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槐》 章节目录 第1章 神秘老槐树 老槐树村是典型的东北农村,由于村口长着一棵不知年岁的老槐树而得名。WWW.ZHUAJI.ORG我叫郑晓宝,我们郑姓一大家族都是闯关东来到这片白山黑水的,见老槐树村依山傍水,吃喝不愁,就在这里扎根过活了,到我这代,我的家族已经在这片黑土地上生活了百余年。 江水不深,鱼虾成群,山不陡峭,不见豺狼虎豹!松花江支流和村子东面的蒜头山就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游戏场所,随便野,随便疯!入冬后,入眼尽是皑皑白雪,村落中几缕炊烟随风而散,谷场中,几只麻雀扒开厚厚的积雪寻找遗落在地上的谷物..... 我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老妈生我那天是冬至、子时,大雪泡天的。听老妈说,我这是阴月、阴日、阴时生的,我下生以后就大哭不止,伴着冒烟泡连着哭了一夜。 也不知道我咋那么能折腾,下生不到一个小时哭抽过去七次。产婆束手无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爷爷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顶着冒烟泡请来了村子里面唯一的老萨满。 老萨满见到我以后直挠头:“这娃命不好啊,咋赶上这么个时辰!哎.....”老萨满说着,使劲吧嗒了两口老旱烟摇头继续说:“不好养活啊!趁早挂老槐树上风葬了吧,养活的时间长了该舍不得啦!” 老萨满说的风葬是萨满教的一种殡葬仪式,在树上钉着一块木板,人死后,尸体就放在那木板上,经过风吹日晒,乌鸦食腐,不出半个月,树上的尸体就成了一具白骨,家人收敛白骨,再行入土下葬。不过这风葬仪式已经废弃了很久,但在七十年代,刚出生的婴儿夭折还是会施行风葬的。 这可好,我刚出生就面临一大劫难,不过当时我啥都不懂,要是知道老萨满劝爷爷把挂老槐树上,我非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那可都是老人的心头肉!爷爷听了这话急的原地直打转,我这辈份就我一个男丁,要是养不活,可要了老爷子的命了。苦求老萨满想辙,老萨满叼着烟袋抽了好几锅:“整个阳性重的东西中和一下,要不然送去庙里养活,我觉着能行!” 听了这话,大冬天的,爷爷脑门上的冷汗就留下来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带把的,还要送去寺院当和尚,这不是扯蛋么! 寻思半晌,爷爷忽地想起了那一尾非金非玉的玉金鱼,赶紧翻箱倒柜的找了出来。还别说,老萨满一见这玉金鱼,一抹不明意味的表情一闪而过:“是个好玩意儿,这玩意儿没准能保这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萨满天神赐福!”说着,老萨满双手高举,跪拜萨满天神。 我活着是不是萨满天神赐福不知道,反正我是活下来了!从下生起,这一尾非金非玉的玉金鱼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不过我每次问起这玉金鱼的来历,爷爷总是说:“这玩意儿千万别丢喽,要是把它丢喽,你也得瘪犊子!” 说实话,爷爷这说法我是嗤之以鼻的,我这么大一活人,这玉金鱼没了我就能死?纯粹的老封建!不过说的次数多了,我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每到夜晚,我总是忍不住摘下玉金鱼对着灯炮子使劲看,直看的眼睛酸涩了,也没看出个啥来。 在老槐树村这一亩三分地,我小时候玩个遍,但村口的老槐树一直是村里人的禁忌所在,没人敢去槐树下一探究竟,就连村里的老萨满也不敢! 每次路过村口,我都会下意识的离着那老槐树远点,原来这老槐树就在村口的路边,生产队往村里运苞米,嫌这老槐树碍事,又在十米远的地方开了一条新路。可年长日久,现在那条路已经离老槐树有二十多米远了,村民宁可多走几步冤枉路,也不愿意靠近这老槐树抄近路。 村民怕自家孩子去老槐树那里淘气,都会和孩子说这老槐树吃人。谁家孩子不听话,大人也会说:“小犊子,再哭就把你挂老槐上!” 这些话是我们村几乎所有孩子的心里阴影,小时候,一群孩子结伴出村玩耍,路过老槐树的时候总是停下打闹,快速通过,等离老槐树远远的,才恢复欢声笑语。 老槐树长相极其怪异,四根主干一根所生,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延伸,树根自地面拔起有两米来高,十多个成年人伸开双臂才勉强可以指间相连。爷爷说:解放前老槐树还是正常的,解放以后,这老槐树又发了三颗新芽,不到两年,四棵树就长成一样高了。 有人说老槐树长成这样是要成精了,这是在拜四方。也有人说老槐树枝繁叶茂是为了保护树下面的什么东西,不让烈毒的阳光晒到。 在我看来,这第二种说法还是很靠谱的,就算是烈日炎炎的三伏天,老槐树下依然阴凉。不过村子里没人敢去树下躲纳凉,因为这老槐树确实邪门的很。 大约四十多年前,秋收,生产队往村里运苞米,嫌这老槐树挡路碍事,想要锯了。可两个木匠刚拿着锯靠近那老槐树,俩人就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七天以后俩人的尸体再次出现在那老槐树下,不过死相很是骇人。手指插在自己的那空空如也的眼眶上,像是见过极其吓人的东西,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眼珠子挖了出来。俩人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他们在笑,会心的笑,解脱的笑。俩人身上没有血迹,因为他们已经变成了干尸。 爷爷只看了一眼俩人的尸体,吓的立马离那老槐树远远的,嘴里念叨着:红衣女尸来索命啦,是红衣女尸干的!爷爷口中的红衣女尸是咋回事我没听过,我曾经问过爷爷,但是爷爷伸手就给了我一个脖溜子:“小犊子,别啥事都瞎打听,边玩去!” 不知道为啥,我一提起这事,爷爷以往的溺爱没有了,这让我很不习惯。