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狠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丑颜嫡女 春风微醺,斜阳映日,万物更始,正是踏春的好节气,各家显贵的小姐公子们自然也要来凑一凑趣。离帝都最近的琅琊,半山处有一座古梅亭,亭子坐落在泉水边上,泉水潺潺而泄,泠泠清冽。 亭中,几个正冠华服的男子正相对品茗,举手投足间可见不凡。而一旁坐着的几个女子更是绝色佳人,一颦一笑间,令人生出无限遐想。 景美,人更美! “你走开!坐在瑾哥哥身边的该是我!”忽然,一道极不和谐的泼辣吼声无端打破了这样的美好,引得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玫瑰色襦裙的女子怒眸圆瞠地瞪着坐在南宫瑾身边的白衣女子。 “妹妹,今日紫衣侯没有邀请你,你这样于理不合啊。”说话的正是荣国公府的庶长女——云悠然的庶姐云依依。 她见云悠然突然出现,灵巧的眸中划过一道晦暗,提高了声音急忙走上前去,拦在了她和白衣女子的中间,给人一种云悠然似乎是要攻击那白衣女子的错觉。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里,对着云悠然指指点点。 “走开!我才是瑾哥哥的新娘!”云悠然并不理会云依依,一门心思的瞪着坐在南宫瑾身边的白茹雪要她让位。 然而白茹雪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垂着头,喝着手中的新茶,谁也没有发现,她微敛的眸中淬着一抹决绝的狠毒。 云悠然,这一回,我绝不会再让你活下来! “滚开!”云悠然的怒吼蓦然响起。 “瑾,救我!” 就在云悠然伸手要去拽白茹雪的时候,白茹雪惊叫一声顺势倒入南宫瑾怀中,一直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南宫瑾,伸手将怀中美人一揽,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鹰爪般凌厉地捏住云悠然的手腕,重重一甩。 “疼!呜呜……瑾哥哥……”云悠然被甩出几丈之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泪水弥漫了眼眶,沾湿了浓妆,化作红黑的脏水流了下来,让她显得愈发的难看恐怖。 “滚!别让本侯再看到你!”南宫瑾皱着眉头望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日的好心情全被消磨殆尽了。 他,讨厌这个又傻又疯的白痴! 可是偏偏,早在十四年前,这个白痴就和自己指腹为婚了!他多次想要退婚,都被云家以云悠然并无大错回绝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不……瑾哥哥不气……悠然乖乖……悠然认错……”见南宫瑾生气了,云悠然一下子从横冲直撞的疯兔变成了温顺怯懦的小白兔。 “嘴上说说就够了?除非你爬过来请罪!”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出了叫了一声,刻薄尖利的声音似乎能穿透密密丛丛的树荫遮挡,弥散在天际。 “悠然乖乖……瑾哥哥不气……”只见云悠然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匍匐在地上,像牲畜一样朝着南宫瑾所坐的地方爬去,手掌已经因为地上尖锐的石砾而满是鲜血,可是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云悠然抬头望着衣袂翩翩的南宫瑾,抿着小嘴:每一次,每一次瑾哥哥生气,只要悠然这样做,瑾哥哥都会原谅她的,瑾哥哥会原谅她的。 “妹妹,快别爬了,就算你不认错,就算是侯爷他恨你,可还是会娶你的,”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姐姐的云依依自然不能不出面。 可是,短短几句话,不但提醒了白茹雪,让白茹雪更加仇恨云悠然,也让云悠然更加坚信,若是她不爬,南宫瑾会恨她。 云家的嫡小姐,十岁时候突然就傻了,发起疯来到处乱咬人,可是一遇见南宫瑾就言听计从,好像是认定了他就是她的夫君一样。 南宫瑾虽然恼怒,但是碍于云悠然的身份还是忍住怒气,可是他到底没有阻止云悠然在地上爬行的动作,而是重新坐了下来,转头望向亭下泠泠的泉水,似乎这样能让他的怒气慢慢消散。 这婚必定是要退,可是他绝不能因此污了他的名声,他还有大好仕途,若是因为一个疯傻的白痴留下了污点,不值得! 一旁的白茹雪见南宫瑾并不打算多说什么,眼看着事情就要这样了结了,紧紧地咬着下唇,藏在广袖中的十指紧揑,望了一眼爬在地上,一路跪行而来认错的云悠然。 不!不行! 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十八了,十五及笄便可待嫁,在帝都之中她算得上是一个老姑娘了。在这样下去,就算是南宫瑾解除了婚约,还会要她一个老姑娘? 她不能再等了,她再也等不了了! 今日,云悠然必死! 此时,云悠然已经爬到了白茹雪的脚边,白茹雪蹲***子,似乎是要去扶,然则却是轻声在她耳边得意的冷笑,“云悠然,瑾已经答应我明日便上门提亲,你没机会了!” 南宫瑾内力深厚又坐得近,自然也听到了这话,然而他只是微微一顿,终究没有开口澄清。 果然,下一瞬,云悠然猛地从地上挣了起来,伸出锋利的指甲就要朝着白茹雪抓去,“你休想!” “瑾,救我!”白茹雪早就猜到了云悠然必然恼羞成怒,朝着南宫瑾怀中一扑,还不忘利用角度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云悠然得意一笑。 那胜利者一般的自得更让云悠然原本就转不快的脑袋当即停止了思考,疯狗一样的朝着两人扑去。 “瑾哥哥,我的!” 就在云悠然尖叫着扑过来的一瞬间,白茹雪眸中一道冷酷的笑意一闪而逝,随即换上惊慌无措的模样。 只见云悠然死命地将白茹雪拽离南宫瑾的身边,而白茹雪顺势朝后一道,重心不稳的人下意识的就拽住了能让自己站稳的东西,一道白光划过半空,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泉水之中。 与此同时,南宫瑾的眸光暗了暗,神情之中隐过些许异样,随即恢复了常态。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很多人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云悠然扑上来将白茹雪推倒了。 “云悠然!” 云悠然似乎还想要扑上去,可是随着南宫瑾的一声厉喝,生生顿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穿越异世 “本侯的印鉴!云悠然,你干的好事!”南宫瑾一脸懊恼痛恨,双手撑在古梅亭的栏杆上,望着下边白凛凛泛着寒光的泉水,回头给予云悠然一记含恨的眼神。 “难道是那枚太后钦赐的紫衣侯印章?”云依依很快就反应过来,懊恼的拍了下云悠然的手,有意无意的将事情的后果扩大化,“悠然,你闯祸了,没了那枚印章,侯爷会死的!” 云悠然的脑中一片空白,空洞的眼神望着南宫瑾,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会死? 死? 瑾哥哥会死? 不! 她不要,她不要他死! “我去拿!”云悠然几步爬上了栏杆,纵身就跳下了亭子。 此时,南宫瑾面上的神色一松,又恢复了原本镇定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此时一脸快意的白茹雪,凉薄的唇微微翕动,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救……救命……”白凛凛的水中一颗脑袋起起伏伏,一会儿没进水中,一会儿挣扎了探出头来,喘息着求救着。 “侯爷放心,妹妹水性很好,”云依依见南宫瑾有半刻的迟疑似乎是想要前去救人,连忙开口劝慰。 在场人中,谁也没有怀疑云依依的话,都漠然站在一旁看着水中的云悠然沉沉浮浮。 “够了,若是闹出人命于你我无益,”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角落之中冷漠的看着一切的宁王忽然开口了。 听到那人出声,云依依的身形猛然一顿,眉目间依稀辨出几分狰狞来,然而却又极快的消散。拢在袖中的十指紧握成拳,仿佛其中有什么令她恨不得捏成粉碎的东西。 云悠然,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开口相助! “我带人去看,”然而在宁王轩辕璟玥的面前云依依仍旧是极力做出温婉贤德的圣女模样,匆匆带着人跑下去看。 不多时,云依依身边的丫鬟锦儿便赶了上来,对着南宫瑾深深一福,“侯爷,我家小姐说,二小姐逼婚不成反以性命威胁,失足落下山涧,实为难堪,她先带人回去禀报老爷,改日再登门致歉。” 这话一出,南宫瑾一众人的面色都舒缓了不少,云依依显然是在帮着他们置身事外,自然没有人会不愿意。 “二小姐的身体重要,”南宫瑾点了点头,算是将自己摘清楚了。 然而不多时,锦儿的尖叫声就从不远处传来,“二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真的不敢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探头望去,只见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云悠然忽然生龙活虎的坐了起来,此时手中还揪着锦儿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五指印。 “你这刁奴,竟然眼睁睁看着主子遇难,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你怎么做云家的嫡女!”云悠然的声音并不响,然而在这万籁俱静的山里头却是传的极远。 白茹雪瞧见原本该死了的云悠然竟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脸色瞬间灰白。 怎么会这样,她将银针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刺进了云悠然的背上,算算时辰如今麻沸散的药性该是还在,她怎么醒来的! 白茹雪下意识的看向了云依依,然而云依依同样也是一头雾水的站在一旁,对上她探寻的眼神竟是没有半点回应。 然而这一切都被刚刚醒来的“云悠然”看的一清二楚。 “妹妹,这是我的丫鬟,就算是要教训也该由我来教训。”云依依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想要将更多的罪责推到云悠然的身上。 “姐姐觉得我堂堂云家嫡女教训不了一个下人?”此时的云悠然口齿清楚,说起话来条理明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又痴又傻之人。 “没……没有……”云依依对上那一双淬着寒冰,又仿佛是能够看透一切的眸子之时没来由的浑身一颤,不禁退后了几步。 这个傻子什么时候这么强大的气场了! 云依依一瞬间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想要开口强辩,然而云悠然直接就越过她去,朝着站在凉亭之中的两人走去。 就是这两个人害死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云悠然清冷的眸子微抬望向站在亭中那个紫衣翩翩的男人,玉冠折扇,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又气度不凡,然而眉宇间的凉薄却是一眼便能看清。 心猛然间一阵抽痛,不是因为自己,而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她的灵魂进入了之后依旧能感受到深重的悲哀。 “你,没事吧?”南宫瑾第一次对上那一双清澈的灵眸,只觉得那一双眼睛很深很深,又带着痛彻心扉的忧郁悲伤,仿佛是最深最诚挚的痛恸,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吸入其中,关心的话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口。 然而再看之时,第一次,他第一次在这双眼睛之中看到了冷漠,不屑,甚至是痛恨!南宫瑾忽然发现,当他习惯了那温柔爱慕的目光之后,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的刺心,刺得他恨不得拽住对方的肩膀让她收回。 “云小姐,瑾哥哥的印鉴呢?那可是瑾哥哥的命!”白茹雪见云悠然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南宫瑾,一阵酸涩的醋意弥漫心头。 依旧是老的一招,却是最有用的一招。 只可惜,那是曾经。 “白茹雪,印鉴在你的手上对不对?”云悠然不紧不慢的收回自己的眼神,清冷的眸光仿佛是一道淬着冰棱的冷箭射向白茹雪。 被那样的犀利眼光逼视的白茹雪微笑僵在脸上,眼神飘忽不定,那一只藏在袖中的手将紫衣侯的印鉴捏的几乎要嵌进肌肤之中。 “云小姐,你在说什么。就算是瑾哥哥喜欢我,说过要娶我,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白茹雪依旧用着之前的办法,故意提起最能刺激云悠然的话,柔软带着体香的身子下意识的朝着南宫瑾靠去。 “南宫瑾要娶你关我何事!”云悠然冷嗤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那一种轻蔑是从骨子里刻出来的让白茹雪的脸色更加惨白。 眼泪盈满眼眶,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知道软化了多少男人的心,转头向一直不说话的南宫瑾求助道,“瑾哥哥。” 听到云悠然的那句话之时,一旁的南宫瑾身子一僵,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之时心头竟然有些抽痛,他不喜欢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开口瞪着云悠然教训,“悠然,向雪儿道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惩戒渣女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飞快的侧过身,躲过了南宫瑾伸过来想要拽住她的手,言辞激烈的对着他的举动毫不客气得训斥道。 她可不是之前那个一心一意将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云悠然了,如今的云悠然甚至看也懒得看一眼南宫瑾,抬脚朝着白茹雪缓缓靠近,嘴角噙着的弧度仿佛是地狱的恶魔临世一般。 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危机感朝着自己涌来,白茹雪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起死回生的少女是地狱爬上来的夜叉一般,下意识的朝后退去,可是对方仍旧步步紧逼。 “你走开!别过来!” 终于精神被压垮的白茹雪猛然甩开了云悠然伸过来的手,脚下不知怎么被一绊,整个人都被甩出了亭子,手中的印鉴同样也飞一样的快速坠入了水流之中,紧接着扑通一声——是白茹雪落水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白茹雪无助的呼救声随即响起,带着惨烈的凄楚惊慌,随即被淹没在了湍急的流水之中。 “云悠然!你——”南宫瑾气红了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印鉴,还是因为白茹雪,亦或是其他,只是这些都早已经不是云悠然所在意的了。 “侯爷,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伸手想要扶一把白小姐,是她将我的手甩开的,”无辜的扑闪着大眼睛,里头洋溢着委屈,然而更多的却是灵动着狡黠,那样的流光溢彩是南宫瑾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的。 难道傻子之前都是装的? 南宫瑾薄唇微抿,心中一瞬间弥漫开一层被欺骗的愤怒。 “真是无趣,瞧我这一身都湿透了,侯爷,恕我先行告退了,”她原本还想要留下来看戏,可是身体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从心口逐渐弥漫开来,不断的侵蚀着五脏六腑,甚至是四肢百骸。云悠然痛的几乎要晕过去,却仍旧强忍着开口,随机转身就走。 “你不准走!”南宫瑾不知怎么的,身体不自觉的就伸手扯住了云悠然。 从来都是他先走的,她云悠然向来都是用那种甜的发腻的眸光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以往对此厌恶的恨不得剜去她的眼,不知怎么今个儿忽然很想要看,看着这一双灵动的眼凝视着他离开的模样。 “侯爷,有空拦着我,还是去想想你的印鉴和女人吧,”对于牛皮糖一样扭捏的男人云悠然冷哼一声,无情的甩开了他的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一步,两步,三步…… 应该够远了,云悠然又撑了一刻钟这才跌跌撞撞的倒在了一条溪水边上,眼皮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又一道剧痛袭来,她一个不稳倒在地上,僵直着身子,脑中只余下空虚,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最终跌落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荒芜人烟的野外溪流之边,谁也没有看见晕倒在地上的女子,背部湿透的衣服间隐隐透出明灭的红光,宛如一朵红莲妖冶绽放。 …… 不知道睡了多久。 “好重……” TNN,谁把石头放老子身上! 云悠然昏昏沉沉之间,只觉得有重物压在自己的身上,沉得她喘不过起来,闭着眼睛伸手一推,却推不动。 只觉得一阵难忍的窒息袭来,云悠然倏然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一个妖孽美男压在自己的身上。 抬头望见一张就算是女人也为之嫉妒的俊彦偏偏又不带半分女气,那刀刻一般的容颜仿佛是老天最完的杰作。几缕黑发垂落,扫在云悠然的颈子上惹得她一阵酥麻,深邃的犹如深夜一样的眸子之中带着无法抑制的狂乱,如玉的肌肤上带着诡异的红色。 凭着她21世纪医药世家第21代传人的身份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吃了春天里的药,就在云悠然在踌躇着面对这样一个美男,是吃了他呢?还是吃了他呢?还是吃了他呢的时候,那人忽然厉声怒道。 “走……滚开!”那美男的神智清醒了有些,想要从云悠然的身上离开,然而下一瞬却又倒在了云悠然的身上。 “那你还砸上来!”云悠然斜了对方一眼,揉了揉被他砸疼了的肩膀,没好气的开口。 百里宸听了这话,只觉得一口怒气蕴在胸口,煞时间内息紊乱,喉中一股腥甜硬生生的被他压了下去,只是原本百里宸靠着内力压制着体内的“媚骨欢”,此时也不可抑制的夺去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口油锅里煎熬着,难以名状的燥热正冲撞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然而统统聚到了下腹,咬着牙低声骂道,“是你自己找死!” 只听见“撕”的一声,云悠然的外衫尽毁,露出白皙细滑的香肩……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善良”的云小姐 “喂,喂,你……不是……嗯……”云悠然被百里宸按在地上,感觉到身体奇异的变化,扑腾地就好像是案板上的鱼。 云悠然的思想虽然时而猥琐,行动时而抽风,但是彻头彻尾的是一个连小手都没让人牵过的现代宅女形象,野战什么的太刺激了,更何况还是和一个吃了药的陌生男人。 然而云悠然是什么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忍住了身体的不适感,对着百里宸柔声唤道,“等等,抬起头来,我有话对你说……” 那声音轻而柔软,又仿佛是带着极端的***一般,百里宸下意识的抬起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云悠然奋身一挺,用尽全身力气脑袋撞上了百里宸的毫无防备的下巴。 身为神医传人,云悠然清楚的知道人身体的致命弱点,下颔部位的天突xue,重击之后可让人全身麻痹,彻底失去战斗力,如果力量足够,打击的xue道方位又够准确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打断破坏对方的运动神经,造成身体局域僵死。 趁着百里宸麻痹的瞬间,云悠然猛地起身站了起来,却并没有逃走反倒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百里宸,对方中的是“媚骨欢”,如果两个小时之内不能解毒的话就会爆体而亡。 “算了,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救你一命吧,”毕竟祖上传下的规矩,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这话,云悠然将荷包之中平日里“另一个自己”都会带在身旁的清心丸全数倒进了百里宸的口中,然后很大方的……一抬脚,把百里宸踢进了河里。 这河水并不深,大约知道腰际,而被踢下水的百里宸竟然混混沌沌的有了苏醒的征兆,云悠然一惊,凭着她刚才那一股劲儿足以把一个一米九的黑人撞晕一个晚上,这还不到几分钟对方竟然醒了。 说是迟,那时快,云悠然掏出了方才从百里宸身上摸来的匕首,也跳下了水里拽住了百里宸的手臂就是一刀,“快、准、狠”丝毫没有一点儿犹豫。 对于云悠然来说,这世上没有“不上就活不成”的chun药,只是引起脑垂体分泌激素失调罢了,而这些药起作用的载体,多半是血液。 把百里宸丢进水里,是为了让减缓血液的流动速度,可谓开流。而放血,则可以将随着血液送达身体的毒减少些,可谓节源。 惨烈的事实告诉我们,在遇到了一个神医世家出身的女主之时,即使所有的条件具备,接下来发生的也不一定是读者们喜闻乐见的河蟹场面,很有可能是,女主抓着对方反复摧残,还美其名曰“见义勇为”。 百里宸本就已经身受重伤,再加上被云悠然如此摧残,在血液流失过多的情况下终于因为大脑缺氧晕了过去。 云悠然将人拖上了岸,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百里宸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亵裤…… 精壮紧实的腹肌,优美有力的腰线无处不显出了这妖孽是一个习武之人,就算是云悠然这样看惯了现代型男的人也不由得赞叹,“啧啧,这身材,真不错。” 然而下一瞬,云悠然还是毫不客气的干了一件凡是绿林好汉都喜爱干的事情,趁他昏,抢他钱。重伤的百里宸虽然还有最后一丝意识,然而却不能动弹的被云悠然细细翻查着。 金子银票——金钱猛于虎,让我牺牲自己拯救你于虎口之下吧。 火折子——树林里不能随意玩火,万一着火了那就不好了,姐姐没收了。 夜明珠——祖宗们说不能见死不救,可没说不能收医药费,知道你承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就不用了,这个我收下就是了。 白玉佩——玉佩上有明显的特殊纹路作为标记,凹槽处还有淡淡的红色痕迹,是当印信用的?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长剑——哎,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有没有野狼野猪什么的,留给你自保吧,谁让我这么善良呢!虽然这剑有和玉佩上一样的特殊纹路,而且又重,带着不方便。 不出几分钟,百里宸身上的东西已经被搜刮一空了,幸而云悠然还有点良心,给百里宸留了一锭银子和一张面值最小的银票。 走到河边,云悠然洗了把脸,洗去了满脸的脂粉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没想到这个人和自己长得有七分像,只是年纪有点小还没长开。 记忆之中,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荣国公家的嫡女二小姐,荣国公嫌她蠢笨招惹是非,生母又体弱多病在女主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去世,虽然有娘家的人暗中护着,可是到底触及不到每一个角落,这些人总喜欢引得原主先动手,让她承担罪责,到了此时这原主早已臭名昭著。 可真是个爱惹麻烦的原主,算了,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在云悠然抬步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不小心踢到了昏睡躺倒在地上的百里宸的手,一钏纯银镶蓝宝的手镯忽然落在她的脚边,鬼使神差一般的蹲下-身捡起那手镯。 就在指尖触碰到手镯的一瞬间,那手镯仿佛是忽然间有了生命一样,纯银的材质之间伸缩出蝶翅一般的触角箍紧了她的手臂,等到云悠然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镯子已经稳稳的戴在了她的手上。 谁也没有发现,她背上的红莲印记再一次闪了闪…… 就在云悠然想要将手镯摘下来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树叶婆娑的沙沙声响起,云悠然耳朵微微一动,便知道有人来了,急忙朝着相反方向的树林之中跑去。 就在云悠然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不一会儿,几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来到了河边。粼粼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水纹波动倒影着静谧的林中暗夜,河岸边只有百里宸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主子!”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看见百里宸,急忙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扶起百里宸,将一枚褐色的药丸送进他的口中,继而盘腿而坐,将内力缓缓输进百里宸的体内化解药力。 很快,百里宸便醒了过来,盘腿调息了半个时辰这才睁开了眼睛,那一双深邃的黑眸之中映着清冷的月光,比以往来的更加令人生畏。 带上断魂奉上的修罗鬼面,百里宸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心又摸了摸身上倏然皱起了眉头,“可见到了什么人?” “没有,主子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百里宸回想着与那个女子见到起所遇到的事情,薄唇拧成一条线,这女人不但伤了他,还敢偷走他的东西。 忽然,灵魄的声音响起,“主子你受伤了!” 百里宸垂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日后再拆”——是那个女人包的?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之间竟然躲开了灵魄想要帮他重新包扎的手,“退下!” 虽然,这个女人伤了他,但确实帮他解了“媚骨欢”的毒;虽然,偷走了他的钱财,但是宝剑、玉佩这些贵重的东西到底都留下了,百里宸有一瞬间的恍惚,想到了那浓重的脂粉之下,那一双灵动的双眸。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她要古灵镯做什么! 忽然,反手为刀,一块碎木落在了百里宸的手中,取过断魂身上的匕首,片刻之间已经出来一个人形,交到了断魂的手中。 “去找,本王要知道这个女人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颠倒是非 当在葳蕤的树林之中转了数十圈之后,云悠然只好承认了这个无奈的现实——她迷路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夕阳即将沉落,万籁具静,就在云悠然打算将就着休息一晚等到天亮了再找出路之时,不远处传来了几道焦急的叫声。 只见两个身穿青色衣衫,梳着简单小髻的十八、九岁的少女提着灯笼正一边扯着嗓子一边一寸一寸的找人,云悠然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其中一个少女已经丢掉了手中的灯笼一脸兴奋的朝着自己扑来,“小姐!” 云悠然下意识的一侧身躲过了对方的熊抱,这个人她认识,正是这具身体的两个贴身丫鬟之一——葡叶,而另一个镇定的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女就是桃叶。 “小姐,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让奴婢看看受伤了没!奴婢一定要告诉大将军去!”葡叶粗枝大叶得并没有在意方才云悠然避开自己的动作,只是一个劲儿的唠叨着,小心翼翼的将云悠然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 葡叶和桃叶两人都是云悠然的外公——镇国公陶汝坤送进府里的,镇国公一直很担心这个宝贝外孙女被欺负,谁曾想到,即使送来了这两个丫头仍旧没有挽留住这个外孙女的卿卿性命,想到这里云悠然心中深深叹息。 “我没事,”她从来都是一个人过活的,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这样关心她,心中涌上一阵暖流,淡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的病好了?”相比与身怀绝技的葡叶,桃叶心细如尘,只是观察了云悠然的举止便已经猜出了自家小姐已经不傻了。 云悠然听到这话微一颔首,心中却满是疑惑,听着桃叶的话的意思自己并不是天生就傻的,而是生了病才傻的,可是又仿佛不仅仅只是生病这么简单。 “那小姐可还记得您十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果然不出她所料,桃叶紧接着试探性的开口,眸光灼灼仿佛是即将要抓住了什么一般。 听到这话云悠然顿时头大,她又不是真的云悠然,脑袋之中的记忆也仅仅只是死去之前那个云悠然留下的记忆而已,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刚好也叫做云悠然,可是她也不可能知道十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奈之下,只好咬着下唇,佯装十分委屈的眨了眨莹润的眼眸,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反正云悠然之前的几年都是过的痴痴傻傻,就算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也很正常。 眼看着自家小姐一副要哭的模样,葡叶急忙挡在了两人中间,一巴掌拍在了桃叶的肩上抱怨道,“小姐才刚刚好,你别逼着她。” 随即葡叶又飞快的转头,神速的变了脸,温柔如水的哄着,“小姐,林子里夜露重,咱们快些回去吧。” 云悠然点点头,让两个丫头一人搀着一般朝着山下走去,山下头早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了,可是马车上却只佝偻着一个孤零零的车夫。 “其他的人呢?”云悠然见此皱紧了眉头,不悦之色显露脸上。 依照记忆之中来看这具身体不但是镇国公的外孙女,还是荣国公的唯一一个嫡女,身份高贵地位不凡,此时天色已晚,堂堂荣国公嫡女这么晚还不归竟没有人找? “大小姐已经回去了,”葡叶听到云悠然这样问还愣在那里,然而桃叶却已经听懂了这其中的意思,虽然解释的含蓄云悠然还是一下就听懂了。 云家的确是来人了,不过不是来接自己的,而是来接云依依的! 哼,一个小小庶女也敢摆这样的谱,可见这国公府中有多不将她当成一回事!云悠然心中冷笑一声,却早已经在几人静默之中收起了脸上的不悦,只是平和的吩咐一声。 “回去。” 桃叶望着云悠然掀起帘子走进马车之中的背影,欣慰的勾起了嘴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小姐似乎变得同以前不一样了。 华灯初上,温馨的灯光照亮了无边的黑夜,然而此时的荣国府中却清冷静穆的渗人。 云老太君住的荣禧堂正屋之中,四窗皆闭,只有几个贴身的嬷嬷丫鬟垂头站在屋子里头,而地上正跪着梨花带泪的云依依。 “是依依没有看紧妹妹,竟然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时白小姐被推下水的时候宁王也在,事后妹妹不但顶撞了宁王竟然还理直气壮的逃走了,这事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对爹爹……。是依依不好,还请祖母责罚依依吧,”云依依身段窈窕,娇弱的仿佛是风一吹就会倒在地上一样,再配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不是你的错,你起来吧,”云老太君叹了口气,声音渐柔,然而当提到云悠然的时候不免咬牙切齿起来,“这些年那孽畜做出的腌臜事还少吗!” “祖母息怒,妹妹不懂事,依依一定代妹妹多多孝敬祖母,”云依依时时刻刻都谨记着母亲的吩咐,这个家中最要讨好的便是这个最高的权威——连她的父亲都要礼敬三分的人——她的祖母。 “梁嬷嬷,派人出去把大小姐找回来,禁足三月,”云老太君凉凉的吐出一句话,却让云依依听得格外的舒心,方才被云悠然责骂而憋得一肚子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还是你乖啊,唉——”云老太君睨了一眼云依依,摸着她的纤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心中多少有些可惜,这个孙女儿性子柔美和婉,长得又是绝色倾城,只可惜出身太低。 听出了云老太君话中的含义,知道对方在嫌弃自己母亲的出身,云依依的笑容当即就僵硬在了脸上,可是又不得不装出笑容来。 “老夫人,二小姐回来了,此时就侯在外头给您请安,”就在这个时候,出去传令的梁嬷嬷忽然走了回来对着云老太君纳了个万福,禀报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狼狈为奸 “妹妹回来了?祖母快让妹妹进来吧,她累了一日了,”一听到云悠然竟然会主动来来请安,云依依的脸色一白连牙齿都不自主的咬紧,可下一瞬间对上云老太君的眼光连忙开口惊喜得笑道。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累了一日了?她倒真的是累了一日了!让她在外头等着!”被云依依这样一提,云老太君的立即记起了今日云悠然做的“好事”,原本缓和了的面色登时又黑了下来。 听到这话,梁嬷嬷暗暗扫了一眼云依依只见云依依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自得之色立即垂下了头,她是云老太君的陪嫁丫鬟,内宅斗争之事心里头门清,云依依这点儿小把戏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眼见着祖孙俩儿还要说说话,梁嬷嬷立即退了出去,刚掀了帘子转头就看见站院子里头有些摇摇欲坠的云悠然。 “梁嬷嬷,老太太可要小姐进去?”葡叶一见梁嬷嬷便迫不及待得迎上去问道,云悠然刚刚落了水身子又受了伤她担心自家小姐在风里头久站会受不了。 然而话音刚落却被云悠然一声喝退,“葡叶,祖母院子里头不得无礼!” 随即云悠然又客客气气的转向了梁嬷嬷,甚至摸出了腰间的那个荷包塞进了梁嬷嬷的掌心,“嬷嬷受惊了,祖母想必还在生悠然的气,既是这样劳烦嬷嬷带着悠然去小厨房将这些山参先煮了,给祖母好好的补补,免得她气坏了身子。” 听到这一声,梁嬷嬷的目光立即被云悠然吸引了过去。 记忆里头这个二小姐总是痴痴傻傻、言语无状,就算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头也是横冲直撞惯了的,而如今那一张小脸虽然依旧是涂满了红红黑黑的胭脂水粉,那一双眼睛却掩藏不住的璀璨夺目,满是灵气。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才一日不见,二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梁嬷嬷惊讶的望向了葡叶,只见她也一脸诧异的望着她家小姐,倒是桃叶还镇静些,虽然满眼的不思议脸上却是依旧清冷。 “二小姐有孝心了,那这就跟着奴婢走吧,”梁嬷嬷是何等的人精,既然拿了人东西自然是要办好事。 更何况看着如今二小姐的模样说不定真的能同云依依斗上一斗,她也早就看着那个表里不如一,同她那个母亲作威作福的大小姐不顺眼了。 “小姐,老夫人让您在这里等着,您这样贸然离开恐怕不好,不若让奴婢去吧,”桃叶是个谨小慎微的个性,看着梁嬷嬷的反应自然也猜到了云老太君不愿意见自家小姐,唯恐现在离开触怒了对方适得其反。 “祖母的身子重要,”云悠然却不理她,只是眯着眼笑得仿佛是一只偷到了葡萄的狐狸。 云悠然前脚刚刚离开,云依依派到羲和院中的丫头茉莉早已经匆匆的端着热水进来了,趁着给云老太君添了茶的空档给云依依身后的锦儿使了个眼色儿。 “怎么了?有话就在这里说,让我这老婆子也乐呵乐呵,”有云依依在自然不会让云老太君有着好心情见到云悠然,老人家不高兴也就格外喜欢寻下人的短处来。 刚要离去的茉莉和锦儿登时停住了脚步,茉莉颇有些慌乱的铰着衣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茉莉是云依依派到云老太君身边的丫头,向来聪明伶俐才两年的时间就已经做到了二等丫头,见茉莉今日竟然犯了这样的错误云依依就知道这其中必有原因,恐怕和外头的云悠然脱不了干系。 此时,自然是她加柴添火的好时候,“你们两个丫头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老夫人面前说的?” “老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想要就嚼主子的舌根,”茉莉吓得冷汗直冒,早已经站不稳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起来吧,出了什么事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难道是私底下想说些什么龌龊的话!”云家家规甚严,对着下人也是极为严苛,加之今日云老太君心情不好自然苛刻些。 茉莉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撅着嘴梗着脖子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般,“奴婢是觉得二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听到老夫人不让她进屋竟然还拿乔……” “放肆!老夫人面前你竟敢说主子的坏话!”云依依听她说出的话愈加过分连忙开口训诫道,她心里头明白自己素日里太过温婉,而若是想要得到这个老妇的青睐还要有拿得住下人的摄人气魄才行。 这些年月云依依也努力望着一边努力,可是既要保持自己温婉柔和的形象又要下手够很辣实在是太难了,她一直拿捏不好,也让那个老妇教训了几回,如今可是一个好机会! “你住嘴,茉莉说下去,”云老太君斜了一眼显然是不高兴的模样。 云依依想到的是显示自己的气魄,可是却忘记了如今是在她一向“尊敬”的祖母面前,教训的是她祖母的下人。这让她这个祖母的老脸往哪里放! “二小姐听说老夫人不让进,扭头就走,梁嬷嬷已经追出去了,”茉莉知道云依依对着梁嬷嬷明里暗里施加了不少压力,这样的小事恐怕对方也会站在她们这一边。 “混账!这孽障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这个做祖母的教训她还不对了!”一听到这话,云老太君是气得七窍生烟,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就要厥过去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禀报声救了她一把。 “老夫人,静安王妃来了。” 这一声刚响起,云老太君便好了一半,脸色虽然还漆黑着却已经做回了云榻上,“快去请进来。” 云依依听见静安王妃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更是恼怒,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得。只因为这静安王妃是镇国公的嫡长女,之后嫁给了静安王,她如今定然是来看那个傻侄女的。 来的真不是时候!云依依恨恨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坑死你丫的! “老夫人,我来看你来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竹帘掀起的声音微响,紧接着一阵翡翠玉环琳琅声,一道人影还未见就已经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如泉鸣般清冽,紧接着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来人身量高挑,眉梢高高挑起,那容貌却是一等一的绝色,配上精致的妆容遮掩了岁月的痕迹,绝看不出来是个快要四十的女人。 “依依见过姑姑,”云依依见到静安王妃虽然不愿却还是强撑着笑脸上前行礼。 静安王可是四大王爷之首,就连皇上也要谦让几分,她若是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必然如虎添翼,她一定要将属于云悠然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夺回来! “姑姑?”只见静安王妃冷嗤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云依依霜声斥责,“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一个侄女儿,在这云府之中只有悠然是我的侄女,至于你少攀亲戚!” 被静安王妃这样一顿抢白,云依依强撑着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立即转头一副泫然欲泪的模样望向正撇过头去生气的云老太君。 云老太君刚刚被云悠然气了一顿,又见陶婉茹这样不给面子的针锋相对不由得气得开口,“静安王妃,这话说的也太绝了吧,依依是我云家的女儿,悠然也是我云家的女儿,悠然叫你姑姑,依依自然也要这样叫!” 静安王妃也毫不相让的上前了一步,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起来,“老夫人,原本我该当的这一声姑姑,可是如今我还真的当不起了。自古嫡庶有别,别人家的庶女见到做嫡女的,莫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这丫头如今倒好处处欺负我那可怜的小侄女!” “姑姑,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就算是妹妹是您的亲侄女,您也不能为了她冤枉我啊!”云依依这才感觉到来者不善,可是又说不出到底怎么了,按照道理就算是陶家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该是许久之后了,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 自然这个时候云依依还没有将这件事情朝着那个记忆之中又痴又傻的嫡妹身上想。 “住嘴,长辈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开口了,刘嬷嬷给我掌嘴!”静安王妃向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是因为这直来直去的火爆性子才使得她最后将入宫为妃的机会给了二妹。 “静安王妃,有话好好说。您到现在还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眼见着这亲家实在是太嚣张了,云老太君立即站起身来,训斥道。 “祖母莫要生气,是悠然不好,都是悠然担心祖母的身子才央着梁嬷嬷去了小厨房给祖母炖了个鸡汤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双方谁也不肯让谁的时候,忽然从静安王妃的身后闪出一道人影,手中端着一锅枸杞山参炖鸡汤。因为静安王妃的身材比较高挑,刚进来的时候又太过抢眼,因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云悠然。 “你这是?”云老太君一看见云悠然就一肚子的气,然而看着云悠然纤瘦的手臂有些摇摇晃晃的端着托盘,一脸委屈的似乎就要哭的模样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唉,你这丫头!梁嬷嬷还不快接一接,这么重二小姐怎么端得动!” “奴婢也想啊,只是二小姐说这是孝敬老夫人的一定要亲力亲为才是,”梁嬷嬷趁机开口,无形之中已经改变了云悠然的劣势。 见云老太君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云依依是气得恨不得扑上前将云悠然撕得粉碎,却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生气。 “祖母莫要生气了,悠然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悠然不好,方才在山上的时候掉进水里头悠然忽然就清醒了,绝不会像以往那样了,”云悠然知道自己这个祖母此时必定是满心怀疑,怀疑她怎么就忽然不傻了,简单的提了提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观察着在座众人的神色。 她要知道,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让她变成傻子的! 然而云悠然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云老太君攀住了肩膀,“什么!你掉进水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悠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静安王妃开口讥讽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恐怕要问问老夫人你这个宝贝乖孙女了!” 云老太君听到这里,急不可耐的转头朝着云依依痛斥道,“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悠然这个孙女虽然不讨自己喜欢,但是她可是镇国公的宝贝外孙女,若是云悠然出了什么意外让守兵在外的镇国公知道了,万一惹怒了他,到时恐怕整个帝都都要摇三摇。 “祖母……我……。。”云依依终于知道等在她面前的是什么了! 转头恨恨的瞪了一眼云悠然,云依依气得险些要晕过去,这个小贱-人非但不傻了还知道陷害自己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瞪着我?妹妹胆子小,”云悠然小巧的身子朝着静安王妃的身后一藏,无比委屈的瘪着嘴,水灵灵的眸子里头晃着莹莹的水光让人看的心都要碎了。 “料定你也不敢说,老夫人就让我来说吧,”静安王妃大手将云悠然往自己的背后一拉,将方才云悠然告诉她在琅琊山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得说了一遍,“……当时宁王爷也在场,我派人去问过了,这是宁王爷的书信,老夫人若是不信我的也该信宁王爷!” 说着,一张薄纸甩到了云老太君的面前,云老太君一目十行的浏览脸色越来越铁青,最终抬头看向了云依依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慈祥和婉。 “你这狠毒的丫头,你刚才是怎么告诉我的?竟敢颠倒是非!”不管是为了在静安王妃面前作秀,还是真的生气,云老太君的这一巴掌是硬生生的挥在了云依依俏丽的脸上,高高肿起赤红的五指印。 “祖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云依依捂着生疼的脸,摇着头,豆大的眼泪不断线的往下落。 云悠然看着云依依仿佛是吃了苍蝇一般,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模样,心里头一阵爽快。 坑死你丫的,你以为只有你会装可怜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初提退婚 “锦儿,你今日跟着大小姐去的,你来说!”不想再从云依依的口中听到任何谎言,云老太君踢了一脚跪倒在地上颤巍巍的锦儿。 “奴婢不知道,”锦儿见着云老太君怒火中烧的模样张了张嘴抬头却正好对上云依依威胁的眼神,只得支支吾吾的开口将头埋在胸前。 “竟敢对主子做出这样的腌臜事来,这样的刁奴不如打杀了干净,或是将她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开口。”云悠然悄悄的扯了扯静安王妃衣袖,静安王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开口。 “奴婢说,奴婢说,求老夫人千万不要将奴婢交给静安王妃,”一听到要把她交给静安王妃,锦儿登时吓得浑身颤栗,连连磕头。 外头都传着静安王妃凶悍无比,静安王内宅之中只有她一个正妃,其余的连通房也不见一个,其整治下人的手段更加是不见血光,却能令人生不如死。 “是白小姐!白小姐倾心紫衣侯,也是因为这样白小姐逼着大小姐帮她,都是白小姐逼迫的,她说若是大小姐不这么做,就让舅老爷从此再无前途!”锦儿一边磕头,一边啜泣着。 听到这话,云依依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云依依的舅老爷是白茹雪父亲的直系下属,用这个威胁云依依自然也说得通。 云依依反应极快,锦儿的话刚落下便已经扯着云老太君的裙摆扑倒在了地上痛恸,“祖母,我是家中的庶女,没有妹妹那样煊赫的家世,舅舅他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份官职能撑着场面,若是连这个也丢了,依依往后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云家!” 