起誓了。不会将他们私下见面的事情告诉柳琴,而他也会离开,等到事业有成时再回来接柳琴。只是后来他成功了,她们却搬走了,偌大的江城,他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一找也找了很久的时光。 错过就是错过,无论什么理由,这往事,每提一次,陈勉阳的心就会痛一次。 “如果……我……出了……事,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顾柳柳,她是……你照片上的……老者的……亲孙女……” 柳云的话让陈勉阳错愕,爷爷一直在寻找的亲孙女竟然是柳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但是此刻,他不能想多,只能赶快去找柳琴。 安抚好柳云,陈勉阳走出去。 柳云在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很久,她多看了会儿,眼睛就酸涩的厉害。 心里不住的激动,还记得,晕倒的那一刻,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柳琴一面,跟她好好说会儿话。没想到此刻还能有重活的机会,这简直就是上天给她的恩惠。 柳云闭上了眼,她想好好地歇会儿,等会儿,还得留住精力好好看看女儿呢。 几分钟后,门被人轻轻推开,等柳云察觉的时候,有个穿着护士打扮的人已经站在自己的病床前。 “打针。”她冷冷地说了句,而后将针管举在空中。 针头刺进皮肤,带来强烈的刺痛感,护士毫无章法地打针,让柳云意识到了不好。 她想按呼救铃,但是被注射进身体的液体很快地发挥了作用,意识一点点开始陷入混乱,柳云不想闭上眼,她好不容易才想来,没能跟女儿说上话,她不甘心。 药效来的很快,不一会儿,柳云便沉沉睡去。 护士勾着唇笑,脸上是痛快而又麻木的神情,她将针头放在自己推进来的车上,而后,将插在柳云身上的仪器全部都拔掉。 不一会儿,显示心率图的仪器没了波动。 那护士又看了会儿,确认人已经死亡后,推着车子离开。 该小说女人的手臂。 “怎么了?”陈勉阳的气息有些喘,应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你妈妈……她醒了,快跟我去见她。” 妈妈醒了,听到这个消息,柳琴眼睛都亮了,这是她除了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最大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担忧 柳琴着急让陈勉阳带她去找妈妈,但是她现在看不见,前方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未知的世界,她即使再快的步伐此刻也无用。 陈勉阳牵住了柳琴的手,拉着女人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向前,在照顾到女人的基础上。 很快便感到柳云病房,门开着,陈勉阳直接拉着柳琴进去了,一路小心地搀扶着女人来到柳云的床前。 抬眼的时候,看到原本应该插在柳云身上的仪器,此刻散乱地随处放着。 眼底闪过骇然,陈勉阳松了柳琴的手,凑上前去,手指伸到柳云鼻子底下。 没有呼吸了。 “勉阳,怎么了?” 陈勉阳面色有些慌张,他担忧地回望着柳琴,柳琴许久的希望落空,她要是知道柳云死了,永远也不会再醒来,一定会很伤心。 此刻,他庆幸,柳琴是看不见的。这样,她就看不到母亲死的悲惨的样子,柳云死前是有过挣扎的,指甲上沾染着血迹。 “啊,没什么事,你妈妈她睡着了,可能是刚醒来,一会儿又累了,所以又睡着了。”陈勉阳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但是此刻,他已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沉静着,听起来像真的一样。 “哦。”柳琴应一声,话里有着浓浓的失望。 “那你扶我去我妈妈床前吧,我想抓着她的手,再同她说会儿话。”微笑着,柳琴向陈勉阳提出请求。 陈勉阳看眼病床上的柳云,因为没了呼吸,女人脸上已经不复先前的红润,此刻变成青一般的白色。若是扶柳琴过去,她肯定能发现柳云的异常,可是不扶她过去,陈勉阳又找不到理由推拒。 “勉阳?”柳琴唤一声,刚刚的话没人应答,她自己已经开始往前走,伸出了双手,走的极慢。 东方集团。 宋奕承双手按着眉心,昨夜吹了一夜的风,今天困得很。 “老板,最近似乎有公司试图破坏我们公司的系统,想要入侵我们的核心技术。” “追踪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是谁做的?”难道是盗走秦念的尸体的人,除了秦念的仇,宋奕承想象不到其他的可能。 “已经查过了,但是没查到。”唐淼担忧地说。 看来是有人铁了心要与他作对了。 “行,我知道了。”近来,身边出现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宋奕承觉得自己身边越来越不安全了。 宋宋被杀现场,他曾经去看过,在现场找到了残留的碎布,正是那日在小蝶案发现场上看到的。 所以,他推测,是那人怕宋宋抖出他是真凶的事情,因此杀了它灭口。可是这件事,更奇怪的是,发生在自己家中。 车子开进一个偏僻的地方,沈亦佳脱下了那身从医院偷来的护士服,女人的心砰砰砰的直跳,像打鼓一样。 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杀人了。 那一刻,她犹豫过,可是一想到柳琴是因为她妈妈才与宋奕承绑在一起的,她就狠下了心。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尽办法让柳琴离开宋奕承。 她慌慌张张回了别墅,匆匆忙忙地找到了福嫂,福嫂当时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屏幕上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字符。 见沈亦佳不敲门就进来,福嫂是有些恼怒的。 “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她合上电脑,将脸转向沈亦佳。 女人冲上前来,抓住福嫂的手,力道很大,福嫂的手一下子就被她捏痛了,本想发怒,但是女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心中的怒火消去了。 “我杀人了。”沈亦佳一脸悔恨的样子,脑子里此刻全是柳云挣扎的模样。 “杀人?杀了谁?” “我杀了柳琴的妈妈,就在刚刚。” “呵”。福嫂轻笑一声,而后拍着女人的肩,安抚地一下又一下地。 “你傻啊,杀了她对于你来说是好事。柳琴的妈妈不在了,那么她和宋奕承之间的交易就不存在了。等她离开宋奕承,那个男人不就是你的了。” 福嫂的话让沈亦佳心里安定了很多。 “真的吗?”她抬着眼看向福嫂,面上很不确定,慌张恐惧的面容让人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眼见柳琴来到柳云病床前,伸出的手快要触摸上柳云的身体,陈勉阳一下子冲到女人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我扶你过去。”陈勉阳本想将柳琴带走,他才将柳琴绕了个方向走了几步,便被柳琴察觉了。 “勉阳,你不是我妈妈醒来了吗?怎么把我朝别的地方带?”这间病房她来的次数太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布局。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一堆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死人了……”那个看护一边叫一边跑。 心里一阵害怕,柳琴勾着笑容看向陈勉阳。 “勉阳,我妈醒了吧?你带我过去,她一定很想见我。我要去喊醒她,她睡得够久了。” 女人虽然是笑着,不难看出她眼里的希冀与她面上的脆弱。 陈勉阳的心也跟着女人起起伏伏,但是他代替不了柳琴的疼痛。 得不到回应,柳琴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你不是说我妈醒了吗?”边喊着,眼角的泪水像断了线,扑扑簌簌地落下来,柳琴伸手去打陈勉阳。 一遍遍地质问他。 “陈勉阳,你说我妈醒了的,对吧?” “陈勉阳,你帮我喊醒我妈,好不好,她睡得太久了,她难道就不想看看我吗?” …… 除了将女人紧紧搂在怀里,陈勉阳此刻不知道该做什么,感受女人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颤抖,陈勉阳心痛如斯,他发誓,一定要将真凶找出来。 柳琴此刻完全听不进安抚,女人此刻很疯狂,若不是陈勉阳提醒她,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柳琴估计能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来。 宋奕承接到医院来电的时候,男人蹙着眉,眉心突突地疼。 他拿了件外套,就匆匆地离开。 他知道,此刻柳琴一定很伤心。 他还记得,那夜清冷的夜光照在女人美丽的脸庞上,她抬着脸问他。 “宋奕承,你很有钱吗?” 这是他们之间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柳琴为了她妈妈,是连自己都可以牺牲的。 想到柳琴此刻伤心的模样,宋奕承一路担忧,闯过了几个红灯,终于来到敏愈医院,男人将车子停好,立马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打架 身体颤抖得厉害,柳琴已经哭得不行,差点昏厥。她双手死命抱住柳云的尸体,不肯放开。 女人的一声声撕心裂肺,陈勉阳的心跟着一起撕裂,疼的厉害。 他双手搭在柳琴的肩上。 “柳琴,你要振作,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是他的妈妈,要为他负责,更要为他保重自己。” 女人像小兽般呜咽了几声,而后停止了哭泣,身体在陈勉阳的怀中无助地颤抖着。 宋奕承赶过来的时候,医护人员正将柳云躺着的病床推走,他看眼柳云,而后目光看向此刻相互依偎的两个人身上。 刺眼,他无法再向往常一样勾出笑容,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陈勉阳满面怒容,目光狠戾地恨不得将宋奕承给撕碎,就是这个男人,把柳琴弄得遍体鳞伤。 想到就去做。 他拿开柳琴的手,将女人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去,柳琴神色蔫蔫的,耳膜传来一声又一声肉搏声。 放下柳琴后,陈勉阳几步走到宋奕承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刚开始宋奕承没有还手,这是他亏欠的。 几拳之后,男人开始回击,双方你一拳我一拳的,战况很是激烈,很快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她敏锐地发现了什么,开口问。 “是谁?” 两个男人恍若没有听见,继续进行双方的拼搏。 “陈勉阳!”柳琴尖叫一声。 这一声,让两个男人回过神来。 “怎么了?柳琴。”陈勉阳愤恨地看了宋奕承一眼,迅速回到柳琴身边,倾身握住她举在空中的手。 男人一靠近,柳琴就闻到了血腥味,包括刚刚的大动作,病房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很明显的,陈勉阳跟别人动过手了。 目光焦着女人脆弱而又敏感的脸庞,宋奕承用舌尖抵了抵唇角的血迹,而后,迈步走到柳琴面前。 “是我。”男人抑制地开口,声音含着丝丝沙哑。 “宋奕承?”柳琴一下子就听出了男人的声音。 “你还来干什么?我妈妈已经死了。”柳琴倔强而又哽咽,女人挺起直直的背,不肯在宋奕承面前示弱。 “我……”宋奕承试图开口说些什么。 “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女人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有点疯狂,宋奕承看了很不是滋味。 “你快走吧,柳琴这里不需要你,我会在这里陪着他。”陈勉阳开口。 宋奕承狠戾的目光警告陈勉阳。 “柳琴是我的合法妻子,她只能是我的,别人抢不走。” “可是,宋奕承,你忘了,是你赶我走的,现在我妈妈已经死了,我已经瞎了,我什么都不欠你,我真的很累,心好累,我不想再跟你玩什么危险的游戏,我玩不起。你走吧,是我错了,我不该高攀你,我错了,我认不清自己。我们就这样算了,算了吧。” 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柳琴跟肚子里的孩子说对不起,她可能要害的他没有爸爸了。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宋奕承搬出了女人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是你要我离开的。” 女人的话语决绝而又冷漠,她擦干泪水,此刻,她只想知道母亲离世的真相。 敲门声响起,进来几个人。 有人带他们去看了医院的监控录像,陈勉阳是口述给柳琴的。 录像里,有一个穿着护士服装的人混了进来,呆了几分钟的时间,给柳云注射了类似于麻醉剂的药物,而又将支撑柳云的生命的仪器全数拔了。 但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来人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判断出这是个女人。 只是屏幕上的女人,宋奕承眯着双眼,总觉得这身影有几分熟悉感。 法医那边,对柳云的尸体做了细致的检查,发现了女人身体里的化学元素,与她指甲里的血迹,经化验,这不是她本人的血迹,所以应该是在挣扎时,指甲抓到了对方的皮肤,这里是真凶的血迹。 医院提取了血迹,正在做血液分析,接下来便是等待,得到分析报告后,警察局的人将报告带了回去,准备调出人们的血迹,做一个对比。 真相浮出水面,也是很快的事情。 宋奕承看着柳琴认真听着陈勉阳讲述的模样,跟着警察局人员一起出去,把一个东西交到了他们手里,让他们一并带回去。 回到别墅后,沈亦佳打扮地很漂亮,笑意盈盈地在门口等他。 “奕承,回来了。”她伸手拎过宋奕承手里的公文包,露出白皙的手臂上一道红痕,沈亦佳看眼后,将袖子往前覆住伤口的地方。 宋奕承眸光微闪。 “手怎么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 “啊,我跟猫玩的时候,不小心被挠到了。”沈亦佳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却也奇怪,宋奕承平时是不会管自己这些琐事的。 “怎么看起来是被人挠的。”男人勾了唇角,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是人呢。你想多了。”沈亦佳讪讪地笑。拎着包跟上男人的步伐。 “柳琴的妈妈死了,被人杀死的,最近在做调查,医生提取了她指甲里的血液,做了分析,再拿去血库对照,应该很快便能找到真凶了。”宋奕承目光似有若无地看着女人的手臂。 手捏紧了男人的包,沈亦佳有些害怕。 “她妈妈死了,被人害死了?柳琴好可怜啊,奕承你应该去陪陪她的。”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沈亦佳开口关心。 “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你要去哪里?”是要一直陪着柳琴吗?沈亦佳紧张地问。 “明天去南边的住宅一趟,你知道的,就是小时候咱们住的地方,很久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 “哦哦。”松了口气,沈亦佳心不在焉地回答。 等到宋奕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沈亦佳慌了阵脚。 她拉开袖子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目光狠辣,都是柳云那个女人,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抓了自己一下。 那一下真狠,皮都被她扯掉了。 现在怎么办?听宋奕承的意思,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自己。沈亦佳害怕了,她不能被警察抓走。 女人此刻想到了福嫂,她只能找她帮自己出出主意。 当福嫂知道沈亦佳被抓到了证据的那一刻,心中冷笑了下,这个女人果然够笨。 “我该怎么办?”沈亦佳一遍又一遍地问着福嫂,脸上的害怕的表情很明显。 “这样我也救不了你,那里留下的可是你自己的血。” “我不能被抓,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想放弃,也不甘心。”女人面上带着哭容,手紧紧攥紧,诉说自己的不甘。 “都是柳琴害你走到这一步的,现如今你还能怎么办?难道要跟她玉石俱焚吗?还是快点逃走吧。” “不可以。”沈亦佳情绪明显很激动。 “我不甘心。” 笔首发 福嫂不再理她,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看你今天帮宋奕承拎了公文包,里面是不是有他的行程?” “我不知道,我知道他这几天要去南边的住宅一趟。”满面愁容,沈亦佳无精打采地摇着头。 “放心吧,事情会得到解决的,还有我不是吗?我会帮你,让你得到自己的幸福。”福嫂安慰沈亦佳,她可以成全她,如果宋奕承可以陪她一起去死的话。 一想到这个,福嫂的眼里就闪着兴奋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惊险 唐甜甜刚回来,通过容哥的人,就听到了柳琴的事情。 女人看到柳琴时,柳琴一脸憔悴的面容,她走的那会儿,虽然她也是愁容满面的,面色却比现在好看的多。 她知道柳琴对母亲的感情很深,此刻一定很伤心。 “柳柳……”唐甜甜唤一声,而后走到柳琴面前,将女人搂在自己怀里。 “甜甜,是你。”柳琴不敢相信地问,苦涩的心有了一丝触动。 “我刚回来,就听到了你的事情,对不起,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 “不怪你,这也是无法预料的。”她本来以为这样等下去,总有一天妈妈会醒来,跟从前一样,他们还是那样幸福的生活。 “真凶找到了吗?是哪个天杀的,我要去帮你剁了他。”唐甜甜虽然变了,却还是有不变的地方,至少,这个时候陪伴着自己的唐甜甜是柳琴所熟悉着的。 唐甜甜一激动,扭过身,捂着自己的唇,一阵的干呕。 几乎要将胃里的东西吐尽,但是只是吐出来一些酸水。 柳琴虽然看不到唐甜甜此刻的样子,因为自己也是怀了身孕的,自然知道她的事情。 “甜甜你,怀孕了。” “嗯,不久前的事。” “这个孩子?” “是容哥的。”唐甜甜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过经过一段时日,现在的她已经放开了,不想再计较别的,而且,自从有了孩子,她也安静了很多。虽然心中还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也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想想而已。 唐甜甜不同于柳琴,她的反应很大,不一会儿,便又开始了一阵干呕。 唐淼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俯身孕吐的唐甜甜,男人眼睛先是亮了一下,而后瞬间黯淡了下去。 唐甜甜强忍着不适,隔着距离看着唐淼,而后唇边泛着苦涩的笑容。 “夫人,老板今天出差,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避开唐甜甜的目光,唐淼走到柳琴床前,面上的平静不代表心里的平静,表皮之下,唐淼的心像在油锅里煎熬。 他想念了这么久的女人出现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可笑的是,再次见面,她竟然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一点,足以将唐淼的激情瞬间湮灭。 唐甜甜收回幽怨的目光,别开脸去,也不再看唐淼冰冷的表情,那样的表情太过伤人。 “唐淼,你回去吧,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也请转告宋奕承,我的事,他不必费心。” 说这话的时候,柳琴的表情很冷淡,她知道妈妈的事与宋奕承无关,可是她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唐淼点点头,关上门的瞬间,目光看向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之后关上了门。男人手扶住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动地很快,没有麻木,还会疼。 关门声传来,唐甜甜视线立刻看向门的方向,那里早没了唐淼的身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一连几天,唐甜甜与陈勉阳都会陪着柳琴,同时,陈勉阳也在催促警方关于调查柳云一案的事情。 终于在今天,找到了嫌疑人。 沈亦佳早听了福嫂的话,暂时找了避身的地方,在暗处伺机。 当警方带回未找到沈亦佳的消息时,柳琴气的砸了手里的水杯,也许是孕妇的情绪会很大,又或者她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压力很大,总之,她最近很情绪化,而且自己也控制不住。 陈勉阳在一旁安抚。 唐甜甜是那天之后才发现柳琴眼睛看不见了,她直接找到了别墅要找宋奕承理论,但是宋奕承未在家中,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下来。但是唐甜甜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着宋奕承不好,对陈勉阳倒是肯定了很多,也一直劝着柳琴尝试跟陈勉阳在一起。 陈勉阳这阵子经常不回去,虞心柔发现了异常,跟着他来到了医院,知道了柳琴的事情。 女人咬着红唇,泪水流遍了脸颊,陈勉阳也不听她的话,坚决要陪在柳琴身边,虞心柔急了,只能像往常一样,捧出爷爷作为靠山。 虞立拄着拐杖,让温管家候在门口,陈勉阳一进来便通知他来到书房。 敲了敲书房的门,陈勉阳将门推开,便看到老爷子站在窗前。 “爷爷。” “勉阳啊,回来了。”虞立转过脸来。 “我听心柔说,你最近跟一个女子来往过于密切,你要知道,你是爷爷认定的孙女婿,将来只能娶爷爷的孙女,继承虞家的家业。” “若是爷爷的亲孙女呢?我是不是可以跟她来往。” “你说什么?”布满褶皱的老脸一脸的不相信,虞立握紧手里的拐杖,激动地问陈勉阳。 他没有明面上与柳琴谈论过这个问题,自从柳云告诉给自己真相后,一直在暗地里打听,经过确认,已经可以肯定柳琴便是虞立的亲孙女。 陈勉阳将柳琴的事情对虞立说了,虞立当时就要去看自己的孙女,被陈勉阳拦下了,他让虞立把这件事交给他,等到恰当的时机,再将柳琴带回来。 老人心绪难平,点点头,这么久的等待都等了,如今终于有消息了。 车子停在路上,前面的司机向宋奕承汇报情况。 “宋先生,前后方都有车子开过来,车速很大,若是直接撞过来。”司机看眼窗外的路势。 “我们的车一定会被撞到旁边的断崖之下。”他担忧地说道。 宋奕承仔细将路势打量一遍,将自己的吩咐说给司机听,而后重新倚回后座。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要露出来了。 这一次,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在他背后弄虚作假。 与雇主取的联系,前后的两辆车子分别将车子加速到最大码,而后前后夹击,瞄准宋奕承所坐的迈巴赫,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来了。”司机压低声音说一声。 “开始吧。” 车子撞击过来,那一刻车身振动,司机按照宋奕承的话,借助前面的坡,之后冲下断崖,撞击力与毁坏力减弱不少。 在车身经过不断的与断石摩擦,一道道金色的光之后,车身便点燃,片刻就燃起一簇红色的大火,上空是一阵黑色的烟。 宋奕承与司机瞅准了机会,已经在大火开始之前,跳出了车子。 笔首发 两人攀着岩壁,借此负重自己的体重。 断崖上面有人来回地查看,在判断他们的死活。 “车子都烧起来了,哪还能活得下去。”有人说了一句,之后带着其他的人一起撤退。 等了许久,宋奕承与司机做了个眼神交流,两人攀附着岩壁,慢慢爬上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他是我哥 花了许久的时间,等宋奕承与司机爬上来,身体的精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男人眯着黑色的眸看着车子划过路面留下的痕迹。 几个人中的领头与雇主取的了联系,并约好见面的地点。 灯光照亮黑暗的废弃仓库,男人正在对雇主汇报情况。 “宋奕承的车被我们撞下了断崖,之后着火了,我们也看过,那场大火烧得很大,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的。” “真的死了?确定他死了吗?”女人唇角绽出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她尽量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向他又确认一遍。 “是的,他不可能活。” 得到男人的肯定,女人立马欢呼雀跃起来。 “剩下的一笔钱我会找人汇到你账户。” 接到沈亦佳的电话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些日子以来,沈亦佳联系过她很多次,但是,她基本上都没有接听,如今不一样了,有了好消息,她自然要与她分享。 沈亦佳一路上躲躲藏藏的,很小心,来到了两人约定的私密地点。 “找我什么事?”福嫂不耐烦道。 “我这样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沈亦佳开始抱怨,也很不耐烦。虽然她曾经也有过躲人的经历,但是,那是在躲避宋奕承,他一个人,而且是在不犯法的情况下。这次不同,她不敢出去,只能藏在一个地方,而且时不时地就会有警方追踪自己的事情,每次看都是一阵心惊胆战。 “你不用再躲了。”福嫂冷笑了下。 沈亦佳睁大了眼,看着女人。 “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宋奕承在回南边别墅的路上出了事,车子被撞下断崖,当场就死了。你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吗?现在就可以,你可以去地府找他。” 起初,沈亦佳还以为她是有什么方法。听完女人的话,看到她刺眼的笑容,沈亦佳心里“咯噔”一声,有什么在脑子里飞快的转。 宋奕承回南边别墅的事她只跟福嫂说过,所以男人出事是福嫂找人做的。 “你杀了他?是不是你找人杀了他?”手指着福嫂,沈亦佳颤抖着声音问。 “只有你知道他要回南边别墅,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宋奕承,会让我们在一起的吗?” “我只说过会让你们在一起,现在黄泉路上相遇,不是也在一起了吗?至于不伤害他,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我巴不得他……去死。”福嫂森冷的目光,恨意愈演愈烈。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我不准你杀他,你把他还给我,我要活生生的宋奕承。”女人嚎啕大哭,上前去与福嫂厮打,知道宋奕承死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不会动了,很害怕,很失意,就像掉进了黑洞里,再也爬不上来。 “真是不自量力。”福嫂一个眼神,很快有人将沈亦佳架开,女人没能近福嫂的身子,就被人摔到地上,肘关节处疼得厉害。 “你把他还给我,我不准你伤害他……”坐在地上,沈亦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女人双眼失了光亮,像丢了魂一样。 福嫂手底下的人是在一家小酒吧发现宋奕焕的,据酒吧老板说,这段时间,男人天天在这买醉,醒了就醉,醉了后醒来,继续买醉。 看着宋奕焕颓废的样子,福嫂有些心酸。 在宋奕焕耳边换了他好几次,男人没有听到一样,半分醒来的意思都没有。她使了个眼色,有人拿着一盆水,从宋奕焕的头顶冲下去。 深秋冷得很,冷水浇湿了衣服,黏在身上,一阵又一阵地寒意袭来,宋奕焕抱紧自己的身体,慢慢睁开眼睛。 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宋奕焕不屑地嗤笑一声,而后又闭上了眼。 “奕焕,你快醒醒,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你得保持清醒。”福嫂着急地劝导。女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宋奕焕全当没有听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宋奕承死了。”福嫂高喊一句。 这一句,宋奕焕迅速地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 “我说宋奕承已经死了,就在今天。” “他为什么会死?”面露惊恐,宋奕焕问。 “我找人杀了他……”福嫂扬着唇笑,当即被宋奕焕一拳挥上来。 “混蛋,谁让你把他杀死的,他是我哥。”宋奕焕声嘶力竭地吼叫一声。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即使知道宋奕承对自己的妈妈做了那样的事,但是他心里还是狠不下心来。所以才放纵自己,想让自己的灵魂也一并醉了,这样就不要考虑现在的烦恼。 福嫂没想到宋奕焕会突然发疯,看着宋奕焕,女人的眼神刚开始是愤怒,后来一点点地收敛,到最后,她捂着自己的脸。 “我要去找他。”宋奕焕叫了一声,脖颈里的青筋凸起,可以看出男人此刻的情绪激动。 边说着,宋奕焕抬起脚步跑开。 “拦住他。”福嫂厉声吩咐,大门被关上,宋奕焕也被上来的人擒住双手,不得动弹。 “我要去找他,他是我哥。”男人奋力挣扎,但是一个人的力抵不过众人的力,任凭他再怎么挣扎也挣不开束缚。 “你个逆子。” “啪”的一声声响,福嫂走到宋奕焕面前,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女人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被打了后,宋奕焕停止了呼喊,男人维持着燃烧着的心情被一块冰压住。 “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你……”本欲脱口而出的话被福嫂收回。 “带他下去洗洗。”她侧着身子对身旁的人吩咐道。 “我不去。” {} “等你收拾干净了,我就带你去见你妈。你这个样子,是对她的大不敬。” 