我禁着鼻子就要哭,爷爷又摸着我的头心疼的说:“晓宝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爷爷再和你说!” “那爷爷给俺讲玉金鱼的故事呗!”我见爷爷露出笑脸,得寸进尺。不过我刚问,爷爷就板了脸,瞪着眼珠子要发脾气,害的我连忙躲的远远的。 老槐树和玉金鱼一直是我心中的迷,真相就在爷爷的肚子里,爷爷不说,我也没办法!至于我脖子上带着这来历不明的玉金鱼,爷爷更是只字不提。 小时候只拿这些当故事来听,故事终究是故事,我也一直没往心里去。村口的老槐树几十年如一日,春雨过后抽新芽,秋风一吹落叶黄。可我从未想过,大学毕业以后我会亲手解开村口老槐树的神秘面纱,还有那一连串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大学刚毕业,还没工作的我待业在家,这时候爷爷已经病重,我每天除了找工作就是伺候病重的爷爷。爷爷的神志不清,经常忘记我是谁,尽管如此,他依然清晰的记得两件事,并时常告诫我:这玉金鱼不能离身,离村口的老槐树远一点。至于红衣女尸的事情,爷爷已经记不起来了…… 找了一天的工作,还是一无所获,在九十年代,大学生虽然是个稀罕物,但我眼界高,一般的工作我看不上眼,逛了一天人才市场,几家单位对我抛出了橄榄枝,但是我了解了一下他们的公司前景,便放弃了! 回到家里,得知大姑和大姑父要来探望病重的爷爷,我高兴的很,已经很久没见过大姑了。由于是黑天,我就站在村口接他们,小时候常听说这老槐树的种种,我尽量离的那老槐树远远的。我拿着手电筒时不时的往村口的小路上照,可大姑和姑父没等来,却等来了爷爷。 “爷,你咋出来了?快点回炕上躺着,大姑一会就到!”我的心里很纳闷,爷爷都卧床十多年了,怎么来到村口的?此时爷爷的精神状态非常好,捋着山羊胡笑呵呵的说道:“不躺着了,躺了好些年,该活动活动喽!晓宝啊,一会你回家的时候,别把那玉金鱼带到家里,爷爷怕那玩意儿!” 我这一听就纳闷了,不是叫我一直不要离身么?爷爷怎么会怕这东西?不过我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就当我点头答应的时候,爷爷呵呵一笑:“晓宝啊,你大姑得天亮才能到,别等了!爷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回家给爷送终吧!” 我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爷爷怎么会这么说?牵动嘴角想要笑,可是我的脸就好似僵住了一样:“爷,您可别吓我,您这不是好好的么?”我说着,就要去扶爷爷,可是我的手却从爷爷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我吓的不清,难不成爷爷是鬼?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瞪着眼珠子问:“爷,你是人……还是……鬼?!” 章节目录 第2章 槐树下的皮子窝 爷爷没回答我,直径走向老槐树:“晓宝啊,记住喽,回家的时候千万别带玉金鱼,离这老槐……”爷爷越说声音越小,不等说完,声音已经微不可闻。等我回过神,爷爷离老槐树已经没多远了,我拼了命的想要留下爷爷,跑了两步没追上瘫痪了十多年的爷爷,额头却重重的撞在了老槐树上。 等我再看的时候,爷爷已经不见了踪影,爷爷消失了,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旁边,和多年前那两个木匠一样! 我疯了一样向家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村口老槐树吃人啦,爷爷给老槐树吃啦!我是一路跑到家的,刚打开大门准备进屋,就听见爹妈的哭声,爷爷已经病逝了…… 爷爷说的没错,大姑确实天亮才到的,大姑和姑父身上沾着很多杂草叶子。后来他们说,刚刚天黑他们就从家里出发了,可遇到鬼打墙了,绕着村子走了一夜。 灵棚很快搭了起来,奔丧的人接踵而来。灵棚里面不能断人,香炉里面的香火不能断,丧盆子里的烧纸要一直烧。爷爷生前最疼我,守夜这事自然非我莫属。昨天夜里爷爷的话只说了一半,我想让爷爷告诉我下半句,虽然我知道爷爷的下半句话想说什么,但是我就想让爷爷亲口对我说出来。至于爷爷是人是鬼,我都不怕,因为他是我爷,他不会害我。 想归想,到了守夜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那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的盯着,让我脊背发寒。身前是爷爷的灵柩,丧盆子里面烧的黄纸烤的我的脸皮生疼,我猛的回头,身后却是灵棚的墙壁,空空如也。那被窥视的感觉也没有了!我安慰自己:这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爷爷刚刚去世,他会保佑我的。 看了眼手表,刚刚十二点,下意识的去摸胸前挂着的玉金鱼,这才想起,傍晚的时候我把它放在大伯家了,因为爷爷说他怕玉金鱼,我没敢往家里带。 背后那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人在我背后往脖子里面吹冷气,这感觉一来,我的头发都炸开了,若是此时找镜子,我的头发定然是根根竖立的。 就在这时,后背被猛的撞了一下,吓的我‘妈呀’一声,这一回头,身后是一只不知从哪来的野猫,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惊魂未定:“犊子玩意儿,吓死我了!”我拿起一旁的烧火棍就扔了出去,正好砸在野猫的腰部。那野猫发出‘吱~哇呜~’的叫声。 一听这叫声我知道坏事了,心脏好像漏了一拍,惊出一身白毛汗。刚才打的哪里是什么野猫,分明是黄皮子,黄皮子的叫声和老鼠差不多。腰是黄皮子的要害部位,这东西有铜头铁骨豆腐腰的说法,只要打到腰,牠是必死无疑。黄皮子是东北的叫法,学名叫黄鼠狼,东北家家供奉的保家仙,其中的黄仙就是黄鼠狼。提起五大仙,在东北那是无人不知的,这黄皮子是五大仙的二把交椅。 