这话一出登时让云老太君心软了去,毕竟云依依母亲的歌姬的身份摆在那里,若不是还有一个做官的舅舅做靠山,恐怕也做不到贵妾这份上。 “姐姐的意思是云家的人都是见高踩低之辈?若是姐姐的舅舅没有这份官职,祖母也不会护着姐姐,姐姐可是这个意思?还是说姐姐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在白小姐的身上?既然是这样,不妨将白小姐叫来对峙,如何?” 云悠然见云依依这样一哭就惹了祖母的爱怜,不由得感叹长得漂亮又会装可怜就是这点好,犯了错也能很快得到原谅。 自然,她不能就这样简单的放过对方。 “妹妹,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云依依叫得声嘶力竭,被泪水模糊的脸显得颇具狰狞,死死地瞪着站在那里眸光清冷乃至无情的云悠然。 “姐姐明知道我不会水,为何还要告诉所有人我水性极好?难道姐姐就不想要赶尽杀绝了?”云悠然冷笑一声,出口讥讽道。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 “都够了!”见着两姐妹都是咄咄逼人的模样,云老太君一时间头疼得很,眸光掠过一脸寒霜的静安王妃扫向哭的几乎断气的云依依,最终停留在了云悠然的身上柔声劝慰,“悠然,你妹妹也是被形势所逼,你就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吧。” “祖母严重了,悠然自然也愿意相信姐姐不过是为形势所逼,不过还希望祖母也能帮悠然一个小忙,”云悠然眼珠子轱辘一转,心里头已经有谱了。 这个祖母看起来公平无私,心里头早就已经偏向了云依依了,到了最后云依依的命必然能够留下来,既然是这样不如拿来换些实用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承诺。 “你想要我帮什么忙?”云老太君听见云悠然竟然敢和她谈条件,脸色一僵,然而很快意识到静安王妃就在身边,平心静气的问。 此次若是要救下云依依必然只有云悠然亲自点头才行,否则的话依照静安王妃的性子真的闹到了皇上那里也说不定。 “希望祖母能够帮着悠然退了紫衣侯府这门姻亲。” 听到这话,云老太君讶然的瞪大了眼睛,就连站在一旁的静安王妃和云依依也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云悠然,只见她目光烁烁,清冽的眸光没有半点杂质显然是并不在说谎。 可是,她这模样却让所有的人看不懂了。 当年可是她死活非要嫁给紫衣侯才让镇国公拉下了老脸求来了这门姻亲,如今要退婚的又是她! “悠然这一回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南宫侯爷喜欢白小姐,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这对浓情鸳鸯,难道不好吗?”云悠然耸了耸肩,一脸坦然的解惑。 反正这样的男人她才看不上,正好白茹雪愿意接收,她自然是乐得成全这对狗男女,让他们相爱相杀去吧! “云悠然你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戾的怒喝声从身后响起,云悠然转头只见南宫瑾站在门口怒眸圆睁,那无边的怒火几乎能化作实质萦绕在周身,而他的身旁正站着脸色极为难看的白茹雪。 “侯爷今个儿很空,不好好的在家呆着怎么尽往人堆里扎?”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云悠然才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气得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几乎爆炸,语气凉薄的讥诮,大有继续点火的意思。 “本侯来看未婚妻有何不可!”南宫瑾强忍着怒火开口,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眼前这个丫头竟然有一张能气死人的利嘴。 白茹雪被逼着来道歉,他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忽然很想很想见云悠然便借口陪着一同来了,没想到这丫头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如此讥讽他! 南宫瑾又恨又气,然而渐渐的这其中又有什么情感在发酵变质。 “侯爷不是一直想要退婚吗?为了您和白小姐的伟大爱情我愿意退出,既然侯爷今个儿来了,那咱们就将婚退了,您也好早日迎娶白小姐。” 来看未婚妻还带着情人?这倒是新鲜! 云悠然心中冷笑,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双方都无意愿也省得她浪费时间。 可是,她都这么大方了,这男人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当初不是恨不得杀了自己要让这婚事作废的吗?如今她爽快了,他倒唧唧歪歪个没完了! “云悠然你别忘了,我们的婚事是圣上亲自赐婚,你想要退婚可没那么容易!”南宫瑾不知是被气得昏了头,还是情急之中内心真意,听到这话登时冷声开口怒道。 说完这话,还不待众人有任何的反应便一拂袖带着怒火转身离去,只留下白茹雪一个人还在惊愕之中愣神。 “白小姐,侯爷都走了,你还不走?” 云悠然的一句话将白茹雪从大脑空白之中拽了回来,这话她怎么听多觉得云悠然这是在讽刺她! “云悠然,你休要得意,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白茹雪灰白这脸色留下一句警告便急匆匆的出门去追南宫瑾去了。 云悠然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祖母之心 “祖母也见到了,南宫瑾和白茹雪两人是出双入对的来来去去,悠然看着没意思,只想要退婚,”不管南宫瑾是怎么想的,她可不会就这样放过这次好机会,反正这一回她这祖母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若是真想要退婚我一定帮你想法子,”云老太君望了一眼云依依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想到靠着这张脸联姻能够带来的利益,最终狠了狠心开口答应了。 “我信祖母,祖母不会在姑姑和我们这些小辈面前言而不信的,”云悠然扫了一眼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静安王妃,笑得犹如一直得逞的小狐狸一般。 云老太君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有静安王妃作证,她就算是想要反悔也不行了,心里头不禁恼了这个忽然变得古灵精怪的狡猾孙女,可是有云悠然外家的人在她又不能发火,只能憋着气将这些都怪罪在了惹事的云依依的头上。 “老夫人,虽然悠然心善打算既往不咎了,可是小惩大诫还是要的,否则的话岂不是阖府都以为巴结上了老夫人就能做错事情不受惩罚?而且地上的这两个奴才看样子也是收了不知谁的好处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要完的时候静安王妃忽然开口了。 众人都以为是静安王妃仗着身份替自己的宝贝侄女出头,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笑面虎是那个一直躲在静安王妃背后柔柔弱弱的小丫头。 “来人,锦儿和茉莉非议主子,栽赃陷害,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赶出府去!”云老太君自然是明白,对方不过是想要给一个警告罢了,所以今日必须留下条人命,“至于大小姐?治下不力,罚抄家规百遍面壁思过半月。” 话音刚落,地上的两个丫头便惨叫着大喊冤枉,然而谁也没有理会她们,上来的几个婆子抓过破布堵了嘴直接拖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头就响起了乱棍入肉的声音。 起初还有些闷哼声,不多时便有一个婆子进来禀告,“回老夫人的话,茉莉和锦儿都已经没气了。” “把尸体带下去,殓葬了,”云老太君脸色不变冷静甚至是冷漠的挥了挥手将人遣了出去。 此时,云依依早已经面如金纸,死死地咬着嘴唇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更何况是这个又蠢又笨的小贱-人! 云悠然!今日的屈辱,我来日必然十倍百倍的加还给你,你以为有静安王妃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总有天我要你哭着跪在我的脚边求我饶恕你! 眼中的愤恨藏也藏不住,然而云悠然却半点也没有惧怕,反倒是不屑的同云依依对视着,仿佛在说,你若是有这个本事就尽管来! “姑姑,我肚子饿了,”云依依被这挑衅的眼神气的不轻,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云悠然晃着静安王妃的胳膊撒娇道。 “既然饿了就回去吧,我正好带了糕点给你,”静安王妃宠溺的摸了摸云悠然的脑袋,同云老太君告了声别就牵着云悠然的小手离开了。 “祖母,您一定要给依依做主啊!妹妹她太过分了,若是对着依依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仗着静安王妃丝毫不将祖母放在眼中!若是传了出去,往后祖母如何立威?如何见人!”两人的背影才消失在眼前,云依依就抱着云老太君的小腿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着,仿佛今个儿受了莫大委屈的人是她一般。 “够了,滚回的你的院子里头去!这点耐性都没有,你真该好好的同你娘学学,还不快滚!”然而说了这么多,云老太君却不为所动,一脚将云依依踢开让梁嬷嬷带人押着云依依回她的依云院去,直到半月之后才能放出来。 闹了这么久屋子里头终于清静了,昏暗的烛光映着云老太君明暗莫变的脸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身后的裘嬷嬷终于开口了,“老夫人真的不帮大小姐?” “我不是不帮她,只是她太过急躁了些,如今有镇国公府撑着腰,岂是这么容易就扳倒的,“云老太君保养得到的脸上露出几分肃然,眼角的周围愈发深邃,那一双慈祥的眼眸更是幽深的让人看不清。 “老夫人若是真的不喜欢二小姐,这些年来为什么……”说到这里裘嬷嬷适时得住了嘴,谁都以为她和梁嬷嬷都是老太君的心腹,事实上她才是真正的得到信任的人,而梁嬷嬷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毕竟是我的孙女儿,若是她能乖乖听话,凭着镇国公府的势力我自然也会给她找门得体的亲事。可是依依不同,她没有任何的靠山,整个家中她只能依靠我,更何况……”云老太君慢悠悠的说着,目光却定格在了窗外枝头上停驻着的黄鹂鸟身上,那鸟儿呆愣愣的晃着头,时而啄一啄自己翎羽。 忽然云老太君手中的杯子忽然就朝着那鸟儿砸去,一阵扑棱棱的声响,整树的鸟儿都被惊起飞走了。 “老夫人怎么了?”被云老太君这样的举动唬了一跳,裘嬷嬷转头看向了那棵树惊声问道。 云老太君霎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觉得这树上的鸟儿在监视偷听她们说话呢? 揉了揉额头,云老太君不再多说了,只是挥挥手让裘嬷嬷退下,“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不得不说,云老太君的感觉竟是那般的警觉而敏锐。 陶然苑中,屋子里敞开着窗云悠然正和静安王妃坐在窗边聊得高兴,忽然一直黄鹂鸟儿飞了进来,乖巧的停在了云悠然的肩膀上,唧唧喳喳的仿佛是在唱歌一般,云悠然面色不改的听着仿佛没事的人一样,只等着那鸟儿叫了一阵再一展翅就飞走了。 “你这是?”静安王妃皱了皱眉,有些惊讶。 “我养的小黄,”云悠然眨了眨眼睛,给了个模棱两可让人误会的解释。 她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会鸟语,更加不能让这个姑姑知道她那看起来慈祥和蔼,正直无私的祖母竟然是这么个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蛇蝎险心 “你这丫头怎么才几日不见就这么多花花心思了?”静安王妃斜了云悠然一眼,紧紧抓住了云悠然的一双素手,小心翼翼得看了看四下无人的周围这才俯过身去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可还记得十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怎么大家都在提十岁那年,姑姑你说说看我十岁那年到底怎么了?”云悠然蒙着雾气的眸子闪动着迷茫的天真,抬着头望着静安王妃。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才变成傻子的,这具身体上头仿佛隐藏着不少的秘密,往后自己可要用着这具身体活下去,若是不搞清楚恐怕有害无益。 “十岁那年你落水过一次,那个时候你发了一个月的高烧醒来之后就变得痴痴傻傻了,虽然太医说是高烧所致,可是父亲请来了天下第一神医杜老,杜老却笃定并不是高烧所致!”一想到自己的宝贝侄女是被人所害静安王妃恨得心痛,握着云悠然的手力气也大了起来,直到云悠然疼得叫了起来她才抱歉的放了手。 之后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因为王府里头还有事情静安王妃是半途被云悠然派人请来的,所以她也没有久留。 送走了静安王妃,云悠然急忙将所有人都遣退了出去,一个人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头,一整晚,外头守夜的葡叶只听见噼噼啪啪一会儿锤子声,一会儿砸东西的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姐,怎么了?”终于,天蒙蒙亮的时候,云悠然终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葡叶急忙迎了上去关心的问道。 “葡叶,你也武功吧?能不能帮我把这东西用内力震开?”云悠然伸出一截粉藕般的雪臂,晃了晃上头银质的镯子满眼期盼的开口问道。 “小姐,这恐怕不行,”只看了一眼葡叶便瘪了瘪嘴无奈的摇摇头,“这镯子看着像是银的,却是千年玄铁制成的,除非有钥匙,否则怎么样也打不开。” 听到这话,云悠然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千年玄铁?!做手铐她倒是听过,哪个人这么无聊竟然用来做手镯! “小姐?”见云悠然头也不回的朝着屋子里走去,葡叶心慌慌得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垂着头,葡叶正准备领罚却见云悠然闷头钻进了锦帐之中,懒懒的伸了一个大懒腰,幽幽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我一夜没睡,谁来了也不见。”说罢,倒头一沾枕巾就睡着了。 葡叶见云悠然竟然什么也没提不由得诧异,若是平日里的小姐只要自己一逆了她的意思,便是一顿打骂,如今怎么? 葡叶心中一阵暖意,小姐醒来之后就不但变聪明了连脾气也变得好了许多,难道真是夫人在天之灵保佑? 相比于安静祥和的陶然苑,云依依所住的依云院一大早就闹翻了。 “你这死丫头,是要将我的头皮都扯下来吗!”前一瞬还好好的坐在铜镜前梳头的云依依后一瞬就一把抓过梳妆台上的金簪狠命的刺在身后的丫鬟身上。 “小姐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姐……”那丫头跪倒在地上任由云依依拽着她的头发躲也不敢躲,只是一声声的哭泣着。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家小姐对外装的一副温柔婉约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残忍阴戾的女人,对下人更是动辄打骂。 “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门被重重的推开,门外的人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之时急忙关上了门,将所有的丫鬟全部留在了门外,几步上前拖开了云依依。 “教训个丫头罢了,”云依依见是自己的母亲,此时又没有外人便愈加放肆,轻哼一声转头忽然看见地上哭的梨花带泪的丫鬟愈发恼怒,再次冲了上去抬脚狠踢,“你还敢哭!你家小姐我还没死,你哭丧似得叫什么!晦气!” “够了!瞧你什么样子!”玉瑶一把拽开了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的痛骂道,与此同时甩手便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五指印。 “娘!你打我?”云依依捂着烧得发烫的脸,不可置信的转头望着玉瑶,然而对上玉瑶那一双严厉摄人的眼眸之时却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低头认错,“母亲莫要生气,是依依错了,可是依依实在是被气得发疯了才会……” “气得发疯了?才这么点儿事情就撑不住了,我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玉瑶听到这样的解释愈发生气起来,才这么点儿小事就忍不住了,这个女儿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她? 还是锦衣玉食太久了,以至于到了现在才会变成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想想当年她为了坐上这贵妾的位置忍了多久?整整六年! “娘亲是女儿错了,可是这次那小贱-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女儿从来就没受到过这样的凌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就好了,难道是我们的药下的太少了?” 云依依委屈的跪倒在地上揪着玉瑶的袖子,她这个母亲有多少厉害她自然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从一个伶人成为国公府的贵妾,甚至于长宠不衰,若不是昨个儿母亲出去进香了,哪里还有她云悠然演戏的位置! “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既然好了那就让她再傻一次,”玉瑶见云依依知错了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将云依依搀了起来,忽然眼角瞥见了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个小丫鬟。 “我怎么忘记了你也在这里?这全让你听去了,可怎么是好?”云依依捂着嘴捏紧了手中的金簪,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我记得你叫雨儿是吧?来,把这东西吃下去我就放你一条命,”玉瑶拦住了女儿的脚步,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一把捏住了丫鬟的两腮,硬是将药粉灌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事有蹊跷 和风旭日,竹帘婆娑,已是正午时分而云悠然仍旧躺在床上睡的一声不响,有葡叶守着陶然苑的人自然半步也不能靠近。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一道身影扭着纤纤弱腰款款而来,正是厨房管事婆子林福家的,“这大太阳的,葡叶姑娘怎么不在屋子里歇着?” “小姐正在睡觉,让奴婢在这里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搅,”葡叶抱着剑,仿佛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林福家的不能靠近半步。 手帕一甩带着细细香风,林福家的揩了揩汗朝着手臂上的食盒努了努嘴,“这不是我听说小姐早膳、午膳都还没有用就亲自送了过来。” “你拿回去吧,小姐醒过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等小姐醒了自然会让你们再做了送过来,”葡叶既不接食盒,也不让林福家的进去,铁着脸冷冷的开口。 如今她也学聪明了,之前厨房里头的那些刁奴怕麻烦,总是趁着这种时候将饭菜先送了过来,到时候等小姐醒了也只能吃冷饭冷菜了。 “葡叶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二小姐睡了这么久了想必是饿坏了,还请姑娘先将二小姐叫醒吃完了再睡,”林福家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然而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让你等小姐醒了之后再来,就等小姐醒了之后再来,那么多废话干嘛!”葡叶也恼了,伸手推开了硬是要闯门去的林福家的。 林福家的原本想要伸手去推门,却没想到竟然被葡叶推开了,猛地朝后倒去,背部一下子撞在了身后的廊柱上,放下了手中的食盒就大叫起来。 “哎呦,我的腰啊,我敬你是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没想到竟然这么没大没小的,竟然敢打我!”林福家的自诩是管家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泼辣的大叫起来,一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叫来的模样。 很快,陶然苑的人都围了上来,就连住的最偏僻的桃叶听到了正屋的动静也赶了过来,然而正屋的门却仍是岿然不动的紧闭着。 “把林福家的扶起来,去请大夫来看看,”桃叶大致听葡叶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大概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瞟了一眼地上完好无损的食盒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可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怪了。 “看大夫就够了?葡叶竟然将我推倒在地上,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好几个小丫头想要上前去将林福家的搀起来,可是都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看着地上就是坐着不动一个劲儿撒泼的林福家的,桃叶和葡叶是又气又急,小姐昨个儿一个晚上没睡如今又是这么一出若是吵醒了可怎么好? “桃叶,进来,”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头忽然传来一声慵懒哈欠声,林福家的眼睛一亮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食盒,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头。 “桃叶姑娘,既然小姐醒了就让她先用膳吧,免得一会儿还要让膳房再送一次,”见桃叶要进屋,林福家的急忙递上那食盒。 今个儿这林福家的怎么这么着急着一定要让小姐吃饭?事出反常必有妖,桃叶不是葡叶那样三大五粗的人,当即就看出了端倪。 “混账,小姐想要什么时候吃饭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多嘴?”桃叶甩下一句便消失在了门后。 红绡帐中,云悠然慵懒的躺在那里,海藻一般的长发铺散在床上显得格外的娇媚惑人,桃叶小心翼翼的上前请安,却听见云悠然半阖着眼吩咐道。 “把林福家的扶到小偏厅去,她也辛劳了,就将我的午膳赏给她吧,你就看着她将那些东西吃完,然后再请大夫来看看,”云悠然说完就翻了个身,将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头仿佛又睡了过去。 桃叶应了一声,转身正要开门离去,却听见身后云悠然幽幽的声音含着深意,“若是她不愿意吃,你就帮帮她。本小姐赏赐的东西从来不喜欢被人拒绝。” “是!”桃叶是个聪明人,自然是听明白了云悠然话中的意思,她本就觉得林福家送来的午膳很奇怪,没想到小姐也注意到了,更加惊异自家小姐光是听着外头的动静就能想到这些。 云悠然抱着软软的被子,仿佛是一直困懒的波斯猫一般伸了懒腰,再一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听着外头林福家的惊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桃叶一脸惊慌的闯了进来一下就把睡的昏天黑地的云悠然吵醒了,起床气颇大的人看着桃叶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没发火,“怎么了?” 若是她没有想错的话,昨天她那么大闹了一场让全国公府甚至是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了她云悠然不傻了,那个幕后的凶手必然会再下一次手。 若是今天送来的饭菜有问题的话,林福家的一定会中毒,可是既然她十岁的时候没有人查得到她到底是怎么傻的就说明这很可能是慢性毒药,要等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作,所以她让人请了大夫过来。 “……。。林……。。林福家的……她……她死了!”桃叶一想到方才吃下饭菜不到一个时辰就七窍流血而死的林福家的,心里头就惶惶的担心。 若是今日这饭菜真的被小姐吃了…… “死了?”云悠然听到这话,眉头骤然紧蹙。 不!这和之前给她下毒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既然十岁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将她置于死地,这一回已经不会用这么容易让人发现追查的方法。 “来人,都进来!”云悠然的话音刚落外头等候吩咐的丫头都赶了进来。 “马上将小偏厅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也不许动任何东西!” “派人去请九门提督。” “命人将今日厨房所有碰过这些饭菜的人都带过来!” 下了床,快速的换好了衣服的同时云悠然的一道道命令下去,等她赶到小偏厅的时候葡叶已经亲自押着今日所有经手过那些膳食的下人在廊下等着了。 云悠然并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望着小厅里头望去。 林福家的已经气息全无得倒在地上,全身青紫死相惨烈恐怖,孙锦绣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最终只留下平静。 至于所有涉案的丫鬟们也都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头,根据她的吩咐被控制住了,不得走出小厅半步,也没有任何靠近尸体的机会。 “为什么会有人死了?怎么都站在这里,还不快进去看看!”不一会儿,听到了消息的云老太君也赶来了,身旁还陪着正好去请安的玉瑶。 “这到底怎么回事?悠然,你的院子里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玉瑶看着廊下站了满满的人,面不改色的望向了云悠然就好像是根本不这件事情一样,只是眼中仍旧残留着一丝疑惑。 她明明让人放的是让人疯傻的药,而且那药还是慢性的,怎么会出人命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迷雾重重 “祖母,你如今还不能进去,必要等到九门提督大人来了才能!”云悠然看也不看玉瑶一眼,上前几步挡在了云老太君的面前。 陶然苑出了命案,云悠然非但不低调处理掉竟然还报了官,对于这件家丑外扬的事情云老太君已经是恼了她了,这一回云悠然还不让她进去云老太君更加愤怒。 “你这孽障,三天两头就要闯祸闹事!”扬手就要给云悠然一把耳光,却被云悠然稳稳的接住了。 云老太君一时怔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人竟敢接她的耳光,而且这人竟然会是这个又笨又蠢满脸胭脂的孙女儿! “你!你!孽障!”云老太君想来是气急了,胸口猛烈的起伏着,然而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仍旧被云悠然死死的抓着。 云悠然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朵,才两天的功夫“孽障”这两字她就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就不能有些新鲜的吗?会听觉疲劳的。 “悠然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对老夫人这么无礼?还不快给祖母下跪赔礼!”眼见着这祖孙俩闹起了矛盾,玉瑶自然乐见其成还上前继续添油加醋。 甩手放开了云老太君的手,云悠然冷笑一声,她都要被打了难道还不能反抗吗?这玉瑶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姨娘也敢这么嚣张,怪不得云依依一个庶女那么大排场竟然敢爬到她的头上来! “无礼?姨娘也知道自己无礼了,一个奴才也敢直呼本小姐的名字!主子说话哪里有你开口的地方?”从刚刚来到这里开始她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对付恶人的办法那就是比她更恶,“葡叶,掌嘴。” 听到云悠然说自己不过是个“奴才”玉瑶脸色惨白,温柔的眸光闪过一瞬恨意,这辈子她最讨厌有人提她“姨娘”的身份,更何况是“奴才”两字,国公府中的人都明白,所以一直都唤她“夫人”,这一点就连老太君也是默许的。 她怎么敢! “二小姐,有老夫人在这里,夫人就算是有错也该由老夫人来惩戒,更何况如今夫人掌着府中中馈,自然是府中的主子!”眼见着葡叶上前就要抓住玉瑶,玉瑶的贴身丫鬟彩屏急忙上前仗着有老太君在这里撑腰出口狂妄。 听到彩屏这样开口玉瑶的心中咯噔一下,望见老太君暗青的脸色和云悠然唇角的冷笑便知道事情不好了。 “祖母仁慈自然是不忍心惩戒,悠然念及祖母名声愿意替祖母承担,”云悠然转头对着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的老太君纳了一个万福,随即厉声下令,“来人,两个一起打!” 嫡女是家中正经的主子,只要有正当的理由惩罚一个下人并不少见,更何况方才彩屏的确是太过嚣张了,就连老太君也没有理由开口阻拦了。 “祖母,情急之下悠然越矩了,只是如今出了人命若是传了出去对咱们国公府必然多有诟病,不如大大方方让人来查,也好打消了外人的猜测。至于这小偏厅里头可能有重要的证据,若是不小心被有心人销毁了那就不不好办了,还请祖母多等一会儿。” 一声一声的耳光声中,云悠然恬淡自若的上前一五一十的解释了之前所作所为的用意。不用多想,虽然老太君不喜欢她这个嫡女,可是最终要的是国公府的脸面,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浮云。 果然听了这话,老太君脸色渐缓心里虽然还是有着疙瘩可是也不闹了,算是答应了。 “小姐,九门提督郭大人到了,”不出一个刻钟的功夫,桃叶便急匆匆的带着九门提督郭子仪赶了过来。 这个郭子仪是正直无私的清官,一身湛清官府,剑眉星目带着些武官粗犷,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文武兼修之人。 “郭子仪见过国公夫人,见过二小姐。”郭子仪大致看了眼乱哄哄的院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彬彬有礼的上前请安。 “郭大人放心,案发现场都封-锁起来了,里头的人也都没有放出去,连涉案的厨房里的下人也全都在这里了。”云悠然自然知道郭子仪方才那一皱眉是什么意思,温和的开口安慰。 郭子仪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了一双澄澈如水又深邃如海看不清底细的眼眸。 听说这个二小姐可是个出了名的傻子,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而且还能将事情处理的这样有条不紊。 若有深思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格外瘦小又满脸胭脂的小姑娘,可是这一瞬间郭子仪看到的不是那丑陋的容貌,而是从那一双出尘的眼睛之中折射出的强大灵魂。 “郭大人?”直到云悠然清冽如泉水击石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郭子仪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的安排人检查案发现场,提取证据。 一切都已经被安排的井井有条,郭子仪办起事来格外的方便,很快便有仵作拿着检验的结果走出屋子,一通禀报之后郭子仪的脸色渐渐沉重起来,忍不住瞥眼望向云悠然。 难道这个二小姐知道一切,所以…… “老夫人、二小姐,这些饭菜之中有一种慢性毒药,是能够使人痴傻的药,据猜测这毒恐怕正是死者下的,因为仵作检验,很有可能死者之前已经服用过了解药避免误事,”郭子仪虽然是对着云老太君说话的,可是看着云悠然的眼光却满是怀疑。 的确,若是云悠然这些饭菜之中下了毒所以先下手为强,将死者先行杀死,或者是为了报当年致疯之仇将她杀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二小姐,下官恐怕要彻底的搜查您的院子,在这个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您和这个院子的下人都不能离开这里,”云悠然的愈发面色凝重起来。 听着郭子仪话中的意思俨然是将她当成嫌疑犯了! 的确,人是在她的屋子里头死的,而饭菜之中又有致人痴傻的毒药,若是自己知道这些的话,很有可能先下手为强。 “大人,我们二小姐痴傻了这些年,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若是一时想不开也是有可能的,还请大人法外容情啊,毕竟这是咱们国公府唯一的嫡小姐了!”玉瑶的话听着像是在恳求郭子仪饶恕云悠然,可是没有一句话不是坐实了云悠然的罪名。 她方才受了云悠然莫大的委屈,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可是,她同样忘了一个人,忘了一个将国公府的名声看作生命的人。 “住嘴,这里哪里轮得到你多嘴!来人将玉姨娘带下去,主子说话也敢cha嘴!”云老太君怒目圆睁,高声下令。 玉瑶还没有反映过来,就一把被拖了下去,自然云老太君手底下的人不会让她有半点喊叫的机会。 “二小姐,不知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玉瑶被拖了下去,郭子仪知道云老太君想要开口帮着这个孙女儿说话,当即开口严厉的声音不假辞色的直指云悠然。 这个时候若是换了旁的小姐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痛哭流涕了,然而没想到,云悠然竟然笑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证据通通指向云悠然的时候,她忽然“咯咯”得欢快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真相大白 所有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云悠然,都说二小姐的疯病已经好了,怎么看着又像是发作了呢? 难道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所以又疯了? “二小姐您笑什么?”这笑声之中带着讥讽轻蔑让郭子仪登时有些气恼,声音也不禁拔高了几分。 “我只是在笑大人做官多年,断案无数,却被一下小把戏给蒙蔽了双眼,还不若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云悠然的嘴角噙着笑意,半点也没有被当作嫌疑犯的惊慌失措,那模样反倒像只是在家中办了一个游园会,而她正在招待客人一样。 “不知道二小姐发现了什么?”你哪里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分明是只精怪狡猾的狐狸,就算是一向来正经的郭子仪听到云悠然这样说也不免暗自腹诽。 “大人只要去查一查,此时小偏厅之中的人哪些是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至于那致人疯傻的药到底是怎么来的,大人只要搜一搜这些厨房粗使的人身上便能知道了,”云悠然说完懒懒的朝着桃叶的怀中靠了靠困懒的打了个哈欠,这大中午的还要陪着这些人在这里当鱼干晒,真真是无趣。 她相信若是只有林福家的一个人怕是做不到那么缜密,这林福家的有身份有样貌做人又高 调,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在饭菜里动了手脚,若是换成一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粗使下人就不一样了。 “回禀大人,在这个人身上发现了十两银子和一些金银首饰!”吩咐下去只一会儿便有衙役押着一个穿着青布衫子的瘦小丫头跪倒在了地上。 “去搜她的屋子!”终于,一直站在边上沉默着的云老太君开口了。 她也知道若是她到了现在还不做出样子来,若是镇国公府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整个荣国公府都要陪葬了! “回禀大人、老夫人,在翠翠的屋子发现了一些药粉,仵作验过果真是和饭菜之中的毒药一样,”不一会儿一同跟着去的衙役便拿着检验的结果禀报了上来,云老太君看着翠翠脸色立即沉了下去,竟然是这个丫头,险些就让她坏了大事! “郭大人,这个丫头就交给您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撬开她的嘴,这不单是给我荣国公府一个交代同样也是给镇国公一个交代,”云老太君转头就将这个大麻烦交到了郭子仪的身上,很显然她是想要置身事外的意思了。 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开,接着又是一个穿着粉色衫子的丫头被葡叶从小偏厅之中押了出来,“二小姐,这丫头叫做润儿是在院子里头扫落叶的粗使丫头,竟然混在了小偏厅里头!” “大人,请检查这个丫头身上,相比能查到些什么,”云悠然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做丝毫挣-扎的丫头,唇角微微一勾。 这个润儿并不紧张也没有半点要挣-扎的意思,看起来准备的极为充分了。 “来人,搜身,”郭子仪的话音刚落便有带来的女衙役将润儿带到了一旁的暖阁之中,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回大人的话,什么也没找到,”得到的结果让众人都震惊,虽然这润儿有很大的嫌疑,可若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只能说明她和云悠然一样只是有杀人的嫌疑罢了。 相比之下,一个小丫头和林福家的无冤无仇的,自然是云悠然的嫌疑更大一些。 “大人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来这里帮忙能够拿到赏赐所以才混了进来,可是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请大人相信奴婢啊!” 被带出来的润儿紧抓着郭子仪的衣摆不放,声泪俱下的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冤枉一般,委屈的哽咽着。 郭子仪看着地上的润儿痛哭流涕的样子又抬头看着云悠然镇定自若的模样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 “二小姐,这件事你怎么看?”郭子仪知道这个云家二小姐古灵精怪的紧,相信她到了这个时候必然有办法能够为自己脱罪。 云悠然瘪了瘪嘴,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审案的是你这个时候却要来问我这个嫌疑犯,你这九门提督当的可真是容易。 可是,到底是关乎自己的清白,日头也慢慢的落了下来了她饿了,不想拖得更久了。 缓步悠闲的走到了润儿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身笑着将她搀起,“既然你是冤枉的,郭大人清正廉明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润儿被云悠然扶着慢慢站起身来,听到她这样说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小姐不怪奴婢?”这二小姐就算是病好了又能怎样?还是那样的傻,她不过流几滴眼泪就骗过去了。 然而,就在她还在自得之时对方已经捏住了她的一手,从她的手指上褪下了那枚小小的戒指。 “小姐,那是……”已经来不及阻止,润儿的脸色一白然而那戒指已经到了云悠然的手上了。 “这戒指真好看,借我把玩几日?”仿佛只是在聊天一般,然而对上云悠然那一双眼睛,其中闪动着的摄人心魄的威压却让润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忽然,云悠然不知道突然伸手在哪里一捏,那戒指忽然射出一根细针来,“小姐,小心!”察觉到不对的桃叶惊呼一声,吓得云悠然当即就将那戒指丢在了地上。 葡叶也迅速的反映了过来,一脚将那戒指踢到了一边,免得云悠然不小心踩到了,而此时桃叶已经捞起云悠然的手替她把脉。 “幸好,没事,”桃叶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而此时那枚戒指也被郭子仪捡了起来派人前去检查。 “这戒指之中的毒针和死者所中的毒一模一样,”仵作的话立即就证明了润儿便是凶手。 “来人,见这个刁奴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老太太的声音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忽然在这个时候响起。 “住手!这丫头一个人必然不管这么做,”云悠然怀疑的眼光扫过开口的云老太君,随即托起了已经被葡叶制服在地上的润儿的下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我家道中落,才会到国公府里做个丫鬟,我本来该是伺候在老爷身边的,凭着我的容貌做个姨娘也不是不可以,凭什么要在你一个傻子身上浪费一辈子!”润儿深深望了一眼云老太君,声嘶力竭的吼完这一声忽然吐出一口黑血就倒在了地上。 “她咬破了牙槽里的毒曩,没救了。”云悠然蹲下-身,探了探润儿脖颈上的大动脉,叹了口气说道。 说话间,云悠然的眸光一直不离云老太君,只见云老太君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轻松了下来,握着裘嬷嬷手腕的手也渐渐的放开了。 这个老太婆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凶手已经伏法,之后的事情也就调查不下去了,郭子仪只是带走了翠翠。 云老太君命梁嬷嬷送走了郭子仪,自己同裘嬷嬷两人一回到屋里就关上门,将所有的丫鬟遣了下去,裘嬷嬷倒了杯水给惊魂未定的云老太君,俯身轻抚着老太君的背安抚道,“如今润儿已经去了,只要老夫人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事情怎么会这样?我可是什么也没让那丫头做啊!”云老太君到了这个时候捏着杯子的手仍旧还在颤抖着。 若是云悠然真的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让郭子仪查到了润儿是自己放在陶然苑的棋子,传到镇国公的耳朵里头恐怕她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出去了! “既然不是老夫人命令的,二小姐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否则的话润儿也不会就这样死了,”裘嬷嬷的眼珠子轱辘一转,忽然想到一个人俯身凑到云老太君的耳边,“老太君觉得会不会是……”说话间摸着手上的翠玉镯子给老太君暗示。 “应该不会是她,翠翠和林福家的本就是她的人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更何况若是她敢杀了云悠然早在多年前就下手了,”云老太君摇了摇手,叹了口气。 “那么,恐怕这国公府是伸进了外头的触手了!”裘嬷嬷忽然直起了腰,眼光之中带着冷冽的杀意。 润儿早就被人收买了背叛了老太君。 “好好去查查,若是真的有外头的触手伸进来,就给我斩草除根!”听到裘嬷嬷这样一说,老太君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早已忘记了方才的惊险,转而被恼怒阴狠多代替。 此时的陶然苑里头,几个丫头正在院子里头洒水,将润儿留下的血迹给清除掉,葡叶正站在一旁的树荫底下看着她们。 至于云悠然和桃叶两人? 这两人自然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去。 再过一两个时辰就是黄昏了,街道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只见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一道白衣显得格外的亮眼,凡是路过的人都要回头瞧上几眼,这容貌俊俏,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一身青衣小童的一副显得桃叶更加瘦小,快步跟上云悠然有些着急起来。 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到了晚膳的时间了,若是没有老夫人的同意就随便出门恐怕回去之后小姐又要被埋怨了。 “我们去趟墨玉阁,很快就回来,”云悠然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腕上死都拿不下来的玄铁手镯。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拿不下来的东西,既然内力震不碎,那么就找首饰店的人去想办法。既然葡叶将这镯子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又是用特别的材料制成的,很有可能让人认出来。 虽然若是对方到时找上门来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可是她这人很懒,麻烦的事情不想做。 “不知道这位公子可有什么想要买的?”墨玉阁的掌柜一看见云悠然这一身装扮便露出会心一笑,拦住了正要上前的伙计,笑着亲自恭敬地问道。 “有什么好东西就都拿出来看看,”云悠然挑剔的睨了一眼摆出在店里头的东西不屑的嗤笑,手中的折扇一展粗着嗓子开口。 掌柜的见来人是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身上虽然穿的低调却也是奢华,也是女扮男装避嫌而来便更加笃定对方身份不凡,连忙笑着将云悠然迎进内室去。 “这位公子放心,小店的东西是整个帝都最好的,您随我来内室,里头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云悠然正好打算先看看这里的东西在开口说自己手上的玄铁手镯之事,便点点头随着掌柜的进去了。 今天的客人不多,内间只有一个身着绯红儒裙的小姐在挑选着首饰,云悠然不好讲话只好假意挑选着眼前的首饰。 整个墨玉阁的一楼萦绕在一片恬淡安静之中,在那些珠光宝气之间绰约的身子摇曳其中显得别样的赏心悦目。 然而二楼的雅间之中却是一派凝重沉滞,上首墨衣男子静静坐在那里,即使一个字也不说,然而无形之中所带的威压却震慑的在场所有人都垂下了头,不敢所说一句话。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子恕罪,”灵魄稳稳跪倒在地上,都已经快两日了,却仍旧没有那个女子的半点消息,难道这女子已经离开了帝都了? “你的确是办事不力,”上首传来了一阵轻哼声。 墨衣男子面带鬼面只露出一双阴鸷冷冽的眼眸,犹若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鹰,居高临下的令人不敢直视,然而那声音却带着沙哑的磁性声声摄入心魂,像是远方的风明明来自极远的地方却又恍若是在耳边一样。 听到墨衣男子这样说,灵魄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只等着接受主子的惩戒,然而出人意料。 “继续找,一定要将这个女子找到。她带走了本王的古灵镯,”一提到那日在琅邪遇到的女子,百里宸的心中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滋味,不由自主的伸手触了触袖中还未痊愈的手臂。 那手臂上头仍旧是那日那个女子包扎着的,若是平日里依照他的性子早就厌嫌的拆了包扎,甚至很不得将那个碰了自己伤口的女人碎尸万段,可是这一次却没有。 而一想到那女子和自己竟在同城,莫名的心中有一丝悸动的希望,这一点恐怕连百里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再给你一个月,若是一个月之内还找不到那女子,便提头来见。”百里宸的声音清幽得荡起在了屋内,那声音好听然而传到地下每一个人的耳中却犹如地狱而来的魔音,声声震慑人心。 “属下遵命!”灵魄的声音平稳,随即起身一瞬间消失在了屋子的角落,众人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样消失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是一个女子刻薄的怒骂声,听到熟悉而尖利的叫声百里宸下意识的拧了拧眉,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似乎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直到外头传来了掌柜的匆匆的脚步声,“主子,表小姐在下头闹起来了,”声音之中是明显的无奈和惶恐,生怕惊动了主子,可是若是自己不惊动了主子楼下的表小姐也不会放过他。 “怎么回事?”