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花半开》 章节目录 第1章 魔鬼 二月刚过,白梨园里的那株老桃树,就打满了花骨朵,看样子今年它要比别的桃树先开花。WWW.ZHUAJI.ORG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没起来啊,外面的桃花都开了。你该不会忘记,今天还要去见你的小情郎吧?”小春手捧着刚做好的新衣服,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见小姐的房门还关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你急躁,才什么时候就大喊大叫的。”好一会儿,江梦蝶不急不躁的声音才从房间里传来。 自从大小姐嫁人之后,小姐的性子是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慢了,只是苦了她这个急性子的小丫鬟。 小春撇着嘴,快步走到门口,推门进去。看到江梦蝶已经起来,正坐在镜子前整理仪容呢。 镜子里的小姐真好看,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满目含情。看的小春也跟着开心:“小姐快将新衣服换上。小情郎啊,他看到你穿的这么美,一定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 “还不快住嘴!”江梦蝶拿起梳子,又重重放下,转过头,脸色绯红,娇不胜羞。 眼波流转,似怨非怨,似怒非怒的看着小春:“小春你莫要将这话和别人讲了,在我面前也要少说。要是被别人听了去,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取笑我呢。” “是,小春以后再也不说了。”小春捂着嘴巴,边说边摇头,滑稽的样子将江梦蝶给逗笑了。 她是江府的六小姐,父亲在朝做官,生母是江府的当家主母。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嫡女的日子过的还不错。但过的好不好,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新衣服刚穿上身,江梦蝶还未来得及照一照镜子,就被小春推着往外走:“小姐别照了,你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马车已经备好,我们快点出府吧,免得让你的小情……哦,是免得让骆少爷等着急了。” “小春,你再乱说话,我就不带你去了。”江梦蝶眼里都是喜色,却努力压着不让它表现出来。低头扯开小春的手,又回到了镜子前。 衣服是淡淡的水粉色,衬的她皮肤又白又嫩,让人望一眼犹如仙女下凡。 江梦蝶左边照照,右边照照,前后都照的极其认真。她很担心衣服哪里有了什么问题,让骆芳洲不喜欢她了。 想到骆芳洲,江梦蝶掩饰不在的嘴角上扬。 那是一个极其有魅力的男子,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直到一年前他高中武状元,带着荣耀来江府提亲,他们就有了婚约关系。 “小姐你快别笑了,马车真的等不及了。”看江梦蝶又照又笑的,小春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 江梦蝶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抬脚慢慢的往屋外走去。 一出门就看到那满院开放的桃花,江梦蝶满心欢喜,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连桃花也来凑了热闹。 马车走的不慢,只是江梦蝶一心想快点见到在等着她的骆芳洲,总是觉得马车可以再快一点。 终于马车到了京郊,小春扶着江梦蝶快速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江梦蝶就四处寻找,那个让她迷恋男子的身影。 加上小春,两人四双眼睛,从护城河的一边走到另一边,都没有看到骆芳洲在哪儿。 “小姐,骆少爷信上的地址是这里吗?”找不到骆芳洲,小春急躁的都开始怀疑是江梦蝶记错了地址。 江梦蝶也急,却比小春稳重许多,面色平静道:“也许是看漏了,我们回头再找找。” 刚回身走了两步,突然一个黑衣男子飘然而至。不待她反应,那人的手已经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 “你是谁?”江梦蝶再沉稳,突然被陌生男子这样对待,她也难免惊慌,同时还有着浓浓的疑惑。 这男子她第一次见,但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对自己很深的恨意! “你是谁,快放开我家小姐,快放开。”小春扑上来,拍打着男子的胳膊。 男子右手快速一挥,江梦蝶只觉得下巴上的手刚离开又回来了一样。而小春却被他打的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江梦灵!”从牙缝里冰冷的挤出这三个字,男子眼里的恨意猛然大涨。 江梦蝶还未开口解释,她的喉咙就被男子掐住了。男子单手往上一举,江梦蝶的身体就被他举起来了。 “救,救命……”江梦蝶的嗓子被他的手捏着,只能发出一丁点微弱的声音。 “放开小姐!她是六小姐江梦蝶,不是大小姐江梦灵。”小春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着又朝男子扑了过来。 “江梦蝶?”男子眉头一皱,甩手将江梦蝶扔在了地上,毫无怜惜。 “咳咳,咳咳……”江梦蝶双手捂着脖子,一声一声的咳着,嗓子难受的要死。 “你是来找骆芳洲的吧?”男子刚刚还阴沉的脸,突然展露笑颜。 看到男子笑着过来了,江梦蝶吓的往后直躲,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今天,她只是来见心上人的。心上人还没有没有见到,却遇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她的好心情全部都被毁之殆尽。 “江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你还有心思来会情郎。江梦蝶,我该说你有情呢,还是该说你无情呢?”男子笑意更甚,在江梦蝶看来仿佛是魔鬼在笑。 “你,你胡说!”往后退的动作猛然一止,小手颤抖着指着他,江梦蝶愤怒的仰头瞪着他。 江家怎么可能被满门抄斩,这个男子一定是个疯子! 魔鬼不说话了,江梦蝶扶着小春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大着胆子问:“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姐姐?又怎么会知道我是来见谁的?” 听到江梦蝶的问题,魔鬼又是大笑两声。忽然,他的笑声止住,冷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回去,兴许能够见到你家人最后一面。若是晚了,恐怕你们只能在阴间相见了。不过人死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无人知晓。所以即使到了阴间,你们能不能见到也是个未知数。” “不出意外的话,带圣旨杀你全家的就是,你要找的骆芳洲!” 江梦蝶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成了死灰一片,望着魔鬼的桃花眼成了水汪汪一片:“你胡说,骆哥哥他……”他才不会! 他字还未说出口,她的声音就成了哽咽。 被一个陌生人如此笃定的说江府被满门抄斩,她本可以选择漠视,选择不理。可这个魔鬼身上似乎有着什么魔力,让她相信了他的话。 “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魔鬼讥笑一声,看着江梦蝶往回跑,讥笑声更大。 江梦灵你欠我的,我都会从这个女孩的身上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人渣 “骆哥哥,不要!”江梦蝶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骆芳洲带圣旨杀她全家,他还要亲手杀她的娘。 “蝶儿?你怎么回来了?” 眼见江梦蝶冲过来,差点撞上自己的刀,骆芳洲猛然缩回手,眼里全是震惊。 不是让她在京郊等的吗,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要杀我娘。” 江梦蝶双眼流泪,祈求的对骆芳洲摇摇头,转身就要扶起身中一刀的江夫人。却不想,一个俏丽的身影走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打倒在江夫人身边。 “贱人,骆哥哥也是你能叫的吗?” 平时的娇弱,温柔都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和狠毒,恐怕这才是江府五小姐的本来面目吧! 心中冷笑,江梦蝶并没有计较自己这个庶出五姐的一巴掌,而是快速将江夫人抱在怀里,悲切的喊道:“娘,娘,蝶儿回来了,你不要死啊!” “噗……” 江夫人吐了一口血,虚弱的眼皮一抬,看到是江梦蝶,顿时满眼惊骇。 蝶儿本来可以躲过一劫,怎么又回来了? 惊骇之余,江夫人双眼一亮,又多了一抹希望。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簪子,递到江梦蝶手里,吃力道:“把这个交给你姐姐,告诉她,秘密就在两首童谣里。记住,一定要……” “贱人,去死吧!” 江夫人的话还未说完,江梦珊面色狰狞,猛然一剑刺过来。 眼看着那一剑就要刺中江梦蝶,江夫人用力推开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娘!”江梦蝶在地上滚了两圈,看到江梦珊又刺了江夫人一剑,她迅速爬起,“江梦珊,我要杀了你为娘报仇!” “蝶儿,你快走,不要为我报仇!快去找你姐姐,去找你……姐姐……啊……” 长剑一抽离身体,江夫人“啊”的一声惨叫,嘴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血犹如喷泉般往外涌,她的身子剧烈抽搐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娘!”江梦蝶有些疯狂,捡起地上的大刀,朝着江梦珊用力砍过去。 可她还没有跑两步,就觉得虎口一麻,大刀“咣”的一声脱手飞出。而她也被那个力道震的后退几步,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她的狼狈,江梦珊嘲讽的大笑起来,“六妹你真是不自量力,有骆哥哥保护我,你还想杀我。简直是做梦!” 江梦蝶快速起身,竟然也笑了。 娘说,天没有塌下来都不能哭。哭只会代表懦弱,代表无能。 她是娘的女儿,自然要像娘一样坚强。 “江府满门抄斩,江梦珊,你身为江府的五小姐,你也躲不掉!” 江梦蝶刚说完,江梦珊又大笑出声,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敬一拜:“皇上圣明!” 接着,江梦珊又道:“圣旨说了,江府内凡是嫁了人,或者有婚约在身的女孩,都可以免于一死。但是,在骆哥哥宣布圣旨前,他已经跟爹爹退了和你的亲事,又向我提了亲。现在,我是有婚约的人,而你没有。所以,要死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听完她的话,江梦蝶内心起伏的厉害,看向骆芳洲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为什么?” 江梦蝶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也只经历过这一段情爱。她对他付出了真心,却没想到他如此残忍,居然断了自己的活路。 看到江梦蝶这样,骆芳洲眼里有着不忍和怜惜。可一想到江梦珊的表哥成了当朝宰相,以后有很多地方可以帮到他,他眼里的不忍和怜惜瞬间被冰冷无情取代。 江梦蝶,以前是江府的嫡出小姐,可以帮到他。但如今江府都没有了,她一个孤零零的人还怎么帮他。 “以前我觉得你长得好看,喜欢你,那是因为我没有见过珊珊。自从见了珊珊之后,我就被她的端庄秀气,温柔善良深深吸引。我对她一见钟情,而珊珊对我也是,我们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所以,我有了珊珊,还要你做什么?” 骆芳洲的话就像是刀子,深深的扎在了她的心里。她心痛的难以呼吸,脸上的笑容都快保持不住了。 也是她傻,事到如今她还问这些干什么。除了自取其辱,一点用都没有! 他骆芳洲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她以前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看上这个人渣! “好了,骆哥哥!还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快动手杀了她吧。”江梦珊软声细语的说道,骆芳洲执起长剑,就要动手。 江梦蝶自知必死无疑,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又听“咣”的一声,长剑掉落在地。 江梦蝶闻声,疑惑的睁开双眼,面前却多了一个全身黑衣服的人,背对她站着。 “她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杀!”来人声音低沉冷漠,浑身透露着一种十足的霸道气息。 听声音有些熟悉,江梦蝶还未猜出来人是谁。那人就慢慢转过身来,剑眉长眼,竟是京郊遇到的魔鬼。 见魔鬼阴森森的看着自己,她被看的一阵害怕,想躲,胳膊却被抓住。接着她整个人都被魔鬼抓起,被带向了空中。 整个江府都在迅速缩小,后退,骆芳洲和江梦珊说了什么,她一句都听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像我 不仅是江府在后退,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后退。 江梦蝶吓懵了,一双桃花眼大大的睁着,竟忘记了叫喊。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子猛然下坠。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人就被魔鬼推进了一个柴房,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身子疼的像是要散架了,而魔鬼也不管她的掉头就走。 看他要走,江梦蝶快速爬起来,追上去道:“很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不想……” 话还没有说完,魔鬼的身影一闪就看不到了。接着一个满脸刀痕的少女出现,将她又逼进了柴房。 小小的房门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关上,外面还有落锁的声音传来。江梦蝶知道,她这是被关起来了。 可谁知,这一关就被关了三天。 这三天,每天都会有人给她送饭吃,只有三个馒头。一顿一个,吃不饱,也饿不死。 她抱着双腿,身体蜷成一团,双眼无神的看着地上的九个馒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满脸刀痕的少女又进来了,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今天一天的饭。 少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梦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馒头。轻蔑的哼了一声,将三个馒头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 “等等!”江梦蝶抓着旁边的木柴,费力的站起来。三天没有吃东西,身子还是很虚弱的,一起身她都觉得自己脑袋发晕,身子发飘。 少女转过身也不说话,只是冰冷的看着江梦蝶。 江梦蝶都和魔鬼对视过,自然就不怕这个少女如此看她,咳嗽一声道:“我要见带我来的那个人。你最好让我见他,否则我就饿死在这里。” 少女又是一声冷哼,才三天不吃饭而已,她十天不吃饭都还没有死呢。所以她不怕江梦蝶的威胁,无情的走了。 门再次被锁上,柴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江梦蝶看了眼地上的馒头,有气无力的坐了回去。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她突然朝着那些馒头爬过去。拍拍上面的灰尘,一口咬了下去,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娘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我不能死。” 就在江梦蝶准备吃第二个馒头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温柔婉转的声音:“将门打开,我要看看这个新来的,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听到那人说新来的,江梦蝶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魔鬼以前还抓了其他人来这里,他该不会是专门做拐骗妇女生意的吧? 刚这样想,柴房门从外打开。 一个身穿浅兰色对振式收腰长裙,梳着单螺髻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她双手拢在满是碎花片的长袖里,鹅蛋似的脸微微歪着,认真的打量着江梦蝶。 在她打量江梦蝶的时候,江梦蝶也仰头看着她。江梦蝶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她,但却对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瞧着还真有几分像我!”来人弯腰一笑,眉眼弯起,看上去和江梦蝶更加的相似。 在来人说这话时,江梦蝶才反应过来,为何自己会觉得来人很熟悉。 看她穿的都是上等布料,头上的金银首饰也是不少,应该是这里的主子级别的人物吧。 “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江梦蝶惊喜的问。 章节目录 第4章 奴婢 “妹妹说笑了,宣灵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放你出来。”宣灵莲步轻移,走进了柴房。 她也不去看江梦蝶失望的脸色,只将柴房的情况打量一番,道:“这柴房是有些简陋,但是妹妹你也别着急。等王爷处理好朝中的事情,回府之后,他肯定不会再让你住在这里的。” “王爷?”江梦蝶惊呼出声,“谁是王爷,是哪个王爷?” 大顺一共有三位王爷,锦王易涵印,瑞王易先培和定王易先忠。除了易涵印是皇上的王叔之外,其余两位都是皇上的王弟。 “妹妹竟然不知道王爷的身份!带你来这里的人,就是王爷啊。”宣灵眉头一挑,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梦蝶,“我们的王爷是大顺第一王爷,锦王,也是当今皇上的王叔。” “是他?”江梦蝶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魔鬼竟然就是锦王,这怎么可能? 听闻锦王到现在都还未娶妻,王府里只有五位貌美如花的侍妾,连个侧妃都没有。 而宣灵衣着华丽,谈吐不凡,应该就是锦王那五位侍妾之一吧。 “妹妹你既已知道王爷的身份,就别和王爷拧着了。王爷也是喜欢你,才将你带回王府的。四妹刚来时,也和你一样,又哭又闹。在知道王爷的身份后,她就改变了主意。现在她可是我们五人中,最得王爷宠爱的。”说到这里,宣灵停了一下。 注意到江梦蝶脸上有了变化,她才又继续往下说:“等王爷回府,你和王爷服个软,认个错。到时候你也就会和我们一样,服侍王爷了。” “不!”江梦蝶闻言慌忙摇头,眼里全是痛苦。 是皇上下旨抄她满门,而易涵印是皇上的王叔。他们都是一家人,那就是易家人杀了她全家。她看到他们就应该为爹娘报仇,怎么还会做他的侍妾? 宣灵被江梦蝶的反应吓了一跳,正欲再劝。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没有我的准许,谁让你来看她的?” 闻声,宣灵连忙快步走到门口,弯腰褔身,“妾身错了,请王爷责罚。” 宣灵声音刚落,易涵印就出现在了江梦蝶的视线里。他还是和三天前一样,穿着一身黑衣。 再次看到他,江梦蝶眼里都是恨。恨他们皇族之人的残忍,想杀谁全家就杀谁全家。 不过在易涵印朝她看来时,江梦蝶立刻收了眼里的恨意,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江梦蝶自认为她的动作很快,却不知易涵印的动作比她还快。在她刚要收回恨意时,他就从她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恨。 现在就开始恨他了吗?以后他还会让她更恨他的。易涵印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笑意。 “起来吧,下不为例!”易涵印这话明明是对宣灵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江梦蝶看,又冷声道:“从今天起,她就是王府里最卑贱的奴婢。宣灵,你去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是,王爷!”宣灵直起身,心中对易涵印的做法很是不解,但她也没有多问什么。 这个江梦蝶做奴婢挺好,那样就没有人再来和她们分王爷了。 宣灵走后,江梦蝶才轻轻开口道:“我是不会给你做奴婢的。” “江梦蝶!”易涵印猛然上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看向她的眼神冷冽无比:“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易涵印这样对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因为姐姐,这一次是因为她不肯答应做奴婢。 想到姐姐,她就满心哀伤。也不知道姐姐和易涵印之间,到底有着什么烟的深仇大恨。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心思管这些,她只想离开这里去苍域找姐姐。 可如果她做了王府的奴婢,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去找姐姐,完成娘的遗愿。 但如果她不同意的话,易涵印也不会答应。她思来想去,觉得做奴婢和死是一样的,因为这两者都不能让她找到姐姐。而且对她来说,做仇人的奴婢比让她死还要残忍。 “魔鬼!”江梦蝶轻启双唇,看着易涵印温柔笑了一下,手中的玉簪子快速朝着自己的脖子刺来。 见她要自杀,易涵印十分震怒。捏着她下巴的手猛然一用力,把江梦蝶甩了出去。下一个动作,他就夺了她手里的玉簪子。 “江梦蝶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拿,包括你自己!”易涵印说的阴森恐怖,双眼无情的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江梦蝶。 章节目录 第5章 三年 江梦蝶是打定了主意,不做王府的奴婢。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朝着墙壁就要撞去。 在她即将撞上墙壁时,易涵印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再次将她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江梦蝶是背部朝地,整个人被摔的四蹄朝天,半天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浑身疼的厉害,但她一声都没有吭。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坐起来,仰头对易涵印笑了一下,心道:“我想死,谁也阻拦不了我。” 易涵印见她坐着不动,嘴巴鼓着,就知道她要咬舌自尽。猛然下蹲,右手用力捏开她的嘴巴,制止了她这一个动作,凶神恶煞道:“想死,没有那么容易!” 谁知易涵印刚阻止她咬舌自尽,她又用双手掐自己的脖子。 见她这么的想死,易涵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毫不怜惜的将她的双手扯开,提着她的衣领,直接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又没有自杀成功,江梦蝶心中也憋着一股火气,直勾勾的瞪着易涵印:“我就是死,也不会做你的奴婢!除非你一直跟着我,阻止我,否则一有机会我就自杀!” “你!”易涵印气结,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倔强,如此大胆的女人。 他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几分,将她拽的离自己更近一些,细眼微眯,阴冷的目光笼罩着她:“给你三年时间。若是这三年的你表现的好,我就放你出府!” “什么是表现好,什么是表现不好?如果你故意为难我,那我岂不是……” “啰嗦!”易涵印打断她的话,突然松开她,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背对她站着:“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只要你认真听话,我自不会为难你!” 望着易涵印冷漠的背影,江梦蝶极其不满的皱了眉头。 即使心里很明白那句认真听话,代表着什么。但现在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根本反抗不了他。 而且这也是她能见到姐姐唯一的希望,她不想放弃。不管以后的路有多么的艰难,她都会咬牙撑下去,完成娘的遗愿。 “好,我答应你。三年后,我一定会离开王府的。”江梦蝶信誓旦旦的说道。 易涵印不置可否的哼了哼,抬脚就要走。江梦蝶喊住他,望着他手中的玉簪子道:“玉簪子是我娘死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请你把它还给我。” 闻言,易涵印眉头微蹙,快速将玉簪子塞进袖子里,转过身,冷声道:“江梦蝶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在本王面前,你敢自称我?” “对不起王爷,奴婢知错了!”江梦蝶立刻褔身道歉,随即微微抬头:“请王爷把玉簪子还给奴婢吧,那是奴婢的娘留给奴婢唯一的念想了。” “想要拿回玉簪子,就要让本王看到你的表现。表现的好,本王自会将它还给你!” 又是这句表现的好,就怎样怎样的话。江梦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阵想骂人。 表现的好与坏,还不是看他的意思。如果他一直不想将玉簪子还给她,她就是表现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正气闷着,刀痕少女突然走过来,将一个笤帚用力扔在了她的面前。冷漠的指了指柴房对面的南楼,哼了一声就走了。 江梦蝶已经习惯这个刀痕少女了,她猜想刀痕少女应该是个哑巴,除了会哼,其他的都不会。 走出柴房,江梦蝶并没有立刻捡起笤帚去打扫,而是将这个院子里的情况打量了一番。 院子很大,有花园,有凉亭。更为别致的是,这个院子由四座小楼组成。小楼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叫东楼,西楼,南楼,北楼。而她这三天所住的地方,就是北楼的一个柴房。 一见这些小楼的名字,江梦蝶忍不住腹诽:一个王府居然起这么简陋的名字,易涵印不是书读少了,就是人太懒。 “哼!”一道冷哼传来。 江梦蝶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个刀痕少女。她捡起地上的笤帚,慢悠悠的走向了南楼,开始了她奴婢的生涯。 不光是南楼要打扫,其他三个小楼,还有这个院子,都需要江梦蝶去打扫。 她以前是江府六小姐,哪里做过这个。又加上她性子慢,干活也慢。一天下来,她只能打扫一个小楼,还累的直不起腰。 对此,刀痕少女甚是不满,第一次开口说话:“王爷说了,只要你能在一天之内把整个院子打扫一遍,王爷就把你娘的遗物还给你。” 少女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极了男人。若不是这里只有她和少女,江梦蝶都要怀疑是另外一个人和她说话了。 “真的?”江梦蝶闻言大喜,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僵硬,双眼一弯笑了起来。 见到刀痕少女点头了,江梦蝶手上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不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汗。 为了玉簪子,她拼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爱恨 “唉!” 天再次黑了,江梦蝶依然没有完成任务,她忍不住懊恼一声。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她现在的速度已经比以前快了很多,可要在一天之内将整个院子打扫一遍,真的很难。而且刀痕少女一直跟着她,她想蒙混过关都不行。 晚上,江梦蝶累的全身疼,躺在地上怎么也睡不着。 来王府快半个月,她只见过易涵印两次。上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若不是玉簪子还在他的手里,她才不想见他呢。最好这三年她都只做个打扫丫鬟,一面都不和他见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把玉簪子拿回来。这样一想,江梦蝶浑身轻松了不少,闭上眼渐渐睡着了。 在她熟睡之后,柴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易涵印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望着地上熟睡的人发呆。 她睡觉时双眼闭上,更像她的姐姐江梦灵。 她和江梦灵有两处地方很不一样,一个是脸型,一个是眼睛。江梦灵的脸型是鹅蛋脸,而她的是那种小瓜子脸。江梦灵的眼睛有些像杏眼,但绝对不是桃花眼,而她却是正宗的桃花眼。 但只要江梦蝶闭上眼睛,盖住略显的尖尖的下巴,她简直和江梦灵一模一样。 易涵印认真的看着地上的人,突然用手盖住了她的下巴,一刹那江梦蝶变成了江梦灵。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无数个和江梦灵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起这些美好的时光,他脸上的线条柔和起来,嘴角也跟着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可这微笑短暂的犹如昙花一现,他的表情就变成了痛苦。 “啊!江梦灵我要杀了你!” 脖子被人紧紧的掐住,江梦蝶猛然惊醒,入目就是易涵印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她吓的浑身一抖,双手去抓易涵印的大手:“放,放开我……” “江梦灵,我恨不得你去死!”易涵印此刻完全把江梦蝶当成了江梦灵,对江梦灵的恨全部转移到了江梦蝶的身上。 “我是……江……梦蝶,不是江梦灵。”江梦蝶被掐的满脸通红,呼吸只进不出。双眼大睁,绝望而哀伤的看着易涵印,两行眼泪流下来。 眼泪掉在了易涵印的的手上,唤起了他一点意识。他望着眼前哭的哀伤的泪人儿,眼神痛苦,迷茫,纠结。 江梦灵是他最爱的人,他舍不得她死。可江梦灵又无情的背叛了他,他恨不得她死。 对江梦灵又爱又恨的他,一时间难以做出抉择,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来越大。 呼吸越来越弱,江梦蝶痛苦的小脸扭曲。她以为她会被易涵印这样掐死的时候,易涵印突然松了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灵儿,不要离开我!” “咳咳……” 易涵印的手一离开她的脖子,江梦蝶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还没有咳嗽两下,她又被他紧紧抱住,按在了怀里。 在他的怀里,一样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江梦蝶难受极了,觉得他还不如刚刚就把她掐死算了。 “灵儿不要离开我,不要!”易涵印搂的更为用力。 江梦蝶呼吸接不上,两眼一翻,昏死在了他的怀里。在昏过去之前,江梦蝶还在想:若是她死了,她绝对是死的最离奇的一个,居然是被一个男人给抱死的。 感受的怀中人儿的变化,易涵印立刻松开江梦蝶。低头一看,看到江梦蝶那尖尖的下巴时,他的意识一下清醒过来。 怀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江梦灵,而是江梦蝶。 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易涵印表情嫌恶,像丢垃圾似的把江梦蝶丢了出去。 江梦蝶重重的摔在地上,头磕到地面,疼的她即使昏迷着也是微皱眉头。 而易涵印在丢了她之后,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冷着脸走出了柴房,对门口的人道:“刀痕,别让她死了!” “是,王爷!”刀痕恭送易涵印走出院子,才走进了柴房。 江梦蝶以为她必死无疑,可谁知睡了一觉又醒了。一醒来,她首先是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疼痛告诉她,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还没有等她将昨晚的事情理清个头绪,刀痕推门进来,把一套新衣服扔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道:“把衣服换了,王爷要见你。” 闻言,江梦蝶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他为什么要见我啊?” “快点!”刀痕没有回答,只冷声催促着。 不愧是易涵印的丫鬟,这脾气和他真像。 江梦蝶忍不住一阵腹诽,不紧不慢的换衣服,洗脸,整理头发。 刀痕在一旁看的,恨不得自己帮她整理,实在是太慢了。 刚走出院子,迎面急急忙忙跑过来一个丫鬟,也不问原因,对刀痕一阵劈头盖脸骂:“刀痕,你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王爷和宣夫人等了那么久。” 刀痕哪儿还有平日半点的盛气凌人,唯唯诺诺的对来人道:“刀痕这就带江姑娘过去。” 小丫鬟鄙夷的把江梦蝶打量一番,头一歪,轻蔑的哼一声:“哼!什么江姑娘,就是一个贱婢!” 章节目录 第7章 刀奴 刀痕的身份如何,江梦蝶不知道。但从刀痕对这个小丫鬟的态度,她可以猜到刀痕在王府里的地位肯定不高,连个小丫鬟都能欺负她。 本来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刀痕,在小丫鬟面前变的低声下气,她觉得很解气,心里还有些感激小丫鬟为她出气。 可在听到小丫鬟一脸傲慢的说她是贱婢之后,她对小丫鬟的态度就变了。 当然,这些变化都只在她的心里,她的脸上可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依然带着浅浅的笑。 这是王府丫鬟们之间的事,和她无关,她只当自己是个看客。 见江梦蝶听到自己说她贱婢,还能笑的出来,小丫鬟更是得意,昂着头道:“贱婢,还不快点。要是王爷生气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梦蝶没有吭声,脚下的步子却是比刚才快了不少。 到了景园,小丫鬟回头看了江梦蝶一眼,提醒道:“王爷今天心情不好,在他面前说话小心一点。” 江梦蝶表面上只是点点头,心却在想他昨晚差点掐死自己,心情不好的那个人应该是她,而不是他。 进了厅屋,江梦蝶看到易涵印坐在最上面的位置,宣灵并不是坐他的身旁,而是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奴婢给王爷,宣夫人请安!”江梦蝶和刀痕一起褔身问安。 易涵印端着茶杯喝水,细长的眼睛一直在看江梦蝶。 江梦蝶低着头,看不到易涵印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看她冰冷的视线。 “今晚宫中有一场花宴,江梦蝶你跟我一起去。”易涵印放下茶杯,缓缓的说道。 “是!”江梦蝶谨记她奴婢的身份,不能反抗主子的任何决定。 江梦蝶还真是听话,易涵印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对宣灵道:“你先带她去学学规矩,天黑前将她送到这里来。” “王爷放心,宣灵一定会好好教导江姑娘的。”宣灵信心满满的说道。 “江姑娘?”易涵印双眼一眯,本就细长的眼睛显得更为细长,“江梦蝶这个名字不好,以后就叫她刀奴。” 刀奴? 听到他给自己起的新名字,江梦蝶气的直想骂人,刀奴这个名字可比江梦蝶难听多了。 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气闷,还露出一脸得赏了的微笑:“刀奴谢王爷赐名!” 见她这么坦然的就接受了,易涵印并没有多少高兴,心头还窝着一股莫名的火。他救她就是为了折磨她,可从她的身上,他并没有看到她被折磨的痛苦。 除了昨晚,他差点杀死她时,她的脸上才露出了痛苦绝望的表情。 想到昨晚他再次将她认成了江梦灵,易涵印心情更差,看着宣灵的眼神都冷了许多:“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带她下去。” 宣灵正偷偷嘲笑江梦蝶,得了那么难听的名字还能笑的出来。猛然听到易涵印发火,心头一跳,赶紧带人告退。 走出景园许久,宣灵的心跳才恢复正常,回头对江梦蝶笑道:“刀奴你真是好福气,才来王府几天,王爷就带你进宫。” “宣夫人言重了,刀奴只是一个奴婢。王爷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江梦蝶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主子的命令,她不敢不从。 可听在宣灵耳里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宣灵以为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的很:“刀奴,你长的不差,还是江府的六小姐。迟早有一天,王爷会选你做侍妾的。” “宣夫人莫这样说,刀奴受之不起。”江梦蝶迅速低下头,露出一副惶恐之态。 江府六小姐,这个身份早就随着江府的消失而消失了。宣灵还提这个身份,是无意间在她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宣灵见她如此,眼里笑意收去,露出凝重的表情。这个江府六小姐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胆小懦弱,相反她很聪明。 日后,若是她真的成了侍妾,说不定她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劲敌。 想到此,宣灵心中有了计较,对她道:“其实宫里的规矩也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注意一些细节就好了。我边走边和你说吧,顺便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位夫人。” 江梦蝶不知道宣灵心里想什么,还以为她是真的只是介绍其他夫人给她认识呢。 其他四位夫人都有单独的小院,但她们的院子是紧紧挨着的,连成了一排。就像是江府的姨娘们住的地方一样,比夫人、小姐住的单独院子小很多。这边说话大点声,隔壁都能听的到,隐私也不是很好。 宣灵首先带江梦蝶去的是春园,春园里住着的是春灵,易涵印的第二位侍妾。 一见到春灵,江梦蝶那种见到熟人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她和春灵互相打量彼此时,宣灵在一旁开口道:“大妹,你看她看着是不是很像你,也像我?” 章节目录 第8章 浇油 春灵长的很端庄秀丽,标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水灵灵的杏眼。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只看眼睛以上的部位,她和江梦蝶有些相似。而只看下面的鼻子,嘴巴,尤其是下巴,她和江梦蝶一点都不相似。但整体看,她和江梦蝶还是有些像的。 “姐姐,你不说我都还没有发现呢。她长的真奇怪,既像我又像你。”春灵捂嘴笑了。 宣灵也跟着笑道:“谁说不是呢。第一次见她,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见到宣灵后,知道宣灵和自己很像,江梦蝶以为这是巧合。可又见到一个叫春灵的人,依然和自己像,江梦蝶再以为这是巧合,那她就是傻子。 况且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和她像,而是和她姐姐江梦灵像。就连名字,都是带着一个灵字。 接下来又去见了夏灵,秋灵和冬灵,江梦蝶越发觉得惊悚起来。易涵印从哪里找来这些人的,她们除了脸型和姐姐是一样的,其他五官都是分开着和姐姐相似。 宣灵是眉毛以上的位置像姐姐,春灵单单是一双眼睛像,夏灵是鼻子和嘴巴像,秋灵是鼻子以下的地方像。而冬灵是眉毛,鼻子和嘴巴三处像,配着那张鹅蛋脸,神韵最像姐姐。 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姐姐一样,让江梦蝶对她有了亲切之感。只是她对江梦蝶却很冷淡,甚至还有着莫名的敌意。 “四妹你看,她是不是和你最像?”宣灵对冬灵呵呵笑着。 冬灵是王府里最受宠的侍妾,性格骄纵。本就不喜欢别人长得像她,一听宣灵这样说,心头窝着一团火:“一个贱婢居然长的像我!来人啊,将她的脸给我毁了!” 江梦蝶还未反应过来,从外面跑进来两个粗使婆子,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的磕在地面,江梦蝶疼的直咬牙。 “冬夫人,饶命啊!”江梦蝶跪下之后,就忙着求饶。 姑娘家哪儿有不注重容貌的,这要是毁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动手!”冬灵一声令下,一个面相凶狠的丫鬟拿着银簪子,就要来划江梦蝶的脸。 在银簪子快要碰到她的脸时,宣灵急忙喝道:“寄霜,快住手!” 瞪着那个离脸很近的银簪子,江梦蝶快吓死了,就差一点点她的小脸就毁了。 冬灵没有再让丫鬟动手,而是对宣灵假笑道:“姐姐,你真是越来越会做人了。一个贱婢,你也要为她求情,是想让我在下人面前变成恶主子吗?” “四妹你误会了。今晚王爷还要带她去宫里参加花宴,这容貌要是毁了,你我都担待不起。”宣灵急忙解释。 可冬灵听了这个解释,心头的火不但没有下去,反而更为旺盛。 连她们这些侍妾都没有陪王爷进过宫,而这个贱婢才来多少天,竟然有了这样的待遇。一定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冬灵心中嫉妒的发疯,恨不得立刻把江梦蝶的脸毁去。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阴毒的瞪了地上的江梦蝶一眼,冬灵转目对宣灵笑道:“那就依姐姐的意思,不伤她的脸。寄霜,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寄霜话音一落,银簪子改变轨迹,狠狠的扎在了江梦蝶的大腿上。 “啊!”江梦蝶痛的大叫一声,抬头朝宣灵望去,本想求宣灵为自己说情,却发现宣灵装作看别处,根本就没有看她。 这时,她才明白不仅是冬灵看她不顺眼,就连宣灵也是。只是宣灵比冬灵会隐藏,也比冬灵会做表面功夫,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她的身体被人死死按住,想要躲开寄霜的银簪子根本不可能。而她也没有想过去求饶,因为求了也没用。 银簪子扎完,寄霜又换了绣花针。别小看那细细的绣花针,当它们使劲的扎入手指头的时候,那都是钻心的疼。 江梦蝶疼的直打哆嗦,头上的冷汗也不停的往下流。她咬紧牙关,愣是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瞧,这个贱婢挺懂规矩的!”冬灵哈哈笑着,指着江梦蝶道:“她要是敢叫一声,就狠狠的扎。” “是!”即使江梦蝶没有叫,寄霜下手的力道也比刚才重了许多。 十指连心,江梦蝶疼的快要昏过去,宣灵才开口道:“四妹,简单教训一下就算了。而且她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被王爷看中,成了侍妾,或者侧妃都是可能的……” 听到第一句,江梦蝶还以为她是为自己求情。可听到后面的话,江梦蝶知道她这是在给冬灵的怒火上浇油。 果然冬灵气的脸孔扭曲,咬牙切齿道:“寄霜去拿盐水来给她净手!” 江梦蝶闻言,浑身一颤,美丽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血流不止的十指,心中生出一丝悲哀。 原本她以为只要她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做个听话的丫鬟就好。却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侍妾开始对她出手了。 看来之前是她想的太天真,长着一张和侍妾们都像的脸,她们是不会放过她的。 正这样想着,寄霜已经拿来盐水,毫不怜惜的把她的手按进了水里。 “啊!”江梦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她好痛! 章节目录 第9章 木讷 紫园,宣灵心疼的看着江梦蝶红肿的双手,自责道:“都怪我太软弱,要是我敢在四妹面前为你求情,你的手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忍着双腿的疼痛,江梦蝶将身板挺的笔直,听到宣灵这话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道她可别为自己求情了,每次求情不都是在泼油。 “奴婢谢宣夫人好意!”可即使知道她那不是在帮自己,江梦蝶还得和她道谢。 “走吧,别让王爷等急了。”宣灵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在前面走的飞快,丝毫不考虑到江梦蝶受伤的双腿。 景园里,易涵印已经在等着了,还是一身黑衣,却比上午看到的更为精致,华贵。 “王爷……”宣灵刚要请安,易涵印已经站起身,越过宣灵直接走向了江梦蝶。 宣灵回头,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看着江梦蝶的脸越发的嫉妒起来。 “今晚让本王看到你的表现。”易涵印只在江梦蝶面前停留一下,随即朝着外面走去。 江梦蝶呆了一下,不明白易涵印要看什么样的表现。不过她尽力就是了。 从紫园到景园,又从景园到王府门口,江梦蝶的双腿又疼又酸。在上马车的时候,腿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急的一头汗,易涵印还威胁她:“再上不来,你就走到皇宫去。” 闻言,江梦蝶也顾不上许多,身子往马车前的踏板一趴,动作丑陋的爬上了马车。 门口的人都看傻眼了,这是个怎样的姑娘,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撅着屁股,往马车上爬。 等她爬上马车,易涵印的脸早就黑的和他衣服一个色了。 “下去!本王改变主意,不打算带你进宫了,你娘的遗物你也别想要了。” “王爷不要啊,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江梦蝶欲哭无泪,该不会是因为她上马车的姿势太丑了吧。 “下去!”易涵印寒着脸,上个马车都是丑态百出,进了宫更是给他丢脸。 什么都好商量,千万别拿她娘的遗物威胁她啊。那个玉簪子只有一个,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王爷……”江梦蝶拼命挤出两滴眼泪,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哀求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易涵印抓住了右手。 “啊!”江梦蝶这次是疼哭了,她的右手有伤啊,易涵印要不要那么用力捏啊。 感觉她叫的不对劲,易涵印才注意到她的右手,每个指头上都有针扎过的痕迹。而且每个指头上的针眼还不少,密密麻麻有一二十个。 “怎么回事?”易涵印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被谁惩罚了。 “绣花的时候,针扎的……”江梦蝶小声说道。 没想到江梦蝶还为惩罚她的人掩护,易涵印眯了眼睛,一把甩开她的手,径直进了车厢。 江梦蝶想他这算是答应带她进宫了吧,犹豫了下,也跟了进去。 易涵印靠着马车,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梦蝶坐在他对面,十指微翘,小心的拍着大腿的伤处。不知道是不是走太多路了,伤口处又氧又疼,难受的不得了。 突然,易涵印睁开细长的凤眸,马车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江梦蝶手上的动作跟着一停,全身都紧绷起来。 “你的腿又怎么了?”她拍腿的动作很轻,但他依然能听到那有节奏的响声。 “没……没事!”江梦蝶紧张的回答,是她拍的太响了吗,可她都没有听到声音啊。 既然她不说实话,那就让她受着吧。易涵印再次懒懒的眯上双眼,不再管她。 马车到了宫里,易涵印一个潇洒动作,完美落地。这可苦了江梦蝶了,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下,打算先坐在马车踏板上,然后再慢慢往下跳。 正当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易涵印突然走过来,在她腰间一拉。江梦蝶感觉像是飞起来一样,接着人就平稳落地,腿也不疼。 “多谢王爷!”下地之后,江梦蝶赶紧谢恩。 易涵印哼了一声,扭头往前走。 刚走两步,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涵印,等等!” 易涵印没有回头,江梦蝶先回的头,看到一个美丽的贵妇人疾步走了过来。 江梦蝶再回头,看到易涵印已经走远了。她也没有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易淑豫见前面两人都没有等她的意思,有些急了,声音抬高道:“易涵印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易涵印这才停下脚步,装作刚听到一样:“姐,你喊我?” 听到这声姐,江梦蝶才知道眼前妇人的身份,正是银欢郡主,也是安在咏将军的夫人。 白了易涵印一眼,易淑豫朝江梦蝶看来,果然和江梦灵长的很像。只是人看上去有点木讷,没有江梦灵有灵气。而且脸小眼大,也没有江梦灵看着好看。 要是江梦蝶知道易淑豫对她的评价,她肯定会说:她之所以会脸小眼大,还不是因为饿的。堂堂王府只给下人吃馒头咸菜,还让做那么多体力活,不瘦才怪! “这就是你王府的新丫鬟?正好今天我没有带丫鬟,让她先跟着我。”易淑豫把江梦蝶拉到身边。 “你想要就拿去!”易涵印不在意的说道,说完人就走了。 江梦蝶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感叹。敢情这对姐弟把她当物品了吗,谁想要谁就来拿! 章节目录 第10章 瞎眼 花宴在御花园举行的,易淑豫嫌那里吵,带着江梦蝶随意找了处寂静无人的凉亭。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在我面前别拘谨,坐吧。”易淑豫轻柔的说道。 江梦蝶连忙感激褔身:“奴婢谢过郡主。”一路走来,她的腿好疼,恨不得立刻坐下。 “相比较郡主这个称呼,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安夫人。”说到安夫人三个字,易淑豫嘴角轻扬,想到了自己的夫婿安在咏。 “是,安夫人,奴婢记下了。”江梦蝶乖巧的不得了,坐下后才看到易淑豫在笑。 易淑豫本就长的好看,这一笑又极尽温柔,让江梦蝶联想到了仙女这个词。然后又莫名想到易涵印来,江梦蝶不禁怀疑他们真的是姐弟吗?为何差别这么大? 一个是仙女,一个是魔鬼。 “你和涵印是怎么认识的?”聊了两句,易淑豫直奔主题。 江梦蝶就知道易淑豫找她,不单单是因为身边缺个丫鬟,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易淑豫找她是为了问这件事。 尽管心中有很多不解,但江梦蝶把如何认识易涵印的事情说了一遍。 易淑豫听完,脸色变了几变,好一会儿才恢复常色。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相遇竟然是在易涵印送爹娘离京的那天,也就是江府被满门抄斩的那天。 老天安排的真是巧,这五年他们一直阻拦易涵印和江家人见面,却还是见到了。 低头抿了一口茶,易淑豫指着外面道:“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就能找到你家主子了。去吧!” 江梦蝶很奇怪易淑豫的反应,她以为易淑豫还会对她说点什么呢,结果一句话都没有。 在江梦蝶离开没一会儿,易涵印缓步从另一条路走进了凉亭。 看到易涵印来了,易淑豫笑着道:“我还怕你不带她来呢,人看着有些木讷,不过我挺喜欢的。正好身边缺一个丫鬟,不如将她送给我吧。” “看人不能看表面,她笨手笨脚的恐怕伺候不了你。姐要是真的缺丫鬟,我另选两个伶俐的丫鬟给你送过去。”易涵印淡淡笑着,想到江梦蝶不顾形象的爬上马车,他挺嫌弃的,当时就很不想带她来。 “既然你不肯,那我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如姨都和我说了,你因为她差点失去理智,几乎掐死她。她对你来说是个危险人物,我不想让她留在你身边。”易淑豫直截了当的说道。 “姐姐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易涵印双目清朗,自信的望着自己的姐姐。 五年了,他早已学会在情蛊发作时,如何压制心中的那股戾气。他相信有一天,没有解药,他也能完美控制情蛊。 望着易涵印那脸上自信的神采,易淑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压制情蛊不算难事,最关键的是他这一生都不能再喜欢别的人了,这才是大家所关心的。 她也有过感情的经历,深知那种喜欢却不能喜欢的痛苦。她的弟弟从小就调皮,没少被爹教训。六岁误吃情蛊,八岁被熊咬“死”,十五岁才回家,二十岁又遭遇心爱之人的背叛…… 他这二十五年过的,比别人一生还要坎坷。她不希望他一生都爱不了人,再也感受不到爱情的滋味。 “希望这次爹娘能够找到,配制忘情水的药材……到时候你身上的情蛊一解,你就不用再受它的折磨了。” 易涵印闻言,眼眸低垂,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不紧不慢。天下真有忘情水这种东西吗?即使有,他真的会喝吗? 喝了就代表忘记她,忘记所有……该死的,一想到忘记她,情蛊又开始发作了。 在易涵印应付情蛊时,江梦蝶还在不急不躁的往前走着。也不知道是性子慢,还是因为腿上有伤,她走的真是慢极了,像是在闲庭散步一样。 正走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蝶儿!” 江梦蝶眉头一皱,也不看那声音从哪里发来的,加快速度的往前走。 “蝶儿,是我,骆哥哥!”骆芳洲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跑过去,强行把她拉到了旁边的假山后。 “放开我!”江梦蝶气恼的拍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的就要走。 “蝶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骆芳洲这次没有拉她,而是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梦蝶这才抬眼看了骆芳洲一眼,冷笑道:“骆侍卫你这是做什么,就不怕你的夫人看到会生气吗?” “蝶儿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娶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你的,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你,都在打听你的下落。看来老天也不想我们拆散,又让我们再次相遇了。蝶儿到我身边来,让我照顾你吧。”骆芳洲深情款款的说道。 听他说了这么多话,江梦蝶真想笑啊。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以为她还会和以前一样,那么天真的相信他说的一切吗? 娶江梦珊是有苦衷的,她怎么没有看到他的苦衷在哪里?心里有她,真有她,会为了别人而取消和她的婚约吗?老天不想拆散他们,老天那是瞎了眼! “蝶儿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真的还有你。那天我不是写信让你在京郊等我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回来?” 这个问题梗在他心里很多天了,他一直想不通为何,向来都很听他话的江梦蝶会突然回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误会 “哈哈……”等他说完,江梦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骆芳洲真是会为她着想啊,一边和她解除婚约,领旨杀她全家,一边又写信让她逃过一劫。他以为江府没有了,她还会独活吗? 没有娘的遗言,她早就随着爹娘一起去了!若不是因为易涵印,说不定她还会傻傻的在京郊等他,恐怕她连娘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想到易涵印,江梦蝶觉得他虽然看上去可怕,但和骆芳洲相比,却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江梦蝶的笑让骆芳洲一阵迷茫,他不知道他的这个问题哪儿不对,怎么会让她笑成这样? “蝶儿你怎么了?如果你不想回答,那我就不问了。” 手刚拍到她的肩膀上,江梦蝶惊炸的跳开,嫌恶道:“别碰我!” “蝶儿?”瞧进江梦蝶那带着嫌恶和排斥的眼里,骆芳洲心中很是伤痛。他还爱着江梦蝶,一直都爱着。 只是在仕途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前者。可他也并没有抛弃她,提前为她想好了生路,可谁知道她那天会突然回来呢。 “过去的事情蝶儿,我已经娶了珊珊为妻,不能再娶你。但是你放心,你做我的小妾,我依然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的。”骆芳洲信誓旦旦的保证。 “小妾?”江梦蝶收了眼里的情绪,如冰的眸光冷冷的射向了骆芳洲。 她江梦蝶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她也不会做他的小妾的。和江梦珊共侍一夫,还不如直接拿刀砍了她痛快。 这是骆芳洲从未见过的眼神,在江梦蝶的身上也是第一次见。他被这眼神看的心底发颤,感觉眼前的江梦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做我的小妾,至少比在王府当丫鬟强。蝶儿你跟着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骆侍卫你真会开玩笑,我觉得做丫鬟挺好的,至少比做你的小妾好。”江梦蝶唇角微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月色下,就像是一朵怒放的芙蓉花,美艳绝伦。 “蝶儿,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骆芳洲突然上前拉住了江梦蝶的手,碰到了她手上的伤,让江梦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骆芳洲拿起她的手,看到上面的针眼,知道她在王府受到了虐待,更加坚定了要纳她为妾的想法。 “放手!”江梦蝶使劲的往回抽自己的手,却发现力气根本不及他的一半,又气又恼。抬脚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才把他踢的撒手。 松手之后,骆芳洲连忙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蝶儿这是最好的金疮药,你赶紧抹在手上,别让手留下疤痕。” 留下疤痕倒不至于,但是疼却是真的,江梦蝶不嫌弃他的金疮药,正好她也缺这个。可就在她准备去拿的时候,那盒药膏突然从骆芳洲的手里飞出,掉进了她身后的湖里。 “是谁?”江梦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骆芳洲却很清楚,是有人把他手里的金疮药打飞了出去。 骆芳洲话音一落,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黑衣冷面人,“骆侍卫真是好雅兴,不在花宴上看歌舞,却跑到这里来调戏我府上的丫鬟。” “下官参加锦王!”骆芳洲闻声,赶紧转身行礼。 易涵印看也不看他,冷冷的目光朝着江梦蝶看来。江梦蝶被他看的莫名心虚,脸色讪讪然,心里却还在为那盒金疮药可惜。 “起来吧。”易涵印声音不高,但却透漏着某种威严。 骆芳洲直起身,再次拜下去道:“锦王,下官有一事相求。下官和蝶儿情投意合,因为误会才分开,希望锦王能够成全我们。” 闻言,易涵印并没有立刻说话,再次将视线落在了江梦蝶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江梦蝶闻言却气的直咬牙,生怕易涵印说了什么,急忙对着他福了福身道:“王爷,奴婢并不认识这个人。他一定是出门吃错药,认错人了。” 说完江梦蝶还稍微抬头,狠狠瞪了骆芳洲一眼。他这个人渣,不仅道貌岸然,还很无耻。一句误会就想搪塞她,当她是笨蛋吗? 听到这话,易涵印脸上才有了少许的变化。吃错药?认错人?江梦蝶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识。 “蝶儿?”骆芳洲朝着江梦蝶使眼色,江梦蝶看都不看他,头低的更狠了。 是他伤她太深,所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答应做他的小妾,他一定会好好疼她,爱她。 “骆侍卫你都听到了,本王的丫鬟并不认识你。你走吧,不要再让本王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易涵印冷了声音。 骆芳洲望了望冷着脸的易涵印,想说什么,又怕说了会得罪他,最后躬身告退。临走前他还回头,深深的望了江梦蝶一眼,只是江梦蝶并没有看到。 章节目录 第12章 拉拢 骆芳洲走了,江梦蝶才松了一口气,抬头撞见易涵印正在看着她。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被月光一照,惨白惨白的,甚是吓人。 江梦蝶看了,只觉得小腿哆嗦,吓的心跳几乎静止。 “本来我是打算在花宴之后,把玉簪子给你。结果你竟然玩忽职守,偷偷跑来会情郎。”易涵印声音冰冷至极,转身给江梦蝶一个背影,“你今晚的表现,本王很不满意。” 江梦蝶楞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如果易涵印不和她说这些,她压根就不知道他想过今晚把玉簪子还给她。还傻傻的认为,只要她能在一天之内把楼台打扫干净,就能拿回玉簪子呢。 这种突然接近希望,又猛然失望,才是最打击人的。江梦蝶郁闷一声,看易涵印走的快看不见了,才忍着腿痛快步跟了上去。 “王爷,奴婢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追上之后,江梦蝶极为卑微的问了一句。 易涵印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冷声道:“最好别问!” 江梦蝶张着嘴,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去。易涵印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一般人听到她这么说,肯定会说:你问吧。 第一次失败就当得到一个教训,江梦蝶暗下决心。以后有什么问题她就直接问,至于易涵印回答不回答,那是他的事情。 花宴还未结束,易涵印就带着江梦蝶离开了。 回到王府,易涵印没有让江梦蝶离开,江梦蝶也不敢私自离开,一直跟着他到了景园。 到了景园之后,易涵印突然拧起眉头,一脸不悦道:“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能到景园来,出去!” “是!”江梦蝶赶紧褔身告退,他以为她想来吗? 刚走到门口,易涵印又道:“回来!” 江梦蝶缓慢转身,不解的看了屋里的易涵印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小声道:“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是江梦蝶,不是江梦灵。易涵印不停的提醒自己,手中的金疮药盒几乎被他捏碎。最终还是没有给她,只摆手道:“没事,你退下吧!” 江梦蝶古怪的看了易涵印一眼,道了一声是,转身走的飞快。她怕走慢了,易涵印突然又喊她回去。 拖着一身伤痛回到柴房,江梦蝶正要歇息,刀痕突然出现在门口,吓了她好大一跳。 “咚!”什么东西被刀痕扔在了地上,江梦蝶把那东西捡起来,还未看清是什么,刀痕开口道:“早晚各抹一次,效果最好。” 刀痕说完就要走,江梦蝶连忙站起来,喊道:“刀痕等等。” 转身,刀痕冷眼看着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笑的这么开心。 “刀痕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你对我真好!”江梦蝶刻意放软了声音,用撒娇的口吻和她说道。 刀痕只觉得耳朵里一阵嗡嗡响,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跟着纷纷往下掉。嫌弃的把抱着她胳膊的手拿开,抬脚又要走。 “刀痕你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江梦蝶又伸手拉住她,转个身拦在了门口,认真的对刀痕道:“今天王爷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叫刀奴。你看我们的名字多像啊,都带着一个刀字,我们做姐妹吧。” “无聊!”刀痕直接推开她,越过她走了。她刀痕才不需要这样的姐妹! 江梦蝶转身追出去,看到刀痕进了旁边的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刀痕,你考虑一下啦。我们两个做姐妹,可以互相帮助,可以互相关心……至少在别人欺负我们的时候,我们还能给彼此以安慰。” 不管江梦蝶说什么,屋里的刀痕跟睡着了一样,一声不吭。说到最后,江梦蝶也没力气了,对着紧闭的房门,摇摇手中的金疮药道:“刀痕,谢谢你的药!” 站在东楼上的易涵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思暗涌。江梦蝶又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识。 真让人意外,她竟然想到了拉拢王府的丫鬟,虽然没有成功。 次日,江梦蝶从疼痛中醒来,睁眼就看到冬灵身边的丫鬟,寄霜正在踢她。 “日上三竿了,你竟然还在睡觉?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吗?”寄霜冷眉冷眼,看着就让人讨厌。 江梦蝶揉揉眼睛,迅速从地上坐起来,巧妙的收回了腿,对寄霜甜甜一笑:“寄霜姐姐,你怎么来了?” “哼!还不快起来,冬夫人不高兴了,仔细你的皮。”说着寄霜又过来,狠狠踢了江梦蝶一脚。 一听冬夫人要见她,江梦蝶就不太想去,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去的话恐怕冬夫人更加饶不了她。 “寄霜姐姐,我突然肚子好痛,很想上茅房。哎呦,哎呦,好痛啊,怕是来不及了……寄霜姐姐,能不能先让我去趟茅房……噗,噗!”趁着寄霜不注意,江梦蝶用嘴学了两声屁响。 章节目录 第13章 占卜 寄霜听她要去茅房,本就不高兴。现在又听到她放了屁,更加不高兴,那眉头皱的像座小山。 踢了她一脚,寄霜双手叉腰道:“快去快回!” 江梦蝶连忙点头哈腰,搂着肚子快速往茅房的方向跑去。跑了一会儿,她回头看寄霜并没有跟过来,才稍微停下脚步。 朝着花坛看了看,她找到一株刚冒芽的植物,不知道是颗草,还是一种花。上面的叶子新新绿绿的,围绕一团很是漂亮。她也顾不上那么多,纤手频动,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把叶子,细细数一数正好二十一片。 小心翼翼的握着这些叶子,她跑到了茅房。蹲在地上,将这些叶子按照一定的规律摆好,双手呈十字形交握在一起,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她跟娘学的二十一叶占卜术,在念咒语时脑子里想着某个人,就能看到那个人将来要对自己做的事情。占卜用的叶子最好是新生植物的叶子,因为这些新叶子上的生命力会更强,那么脑海里形成的画面也就更为清晰。 她娘就是用这种方法对付那些姨娘,提前预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能躲就躲,躲不过也有时间想对策。 娘的占卜术已经非常厉害,不用摆阵,只要脑子里想着某人,也能预测到那人是否对自己有危害。 此方法虽然好,却不能预测自己的命运。像是江府被满门抄斩,娘就无法预测到。 江梦蝶从小就学占卜术,但是真正用还是第一次。因为娘不让她用,有什么危险,都是娘在保护她。现在娘不在了,她只能靠自己。 细密的汗水渐渐爬满额头,江梦蝶双眉微皱。冬灵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形成,冬灵手里拿着一盒什么东西,似乎想要对她做什么。 “贱婢,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拉好?”寄霜的声音猛然响起,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刚形成的画面,一闪即逝。 江梦蝶懊恼不已,就差一点点,她就能看到冬灵要对她做什么了。 “寄霜姐姐你再耐心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江梦蝶快速踢散地上的叶子,一边解衣服,一边对外面的寄霜说道。 寄霜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不停的在面前挥舞着,紧皱眉头,“贱婢你快点,再不出来,我就直接进去了。” “寄霜姐姐,我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江梦蝶从茅房出来,立刻给寄霜一个笑脸。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寄霜看到她笑的这么好看,心生怨恨。一个丫鬟像夫人就算了,长的还比夫人好看,怪不得夫人嫉妒她的美貌,扬手给了她一巴掌,“贱婢,竟然让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看等会怎么收拾你!” 江梦蝶捂着脸,笑意敛下去一些,心中又气又郁闷。气的是寄霜对她的刁钻刻薄,郁闷的是她的占卜术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只能针对一个人,要是能多用几次就好了。 “对不起,寄霜姐姐,都怪刀奴的肚子不好。”低下头,江梦蝶要多卑微就多卑微。 狠狠的瞪了江梦蝶一眼,寄霜伸手拉她,其实是在暗中使劲掐着她,“啰嗦什么,还不快走。” 还不到冬园,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看来冬灵今天的心情并不差。 进入冬园,江梦蝶看到冬灵和宣灵坐在椅子上,两人中间摆着一张矮桌子,桌子上有茶水,有点心。两人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天,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以前,江梦蝶最烦这种日子,一坐就是一整天,很无聊。现在,江梦蝶最羡慕这种日子,给她半天也是好的。 瞧着江梦蝶来了,宣灵和冬灵及时止住了笑意,端出一副高高在上,主子的身份来。 “刀奴给宣夫人,冬夫人请安。”江梦蝶刚褔身下去,冬灵一声冷喝:“跪下!” 江梦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双膝一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冬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早起来肚子疼,在茅房里多耽误了时间,请冬夫人责罚。” 在江府时,她见多了主子惩罚下人的手段,很容易就猜到了冬灵为什么让她跪下,不就是嫌她来的晚了吗? “呵!”指着江梦蝶,冬灵对宣灵一声冷笑:“姐姐你瞧瞧,这个贱婢真是厉害。我都什么还没有说呢,她倒是先说了这么多。” “奴婢该死!”她以前也是主子,很明白在主子挑刺时,说什么话最合适。这句话很普通,但是对主子却是很受用的。 “看你还知道自己错了,就先饶你这回。抬起头来,让本夫人好好瞧瞧你这张脸。”冬灵优雅的拿起一块糕点,眼神极为轻蔑的看着江梦蝶。 江梦蝶抬起头,正好看到冬灵拿着一块糕点。和她刚刚脑海里看到的画面很像,却又有点不一样。 或许冬灵手里拿着的就是一块糕点呢,江梦蝶想。如果是,那冬灵要用这个糕点对她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4章 热闹 瞧着江梦蝶那平顺柔和的眉毛,水灵灵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冬灵嫉妒这张脸,却又想变成这张脸。 这张脸像极了易涵印书房里的那幅画,她也是无意间看到的。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却终身难忘。 她从未见过那样美丽有灵气的女子,眉目平顺,却又暗含风情,嘴角温顺,却又似笑非笑。总之那个女子真是世间少有,美丽不可方物。 也是看了那幅画,冬灵才知道易涵印为什么宠她,因为她长的最像那画里的人。曾经的她,很为自己长的像画中女子感到自豪。而江梦蝶的出现,让她意识到,世间还有比她更像画中女子的人存在。 江梦蝶成了她的威胁,所以她要毁掉江梦蝶的脸。 “这是我刚得的胭脂,还未用过。想找个人为我试试效果,刀奴你可愿意?”冬灵又放下糕点,看到江梦蝶,她吃东西都没有胃口。 江梦蝶看冬灵放下糕点,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盒胭脂来。那红红的胭脂盒,和她脑海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冬灵是想用一盒有问题的胭脂毁了她的脸,江梦蝶心思一动,想到一计,连忙俯身道:“奴婢谢谢冬夫人疼爱。但是奴婢自幼肤质敏感,一用胭脂就会满脸起痘痘。是奴婢福薄,恐怕无法帮冬夫人试出效果。还请冬夫人恕罪。” 江梦蝶一番话下来,冬灵发现她竟然找不到话往下说。这个江梦蝶果然如宣灵说的那般,很聪明。 可是再聪明又怎样,一个贱婢而已,她就不信她连个贱婢都制服不了! “呵呵,本夫人还从未见过,有人抹胭脂还会满脸起痘痘呢。那正好,今天就让本夫人开开眼,看看肤质敏感是怎样的。寄霜,拿去给她抹上。” 说罢冬灵得意的朝宣灵看了一眼,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姐姐的方法太柔,对付不了她,还是让妹妹收拾了她吧。” 看到寄霜过来,江梦蝶暗自咬舌,冬灵是铁了心要毁了她的脸。她刚刚那样说,不但不能为自己解围,还把自己往枪口上推了一把。 本来是胭脂有问题,现在成了她的脸有问题了。即使她的脸毁了,冬灵也会说是她的肤质问题。 “求宣夫人救救奴婢吧,奴婢的脸真的不能抹胭脂。起痘痘还是轻的,严重的话还会有性命之忧。” 宣灵在五位侍妾中,不是最受宠的一个,但却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就是冬灵也要给她两分面子。而她又惯会做老好人,此时听到江梦蝶的话,难免要为她说话。 “四妹……”宣灵刚叫了一声四妹,冬灵扭头打断道:“我知道姐姐是菩萨心肠,但今天妹妹真的好奇有人满脸长痘痘的样子。也请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不会让她出现性命之忧。不过,若是她真的不幸死了,那是她福薄。而妹妹也会揽下一切责任,亲自向王爷请罪。” 听到这话,江梦蝶心底直冒冷气。冬灵不仅想要毁了她的脸,还想要她的命。 她两次为自己求饶都适得其反,这让江梦蝶认识到,王府里的侍妾可比江府的姨娘们狠毒多了。至少姨娘们只是惩罚下人,并没有想过害人性命。 而此时,寄霜已经拧开胭脂盒,正准备往她的脸上涂胭脂。江梦蝶吓的直后退,不忘求饶道:“宣夫人,冬夫人饶命啊!” 面对江梦蝶的求饶,宣灵和冬灵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又恢复了之前的惬意,喝茶聊天。 娘的遗言还没有完成,江梦蝶不想就这么死了。她爬起身就往外跑,在这里必死无疑,跑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看到江梦蝶要跑,冬灵腾地一下站起来,“来人啊,快把她抓起来!” 冬灵话音刚落,三个粗使婆子从不同的方向围住了江梦蝶。江梦蝶和她们交手不到两下,身子就被婆子们死死按住,压的趴在了地上。胸口抵着地面,江梦蝶被压的十分难受,喘息都是困难的。 “冬夫人饶命啊,不要杀奴婢,不要杀我……” “不听话的贱婢,到下面学好了规矩再来投胎!”寄霜走过来,蹲下来给了江梦蝶一巴掌。 打完之后,她就要往江梦蝶的脸上抹胭脂。手还没有碰到江梦蝶的脸,外面响起一道银玲般的声音:“娘,这里好热闹啊。” 寄霜听出来人是谁,赶紧将胭脂藏在了袖子里,同时对婆子们使了个眼色。婆子们也都机灵,快速把江梦蝶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江梦蝶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看到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正是昨日刚见过的易淑豫。 章节目录 第15章 十年 江梦蝶一看到易淑豫来了,就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同时她也明白,今天她侥幸躲过,未来将会有更凶险的事情等着她。 占卜术能够提前知道未来的事情,但却不能帮她度过难关。她一个丫鬟想要和侍妾们对抗,恐怕不容易。她得想个办法,找个靠山。若是能靠上刀痕也不错,至少刀痕比自己在王府的时间长,懂的也比她多。 而宣灵和冬灵看到易淑豫来了,都慌了,连忙跑过来请安。 易淑豫冷眼看着这两人,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了:“娘,王府里的奴才都这般没有规矩,舅舅也不管管吗?” 此话一出,宣灵和冬灵的脸色再次变了,变的很难堪。别看她们平时在下人面前威风,其实说到底也只是比奴才高半截的奴才而已。 这要是在江府,侍妾的地位恐怕还不及一个姨娘。 可即使这样,她们也能将她欺负的死死的,这才是江梦蝶的悲哀啊。 “媛儿,这是舅舅的家事,我们不便多问。”易淑豫爱怜的摸着安媛媛的头发,安媛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那等外祖母回来了,媛儿和外祖母说说,让外祖母好好管管这些奴才。” “好!”易淑豫微笑,看向安媛媛的目光更为的慈爱。这孩子从小就鬼机灵,真不知道像谁了。 说完,易淑豫又朝江梦蝶看过去,见她低着头,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易淑豫看过江梦灵之后,就总觉得江梦蝶各方面不如她。 “江梦蝶,我看你为人不错,想让你做媛儿的近身丫鬟。你收拾一下,跟我回去。”易淑豫说道。 江梦蝶正在想自己的事情,猛然听到易淑豫说这话,惊愕的抬起头,又快速对着她褔身道:“安夫人,奴婢愚钝,恐怕服侍不了媛儿小姐。” 她在王府做丫鬟只需要三年就好,给安媛媛当丫鬟,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哪个划算,不用想也知道。 没想到江梦蝶竟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易淑豫眼底有着异色闪过。难不成江梦蝶看上了涵印的身份,想要留在这里? “江梦蝶,只要你跟我出府,我保证恢复你自由之身,还会送你一大笔银子。”易淑豫走向江梦蝶,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江梦蝶依旧是保持着褔身的姿势,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不已,侧头看了看易淑豫。 看出她眼里的不相信,易淑豫又小声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娘留给我的玉簪子还在王爷手中,如果安夫人能够帮我拿回玉簪子,我就跟你走。” “没问题,玉簪子我会帮你拿回来的。”易淑豫不在意的说道,心想不就是一个玉簪子吗?即使易涵印不给她,她再送江梦蝶十个玉簪子,当作补偿就是了。 于是,江梦蝶就和易淑豫母女一起离开了王府。 马车刚到安府,安媛媛就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去。易淑豫喊了一声小心,也跟着走出马车。 江梦蝶是最后一个下去的,她双脚刚落地,就听到安媛媛叫了一声舅舅,接着她被易淑豫快速推到马车旁,叮嘱道:“你先在这里躲一会儿。” 易涵印今天来安府,是给易淑豫送丫鬟的。他人都快走到门口了,安媛媛才看到他。可想而知,易淑豫让江梦蝶躲起来的动作,他也都是看在了眼里。 “媛儿,今天有没有好好读书?”安媛媛最不喜欢读书,易涵印每回都拿这事说她。 安媛媛刚刚还高兴的小脸,立刻垮下来,嘟着小嘴道:“舅舅你真是讨厌,每次就不能换个新鲜的问题问我吗?” “不能。”易涵印一本正经的完,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和熏的笑容。 躲在马车后的江梦蝶正好看到这一幕,一阵恶寒,魔鬼也能笑的这么温柔? 感受到有人偷看,易涵印视线一扫,就看到江梦蝶的头正往回缩。 “看来有人是不想要她娘的遗物了。”易涵印牵着安媛媛的小手,往台阶下走。 一听易涵印这话,易淑豫就知道他看到江梦蝶了,连忙阻拦道:“涵印在这儿吃了午饭再走吧,媛儿快让舅舅留下来吃午饭。” “是!”安媛媛知道易淑豫的计划,拖着易涵印往安府走。 江梦蝶听到易涵印的话,挣扎啊挣扎,最后还是从马车后走出来,“王爷,奴婢错了!” 看江梦蝶出来了,易淑豫气的直翻眼睛。江梦蝶真是没出息,一个玉簪子就能把她引出来。可易淑豫哪里知道,那个玉簪子对江梦蝶的重要性呢。 易涵印则是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梦蝶道:“如有下次,再加十年!”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八爷 易涵印真大方啊,一开口就给她加十年。试问她一生能有多少十年呢? “王爷,奴婢真的知错了!”江梦蝶低着头,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什么十年?”易淑豫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看着易涵印问。 “姐,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也别再想着把她带出王府。留她在身边,自有我的道理。”易涵印笑着说道,一转头,脸色就变了:“你还不快过来。” “是。”江梦蝶低着头,一路小跑到易涵印的身边。 看江梦蝶那个胆小害怕的样子,易淑豫真是恨铁不成钢。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因为一个玉簪子而功亏一篑。 算了,这事第一次就被发现,涵印肯定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望涵印在爹娘回来之前,不要再因为把江梦蝶错认成江梦灵,引的情蛊发作而发狂。 在安府待了一下午,江梦蝶就喜欢上了这里。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对人都十分和善,可比那个死气沉沉的王府好多了。就连易涵印到了这里也大变样,不仅爱笑了,说话也温和了许多。 但一走出安府的大门,易涵印又恢复原样,冷着脸,不苟言笑。 到了王府,江梦蝶不敢再像昨天那样跟着他去景园,在分岔路口停下来褔身道:“王爷,奴婢先行告退!” “下去吧!”今天江梦蝶乖的出奇,易涵印说不出心中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挺怪的。 回到楼台,看到刀痕正在扫地,江梦蝶倍感亲切,走上前热诺道:“刀痕姐姐,我来帮你扫吧。” 听到江梦蝶叫她姐姐,刀痕恶寒的抖了抖,扭开身体,冷声质问:“花园里那株刚发芽的植物,今早被人摘了叶子,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叶子?我不知道啊。今天寄霜来喊我,我就和她出去了。”江梦蝶装傻,并且还迅速的把屎盆子扣在了寄霜的头上。 哼,寄霜打了她两巴掌,有机会她一定会还回去的。 不过眼下,她要努力巴结刀痕才行啊,“刀痕姐姐……” “再叫我姐姐,我划烂你的脸。”刀痕冷声打断她的话,同时把笤帚往地上一扔,“剩下的你来扫。” “刀痕妹妹你别生气嘛,以后……” 唔!刀痕的眼神太吓人了,江梦蝶被她吓的都忘记后面要说什么了。 默默的捡起地上的笤帚,江梦蝶快速扫了两下,回头看刀痕早已走了。她才长舒一口气,刀痕这个靠山不好靠啊。 晚上,江梦蝶正细心的为腿上的伤口上药。刀痕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把手里的的衣服往江梦蝶面前一扔,“把这身衣服换了。” 江梦蝶指着地上的男装,看着刀痕道:“刀痕你是不是拿错衣服了?我是……姑娘。” “让你换你就换!”刀痕两眼一瞪,脸上的刀痕挤在一起,看上去有几分恐怖。 刀痕又威胁她,江梦蝶撇撇嘴,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这衣服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身上不大不小,正合适。 衣服换好之后,刀痕带着她去梳了个男子的发式。又用木炭把她的眉毛描粗,再在她的脸上点两颗黑痣,这样一看江梦蝶还真有几分男子的样子。 望着镜子里大变样的自己,江梦蝶纳闷的问道:“刀痕,这么晚了你把我画成这样干什么?” “待会王爷要出去一趟,你跟在他身边服侍。”刀痕拍拍手上的木炭灰,带着江梦蝶往外走。 “为什么是我跟着?”江梦蝶有些不乐意,这么晚了易涵印不睡觉,干嘛要出去呢? 刀痕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给了江梦蝶一记冷眼。江梦蝶适时闭上嘴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往外走。 王府门口,易涵印难得换下那一身黑衣,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衣服,人也看着舒朗多了。 一身男装的江梦蝶走到易涵印面前,正要褔身行礼,易涵印用扇子一挡,制止了她弯身的动作,“记住,你现在是本王身边的小厮。一会听到别人叫我什么,你就叫我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王爷!”江梦蝶双手放开,不再像个姑娘似的握在一起。 对她的反应,易涵印还算满意,随手扔给她一个钱袋,转身上了旁边的轿子。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似乎不轻,江梦蝶打开一看,有金子有银子,还有一叠银票。这么多钱,易涵印应该不是给她的。 把钱袋收好,江梦蝶跟着轿子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人渐渐的多了起来,香味也越来越浓。 等到了地方,江梦蝶抬头一看,瞧着那门匾上的五个大字发呆。 慕雪怡香阁,这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啊! 王府里有五个如花似玉的侍妾还不够,易涵印还要来逛青楼?! 在江梦蝶发呆的时候,易涵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门口的姑娘们一看到他,轻甩手中的绣帕全都围了上去。 “哟,八爷你可算是来了。” “八爷,今天你选我吧,我也会唱歌跳舞,还会写诗。” “八爷,……” 章节目录 第17章 红藕 看到易涵印被姑娘们团团围住,江梦蝶傻眼的更厉害。 “刀奴!”见江梦蝶还在发傻,易涵印极为不悦的皱了眉头。 主子不高兴了,江梦蝶连忙小跑过去,谄媚道:“八爷,小的在。” “给她们每人五两银子。”易涵印话音一落,粘着他的那些姑娘们全部都撒了手,转而朝江梦蝶挤过来。 发完了银子,江梦蝶再去找易涵印,他人已经不在门口了。江梦蝶从未进过青楼,一个人进去,她还有点不敢。 旁边一位刚得了银子的姑娘,见她愣在门口,掩嘴讥笑道:“八爷去了二楼的红藕阁,你还不快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多谢姑娘提醒。”江梦蝶客气的道谢,憋着一口气,直接跑进了怡香阁。 进入怡香阁,入目都是男男女女,江梦蝶看了一阵脸红,心跳加速。她不敢在一楼停留,闷着头往楼梯处走。 刚跑到楼梯处,就有人拦住了她,瞧她的穿着不像是有钱人,冷笑道:“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吧?二楼可不是谁都能上去的,上去一次可是要一百两银子的哦。” 拦她的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姿色平平,身材却极为妖娆。衣服穿的很是暴露,一对玉峰被衣服挤压的,像是要呼之欲出一般。 饶江梦蝶是个女子,看到她穿成这样,也是受不了,看一眼差点流鼻血。 江梦蝶还真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规矩,这人说要给一百两,她就准备给一百两。 易涵印上楼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江梦蝶,还以为她被哪位姑娘缠住了。出去一看,她正掏钱给二姑娘,不由得出声道:“二姑娘,你真是越来越贪心。我给的银子不够吗,还要找我的小厮要?” 闻言,江梦蝶和二姑娘同时抬头望楼上看,却只看到易涵印的一抹背影。 “原来是八爷的人,怎么不早说呢?早说就不会有这个误会了,您快请上去。请!”二姑娘再转过脸,对江梦蝶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梦蝶也不去计较她是怎么想的,抬起脚就往楼上走。 红藕阁在二楼的最里面,江梦蝶去的时候,易涵印一个人坐着喝茶,屋子里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刚走到易涵印身边,一个身穿雪白衣裙的女子从里屋飘了出来。手中的帕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出来。虽然看不清她整张脸,但只看那双眉眼,还有那曼妙的身姿,也能想象到绣帕之下是何等的绝色倾城。 女子莲步轻移,绕着易涵印和江梦蝶转了一圈,才停在了易涵印的面前,随即拿下手中的绣帕。 绣帕一拿下来,江梦蝶整个脑子嗡一声响了起来。 美,美,太美了!像,像,像极了! “姐姐!”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江梦蝶真想冲过去叫那女子姐姐。 可她知道,姐姐远在苍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而且此女子虽和姐姐长的像,但是那双眼睛却泄露了秘密。姐姐是双眼皮,她是单眼皮。 “八爷,我美吗?”雁兰晃着手中的绣帕,半遮着脸,摆首摇曳的走向易涵印。 “美,美极了!”易涵印伸手去抓,双眼几乎刻在她的脸上,移不开视线。 “哈哈……”在快要被易涵印抓住的时候,雁兰一个扭身,又闪开了,双目放电的看着易涵印道:“八爷,今晚让雁兰好好为你歌一曲。” “好!”易涵印收回手,视线依旧停在雁兰的脸上。 别说是易涵印看的痴了,就是江梦蝶也看的痴了。雁兰不仅长的像姐姐,就连那动作,那神韵都是像极了。看着雁兰,真好像是看到姐姐一般。 “红藕香残玉簟秋……”雁兰声音清脆犹如夜莺轻啼,婉转犹如黄鹂鸣唱,只唱了一句就深深的吸引了江梦蝶。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待雁兰一曲唱完,江梦蝶完全是听呆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易涵印同样如此,他每次来都要听雁兰唱几遍这首曲子,百听不厌。这些词好像专门为他写的一样,他思念的那个人什么时候会给他写信?什么时候能回心转意? 望着这对听的呆住的主仆,雁兰只觉得好笑。这古人就是有意思,随随便便一首曲子就能让他们听的神往。 殊不知,这首歌在未来的21世纪,没有几个人会听。大家都喜欢听神曲,江南style,小苹果之类的。 “八爷。”雁兰柔媚的叫了一声,易涵印和江梦蝶才同时回过神来。 “雁兰,再唱一遍。”易涵印听的入迷,一遍不够,还想多听几遍。 这首词写的是很美,但也有种凄凉在里面。听第一遍江梦蝶觉得好听,有味道。听第二遍时,她就感伤起来,不想再听这个悲伤的曲子。 可易涵印却跟听不够似的,一连让雁兰唱了五遍,他才满足。 “八爷,你今天来找雁兰,不光是为了听曲的吧?”雁兰笑的风情万种,马上就要三更天了,易涵印还不走,难不成是想和她啪啪啪! “刀奴,你去外面守着。”易涵印扭头说道。 江梦蝶嗯了一声,走出红藕阁,并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利用 外面热闹一片,男子和女子相互拥着,亲吻抚摸随处可见。江梦蝶只看一眼,就羞的满脸通红,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屋里,易涵印慢慢的喝着茶,望着雁兰那十分精致的脸庞,却没有一丝感觉。除了江梦蝶,他从未对哪个和江梦灵相似的女子,失去过理智。也许因为她是江梦灵的妹妹吧,所以他才会错认。 面对易涵印如此深邃的目光,其他女子早就别开脸,不敢直视。雁兰不同,她可不是那扭捏的古人,坦坦荡荡的迎着易涵印的目光看过去,偶尔还会对他放电。 易涵印就喜欢她这一点,不扭捏,不羞涩。在她身上,易涵印看到了别的女子所没有的东西。她见解独到,能够解他心头之惑。此人,就像是他情感上的军师。 “八爷,你这样看着雁兰,雁兰可要以为你爱上雁兰了。”雁兰半开玩笑的说道。 要是易涵印能爱上她,她一定有办法让他娶她,到时候她可就是王妃了。那身份,那地位…… 说到身份地位,她就呕死了。别人穿越都是娘娘,王妃,夫人,姨娘,小姐,再不济也是个丫鬟。可她却穿越成了一个青楼女子,也不知道在她来之前,这个女子破身没有。不过好在她思想前卫,不在乎这些,不然早就抹脖子自杀了。 “别说是爱你,这辈子除了她,我再也不能爱上其他人。只要我一想到爱其他人,情蛊就会发作。”易涵印无奈摇头,这种玩笑也只有雁兰敢和他开。 “那八爷深夜留此,是什么意思呢?”雁兰捏紧手中绣帕,笑容依旧,心里却呕的很。 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他却是个情痴。一生只能爱一个人,偏偏那个人还不爱他。简直虐心,还虐身! “灵儿还有个妹妹,和灵儿长的八分相似。半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她,将她错认成了灵儿。两天前,我再次将她错认成灵儿,还差点失手杀了她。”易涵印说道。 听完,雁兰诧异的说道:“江府满门抄斩,按理说她妹妹必死无疑。你说两天前,意思是你救了她妹妹,为什么?” 易涵印没有回答,雁兰眼神闪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莫非你是喜欢上了她的妹妹?” 该死,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妹妹,她还想代替灵儿呢。 