这一句话,宋奕焕安静下来,脸上闪过疑惑,灯光照着男人厚厚的青色胡茬,只不过一段的时间,他已经消瘦地不成人样。 “见我妈……”他重复句,摇着头,跟着男人下去。 可是他妈不是已经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唯一的例外 去找宋奕承。 这是沈亦佳清醒过来的第一个想法。 女人从地上跌滚爬起来,看着这偏僻的地方,没有什么人烟,更别谈什么交通工具了,心中很急迫。 她此刻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人发现,找了条回市区的路,在路上拦了辆车,去南边的住宅。 车祸现场已经被警方包围,沈亦佳找了处庇护自己的地方,探着头往那边看。 心里在祈祷:宋奕承,你千万不要有事。 攥紧手,一直盯着前面,那断崖的地方,人若是掉下去,根本没有活路,跟何况听福嫂说,宋奕承的车子掉下断崖后,因为摩擦很大,当时就着了火,所以存活的几率应该是没有了。 沈亦佳开始悔恨,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一直助纣为虐,福嫂杀死宋奕承也不会这么容易。 她恨自己,是自己害死了宋奕承,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泪水模糊了视线,女人哭得正伤心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她口鼻,将她拖走,她奋力挣扎,奈何嘴被捂得紧紧的,怎么叫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女人被带到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之后被人用大力掼倒在地上。 沈亦佳呼痛,摸了摸自己的手,而后抬眼打量四周的环境。 逆着光,前面隔着一定距离的地方,有一个男人,他的脸在光的照射下近乎虚幻。 仔细辨认,沈亦佳眼中一喜,那分明就是宋奕承,他没有死。 “奕承,你还活着,太好了。”沈亦佳几乎喜极而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以为我死了吧。”男人嗤笑一声,声音很冷淡。 “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这与我无关的,我从没想过要让你死,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啊。”沈亦佳摇着头,急于向宋奕承解释,她觉得男人是误会她了。 “但是去南边住宅的事我只跟你说过,没想到你这么耐不住就出手,要置我于死地。”森冷的目光看着沈亦佳,宋奕承大步走过来,大掌掐住女人纤细的脖颈。 很快,沈亦佳就喘不过起来,脸色由白色变红色,之后变成紫色,最后是青黑色。 她的手握住宋奕承的手,试图将男人的手拿开。 宋奕承眯着黑色双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纯洁的小女孩。 在沈亦佳以为自己真的难逃一劫的时候,宋奕承将她放开,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目光带着几分害怕,探向宋奕承。 “亦佳,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女孩。” “我……”沈亦佳难过地不住摇头。 “既然你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么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下手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沈亦佳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福嫂的事情全部都说了,而后目光哀怜地期待着宋奕承的原谅。 “我暂且相信你,但是你伤害了柳琴的母亲这是事实,我不会出手,但是法律会制裁你。沈亦佳,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心突然很疼,为宋奕承决绝的话,与决然的脸,男人紧绷着的唇瓣还有无情的眼神,都叫她喘不过气来,比方才他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去死还要难受。 “当真就这么绝情吗?宋奕承,我们从前……不是这样的。”沈亦佳哽咽地说。 “亦佳,你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事了吗?美国那晚,你已经跟奕焕在一起了,我不会跟我的兄弟抢女人,更何况,你不值得。如果不是你出现,或许我会记得当初那个美好的你。” “那么柳琴呢?你知道的,奕焕也喜欢她,那你为什么不能为奕焕放弃她。” “她不一样,她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例外。” “啊……”沈亦佳摇着头尖叫一声,双手捧住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很悲伤。 看着男人决然而去的背影,她目光狠辣。 “宋奕承,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柳琴,我要让这个女人不得好死。”她对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大吼一声。 之后,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法医做好了尸检报告,将柳云还给了柳琴,这些日子以来,陈勉阳与唐甜甜的陪伴与照顾,柳琴的心情好了点,营养也跟上了。她知道就算不为自己,她还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牵挂。 陈勉阳操持着葬礼的大小事宜,没有需要柳琴去分心。 葬礼举行地很简单。 柳琴抱着妈妈的墓碑哭得撕心裂肺。 唐甜甜抱着女人的肩膀,面色沉痛的安抚。 渐渐地她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睛已经哭得红肿,面色依旧苍白。 这道坎,只能她自己跨出去,没人能代替她。 虞立拄着拐杖,身旁跟着温管家,他好几次都想过来见见自己的亲孙女,本来还夹杂着怀疑的成分,但是见到柳琴的那一刻,他瞬间就相信了,柳琴与自己过世的儿子实在是太像了。 现如今,看着柳琴痛苦的模样,虞立心里也很难受,要不是他当年有着门户之见,不肯接受柳云,非要儿子找一个富家千金,后来儿子也不会死去,而他也不会落得孤苦伶仃的下场。 这些年,虽然虞心柔是他的心肝宝贝,但到底隔着血缘,总不如亲生的好。不然,他也不会找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 “老爷,风大,我们先回去吧,有小少爷陪着,小小姐一定会没事的。”温管家知道虞立此刻的心情,陪着他这么多年,自然将他的情绪看在眼中。 虞立点点头,将眼角的泪水抹了,人老了,泪水也没有多少,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 温管家扶着虞立离开后,虞心柔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 爷爷怎么会来这里?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借人 在宋奕焕的揣测中,车子停了下来。 跟着福嫂,他们来到了冰库,彻骨的寒气袭来,每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奕焕,那里就住着你的母亲。”福嫂手指着冰棺的位置,转过头来对宋奕焕说。 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宋奕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个冰棺。 男人几步奔跑过去,身子趴在冰棺上,看到了里面全无血色的女人。 “妈……”他呼喊一声,用力拍打着冰棺。 “妈,我是奕焕,你快出来,跟我说说话啊。” “妈,我是奕焕,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 寒天冻地的温度里,只听见宋奕焕的一声声呼喊,撕心裂肺。 福嫂眼里闪着泪花,走上前去,拍着男人的肩,在一旁安抚。 “别哭了,你妈若是在世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她最疼爱你,肯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奕焕,你要让你妈走的安心。”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哽咽声夹杂着愤怒,宋奕焕呼喊着。 福嫂将当日宋奕承如何杀害秦念的事对宋奕焕讲了。 男人边听着,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很久都不能恢复平静。 “现在,你还觉得我杀了宋奕承是错的吗?那男人本就该死。”福嫂咬着唇,眼里的恨意能将人杀死。 “他该死,他确实该死。”宋奕焕此刻只剩下了心寒,本来他还不理解宋奕承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母亲,顾念着他对自己的情分,他一直自己在痛苦中纠结挣扎。如今听了妈妈惨死的过程,只剩下寒心,对宋奕承的仇恨上升一层,再无半点留恋。 “我可不可以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对我妈妈这么好,还要替她复仇。”就连对自己,福嫂似乎也宽容的很,这不像这个女人对人的一贯风格。 “奕焕。”福嫂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心绪起伏。 “若是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婆婆,你会不会相信?” 福嫂看到宋奕焕怀疑的表情,心中了然,她早知道他不会相信,秦念一直不肯认自己,因为在她小的时候,自己就抛弃了她和他父亲。后来她成功地得到了自己的生活,那时候秦念已经长大了,她的父亲也已经死了。但是秦念心中一直有着仇恨,故不肯认她。 秦念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一直刺痛她最深。 “我今天的,不过是学你当初的而已。”秦念说这话的时候嘲讽地看着自己,当时福嫂觉得又心痛又心虚。 那是当她得知秦念去破坏宋玉的家庭,也就是宋奕承的父亲,做了人家小三的时候,她劝她,秦念给她的回答。当时福嫂被问得哑口无言。 所以对于女儿的任性,她只能放纵,默默给她最大的支持,后来知道秦念死了,叫她如何不发疯,不恨宋奕承。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当年是我错了。”福嫂失望地说。 “我妈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还有一个外婆的事情,所以我一直以为妈妈的父母已经死了。”宋奕焕解释道,叫他现在接受自己还有个外婆的事实,有点难度,他还需要时间去消化。 “没关系,我可以等着,以后终有一天你会接受我,喊我一声外婆的。” 受了刺激后,沈亦佳终究不能接受宋奕承不可能再爱自己的事实。 风很大,她用大衣滚紧自己,头发被风吹得很杂乱,像枯草一样。 女人一边在风中走,口中在喃喃自语。 “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的。” “他曾经说过,以后要与我在一起的。” “宋奕承,他说过我救了他,他会对我好一辈子……” …… 脑海里反复出现他们小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宋奕承对着她温颜温语,那时候他们没有仇恨,很简单,不复杂。 那时候宋奕承是阳光的,一直守护着自己与弟弟宋奕焕。 那时候,他们三个总是很幸福,无忧无虑的玩耍在一起。 “宋奕承,你不可以丢下我,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站在坡顶上,沈亦佳眼角已经分泌不出泪水,迎着风,她向下大喊着。 “福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很神通广大的,你帮帮我吧。”沈亦佳抱着女人的胳膊,此刻已经六神无主。 “你不是说我不该杀了宋奕承吗?还想让我把他还给你的,怎么现在反而来找我了?”福嫂唇角勾着笑容,却也在怀疑,为什么沈亦佳前后的变化会这么大。 “是我错了,你应该杀了他,他死了是活该的。”沈亦佳没有将宋奕承还活着的消息说出来,她终究做不到对那个男人那么绝情。 “现在怎么突然想明白了?”福嫂喝口茶,悠闲地问。 “因为我恨柳琴,都是她才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现在成了通缉犯了,我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好好地活着,我要她跟我一样痛苦。不,我要她比我还惨。” 沈亦佳摇着头,目光呆滞,看起来很不清醒。 “想通了?”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跟你借几个人,柳琴身边有太多的人保护,我一个人实在不能拿她怎么样,我需要有人帮我。”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 “宋奕承的行踪是我透露给你的,你报了仇,也应该让我得偿心愿吧。”咬着唇,沈亦佳口气很阴沉。 “好,我帮你。”福嫂痛快地说。 心神恍惚,沈亦佳出去的时候在拐角处碰到了一个人。 她人被撞得几乎摔倒,气恼地抬眼,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双眸撑大。 “奕焕,你怎么会在这里?”正是消失了许久不见的宋奕焕。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着她,宋奕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一句。 “我……我回来收拾下东西。”沈亦佳随口说了个理由,面上不自然的表情早就出卖了这个女人。宋奕焕也没有追问。 进去,看到福嫂坐在凳子上,男人走到她身边。 “沈亦佳来干什么的?” 自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宋奕焕后,福嫂对于他什么也不避讳,将自己的事都告诉给了他。 得知沈亦佳要对付柳琴的消息,宋奕焕很踌躇。 他抓着手机在长廊上走了很久。 修长的手指编辑好信息,点在柳琴的号码上。 关于这个女人,他又爱又恨,此刻,知道宋奕承死去的消息,她应该很难过的。这就算是对她才惩罚,他知道柳琴对宋奕承的感情有多深。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已发送”字样,男人迅速将手机收进口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危险 “最近不要单独出门,会有危险。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一条信息,这是柳琴请别人看了告诉自己的。 柳琴眼里闪过疑虑,却也无从得知这是谁发来的。 