在东北,黄皮子寐人的事情可不少,老人传下的规矩,黄皮子和狐狸都是打不得的,要不然会招惹上脏东西。要是误伤了,必须得把这黄皮子抓到打死,这玩意记仇,要是不打死,牠天天来寻仇,这人今后就别想安生了。 其实光打死还不行,必须拿给萨满法师处理,我见村里的黄三炮处理过,他把黄皮子的皮剥下来,里面塞上稻草。倒挂在晾衣杆的顶头,风一吹,死皮子就和活着的时候一样,随风而摆。来寻仇的皮子看到这一幕,就不敢作怪了。 看着那黄皮子越跑越远,我知道此时后悔已经晚了,既然打了牠,那就追上彻底打死吧!想着,我拎起烧火棍就开始追。我刚才因为是含愤出手,自然不轻,我知道,这东西没有多长时间的活头了,黄皮子为了逃命,跑的飞快,我一时之间竟然没追上。 这一追一跑就到了村口,黄皮子直奔着老槐树就去了。我心想:莫不是牠的窝就在老槐树下?可千万不能让牠进了窝!想着,手中的烧火棍瞅准了扔了出去,正中那黄皮子的脑袋。 黄皮子被打的‘吱哇~’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钻进老槐树下面的树丛里了。我见黄皮子跑进树丛,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老槐树邪门的很,黄皮子也邪门,找不找?在我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追,必须得追!要不然这皮子天天来祸害我家,那以后可没安生日子了。我捡起烧火棍小心翼翼的前行,这老槐树邪门,靠的近了我腿肚子忍不住直转筋,已经到了老槐树下,一股子骚味传入鼻腔,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还真是皮子窝,要不然这里不会骚气熏天。我拉了一把高领毛衣掩住口鼻,这才感觉舒服多了。这老槐树下人迹不至,树下杂草到了腰部,我一边用烧火棍扒拉着杂草,一边借着残月微弱的光亮寻找皮子的踪迹。 就在这时,老槐树中间传出‘砰’的一声,像是鼓槌擂闷鼓的声音,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心想:莫不是这皮子窝就在老槐树根上?我不由的摒住呼吸,爬到老槐树那两米多高的树根上,手中烧火棍朝着树根的中间就捅了上去。 本以为这一下会桶到树干,谁知道那槐树根的中间竟然是空的,我用力过猛,手中烧火棍毫不着力,一个趔趄直接栽倒在老槐树的树洞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知道如何应对,不等大脑做出反应,我就掉在树洞下面,摔了一个七荤八素。 我躺在地上半天才揉着疼痛的肩膀爬起来,嘴角不住的吸着冷气。起身以后简单的活动了一下,除了身体的剧痛并没有感觉到其它不适,我长出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到骨头。知道自己伤的不重,我这才开始打量起了这树洞。 入眼就是盘根错节的老槐树根须,不由感叹,天工造物,无奇不有。这树下空间是老槐树的根须蓬起来的,得有三米多高。顶端有一圆形洞口,不过洞口被杂草掩盖了,隐约可以看见点点星光。 现在我面临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被困在这里了!冲着洞口使劲吼了几嗓子:“有人吗?救命啊!”我知道,这是徒劳的,这三更半夜的是不会有人出现在老槐树旁边的,话说回来,就算有人经过,他也不敢贸然过来救人,老槐树这里可是绝对的禁区。 浑身酸疼的我知道,只能等到天亮了,到了天亮,家人发现我不在肯定会找我的。真后悔刚才为啥要追那皮子,就算是让牠跑掉,还可以请村东头的黄三炮给驱邪。 村东头那黄三炮就是劝爷爷把我风葬了那个老萨满,至于他的真实姓名村里没几个人知道,人前都叫他黄大仙,背后叫他黄三炮。根据黄三炮的自述,他曾经当过兵,而且还是正规部队,可上了前线刚开三炮就被医务兵抬了下来,救活以后就有点魔怔了,只好被送回原籍,这事在村里传开以后,黄三炮这绰号也不胫而走了。 黄三炮也不介意,他是村子里唯一的萨满法师,整天叼着个烟袋!一口大黄牙,满脸岁月的痕迹,整天都是笑呵呵的,见谁都能聊的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感觉有一股冷风吹来,这树下空间怎么会有风?莫不是有其它出口?我想到这里,下意识的裹了裹外衣,心思活泛了起来。在衣兜里面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了给爷爷烧黄纸才揣起来的火柴。我划着一根火柴来照亮,火柴的微弱的光亮并不能让我看清洞里的事物,反而让我的视觉出现了盲区。 我只好吹灭了火柴,捡起烧火棍在地上敲打着,看不见路,这样可以预知前面有没有危险。但我毕竟不是盲人,这烧火棍探路不好使,刚走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从高处栽下,脸朝下摔的我‘吭叽’一声…… 这一下可摔的不清,我咧着嘴艰难的翻了个身,暗叹今天这是倒霉透了。刚一翻身,入手一片柔软,下意识的捏了捏,这是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很是舒服。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就知道我摸的是什么了,因为那东西抬起尾巴就放了一个臭屁。愿意放臭屁的动物只有狐狸和黄皮子,这东西是黄皮子! 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憋过去。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一阵窃喜,今晚虽然倒霉,但总算是抓到这黄皮子了。黄皮子没死,我抬脚就要去踢,刚抬脚我就停了下来,在黑暗中,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一双眼睛就是一只黄皮子,黑暗中,何止百双眼睛。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黄皮子已经开始逼近了。