易涵印轻笑摇头,“谁能代替的了灵儿,她在我心里永远是唯一。” 雁兰低头抠指甲,眼神轻蔑,狗屁唯一。男人说唯一,有多少是靠谱的。 “我来找你,主要是有一事想问。你说的心理治疗,真的能控制情蛊吗?”易涵印问道。 “心理治疗是我老家的说法,在你们这个地方应该叫意念。情蛊也不过是蛊虫的一种,你用意念把它想成一个小虫子,最弱的小虫子。这样你就不会那么怕它,达到抵制情蛊的效果。久而久之,情蛊对你就没有作用了,也就是说你控制了情蛊。可这个心理治疗和她妹妹又有什么关系?”雁兰十分不解。 “她妹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让我错认成她的人。所以我想利用她妹妹,控制情蛊,忘记她。” 话还未说完,雁兰切了一声:“还说不是爱上她妹妹了,我看你就是对她妹妹动情了。” 易涵印冷眼一扫,浑身的气势猛然凛冽起来,森森然的看着雁兰:“休要胡说!” 见他怒了,雁兰才知道自己说错话,犯了他的禁忌,连忙撒娇道:“好嘛,不说就不说,你干嘛那么凶的瞪着我。” 易涵印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未变,眼神却比之前柔和许多。 雁兰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为什么非要是她妹妹,我不可以吗?我感觉我肯定比她妹妹更像她。” “你不行。我看你一百遍,也不会把你当成是灵儿。”易涵印直言道,雁兰做了一个受伤的表情,又心生一计:“那八爷,等你控制了情蛊,你会不会选我?” “可以考虑。”易涵印打了个哈欠,雁兰心头一喜,扶着他往屋里走,“八爷,我扶你到里面休息。” 江梦蝶在外面守了一夜,困的都快站不住了,屋里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到日上三竿,身后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江梦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易涵印和雁兰从里面走了出来。 回去时,易涵印依旧是坐轿子,江梦蝶在外面跟着。她又累又困,却还希望轿子走快一些,好回去休息一下。 轿子刚走到街市,江梦蝶就听到一声熟悉的骂声:“不长眼的小娼妇,你碰到我了。” 循声望去,江梦蝶看到江梦珊正打骂着一个小丫鬟。看到江梦珊,江梦蝶就想到娘被她杀死的情景来,眼里全都是恨。 不过这恨意只维持一会儿,很快就被江梦蝶压了下去。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找谁报仇,而是好好活着,完成娘的遗愿。至于报仇,她想她会有机会的。 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不看时,那个小丫鬟哭着喊了一句:“夫人别打了,奴婢知错了。” 这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却有几分熟悉,很像是小春的。这个想法刚出来,很快又被她摇头否决。 章节目录 第19章 装弱 那天,江梦蝶从京郊赶回来,就知道江府一定是出事了。不忍心看到车夫和小春因此受到牵连,在巷子前她就让两人各自离去,最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担心小春没钱不好生活,她还特意把身上的首饰都取下来给小春。她想,小春有了那些首饰,应该早就带着家人离开京城了吧。 突然,江梦珊一巴掌打歪小丫鬟的脸,让江梦蝶看到了小丫鬟的侧脸,真的是小春。 江梦蝶震惊极了,小春不但没有离京,还成了江梦珊的丫鬟。 眼看着江梦珊打了一巴掌,还要打。江梦蝶急忙冲过去,一把抓住江梦珊的手腕,愤怒道:“江梦珊,你住手!” 江梦珊正在教训小春,猛然被人阻拦,她气的直冒烟。扭头一看,只见江梦蝶穿着小厮的衣服,眉毛画粗了,脸上还点了几颗黑痣。尽管这样,江梦珊还是一眼认出她是谁来。 “哟,这是哪家的狗奴才啊?怎么这般没有规矩,连我骆府的事情也要管?”江梦珊用力抽回手,揉了揉,一双眼睛怨恨的瞪着江梦蝶。 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会认识锦王,还求得锦王救了她一命! “小姐,真的是你吗?”小春激动的看着江梦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一直以为江梦蝶死了,江梦珊也是这样告诉她的。可今天…… “小春是我,我们走。”江梦蝶拉着小春的手就走。 看到江梦蝶这么旁若无人的,就从她的手底下带走小春,江梦珊脸上的表情一下变的狰狞起来,朝着小春的腿弯子就是一脚:“小娼妇,又忘记你的主子是谁了吗?你的主子是我,不是这个狗奴才!” 小春被踢的双腿一弯,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爬去。江梦蝶及时拉住,转头狠狠的瞪着江梦珊:“江梦珊你别一口一个狗奴才,你自己当了奴才多少年你都忘了吗?” “你!”江梦珊气的语塞,指着江梦蝶瞪了好几眼,才道:“那是以前,现在我可是骆府的夫人,是主子。而你……” “那又怎样?你之前的身份是改不掉的,是庶女,一辈子都是庶女。”江梦蝶的宗旨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看她心情。 可惜,她今天心情很不好! “你——”江梦珊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朝着江梦蝶扑过去。她最恨别人说她是庶女了,而且这话还是从她最恨之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江梦珊虚荣心很强,最不喜欢别人说她是庶女。江梦蝶就是利用这一点,故意激怒她。看着她要过来了,江梦蝶一边后退一边扯开嗓子大喊:“大家快来看啊,骆夫人当街发疯啦。骆夫人发疯啦!” “骆夫人发疯啦!”小春本就机灵,听江梦蝶喊,她也跟着喊起来。 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江梦蝶她们才喊了两声,就有人跑过来看。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真的有个人发疯了。” “听说是骆夫人……哎呦,看着挺年轻的,怎么就发疯了?” “她发疯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对她指指点点,江梦珊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黑。她竟然忘记江梦蝶的手段了,再次着了江梦蝶的道。 “江梦蝶你给我等着!”江梦珊低低说了一句,抬眼愤怒的扫向四周,转身快速离去。 今天江梦蝶让她当街出丑,她一定找机会报复回来,否则她就不叫江梦珊! 看到江梦珊走了,江梦蝶也松了一口气。正要和小春说话,眼睛余光处看到易涵印黑脸,站在人少的地方瞪她。 糟了,她忙着救小春,把易涵印给忘记了。 “把她送回去,本王可不想因为一个奴才,而影响了和骆侍卫的关系。”易涵印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爷,奴婢求你,让奴婢带着小春一起回去。”江梦蝶跪下来,小春紧跟着跪下磕头:“王爷,奴婢自幼服侍小姐,什么都会做。求王爷发发慈悲,收留奴婢,让奴婢和小姐在一起。” “刀奴,在她和玉簪子之间,你只能选一个。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过,她和玉簪子你都不能再要。”易涵印说的很是冷酷无情。 “王爷!”江梦蝶一头磕下去,哽咽道:“求求你看在奴婢姐姐的份儿上,不要为难奴婢。” “你竟然敢在本王面前提你姐姐,难道你不怕本王杀了你吗?”易涵印黑眸闪动,双手慢慢的收紧,又猛然握成拳头。 “奴婢怕,但也知道奴婢的命是王爷给的。王爷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就拿去。奴婢的爹娘已去,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姐姐。此生的愿望,就是能在死前见姐姐一面。可姐姐远在他乡,奴婢见她一面难如登天。恰巧王爷和姐姐相识,若是有一天见到,请代奴婢把玉簪子交给她,告诉她那个玉簪子是娘留给她的。那么,奴婢也就死而无憾了。” 江梦蝶说的卑微至极,如泣如诉。旁人听了,都忍不住为她感动的流一把眼泪。 但易涵印却没有被她感动,因为他刚刚可是看的清楚,江梦蝶是如何用言语激怒江梦珊,又如何用言语让江梦珊当众出丑的。 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牙尖嘴利的女子,她能弱到哪里去。她在自己面前这样弱,都是装出来的。 易涵印的细眼危险眯起,冰冷的俯视着地上的江梦蝶,寒彻入骨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江梦蝶,你竟敢威胁本王?” “奴婢不敢!”江梦蝶头低的更深,双肩微抖,好像真的很害怕一般。 “本王看你敢的很!”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么可怜,他竟然会有一丝不忍。 是的,他是不忍。那是因为他想利用她,控制体内的情蛊,忘记另外一个女人。 江梦蝶双手和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一言不发。不管魔鬼救她的目的是为何,但她知道魔鬼不会真的杀她。所以她赌,拿自己的命去赌。 小春自幼跟在江梦蝶身边服侍,很了解她。小姐要是真的求死,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也许一个咬舌就自尽了。可小春还是担心,担心面前的王爷真的会杀了小姐。 “看来你和你姐姐一样,是个贪心的人。既然两者你都想要,那你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天黑后,洗干净到我的床上躺着,否则……” 不等易涵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地上的江梦蝶怕他反悔似的,急忙开口道:“奴婢遵命!” “哼!”她这么快就答应了,易涵印心中十分不爽。 江梦蝶,至少你反抗一下,让本王看看你痛苦的样子也好! 气郁至极的上了轿子,一直到王府,易涵印的脸色都没有缓和。 在分岔路口,江梦蝶褔身告退。得到易涵印的准许之后,她拉着小春急急忙忙的往楼台走。 小小的柴房内,主仆二人相互依偎着,竟都没有开口。 沉默一会儿,小春率先忍不住,扁起嘴巴哭了起来。江梦蝶用袖子为她擦掉眼泪,像以前那般训斥她:“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姐,我这是高兴的泪水,见到你真好!”小春激动的抱住江梦蝶,“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好了,别再哭了。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和我说说你怎么去的骆府。”江梦蝶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问道。 听到江梦蝶问,小春眼里闪着怒气,小拳头不自觉的捏紧,气哼哼道:“本来我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带着家人离开。可是走到城门口,遇到骆侍卫带兵搜查,五小姐也在其中。我被五小姐认出来,她,她……” 连续说了两个她,小春再也说不下去,呜呜的哭出声来。 江梦蝶猜到肯定是江梦珊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不会哭的这么伤心。 哭了一会儿,小春狠狠擦掉眼泪,哽咽着继续道:“五小姐命人杀了我爹娘,就连两个弟妹都不放过,她不是人!小姐,我恨她,恨不得她死!这几天我一直在找机会,想杀了她,可都没有成功。” “小春乖,小春快别哭了。以后小姐就是你的家人,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小姐!”小春感动的呜咽一声,和江梦蝶紧紧抱在了一起。 屋外,刀痕皱着眉,掏着耳朵,双眼无波的望着那紧闭的柴房门。自江梦蝶带着一个陌生丫鬟回来,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到现在哭声都还没有止住。 她很想敲门让两人别嚎了,可每次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不忍心打断这对苦难的主仆。 虽然这对主仆遭遇的苦难,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可她却能体会到她们的那种恨,那种悲伤,那种无助。 屋子里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可连带着她们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刀痕觉得奇怪,走到窗户那往里一看。看到江梦蝶主仆相互抱在一起,头枕着背后的木柴,睡的很是香甜。 江梦蝶昨晚在红藕阁外,几乎一夜未睡。小春昨晚因为受罚,也是一夜未睡。主仆二人又说了许多话,不知不觉困意上头,就搂着一起睡了过去。 傍晚,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整个西楼,将西楼染成了一片金色。易涵印缓步走上西楼,来到二楼的看日落处,顿时也被染成了一个金人。 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茶杯,闻着茶香,却一口不喝。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灰色衣裙的少女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走出来。本是清丽的脸上全是刀痕,一条又一条,横七竖八,错综复杂,比刀痕脸上的还要多许多。 “刀疤参见王爷!”刀疤走到王爷身边,褔身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章 惩罚 “咻!”的一声,易涵印手中的杯子脱手而出,速度之快,带着某种凌厉之势,竟直直的朝着刀疤的面门逼去。 刀疤迅速弯腰下跪,双手抱拳举于头顶:“请王爷手下留情,刀疤只是奉命行事!” 话音刚落,杯子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砰的响声,碎成了一片,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板上。 易涵印负手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只杯子,猛然出手,再次带着凌厉之势朝着刀疤而去。 刀疤这次没有躲闪,徒手接住那只杯子,满是刀痕的脸顿时憋的通红,同时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下低了几寸。 片刻,刀疤通红的脸又变成煞白,举着杯子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王爷饶命,刀疤……” “本王知道你们是如姨的人,但你们身在王府,竟然连本王的命令都不听,本王留你们何用?”易涵印的声音清冷无比,不带丝毫感情的截住了刀疤后面的话。 “请王爷再给刀疤一次机会,刀疤一定按照王爷的吩咐做事。”刀疤求情的说道。 “很好,本王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再向如姨汇报情况,只需要说她一切都好,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许提。若是再不听话,你和刀痕就像这杯子一样!”说着,易涵印拿起一个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杯子立刻粉身碎骨。 听到那声响,刀疤的身子抖了一下,连连应声道:“刀疤一定谨遵王爷的吩咐。” 等不到易涵印的说话,刀疤抬起头,小心的环顾四周,哪里还有易涵印的影子呢。 北楼的厨房,小春正在给江梦蝶烧水洗澡。那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讨喜,像是被人训斥了一顿似的,就是训了也没有这么难看的。 江梦蝶走进厨房,小春立刻放下手中的木柴,站起身道:“小姐,你真的要去服侍王爷吗?” 小姐原本有一段很让人羡慕的婚姻,然而一道圣旨…… “天快黑了,赶快烧水吧。别等到时候晚了,就不好了。”江梦蝶挽起袖子,把锅里的热水舀到木桶里。 今晚,易涵印将要对她做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可那又怎样,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小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说着小春又要哭,江梦蝶一个木瓢打在锅台上,制止道:“再哭耽误了事,王爷责罚我,我就怪你。” “好,我不哭了。”小春刚擦了眼泪,刀痕走进来,冷眼看着这对主仆:“你们在干什么?” “王爷让小姐洗干净,去他那里,你说会干什么?”小春心中委屈,说话时口气十分不好。 这要是往常,刀痕肯定会骂小春。可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西楼的二楼,刀痕一上去就看到刀疤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只杯子,看的认真。而在她的身旁,还有两个破碎的杯子。 “刀疤,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刀痕走上去,要扶刀疤。刀疤伸手把她推开,自己站了起来。 “王爷说了,以后关于刀奴的事情,不许我们在如妈妈面前多说一个字。”刀疤轻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为什么?”刀痕追上去,感觉今天的刀疤怪怪的。 “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否则你和我就会像那杯子一般,粉身碎骨。”刀疤指着地上的碎片,冷声说道。 “今晚王爷要让刀奴去侍寝,难道这话也不能告诉如妈妈吗?”刀痕拧起了眉头,她就是为了这事来找刀疤的。 “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只说刀奴一切安好就行。”刀疤说完不再停留,快速回到房间。 刀痕原地站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下楼。再上来时,手里多了一套新茶具。 待她将二楼打扫干净,江梦蝶主仆已经离开厨房,应该去洗澡了。 天将要黑时,江梦蝶洗好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容淡定的走出了楼台。小春要跟上去,被江梦蝶喝止了。 越是靠近景园,江梦蝶就越是紧张,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渐渐放缓步子,一步一步的王景园挪。 刚走到景园门口,一个身影从里面冒出来,江梦蝶吓的轻叫一声。看到来人不是易涵印后,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我是寄剪,请跟我来。”寄剪带着江梦蝶往屋里走,一直走到易涵印的卧房。 寄剪指着易涵印的床对江梦蝶道:“请躺上去吧。” 江梦蝶看着那张床,腿怎么也迈不开,无助的看了看寄剪。寄剪微微笑着,指着床道:“快点上去吧,别等王爷回来看到不高兴。” 在寄剪的注视下,江梦蝶慢慢走向了床,脱下鞋子。然后躺上去,拉过被子为自己盖上。天知道,她在做这些的时候脑子都是空白的,很担心易涵印突然进来了。 寄剪见她躺好了,转身就走了出去。 一盏茶,两盏茶,半个时辰,两个时辰……易涵印依然没有出现。 江梦蝶自从来了王府,她就没有睡过床了。一开始她很紧张很害怕,可易涵印总是不来,渐渐的她的紧张和害怕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服,被柔软的大床包裹的舒服。 躺在这么一张舒服的大床上,又是晚上,江梦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书房里,易涵印还在忙着公务。连续坐了两个多时辰,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疲惫。 打了一个哈欠,易涵印看了看时辰,都快三更了。他伸伸懒腰,合上面前的书籍,走出了书房。 洗了个脸,易涵印准备入睡,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不由得眉头皱起。当他掀开被子,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是江梦蝶时,他才想起是他让她过来的。 眉头刚舒展开,立刻又皱了起来,易涵印面色不善的把江梦蝶从床上抓起来,拉到了地上。 江梦蝶好久没有睡过床了,睡的正香,突然身子一凉,摔在了地上。她迷茫的睁开双眼,抬眼朦胧的看着四周。 在看到易涵印时,江梦蝶的瞌睡全都吓没有了,惊恐的看着愤怒的易涵印。 “刀奴,本王只是让你来暖床的,你却在本王的床上睡觉。”易涵印低吼着,江梦蝶暗自吞了口口水,跪在地上,小声道:“王爷,奴婢错了!” “去外面站一夜,下次再犯这种错误,本王就扔了那个玉簪子。”易涵印情绪十分不好,江梦蝶等他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 出去之后,江梦蝶对着明朗的夜空,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易涵印只是让她给他暖被窝,并不是让她那个,这感觉真好。 次日,天还没有亮,江梦蝶就看到寄剪端着脸盆进去,服侍易涵印起床。 果然不一会儿,一身黑袍的易涵印从屋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江梦蝶,走近她,声音很轻的说道:“味道太浓,是你没有洗干净。今晚好好洗洗,别再弄脏了本王的床。” “啊?”江梦蝶抬着袖子,闻了闻,什么都没有闻到啊。 “哼!”易涵印哼了一声,又道:“你下去吧。” “是,王爷!”江梦蝶这声王爷叫的特别清脆,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望着那欢快离去的背影,易涵印眼神黯了黯,随即又恢复一片清明,开始练功。 景园前面有一小片紫竹林,面积不大,藏个人却十分容易。江梦蝶刚从紫竹林前走过去,寄霜阴着脸从紫竹林里走出来。 朝着江梦蝶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寄霜转身就往冬园跑去。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冬夫人,让冬夫人去惩治那个贱婢。 江梦蝶可谓是一身轻松的走回了楼台,推开柴房的门,小春靠着木柴睡的正香。她走过去,帮小春转了个身,正要把小春弄到地上躺着,小春却睁眼醒了。 “小姐,你有没有事?王爷有没有对你怎样?”小春昨晚担心到半夜,后来见小姐总是不回来,她也撑不住困,才睡着的。 “我没事,王爷只是让我去给他暖被窝。现在天是有点凉,等过段日子,天气暖了,我猜王爷就不需要我了。”江梦蝶浅浅一笑,拉着被子又道:“天还没有亮,我们再睡一会儿。” 小春哪里还睡的着,她心里还有好多疑问没有问呢。昨天有刀痕在,她不敢问,这时候刀痕睡着了,正是好时候。 “小姐你先别睡。”看江梦蝶盖好被子就要睡,小春连忙把江梦蝶拉起来,说道:“小姐,王爷和大小姐是什么关系?那天在京郊,我亲眼看到他抓着你的脖子,喊大小姐的名字,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像是大小姐的朋友。” “姐姐比我大五岁,她六岁上山学艺,十五岁才回来,接着就嫁到了苍域。我们姐妹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月时间长。要不是娘整日在我面前说姐姐,让我住姐姐的房子,用姐姐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江梦蝶颇为感慨的说道,世间像她们这般聚少离多的姐妹,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我和她同母所生,即使见面少,也并不影响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但我对她的事情所知甚少,大部分都是从娘那里听来的,就连她要嫁到苍域也是娘告诉我的。那年我十岁,碰巧生了一场大病。姐姐出嫁那日,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更没有看到她所嫁之人是谁。”说到这个,江梦蝶曾一度认为这是一个遗憾。 大顺和苍域相隔万里,见一面真的很难。 “小姐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大小姐出嫁时,是你病的最严重的时候。她嫁人之后,你的病才渐渐好起来,病好之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性子变的很沉,做事也很慢,心肠也越来越软。姨娘小姐们欺负你,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并不像先前那样对她们。”小春看着江梦蝶,担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废物 望着小春那担忧的神色,江梦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担心自己这种慢性格,软心肠会在王府吃亏。 伸手摸了摸小春的头发,江梦蝶异常坚定的说道:“小春别担心,王府险恶,但小姐我自有保命绝招。只要不死,我们就有离开的希望。王爷许诺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一过,我就带着你去找姐姐。到时候,这什么王府,王爷,侍妾,下人,我们还记得谁是谁?” 听江梦蝶这样说,小春好像看到了离开王府的那天,满眼希望:“那太好了,只要我们能找到大小姐,小姐你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我看未必!成了王府的贱婢,还想离开,你们把王府当成什么了?”一道尖锐的声音破门而入,寄霜踹开门,迎着冬灵走进了小小的柴房。 一看到有人进来了,小春本能的挡在江梦蝶的身前,勇敢的看着来人道:“你们是谁?” “没规矩的贱婢,掌嘴!”冬灵纤手指着小春,寄霜上来就要掌嘴。 江梦蝶眼疾手快的把小春拉过来,只手拦住了寄霜的手,对冬灵跪着道:“不知道刀奴犯了什么错,让冬夫人大发雷霆。” “好,好你一个刀奴!真是服侍了王爷一夜,就不把本夫人放在眼里了。这就是错,寄霜给我打。”冬灵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江梦蝶才来多久,仗着服侍过王爷就敢和她顶嘴。 闻言,江梦蝶知道冬灵为何一大早带人来这里了,分明就是误会她昨晚真的和王爷有什么了。江梦蝶想过要解释,可她看到冬灵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她又忍住了。 依照冬灵这个性格,即使她说了真话,冬灵也未必会相信吧。 “别打小姐,要打就打我。”小春再次护在江梦蝶的身前,迎上了寄霜的巴掌。 “呵!”冬灵冷笑一声,“本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有奴才带着奴才的。寄霜好好教训这对主仆,教训完了,记得把那个奴才带着,正好冬园还缺一个干活的。”冬灵擦了擦手,神情闲淡的说道。 寄霜应了一声是,第二巴掌又下来了。 眼看着她那一巴掌就要打到小春的脸上,江梦蝶伸手一推小春,让寄霜的巴掌落了空。寄霜知道是江梦蝶搞的鬼,凶狠道:“贱婢,让我先来教训你。” 说着寄霜那巴掌就要来往江梦蝶脸上抽,江梦蝶在她那一巴掌打来时,微微侧头,无形之中卸去了巴掌上大部分的力道。 外人看着寄霜那一巴掌是狠狠打在了江梦蝶的脸上,其实只有她们两个知道,那一巴掌的力道不大。 “贱婢,你竟然敢躲?”寄霜气的瞪眼,起身就要用脚。 “你敢打小姐,我和你拼了!”小春是个急性子,见不得江梦蝶受委屈,红着眼就往寄霜扑去。 江梦蝶想拉,可为时已晚。 冬灵见小春这般野蛮,指着她大叫:“反了反了,一个贱婢竟然连本夫人的丫鬟也敢打?” 寄霜也是个厉害的主,看到小春扑上来,冷笑一声,双臂乱挥,和小春打了起来。 小春在江府时也和别的丫鬟打过架,但江府的丫鬟都知道她是江梦蝶的丫鬟,给她两分面子,不会这般不要命的打。可寄霜就不同了,她恨不得打死小春。 打了几下之后,小春发现寄霜比她厉害的多。她打不过寄霜,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一直嗷嗷大叫。 江梦蝶看寄霜那发狠的样子,就知道小春吃了不少亏,想要上去帮忙。冬灵在旁边扯着她的衣服,甩手就是一巴掌。 正要打第二巴掌,一道平淡的、未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看,只见寄剪静静的站在那里,脸色平静。似乎她看到的并不是别人在打架,而是别人在聊天一般淡然。 寄剪是景园内唯一的丫鬟,近身服侍易涵印,可随意进出景园。这待遇比侍妾们的待遇还要好,侍妾们要想进入景园,必须得到易涵印的允许。 久而久之,冬灵几人对寄剪也高看一眼,对她不像是对其他下人那般,反而对她有些恭敬。 “寄剪,你怎么来了?”冬灵松开江梦蝶,理了理衣服,笑着走向了寄剪。 寄剪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屋里的四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小春身上。 虽然寄剪脸上带着笑,但是小春一看她看着自己,就莫名害怕。和江梦蝶紧紧的挨着,不知道寄剪看她干什么。 “王爷吩咐,小春想要留在王府,必须自毁容貌。”寄剪脸上笑意不减,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寄剪说完,冬灵得意的昂着头,鄙视的看着江梦蝶和小春。寄霜也同她的主子一样,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对主仆。 而小春则是紧张的抓着江梦蝶的衣服,她就知道寄剪看她,准没有好事。 江梦蝶拍拍小春的手,让她别怕,对寄剪道:“小春怕疼,就让奴婢代替她吧。” “小姐……”小春急急叫了一声,她是怕疼,但她更舍不得江梦蝶毁了这么好的容貌。怕寄剪真的听了江梦蝶的话,小春边抓脸边道:“我毁,我毁。” 也许是怕疼,她挠了几下,只看到脸皮泛红,并没有看到出血。 寄剪轻笑出声,拿出匕首扔在了小春的面前,提醒道:“用这个。” “我来帮你!”寄霜快速捡起地上的匕首,狞笑着走向了小春。 小春害怕的指着她,大声道:“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快把匕首给我,我自己来……” “嘿嘿!”这是个好机会,寄霜自然不会错过,待会她会把小春的脸划烂,划的跟刀痕一样。 “寄霜你敢动手试试,王爷说的是自毁容貌。若是你划烂了小春的脸,看王爷不怪罪你?”江梦蝶冷声喝道,寄霜拿着匕首的手一呆,没了主意的看着冬灵。 冬灵眼神陡变,恨铁不成钢的对寄霜使眼色,出了事一切有她。 寄霜接受到冬灵的暗示,正要动手,寄剪却开口道:“刀奴说的对,这件事必须由小春自己来。而且不能由任何人替代。” 最后一句她是说给江梦蝶听的,她真是没想过江梦蝶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奴才受罚。 寄剪都这样说了,冬灵也连忙咳嗽一声道:“寄霜就你热心肠,还不快把匕首给小春。” 寄霜不太甘心的把匕首递给了小春,小春接过匕首。江梦蝶眼睛一闭,心一横,拿着匕首快速朝脸上划了两刀。 顿时血流满面,在场的人看了都是倒吸一口气。寄剪见小春已划了脸,放心的离去。 江梦蝶用帕子捂住小春的伤口,小春疼的眼泪直掉,眼泪掉在伤口上,又是一阵疼,疼的她不敢再哭,抽抽噎噎道:“小姐,好疼!” “我知道。”江梦蝶心疼极了,扶着小春坐下,从怀里拿出金疮药,往小春的脸上抹了一下,那血顿时就止住了。 抹完一边,正要抹另一边,冬灵突然上前,一把夺过江梦蝶手中的金疮药,声色俱厉道:“贱婢,你竟然偷了王爷的金疮药?” “冬夫人你误会了,这盒金疮药是刀痕给奴婢的,并不是王爷的。”江梦蝶说着要去抢,冬灵却高举着金疮药,讥笑道:“贱婢,你还想骗我?这个金疮药只有王爷才有,刀痕那个贱婢怎么会有这种金疮药?说,这盒金疮药是不是你偷的?” “奴婢没有说谎,不信冬夫人你可以找刀痕来问一问。”江梦蝶站起身,第一次对冬灵动了怨恨之心。 冬灵三番五次找她麻烦,她都忍着。并不是因为她怕冬灵,而是因为她不想惹事。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在王府安安分分过够三年,然后去找姐姐。可她没想到她的忍让,竟然让冬灵一而再的得寸进尺。 “寄霜,你去把刀痕叫过来问问。”冬灵转头对寄霜说道,又快速转过脸,厉眼狠狠的剐了江梦蝶一眼。 江梦蝶坦然的迎向她的目光,看着她手中的金疮药道:“请冬夫人先把金疮药给奴婢,奴婢要为小春上药。” “哼!她那样的贱婢,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金疮药。”冬灵说的很是鄙夷,眼神轻蔑的看着小春,视线落在金疮药上却是十分的温柔。在她眼里,小春还没有一盒金疮药金贵。 “你!”江梦蝶气的想要骂人,却还是忍住了。 刀痕很快就过来了,唯唯诺诺的给冬灵请了安。当冬灵拿着金疮药问她的时候,她眼神闪烁了下,害怕的说道:“冬夫人饶命,这盒金疮药是奴婢在打扫楼台时捡到的。奴婢并不知道这盒金疮药是王爷掉的,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刀痕,你真是不识好歹!”冬灵恨恨的瞪了刀痕一眼,摔了手中的金疮药,用脚狠狠踩了几下道:“就是不要,我也不给她这样的贱婢用。”说罢,冬灵就带着寄霜走了。 一走出楼台,冬灵气的给了寄霜一巴掌,骂道:“不中用的废物,连刀痕都对付不了。” 寄霜捂着脸,紧张的低着头,解释道:“夫人,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和她说了,让她说那盒金疮药是刀奴偷的。可她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谁知道一转眼又变了。” “废物!”冬灵又打了寄霜一巴掌,才觉得气消了那么一点。 回头看了看楼台两个字,冬灵的火气又上来了,她想回去再好好教训教训江梦蝶和刀痕。 寄霜大着胆的拉住她道:“夫人,奴婢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夫人。如果其他夫人知道王爷让刀奴侍寝了,她们肯定也会和夫人想法一致,到时候夫人就不用亲自教训刀奴,自然会有人替夫人收拾她。” 冬灵想了一下,面露笑容道:“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我现在就去把这件事告诉宣灵。” 章节目录 第22章 挑刺 柴房里,江梦蝶把被冬灵踩脏的金疮药再捡起来,用指甲轻轻刮去上面的一层脏东西,然后给小春抹上去。 在江梦蝶做这些的时候,刀痕一直冷眼旁观。等她忙好了,刀痕才提醒道:“抹了也没有用,王爷见不到她脸上的伤,还会让她划第二次。” “啊?”小春听到刀痕这么说,再看她那一脸的伤,惊吓的捂着脸,害怕的看着江梦蝶道:“小姐,我不想变成刀痕那样!” “别担心,我会向王爷求情的,让他手下留情。”江梦蝶安慰道,刀痕哼了一声,走出了柴房。 过一会儿,她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笤帚,扔在了门口:“王府不养闲人,天亮了快起来干活。” 小春对着刀痕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和江梦蝶抱怨道:“小姐,这个刀痕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冬灵看着不阴阳怪气的,她就是好人了?”江梦蝶轻轻敲了敲小春的头,不赞同的说道,“记住这里是王府,不是江府,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谨慎。刀痕看着是有点可怕,但是她对我们没有坏心,不会像冬灵她们那样欺负我们。所以你……” 说到后面,江梦蝶怕被人听到,趴在小春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小春听的双眼大睁,等江梦蝶说完,她才不相信的问道:“小姐,你确定我们要去讨好那个家伙?” “你还当我是小姐,就按照我的吩咐做事。”江梦蝶沉下脸,小春挠着头道:“是,小姐,小春一定谨遵吩咐。” 说完话,江梦蝶和小春就去打扫了。 主仆二人刚从东楼下来,冬灵和春灵一起来到了楼台。 一进入楼台,冬灵就指着小春道:“就是那个贱婢,她的名字和你的一样,都带着一个春字。” 春灵是个爱笑的女子,她笑起来和熏如春风。也正因为如此,易涵印才赐了她这个名字。 “真讨厌,才消停一会儿,又来找麻烦了。”小春忍不住抱怨道,江梦蝶拉了她一下,让她闭嘴。 这时春灵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笑着道:“你们别害怕,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听说王府新来了一个叫小春的丫鬟,而我恰巧对这个春字情有独钟,不喜欢别人和我共用。能不能请小春改掉这个名字,不如叫小刀吧。” 听了这话,小春明白了,眼前这位夫人也是来找茬的。什么对春字情有独钟,她可曾问过春的想法了? 小春嘟着嘴,不满的说道:“这个名字是小姐给我取的,我很喜欢,不想换。” “春灵姐姐,你听听,这是一个贱婢该说的话吗?她真是大胆包天,竟然敢这样对你说话,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冬灵添油加醋的说道。 春灵脸上的笑意快要保持不住,又勉强露出笑容道:“刀奴,不如你帮她再取一个名字吧。” “回春夫人的话,奴婢觉得小春这个名字很好。而且小春叫了这个名字快有十六年,改成其他名字,恐怕难以习惯。”江梦蝶说的很轻柔,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王府里只有她一个人,或许她会选择妥协,选择忍让。可如今小春和她在一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要保护小春,其实也就是保护她自己。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答应了?”春灵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一张小脸变的扭曲。 “春这个字,不仅春夫人喜欢,还有很多人喜欢。难道春夫人想让天下之人都不叫这个春字吗?”江梦蝶语带嘲讽,就算是皇上,恐怕他也不能这么做吧。 “好,好你一个伶牙俐齿的奴才!”春灵是真的动怒了,“看我不将此事告诉王爷,让王爷惩罚你。” 春灵气糊涂了,还没有对江梦蝶主仆怎样,扭头就走了。 冬灵喊都喊不住,急的直跺脚。这个春灵也是个不中用的,至少甩给江梦蝶两巴掌啊。春灵都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跟着一起去看春灵到易涵印那里告状。 她们走了,小春赶紧道:“小姐,你有没有发现?刚刚那两个什么夫人,长的好像小姐你啊。” “不是像我,是像我姐姐。”江梦蝶纠正道,这话一出,小春更为好奇,一路问到底。 两人边打扫,边说话,很快就把西楼打扫干净。扫到南楼的时候,小春很是无奈的问道:“小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问问王爷呢?问问他和大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他现在对大小姐到底是爱,还是恨啊?” 江梦蝶无奈的笑了一声,点着她的头道:“你呀,就是这么爱打听事。问那么多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不问的原因还有一个,不管易涵印是爱着姐姐,还是恨着姐姐。姐姐如今已经嫁人,和易涵印牵连的越少越好。 “小姐,你就是这样,对自己认为不重要的事情总是那么不关心。那个人是大小姐啊,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淡然呢?”小春急脾气又来了,两句话一说就自己把自己急了个满脸通红。 “知道了又怎样?如果他还爱着姐姐,你是打算让我把这件事告诉姐姐,让姐姐心里不好受吗?”江梦蝶指着没有扫过的地方,道:“快点打扫,不然刀痕来了,又要骂了。” “哦。”小春刚哦了一声,楼下有人叫江梦蝶的名字。她连忙扔了笤帚,跑到外面往下看,再回来气喘吁吁道:“小姐,王爷来了。一定是春夫人告的状,我们该怎么办?” “你在这里继续打扫,我去去就来。”江梦蝶淡定的放下笤帚,慢慢下了楼。 楼下,春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江梦蝶如何如何顶嘴,如何如何不把她放在眼里。易涵印听了,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很。 江梦蝶一看春灵哭了,就知道这件事不好解决,走过去直接跪下道:“王爷,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和春夫人说话,春夫人说什么,奴婢就应该像个哑巴一样,照着吩咐做就是了。” 虽然易涵印早就知道江梦蝶很会说,但是听到她这些话,他依然对她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江梦蝶,总是会让他对她有新的认识。 “呜呜……”而江梦蝶一说完,春灵哭的更委屈了,小手指着江梦蝶,对易涵印道:“王爷,你听听。我什么时候让她不要说话,她这样冤枉我,故意把我说的那么凶恶,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大家面前做人啊。” 春灵哭的很委屈,易涵印听了却没有什么感觉。他早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并不会听春灵的片面之词。但他是王爷,春灵又是他的侍妾,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春灵的。 “春灵,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易涵印开口道。 闻言,春灵立刻止住了哭声,小心的注意着易涵印的脸色,轻声道:“王爷,春灵想要她身边的那个丫鬟。” 只要小春跟了她,她想给小春改什么名字都可以。至于江梦蝶,看王爷对她的态度,应该不会纳她为侍妾,那以后想怎么对付她,还不是很轻松。 就在春灵等待易涵印的同意时,江梦蝶先开了口:“王爷,奴婢已经家破人亡,只有小春在奴婢身边。奴婢求你,让她跟着奴婢吧。” “王爷……”春灵很怕易涵印答应了江梦蝶的请求,连忙对易涵印撒娇。 易涵印淡淡的看了江梦蝶一眼,对春灵宠溺的说道:“就依照春灵的意思。” “春灵谢过王爷。”春灵柔媚一笑,恍如春风,易涵印看了一阵喜欢,搂着她走出了楼台。 春灵身边的丫鬟寄染,踢了踢地上跪着的江梦蝶,轻蔑道:“贱婢,小春在哪里?” 江梦蝶抬头,对寄染微微笑道:“寄染姐姐稍等,我这就去喊小春。” 上了楼,江梦蝶看到小春蹲在二楼的栏杆处,脸上的表情很难过,就明白她已经知道了刚才的惩罚结果。 走上前去,江梦蝶还未开口,小春眨了眨眼,眼泪就流了下来:“小姐,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小姐也舍不得你离开。”江梦蝶弄了弄小春额前的头发,装作和她抱在一起,小声道:“小春你记住,不管她们怎样对你,你都忍着。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寄染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我自有办法救你出苦海,让你继续跟着我。” “小姐,你不是要……”小春刚要问,寄染也上楼来,瞪着两人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去。” “寄染姐姐请稍等,奴婢和小姐还有几句话要说。”小春性子是急,但也很会做事,从腕上取下一个成色不怎么好的银镯子,递给了寄染。 寄染收到好处,哼了一声:“那你们快点。要是耽误了事,夫人怪罪下来,我也担当不起。” 寄染下楼去了,小春紧紧抓着江梦蝶的手,紧张的说道:“小姐,你忘记夫人的话了吗?夫人说算命这事是泄露天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做。”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小春,你切记,一定要拿到寄染的生辰八字,要是能拿到春灵的更好。”江梦蝶叮嘱道,害怕寄染听到,不肯再和小春多说。 目送着小春和寄染离去,江梦蝶又回去继续扫地,好像刚才那些事情并未曾发生过。 晚上,江梦蝶洗好澡,换了衣服,就往景园去。 再到景园,她知道易涵印不会对她做什么,也就不那么害怕了。看到寄剪,她也会甜甜的叫一声:“寄剪姐姐。” 寄剪也是个爱笑的人,她笑的很温和,也很平淡,但其中并不带个人的感情,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算命 为了怕自己再次睡着,江梦蝶请求寄剪留下来陪自己,说说话也好。 寄剪只是笑笑,并不答话,转身就走了。 “唉!”看到寄剪走了,江梦蝶叹了口气,王府的丫鬟都很有个性,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刀痕是,寄剪更是。 一个人躺在床上,江梦蝶动也不敢动一下。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想想那个,期盼易涵印能够早点回来。可她一直等到三更天,都没有见到易涵印的影子。 眼皮子再打架,江梦蝶支撑不住了。在快要合上眼时,她又猛然惊醒。用力摇摇头,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睡着了。 这个告诫刚出来,江梦蝶双眼还未闭全,人就睡着了。 “滚下去!”一声冷冽的怒吼,江梦蝶一个机灵,也没有看清吼她的人在哪里,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王爷,奴婢错了。”江梦蝶跪在床下,眼睛都还没有全睁开呢。 易涵印走到床边坐下,一脚把她的鞋子踢到一旁,脸色不善道:“还不出去。” “是!”江梦蝶爬过去,把鞋子拿在手里,光着脚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感受不到易涵印的威压,江梦蝶才敢把鞋子穿上。刚穿好,寄剪走过来道:“刀奴,辛苦你了。” 说着寄剪把一件外衣递给江梦蝶,江梦蝶憨笑着接过来,知道今晚她又要在外面站一夜。 和昨天一样,天还不亮易涵印就起来了,把江梦蝶打发出了景园。 江梦蝶一走过紫竹林,寄霜和寄梅同时从紫竹林里走出来。 “我说的没错吧,贱婢昨晚在景园呆了一夜,你还不快回去告诉宣夫人。”寄霜得意的说道。 寄梅比寄霜沉稳的多,轻声道:“待我先回去和夫人说说,看夫人怎么做。”说着两人分开离开了。 江梦蝶回到柴房,一打开被子,看到里面有一张纸,正是小春的字迹。小春的效率蛮高的,才一天就拿到了寄染和春灵两个人的生辰八字。 得了她们的生辰八字,江梦蝶也不想睡了。起身到了外面,找到一株刚长出来的植物,摘了二十一片叶子,急急忙忙的回到柴房。 搬了两个柴堆,把门和窗户都堵上,江梦蝶又点了油灯。待光线定下来,她才盘腿坐在地上,随手把手中的叶子放在地上。 心中默念口诀,待念完之后,她才把二十一片叶子按照一定的分布摆好。但和上次的摆法有所不同,上次是窥探某人未来对自己做的事情,这次是直接算出某人未来的运势。 人的运势每天都不一样,但是一天之内的运势却是不会改变的。运势分为好运和坏运,而确定好运和坏运是根据方位来判断的。 假如说一个人那一天的好运方位在东方,那么她去了东方,会得到好运。假如说那天的坏运在西方,那么她去了西方,会得到坏运。 但是发生好运和坏运的几率,却是不一定的。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一天都不会去好运方位,一天都不会去坏运方位,那么好运和坏运对她就没有影响了。 而江梦蝶运用算命的方法,测得寄染的好运和坏运方位在哪儿,主要是引导寄染去坏运的方位。然后再用些小手段,让她的坏运加倍,达到处置她的效果。 