出院后,她就回了曾经与妈妈的住宅,一个人住在那里。陈勉阳几乎每天来报道,唐甜甜因为孕吐反应很大,所以来的不是那么频繁。 几天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柳琴也把这件事抛于脑后了。 一私人住宅里,唐淼将最近的情况报告给宋奕承,尤其是福嫂近来的一举一动。 “老板,夫人似乎偏向与陈勉阳了,我怕你要是再不出击,等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是陈勉阳的夫人了。”唐淼担忧道。陈勉阳对柳琴的悉心照料他一直看在眼里,其实比较而来,他觉得陈勉阳那样的男人更适合柳琴。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宋奕承很喜欢她,希望他牢牢把握住,不要像自己一样,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男人表情略有松动。 “我知道了,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如果现在自己身边充满危险,让柳琴回来才是真正地害她。 这天,柳琴接到了沈亦佳的电话,约她出去见面,但是只能由她一人前去。 因为沈亦佳害死了自己的妈妈,柳琴对这个女人此刻恨之入骨,警方一直进行抓捕,都没能找到她。 所以,她要以自己为钓饵,将沈亦佳绳之以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当然她也知道沈亦佳主动约自己出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事先她已经与唐甜甜取得联系,将事情告诉给唐甜甜。 唐甜甜为此与柳琴商量出一套方案,当天,柳琴一人坐一辆车来到约好地点,唐甜甜会带着一批人小心地跟在后面,如果沈亦佳对柳琴有什么动作,她会带着人立马冲上去,营救柳琴。 按照沈亦佳发的地点,柳琴打了辆车,到了地方,司机将她放下就走了。 看着女人站在原地,甚至连自己在那里都无法知道,又想到柳琴的这一切都是宋奕承弄的,心里闪过一阵快感,沈亦佳侧着身子对身旁的男人吩咐几句,而后唇角勾着笑容上前。 “来了。” 循着女人的声音,柳琴调好自己的位置,脸对着沈亦佳的脸。 “沈亦佳,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妈妈?”一听到女人的声音,柳琴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妈妈与她无仇无恨,她实在想不到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个女人下的去手。 “那要问你啊。”沈亦佳无所谓的笑笑,把矛头推给柳琴。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对宋奕承怀有心思,可是你一直赖着不走,我只好将他身边的人给清理掉。” 沈亦佳见柳琴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继续说。 “你跟他不是因为你妈妈才发生交易绑在一起的吗?现在你妈妈死了,你们之间的交易当然不复存在了。” “轰”。沈亦佳的话让柳琴有些崩溃。她从没想过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不肯离开宋奕承,所以沈亦佳才会对妈妈痛下杀手,借此逼迫自己离开。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打死她也不会留在宋奕承身边。 妈妈,竟然是自己害死的。 “你这个疯女人!”柳琴伸出手,试图抓住沈亦佳。但是因为看不见,她处于劣势,反而被女人一下推搡在地上。 “爱情本来就是会让人疯狂的,你如果还不够疯狂,说明你对宋奕承还是爱的不够深。”沈亦佳说的冠冕堂皇,女人看着柳琴失魂落魄,一副歉疚与自责的模样,心里爽快极了。 “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你把我妈妈还回来……” “沈亦佳,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只听见女人嗤笑一声,她往后看了下,便有人上前,听从吩咐。 “将她给我捆了,绑到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房子里去,我要的汽油你给我准备好了吧?”他们都是福嫂派给沈亦佳的人。 “沈亦佳,我已经报警了,你逃不了的。”身子被人用绳索捆好,之后,柳琴被人拽着上了一辆车。 一路上,柳琴奋力挣扎,但是被身后的人捆得严严的,她一边想象着逃离之法。 本以为沈亦佳是一人赴约,想要致自己于死地,没想到她带了人,如此,要逃离也就更困难了。幸好之前联系了唐甜甜,不然今天自己凶多吉少,怕是一去难回了。 柳琴被人带着进入一间暗室。 沈亦佳看着她此刻的安静,知道她心中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好朋友可以救你?别想了,阿大。”她动了动手指,那个叫阿大的人带着一个女人进来,正是唐甜甜,唐甜甜被男人摔到地上,与柳琴在一起。 “柳柳。”防备地看着沈亦佳以及其他的男人,唐甜甜握住柳琴的手,唤她。 “甜甜,你也被抓进来了。” 唐甜甜无奈地点点头。柳琴被人抓了后,她急于救她,曝露了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将她带来的人全都干掉了,匆忙之中,她只来得及发一条短信,而后车门被打开,她被人用大力从车上拉了出来,紧接着就被带到了这里。 “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两姐妹还有闲情谈话,你们还是想想自己的小命该怎么保住吧。”沈亦佳怪笑了几声,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上前将柳琴与唐甜甜分别绑好。 而后,沈亦佳走到装着液体的白色桶子面前,提起一桶,打开,沿着墙壁四周泼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汽油味,浓烈的很,呛得人口鼻极不舒服。 唐甜甜捂着嘴,不住地干呕,表情极其痛苦。 “沈亦佳,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是我抢了宋奕承,与我的朋友无关,你放了她。”看着唐甜甜痛苦的模样,柳琴急忙说。 “她倒霉就倒霉在是你的朋友,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也不用受这样的痛苦。” “柳柳,别理她。我没关系的。你这个贱女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脸色苍白着,向柳琴摇了摇头,看着沈亦佳时,女人目光狠戾。 “都成了这副样子了,还有力气骂我,我看等会儿那么在火海中挣扎的时候,还有没有力气骂人?”沈亦佳继续手里的动作,将一个有一个装着汽油的桶子全都倒了。 眼见大功告成,沈亦佳大笑了几声,对着福嫂给她的人说。 “你们都回去吧。” 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将暗室的门关好。顷刻间,这屋子就只剩下了三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枪战 “兹”的一声,打火机照亮了沈亦佳的脸,以及女人脸上诡异的笑容。 唐甜甜看着沈亦佳手上的打火机,以及方才女人泼的汽油所做的准备工作,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你死就死,为什么要拉别人去垫背。”对于沈亦佳疯狂的举动,唐甜甜有心去阻止,却无力,她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很害怕离开这个世界。 “沈亦佳,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柳琴呼喊一句,从唐甜甜的话里,以及之前沈亦佳的动作与话里,她也大致猜出了沈亦佳的做法,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开始惶恐。 沈亦佳看到柳琴的动作,冷冷一笑,眼中有着狂烈的嫉妒。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统统去死,一个也不留。”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即使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疯狂地听不见别人的劝告,柳琴还是想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机会。 “真可笑,你怀的是宋奕承的孩子,你觉得还会无辜吗?反正我杀了人,出去也是被警察抓住,关一辈子,老死在牢里,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干净。况且,还有你们为我陪葬,我也知足了。” “你不是说你爱着宋奕承的吗?现在对于宋奕承的孩子,你可以忍心痛下杀手呢?” “是,我是爱着他。”唐甜甜盯着沈亦佳手里的打火机,刚刚女人情绪明显激动了,手里的火机喷出的蓝色的火苗在她的动作下来回地晃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满屋子的汽油味,呼吸起来,变得极不顺畅。 “没人比我更爱他,柳琴,你也不会比我更爱他。他面对危险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嬉笑。只有我,沈亦佳,一直在为这个男人担忧。” “可是他呢,他不要我,他抛弃了我,不管我的死活。” 沈亦佳的情绪很亢奋,咬牙切齿道。 “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女人声音夹杂着紧张与急促。 “他死了。” “你骗人。” “随便你相不相信。”有的时候不去肯定别人的话,把相信的权利留给别人,那个人的心里反而更加难受。 此刻柳琴是相信了沈亦佳的话的,但是她内心在抗拒,她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别听她胡说,她是骗你的,想让你乱了阵脚,柳柳,你要振作。”看到柳琴的慌张模样,唐甜甜一边劝导,一边防备地看着沈亦佳。 “不要急,等会儿你自己下到地狱去,就可以在黄泉路上遇到宋奕承,向他问个清楚。” “对,你是骗我的,我不相信你。”嘴上虽然说着不相信,可是柳琴此刻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是相信了的,女人身子颤抖着,已经做不了思考。 恨一个人,是因为爱他,恨一个人,却也希望他能够过的好,即使没有自己。 宋奕承那样的男人,柳琴是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出事,向来只有这个男人掠夺别人的性命。 沈亦佳冷笑一声,而后将手上的打火机丢了出去,刚开始只是一小片的火,一会儿的时间,火势大的吓人。像一个长着獠牙的恶魔,顷刻间将东西给吞噬。 唐甜甜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车祸案发现场,警方调查了几天,现在已经将势力给撤了。 此刻看上去,只有大片大片的黑色的,被火烧过的痕迹。 有人去探了情况,汇报给宋奕承。 “终于来了。”男人勾着唇,目光阴沉,像一只瞄准猎物的在高空中俯冲下来的鹰。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出发。”宋奕承做了个手势,一帮人跟在男人的身后走出这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 近来,他一直在暗处打探福嫂的消息,女人的动作很小心,几乎不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是部署地很周详,他在暗处,也丝毫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将福嫂干掉。 今天,这个女人终于沉不住气,来到了自己出车祸的地方,大概是想来观察一下车祸现场,以此来判断自己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看着面前被烧得黑乎乎一片,已经辨不出原来形状的东西,福嫂放下心来,这几日在睡梦中,她一直梦到宋奕承来向自己复仇。因此不放心,所以过来确认一下事故现场。 此刻看到现场这般惨烈,女人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 “走吧。”她挥挥手,身后的几个人跟了上来,这次出来,她并没有带多少人。 没走几步,突然传来枪击声。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找到自己可以躲避的地方,躲避子弹,而后借着位置,掏出枪对着敌方射出子弹。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妖冶的光泽,一股不可隐藏的王者之气瞬间袭来,他手里举着枪,带着身后的人奋勇向前。 急促的枪林弹雨中,双方都有人死、有人伤亡。 看到宋奕承的那一刻,福嫂眼皮跳了下,这男人居然没死,所以她连日来的噩梦是真的。 情势太紧急,此刻她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男人如何存活下来的问题,只是瞄准目标,向着敌人的心脏,一颗又一颗的,让自己手里的子弹破膛而出。 有几个人,在她的出击下,中了枪,倒在了地上。 “福嫂,出来吧。”男人唇边是迷人的微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魅惑不少。 随着宋奕承的逼近,双方的距离急剧地缩小。 男人唤了几声,福嫂听到了,但是她并没有出去,而是掩藏好自己。 宋奕承慢慢地走,此刻已经进入福嫂的人的范围内。 每经过一个躲避点,男人会先藏好自己,而后举着枪辨别躲避点后面有没有人。 就这样,福嫂那边的人已经被宋奕承的人干的差不多了。 “福嫂,你是个女流之辈,要是你现在出来的话,我可以保证,让你不至于死的那么惨。”眯着黑色的眸子,琉璃般的眼底闪过光亮。 身子贴着石壁,福嫂心提到了嗓子眼,压抑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降到最小。 “福嫂……” 宋奕承一遍又一遍的喊,男人的声音像是来自于地狱的使者,阴寒得很。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福嫂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她知道,宋奕承到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揭秘 “砰”的一声声响,又一个人死去了。 宋奕承举着枪继续向前,男人漆黑的瞳孔聚焦着,左手扶着右手,眼睛瞄准着目标方向。 福嫂注意力提到最高,严正以待,对于这个强大的敌人,丝毫不敢松懈。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了枯叶上,福嫂眼波微转,转移开视线。 宋奕承没有看地下,微微抬起脚,枯叶被踩了碎了一地。 电光火石间,两人在石壁后看到了对方,手里的枪都高高举起瞄准对方生命所系的地方。 “福嫂,原来你在这里。”