我一步步的后退着,刚退两步就撞在刚才站着的高岗处,退无可退了。 我的手在背后摸索着,希望可以寻找到一丝安全的慰藉,我发现背后靠着的并不是土堆,背后的东西更像是木质的东西。这台阶的高度大约到我后腰的位置,我连滚带爬的上了高处。看着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章节目录 第3章 玉金鱼丢了 黄皮子并没有继续靠近,尽数蹲在一米以外的地方和我对视着,离的近了,我甚至能闻到黄皮子身上的那种难闻的骚臭味。我在这台阶上动了动,还是不见皮子动作,这让我有些发蒙。 对峙大约有个两三分钟,我仅有的耐心被消磨光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当我坐下的时候,再次用手摸着这高岗处,原来脚下不是平的,而是漫圆形的,上面有一根竖着的东西,我用手摸了摸,像是铁钉。怪不得刚才我会被绊倒,原来是这根钉子惹的祸。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激灵,翻身就站了起来。我知道,棺材盖子就是漫圆的,绊倒我的这根钉子叫做寿钉!我竟然坐在了棺材上!这老槐树下怎么会有一口棺材?此时我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黄皮子虽然多,但很安静,全都站在棺材下面和我对峙着。我开始的时候还很害怕,可过了一会见黄皮子不敢上这棺材上,棺材里面也没动静,我倒放下心来。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已经累的不行,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棺材上,我刚坐下,就传出了一个声音:“滚……” 我一听着声音,再次从棺材上站了起来,四下打量着。这声音很空灵,‘滚’字音重,却听不出喜怒,余音在这老槐树下的空间回荡,回音入耳,竟让我感觉到一阵眩晕,头疼欲裂。 我双手指尖按着太阳穴,强忍着眩晕问:“你是人还是鬼?”当我问完以后,双腿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一下摊在了棺材上,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滚犊子!老婆子我已经不喝人血了,别让奶奶我破例!”我再次寻着声音四下查看,依旧没有寻到人影,就在这时,一群皮子突然骚乱了起来,尽数往树洞深处逃去。 ‘吱~嘎~嘎’树洞深处传出木头与木头之间摩擦发出的声音,好像多年不上油的门轴,听着就让人耳根子痒痒。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我连忙环顾四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皮子已经跑到了洞穴深处,当皮子再次骚乱的时候,我听到了‘咕噜咕噜’喉结蠕动的声音。想起爷爷口中红衣女尸,我脑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干瘪的女尸抱着一只皮子,张嘴咬着皮子的颈部吸食着鲜红的血液…… 我瞪大了眼睛往树洞深处看去,眼前却一片漆黑。那声音持续了没多久便停止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面,想要逃走,可这树洞就这么大的空间,还能往哪里逃。我感觉那‘东西’奔着我来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死。直到我再次感觉身前一股冷风吹过,我再次睁开了眼睛,还是那个树洞,一群皮子不见了踪影。 我当时是吓傻了,完全忘记了我还在棺材盖上面坐着呢!“滚……”刚才那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我心里一激灵,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连滚带爬的滚到地上。 到了地上,我用手撑着身子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大仙莫怪,大仙莫怪,小子无意冒犯,求您开恩,放了我吧……”我这一直都没敢抬头去棺材,磕头求饶半天不见动静,我才敢用余光偷瞄一眼。 我这一看,心中一喜,因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村口那颗老槐树!暗叹一声自己真是命大,竟然在这老槐树下逃了出来!到了此时,我又想起故事中那两个变成干尸的木匠,手脚并用快速的向后退却着,因为此时我已经没有了行走的能力。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一阵女孩的笑声和戏水声传入我的耳中,“哈哈……嘻~哈哈……”我不禁向着江边的方向看去。松花江的支流离村口的老槐树不远,在这寂静的黑夜可以清楚的听见江边发出来的声音,但却是目力所不及的。 我心中泛起疑惑,这大半夜的,又是初冬,怎么会有人在江边洗澡?莫不是又见鬼了?今天晚上这邪门的事都让我碰上了。我想要快速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刚往家的方向‘爬’了几步,那笑声再度传来。 笑声还在继续着,莫不是真有女孩子在江中洗澡?还真是胆大,也不怕招来狼!我指的狼当然不是真的狼。说实话,我的思想很保守,对于偷香窃玉之事是极为不齿的。 但我青春年少,血气方刚,光是听这笑声便已经让我想入非非。注意力自树洞中转移出来,我发现自己的双腿又可以自由活动了。其实说是自由活动不太准确,因为此时我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向着江边走去。 离的近了我才看清,此时江中站着两个女子正在戏水,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很是好听。