因为每个人发生好运和坏运的几率是不一定的,所以像江梦蝶这种故意牵引运势,就是属于泄露天机,逆天改命。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但未来总有一天,她需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炷香后,江梦蝶知道了寄染的好运和坏运方位在哪里。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江梦蝶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去吹灭油灯时,她看到地上的叶子,中间那一片叶子上有了一个黄点。 她惊讶的把那一片叶子捡起来,发现叶子已经变得干燥无比,没有丝毫的水分。 怪不得娘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这个算命之术。光从这片叶子的变化,她就猜到此算命之术的霸道,恐怕算的次数多了,不是好事。 但她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希望她能快速救出小春,并能威慑到那几位侍妾,让她们不要再来找麻烦。 吹灭了油灯,江梦蝶裹着被子进入了睡眠。 天一亮,刀痕就来敲门,江梦蝶还在犯困,懒懒的不想回答。谁知刀痕没有听到回音,竟伸手推门,一下把门口的柴堆推倒。 眼看着柴堆就要砸向了自己,江梦蝶连忙掀开被子,滚到了一旁。柴堆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拍的地面灰尘四起。 “咳咳咳……”江梦蝶捂着口鼻,一手在前面挥着,从灰尘里走出来。 刀痕并不知道江梦蝶用柴堆堵着门,刚刚听到那一声响声,她很担心江梦蝶会被柴堆砸中。在见到江梦蝶平安无事的从柴房出来,刀痕才放下心来。心中竟然对她有了些内疚,但是脸上还是冰冷如常。 “你在里面干什么?”刀痕不客气的说道,仔细听这口气可比平时好多了。 江梦蝶吸了太多的灰尘,忙着咳嗽,一时没有听出来,老实回答:“刀痕对不起,我昨晚一夜未睡,所以早上没有听到你喊我。” “快去洗洗脸,脏死了。”刀痕嫌弃的看着江梦蝶,说罢就走了。 江梦蝶奇怪的看着刀痕,感觉刀痕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对她似乎温柔了那么一些。 洗好脸,江梦蝶来到刀痕的房间,看到她正在叠衣服,走上前道:“刀痕,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是不是不想扫地?”刀痕直起腰,冷冷的看着江梦蝶。 “不是。是这样的,我担心小春,所以想去看看她。”江梦蝶注意着刀痕脸色的神色,看她不太想同意,连忙又道:“求求你了,刀痕。我就去看一眼,然后就回来。” “快去快回。”刀痕转过身,又接着叠衣服。 “是!”江梦蝶欢快的走出了刀痕的房间,跑到楚芳界,抓了两把黄豆塞进袖子里,这才出了楼台。 从楼台出去,她一路小跑着去了春园。趴在春园的墙外,从那镂空处,她看到寄染在打小春。小春依旧嬉皮笑脸的,还说:“寄染姐姐你轻点打,别伤到了自己的手。” 看来小春也挺有一手的,那她也就不是那么担心了。 “嘶嘶!”看寄染走回房了,江梦蝶发出两声嘶嘶声,不一会儿小春就跑了出来。 “寄染的坏运在东南,把她往东南方向带,悄悄洒下黄豆,让她的坏运加倍。记住,在她倒霉的时候,你要说你自己从小就有霉运。除了我,跟着谁,谁就会倒霉。”江梦蝶快速说完,把黄豆塞到小春的袖子里。 刚做完这些,屋里的寄染喊起来,江梦蝶推着小春进了春园。她在外面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在她离开后,易涵印从冬园里走出来,正巧看到江梦蝶的背影。心中疑惑,不知道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快步跟了上去,江梦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以为是被寄染发现了。很担心,很害怕,但是她依旧装作不知道被人跟着,加快速度,蒙头往前走。 “刀奴!”易涵印见她越走越快,就知道她已经察觉到自己了,忍不住出了声。 谁知他这一出声,把江梦蝶吓到了。她一紧张,脚步错乱,左脚绊住右脚,歪着身子摔倒在了路旁。江梦蝶身子扭着倒在地上,两条胳膊都被压在身下,看上去应该摔的不轻,易涵印看了竟有些心疼。 江梦蝶怎么也没有想到身后之人会是易涵印,摔倒之后,她又连忙爬起来,褔身道:“刀奴给王爷请安。” 易涵印刚刚还在心疼她摔的那么惨,可看到她迅速爬起来,站在那里好好地给他请安,他又不心疼了。还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江梦蝶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心疼。 哼,一个几乎死了全家的人,竟然哭了还不到一个时辰。江梦蝶,就和她姐姐一样,是个无情的人! 易涵印心情不佳,阴沉着脸,不再看江梦蝶,甩着袖子大步离去。 等易涵印走远了,江梦蝶才敢哎哟哎哟的叫出来,双手搂着胳膊,上下揉着。平顺的眉头皱起,刚刚那一跤摔的她快疼死了。 看了看方位,江梦蝶嘀咕一声:“看来我今天的坏运在西北方。” 嘀咕完,江梦蝶迈着小步走回了楼台,继续她的打扫工作。 一整天,江梦蝶都在等小春的消息。可到了天擦黑时,小春也没有给她消息。她担心小春是不是没有成功,正这样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打骂声。 “你这个乌鸦嘴,让你咒我,让你咒我。”寄染一边打骂着小春,一边推着她往楼台这里走。 江梦蝶想反正易涵印每天睡那么晚,她晚去一会儿也没事。这样想着,她抬步朝着小春那里走去。 “寄染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小春做错了事,你才这样责罚她?”江梦蝶迎上前去,关心的问道。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去找你呢!”寄染愤怒的看着江梦蝶,气愤道:“说什么天生的霉运,我看就是你们主仆作的幺蛾子。走,跟我一起去见夫人,让夫人好好惩罚你们。乌鸦嘴!” 说完寄染还愤愤不平的朝着小春吐口水,小春用袖子擦了脸道:“寄染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身上的霉运是天生的……” “你还说!”寄染厉声打断,扬手就要打小春。 江梦蝶在一旁急忙拉住寄染的手,赔笑道:“寄染姐姐,小春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会算命,知道小春什么时候有霉运,提前采取措施。所以她跟我才会没有问题,跟着其他人就会把霉运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可怜 冷眼瞧着说话的江梦蝶,等她说完,寄染推着她和小春道:“不愧是江府六小姐,说话都是一套套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但是别和我解释这些,我不信什么算命。你们有什么话,直接和夫人解释吧,夫人自会判断。” 江梦蝶和小春相视一眼,快速往前走,小声交谈着。寄染在后面骂骂咧咧的,也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到了春园,江梦蝶和小春刚进屋。寄染就从后面,对着两人的腿弯子一人踹了一脚,两人都跌的跪在了地上。 “见了夫人,还不快跪下!” 小春气愤异常的回头瞪了寄染一眼,寄染鄙夷的昂着头。那意思是在说:我就踢你了,你能奈我何? 江梦蝶拉了拉小春,让她别冲动,然后两人一起给春灵请安。 “刀奴你真是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一招,从我手里抢走小刀。不过我最不信命,更不相信有人会有天生的霉运。”春灵掩嘴轻笑,一双眼睛像极了江梦灵的。 江梦蝶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道:“春夫人,小春天生的霉运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找个人来试一试。” “试一试?”春灵笑的更大声了,“王府里每天都有人打扫,路上怎么会有黄豆呢?这不是你们两个贱婢故意设计陷害,是什么?” 江梦蝶早就想到春灵会这样说,镇定回答:“黄豆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刀奴也不清楚。可同样是地上有黄豆,为什么小春踩上去没有事,而寄染踩上去就能滑到呢?” “那是……”春灵没想到江梦蝶反驳的这么迅速,正要说是因为寄染鞋滑,又被江梦蝶打断了。 “春夫人想说是寄染的鞋滑,或者不小心是吧。那么茅房之事又如何解释呢,别人都没有事,为何偏偏寄染就掉了进去?还有……” “够了,别再说了。不要以为你说这些,本夫人就会相信你说的话。这分明就是你们两个贱婢,想出来的主意,故意针对寄染的。”春夫人用力一拍桌子,生气的站起来,指着江梦蝶道:“你们可以不承认,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承认。” 说着,春灵对寄染使了一个眼色。寄染快速进屋,拿出一套绣花针出来。 看到绣花针,江梦蝶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心中悲苦:又是绣花针。 “春夫人先听奴婢把话说完。”被扎过的江梦蝶,深知绣花针的威力。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好,你还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本夫人都不会相信你的。”春灵摆手,寄染退到一旁。 “奴婢略懂算命之术,可以算出小春在什么地方发生霉运。每次奴婢都会提前算好,那一天小春有哪些地方不能去,所以小春跟着奴婢这些年,才会相安无事。春夫人不相信的话,明天奴婢可以为春夫人做一个试验。若是试验失败,春夫人再责罚也不迟。”江梦蝶急忙说道。 春灵想了想,还是不太相信的问道:“你真的会算命?” “略懂一二。”江梦蝶谦虚的说道,娘说过二十一叶占卜法谁都不能告诉,就连姐姐也不能说。 “那我姑且信你一次。如果你的试验不能证明小刀天生带着霉运,你就等着受罚吧。”春灵恶狠狠的说道。 “奴婢明白。”江梦蝶刚说完,春灵不耐烦道:“滚吧。” 江梦蝶一起身,小春也要起来。春灵不高兴道:“小刀,你是我春园的人,你起来干什么?” “夫人,奴婢怕自身的霉运再次影响到寄染姐姐,所以奴婢想……” “滚吧,滚吧,都滚!”春灵厌烦的打断小春的话,挥手赶着两人离开。 从春园出来,小春就高兴的跳起来。江梦蝶连忙拉住她,看了看身后无人,才小心道:“你谨慎一些,别这样大大咧咧的。等以后确定你能跟着我了,你再高兴也不迟。” “小姐教训的是,是小春太急躁了。”小春捂着嘴偷乐,和江梦蝶说起了寄染掉进茅坑里的那个狼狈样子。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楼台,刚到门口就看到寄剪站在院子里等她们。 一看到寄剪,江梦蝶想起她忘记去给易涵印暖被窝了。加快几步走到寄剪面前,江梦蝶刚说了一句寄剪姐姐,寄剪指着西楼道:“王爷在西楼等你多时了,你快去吧。” 扭头往西楼一看,平时黑乎乎的西楼,有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没想到她只是晚去了一会儿,易涵印都亲自找过来了。江梦蝶带着忐忑之心,快速推开亮灯的那个房间,走了进去。 门一开,有风进去,吹的灯光摇曳。易涵印的脸在灯光下晦暗不明,让江梦蝶一点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爷恕罪,奴婢错了。”江梦蝶反手关了门,立刻认错。 易涵印端着茶杯,冷冷的注视着她,并没有说话。 江梦蝶低着头,不敢去看易涵印。但从他不说话这个表现来看,江梦蝶猜到他肯定气的不轻。连忙上前几步,跪了下来,正要开口,易涵印咳嗽了一声,堵住了她嘴里的话。 “三天后是骆侍卫母亲六十大寿,你和我一起去。”易涵印刚说完,江梦蝶就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易涵印道:“王爷,奴婢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易涵印直直的拒绝,喝了一口茶才道:“本来这种事我是不屑于去的,可我记得你和骆侍卫青梅竹马,还曾定过亲。他母亲过寿,你怎么能不去呢?所以我这是为你着想,你应该感激我才是,怎么能拒绝呢?” 易涵印说的真好听,说是为了她着想,其实是想看她怎么出丑吧。江梦蝶心中气愤,却不能反抗什么,只在心里想着到了那天她就装病好了。 可她的想法还没有得到实施,易涵印就开口断了她的后路:“你不去也可以,到时候小春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而那个玉簪子,你也别想要了。” “王爷,你总是拿玉簪子威胁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很无……无聊吗?”江梦蝶想说的是无耻,但对上易涵印那冰冷的长眸,她又识趣的改了口。 “我可没有看出你哪里弱了。”易涵印勾勾嘴角,放下茶杯,起身道:“这三天,你不用来景园了。” 走到江梦蝶身边时,易涵印突然蹲下来,抬着江梦蝶的下巴,认真看了看,“在我面前,不要装的那么可怜,我还没有对你做什么呢。” “奴婢本来就很可怜,不是装的。”江梦蝶扭着头,眼眸低垂:“有谁像奴婢这样,一天之内家人几乎全部死光的?” “哼,牙尖嘴利!”易涵印用力甩开她的下巴,开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小春急急忙忙跑进来,扶起江梦蝶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江梦蝶弯腰拍了拍膝盖,笑着说道。 “怎么会没事呢?我刚刚看到王爷出去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小春不相信的说道,江梦蝶又笑起来:“他脸色什么时候好看过。别担心了,我说没事就没事。” 小春摸着垂在胸前的小辫子,奇怪的看着江梦蝶。她弄不明白为什么王爷生气了,小姐还能笑的出来,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可依照小姐的性子,即使她问,小姐也不会告诉她的。 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江梦蝶想躲也躲不掉,不过那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她会笑的原因是这三天她都不用去景园了,可以用这三天时间应付春灵。 次日五更天,江梦蝶就把小春推醒了。主仆二人去了花园,一人采了一把叶子。 在江梦蝶为寄染和春灵算命的时候,小春都在外面守着。 连续为两人算命,江梦蝶有些体力不支,面色发红,额头出汗如雨。小春进来时,江梦蝶累倒在柴堆旁。 赶紧扶起江梦蝶,小春心疼道:“小姐,算命太伤身了,以后你别再算命了。” “无碍,休息一下就好了。”江梦蝶虚弱的说道,小春扶着她躺下,没有帕子,就用袖子为江梦蝶擦拭脸上的汗水。 江梦蝶这一觉睡的很沉,小春喊了两次都没有喊醒。 刀痕因为昨日之事,对江梦蝶心存愧疚,看她真的很困,就没有喊她,只让小春先去打扫。 小春刚把东楼打扫好,下楼时听到了寄染的声音。她知道坏了,一把扔了手中的笤帚,飞快跑下楼。 “寄染姐姐,你干什么?”小春冲进柴房,把正要踢江梦蝶的寄染推到一旁。 “这都日上三竿了,她竟然还在睡觉,是不是把答应夫人的事情忘记了?”寄染抓过小春,又要去踢。 小春连忙拦住道:“你别着急,让我来喊小姐。” “我做事,还用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寄染哼了一声,用力推开小春。 小春趁机抱住她的胳膊,扭头对着身后的江梦蝶道:“小姐,着火了,快起来啊。” 睡梦中的江梦蝶突然听到小春喊着火了,猛然惊醒。看到小春和寄染正在拉拉扯扯,她立刻明白出了什么事,笑着和寄染招呼道:“寄染姐姐,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还早个屁,夫人在春园等你半天了。你竟然在睡觉,看我回去不告诉夫人。”寄染挑着眉,瞪着眼,一副要吃了江梦蝶的样子。 江梦蝶低下头,咧嘴笑了一下,心道刀痕的脸可比她吓人多了。再抬头神色淡然道:“刀奴这就去洗脸梳头,立刻跟寄染姐姐去见春夫人。” 收拾妥当,江梦蝶一行人就要往春园去。还未走出楼台,春灵带着两个丫鬟迎面走了进来。 春灵走到寄染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不中用的奴才,本夫人让你去叫个人,你竟然去了这么久?”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宁愿被糟蹋,也不做侍妾 寄染捂着脸,委屈的看着春灵,也不敢说话为自己辩解。春灵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扭头看向江梦蝶,咄咄逼人的问道:“刀奴,你不是会算吗?那你算算,今天寄染会在那里倒霉?” 江梦蝶先是抬头看了看方位,然后又像模像样的掐指一算,“刀奴没有算错的话,楼台就是寄染发生霉运的地方。” 楼台?春灵抬眼看了看,这里就只有四座小楼,寄染会在这里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呢? 她才刚被春灵打了一巴掌,江梦蝶就说这里是她的倒霉之地,寄染觉得江梦蝶是在胡说。指着江梦蝶对春灵道:“夫人,刀奴肯定是信口胡说,她根本就不懂什么算命之术。” 春灵也对江梦蝶所说之话有所怀疑,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反驳。因为她想看看,到最后江梦蝶无法证明小春身上有霉运,江梦蝶该如何自圆其说。 “寄染姐姐不相信的话,可以和小春站在一起,你们并排往西楼那里走走。”江梦蝶平静的说道,小春走上前挽住寄染的胳膊,拉着她往西楼去。 寄染不怎么乐意,春灵在一旁道:“寄染,你且去试试也无妨。若是没什么意外发生,倒霉的就是她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寄染和小春刚走到西楼,二楼的栏杆突然断裂。从上面掉下来,直直的砸在了寄染的头上。寄染被砸的当场昏迷,而和她挨的很近的小春却一点事都没有。 “刀奴,是不是你在栏杆上做了什么手脚?”好好的栏杆怎么会突然断裂,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春灵指着江梦蝶,张口就道。 “春夫人错怪奴婢了,奴婢有何胆子敢破坏王府的东西。”江梦蝶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她看到栏杆掉下来时,她同样吓了一跳,很担心小春会受到牵连。 “就算不是你做的,那也只是意外。”春灵杏眼瞪了江梦蝶一眼,这才忙着让人救醒寄染。 寄染一醒来,看到二楼断裂的栏杆处,还有点害怕,连忙爬起来。却不料脚下踩到了掉下来的栏杆,身子一歪,再次摔倒在地,额头磕了好大一个包。 “啊!”寄染又惊又疼,捂着额头啊啊直叫。 春灵走过去,责怪道:“真是蠢货,走个路也能摔倒。”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刀奴说的是真的,小刀身上真的有霉运,谁跟她在一起谁倒霉。”寄染此话一出,春灵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按着她的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寄染呆呆的点头,表面赞同,心里却不赞同。自从她和小春接触之后,她就连续倒了两天的霉。她不相信小春有霉运,都难啊。 其实春灵心中也开始动摇了,看向小春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这人真的天生带着霉运吗? 不,她才不信这些。 “不要以为你和我玩这些花样,我就会信了你。”春灵冷着脸,带人走出楼台,回头对江梦蝶道:“除了楼台,还有哪些地方是寄染不能去的?” 江梦蝶小跑两步,上前恭敬的回答:“除了楼台,还有观鱼台,玉园。” “今天本夫人偏不信这个邪,偏就让寄染过去。”春灵说的很是不服气。 可去过观鱼台之后,春灵的心动摇的厉害起来。那么平的路,其他人都没事,只有寄染摔倒,还掉进了水池里,浑身湿透。 即使这样,春灵也不愿相信霉运之说,又带着寄染去了玉园。 玉园和景园离的很近,里面并没有住人,门都是关着的。她们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匾突然从门头上掉落。这次没有砸到寄染的头,而是砸到了她的脚。 寄染惨叫一声,泪眼汪汪的看着春灵道:“夫人,她,她真的是有霉运之人啊。” “闭嘴!”春灵脸色难看,事到如今,她不承认也不行,只是她也不会让这样有霉运的人呆在王府。 春灵一生气就喜欢去告状,正好玉园离景园又近,她拉着江梦蝶就往景园而去。 到了景园门口,毫无意外的,她们被寄剪拦下来了。 这时候江梦蝶才知道,原来景园是这么的特殊,不光是下人不能随意进出,就连侍妾们也是。 不知道易涵印在搞什么鬼,他不是很宠爱这五位侍妾吗?为什么又不让她们随意进出景园呢? “寄剪,我找王爷真的有事?”春灵拉着寄剪走到一旁,藏在袖子下的手悄悄给寄剪塞东西。 寄剪收了东西,依旧是一样的答复:“王爷出去办事了,此时并不在王府。” 春灵打定主意,要把小春身带霉运的事情告诉易涵印。即使他不在府中,她等也要等到。 好在易涵印很快就回来了,没有让她多等。 “王爷,春灵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春灵一看到易涵印,笑容甜美了,声音也柔软了许多。 “什么事,直接说吧。”易涵印别着手,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王爷你看,寄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她是个霉运缠身的人,谁跟她在一起,都会倒霉的。王爷,像她这种人,应该被打发出王府。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她倒霉呢。”春灵指着小春说道。 江梦蝶听到春灵这般说辞,气的不得了,不再躲在人后,而是走上前道:“王爷,小春虽然霉运缠身,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只要她跟着奴婢,奴婢保证没有人再会受到她身上的霉运影响。” “那也不行。小春天生带着霉运,万一影响到了王爷怎么办?”春灵立刻反对道。 “不会。王爷天生福相,自有神明保护,不会受到影响。”江梦蝶说的咬牙,春灵是铁了心想要拆散她和小春。 “王爷你别听她在这里说的好听,凡事不怕一万,就怕……” “够了!”易涵印沉下脸,打断了春灵未说完的话。 春灵委屈的咬着下唇,水灵灵的杏眼委屈的看着易涵印。那受伤的样子和江梦灵有几分相似,易涵印看了心一阵阵疼。他伸手揽住春灵,柔声安慰:“只是一个丫鬟而已,你何必和她置气?既然刀奴有办法化解她身上的霉运,你就把她还给刀奴,以后离她远一些。” “可是春灵她会影响到其他人。”春灵说的甚是凄婉。 江梦蝶紧张的手心起汗,很担心易涵印一时心软,就把小春赶出了王府,忍不住再次出声道:“王……” 一个王字刚说出来,易涵印回头冷冷的打断她的话:“都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做了是吧?” 江梦蝶被吼的一阵脸红,拉着小春的手,转身而去,连告退的规礼数都忘记了。 一口水还没有喝上,宣灵又来了。江梦蝶心中一阵烦躁,这些女人为何都抓着她不放?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宣灵一进门就叫江梦蝶妹妹,江梦蝶听到这个称呼,心中明镜儿似的。她不会是来祝贺自己即将成为侍妾的吧? 要说冬灵是个毒蛇,见到谁都想咬死。那么春灵就是一个刺猬,见到谁都想扎一下。而宣灵就是一个带刺的蔷薇花,表面看光鲜亮丽,下面藏着的全都是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扎。 见到毒蛇,刺猬,要么打死她,要么躲着她。但蔷薇花就不同了,她表面真的很好看,让人防不胜防。 江梦蝶最不喜欢和宣灵打交道,可宣灵又惯会做表面功夫,让她不忍去拆穿。 “妹妹!”宣灵来到江梦蝶的面前,又叫了一声妹妹,江梦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宣夫人你认错人了,奴婢不是你的妹妹。”江梦蝶忍不住后退一步,看着她:“奴婢知道宣夫人想说什么,但是奴婢可以明白告诉宣夫人,王爷让奴婢去景园,不过是让奴婢站在外面守夜。这事宣夫人要是不好去问王爷,可以去问寄剪。” “妹妹你刚来王府,可能不懂王府的规矩。但凡是被王爷叫去守夜的,不几日就会被选为侍妾。所以姐姐这是来提前恭喜妹妹,妹妹你心里有个数就好了。”宣灵笑着拉拉江梦蝶的手,江梦蝶呆呆的被她拉着手。 她后面说了什么,江梦蝶都没有听进去。她什么时候走的,江梦蝶也不知道。 “小姐,你在想什么?”小春一连叫了两声,江梦蝶才回过神来,摇头道:“什么都没有想。” “怎么会,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事情。小姐,你告诉小春,小春帮你一起想。”小春拉了拉江梦蝶的衣袖,江梦蝶只说让自己静一静,并没有再理会小春。 入夜,等小春睡着了,江梦蝶裹着外衣轻手轻脚的出了柴房,一路往景园而去。 她宁愿易涵印糟蹋了她的身子,也不要做易涵印的侍妾。一旦成为侍妾,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日后想要离开王府,更是难上加难。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易涵印眉心拧起,俊脸也蒙上了一层灰色,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在桌面上。 “是。奴婢一直记着王爷说的三年之约,如果王爷要奴婢一辈子留在王府,奴婢只求一死。不过在死之前,奴婢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日后王爷见到姐姐,请把玉簪子给她,就说那是娘留给她的纪念。奴婢就是死,也甘心了。”江梦蝶口气坚定,一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这样的话,江梦蝶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他每次听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上一次听他还觉得江梦蝶是在装弱,这次听他却觉得江梦蝶很可怜。 章节目录 第26章 扰乱王府安宁的惩罚 他之所以会认为她可怜,是因为她昨晚说的那句话。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她说没有人像她这样,一天之内家人几乎全部被杀。 她确实可怜,但她也不能总是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听着好像是在拿死威胁他。当然他知道,她江梦蝶并不怕死。 敲着桌子的手猛然停下来,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易涵印看着面前跪着的江梦蝶,冷冷的说:“江梦蝶你很聪明,知道以退为进。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做我的侍妾,也不会杀你,但是你以后都不能在我面前说这些话。说一次,加五年。” “王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杀我?”江梦蝶抬头问道,眼中有掩藏不住的惊喜。易涵印突然说这些,她真是没有想到。 “你要是不信,那我就收回那句话。”易涵印看她这么高兴,心中有些不爽。 “相信,奴婢相信。王爷放心,奴婢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话了。”江梦蝶连忙说道,很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看她一会高兴,一会紧张,易涵印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又道:“不杀你也有一个条件,从明天起你到景园当差。” 那小春呢?她好不容易才让小春跟着自己,难道她们又要分开? 反正易涵印也不会杀她,那她就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吧:“奴婢舍不得小春,可以让小春跟奴婢一起吗?” 刚说不杀她,她的胆子就大起来了,易涵印勾唇冷笑:“刀奴,你再多一点要求,本王就追究你今天对春灵做的事情。” 易涵印是说了不杀她,但是并没有说不为难她。江梦蝶失魂落魄的从景园回去,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要怎么和小春说。留小春一个人在楼台,她很不放心。 翌日起床,江梦蝶就和小春说了她去景园当差的事情。小春听了果然苦着脸,不愿意和她分开。 “小姐,小春不想和你分开。”小春抱着江梦蝶,眼泪忍不住又出来了。小姐说要做个坚强的人,不要流泪,可她做不到。 看小春哭了,江梦蝶心里也很难受,伸手为她擦掉眼泪,道“小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更加小心谨慎。刀痕毕竟是王府的老人,你和她打好关系,以后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你。” “恩恩,小姐你也是……”小春哭的很伤心,刚说一句就说不下去。上天真狠心,她们主仆刚到一起,又被分开。 两人正互相说着安慰的话,寄剪缓步走了过来,两人连忙各自分开,擦掉眼泪。 “刀奴,你快去通知五位夫人,告诉她们王爷在景园等着她们去请安。”寄剪说完,江梦蝶对寄剪福了褔身,转身离去。 小春望着江梦蝶离去的身影,捂着嘴再次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也有任务。”寄剪轻笑一声,觉得这对主仆真有意思,王府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小春讶异的看着寄剪,指着自己问:“寄剪姐姐,你说我也有任务,是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寄剪看了一眼柴房的东西,“有什么要拿的都拿着,以后你不会再到这里来了。” “你别吓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小春一路问着。 寄剪沉默不语,一直到了玉园,她才开口道:“以后你和刀奴就住在这里,快进去打扫吧。” 小春难以置信的看着寄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寄剪看她这高兴的样子,也受了感染,笑道:“你没有听错,你和刀奴以后都住在这里,快干活吧。” 景园,江梦蝶垂手站在易涵印的身旁,下面坐着的是宣灵五位侍妾。 一夜之间,江梦蝶成了景园的丫鬟,这让宣灵五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们五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解,还有少许的嫉妒。 “不就是靠着一张脸吗?”冬灵气的扭着手中的绣帕。 要不是江梦蝶运气好,被易淑豫救了,她早就把那张和画中女人相似的脸给毁了。 平时冬灵也仗着自己受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然她今天这句话刚说完,易涵印猛然一拍桌子,怒道:“跪下!” 冬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然的看着易涵印。反应过来时,她的脸色已变的煞白,结巴道:“王,王爷,你是说我吗?” “都跪下!”易涵印再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水晃了几下,洒了一桌子。 宣灵五人简单的交流一下眼色,由宣灵带头,大家一起跪在了易涵印面前,也像是跪在了江梦蝶面前。 往日都是她给她们下跪,今天看到她们跪在了自己面前,江梦蝶心中多少有点解气。 “刀奴你发什么楞,还不快把桌子擦擦。”易涵印的手被茶水溅到,他想找东西擦擦手,一扭头,看到江梦蝶居然在笑。 “是,王爷。”江梦蝶一个机灵,连忙收住笑意,开始干活。 看到江梦蝶拿着绣帕擦桌子,易涵印一阵皱眉,让江梦蝶做景园的丫鬟真是失误之举,笨手笨脚的。绣帕擦了桌子,还怎么给他擦手。 随意的甩了甩手,易涵印看着面前跪着的五人,冷声问道:“你们可知道犯了什么错?” “王爷,妾身不知道。”冬灵大胆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易涵印。 “本王最近事情多,没有时间过问府中之事。但是你们不要以为,本王不过问就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什么。是谁扎了刀奴的手和腿,是谁半夜想用刀子划破刀奴的脸,是谁为难刀奴的丫鬟,又是谁告诉她,她会成为本王的侍妾的?” 易涵印一连问了几个是谁,跪着的五个人这才害怕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敢承认。 江梦蝶也害怕,是后怕,有人半夜要划她的脸吗?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她疑惑的看着易涵印,心中还有个疑惑,易涵印好可怕,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 “不承认是吧?”易涵印声音冷了起来,对着门外道:“寄剪,你来告诉她们,像她们这般私自惩罚下人,扰乱王府安宁,该怎样惩罚!” 寄剪刚走进来,五人连忙磕头,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有的是一种害怕的卑微:“王爷恕罪,妾身们知错了。求王爷再给妾身们一次机会,妾身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宣灵,你进府最早,本王对你最信任,府中之事也愿意交给你打理。以为你会给她们做个好表率,在她们做错事时,你也会劝阻劝阻。会可没想到你居然不劝阻,反而还帮着她们,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易涵印厉声喝道。 “王爷恕罪,妾身知道错了。”宣灵忏悔的小声哭起来,一直拿着绣帕擦眼泪。 “她们几个就算了,但你是她们之首,必须惩罚。”易涵印说完,寄剪拿着一把剪刀,走了进来。 看着寄剪手里的简单,江梦蝶有些奇怪,用剪刀怎么惩罚? 而宣灵看到那把剪刀,却知道寄剪要做什么,吓的跌坐在地上,哭着向易涵印求情。不仅是宣灵害怕,其他几位夫人看到那把剪刀,也都是害怕的不得了,好像那把剪刀是什么凶猛野兽一样。 “宣夫人你自己动手,还是奴婢帮你。”寄剪来到宣灵面前,礼貌的问道。 宣灵哭的妆容花了一半,脸色惨然的看着易涵印,再次求情道:“王爷恕罪,妾身真的知错了。” 易涵印冷着脸,“耽误本王的时间,惩罚就不止是剪头发了。” 听易涵印这话,宣灵知道求情无望,绝望的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顿时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 寄剪弯着腰,把那乌黑发亮的头发抓在手里,卡擦一声,就剪去了一半的头发。 头发是女人最为宝贵的东西之一,易涵印居然想到用这个方法惩治她们。想法独到,不会让人受皮肉之苦,但也十分残忍,心痛。 那么长的头发被剪去一半,别说宣灵会心痛了,就是江梦蝶也会心痛啊。 宣灵哭惨了的捧着地上的落发,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那样子看了真让人心疼。 “以后谁要是再扰乱王府安宁,都会受到一样的惩罚。”易涵印严肃的说完,摆手让她们离开。 其他四位夫人都是自己走出去的,而宣灵是被她的两个丫鬟扶着出去的。 她们走了,厅屋安静下来,只有地上一堆黑发在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把这里打扫干净。”易涵印交代一句,走了出去。 江梦蝶看着他走出了景园,才去问寄剪,笤帚在哪里。 打扫完毕,江梦蝶又去找寄剪,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寄剪一边绣花一边说:“景园里一点都不忙,王爷不在,我一般都会绣点东西。现在你来了,我更加不忙了。你要是没事,也和我一起绣点东西吧。” 江梦蝶为难的看着那些绣品,不好意思道:“这个,我不太会绣。” 堂堂江府六小姐居然不会绣花,这件事说出去别人会不会笑掉大牙?其实她十岁之前绣花可厉害了,但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她的绣花技术就不行了。 “不可能吧?”寄剪还以为江梦蝶是谦虚,随手拿了一块简单的绣样给她,“你慢慢绣,绣好了这个可以卖钱的。” “有谁会卖这个?”江梦蝶甩了甩手中的绣样,大顺女子人人都会绣这个,哪里还用得着买。 “你尽管绣吧,有人买就是了,而且出价还不低呢。”寄剪微笑着说道。 江梦蝶哦了一声,低头认真的穿线,起针,扎针…… 正绣着,易涵印突然出现在窗口,大声问道:“刀奴,你在干什么?” “啊!”易涵印冷不丁出声,江梦蝶真的扎到手了。 看到是易涵印回来了,江梦蝶连忙放下绣样,小步跑了出去。不知为何,她现在看到易涵印竟然比看到那些绣样亲切多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是她害的江府被满门抄斩 在易涵印面前五步远站定,江梦蝶偷偷揉着手,小声解释道:“奴婢以为王爷出府办事了,所以才跟着寄剪姐姐绣绣花。”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自从他说不会杀她,她也不一见他不高兴,就奴婢该死,奴婢知错的喊着了。 “没事去门口站着,别什么都和寄剪学,她绣花也是干活。”易涵印说完,别着手往书房去了。 去站着就站着,也总比让她绣花好。江梦蝶才不喜欢绣花呢,她在门口站的笔直。从景园门口往外看,那景致也是蛮好看的。 书房里,易涵印推开窗户,正好能看到江梦蝶的侧脸。从侧面看,她和江梦灵也不是那么的相似。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易涵印又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幅画。 画打开,是一副少女捧书图。少女身穿白色衣裙,腰间系着一条姿色腰带,纤纤玉手捧着书,那样子看上去认真极了。可不能往上看,因为少女没有脸。 将画铺平放在书桌上,他手执毛笔,盯着画像犹豫了许久,最后才认真的画了起来。 片刻,一个绝世美人出现在了那幅画中。少女有着平顺的双眉,因为低头看书,杏眼只能看到一半。俏丽的鼻头,微翘的嘴角,还有那圆润的下巴……栩栩如生,惟妙惟真! “灵儿……”画到最后一笔,易涵印扔了手中毛笔,捧着画看的痴痴如醉。 “若是你还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妹妹。也许在皇上下旨要将江府满门抄斩时,我就会阻止了。灵儿,灵儿,你为什么会离我而去?” 易涵印伸手摸着画中女子的脸庞,可少女只是盯着手中的书看,并没有看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画江梦灵低头看书的画,因为他不敢看她的全脸,一看整个人就会崩溃。他最喜欢这幅图,能够看清那人是江梦灵,却看不全,以此来克制情蛊的发作。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我身边,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阻止皇上对江府的杀戮?”问完之后,易涵印苦笑起来,再次捡起笔,把这幅画毁了。 江梦灵,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只是痴人说梦,梦了五年还不知道醒。 易涵印在书房里呆到中午还不出来,午饭时,江梦蝶想去喊他吃饭,却被寄剪拦住了。 “王爷一般去书房,都是有重要的事情做,我们不能去打扰。”寄剪让江梦蝶牢记,不能犯了易涵印的禁忌。 吃了午饭,江梦蝶继续在门口站着。在无聊的站岗中途,她会扭头看看书房的方向,看看易涵印出来没有。 可到了天黑,她要离开景园,她也没有看到易涵印出来。 江梦蝶还以为她会和寄剪住在景园呢,结果却是让她住在玉园。玉园那里都没有住人,她一个人住进去还有些害怕。 小春在玉园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到江梦蝶回来。要不是她想给江梦蝶一个惊喜,她早就跑去找江梦蝶了。 远远的看到江梦蝶提着灯笼过来了,小春欢喜的跑过去抱住江梦蝶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小春,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梦蝶惊喜的问道,小春把寄剪和她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江梦蝶听了十分高兴,搂着小春道:“感觉又像是回到了江府,只有我们两个,白梨园,老桃树。” “小姐,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我们不提江府。我做了几道你最喜欢的菜,快来尝尝吧。”小春拉着江梦蝶往前跑,江梦蝶一直说慢点慢点,但脚下的速度却不减反增。 今天真的是个开心的日子,先是易涵印惩罚了那些侍妾,现在是小春又和她在一起了。 易涵印,他也没有那么坏,似乎对她还不错。 饭桌上,主仆两人以茶代酒,吃喝的痛痛快快。这一刻,江梦蝶似乎忘记了所有,江府没有被满门抄斩,骆芳洲没有和她退亲…… 高兴之后,江梦蝶想起她明天就要和易涵印去骆府了。在小春收拾饭后残局时,她走到院子里,摘了一把叶子回去。 玉园的条件可比楼台好多了,房间里应有尽有,最关键的是她们终于不用再睡地上了。 小春把她们住的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江梦蝶看了就是一阵欢喜。她盘腿坐在床上,把叶子摆好,开始算江梦珊明天的运势。 明天她要去骆府,肯定会见到江梦珊。依照她对江梦珊的了解,上次江梦珊在街上吃了亏,这次肯定不会放过她。 小春收拾好之后,进屋看到江梦蝶在给谁算命,她急的想要制止。却又想到江梦蝶这个时候不能被人打扰,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待江梦蝶睁开眼,小春才敢上前去:“小姐,现在没有人欺负我们了,你怎么又给谁算命?” 看小春那个紧张的样子,江梦蝶心里暖暖的,“没事的,我只是偶尔算算。明天王爷要带我去骆府,给骆老夫人祝寿。我怕江梦珊为难我,提前做好准备。” “骆府?”即使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小春还是一阵害怕。 她在骆府不过半个月,却感觉像是在那里呆了许多年似的。江梦珊天天折磨她,她生不如死。但她也听到了一个大秘密,她敢肯定这个秘密小姐不知道。 “小姐,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下旨要抄江府满门吗?”小春捏着手中的叶子,痛苦的问道。 江梦蝶摇摇头,她就是想知道,也不知道去问谁啊,谁又能告诉她呢? “是因为骆芳洲,是他和皇上说江府有藏宝图……老爷交不出藏宝图,皇上大怒,才下了圣旨。”小春满脸仇视的说道。 江梦蝶听完这些话,脸色变成了一片死灰,双手紧紧的抓着小春的胳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是骆芳洲和皇上说的,我家有藏宝图?” “恩,是我偷听他和五小姐的谈话,才知道这件事的。小姐,是他害了江府。”小春愤怒极了。 江梦蝶猛然推开小春,捂着胸口道:“不!不是他害的江府,是我害了江府,害了爹娘,害了几十口人命。” 话未说话,江梦蝶已经泪如雨下! 那年,她才八岁,天热睡不着,她一个人偷偷去找娘。正巧爹也在娘的房间,她就偷偷跑到窗下去偷听他们说话。听到他们说藏宝图,还说什么口诀。 她记得她当时还问了什么是藏宝图,什么是口诀。爹娘告诫她这话不能对外人说,否则会引来祸端。她那时年纪小,以为这个外人不包括骆芳洲,就和他说了藏宝图的事情。 事后她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没想到多年后,这个祸端还是被引出来了。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不听爹娘的话,才会让江府灭亡。 越想越自责,越自责越难受,江梦蝶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小姐,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是你害了江府呢?”小春被江梦蝶的样子吓到了,手刚碰到江梦蝶的身体。 江梦蝶猛然咳嗽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也跟着昏迷。 “小姐,小姐!”小春见江梦蝶昏迷了,急忙爬上床,掐她的人中。 掐了两下,江梦蝶都没有醒过来。小春吓的心脏砰砰跳,又连忙跳下床,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正在吃饭的易涵印,突然听到小春喊救命,声音凄厉异常。他立刻放下碗筷,施展轻功,往玉园而去。 “王爷,快救救小姐,她,她突然吐血了。”小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跟着进了屋子。 易涵印来到床边,看到江梦蝶昏迷着,脸色惨白,嘴角还有血迹,不像是装的。伸手在她鼻尖探了探,皱眉对哭个不停的小春道:“告诉刀痕,快去请王御医。” 小春嗯了一声,连灯笼也不拿,飞快的跑了出去。 在王御医来之前,易涵印望着床上昏迷着的江梦蝶发呆。她只是闭上了眼睛,为何和她姐姐这么像。 “她是江梦蝶,不是江梦灵。”在心里,易涵印一遍遍的重复这句话,就怕再次将她错认,而导致情蛊发作。 小半个时辰,王御医来了,为江梦蝶检查了身体,对易涵印道:“王爷,她只是急火攻心,醒来就没事了。” 说着王御医拿出银针,在江梦蝶的身上扎了几针。过了一会儿,江梦蝶就醒过来了。 江梦蝶刚一醒,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哗哗的往下掉。易涵印看了,眉头皱的很深,转过头不去看她,问王御医道:“既然她没事了,王御医你先回去。” 王御医一走,易涵印脸色沉下来,瞪着江梦蝶,吼道:“别哭了。” 江梦蝶看了看易涵印,转过身,咬着胳膊,哭的更为厉害。 圣旨大于天,江府被满门抄斩,她曾怨恨过皇上,怨恨过易涵印,易家的人她都怨恨。可现在她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她要是不把藏宝图的事情告诉骆芳洲,那江府也就不会有此劫难。 藏宝图,呵呵!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传说,几百年了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它。即使有人真的见到了,估计也不知道那就是藏宝图。 易涵印看她转过身,还以为她不哭了。伸头一看,却看到她在咬自己的胳膊。不知为何,看到她这般自虐,他心头有着一股怒火。 上前两步,易涵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直接从床上抓起来。小春见了,以为易涵印要对江梦蝶做什么,连忙拦着道:“王爷饶命啊,小姐只是太伤心了才会……”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定风亭风波不停 小春的话还没有说完,易涵印冷冷一瞪。小春害怕的退后一步,及时的闭上了嘴巴。 “不管你是自责也罢,难过也罢。江府已经不存在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现在哭也没有用。”江府灭亡的那一天,她不哭,现在却哭成这样,他真是不理解她是怎么想的。 “我哭我的,不关你的事。”江梦蝶倔强的看着易涵印,伸手将他推开,冷冷的看着他:“以前我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抄江府满门,现在我知道了,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说错话,才会导致江府满门抄斩,我对不起爹娘,对不起江府上下几十口人命。