对于楼下的那位表妹,他从来就不关心,若不是她缠着自己要来他也懒得理她,如今竟然还在墨玉阁闹事,百里宸渐渐不耐起来。 “不知怎么的就同另一位小姐起了争执,另一位小姐虽然是男扮女装,可是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皇城重地,特别在这帝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就是从这楼上望着下头泼下一盆水去,也能泼到一个王爷,两个皇子,三个尚书,因而他对于这样的客人是断断不敢随意做主的。 “下去看看,”百里宸眸眸光逐渐阴冷,霜寒的声音响起,让地下的人接打了个寒颤。 楼下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就在百里宸推门出去的一瞬间那尖刻的仿佛指甲刮擦琉璃一般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亮的耳光声,在清静的墨玉阁响起细微的回声。 竟敢同秦思思那个泼辣的女人动手,看来这个小姐也不见得是好欺负的。百里宸的唇角微微勾起,脑海之中不知道怎么有闪过了那一张满是胭脂,眼睛却异样明亮的的脸。 他记得那个女人也是个嚣张到极点的女人,甚至还敢偷了他的东西! “你这臭丫头,你竟敢打我!”被打了一个耳光的秦思思怎么会白白让人打,扬起手就要朝着云悠然的脸上招呼去。 然而秦思思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厉喝声,“住手!” “表……表哥……”秦思思慌张的转过头去,仿佛是掩饰什么似得慌忙收回了手,下一瞬就露出了委屈的模样,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而百里宸却不理她,而是将眸光落在了站在一旁冷笑涟涟的女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好一只腹黑的狐狸! 对上那一双蓄着潋滟流光的眼眸,百里宸微微一愣脑海之中又晃过了那一双眼睛,然而只是一瞬间就被他给否定了,当时看到的那个女子虽然脸上沾了些胭脂水粉的污迹,可是却绝不会是这个模样的。 眼前的女子虽然一身纯白锦袍,折扇玉冠一身男子的装扮,然而那一张清雅娇艳的容貌透着一股妩媚的灵气,特别是此时颇有些生气的抿着小嘴的嗔态,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她吹弹可破的小脸,虽然如今还未长开,可是也能想见往后是怎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艳美人。 而他记得那日的女子虽然算不上无盐女,却也是差不离了,虽然眸中都透着慧黠的灵气,然而眼前这个女子绝不会是那日的那一个。 云悠然转头瞧见那墨衣男子缓缓朝着自己走来,虽然脸上带着淋漓可怖的鬼面然而周身散发出的强烈威压却让人直觉他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果然看见那人走来,原本还围拢着想要劝架的伙计们都纷纷惶恐避让,垂下头连看也不敢多看那人一眼。 不过虽然眼前的人气场强大在云悠然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眼中却并不恐怖,前世她执行任务的对象哪一个的气势都不比这人弱上分毫,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她总觉得这个黑衣鬼面男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如何挖空心思就是想不起来。 “公子不觉得这样看我很无礼?”对上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已经被认了出来,云悠然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的扬起下巴毫不客气的开口讥讽。 想到刚才那个叫秦思思的女子叫他“表哥”看来是叫来的帮手,既然是这样她可没有对敌人客气的好脾气。 “你大胆!竟然这么对我表哥说话,你可知道我表哥是谁?我表哥可是……”那墨衣面具男子还没开口,秦思思已经怒不可遏的尖声叫了起来。 “住口!”百里宸眼见着这个笨女人就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声音一沉,眸光淬着冰霜生生将秦思思的下半句冻结在了喉咙之中。 “你表哥是谁关我什么事?”云悠然耸了耸肩,淡淡一笑手中的折扇展开缓缓地扇着风,为了保护这些宝石玉器这个地方都不透风气闷得紧,她也被闷得背后都是汗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衣面具男想要隐藏什么,但是她向来是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嗜好。 “你!”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爱慕了十几年神仙一样的表哥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眼里竟然一文不值,秦思思气得直跳脚。 忽而想到百里宸正站在一旁,秦思思只能将满腹的怨气化作了千般万般的委屈,“表哥,这她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上前几步正想要拉住百里宸的袖子撒娇告状,却不想百里宸一侧身秦思思伸出的手就这样擦过了百里宸的身迹,忽然小腿一痛脚下一个趔趄直直的就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扑哧,哈哈——”看着秦思思自导自演的这一幕,然而那个黑衣鬼面男却没有半点想要怜香惜玉的意思,站在一旁的云悠然不由得大笑出声。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这妖女,笑什么笑,看本小姐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看着云悠然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讥诮的模样,秦思思心中恼恨,一时间将从百里宸身上遇到的不高兴全都发到了云悠然的身上,伸手就朝着云悠然的脸上扇去。 电光火石之前,云悠然已经一把抓住了秦思思的手腕,翻手一个反剪,将秦思思的手臂折到了她的背后轻易得就将她压制住了。 单手被制的秦思思仍旧不服输的叫嚣着痛骂云悠然,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云悠然的桎梏,“你这妖女,放开我!你竟然敢对着我动手,就不怕我爹爹灭你九族吗!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将你大切八块剁碎了喂狗!你这狐狸精,我必然要将你卖到千重楼去,千人骑万人压!” 云悠然听着对方口吐威胁之语,没有半点退缩之意,手中的力道反而更重,疼得秦思思龇牙咧嘴惨叫出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咒骂的话来。 秦思思只感觉到她的手臂被扭成了诡异的弧度,火辣辣的疼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一般,耳边响起了云悠然的阴幽的笑声带着冰冷的怒焰,“你若是做得到大可以试试看,只怕在这之前你这一只胳膊就要离开你的身体了!” 那声音犹如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夜叉,带着强烈寒冷的杀意一直窜进秦思思的心里头,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怕了,腿一软颤抖着身子倒在了地上朝着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百里宸泣道,“表哥,救我啊,求求你救救我。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父亲和皇后娘娘那里你一定不好交代对不对?求求你救救我。” “祸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想必皇后娘娘和外公知道了事实之后必然也不会怪罪于我,”百里宸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眼望着被云悠然制服吓得瘫软在地上的秦思思,大有作壁上观的意思。 云悠然蹙了蹙眉,这个人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若是秦思思出了什么事情,国公大人和皇后娘娘都不会饶过自己,更是大有借着自己的手解决了这个令人厌嫌的表妹的意思。 云悠然一时间觉得自己给别人做了嫁衣,还要惹得一身麻烦太不值当了,权衡利弊虽然很想要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丫头却还是莫要太过招摇的好。 右手一松将秦思思巧劲一推,几乎是同一时间左手指尖轻弹一颗老鼠屎般大小的黑色药丸就弹进了秦思思的喉间,在悄无声息之间被她咽了下去。 “这一回就饶了你,莫要再出现在本少爷的面前,否则的话下一次可不会在饶过你了!”云悠然恶狠狠的对着倒在地上的秦思思瞪了瞪眼睛,吓得秦思思即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悠然抬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百里宸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着了对方的道了。这只狡猾的狐狸分明就是在用激将法!她竟然一时不查就跳进这狐狸挖的坑里了! 可是她已经说了放过秦思思了,若是在反悔那便是自打嘴巴,云悠然心中暗怒,然而想到她也暗地里头教训了秦思思不算是吃了亏,心里头也就释怀了。 此时,最不愿意就这样算了的便是最先挑起事端却半点儿便宜都没占到的秦思思。委屈的转头,暗藏秋波的眼眸之中溢满了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望着百里宸,秦思思想要百里宸替自己出头。 然而她最终发现百里宸的注意力却丝毫不再自己的身上,而是饶有兴味的望着那个令人讨厌的妖女。 “既然公子是这里的当家的,少爷我可有话要说,你的表妹不但想要谋害本少爷而且破坏了本少爷的心情,对本少爷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失该怎么办?”紧了紧手中的玄铁镯,又想到了方才那一把精致的材料几乎能与手术刀媲美的匕首,云悠然心念大动。 她的月例不多,手上的私房钱也就那么一些,所以如今只有耍洢耍无赖才能弄到那一把匕首,再者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事儿可是对方先挑起的。 “那这位公子打算这么办?”听见眼前的这个女子即使是被戳穿了依旧佯装着,百里宸不知为何总觉得养眼的很,唇角微微勾起开口耐着性子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疑窦初生 仿佛是知道云悠然看上了那一把由天下最好的刀匠山冶子所制的匕首一般,百里宸伸手拿过那一把精致无比,手柄之上还镶嵌着两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红宝石,仿佛是一双滴着血泪一般的眼眸,妖冶而绝美,魅惑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不知道公子打算让墨玉阁怎么赔偿?”双眸凝在那把匕首之上,这把匕首的确是天下无双的好东西,他还当真是有些不想让出来。 然而此时的云悠然的注意力早已经不在了那把匕首之上,而是全然落在了百里宸的身上。 方才那人伸出手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人的手臂上绑着的丝巾正是她那日情急之下给对方治伤用的,上头还歪歪扭扭的留着她的“真迹”! 咕噜的吞了一口口水,云悠然有些后怕的扯了扯袖子,将自己右手的手腕遮的严严实实,然而看着百里宸的眼神却是理所当然并且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模样。 “咳咳!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虽然本少爷身骄肉贵,但是也是心底良善之人,看着你手上的这把匕首倒是有点意思,不如就当作赔罪之礼,如何?” 地下所有的伙计看着这位一身白衣的小哥昂首挺胸,竟然敢和他们家主子讨价还价的模样,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满眼敬佩的望着云悠然。 这世上可还没有一个能惹恼了他家主子还能完完整整活着走出去的人! “哦?你说你要这把匕首?”听着眼前这小女子得意洋洋的模样,百里宸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就是生不起气来,反倒是觉得这人有趣的紧。 “这本就是少爷我看上的东西,要不是这位公子你的表妹无礼在先非要强抢,我早就已经买到这把匕首了,”云悠然睨了一眼地上的秦思思,颇有些怨怼。 然而此时,跟着云悠然出来的桃叶却是着了急,私下里她已经扯了自己小姐好几次袖子了,可是对方似乎半点感觉都没有,一门心思就扑在那一把不知道要拿来做什么的匕首上。 小姐,如今可是已经过了若是再不敢回去可就要迟了,若是老夫人责怪起来,您可是要受罚的!桃叶的心急如焚,心里头不知道腹诽了多少回。 “既然这位公子你如此喜欢,那送给公子你便是了,只是若是往后还能相见,我要公子一个许诺,”百里宸唇角微翘,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之中藏着深沉,令人全然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匕首乃是出自天下第一刀匠山冶子之手,用的是秘银。想必公子也清楚秘银这种东西的在这世上比黄金更加贵重,却比铁器轻上许多,硬度又极强,若是做了匕首既不会生锈又能吹毛断发,”掌柜的见云悠然面上露出一丝迟疑,生怕自家主子生气急忙上前解释道。 这回反倒是云悠然吃了一惊,她倒是听说过秘银这种东西,传说中“轻如羽毛却硬如钢铁”,没想到这个世界之中真的还存在这样的东西。那岂不是和做手术刀的材料十分相近,或者说更甚于手术刀! 这么好的东西,若是有机会必要找到秘银的矿场! “只要不伤人伦,不灭天理,本少爷答应便是!”云悠然毫不犹疑的点头,哪怕是到时候对方发现了她就是抢了他东西的人,到时候要她把东西还回去能换到这样的好东西也是值得的。 从百里宸的手中拿到了那一把朝思暮想的匕首,云悠然显然心情不错。看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自家小姐,桃叶头疼的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在她耳边道,“小姐……。” 云悠然听了桃叶的一番耳语之后,脸色微变随即拿了东西飞快的离开了墨玉阁。 秦思思没想到眼前这个向来孤高冷傲的表哥竟然会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区别对待,甚至将那把珍贵的匕首送给了那个丫头,妒忌愤怒的火焰淹没了一切,猛然站起身来,刚想要开口责问,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啊??????呜??????”秦思思惊恐的握住自己的喉咙,瞪大了眼睛,挥动着手臂惊慌失措的大叫着,然而说出的话到了唇边只能听到“哦哦啊啊”叫声。 “表小姐??????您这是??????”掌柜的看着不能说话的秦思思也被吓到了,毕竟秦思思是敬国公家的嫡小姐,又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若是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国公府和宫里的那一位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啊??????哦??????呜呜??????”是那个jian人!快把她给我追回来! 秦思思拼命的指着门口已经没了踪影的云悠然,气得死命的拽着自己的头发,气的直跳脚,然而那个掌柜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蠢还是装的蠢,死活没明白秦思思的意思。 “主子,表小姐这是?”小心翼翼的转头询问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的百里宸,掌柜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了。 要伺候这样的阴晴不定的主子还连带着这个总是上门找事的表小姐,当真是辛苦啊。 “表妹说她饿了,想要吃对面沧澜阁的辣子鸡,”百里宸顺着秦思思手指指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也到了该晚膳时辰了,灵魅,去给表小姐买辣子鸡。” 听到这话,站在百里宸身后的灵魅使劲的憋着笑,险些就露了馅:主子,谁都知道表小姐从来是一吃辣就出疹子?????? 自然,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更何况他也已经看着这个日日来找麻烦的表小姐很碍眼了?????? 再次上了楼,九重纱幔之后,百里宸随意的摘下脸上的鬼面,慵懒的靠在云榻之上散落的黑发飞瀑般铺满榻上,给那一张妖孽一把绝色的容颜刻上了一层魅惑。 “断魂,”然而同他的容貌完全不符的阴冷声音却打破了最后一丝女气,强烈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见过主子,”一身黑衣的剑客电光火石间出现,跪倒在了帷幔之外。 “今日里墨玉阁的那个白衣女子,本王要知道她的一切!”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不简单。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需要猜也懒得猜,只有事实才是最能令人信服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狭路相逢 华灯初上,夜幕将临,泛着灰白的天空还为完全暗下来然而镰刀一般的弦月已经挂上了半空,紫灰的云雾在弦月的周围笼罩上一层朦胧的迷雾,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府里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巴巴的盯着您到处想要找您身上的错处,也省得有人再上门找麻烦,”两人不知不觉之中路过了街市,桃叶见云悠然左顾右盼的显然是被这夜市吸引住了,似乎并没有急忙回去的意思,急忙开口劝道。 毕竟一日里头被人找两回茬子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那就走吧,”云悠然叹了一口气,竟难得的乖巧应承下了。 若是平日自然是不可能,可是今日竟然碰到了上回被她打劫过的人,虽然自己的真正容貌同所谓的“丑女云悠然”完全不一样,但是云悠然自己到底是虚心了几分想要早些回国公府去。 第一次,云悠然对自己那一张丑陋的“变装假脸”产生了好感,若是此番并没有被人认出来,那么往后她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用自己的真脸出去混日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云悠然笑的有些得意,忽然间脸色一变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一如往常的走在路上,却有意无意的朝着人流拥挤的地方走去。 今日似乎有人家正在迎娶新娘子,敲锣打鼓的声音透着喜庆萦绕在灰暗的天空之中。就在迎亲队伍伴随着人流涌来之时,云悠然一把抓住了身旁的桃叶朝着道路两旁的一家店铺窜了进去。 “那两人不见了!”被派出来跟着云悠然和桃叶两个人的几人无奈的望着人群嘈杂的街道,迎亲队伍过后早就已经不见了那两人的身影。 这个时候一旁的玉器店中走出来一个身穿彩装的浓妆小姐,身后的小丫头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脚步——而这两人就是换回了原本模样的云悠然和桃叶。两人就同这跟踪的几人擦肩而过。 只是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行动早已经被另一个人看在眼中。 坐落于朝云街正中心一侧的是整个帝都最有名的文熙阁,此时白茹雪正好不容易将南宫瑾给约了出来,想要增进两人之间日渐冷淡的关系,同时弥补昨日的不愉快的伤痕。 “瑾哥哥,这是今年新贡的清涧云瀑,你素日里最爱的,”好不容易从母亲那里讨要了今年的新贡茶,白茹雪小心翼翼的煮了茶两次洗茶之后,才将成色最好的那一杯放到南宫瑾的面前。 一如平素南宫瑾最喜欢的娴熟柔美的温婉女子,白茹雪优雅的撩起额前的碎发将之挽在耳后,唇角微微勾起眸中含着情深绵绵的波纹,望着低头品茶的南宫瑾。 “味道怎么样?”朱唇皓齿一如往常他最爱的模样。 然而今日的南宫瑾却一点儿也提不起劲来,脑海之中充斥的满满的是那一双闪动着潋滟流光,不屈不挠的眼眸。不似眼前的这一双般温婉,却给人一种不驯的桀骜,让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驯服的***。 白茹雪在佯装柔情的同时恰恰忘记了,男人都是狩猎者,喜欢温顺的猎物,然而却对着不驯的野兽有一种深重的羁绊。 “嗯,还不错,”南宫瑾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眼睛与此同时却是看向了别的地方。 目光锁定了路上步行的一对主仆,白衣公子素服***,那一张绝色清俊的容颜却是从未见过的,身后的书童也是一表人才,南宫瑾正挖空心思的想着这会是谁家的少爷,却发现两人似乎是被人跟踪了。 正想想要下楼出手帮忙,顺便甩掉白茹雪之际,只见那白衣公子忽然拉住书童趁着迎亲队伍路过的喧闹窜进了一家玉器店之中。 然而当看到从里头出来的两人,南宫瑾的脸色只能用惊诧两个字来形容了,只是这一种惊诧只是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化作了无边的愤怒。 云悠然,我被你骗得好苦! 一想到自己从来认为的纯苯痴傻的丑八怪竟然会是一个绝色倾城的聪慧女子,南宫瑾心头的恨意陡然升起,与此同时却被一种更猛烈的情愫所覆压——这样完美的女子本就该是属于他南宫瑾的! “瑾哥哥,茶还没喝完呢!”白茹雪望着南宫瑾猛然间跃起朝着大门快步走去的身姿,急得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已经不在乎大家闺秀形象的大声叫道。 “我遇见一个国子监的学友,你喝完了茶就回去吧,”南宫瑾想了想,回头看见白茹雪那含泪凄楚的模样,仿佛是寒风中一朵颤栗的白莲花心中煞是不忍,最终开口欺瞒道。 这样的女子若是为妾,嘘寒问暖、抵死缠绵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说完那话,南宫瑾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云悠然的方向而去,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夺回云悠然的心,只要婚约还在,她便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国子监的学友?”白茹雪显然不信这话,转头朝着窗口瞭望出去,一下子便看见了走在街道之上,一身花花绿绿仿佛是花蝴蝶一般的云悠然,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好一个国子监的学友!” “小姐莫要生气,侯爷必然不会为了一个丑女变心离开小姐这样的绝色美人,”看到自家小姐狰狞的面孔,柳絮急忙上前安慰道。 “混账!你不是说润儿已经解决了那个丑女了吗?为什么她还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没有了南宫瑾的厢房,白茹雪登时露出了自己的恶毒冷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柳絮偏过头去,左脸高高的肿起。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人心不足 柳絮心中一慌,急忙跪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回话,“奴婢今个儿一早就从宁国公府听到了润儿已死的消息,恐怕那件事情也没能做成。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润儿已死?混账,那你怎么不告诉本小姐!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白茹雪听了这话,伸手在柳絮的右脸上也留下了一个对称的五指印,怒气冲冲的模样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小姐今日起得晚,一起床便让奴婢去紫衣侯府送拜帖,奴婢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和小姐说这事儿,”柳絮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越来越低,感觉到周身的静谧心中也越发恐慌。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本小姐的错,嗯?”响在耳边的声音愈发低沉温柔,然而柳絮却知道自家小姐越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心思便是愈发阴沉。 果然,柳絮抬起头之时只见白茹雪正冷着脸眼中淬着冰冷的火焰,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僵直在那里,动了动唇张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惊恐之下只能跪趴在地上不断的对着白茹雪磕着头,白嫩的额头不顾一切的撞击着石砖地面,由红肿到流血。直到看到柳絮鲜血淋漓了白茹雪才满意的抿了抿唇,冷艳得挥了挥手道,“算了,饶了你了,还不快起来!” “多谢小姐,奴婢,多谢小姐!”柳絮听到这话,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却发现双脚已经软得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扶着桌子缓缓的蹭起身来。 此时的白茹雪也顾不得在乎地上站不起来的柳絮了,只是悄悄的探头从窗户放眼眺望出去,只见南宫瑾此时已经到了楼下,追上了云悠然的脚步?????? “云悠然,站住!”南宫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而云悠然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朝前走着。 “小姐??????”桃叶听见了身后南宫瑾的声音,想要回头却见自家小姐仿佛没有半点反应一样的朝前走着,桃叶抿了抿唇也不敢停,加紧了脚步跟上云悠然。 南宫瑾见着云悠然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而她身后的小丫鬟脚步顿了顿,却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跟着云悠然继续离开了,心中气恼,快步冲上前去拦住了云悠然,“云悠然!本侯在叫你,为何不应!” 云悠然其实早就看见这人了,只是不想要理会却没想到这人却如牛皮糖一般竟然就粘着自己了! “哦?原来是侯爷啊,我刚才还以为是哪来的不识礼的东西竟然在大街上乱叫本小姐的闺名,当真是失礼了,”云悠然嘴角含笑,说出的话也是客气的很,然而听在南宫瑾的耳中却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竟然嘲笑他如那些不懂礼数的贱民一样?云悠然!好,你很好! 南宫瑾拢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望着云悠然的眼神也逐渐的化作侵略的兽一般,“云悠然,本侯是你的未婚夫?” “哦?是吗?”云悠然的唇角依旧笑着,然而眼神却愈加冰冷,摸了摸自己秀气的指甲仿佛眼前的男人还比不上自己的一片指甲来的重要,轻蔑的抬头,“我怎么记得之前侯爷已经同我说过退婚的话了呢!本小姐也正好是这么想的,因而还请侯爷日后尊称我为云小姐,分清楚了才不至于让白小姐吃醋呢,不是吗?” 云悠然说话间已经抬头瞟了一眼从文熙阁二楼的一间窗户之中探头出来的白茹雪,眼神之中晃过一抹慧黠。 南宫瑾,如今你会怎么选择呢? 彼时,从二楼眺望出去的白茹雪也是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丝帕望着楼下的南宫瑾和云悠然,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可是白茹雪却自动将云悠然望向这里的眼神当作是了挑衅。 “瑾哥哥,雪儿做了你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软香酥,”白茹雪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带着女子对待情人之时特有的娇嗲和柔情,那似水的眼神直直的要将南宫瑾看化了一般。 回给云悠然一抹得意的冷笑,白茹雪信心满满的昂着天鹅一般高贵的脖颈。她就不信了,瑾哥哥会在清雅无双的她和丑如无盐的云悠然之间选择什么也不是的后者。 云悠然,你看着!我白茹雪能从你手中抢走瑾哥哥一次,就能够抢走第二次! 此时的南宫瑾自然也是听见了那一声柔入骨髓的娇啼,抬头望向站在窗口白百合一般清妍的美人儿,心中涌动着一股保护疼爱的***,刚想要开口却感觉到了身旁云悠然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视线,一时迟疑了起来。 相比于清雅如白莲的白茹雪,云悠然的真颜犹如一朵高贵倾国的牡丹,找不出一丝瑕疵,美的令人窒息,又孤傲绝艳的令人忍不住伸手想要采撷。 “白小姐在叫你呢,侯爷,”云悠然的声音平稳的落入白茹雪的耳中,仿佛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一般。 听到这话,南宫瑾渴望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分毫的不悦,然而回头间却见不到云悠然脸上流露出一丝半点的醋意。 南宫瑾只觉得深受打击,可是心头那种猎人的征服***的火苗越窜越高,“悠然,你听错了,白小姐另有良人所约,想必叫的不是本侯。” 不知怎么的白茹雪竟然能从嘈杂的街巷中听到南宫瑾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声声震慑心头。手中的丝帕猛然间落下,整个人都颓然的扑倒在窗前,若不是柳絮上前搀扶着恐怕她便要一个不小心栽出窗外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是不相干的人! 南宫瑾望着险些从窗口栽下的白茹雪,心中虽然有些难受然而在云悠然的面前仍旧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般,冷漠的移开了目光。 “侯爷可当真是冷漠啊!”抬了抬眼皮翻了个白眼,云悠然不用看就知道此时楼上的白茹雪是如何的心如刀绞。 哼!她要得就是她痛若火焚,自此恨上南宫瑾!就让这两人相爱相杀去! 当初他们加诸在“云悠然”身上的痛苦,如今就由她一点一点的替“云悠然”讨要回来!她向来是睚眦必报,什么宽恕,什么放手对她来说都是浮云! “不过是不相干的人,不必介怀,”南宫瑾见云悠然撅着小嘴的模样,误以为她在吃醋,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得意的笑容,“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方便,不如让本侯送你回去。” 此时南宫瑾的眼前仿佛早已经看不见她那张满是胭脂的脸,而是换做了另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听到南宫瑾那绝情的话,云悠然自然更是看不起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记忆之中一直以来对她冷漠至极的南宫瑾竟然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自己不放,可是如果南宫瑾真的对这白茹雪用情至深倒也无妨,却没想到终究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不知道侯爷知不知道,你与我也不过是不相干的人罢了,又何必腆着脸做些相熟之人才做的事呢!”云悠然语露不屑,说完这话便径直绕过南宫瑾带着桃叶继续朝着回家的方向而去。 被云悠然一句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南宫瑾,动了动唇最终还是长长叹出一口气,追上前去再一次拦住了云悠然的去路,甚至于还想要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却被云悠然飞快的躲过了。 “有什么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云悠然眼露不屑,迅速的退后了几步同南宫瑾隔开了一段距离,漠然开口。 “悠然,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南宫瑾怏怏收回了手,心中虽是不悦,然而想想若是能够娶到云悠然不但能得到宁国公府的帮助,还相当于娶了一整个的镇国公府,得到的利益不是一点点。 原本厌恶云悠然丑陋的容貌如今也不成了问题,南宫瑾自然是紧紧相追,半步也不肯松懈。 “侯爷愿意解释也得本小姐愿意听才是,”云悠然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想再看见眼前的这人,危险的眯起凤眸周身的杀意凛冽而寒冷逼仄的南宫瑾冷汗直下不敢再靠近半步,“若是侯爷在不听劝,本小姐也只好飞鸽传书劳烦我边疆驻守的外祖给皇上上道折子细细数数侯爷做下的好事还有对本小姐的骚扰了!” 这些年来南宫瑾和白茹雪明里暗里对自己做下的事情必然不少,虽然她已经记不得了,可是这不代表南宫瑾知道她不记得了,对方只要心里有鬼她就稳操胜券! “桃叶,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本侯忽然想起府中还有急事先行离去了,”南宫瑾听到云悠然的警告,脸色狠狠一白。 他非但想到了这些年自己无视白茹雪对着云悠然做下的恶事,而且还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犯下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被这个时时刻刻都要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看见了。 之前她还是个傻子,他只消哄几句便万事大吉,若是如今这丫头记得痴傻的时候的所有事情,那就不好办了! 若是不能将云悠然弄到手,那么他得不到的也只能毁了她,让她连带着那些秘密一同埋进黄土之中,一瞬间南宫瑾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却极好的被他掩饰住了,就连云悠然也没有发现。 相比于楼下南宫瑾的憋屈愤怒,楼上的白茹雪也不逞多让,当听到“不相干”三个字,窗口的白茹雪恨得几乎呕出血来。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当成了未来夫婿一般苦心经营数年的男人竟然有一日会这样对待自己,白茹雪心头的妒忌怨恨犹如疯狂滋长的毒蔓狠狠纠缠着,死死的咬着嘴唇无声的落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响来。 “小姐,您要振作啊!”柳絮见自家小姐哭的那般痛苦伤心,早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扶着白茹雪低声安慰道。 “都是你做的好事!若是你是你耽误了禀报的功夫,云悠然此时必然已经死在了本小姐的手上,哪里还会出现在这里!”白茹雪只觉得一口腥甜涌上喉间,几番压抑才没有吐出血来。 一把推开了好心上来扶着她的柳絮,白茹雪扬手就又给了她几个耳光,打的柳絮眼冒金星趔趄着跌倒在地上。 “还死赖着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解决了那个小jian人,若是再让本小姐听到那个贱蹄子活着回到国公府的消息,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白茹雪目露凶光,狰狞的脸上退散了往日的清雅娇娆,只剩下阴狠与毒辣。 柳絮知道这是自家小姐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急忙趴倒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就急急忙忙的起身拉开了门,然而拉开门的一刹间,柳絮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只见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南宫瑾忽然站在了门口,看着他阴沉青灰的面色不难猜测对方早已经将主仆二人的话听个清清楚楚。 “瑾??????瑾哥哥??????”白茹雪回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愕随即就化作了无限的委屈和凄楚,“瑾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要相信雪儿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虚伪至极 “不是这样的?那又是怎么样的!白茹雪,本侯当真是看错你了!”南宫瑾眸光冰冷,望着白茹雪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陌生人一般,无情而决绝。 “侯爷,不是这样的,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撺掇着小姐的,奴婢有罪,求您不要怪罪小姐啊!”眼看着南宫瑾就要和自家小姐决裂,就在这个时候柳絮飞快的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即将要转身离去的南宫瑾失声哭道。 “是,是柳絮!都是柳絮的罪过,是她撺掇着我去害云悠然的,否则的话我又怎么会害人呢?瑾哥哥你是知道我的,”白茹雪泪如雨下,梨花带雨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可是如今早已经打动不了南宫瑾那一颗钢铁铸成的心。 “本侯曾经以为懂你,如今本侯却是愈发看不懂你了!”一脚将抱着自己小腿的柳絮踢开,南宫瑾愤怒的一拂袖无情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南宫瑾!你真的这么狠心!”白茹雪声嘶力竭的朝着南宫瑾的背影吼道,甚至将文熙阁中喝茶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恍然无助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她知道,南宫瑾好面子、要名誉必然会在众人的眼光下回头重新哄自己! 然而这一次她却是错了,她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挽回这个逐渐走远的男人的心,反而如在他的背上推了一把,将他愈发推远自己的身边。 扫了一眼逐渐围拢来看热闹的人,南宫瑾的面色愈发铁青:这个蠢笨的女人,竟然敢拿着他的名誉做威胁,看来往日是他太过宠她了! 这一次南宫瑾再也不打算姑息白茹雪的任信了,连头也不想回一下去看那张脸,只是站住了脚步阴沉的开口,“你若是还有些羞耻之心便莫要再去害人,同像你这样的蛇蝎女子在一起本侯当真是瞎了眼了!” 说完这话,南宫瑾飞快的推开人群,消失在了文熙阁之中,只留下白茹雪一个人接受着那些四面八方袭来的怪异眼神和鄙视的指点私语。 “看什么看!再看就剜了你们的眼睛,”素有娴熟柔婉之名的白家三小姐第一次在这些向来歌颂她的学子面前露出了彪悍的狰狞。 砰的一声摔上了门,白茹雪不顾外头仍旧嘈杂的讨伐声,双手一推将桌子上所有的瓷器茶盏全部砸了个粉碎! “小姐,奴婢求求您别这样!”柳絮望着碎了一地的珍贵茶器,吓得魂飞魄散,这些??????这些是要赔多少钱啊! 虽然自家小姐凭着侧夫人的威势在国公府里头很受宠,可是到底是个庶女能有多少梯己? 柳絮清楚,自家小姐平日里戴的那些金银珠宝不是侧夫人给的就是紫衣侯爷给买的,这文熙阁之中的茶器全是古董,最便宜的也要千金,如今摔坏了恐怕是要赔上小姐所有的私房钱了! “滚开,本小姐摔个杯子你也要说三道四的,”正在气头上的白茹雪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揪住柳絮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见到那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还仿佛是不觉得解气似得抬脚补了几脚。 “小姐饶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该惹小姐生气的,”柳絮从小就跟在白茹雪的身边,虽然为人还算是机灵,伺候人的手段也不错又忠心耿耿。 可是柳絮却向来很怕白茹雪这个主子,因而无论白茹雪待她怎样她都不敢反抗半分。 “你还在这儿死愣这干嘛?还不快去办本小姐刚吩咐的事!”见柳絮求饶,白茹雪的气算是消了一半了,冷冽地望着地上口角流血,额头嫣红的柳絮恨着丫头蠢笨吊着嗓子骂道,“我要云悠然那个贱-人贞洁不保的被丢在荣国公府门口!” “是,奴婢告退,”知道自家小姐心情正是郁郁之时,柳絮哪里敢争辩半分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开门出去。 此时,那些外头堵着的学子已经被文熙阁的掌柜的打发走了,外头的人群散去,柳絮悄悄的离开了雅间。 “侯爷,柳絮已经离开了,”柳絮刚刚离开文熙阁,那一头南宫瑾派出去监视的人就将消息回禀了过去。 “侯爷,可要出手帮一帮白小姐?”娄四一听到是白茹雪想要陷害云悠然的事情,便腆着笑开口道。 连他们这些下人都清楚,只要是白小姐和云悠然发生矛盾的时候向着白小姐总是对的。虽然云悠然和侯爷定下了婚约,可是最后大红花轿抬进门做了他们侯夫人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反正替白小姐说话总是能拍着侯爷的马屁! 显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南宫瑾明里暗里帮着白茹雪的事儿早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混账!”然后这一次,娄四的马屁算是拍在马腿上了,谁曾想到南宫瑾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冲着娄四斥责道,“云悠然是本侯的未婚妻,往后便是侯府夫人,你这奴才竟敢出言不逊!” “奴才知错了,奴才有错,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没想到南宫瑾竟然一改往日的面目忽然帮起云悠然说话来了,娄四虽然还没弄清楚为什么自家侯爷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可是上行下效却是不会错的,急忙转头求饶道。 “去查清楚,柳絮到底要干什么,还有云小姐的行踪,查到之后莫要轻举妄动本侯自会处理!”南宫瑾心中自有打算。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绝不能让旁的人抢了先,要等到云悠然最无助绝望的时候他再出现才能显得他的英勇,而只有这样云悠然才会改变以往对他的看法重新接纳他。 甚至于他不在乎那个所谓的“爱的女人”是不是会受到惊吓和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血债血偿 云悠然和桃叶甩掉了跟踪自己的黑衣人和南宫瑾之后,云悠然便拉着桃叶一直走在这条黑魆魆的小巷之中,小巷幽深,七弯八拐的曲折异常,而周边的人家皆筑着高墙,连几分灯光也极难看见。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桃叶心中害怕扯了扯走在前头的云悠然的袖子轻声道,脚步稍快几乎紧紧贴住云悠然的后背,“小姐,奴婢有些怕。” 桃叶没有习武的葡叶胆大,素来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此时吓得脸色早已经发白。 “跟着我便是了,”云悠然伸手掰开了桃叶紧紧拽着自己衣衫的手将之紧紧握在手中,此时桃叶的手心已经湿透带着让人难受的黏腻,可是云悠然却没有放开。 桃叶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一暖仿佛是找到了依靠,连着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眼前窜出来十几道黑影,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衣劲装黑巾蒙面,亮出明晃晃的尖刀映着月光散射出凛然的寒意将云悠然和桃叶两人团团围住。 “小姐??????”桃叶的声音有些颤抖,抓着云悠然的手更紧了些,死死的咬着唇心里头有些后悔今个儿竟然不将会武的葡叶带来。 然而身边的云悠然依旧淡然镇定,一双灵眸寒光乍现,危险的微眯起来。 “哟,没想到今个儿竟然能找到这样好的货色!小妞,你们是自己跟着爷走还是要让爷动粗?”领头的一个人虽然蒙着脸,可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此时脸上令人恶心的垂涎之色。 云悠然微微一愣,摸了摸脸上的脂粉仍旧能摸下一指的白粉下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望向了小巷弯折处的一面墙后。 桃叶听到那蒙着面的领头人,转头望了望自家小姐一脸白粉脂红乱扫兼加一张血盆大口的模样,回想起方才的话抿了抿唇憋住就要溢唇而出的大笑。 即使这里灯光再暗到底也是看得见人脸,这些人对着变过装的小姐还能说出这样话来想必是受了什么人指使的! 转头望向眸光愈寒的云悠然,桃叶便知道自家小姐也早就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怪异,然而见她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桃叶那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竟缓缓的沉了下来。 “怎么样?小妞跟着爷走,也免得你们受皮肉之苦??????”那黑衣领头人见云悠然并不害怕,也并不逃走,只是以为她正在考虑,发出“嘿嘿”的恶心笑容开口再次问道。 这黑衣领头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话黑暗之中一道寒光映衬着月光如流星般瞬间划过,他便已经毫无意识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至此,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快的根本连什么时候出手都没让人看见的云悠然。 “上!杀了这个丑女给老大报仇!”愣了半晌这些人才渐渐回过神来,终于有人一个人提着大刀身先士卒,而后头的黑衣人也纷纷跟着她冲了上去。 对于这样的境况桃叶心急如焚,就算是小姐会功夫可是这么多人小姐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下意识的就挡在了云悠然的面前,“小姐您快跑,奴婢替您挡着!” 眼看着刀光就迎面而来,云悠然瞳孔微张电光火石间就将桃叶拉了一把将她,然而到底是刀快了些,虽然没有伤到致命却也在桃叶的肩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伤口,鲜血如注,染红了云悠然的眼。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手中的银针在下一瞬间仿佛是流星雨一般快、准、狠,根根刺入这些黑衣人的喉间。 见血封喉。 看也不看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云悠然蹲下-身扯开桃叶的衣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横亘眼前,幸好避开了心脏。 伤口不深不浅,却很长,长的令她心疼。 撕扯下自己的裙摆,倒了一些昨晚她零时做的伤药在伤口之上,随即包扎。速度飞快,用的更是桃叶从未看到过的手法。 “疼吗?”桃叶还在愣神之中,却听见云悠然的声音传来耳边带着一丝丝的哽咽,惊讶的抬头,桃叶虽然没有看见自家小姐眼中的泪水,却感觉到了她的心疼,“你这个傻丫头,不会武功还管做什么!”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从小就被关在实验室,除了被研究就是不断的学习学习再学习,等到成年以后本以为可以离开那里,却没想到仍旧逃不过组织的束缚。 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人关心她,那些人需要的只是将她当成一枚棋子罢了!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父母送去组织的,原来他们只是为了让她能够继承家业才那样训练她。没有爱,没有关心,只有利用。 呵,原本在所有的人的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有用的器具罢了! 而眼前的这个人是第一个,第一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人。 “小姐,这是奴婢的责任,您是主子??????”