此时我已经把书本上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使劲晃了晃脑袋,再定睛看去,江中原本有两个女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人。银铃般的笑声也消失了,莫不是我眼花了?耳聋了? 我也没有多想,因为江中那美女已经让我失去了正常思维。皎洁的月光照在女子的身上,在女子周身泛起一圈光晕,这场景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膜拜的冲动!女子一截玉臂暴露在空气中,印入眼帘:肌如凝脂,白玉无瑕。黑色长发散批在肩上,水珠自发尖滑落,流过香肩,流过臂弯,落入江水之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正当我看的入迷之时,那女人突然转过身来。看清了,虽然相隔十几米远,但我依然能看清她的表情,她眼神迷离,眉宇之间带着些许期待,鲜红的香舌舔着嘴唇。对着我勾手示意让我一起下水!我‘咕噜’一声咽了一口津液,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鼻子,举步就要迈入江中。当我接触到江水的时候,已经完全不知道寒冷,眼中只有江心正在洗澡的美人。 就在这时,我突然被一股巨力拽了回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我老妈:“小犊子,你在这干啥呢?让你守夜咋还上江边来了?” “妈?!”我刚开口就被老妈打断了:“赶紧回家,今天要爷爷要报庙,时间紧着呢!你说说你,也不看看现在啥季节了,还想下水,也不怕在水里抽筋了淹死!” 经老妈这么一说,我心中猛的一惊,是啊!现在可是初冬了,江水凉死人,可是刚才江中那女人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我见到鬼了? 我刚泛起这想法,就被自己否决了。哪有那么漂亮的女鬼,要是女鬼我早就没命了。再次望向江中,那女人已经不见了,我心想:她的动作还真快,这么快就跑没影了。 “小犊子,你看啥呢?和你说话没听见啊?”老妈走出去老远,见我还在原地愣神,走回来拎着我的耳朵使劲转了一圈:“真不知道咋生了你这么个不着调的玩意,守夜还能守江边来!” “妈,妈,你轻点!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对自己亲生儿子也下这么狠的手!”我嘴里嘟囔着,被老妈扯着耳朵拎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我依然是浑浑噩噩的,直到报庙回来以后,我的脑中依然是江中美女那月光下曼妙的身姿。暗道一声:我真是不孝,爷爷刚过世,我咋还想女人。此时的我发现,其实自己的思维是不受控制的,那画面就像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终于熬到了晚上,晚上进行到葬礼的最后倒数第二个环节,‘灵前吊’!来参加爷爷丧礼的人要给爷爷敬灵前酒,至悼词。灵前吊是黄三炮主持的,我跪在爷爷的灵柩旁,每一个给爷爷致悼词的人我都要磕头回礼。 由于爷爷是村里最年长的人,来参加灵前吊的人特别多,每隔一分钟,我都要磕头回礼。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繁重的体力活,灵前吊只持续到一半,我就晕厥了过去。当我倒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场面突然混乱了起来! “宝,晓宝你咋了?” “快抬屋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晚上,很遗憾,爷爷的遗体已经入土为安了,我没能送爷爷最后一程。当我醒来后,我想要直奔爷爷的坟头,我知道爷爷埋在哪。可是我想要撑着身子从炕上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晓宝,这是咋的了?是不是前晚守夜的时候着凉了?”耳边传来老妈关心的问候。我摇头说:“不知道,我难受的很!妈,我冷!” “净扯犊子,这炕都烫人,也不发烧,咋能冷?”老妈嘴里这么说着,却给细心的给我掖了掖被子,然后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哎妈呀,咋这凉啊?!” 此时的我冷的直哆嗦,嘴唇抖动,牙齿打架。我这是从里往外冷,像是三九天站在雪地里,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老妈,我难受!” 我说话已经带了一丝颤音,躺在炕上倒吸冷气哆嗦着。 老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掀开被子一看,我胸前挂着的玉金鱼不见了:“小犊子,玉金鱼你整哪去了?!” 我哆嗦着回答:“放大爷儿家了,爷说怕那玩意,我就放大爷儿家衣柜里了!”我刚说完,老妈就跑了出去,直奔大伯家! 不到五分钟,老妈回来了。此时老妈神色暗淡,眉宇无光,双手空空!我一见这场景,心中咯噔一下子:“妈,玉金鱼呢?!” “丢了,你大爷儿家遭贼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江中女尸 我听了这话,脑子‘嗡’的一下,艰难的翻了个身:“啥玩意?真丢了?”在我看来,这玉金鱼就是一个非金非玉的物件,在我脖子上挂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干啥用的,这玩意咋会有人偷? 见到老妈点头确认,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爷爷曾经说过:这玉金鱼丢了我就得瘪犊子,现在我卧床生病是否和玉金鱼丢了有关系? “晓宝啊,你等着,妈请你三爷来给你看病!”老妈说着,再次风风火火的出门,看着老妈小跑出了院子,我的心泛起了浓浓的不安…… “三叔啊,你可得给晓宝好好看看,这孩子的玉金鱼整丢啦!”人未到,声先至。