是我,是我,都是我……” 如果可以,江梦蝶真想拿自己的命去换江府那么多条人命。为什么她害了江府,而她没有死,而其他人却因为她而死。 自责,痛恨,懊悔……一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的朝着江梦蝶压过来。压的喘不过气,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衣领,好让自己呼吸更为平稳一些。 “是你说的又怎样,不是你说的又怎样。圣意难测,只要被怀疑有藏宝图的,都没有好下场。”易涵印低沉着声音说道,他娘也是藏宝图受害者之一,即使有爹的保护,太上皇一样逼的安平侯府家破人散。 听到易涵印这样说,江梦蝶心中更是难受,呜呜咽咽的哭着。 “看你这样,明天不用跟着我去骆府了。”易涵印甩着袖子,就要走。 江梦蝶突然止住了哭声,用异常坚定的口吻道:“王爷,明天奴婢一定会去骆府的。” “随便你!”易涵印头也不回的走了。 易涵印一走出屋子,小春连忙走到床前,扶着江梦蝶道:“小姐,都是小春不好,小春不该和你说这些。” “小春你别自责,不关你的事。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让我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让我不再像以前那般浑浑噩噩,对什么都不关心。”江梦蝶擦掉眼泪,吸吸鼻子道:“从今天起,我江梦蝶发誓,我一定会努力改变自己。小春,你当我的见证人。” “小姐,你终于不再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了,真好!”小春抱住江梦蝶,感动的直流眼泪。 一夜无话,次日早饭之后,江梦蝶就跟着易涵印出了王府。 骆府门前热闹非凡,骆芳洲意气风发的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的喜迎各方宾客。 当他在人群中看到江梦蝶时,他双眼忽然亮起,又看到旁边的轿子,眼神又暗淡下来。江梦蝶宁愿做王府的丫鬟,也不愿意做他的小妾。 待易涵印从轿子里走出来,他恭敬异常的跑过去:“锦王大驾光临,真是让蓬荜生辉,母亲知道了,定会十分高兴。” “骆侍卫恭喜。”易涵印对他抱抱拳,骆芳洲谄媚的笑道:“锦王,快里面请,里面请。” 易涵印往走去,江梦蝶趁机把礼物递给骆芳洲,在错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骆侍卫,老地方见。” 骆芳洲闻言一喜,高兴的看着江梦蝶,情真意切的轻唤一声:“蝶儿。” 江梦蝶对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没有答应,快速追着易涵印去了。即使这样,也让骆芳洲心跳加速,他的蝶儿还是那么好看。 骆芳洲在外面迎接宾客,江梦蝶在里面招待这些宾客。两人配合默契,让人看了一阵羡慕,真是一对好夫妻。 哼,在江梦蝶看来,他们就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易涵印身份尊贵,在这些人面前就像是美丽的花蝴蝶一样,人人见到他,都要上来和他说说话。江梦蝶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找机会脱身。 在易涵印进入贵宾那个房间时,江梦蝶看到里面基本上都是男子,趁机对易涵印道:“王爷,奴婢想去茅房。” “去吧。”易涵印知道她想干什么,也不为难她。 骆府定风亭,就是江梦蝶和骆芳洲说的老地方。定风亭建在荷花池上,四面都是水。一到夏天,荷花开放,这里的景致非常的漂亮。 江梦蝶快步朝着定风亭走去,离老远就看到了骆芳洲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她一走进定风亭,骆芳洲欢喜的迎上前,伸着手还想像以前那般握着江梦蝶的手。江梦蝶轻巧躲开,离他六七步远,冷冷的看着他:“骆芳洲,是你和皇上说我家有藏宝图的?” 骆芳洲闻言,脸色变了一下,痛苦道:“蝶儿,我身为朝廷命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别和我说这些,我就问你是不是?”江梦蝶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只要他说是,她就立刻杀了他。 “蝶儿,你先听我说……”藏宝图的事情是个机密之事,知道的人很少。易涵印应该不会告诉她这些,那她是从何处得知的呢,而且还知道是他向皇上告的密? 要不是因为这次告密,他也不会得到皇上的重视。仕途和美人,他都想要,所以他不想告诉江梦蝶实话。 在定风亭北面的一个走廊处,易涵印碰到了易淑豫和安在咏。易涵印看到易淑豫,就想走,易淑豫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快步追上去道:“涵印,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 “姐夫刚从边境回来,我不想打扰你们夫妻团聚。”易涵印笑着说道。 易淑豫冷笑一声,点着他的胳膊道:“你真这样想,就好了。那些侍妾们早该管管了,成天在王府闲着没事,竟会整一些幺蛾子。娘要是在京城,知道她们做的那些事,肯定把她们都打发出去了。” “姐,你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姐夫吧。王府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易涵印扶额叹息,有如姨的人在,王府发生什么,易淑豫都会知道。 “我是不想操心,但是江梦蝶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真怕哪天你……咦,那个人不是江梦蝶吗?今天你也带她过来了吗?她在干什么,好像不太对劲……”易淑豫指着定风亭说道,安在咏问:“谁是江梦蝶?” 定风亭,江梦蝶一刀刺进了骆芳洲的胸膛,才刺进去一点,她的胳膊就被骆芳洲抓住,匕首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骆芳洲,我要杀了你!”江梦蝶红着眼,伸手挠着骆芳洲抓着她的手。 骆芳洲突然松开手,看了看江梦蝶的身后,才又看着她痛苦万分道:“蝶儿,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开心一点,那你就杀了我吧。” “啊!”江梦蝶大叫一声,他以为她不敢吗? 正当江梦蝶准备用力时,江梦珊从后面跑过来,抓着江梦蝶的衣服,把她拉到了一旁。匕首也脱离了骆芳洲的胸膛,上面只沾了一点点的血迹。 骆芳洲捂着胸口,作一脸受伤严重的样子,拉着江梦珊的手道:“珊珊,别怪她,是我对不起她再先……” 就是没有骆芳洲,江梦珊和江梦蝶也积怨已深。此时又听到骆芳洲为江梦蝶说话,江梦珊气的怒火中烧,指着江梦蝶道:“江梦蝶,上次你在大街上出言诋毁我,今天又来杀害我相公,我和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江梦珊,是他害的江府满门抄斩,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姨娘抱不平吗?若不是他和皇上说我们江家有藏宝图,皇上又怎么会下旨抄江府满门。”骆芳洲是她们江家的仇人,而江梦珊却还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认贼作夫。 “那又怎样,如果不是你和骆哥哥说,骆哥哥又怎么知道。说到底害江府的人是你,是你江梦蝶,你才是凶手!所以,我要杀了你,为我姨娘报仇。”江梦珊字字如刀子一般,剐在江梦蝶的心口,疼的几乎窒息。 是她太信任他,以为他不会说出去,可结果…… “江梦珊你真是不分是非黑白,是他为了仕途才将此事告诉皇上,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如果他不说,江府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江梦蝶拿着匕首,愤怒的指着江梦珊。 江梦珊嘴上说要杀了江梦蝶,可见她手里拿着匕首,却也不敢上前,而是瞪着她道:“男人本来就应该为了仕途,不然怎么能够给他心爱的女人幸福。骆哥哥这样做,我很支持他。贱人,你是看到我和骆哥哥幸福在一起,你嫉妒吧,所以才到骆府发疯。” “嫉妒?”江梦蝶冷笑出声,江梦珊真的是被骆芳洲迷了心窍了,跟这样的仇人在一起,她居然还会幸福。 “你们狼狈为奸,暗通一气,迟早会遭报应的。我倒要看看,骆芳洲你能做到几品官位,江梦珊你又能幸福到何时。”恨恨说完,江梦蝶扔掉匕首,转身跑出了定风亭。 看到她走了,骆芳洲心思有些复杂,他不想和江梦蝶的关系破裂成这样。而江梦珊看到她丢了匕首,跑过去将匕首捡起来,狞笑着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江梦蝶哭着往前跑,并不知道身后有危险在靠近。易涵印见她这么笨,随手扔出一枚铜钱,打落了江梦珊手中的匕首。 江梦珊痛呼一声,江梦蝶才知道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贱人,我就是要杀了你。”江梦珊再次捡起匕首,被跑来的骆芳洲拦住,“珊珊,她是王爷的人,你不能杀了她。” 江梦珊不能杀她,正如她不能杀江梦珊一眼。江梦蝶心中悲苦,不能为爹娘报仇,她真是没用! 哭不择路之下,又差点撞上易淑豫,江梦蝶才看到易涵印也来了。她转身就走,易淑豫抓了她一下,被她用力挣开。 易淑豫看着自己的手,轻笑道:“以前是我看走眼了,她一点都不木讷,反而有性格的很。”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五个人都来过 江梦蝶有性格归有性格,但她今天这样哭哭啼啼的,万一被人撞见了,也不好看。易淑豫虽然不大喜欢江家的人,可见她哭的这么难过,到底心疼她。 “涵印,你快去看看吧。这里是骆府,骆夫人想整她,轻而易举。”易淑豫扭头说道。 易涵印点点头,和他们说了两句,追了上去。 前面正在宴请宾客,江梦蝶不能去前面,只能往后面跑。好在她对骆府的情况熟悉,知道后门在哪里。 可还没有跑到后门,她就被易涵印抓住了。 “昨晚你不是已经哭过了吗,怎么今天还这么多眼泪?”说话间,易涵印见她的眼泪又多了起来。 没想到江梦蝶这么能哭,易涵印看了心中莫名烦躁,低吼道:“不要再哭了!” 江梦蝶本就难受,又听到易涵印吼她,心里更是难受的不得了。憋屈的看了他一眼,江梦蝶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的更厉害。 “王爷你不要管我,我心里难受,哭一会儿就没事了。”江梦蝶断断续续把话说完,易涵印的眉头早就皱起来,“这一路你都在哭,你没有哭够,我听都听够了。” “呜呜……”江梦蝶也不想哭,可她忍不住。 娘说天没有塌下来都不能哭,但她觉得她的天已经塌下来。即使以后她完成娘的遗愿,她也不会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说一句话,她就哭的更加伤心,易涵印心烦气躁,把她从地上抓起来,带着她飞向了高空。 “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 “王爷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江梦蝶头脑倒是清醒,这时候还记得易涵印说的话。 易涵印听了,有些后悔这话和她说太早了,居然让她反将自己一军,不由得气郁道:“我是说过不杀你的话,但是你也别挑战我的忍耐力,我不喜欢听到女人哭。” “王爷我不哭了,你能不能让我为爹娘立两块灵位?”江梦蝶擦掉眼泪,伤心的说道。 江府被满门抄斩,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爹娘被安葬在哪里,也许根本就没有安葬,只是随意抛向了某处荒野。 想到此,江梦蝶刚忍下去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我没有说不答应你,别哭了。”易涵印头疼的看着哭成泪人的江梦蝶,女人哭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谢谢王爷。”江梦蝶哽咽一声,又道:“王爷,我还想报仇,你可不可以帮我?” “江梦蝶!”易涵印咬牙切齿的直呼她的名字,凶狠的瞪着她:“你再提一个要求,我立刻松手,摔死你!” 江梦蝶抿着唇,不敢再说话,但眼泪还是流个不停。易涵印被她哭的一阵火大,又忍不住吼道:“你再哭,我一样松手摔死你。” “王爷不要,我不哭了。”江梦蝶重重的抽噎几声,才止住了眼泪。 看她不哭了,易涵印心中叹气,真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心软,早就应该把她扔下去,让她自生自灭。 头顶的易涵印不说话了,江梦蝶忍不住抬头朝他看了一眼。风把他的头发都吹到脑后,露出一张冷硬的俊脸。他长的很好看,棱骨分明的脸上,有一双标准的剑眉,一双眼睛细细长长,高鼻梁薄嘴唇。 江梦蝶觉得骆芳洲长的就很好看了,没想到世间还有比他长的更好看的男子。易涵印他就是太不爱笑了,又喜欢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才不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也有一张好看的脸。 “看什么?”注意到江梦蝶的注视,易涵印森然一瞪。 江梦蝶吓的连忙别过头,红着脸结巴道:“没,没看什么。” 他还是那个冷酷霸道的易涵印,为什么刚刚她会觉得他和平时不太一样。一定是风,风把他的相貌吹的好看了,所以她才会盯着他看的入迷。 一直到王府,江梦蝶脸上的红润还未褪下。易涵印把她送到王府,很快又离开了。 江梦蝶一个人慢慢的往景园走,走到半路就听到宣灵在喊她。她回头一看,宣灵正疾步朝她走来。 宣灵本来很长的头发,因为被剪断一半,此时只能梳一个简单的发髻,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刀奴,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请你别放在心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宣灵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鲤鱼式样的玉,讨好般的往江梦蝶手中递。 江梦蝶往回推道:“宣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你收下吧,不然我于心不安。”宣灵硬要往江梦蝶怀里推,江梦蝶用力往回推,她才不敢要宣灵的东西呢。 宣灵是铁了心要给,江梦蝶是铁了心的不要。两人正推搡着,寄剪路过见了,笑道:“刀奴,宣夫人也是好心,你就收下吧。” “寄剪姐姐?”江梦蝶疑惑的叫了一声,寄剪对江梦蝶笑着点点头。 而宣灵趁着江梦蝶和寄剪说话,快速把玉放进她的怀里,转身带着人走的飞快。 “宣夫人……”江梦蝶拿着玉要去追,寄剪拦住她,把玉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道:“是块好玉,以后但凡是夫人们给你的,你都拿着。” “拿夫人的东西,不会有事吗?”江梦蝶谨慎的问道,寄剪呵呵笑着道:“能有什么事,这是王爷交待的。你尽管拿着就是了,拿了,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真的吗?”江梦蝶笑的裂开嘴,就像是捡到宝一样开心。 寄剪点点头,突然抬手想要为江梦蝶擦擦脸。江梦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反而吓了一跳,往后躲开了。 “把脸擦擦。”寄剪看出江梦蝶哭了,也没有道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江梦蝶的脸又红了起来,对寄剪小声道:“谢谢寄剪姐姐。” 寄剪温和一笑,又和江梦蝶聊了两句,两人才彼此分开。 分开之后,江梦蝶并没有立刻去景园,而是去了楼台。 楼台里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江梦蝶朝着刀痕的房间走去。正要敲门,刀痕从里面开门出来:“你来干什么?” 刀痕还和以前一样,说话总是这么的冰冷,像是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刀痕,我是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的。”江梦蝶把刚从宣灵那里得的玉,转手送给了刀痕。 “我没有救过你,你走吧。”刀痕冷酷的说道,接着就要关门。 “等一下!”江梦蝶急急上前,拦住了她关门的动作,“刀痕我想问你一件事,五位夫人中,是谁半夜想要来毁我的脸?” “五个人都来过。”还都来过不止一次呢,刀痕心里加了一句。只是江梦蝶睡的太死,不知道罢了。 刀痕刚一说完,江梦蝶就变了脸色,她真是没有想到,五个人竟然都来过。 她还以为只有宣灵,春灵和冬灵不喜欢她这张脸呢,原谅夏灵和秋灵也是一样。只是她们两个都是在暗处,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 也许是上次她推门差点砸到江梦蝶,刀痕现在对江梦蝶还有些愧疚。看到江梦蝶变了脸色,刀痕很担心她会做报复之类的事情,忍不住提醒道:“王爷最不喜欢王府之人勾心斗角,扰乱王府安宁。” “刀痕放心,我不会对她们怎样的。”江梦蝶对刀痕甜甜一笑,把玉朝她的床扔过去,转身就跑:“刀痕谢谢你,那块玉就当做是我的报答。” 一口气跑到景园,江梦蝶才敢停下来。她刚到景园一会儿,寄剪也从外面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各干各的活。 江梦蝶的工作很简单,基本的事情做完了,她就站在门口守着。寄剪呢,没事就去绣花。 傍晚时分,易涵印从外面回来,递给江梦蝶一个包袱。江梦蝶打开一看,竟是她爹娘的灵位。 “谢谢王爷!”江梦蝶感激的看着易涵印,抱着包袱给易涵印磕头谢恩。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可以回去了。”易涵印看她笑了,心情舒畅许多,总比看着她哭好。 江梦蝶欢喜的跑回玉园,让小春收拾一间小房间出来,她要供奉爹娘的灵位。 灵位安置好之后,江梦蝶跪在灵位下面,眼泪夺眶而出:“爹,娘,女儿不孝。是女儿不懂事,不听话,才把藏宝图的事情说给骆芳洲听。女儿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江府几十口人命。”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江梦蝶又哭着道:“爹娘在天之灵保佑女儿,女儿一定为你们报仇,为江府几十个冤死的亡魂报仇。爹娘对不起,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女儿……” 小春跪在江梦蝶的身旁,看她哭的这么伤心,也磕了三个响头,对灵位道:“老爷,夫人,小春也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小姐,让小姐不要再哭了。小春看到她哭,心里也好难受,也想着跟着一起哭。” 说到最后,小春也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江梦蝶听到小春哭了,就来劝她别哭。不劝还好,一劝两人哭的更厉害了。 这一夜,两人几乎是哭着睡着的。 次日一早醒来,江梦蝶觉得眼睛疼,看东西似乎也不对劲了。照着镜子一瞧,江梦蝶吓的差点叫出来。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的厉害的人是她吗?她的眼睛肿成这样,还怎么去景园当差? “小姐别担心,我用水给你敷敷就没事了。”小春很快端着脸盆进来,手巾沾上水为江梦蝶敷眼睛。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江梦蝶眼上的红肿还在。她不能总是在这里敷眼睛,她还得去景园当差呢。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及笄 小春又想了一个办法,用胭脂水粉把江梦蝶眼上的红肿遮住。 这一忙,又忙了近一盏茶的功夫。 不仔细看的话,江梦蝶眼上的红肿是看不出来了,她这才放心的往景园走。 江梦蝶一到景园,寄剪就拉着她往前面走,“刀奴,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出什么事了吗?”江梦蝶紧张的问道,该不会是易涵印生气了吧。 寄剪也不说话,一直把她带到了易涵印的面前,又转身离去。 江梦蝶害怕的看着易涵印,他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这才是最可怕的。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贿赂王府丫鬟的?”易涵印拿出一块玉佩,正是江梦蝶昨天送给刀痕的。 “王爷,奴婢并没有贿赂刀痕,只是答谢她的救命之恩。”江梦蝶有点吓傻了,寄剪和她说夫人们送的东西,都可以拿。为什么她送给刀痕东西,却不可以。而且刀痕也真是的,不要就还给她,干嘛要告诉易涵印呢。 “还敢狡辩!”易涵印生气道,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来。 江梦蝶顿时感觉压力好大,害怕的只想后退,“王爷,奴婢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再让我发现你贿赂王府的丫鬟,就加一年。”易涵印此话一出,江梦蝶立刻乖觉:“王爷,奴婢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见江梦蝶怕了,易涵印把玉佩丢在她面前,道:“拿走吧。” “王爷,这个玉佩是宣夫人送给奴婢的,奴婢本来不想要,可宣夫人非要给。”江梦蝶心中偷笑,既然她送东西给刀痕都会被教训,那宣灵是不是也会被教训。 哼,谁让宣灵以前对她那么坏的啊,她总算是找到机会报复一下了。 易涵印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咳一声道:“宣夫人和你不一样。以后夫人们送你东西,你可以拿,但是你不能给其他人送东西。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江梦蝶喜的连连点头。 虽然算计宣灵没有成功,但是有易涵印这句话,她以后收东西也就收的更加心安理得一些。而且是只进不出,那日后她去苍域的盘缠也就有了。 自从易涵印和她说可以收夫人们的东西后,江梦蝶不仅收,还专门收好的。偶尔的她还会把谁送给她的好东西,拿出来给其他夫人看一看。其他夫人看了,想要让她传话,自然也会给她送同等质量,或者更好的东西。 几天下来,江梦蝶发现易涵印即使看到她收东西,也不管不问。她的胆子逐渐大起来,利用职责之便,毫不客气的往口袋里捞好东西,尤其是那几个欺负她最狠的三位夫人。 这天王爷又在府中,江梦蝶站在景园门口,伸着头往外瞧,不知道今天是谁第一个来给易涵印请安呢。 不一会儿,一身紫色衣裙的冬灵,出现在了江梦蝶的视线里。 刚到五月份,她手里拿着一个圆形扇子,边走边摇,那水蛇腰扭起来,婀娜多姿,引入侧目。 走到景园门口,冬灵先是往里一看,再对江梦蝶柔声笑道:“刀奴,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这是我最喜欢的珍珠耳环,送给你。” “这样的耳环,奴婢已经有很多对了,不想再要了。冬夫人,你还有别的更好的东西要送吗?”江梦蝶憨笑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胸前的玉质项链。 江梦蝶真是越来越贪心,她的好东西都快送完了。而且这条项链是她最喜欢的,她不想给。冬灵伸手捂住胸口,眼里的怒意一闪而过,笑道:“刀奴,这条项链不能送给你,我把头上的玉钗送给你吧。” 江梦蝶拿着她的玉钗看了看,还未说话,夏灵急急忙忙跑过来:“刀奴你先为我通报吧,我给你二两银子。” 看到夏灵真的拿出了一坨银子,江梦蝶也不管是否真的有二两,直接收了。在王府,好东西容易得,银子很难得。 “夏夫人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王爷。”江梦蝶客气的把玉钗还给了冬灵。 冬灵气的一跺脚,也不把玉钗戴在头上,而是扔在了地上,还用力踩了一脚。玉钗哪里吃的了她那一脚,瞬间就碎了。 江梦蝶看了也不心疼,面带微笑的去给夏灵通报。 易涵印把门口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真是没有想到,江梦蝶还有敛财方面的头脑。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几乎快把五位夫人的好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王爷,夏夫人来了。”像往常那般,江梦蝶站在门口,对着屋里的易涵印褔身道。 脚步一动,眨眼间易涵印来到了江梦蝶的面前,朝她伸出手道:“银子拿出来。” “啊?”江梦蝶惊吓的抬头望着易涵印,他刚刚还在屋子里坐着,怎么一下就到了她的面前。 “我只说过她们送东西给你,你可以收,但不包括银子。不拿出来,加五年。”易涵印一这样说,江梦蝶只能把银子拿出来。 就才二两银子,还没有捂热,又被易涵印收走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易涵印拿过银子,经过她身边时说道。 江梦蝶低头不语,心里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好这一月她也收了不少好东西,以后她少收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时间还多,她总能攒够盘缠。 两位夫人,易涵印谁都没有见,出了厅屋他直接去了书房。 王府的人都知道,只要易涵印去了书房,没有人可以打扰他。 夏灵和冬灵一看没有希望了,极其失望的离开景园,看来今天是没有戏了。 望着她们失落离去的背影,江梦蝶摇摇头,又回到门口站着。 进入五月份后,天气渐渐热起来,气温一天比一天高。江梦蝶以前不觉得站在门口是个苦差事,这一热起来,她才发觉站在这里的痛苦。 在门口站了一天,江梦蝶几乎晒的脱一层皮,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十分的难受。 易涵印都在书房里呆一天了,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江梦蝶轻轻敲着发酸的酸腿,视线一直盯着书房的方向。 她想和易涵印说能不能让她做别的,大热天的在这里站着,真是折磨人。 天擦黑时,易涵印终于从书房里走出来了。江梦蝶赶紧迎上前,还未走到跟前就道:“王爷,天气太热了,奴婢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能不能安排奴婢做些别的事情?” “不想白天站着,那就晚上站着。从今晚开始,你留在景园守夜。”易涵印说道。 江梦蝶听了,心里发苦,还想说什么,易涵印已经走了。 就算要留在这里守夜,那也让她先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吧。 急匆匆的回了玉园,江梦蝶还没有开口让小春去准备洗澡水,小春却提前准备好了,拉着她去了房间道:“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先洗澡吧。” 把身上的汗水全部洗干净,江梦蝶觉得浑身清爽多了,也舒服多了。 小春捧着一套干净的衣服,站在浴桶前,对江梦蝶又哭又笑道:“小姐,今天是你十五岁生日。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就由小春给你梳头打扮吧。” “小春……”江梦蝶感动的叫了一声,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下。 今天就是她的及笄之日,也是她以前最期待的日子。只要过了今天,她就可以嫁给骆芳洲了。然而,一切早在两个月前就发生了改变。 “小姐别哭,今天应该高兴。是小春不好,小春不该先哭的。”小春随意擦掉眼泪,把衣服放下,扶着江梦蝶从浴桶里走出来。 为她穿好衣服,擦好头发,小春扶着江梦蝶往屋里走。 梳妆镜前,小春认真仔细的为江梦蝶梳着头发。头发梳好之后,小春从怀里取出一个檀木簪子,“这个檀木簪子,还是去年我及笄时,小姐送给我的。我很喜欢,很珍惜。小春无能,不能给小姐更好的,反而把小姐以前送给我的又给了你。” “小春别这样说,你能把最喜欢的送给我,我已经很感动了。等以后,我们找到姐姐,我再送给你更好的。”江梦蝶抓着小春的手,十分感动的说道。 大顺女子十五岁及笄,及笄时要上头,就是在头上插一根簪子,代表着成人。 当檀木簪子插在江梦蝶头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及笄礼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发生的。她梦想的及笄礼有爹娘,有华美的新衣服,有漂亮的簪子,还有很多祝福,很多期待。 “小姐快别哭了,再哭眼睛又要肿起来了。”小春一边哭一边劝着,劝了两句,自己也哭出了声音来。 哭了一会儿,江梦蝶想到她还要去景园守夜,连忙擦了眼泪,对小春笑道:“小春谢谢你,这个及笄礼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小姐,先吃饭吧。”小春扶着江梦蝶往外走。 吃了饭,江梦蝶就去了景园。 她一到景园,寄剪就发现了她的发式不一样了,又看到她头上的簪子,知道今天是她的及笄之日,恭喜道:“刀奴恭喜。” “谢谢寄剪姐姐。”江梦蝶真心的说道,在这个时候还能和她说恭喜的人,都是好人。 到了屋里给易涵印问安,易涵印也注意到她的不一样,惊讶的问道:“你已经十五岁了?” 从外形来看,她瘦瘦弱弱,一点也不像十五岁的女子。他一直都以为她才十二三岁,没想到竟然十五岁了,正好比他小了十岁。 “今天刚好十五岁。”江梦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惊讶,她多大和他没有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意思 及笄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江梦蝶身穿丫鬟的灰色衣裙,头发挽在一起,被一块难看的蓝布包着,檀木簪子就那么直接的插在上面。这种搭配实在是不好看,还很寒酸。 易涵印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挥手道:“今晚你不用守夜了,明早在来之前,先去通知五位夫人过来请安。” “是,王爷!”白天站了一天,晚上再让她站一夜,她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坚持下去。现在易涵印不让她守夜了,她高兴的很。 次日,江梦蝶通知完五位夫人,路过楼台时。她忍不住进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刀痕正在扫地。 她快速跑了进去,略微不满的对刀痕道:“刀痕,我送你东西,你不要可以还给我,为什么要去王爷那里告状呢?还说我贿赂你,我哪儿有贿赂你?” 刀痕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扫她的地。 见她不理自己,江梦蝶突然抓住她手中的笤帚道:“我和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理我?” 刀痕伸手在笤帚上一拍,江梦蝶感觉手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样,疼的连忙缩回了手,古怪的看着刀痕:“你对我做了什么?” “再啰嗦下去,王爷那里你就失职了。”刀痕哑着嗓子道。 看来她是不会告诉自己原因的了,江梦蝶哼了一声,一跺脚转身快速离开。 景园里,五位夫人已经到齐了,江梦蝶提着茶壶,一一给五位夫人倒水。 易涵印通常不会让侍妾们一起来请安,一般让她们同时过来,都是有事情要说。上次是为了惩罚她们,这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五位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各看各才茶杯,紧张到了极致。 “明天是端午,本王会留在府中用饭。宣灵,这件事交给你来办,不要让本王失望。”易涵印说完,宣灵等人同时松了口气。 “王爷放心,宣灵一定会好好操办。”宣灵站起来,福了褔身道。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易涵印摆手道:“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准备把。” 五位夫人同时起身告退,冬灵走在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易涵印一眼。可惜易涵印正低头喝茶,没有看到,这一幕却被江梦蝶看在眼里。 江梦蝶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掩饰嘴角的笑意。她觉得冬灵真有意思,不放过任何一个引起易涵印注意的机会。 她正想着自己的小心事,易涵印突然开口道:“你和我出府一趟。” 这次出府,易涵印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坐轿子。江梦蝶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就一直跟着。 越往前走,人越多。 在江府时,江梦蝶除了去骆府,很少出府,更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大街。 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南街,街道两旁都是卖东西的铺子。在铺子前还有一些小商贩,随意支着一张桌子,把货物放在上面,当街叫卖。 所到之处,可谓是热闹非凡。 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货物,全部都吸引着江梦蝶的注意,看的她眼花缭乱。她从来没有这样逛过街,今天还是头一次。 “姑娘,这是最新出来的胭脂,买一盒回去试试。”走到一个摊位前,一个老妇人突然伸手拉住了江梦蝶,把一盒自己做的胭脂送到了她面前。 江梦蝶身上没有钱,她也没有想过要买这些,连忙摆手道:“对不起,我不需要这个。” “买一盒吧,一盒就只要三文铜钱。”老妇人依然拉住江梦蝶不放。 一盒最便宜的胭脂也要十文铜钱,这个老妇人卖的的确便宜。可问题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钱啊。 江梦蝶窘迫的推着老妇人的人,谁知老妇人好像认准了她会买一样,力气特别的打。而且江梦蝶也不敢真的用力去推她,万一把她推到了,那就惨了。 走在前面的易涵印,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她被人拉住了。真是笨死了,为什么别人都能走的好好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拉住了。 易涵印无奈倒回来,给了老妇人一颗银豆子。老妇人这才放开江梦蝶,感激涕零的对易涵印道:“好人啊,真是好人。” 被人夸了,易涵印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江梦蝶见他好像要生气,尴尬的拿着那盒胭脂,揉着被老妇人抓疼的胳膊,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看着他。 “我没想到她会用力抓着我……”知道解释没用,但江梦蝶想解释总比不解释的好。 易涵印没有吭气,大步往前走。江梦蝶这次不敢再乱看,急急忙忙跟在他的身后。 锦丰布庄的负责人李东,正站在门口望着街上,一眼看到了易涵印,迎上前道:“八爷,您来了。” 易涵印点点头,指着身后对他说:“找个人给她量量尺寸,明天我要看到衣服。” “做几身衣服?”李东好奇的看着江梦蝶,易涵印可从来没有带过人来做衣服,他不禁在想眼前的这位姑娘是谁。 “今年出了几个款式,就做几身。”易涵印交代完,径直朝着锦丰布庄里面走去。 江梦蝶看了,一阵着急,“王爷,等等我。” 李东拉住江梦蝶道:“姑娘,你跟我来,我帮你量量尺寸。” 易涵印也回过头,看着她道:“只要是在外面,都要叫我八爷。” “是,八爷!”江梦蝶立刻改口,被李东带向了里间。 量好了尺寸,江梦蝶从里间出来,看到易涵印也刚从后面出来,走上前道:“八爷,奴婢并不缺衣服,你为什么要给奴婢做衣服呢?”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易涵印突然对她这么好,她心难安。 “聪明的话,就不该问这些没用的问题。”易涵印冷了脸,不喜欢江梦蝶问东问西。 江梦蝶摸摸鼻子,无声的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锦丰布庄。 出了布庄,易涵印带着她去了胭脂铺。给她买东西,易涵印也不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直接让掌柜的把最好的包起来。 这次江梦蝶学乖了,即使心里有很多疑问,她也不再开口了。 首饰铺,雁兰正拿着一个玉燕钗往嫣红头上插,嫣红转身一躲,看到了门外的易涵印,兴奋道:“雁兰,你快看,那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八爷吗?” 雁兰神头一看,看到果然是易涵印,顾不上放下玉燕钗,拉着嫣红躲到了后头去。 嫣红不解的看着雁兰道:“八爷来了,你为什么躲起来啊?要我说啊,你这个时候应该走过去和八爷问声好。” “你懂什么?”雁兰白了嫣红一眼,掀开帘子,偷偷的往外瞧。 易涵印已经快两个月不去怡香阁,她还以为他忙着公务,却没想到他是忙着陪女人了。那女人长的和江梦灵八分相似,一定就是江梦灵的妹妹了。 果然被她猜中了,易涵印就是喜欢上了江梦蝶,还死不承认。看她怎么破坏这两个人,她可是穿越过来的,是无所不能的,锦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雁兰,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姑娘和你长的很像啊?是不是八爷有了她,就把你忘记了?”嫣红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 “你懂什么?”雁兰又白了嫣红一眼,继续看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易涵印正拿着一个蝴蝶簪,亲手为江梦蝶换下了她上的檀木簪子。而江梦蝶没有他高,又侧身对着他,一时猜不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捂着头诧异的看着易涵印。 易涵印把手中的檀木簪子递给她看,她才明白头上的簪子已经被人换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起来,面色羞红,像极了动情中的女子。 看到这里,雁兰气的放下帘子,不想再看了。她得再想想办法才行,让易涵印早点去怡香阁,她好早点嫁进王府。不然等易涵印真的喜欢上江梦蝶,那她就没有机会了。 为她换好簪子之后,易涵印随手把檀木簪子给扔了。江梦蝶心疼的跑过去,将檀木簪子又捡起来,宝贝的擦了擦,放回袖子里。 这个檀木簪子是小春和她的及笄礼时用的簪子,意义非凡。 易涵印见她又把丢掉的簪子捡回来了,蹙着眉,但也没有说什么。又挑了一些发饰,他才带着江梦蝶回去。 客栈的二楼,一个老妇人正站在窗口往下瞧。她就是刚才在街上一直拉着江梦蝶,让江梦蝶买胭脂的老妇人。 当她看到易涵印和江梦蝶走过来时,对身后蒙着面纱的女子招招手道:“快来看,就是她,和太子妃长的很像的女子。” 面纱女子快速来到窗前,顺着老妇人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和太子妃有着八分相似的女子。在她的身旁,就是大顺三王之一的锦王。 “有意思。”女子咯咯笑了两声,转身又回到了桌旁坐下。老妇人也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把窗户关上,也关掉了外面的一切。 江梦蝶左手提着胭脂,右手提着发饰,才走一半,胳膊开始发酸,脚步沉重,累的气喘吁吁,热汗淋漓。 易涵印听到身后的喘气声,知道她体力不行了,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脚步。 可即使这样,到了王府,江梦蝶还是累的够呛,脸上全是汗,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脸庞两侧。脸颊也是红扑扑的,像是染了一盒胭脂似的。看上去有几分狼狈,还有几分可爱。 “王,王爷,奴婢想先回去换身衣服,不知道可不可以?”江梦蝶艰难的抬着胳膊,擦了下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2章 替身 “也快到中午了,给你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易涵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 “谢,谢王爷。”江梦蝶喘息的厉害,说话都结巴起来。 回了玉园,小春见江梦蝶累成这样,连忙把她手中的东西接过去,扶着她心疼道:“小姐,王爷让你去做什么了,怎么累成这样?” “水,先让我喝口水。”江梦蝶伸着手,她现在只想喝水。 喝了整整一壶的凉茶,江梦蝶才觉得身上的热气少了那么一些。小春也端来水盆,让江梦蝶先洗了脸。 趴在桌子上歇了好一会儿,江梦蝶才有力气和小春说她一上午都做了什么。 小春听完,心里难过极了,拉着江梦蝶的手道:“小姐,你受苦了。要是下次王爷再让你出府,你把我带着,有什么重东西我来提。” “是我的身体太不好了,多锻炼几次也许会好一些。小春,有没有吃的,我饿了。”江梦蝶知道小春心疼她,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姐了,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 这件事之后,让江梦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自从她来了王府,她很少按照娘说的每天坚持冥思。她不但没有冥思,还用了几次占卜法,所以才导致她的身体这么差。走了几步路,就累的不行。 吃完饭,江梦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处。微微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心法,渐渐的进入了冥思状态。 一个时辰后,江梦蝶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轻松很多,好像是休息了很久似的。 到了晚上,江梦蝶乖乖的站在易涵印卧房的窗外。这样易涵印有什么事,只要一开口,她就能听到。 以前景园也是有守夜丫鬟的,因为一些原因,那些丫鬟都被打发出王府。从那以后,景园再也没有守夜的丫鬟。 第一天守夜,江梦蝶特别的小心谨慎,丝毫不敢睡觉。只要她一犯困,她就用手狠狠的掐自己,或者抬头数天上的星星。 一夜无事,江梦蝶得了易涵印的首肯,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玉园。头一沾上枕头,江梦蝶就沉沉睡了过去。 小春看到江梦蝶累成这样,十分心疼。她很想代替江梦蝶去守夜,可她知道景园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够进去的。 江梦蝶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直睡到了傍晚。她一醒来,就看到桌子上放着几身新衣服,旁边还有一副画。 她走过去把最上面的衣服拿起来,看了看,样式极好,大小合适。不愧是京城的第一布庄,做的衣服好看,效率也高。 只看了一身衣服,她又把那幅画打开。画中是一个白衣紫腰带的少女,正手捧着一本书认真的看。少女的身形动作都画的极好,就连身后的景致都细细描绘出来,可作此图之人却没有给少女画脸。 江梦蝶想能够画出如此高水平画的人,他一定也会给少女画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她不明白作图人为何不给少女画脸,也不知道这幅画是谁送来的。 “小姐,你醒了。”小春端着饭菜进来,看到江梦蝶正在盯着那幅画看,解释道:“这幅画是寄剪送来的,她说让小姐按照画中女子的样子进行打扮。不过小姐睡了一天了,还是先吃饭吧。” 江梦蝶听了,这才仔细看画中少女是怎样的打扮。只见她梳着平常飞仙髻,头上戴的发饰很像是易涵印昨天给她买的。她将昨天买的发饰拿出来,和图上的一一对比,果然是一模一样。 难怪易涵印会给她买这些东西,原来是想让她变成画中的少女。可这个少女是谁呢,隐隐约约的,她感觉这个少女应该是她姐姐。 姐姐十年时间都在山上学艺,是如何认识易涵印,又和他有着怎样的关系,这些江梦蝶都不清楚。她以前是不太关心这些,可现在易涵印要她做姐姐的替身,她不得不关心。 “小姐你怎么了,先吃饭吧。”在江梦蝶沉思间,小春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 江梦蝶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画合上,坐下来吃饭。 睡了一天,她饿的很,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她才觉得吃饱。 在她和小春吃饭的时候,易涵印正和五位夫人一起吃饭。今天是端午,五位夫人也可谓是下了不少功夫,一人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景园那里吃的热热闹闹。相比之下,玉园就冷清多了。 饭后歇息一会儿,江梦蝶又去洗了个澡,小春才开始为她梳头打扮。 飞仙髻看着好看,但是梳起来却十分的麻烦。小春又是第一次梳,连续梳了两次,她都觉得不满意。正要梳第三次时,寄剪笑着走了进来:“原来小春会梳这种发式啊,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小春已经急了一头汗,听寄剪这话,她知道寄剪会梳,连忙把梳子递给寄剪道:“还是你来梳吧,梳了两次都没有梳好。” “梳这种发式,是要有技巧的。你看着我梳一遍,下次就会了。”寄剪拿过梳子,走到江梦蝶身后,对着镜子里的她笑了一下。 江梦蝶也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是苦涩的。她不明白易涵印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做了姐姐一次替身,以后还会继续做姐姐的替身。 寄剪的手法很娴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为江梦蝶梳好了头。 最后一颗明珠固定在江梦蝶的头上,小春忍不住赞叹道:“小姐,你今天好漂亮。” 江梦蝶望着镜子里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自己,抿嘴笑了笑。 头发梳好了,江梦蝶又换上和画中少女一样的衣服。当那身衣服穿在身上,江梦蝶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小姐,你真像是一个仙女。”小春看的移不开视线,说完又道:“天下真的有仙人吗?” “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江梦蝶并不相信天下有仙人一说,都是人云亦云,并没有一个人真的见到过。 今天的她的确很美,可这种美并不适合她,只适合姐姐。见过她和姐姐的人,都会说她没有姐姐看着好看,也没有姐姐灵动。 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江梦蝶就和寄剪一起去了景园。 此时,景园的晚宴已经结束,五位夫人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易涵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副没有脸的少女捧书图。 寄剪把江梦蝶送到书房门口,她就转身离去。 江梦蝶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易涵印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江梦蝶才推门进去。 在江梦蝶进来的那一刹那,易涵印就抬起头看着她。