宋奕承勾着唇,男人唇边的笑很安静,阳光的沉淀下,有一种近乎虚幻的美。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如果你确定我已经死了,此刻还会亲自过来辨认吗?你不是心中也在怀疑我会不会死?说明,你也在想宋奕承这么强大的人,这么轻易就死了,会不会太容易了。” 男人态度悠闲,福嫂却丝毫不敢懈怠。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或者说,你怎么会怀疑到我?”眼直勾勾地看着男人,福嫂发问。 “我对你早有怀疑,所以做了戒备。这个你还记不记得?”宋奕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福嫂眼底下,正是那碎花布料。 “之前柳琴的母亲做尸检时,我一并让人去做了检查,所以,他们拿去血库对照时,找到了沈亦佳,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找到你,找到的是叫沈曼枝的女人。事后我取了你的血液去调查,你的血液与沈曼枝的血液是完全吻合的,但是你们却拥有着不同的脸。这个是我一直想不通的。”男人眼里透出疑惑,他有自己的猜想,但那也只是猜想而已,并没有得到验证,他需要有人给出答案。 而他发现的另一个奇怪的事情是,沈曼枝就是当年在他家里的金嫂。当年他找人做了金嫂,所以这个人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这一切就完全投不上去了。 “你怀疑小蝶是我杀的?但是,你不知道我与沈曼枝有什么关系?”这男人能发现这么多,说明他的心思极为深沉与缜密。 “没错,所以我想请你给我解答一下。” “除此以外,我还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宋奕承勾出斜肆的笑容,他向着身后的兄弟做了个手势,便有人抬着副棺材上前。经过刚刚的激战,福嫂所带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看到棺材的那一刻,福嫂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你放了她,让她好好的安息不行吗?” “这是我派人跟踪你手下发现的,你大概忘了,最初这副棺材可是属于我的,我花了重金特地请人打造的,就这样被你盗了去,连声招呼也不打。若是你说想要参观参观,但凡开了口,我是一定会借给你的。” “你混蛋!快放了念念,你把她还给我。”看到装着秦念尸体的棺材那一刻,福嫂心神已经乱了,她摇动着身子,手里的枪支也不似先前的样子举得那么稳了。 秦念的棺材此刻已经被人运到了断崖之上,只要人员松开,那么这个棺材就会摔入崖底,听说崖底下是千年的寒潭,极深,不管什么东西掉下去,便再也不可能找的回来。 宋奕承做了个手势,棺材被几个人拉住,停止了下降的趋势。 “说吧。”宋奕承挥了挥手,枪支放在身侧。 “没错,我就是沈曼枝,我沈曼枝也就是秦念的生母。你杀了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恨你,不杀你,那就是枉为人母。”福嫂猩红着眼,愤慨激昂。 “继续。”男人眯着眸子,她所说的事情还不足以将每个事件都串联起来。 “宋奕承,当年我潜进别墅,化身为金嫂,就是为了要杀你。后来我发现了柳琴是假失明,以此胁迫她与我一起迫害你,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不听我的话,还想办法把我赶走。于是我就联手了纪悦雅,没想到事情败露后,你竟然要杀我灭口。我辛苦逃出去,做了整容,化身成福嫂的身份进来。之所以杀了小蝶,是因为那个女人冥顽不灵,不肯听我的吩咐。” “整容的时候,那一刀刀划在我的脸上的蚀骨之痛,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还有我女儿念念的仇,没有一刻我不记在心上的。宋奕承,你该死。” 福嫂讲述以前的事,女人眼中有着泪花,那狠戾的眼神,几乎要将面前的宋奕承直接杀死。 如此,一切就算完善了,宋奕承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一切的开始,都是从秦念展开的。 “不……”福嫂尖叫一声。 宋奕承打了个手势,方才压着冰棺的人全部松开,装着秦念尸体的棺材就这样翻了下去。 “啊,我要跟你拼了。”此刻连女儿的尸身都已经保不住,福嫂开始癫狂,她心里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举着枪,按下开关,还没有射出,一颗子弹射入女人的胸膛。 带出一阵血在空中扬起,阳光下像盛开的曼陀罗花。 紧接着又是几枪,颗颗子弹都正中女人的身体,福嫂没了力气,身子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女人口中吐出几口血,猩红的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口里还叫着女儿的名字。 她眼神突然狠戾起来,目光如炬看向宋奕承,又跳过男人看向他的身后。 “柳琴……”她喊了声,好像柳琴此刻真的在宋奕承身后。 宋奕承也信了,回了头后,没有女人的身影,才知道自己中了计,他想要躲避,可是已经太迟了,子弹还是射入了男人的身体。 宋奕承被子弹的冲力,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在石壁上。 福嫂见自己射中了宋奕承,咧开唇瓣笑了,她看着冰棺掉下去的方向,说。 “念念,我为你报仇了……”之后,女人就闭上了眼。 宋奕承捂着胸口受伤的位置,鲜红的血从男人的大掌中渗透出来,他蹙着眉,不一会儿,唇瓣就因为失血变成了惨白色。 “宋先生,有你的电话,兄弟们帮你喊了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老板,柳琴与甜甜出事了,被沈亦佳带人给绑了。”按下接听键,便传来唐淼焦急的声音。 该小说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给我一次重新爱你的机会 看着宋奕承的人开着车全数离去,有一个人从尸体堆中爬了出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走到福嫂身边,摇着女人的身体,发现福嫂已经完全断了气。 男人便抱着福嫂的尸体,将她带回了别墅。 “少爷,老大死了,你可一定要替她报仇啊。”那男人一边哭泣,一边将方才断崖上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宋奕焕。 男人跪在福嫂面前,面色阴沉,抬眼时,眼里是波涛汹涌的恨意。 “外婆。”他的声音很温柔,手握住女人的手。 “你不是想听我喊你吗?现在我喊你了,你应该应我一声,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样的称呼。”男人撒娇道,言语里含着依依不舍。 他垂在身侧的拳手握得吱嘎作响。 宋奕承,你杀了我妈妈,如今又杀了我外婆,两条人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勉阳去柳琴家没有找到柳琴,最后是联系到了唐淼,知道了她遇到了危险。 单从个人而言,唐淼是欣赏陈勉阳这个人的,两人经过商量决定由陈勉阳先去探探情况,唐淼继续与宋奕承取的联系,他在里面遇到什么情况,会随时与他们联系。 按照唐甜甜事先给唐淼发的地点,陈勉阳先赶过来了。 远远地看过去,就是一片火光冲天的,大片大片的黑色浓烟从屋顶冒出来,男人赶紧给警局打了电话。 暗室里面,大火熊熊燃烧,伴随着沈亦佳兴奋的笑声,极其惊悚。 唐甜甜与柳琴掩住口鼻,两人的意识已经开始神离,一边呼吸,一边剧烈的咳嗽。 “甜甜,背对着我。”柳琴借着火将缚住自己的绳索给解了,此刻要帮唐甜甜解开绳索。 “柳柳,你先走吧,别管……我了,你要……是出……去,找到了人,我们……还有……救。”唐甜甜一边咳嗽,一边说,眼泪被浓烟呛得流了出来。 “甜甜,我不会丢下你的,你是因为我,才会遇险,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逃跑呢。” 柳琴坚持不肯离开,大火越烧越大,柳琴心里很慌,看不见绳子的头,她费了好多次力气,终于把唐甜甜的绳子解开了。 但是两人的意识也已经越来越薄弱,此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勉阳推开了门,发出了声响,沈亦佳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女人找了个木棍,躲在了一边暗处。 “柳琴,柳琴,唐甜甜……”男人焦急地喊,往里面走的时候,不时顶上还有东西砸下来。 他拨开一个又一个杂乱的东西,越往里面走,浓烟越是呛人,最后终于发现了已经昏倒在地的柳琴与唐甜甜。 “柳琴……” “唐甜甜……” 陈勉阳蹲下身子,去查看她们的情况,发现两个女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了。 看着昏倒在地的两个女人,陈勉阳背起唐甜甜,想要将她先送出去,而后再进来救柳琴。 他知道柳琴的性子,若是先救了她,不救她的朋友,这女人一定会不开心的。 陈勉阳动作迅速地背着唐甜甜,利索地往门口走,男人憋着气,已经看到了门口。 “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有一个重物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男人的脑袋被砸出了血。 他背着唐甜甜一起倒在了地上,视线开始迷蒙,不一会儿,男人的意识开始涣散。 这一下,沈亦佳是使了很大的力气的,丢了手里的棍子,她也已经支撑不住了,一起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宋奕承是与唐淼一起赶到的。 整栋房子都散出黑色的浓烟,里面仿佛都着火了,陷入一片火海。 “唐甜甜……”唐淼忽然狂吼一声,被身边的几个兄弟拉住了想要冲进去的身子。 “宋先生,现在不能进去了,进去就得死了。里面若是有人,估计连尸体都烧得不剩了。” 宋奕承捂着自己的伤处,紧绷着的侧面线条忍着极大的疼痛,朱红色的血迹留在男人的手掌上,顺着手臂,流过那半月形的红色印记。 他看着熊熊的烈火,心中却也像是被这火燃烧了一样。 一种煎熬的、无法言喻的疼痛从心底里蔓延开来,比中枪受伤、流血还要痛。 “老板,求求你,让我进去吧。若是甜甜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唐淼看着这大火,心中焦急,他不知道唐甜甜在里面的情况如何,但是,此刻却很想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即使她伤害了他,但是他爱着她。 耳边传来唐淼的呐喊声,宋奕承的心中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如果爱情是像唐淼对唐甜甜那样,那么他对柳琴究竟做了什么?他亲自毁掉了女人的眼睛。 也许,早在父母都死了的那一刻,他便不会爱了。 “让他去。”他对困住唐淼的人吩咐。 唐淼进去后,宋奕承也不顾众人的反对进去了。 “宋先生……”身后传来大家的呼喊与挽留。 男人认定目标,心无旁骛的向前,他知道此刻自己即将到达的地方是幸福。 所以,义无反顾。 柳琴,给我一次重新爱你的机会。 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的话。 男人最后的残留意识里,是救护车的声音,以及混乱的场面,他看到柳琴被放上了担架,医护人员将女人送上了车,之后,他终于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了。 几天之后,柳琴清醒过来。 “宋奕承……”女人是惊醒过来的,她的意识还记得沈亦佳所说的话,她说宋奕承死了,她不相信。 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她这里是医院,那场大火,不知道大家的情况如何。 “柳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是医院为您请来的看护。” “那跟我一起在大火中的人呢?他们都还好吗?”心里有些害怕,唯恐听到不好的消息,柳琴问的时候很小心,很忐忑。 “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只除了一个人。但是那人叮嘱了不能将此事告诉给柳琴。 “我要去见他们。” “柳小姐,你刚醒来,还不能乱动,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充分的休息来恢复。”看护眼见柳琴想要下床,劝道。 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抹甜蜜与苦涩的混合从心里溢开。 “那你找个人来见我。” “唐淼先生刚刚来探望过您,当时您还在休息。他一会儿还会过来。陈先生说,您一醒来就打电话给他,他会马上赶过来。” “打电话给唐淼,我要见他。”柳琴很急促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沈亦佳说的话,她怎么能够信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无法开口挽留 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好,唐淼来的很快。 “柳小姐。”对于唐淼的称呼柳琴觉得有些怪怪的,也有些不习惯。 “宋奕承呢?他在哪里?” 唐淼目光微闪,平静了心情,说。 “老板离开了江城,暂时都不会回来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柳小姐。” 是一支录音笔,交给柳琴的时候,唐淼已经按下了开关,里面传来宋奕承极其沉静的声音。 “柳琴,是我,宋奕承。我要离开江城了,我想跟你说的是,你可以离开我了,得到你的自由。” 女人面露惊恐,一遍又一遍的听,可是内容是一样的,宋奕承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唐淼,宋奕承呢?”伸出了手,柳琴试图找到什么依托。 “老板此刻人已经离开了。” “他不要我了吗?”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对着自己说的。 唐淼离开柳琴的病房,完成宋奕承的吩咐,就立马赶到了唐甜甜的病房之中。 相较于柳琴,唐甜甜很不幸运,女人的脸有三分之一被火烧毁,此刻经过处理,用白纱覆着。这病房之中,唐淼仔细检查过,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照镜子的东西。并吩咐了医护人员,若是唐甜甜要镜子的话,坚决不能给。 推开门,女人正对着空气发着呆,目光顺着门声,看着唐淼,慢慢聚拢。 “甜甜,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微笑着,唐淼尽量让自己的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悲伤的痕迹。 “唐鸟,我感觉脸很不舒服,我的脸上热热的,很难受,它是不是受伤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唐淼感动地差点掉下眼泪。 “傻瓜,它只是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的。”唐淼笑着安慰。 “若是它好不了呢?那我就丑一辈子了,安安分分做个丑姑娘,再也没有人要我了。”