老妈说完以后打开房门,请黄三炮进屋。 我艰难的坐了起来,让出炕边的地方:“三爷,您坐炕头!”黄三炮管爷爷叫大哥,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但一个村子住着,都会东拉西扯点关系,就算是没有亲属关系,也不会直呼其名。 黄三炮点了点头,坐下以后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我额头的温度,随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和三爷说说你都碰到啥怪事了!” 黄三炮扶着我靠在墙上,给我掖了掖披着的棉被。 离开热炕头,我的身子更冷了,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这才开始说起了老槐树下面树洞的事。但在江边看女人洗澡的事情我只字未提,因为我是打心底不愿意相信那女人是鬼,还有就是偷看女人洗澡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我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那你从老槐树下出来后跑江边干啥去了?”不等说完,老妈在一旁插话道。 黄三炮越听眉头皱的越重,老妈问完,他的眉心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说:“你去过江边?” 我见隐瞒不住,刚要实话实说,黄三炮却抬手示意我不用说了:“江里那女人也是个命苦的娃!” 我问:“三爷认识那女人?” 黄三炮抽出腰上别着的烟袋,装了一袋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这才说:“那女娃子命苦啊,尸体就在江底,不过我老了,没法子救她!” 我听到这里,不由的苦起了脸:“还真是鬼,幸好老妈去的及时,要不然就被那女鬼害啦!”我想起那天晚上她在水中勾引我的事,暗道一声好险。 “你这病没啥大碍,就是让黄皮子冲了,惊吓过度导致的!一会跳个神,去去晦气,但三爷先给你把话说前头,这法子治标可不治本!”黄三炮说着,在鞋底上嗑掉烟灰,重新把烟袋别回裤腰:“晓宝啊,三爷说句你不爱听的话!” 我连忙点头:“三爷您说!” 黄三炮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说实话,你活这么大全是因为你脖子上挂着的玉金鱼,你体质阴,那玉金鱼阳气重,正好能互补!要是没有那玉金鱼,你连十八岁都活不过去,可现在玉金鱼丢了,我也束手无策啊!” 老妈一听这话,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炕沿,一手扶着额头问:“三叔,你是说小宝活不长啦?” “他二嫂,你也别着急,这事我也拿不准!我先给晓宝去去晦气!”黄三炮说着,让我再次平躺在炕上。黄三炮接过老妈递过来的三张黄纸,点燃后嘴里念叨着:“人鬼殊途,各行其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黄三炮一边说着,一边用点燃的黄纸在我身上饶了几圈。 “送你出门,从善早超生,从善早投胎……”黄三炮刚说到这里,开门将那黄纸扔出门外,刚要关门,一股强风吹来,黄三炮下意识的用手臂遮挡了一下,等风熄了以后,在一看,刚才那扔出的黄纸已经被刚才这股风刮了回屋里来了。 说来也怪,刚才这风不小,按理说这一阵大风足矣将那燃烧的黄纸吹灭,可门被风关上以后,地中间那三张黄纸竟死灰复燃,幽绿色的火苗燃烧的极慢,不见半点火焰的跳动,黄三炮见这情况,微眯的双眼瞬间圆瞪。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黄三炮高喝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糯米掷向还在燃烧的黄纸。 在这瞬间,我大脑一阵眩晕,使劲晃了晃了脑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被窝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屋内的所有人长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被窝里面爬出来后,不见双膝弯曲,直接蹦到地上,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三爷手下留情,三爷饶命!”我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但却不是我的本意。好像有另外一个东西在控制着我的身体,暂时夺过了我身体的控制权。 “晓宝你胡说什么,赶紧起来!快起来啊!”老妈看见我这样,可是吓的不清,伸手想要搀扶我,却被黄三炮阻止了:“他二嫂,别动,让‘它’说下去!” 原来,附在我身上的就是在江中洗澡的女人,通过‘我’的嘴,我知道了她的尸体就在江底。那天爷爷刚刚去世,玉金鱼又被我放在了大爷儿家里,半夜守夜的时候还被黄皮子冲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我的气运极其低迷,这才导致她想要引我下水。 她说,她引我下水是想要把她的尸体带上岸,并不是想要害我。她被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下面,若是没人解救,她这辈子都别想投胎了,只能在江中做一个水鬼。 说到这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这女鬼只想借助我的身体救她脱困。黄三炮知道这女鬼不会害我,反而放下心来:“你先回去,等天一亮,我们就去下水将你的尸体打捞上来!” “三爷,我是被人害死的,帮我报仇,害我的……”刚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力气全无,随后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炕上,黄三炮正在掐着我的人中。