桃叶摸了摸自家小姐的头,虽然她知道这是越矩了的,可是她感觉到了这人眼中浓重的哀伤令人不禁想要靠近。 她的小姐,同样被她当成妹妹来看,来照顾。 “南宫瑾,今日桃叶流了多少血,来日我便要你还多少血!”恨恨的盯着那一面墙,她知道,南宫瑾就在后面。 一直都在。 可是这个男人却始终不肯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滚,别脏了我的眼! 此时一直躲在墙后的南宫瑾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悠然这件事情怕是有些什么误会在里头,”南宫瑾小心翼翼的措辞,想要替自己辩解,“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些全是白茹雪干的,我听到消息之后想要来救你,却没想到??????” 他一直等待着最好的时机能够将云悠然就出虎口,然后他便可能够名正言顺的借着恩人的身份靠近她,谋取她的心。 可是,却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能将一手的银针用的这般出神入化! 南宫瑾知道若是自己再突兀的出现便显得刻意,而且以云悠然对自己的偏见必定会认为这是他故意派人作秀,目的是为了得到她。 可是对于这个女人的好奇心和图谋心却让南宫瑾怎么样也移不开脚步想要多了解她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部分。 “滚开,别脏了本小姐的眼睛!”云悠然却没有那么多兴趣听他计较这到底谁是主谋谁是帮凶。 在她的眼中,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难道她让白茹雪血债血偿的时候,会放过他! 扶着桃叶缓缓的站起来,云悠然此时最担心的是桃叶身上的伤虽然做了包扎,但是伤口太大恐怕要缝针,而如今这里不能动手只有暂且回去再说。 绕过南宫瑾,云悠然扶着桃叶朝着回家的方向而去。 南宫瑾从来就没有想过,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瑾哥哥、瑾哥哥”叫个不停的小女孩竟然有一日会对他这般冷淡。 不,不会的!一个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之后便是一辈子,就像白茹雪,就像当年他的母亲和家中的姨娘们一样。她们不是都是为了父亲斗得你死我活! 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云悠然的胳膊,将她一把扯了回来伸手推开一旁“碍事”的桃叶,南宫瑾的双手架住了云悠然的肩膀逼迫着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云悠然,本侯警告你,不要再玩欲拒还迎这一套,如果你要本侯关注你本侯已经对你感兴趣了,男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南宫瑾逼视着云悠然。 然而他从眼前的这个女子眼中只有看到轻蔑和淡漠。 抓着云悠然双肩的手蓦然松了松,难道这个女人真的不爱自己?那么优秀的自己? 就在南宫瑾仍旧在怔愣之中,忽然右手被人一扭,一阵剧痛由四肢百骸袭来,疼得他冷汗直冒。 云悠然!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将他的右手拧脱臼了。 “南宫侯爷,您这么往着自己脸上贴金我会很困扰的,”弯腰将被推倒在地上的桃叶扶了起来,因为方才南宫瑾那么一推她肩上的伤口又被撕裂了,鲜血晕染了衣衫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云悠然,本侯已经警告过你了!”南宫瑾眸中淬着毒火,这个女人还在和他闹变扭吗? “侯爷,我就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遍,像你这样的男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根本没什么稀奇的,我对你没有半点征服之意,我看见你就觉得讨厌、恶心、想吐,求您别在我面前晃悠招嫌了,”云悠然望着南宫瑾一点点发青的脸色,忽然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南宫瑾望着云悠然扶着桃叶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终究还是不愿意接受云悠然的所说的话。若是女人拒绝一个男人那么她的心中必然已经是有了另一个男人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有比我好!”南宫瑾从来不能接受失败这种事情,嫉妒的火苗在心中生根发芽,遇风即涨。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最终云悠然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出南宫瑾的视线,“唉,看着有个人样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真愁人。” 南宫瑾就站在那里,望着云悠然清瘦的背影,一直望到望不见的时候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云悠然,你生是我南宫瑾的人,死是我南宫瑾的魂,无论你爱上谁你都只能是我的人!总有一日我要你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南宫瑾娶你!”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有一日会在这个追了自己多年的女子身上栽一个跟头,南宫瑾心中有的不仅仅只是愤怒,嫉妒,更有一种被背叛,被欺瞒的憎恨! 云悠然,原来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本侯,你早就爱上了别的男人,所以用这种办法隐藏自己,让本侯讨厌你,让本侯主动退婚好让你和那个jian夫双宿双飞! 永远不知道检讨自己的男人,只会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的身上去。 华灯初上,国公府的晚膳时间早已经过了可是云悠然和桃叶还没有回来。葡叶站在悠然院门口焦急的眺望着,甚至派了院子里的丫头悄悄的去后门等着。 幸好今日不知怎么的,老太太似乎正在忙着并没有空理会悠然院这里,而葡叶只不过是说云悠然身子不爽便糊弄过去了。 终于,派出去的小丫头急忙忙的跑回来了一个,“葡叶姐姐,小姐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是不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清楚啊!”葡叶以为云悠然又出了什么事情,着急上火的一把拽住了那个小丫头。 “不是,小姐??????小姐没事,”被葡叶的反应下了一跳,那小丫头连忙开口解释道,因为着急连说话也有些结巴了,“是桃叶姐姐受了重伤,小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准备伤药热水,我在这里等着,”葡叶听到云悠然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又听见桃叶受了伤,一颗心又再一次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医术初显 不一会儿,云悠然便和另一个小丫头一人一边的扶着桃叶朝着悠然院而来,葡叶见到满身是血已经疼得虚汗直倒的桃叶急忙上前一把将桃叶抱了起来。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去我屋里头!”云悠然已经来不及感叹葡叶的力大无穷带着葡叶朝着自己的正屋而去。 桃叶平日里头喜欢清静,因而便给她安排了最偏僻的南隅,离着这里却是最远的,方才被南宫瑾的那一下桃叶肩上的伤口早已经裂开了,若是在这样耽误下去,不但这只手臂要废了就连性命也要不保?????? “葡叶,去派人给我准备个火炉,还有粗些的针线,别忘了再要一壶酒!”浅粉色的床单晕染了血迹仿佛是一朵朵展开的梅花,映得人满眼。 云悠然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包扎的地方,然而有些地方凝结的血肉已经和布块接连在了一起牵动了伤口,昏迷之中的桃叶疼得再一次醒了过来,“小姐,奴婢这是在哪里?” “我的屋子,”云悠然一边小心的用清水擦拭着桃叶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边按住挣-扎着就要起身的桃叶不让她***,“好好躺着,这是主子的命令!” 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拿出主子的做派竟然是为了给自己治伤,抬眼对上云悠然坚定的眸光心头暖融,桃叶眼中噙着泪不再挣-扎坚持主仆之理,乖乖的让云悠然给自己治伤。 光是清干净桃叶身上的血迹就用了好几盆水,一盆一盆带着血色的水被拿了出去很快就招徕了那些苍蝇似的人的关注,很快悠然院有人受伤的事情便传的整个国公府人尽皆知,众人猜测纷纷,招来了更多的窥探。 然而依照云悠然的吩咐却是禁闭大门,一点消息也不准放出去。 “小姐,东西取来了,”葡叶手脚利落的找来了云悠然要得东西,虽然不知道小姐这个时候要这些用来缝缝补补衣服的东西做什么,葡叶却还是照着她的吩咐不管细线粗线都送来了一样。 云悠然望着眼前这些粗细不同、颜色各异的线,挑了一根粗细适中又不容易断的。 “小姐,您这是要??????”桃叶有些虚弱的半睁着眼睛,望着云悠然正在穿针引线大约也猜出了她到底要做什么,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治伤是同缝衣服似的,桃叶吞了口唾沫颤着声音问道。 “你的伤口太大了,又被南宫瑾那个混蛋推了一把,如今若是不缝这只手恐怕就要废了!”云悠然双眸闪动着深沉的光芒其中带着浓重的忧思,若是在现代被刀砍伤可还要打破伤风的,可是如今也只能看运气了。 “这是曼陀罗花,你嚼碎了吃下去也免得一会儿疼,”虽然曼陀罗微毒,可是若是控制好量却是有极好的麻醉作用的。 桃叶看了一眼云悠然,虽然不太相信自家小姐所说的,可是她的性命都是小姐的,如今哪怕是小姐要了她的性命也是应该的,拿过那株曼陀罗一闭眼嚼了个干净。 “??????”云悠然还没来记得开口阻止,眼前这个傻丫头就已经把一株曼陀罗全部吃了个干净,无奈的拍了拍脑袋望着已经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的桃叶,只能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我只让你吃一朵。” 你全吃了不是找死吗! “小姐,这怎么办!”虽然从来不看书,可是葡叶到底也知道曼陀罗含毒,望着桃叶有些青紫的嘴唇担心的问道。 “先止了血再解毒,”这种曼陀罗花并不是西域的原种,常年在本土栽种它本身的毒性就降低了许多,再加之桃叶服用的曼陀罗的数量并不致命,可是这血若是在流下去恐怕就要危险了。 云悠然皱了皱眉头,用小钳子夹了针,将一口酒含在口中喷在针上,又将之放在火炉之上淬火,等针上的火焰熄灭了之后才穿上了针线,这个动作仿佛是做过千万回一般熟练的快速。桃叶身上的伤口被细细的缝合,最终打了一个谁都没有看见过的怪异的结用小剪子剪断了线头。 “小姐这样就行了吗?”此生从未见过这样治伤的手法,葡叶感到异常的惊讶,咽了口唾沫润润干涩的喉咙,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用这样的办法,不过十日伤口便能够愈合了,到时候只要将线头抽出来就行了,”云悠然抹了把额上的汗珠,有些疲倦地笑道。 然而只是一瞬云悠然望着躺在床上的桃叶,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肃然的转头,对着葡叶吩咐道,“去取些笔和纸来!” “哦,”葡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云悠然忽然紧张起来,却还是急急忙忙的照着云悠然的吩咐拿来了纸笔。 却看见云悠然正亲自绞了冷巾敷在桃叶的额头上,不断地更换着,昏迷之中的桃叶似乎有了些反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站在自己身旁的云悠然,虚弱的叫了一声,“小姐。” “你服了过多的曼陀罗剩下的毒还未解开,暂且躺着休息吧!”见桃叶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云悠然忙将她按躺在床上低声而严厉地吩咐道。 “小姐这怎么使得?这可是您的闺床!”桃叶惶恐的睁大了眼睛,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却被云悠然厉声警告道,“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小姐?让你躺着就躺着!” 见云悠然似乎是生气了,桃叶叹了口气也只好再一次躺下,然而眼睛却不安地睁着望着屋子里的人,此时屋子里只有云悠然,葡叶和几个贴身的小丫头伺候着,料想着今日的事情也不会就这样传出去了。 而此时云悠然已经走到了桌边写下了一张药方交到了葡叶的手中,再一次嘱咐道,“你去药房拿了药就回来煎了,要快些!” 从云悠然的语气中,葡叶听出了桃叶的情况似乎不太好,点点头,着急的朝着门外冲去。然而开门的瞬间却看到云依依扶着云老太君正站在房门口。 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掩着屏风的里屋,葡叶的脸上挂着僵笑,“老太太、大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说妹妹方才外出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似乎是受了重伤,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叫大夫来?因而将祖母也一道儿请了来,免得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云依依见看门之人是葡叶,一脸倨傲的昂着头。 就在云悠然和桃叶离开的时候,她就听说了她们私自出府的事情,然而却一直忍到现在,直到听说了云悠然带着桃叶受了重伤回来,这才请来了云老太君,想要治云悠然一个私出府门之罪。 葡叶自然知道云依依的用心险恶,也不会让她就这么简单的得逞了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有些勉强了起来,“想必是大小姐听了那些谗言,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小姐如今正好好的待在屋里头,能有什么事儿?只是方才在搬东西的时候,桃叶受了些轻伤,小姐大德,如今正让她躺着歇息呢!” “哦,桃叶只是搬东西的时候受了轻伤吗?不是外出的时候被人砍伤了?那我进去看看,毕竟本小姐连大夫都一道儿来了,既然桃叶有伤,自然要来看看,”云依依当然不信葡叶说的这些鬼话,抢着身子,一把将葡叶推进了屋里。 眼见着云依依带着大夫就要冲进里屋去,葡叶急忙上前几步拦住了两人,“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没有小姐的吩咐谁也不能进她的屋子!” “你不过是个奴才也敢这么同本小姐说话!”见葡叶竟然挡了她的去路,云依依一时忍不住指着葡叶高声痛骂道。 然而葡叶却没有半点惧怕她的意思,冷笑一声漠然警告道,“大小姐可明白,在这个国公府中,除了老太太和老爷爷,只有二小姐才是正经八百的主子,其他的人都是奴婢罢了。” 这话说得不错,除了嫡出,其余庶出的孩子和姨娘,都不过只是有些地位的奴才罢了。 可是,“庶出”、“奴才”两个词却是云依依的死xue,他听到葡叶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出来之时,脸色发青,几乎咬碎银牙。 然而碍于云老太君在场,云依依却是不敢有一点点凌驾于嫡女头上的意思,只是委屈的转头,楚楚可怜的脸上泫然欲泪,眼眶之中滚动着带着令人心疼的泪珠,“祖母,依依不过是担心妹妹的安危罢了。如今正好又带了大夫来,既然桃叶受了伤连妹妹都慈心让出闺床了,让大夫进去看看伤势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云依依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滴出眼泪来,一边哽咽着一边拿着丝绢拭着眼泪,那模样当真让人不忍,“我好心好意可是这丫头却百般羞辱于我了!难道就因为依依只是一个庶女,就要受人这般凌辱吗?若是这样,那还请祖母将依依发配到下头的庄子里去,让依依个人自生自灭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请君入瓮 “胡说些什么?你这样乱闯你妹妹的屋子,葡叶拦着你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方才她的那些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一会儿让你妹妹惩戒她便是了,你哭个什么劲?还不快带着大夫进去给桃叶看看伤的怎么样了?”云老太君虽然句句都在说云依依的不是,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成全了云依依想要进屋里头去从桃叶身上找到云悠然私自出府证据的心思。 既然云老太君都这么说了,葡叶自然也不敢拦着,只是担忧的望了一眼里屋。侧了侧身子。让云依依带着大夫进去。 云依依见云老太君帮着自己,满心欢喜的带着大夫想要走进里屋去,然而刚一抬脚却被突然走出里屋的云悠然拦住了脚步,“你姐姐不是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头闭门思过吗?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串门来了?” 云悠然危险的眯起了凤眸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云依依,然而比之于气势上,却是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一提到禁闭的事情,云依依脸色一僵,却还是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僵笑道,“我不过是关心妹妹的安危罢了。连我这样一个闭门思过的人都听说了,妹妹今天出去受了重伤回来,一时忍不住因而才带了大夫过来替妹妹看诊。” “大夫什么的就不用了,我若是真的受伤了葡叶自然会去禀告祖母,让宫里的太医来为我诊治,姐姐这番反倒是有些喧宾夺主了,”望着站在门口光影里头的祖母,云悠然笑得天真烂漫。 只是这话里话外,却字字显露出了云依依拳拳的野心,让云依依的背后起了一阵薄汗。回头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云老太君的脸色,只见云老太君面色如常得扶着裘嬷嬷的手安然站在那里,她这才放下心来。 “妹妹这是什么话,姐姐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下一瞬云依依的脸上显出受伤委屈的神色,那一双刚刚落过雨的水眸荡漾着涟漪,似泣非泣的模样,令人看得心软。 然而云悠然却是铁石心肠之人,对于云依依的娇柔造作不过是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道,“妹妹没有旁的意思,姐姐多虑了。只不过姐姐看妹妹如今身上可有一星半点的伤口?想必是姐姐道听途说,听信了那些谣言。俗话说得好,谣言止于智者,还望姐姐往后多加留心。” 一番平实可亲的话,教训的云依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哪怕她想要反驳也不能,谁让对方是嫡女,嫡女教训庶女是自古的规矩,即使云依依是云悠然的姐姐,也要耐心诚恳的听着。往日因为云悠然痴傻疯癫自然不用云依依承了那样的规矩,而如今可就不一样了。 “我也是刚刚听葡叶说妹妹屋子里的桃叶搬东西的时候受了些伤,正好我带了大夫过来,就让大夫替桃叶看看吧!”云依依的言下之意便是,你一个嫡女要太医看诊,如今伤的既然是个侍女,那么普通的大夫也够了吧。 云依依适才受了云悠然一肚子的气却苦于没有地方发,因而越发想要抓住云悠然的错处,好重重的打击她一番。 “混账,葡叶这可是你的主意!”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云悠然的一声严厉呵斥便将之打断,只见她红着眼睛,秀眉紧蹙很是生气的模样,“什么大夫?谁让大夫进来的?我一个堂堂国公府小姐的闺房也是让这些臭男人随便进出的地方。” 云依依显然是没有想到云悠然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虽然冲着的并不是自己可是指桑骂槐的伎俩她还是听得懂的,死死地咬着下唇,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至于云依依带来的那个大夫更是惊慌失措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哪里还敢再上前一步进到里屋去。 “小姐恕罪,奴婢拦着了,可是大小姐非但责怪奴婢还硬是要往里头闯,奴婢实在是拦不住,”葡叶见云悠然这般发火,当即就明白了她要救自己的意思,连忙跪倒在地上回话道。 想必是小姐方才听到了老太太说要承接自己的话,如今这样说了自己便是忠心护主而非云依依所言的故意侮辱,自然也不用受罚。 “妹妹你这是??????”云依依沉默了良久,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来。 可是一对上云悠然那锋利的眸光,浑身一哆嗦,云依依顿时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姐姐是关心外面的事关心过头了,桃叶的伤有我在还需要什么大夫?倒是姐姐一直拦着葡叶若是耽误了抓药,难道姐姐要赔我一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随意的扫了一眼跟在云依依身后的锦儿,云悠然脸上的笑容褪尽,吓得锦儿直往云依依的身后躲。 “葡叶,既然你家小姐让你去抓药还不快去!”终于见云依依已经被云悠然逼得无路可走,云老太君手中的拐杖朝着地上重重一柱,走进屋子里头来。 葡叶听着云老太君的话,转头收到自家小姐递过来的一个眼神,点点头飞快的拿着药方朝外跑去。 “祖母怎么说大夫也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还是进去给桃叶看看吧!”云依依见云老太君方才开口绑着自己解围,于是上前撒着娇,颇为得寸进尺的开口道。 只要祖母愿意开口让大夫进屋替桃叶看病,那么,就算云悠然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了阻止。私出府门的罪过可大可小,到时候只要云悠然的罪名一被定下,她自然有办法再给她冠上一个私会通jian的罪名。 那么,到时候,云悠然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想必到时候国公府乃至于整个帝都都再容不下她了。 云老太君自然是明白于云依依的想法,然而老太太的心思却要深沉许多,转头睨了一眼自己那个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聆听教诲的孙女儿,淡淡的开口,“桃叶那丫头平时机灵的紧,我看着也甚是喜欢,今日她受了伤,我听了也很心疼,若是祖母我进去看看你这丫头不会也大吼大叫得将我赶出去吧!” 云老太君的意思便是帮着云依依说话了,甚至还有隐隐责备方才云悠然对着云依依不敬的意思。 听到这话,知道祖母给自己出气呢,云依依自然欣喜若狂,虽然大夫不能进去,但是明眼人一下就能够分辨的出轻伤和重伤的区别。到时候给云悠然再加上一条诓骗长辈的罪名,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瞧祖母说的,之前悠然病重神志不清才会做出些不合理法的事情,如今既然病全好了,自然要遵循母亲遗训,感念祖母教戒好好约束自己才是,”云悠然淡淡一笑,上前便将云老太太搀扶了起来,朝着里屋走去,“如今祖母体恤桃叶,她自然该亲自领受。” 云依依见云悠然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虽然生气可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自然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生怕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 一进里屋便感到一阵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屋子的四角都放上了小小的炉火,仿佛是担心有谁会吹了风受凉似的。 藕荷色的帐子之中,桃叶正蔽目躺着,就算如今云老太君走了进来,她竟也没有发现。 “不是说只是受了些轻伤吗?怎么看着伤的很重似的,”云老太君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身后的云依依便抢先讥讽道。 屋子里守着打几个小丫头,顿时将目光停留在云依依的身上,其中含着深深的憎恶。 大小姐从来就明里暗里的来找她们家小姐的麻烦,难道这几日的苦头还没吃够! 然而本应该最愤怒的云悠然,却淡淡笑出声来,将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云依依放轻声音,“这傻丫头受了伤宁可硬挨着也不说,只是自己摘了我栽的曼陀罗本以为能够止痛,谁知道她竟然将整株都吃下去了,如今中了毒自然不能给姐姐起来请安了。” 言下之意便是在责怪云依依没有容人之量,对着一个中毒昏迷的人这般苛刻,竟然要她起来请安。 然而,听到了“曼陀罗”这三个字,云依依早已经顾不得云悠然话中的讥讽之意,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 她怎么发现的?她怎么可能发现的! 云依依抬头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站在那里浅笑嫣然的云悠然,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从来就未看透过这个妹妹。 不,不是她从未看透过,而是她的灵魂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神秘,阴冷,从未有过的可怕。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云悠然请君入瓮的局。这个可怕的女人利用她越是看不到就越想要看到的急功近利的心,将她诓骗进了这里! 这一刻,云依依从未有过那样想念之前那个病重痴傻的云悠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大义灭亲? “姐姐这是怎么了?忽然脸色不太好,”云悠然扶着云老太君在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望着云依依笑得格外含有深意。 来这里的第一日她便觉得奇怪,为什么云悠然一个又痴又傻的人的屋子里头竟然杂种着这么多的毒花?从含有微毒的曼陀罗到含有剧毒的铃兰、乌头,虽然杂种的不多,然而用心之险令人胆颤。 不用看她也知道这必然是有心人为之,可是这些花草光是放着散发出的味道并不能使人中毒,云悠然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今日恐怕能够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看来她猜得不错,这些花草的来源必然和云依依母女分不开关系! “姐姐耳听八方,难道对于有人在悠然院子里头放了这些毒花毒草的事情也听说过什么?”云悠然亲自给云老太君的茶杯里头倒了些热水,正好这个时候来的正艳的一朵娇花不偏不倚的落进了她的杯子里头,花瓣绽开露出浅色的花-蕊在滚烫的茶水之中沉沉浮浮显得别样的唯美动人。 然而云老太君的脸色却是骤然青黑。 “你说这些花草有毒!”她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只因为她眼前的小几上也放着一盆颜色娇艳,惹人欢喜的浅蓝色的绝美花儿。 “老太太千万不能喝这茶,这盆风信子里头竟杂种了乌头,乌头剧毒!”云悠然低头仿佛是刚刚看见瓷杯里头浮动着的花朵一般,惊叫一声一把将小几上的茶打翻在了地上,瓷杯落在地上震得四碎,同样也震击着云老太君的心。 眼角的余光仔细的观察着此时云老太君的神色,云悠然见她脸上的惊惶似乎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方才她故意扶着祖母坐到了花旁这是最接近花盆的地方,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拒绝,之后倒水的时候故意袖子擦过那些花,让其中一株乌头的花粉落进了水里头。 按理来说,若是本就知道这花有毒一定会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该没有发现花粉落了进去。可是对方的脸色并没有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次为了以免误食,云悠然干脆让整朵花都掉了进去。 “葡叶,派人去花房把花匠带过来,务必要将悠然院的花全数检查一遍!”云悠然知道自己说的话也许这些人还不相信,唯有让云老太君自己真实的感受过才能让她重视起来。 “梁嬷嬷你也一道儿去,”下意识的扶住了裘嬷嬷的手,惊魂未定的云老太君对着身边的梁嬷嬷开口吩咐道。 云悠然清楚的看到了梁嬷嬷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看来梁嬷嬷也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主子真正信任的人并不是她,之所以显出信任她的模样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不一会儿,梁嬷嬷便同葡叶一道儿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最后还是葡叶上前开口禀报道,“回老太太、小姐的话,方才花匠来看过了悠然院里的花草里头或多或少都夹着一些长得相似毒花毒草,若不是熟悉药理的人根本就不能分辨这些。奴婢又问了问花房的管事,似乎从半个月前这些花就已经送过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低头沉思的时候,忽然听见“砰当”一声,珍宝架上的一只听风瓶忽然落了下来,只听见云依依“啊”的惨叫一声,若不是她身旁的锦儿飞快的了拉开了她,恐怕就要重伤了。 此时所有的人的眸光都望向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云依依,眼中弥漫上了一层怀疑的神色。毕竟从一听到“曼陀罗”三个字开始云依依的反应一直就很奇怪,如今更是紧张的撞翻了听风瓶。 云悠然轻轻一抬眸,对上云依依那手足无措的模样眉头微蹙。云依依有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很清楚这些花草之中夹杂有毒的花草,可是这些花草真的是她送来的?且不说云依依,要做这样的事情必须要通过玉瑶,玉瑶是个细致之人可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你这跌跌撞撞的什么样子!没个规矩!”显然云老太太也是开始怀疑云依依了,态度与方才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祖母莫恼,不过是些小玩样儿,姐姐向来慷慨如今不小心弄坏了赔了就是了,”云悠然扫了一眼地上,随即便有小丫头上前将那听风瓶收拾了干净,“一会儿悠然去帐房算出那听风瓶的价值便让丫头去告诉姐姐一声,姐姐不必介怀。” 听着云悠然要自己赔那听风瓶,云依依还没来得及开口替自己辩白便见梁嬷嬷上前了一步。 “回老太太,二小姐的话,听着花房的总管说那些话是半个月前送来的,奴婢就想起了半个月之前大小姐生辰之时,南宫侯爷也来了府里,二小姐和白小姐为了南宫侯爷起了争执,二小姐大怒之下咬人不成便去乱吃花园里头的花草,”这个时候云老太君身边的梁嬷嬷忽然开口道,对着云悠然扫过一个讨好的眼神。 云依依生辰? 云悠然若有所思的用食指点了点下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云依依面如死灰得站在那里,若不是还有锦儿扶着恐怕早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云依依的身上,也难怪所有人都怀疑她,云依依向来同她不和,这一回又这般咄咄逼人,自然有最大的嫌疑要害云悠然,更何况云依依的母亲玉姨娘一直以来都执掌国公府中中馈,如果要作案很容易。 “祖母,祖母,依依什么都不知道,依依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祖母您一定要相信我啊!”矛头所向,云依依愈发惶恐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云老太太的面前揪着她的裙摆开口哭泣道。 然而此时云老太君受了惊吓哪里还听得进云依依所说的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她,显然是也相信了云依依同这件事情有关。 “妹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要信我啊,我怎么会做出毒害嫡妹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呢!你要信我啊!”云依依知道自己如今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转头拽住了云悠然的裙摆一边哭泣一边恳求道。 云悠然那张带着雀斑,用厚重的脂粉掩盖起来的脸透着一股邪肆的笑意,即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凑近了云依依的耳边冷漠的声音似乎能穿透她一般,“妹妹人微言轻的,说出的话可不起作用,如今姐姐能做的只有自救,姐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妹妹话中的意思。” 听到这话,云依依诧异的抬头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见云依依的反应,云悠然瞳孔微张心中一喜:果然,她猜的没错!云依依虽然并不是这一次下毒的人,可是却隐瞒了什么事情。 唇角一勾,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知道了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能说出些什么来。” 随即云悠然站起身来,不再理会云依依楚楚可怜的求饶。 不错,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一点点的猜测加上把握了云依依的心里,果然不出一句的激将法对方便已经动摇了。 “来人,将大小姐带下去暂且锁进西苑废园,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探望!”云悠然刚刚直起腰,云老太君带着怒意的命令便响起。 西苑?那可是下人住的地方,若是府中的奴才犯了过错,才会被锁到西苑的废园里头,那个地方有多可怕即使没有亲眼见过,光是听着那些下人说便足以令人胆战心惊了! 不!她不要! 抬头望见云悠然那张含着浅笑的脸,云依依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可是如今不行!她如今先要做的只有自保,无论是要牺牲了谁她都一定要自保才行! “祖母,依依有话要说!”躲过了上前想要扯走她的婆子,云依依高声朝着云老太君交道,也顾不得礼仪和优雅一把用头顶开了还想上来抓她的婆子,一下子冲到了云老太君的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 “你还想要狡辩些什么!”云老太君显然是不想要再听云依依多说些什么了,挥挥手就要两边的婆子将云依依拖走。 云老太君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云依依怎么陷害云悠然都与她无关,甚至是对于有利于她自己的地方,她便能心安理得的帮着云依依。而今威胁到了她的生命,她自然不能淡然的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祖母,这些花依依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依依之所以听到‘曼陀罗’三个字的时候会那样惊慌,是因为母亲!”眼见着几个婆子冲了上来将自己拉走,云依依不断的挣-扎了连发髻歪了,衣裳被四撕扯破了也毫不在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听见云依依提到玉瑶,云老太君蹙了蹙眉,挥手将那些婆子遣了下去,走到被丢在地上的云依依的面前严厉的责问道,“你说是因为你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云依依眼角的余光望向了站在角落的云悠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知道,只是对方非要逼着自己出来声讨自己的亲生母亲!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是云悠然 云悠然,你够毒!倘若下一回你落到我的手里,我决不会轻易饶过你! “回祖母的话,这件事情也是依依偶然间听到的,母亲让人调换了妹妹平日里所焚烧的灵犀香,将里头的一味香料换成了曼陀罗,虽然平日里闻不出来,量也极少,可是慢慢地就会慢性中毒致死,神不知鬼不觉!”云依依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满含着恨意的眸淬着毒火乜向了云悠然。 “那大小姐为何到了如今才说!难道不是有心想要谋害我家小姐!”就在这个时候,床帐里头响起了桃叶带着蕴怒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然而其中的憎恶溢于言表。 云悠然抬眼望去,桃叶已经撑着身子掀开了帘子走了出来,跪倒在地上对着对着云老太君求道,“老太太,我家小姐年幼丧母,又在多年前被下毒吃傻至今,好不容易如今能够痊愈却接二连三的被人陷害抨击!小姐好歹是荣国公府的嫡小姐,而今在自己的家里头却朝不保夕,求老太太替我家小姐做主!” 桃叶声声泣血,句句在理让人辩驳不出半句话,实际上玉瑶区区一个姨娘竟敢谋害国公府的嫡小姐,揭露这件事情的又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没有什么能让人辩驳的地方。 “你还中着毒,暂且起来吧。若不是你,恐怕到时候中毒的会是悠然,”或者是她。 一想到自己无意之中被桃叶救了一命,云老太太怎么样也狠不下心来对着桃叶说些什么,抬手让她起来。 云悠然见桃叶到的了这个时候还帮着自己谋划,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将桃叶扶回了床上,“你放心歇着,葡叶给你熬药去了,”云悠然一边这样对着桃叶说,一边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要她安心下来。 桃叶见云悠然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对着自己耍俏皮,可是原本高高吊起的心竟也松快了下来。从前的小姐让她们日日忧心,而如今的小姐,却让她这般安心。 云依依自然是感觉到了云老太君对于云悠然和她屋子里的人的态度的转变,心道不好:她和云悠然向来是水火不容的,若是祖母如今偏向了云悠然那一边,那么便意味要放弃自己这一边! 她怎么能容忍?????? “祖母,依依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母亲??????就算是母亲有错依依又怎么能让母亲??????依依真的不忍??????”云依依说到这里早已经是泣不成声,伏倒在地上,觉得仿佛是要窒息了一般。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有人要牺牲的!既然如此,那么就让牺牲的人死得其所来成全她的一片孝心!母亲,依依对不起你,可是这一切都是云悠然的错,你若是要怪便去怪她吧! 果然,云老太君见云依依哭得这般可怜,又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母亲,想到玉瑶在云悠然的母亲去世之后一直兢兢业业的将整个国公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对自己也算是尽全孝道,如今也隐隐动了恻隐之心。 “姐姐,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了。您若是想哭今年的四月初三寒食节的时候,你大可以在母亲的墓前痛痛快快的哭个干净,”云悠然的一句话便轻易磨灭了云老太君对于云依依的所有怜惜之情。 在这样的大家族之中,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哪怕妾生子也不能叫自己的娘亲为母,只能唤作姨娘。云依依这样的叫法平日里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如今却是暗含着拳拳的谋嫡之心! 果然,原本还心存恻隐的云老太太的脸色一瞬间便不对了,眼中的温柔感动转瞬即逝,换上的是鄙夷和厌弃。 嫡庶不分一直是云老太太心头的一个孽障,虽然如今是玉瑶在掌握着府中中馈可这也是云悠然的母亲死后的无奈之举和荣国公的执意为之。多年之前还是老国公的时候,云老太君身为嫡妻却处处都被一个姨娘压在脚底下,这样的痛苦一直蔓延了二十几年,想必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是印象深刻。 而云悠然就是抓住了这点,笃定她这个祖母绝不会再对着云依依动一丝半毫的怜惜之情了。 “来人,将大小姐送进西苑!裘嬷嬷派人去海棠苑,给我搜!无论搜到什么都给我带回来!”云老太太显然是生了大气,愤怒的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裘嬷嬷扬声吩咐道。 放在垂首侍立在一旁的那群婆子听到这话,立即涌上前去将云依依架了起来,这一回云依依再也没有地方可逃了,只能挣-扎着,大叫着,“祖母,祖母,云悠然她有心陷害我,祖母您千万不能被她欺骗啊!云悠然,你小小年纪就这般狠毒,往后必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祖母救我!祖??????” 大概是嫌云依依叫起来的声音太过刺耳,架着她的婆子不知道从哪里捞来了一块破布塞进了云依依的嘴里头。那破布带着油肮脏的污水只消云依依稍稍一动嘴,那令人作呕的污水污水便缓缓流进她的嘴里头,臭的她直翻白眼。 心里头的怨毒就仿佛是那块破布滴出的水一般淬着毒液,慢慢地侵蚀着她的心。 云悠然,我必定还有翻身的机会,来日方长我绝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那一双淬着阴冷火焰的眼睛直到云依依被拖离了屋子的时候才从云悠然的身上离开,然而站在那里的云悠然唇角依旧附着一抹淡笑,优雅从容,仿佛将那一道目光无视了一般。 转头拦下了正要离开的裘嬷嬷,对着云老太君开口道,“祖母,若是裘嬷嬷就这样去了,玉姨娘未免说祖母待她不公,只搜了她的屋子不搜旁的人的。所谓的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祖母好好的名声恐怕就要毁在那些不知道的人手里头。” 云老太君素来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在乎整个荣国府的名誉,一听到云悠然这样说登时怒眸圆睁,沉声怒吼一句,“她敢!” “祖母息怒,外人的嘴不得不防,不若就让裘嬷嬷劳累劳累,多带几个人将整个国公府都查个干净便是了,悠然这里也多的是人,让嬷嬷一道儿带去帮帮忙,”此时葡叶已经端着药走了进来,收到了云悠然递过来的一个眼神登时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 云老太君听着这话有理,虽然明白云悠然不过是想要cha进自己的人顺便彻查整个府里头想要害她的人,然而这也是遂了她自己的心愿。 毕竟若是云悠然在荣国府里头就这样被人害死了,相比镇国公府的那一群老东西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挑几个丫头让裘嬷嬷一道儿带着去吧,”云老太君对着裘嬷嬷点了点头,便是答应了。 “葡叶,你带着三个院子里头的丫头跟着裘嬷嬷一道儿去,记得要帮着裘嬷嬷做事仔仔细细的给我查,万万不能给嬷嬷添麻烦了、拖了后腿,”云悠然的话音刚落,葡叶便已经将手中的药碗给了一旁伺候着的丫头。 看着葡叶似乎是听懂了自己的话一般带着人跟着裘嬷嬷离开了,云悠然心里头还是有些担心。这丫头不知道是听懂了自己意思没有,虽然反应没有桃叶快,可是葡叶的忠心不失,想必能见这件事情办好。 “这里头气闷得很,桃叶又病着在歇息,悠然你陪着我到外头走走,”望了一眼满是下人的屋子里头,云老太君皱了皱眉头,对着云悠然伸出了手沉声吩咐道。 云悠然眸光一闪,听懂了云老太君的意思。恐怕方才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没有逃过这个老太太的眼睛。 那么这老太太会怎么做? “悠然遵命,”云悠然心中百转千回然而却始终是一张带着淡笑的脸,绝没有将思绪浮在脸上一丝半点。 上前扶着云老太君,对着屋子里头伺候的丫头吩咐了几句,祖孙两个便缓缓的朝着外头的园子而去。 正是春和日丽的时候,百花争妍,那些尽态极妍的娇花都在微风之中绽出自己最美的风姿。然而谁也猜不到这些花朵只见竟然杂着令人知名的毒药。 云悠然就跟在云老太君的身后慢她半步,对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而她也低着头无聊的左看右看。敌不动我不动,毕竟她还不知道这个老太太的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又猜到了那些事情。 终于,一直走在云悠然身前的云老太君忽然停住了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只是缓缓地开口,“悠然,你在琅琊山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云悠然!” 这一句话吓得云悠然一身冷汗,原本左顾右盼的散漫眼神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方才的凌厉,甚至带着一丝阴寒的杀意。 可是,只是一瞬间云悠然的脸上便漫上了往日的温婉笑意,“祖母在说什么?悠然不是悠然那又是谁呢?” “是啊,你不是悠然那又会是谁呢?”云老太君转过身来,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警惕,仍旧清明的眸中带着凛冽的寒光,残酷、无情! 云悠然重重一怔,双眸却不敢避开对方的逼视,直直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棋差一招 这个老太婆是怎么知道的?竟然被她知道了,她该怎么办! 云悠然没想到自己面对的这个祖母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容小觑的人,她真是太轻敌了! 说还是不说!这个难题摆在了云悠然的面前,让她颇为头疼。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说是死!不说,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祖母说的悠然听不懂,悠然只知道自己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母亲早早过世,多亏了这多年来外祖的照顾否则的话悠然便要死在那些含有夺嫡之心的人手里头,”云悠然说话之间,已经将话题绕回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上去。 可是云老太君在宅院里头活了一辈子,又怎么是那么好糊弄的,冷笑一声语气之中甚至带了一丝猖狂,“悠然从来就没有学过医术,也绝不会有这样深沉狠毒的心思,你不是悠然,你到底是谁!” 此时院子里头并没有旁的人,那些丫鬟也都被云悠然给遣退了,否则若是让她们看见一向来温柔平和的云老太君忽然这般声嘶力竭想必都要吓一跳。 “悠然就是悠然,祖母若是不信,悠然也没有办法,”云悠然瘪了瘪嘴,无辜的耸了耸肩。 方才第一次听到这老太太怀疑自己的时候,云悠然的确是吓了一跳,然而如今想清楚了也就不怕了。反正她不过是魂魄寄宿在了云悠然的身体里头,这个身体仍旧还是云悠然的,无论是胎记还是伤口都是一模一样的,若是要查对方可什么都查不到。 “你胆敢这般顶撞我!”云老太君本以为方才那样的咄咄逼人能将对方的心智压垮,从而露出了破绽来,谁曾想到对方竟然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模样。 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这样顶撞自己了,到底是尚武世家的将门女子,即使是这么大的年纪了云老太君的功夫仍旧没有丢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云悠然的纤细的手腕想要用武力逼着她说实话。 然而当看到了云悠然手腕垂下的那一串玄铁手镯的时候,云老太君的眼神明显一变。周身散发出的气势也瞬间收了回去,寒气散尽,放开了云悠然的手退后了几步,又恢复成了原本高贵大方的慈祥祖母的模样。 “你说的不错,看来你的确就是悠然,是我年纪大了,太过多疑了,”云老太君的此时望过来的眼神无尽的慈祥宠溺,“祖母对你太过苛责了,悠然,你不会怪罪祖母吧。” 云悠然被那两道火焰一般暖暖烘着的眼神看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连忙摇头,“祖母不怀疑便好。” 这老太太一下子转变这么大,绝不可能是因为相信自己了。方才她记得对方抓了自己的手,然后就忽然一反常态,那是她的玄铁手镯露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这东西的原因? 