隐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唐甜甜抑制住悲伤,用玩笑的口吻调侃道。 一抹忧伤从空气中化开,定格在女人苦涩的脸上。 如今,他们相处的每一秒,都很难得,都值得珍惜。 “若是他嫌弃你,不要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唐淼握住唐甜甜的手,握得很紧,他认真地看着女人,眼中只能容纳她一个人,坚定地说。 如果真的可以,她倒是会庆幸自己真的被毁容了。 唐甜甜把头靠在男人温暖的胸膛,倾听着他一声又一声有力的心跳。唇角微微上扬。 陈勉阳赶过来的时候,柳琴的脸色很不好,女人满脸悲戚。 “柳琴,醒了?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陈勉阳,他不要我了。”每一个字都是痛彻了心扉,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慢慢地凌迟。 良久之后,柳琴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来一点。 “陈勉阳,我和甜甜当时都晕倒了,是谁将我们救出来的?” “对于当时的情况我也记不得了,但是他们说,是我把你们一个个从火海中救了出来,之后自己才昏倒了,因为我之前报了警,所以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这才将我们都挽救了回来。”这是别人跟陈勉阳说的版本,他此刻陈述给柳琴。 “勉阳,谢谢你救了我们。若不是你,我跟甜甜就不可能活着了。” 宋奕承,为什么不是你? 我陷在危险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 “沈亦佳呢?她怎么样了?” “她也被救了出来,但是警方调查过,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完全陷在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里。” 疯了? 疯了,也好。 “甜甜呢?我想去看看她。” “柳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答应我,听了后,情绪不要太激动。”陈勉阳也知道关于唐甜甜毁容的事是瞒不了柳琴的,他只能让这个女人事先做好接受真相的准备。 “怎么了?”男人严肃的口吻,叫柳琴心里一紧,照陈勉阳的口气,唐甜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唐甜甜她,脸部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火烧伤了。” “你的意思是甜甜毁容了?”柳琴知道美貌对唐甜甜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她最爱美了,如今,却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不说,还毁掉了她引以为傲的容貌。 “带我去看看她。”柳琴一字一顿地说,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此刻的歉疚。欠唐甜甜的,她是还不清了。 “你别那么急,唐淼一直在陪着她,她的情绪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很安稳,很安静。”看到柳琴慌张无措的模样,陈勉阳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陈勉阳扶着柳琴来到唐甜甜的病房里,此刻,病房里,只有唐淼一人。 “甜甜……”进了门,柳琴就着急地呼喊。 唐淼笑着抬起了头,与陈勉阳打过了招呼。 “她走了。”唐淼说。 “走了?” 方才容哥过来将女人从病房上抱走了,过程中,男人气场强大得没有看自己一眼。 “唐甜甜,好本事,为了逃离我,你连毁容的法子都想了。”男人目无表情地看着唐甜甜,而后手指摸上她受伤的地方。 “不过,你放心,我会重新给你副皮囊,比你原来的还要好看。” 唐淼看着唐甜甜忍着疼痛,他想冲上去,被女人用目光制止了。 而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容哥将唐甜甜从自己的面前抱走。 空气中的浮尘慢慢沉淀下来,留在最底层的是哀伤。 紧接着,耳膜中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踏在地上,极为沉重。 虽然柳琴看不见,但是,她想,唐淼一定很悲伤吧。 两天之后,陈勉阳替柳琴办了出院手续,期间,他已经将柳琴的身世告诉给她,并且说服了女人,此次出院,柳琴便是要跟陈勉阳回虞家的。 “老板,你不开口留下柳小姐吗?”唐淼搀扶着宋奕承,目光看向相携而去的背影。 “她这样,也许才是最好的。”男人面色惨白,唇瓣干裂的没有一丝血色。 “那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告诉陈勉阳是他救了柳小姐?如果柳小姐知道是你救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知道了,反而会有更多的牵扯,剪不断,理还乱。 他无法开口挽留,肺部中枪,没有及时救治,再加上吸入大量的有害物质,身子被伤害得不行。最近一直是用昂贵的药材保着。 几天之后,男人要去趟国外,有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在这个当口,他怎么开口留下柳琴? 万一,他真的活不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大结局 唐淼没有跟着宋奕承去国外,男人将他留在江城,照顾东方集团的生意。 临上飞机前,男人嘱咐唐淼暗地里保护柳琴,无论女人遇到什么麻烦,都要想法子相帮。 车子停在虞家大宅门前,看着这苍翠的树木,古老的建筑,柳琴突然胆怯起来,她不敢下车,不敢踏进去。陈勉阳告诉她那里有自己的亲爷爷。 虞立拄着拐杖,一家子的仆人都有序的站好,他们知道今天将迎回虞家的亲孙女。 虞心柔终于知道爷爷为何不帮她制止陈勉阳与柳琴的交往,原来他一早就知道柳琴是他的亲孙女,而自己不过是被抱回来收养的孩子。 柳琴的到来,就意味这20多年来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即将易主,她再也不是虞家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甚至于成了一个与虞家无关的人。 女人嫉妒、充满恨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勉阳搀扶走近的柳琴,红唇几乎被咬破。 “柳琴,回来了。”还未等柳琴走过来,虞立就激动地拄着拐杖迎了上去。 “他就是爷爷。”陈勉阳为柳琴做着介绍。 “爷爷?”柳琴尝试着喊出了声,她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她想爷爷一定是一个头发全部都白了的和蔼的老人。 “小姐好,欢迎小姐回来。”温管家带头喊,下面的仆人也跟着呼喊出声,合在一起的声音很响亮。 “跟爷爷先进去吧。”虞立目光落在柳琴的眼睛上,喟叹一句。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握住柳琴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虞老爷子一直安排名医为柳琴的眼睛诊治,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 这天,柳琴让陈勉阳带自己去看了沈亦佳。 女人疯疯傻傻的,一直咯咯笑个不停,柳琴本来以为她是装傻,如今看来,是真的疯了。 “因为有规定,不能对心智不健全的人运用法律,只能等着沈亦佳有一天清醒过来,再将她缉捕归案。” 这是警察对柳琴所说的话。 之后的一段时光里,在柳琴面前,几乎没人再提起宋奕承,她也不敢去想他,每次想起,就是心痛,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却叫她不得不想起这个绝情的男人。那一段忐忑的时光,那一段她既甜蜜又痛苦的日子,在她每次觉得自己快要忘记的时候,每个夜深人静,又清醒地重现。 陈勉阳在身边,一直对她很好,什么都为她设想周到。 她回去的时候,虞立拉着她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对她说过几天要帮她举办一个欢迎会。 她到口的拒绝,被老人殷切的语气阻断,她自己过得很不快乐,希望其他的人能快乐,看得出来,爷爷很想把她介绍给别人。 自从柳琴进了这个家,虞心柔已经将自己藏得很好,也掩饰地很好,可是,听到虞立要为这个女人正式办一场欢迎会,将她的身份公布于世的时候,她还是控住不住的恼怒。 虽然爷爷跟她说过,她还会是他的好孙女,但是,会和他真正的亲孙女一样吗? 而且,最近勉阳哥哥一直围绕在柳琴身边,对自己总是冷着一张脸,虞心柔心绪难平,也不能接受。 这从天堂瞬间就到了地狱的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晚宴,虞心柔邀了几个平日玩的好的姐妹对柳琴的眼瞎进行了讥讽。 锋利的言语,以及故意的刁难,柳琴全然不放在心上,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让她痛,而那人所加注给她的疼痛,已经让她的心都麻木了。 “宋奕承……”这是女人滚下楼梯的最后一句话。而后,身下鲜血如水流般溢出。 医护人员在极力抢救,门外是一张张担心的面孔,虞心柔的更甚,心里还夹杂着害怕。 因为柳琴的事情,一向亲厚的爷爷对她呼喊:“若是柳琴出了事,你就等着随她一起。”虞心柔身子都在颤抖,可眼神是恶毒的。 她不甘心。 为什么那个慈爱的爷爷就此消失了?再也不会护着自己。而勉阳哥哥面上所以的焦虑都是为了里面的那个女人。 急诊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还好抢救及时,母亲与孩子都没有出事。” 午后的阳光洒在白色的病床上,柳琴惨白的脸上如今已经红润了起来,幸好孩子保住了。 她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唇瓣露出笑容。 之前女人被保护地很好,虞心柔想见她一直都没有见到,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推开门,虞心柔没有开口,只是走到柳琴病床前,细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孔,她想知道到底是哪一点让陈勉阳被她所吸引。 “是谁?” “我真不明白勉阳哥哥到底喜欢你哪里?你不应该出现在虞家的,我也不会为了当日所做的事后悔,那是你来到这个家里应受的惩罚。” “是你。”她知道她恨她,确实是自己闯入了她原本宁静快乐的生活,柳琴并不怪虞心柔。 “你现在该高兴了吧?爷爷为了你,要惩罚我,说让我离开虞家去,从此以后,你就是虞家唯一的公主了,享受了我之前的一切,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地位。” “爷爷要让你走?你放心吧,我会跟爷爷说,让他留下你。” “为什么?”虞心柔不理解,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不是该恨自己的吗?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说到“家”这个字的时候,柳琴脸上现出一种很美丽的光芒,耀眼地让虞心柔怔愣了下。 “你别以为你这么做了,我就会感激你的。” 柳琴出院后,重新回到虞家,陈勉阳已经开始帮她挑选一些婴儿的用品。她肚子渐渐显形,孩子也在一天天地成长。 此刻,她全副心思都集中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孩子是她心中的维系,也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勇气。 唐淼有时候会过来看她,没听他说起过宋奕承的消息,也没有听过唐甜甜的消息。 提起唐甜甜时,男人已经很平和,还能微笑着与柳琴说起他们以前的事情。 因为柳琴的话,虞心柔得以继续留在虞家,虽然这件事她对她是感激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恨她。 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勉阳哥哥,她每次去找他,他总是一副冰冷的表情,尤其在自己推了柳琴下楼,害的柳琴差点出事后,陈勉阳对她的态度就越发不好了。 “勉阳哥哥。”虞心柔终是不甘,上前唤住男人,并且挽上了他的手臂。 陈勉阳面露嫌恶地看着虞心柔放在自己臂膀上的手,虞心柔在男人的目光中,不得不一点点地收回。 “勉阳哥哥,我听说最近有好看的电影,是你最喜欢的类型,我买了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我没空,你自己去吧。” 陈勉阳说完,就迈着步子离开。 “勉阳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柳琴她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她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为什么还要喜欢她呢?”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陈勉阳听了,却没有回答。虞心柔从小被娇惯了,总是有股子凌人的气息,若是她有招一日能够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与柳琴和睦相处,那才是最好的。 哼。看着陈勉阳走了,虞心柔气的将眼前的花草摧残了一遍,花草的另一边,柳琴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与陈勉阳在一起的,无论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上花多少心思,一切早已经回不去了。虞心柔的为人虽然她不太喜欢,但是好歹她有一颗全心全意爱着陈勉阳的心。 “怎么又是你?你干什么坐在这里偷听我和勉阳哥哥的对话?你是一早知道我会被勉阳哥哥拒绝,所以躲在这里看笑话的吧?”虞心柔绕着花草走了一圈,抬眼便看到恣意的柳琴。 “是我先过来的。” “我告诉你,虽然勉阳哥哥现在喜欢你多一点,但是我一定会让他喜欢上我的,你等着。”虞心柔发着狠,气恼地对柳琴说。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听听我的意见。” 虞心柔假意在玩花草,其实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调动起来了,听着柳琴的话。 “你要试着去理解他,在他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水,而不是耍小孩子脾气。陈勉阳他是虞家的少爷,以后自然要担起整个虞家,压力不轻……” 柳琴的话,虞心柔回去思考了一夜,最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她专程跑到了公司,了解到陈勉阳正在做的项目,而后运用自己在学校学到的知识,为男人的项目做了报表,陈勉阳看到报表时,眼中闪过一阵亮光,还很鲜见地对自己说了谢谢。