醒来后,我感觉身子一阵轻松,手撑着身子从炕上坐了起来:“三爷,刚才发生了啥事?” “哎……‘它’已经走了!”黄三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我纳闷的问:“女鬼走了您咋还叹气啊?对了,害‘它’的人是谁啊?我咋就晕了?”黄三炮摇了摇头,再次装了一袋旱烟:“它没说,这娃子估计已经让人害了!咱们去把人捞出来吧,别让他再在水里泡着了!你这身子能行不?” 此时太阳已经老大,阳光照在身上,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暖意。我活动一下手臂,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真是怪事。 我点头说道:“能行!不过咱们还是先报警吧,让警察抓人!”保护现场这点浅显的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贸然下水捞尸会破坏很多初始证据的。 “哎……就算是捞上来警察也查不出来啥,我让泥鳅去报案吧!”泥鳅是黄三炮的外孙,叫倪远超,爹妈在外打工,他从小就跟黄三炮生活。我和泥鳅是穿着开裆裤一起玩到大的,按照通俗的说法,那叫发小。 等警察来到槐树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大致的扫了一眼,竟然看见了熟人:“龙龙,这里!”我对着一个小警察喊道,龙龙见我以后笑着就跑了过来:“这警服穿身上真精神!”我由衷的羡慕道。 “你和这案子有关?”潘龙龙问道。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心思都在江中心那即将出水的女尸身上。 两个法医已经下水去捞尸体了,我和龙龙站在岸边寒暄良久,片刻后,江中的法医回头对着岸边喊道:“捞不出来,尸体已经被水草缠死了!这水草结实的很,扯不断。” 那法医刚说完,黄三炮就大声喊道:“别动,这江里没水草!”确实,这松花江支流下面都是石头,我在江边玩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这条支流里面长过水草。 那法医一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噗通一声坐在了江水里,另一个法医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赶紧回来,这尸体得晓宝去捞才成!”黄三炮再次喊道。 黄三炮说完,我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三爷,为啥非得我去捞?” 黄三炮使劲吧嗒着烟袋,就算是在江边也呛的我一阵咳嗽:“别问了,去吧,他们捞不上来,我也不成!” 黄三炮说话时,那两个法医再次开始搬那尸体上压着的石头了,黄三炮见俩人动作,扯着嗓子喊:“哎,那两个娃子,别费劲了,你们捞不上来!还愣着干啥,下水吧,一会小心点,不过我感觉她不会是不会害你的!”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我说的。 我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穿好了水差下水,初冬的江水冷的我直咧嘴,也是奇怪,那天晚上我下水咋没感觉到冷。 到了江岔子中心,果然有一块石头,江水流过石头表面,悠悠的打着圈,江水浑浊,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两个法医喊着号子,推了几次还是无果。 当我到了俩人跟前,那男法医转头看了我一眼:“伸手帮忙!” 我‘哦’了一声,摆好姿势等着那个法医喊号子,可我的手刚碰到那石头,就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往出一拽,缠在我手腕上的竟然是一绺头发…… 章节目录 第5章 猴扒子 虽然我早知道这石头下面有一具石头,可还是忍不住吓的‘妈呀’一声,我感觉自己的声调都变了。WWW.ZHUAJI.ORG “晓宝哥?你没事吧?”这时那个女法医抬起头来,看见是我很惊讶,随后便关心起我来。 “包子?”我一抬头,看见一张带着口罩的脸,虽然她带着口罩,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叫周末,和我算是青梅竹马,不过上了大学以后我俩没考到一所学校,被迫分开了。上大学时虽然有书信来往,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都说别叫我小名了,打死你!先把这头发弄下去!”周末拽下口罩,指着我手腕的头发说道。 我也感觉这东西缠在手腕上挺恶心的,扯住头发用力一拽,头发没拽下去,竟然将石头下面压着的女尸给拽了出来。当那女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一股恶臭传来,没等我去捂鼻子,就感觉胃中翻江倒海,‘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在尸体出水的刹那,原本就有些阴暗的天突然刮起了北风,片刻后下起了大雪,鹅毛大雪落在江水里不见了影子,可是我们却感觉脚下的水又降了些温度,这让我们三个在水中捞尸的吃尽了苦头,更让刚刚大病出愈的我有些吃不消。 尸体表面并没有腐败,而是因为泡水时间太长而肿胀的不成样子。周末告诉我,这样的尸体叫‘巨人观’,这具尸体现在至少有她生前体型的两倍大。周末一说起这个,我脑中不由浮现出那晚她在水中勾引我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哇~呕~’一声,又吐了!我已经将晚上吃的那点细粮吐个干净,可还是忍不住不停的干呕。 我很奇怪,看到这样的尸体,周末和那个年长的老法医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表现出其它的异样情绪,这让我对周末又高看了一分!