想到这里,云悠然愈发觉得自己是拿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禀老太太、二小姐,裘嬷嬷和葡叶姑娘已经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悠然院里头的小丫头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对着云悠然和云老太君纳了一个万福禀报道。 “走吧,”云老太君点点头,将手再一次伸向了云悠然。 云悠然明白,这代表着这老太太此时还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的。 路过那小丫头的时候,云悠然特意的留意了一番。她记得这丫头是院子里头的洒扫丫头,名字叫做香雪,香雪海的香雪。 为了方便云老太君审问,云悠然特意让人辟出一间小厅来。她刚刚扶着云老太君走进小厅,就看见玉瑶竟然也来了,正坐在下首的地方喝着茶,看见云老太君脸上的倨傲瞬间一收,热情的起身请安。 “玉瑶见过老太太,”玉瑶此时一身素青色的半新常服禙子头上的珠钗也都是素雅的青蓝色,不至于太过招摇也不至于在老太太的面前失了礼数。 云老太太看见玉瑶的第一眼就觉得舒服,没有平常那些姨娘们的娇娆,反倒是显得大方得体,心里头对她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 “玉姨娘今日不会又要悠然给你见礼了吧?”只给了云老太君行礼,却对于她这个嫡女视而不见,云悠然的记忆之中玉瑶多次曾欺自己痴傻,逼着自己给她见礼。 无辜的眼神,看似天真的话语,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却是瞬间变了味。 玉瑶的心咯噔一下,方才精心做出来的伪装全部白费,甚至成了老太太归咎于她的把柄。她方才的一切做派可按照的全是府中嫡妻的模样。 名门望族向来立法规矩多,嫡妻坐时需正,为贵为雅,妾侍坐姿需侧,为妖为娇。而她方才迎礼之前都是坐着喝茶的,在嫡女的屋子里头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玉瑶除了一个姨娘的地位,其余什么都早已经按照国公夫人的做派多年了,平日里就算是称呼也是唤作“夫人“的,一时间哪里还改的过来? “裘嬷嬷,玉姨娘失礼在前,一会儿拖出去受十鞭,”云老太君不过是轻蔑的睨了她一眼,便径自扶着云悠然的手朝着上首走去。 玉瑶自然是感觉到了那不复慈祥平和的眼神,也明白她是受了轻视,咬碎银牙,心里头恨不得就此扑上去将云老太君和云悠然撕个粉碎,可是如今的境况有不得她这样做。 她要忍,好不容易如今对着那个位置触手可及,她一定要忍下去,等到她成了国公夫人,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的教训那个小蹄子了! “老太太教训的是,玉瑶谢老太太教导,”玉瑶咬着牙露出服顺的眉眼,转身跪倒在地上对着云老太太跪拜。 云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站在一旁的云悠然看着玉瑶这一举心中不由叹道:这做母亲的果然和做女儿的不一样,平常人听到要打她早就哭哭啼啼了,哪里还能像玉瑶这样低眉顺眼的谢恩。 也怪不得她区区一个舞姬,竟然能哄得她那个父亲把她洗白了接进府里头来,又在这府中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裘嬷嬷,可找到了些什么?”云老太君转头看向了裘嬷嬷,显然玉瑶和她心意是一回事,可是并不代表她做出的事情能被原谅。 “回老太太的话,在玉姨娘的妆奁里头找到了一包曼陀罗的花瓣,”裘嬷嬷垂头上前不回禀道,然而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人诧异,“可是奴婢在不少姨娘和下人的屋子里头都发现了曼陀罗的花粉。” 等裘嬷嬷说完了这话,玉瑶的唇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其中透着几分从容,更多的却是轻蔑。仿佛在说,想要和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云悠然自然是收到了这样的意思,却半点也为动容。当她看到玉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明白今个儿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就除掉了这人。 “老太太,方才悠然院的事情玉瑶也听说了,想必是大小姐误会了什么才会让她以为玉瑶命人调换了悠然院里头的香料。其实这些曼陀罗花瓣不过是前些日子从白灵寺求来的圣物,”玉瑶并无半点无措,反倒是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香包,从里头倒出来的就是白色曼陀罗花瓣。 “白灵寺求来的?”云老太太皱了皱眉头,颇有些怀疑。 虽然前夕日子玉瑶的确是去了白灵寺还愿,可真的就这么巧? “《法华经》曾述,在佛说法时,曼陀罗花自天而降,花落如雨,而白色曼陀罗一直是佛家圣物。这一回玉瑶前往白灵寺之时便带了一些来分给家中的妹妹们,”玉瑶的话于情于理都寻不到什么错处,然而听在云老太君的耳中却是那般刺耳。 云悠然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此时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只因为现在玉瑶越是解释,祖母对于她的怀疑便越大。 她玉瑶又不是国公府的主母,不过是代掌中馈罢了,又有什么资格给家中所有的姨娘分发像佛家圣物这样的东西,而且偏偏就清宁院和悠然院里头没有。 所谓的越描越黑便是这样。 见到老太太的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黑云压顶,浓雾越深,玉瑶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急忙伏地认错,“玉瑶疏忽了,因为这是给家中的姨娘们好给老爷和老太太多添些子子孙孙好承欢膝下,而老太太和二小姐福禄双全,玉瑶便没有顾及到,还请老太太恕罪。” “哼!给老爷添子?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贵妾来关心!”一直闭口不说话的云老太君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冷冷讥诮道。 她素来最恨家中的妾侍拿出当家主母的做派来,平时玉瑶倒还乖巧服顺,可是今日被云悠然这么一提她便觉得看着这玉瑶哪里都不舒服。 “老太太!”一听到“贵妾”两个字,玉瑶的脸色当即便惨白如纸忍不住惊叫出声。 平生她最恨有人替“妾”这个字,因而府中的下人都唤她做“夫人”,只要有一个喊错便是要丢了性命的。如今老太太竟然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这样下她面子,玉瑶自然是受不了。 “跪下!你竟还敢顶嘴,裘嬷嬷告知全府,自今日起玉姨娘不再是贵妾,不过是个普通侍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平日里腆脸谄媚都叫她什么!府中能叫‘夫人’的只有国公爷的正妻,若是再让我知道谁敢坏了规矩,就给我拖出去打死!”云老太君显然是生气了,瞪圆了眼珠子对着裘嬷嬷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治病 “老太太!玉瑶知错了,还请老太太饶恕玉瑶,玉??????”玉瑶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嫡妻之位还没有拿到,转手就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贵妾地位,心中着急一时没了方向,跪倒在地上求饶道。 云老太太似乎也听得乏了,挥挥手拦住了她,“让人将玉姨娘的东西从海棠苑撤出去搬到东苑,侍妾就要有侍妾的样子。” 虽然海棠苑并不是当年云悠然母亲所住的地方,然而就和畅心园一道儿在南苑最好的高处。如今玉瑶既然得了咎,自然要搬回姨娘该住的东苑去。 玉瑶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知道有云悠然和这么多的下人在这里云老太太说出去的话是绝对不会收回去的,若是想要找回自己原本的尊严,就必须要忍。 强忍住内心汹涌的怒意,对着云老太君盈盈施礼,“多谢老太太惩戒,玉瑶必定好生面壁。” “嗯,带下去吧,”云老太君也不想要多说些什么,只是对着玉瑶挥了挥手,如今还要处置云依依。 云悠然面前自然不能太过偏颇,可是那丫头她还有用绝不能就这样被废了!一想到这里,云老太君便觉得头疼,就在这个时候裘嬷嬷在云老太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当即就解开了她深锁的眉头。 “悠然,今日你也累了,再过些日子便是端睿长公主的百花宴了,你好生准备着,”言语之间满是对着她的关心慈爱,可云悠然却听得出这其中的恳求之意。 不就是要她松口放了云依依吗?可若是她就是听不懂呢? 抚了抚自己粉红透明的指甲,云悠然仰起头天真的眨了眨眼睛,随即表现出少女对于宴会该有的喜悦,“祖母放心,悠然必定好生准备着。” 见云悠然并不接话,云老太君晓是有些急了,幸而裘嬷嬷飞快的接过话来,“二小姐,这端睿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长姐,长公主喜欢听大小姐弹琴这一次想必也定要指了大小姐表演的。这一次的事情大约是个误会,不若就此放过大小姐,有什么事情等到百花宴之后在行惩戒。” 云悠然听了这话心里头只想要冷笑!百花宴之后?恐怕到了百花宴之中所有的人都已经将这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记得这些! 想要这么白白的便宜了云依依,当她好欺负? “嬷嬷说得对,悠然也听说过弹琴最先要的便是心境。悠然记得在琅邪山中有一处幽静庵堂名为甘棠庵,琅琊山色风光是最好的地方,既能有利于大姐姐清修练琴,又能清心寡欲,精心佛法、深谙往孽,岂不是两全其美,”云悠然露齿一笑,白泠泠的牙齿看的裘嬷嬷是浑身一颤。 与其说是让步,不如说是不让云依依好过。庵堂清苦,哪里是素来作威作福惯了的云依依能够受得了的。 “裘嬷嬷今个儿就将依依送去甘棠庵,等到百花宴前三日再行接回来,不过是去那里修行一月罢了,也是好事,”云老太君点点头,算是双方都让步了。 送走了云老太君,云悠然这才关起了门窗将葡叶一人留在了小厅之中。 “可找到了什么东西?”玉瑶和云依依在府中的势力根深蒂固没有那么快就能连根拔起,她也不及,反正时日尚浅,来日方长。 如今她更感兴趣的事却是,有谁竟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国公府里头捣鬼,谋害自己还想要嫁祸给玉瑶和云依依? “趁着裘嬷嬷没看见的时候在花匠的屋子里头找到了一些书信和一本账本,”葡叶将找到的东西递到了云悠然的面前,书信是新的,而账本却是看着很老旧了,想必对一颗种子在国公府里头埋下有些时日了。 翻看了书信和账本,云悠然抿着唇脸色越来越阴沉。不单单是悠然院里头的那些花草,甚至还有这些年岁以来家中的姨娘一直没有机会给她那个父亲添丁,并不是因为别的缘故,而是每一个姨娘的屋子里头都放了避孕的花草,就连一直想要给父亲生下一个儿子的玉瑶也是! 事情做得很隐蔽,但凡是哪个屋子里头要请大夫来看的时候,花房就能将那些花草撤下去,用无毒凝神的花草来代替。 “小姐,这么大的事情可要告诉老爷、老太太?”葡叶也看见了那账本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不必,未免打草惊蛇,我今夜将这本账本抄录一份,你再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她没有那么好心做多余的事情,如今她只想要揪出那个想要她性命的背后之人,仅此而已。 葡叶点点头,随即忽然想到了方才裘嬷嬷所说的百花宴,好心的开口提醒自家小姐,“小姐,离百花宴还有一个月的功夫,您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 如今虽然小姐和南宫侯爷还有婚约在,可是看着小姐的模样似乎对着南宫侯爷很是不满意,想到往日侯爷的做法也着实让人心寒,恐怕退婚的事情迫在眉睫。而百花宴正是各家小姐展示自己的最好平台,若是能够得到端睿长公主的青睐成为她的座上宾,倒是便真的是名震帝都了。 若是自家小姐能名扬四海,还怕找不到姑爷?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猜到了葡叶在想些什么,云悠然虽然没什么兴趣,却还是开口敷衍道。 毕竟,她和南宫瑾的这个婚约是圣旨赐婚,南宫瑾这么多年都没有退掉这婚,她想要退婚同样也困难的很。 可是若是在这之前能够找到一个比南宫瑾更有地位,更有分量的人来给皇帝施压,恐怕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葡叶有吃的不?”午膳没吃成,如今晚膳也耽搁了,五脏庙唱起了空城计的感觉可不好受。 对上自家小姐那楚楚可怜的仿佛是乞食的小猫一般的眼神,葡叶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劝导全数吞回了肚子,“奴婢让人去准备晚膳。” “不用,我饿坏了,把午膳吃剩的热一热就好了,”听说有东西吃,云悠然嘻嘻一笑完全没有方才那凌厉的模样,犹如一只晒了太阳困懒的波斯猫一般轻声嘟囔。 “奴婢遵命!”葡叶说完便消失在了门口。 春光烂漫,微醺的日光晒得人慵懒的仿佛是一滩静止的泥一般,一连几日云悠然就是这样的状态,什么事情也不做,一个大早睡醒了就一壶茶,几碟点心躺在院子的贵妃椅上晒太阳,似乎完全忘记了那日花匠的事情。 “小姐,这几日外头都闹翻了,说是敬国公秦家的小姐被人毒哑了嗓子,如今皇后娘娘下令搜罗天下名医,让给那个秦小姐治嗓子呢!”桃叶的身子渐好,前几日就能下床走动了,“会不会是??????” 一想到自家小姐那日教训的那个丫头,桃叶就觉得头疼。都听说敬国公家一门煊赫,就连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这相门嫡出,她们难得出门一趟似乎是惹了不能惹的人回来。 被太阳晒得困顿,云悠然懒懒的翻了一个身半阖着眼继续小憩,“那又怎么样?反正对方也不定能认出我来,就算是认出来了没有证据她能说些什么,我荣国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手摘下一旁的狗尾草开始逗弄着地上扑蝶的白猫。 葡叶这几日一来是看惯了自家小姐的懒散模样,扯了扯桃叶的袖子阻止她还想要说下去的话,“放心吧,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小姐自然能出手解决。”更何况,如今你说了小姐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桃叶无奈拂额,暗自腹诽:如今的确是比以往聪明了不少,可是这恶劣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这般完全没有让他她们比以往担心的少。 看着桃叶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葡叶不由得笑出声来,压低了声音道,“国公爷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了,吩咐下来,小姐想闹就让她闹,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上头担着。” 两人站在树下正说这话,这个时候老太太身边的裘嬷嬷却忽然走进了悠然院里头,远远的就看见树下的主仆几人,笑着上前请安道,“奴婢见过二小姐。” “裘嬷嬷有什么事儿?”桃叶迎上前去。 “想必小姐也知道了,敬国公府秦家的小姐被人毒哑了嗓子的事情,老太太的意思是小姐也会些医术,不如去敬国公府替秦家小姐看诊,”裘嬷嬷一张脸笑的几乎皱成一朵菊花。 荣国公府是将门,可一直屈居于镇国公府之下,如今云老太太想要和敬国公府结成姻亲从而能凭借着敬国公的第二子右相的地位在朝中站稳脚跟,从而渐渐脱离镇国公府的势力。 自然凭着云悠然如今的姿色云老太君绝不会将她考虑在内,只是若是能让云悠然打头阵给敬国公府些好处,到时候两府自然也就亲近了起来。紧接着云老太君才有机会同敬国公府提姻亲的事情。 只是,这些同她又有什么关系?拿她当桥,然后过河拆桥?躺在贵妃榻上的云悠然半睁了睁眼睛,而后继续瞌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入府杀人 “裘嬷嬷,您看,我家小姐还在歇息,您不若下回再来吧,”客气的对着裘嬷嬷道,桃叶知道云悠然是不想去,毕竟这人就是她毒的,若是在让她给治了那叫什么事儿啊! 裘嬷嬷看也知道,云悠然不过是再装睡罢了,她就算是等多久还是一样的。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然而这一回不比以往,能由得她的性子来,看着老太太的样子也是志在必行。 “那就请姑娘把二小姐叫醒吧,如今这事儿可不是说不去就能不去的,敬国公府的轿子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到府门口了,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小姐若是抗旨便是对着皇后娘娘不敬啊,”相处了这几日,无论是裘嬷嬷还是云老太君都了解云悠然的性子,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想必轿子都到门口了,就是她想不去也不行了。 可是这两人都想错了云悠然,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便是愈发逼迫越发不想做的,如今哪怕是当今圣上的圣旨到了她的面前她不想去也有办法不去。 此时,一直躺着的云悠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无神空洞的眼睛瞟了一眼裘嬷嬷,随即咬着手指怪问道,“嬷嬷你怎么来了?刚才你说饺子,是不是有好吃的?” 看着云悠然咬着手指,哈喇子就快要滴到地上的模样,裘嬷嬷稍稍一愣,心里头便有一阵不好的预感。 难道二小姐又傻了? “嬷嬷,小姐虽然看起来人是清醒了,可是身上的余毒未清,若是就这样贸贸然的送去敬国公府万一半路上发病了,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荣国公府的脸!”桃叶也被云悠然的样子唬了一跳,然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裘嬷嬷一听这话,脸色便沉了下来,望着云悠然的眼神愈发幽深。不管云悠然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有一星半点的可能就不能让她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的大闹了敬国公府不但在丢光了整个国公府的脸面,更加得罪了皇后娘娘,到时候荣国公府将在整个帝都更加寸步难行。 “既然二小姐身子还未好,那奴婢就不多打扰了,奴婢这就禀报了老太太让大夫开几副药方过来给二小姐服用,”显然裘嬷嬷也不是个甘愿让人欺负的人,知道云悠然十有八-九是在装病当即就命人回禀了云老太君,开了几副药过来。 云悠然愁眉苦脸的望着眼前的这一碗一碗的浓的仿佛是墨汁一般的药汁,不禁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里头已经泛上了一层苦意。 “能不喝吗?”抬头楚楚可怜的望了一眼云老太君派来监督的一等丫头梅霜,然而站在那里的梅霜却真是人如其名,只是恭恭敬敬的侍立着绝不多说一句话。 望着顿时蔫儿了的自家小姐,桃叶叹了口气轻声劝道,“小姐放心,奴婢全部检查过了这些都是解毒的药,您身上的确是余毒未清,喝了没坏处。” 虽然云悠然的傻是装的,可是喝了这么多年的慢性毒药在身子里头根深蒂固的毒性不是那么容易就驱除的。 看着那一张小脸皱的苦大仇深,又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耍赖的云悠然,桃叶和葡叶诸多无奈,唯有苦笑。 而此时的敬国公府,南苑一隅的精致小院里头无一人说话,就连春日里最常见到的鹂鸟在这里也不见踪影,只因为这是敬国公府嫡小姐秦思思住的地方。 她如今不能说话,便不许任何人说话,哪怕是鸟叫声也能让她整个人变得暴怒起来。 “丫头别急,害你的那个人很快便能查出来了,到时候兄长必定将那人绑到你的面前,任你千刀万剐!”如今在这里还能够说话的也只有秦思思的嫡亲兄长——秦荆楚。 一身素白单衣,头发紊乱抱着枕头正坐在屋子里头的秦思思抬了抬无神的眼眸没有半点反应,若是在半个月之前,秦荆楚说这样的话她还愿意相信,可是如今十五日过去了,那个贱蹄子的影子也没摸到一点,仿佛那个人就是忽然出现随即又忽然消失了一般。 见自己的妹妹竟然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秦荆楚心中的骄傲仿佛是被打击到了一般,将所有的恨意转移到了那个毒害自己妹妹的人身上。若是让他抓到那人必然要将她碎尸万断! “砰”的一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秦荆楚语中含着恨意,“都怪百里宸那个臭小子,就算是到了皇后姑母的面前也不肯将那个贱丫头供出来,若是下回再让我看见他??????” 然而秦荆楚的话还没有说话,一个枕头便夹着疾风朝着他的脸上砸来,将他从凳子上砸到了地上。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什么生气的秦思思此时已经双手叉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秦荆楚。 “好好,我不说他,哥哥错了,妹妹千万不要生气,”知道自家妹子心里头的人就是百里宸那个臭小子,秦荆楚连忙道歉,赌咒发誓再也不说一句百里宸的坏话,秦思思这才收起了野兽一般的锋利牙齿,放过了他。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劲风自窗中而入,下一瞬就看见一个黑衣人跪倒在地上,“回少主子的话,人已经查到了正是荣国公府的二小姐——云悠然!” “什么,你说害我妹妹的是那个全帝都出了名的傻子?”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来,怪不得他一直找不到那个丫头,原来是易了容,装傻充愣的躲在国公府里头。 一想到自家妹子被那个妖女害的如今都没法出门见人,秦荆楚只觉得腹中燃烧着一股烈焰,当即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冲出门去,“妹妹放心,我今个儿必定要取了那个妖女的人头给你泄愤。” 一门相卿,一朝皇后,敬国公府不可为不贵重,哪怕是比之当今太后为后之时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秦家的人向来是霸道惯了的,如今秦荆楚也是不例外。 “少主子,您可不能再惹是生非了!”那黑衣人见秦荆楚竟然拔剑想要带着人冲进荣国公府去行凶,急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混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少爷的路!”秦荆楚一见那黑衣人竟然敢拦着自己,少爷脾气一上来,一脚就将他踢翻在地上。 想当年自己强抢民女,纵欲之后杀害,那个九门提督不也是追着自己一年多,最后还不是躲进了皇后姑母的宫中就保住了性命。凡是都有皇后姑母在,不过是区区一个荣国公府的嫡女罢了,他不但要杀还要尝了味道之后再杀! 黑衣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急忙站了起来跟了上去,这事一定要禀报给国公爷,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此时的悠然院里头依旧是一派其乐融融,云悠然揪着枕头嘴里喊着话梅不高兴的嘟着嘴,百无聊赖的躲在床上翻着书。 “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看书了?”没想到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看书的小姐,才几日的功夫就已经将书架上的书都看完了,这几日的都是去老爷的书房里头拿来的。 “无聊罢了,桂花糖糕可做好了,嘴巴苦,”啧了啧嘴,嘴巴里头还留着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云悠然便想着小厨房里头的桂花糖糕了。 看着云悠然仍旧闲然自得的模样,桃叶心里头却是犹如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小姐,葡叶不在这里,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云悠然趁着桃叶不注意有偷偷把一颗梅子塞进了嘴里头,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仿佛就是一只仓鼠一般。 “小姐,梅子吃多了会肚子疼的,”收起了近在手边的小碟子,桃叶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遇到事情的时候那么聪明睿智,到了没外人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任信贪吃。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嘈杂声,云悠然脸上吃不饱的小猫一般的垂涎之相一收,下一瞬脸上就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终于来了。” “小姐??????您还是去避一避吧,这秦荆楚可不是好惹的人,他仗着有一个当皇后的姑姑和一个当右相的父亲连左相都敢打,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秦荆楚闯进国公府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说了,可是自家小姐却是一动也不动的就等着人取命! “怕什么,只怕他有这个胆子来这里,却没有这个命回去,”云悠然冷笑一声,让人拉下了屋内的所有纱蔓。 就算是皇后也不能一手遮天,到底上头还有比她更大的人压着呢!既然这个秦荆楚做了这么多腌臜事,今个儿也该是他还的时候了。 说话间,秦荆楚已经砍了数个府内的护院直直的就冲进屋子里头来了,看见重重的纱蔓之下隐隐的有两个人人影在,手中的长剑不停,不断的砍着面前这些碍事的东西。 终于,九重纱蔓全数落下,云悠然安静的坐在那里对着秦荆楚凛冽笑道,“秦荆楚你可知道私闯国公府,欲意杀害国公嫡女是什么罪名!” “少爷今个儿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将你分尸而食,谁敢拦着!”说话间手中的长剑已经朝着云悠然的头顶劈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入宫面圣 “小姐!”站在一旁的桃叶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将云悠然扑倒在床上,而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睁开眼睛正对上云悠然讪笑的眼神。 “我说过不会有事的,”将桃叶推开,自己从床上缓缓起身望着被郭子仪一把制服在地上的秦荆楚,云悠然对着郭子仪端然施礼,“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郭子仪畅快一笑,丝毫不拘小节,“莫言多谢,若是真的要谢本官还要多谢云小姐。若不是云小姐,只怕再过个十年本官也抓不到这人。每每犯事,他就躲进皇后宫中,之后本官要抓却不知他去往何处。” 郭子仪向来是个铁面无私的人,之前他是抓不到这个渣滓,如今抓到了自然不能轻易饶过。 “郭子仪,你敢抓我!我告诉你,我姑母可是当今皇后!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即使被抓了,秦荆楚仍旧不断的挣-扎着,倨傲得对着郭子仪痛骂道。 郭子仪冷着脸,冲着秦荆楚的脑门上就是一脚,“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见到一向来对人温厚的郭子仪竟然也被秦荆楚逼得爆了粗口,云悠然不禁莞尔,这样的人的确是该死,这些年来有哪家的人不是伤在他的手里的,多少小家碧玉死在他的手里头! 大概是郭子仪的气势将秦荆楚压得也怕了,顿时蔫儿了下来,垂着头不敢再像方才那样大放厥词,只是低声嘟囔道,“你们等着,皇后姑姑必然回来救我的!” 郭子仪听到“皇后”俩字就来气,抬脚还想要揍他却被云悠然笑着拦住了,“大人不必担心,悠然也知道大人的难处,自然是送佛送到西。”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公鸭嗓,“皇后娘娘懿旨到。” 听到这一阵,郭子仪重重一愣眉头深锁的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着深蓝宫服的太监已经缓缓地走了进来。 而被郭子仪踩在脚下的秦荆楚方才还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如今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郭子仪,你若是还想要命就赶快放了小爷,磕头赔罪然后把云悠然的人头双手奉上,小爷就饶了你一条狗命!” 郭子仪心里头恨不得就此将脚下的渣滓千刀万剐了才好,狠狠一踩就当着那太监的面将秦荆楚的头踩在了地上。 那太监一看,心中一惊这郭石头可是有名的顽固不化,若是逼急了玉石俱焚的事情他也是做得出来的,急忙上前对着郭子仪讨好道,“郭大人,皇后娘娘有懿旨,要将秦荆楚带回皇后宫中去,还请您让一让。” 郭子仪和皇后向来就有嫌隙,只因为只要是敬国公府的事情这个皇后娘娘事无巨细都要cha上一手,让他这个九门提督想要办事却事事遇阻,他多次奏请皇上,可是皇上因为和皇后是患难夫妻因此对着皇后心里头还有几分敬畏尊重,自然是向着皇后这一边的。 几年来多少老百姓的性命毁在敬国公府的手里头,郭子仪早就恨不得指着那女人的鼻子痛骂一顿,如今真的是忍不住了,一挥手就将那太监推到了一旁怒道,“朝堂上的事情,她一个女人也管的太多了!就算是皇后,管好她的后宫便是,前朝大事哪有她指手画脚的地方。” “郭子仪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竟敢在背后污蔑皇后娘娘!”那太监听着郭子仪竟然这般辱骂皇后,气得兰花指一翘一边指着郭子仪一边大怒道。 “我郭某人说过的话从不收回,哪怕是在皇上的面前依旧敢这么说!”郭子仪如今算是豁出去了,完全不顾眼前的这太监是皇后身边的近臣,一只脚死死的踩着秦荆楚的脑袋,破口大骂道。 云悠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完全和平日里不同的郭子仪,当真是哭笑不得。这郭子仪也当真是大胆,不过她要的就是他的勇。 “这位公公,郭大人说的没错,皇后娘娘的懿旨只管得到后宫的嫔妃,如今郭大人既不是后宫嫔妃也不是天子近臣,没有皇上的圣旨恐怕谁也不能阻挠朝廷命官办案,”见那太监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云悠然拦住了郭子仪还想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这一架若是真的大了起来,郭子仪到真的是没理了,到时候坏了她的计划不说,恐怕郭子仪的这条命也要搭进去。虽然这九门提督大人脾气有些臭,可是这性子她却是喜欢的紧,要是就这样死了可就太不值得了。 “你一个小小庶民,也敢这样对着本公公说话,讨打!”那公公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翻出兰花指戳着云悠然,一派颐指气使的模样。 云悠然倒也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站到了一旁,不再拦着那太监,“郭大人文武双全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我这样做可是为了公公好,公公既然不愿意那就同郭大人打一架。公公放心,若是公公不幸罹难,我一定会将事实告知皇后娘娘给您记一大功。” 不进反退,一番话反倒让那太监进退两难起来。想到自己的一条小命怎么样也不敢再上前去惹那又臭又硬的郭石头。 云悠然算了算功夫大概也差不多了,果然就在这时外头再一次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公鸭嗓,“皇上口谕”。而站在那里的太监也是浑身一颤不敢相信的转头,只见一群人已经到了门口。 “郭大人,皇上让您和秦家少爷一道儿进宫一趟,云二小姐也一道儿来吧,”站在最前头的是万寿宫太监总管冯寿,身后站着一排御林军气势恢宏,比之方才皇后的小打小闹简直是天上地下。 “臣遵旨,”郭子仪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时候皇上口谕会随之而来,想到方才云悠然的一番话料定是她做的,眼中带着感激的神色望向了云悠然。 云悠然淡淡一笑,在裘嬷嬷离开之后她就猜到了秦家早晚会查到自己的行踪的,因而早早的派人去将郭子仪请了来,却没想到原来这秦家的少爷竟然这些年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同样也料定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一定会来要自己的命。 所以郭子仪早在这之前就埋伏下来了,至于葡叶被她遣去了给她姑母静安王妃送了一封书信,书信中大概是将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毒哑了秦思思的事情她不会透露一个字,然后让静安王妃去见太后求皇上做主这件事情。 没想到她的这个姑母办事竟然这么牢靠,这么快就口谕就下来了。 “黄公公,既然你也在这里就同咱家一道儿走一趟吧,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冯寿瞄了一眼黄公公,不冷不热的道。 黄公公见事情不好,假意答应了却暗自让一个小太监溜回了宫中去给皇后报信。这一切都被云悠然看在眼里,她也不拦着,既然要唱大戏当然是要人多才热闹。 冯寿带着云悠然一行人到了皇宫,穿过重重宫墙,满眼的玉宇琼楼,金碧辉煌,面对这样恢宏博大的气势即使是郭子仪也收敛了,唯有云悠然至始至终抬头挺胸旁若无人的走着,仿佛眼前的这一切皆是海市蜃楼一样。 这丫头可半点也不像是第一次来宫里的模样,冯寿受了皇太后的命令暗暗地观察着云悠然的姿态,心里头却是越来越佩服这丫头的定力。 直到一座巍峨的殿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冯寿才停下了脚步,云悠然抬头望着拨地而起高于普通的宫殿许多的殿宇便猜到了这就是皇帝所在的万寿宫。 “已经到了万寿宫了,各位可要小心着点儿,这几日皇上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冯寿特意睨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云悠然,这话显然是对着她说的。 宏大的宫门微微露出一条缝,让几个人能鱼贯而入,只见日光照耀的光影之间最上首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长相,却只觉得迎面而来一股强烈的威压让人不得不低下头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的不由得臣服在这强烈的气势之下。 “郭石头,你和秦家又怎么了?怎么这一回连太后她老人家都惊动了?”皇帝没有让人起身,开口却是先问郭子仪。 并不称呼卿家,反倒用了绰号,可见郭子仪在皇帝的心里头是怎样的地位,也可见皇帝对着这个人的臭脾气很是无奈。 “回皇上的话,今日午间敬国公秦大少爷竟然私闯荣国公府想要砍杀二小姐云悠然,甚至出言不逊,若不是臣来得及时,如今云小姐早就不在了,”郭子仪当然不会透露出他是事先埋伏下来的,免得被人找到了把柄说是他们故意陷害秦荆楚。 “哦,是吗?”皇帝的声音一样,随即看向了云悠然。 然而在看到云悠然的那一张脸的时候,着实是下了一跳:这就是镇国公的外孙女儿?他记得小时候可是粉妆玉砌的女娃子,怎么越长越随便了呢? 想到这里,皇帝皱了皱眉,仿佛是陷入了沉思的模样,自然所有的人都想不到这九五之尊竟然在想这样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云悠然两眼盈着泪花,委屈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清河王百里宸 “皇上,我冤枉啊!这臭丫头是谋害我妹妹的凶手,我一时冲动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来,若不是云悠然毒哑了妹妹在先,我也不至于要她的性命!”秦荆楚虽然双手被缚,然而嘴巴却没有给堵上,一听到不利于自己的话当即大喊大叫道。 敢在这万寿宫里头大喊大叫的外臣恐怕也只有秦荆楚一个人了,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对着冯寿递上一个脸色,冯寿立即领会。 “皇上面前要自称草民,皇上没有问你话不许多嘴,来人给我掌嘴三十,”秦荆楚的嚣张做派即使是在宫中也是远近闻名的,冯寿已经数不清自己底下的多少宫女折在了这禽兽的手里头,若不是有皇后娘娘压着恐怕他早该拖出砍头万万次了! 如今他难道真的当皇上如平常百姓家里头一般是他的姑父?冯寿望着秦荆楚高高肿起的脸,心中讥诮。 看着秦荆楚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的脸,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开口问云悠然,“云悠然,你也听到了刚才秦荆楚指控你谋害他妹妹,你有什么要说的?” 仔细一看,这丫头虽然长得不入流,可是那一双眼睛却仿佛是砸碎了星辰落尽眸子里头一般,耀眼灵动的令人窒息。 “回禀皇上,臣女即不认识秦荆楚也不认识他的什么妹妹,唯一的交集便是悠然会些拙劣的医术,可是自认为不能医治秦家小姐的哑症拒绝了,若是为了这事秦荆楚便怨恨上了臣女,臣女当真是冤枉,”她说的可全都是事实,她的确是不认识秦荆楚,当初见到秦思思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对方就是秦荆楚的妹妹。 皇帝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扣着御案仿佛是在思考着云悠然所说话的可信度,最后还是把问题踢到了郭子仪的面前,“郭石头,你倒是说说看。” 郭子仪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君臣之间的关系,郭子仪之前曾经两次就过皇帝的性命,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郭子仪多次得罪了皇后和朝臣,皇帝都打太极的让它过去了。 而如今郭子仪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九门提督,可是在皇帝的心里头却比那些天子近臣更加深得信任。 “回皇上的话,云小姐的身子才刚刚好,一直以来都在府中静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是随意被人污蔑那就太过冤枉了,微臣觉得秦荆楚就算是要指认也该说出个何时何地何人才能服众,”这话的意思便是帮着云悠然说话了。 “秦荆楚,那你就说说是什么时候看见过云悠然毒害你妹妹的?可有人证物证?”皇帝“嗯”了一声,倒是全听了郭子仪的话。 “回皇上的话,草民当时草民并不在墨玉阁中,可是墨玉阁是清河王百里宸的店,当时清河王就在那里,只要让清河王看上一眼便能够知道云悠然到底是不是当日的凶手了!”秦荆楚还不算是蠢人,竟然还记得找人帮衬。 一听到清河王三个字,云悠然的脑海之中就出现了那日那个带着鬼面的墨衣男子。如今她戴着的可是云悠然的脸,这样岂不是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对方自己就是那个偷了他东西的人,若是这样那厮岂不是要公报私仇! 云悠然正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郭子仪却帮着她开口了,“谁都知道清河王和敬国公府之间的关系,清河王的话也不一定能信。” 皇帝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郭子仪竟然会这样帮着一个丫头说话,英挺的眉宇缓缓皱起,语气之中带着意思不悦,“郭石头,你什么时候也会软了?” 这话里头的意思千百重,然而却是变相的给了郭子仪一个警告:朕之所以中意你是因为你的正直无私之心,这样的你只会为了朕办事,可是若是有一日你有了偏颇,那么你的用处也就尽了,莫要失了你的公正之心逼着朕动手。 “陛下说的是,清河王的话的能不能信如今还不能判定,还请皇上宣王爷入宫,”郭子仪浑身一震,忽然之间意识到了自己无形之中竟然偏向了云悠然这一方,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小小一个丫头竟然这么大的魔力,让他在不经意间竟然站在了她这一边,郭子仪暗自懊恼之时也深深反思自己的错过。 皇帝一声令下,随即仍旧撑着脑袋困懒的半阖着眼睛,虽是如此可是他却至始至终都暗暗的注视着底下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云悠然的不安,然而只是短短一刹那对方便有恢复了原本淡然镇定的模样。 难道这丫头会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向来不近女色,随性而行的清河王都帮着她说话?一想到如此,皇帝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镇国公的这个外孙女儿不简单啊。 “皇上,清河王到了,”正好今个儿太后办了个小宴,不但是清河王爷,还有一些皇子也都被请了来,因而不出一刻钟的功夫,冯寿的便急匆匆的带着清河王百里宸走了进来。 云悠然眼角的余光瞟向了那人,只见对方依旧是那一身墨色的锦袍,唯一变化的便是为了正式这件墨色锦袍的衣摆袖口用金丝绣着在几朵祥云,而那一张脸上依旧是令人恐怖的青面獠牙恶鬼。 就在这个时候,百里宸仿佛是感觉到了云悠然的视线转头同她对视了一瞬,唯有一瞬云悠然便飞快收回了目光,敛下了眸子,只因为她感觉到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一同吸进去的眸子似乎是将她完完全全的看透了。 那人的眼睛在对着她笑!并非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冷冽,让人害怕。 “臣见过皇上,”磁性的声音蔓延在整个万寿宫中,若不是传言的丑陋无比所有的人都会以为那面具之下生着的会是怎样一张清遵华贵的面容。 “清河王不必多礼,朕今个儿找你来不过是让你认个人,”皇帝望着百里宸的眸光含着慈祥温柔,仿佛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般,“你看看站在那里的云小姐,你可认得?” 的确,百里宸就犹如他的儿子一般,三王之中他和已经过世的清河王多年来以兄弟相称,因而年少继承了清河王位的百里宸多年来便如他的儿子一般。 百里宸转头对上了云悠然的那一张脸,云悠然心里头一个激灵拢在袖中的双拳紧握着正想着怎么解释那日的事情,然而却听见百里宸冷漠的答道,“不认识。” 云悠然刚刚松了一口气心里头对着百里宸的好感倍增,然而跪在地上的秦荆楚却穷追不舍的对着百里宸叫道,“百里宸,你再仔细看看,这女子去过你的墨玉阁还在那日毒哑了思思的喉咙!” 百里宸凤眸微眯,乍泄出清冷幽光。他认出来了!云悠然身子一颤,心中暗道不好。 谁曾想到耳边却响起了一道慵懒邪魅的笑声,“这样丑的女子本王一辈子都忘不了,又怎会看错!” “哈哈??????”皇帝爽朗的笑声乍然想起,笑声之中带着一丝责怪,然而口中的笑声却仍是止不住,“清河王,人家云小姐还在这里呢,你莫要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百里宸??????算你狠! 虽然对方明显是帮了自己一把,可是云悠然却半点也没有想要感谢他的意思,反倒是恨得咬牙切齿:长得丑是我愿意的吗! “臣不过是说了实话,若是皇上无事臣想要先回太后的清宁宫去,今个儿的荷花梦蝶酒很好,”显然在百里宸的眼中这万寿宫里的所有人都比不上清宁宫的一杯荷花梦蝶酒来的重要。 皇帝看惯了百里宸这样的性子,对于他也万般的包容正想要挥手让他下去,却见云悠然上前一步冲着百里宸顶道,“小女子长得丑碍了王爷的眼了,总也比得王爷这样连脸面都不敢露的人!” 前世云悠然最自傲的便是自己的脸蛋身材,之后才她的一手医术和头脑,如今竟然被人鄙夷了,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和眼前这人争上一争。 百里宸侧目,瞳孔有了些微末的变化然而只是一瞬便又如以往冷漠,“云小姐是要和本王比丑?” “??????”云悠然第一次和人对话觉得这般无力,被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万寿宫中却一改方才凝滞的气息,上首御座上的皇帝爆发出了今个儿第二次的朗笑,“清河王,莫要在欺负人家小姑娘了,你若是要清宁宫便快去吧。” 看着云悠然翻了一个白眼,百里宸收回了目光却静静得站到了一旁,“既然这事同臣有关,臣自然要在场。” 第一次见百里宸竟然能抛下酒,乖乖的站在这里听人审案,皇帝也不由侧目。然而想到云家那个胆敢同百里宸这样的人顶嘴的丫头,皇帝心里也明白了是为了什么,别说百里宸,就连自己也对着丫头有了兴趣。 “秦荆楚,如今就连清河王也说不认识云悠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溢于言表,显然是对着眼前之人失望透顶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皇后吃瘪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秦荆楚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小,如今的气势也渐渐减弱了下来,心里头更是游移不定,难道真是是他手下的暗卫弄错了吗? 不可能!秦家的暗卫什么时候出过错! 可是如若不是弄错了,为什么百里宸竟然会说不认识那个丫头?据他所知百里宸对于女人从来就是退避三舍,唯一亲近些的也就自己那个妹妹,更何况瞧着云悠然这幅尊容,有男人会喜欢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有话说,”郭子仪乜斜了一眼此时已经濒临崩溃的秦荆楚,对着皇帝拱手作揖道。 “你这块石头不是向来有话就说的,问朕做什么!”站在一旁的云悠然听着这皇帝说话也是一身冷汗,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会耍嘴皮子的皇帝。 “秦荆楚这一回私闯国公府,意图谋害国公府嫡女云悠然证据确凿,常年以来秦荆楚身上背着的人命更是数不胜数,所犯的罪状更是罄竹难书,臣恳请皇上判秦荆楚斩立决!”自古刑不上大夫,虽然秦荆楚并没有官位在身,可是作为敬国公府的嫡长子身份也算那是贵重,因为要将他斩首必得皇帝亲自朱笔御批。 “准了!冯寿,去拟一道旨上来,”皇帝仰头打了个哈欠,对着眼前这事儿似乎也是乏了,兴味寥寥的对着低下的人挥了挥手。 “皇上!姑父!您不能这么对我,您不能这么对我啊!”一听到皇帝竟然准了旨,秦荆楚做梦也没想到杀头的刑罚竟然有一日真的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挣-扎着就想要起来,却被一队御林军拎了起来,轻轻的一捏他的下巴,下巴随即脱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冯寿很快拟了圣旨上来,趁着这功夫凑近皇帝的耳边轻声禀报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一听到皇后来了,皇帝的觉得头大,皱着眉头狠狠地按压着自己的眉心,“她又来干什么?” 冯寿心中一叹,您都要杀了她敬国公府的继承人了她能不来吗?自然,这话冯寿怎样也不敢对着皇帝说出口的,只是轻声猜测道,“只怕是为了长公子的事情来的。” “让她进来吧,”知道今个儿是逃不过了,皇帝挥挥手显然有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云悠然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难不成这皇帝真的如传闻之中所言惧内? 这个时候只听到一阵环佩琳琅声,一身正红色飞凤装的端庄高大女子朝着殿内走来,猛然间就跪倒在了皇帝的面前,“臣妾参见皇上。” 云悠然只以为皇后会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却没想到竟然仍旧这般娇美的绝色美人全然看不出来有快要四十的模样,怪不得敬国公府能够仗着皇后的圣宠横行这么多年。 “皇后起来吧,”对着眼前这个糟糠之妻,皇帝素来是敬重。 “臣妾有罪,没有好好的教导好秦荆楚,让皇上被臣子诟骂,被世人嘲笑!”皇后却没有起身,反倒是伏平了身子请罪。 云悠然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皇后是听说了郭子仪在悠然院里头说的那些话,如今这是要兴师问罪呢!恐怕不但是郭子仪,对方还恨透了自己,想要把她也一道儿拉进去。 果不其然,皇帝听着皇后这一番请罪当即直起了身子,“皇后此话怎讲?” “臣妾听派去的黄公公说,郭大人直言臣妾不理后宫之事,干涉朝政,臣妾有罪,请皇上废去臣妾皇后之位,将臣妾贬为庶民打入冷宫,也免得让敬国公府再借着臣妾的身份作威作福,让皇上被人讥诮,”云悠然站的靠近皇后,就看见她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的从双颊流了下来,心中感佩,这才是真正的入戏。 皇帝大概也是知道皇后要闹,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随即走下玉阶亲手将皇后扶了起来,“皇后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这些年来兢兢业业朕都是看在眼里的。他郭石头又没来过后宫,不知道这些事也是自然。” 不过虽然哄着皇后,可是皇帝照样也帮着郭子仪。