这大概是近来一段时间,陈勉阳唯一好声好气地对她说过的话。 虞心柔很受鼓舞,虽然不想承认,却也在心里赞同了柳琴的话。 之后一段时间,女人一直很忙碌,为陈勉阳做事,陈勉阳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了,因此,虞心柔对柳琴的态度也好了起来,毕竟在这男人对她好的态度里,柳琴是居功的。 现在有的时候,她已经能不带着嫉妒与愤恨的感情跟柳琴相处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柳琴曾向她承诺过,绝对不会与陈勉阳在一起,也不会对陈勉阳有任何非分之想。 陈勉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柳琴好,但是女人很多的时候都会拒绝。 今年的冬天很冷,皑皑白雪覆盖着万物,鞋子踩上去,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一声一声很清脆的在耳边响起。 不知不觉中,柳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会用其他的感官代替眼睛,更好的感受跟领悟这个世界。 刚刚去做了检查,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样子,是个很健康的小家伙,柳琴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近来,爷爷总会与她提起一个话题,让她与陈勉阳订婚。爷爷愈发老了,身体比之前也差了些。 当时是拒绝了,但是,她想,若是爷爷一直说下去,答应也是迟早的事情。她舍不得让年迈的爷爷为自己担心,她也知道,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与陈勉阳在一起,让陈勉阳能够好好照顾她跟孩子。 路上的行人不多,远远听见一阵琴音。 忽而想起来,钢琴,她已经很久没有碰了。柳琴循着声音找到了地方,问了身旁的人,说是新店开张,雇人用钢琴弹奏一曲,送给奖励。 “老板,我来弹。” 众人循着声音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柳琴,也看到了女人眼睛的不方便,本来个个都是怀疑的与同情的目光。 当柳琴坐在钢琴前,弹奏《梦中的婚礼》,她漂亮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活的跳动,琴声悠远绵长,意境非凡。 当灵魂与曲子合二为一的时候,柳琴看到了自己梦中的婚礼。 她看到了梦中的自己穿的白色婚纱,在清风中飘扬,她笑着,身旁站着同色衣服的她的心上的人。 在一切都刚好的时候,一阵风吹散了所以的幸福,她醒了,那一切的想法片片破碎在梦里。 琴声哀婉起来,像是在悲鸣。 一曲毕,众人开始鼓掌。 柳琴手里拿着跟树枝,慢慢地在黑暗中探索,纤细的背影一直向前,地上是一串脚印。 “老板,这钢琴帮我包起来。”一个身着银色西装的男人对琴行的老板说道,之后,他迅速地跟上了那抹纤细的背影。 随着女人的脚步,深深浅浅地走。 有些冷,柳琴的脸颊都被冻紫了,她放下手里的树枝,磨搓着自己的身体,而后对着掌心哈了口热气,揉搓着自己的左右手,借此驱赶寒冷,让自己温暖一点。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刚开始只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后来越下越大。 伸出手,是能摸得到雪的,可是自己的脸上竟然没有雪,也不寒冷,柳琴抬着头,轻轻的呼吸,面前还是一片漆黑。 穿着黑色线衣的男人身上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白雪,宋奕承唇角颤抖着打着哆嗦,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举在女人头顶,替她阻挡风寒。 女人每走一步,他紧紧跟着。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奇怪啊,他不穿衣服,把衣服举在空中,像风筝一样。” 路边小孩对身旁的妈妈说。 柳琴顿下脚步,转身。 宋奕承随着女人的动作,转到她身后。 而后,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容。 他大概忘了,这个女人看不见,是被自己亲手迫害的。 “柳琴……”人群中,传来一声又一声急促而紧张的呼喊。 宋奕承循着声音看到了陈勉阳,男人举着手,近在柳琴面前,始终没有抚摸上去,而后拿着自己的衣服匆匆隐到别的地方。 “柳琴,司机说你不见了,你怎么到处乱走。”男人口气很不好,他是真急了。 “陈勉阳,我身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 “快跟我回去吧,爷爷在家等你呢。” “嗯。”柳琴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了头,她看不见一路走过来,她的脚印旁边,都会有一个更深更大的脚印在陪伴。 白雪一直下个不停,最终将所有的印记全都覆灭。 宋奕承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爷爷再次对柳琴提及她与陈勉阳的订婚一事,这一次,柳琴应下了。日子就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考虑到柳琴的肚子大了起来,遮掩不住了,所以很赶。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虞心柔地一脸气愤地过来质问她。 “柳琴,说话不算数,你明明答应我不再与勉阳哥哥有牵扯的,可是现在你竟然听爷爷的话,要与他订婚了。”其实虞心柔也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她一直知道陈勉阳将来是要娶虞家的孙女的,但是以前她一直都以为陈勉阳要娶的是自己,但是柳琴出现后,她就明白了,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你放心吧,我不会与他订婚的。”虞心柔近日来肯踏实地埋头工作,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为了陈勉阳,柳琴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想,这个女人只要坚持下去,陈勉阳一定会接受她的。 “可是,爷爷都宣布了你们要订婚的事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改不了了。”虞心柔不解。 “你过来。”狐疑地看着柳琴,虞心柔走上前去,听完了女人的话。 “可是这样真的行吗?勉阳哥哥会生气的,爷爷也会生气的。” 不管结果如何,她考虑不了那么多,等事情发生后,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到时候木已成真,他们想改也改不了了。” “心柔,我问你,你是真心爱着陈勉阳吗?” “当然是的。” “那么,对于他的生气与不解,你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他吗?” “愿意。”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一辈子与勉阳哥哥在一起。 “那么不就得了。结果是一样的,现在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这几天出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柳琴总是感觉自己身后有人,但是他看不到,那个人又不愿意现身,真相如何,她也无法考证。 下过雪的路上,结了层冰,路上很滑。 她想去试探,但是又担心着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女人很巧地摔了一跤。 宋奕承看前面的柳琴停了下来,他也在隔了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因为女人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清她的表情,近来,他像发了疯一样地跟着她,看着她。 慌了神,再抬眼时,却见女人坐在了地上。 她还怀着孩子,如今这一跤一定摔得不轻。 想也没想,宋奕承就风一样地跑上去,将女人搀扶起来,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有没有摔到哪里?” “还是哪里不舒服?” …… 握着的手,传来男人温热的体温,柳琴愣了神,听着男人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她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之后呢?该如何。 “你是谁?”她本想微笑,发现笑容很难凝起。 “我……我不小心路过的,看到你大着肚子摔到了,所以扶你。”宋奕承替自己感到悲哀,为什么他不敢对这个女人说出自己的身份,明明很爱她。 手术的时候,是这个女人让自己意念坚强这才支撑了下来。 回来不过就是想见她。想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此刻见到了,竟然自己的身份都想隐藏。 “哦,谢谢你。”柳琴道了谢。她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怎么? 握着女人的手,宋奕承不想放开,可是时间长了的话,他就扮演得不是一个路人的身份了。 “请松手吧。”女人面若寒霜,声音里也有股子寒冷,比这冰天冻地的气候还要冷。 男人的手一点点撤离,划过她掌心的纹路,划过她的手指,在指尖处,柳琴突然下意识地反握住。 宋奕承原本失望的眼此刻露出惊讶之情。 “宋奕承,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心,痛的不行,冰冷的空气中,氧气本来就很稀薄,呼吸变得沉重。 “柳琴,我回来了。”女人的指尖冰寒刺骨,她绝情地挥掉了最后的温度。 “我说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女人歇里嘶底地喊了句。 “我做不到。”男人无奈道,声音夹杂着丝丝点点的心碎,像是掉进了某种无以言语的悲伤之中。 那日,柳琴回去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原以为不会再有的泪水,竟然又那样不争气地落下来。 那个男人,永远有那种魔力,可以叫自己瞬间情绪就失控。 一连几天,柳琴并未再出门,宋奕承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订婚宴前夕。 陈勉阳在柳琴门外站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敲开了柳琴的门。 “柳琴,明天你就要与我订婚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陈勉阳不敢相信,他原以为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个机会去弥补。 “勉阳……”柳琴想了下措辞,纵使她不想,不管怎么说都会伤了他。 “勉阳,我说如果,如果你与心柔在一起了,一定要善待她,我知道你会好好待她的。” “心柔是妹妹,我自然会待她好。”陈勉阳没明白柳琴的意思,男人无措而又紧张,明天的订婚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错乱起来,回想起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忐忑过呢。 陈勉阳出去的时候关好了门,柳琴对着男人的背影道了声对不起。 一私人高级住宅里。 男人坐在钢琴前,手指反复弹奏那曲《梦中的婚礼》。 琴身上摆着一杯红酒,鲜红的液体折射出头顶上那盏水晶灯的光芒,妖冶而又魅惑。 “老板,明天是柳琴小姐与陈勉阳的订婚宴,你难道不去劝阻吗?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 唐淼在这屋子里听宋奕承弹了一下午的琴,反反复复的一首曲子,男人不厌其烦地弹了几十遍。 “老板,要不然我将您的苦处告诉柳琴,她知道真相后,肯定会原谅你的。” 回应唐淼期待的神情的是男人反复地弹奏。 宋奕承极其认真的,练着这首曲子,一遍又一遍,脑海里是柳琴弹着它的样子,男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订婚当天,宾客如潮,来的人很多,虞家在江城的地位,叫很多人挤破了脑袋地想进来。 休息间里。此刻坐着三个女人。 令柳琴意外的是消失了许久的唐甜甜回来了,而且女人告诉她,她的脸已经彻底好了。这次因为是柳琴的订婚宴,唐甜甜求了很久,容哥才愿意让女人出来一会儿,她的肚子大了,如今,去哪里也终归不方便。 这对于柳琴来说算一个很大的好消息,唐甜甜好了,她对她也就不需要背负着那么重的负疚感了。 “甜甜,谢谢你。”她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说。 唐甜甜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柳琴拉着虞心柔坐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给了她。 李代桃僵。 这是她不得已的做法,她想了很久,觉得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姐姐,不会有事吧?”虞心柔担忧地说,她害怕陈勉阳发现不是柳琴,而是自己,会直接离开,不顾她的面子,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放心吧。勉阳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拍着她的肩,柳琴安慰她。 “唐小姐,容哥在车里等着了,我们走吧。” 一个男人态度恭谨地候在唐甜甜身旁,唐甜甜此刻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男人。 唐淼是自己过来的,他劝了宋奕承很久,可是他完全没有反应,所以,他就先过来探探情况。 目光与唐甜甜相撞,唐淼对着女人笑。 微笑着,唐甜甜看眼车里的容哥,而后跟着身边的男人离开。 不一会儿,唐淼的手机响起来,是一条短信。 一切安好,找个好女人吧。 一条陌生的短信,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 盯了片刻,唐淼唇瓣露出微微的笑容,他手指按向删除,将信息给删掉。 外面主持人很快将现场嗨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过来找柳琴上场。 虞心柔心里很不安稳,她一边忐忑着,一边走。她给自己打气:加油,迈过这道坎,幸福就是你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锻炼,已经将女人身上的娇惯除去,而她也蜕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比起从前的自己,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但是,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让陈勉阳有一点点喜欢的感觉。 