她一身白衣,腰间束着一条紫色腰带,梳着飞仙髻,脖子上戴着一条冰玉项链…… 看着她,好像是看到江梦灵正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易涵印的心有那么一刻乱了,他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江梦蝶,还是江梦灵。 “灵儿,你回来了。”易涵印扔了手中的画,双眼爱恋的看着江梦蝶。 江梦蝶听他叫姐姐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看到地上的画和寄剪拿给她的画是一样的。她心中疑惑更重,易涵印怎么会有这么多一样的画。 这个答案没有人告诉她,易涵印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温柔的拉起她的手。 “灵儿……”易涵印拉着她的手,却是在叫另一个女子的名字,江梦蝶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别人的替身,即使那个人是她的亲姐姐,她还是会难过,会悲伤。她宁愿易涵印将她当成是刀奴,当成是王府里最卑贱的丫鬟。哪怕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她,她也不要他的这种温柔,因为他的温柔完全是给另外一个人的,不是给她的。 “王爷你认错人了,我是刀奴,不是灵儿。”江梦蝶抽回手,悄悄退后一步。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易涵印火热的心上。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明明就是灵儿,为何她说她叫刀奴。 “不,你就是灵儿。”易涵印再次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后退,“灵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一边说,易涵印一边把江梦蝶拉进怀里,用力抱着。 江梦蝶极其不喜欢,也不习惯被易涵印抱着,双手不停的挣扎,想要将易涵印推开。可易涵印的力气很多,她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还急出一身汗。 “王爷,你清醒一些,我不是姐姐,我是江梦蝶。”江梦蝶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易涵印听了松开江梦蝶,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笑道:“灵儿,你又骗我。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等你及笄那天,我就会娶你。明天就是你及笄之日了,今天我给你送的礼物还喜欢吗?” 呃,及笄? 姐姐还未及笄就嫁人了,易涵印说等她及笄才娶她,这是怎么回事? 江梦蝶趁着他松开自己,狠狠推了他一下,往旁边躲开,看着他道:“王爷你真的认错人了,姐姐已经嫁到苍域,她是不会嫁给你的。” “苍域?”听到苍域这两个字,易涵印的头一阵阵的疼,突然他抓着脑袋,大吼一声,双眼发红的瞪着江梦蝶:“苍域,我要去苍域!我要去找灵儿,今天你们谁都不能拦我!” 说完,易涵印用力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发疯似的往外跑。 江梦蝶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惊慌的追出去,害怕的大喊道:“快来人啊,王爷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帮我 江梦蝶刚喊完第一声,正要喊第二声时。易涵印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面部狰狞的瞪着她,“不准叫!” 她也没有看清易涵印是怎么动作的,眼睛还没有眨一下,易涵印就到了她的跟前。接着她的腰就被他抓住,嘴巴也被他捂住,人被她拖着回了书房。 一到书房,易涵印甩手一推,江梦蝶踉跄着向前跑了两步,不由自主的摔倒在了地上。摔倒之后,江梦蝶立刻转身,看到易涵印一手搂着脑袋,一手搂着肚子,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你不是灵儿,不是灵儿,不是……”易涵印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望着江梦蝶的双眼时而清晰,时而迷茫。 念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突然他双手抱着脑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受不了的仰天大叫一声:“啊!” 看到他这样,江梦蝶惊恐的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同时小心的从地上坐起来,慢慢的朝着门口移动。 她才移动几步的距离,易涵印突然从地上坐起来,黑眸紧紧的盯着她:“不准动!” 易涵印这一出声,江梦蝶吓的心脏直接到了嗓子眼,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她连忙点头道:“我不走,我不走。” 听到她这么说,易涵印缓缓闭上眼睛,盘腿坐好,用练功来压制迷心咒对他的折磨。 一盏茶过去了,易涵印依然坐着不动,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江梦蝶却不敢动,很怕他会突然睁开眼睛。 一个时辰过去了,易涵印还是坐着不动。江梦蝶试着动了动下腿,发现易涵印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才大着胆子,往门口缓慢小心的移动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移到了门口。江梦蝶扶着门慢慢站起来,正要开门,身后传来易涵印冷如冰霜的声音:“你敢走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江梦蝶吓的双腿发软,转身看到易涵印仍然盘腿坐在地上,细眼微眯,正危险的看着她。对上他那冰冷的视线,江梦蝶又是吓的一个哆嗦,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过来帮我!”易涵印盘腿坐着,身子已经开始发抖。 此时的易涵印是非常的危险的,江梦蝶不敢过去,只靠着门,害怕的看着他。 她竟然不听自己的话,易涵印又气又急。现在只有江梦蝶可以帮助他,然而她却不肯过来。 “你不过来也可以,但是那个玉簪子,你一辈子也别想要。”江梦蝶说的对,他就是这么无聊,喜欢用那个玉簪子威胁她,而且屡试不爽。 在江梦蝶的眼里,玉簪子比她的命还要珍贵,她不能丢。所以明知道易涵印很危险,她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手刚一碰到易涵印的身体,江梦蝶就吓的缩回了手。她震惊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他的身体比自己抖的还厉害。 易涵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她被看的一阵害怕,哆嗦着再次弯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刚一站起来,易涵印就不客气的把江梦蝶推到一旁。摇摇晃晃的走到书桌旁,急切的拿起毛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写完一页之后,易涵印的心里才好受一些。他抬头看到江梦蝶还愣在那里,不由得冷了声音:“还不快过来研墨。” 江梦蝶走过去时,易涵印一个锦字刚好写完。因为他的手是抖着的,有两个笔画都交错在一起。本来一个多好的字,被他写的难看至极。 一边研墨,一边注意着易涵印的字,江梦蝶发现他写的字一个比一个好看。写了十几页之后,他的手不再发抖,把一个锦字写的像朵花儿一样,好看极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锦字写的这么好看,不由得看的痴了。在她专注的看着锦字时,易涵印在偷偷的看着她。 今晚,他差一点就发狂了!幸好体内还有爹临走时留的迷心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他真的发狂,是杀了她,还是独自一人跑去苍域呢? 想到此,他轻轻摇摇头,这种假设的情况还是不要想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今晚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的话别怪我言而无信,杀了你!” 江梦蝶正在脑海里回想,刚刚易涵印是怎么写的这个字,突然听到易涵印这话,全身紧绷着,条件反射道:“奴婢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以后不要再穿这身衣服,也不要再梳这种发式。下去吧,今晚不用你守夜了。”易涵印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从书房出来,江梦蝶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弯月,轻轻舒了一口气,快步朝玉园走去。 刚到玉园门口,刀痕从旁边的黑暗里冒出来,拦住她的路道,“今晚,你和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什么啊。”江梦蝶还记着易涵印的警告呢,不能对任何人说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她没有说,倒有人先找上门来问她了。 “刀奴你不说实话?”刀痕双眼危险一眯,伸手在她的腋下轻轻一点,江梦蝶疼的全身直哆嗦。 她张嘴大叫,却发现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说不说实话?”刀痕抬手,做了一个要打她的动作,她害怕的连忙点头。 刀痕又在她的身上一点,顿时她身上的疼痛都没有了。这时她才知道刀痕的可怕,原来刀痕的武功这么高,在她身上一点,她就受不了了。 不过刀痕再可怕,也没有易涵印可怕,对于这一点,江梦蝶还是十分清楚的。 “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 话还没有说完,江梦蝶的肚子上就挨了一拳,疼的她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在她弯腰搂着肚子的时候,刀痕掰开她的嘴,强行喂她吃了一粒药丸。 药丸一吃下肚子里,江梦蝶就知道坏事了,愤怒的瞪着刀痕:“你对我做了什么?” “千万不要把我今晚找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你就会毒发身亡。”刀痕冷冷说完,一转身就跑的没影了。 看到刀痕跑的那么快,江梦蝶气的不得了。枉她一直将刀痕当做好人对待,还想和刀痕做姐妹。谁知道刀痕竟然这样对她,威胁她就算了,还给她喂毒药。 虽然她不会把刀痕找她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刀痕这个行为实在是可耻,可气。 回到房中,小春已经睡着,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易涵印双手抱头痛苦的样子,越想她心里越难受。 不知道易涵印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姐姐嫁人了,他受不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骆芳洲也抛弃了她,她的反应也没有他那么激烈啊。 而且姐姐已经嫁人五年,这五年时间,他也娶了别的女人,怎么还会放不下姐姐呢? 想着想着,江梦蝶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小春醒来,看到江梦蝶躺在床上,还有些诧异。不过她只诧异了一会儿,继而又无声的笑了笑,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小春走的很轻,但是开门声还是把江梦蝶吵醒了。江梦蝶一醒,喊住小春道:“小春,快来帮我重新梳一个发式。” 小春转身,疑惑的看着江梦蝶:“小姐,你这个发式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换掉?” “好看是好看,但是不适合我,你快别问了,来帮我梳头。”夏天温度高,江梦蝶连外衣都没有穿,直接坐在了梳妆台前。 小春都拿起了梳子,又犹豫起来:“小姐,你还是梳这个好看。” 江梦蝶嗔怪的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让你梳你就梳,快别啰嗦了。一会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这个发式是很好看,江梦蝶也很喜欢,但是易涵印不许她梳这个发式。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发式只属于她的姐姐。 很快,小春就为江梦蝶重新梳了一个发式,看着比之前差了许多。小春忍不住又说了两句,江梦蝶拍着她的肩膀道:“好了,别再说了。你快去做饭吧,吃了饭我还要去干活呢。” 不知道易涵印今天给她安排什么任务,她可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 吃了早饭,江梦蝶就去了景园。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正要出去的易涵印,两人相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奴婢给王爷请安。”江梦蝶赶紧褔身道。 “起来吧。”易涵印目视前方,待她起身,又道:“今晚我要去一趟怡香阁,你记得换好衣服。” “是!”江梦蝶再次福了褔身,看着易涵印走远,她才起身。 她现在有些弄不懂易涵印了,他喜欢姐姐,是真的吗? 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她轻轻摇摇头,想不通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看易涵印穿着那么华丽的黑衣服,应该是去皇宫了,估计到晚上才会回来。那她就有一天时间可以偷闲了,她笑着去找寄剪。 皇宫,勤政殿,皇上手拿着一封密信,看着下方的易涵印和安在咏道:“从三年前开始,苍域屡次在我大顺边境犯事。如今他们更是猖狂,竟然跑到大顺境内闹事,实在是可恨可气。”说着皇上还生气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易涵印和安在咏两人相视一眼,谁都没有立即接话。 只是几个苍域人闹事而已,皇上用不着犯这么大的脾气。他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是因为他早就想对苍域开战。 但苍域和大顺相距甚远,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时间都会浪费在路上,而且还会给其他小国可趁的机会。是以,易涵印和安在咏堵不赞成和苍域开战。 章节目录 第34章 苦情 半个时辰后,易涵印和安在咏从勤政殿走出来,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皇上太一意孤行了,为了一点小事就想和苍域开战。 “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差,这次我们能够劝得了他,难保下次还能劝得了他。照这样下去,大顺和苍域迟早会打起来。”出了皇宫,安在咏才和易涵印说道。 易涵印点点头,想了一下道:“我手下有着最厉害的情报组织,为何我没有收到苍域人到大顺的消息,反而皇上收到了呢。我得下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姐夫,你和姐姐说一声,今天我就不过去吃饭了,改天我另找时间过去。” “好,你先去忙吧。”安在咏先上了马车,和易涵印在宫门口分开。 一上午的时间,江梦蝶都在和寄剪一起绣东西。到了下午,她还要继续绣。刚绣一会儿,她就脖子疼,手酸,眼睛也跟着难受。她看着寄剪绣的那么认真,绣的那么好,心里直叹气。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就绣不好呢?还没有绣一天呢,她就累成了这样。 “是不是累了?”江梦蝶突然停了下来,寄剪抬头笑着问道。 江梦蝶愣了一下,还是老实的点点头,“寄剪姐姐,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可以啊。王爷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让你在这里一直陪我,也实在是为难你。”寄剪笑的很温和。 江梦蝶最喜欢看到寄剪笑了,暖暖的,很舒服。 从景园出来,江梦蝶并没有回玉园,而是直接去了楼台。 有一件事她越想越觉得憋屈,刀痕身为一个丫鬟,竟然来向她打探王爷的事情,这是大逆不道的。可以说是她抓住了刀痕的小辫子,可以用此来威胁刀痕,可她却反被刀痕威胁了。 一定是昨晚她受到太多的惊吓,所以她才会被刀痕威胁。今天她要来问问刀痕,是不是她不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那毒药就不会发作。 其实刀痕给她吃的也不是毒药,就是用毒药的名头吓唬她,让她别将昨晚的事情说出去。 楼台里空的很,看上去似乎一个人都没有。江梦蝶知道刀痕肯定是在房间里,她正准备往刀痕的房间走。却听到西楼那里有脚步声,接着她看到易涵印和刀痕已经从西楼上走下来了。 天啊,易涵印怎么会在这里? 江梦蝶吓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还没等她找到地方,易涵印已经看到她了。 “你不在景园做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易涵印话一说完,人就到了江梦蝶的面前。 江梦蝶低着头,支支吾吾想要解释,却什么都没有解释出来。她一抬头,就撞见刀痕警告她的眼神,她支吾的更加厉害。 情报组织出现了纰漏,易涵印今天心情很不好。可现在见到她在自己面前紧张成这样,他心情莫名又好了很多,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又想贿赂刀痕?” “不,不是!”江梦蝶连忙摇头,易涵印都那样警告她了,她还敢贿赂刀痕,她不是找死吗? “没事不要到这里来,下次再让我发现,一次加五年。”易涵印别着手,往楼台外走。 江梦蝶苦着脸,跟了上去。走出楼台时,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刀痕正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吓的一缩脖子,赶紧回头,不敢再往后看。刀痕真是太可怕了! 从昨晚吃了那个毒药,一直到现在,她的身体都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刀痕没有骗她,只要她不将刀痕的事情告诉易涵印,那她就应该不会有事。 这样一想,江梦蝶心中轻松很多,也不再担心毒药的问题了。 在景园无聊到天黑,江梦蝶回去换了一身男装,又跟着易涵印出府了。 易涵印刚坐上轿子,远处一个人影快速一闪,朝着慕雪怡香阁而去。 红藕阁内,安慕雪一边用指甲挑着杯子里的茶叶,一边轻飘飘的对雁兰说道:“都快两个月了,易涵印还没有来,你还要我养那些闲人到何时?” 知道安慕雪快对她失去了信心,雁兰赔笑着道:“安姑娘你别着急嘛,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要我在怡香阁一天,他总会过来的。” “即使他过来又怎样,那他也不一定真的就娶你。要知道他可是王爷,身份尊贵,是不会轻易娶一个青楼女子。有些情况你不清楚,即使他很喜欢你,愿意娶你,他爹娘也未必答应。”安慕雪哼了一声,想到易涵印的爹娘来,又是一声冷笑。 易天成和安慕锦,他们两个现在过的可谓是幸福至极。五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和二十岁的人一样,年轻的让人嫉妒。即使她保养的这么好,但也只是看着像三十多岁的人,而他们看着就真的是二十岁的人。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安姑娘放心,只要易涵印过来,我一定有办法让他娶我。到时候他为我赎身的钱,雁兰一文钱都不会要,全部都给安姑娘。”雁兰笑着说道。 安慕雪的确很爱钱,但那是以前,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空虚。尤其是想到安慕锦时,她空虚的更厉害。安慕锦有爱她的易天成,有儿有女,家庭幸福美满。而她呢,她只有这座青楼。 人真是活的越老,才越清楚自己最需要什么。钱是很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可安慕雪她也不后悔,即使再给她选择的机会,她还是选择钱,而不选择金元堂。 “你是我怡香阁的姑娘,如果能够嫁入王府,那也是怡香阁的福气。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不错的嫁妆……” 刚说到嫁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八爷来了。” 小厮一说完,雁兰和安慕雪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雁兰高兴道:“快去告诉那些人,等会八爷来了,不要手下留情,打的越狠越好。” 安慕雪听了,对雁兰拍拍手道:“不愧是妈妈调教出来的好女儿,该狠的时候就该狠。” 雁兰低头浅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可是穿越来的,自然不用安慕雪教她怎么做。但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江梦蝶已经来过一次青楼了,可她第二次再来,看到这里的情况,依然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江梦蝶和易涵印刚走进怡香阁,就听到楼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接着看到雁兰衣衫不整的从红藕阁跑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野蛮的男人。 “不要过来,你们这些禽兽!”雁兰一边跑一边惊慌大叫,那样子楚楚可怜极了。 但跟着她的人却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她可爱,一直穷追不舍。 突然雁兰被一个男人抓住了,那男人低头就要亲她。雁兰抵死不从,甩手给了男人一巴掌。男人气恼至极,一脚将雁兰从楼上踹下去。 眼看着雁兰就要从二楼摔下去,易涵印立刻动了,飞身接住了雁兰。 雁兰以为接住她的人是别人,抬手就对易涵印一阵打:“放开我,我卖艺不卖身。今天你们这样逼我,我就是死也不会从了你们的。” “雁兰是我。”易涵印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对自己的暴行。 雁兰一听是易涵印的声音,激动的泪流满面,随即紧紧的抱住易涵印道:“八爷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 在现代,雁兰可没少看苦情剧,怎么说怎么哭,她都是有研究的。再加上她身上受的伤,她这样一哭,效果更佳。 易涵印见她哭成这样,心疼的皱着眉,把外衣脱下来为她披上。 这时二楼的人也都下来了,为首的一个人嚣张的指着易涵印道:“你是谁?你快放开她,她是我十万两银子买下来的。” “滚!”易涵印冷冷的看着这个人,只说了一个字,那人就吓的头一缩,似乎是怕了。 雁兰在易涵印的怀里抬起头,警告性的瞪了那人一眼。心道真是不中用,这么多天白养他们了。 这个小动作,雁兰瞒过了易涵印,可没有瞒过江梦蝶。江梦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雁兰似乎和这些欺负她的人认识。 果然,那人被雁兰一瞪,气势又回来了,抖着肩膀再次指着易涵印道:“娘的,你是在跟谁说话呢?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快放开她。再不放开,兄弟们一起上。” 那人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正要打起来时,二姑娘出现了,慌忙拦住道:“李公子,给个面子,有什么事好商量,千万不要在怡香阁打架。” 劝完那人之后,二姑娘又来劝易涵印:“八爷,雁兰姑娘的确是被李公子买去了。雁兰,你还不快过来服侍李公子。” 后面一句,二姑娘是对雁兰说的。 雁兰听了这话,又是受了一惊,双手紧紧抓着易涵印的衣服:“八爷救我,我雁兰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因为家道中落才流入青楼。雁兰只想卖艺维持个生计,不想卖身。” “别怕,今天我在这里,没人敢动你。”易涵印低头安慰一句,再抬头,眼里都是冷意:“二姑娘你真是什么钱都敢拿,雁兰是我的人,你也敢卖。” “八爷你误会我了,是这位李公子一眼看中了雁兰的美貌。我劝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今天李公子带了十万两银子,诚心很足,我,我就答应了……”二姑娘略微心虚的说道。 二姑娘说完,雁兰又偷偷给了李公子一个眼色,李公子猛然将二姑娘推开,怒道:“在这里谁花的钱多,谁就是大爷。大爷我今天给了十万两银子,雁兰姑娘只能是我的。谁要是阻拦本大爷我,那就是找死。” 李公子气势汹汹的说完,身后之人一拥而上,将易涵印和雁兰围在了中间。 章节目录 第35章 证明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二姑娘惊吓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破坏了的青楼,一阵哭天抢地的大喊大叫。 但她叫的再大声,也阻止不了这些人的打斗。 易涵印武功很高,搂着雁兰对付这些人也是绰绰有余。但他不知道的是雁兰和这些人是一伙的,在一次转身时,雁兰还是从他的怀里被人抢走了。 可能易涵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躲在一旁偷看的江梦蝶,却看的清清楚楚。是雁兰把手伸给了那个李公子,李公子用力一拉,就把雁兰拉走了。 “八爷救我……”雁兰一被李公子拉走,就惊叫连连。 易涵印正要去救,面前有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些人敢得罪他,真是不知死活。 “砰!”易涵印浑身气劲爆发,挡着他的两个人猛然倒飞出去,砸在了后面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响声。 “放开她!”易涵印追着李公子。 李公子抓着雁兰,眼看就要被追上了,他用手掐住雁兰的脖子,急红了眼的指着易涵印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掐死她!” 雁兰被掐的直流泪,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易涵印,祈求他快来救她。 见雁兰这么的痛苦,易涵印生生止住了脚步,“你想干什么?” 李公子嘿嘿笑了两声,看着易涵印道:“只要她一天是怡香阁的姑娘,我就每天都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在我胯下承欢。” “不要……”雁兰流泪摇头,突然她从怀中拿出一把剪子,决绝般的看着易涵印,深情万分道:“八爷,雁兰来生再报答你今日之恩。” 说着雁兰举起剪子,就要往心口插去。 易涵印见了,双目一瞪,同时甩出两枚铜钱。一枚打在李公子的手上,李公子疼的立刻松开了雁兰。一枚打在了雁兰手中的剪子上,雁兰手一麻,也松开了剪子。 “雁兰,你没事吧?”易涵印救下雁兰,抬脚一踹,将李公子踹的一丈远,撞在了身后的楼梯处才停了下来。 李公子捂着胸口,痛苦的趴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一会他一定要找二姑娘多拿一些钱,半条命都被易涵印给踹没有了。 雁兰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眼神茫然的看着易涵印,只是哭,并不说话。易涵印紧紧的抱着她,对傻在一旁的二姑娘道:“二姑娘快去准备雁兰姑娘的赎身契约,我要为她赎身。” 听到这话,雁兰哭的更厉害了。双手抓着易涵印的衣服,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感激道:“八爷,雁兰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易涵印闻言,知道雁兰误会了,连忙说道:“雁兰,我为你赎身之后,你找户人家好好过日子。” 雁兰早知道易涵印不会轻易娶她,听到这话她一点也不诧异,反而是十分镇定的离开易涵印的怀抱。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间,哭着对易涵印说:“八爷,雁兰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一直想和八爷永结同好。雁兰也知道,雁兰配不上八爷。但雁兰一直洁身自好,到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如今身子被人看尽,八爷又不要雁兰,雁兰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不如一死了之!” 雁兰衣不蔽体,不止是易涵印看到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江梦蝶忍不住想,是不是看过她身子的人,都能要她呢。 当然江梦蝶也知道,雁兰主要是想让易涵印要她,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演这场戏了。 “雁兰啊,你千万别做傻事。要是八爷不要你,怡香阁随时都欢迎你……”回来两个字,二姑娘还没有说出来,易涵印冷冷一瞪。 二姑娘讪讪的闭上嘴,小声嘀咕一句:“雁兰姑娘这么好的姿色,死了实在是可惜。” 雁兰眼泪流的更凶,面上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却大为二姑娘点赞。又凄凄惨惨的哭了两声,雁兰才道:“八爷你也听到了,即使雁兰今天能走出怡香阁,说不定哪天又,又回来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到时候……”易涵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雁兰急急打断:“此生除了八爷,雁兰谁也不想要。如果八爷非要我嫁给别人的话,那雁兰就一剪子刺死自己。” 说着雁兰手上用力,剪子刺进皮肤,血立刻流了出来。她好像不觉得疼似的,又用了用力,血流的更急了。 雁兰疼的要死,但是她知道她是穿越来的,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所以下手一点也不轻。她知道易涵印一定会答应她,一定会让她进王府的。 “你死了,以后还有谁能为本王解惑呢。”易涵印轻笑一声,再次出手将雁兰手中的剪子打落。 雁兰听到他这话,知道他答应自己了,身子一晃,就要摔倒。易涵印快速上前,将她抱在了怀中。 “八爷,雁兰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雁兰好高兴。今天雁兰一定是受了刺激,才敢和八爷表明心意。”雁兰躺在易涵印的怀里,娇羞无比的说道。 “别说话,你受伤了。”易涵印横抱起雁兰,转身对二姑娘道:“二姑娘还不快去请大夫,要是本王的侧妃有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是,我这就派人去请大夫来。”二姑娘喜的连连点头,没想到雁兰这么有能耐,真的嫁进王府,还是一个侧妃。 雁兰真有福气,虽然是个侧妃,但是王府中并没有正妃,那侧妃不就和正妃差不多了吗? 在易涵印说雁兰是侧妃时,江梦蝶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易涵印会娶一个青楼女子为侧妃,即使这个青楼女子还是个清白女子,但是说出去的话恐怕会引人非议。 不过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考虑再多也没有用。 美人受伤,易涵印在红藕阁陪了一夜,江梦蝶就在外面守了一夜。本以为早上她会跟着易涵印一起离开,可没想到易涵印让她留下来照顾雁兰,明天他会来迎娶雁兰。 江梦蝶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青楼。但她的抗议无效,只能看着易涵印潇洒的离开。 正气郁着,二姑娘笑着走过来对她道:“八爷走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小红,带八爷的小厮下去休息。” 小红应了一声是,带着江梦蝶往楼下走去。 江梦蝶刚走,安慕雪从红藕阁的隔壁走了出来,和二姑娘相视一笑,一起走进了红藕阁。 虽然一夜未睡,可在这怡香阁,江梦蝶又不敢睡了。她睁眼撑了半个时辰,发现并没有人来打扰她,她终于支撑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有多久,她感觉脖子凉凉的。伸手一抓,碰到了一把匕首,接着她就惊醒了。醒来她就看到雁兰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放在她的脖子上。 “雁,雁兰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江梦蝶吓的一动不敢动,不知道雁兰为何会对她动手。 见她醒了,雁兰将匕首收起来,冷冷一笑:“我知道昨天你看出是我在演戏,但是聪明的话,你就选择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原来雁兰知道她看到了一切,江梦蝶眼里精光一闪,也笑了笑:“雁兰姑娘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知道你能听懂,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否则我一定不饶你。”雁兰伸手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想要对她进行一番警告。 可手碰到了她的胸,雁兰感受到了女人才会有的柔软,惊讶道:“你是女人?” 易涵印带着女人进青楼,那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突然一张熟悉的人脸,出现在了雁兰的脑海里。再仔细看江梦蝶的脸,她觉得越看越像,眼前的人一定就是江梦灵的妹妹。 这是除掉敌人的绝佳好机会,她一定不会错过的。不愧是穿越来的,上天对她真是照顾,还没有进王府就把敌人送到面前来了。 江梦蝶护住胸前,脸红着狡辩:“我不是女人。” “哼哼!”雁兰哼了两声,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笑道:“我会有办法证明你是女人的。” 虽然江梦蝶不明白她要怎么证明,但从她临走时对自己的笑来看,她可能要对自己做什么,而且还是过分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梦蝶赶紧起来穿鞋子。鞋子刚穿好,门突然被人推开,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闯了进来。 一看到那两个男人,江梦蝶就知道雁兰说的证明方法了,吓的连忙要跑。可门口被人堵住,她能往哪里跑呢。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王爷的人……”江梦蝶的话还没有喊完,左边一个灰色裤子的男人朝着她跑了过来。 江梦蝶吓的往右边跑,还没有跑两步,另一个黑色裤子的男人也拦住了她。她转身往后面跑,可还没有跑几步,灰色裤子男人从后面拦腰将她抱起。 “放开我,你们想过什么?放开我!”江梦蝶大喊大叫,灰色裤子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你叫吧,在这个地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章节目录 第36章 害怕 这里是青楼,哪天会听不到女人叫啊,江梦蝶也知道她叫了,也没有人来救她。 但是如果不叫的话,难道就让她在这里等着被糟蹋吗?她宁愿一头撞死,也不要让他们糟蹋了身子。 在灰裤子男人将她抱到放在床上时,江梦蝶猛然弯腰,抓着灰衣男子的手使劲的咬。 “臭娘们,你快放开我!”灰裤子男人抓着江梦蝶的头发,黑裤子也过来帮忙,掰着江梦蝶的脸,企图让她松开灰裤子男人的手。 无论灰裤子男子怎么抓她的头发,无论黑裤子男人怎么打她的脸,江梦蝶都咬着灰裤子男人的手不放开。有血从灰裤子男人的手上流出来,流进江梦蝶的嘴里,又从她的嘴里流到地上。 灰裤子男人疼的嗷嗷直叫,抡起拳头,抬起脚,一拳头和一脚同时挥出,把江梦蝶打的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墙上,又弹到床上。 江梦蝶的头发全散了,衣服被扯开一些,十分的狼狈。右边脸高高的肿起,嘴边还有许多血迹,有灰裤子男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灰裤子男人被咬了手,一直在一旁甩着手,不敢再上前。黑裤子男人趁机爬上床,抓着江梦蝶的腿,就要去拔她的裤子。 江梦蝶伸手提着腰带,双脚乱蹬。她是抱着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决心瞪的,一脚蹬在黑裤子男人的裤裆里。 黑裤子男人疼的全身一哆嗦,立刻松开了江梦蝶,双手搂着裤裆,在一旁跳来跳去的。 江梦蝶趁机跳下床,跑到门口,拉开房门,迎接她的却是雁兰的一巴掌。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梦蝶捂着脸,看着雁兰身后的一群男人,她害怕的发抖。 “谁让你是那个人的妹妹呢!”雁兰冷笑说完,见江梦蝶惊惧的睁大了双眼,冷笑更甚。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江梦蝶的肚子上,把她又踹回了房间。 雁兰那一脚踹的极其狠,江梦蝶摔倒在地,脸色苍白,肚子疼的浑身无力,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冷眼看了看地上蜷着不动的江梦蝶,雁兰别着双手走进了房间。狠毒的目光扫向了灰裤子男人和黑裤子男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没用的败类,连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都对付不了。还不快给我滚!” 屋里的两个男人被雁兰骂的一阵难堪,各自捂着伤处,快速离开了。 他们一走,又进来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一进来,就朝着江梦蝶逼去。 江梦蝶害怕的后退,退到无路可退,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绝望的看着面前的人,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墙,狠狠一头撞了过去。 只一下,江梦蝶就撞的头破血流,脑袋昏昏沉沉。人也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又一头栽倒下去。 她以为她一定会栽倒在地,谁知道却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还是努力睁开眼,看到抱着她的人是雁兰。她挣扎着,想要从雁兰的怀里离开。 但她刚动了一下,感觉后脑勺好像被人打了一拳,接着意识更为模糊起来。 她想她这是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她就能够见到娘了。可娘的遗愿她还没有完成,她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最后脑袋一沉,人彻底的昏迷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雁兰抱着江梦蝶一边哭,一边捏着江梦蝶的手,让她握着自己胸前的匕首把上。 易涵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雁兰的左脸被划破了,胸口被扎了一把匕首,血将她身前的衣服染红一大片。 雁兰伤的很重,但江梦蝶也伤的不轻。易涵印沉着脸,视线顺着雁兰胸前的匕首,落在江梦蝶的脸上。她的额头上有个被撞的伤口,右脸被人打的高高肿起,嘴边全是血。 看到易涵印来了,雁兰虚弱的抬起来,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道:“八爷你,你,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雁兰和她就都要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易涵印沉着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才离开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雁兰正在楼上休息,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哭喊,就跑下去看看。看到一个喝醉酒,走错房间的男客,把她压在床上进行凌辱。我知道她是八爷你的人,不能让她出事,就上去救她……可谁知道我把她救下来,她竟然怀疑我也是坏人,用匕首划破了我的脸,又一头撞上了墙。雁兰去扶她,她还刺了我一刀,八爷进来前才刚刚昏过去……” 说完,雁兰又凄凄惨惨的哭了一声,道:“那个男客真的是喝醉酒了,才会走错房间,他现在已经被二姑娘抓住了,正关在后面柴房呢。如果八爷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也可以问问这里的每一个人。” 江梦蝶在怡香阁出事,怡香阁脱不了责任。二姑娘等雁兰说的差不多了,才走进来对易涵印赔礼道:“八爷对不起,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有安排人在这里守着。我也不知道,那个醉鬼怎么会摸到这个房间来……” 雁兰和二姑娘,一个个把责任推到那个喝醉的男人身上。易涵印知道即使他去问,恐怕答案也是一样。为今之计,他只有等江梦蝶醒来,问问她才能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她们都把责任推到那个醉鬼身上,那他就让那个醉鬼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废了醉鬼之后,易涵印才带着江梦蝶回王府。 江梦蝶的脸伤的不重,受伤最重的是她的额头。因为额头受伤,她在床上躺了四天才醒过来。 一看到她醒了,小春高兴的眼泪直流,“小姐,你终于醒了。” 江梦蝶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疑惑的看着小春道:“小春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小姐,你睡了四天四夜,小春好担心你醒不过来了。”听到江梦蝶的话,小春哭的更为厉害。 哭了两声之后,小春突然又止住了哭声,连忙道:“小姐你几天没有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小春这就去给你端饭过来。” 说着小春就跑了出去,江梦蝶想喊,她已经跑出了门。 小春还是那样的急性子,笑着摇摇头。这一摇头,江梦蝶觉得头疼欲裂,伸手一摸额头,疼的她吸了一口气。 她这是怎么了,头怎么会受伤呢?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等会小春回来了,问问小春,她就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可她还没有等来小春,却等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那女子左脸摸着药膏,脖子上被绑着白布,脸色苍白的朝她走来。 这个女子,她是第一次见,可为何会对女子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江梦蝶害怕的往床里面挪了挪,雁兰见她是这个反应,冷笑一声道:“刀奴,我现在已经是王爷的侧妃。你要是敢把我的事情告诉王爷,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雁兰这话,江梦蝶更是害怕的不得了,又往里面挪了挪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雁兰咧嘴笑了一下,牵动脸上的伤口,疼的她一阵咧嘴,连忙止住笑,看着江梦蝶道:“你和我装糊涂呢?” 江梦蝶并没有和她装糊涂,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她们以前见过吗,是在哪里见过的? 雁兰以为江梦蝶是骗她的,走上前抓着她的衣服道:“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王府里的侧妃,最大的女主人。你不要在王爷面前乱说话,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王爷只相信我,不会相信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认识你。”江梦蝶心里纳闷,易涵印何时娶了一个侧妃进门。 小春说她睡了四天,一定是这四天发生了什么,而她睡着了所以不知道。 “侧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春端着托盘,疑惑的走过来问道。 雁兰立刻松开了江梦蝶的衣服,转过身笑着咳嗽一声道:“听说刀奴醒了,我过来看看。她醒了就好,咳咳……” 一边咳嗽着,雁兰一边在小春诧异的眼神中离开了。 待她走了,小春急忙走到江梦蝶面前问:“小姐,侧妃和你说了什么?”住他司弟。 江梦蝶正想弄清楚这件事呢,“她和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认识我似的。可是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小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还有啊,我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怎么了?” 小春听了这话,震惊的张大嘴巴,惊呼道:“小姐,你连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告诉我,我是怎么受的伤?”江梦蝶连忙问。 “小春也不知道,你跟着王爷出府一趟,回来就受伤了。在床上躺了四天,才醒过来……小姐,你先别着急,你先吃饭。我去找王爷,让他找大夫来给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小姐居然失忆了,小春难过的又是抹眼泪。 看着江梦蝶把饭吃完,小春扶着她继续休息,把门关好,快步出了玉园。 小春一走,雁兰再次推门而入,来到江梦蝶面前,“刀奴,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江梦蝶看到雁兰又来了,那种害怕的感觉又来了,惊恐的坐起来:“我,我不记得了。” “很好。不记得是最好的,不过万一哪天你记起来了,你也要装作不记得。否则我让你好看。”警告的说完,雁兰得意的看了一眼江梦蝶受惊的小脸,呵呵笑着离开了房间。 看来她那一拳头打对了地方,一拳就把江梦蝶打的失忆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请安 雁兰一走,江梦蝶再无睡意,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她虽然对雁兰没有印象了,但是从雁兰几次警告的话来看,她和雁兰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还都是不好的事情。 