云悠然食指蹭了蹭鼻子,望向郭子仪刚正不阿的面容心里头却是佩服,能够皇帝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这般维护的人,郭子仪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不容易。 “既然皇上觉得臣妾无错,那么便是郭子仪错了?臣妾还记得回来禀报的太监说,当时荣国公府嫡女云悠然也在边上,大赞郭大人正义直言!”皇后那一双凤眸似泣未泣,衬得她一张脸更是妩媚动人。 云悠然心中不由叹息,果然这皇后是将自己也恨上了。难怪,她的宝贝侄子说到底是为了杀她才被抓的,这其中自己还出谋划策了不少。 “真有此事!”皇帝此时似乎也找到了一个能够扛下这是的人,抬头睨了一眼云悠然扬声问道。 云悠然忽然之间觉得有些头疼,看来她被当成了背黑锅的了。皇后没有大错自然是不能动,郭子仪皇帝又舍不得动,那么能扛下着罪孽的也只有她小小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了。 污蔑凌辱皇后,这是要担多大的罪?恐怕她今个儿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万寿宫了。 云悠然向来是连一个手指头大的罪都不会帮人担着的,更何况是这样的极刑大罪。 “回皇上的话,郭大人当时不过只是在细数秦荆楚的罪状罢了,至于说到皇后娘娘,郭大人也只是担心皇后娘娘会包庇自己的亲侄子,想必是当时来的黄公公听差了,再加上秦荆楚身犯大罪郭大人生了大气说话的时候语气冲了些,”云悠然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上义正言辞的回禀道。 “不过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臣女已经安抚了郭大人,皇后娘娘为人温躬持俭,端敏绣娴,行能誉重椒闱,德光兰掖,乃天下女子之典范,必定是不会做出包庇近亲这样的事情来的,”张着一双无辜天真的眼眸,云悠然说出的话让皇后气白了脸。 这个臭丫头嘴上虽然说的都是自己的好处,可是这样一来却是完全阻断了自己想要替秦荆楚说话的路。不但让自己和郭子仪两个人都脱了罪,还要隐隐有摇奖她拖下水的意思。 若是她这个时候还在皇上跟前闹,恐怕就会被人抓住把柄了,而这些年来虽然皇上对她依旧尊重温柔,可是她心里头也明白一个女人能靠着丈夫的尊重在吃人的后宫里头撑多久。 “原来是那传话的太监听差了,郭大人您是最正直无私的定然不会说谎,事情可是这样?”皇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清楚郭子仪的性子只要是他做的说的哪怕是要砍头的大罪他也一律认下,前几次她也是用了这个计策救下了秦荆楚,让郭子仪吃罪被罚。 “虽然说的话有些不同,却大致是这个意思,”和云悠然在一起久了哪怕是再直的人也学会转着弯说话了。 皇后的脸色阴了阴,想要辩驳可是皇帝是最相信郭子仪的话,她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就不能反驳。 “既然是一个太监在搬弄是非,拖出去砍了就是了,”皇帝的眼底晃过一丝什么,却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 皇后敢怒而不敢言,这可是她身边跟了几十年的右手,若是就这样没了她往后控制后宫便像是三面围猎一般,哪里还能掌控全局! “皇上英明,”皇后秦昭佩到底是个耐得住性子也是个知道权衡利弊的人,如今秦荆楚能保则保,若是保不住那边算作弃子,绝不会因为她而动摇了自己皇后的地位和太子的储君之位。 “既然事情完了,你们都回去吧,郭石头你留下来陪朕下盘棋,你多久没进宫陪着朕好好的下盘棋了?”皇帝让冯寿好好的将皇后送回凤仪宫去,自己则对着郭子仪招招手,两人好哥俩儿似得朝着内殿走去。 云悠然见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情了,稍稍松了口气走出了万寿宫正打算离开皇宫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云悠然抬头只见一个精瘦的猴子一般的太监甩着手里的拂尘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你是云悠然云小姐吧,皇后娘娘赏识想要赏你些好玩样儿,跟着咱家走吧。” 云悠然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皇后果然没有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想必在宫中下手比在宫外下手容易多,看来今个儿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出宫去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拒绝就能逃过的。 “云小姐前面请,”那太监见云悠然竟然半点反抗也没有就这么乖乖的跟着自己走了,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了两人的面前,那太监正要发怒,却看见来人的脸一下子就怔愣住了,慌忙跪倒在地上,牙齿咯咯的打着架。 见那太监这么害怕,云悠然转头对上了那人的眼,脸色青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面见太后 “清河王爷,您还在啊,”云悠然心虚,因而笑得僵硬,两指不断的互相缠绕着。 “跟我走,”百里宸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解释转而就颇为霸道的拉住云悠然带着玄铁手镯的那只手,轻轻的转动着那枚镯子,仿佛是在警告云悠然莫要轻举妄动一般。 “王爷,您不是去太后的家宴了吗?怎么??????怎么??????”地上的太监见百里宸要将皇后的人带走,登时着了急,结结巴巴的开口阻拦。 清河王爷是出了名的随性不羁,只要是他看得顺眼哪怕是地上的乞丐他也愿意一席而坐,若是看得不顺眼,哪怕是天王老子也能对你拔剑相向,若不是这些年皇上护着他,宠着他,恐怕早就已经被那些言官的口水淹死了。 “这是太后要的人,”百里宸低头睨了一眼正要上前抱住他双腿的人,凛冽的眸光之中闪动着杀意,凌厉的气势散着阴寒的杀意。 那太监连忙后知后觉的收回了手,战战兢兢的拍了拍胸口,他怎么一着急就给忘记了,清河王爷最讨厌有人碰他,哪怕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摆也要留下一条手臂来。 “王爷,可是太后??????太后没说过??????”今个儿的家宴皇后娘娘也是在的,他伺候在一旁自然知道那些人是受了邀请,那些人是没有受邀的。 百里宸凤眸微眯,薄唇一泯显出不悦的神色,吓得那个太监险些就晕了过去。传闻之中清河王爷面如鬼魅,心如夜叉,杀起人来可是不手软的,哪怕这是在深宫大院之内他老人家也是横行无阻。 “太后她老人家今个儿埋怨本王来看她带有趣的东西博她开心,如今本王正好遇见了自然是要拿过去给太后高兴高兴,”百里宸指了指被他抓着的云悠然,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云悠然刚才还有些小小的窘迫心虚,如今早已经烟消云散了,只是站在百里宸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背龇牙咧嘴。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那太监素来知道这清河王的纨绔,却没想到还有这样胡搅蛮缠的时候,刚想要开口却听见百里宸狂狷邪魅一笑,“难道皇后娘娘想要和本王抢人?” 一句话惊得那太监是汗如雨下,如若说方才这清河王还是以礼相代的话,此时显然是没有半点耐心了,急忙磕头谢罪,“不敢,不敢,这后宫之中太后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奴才这就回去回禀皇后娘娘。” 虽然口中明面上说的是太后,可是这天下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和这清河王争锋相对。 “你就回去禀报皇后娘娘,若是有东西要赏就送去太后的清宁宫,也让大伙开开眼界,”百里宸说话这句话便拎小鸡似得拎着云悠然就朝着清宁宫走去。 地上的太监此时整个人都入水里打捞起来的一般,两脚更是瘫软的站也站不起来了,听着清河王这一番话,恐怕这一回皇后娘娘就算是想要拿着些简单的东西也打发不掉了,一想到自家主子那一脸的怒容那太监只觉得背后有一阵凉风吹过冷的他直打哆嗦。 唉,这年头,太监也不好当啊。 花径悄怆幽邃,周围密密麻麻以绿林相偎如果不是仔细看绝不能看出来这里有两个人在,而这地方本就偏僻更加不会有宫人路过。 “你放我下来!”云悠然撅着嘴,凌空的双脚蓄了力就朝着百里宸的两腿之间踢去。 然而百里宸躲得极快,再加上凌空的双脚根本借不到多少力,云悠然踢了个空,拎着她的那只手也猛然间扯去,当即就摔了她一个屁股墩儿。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百里宸居高临下得睨着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云悠然,冷笑道。 “救命恩人?”冷哼了一声,云悠然不置可否。 百里宸怒极反笑,这丫头倒是邻牙俐齿,那太监见到自己怕成那样儿她也不是没看见,如今对着自己竟也半点不发怵,“方才皇上面前若不是本王说不认识你,你以为你这么容易就逃过了?刚才皇后叫你过去更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让你就此消失,对外就说从未见过你。” 云悠然撅着嘴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今个儿第二回同这人见面,就受了他好些欺负如今找着了机会自然是要全数要回来,“我何曾求过你救我的命!反倒是你,竟然这般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难道这就是你清河王府的礼教?” 言下之意便是,你有胆子去告诉皇上你刚才都是是骗他的! “本王也不记得本王曾经让你救过本王!”这丫头倒是回顺杆爬,百里宸心里大怒,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就是想要压制住她,让她不能再蹦跶。 “谁说没有,你看这是什么!”云悠然说罢就伸出手把手上的玄铁手镯摆在了百里宸的眼前,义正言辞的道,“你当时神志不清了自然是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了,你求本小姐救你,说如果能救你的命就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送给本小姐。” 胡说八道! 他虽然当时昏迷了过去,可是甚至却是清楚得很,他什么可没有说就被这丫头一头撞晕了过去,然后不仅将他推进了水里头还用匕首放了他的血,最后更是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抢了。 这女子当真是谎话连篇!一想到这里,百里宸看着云悠然的眸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隐隐含着阴幽的杀意,拢在袖中的手也缓缓的贴近藏着软剑的腰带。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若是后悔了本小姐把这镯子还给你便是了!”云悠然委屈的瘪了瘪嘴,伸手就使劲的拉扯着手上的镯子,知道拉扯着她那只冰肌雪骨的纤瘦红了也没有把那镯子给拿下来,“你怪我做什么,这东西我本来就不想拿,它自己套在我手上的,又死活拿不下下来!” 说着说着,云悠然的眼泪如豆大的珍珠一般盈出了眼眶,那线长微翘的睫毛承担不住那样的重量,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说这镯子是自己到你的手上的?”百里宸听到了话中的关键,眉头紧紧拧起,看着云悠然猛地点了点头,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不许在哭了,东西既然已经到了你的手上本王自然也没有拿回来的意思。” 云悠然的耳朵轻轻的动了动,抹了一把眼泪撅着嘴问道,“你说话算话?” “算,”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质疑的问他,这丫头难道就真的就一点儿也不怕吗? “那些金银珠宝也是我的了,”云悠然咬着下唇,唇边已经溢出了狡黠的笑,随即又补了一句,“还有银票!” “都是你的了!”望着那一张雨后初晴,仿佛根本就没有哭泣过的小脸,百里宸第一次有了被人欺骗的感觉,想要发火可却又发不出起来,他自己答应了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后悔的道理,揉了揉微疼的额头,“太后还等着,快去吧。” 云悠然一想到原本被自己藏着不能拿出来见光的银票和珠宝全都归自己了,心里头高兴就想着快点回家,“不能现在出宫吗?” 百里宸方才虽然是临时上去帮忙的,可是有一半也是遂了太后的心愿,“静安王妃也在,”太后一直就想见一见云悠然。 听见姑母也在,云悠然“哦”了一声最终乖巧的跟在了百里宸的身后朝着清宁宫走去,因为路上耽搁了不少功夫,等到两人到的时候静安王妃和其余的命妇已经回去了,只剩下宁王轩辕璟玥还留在宫里头陪着太后说话。 “你就是悠然?”云悠然上前跪着见礼,就听见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似家中老太太那般带着虚伪的笑意,只是平和的仿佛是佛经里头走出来的人。 “臣女云悠然见过太后,”云悠然抬起头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着浅褐色常服头上赞着骨簪的老太太坐在上首,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沧桑,可是一眼就是让人喜欢的模样。 唯一令她惊讶的却是,都听说太后的清宁宫中减省,却没想到她老人家竟然连一直玉簪金钗也不戴,头上唯一的一支还是寻常人家农妇所带的骨簪。 “起来吧,你既然是宛如的侄女儿,就随着清河王和宁王叫我皇奶奶便是了,”那老妇人笑的恬淡,竟就完全没有皇太后的架子。 云悠然忽然反应了过来,静安王也是皇太后所生,因而她姑姑静安王妃算是太后的儿媳妇儿,按照辈分来算她叫太后一声皇奶奶也不为过。 “既然太后有人陪着,孙儿就先告退了,”见云悠然和百里宸来了,一直坐着喝茶的轩辕璟玥忽然就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云悠然回头看见正要离开的那人,刹那间就记了起来,这人便是那日在琅琊山古梅亭的时候她落水之时在场的一个,厌恶之心由此而生。当日可是没有一个人帮着自己说话,哪怕这个宁王在自己落水之后说过一句那又怎样? 笑话!难道等人淹死了之后,再对着所有人说一句你们去把她救上来有用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本王娶你怎样? “玥儿,你好不容易来看看皇奶奶,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皇太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见着云悠然一直凝望着宁王的方向,嘴角挂着深意的笑容,对着身旁的桂嬷嬷使了个眼色。 桂嬷嬷见此立即上前又将轩辕璟玥请回了座位上,为他添了水,而轩辕璟玥原本淡漠的脸上此时却已经挂上了一丝不耐。 “玥儿,悠然这丫头你该是见过的吧?她头一次来皇宫,我这清宁宫旁的不说景致倒是一绝,你带她出去走走,”皇太后竟然撺掇着这个自己最优秀的孙子带着帝都出了名的丑女出去逛园子,当即地下的宫人除了深知皇太后性子的桂嬷嬷其余的人脸上都露出不解之意。 此时,就连一向来对着皇太后无所不从的轩辕璟玥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莫名,皱了皱眉头,然而对于这个皇奶奶的话他向来是遵从的,刚要点头,却见那个令人厌恶的女子走上前来。 下意识的想要侧身躲开,然而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只见云悠然忽然方向一转走到了百里宸的身边,佯作亲昵的挽着百里宸的手,对着皇太后巧颜一笑,“皇奶奶,宁王爷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女子怎敢占用宁王爷的时间,还是让清河王陪着好了。” 云悠然此举让万寿宫中的人莫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皇太后也隐隐有些担心。宸儿这个孩子发起性子来就算是自己也拦不住,这丫头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大胆竟然惹了不能惹的人。 然而更令人诧异的却是,一向来不让人近身触碰半分的清河王竟然反抓住云悠然的小手,对着皇太后点点头,“臣遵旨。” 随即就拉着云悠然的手朝着宫外走去,两个人一白一墨的背影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和谐耀眼。 轩辕璟玥回头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拢在袖中的十指下意识的紧捏,眸光如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可是就是心里头仿佛压了万吨巨石,窒息得难受。 “怎么?现在后悔了?那可来不及了,”皇太后将轩辕璟玥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纳入眼中,掩着嘴笑的眼角的纹路也愈发明显起来。 这两人可从来就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模样来过,宛如说得对,那个叫悠然的丫头果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孙儿还有政务要处理,暂且告退了,”轩辕璟玥脸色一青,只觉得胸中似乎有一股怒焰要汹涌而出,然而抬头望见皇太后那带笑的脸是却又稳稳的压制住了。 刚要转身,皇太后再一次将轩辕璟玥叫住了,“政务总是有的,反正处理不完不如陪着我这孤零零的老太婆喝喝茶,桂嬷嬷已经去准备晚膳了,你吃完晚膳再走。” 皇太后脸上的笑纹褪尽,下一瞬就变成了一个委屈孤单的老太太的模样看的轩辕璟玥无法拒绝,只能霜青着脸色继续坐下陪着皇太后喝茶。 此时,云悠然和百里宸两人已经走到了万寿宫的花园之中,百里宸手心微微的冒汗,捏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舒服,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紧贴着自己手心的触感下意识的捏了捏那只手仿佛是一堆将要被自己捏化了的雪一般,上瘾了一般还想要再捏然而手中一时空落,云悠然已经将那手抽了回去。 “云小姐你这是打算将本王利用完就抛弃了?”话语之中听不出一丝喜怒,然而却让云悠然不由的颤了颤身子。 这个带着鬼面的男人总是让人那么猜不透,云悠然甚至感觉到了第一见面的时候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性子完全是两个人一般。 素来的敏感,让她下意识的远离危险的人。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听从皇太后的意思请您带着我游园,若是王爷不愿意咱们就回去吧,”云悠然轻轻一笑,转身就要回去,却又被人抓住了手。 满意的感觉到那只纤白无骨的小手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头,百里宸拉着云悠然继续朝前走去,“既然是太后吩咐的,本王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 云悠然低头看了看那双全然将自己的手包住的大手,一股暖流透过他的手传递到她冰冷的指尖。 “王爷,这算光天化日之下***民女吗?”抬起手,在百里宸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本王这是公然追求,本王无妻无妾,你云英未嫁,我们是两情相悦,今日正是良辰吉时,不如就此请了太后的旨意?”百里宸说罢,将云悠然的手握的更紧。 云悠然翻了一个白眼,暗自腹诽:什么两情相悦,他们总共才见了三面,怎么可能两情相悦!不过若是能够借着清河王的势力逼着南宫瑾退婚也是好事,可是她又怎么能保证清河王府不是虎xue呢?到时候岂不是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xue?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想到这里云悠然便使劲了摇了遥头。 “悠然,其实你很好,”耳边吹来一道令人酥麻的暖风,混杂着仿佛是来自远方的风。 抬头望着那一双幽深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眸,那蛊惑的声音犹如从心底而来抨击着她敏感而尖锐的神经,唇微微一翕,脱口而出就要答应了,然而下一瞬云悠然猛然咬破自己的舌头,一股刺痛的腥甜蔓延在口中,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好险,这男人竟然会魅惑之术,险些就让他诓进去了! 看着云悠然不断变化的脸色,百里宸深觉其味也不开口打搅,直到云悠然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眼中已经换上了戒备,“王爷,您应该明白我是有婚约的?” “若是本王不介意呢?不但不介意这些,只要你愿意本王明日便能让南宫瑾乖乖得退婚!”百里宸唇角一勾,邪肆的笑意蔓延开来仍旧是那般***勾人。 这个男人真的如传言的一般是个绝丑如鬼魅之人?一想到自己脸上的易容,云悠然万分怀疑。 “多谢王爷美意了,若是要退婚也该是我云悠然不要他南宫瑾,轮不到他开口退婚,”冷蔑一笑,随即朝着皇太后所在的小厅而去,“想必王爷也逛够了,回去吧。” 望着那一道浅青的孤高背影,百里宸轻轻一笑,嘴角的弧度淡的几乎要化在风里。 之后,直到晚宴云悠然都没有再和百里宸亦或是轩辕璟玥再说一句话,皇太后见几人兴趣不高便早早的散了。 走出宫门的时候,葡叶、桃叶正焦急的站在宫门口眺望着直到看见云悠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一颗高吊着的心才渐渐的落回胸口。 “回去吧,”在宫里头折腾了一天,云悠然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扶着桃叶的手上了马车。 葡叶抱着剑同车夫一道儿坐在外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状况,自家小姐如今是同敬国公府结下了私怨了,对方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饶过她,她一定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危。 就在这个时候,从马车里头传来了云悠然清浅的仿佛是空气一般的吩咐声,“葡叶,绕路,莫要走乌衣巷,直接从河坊街绕回国公府去。” “是,”葡叶的抱着剑的姿势动了动,吩咐车夫绕路,而对着四面愈发警惕起来。 “小姐是担心皇后的人报复?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小姐往后连门都不能出了,”马车之中,桃叶给云悠然倒了杯茶,有些担心往后的生活。 皇后势强,而敬国公府一派更是狗仗人势极为嚣张,别说当街杀人就算是派人到国公府暗杀也是很可能的,往后岂还有安睡之日? “皇后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过了这一次往后她也不会在派人来了,”云悠然抿了一口杯中的枫露茶,冷声笑道。 在皇后的心里头恐怕最重要的还是她的皇后之位和太子能不能坐稳这储君之位以及将来能不能坐上皇帝之位。若是闹得久了皇帝那里必然不好交代,可是若是不做出点什么来敬国公府那头又不好交代,因而只此一次。 “小姐为何不让国公府里头派了护卫来保护小姐,也免得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桃叶见云悠然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头更加不安起来,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一般,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他们来了又有何用?整个国公府真正的高手在哪里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放在台面上的那些不过是花拳绣腿能顶个什么用!”云悠然一听桃叶提到国公府的护院,更是冷嗤一声。 这些东西连秦荆楚那样的渣滓都挡不住一炷香的功夫,还指望着他们来保护自己躲过皇后派来的杀手! 国公府中真正的高手都在她那个至今还未见面的父亲的手上,除了云家大族本身所豢养的一千暗卫作为中间力量,更有随着她母亲陪嫁过来的镇国公府真正顶尖的一百暗卫。 五百暗卫分散国公府各个地方,其余一半分散在了老太太和她父亲的手中,估计玉瑶和云依依的手上也有,至于她母亲带来的一百人大约是在母亲死后就落到了她那个父亲的手中。 而她母亲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她都会一样一样的重新夺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李代桃僵 马车辘辘的行驶在了河坊街之上,此时已是晚间街道之上人潮散去,只有三三两两的还在闲逛。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忽然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了一个角,露出了葡叶的一张俏脸,“小姐,前头有人家的房子塌了,过去的路被堵住了。” 桃叶见葡叶说话,急忙将手指放在唇间乜了乜正闭目小憩的云悠然示意她不要说话,然而此时云悠然已经听见了,半睁开一只眼吩咐道,“绕路吧。” 看来对方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了,本以为回到国公府躲个十天半个月也就结了,既然对方赶着来送死她也不怕麻烦些动动手解决了。 “小姐这样好吗?若是??????”桃叶虽然看见过云悠然用银针,可是仍旧是担心她应付不来。 却见云悠然嘟着嘴,无奈的耸了耸肩,“咱们一味的躲,对方却一味的追,对付苍蝇也只能就此拍死一了百了。” 话到这里马车已经掉了头穿过一旁的寒衣巷穿了近路朝着国公府而去,桃叶见事已至此也只能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些什么,然而吊着的一颗心始终没有落回去,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来者何人!”忽然马车外头响起了一阵疾风,随即葡叶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隐隐的怒意。 马车里头的桃叶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急忙挡在了云悠然的面前免得云悠然受到了什么波及。云悠然红唇一抿也随她去了,侧耳一天外头的人不过十几人,想必对于来说葡叶不会太难对付,便侧卧下来继续悠然自得喝着茶。 兵器铿铿的碰撞声如银瓶乍破响在耳边,忽然云悠然秀眉微微一蹙,等到桃叶反应过来之时云悠然已经不在马车之中了。 “小姐!”桃叶急叫了一声。 “你在马车里头呆着!”云悠然严厉的声音响起,桃叶想要掀着帘子出来的身形骤止。 上一回就是因为自己不会功夫才给小姐添了麻烦,这一回可再也不能了,想到这里,桃叶乖乖的缩了缩身子盘坐在马车之中。 而马车之外,乌云崖顶,深巷幽邃,数十道黑衣人手执佩刀缓缓的朝着马车包围了过来,而葡叶却捂着手臂虚弱的倒在马车上。 “小姐小心,他们用毒烟!”这些人虽然武功并不高,可是一个个心狠手辣,对战之时会让对方在掉以轻心的情况下-身上会喷出毒烟让人措手不及。 她便是太小看这些人了,猜中了招手臂上被伤了一道。 “这是解毒丹!”云悠然矮身将解毒丹送到了葡叶唇边,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毒,可是看着这模样并不是什么难解之毒,一般的解毒丹便可。 看着葡叶服了解毒丹,怜悯的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血肉横飞的车夫,云悠然冷笑一声,若不是他泄露了她们的行踪恐怕对方也并不会这么快就埋伏在这里,却没想到如今到成了刀下亡魂。 “桃叶,照顾好葡叶!”一脚将葡叶踢进了马车之中,眸光中流出至寒冷意睨着几乎靠拢到了马车边缘的黑衣人。 下一瞬手中的银针犹若天女散花一般朝着那些黑衣人而去,一根一人,当下一共十二人便是十二针,针针刺入眉心,杀人不见血。 望着倒在马车之畔的那些黑衣尸体云悠然面无表情的拉紧缰绳驱马踏过,正准备扬长而去,却听见一道粗犷而虚弱的声音传来,回头只见车辙被一双手紧紧地拽住了。 地上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劲装男子背上背着一个白衣锦袍的男子,看得出两人不但中了毒,而且受了极重的伤。 “滚开!”还没等对方开口,云悠然便霜声开口。 “求小姐想救,我家主子正是轩辕宁王,若是小姐愿意想救将来我家主子必然涌泉相报,”那黑衣劲装男子大概因为世间女子只要听说了宁王这个名字大多都会出手相救,便胆大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谁曾想到,云悠然便是这大多之外。 “放手!滚开!”面色愈冷,云悠然对着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慷慨的多加了两个字。 轩辕璟玥? 她向来记仇,如今仍旧记得当时她落水之时对方明知道那是云依依和白茹雪的诡计却始终冷眼旁观,今日在太后的万寿宫里头对方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既然对方看不起她,她又何必帮一个讨厌的人。 “小姐,求您救救我家王爷,这些人用毒狡诈,出手狠辣,若是王爷一时不妨不管是千军万马也是能抵挡的。只要小姐愿意出手,我家王爷必然倾囊相赠,”那黑衣劲装男子的话虽然说了满了些,可是也对于轩辕璟玥来说也不差这点钱。 “好吧,我一会儿回家的时候会让家里的下人去皇宫送封信,禀报一趟的!”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灰,云悠然睨了一眼马车之后已经靠近的追兵。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来杀自己的,还是来杀轩辕璟玥的,抑或都是,反正这趟浑水她不愿意沾,轩辕璟玥自己技不如人,就算是死了也没办法。 “追兵已到,小姐若是不愿相助黑鹰也只好对不起小姐,哪怕是废了这手臂也不会让小姐离开这里半步,”黑鹰说出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闭了闭眼,脑海之中闪过了方才王爷为了替自己挡那些毒烟而身中数刀的模样,睁眼之时眼中已经没有一丝犹豫。 难道这年头做人家的侍卫都这么厚脸皮的?什么贴身侍卫,什么暗卫不都该是高傲冷冽的,哪有这么厚脸皮的!云悠然无奈的敲了敲脑袋,吁出一口气,一个翻身从马车上下来。 一把将黑鹰背上的轩辕璟玥扯到了地上,故意让他那一身月白色长袍沾到了地上的鲜血,她讨厌这种明明是狠心绝情的男人非要装的救世谪仙一般,让人恶心! 指尖飞快的点住轩辕璟玥身上的几处大xue,银针随之打入他身上,紧接着将两粒药丸丢给了黑鹰,“一盏茶之后将银针用内力逼出,这解毒丹你自己一颗他一颗。” 黑鹰中的毒虽然比轩辕璟玥要轻,可是若是不解毒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她在现世看惯了背叛,如今见到这样的忠仆也不忍心看着对方就这么死了。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话音刚落,对方已经迎上了朝着这里冲来的黑衣杀手之间。 “黑鹰??????”银针入xue,轩辕璟玥缓缓的醒了过来抬头望见不远处衣袂随风舞动的绝美女子。 墨云退散,皎皎清月洒下幽冷流辉笼罩在那女子的周身仿佛是从月中而来拯救他的仙子一般,一起一伏犹如惊鸿一般,然而招招致命。 “王??????”黑鹰见自家主子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个字轩辕璟玥再一次晕了过去。 因为之前大批的杀手都已经被黑鹰和轩辕璟玥两人收拾干净了,剩下来的不过是一些残兵还想要趁胜追击,因而她并没没有费多少工夫。 云悠然掸了掸手上的灰尘,缓缓走到轩辕璟玥面前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蹲下-身一把扯掉了对方腰间的九龙佩,“这是我的谢礼。” 随即不给黑鹰半点开口拒绝的机会,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王爷!”云悠然等人刚走不久,黑鹰给轩辕璟玥服下了解毒丹,就在这个时候离殇带着人终于赶了过来。 看见满地的浮尸,虽然惊异可是却当即恢复了平静,从黑鹰的手中扶过了轩辕璟玥,眼中含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黑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服了解毒丹的轩辕璟玥便缓缓的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见满脸泪痕的离殇,干涩的喉咙扯出嘶哑的声音,干裂的唇角温柔的扬起,“是你?是你救我了?” 感觉到了一向来冷冽的王爷忽然之间温柔了起来,那一种温情令人沉沦,嘴角的轻缓微笑让她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下意识的点头,“嗯,王爷放心,都已经没事了。” 黑鹰惊愕的抬眼望着离殇,她怎么?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骗王爷!救了王爷的明明是那个未见过面的小姐,不是她离殇! “王爷,咱们回府吧,”看到一向来不允许女人靠近自己的王爷忽然之间像是默认了她的存在,离殇心中欣喜,亲自扶起轩辕璟玥上了马车。 自然,离殇离开之前给了黑鹰一个“闭嘴”的眼神。 她一定要借着这一次在王爷的心里头留下不能抹去的身影,她一定要成为她的王妃! 而另一方的云悠然早已经回到了国公府里头,出乎意料的是今个儿竟然一家子都等在正厅之中等着云悠然的消息,就连从她穿越过来一直没有出现过的荣国公云阵也在。 “悠然,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见到云悠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云老太君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悠然没事便意味着皇上并没有怪罪荣国公府,那么整个国公府也就保了下来了。只是恐怕往后要和敬国公府打好关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这逆女除了整天闹事就不会做别的事吗?怎么一点儿都不像你娘!”这一回开口的是云阵。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父女对峙 听到声音云悠然抬眼望去,只见上首左侧坐着的高大男子,看起来有些瘦,可是毕竟是曾经在外头打过仗的,虽然这些年呆在帝都荒废了不少,可是仍旧看得出经过风霜的模样。 这就是她的父亲?云悠然抿着唇,心里头这样问自己:当亲生女儿陷入为难的时候只知道坐在家中闲等着,如今女儿回来了没有半点欣喜轻松,劈头盖脸反倒是先骂一顿? 这“云悠然”还真是可怜,爹不疼奶奶不爱,娘亲又早死,云悠然想到这里无比头疼的晃了晃脑袋,眼角的余光扫向了此时安然坐在下首的玉瑶,只见她面带着温柔的笑意,然而眉目间全是怨毒。 “见过父亲,见过祖母,”云悠然仿佛是没有听见云阵话中含着的责难之意一般,慢慢的上前几步对着云老太君和云阵施了个礼。 云阵见素来惧怕自己的云悠然今日竟然这般无视自己的斥责,心中的怒火燃烧的越发旺盛起来,都是因为这个臭丫头他想要和敬国公府交好受阻,恐怕往后敬国公府能够不在自己的前途上丢绊脚石已经很好了! “为父跟你说话呢??????”云阵大手在小几上一震,那小几上的茶杯猛然间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云悠然低头望着自己被茶水蕴湿的裙角,脸色一阴,眸中沉着寒光直刺向云阵,惊得云阵剩下的半句话当即就被梗在了喉咙里头,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 “父亲若是要训斥悠然自当是领受,只是这件事情同悠然没有关系,是秦荆楚自己提着刀带着人闯进了府中来,又何来悠然闹事之说?”知道必然是玉瑶又在这人的枕边吹风,云悠然不卑不亢。 这玉瑶以为自己有了云阵的撑腰就能在府中横着走了?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云老太君做起了和事佬,看着云阵在这么多姨娘庶女的面前对着云悠然紧抓着不放也觉得不符合规矩,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也不是云悠然的过错。 “悠然觉得累了,想要先回去歇息,”云悠然望着一屋子白晃晃的一堆人,只觉得头疼的紧,转身就要离开。 云阵如今正在气头上,可是有云老太君拦着他也不能对着云悠然做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自顾自生着气。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云阵一直跟在云阵身边的管家徐良匆匆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一阵,还是不时的看一眼正要离去的云悠然。 “混账!”话还没说话,云阵就一把将徐良推开,猛然间站了起来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云悠然的肩膀将她扳过面对着自己,高高扬起那一只能提起百斤长戟的大手朝着云悠然的脸上招呼而去。 然而云阵的手还没有碰到云悠然的脸,就大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手掌退后了几步,惊恐而愤怒的望着眼前这个淡漠镇静的女儿。 再低头看是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染上了一层赤红,甚至还有大大小小滋滋的水泡,渐渐的痛入骨髓仿佛是连骨头也受到了灼伤一般,“你这孽女,竟敢弑父!” 云悠然虽然面上淡漠,然而心中同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悄然收起了指缝间带毒的银针。她原本倒是想要给云阵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可是还没有碰到云阵不知怎么回事对方就已经大叫一声缩回手去了。 “悠然连父亲都没有碰到,有怎么可能伤到您,倒是您二话不说,是非不分上来就要动手,”云悠然撅着嘴,将云阵的一番话顶了回去。 反正她在这人的眼里头早已经是个孽障,从未有没有云依依那样的娇柔婉媚,她也不屑于那样的娇柔婉媚,又何必刻意的讨好? 在座的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方才云悠然的确是没有碰到云阵半分,可是云阵就是受了伤而且伤的不轻。 “二小姐,您怎么能这么对老爷?老爷就算是再对您凶也是为了您好,他可是您的父亲啊!”玉瑶适时的上前,火急火燎的上前一把扶着云阵的一侧,直接就大声冲着云悠然叫道,随即才低头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伤口呵气,用手中的丝帕将云阵的手给包了起来。 云阵看见玉瑶竟然对自己这般温柔,这般贴心,对比于这个自己最好的正妻的女儿竟然出手伤了自己还想要强辩,心头愈发恼火起来,而对着玉瑶的温婉愈发喜欢,“你瞧瞧你姨娘和姐姐,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 “大家闺秀?”云悠然听到这四个字,几乎冷笑出声,眼底的轻蔑意味儿更重。 玉瑶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一个洗白了的青楼娼伶罢了。 四个字,一个眼神便已经将所有的意味明了,其余坐在下首的姨娘们心里头都不由得用帕子掩着嘴笑起来。也难怪众人都不喜欢玉瑶,这里的姨娘里头她出身最低,可是就是最得老爷的喜欢,同时姨娘却要受到气压,任是谁都不会高兴。 如今听说这嫡女二小姐身子好了,变得比一起厉害了不是一点点,这玉姨娘多少次在她手里吃了亏,如今连贵妾的位置都丢了,这些姨娘们心里头自然高兴,如今都等着看好戏呢。 “够了,够了!都吵什么吵,悠然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就行了,”云老太君眯着眼睛,手中的拐杖朝着地上一拄随即扬声带着愠怒道。 然而一向来对于云老太君言听计从的云阵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冲着云老太君怒道,“母亲,您可知道这孽女做了什么!她竟然害得秦荆楚被判斩立决!这样敬国公府和皇后娘娘还会绕过我们荣国公府?” 听到了这一声,不但是云老太君就连坐在底下的姨娘们也都惊慌起来,哪里还顾得上看玉瑶的好戏,一下子整个正厅之中犹如炸开了一锅粥一般沸腾了起来。 云悠然冷眼看着这些吵吵闹闹的人,静静的立在哪里,眸中含着轻蔑。这就是所谓的她的家人,为了权势而折腰,而害怕而甚至不顾是非黑白就要怪罪于她!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秦荆楚斩立决是当今皇上御笔朱批的示下,难道父亲对皇上有什么埋怨的地方?”声线骤冷,云悠然冷哼一声直接就将云阵逼进了绝境。 云阵虽然是生气,可是却发不得火,铁青着脸色眼看就要呕出一口血来,幸而云老太君摆了摆手最终开口,“这事儿就这么办吧,秦荆楚被判斩立决也是他自己造的孽同我荣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老太太,这话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人家敬国公府向来是不讲道理的人,难道对方会听吗?”玉瑶见云老太君有意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急忙开口想要撺掇着这老太太一道儿恨上云悠然。 然而玉瑶想错了,只听见云老太君横眉冷对,怒叱了一声,“你一个姨娘cha什么话!梁嬷嬷,我记得玉姨娘不是还在面壁思过,怎么今个儿又出来晃悠?” 玉瑶见云老太君似乎还有意追究上回的事情,急忙僵笑着开口解释道,“老爷放妾身出来的。” 说到这来,玉瑶还转头对着身后的云阵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似乎是想让他帮着自己说话,可是云阵此时正在气头上,又恼又怒那里还顾得上玉瑶的事情,拧过头去不愿意理会。 “儿子不知道玉瑶正在面壁思过之中,母亲觉得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这样随意的一声让玉瑶怔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回望云阵,心里头虽然恼火可是跟着云阵这么多年她明白若是她这么多人面前闹起来,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云老太君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站着的梁嬷嬷吩咐道,“梁嬷嬷,将玉瑶拖出去掌诓二十,再加一个月禁闭。” 看得出来,从来就没有这么严厉惩罚过下头的姨娘的云老太君忽然下手这么狠可见她心情并不怎么好。 “多谢老太太恩典,”玉瑶知道这一次自己又栽在了云悠然的手里头,恨恨的乜了她一眼乖巧的对着云老太君谢了恩典就跟着梁嬷嬷下去了。 屋子里头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底下的姨娘看见玉瑶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云悠然给制服住了,心里头得意却碍于云阵那一张铁青的脸色不敢表现出来,都绞着手中的帕子垂头沉默。 “瞧着天黑地滑的,玉梅,你带着几个丫头执灯送悠然回去,”云老太君看得出云悠然脸上的疲倦之色,转头吩咐自己手底下伺候的丫鬟。 “多谢祖母,”云悠然看不出这老太太温柔面具下的心思,不过想到她自从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玄铁手镯之后态度便有了极大的转变,恐怕也和这事儿差不离了。 玉梅找来了一盏琉璃流苏灯,带着几个丫头扶着云悠然回了悠然院,受了刑的玉瑶也不知道是身子太弱了,还是真的被气坏了竟然受不住刑晕了过去,云老太君便让人将她拖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头继续闭门思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海棠花萎 “你们都回去吧,”云老太君本就不太喜欢这些妖妖娆娆的姨娘一个个花蝴蝶似得在眼前转悠,既然云悠然已经回来了她便挥手将她们都打发了回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姨娘们看了一场好戏,又知道老太太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多呆,都心满意足的回去,正厅里头再一次变得冷清起来。 “母亲方才为什么不让儿子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逆女!”云阵到了此时才敢启声冲着云老太太发火。 天色已晚,国公府灯火阑珊,只有少许地方还仍旧亮着灯光,疾风扑棱棱的打在窗上,外头树影婆娑仿佛有无数鬼手伸展出来朝着正厅袭来。 云老太太似乎也有些困顿了,撑着脑袋靠在圈椅上,半阖着眼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阵儿,龙雅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那么她的女儿不该是你的最宠爱的女儿吗?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轻视她,对于她甚至没有对依依的宠爱来得多?” 云阵被云老太太的一句话噎的回不了话,然而脑海之中那一张绝代风华的容颜始终盘旋着,怎么样也挥之不去,然而下一瞬占据了整个脑海的又是那一张丑的令他厌恶的脸,而这一张脸正是属于云悠然的。 云悠然的容貌一直一来就是云阵心中的一个劫,他不能容许自己国色天香的妻子生下来的孩子却是这般模样,这让她全然无法忍受,因此宁愿宠爱仿佛是雨后百合一般清丽夺目的云依依也不愿意多看一眼云悠然没。 “你不就是厌恶悠然长得不像当年的龙雅吗?可是长成什么样重要吗?难道你喜欢龙雅仅仅只是喜欢她的容貌而已吗?”云老太君自然是明白这些年来自己儿子心里头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龙雅夜已经死了多年难道还要计较吗? “母亲,这孩子根本就不像是儿子和龙雅的孩子!”云阵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怒道,当年这个孩子刚刚生下来的时候长得还很是可爱粉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就越难看,云阵对她的宠爱也渐渐的淡了。 云老太君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疼欲裂,自己的这个儿子其他的地方都好怎么就是脾气那么拧呢? 终于,云老太君也是生气了冲着自己的儿子怒吼道,“难道你是在怀疑龙雅的清誉?” 对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儿媳妇,云老太君没有半点不满意的地方,只是因为当年龙雅死的这件事情镇国公府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甚至以为是荣国公府的人逼死的龙雅,更是三番四次想要将云悠然抢过去抚养。 “儿子不敢,”看得出云老太君也是生气了,云阵不敢再多气她,急忙垂头立在一旁就仿佛是一个认错的孩子一般。 偌大的正厅之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周围安静的能清楚的听见外头疾风吹过窗户所发出的了类似于猛兽的嘶吼声。 “这一次的事情,也不都是悠然的错,秦荆楚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你比我要清楚的多。既然这一次和敬国公府已经闹翻了,你若是再为了这件事情和镇国公府闹翻了那可就真的都什么也没有了!”云老太君神色凝重,望着云阵再一次开口提醒道。 云阵曾经是武将,只因为一次受伤而再也没有上过战场。如今若不是还有老荣国公和威势和镇国公从中帮忙他这国公爷的位置恐怕早就坐不稳了。 云阵转念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云悠然长得虽丑,可是在镇国公的心里头却是最宝贝的外孙女儿,依照那老头对于这外孙女儿的宠爱,若是云悠然这一次除了什么事情恐怕远在边疆带兵的镇国公能带着千军万马从南疆杀回来。 “儿子明白了,”云阵到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然而感觉到了手掌之上灼热的至痛只是,心里头对于云悠然的那点微末的歉意再一次被愤怒所覆盖。 “既然知道了就下去吧,莫要再让我听到悠然受到一丝丝委屈的事情了,”云老太太点点头对着这个儿子挥了挥手,随即将他赶了出去。 暗夜幽风白天的时候虽然还算温暖,可是一到了夜间就仿佛又回到了夜间一般令人胆寒,云阵心里头懊恼,手上的伤痛又让他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起来,整个人都像是渲染上了一层隐隐的怒焰。 “老爷,去哪个姨娘的屋子里头还是回书房?”徐良见自家主子心里不舒服自然是不敢多说话,只是垂着头弯着腰做出抚顺的样子。 