陈勉阳是亲自来接柳琴的,看到的是虞心柔,当时男人很急,找遍了休息室,女人也不在,他很失望,看着面前偷看着自己的虞心柔,他突然明白了柳琴昨晚话里的意思。 这些日子以来,从女人的抗拒,他其实隐约知道柳琴还是喜欢着宋奕承的,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勉阳哥哥?”虞心柔走到男人面前。 “走吧。”他拉着她的手。虞心柔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的手,这样的举动,是说明他肯接受她了吗? “勉阳哥哥,你是要与我订婚吗?” “心柔,我现在还不能做到去爱你,你可以等等我吗?”陈勉阳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自私,虞立抚养自己长大,除了爱情,他还有责任需要去完成。 忘记柳琴,他一时是做不到的,但是,他突然想尝试一下,也许,未来会不一样。 “愿意,我愿意,勉阳哥哥,我可以等你一辈子。”虞心柔惊愕的回答,她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情可以飞起来了,从未有过的开心。 只要与他在一起,等一辈子又何妨呢。 “今天是陈勉阳与我的孙女订婚喜宴,感谢大家的光临。”虞立面露喜色,看到出来的是虞心柔的那瞬间,他也是惊讶的,但是很快便恢复平静。 自己亲孙女的事他从未说破,不代表他不知道。如今她做了选择,他便不再去勉强了,原本就亏欠柳琴太多,这次,就让她自己做主吧。 原本欢喜的场面被人闯入意外的打破。 “柳琴,你不能嫁给他,你忘了,我们是结过婚的,有法律证明的。”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装,俊美无邪的面庞,像被光环笼罩,黯淡了满室的流光溢彩。他的声音很亮,穿透了整个会场。此刻,除了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会场里极其安静。 要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眼前嫁给别的男人,他终究做不到。 “我是虞心柔,今天是我与勉阳哥哥的订婚宴。”虞心柔一脸娇笑,依偎在陈勉阳身旁。 陈勉阳看着会场门口的宋奕承,收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 柳琴没有与陈勉阳订婚…… 知道这个消息,男人眼里涌现狂喜,心脏急速地跳动。 他要找到这个女人,这是宋奕承脑里唯一的想法。 手机铃声在这安静的会场上响起。 宋奕承边往外走,便按下了接听键。 “宋奕承,柳琴在我手里,想要救她,只身来到8号仓库。”宋奕焕的声音,将男人的欣喜瞬间浇灭。 吱嘎一声,推开了门,宋奕承按照宋奕焕电话里给的地点,飞速赶来,男人喘着粗气,看着正中央坐在凳子上的柳琴,以及站在柳琴身边的宋奕焕。 “奕焕,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是我伤害了你,这一切都与柳琴无关,你放了她,我来了,有什么仇恨都对着我狠狠地发泄吧。” “宋奕承,你来干什么?”她离开了会场,便被宋奕焕抓到了这里,柳琴试图去劝导宋奕焕,可是发现这个男人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满心里只有仇恨与报仇。 “柳琴,你别怕,这一次,我会在你身边的。”宋奕承眼睛紧紧盯着宋奕焕手里的枪,此刻男人手里的枪正抵在柳琴的脑袋上。 “你倒是有这个自觉,知道自己对不起我,如今来送死。” “对了,这样有没有让你想起你当初杀我妈妈时候的样子,我妈妈那时候被你一枪毙命,死的很惨。”宋奕焕冷笑了几声。 宋奕承目光睇向四周,将周围的场景打量了一遍。 “站住,你别走了。”宋奕焕呵一声,宋奕承停下了脚步。 “奕焕,你别伤害你嫂子,她是无辜的,她并不知道这些事。” “错,她是知道的,她是知情不报,也是犯了错,但是错不致死。” “那你放开她,来杀我吧。”顺着他的话,宋奕承继续诱导。 “不,奕焕,他是你哥,你怎么能杀他呢?”柳琴隐忍着哭腔,与心里的害怕。被枪指着脑袋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一次都是胆战心惊。 “你闭嘴,他不是我哥,他是我仇人,宋奕承。”宋奕焕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我是你仇人,你杀了我,放开柳琴。” 宋奕承趁着宋奕焕放松懈怠的时候一点点往他们身边走。 “那你过来,用你自己换柳琴,不准耍什么花样。”宋奕焕看眼凳子上害怕的女人,其实他也不想杀害她,即使她骗过他。 “好、好、我过去。”宋奕承举着手,压抑着声音,男人漆黑的眼染上猩红,心里像是被双手揪着,稍不注意,就会被连根拔起,他从未有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别过来。”柳琴着急地喊一声,她已经听到宋奕承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她相信此刻的宋奕焕一定会杀了他的,所以她祈求他别过来。 “别再说话。”宋奕焕出声警告。 每一秒的时间,都因为紧张的气氛,变得难耐。 “好了,我到了,你放了柳琴吧。” 柳琴被宋奕焕从凳子上拉着站起来,男人推着他向前,擦过宋奕承的身子的时候,宋奕承立马握住了女人的双手。 当时柳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这个男人出事。 所以,她迅速地踢了宋奕焕一脚,试图为宋奕承争取时间。 宋奕焕成功地被她踹中,男人手里的枪却依旧举在受伤,此刻他的目光更加冰寒。 他举着枪,瞄准了柳琴。 宋奕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拉过柳琴,身子挡在女人身前。 “宋奕承……”身后传来女人闷闷的声音。 柳琴试图挣开宋奕承的束缚,可是这男人握得很紧,把自己固定在他的身后,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要自己的身躯为她挡子弹。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傻。 用手臂帮她挡热水。 如今,用身体帮她挡子弹。 泪水被女人逼在眼眶里打着转。 “别动,安心呆着。”宋奕承说,目光一直防备地盯着宋奕焕手里的枪。 “奕焕,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外婆,我的妈妈全都被你残忍的杀害了,我跟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唯一的,就是我要拿了你的命,去为她们祭奠。” “那好,用我去抵偿那些命债,你放了柳琴。”对于那些事,他不想试图去解释什么,他们都是被仇恨束缚住的人。 “你放心,只要你死了,我就会放了柳琴。” “不要……”柳琴哽咽着开口。 她不要,不要这个男人死去。 她是在乎他的,她一直知道,她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别怕,以后,好好地生活,没了我,你也可以好好地生活的。”男人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抚摸她柔顺的黑发,柔声安慰。 “不要……”除了这句话,柳琴似乎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拉着宋奕承就开始跑。 “我们逃吧……” “砰”的一声声响,紧接着是子弹没入肉的声音,白色的西装上立马被大片大片的血渍晕开。 “啊……”柳琴尖叫一声。 她看到宋奕承胸前全是血,大片大片的血…… “宋奕承,宋奕承……”她紧紧抱住男人的身子,用手去捂住他受伤的地方,似乎这样,可以让男人身体里不要再有鲜血流出来。 “好多好多的血,宋奕承,你会不会死?我不要你死……”柳琴嚎啕大哭。 “什么?你说你……看到了……我……流出的……血……”男人眼里淬上欣喜。 “嗯,我看见了,你流了好多的血……” “你看见了,太好了……”宋奕承从未如此开心过。 横在他们之间的束缚终于没有了。 老天,可不可以给他们再多一次的机会。 看着宋奕承中枪倒地,“啪”,宋奕焕丢了手里的枪,不住地后退。 他杀了人了。 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我杀了人了……” “我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男人一边奔跑出去,一边抓着头,不住地摇头。 宋奕焕五岁的时候,发现一只小鸟受伤了,他便拿回去让宋奕承包扎。 “哥哥,我不想把这只小鸟放掉。”宋奕焕抱着小鸟,一脸的依依不舍。 “可是,小鸟要回去找爸爸妈妈啊。” “那小鸟有哥哥吗?” 宋奕承想了下,说:“有吧。” “那我放了他吧,不跟哥哥在一起,小鸟一定很孤独的。奕焕也要与哥哥永远在一起。” “好,那哥哥和弟弟永远在一起。” 完 章节目录 番外 “宋宋,你又调皮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柳琴出声喊,声音很无奈。 宋宋是宋珍珍的小名,宋珍珍穿着件粉色爱心小连衣裙,抓着宋奕承的膝盖,把男人的腿当成了平日里去游乐园玩的滑滑梯,滑了下来,结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同于别的的小孩的是,宋宋坐在地上,没有哭,先是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宋奕承,而后又看看柳琴。 爸比勾着唇角,唇边是温和的笑容,说明没有生气。 话虽然是妈咪喊的,但是妈咪眼里有着笑意,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是安全的。 鉴定完毕。 珍珍点点头,对自己进行肯定。 小人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而后,两眼笑弯弯地成了月牙状,撒娇道。 “爸比,你看,珍珍的屁股变成了黑色的,泥泥坏,泥泥总是喜欢粘着珍珍的屁股,珍珍下次不和泥泥玩了。”珍珍每次知道自己犯了错,就会指着地上的泥尘,而后向他们做着保证,但是事后,会立马忘记,又开始新一轮的保证。 “好啦,珍珍去和阿黄玩吧。”宋奕承笑着开口,这个女儿他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阿黄是他们养的一条黄色的狗。 当年中枪之后,唐淼联系到了陈博士,陈博士想办法李代桃僵,让外界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把自己救活后,他带着柳琴离开了江城,来到春城安家乐业。 东方集团的事宋奕承全面交给了唐淼,他当时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唐淼自己当老板,再一个就是去找回宋奕焕,让他带领东方集团继续走下去。但是,同时也让唐淼对宋奕焕保守自己没死的秘密。 “你看你,总是这个宠她,会把她宠坏的。”柳琴抱怨一声,宋奕承从来舍不得对珍珍厉言一句,每次自己教训珍珍时,男人还会帮着掩护。 “那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宋奕承笑道。 自从离开了江城,似乎也带走了这个男人所有的戾气,他变得明朗起来,有的时候还会跟柳琴开开玩笑。 “下面,我来考考你。” “珍珍今天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 “粉色。” “阿黄是什么颜色的?” “黄色。”阿黄取名的时候就是因为一身黄色的毛,黄色的毛,这时常会让柳琴想到当年的宋宋。 …… 宋奕承又问了些问题,柳琴知道,虽然时隔这么久,男人还是对害自己失明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每天都会帮她温习一遍,每天确认她的眼睛有没有事。 陈博士说是因为当时柳琴的情绪太激动,刺激到了神经,意外地复明。 还记得,睁开眼的那一刻,他胸前的血染遍了白色的西装,那一幕,极其的血腥与刺眼,所以柳琴现在很不喜欢大红色。 “谢谢你,谢谢你……”男人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身,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薄凉的唇瓣轻轻地吻上女人的眼睛,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珍宝,那般的小心翼翼。 “爸比,阿黄突然很不好了,它不动了。珍珍好担心啊,阿黄会不会死了?”一直不怎么哭的女儿突然嘤嘤哭泣,叫他们两个心里都揪起来了。 宋奕承急着向前,去查看阿黄的情况,原本柳琴也是直接过去的,衣袖却被小人儿用手臂抓住了。 “妈咪,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阿黄没有事。” “我看爸比总是喜欢蹭的妈妈一脸口水,就跟阿黄一样,阿黄也总是用它的舌头舔我,痒痒的,我脸上全是阿黄的口水。珍珍不喜欢脸上全是口水的感觉,所以我猜妈咪也是这样的。” “妈咪,所以我是来解救你的。” 见女儿珍珍一脸俏皮而又懂事的模样,柳琴哑口无言。 她看着宋奕承匆忙赶过去的身影,张了张唇。 女儿脑筋实在是太聪明,做出的事,常常让他们两个都哑口无言。 柳琴忽而想起来,有一次她和宋奕承出门回来,怎么找都找不到珍珍,最后是在花盆里找到的。 珍珍站在花盆里,膝盖以下的地方全部用土埋着。 “珍珍,你这是在干吗?”当时柳琴吃惊地看着女儿。 “妈咪,我看了动画片,说孩子像花草一样,需要父母不断的浇水灌溉,才能快快成长。妈咪,爸比,你们快给我浇水啊,珍珍要快点长大。” 当时两人相视一眼,也是哑口无言。 “珍珍,你快过来,阿黄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有问题了?”空气中传来宋奕承的呼喊声。 珍珍立马抱着柳琴的腿,躲到了女人身后。 “糟糕糟糕,爸比发现了。妈咪,你要救我。”珍珍憋着小嘴,那小可怜的表情让柳琴不自觉笑了出来。 她牵住女儿的小手。 “珍珍,走吧,妈咪带你去找爸比去。” 江城。 东方集团现如今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宋奕焕带着核心团队不断开疆辟土,建立一番霸业。 这些年来,他一直记得,曾经答应过哥哥,要帮他管理公司。 如今,在哥哥死后,他实现了诺言。 每年的今天,男人都会来墓园祭奠,颀长的身影立在石碑前,直至身上被积压出一层厚厚的雪。 后来,他知道了,母亲的死其实与宋奕承无关,是母亲自己自尽的。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人,都已经死去了。 他用温热的手掌帮墓碑抹去那层厚厚的积雪,男人俊朗的面容染上风霜,目光飘渺看着眼前的墓碑。 墓碑上用白色字样写着:宋奕承之墓,这几个字。 “哥,对不起。” 男人弯下身子,鞠躬。 站了很久,方才离开,他始终未将身上的雪拂去,冰冷的风像刀割一样,刮在脸上,脸被冻成红色。 百度搜索 宋奕焕表情始终很沉静,沉静地你看不出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男人留下来的脚印所覆盖。 风雪中,石碑挺立,旁边放着男人留下的花束。 那种花的花语是:对不起,请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