难不成是自己知道了雁兰的什么秘密,所以雁兰才会这样两次来警告她。 不管怎么说,雁兰这个人很危险,以后她要敬而远之。 想了一会儿,她正要躺下休息,门被小春从外面推开,易涵印和太医们都走了进来。 太医们一来就给江梦蝶检查身体,得出的答案都是身体无碍。可是关于江梦蝶为何会忘记青楼一事,太医们都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其他人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下易涵印和江梦蝶时,易涵印才问道:“你当真忘记了青楼的事情?” “什么青楼?”江梦蝶是直接连慕雪怡香阁都给忘记了,所以才会将雁兰忘记的那么彻底。 “没什么。”看她这个迷茫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易涵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江梦蝶觉得今天的易涵印有些奇怪,似乎想对她说什么,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说。她猜不透易涵印是怎么想的,索性就不再猜,拉着被子准备休息。 也许是脑部受伤,她已经睡了四天,可现在还是觉得困。 这一睡,江梦蝶再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小春守在她的床头,拿着扇子给她扇扇子。 小春一看江梦蝶醒了,就关心的问这问那的。确定江梦蝶真的没事之后,小春才高兴咧开嘴:“小姐你等一会儿,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 小春的话刚说完,一个陌生的丫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对小春腼腆一笑:“小姐的药好了。” “来,交给我吧。”小春接过来,喂着江梦蝶喝了。 那丫鬟就在一旁看着,双手紧紧的捏着衣服,显露出她的紧张,羞涩。她是易涵印刚买回来的丫鬟,是个穷人家的女儿,头一次给人做丫鬟。 新来的丫鬟见江梦蝶喝完了药,立刻把干净的绣帕递过去。江梦蝶接过绣帕,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十分清丽脱俗,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笑的这么好看,禁不住红了脸。 “小姐,她是新来的丫鬟,连名字都还没有。王爷说,等你醒了,让你给她取一个名字。”小春在一旁解释着。 江梦蝶听了这话,十分诧异。她本身就是个丫鬟,身边带着小春就算了,易涵印怎么又给她一个丫鬟。不明白易涵印为何这样做,对她比以前好了很多,难道是因为她受伤的缘故吗? “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江梦蝶看着新来的问道,她很羞涩,动不动就脸红,应该是第一次做丫鬟吧。 “回小姐的话,奴婢以前叫舒浅。”舒浅谨记牙婆子的话,这里是王府,说话一定要恭恭敬敬,小小心心。住扔池扛。 “舒浅是个好名字,以后就叫你小舒吧。”江梦蝶说道,舒浅立刻褔身道:“小舒谢小姐赐名。” “快起来,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多礼数。其实我也是个王府丫鬟,只是……”江梦蝶没有解释下去,小舒是个聪明的,也没有问,拿着药碗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她手里端着托盘,手脚麻利的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对江梦蝶羞涩笑道:“小姐,这是小舒做的。小姐尝尝味道,看看喜欢吗?” 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光从外表看就知道很好吃,再闻着那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江梦蝶夹起一块豆腐,刚放进嘴里,那豆腐的柔软,嫩滑就立刻疏散到她的各个感官。还有那汤水的香味,让她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块。 “小舒,你的厨艺真棒,太好吃了。小春你也快来尝尝。”江梦蝶惊喜的看着小舒,夹起一块放在小春的碗里。 小春吃了,也是赞不绝口。小舒被她们夸的又是红了脸,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她自己也很高兴。 小舒的爹曾是一家酒楼的厨子,因为好酒,几年前醉酒身亡。没有了爹,小舒的家也越来越穷,娘身体不好,还有两个弟妹,所以她才选择出来做事。 易涵印选择她也是因为她的厨艺好,太医说江梦蝶的身体太差。才几个月,她和第一次见的时候,差别很大,瘦的跟个八九岁孩子似的,恐怕还没有安媛媛重。 他可不想江梦蝶因为营养不良,而在王府出事。虽然王府有专门的厨子,但他也不想让江梦蝶享受王府主子的待遇,所以才专门给她找了个会做饭的丫鬟。 可他哪里知道,他找的丫鬟这么厉害,未来成了大顺第一女厨。连他爹娘,不对,是连他所有的亲戚都喜欢上了小舒的厨艺,经常会来王府蹭饭。不过,那时小舒已经很厉害,不是谁来都会下厨的。 因为江梦蝶受伤,所以易涵印批准她把伤养好了,再去做事。江梦蝶知道这个之后,就想着要是一直受伤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在玉园里,坐等三年期限的到来。 晚饭之后,江梦蝶才知道玉园并不止是她们三人在这里住着,还住了一位侧妃。 雁兰住的是一处单独的别院,已经改了名字,叫红藕苑,在玉园的里面。而江梦蝶她们住的是厢房,专门给丫鬟住的房间,在玉园的外面。 对于这个新来的侧妃,江梦蝶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她不来找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傻兮兮的去找她。 但事情总有意外,在江梦蝶醒来的第二天,雁兰的大丫鬟柳枝就找上了门,把一张纸递给了江梦蝶。 这是雁兰给玉园丫鬟制定的规矩,每天早晚要去红藕苑请安。除了请安,每个月的月初和月中,还要去玉园汇报情况。 看完这个,江梦蝶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规矩呢。 “看明白了吗?侧妃说了,你们每个人都要遵守,谁要是不遵守,就要受到惩罚。”柳枝说完,傲慢的看了江梦蝶三人一眼,哼了一声离开了。 “小姐,上面写的是什么?”柳枝的态度让小春很不爽,但是她也知道柳枝是侧妃的人,她不爽也没有办法。 “每天早晚要去请安,月初和月中要去向侧妃汇报一些事情。”江梦蝶简单的说道,虽然这两件事听着不难,但是她总觉得雁兰制定这个的目的不简单。 “早晚都要去?”小春皱着眉头,就是在江府,也没有见哪个丫鬟每天都给主母请安的啊。 “别这么惊讶,只是请安,我们三个都要去。”江梦蝶看了小春和小舒一眼。 小舒刚来王府,对这个请安没有什么意见。但小春不一样,不过她有意见也没有用。 当天晚上,江梦蝶带着小春和小舒去给雁兰请安。这一去,三人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雁兰才想起她们三个来。什么都没有问,一句话又将三人打发走了。 跪了一个时辰,江梦蝶起身的时候膝盖都是麻的。要不是小春和小舒扶着她,她连走路都是困难的。 一回到房间,小春就气愤的说道:“侧妃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这样刁难我们,我要告诉王爷。” 听小春说的这么大声,江梦蝶赶紧拉了她一下,训斥道:“你小点声,要是被人听到了,以后还怎么过。” 小春噤了声,忍了一下又道:“小春没有事,我就是担心小姐你。” “我明白你的心。但是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到处说,王爷不喜欢扰乱王府安宁的人。若是你说了,侧妃不承认,到时候王爷只会认为是我们胡说八道。” 江梦蝶刚说完,小春急的眉头倒竖:“小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忍气吞声?” “在江府你能忍的了,在这里你怎么忍不了了?”江梦蝶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小春立刻低下头,承认错误道:“对不起小姐,是小春性子太急了。” 江梦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她心里很清楚,让她们下跪还是轻的,恐怕以后还有更厉害的等着她们呢。 次日一早,江梦蝶三人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去了红藕苑。可比她们早的还有人在,五位侍妾全部到了侧妃这里。 柳枝将她们拦在门口,又是傲慢的语气:“侧妃正在和五位夫人说话,你们要请安,就稍等一会儿。” 太阳出来了,五位侍妾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梦蝶之前流了很多血,又营养不良,早上还没有吃饭。在大太阳下晒了半个时辰,她就开始头晕目眩,胸口发闷,体力不支而差点昏倒。 “小姐,你怎么了?”见江梦蝶要摔倒,小春急忙扶住她,趁机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里面的人,雁兰走出来,看到江梦蝶脸色极差,对柳枝训斥道:“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为什么她们来了,你不通报我一声?” 柳枝害怕的低着头,为自己辩解道:“奴婢见侧妃和五位夫人有事要说,怕打扰了侧妃,这才没有说。侧妃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了。只是奴婢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两人都没事,偏偏是她有事?” 雁兰冷冷的瞪了柳枝一眼,“做错了事还敢狡辩,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训斥完柳枝,雁兰又走到江梦蝶身边,抬手在她发烫的额头试了试,对小春温柔道:“别担心,她只是稍微有些中暑,我有办法。” 说着雁兰拿起江梦蝶的手,在她双手的虎口处用力掐了两下,问道:“刀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江梦蝶的胸口还是闷的厉害,依然坚持扶着小春给雁兰请安。 章节目录 第38章 暑气 见江梦蝶如此懂事,雁兰娇笑着把她扶起来,柔声道:“刀奴,你也真是较真,身子不好就回去歇着吧,晚上不用过来了。” “谢侧妃。”江梦蝶谢过雁兰,才被小春和小舒扶着,三人一起走出了红藕苑。 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知道若没有雁兰的指示,柳枝也不敢故意为难。但江梦蝶她们是丫鬟,心里知道,嘴上也不能说什么。 江梦蝶本就身体不好,在外面受了许多暑气,一回到房间,因为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的低,刚走到床边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小春从来没有见过江梦蝶这样,脸色发红又发黑,嘴唇白的吓人,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小春和小舒都吓的懵了,手忙脚乱的扶着江梦蝶坐在床上,一个人扶着她,一个人去拿热水。 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了,江梦蝶才靠在小春的身上,大喘粗气。小舒端来热水,为江梦蝶擦了脸,漱了口。 “小姐,你怎么样了?”小春吓的六神无主,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要去找柳枝算账。 “让,让我休息一会儿。”江梦蝶艰难的说道,她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浑身难受的不得了。 小春扶着她躺好,为她盖上薄被,又用绣帕为她擦了脸上的汗水,“小姐,你感觉舒服一些了吗?” 江梦蝶轻轻点点头,虚弱的笑了一下:“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竟然这样对你。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王爷……” “住口!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许乱说,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才会这样。你们要是不听话,惹了是非,我定不饶你们。”江梦蝶半撑着身体,十分严厉的说道。 这话一说完,她胳膊一软,人重重的摔在了床上,喘息更重。小春见她气成这样,连忙说道:“小姐你别生气,小春谁也不告诉,小舒也不会说的。你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哪里可以找到大夫。” 江梦蝶刚刚那一摔,脑袋晕沉沉的,只听到小春前面一句,并没听到她后面说了什么。如果听到,定然也是不许的。 小春等到江梦蝶睡着了,和小舒交待两句,就往景园而去。 “寄剪姐姐,王爷在吗?我有话要和王爷说。”景园门口,小春跑的满头大汗,拉着寄剪的手一直在恳求。 寄剪看她出了这么多汗,知道一定是有急事才来找王爷,但是王爷并不在王府,“是不是刀奴出了什么事情?王爷最近忙,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在王府。” “哎呀,王爷不在王府,那就糟了。”小春哎呀一声,跺着脚,急的不得了。王爷这几天都不在王府,那雁兰还不把小姐给整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寄剪听她那个着急的口气,又不把话说完,也跟着着急起来。 小春拉着寄剪的手,扑通跪了下来:“寄剪姐姐,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大夫,小姐她生病了,病的很严重。” “你先起来。”寄剪把她拉起来,和她一起去了玉园。 与此同时,王府门口,易淑豫拉着一个和易涵印长的几分相似的年青男子,正往王府里进。 年轻男子的名字叫易涵影,他嬉皮笑脸,拉着易淑豫不让她往王府里进,“姐,你这是趁人之危。哥刚一离开京城,你就来找事。” “臭小子,你说谁找事呢?”易淑豫气的直翻眼睛,掐着涵影的胳膊拧了几圈。 涵影疼的大张嘴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在易淑豫停下时,他才伸手揉了揉被易淑豫掐过的地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本来就是,姐夫都说了,这是哥的事情,不让你瞎操心。哥年龄那么大了,别说是娶一个侧妃了,就是娶正王妃你也管不到。” “臭小子,你什么都不懂,快给我闭嘴!”易淑豫快要被涵影给气死了,要是易涵印娶正经人家的姑娘,她就不说什么了。可易涵印偏偏娶了个青楼女子…… “姐,我们回去吧。要是姐夫知道我没有拦住你,以后他就不带我出宫了。姐,回去吧,回去吧。”涵影拖着易淑豫往回走。 易淑豫被气的没有多少力气了,被涵影一拉,人就不由自主的倒着退出了王府。 “今天我非进去瞧瞧不可……”易淑豫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半步,不客气的掐了涵影一把:“你不陪我进去,就别在这里拖我的后腿。” “就算你看到了又怎样,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哥娶了个青楼女子。难道你要把她赶出王府,让自己背上一个恶毒姑奶奶的名声吗?姐,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哥是犯糊涂才会娶她,你不能犯糊涂,因为她而损了自己的名声。”涵影极力劝着,早知道姐夫接他出宫,就是为了拦姐姐,他宁愿在宫里呆着。 “你放心,姐不是那种鲁莽之人。我就是进去看一看,你可以跟着我,看我会不会对她做什么。”易淑豫推开涵影,整理了一下衣服,皱着眉:“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衣服都扯皱了。” 涵影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妥协道:“好,我陪你进去。但是你一定不能说太过分的话,毕竟她是哥娶进门的侧妃。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知道了,你比你姐夫还要啰嗦。”易淑豫极其不耐烦的说道,安在咏临走时也和她说了一大堆,不能来王府闹事之类的话。 涵影摸了摸鼻子,很是无奈的跟着易淑豫进了王府。 两人刚走到玉园,就看到小春拉着寄剪急冲冲的也往玉园赶。 “寄剪你怎么慌成这样,是不是侧妃出什么事情了?”王府里的人,涵影都认识,因此说起话来很是随意。 “寄剪给姑奶奶,九少爷请安。”寄剪拉着小春停下,小春也跟着给两人请了安。 请安之后,寄剪才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听是江梦蝶生病了,易淑豫就暂且放下去看雁兰之事,也跟着去了江梦蝶的房间。 江梦蝶的脸色极差,她一会浑身热的出汗,一会又冷的发抖。易淑豫一看她这样就知道病的不轻,连忙让寄剪去请王御医来。 回头一看,涵影何时也跟了进来,又忙着推他出去:“这是姑娘的房间,你怎么能进来呢?” 涵影摸着鼻子,不解道:“不就是一个丫鬟吗,为什么我不能进来?” 易淑豫懒的和他解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他说:“你会轻功,你去请王御医来。” “哦!”涵影拉长了声音,又看了江梦蝶一眼,觉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不一会儿王御医来了,为江梦蝶把脉时,他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把完脉之后,王御医叹息一声道:“她的身体太差,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说着,王御医低头写了一个药方,交待几句才离开。 看到江梦蝶病成这样,又想到她年纪这么小,家人几乎都死了,易淑豫只觉得好心疼。在涵影抓药时,易淑豫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她热了,易淑豫帮她擦着汗。她冷了,易淑豫就给她加被子。 江梦蝶病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睁开沉重的眼睛,看到是易淑豫。 “快起来,把药喝了。”易淑豫扶着江梦蝶起来,亲自端着药碗,喂她吃药。 江梦蝶坐起来,看清楚真的是易淑豫,连忙道:“奴婢不敢劳烦安夫人,还,还是让小春喂奴婢吧。” “别说话,先喝药。”易淑豫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嘴边,看到她张口喝下,才露了笑容。 一碗药喝完,江梦蝶又出了许多汗,脸上的汗更是如下雨一般往下流。王御医说她的身子太虚,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易淑豫心疼的为她擦了脸上的汗,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为何她的身体就变的这么差了。 “安夫人你这样对奴婢,奴婢真是感激不尽……”易淑豫对她这么好,江梦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易淑豫拉拉江梦蝶的手,没有说什么。扭头特意对小春看了一眼,起身走到了外面。小春是个聪明的,知道易淑豫有话和她说,也跟着走了出去。 “王御医说她有中暑的迹象,好好的人,怎么会中暑呢?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易淑豫一见小春出来,立刻问道。 小春看了看屋里,然后跪下来道:“求姑奶奶做主,小姐之所以会中暑都是因为侧妃身边的丫鬟柳枝。今天我们去给侧妃请安,侧妃和五位夫人在屋里说话,柳枝不让我们进去,就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站着。我们在外面大太阳下站了一个多时辰,小姐之前身体受过伤,所以才没有撑住,生了病。” “原来是这么回事。”易淑豫点点头,眼中有着厌恶。好一个侧妃,刚进王府就定下这种规矩,还专门折磨王府的丫鬟……住扔低亡。 “小姐不让我们将此事说出去,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小春又磕了一个头,恳请的说道。 “起来吧,这事我会为你们做……。”易淑豫的话刚说到一半,涵影从隔壁房间闪出来,提醒道:“姐,这是王府的事情,你可别乱插手。等哥回来了,他自有主张。” 听了涵影的话,易淑豫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就那么爱多管闲事吗?” 瞪完涵影,易淑豫又对小春道:“你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这几天王爷不在府中,你们暂且到我那里住几日。” 这边小春喜的忙着去收拾衣物,那边红藕苑里,雁兰听说易淑豫要带江梦蝶走,当即脸色一沉,喊来柳枝道:“等会和我配合好一些,不然小心你的皮。” 柳枝听了,知道雁兰要拿她当替罪羊,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怕的抖了一下身子道:“奴婢愿为侧妃效命!”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失效 易淑豫和涵影走在前头,小春背着包袱,和小舒一起扶着江梦蝶,三人刚从房间里走出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雁兰一边打骂柳枝,一边朝这里走过来。 注意到小春肩上的包袱,雁兰又狠狠拧了柳枝一下,快步走过来:“刀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停下脚步,易淑豫平静的看着雁兰,她就是涵印刚娶回来的侧妃吧。即使她的脸上有伤,也能看出她和江梦灵长的很是相似,甚至比江梦蝶还要像。 “是我要带她们离开,想让江姑娘去陪陪我。”易淑豫出了声,雁兰嫣然一笑,脚步轻移:“雁兰见过姑奶奶。” 和易淑豫打过招呼之后,雁兰又对江梦蝶道:“刀奴,今天这事都是柳枝不懂事。她不应该看到我和五位夫人说话,而不进来通报,让你顶着暑气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我已经责罚过她,好好教训过她,她也和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说着,雁兰当着大家的面,训骂了柳枝几句。 训骂完毕,柳枝立刻上前,跪在江梦蝶面前道:“对不起刀奴,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好了,你们该道歉的也道了,就别再这里拦着我们了。”易淑豫走过来,拉着江梦蝶要走,雁兰及时拉住江梦蝶的另一条胳膊,阻止道:“她是王府的丫鬟,你不能带她走。” “我想带谁走,还轮不到你来管。”易淑豫推了雁兰一下,雁兰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上前一步,拦在了江梦蝶的面前:“王爷不在王府,府中之事都由我来做主。若是我稀里糊涂的让你把刀奴带走了,以后王爷回来了,我该如何和他交待。” “你的意思是,你非要阻拦我了?”易淑豫皱起眉头,声音也变的冷淡许多。 雁兰呵呵一笑:“姑奶奶言重了。刀奴现在身体不好,姑奶奶想要带走她,也要等她先把身体养好。” “我怕她留在王府,身体不但养不好,反而更坏。”易淑豫再去推雁兰,雁兰又一次上前,易淑豫的手正好碰到雁兰胸口的伤口处,雁兰疼的哎哟一声,扶着江梦蝶差点摔倒。 江梦蝶被她一拉,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乱晃。幸好旁边有小春和小舒拉着,不然她摔的肯定很惨。 “姑奶奶,你……”雁兰疼的咬牙闭眼,易淑豫见她这么会装,气的不得了,大声道:“你别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易淑豫的话刚说到这里,柳枝又朝着她磕头道:“姑奶奶你冤枉侧妃了,她胸前受过伤,到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呢。” “住嘴!”等柳枝把话说完,雁兰才喝令制止,转而又异常坚定的对易淑豫道:“不论如何,雁兰都不会让姑奶奶带走刀奴的。刀奴是王府的丫鬟,雁兰有责任等她的病好了,再让她出府。不然王爷回来怪罪,雁兰担当不起。” 雁兰真是能说会道,易淑豫本可以强行带走江梦蝶,但是涵影在旁边拉着她小声道:“姐,这里是王府,你不能和她吵,传出去不好。今天这事就算了吧,她知道我们来过,应该不敢再为难江姑娘。” 易淑豫想想也是,就先忍下了这口气,一切等易涵印回来再说。她和江梦蝶说了几句话,才放心的和涵影离开。 这对姐弟刚走,雁兰亲热的拉起江梦蝶的手,江梦蝶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这个人长的很像姐姐,可她每次看到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雁兰见她是这个反应,也不生气,笑着说:“刀奴,今天这事过去了就算了。你身体不好,这几天就不用过来请安了。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咳咳……” “侧妃,我扶你进去休息吧。”听到雁兰咳嗽,柳枝连忙关心的说道。 “好。”雁兰虚弱的说了一个好,又对江梦蝶道:“刀奴,你也好好养着,我先回去了。” 江梦蝶褔身道:“刀奴谢谢侧妃关心!” 目送着雁兰和柳枝进了红藕苑,江梦蝶才让小春扶着自己回房。 一到房间,小春就忍不住道:“小姐,侧妃今天是故意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离开的。” 这一点,谁都能看的出来。可看出来又怎样,雁兰的身份在那里呢。易涵印不在府中,她就是王府里能做主的人。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小舒,做饭了吗?我有点饿了。”江梦蝶早饭没有吃,又吐了那么多,现在正饿着呢。 小舒说马上就去做,转身出去了。 看着小舒离开了,江梦蝶才对小春道:“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尤其是不能当着小舒的面。” “是,小春明白了。”小春低了下头,这件事是她疏忽了,小舒是王府的丫鬟,在没有摸清小舒的底细前,小舒也是个危险人物。 “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来。我不说话,你也不能进来。”江梦蝶命令道,双腿一盘,她就要冥思。 小春见了,连忙动作轻缓的走出去,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安府,涵影还在想着江梦蝶,他总感觉江梦蝶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呢,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越是想不起来,他就越是着急。 易淑豫听他念念叨叨的,嫌烦道:“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姐,你有没有觉得江姑娘很面熟,我感觉以前我应该见过她。”涵影说道。住讨向圾。 “她是江梦灵的妹妹,你说面熟不面熟?”易淑豫无语的说道。 涵影摇着头:“不是这个原因,江梦灵我是见过的。那个雁兰不也和江梦灵长的很像吗?但是我见到雁兰,却不觉得她熟悉,反而是江姑娘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应该是见过她,在哪里见过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等过几天自然就能想起来了。”心里本来就有些烦,又见他这样,易淑豫更烦,说完就去看安媛媛了。 在床上才冥思了不到半个时辰,江梦蝶突然睁开双眼,从冥思中走了出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可见今天她的心绪是多么的不平。 想再次进入冥思状态,外面响起了小舒的声音:“小姐睡了吗?我的饭菜才刚做好……” “进来吧。”江梦蝶开口道。 小舒做的饭菜就是好吃,江梦蝶每次吃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吃完了饭,江梦蝶歇息一会儿,又犯了困。在睡觉之前,她对小春两人说道:“侧妃只说让我不用去请安了,所以你们两个该去请安,还是要去请安。特别是小春,别不听话。” “小姐你放心的休息吧,小春一定听话,绝对不多嘴多话。”小春保证的说道。 江梦蝶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昏暗,已经是一更天了。江梦蝶喊了两声小春,没有得到回应,猜到她们应该是给雁兰请安了。 二更天,小春两人还没有回来,江梦蝶有些担心。她想去看看情况,刚开房门,小春和小舒从红藕苑出来了。 雁兰整人很有一手,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小春她们等,就是因为那个原因让小春她们等。连续几天,小春和小舒每次去请安,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这天小春和小舒又去请安,小舒提前回来了,而小春却没有回来。 若是两人同进退,江梦蝶还不会这么担心。但偏偏雁兰只留下了小春,江梦蝶直觉雁兰要对小春做什么。 果然小春回来时,头上,身上全是黑狗血,血腥味很重。 “小春……”看到小春变成这样,江梦蝶和小舒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小春是怎么了,她听到江梦蝶的声音,反而嘿嘿笑了起来:“小姐,侧妃说我身上有霉运,这是给我驱邪呢。” “怎么会这样?”江梦蝶听了心里难受,没想到她用霉运之说让春灵对小春放手,反而给雁兰迫害小春制造了机会。 “没事的,小姐。不就是一盆黑狗血吗,小春受得了。”小春憨憨笑着。 雁兰真是过分,今天这样为难,明天那样为难,她真是不把王府的下人当人看。准确的说,她是不把江梦蝶三个不当人看。 江梦蝶让小春快去洗澡,她先去院子里找叶子。 因为不放心小舒,江梦蝶特意等小春洗好了澡,让小春守在门口,她才敢开始为雁兰算命。 雁兰的八字,江梦蝶是从寄剪那里得来的。 当江梦蝶把雁兰的八字报上时,面前的叶子突然飞起,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江梦蝶也睁开眼睛,十分不解的看着面前散乱无规则的叶子。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是娘算命时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啊。 她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可结果还是一样。她又试着用占卜法预测,看看雁兰明天会做什么。 可当她在床上坐了快半个时辰,脑子里除了雁兰那张脸,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是她的占卜法失效了吗?为什么用八字算不出雁兰的命,用预测之法也看不到雁兰会做的事情? 她又去找来新叶子,为小春算了一命。这次一切正常,她算出了小春明天的好运和坏运所在的位置了。就是用预测之术,她也能清楚的看到小春明天会做的事情。 她想也许是她刚刚哪里出现了失误,她重新收神凝心,再次给雁兰算命。还是一样的情况,叶子乱作一团,根本就算不出雁兰的命。 江梦蝶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雁兰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她才算不出吗? 如果雁兰不告诉她的话,估计她想一辈子也想不通,她为何不能为雁兰算命。因为雁兰是穿越过来的,雁兰这个身体的之前主人早就死了,所以八字无效。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足 算不到雁兰的命,江梦蝶只能叮嘱小春和小舒小心一点。 次日,小春和小舒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这让江梦蝶很意外。到了中午,江梦蝶才知道是易涵印回来了。 当天下午,易涵印和一个陌生男子来到玉园。那陌生男子正是黄旭的儿子黄凤,黄凤比易涵印大了七八岁,此时已经成亲生子。 他们李氏一族到现在几乎还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只要他们不说,很少人知道他们就是李神医之后。黄凤此次进京,就是为了江梦蝶的身体而来。 虽然易涵印已经找过太医为江梦蝶看病,但是太医们看过之后,都说江梦蝶的身体特殊,他们看不出江梦蝶的身体到底生了什么病。要说她身子虚,可又不太像是虚。要说她营养不良,也不太像营养不良。 所以易涵印才写信让黄凤进京一趟,正好他办好事,黄凤也到了京城。 “小姐,王爷来了。”小舒进门说道,小春急忙把江梦蝶扶起来,并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江梦蝶刚坐起来,易涵印和黄凤已经进来了。有陌生男子在场,江梦蝶多少有些不自在。 易涵印也不解释黄凤的身份,只对黄凤点点头。黄凤走向江梦蝶,说了一声自己是大夫,然后让江梦蝶躺好。 江梦蝶疑惑的看了易涵印一眼,不明白易涵印为何又找大夫给她看身体。心里有疑惑,但她还是依照黄凤说的,平躺在床上,将右手从被子下伸了出去。 黄凤按住江梦蝶的脉搏,脸色平静,也看不出什么。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黄凤才开口道:“江姑娘,麻烦你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江梦蝶依言做了,见他时而单独为自己的左手把脉,时而为右手把脉,时而同时为左右手把脉。这样过了有小半个时辰,黄凤的手从她的脉搏上离开,问道:“江姑娘,你知道你自己有不足之症吗?” “什么是不足之症?”江梦蝶的心慌了一下,感觉这种病有不足二字,就很难治愈。 “不足之症一般是指先天不足,也有后天因为恶习养成的。我查看江姑娘的身体,似乎像是先天不足,又像是后天养成。不知道江姑娘以前可有大病过的经历?” 说来也是奇怪,他看过许多病人,从未见过江梦蝶这样的情况。她体内的气息时强时虚,像是练武之人才会有的征兆,可他仔细看过她的体内,她并不会武功。 “我的身体一直不错,很少生病,但是十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很多大夫都看不好,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慢慢好了。”江梦蝶说道,难道她自己就是那时候得了不足之症的吗? “你能详细和我说一下,当时生病的征兆吗?”黄凤有些激动的问道,这将是一个新的病例。要是他能把江梦蝶的病治好,那他的医术将会更上一层楼。 江梦蝶认真回想着,那时她整日昏昏沉沉的,具体的征兆她也记不太清了。但有一点她记的很清楚,就是总能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可他们在说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 当她把自己的得病的征兆说了之后,黄凤大感诧异,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怪病。 他又为江梦蝶把了一会脉,她的身体似乎没病,可就是太弱。他开了一副药,让江梦蝶先吃两天看看。两天之后,他再来为江梦蝶看病。 从玉园出来,易涵印问道:“黄兄,连你也看不出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怪,她的身体怪的很,体内气息不匀。这种情况只有习武之人才有,也幸而江姑娘不是习武之人,否则她迟早有一天会走火入魔。”黄凤说着叹了一口气,又道:“估计就算我爹他们来了,也看不出江姑娘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我再去查查医书,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易涵印对医术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娘安慕锦却是个医术了得的人。安慕锦搜集了很多医书,不过并不在王府,都在天锦山庄。 到了天锦山庄,易涵印直接带黄凤去了安慕锦的书房。满满两排书架,全都是安慕锦搜集的医书。 黄凤见了,赞不绝口:“姑姑真厉害,竟然搜集了这么多医书。” “娘都是为了解我体内的情蛊,才搜集了这些医书。”易涵印感慨道。 幸而爹娘有留颜丹的帮助,暂时不会老去。不然他看到,年过半百的爹娘还在为了他四处奔走,他心里一定会更难受。 “涵印你别着急,爹他们也在积极研制解药。我相信很快,情蛊的解药就能配出来了。”黄凤拍拍易涵印的肩膀安慰道。 易涵印对他笑笑,让他在这里安心看书,转身走出了书房。 房间里,江梦蝶还在担心她的不足之症。小春也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好像有病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小舒站在一旁,忍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开口道:“小姐,不足之症也分很多种情况,有的就很容易治好了。” 闻言,江梦蝶和小春同时看向她。小舒被两人一看,害羞的红了脸。 一看小舒又红了脸,小春不由得撇嘴:“你只是做饭好吃,又不会看病。要是那么容易治好,刚刚黄大夫就不会那样说了。” 小春是个急脾气,说话直,而小舒又是个极容易害羞的人。小春的话一说完,小舒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 见小舒脸红的这么厉害,江梦蝶轻轻瞪了小春一眼,对小舒道:“小春说话不好听,小舒你别放在心上。你说有的不足之症很容易治好了,你见过吗?” 小舒羞涩的抬了一下头,很快又低下去道:“小舒也是胡说,安慰小姐的,小姐你别当真。” “哼!”小春听到她这样说,立刻哼了一声,就知道她是胡说的。 小舒难堪的很,头低的更厉害了。 江梦蝶又瞪了小春一眼,她看的出来小舒是有话说,但是小春刚刚那样说,小舒又不敢说了。 小舒又是个极腼腆,极害羞的人,要想让她再开口说,恐怕不容易。 “唉!”江梦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患上这种病呢。 这些天她认真冥思,自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可谁知今天黄凤一来说了那些话,她感觉身体好像又差了。 也许她还会像十岁那年一样,突然生病。如果再生病,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运气,自己能慢慢的好。东丰央弟。 易涵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江梦蝶的那声叹息,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似的。 进门之后,易涵印见她靠着床头,仰头看着头顶。虽然没有皱眉,但是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满满的愁丝。她犯愁的样子,也和她姐姐很像,像极了病态的美人。 小舒最先发现易涵印,连忙要给易涵印请安。易涵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她和小春先离开。 小春和小舒走,江梦蝶是知道的,但她并没有动,依然看着头顶上方发呆。 “唉!”又是一声叹息,江梦蝶才动了动,一转头看到易涵印就站在她五步远的位置。 啊,江梦蝶吓的想叫,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叫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易涵印。 过了好半天,江梦蝶才想起来要给易涵印请安。易涵印按住她的身体,挨着床边坐下,看着她问:“听说雁兰规定你们,每天早晚都要去请安,有这种事吗?” “有。”易涵印靠的那么近,江梦蝶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道。 “她可为难过你们?” “没有!” 几乎是易涵印刚问完,江梦蝶就连忙摇头否认。 江梦蝶低着头,她没有看到易涵印嘴角的笑。 他刚回京城,涵影就把王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易涵印就知道江梦蝶不会说实话,故意来问她。没想到她还真是不负他所望,就是不肯告诉他实话。 “没有就好。你好好养着,什么时候身体好了,什么时候再来景园当差。”易涵印看她总是低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江梦蝶的头上拍了拍。 江梦蝶惊的猛一抬头,可易涵印已经走了,她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易涵印走了之后,小春快步走进来,纳闷道:“小姐,王爷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和他说实话?万一你说了实话,王爷肯为我们做主呢?” “小春,你要我和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王爷不喜欢扰乱王府安宁的人,我们在他面前告状,就是扰乱王府安宁。” “小春觉得侧妃才是扰乱王府安宁的那个人……” “你要气死我!”江梦蝶捂着胸口,喘息两声,小春吓的跑过来,为江梦蝶顺气道:“小姐,小春错了。” 小春靠近之后,江梦蝶轻轻提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小声道:“小春,你能在外面听到王爷和我说话,那么小舒也能听到我和你说话。你做事怎么越来越不长脑子?我和你再说一遍,侧妃那人不简单,她既然敢在王府里如此为难我们,那她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解释。你要是自作主张将此事说给别人,那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那我们就这样任由她欺负吗?王爷在府中,她不会为难我们。可王爷那么忙,不在府中的时间多,她现在只是在请安上为难,我怕她以后会想别的办法为难我们。”小春担心的说道。 小春说的很有道理,江梦蝶也觉得雁兰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总是故意拖延她们请安时间,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但她还没有对她们出手,江梦蝶又算不出她的命,她们只能先静等,看看雁兰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章 蒙蔽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夜晚,红藕苑响起一阵婉转动听的歌声。歌词写的极美,唱的人声音又十分好听,江梦蝶听了一句,就立刻被吸引住了。 一曲听完,江梦蝶倚在门口,久久都没有回神。这首歌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江梦蝶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小姐,是侧妃在唱歌吗?唱的真好听。”小春拿着外衣,为江梦蝶披上。 江梦蝶朝红藕苑的方向看了一眼,扭身进屋,“除了她,还能有谁。” “怪不得她敢那么对我们,唱歌唱的这么好听,王爷就是知道了她做的事情,肯定也舍不得责罚她。”小春难过的说道,最关键是侧妃有着一张和大小姐极其相似的脸。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告状了吧?如果这是在江府,我受了委屈,你去爹娘那里告状,我不但不会责罚你,还会感激你。但这是王府,王爷不会为我们做主的。”说到江府,江梦蝶又忍不住一阵感伤。 刚转身进屋,江梦蝶又走了出去,来到了摆放着她爹娘的灵位房间。她洗了手,为爹娘上了一炷香,跪下磕了几个头,心里才好受一些。 两天之后,黄凤再来为江梦蝶把脉,眉头直接皱起:“江姑娘,我给你开的药你都吃了吗?” “吃了啊。”江梦蝶按照他的吩咐,每天早晚喝一碗药。 听了江梦蝶的回答,黄凤疑惑更重。既然吃了他开的药,为何她的身体一点好转都没有呢。不但没有好转,体内不匀的气开始乱了。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身体的那些气,气通则百病除,她体内的气这么乱,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见黄凤不说话了,江梦蝶紧张的问道:“黄大夫,我是不是没救了?” “不会。你的身体没事,再吃几天药就好了。”黄凤从小跟着黄旭学医,又行医这么多年,对病人的心理很了解。若是他不这样说,江梦蝶肯定会多想。 即使他说她的身体没事,江梦蝶也已经多想了。 一旁的易涵印看她愁眉苦脸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为什么,他很不喜欢看到她这样,感觉好像整个天都塌下来似的。但他当时也没有说什么,等出了玉园,他才问黄凤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凤又连说了两个怪,才说道:“我也看不出她的身体哪里有问题,还是气的问题,她体内的气有点乱了。这两天我查了很多医书,都没有查到有她这样的情况。先给她开一些药吃吃看,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易涵印说道。 在没有来之前,黄凤还以为江梦蝶是易涵印的侍妾,来了之后才知道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丫鬟而已,易涵印对她似乎很上心。黄凤是过来人,很容易就往情爱方面想。 但他也知道易涵印身中情蛊,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所以黄凤有些迷糊了,易涵印对江梦蝶那么好,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他体内的情蛊得到控制,他可以再喜欢别人了。黄凤想到这个可能性,又立刻摇头,这怎么可能? 中了情蛊的人,除了喜欢第一次动心的人,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更何况当年,易涵印吃的是情蛊之王。 虽然黄凤觉得易涵印不可能控制了情蛊,但他还是把这个发现,这个猜想写信告诉了安慕锦和易天成。 依靠易涵印的情报组织,他知道这封信不过两天就会被送到安慕锦和易天成那里。但这样一来,这封信也会被易涵印知道。所以他把信另外投送,估计送到他们手里,要等上一两个月。 江梦蝶现在的生活,就是吃药,冥思,睡觉。日子过的看似很悠闲,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忧虑。 那天黄凤给她把脉时的神情,她都看到了。要是那么好治的话,黄凤也不会一直皱着眉了。 她的身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她一点疼痛之感都没有呢? “小姐,该吃饭了。”小舒端着托盘进来,江梦蝶正坐着发呆,听到小舒的话,她才回过神问道:“小舒你今天做了什么,味道怎么这么特别?” 小舒做的饭菜一向很好闻的,可这次闻着却有点刺鼻。 “小舒见小姐整日郁郁寡欢,特意为小姐煮了这道橘皮粥。橘子皮对行气解郁有很好的效果,小姐你可以先尝尝,就是这橘子皮有些难吃……”最后一句说完,小舒又红了脸。 江梦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橘子皮的味道的确有些刺鼻,吃起来味道也是苦涩的。但是多吃了两口,江梦蝶发现橘皮粥也不是那么难吃。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你也会医术吗?”江梦蝶边吃边问道,小舒摇摇头:“小姐,有句话小舒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是不是和那个不足之症有关?”江梦蝶问,怕她不敢说,又加了一句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小春出去抓药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住系扑才。 小舒听了这话,放心的说:“我曾听一个老大夫说过,人生病的时候要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比吃药还有用。我有个堂弟,大夫也说他得了不足之症,从生下来就一直吃药,但总是不见好。为了给堂弟看病买药,二叔家的钱全部花光。有一天二叔家来了一个落魄的江湖郎中,二叔求他给堂弟看病,他看了之后说药没问题,主要是食物的问题。堂弟常年吃药,不怎么吃饭,身体差了,再好的药也治不好。后来二娘把堂弟送到我家,我天天想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也看了点药书,用食物代替药物,不到两年堂弟的身子就好了大半……” 江梦蝶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样的话,听的十分认真,都忘记吃饭了。小舒看到江梦蝶一直看着她,猛然打住话头,解释道:“小姐,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显摆自己懂的多。而是,而是我见小姐气色比我堂弟好很多,堂弟的不足之症都能好,小姐的不足之症肯定也能好。所以小姐不要总是愁眉苦脸,忧愁满面,那样对身体不好。” “你别拘谨,我明白你的意思。小舒,你真厉害。你放心,我一会定会开开心心的,不再多想。”江梦蝶说着,低头快速将碗里的饭吃完。 听了小舒的那番话,又吃了小舒用心做的橘皮粥,江梦蝶觉得心中舒服多,跟着身体也好了很多。 小春回来时,小舒正收拾好碗筷准备下去。小春一进门就用手扇了扇,问:“这是什么味道?” “是橘皮粥的味道。小春你要吃吗,我去给你盛来。”小舒见到小春,还有些害怕,说话比在江梦蝶面前说话还要小心。 小春刚从外面回来,有很多话要和江梦蝶说,她在这里不方便,就摆手道:“不吃了,你先去忙吧,我和小姐有话说。” 把门关好,小春扶着江梦蝶往卧室走。走到床边,两人都坐下,小春才说:“小姐,我打听到了。和小姐想的一样,三日后是十五,五小姐会和骆老夫人一起去福寺庙敬香,不知到时候骆芳洲会不会一起去。” “他去了正好,我正愁见不到他人呢。”江梦蝶说的狠绝。 骆老夫人是个信佛的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福寺庙敬香,刮风下雨从来不曾间断过。骆府她是进不去的,即使进去,她也不想去。所以她只能等江梦珊和骆芳洲出来,这样她才能见到他们,为爹娘报仇。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三日后会出府,那她要做的就是三日后,她怎么成功的混出王府。办法她已经想到了,到时候她扮成小春的样子,出去抓药,这样就能顺利出府了。 “小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五小姐现在是骆夫人,她身边肯定有下人跟着,你一个人……”小春担心的话还没有说完,江梦蝶狡黠一笑,轻拍她的额头:“你忘记我会算命了吗?” “夫人要是还在,她肯定不会让你这样做。”听江梦蝶这样说,小春反而更加担心,“不如小姐你把他们的坏运方位告诉我,我替你去。” “不行。你去的话,他们不会跟你走,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去。”江梦蝶否定的说道,而且即使小春能去,她也想自己去。 骆芳洲,都是因为他,为了仕途,才出卖江府。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即使不能立刻杀了他,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这时,连江梦蝶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三日后,一大早,江梦蝶穿着小春的衣服,低着头快速走出了王府。 一出王府,江梦蝶就朝着福寺庙而去。 福寺庙离京城有些距离,她怕自己走的慢了,看不到江梦珊他们,一路都是小跑着。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江梦蝶又累又热,小脸红彤彤的。即使累的满头大汗,她也不敢停下来,一直坚持到了福寺庙门口。 一路走来,她都没有注意到骆府的马车,她知道她成功了一小半,江梦珊他们还没有来。 在福寺庙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江梦蝶看到了骆府的马车。她侧身躲到一旁,看到江梦珊扶着骆老夫人过来了,并没有看到骆芳洲。 在江梦珊和骆老夫人进了福寺庙后,她才慢慢跟了上去。 骆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在对江梦珊说着什么,江梦珊一直在听,一句话都没有说。江梦蝶离的远,也听不见她们说的是什么,但她能看的出来,两人都不是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42章 教训 一边悄悄跟在她们身后,江梦蝶一边注意福寺庙的环境。最后看到她们来到了送子观音面前,江梦蝶才知道,骆老夫人这次来是为了给江梦珊求子的。 江梦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骆老夫人点着香,一边插香一边说:“求送子娘娘保佑,快点让老妪抱上孙子。” 说完之后,骆老夫人也和江梦珊跪在一起,又是说了一番话,两人才一起给送子观音磕头。 磕完头,江梦珊要去扶骆老夫人起来,骆老夫人老脸一抖,气愤道:“你赶着去投胎啊,起来那么快,我的话还没有和送子娘娘说完呢。怪不得你生不出孩子,都是你不够诚心。快点和送子娘娘说一句莫怪,让她保佑你早点怀上孩子,让骆家后继有人。” 江梦珊无奈,但是也拗不过骆老夫人,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看到这一幕,江梦蝶只想笑,感觉江梦珊嫁到骆府,也不像她说的那么幸福。 江梦蝶一定想不到,她躲在一旁偷看偷笑别人,都被易涵印看到了。易涵印沉着脸,并没有立刻上来和她相认,而是看看她冒着风险跑出府,到底要干什么。 又默默的说了好一会儿,骆老夫人才要起来。江梦珊跪的双腿发酸,扶着骆老夫人时,差点摔倒。骆老夫人嫌弃的打开她的手,不满道:“不用你扶着我,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点灯大师那里问问事情。” “哦!”江梦珊也是一脸不满,回答时声音都是懒懒散散的。 她真不知道骆老夫人怎么想的,她和骆芳洲才成亲多久啊,要孩子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骆老夫人从另一个门出去,江梦珊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江梦蝶看时机差不多,也走进了大殿。 “五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江梦蝶轻柔的问道,像是在江府那般称呼她五姐。 江梦珊见到江梦蝶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六妹,你特意来找我,不是为了问我这个吧?我好不好,你一眼也能看出来,至少比你做丫鬟好。” 知道江梦珊是故意讽刺自己,江梦蝶也不在意,保持着笑容道:“当然不是。我有别的话想和五姐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五姐和我来吧。” “好,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江梦珊说着哼了一声,跟着江梦蝶一起走出了大殿。 江梦蝶故意把她往她的坏运方位引,江梦珊却一点也不知情。 到了地方,江梦蝶刚一停下来,江梦珊指着这四周道:“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要和我在这里说话。” “这里是福寺庙,又不是其他地方,坐的地方本来就少。你要是嫌没有地方可以坐,可以让你的丫鬟去找一条板凳来。”江梦蝶说道。住池状亡。 江梦珊直接笑了,指着江梦蝶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故意带我到这里来,然后再支开我的丫鬟,是想对我做什么吧?哈哈,六妹你真是幼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 可以二字才刚从嘴里说出来,江梦珊看到江梦蝶发疯的朝着自己撞过来。她本来可以躲开,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绊了一下,动作一慢,江梦蝶已经将她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被撞倒之后,江梦珊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滚了几圈。正好旁边是一个斜坡,江梦珊滚到斜坡处,收不住的继续朝下滚去。 江梦珊停不下来,吓的哇哇直叫。她的丫鬟追着,想拉住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她的速度。 江梦蝶站在上面,看到她们主仆,一个在地上滚,一个在后面追,那样子真是滑稽极了。她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远处的易涵印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眸光深了又深,脸色沉了又沉。 越了解江梦蝶多一些,他发现他越不了解她。在王府时,她安分能忍,现在的她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野蛮暴力。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眼见着江梦珊快要停下来了,江梦蝶环顾四周,看到旁边堆着一些木头。她赶紧跑故去,抱起一抱,从上面扔了下去。 “啊……”看着上面滚落而下的木头,江梦珊吓的花容失色,尖声大叫,把她的丫鬟拽倒在地,为她挡住那些木头。 无耻!丫鬟护主很感人,但像江梦珊这般主动拿丫鬟当挡箭牌就是无耻了。 江梦蝶哼了哼,拍拍手,转身还要去抱木头。可一转身,她看到身后何时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易涵印。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那她刚刚做的一切……不对,被他看到她在这里,那她偷偷出王府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王爷恕罪,奴婢,奴婢……”江梦蝶紧张到结巴,想褔身来着,双腿发抖弯不下去,不一会儿又急出了一身汗。 “哼!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我说过不杀你,你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易涵印火冒三丈,他能理解江梦蝶想报仇的心,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想杀江梦珊。 她可知道她在做什么,在大顺杀人是要犯法的。今天要是有别人在场,江梦珊不死,她也会受到大顺律法的制裁。 “王爷,奴婢错了,求王爷绕过奴婢。”江梦蝶软下声音,害怕的小身子都在发抖。 她话刚说完,易涵印看到下面的人上来了,搂着她的腰,飞快倒退。 “江梦蝶,我不会放过你的。”被木头打的鼻青脸肿的江梦珊,扶着和她一样受伤严重的丫鬟,艰难的从斜坡下走了上来。 虽然她走上来了,但是她一上来,江梦蝶却不知去向。 “江梦蝶你给我等着,我会去王府找你,这件事我和你没完!”刚刚还看到江梦蝶站在上面,怎么一转眼她人就跑没影了,江梦珊气的跺脚,对着四周吼了起来。 连声招呼都没有和易淑豫说,易涵印带着江梦蝶直接飞出福寺庙。到了福寺庙山下,易涵印才从空中落下,手却一直拽着江梦蝶的胳膊。 他冷着脸,在前面走的很快,江梦蝶跟在后面,只能用小跑的。 如果易涵印没有出现在福寺庙,那今天这件事绝对会完美收场,江梦蝶一定会很高兴的。可现在…… 易涵印走的太快了,江梦蝶小跑的也跟不上,累的气喘吁吁道:“王爷,请你放开奴婢,奴婢自己可以走。” 忽的,易涵印停下了脚步,胳膊朝前一甩。江梦蝶往前急急的跑了两步,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好几天没有下雨,地上全都是灰,江梦蝶摔了个灰头土脸,小脸皱在一起,身上疼的不得了。即使很疼,她也不敢叫一声,很快又爬起来。 “王爷,奴婢知错了。请王爷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易涵印刚刚用了几分力气甩她,他心里清楚的很。普通人被甩出去,肯定好一会儿才能爬起来。但江梦蝶却爬起来很快,他看她这样,都不知道她摔的疼不疼。 疼,当然疼,但是江梦蝶会装。她可以装的不疼,还能好好的和他说话。 她以为她这样,他就不生气了吗?他生气,很生气。头一次被人气的不得了,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不给你下次的机会,这次错了,加一年!”易涵印说完,江梦蝶脸上的表情立刻变的很精彩,又像是肉疼,又像是心疼。 “王爷,奴婢知道错了,你用其他方法惩罚我吧。打手心,打板子,不让吃饭,这些都可以,不要加我的时间。”多等一年,就是一年的煎熬,她急忙给易涵印跪下求情。 “你跪着也没有用,以前我都是说下次再犯加多少年。但是你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你不但偷跑出府,还想杀人,你是想把王府的名声都搭进去吗?”易涵印说完,也不管她,抬脚就走。 江梦蝶在地上跪了一会儿,对着太阳看了看,眼泪流出来又流进去。 “王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加我的时间?”江梦蝶说的很可怜,可易涵印已经铁了心。 如果这次不给她一个教训,不知道她下次能做出什么事来。她一个深闺女子,竟然想要杀人,这是多么的可怕! 而且江府已经不存在,就算她把骆芳洲一家都杀了,那也换不回江府那么多人命。这个笨蛋,想要报仇,也不一定非要杀人。世间还有很多比死更为残酷的报复方式,但他不会告诉她,他不想让她变坏。 在他心里,她是江梦灵的妹妹,江梦灵有多善良温柔,她就应该也有多善良温柔。 江梦蝶求了半路,易涵印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知道没有希望了,心情郁闷,走路也是心不在焉。一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摔了一跤,又碰到刚刚摔到的地方,她疼哭了。 也许是真的很疼,也许是心里难受,她哭的很伤心。一哭就停不下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别哭了!”易涵印吼道,自从上次知道她能哭,他一看她哭,就烦躁。 这里快到街市,有不少人从这里经过,江梦蝶坐在地上,只顾着哭。很多路人都好奇的看着这里,那责备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易涵印不该欺负她一样。 一个人这样认为就算了,可每个过路的人都这样认为,易涵印很是难堪,弯腰把江梦蝶从地上拽起来:“你再哭,我就加五年。” “王爷,你能不能先把那一年留着?”江梦蝶及时止住眼泪,哽咽道。 “什么意思?”易涵印皱了下眉,一时不明白她说的留着是什么意思,时间怎么留? 章节目录 第43章 闹事 “王爷可以把那一年时间留着,等奴婢见到姐姐之后,再回来补做一年丫鬟。”江梦蝶解释道。 易涵印听了这个解释,一声冷笑,“江梦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让你走了,你还会再回来吗?” “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回来的。”江梦蝶赶紧说道,易涵印冷了脸:“即使你想回来,你姐姐也不会让你回来,做我王府的丫鬟。这件事我说了算,再有意见,还加一年。” 江梦灵要是知道自己的亲妹妹,成了他的丫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江梦蝶委屈的闭了嘴巴,此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春见江梦蝶回来了,连忙支开小舒,关了门。先给江梦蝶倒了一杯茶,才问道:“小姐,成功了吗?” “成功了。”江梦蝶喝了一口茶,说话是有气无力的。 江梦蝶脸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但她一说话,那说话的口气不对,小春立刻听出来了:“小姐,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只是在福寺庙碰到了王爷。”江梦蝶说完,小春惊讶的啊了一声,张大嘴巴看着江梦蝶。 王爷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他怎么没有惩罚小姐? 小春纳闷的想,正要问,江梦蝶已经开口解释:“他加了我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要留在这王府里四年。”协圣肝亡。 “四年?”小春更是震惊,还有些难过。 在小春看来,见大小姐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主要是小姐在这里多做一年丫鬟,就会多辛苦一年,她是心疼这个。 “唉!”江梦蝶趴在桌子上叹气,她宁愿易涵印惩罚她其他的,剪她头发也可以啊,为什么要加时间呢。 其实易涵印对她算是宽容,以前犯了错误,都是说下次再犯会加时间。这次直接第一次就惩罚了她,她一时接受不了,心里难受。 小舒看她心情不好,就想着法儿的做好吃的给她吃,希望她吃到好吃的,能够开心一点。 江梦蝶自然明白小舒对她的用心,只是这一次是真的难受,再好的食物也慰藉不了她。除非易涵印收回那一年的时间。 晚上躺在床上,江梦蝶还在想这件事,难受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了一觉之后,江梦蝶想通了,她再难受也没有用。与其在这里难受,不如想想办法,让易涵印改变主意。 打定主意,她决定吃过早饭,先去景园找寄剪,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做点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就在她刚要走出玉园的时候,和来王府找她的江梦珊,在门口碰了一个正着。江梦珊脸上的青肿还在,一看到她,双眼喷火,“贱人,我今天要打死你!” 说着江梦珊扬手就要打,江梦蝶连忙闪到一旁。同时,带她进王府的杜鹃也及时拦住了她的动作,“骆夫人,这里是王府,请你遵守王府的规矩。” “让开!”江梦珊完全把这里当成了骆府,对杜鹃的话充耳不闻,一把将她推开,第二巴掌又要朝着江梦蝶打来。 门口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小春和小舒,两人见到江梦珊要打江梦蝶,急忙冲了过来。尤其是小春,一马当先,护在江梦蝶的身前,横眉冷对的瞪着江梦珊:“五小姐,你不能打小姐。” “狗奴才,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江梦珊打不到江梦蝶,就把火气撒到了小春头上,转手就要打小春。 “这是谁啊,一大早就在王府闹事?”雁兰慵懒的声音从后面想起,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江梦珊一看雁兰的样貌,怔了一下,这人长的很像江梦蝶。再看她穿的华丽,身后还跟着四个丫鬟,就猜到她一定就是易涵印的侧妃。 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江梦珊满脸堆笑的走过去,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雁兰冷冷打断道:“你是谁?” “我是骆芳洲的娘子,江梦珊,也是江梦蝶的姐姐。”江梦珊连忙说道。 雁兰听了,往江梦蝶看了一眼,两人长的并不像,估计不是同母所生。刚才的一幕她也看到了,估计这两姐妹以前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江梦珊才一大早就来王府找江梦蝶麻烦。 其实她很希望看到江梦珊两姐妹互相伤害,不过这里是王府,若是任由江梦珊闹事,那她这个侧妃的面子往哪里搁。 “哦,原来是骆夫人啊。一大早就来王府,定是想妹妹了吧。”雁兰故意这样说,江梦珊脸色变了一下,勉强笑道:“不瞒侧妃,我脸上的伤都是因为她。今天来,我是特意找她算账的。不知道侧妃肯不肯行个方便,让我……” “骆夫人你开玩笑的吧,刀奴天天都在王府,你脸上的伤怎么会是因为她呢?”雁兰又一次打断了江梦珊的话。 江梦珊现在是骆夫人,骆府的主子,说话很少被人打断。一连两次都被雁兰打断,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是碍于雁兰的身份,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把这种不爽放在心里。 “侧妃可能不知道,昨天她偷偷跑出了王府。不信侧妃可以问我的丫鬟,昨天她就是在福寺庙伤的我们。”江梦珊把丫鬟拉到身前来,那丫鬟挽起袖子,给雁兰看她受的伤。 雁兰听了,看向江梦蝶的目光意味深长起来。是她太小瞧了江梦蝶,没想到江梦蝶成了丫鬟还不安分,竟然偷跑出王府,还把江梦珊主仆伤成这样。 不过江梦蝶身为王府的丫鬟,犯了错也只能是她这个王府主人惩罚,还轮不到江梦珊。若是让人知道江梦珊跑到王府,把王府的一个丫鬟教训了一顿,那王府的颜面何在。 “刀奴,你有何话要说?”雁兰问道,江梦蝶立刻回答:“奴婢昨天一天都在王府,连玉园都未走出一步。侧妃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小春和小舒。” 江梦珊有什么证据说是她打了她,她可以找丫鬟作证,难道别人就不可以吗? 小春和小舒听了,异口同声道:“小姐昨天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屋里休息,哪儿都没有去。” “你,你们胡说!”江梦珊气的指着小春和小舒,转而又对雁兰急道:“侧妃,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雁兰心里冷哼,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不过她面子上还是微笑着说:“骆夫人你们每个人说的我都相信,不如这样吧,你到我那里去,我给你赔个不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江梦珊抬高了声音,愤怒道:“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江梦蝶故意伤人,王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报官。” 听到报官,江梦蝶有些害怕了。若是江梦珊真的告她,依照骆芳洲和江梦珊表哥的官位,即使他们拿不出证据,她也有可能会坐牢。 “骆夫人你别激动,凡事都好商量。”雁兰拉住激动的江梦珊,对她悄悄递了一个眼色,江梦珊才稍微安静下来。 “骆夫人想要一个说法,就跟我来吧。刀奴是我王府的丫鬟,她做错了事,我有责任为她承担。”雁兰拉着江梦珊往红藕苑走,临走时还对江梦蝶宽慰道:“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件事我来解决。” 她们走了之后,小春担忧道:“怎么办,小姐?五小姐说要报官。不知道侧妃能不能说服她?” 江梦蝶也想知道雁兰能不能说服江梦珊,她还想知道雁兰怎么突然变好了。她不相信雁兰会对她好,她总觉得雁兰这样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因为江梦珊这么一闹,江梦蝶也没有心情去景园了,沉闷的回到房间,等待雁兰处理的结果。 小春想去红藕苑看看情况,刚走到门口,就被雁兰的丫鬟骂走了。 半个时辰后,江梦珊得意洋洋的从红藕苑出来,经过江梦蝶的房间时,停下来道:“江梦蝶,今天就看在侧妃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如果你下次再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 雁兰真的摆平了江梦珊,小春和小舒都面露喜色,只有江梦蝶是忧愁着的。她有点恨,昨天就应该抱多一点木头,把江梦珊给砸死。 江梦珊兴高采烈的走了,她身后的丫鬟提着一个盒子,估计里面都是雁兰送给她的好东西吧。 “小姐没事了。”小春兴奋的很,小舒也是满脸高兴。 江梦蝶淡淡的嗯了一声,还未说完,看到雁兰走进来。连忙从椅子上起来,和小春她们站在一起,给雁兰请安。 “都起来吧。”雁兰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也没有喝,看着江梦蝶道:“刀奴,你昨天真的出府了吗?” “回侧妃的话,刀奴昨天真的没有出府。”虽然这件事易涵印知道,但是江梦蝶直觉易涵印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雁兰,所以她一口咬死自己没有出府。 “恩,我相信你说的话。骆夫人真是难说话,从我那里拿了许多好东西,才肯松口不会去报官。希望她能遵守诺言,不然我的那些东西就白给了。”雁兰说完叹了一口气,好像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摆平似的。 闻言,江梦蝶并不意外。江梦珊要是那么容易摆平,她就不是江梦珊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雁兰有帮她,所以江梦蝶还是对雁兰说了感激的话。雁兰又在这里说了一些话,才带着丫鬟离开。 从玉园出去,雁兰直接去了后门,问问守门的人有没有看到江梦蝶出府,或者她身边的丫鬟出府。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中毒 其实她不用来问,也知道江梦蝶昨天肯定是出去了。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王府的人都知道江梦蝶昨天出去过。 雁兰在后门问了几个人之后,才施施然的往景园而去。 她去的时候,易涵印还在书房。她也知道书房是易涵印的禁忌,这个景园她哪里都可以去,唯独书房不可以。 她在厅屋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易涵印才从书房里出来。 “王爷,骆夫人上午来过了,她说昨天刀奴出府,把她和她的丫鬟都打伤了,要王府给一个说法。我已经把这件事压下去了。”一看到易涵印,雁兰连忙站起来道。 “你做的很好。”易涵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虽然骆夫人口头答应我不追究此事,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我也去问过昨天守门的人了,他们说好像看到刀奴出府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敢妄自做主,所以来问问王爷。”雁兰拿眼瞧着易涵印,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昨天刀奴的确是出府了,不过是跟着我一起出去的。”易涵印多精明的人,一听雁兰这样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下茶杯,易涵印认真地看着雁兰道:“雁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娶你做我的侧妃吗?” 雁兰眼神闪烁了一下,娇羞道:“因为雁兰对王爷是真爱。” 易涵印摇摇头,雁兰又道:“是因为同情吗?” 易涵印还是摇头,看雁兰猜不到了才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和别的女子不同,而且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你应该不会像别人那样争风吃醋,喜欢勾心斗角。以前你做过什么,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别再做就可以了。刀奴是我的丫鬟,除了我能使唤她,其他人还没有这个权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雁兰被易涵印身上的气势震慑道,连忙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嫉妒的很。 江梦蝶虽然是个丫鬟,但也是个被易涵印宝贝的丫鬟。整个王府,其他丫鬟都是统一着装,只有江梦蝶穿的跟个小姐似的。而且她也真的是个小姐,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除了住的地方差一点,其他待遇哪一样差了。 雁兰是现代人,对男人还是有点研究的。男人这种动物,有时候比女人还要口是心非。易涵印嘴上说他只喜欢江梦灵,不会喜欢上江梦蝶。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江梦蝶。 虽然雁兰看出来了,但是她不敢说。因为上次她说的时候,易涵印差点对她发火。她不敢直接说,就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问道:“王爷,你是想把刀奴当成她姐姐留在身边吗?” “不会!”易涵印说的坚定,等时间一到,他会让江梦蝶离开。 或许等不到四年时间,他就能控制情蛊,让江梦蝶离开了。她不是一直希望见到她姐姐吗,他会成全她! 雁兰留在景园,陪易涵印吃了午饭才回去。 回去时,正好碰到来找易涵印的宣灵。雁兰好心告诉她:“王爷正在午休,恐怕不见任何人。” “多谢侧妃提醒,那宣灵先回去了。”说着宣灵扭头走了,她心里憋屈啊。雁兰没有来时,她可是五位夫人之首。现在雁兰来了,连她也要听雁兰的。 宣灵对她的态度,雁兰看在眼里,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看来,十个宣灵也比不上一个江梦蝶。 易涵印不喜欢别人扰乱王府安宁,如果那个扰乱王府安宁的人是江梦蝶呢,不知道易涵印会是个什么反应。她好期待啊! 经过江梦蝶的厢房时,雁兰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江梦蝶正在吃饭,心生一计。 “好热,好热!”雁兰一边拿手挡着头顶的太阳,一边往厢房走。 江梦蝶看到雁兰来了,连忙站起来,嘴里的饭还没有吞下去,也不敢说话,只是福了褔身。 “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客气,快坐下来吃饭吧。”雁兰笑着坐下。 雁兰说不用客气,但江梦蝶不能真的和她不客气,努力把嘴里的饭吞下去,“奴婢已经吃饱了,站着就好。” “有茶吗?外面太热,我刚从景园回来,又热又渴……”雁兰又拿手扇了扇,江梦蝶忙让小春倒茶。 雁兰喝了一杯茶,依然觉得渴,又要了两杯。喝完了茶,雁兰打了一个哈欠道:“有点困了,我先回去了。” “奴婢恭送侧妃!”江梦蝶三人连忙行礼。 江梦蝶本来还没有吃饱,但是被雁兰这么一打断,她又不想吃了。让小春把东西收一收,和小舒去厨房吃,她一个人想问题。 今天的雁兰太反常了,先是帮她摆平江梦珊,然后又进来喝茶。这里离红藕苑很远也就算了,可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不相信雁兰连那几步路都走不了。 不知何时睡着的,醒来她就看到小春焦急的走来走去,愁眉苦脸的,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叫了一声小春,小春立刻停下来,“小姐,侧妃出事了。” “她怎么了?”江梦蝶紧张的问道,连忙坐起身。 “是中毒,现在太医们正在抢救。柳枝说,侧妃是从我们这里回去后,才开始肚子疼的。侧妃一开始并不让柳枝去找大夫,是柳枝在侧妃昏迷后,才去找的大夫。小姐……” 一声小姐喊出来,小春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侧妃中毒,是不是我们的茶水有问题?” “别胡说!那茶我也喝过,为什么我没事?”江梦蝶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她话音刚落,柳枝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一脚踹在了门上,进来就哭:“刀奴,侧妃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若是侧妃救不活了,我,我也不活了。” 柳枝说完,哭着坐在门槛上,那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江梦蝶和小春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雁兰还在抢救,柳枝就在她这里哭,算个什么事啊。江梦蝶愁的不得了,想赶柳枝走,又看柳枝哭的可怜,不忍心。 过了一会儿,小春忍不住了,上前道:“柳枝,你先起来吧,别坐着哭,哭坏了身子。” 柳枝重重的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理会小春的话。小春急的直跺脚,朝外面喊了两声小舒。小舒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半天都没有回音。 “侧妃已经醒了,柳枝你在那里坐着干什么?”柳叶站在红藕苑门口,冲着柳枝喊。 听到侧妃醒了,柳枝这才站起来,回身瞪了江梦蝶一眼:“侧妃就是喝了你们的茶水才中毒的,你们等着。” “小姐,你听听……”小春指着柳枝的背影,气的不得了。住来团技。 “小舒去哪儿了?”江梦蝶没有管小春的心情,皱眉问道。 “就是,小舒能去哪儿呢?”小春也皱起了眉,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小舒?” 茶水是小舒泡的,小舒的嫌疑最大。可江梦蝶想不通的是,她也喝了那茶水,为什么她会没事?难道说是小舒提前给她吃了解药,所以她才会没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舒才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的是一些蔬菜。她看江梦蝶和小春都站在门口,笑了一下,道:“小姐,今天有新鲜的茄子,小舒给你做鱼香茄子。” 小春看她还能笑的出来,脸色立刻拉下来,想说什么,被江梦蝶拉住了。 “小舒你先把蔬菜放下,我有事和你说。”江梦蝶说道,小舒哎了一声,小跑两步进了厨房。 江梦蝶坐在桌子旁,手指着桌子上的茶壶,问道:“小舒,这壶茶可是你泡的?” “是!”小舒点点头,这茶水一直都是她泡的,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侧妃喝了你泡的茶,中毒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江梦蝶沉了声音。 小舒听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刻跪下,“小姐,小舒的茶水……” 刚说到茶水,柳枝和柳叶同时来了,两人一进门就冷冰冰的说道:“王爷让你们三个都过去一趟。” 小舒一听这话,吓的脸色苍白,一下瘫坐在了地上,眼眶立刻红了。 “小姐救我,茶水真的没有问题。”小舒哭着摇头,听牙婆子说,在王府做错了事,轻的打骂一顿,重的还会丧命。 侧妃喝了茶水中毒,这肯定算是重的了。她娘还在家等她赚钱回去,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看小舒哭的这么可怜,江梦蝶很是不忍,拉住她的手道:“你先别哭,不是你做的,王爷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红藕苑,江梦蝶三人整齐的跪在易涵印的面前。易涵印沉着脸,一言不发。 易涵印一直不说话,柳枝有些等不及了,也跪下道:“王爷,侧妃就是从刀奴那里喝了点茶,回来之后,开始身体不适。奴婢怀疑,一定是刀奴她们在茶里动了手脚,所以侧妃才会中毒。” “茶水还在吗?”易涵印问道,小舒颤颤巍巍的说道:“回王爷的话,茶水已经喝完,奴婢又泡了新的茶。” “一定是她们心虚,所以才换了新的茶。”柳枝口快的说道。 小舒被柳枝这么一说,急的双脸通红。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王爷,奴婢也喝过那茶,但是奴婢一点事都没有。”江梦蝶低头朝柳枝那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愤恨的眼神。 柳枝一个奴婢刚说出口,易涵印出声道:“本王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侧妃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王爷就这么放过她们吗?”柳枝不满意的说道,易涵印厉眼一瞪:“本王做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奴才在这里多嘴多舌?!” 章节目录 第45章 自愿 “王爷,奴婢只是在为侧妃打抱不平。”柳枝低了声音,重重磕了两个头道:“就是她们下的毒,如果王爷就这样让她们走,奴婢们不服。奴婢要搜她们的身,看看有没有毒药。” 柳枝的话一说完,江梦蝶就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柳枝敢这样说,那就说明她已经把毒药放在她们三人中谁的身上了。 这一手安排的真好,就算她们没有下毒,到时候毒药一搜出来,也是有口难辩。江梦蝶仰头看了易涵印一眼,易涵印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相交,易涵印率先移开了视线。 江梦蝶愣了一下,还是说道:“王爷,那茶水奴婢也喝过,绝对没有问题。” “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柳枝你要搜身就搜吧。”易涵印说完,柳枝第一个就来搜小春的。 小春扭着身体,不愿意让柳枝搜。柳枝搜完小春的身体之后,又来搜江梦蝶的,最后才搜小舒的。 搜了一会儿,柳枝就从小舒的身上搜到了一包毒药。 小舒吓的脸色苍白,瘫在地上,一直磕头求饶,说那包毒药不是她的。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柳枝愤怒的指着小舒,那样子恨不得要把小舒碎尸万段。 小舒哭了一会儿,突然止住哭声,给易涵印磕了几个头道:“王爷,这不关奴婢的事啊。是小春,小春逼我这样做的。” “你胡说!”小春听到这话,气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小舒骂道:“你含血喷人,我何时让你这样做了,又为什么让你这样做?” 小舒哭哭啼啼的,擦着眼泪:“你嫉恨侧妃在请安的事情上为难你,嫉恨她对你撒狗血,所以你想害她。但是你不敢做,仗着和小姐关系好,用小姐不要我来威胁我,逼着我来做……” “你放屁!”小春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巴掌打过去,打完之后她的身子不停在发抖。突然她哀嚎一声,也哭起来,拉着江梦蝶的胳膊:“小姐你看,平时我们对她不差,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害我们。” 江梦蝶扶着小春的手,脸色也是差的很,看向小舒的眼神都带着不解。还真的被她猜中了,这件事就是小舒做的,还成功的把责任推给了小春。 其实推给小春,就是推给她。背后有人朝她动手了,她不能再忍下去。 “既然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那就按照规矩处罚,每人打二十大板,拖出去卖了。”易涵印武断的说道。 这种事他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暗中捣鬼,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看看江梦蝶还会不会忍。 江梦蝶自然不会再忍,赶紧磕头道:“求王爷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不相信小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有几句话想问一问小舒。” “那你问吧。”易涵印大方的说道。 得了易涵印的允许,江梦蝶对小舒问道:“你说毒药是小春给你的,我且问你,那毒药的名字叫什么?” 小舒思路清晰的回答:“是砒霜。” “小春你给了她多少砒霜?”江梦蝶转头问小春,小春脸色迷茫,难道小姐也不相信她,不由得焦急道:“小姐,我没有给她砒霜啊,怎么知道给了多少?” 江梦蝶没有责怪小春的反应迟钝,又问小舒:“她给了你多少砒霜?” 小舒哆嗦着嘴唇,支吾了一会儿,也没有说小春到底给她多少。柳枝这时插话道:“给了多少,总之比这个多就是了。” 江梦蝶看着地上的那包砒霜,冷笑一声,将毒药捡起来掂了掂道:“这包砒霜至少有十钱以上,砒霜的价格是一钱半两银子。十钱砒霜就是五两银子,小春我们有五两银子吗?” “没有。”小春大声的回答,这才明白江梦蝶刚刚那样问的目的。 江梦蝶满意的点点头,对易涵印道:“王爷,买毒药也是需要钱的,我和小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而且砒霜是剧毒之物,药铺里一般不会卖这么多砒霜给别人,如果卖了肯定会做记录。王爷可以派人去京城的药铺查查看,一查就知道是谁买了这么多砒霜。” 以前,江梦珊的姨娘,陆姨娘也曾用砒霜陷害过娘。她这一手还是从娘那里学来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其实她也不知道砒霜多少银子一钱,故意说那么多,就是为了吓唬柳枝的。 同时她很清楚,小舒刚到王府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侧妃下毒。小舒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受谁逼迫的。而逼迫小舒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雁兰了。 柳枝听了她这番话,果然吓到了,脸色变的很是苍白。跪在地上小腿发抖,不再像刚才那样盛气凌人。 “刀奴分析的很好,不知道是谁买的砒霜,竟敢陷害本侧妃。”雁兰被柳叶扶着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微白,像是大病一场。 易涵印也怀疑过这件事是雁兰自导自演的,但听到她这些话,又有了些疑惑。 雁兰看出了易涵印的疑惑,心中冷笑,这些砒霜是她从怡香阁带出来的。易涵印要查,还不知道查到谁的头上去呢。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不会蠢到给自己留下把柄。 走到易涵印身边,雁兰往他身上轻轻一靠。易涵印想推,雁兰动作更快的咳嗽一声,看样子像是要摔倒。易涵印不能看到她摔倒,伸手扶住了她。 “王爷,你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做的,不然雁兰心里难安。” 这个男人的心,她可能得不到,但是得到他的身体也好。雁兰知道男人的敏感地方在哪里,在他怀里时总是不经意的触碰着他那里。 易涵印眉头皱着,把她推向柳叶道:“侧妃才刚醒来,身体不好,还不快扶着她进去休息。” 说罢,易涵印又对雁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住来厅弟。 雁兰虚弱的对易涵印褔身道:“如此,雁兰多谢王爷了。” 不管砒霜是谁给小舒的,但是小舒是下毒之人,依然要受二十大板。小舒以为只要她按照吩咐,把责任推给小春就好了,没想到江梦蝶却成功的识破了她的谎言。 她不仅要遭受皮肉之苦,还要被打发出去,重新卖掉。不知道要卖到哪里去,还能不能遇到这样好的差事。想到这里,她后悔,伤心不已,泪水不停的往外流。 看到小舒挨打,哭的那么惨,小春觉得特别的解气,指着她对江梦蝶说:“小姐,她这是活该,报应!” 江梦蝶轻轻摇着头,看到小舒这样,她并没有小春那么高兴。相反的,她为小舒感到难过。 那个曾经和她说,她的气色比她堂弟的好,不足之症也会治好的人;那个曾经为了让她开心,花心思给她做好吃的,还说今晚要做鱼香茄子的人。此刻,那个人正躺在那里,被人无情的打着板子。 她不相信小舒是个坏人,小舒这样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二十大板打完,小舒整个人都快废了,奄奄一息的趴在木板上。她知道板子打完,她就要被赶出王府了,可她不想离开这里。 “小姐救我,不要赶我出去。我,我知道错了。”在这时,她只想到了江梦蝶,只想让江梦蝶救她。 小舒陷害了小姐,还想着让小姐救她,小春觉得她真无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害了小姐,还想让小姐救你,做梦!” 江梦蝶知道她不该心软的,小舒能害她一次,还能害她第二次。可看到小舒那苦苦挣扎的样子,让她想到了自己。其实她和小舒是一样的可怜,都在命运里挣扎。所不同的是小舒渴求她留下她,而她渴求的是易涵印放开她。 “王爷,再给小舒一个机会吧,不要赶她出王府。”江梦蝶弯腰下去,跪在了易涵印的面前。 易涵印还未说话,小春急的要拉江梦蝶:“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心软,要是小舒下次还想害你怎么办?” 江梦蝶的话着实让易涵印意外,他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害她的人求情。虽然小舒是被逼的,但是这样的人才最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反咬她一口。 他本不想答应,但江梦蝶提出自愿加半年,求他留下小舒。 想到之前他说加她一年时间,她那伤心难过的样子。现在为了一个害她的丫鬟,竟然主动说加半年时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他还是答应了她。 “她是你的丫鬟,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奴婢多谢王爷。” 江梦蝶欢喜异常,连忙起身,喊着小春一起把小舒扶了回去。小春是一脸不乐意,但是又拗不过自家的小姐。 小舒的屁股,腰部被打的破皮流血,小春赌气不去清理。江梦蝶知道她心头有气,也不说她,让她把热水端来,自己为小舒清理伤口。 小春又心疼江梦蝶,最后还是她给小舒清理了伤口。 小舒说着感激的话,小春冷哼道:“别说这些好听的话,只要你以后不害我和小姐就好了。” 小舒难过的闭上了嘴,眼睛一闭,泪水又流了出来。 看到小舒哭了,江梦蝶横了小春一眼,不高兴道:“小春你要是再胡乱说话,我就把你赶出去卖了。” “小姐,我去做饭了。”小春情绪低落的说道。她知道江梦蝶不会真的卖了她,但是她听到这话,心里还是难过。 都是那个害人精,小姐以前可没有说过要卖她的话。哼!害人精,抢了她在小姐心里的位置。 小舒身上有伤,这又是夏天,江梦蝶担心她的伤口会感染。于是选了几样侍妾们送的东西,交给小春,让她偷偷出府拿这些东西换一些金疮药回来。 小春一去一个多时辰,带回来一卷白纸,气愤的拿给江梦蝶看:“五小姐太过分了,现在满大街都在传小姐你嫉妒五小姐好命,恶意报复,蛇蝎心肠,是个狠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