云阵如今哪里还有心思宠爱姨娘,急急忙忙的只想要回去歇着,方才脑中再一次闪现出了爱妻陶龙雅的模样,他只觉得忽然之间极其的想念当初温柔婉约又绝色倾城的爱妻,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朝着南苑走去。 “去思心园,”自龙雅死后,云阵不但将她所住的院子锁了起来,而且还改了名字叫做思心园,只是为了思念已故的爱妻。 就在云阵抬步想要前去吊念陶龙雅之时,一个小丫头却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挡住了云阵的脚步,云阵低头一看只觉得这个丫头有些眼熟,可是怎么样也记不得对方的名字。 “老爷,这是玉姨娘院子里头的璎珞,”管家徐良上前几步悄声在云阵的耳边回禀道。 云阵这才想起来,这的确是玉瑶身旁的二等丫头那个名叫做璎珞的丫头,长得虽然不算出彩,可是那一张脸却是新鲜水嫩白净的很。 “你有什么事?”既然是玉瑶院子里头的人,长的又有几分姿色,云阵的言语间也流露出了几许欣赏。 璎珞素来就没有这样被云阵盯着看过,那炽热的目光令她的脸登时就红了,垂头绞着衣摆不敢忘记玉姨娘交给自己的任务,“姨娘忽然间觉得身子不舒服,还想有些发热,还说胸口闷得很。” 一听到玉瑶身子不舒服,云阵紧接着也担心起来。毕竟是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子,有兢兢业业的二十年如一日的伺候在自己的身边,对她云阵有感情。 “我去看看,”当即放下了要去思心园的想法,跟着璎珞就朝着玉姨娘的海棠苑而去。 海棠苑之中,海棠争艳,黄白相间,姹紫嫣红。可谓除了思心园之外,不管是菊花遍地的万寿园还是种着凤栖梧的悠然院都比不上这里的繁花似锦。 多少天了,原本云老太君已经下令让玉瑶搬离这里,可是因为有云阵撑腰她便一直想办法赖着不走,能拖一日是一日。时日久了,云老太君也懒得再和她太过计较什么,就随她去了。 “我不活了,这让我怎么活啊!”一只脚刚刚踏进海棠苑,大老远的就听见的哭闹声,仿佛是受尽了委屈真的活不下去一般。 云阵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听到了这哭声不但没有往日的怜香惜玉之情反倒觉得很懊恼,甚至有一种想要转身离去再也不出现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这毕竟是自己宠爱了二十年的女人,云阵仍旧是舍不下这个心。 强忍着心里头的愠怒朝着屋子里头走去,只见被掌匡了的玉瑶两颊高高肿起,虽然并没有肿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可是也让平日里头姣好的模样消减了大半,更加之如今这样大吵大闹被纠缠的头发蓬乱,衣袂宽松更是没有了往日里头高贵大方的模样。 “闹什么闹?多少下人看着,你这模样像什么样子!”云阵终于忍不住对着哭花了妆容的玉瑶大声呵斥道。 玉瑶伺候了云阵这么多年,这男人始终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风度翩翩,即使是自己闹脾气,小家子气得的时候已经是温柔的哄着她,从来没有被他像如今这般训斥过。 诧异的长大了眼睛,玉瑶仿佛是不敢相信一般的眨了眨眼,眼中已经蓄了雾气,“你说什么?你说我闹?你当年娶我过门的时候怎么没有说我闹,你当年哄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说我闹!你当年说一定会让我坐上国公夫人的位置的时候怎么没有说我闹!如今,你竟然说我闹!” 玉瑶一声声哽咽,仿佛是连珠炮似得朝着云阵而来,砸得他怒火万丈,更觉得头疼。这个女人不是一向来是最关心他,最善解人意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难道还怎是他这些年来娇生惯养将她宠坏了? 云阵觉得此时受伤的手掌愈发的剧痛起来,痛的他不想要再和玉瑶纠缠什么,只想要先找个大夫止痛,“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你不过是个妾!” 妾?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说她是妾? 玉瑶不可置信的退后了几步,瞳孔猛然间放大心里头仿佛是有千万根金针刺心一般的疼痛,上前几步一下就将云阵推倒在地上痛骂道,“你这负心汉!我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你说好要让我坐上国公夫人的位置,要让我和那个陶龙雅平起平坐的,可是如今呢!她就算是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仍旧忘不了她,我一辈子都争不过,争不过一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府中中馈 玉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湮灭在了“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之中,云阵此时已经气得脸色青白。至始至终他心里头的爱妻只有陶龙雅一个人,即使当时答应了要让玉瑶坐上国公府夫人的位置可是到了如今他依旧下不了决心。 而苦心孤诣了二十多年,玉瑶的耐心也终于一点一点的被磨灭了,当两个人的耐心都消失的时候,等待着他们的只有走向隔阂、破灭。 “从今日起你搬出海棠苑,”云阵说完再也不想要看眼前这个形同疯妇的女人一眼,对着站在门外等候着的徐良吩咐道,“从今日起,玉姨娘迁入西苑冷潇院,府中中馈也交由二小姐来掌管,这件事情我明日会亲自和老太太说,你派人去通知阖府,之后就找人将玉姨娘的东西搬出海棠苑,今日就搬!” 死死的咬重最后四个字,说完云阵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海棠苑,只留下哭的痛彻心扉的玉瑶一个人在屋子里头,自此以后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府里头的人都知道原本的玉夫人,如今的玉姨娘已经彻底的失宠了。 悠然院中,夜晚的微风拂过带着些微的清凉带着淡淡的馨香令人心旷神怡,幽幽的琴声从院中传来,绕梁三日萦萦不绝,凤栖梧之下,云悠然难得的正在抚琴。 “徐管家,可有什么事?”桃叶坐在廊下描着花样子,听见一阵开门声抬头只见徐良弯着腰朝着这里走来,缓缓得站了起来。 家中的管家众多,可是只有这徐管家能够近的了荣国公云阵的身,在府中的地位自然是不凡。只是因为桃叶和葡叶两人是镇国公府送过来的人,因而在两人面前徐良也不敢托大。 “桃叶姑娘好,不知道二小姐如今在哪里?”徐良听着院里的琴声便已经猜到了云悠然正在院子里头抚琴,可是为了客气还是开口问道。 桃叶点点头,不过是说了句“跟我来”,便抱起自己放花样子的小篮子朝着院子里头走去。 徐良紧跟在桃叶的身后,瞧着桃叶这些年来愈发丰满婀娜的身姿,走起路来***的韵致,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心里头绮思不断,这丫头刚刚到了府里头的时候还只有十岁出头的模样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惜他家中已经有了妻妾否则的话若是愿意已妻位迎娶恐怕也不委屈了她。 然而就在他越靠越近的时候,耳边的琴声戛然而止,几道银针映着月光,闪动着泠泠寒光直直朝着徐良的面门而来,眼看着就要刺上一对招子,徐良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攻击,正想要发怒抬头却对上了云悠然那双凛冽的寒眸。 “二小姐,”徐良脸上的怒容下一瞬即化作了谄笑,对着云悠然弯下了身子。 府里头的管家各个都是人精,眼前的这个徐良更是各种翘楚,怎么会看不出来如今的云悠然和之前的那个傻丫头早已经是天壤之别,就凭这方才她那一曲琴中杀机便能够杀人于无形,若不是他身上有着功夫恐怕这一对招子早就废了。 “我院子里头的人也是你能够肖想的!”云悠然收起了手中的古琴,安放在了一旁的小案之上,接过葡叶地上的香茗侧目冷笑。 “二小姐误会了,奴才方才不过是看着桃叶姑娘背后的衣服脏了一块所以才盯着看的,等到仔细看清了才发现是奴才看错了,”徐良没想到云悠然竟然真的如外头所传言的那样对着自己手下的这两个丫头这般维护,急忙开口解释。 “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父亲那里伺候着,来我这里做什么?”可是还没有等到徐良说完话云悠然就打断了他的话。 徐良一想到方才云阵的吩咐,急忙从袖中掏出了从玉瑶那里拿来的府库钥匙和一些账本交到了云悠然的手中,“是老爷让奴才来的,老爷方才从老太太那里知道了玉姨娘早已经成了侍妾,便急急忙忙的让奴才找人将玉姨娘迁回了西苑的冷潇院,还吩咐奴才将府库的要是和家中的账本交给小姐。” 云悠然点了点头,这事儿不出她所料,玉瑶等了快有二十多年了到了如今还没有坐上国公夫人的位置可见这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上去的,恐怕她的耐心早就已经用尽了。而今又让她重新做回了侍妾又怎么能不闹,既然闹起来那么和云阵之间产生隔阂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玉瑶竟然会这么快就同云阵决裂了,而云阵竟然这么快就会下定决心把府中中馈交由自己来掌管。 由此可见,这一次和敬国公府之间的关系闹僵了,让云阵不得不仍旧依托镇国公府的势力来站稳脚跟。 “这事儿我知道了,账本就这些吗?”给桃叶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钥匙和账本收好,云悠然蹙了蹙眉头问道。 徐良没想到云悠然竟然还有想要清查所有账本的意思,脸色僵了僵随即笑着开口道,“剩下的账本太多了自然是不能一下子就搬过来,二小姐若是需要明个儿一早奴才就通知玉姨娘让她将所有的账本都送过来。” 听到徐良这样说,云悠然皱了皱眉头,食指摸了摸灵巧白皙的鼻子侧着头问道,“所有的账本不是都应该交由府库保存入库吗?怎么都在玉姨娘那里?” “原本夫人在世的时候都是入库的,可是玉姨娘觉得放在海棠苑里头方便,就让人放在她的海棠苑里头了,”徐良言语间有些闪烁其词,然而云悠然还是明白了。 果然,这个玉瑶并没有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简单!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些年整个荣国公府不知道有多少亏空都在她的手里头。 “桃叶你现在就带着人跟着徐管家一道儿去玉姨娘那里,让她将那些账本都拿来,本小姐今夜就要看,”云悠然揉了揉鼻翼,转头对着侍立在一旁的桃叶吩咐道。 徐良没想到云悠然竟然这般雷厉风行,连半点给玉瑶喘息的时候都没有,然而这是玉瑶和二小姐之间的事情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管家自然不好多管,点头客客气气的带着桃叶离开了。 “小姐在想什么?”葡叶见云悠然忽然沉默了下来陷入沉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想,如今荣国公府的家业还剩下多少?”云悠然温柔的摸着琴弦,眼中寒光乍起。 云阵,这就是你这些年养出来的白眼狼,恐怕等事情的真相大白了你自己也会吃一惊。她猜,如今的荣国公府恐怕只有一个空壳子了! “小姐也许不知道,当年夫人嫁过来的时候曾经带着巨额的嫁妆,其中包括二十二间闹市的铺子,还有几万两的黄金和一盒珍宝,夫人曾经说起过这些东西她都要留着,往后便是给您的嫁妆,”葡叶忽然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俯下-身在云悠然的耳边提道。 那是云悠然的年纪还小,自然不可能拿着自己的嫁妆,可是夫人去世的早,当年那些东西恐怕也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云悠然垂头沉默了半晌,随即抬起头望着葡叶问道,“这些东西当年可有记载?” 葡叶这一回连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笃定的对着云悠然道,“有!镇国公府出去的嫁妆全部都是有礼单的,到了府中的时候也是入了夫人自己的小库房的,当时账簿之上应该都有记载。” 随后葡叶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垂着头不说话,良久之后才抬起头恍然大悟一般的叫道,“至于那些东西都要给小姐做嫁妆的事***人去世之前似乎写过一篇赋,上头提到过,只是奴婢不怎么识字,所以也只有桃叶知道那篇赋如今在何处了。” 哦?是吗?母亲还有嫁妆留给自己,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一把古琴? 云悠然抚摸着琴弦的手指越发温柔起来,然而眼神却也愈发冰冷。看来是有人故意将当年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想要私吞她的嫁妆占为己有! 以为她的东西就这么好拿?她会让她们吃了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小姐这里风大别着凉了,咱们暂且进去吧,”见云悠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脸色不好,葡叶有些担心的上前扶起自家小姐。 然而云悠然却就岿然不动的坐着,“我还想在这儿坐一会儿,你去拿件披风来给我。”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桃叶才带着人回到了悠然院,而身后还跟着一堆捧着账本的小厮,那些账本满满的几乎堆了半个书房,葡叶看着这些堆得小山一般的账簿便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小姐,这要看多久啊!”有些胆寒的咽了咽口水,葡叶退了一步。 云悠然却仿佛是没有听到这些话一般的走到了那一堆的账簿之前,随手拿起了一本,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此时的云悠然随意的翻了几页账本,便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整个家中的情况,小到甚至能够明了这段日子他那个父亲宠爱的是哪个姨娘,大到了解荣国公府同朝中的那些大臣交好,以及他的父亲打算往哪一个方向努力等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帐中玄机 站在一旁的徐良本以为云悠然不过是说着玩玩的,亦或是只是夸下了海口罢了,谁曾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看,而且看的那般投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自然若是他知道云悠然从那些枯燥的账本之间看出了什么必然会惊得眼珠子都落下来。 “还有什么事儿吗?”良久之后云悠然才忽然抬起头对上了徐良那一双惊讶的眸。 徐良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垂头道了声“告退”就急急地退了出去,老爷那里还等着他回去报信呢。 桃叶将徐良送了出去,转身回来的时候发现云悠然正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心中又是奇怪又是不忍,“小姐,您今个儿累坏了还是先睡吧。” 今个儿在宫里头想必是受了不少了,回来的路上又被人追杀更是在老爷那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桃叶越想越觉得心疼,恨不得就此一封书信写给镇国公府,让他们派人将自家小姐接回去才好。 “你们先去睡会儿吧,我不想睡,”云悠然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口身旁的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这玉姨娘当真是厉害,能够防患于未然,知道总会有人要来查她的账本的就故意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这么纠缠不清的帐,有真又有假,更加有一些没用的东西来糊弄她。 若不是当年她被爷爷从组织找回来之后,接掌了几年家族的企业恐怕早就已经被折腾得头晕眼花,还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放下看完的那本账本,拿过下一本不过是随意的翻了几页伸手就丢到了地上,在那过另一本,云悠然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认识葡叶和桃叶怎么说话都充耳不闻。 两个丫头见此也不肯离开只是加了一根蜡烛,随后坐在了一旁陪着云悠然熬夜。 静夜无声,幽风清寒,窗外树影摇动舞出狰狞狂狷的影子令人心中胆颤。 已经是后半夜了,桃叶站起身剪了剪蜡烛,忽然感觉到耳朵微微一动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般,和葡叶交换了一个眼色就明白葡叶也是听到了。 桃叶走到了云悠然的身边候着,而葡叶则是出去查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埋头于账本之中的云悠然忽然抬起头来对着政要出去葡叶吩咐道,“若是看见有什么可疑的人莫要打草惊蛇。” “是,”葡叶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有什么打算可是看她的模样仿佛是早就知道今夜会有人来一般,心里头猛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看来小姐已经有安排了。 桃叶方才也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潜进悠然院里头来,若是敬国公府的人那么早就已经杀进来了,为什么会悄声潜进来却什么事儿也不做。 低头看了一眼云悠然面前小山一般堆起来的账本,她似乎也明白了。 不一会儿,葡叶就回来了,对着云悠然轻声禀报道,“看着像是府里头的人,身上似乎拿着打火石和火油,眼看着他就要动手奴婢故意咳嗽了一声他便躲了起来,可是还没有离开。” 云悠然点了点头,转身将面前的那些账本收了收,又吩咐桃叶将地上那些账本也收了起来,“桃叶你带着这些账本从窗子走,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行踪,至于地上的这些东西都是没用的烧了就烧了。” 桃叶听了,急忙接过云悠然递过来的账本死死地捂在自己的怀中,葡叶见桃叶有事情做,生怕小姐忘了自己,连忙急声问道,“小姐,那我呢?” “你去盯着那个人,等着他放火成了再将她给抓起来,”云悠然望着桌上的深黑的墨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从她阴寒的眸光之中葡叶看得出来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等到葡叶离开了,桃叶这才担忧的开口,“小姐您难道想要?” “置之死地而后生,若不是这样恐怕这玉姨娘还要嚣张不知道多久,我是个懒人不喜欢总是绞尽脑汁的对付一个人,”云悠然说着就将桃叶推到了床边,帮她跳窗躲出去。 可是桃叶却忽然之间改变了注意,咬了咬唇将手中的账本全数塞进了云悠然的手中,随即将她推出窗外,幸而云悠然稳住了脚步才没有被她推的翻出窗外去,“小姐,您带着账本离开这里,奴婢呆在这人也是一样的。” 对于这个丫头,云悠然当真是有些头疼,“若是走的是我,若是对方派来的人不止一个必然会发现的,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不仅仅只是想要毁了这些账本,更想要让我也一同消失在这世界上?” 说罢,云悠然不给桃叶半点说话的机会就将账本塞进了她的衣襟之中,打开窗子将她推了出去,然而不管外头的人直接将窗子给锁上了。外头的桃叶敲了一会儿窗户,大概是担心有人会发现最终叹了口气,抱着账本悄然从后门离开了悠然院。 “唧唧,”窗外的树上,一只黄鹂鸟儿急促的跳动着,伸长了脖子朝着里头叫了几声,云悠然会意,掏出袖中的笛子对着那鸟儿吹了一阵,随即那鸟儿便扑棱着翅膀消失在了树上。 此时的屋子里除了云悠然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屋顶之上正有一双眼睛炙热的关注着她。 拿过放在屋子四角的油灯,云悠然吹灭了上头的火苗将里头的油全数倒在了窗帘之上,随即打翻了蜡烛。整个屋子里头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炙热的火焰仿佛是一直凶猛的巨兽吞吐着热浪张开嘴巴朝着云悠然扑来。 整个屋子都已意想不到的速度烧了起来,云悠然面色一青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忽然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然而想要转身逃出门去可是门口已经被火焰迅速的包围将她团团围在其中。 屋顶上的横梁在凶猛的火势下摇摇欲坠,周围全是炙热的火焰,云悠然根本多无可躲。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掠着冷风朝着云悠然扑来一把将她护在怀中,下一瞬只见一根巨大的横梁落了下来,那黑衣人伸手袭出一掌,染着火焰的横梁应声而碎。 “你干什么!”云悠然只觉得腰间有一双大手带着温热的气息拢在她的小腹上,让她难受的想要挣=扎。 “小心,”横梁落下,紧接着又有不少燃烧的火焰的木块朝着云悠然砸来,而那鬼面墨衣男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怀中让她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危害。 脑袋被扣在对方的怀中,贴着对方温热而坚硬的胸口,让她有种从未感受到过的安心,也不复方才的挣=扎。 “低头,躲好,”压着云悠然的头,扯过身上的火鼠披风将她裹在其中,低沉的声音磁性而带着强势的命令迫得云悠然竟然冥冥之中下意识的听他的吩咐?????? 一道黑衣抱着一个削瘦的女子从火场之中跃入空中,朝着后园而去,百里宸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才停了下来,放开了怀中的娇小女子,低头询问,“可受伤了?” 云悠然一霎时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留恋方才那温暖安心的怀抱,急忙推开了那人挣脱出他的身边,“多谢王爷想救,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天色已晚还请王爷回吧,来日悠然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你这丫头当真是会过河拆桥,”百里宸见云悠然慌乱,看来这丫头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心情一好,笑着打趣道。 “王爷半夜忽然出现也不见得是什么侠义之士,”忽然云悠然冷嗤一声,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将自己藏的太深,让她看不清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再加之这人又是出现在了他不该出现的地方,她又怎能不防备。 忽然,低头看到对方手上血肉模糊的焦黑,触目惊心的伤口几乎将他整只手掌都重伤了,可是百里宸却没有叫过一声痛,如今甚至还在这里同她轻松调笑。 这是方才帮她挡住横梁的时候受的伤? 这个男人难道感觉不到疼痛吗?这需要怎样的坚忍! 一瞬间,云悠然的心软了下来,毕竟对方是为了就自己才伤成这样的,若是不好好治疗恐怕这一只手都要废了。 一把拽过百里宸的手,用手帕清理干净那些焦黑的腐肉,随后掏出荷包里头的药粉洒在伤口之上,“忍着,有些疼,”说完这句话,云悠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向百里宸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叫出疼来。 “嘶,好疼,真疼,”然而对方却很配合的缩了缩手,甚至低沉着声音向自己靠了过来,想要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之上,就连语气之中也带着细微的撒娇之意。 方才的怜悯、温和一瞬间消失殆尽,云悠然加重了手势,铁青着脸怒道,“疼就忍着!” 悠然院。 火势蔓延的出乎人的意料,很快府中的下人都为了过来救火,云阵和云老太君也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然而看到眼前的这一片废墟整个心都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阵紧紧蹙着眉头,对着瘫软在地上默默流泪的桃叶呵斥道。 听到这一声呵斥桃叶原本的眼泪越流越多,终于喘不上气的匍匐在地上泣不成声,“求老爷让奴婢陪着小姐一道儿死吧,是奴婢没有守着小姐。” 云阵听到这句话,正要发火然而却被云老太君一把拉住给了他一个住嘴的眼神,缓缓开口安慰道,“桃叶,我知道你对你家小姐的敬重之心,只是这场火同比你无关,你不必将这件事情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如今云悠然就这样消失在了这片火海之中,不但断了和镇国公府唯一的联系而且还丢了古灵镯的线索,云老太君心里头自然是懊恼。 可是,桃叶和葡叶两人都是镇国公派过来的人,若是随意的治罪到时候镇国公必然会觉得他们云家刻意将云悠然的死怪罪到两个丫头的身上去。倒不如之后让镇国公自己去发落,反正这两个丫头也逃不过一死了。 “老太太、老爷,纵火之人奴婢已经抓到了,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葡叶的声音忽然而至,扭送着一个身着青衫的小厮到了云阵和云老太君的面前。 此时的葡叶脸上似乎没有哀痛,却有好像满是哀痛,只是那一双平和冲动的眼睛里头没有半滴眼泪,有的仅仅只是令人心惊的恨意。 云阵望着眼前这个小厮,长久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是不是抓错了?” 葡叶缓缓的抬起了头,望着眼前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心中想要笑,可是脸却僵硬的一丝丝都笑不出来。 对于这个已经杀害了他嫡女的人,他所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任何的痛恨、憎恶甚至于是一点点的厌嫌,而是“是不是抓错了”! “老爷,奴才是冤枉的,真的不是奴才,奴才不过是刚刚路过听到了说这里失火了所以来看看,没想到葡叶姑娘竟然一把抓着奴才说奴才是纵火的凶手,”地上的那个青衣小厮,听着云阵似乎有帮着他说话的意思,急忙开口辩白,甚至于反咬一口是葡叶想要陷害他的。 “老爷,这是奴婢从这奴才身上搜出来的火油和打火石,人证物证俱在,”葡叶强忍着心中恨不得眼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平稳的开口。 云阵看到火油和打火石的一刹那里脸上的神色暗了一暗,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能够必然是这个青衣小厮做的,而且更知道这青衣小厮的主子就是玉瑶——他曾经在海棠苑之中见到过这个小厮许多次。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猛火取命 只是如今若是真的这样说了,那就意味着云悠然的死是因为他云阵没有照顾好,甚至是因为姨娘嫉妒所致。依照老镇国公的性子,岂会轻易放过玉瑶和云依依?更加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这件事情,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责任推到了桃叶和葡叶的身上去,这两个丫头本就是镇国公送过来贴身此后云悠然的,只要这两个丫头认罪了那么云悠然的死不单单和荣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他可以以云悠然的死来一辈子要挟镇国公。 两个小小的丫头的死就能过替他换来这么多的好处,至于云悠然的死的真想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人死都已经死了,他事后必定会厚葬她的! “老爷,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奴才身上的!而是方才葡叶姑娘抓住奴才的时候放到努奴才身上的,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青衣小厮在玉瑶这样的人手下混,早就已经炼成人精了,云阵不过是几个眼神、几句话他就已经明白国公爷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甚至是想要帮他脱罪。 云阵满意的点点头,即使脸上流露出的痛心疾首然而眼中贪婪的神色一丝半点也掩饰不住。 “葡叶,你还有什么能够证明这人是这次纵火案的凶手吗?”地上的所有人都拿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云阵了,然而云阵却仍旧厚着脸皮说下去。 他很明白:他是这个家的家主,这些下人就算是有什么看不过去的地方也不会有那样的胆子说话的,至于之后传出去的那些留言,不过仅仅只是流言罢了,他自然有办法将它们一一消除,并且让镇国公对自己深信不疑。 “奴婢没有!”葡叶紧紧的捏住了佩在腰间的剑,心中早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小姐,您死的太惨了。若是这些人不愿意给您找到真凶的话,不必就将他们全部杀了给您陪葬,然后在去底下陪着你,免得这些人到底还要欺负您! “够了,云阵!”终于,一向来对着云悠然最不满意的云老太太也看不过去了,厉声开口阻止了云阵还想要说下去的话。 虽然她不喜欢云悠然这个丫头,虽然她之前一直觉得这丫头痴傻,之后又觉得这丫头狂狷,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孙女儿,如今她死的这么惨,而她的这个父亲还要千方百计的维护那个杀害她的凶手,任是谁都会忍不住生气。 “母亲,您要明白,儿子这都是为了国公府着想,而且悠然的死的真想必须查出来,否则的我的女儿就这样惨死了,让凶手逍遥法外恐怕儿子这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寝的!”云阵也顾不得惹母亲生气了,很多事情他的母亲并不知道更加不会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 此话一出便是已经决定了要讲桃叶和葡叶两个人推进万丈深渊之中了,云阵的眼中含着怜悯在地上的桃叶和葡叶身上一一掠过,刚想要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父亲说得好!若是让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了,不但父亲不能安枕,悠然也不能安枕。” 听见云悠然的呻-吟在身后响起,云阵回头只见两道身影从院门口朝着这里走来,迎着月光两人的身上洒落着清辉,仿佛是从天上落下的谪仙,却让云阵越来越恐惧。 “龙雅?不,你不是龙雅!你到底是谁?”望着那一张和自己已经死去的爱妻一模一样的绝色容颜,云阵整个人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人真的是悠然?可是?????? 此时看见这张脸,就连云老太太也惊愕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至于桃叶和葡叶看见云悠然竟然安然无恙的站在她们的面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欢喜痛声哭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上天保佑!”桃叶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仿佛有全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扑上前去抱住了云悠然。 云悠然淡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淡淡一笑,“你们就这么不信我?” 看着两人羞赧的垂下了头,云悠然心头一暖,随即冷眼对上了云阵惊诧的眸。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不是吗?虽然这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也不是自己的任何亲人,却胜似亲人。 “父亲,悠然回来了,”轻蔑一笑,然而此时云悠然的神态动作再也勾不起云阵的一丝半毫的怒火。 见云阵长久的沉默着,云老太太知道他是惊坏了急忙开口关心的问道,“悠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清河王爷正好路过这里看到了悠然院火光冲天,所以就救了悠然一命,”云悠然耸了耸肩,回头看向站在阴影之中一身黑衣的百里宸。 大概是因为方才所有的人都被云悠然的出现,以及她忽然换了一张绝色容颜而感到惊讶,根本就没有看到百里宸的存在,直到百里宸自己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所有的人注意到那个从来就带着鬼面,身形高大的墨衣王爷也在。 “臣妇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多谢王爷救了悠然,”虽然云悠然话中有许多漏洞,可是一向来最暴虐无道的鬼面清河王在这里,云老太君哪里敢说一个“不”字,急忙上前请安。 云阵此时也从震惊之中恢复了过来,急忙上前给百里宸请安,然而百里宸至始至终都是冷着一张脸一个字也不说,只是靠在院子里头的凤栖梧下抱着胸望着几人。 “悠然,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阵知道眼前这个人素来是最猜不透心思的,所以即使在处理家务事的时候也不敢开口让人将百里宸请出去,只是仿佛是没有看见他一般的转头对着云悠然询问道。 为什么原本丑陋不堪的女儿忽然就成了和亡妻长的一模一样的倾城美人,这样的刺激太大,云阵甚至说不出自己的心里头到底是喜还是怒。 “悠然也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用的这张脸是假的,方才大火烫伤了那张假脸悠然才发现原来悠然长成这样,”云悠然耸了耸肩,天真无邪的清澈眼眸之中带着一抹真诚。 站在他身后的百里宸一直听着她鬼扯,然而见到一家子人都万分相信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收到云悠然一个凶狠警告的眼神才寥寥的住了嘴。 这些人自然是全都相信,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云悠然明明有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却故意要将自己变的丑陋不堪。 “父亲,既然今日的凶手已经抓到了,还请父亲彻查此事,只要查一查这个人的屋子就能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云悠然睨了一眼地上的青衣小厮,她知道如今这张脸对于云阵有怎样的震撼。 恐怕让他响起了自己死去多时的母亲吧!恐怕十年前的恩爱缠绵全都袭上心头了吧! 果然,云阵皱着眉头对着身边的徐良吩咐道,“快去办!” 众人都站在悠然院的废墟之前等着,从这里到北苑一个来回至少要一炷香的功夫她自然不能傻站着,“父亲,悠然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父亲商量。” 云阵此时一双眼睛仍旧直勾勾的盯着云悠然,然而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当年陶龙雅的笑靥如花,心中顿时找到了安慰一样对着云悠然的态度也转身之间有了变化,“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云悠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果然人长得漂亮办事就是方便,她这个父亲如今和之前的态度变得可不是一点点。想那云依依不就是凭着一张美貌的脸骗了不知道多少人,可惜她怎么就没有早些发现这一点呢? 站在远处的百里宸将云悠然脸上忧伤无奈的容色看在眼中,不由自主的就站直了身子,感觉到自己的心也随着她的哀伤而变化。 这个女子即使外表坚强,然而即使生活在这样的大家族之中锦衣玉食,依旧是身世孤苦,也难怪她这么坚强的人会露出那样的惆怅,只一瞬间百里宸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升上了一种名为怜惜、心疼的感情。 自然,百里宸若是知道云悠然脑袋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估计会气得发疯。 “如今悠然院已经不能住了,女儿这几日日日都梦见母亲,梦见母亲和悠然小时候的事情,今夜悠然能逢清河王爷想救想必也是母亲在天有灵,所以女儿想要住在母亲的思心园也好在那里想念母亲。”那一双灵动的眼眸说着说着就渲染上了一层薄雾,看的云阵心里头更是觉得这些年来对不起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云悠然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站在一旁的等着徐良的消息,然而背后的那一道目光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虽然那目光很淡,淡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是这目光的主人却让云悠然很防备。 “老爷,奴才在青山的屋子里头找到了大量的火石和火油,还有一根金簪,”终于在云悠然快要受不了百里宸一直看着她的时候,徐良匆匆的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被贬出府 将从那个青衣小厮的屋子里头找到的东西放在了云阵和云老太君的面前,如今就算是青山再有十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说!到底是谁让你做的,如果你说出来本公就饶你一条狗命!”云阵的眼中染上一抹赤红,上前几步冲着那个小厮就是几脚窝心,仿佛是恨不得将他踢死了了事。 可是那个小厮却是硬生生的吐了几口血,硬扛着不肯说话,眼看着暴怒之中的云阵就要将那青衣小厮踢死了,忽然一阵阴风拂过,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人还没来得及眨眼睛云阵就捂着自己的小腿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边站着一身墨衣的清河王百里宸。 “王爷,您这是!”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云阵,云老太君终于不能沉默了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责问道。 只是,气势到底是比之于百里宸差了不知道多少,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再踢就死了,国公爷这是想要杀人灭口?”百里宸冷笑一声,一脚踢在青山面朝地上的身上将他翻了过来,只见他微微张开的嘴中舌头已经不见了一截,咿咿呀呀的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云阵看到青山那一张空荡荡的嘴登时后退了几步,抬头对着百里宸摇着头撇清关系,“不是我,王爷,真的不是我!” 他不过是想要杀了这青山,毕竟他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若是到时候他来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的荣华富贵可就彻底的完了! 只是到底是谁在他的面前割掉了青山的舌头?一想到自己的周围存在着这样的人,云阵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云悠然此时也蹙起了眉头,方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头,且不说云阵根本就没有机会割了青山的舌头,本来云阵就起了杀心也不用那么麻烦。据她所知,玉瑶身边也没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 “清河王爷,这次不是父亲,他没有机会出手,”云悠然看得出百里宸也知道这不是云阵出的手。 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非但一点没有减弱而且愈演愈烈,在国公府发生惨剧之前云悠然顺利的叫停了这场闹剧。 眼看着百里宸收起了身上的威压,云阵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云悠然,“如今这事儿恐怕成了无头案了。” 正想要就这样收场,也免得镇国公府那头责怪,更加是因为舍不得玉瑶这个跟在自己身边二十几年的女人。虽然玉瑶如今失了宠,可是百里宸仍旧是放不下这一段感情,甚至对着那个女人还存在着多余的绮思。 “怎么会没有?那簪子上不就写了名字?”云悠然指了指那跟从青山屋子里找到的金簪,淡淡一笑。 虽然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的,还是有玉瑶真的那么不小心竟然把刻了名字的金簪拿去赏赐了,可是这一次是她赢了! “回王爷、老爷、老太太的话,这??????金??????金簪上头的确是??????刻着??????刻着名字,”看了一眼那金簪上头的字,徐良的脸色白了白,支支吾吾的回话道,一边偷偷的给这云阵使眼色儿。 云阵因为方才青山被割了舌头的事情,到了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并没有看懂徐良的意思,“刻了什么,别支支吾吾的。” “唉,老爷您自己看吧!”徐良叹了口气,将那支金簪拿到了云阵的面前放在他的鼻子底下。 盯着那根金簪上头的刻字,云阵的脸色从不解到失望,最终定格在了愤怒,“徐良,吩咐下去,将玉姨娘重打五十大板给我丢出府去!” 云阵的怒吼声响起在所有人的耳中,所有的人都不解的望着云阵,为何忽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唯有云悠然看的清清楚楚那簪子之上写着的一行小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玉瑶。 “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去了,”百里宸看了一眼云悠然脸上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唇微微一勾竟带着些许温柔。 云阵此时正深陷在了巨大的打击之中,什么话也不愿意说只是木然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金簪拗成了两段丢弃在了地上,踩过那断簪自顾自的离开了。 云老太君深怕得罪人,急忙对着云悠然吩咐道,“悠然,清河王爷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去送送他。” “小姐放心吧,奴婢这就带着人去将思心园收拾出来,”桃叶急忙对着云悠然劝道,说罢就拉着葡叶的手离开了。 云悠然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xue显然桃叶和葡叶那两个丫头误会了,她们以为百里宸是自己找来的,是为了和南宫瑾退婚而找来的人。 见着云悠然一脸无奈又有些生气的嘟着嘴的可爱模样,百里宸舒心一笑,“云小姐,请吧。” 穿过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走在幽秘清冷的花径之上,四下无人,云悠然提着灯走在前头带路,而百里宸始终都落后于她半步,时不时的缩小步子来配合她的脚步,不可谓是不周全。 “王爷为何深夜会出现在悠然院里头,是不是该给悠然一个解释?”云悠然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对上百里宸一双黑曜石一般神秘的眸,手中的匕首已经在他失神之间落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百里宸却半点也没有惧怕的意思,轻轻一笑,将目光落在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上,“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动手两次还活着的女人。” “若是王爷再有心纠缠,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在监视她,这一点云悠然很明白,可是为了什么,她却不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丫头野猫一样的性子百里宸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大感兴趣,凤眸眯起其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邪肆而魅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云悠然的耳边,“你若是肯嫁给本王,本王便不再纠缠着你。” 本以为这丫头会像上一次那样中了自己的魅惑之术,然而百里宸却觉得脖颈上一疼,匕首已经嵌进了皮肤之中,鲜血随着锋利的刀面缓缓的流下,而云悠然的手劲不松反重,似乎只要百里宸敢再多说一句话她便会就此要了他的性命。 “你不敢的,”四眼相交,长久的沉默之中百里宸缓缓的开口笑道,犹如地狱最邪恶的魔,看清了云悠然所有的心思。 云悠然负气的再一次加重了手劲,这一次鲜血如柱几乎浸透了百里宸的衣襟,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在笑,“这刀上有毒,你若是不想死就快滚回去!下一次不会让你这么好运了!” 一道寒风刺骨,终于被这样男人气得失去了理智的云悠然忽然之间冷静了下来,收起了手中的匕首,把手中的琉璃宫灯朝着百里宸的怀中一丢,转身消失在了树影婆娑之间。 “主子,您怎么不让属下??????”云悠然一消失在眼前,灵魄便出现了,扶着脚步有些趔趄的百里宸恨恨开口。 “闭上你的嘴!”听着灵魄对云悠然不敬的话就要溢出唇瓣,百里宸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 “可是主子,您伤得那么重,”灵魄心里头几乎恨死了那个云悠然了,主子对她那么好甚至救了她的性命她就这样回报主子,甚至还对主子下毒! 百里宸却是笑了一声,拿起琉璃宫灯上系着的帕子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丫头看着凶狠,心眼儿倒是不坏。” 凭着方才自己的那一番话无礼之言,云悠然若是真的生气的失去了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她割伤自己的手法倒也独特,虽然血流了不少,可是并没有伤及大动脉,只不过是看起来很深罢了。 “属下扶着您回去,”看着百里宸流了这多血,灵魄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似乎是要流干了血一般,扶着百里宸朝着门口走去。 百里宸撑着身子朝着前头走了一步,只觉得四肢百骸有一股剧痛流窜着,想要用内力去抵挡然而下一瞬那种疼痛便加剧的冲开了他的防御,喉咙口一股腥甜,猛的喷出一口血来,百里宸摸了摸唇角冷笑,“云悠然算你狠!” 黄鹂的啭啭娇啼声在思心园中悠扬响起,虞美人遍地开放,暗香浮动月黄昏,凤栖梧下云悠然靠着树干闲坐着,肩上的黄鹂鸟敞开了歌喉。 “小姐,都已经整理好了,”葡叶拎着白玉小壶走了出来,给云悠然的杯中添了水。 葡叶身后的桃叶也将做好了的桃花姬放到了云悠然的面前,“这玉瑶被赶出府门去如今真是大快人心,不过真是可惜了,府中的那些亏空都没办法要回来了。” “就算是查出来什么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多一条罪名罢了,这些年玉瑶养尊处优各方打点,用出去的钱如流水一般,怎么能要的回来?”云悠然将鸟食送到黄鹂鸟儿的嘴里,毫不在意的道。 这些都是云家的钱,她不想要也不屑药,她只要将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拿回来便是了。 “小姐说的也是,那如今这些账簿可要看了?”葡叶一想到云悠然辛辛苦苦的看了一个晚上的账簿就这样白费了不由得有些沮丧起来,嘟着嘴心疼自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敬国公夫人 “自然是要看的,我记得玉瑶不是还有一个兄长吗?”总不能让他玉家白白的得了我云家这么多的好处半点儿也不肯付出吧? 云依依和玉瑶母女欺负了她这么多年,她云悠然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更何况最近玉家在庵堂里头做的那些小手脚她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还会再忍下去? 一想到自己派过去的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都被云依依和玉家的人用各种办法借口一个一个弄死了她便咽不下这口气。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好不容易才收了院子里头的人心,将母亲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旧人找了回来,她怎么能看着她们这么不管不顾?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来日方长今个儿还是先睡下吧,您瞧瞧您再过几天就是长公主的百花宴了,您去总是让自己这么累,眼睛下头乌青都出来了,”桃叶知道自家小姐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吃软不吃硬,软语呢喃的将她扶了起来哄道。 云悠然也乐意让她哄着,把小黄交给了葡叶,拉着桃叶朝着屋子里头走去。 后半夜下了半夜的雨,残红飞过秋千去,地上的虞美人经过一夜的风吹雨打显得更加精神清新,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沉寂了多年的思心园第一次有了人气,虫鸣鸟叫不断。 正屋的房门仍旧还闭着,云悠然还在赖床没起,可是已经有一个小丫头提着裙子匆匆忙忙的跑了了进来,一下就撞在了正在采集朝露的桃叶的身上,打翻了一盒子的露水。 “桃叶姐姐??????”那小丫头神色一慌,惊惧的垂下头去。 “香雪?怎么了这样慌慌张张,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看见是前些日子云悠然刚刚提拔上来做了三等丫头的香雪,桃叶低声责怪道。 “桃叶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敬国公夫人来了,”香雪咽了咽口水,终于喘着气说完整了一句话。 一听到竟然是敬国公夫人来了,桃叶也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昨个儿才让秦荆楚进了天牢,三日之后就要处斩了,今日敬国公夫人就上门来了,难道是***来算账的? “桃叶姐姐别急,奴婢看着那敬国公夫人不像是凶狠的人一样,老太太如今在前厅陪着,那敬国公夫人一直在哭仿佛是求着小姐办什么事一样,”看着桃叶的小脸一瞬间惨白,香雪急忙开口解释道。 桃叶听着这话也疑惑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敬国公夫人亲自上门?难道是想来替秦荆楚求情的?若真的是这样也该找皇上啊,找她家小姐做什么? 想不通,但是桃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搅云悠然,自家小姐的起床气她是见识过的,就算是现在天塌下来了也不能去开那扇门。更何况那个敬国公夫人来了准没什么好事。 “小姐还没起呢,就算是敬国公夫人亲自来了也得等着,”桃叶耸了耸肩,转身便继续去采集朝露,一会儿给小姐泡茶润喉。 香雪本以为自己传来了不得了的消息,却没想到桃叶根本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心里头不服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眼珠子一转小心思动了起来。 半盏茶之后,踮着脚采集树叶之上的露水的桃叶忽然听见了“砰”的一声,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转头只看见香雪正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痛叫着,然而大开着的门里头缓缓的走出来一个脸色铁青的女子。 “小姐,”桃叶急忙捧着手中的玉盒朝着云悠然跑去,“还要再睡会儿吗?” “不了,准备早膳吧,”似雪赛霜的娇俏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悦,睨了一眼地上大叫到她睡觉的丫头转身就走进了屋子里头。 香雪原本只是想要偷偷潜进屋子里头将云悠然叫起来,然后告诉她敬国公夫人来了的消息借此邀功,显示自己在主子的面前是多么的重要以此来亲近云悠然,却不想才不过是推了推对方就被丢了出来。 眼中含着泪,委屈的抬头想要找桃叶得到一点安慰,却不想桃叶只是淡漠的乜了她一眼便责怪道,“不是让你不要去大叫小姐睡觉的吗?” 好不容易后半夜才哄睡了,如今恐怕是连两个时辰也没有睡到呢,这丫头当真是不懂事。 听了桃叶这样的责怪,香雪心里头更加是愤怒起啦,恨恨的望了一眼洞开着的屋门,眼中染上一层怨毒自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屋子里头,云悠然坐在菱花镜前望着镜中那张绝色倾城的素颜,身后之前伺候过她母亲陶龙雅的柳嬷嬷正在给她梳头。 柳嬷嬷自母亲死后一直就呆在这思心园里头,只因为当年云阵痛失爱妻将整圆子原封不动的封了起来,里头的人也全部都如往常一般做事,不准离开半步,只有每天送进来一些吃穿用度才能打听到外头发生了什么。 如今,云悠然住进了这思心园,无意间也解放了这些下人们让他们都重获了自由,这些人被困了十年,对于云悠然此举自然是打心底里头感恩戴德。 而且云悠然也明白这些人将会是属于自己的,因为被困了这些年他们必然是恨透了云阵和云家。 “小姐,香雪那丫头果然有问题,奴婢亲眼看见她到了思心园的后门同老太太屋里头的人通了消息,”就在云悠然的头发快要纶好的时候,葡叶走了进来对这云悠然回禀道。 云悠然从梳妆台之前站了起来,套上了那件浅绛色的珍珠儒裙,转头对着葡叶吩咐道,“继续盯着她,只要她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就不要理会。” 香雪的事情从那日老太太到了悠然院来怀疑她身份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当时老太太猜测她并不是云悠然的时候她猜想到了是院子里头有丫头告密,而她被监视了。 之后又碰到香雪过来叫她们回去,她便更加怀疑不过是一个粗使丫头的香雪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头,只有桃叶查了香雪就是从老太太的屋子里头匀过来的丫头她就几乎已经确信香雪一直以来都在帮着老太太监视自己。 “小姐为什么不干脆找个错处将香雪赶出去,反而还要提拔她到身边?”葡叶不明白云悠然的用意,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的三等丫头可是将这么危险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她和桃叶都不放心。 云悠然整了整儒裙之上的褶皱,望了一眼一直垂头做事的柳嬷嬷,忽然开口问道,“柳嬷嬷,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小姐往后只管叫奴婢便是,若是再用敬语便是折煞了奴婢了,”一见到云悠然这张脸,柳嬷嬷便会想到那是温婉平和的夫人,心里头便觉得感动。 “您跟在母亲身边那么久了,伦理来说悠然都该对您敬重,”云悠然淡笑着看着柳嬷嬷伺候自己,想到当年她也是这样伺候着母亲的,不知怎么心里头有些酸涩,又有些感动。 这分明不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这具身体这颗心却不由自主的会有那样浓厚幽深的感情,由此可见原来的云悠然和她们之间的感情很深。 “方才小姐问奴婢怎么看那个香雪的事情,奴婢觉得小姐做得对,与其放在看不见的地方让她躲在暗处,不如就放在自己的身边处处制约着她,让她想做坏事都做不成,至于若是赶出去,走了一个香雪便会有千千万万的香雪过来,语气往后老太太换一个更聪明的来,不如就用这个,”望着如今已经这么大了的小姐就在自己的眼前,还出落得和夫人一般绝色,柳嬷嬷眼看着自己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连忙转换了话题。 听着柳嬷嬷和自己想的一般,云悠然满意的点头,很多事情桃叶和葡叶都太过年轻看不到全面,更加不懂这个大宅院这种的阴险狡诈。而柳嬷嬷却不同,她跟在母亲的身边这么多年,看遍沧海桑田,而心境也在被关在这里的十年之中沉了下来。 “小姐,方才桃叶同奴婢说了,说是敬国公府的夫人来***,似乎有什么事情相求,”葡叶一说到敬国公府的事情心里头就不由担心起来,皱着眉头。 云悠然听了这话也沉默了下来,敬国公夫人的事情她刚才也已经听柳嬷嬷说了,可是却始终搞不明白这个敬国公夫人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小姐不若将敬国公夫人请来这里,这里都是自己人也不怕她做什么对小姐不利的事情,”看出了云悠然的担心,柳嬷嬷开口建议。 葡叶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点头正想要出去传话却被云悠然一把拦住了,“葡叶,将敬国公夫人请到后花园,我在那里见她。” 柳嬷嬷所说的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个思心园里头是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她不想要让任何人来搅扰这里的清静。 “小姐,花园里头来来往往口舌是非众多,这样可好?”仍旧是担心万一敬国公夫人想要陷害自家小姐,恐怕到时候小姐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恻隐之心 “不会有事的,后花园里头口舌众多也是我云府的口舌,难道还会怕了她一个外人不成?”云悠然见柳嬷嬷为自己担心,轻轻一笑覆上她的手安慰道。 无论今天在花园里头发生什么,恐怕老太太都不会允许外传的,所以在哪里见敬国公夫人都是一样的,之后的事情家中的老太太会处理。虽然这老太太年纪大了,可是心里头却是比谁都清楚的。 春色盎然、繁花似锦,云悠然穿过幽幽青石板路,看着周围的景致:小桥流水,宁静致远的江南春色尽入眼底,令人觉得别样的平和安宁。 远远望去,敬国公夫人一身浅色禙子下着一条同色马面裙,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喝着茶,背影看起来格外的清瘦孤单。 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敬国公夫人转过头来看见一身浅绛色珍珠儒裙的绝色女子款款而来,愣了半晌却还是站起身来。 “你是云家大小姐?”敬国公夫人虽然没有看见过云悠然的模样却也听的外面说的她如何相貌丑陋,才想着眼前这绛衣美人必然不会是云悠然。 又偶听人说大小姐云依依倒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虽然眼前的女子比想象中的云家大小姐长得要美上几分,可是外传有些微的误差也是能说的过去的。 听到对方竟然将自家小姐认成了云依依,跟着云悠然前来保护她的安全的葡叶不由得低声冷嗤,脸上带着几许轻蔑之色,对着这敬国公夫人的偏见愈发大了。 反倒是云悠然似乎不介意对方认错人了一般,得体的对着敬国公夫人盈盈施礼,“悠然见过敬国公夫人,大姐正在庵堂之中修身养性如今不再府中,否则必给夫人引荐。” 听见眼前的这美人胚子说自己竟然是云悠然,敬国公夫人大吃一惊随即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看来传言真的不可信。” “传言自然是不可信,”云悠然淡笑着请敬国公夫人坐下,伸手给她满上了面前已经空了的茶杯,“只是夫人今日前来恐怕不是仅仅只是为了来证实传言是不是真的把?” 单刀直入,云悠然说话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对着眼前这人也没有什么需要转弯抹角的地方,直白比含蓄来的更省时省力些。 听到云悠然这么一问,敬国公夫人的眼睛立即有红了一圈,楚楚可怜的抹了一把眼泪,凄凄然忽然就对着云悠然跪了下来。 云悠然见对方要跪连忙用膝盖顶住了对方的膝盖,扶着她不让她跪下来,“夫人有什么话大可以直说,这一跪悠然受不起,” “云小姐,你大人有大德,我求求你就放过我的女儿吧,你已经要了我儿子的性命了,难道还不肯放过我的女儿吗?”敬国公夫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跪下去,怎奈云悠然态度坚决,死死地顶着她让她连动也不能移动半分。 “夫人此言差矣,贵公子秦荆楚的性命是皇上拿走的,他犯了错自然是要付出代价。至于秦小姐的事情悠然什么也不知道,还请夫人回去吧,”说罢,云悠然直接点了敬国公夫人腿上的几处大xue,让她脚下一软再也不能同自己较劲了。 被云悠然点住了脚上的几处大xue,敬国公夫人只觉得脚上一麻只能撑着身子任由云悠然扶着自己坐回了石凳之上,生怕眼前这人逃走她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再次哭道,“云小姐,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约束思思那孩子,我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我求求你让她开口说话吧,看着她日日夜夜这么哭着,我的心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说着说着敬国公夫人的眼泪便“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眼看着就要晕湿了云悠然的衣衫,云悠然却第一次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若是母亲还在世,换了今日是自己受了伤中了毒,她的母亲是不是也会这样上门求人,哭得这般可怜,甚至是放下自己的尊严,眼眶有些湿润。 “小姐,夫人会的,”柳嬷嬷见云悠然忽然之间周身弥漫上了一层忧郁,看着敬国公夫人这般模样就猜到了云悠然在想些什么,上前悄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云悠然点点头,对着柳嬷嬷感激一抿唇,接着挥手屏退了所有人,让葡叶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 此时的花园之中只剩下云悠然和敬国公夫人两人,她才缓缓的开了口,“夫人若是想要解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愿意给我?只要能治好我女儿的病,就算是你要我的命我也愿意!”一想到秦思思夜夜痛苦,甚至想要寻思的模样,敬国公夫人痛彻心扉只希望早些能只好自己女儿的喉咙。 云悠然从腰间的荷包里头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在了石桌之上,“这是解药,夫人若是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话,自当双手奉上。” 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桌子上的那颗黑色解药,敬国公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仿佛是下定了绝大的决心一般。 对方以为自己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云悠然看得出来敬国公夫人已经是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了。只是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 “悠然只要国公夫人答应,往后悠然若是有一日想要和紫衣侯南宫瑾退婚的时候夫人帮着悠然说几句话便是了,自然夫人若是拿了解药却不办事悠然也没有办法,但是夫人要是明白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云悠然将石桌上的药丸推到了敬国公夫人的面前,随即转身离开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并不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博大的母爱给感动了,而是为了要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云小姐,你放心我帮你的,你是个好人!”敬国公夫人小心翼翼的将药丸包进了自己的手帕之中。随即站起身来对着云悠然的背影喊道。 这孩子并没有所听说到的那么坏,若是她真的有意为难自己的话大可以提出更加难办的要求来,而如今不过只是要她说一句话罢了。 云悠然听到这话,没有感动不过是漠漠一勾唇角,“希望夫人看好自家的女儿,若是还有下次,我会让夫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人’。” 被云悠然话的讥诮所惊,敬国公夫人不明就理只觉得脊梁骨后头漫上了一层凉薄的寒意,震颤得她整个人都不能自己的颤抖起来。 “敬国公夫人请这里走,我家小姐让奴婢来送送您,”葡叶适时的出现,即使恭敬脸上仍旧是没有半点表情犹如一尊被线牵动着的木偶一般。 穿过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用最快的速度将敬国公夫人送到了门口,葡叶正转身要走却忽然被敬国公夫人给叫住了。 冷漠的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的转身,“夫人还有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个儿麻烦姑娘了,这是小小意思还望姑娘不会嫌弃,”敬国公夫人脸上挂着优雅平和的笑容,不似往常见到的那些夫人们一般高傲冷漠,倒是有种平易近人的温柔。 葡叶低头只见敬国公夫人伸出的手上拿着一直金丝绣成的荷包,上头绣着精致的鸳鸯模样,而荷包里头鼓鼓的似乎放了不少好东西。 “这是?”葡叶接过荷包打开一看只见到里头竟然放着金镯、玉石、翡翠、玛瑙,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之物,葡叶咽了口口水,不解的抬头望着敬国公夫人。 敬国公夫人温雅的脸上带着笑容,至始至终都那样的无害,“不过是想让姑娘帮个小忙罢了,我也知道姑娘是从镇国公府送到这里来的,背井离乡想必是苦不堪言,更是要一辈子陪着你家小姐,往后就算是要嫁人了也是人老珠黄了。若是姑娘愿意,我愿意为姑娘一个极好归宿,并且安排姑娘荣华富贵的后半生。” “夫人不过是寥寥几语就想让葡叶相信?葡叶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能让夫人这般利用,利用完了之后又不随意丢弃?”葡叶冷笑一声,掂了掂手中的金钰珠宝转身就要离开。 敬国公夫人看着葡叶竟然这般不好对付,急忙上前几步将葡叶拦住了,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红玉麒麟佩,上头的麒麟雕刻的栩栩如生,那块红玉更加是温润剔透。 “姑娘看看这块玉佩,虽然荆楚如今已经不能了,但是我敬国公府下头多的是庶子,这是四子秦潇肃的红玉麒麟佩,潇肃那孩子从小就寄养在我的身下,如我的亲子一般,如今我就将它当成了给你的聘礼,只要姑娘愿意帮忙,等到事成之日我便派六人大轿将姑娘风风光光的抬进府里头为贵妾,”抛出的***已经是世间少有了,作为一个丫鬟给像敬国公府这样的庶子做贵妾已经算是大恩典了。 “贵妾?只是贵妾?”葡叶霜笑一声,随即绕过了敬国公夫人扭着腰-肢朝着二门而去。 敬国公夫人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胃口,一个敬国公庶子贵妾的地位还喂不饱她,咬着下唇望着葡叶越走越远的身影,没想到这丫头竟真的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挖墙脚 好不容易能够打动了云悠然身边的丫头,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 敬国公夫人一咬牙再一次追了上去,如今脸上的平和已经不见了转而换做了一丝狰狞,“之后你真的嫁过来了,你若是能够生下孙子,到时候我便破例去求皇后娘娘让她求了皇上给你一个平妻的恩典。你要知道,平妻在敬国公府这样的名门望族之中是并不可能有,但是若是是皇后娘娘的恩典就不一样了。” 葡叶低头思绪了半晌,最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对着敬国公夫人款款施礼,“多谢夫人提拔,夫人想要葡叶做什么事情,葡叶必然倾囊相助。”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敬国公夫人还是看见葡叶的一双眼睛至始至终都盯着她手上的红玉麒麟佩,亲自将那玉佩挂到了葡叶的腰上,还不忘啧啧赞叹几声,敬国公夫人最终只是轻声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几日之后,已是花朝节前一日。整个帝都的贵族家中全都已经忙碌了起来,唯有云家的这位二小姐的思心园仍旧是一片静寂,安然的仿佛是平常的日子一般。 “小姐,今日已经是三月十四了,”桃叶看着云悠然仍旧靠在床前安逸的看书,顿时有些头疼,上前去俯下-身悄声提醒道。 抬起头,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云悠然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见云悠然仍旧是没有什么反应,桃叶顿时急了,“小姐,明个儿就是花朝节了,长公主府中会有百花宴,大小姐昨个儿已经被老太太接回来了。” 这可不仅仅只是在长公主面前出头的一个机会,更加是因为长公主府的百花宴除了皇上之外,其余皇族之中的年轻一辈都会出现。整个帝都的大家闺秀都知道,若是想要嫁得好,就必须在这百花宴之中-出彩。 “哦,哪又怎么样?”云悠然毫不介意的嘟囔了一声,又想要低头看书,然而却被桃叶一把抢走了手中的孤本。 一想到已经去世的夫人,桃叶看着自家小姐便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去年百花宴的魁首是武宁侯家的嫡长女韩宁秀,她便是在一个月之后被皇后娘娘指婚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还有前年,大前年??????” 云悠然很受用的点着头,然而桃叶却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半点儿的认真,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将书丢回了榻上,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下来。 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对着自己的婚姻大事永远不上心,要知道女子最好的年华就只有这几年,刚好如今帝都之中最最优秀的几个皇子、王爷都还没有娶正妃,若是再等几年恐怕就要晚了。 看得出桃叶不高兴,也明白她是对自己好,可是到底桃叶不是她,不会明白她的所感所想,“桃叶,若是有一个人爱你仅仅只是为了你的名声有多大,你的才艺有多高又或者是长得有多漂亮。那么若是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不在了,那么两个人之间还剩下什么?” 桃叶脸上的怒颜一点一点的消逝,转而被担忧所取代。她从来就知道小姐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甚至和所有的贵族小姐都想的不一样,可是这世界上真有那样的人吗? “我爱的人必须是因为爱我而爱我,一心一意,天下无双,”云悠然笑了笑,随即又躺回了榻上。 桃叶望着躺在榻上的云悠然,日光熹微从窗子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那恬然安静的模样让她以为方才的那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然而言犹在耳又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姐的确是说出了那一番世间女子都不敢说出的话。 小姐说得对,就算是云依依嫁的比小姐好也不一定能够比小姐幸福,忽然之间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桃叶转身到了一碗酸梅汤,端到云悠然的面前。 “小姐,紫衣侯府的管家送了东西过来给小姐,”就在这个时候,葡叶端着托盘走进了屋子里头。 云悠然淡漠的“嗯”了一声,连瞟也不瞟一眼。 看着云悠然不喜欢的样子,葡叶瘪了瘪嘴,“要奴婢帮着小姐把这东西丢出去吗?” 桃叶见云悠然什么话也不说,上前将里头的东西摊了开来,只见是一副蓝宝石的首饰从华胜、额饰、耳环一样样都很是齐全,而另一边则是一件浅紫色的金线儒裙,做工精致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从珍玉斋来的。 “真恶心,把衣服丢了,至于那些首饰拿去变卖了分给思心园的下人当赏赐,”云悠然终于抬眼瞟了过来,然而当她看清这些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身上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要知道在她的意识之中,送一个女人衣服的意思便是意味着?????? 桃叶看了这些东西也觉得不太妥当,毕竟是闺中小姐私人的衣服却是由南宫瑾送过来的,若是传了出去对于小姐的闺誉有害而无益。 相比于这个,这些日子清河王送过来的东西就显得要得体的多。 第二日一个大早上,云悠然便被吵醒了冷着脸被梁嬷嬷请到了云老太太的院子里头去聆听教导,昏昏沉沉的到了午间吃饭的时候仍旧觉得困顿的很。 “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妹妹不觉得祖母讲的很有道理吗?”云依依见到云悠然混混噩噩噩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她在庵堂之中养了一个月,非但不见消瘦反而显得整个人都红润了起来。自然,庵堂里头有她玉家的人照应着她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一向是她靠山的母亲得了咎被赶出了云家,云依依行事也比往日小心了许多。 “姐姐多虑了,只是有些头疼罢了,”起的太早,她的脸色不好,转头委屈的望着云老太太。 云老太太望着自家孙女那一张尖细的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急忙让梁嬷嬷扶着云悠然去一旁的暖阁之中歇息,又请来了大夫替她看诊。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只留下了云依依一个人陪着云老太太听教,云依依每每到了腰背酸疼之时就会想到云悠然离开之时对着自己投来的狡猾的微笑,恨得牙痒痒。 不过,你休想得意,等到了晚上就有你好看的。她可不知道,这母亲早死的丫头还会什么才艺,能认得几个字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罢! 夜幕降临,车如流水马如龙,今夜的朱雀大道上显得别样的热闹,各家的马车将整一个沧水码头都停的满满当当的。 只因为这一次长公主别出心裁,让所有的人都走水路,因为派了数十条大船让人沿着沧水的支流穆河将这些公子小姐直接带到长公主府。 当云家的马车到了沧水码头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香车,而船已经驶离了岸边。 一身浓妆艳抹的云依依望着离开码头的大船,气得直跺脚,转头颇有些埋怨的瞪着云悠然,“看来妹妹是没有预料到今晚咱们都会赶不上这船。” 方才若不是云悠然耽误了启程的时辰也不会害得她赶不上船,云依依心里头深恨然而碍于这是在外头,只得夹枪带棍的冷笑。 听说今个儿不论是不论是太子还是宁王亦或是其他几位皇子都会来,说不定他们如今就在前面那一艘船里头和别家的小姐谈笑风生,而她却要在这里傻傻的站着。 一想到那个素来不能随意接近的男人如今就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云依依就说不出的激动,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站在岸边这样傻傻的看着。 云悠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一道男声含笑从身后响起,“云大小姐又何必这么深生气,长公主府还有最后一条船没有道,坐那一个也是一样的。” 不用转头也能听得出来说的话人是谁,只见一道藏青色的身影晃到了云悠然的眼前,脸上带着令人厌恶的伪善笑容,而下一瞬一抹雪色飞快的跑了过来,抓住了南宫瑾的手臂,得意洋洋的望着云悠然。 “云小姐好久不见,”说完这话,白茹雪这才仿佛是恍然大悟的望着已经远去的船,赧然的捂着脸,“瑾哥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让你等我这么久的。” 这话中自然是为了显示自己同南宫瑾多有么的亲热来让云悠然吃醋,只可惜云悠然的脸上没有半点反应。 没兴趣理会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云悠然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交给身后的葡叶,“我先进去睡一会儿,等到船来了再叫醒我。” 白茹雪见自己已经拉下脸皮坐到了这个份上了,可是云悠然根本就是在无事自己,心中恼火想要发泄苦于没有地方能够发泄。 “今个儿云小姐似乎是精神不振的模样!”娇娆的话音落下,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身鹅黄珍珠儒裙的秦思思翩然而来,头戴八宝玳瑁簪,翡翠白玉钗,脂粉填补出一张粉妆玉砌的小脸,同一月之前相比愈发娇嫩美艳。 云依依似乎是听出了秦思思话中的讥诮,可是却又不大明白,只是笑着附和,“是啊,这些日子悠然妹妹总觉得困顿,今个儿早上还说难受头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这是? “哦,是吗?”眉梢高高吊起,显出几分凌厉,秦思思脸上的笑容更盛,“大约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亏心的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吧。” 说完这话,秦思思那一双杏眸之中带着几分晦暗不明,然而在转头看见那一身墨衣飒飒之时,双眸顿时明亮了起来。 “表哥,你终于来了,思思以为你这一次又要失约了呢!”快步奔上前去,秦思思全神贯注的抬头注视着百里宸,完全就没有看见跟在百里宸身后的秦潇肃。 百里宸望了一眼码头,刚才他明明就看见了云家的马车了却没有看见云悠然的身影,难道她今天真的不来?一想到这种可能百里宸满怀期待的一颗心就骤然冷了下来,唇角的温润瞬间崩塌。 断魂登时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心绪波动,上前在百里宸的耳边低声禀报,“王爷,云小姐正在马车里头歇息。” 百里宸点点头,只是一颗心仍旧不能安静下来,这几日听说她总是觉得劳累疲倦,不知道怎么样了?睨眼看了一眼守在马车周围,手中捧着披风的葡叶,眼中带着警告。 “派人盯着,若是那丫头敢有什么轻举妄动,杀无赦!”说完这话,百里宸同样也转身回到了马车之中,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众多男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英武总喜欢骑马,然而这个清河王却不一样,他从不骑马,反倒更喜欢舒适柔软的马车,听说清河王府每年光是为了给清河王爷准备最舒服的马车就要花上上百万两的银子。 众多言官群起而攻之弹劾清河王不知减省,清河王知道之后竟然当街砍杀弹劾的言官之首三人,然而皇帝知道了之后不过是淡淡一笑,将清河王爷派到南疆驱赶南疆蛮夷将功补过。 谁知道这清河王爷脾气不好,竟然就将南疆人逼退了整整百里,屠城之后直接就将方圆百里的土地化为我朝所有。言官又上奏弹劾清河王残暴弑杀,可是皇帝却喜欢。 不但不怪他甚至派人赐了黄金千斤来给清河王打造黄金马车,自此以后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大船顺流而来,水面吹来的凉风阵阵,难掩站在沧水之畔的这些小姐公子们的喜悦之情。 桃叶一眼就看见船已经停在了河边,急忙掀了帘子将云悠然叫了起来,“小姐,小姐,船已经到了。” “嗯,知道了,”迷迷糊糊的揉着惺忪的睡眼,云悠然点点头扶着桃叶的手下了马车。 感觉到了云悠然冰冷的双手,葡叶急忙将手中的披风重新披回了云悠然的肩上,谨慎的系好,“夜晚天冷,当心着凉。” 等到云悠然和葡叶、桃叶走上船的时候发现上头已经做了不少的人了,除了方才见到的南宫瑾和白茹雪,还有秦思思、清河王百里宸、宁王轩辕璟玥,至于其他的几个公子小姐都是她不认识的。 此时这些人都各据一方,大约是为了清河王百里宸或者是宁王轩辕璟玥而坐,云依依便是坐在了轩辕璟玥的边上,只可惜此时对方身边已经做了一个女子,只见身着白衣,白纱蒙面、头上带着白玉玉兰簪,连耳朵上缀着的那耳环也是纯白的珍珠。 再看云依依同样也是一身的雪白,只可惜她此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和嫉妒,相比于那个坐在轩辕璟玥身边清冷宁静的女子实在是差了不是一点点。 “小姐,宁王爷喜欢白色,最喜欢的便是月白色,”桃叶低声在云悠然耳边耳语,这是整个帝都贵族里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恐怕唯一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只有她家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姐了。 云悠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今个儿来的这么小姐们大部分身上都戴着白,更怪不得这个宁王爷会喜欢这些人之中最白的那一个。 看着自家小姐似乎会错意了,桃叶颇有些头疼的继续解释道,“坐在宁王爷身边的那个小姐是宁王爷的表妹,听说是一个月前才被找回来的,而且她还救了宁王爷的性命。” 桃叶望着那白衣女子的带着隐隐的嫌恶,看着云悠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小姐可还记得,大约一个月之前小姐曾经救过一个自称宁王的人,还拿走了他的九龙玉佩,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冒名顶替了!” “忘记了,”云悠然对那个从头到脚全一身白的女子没什么兴趣,低头一心一意的吃着点心,不愧是长公主家的东西,就是这随便一处的点心也是一等一的。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桃叶知道自家小姐是看不上这宁王了的,继续朝着瓷杯之中倒水,却见清河王此时正意味深长的望着这里,低头看着自家小姐仍是没有反应她也懒得开口再劝了。 “玥,在看什么?”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男子的目光已经停留在了远处很久了,离殇温柔的在他面前的酒杯之中倒满了酒。 南宫璟玥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为什么他会觉得云悠然的身影似曾像是呢!不过是变了张脸罢了,这几日街头巷尾都在传云家的丑女二小姐变成了绝世美人,第一眼见到的时候的确有些吃惊,可是他爱的是离殇。 转头深情的凝视着身旁的白衣美人,轩辕璟玥伸手抚平了她鬓间的碎发,柔情的仿佛能够挤出水来的眼神让身旁的美人羞赧的垂下了眼帘,“你的身子不好,若是不舒服便休息一会儿。” “嗯,”流觞红着脸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望向了坐在那里低头吃着点心的绝色女子。 她好不容易到了他的身边,走进了他的心,决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的爱情,决不允许! 潺潺的流水声想起在了耳边,带着宁静悠远的乐音,让人的身心顿时愉快了起来。云悠然面前的点心很快就吃完了,嚼碎了最后一口千层酥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直白皙修长的手端着一盘软香膏放在了云悠然的面前。 云悠然拿过盘子刚想说谢谢,抬头却看见一张放大的狰狞鬼面,下一瞬含在嘴里头千层酥全部都喷在了百里宸的脸上。 周围的喧闹声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惊愕的望着云悠然,整船上就算是落下一根针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爷??????”站在轩辕璟玥身后的黑鹰忽然俯身,有些犯难的询问自家主子。 从云悠然坐的马车停在码头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来了云悠然就是那日出手相救又被离殇抢走了功劳的女子,也就是那个传说之中其实是个绝世美人的云悠然。 怪不得他这些日子偷偷得查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子。 “不用多管闲事,”轩辕璟玥抬了抬手阻止了黑鹰,一脸冷漠的望着不远处对峙的两人。 那日在万寿宫的时候云悠然不是还同百里宸你侬我侬,不过是一点小事她自然是能有办法。 不知道为何,到了如今他的脑海之中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日云悠然和百里宸手挽着手走过他面前的样子。 愣了一愣的云悠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急忙用帕子擦干净了百里宸脸上的糕点碎屑,幸而对方穿的是黑的,若是和轩辕璟玥一样一身白恐怕就不好过关了。 “王爷,你给的软香膏味道真不错,你也尝一个?”云悠然那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拿起一块最好看的软香膏就递到了百里宸的面前。 看着云悠然这无异于是自杀的举动,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气。谁都知道清河王百里宸素来就有洁癖,谁要是敢随便碰他一下,小则断手脚,大则人头不保,如今这云家小姐不但敢往人家王爷的脸上喷口水还敢用着手帕乱抹,更是用手拿了糕点给清河王吃。 胆大的公子哥儿已经一脸兴奋的准备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妍丽的美人儿血溅当场,胆小的早就别过脸去捂住了眼睛,就连秦思思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表哥会怎么惩治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贱-人。 “唉,可惜了,这么一个美娇娘就这么没了,”舔了舔嘴唇,秦潇肃语气之中不无可惜之意,淫淫的望着那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泼辣特别的云家小姐。 他都还没尝到这丫头的味道如今就要沉尸沧水了,真是太过可惜了。见到云悠然的那一刹那秦潇肃就无数遍***着这小美人在自己的身下娇-吟着。唉,希望清河王莫要下手太狠才是! “你心疼了?你若是心疼了自然可以上去帮忙啊!”秦思思最见不得身边的这个庶兄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云悠然,甚至是显露出一丝半点的怜惜之意,冷哼一声当即就推了秦潇肃一把。 “好妹妹,她就算是长得再好看哪里有你长得好看,否则的话清河王也不会让你陪着他啊,”秦潇肃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上去送死,话锋一转连忙对着自家妹子拍马。 秦思思听的耳根子满意了,这才轻嗤了一声,放过了秦潇肃。 “你这算是道歉?”只听见这个时候百里宸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但震惊了秦思思,同样也震惊了所有人,“喂本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夜袭 云悠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百里宸已经贴着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对着她笑着张开了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云悠然翻了翻白眼,仿佛没有看到在座众人要落下来的下巴一般,一把就将手中的软香膏塞进了百里宸的嘴里头,最终还将拿着糕点的两根油手指在百里宸的衣服上蹭了蹭。 而百里宸看似并不介意的样子,一脸满足的将那糕点吞进了腹中,甚至还和云悠然调笑着,“悠然,你果然是贤良的女子,不然再来一块?” “我已经道过歉了,”冷哼一声,将那一盘子的软香膏都端到了自己的面前,背过身去不让百里宸碰一下下。 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的眼前这般打情骂俏,南宫瑾拢在袖中的十指紧紧握成了拳头。云悠然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因为百里宸是王爷,因为他是天子宠臣,因为跟着他比跟着我有前途,所以你抛弃了我,投向了他的怀抱!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百里宸的脾气吗?竟敢和他抢女人!”眼看着南宫瑾似乎要站起身来的样子,坐在他身边的白茹雪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拉回了位置上。 方才看着南宫瑾没有上前去帮云悠然的时候,白茹雪的心里头还兴奋了一下,毕竟在南宫瑾的心里头云悠然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可是如今看着云悠然平安无事了他又想上去了吗? 听到白茹雪这样说,南宫瑾的脸色一白,死死地扼住自己的手腕,却始终没有勇气再站起来了。 他怕,他怕在百里宸的面前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下一瞬,一道白影已经在自己的眼前晃过,走到了云悠然的左侧坐了下来,手中同样也拿着一盘子的橘红糕。 而原本坐在轩辕璟玥身边的离殇面纱之下的脸色早已经不再镇定。 四下哗然,谁都没有想到当年人见人厌弃的云家小姐竟然会一下子就得到了帝都之中最有名的两位王爷的青眼。 自然,仿佛是故意的一般,紧接着又有几只盘子落在了云悠然的面前,上头放着的是各式各样的水果软膏。 “你就是皇奶奶说起过的云悠然?果真是有趣,”一道清风一般飒爽的声音响起,云悠然抬头只看云般清逸温润的男子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而放在桌上的糕点是从附近的每一张桌子上拿来的。 “多谢七王爷,”这张脸桃叶曾经给自己看过,而因为这个男人虽然那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可是温润利落的让人觉得舒服,所以云悠然第一眼就记住了他。 七皇子轩辕玉珏,没有宁王那样显赫的家世,母亲也只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位,在冷宫之中生下了他,七岁的时候太后才将他接回了万寿宫之中,后来因为病重而送入万岁山习武清修六年。 “反正我看她们也不吃,不如给你了,”轩辕玉珏咧嘴露出两个虎牙,让云悠然觉得特别的亲切,忍不住也对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笑,身边的百里宸不干了,冷冽的眼神犹如把把利刃片片割在轩辕玉珏的身上,与此同时轩辕玉珏也感觉到另一边自家皇兄的眼中淬着阴寒的火焰,烤炙着自己。 冷汗不断,轩辕玉珏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刚要站起来,忽然甲板上响起了一道尖叫声“有刺??????”,紧接着落水声响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四面八方就扑到无数黑衣人。 从水中,从甲板,甚至从船顶,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过一眨眼,坐在云悠然身边的三个男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仿佛是变戏法一样的手中早已紧握着自己的武器。 所有的人都紧张惊慌起来,开始疯狂的逃窜,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船舱里头忽然就着起了大火,惊慌失措的人四处想要逃跑才惊觉自己是在水上,走投无路之下纷纷跳进了水里。 “葡叶,护着桃叶,”知道桃叶不会半点功夫,而这些黑衣人似乎有意想要自己的性命,云悠然将守在自己身边的桃叶一把推到了葡叶的身边。 “小心!”眼看着一把刚到朝着云悠然的肩膀劈下,一把将云悠然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用披风将她紧紧裹住,护在自己的怀中,百里宸手中的软剑在半空中舞出几道剑气映着月光突破了重围。 此时船舱之中一片混乱,离殇身边虽然有黑鹰护着,可是黑鹰月前中的毒并没有完全清干净,伤也没有养好,渐渐的力不从心起来,幸而轩辕璟玥即使赶到才救下了两人。 而秦思思那里有秦潇肃和秦家的几人在,再加上七王轩辕玉珏出手相助很快就将那些黑衣人制服了,因为有这三人在,这些黑衣人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很快就被冲进来的暗卫给制服了。 “王爷所有的人都已经咬破牙槽里的毒曩服毒了,”黑鹰听着暗卫的禀报,脸色有些难看的对着轩辕璟玥禀报道。 轩辕璟玥将怀中的离殇搂的更紧,脸色铁青,“把这里处理干净,将水里的人捞上来平安送回府去。” 而另一边怀抱着云悠然的百里宸也听到了断魂禀报同样的消息,一脚将脚边的尸体踢开随即邪肆一笑,“你们都下去,这里有宁王在就不必本王的人了。” 抬头望着百里宸唇角的冷笑,漠然、冷酷甚至带着一丝狠戾,云悠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自然是知道了,不过这些事情然然你就不用担心了,本王自有打算,”仿佛是安慰一般的摸了摸云悠然的头。 面对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云悠然下意识的侧头躲开了,假装没有看见一样将他推开。 眸光幽深望着轩辕璟玥怀中的白衣女子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唇角抿出一道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小姐,您没事吧,”葡叶扶着吓得腿软的桃叶走到云悠然的身边,看着云悠然安然无恙,桃叶这才缓缓地松下一口气,然而下一刻脸上满是失落难堪。 “不要多想,你自然有你自己的用处,”知道桃叶在想些什么,云悠然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相比于葡叶,桃叶要聪明识大体的多,有些事情若不是桃叶在周旋恐怕她遇到的麻烦还要多得多。 “听说白茹雪刚才被人挤进了水里头如今溺水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又拉着紫衣侯的衣服不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有什么,小姐的好日子恐怕要来了,”桃叶低声在云悠然的耳边低语道。 这是提醒她,今夜趁着是个好机会就提出来要解除婚约的事情,毕竟听说今日皇上晚些时候皇上也会过来。 很快,船上的大火也已经灭了,长公主那里也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派了侍卫和另一艘船过来将众人都接了过去,只是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等到几人到了的时候膳宴已经结束了,如今众人正坐在长公主府的后花园里头,等着看各家小姐的技艺。 按着顺序落座,端睿长公主望了一眼平安无恙的几个王子唇角一勾,什么话也没有问,只是笑着道,“方才太子妃说要抽签来定谁来表演什么,你们这些没到的一个也别想要逃。” 云悠然摸了摸鼻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身边挨着的是云依依和秦思思两个人,显而易见,两人方才受了惊吓,有因为忙着看自己的心上人没有吃东西,三人靠得近云悠然清楚的听见两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 “看什么看!”秦思思知道云悠然是听到了自己肚子叫的声音,低声冲着她怒吼道,然而最后一个“看”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一声“咕噜”给代替了。 云悠然憋着笑,无辜的摇了摇头,天真的眸子里头满是清澈,“没有看,只是听。” “你!”知道云悠然是在调侃她,秦思思气不打一处来,抬了抬手正想要对着云悠然动手,忽然感到一阵从脚底心窜到脊梁骨的寒意,转头只见百里宸双手赤红,冰冷的发出最后的警告。 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头,秦思思恨恨的咬牙切齿,“别以为表哥一直都能护着你,你离死不远了!” 袖子一扫,秦思思收回了手,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多谢秦小姐赐教,”云悠然不争不恼,忽然就掏出包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之后竟然是方才轩辕玉珏送的没吃完的糕点,因为她怕浪费就收起来了。 秦思思一下就被云悠然手中的糕点吸引了过去,看着她吃的正香只能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听着肚子又是“咕噜”一声。 “云家二小姐云悠然,”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下头有人唱令。 顿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云悠然的身上,毕竟这是云悠然第一次以真正的面目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而更多的人等着看这个有着绝色容颜的云家小姐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不过是一个摆着看的花瓶罢了。 一个身着蓝衣的太监端着一直檀木小匣站在了云悠然的面前,云悠然也不怯场伸手就随意抽了一块木牌,交给了那个太监。 “云家二小姐云悠然,剑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