但回头一想,她第一次见到尸体,没准吐的比我还要厉害,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现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因为发现尸体的现场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而且尸体在水中浸泡了很久,就算有初始证据也会随着水流而消失。 我看到周末正在给是死尸拍照,见自己的胆子还没周末大,这让我有些发糗,揉了揉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行啊,三年没见胆子变大了,不是以前那个总爱躲在我身后的小包子了!” “讨厌,都说了别叫我包子了,难听死了!哎……其实我也后悔选这么一行了!”周末撇着嘴说,看样子还有些委屈。 “行了,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咱们先把尸体弄到岸上再说!看样子今晚这江水要结冰了,幸好发现的及时,要等到明年开春在发现这尸体,估计就剩下一堆骨头了!”男法医说完,周末对我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弯腰要去抬尸体,我赶紧说道:“这活还是我来吧!” 周末耸了耸肩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刚弯腰去抬尸体就有些后悔了,尸体散发出来的尸臭让我强忍着,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熏晕过去了。‘不能再在包子面前出糗了’,心里想着,强憋了一口气,伸手要去抬尸体的两条腿,周末急忙出手将我拦下,嘟着小嘴说道:“傻卟啦叽的,用担架抬!” 那个男法医已经折叠的抬尸架组装好了,然后用铁钩子将尸体勾到了抬尸架上,周末对着抬尸架一伸手,示意让我抬尸体。 尸体重的令人发指,好不容易抬到岸上,我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 法医的初步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溺水而亡。身上不见伤口,舌骨没有损伤,口鼻之中有大量泥沙。 周末看了一眼那个男法医,问道:“是自杀?!”她对这个年逾四十的男法医很是尊敬,应该是她的师傅。 男法医点头:“初步判断是自杀,不过不可先入为主,先拉回去解剖在做结论!”男法医说完以后,对着现场记录人员说道:“初步判定,今年七月份左右死亡,死者二十六岁左右,身高一百六十二公分,体重五十公斤左右,有生育史,按照这个线索寻找,应该能很快找到尸源!对了,死者家庭条件不富裕!” 我听到死者是七月份左右遇害的,心里好像抓住了什么。 民警已经抬起了女尸准备用运尸车拉回去解剖,可我还在原地站着发愣。 “晓宝哥,你愣着干啥,给民警让路啊!”周末在身后拽了我一把,我刚回神,就看见两个民警抬着女尸的装车,在女尸上车的刹那,我竟然看到了那女尸在对我笑。 这一下可把我吓的不清,退了两步直接撞在了周末怀里。周末帮我稳住身形问:“晓宝哥,你咋了?” 我想要再去细看那女尸,可女尸已经被装上车了。周末见我不说话,又问:“是不是刚才看见尸体吓到了?巨人观的尸体真的是很吓人的,我去年实习的时候还见过皂化的尸体,比这个更恶心!晓宝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时间可以到哈市找我,我先走啦!” 说实话,我见周末要走,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但是她还要回去工作,我也没办法挽留,再说以后还要去哈市找工作的,要是想她了,可以随时去看她。 潘龙龙在背后一把搂住我,用恶狠狠的语气问:“她可是我们那儿的警花,我还想着下手呢!和兄弟说实话,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去,边玩去!没个正形!”我象征性的踢了一脚潘龙龙,玩笑道。 潘龙龙也没在意,转身上了警车。此时已经月上枝头,寒风吹来我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棉衣。 回到家的我本以为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谁知道夜里我又开始浑身发冷了,这又是折腾了一夜,虽然不像昨晚那么严重,可这滋味太不好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老北风越刮越凶,好像在预示着将要发生些什么…… 老妈见我难受的样子,不得不再次将黄三炮请来。黄三炮说:我还得去找阳气重的东西,要不然我每到夜里都会这么折腾,要是找不到,恐怕我这人就废了。 黄三炮还说:阳气重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早年传下来的物件,恰巧倪远超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要是出去寻找带着阳气的物件,最好带着倪远超一起去。 我知道也只能这样了,这身子发冷的滋味不好受,早一天找到,就早一天摆脱这种痛苦。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来到大爷儿家,玉金鱼是在大爷儿家丢失的,我还想再找找,若是找到了那可感情好。 可事不随人愿,大爷儿和大娘帮着一起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我只能接受去黄三炮的建议去古董市场寻找了! “晓宝子,听说你要瘪犊子了,我看你现在这不是挺好嘛!”倪远超趴在大爷儿家窗外往屋里望,见我们在屋子里翻的热火朝天,他在外面嘻眯嘻眯的笑着说道。 “泥了沟子(泥鳅),赶紧进屋,帮着一起找!”我见是倪远超,回头喊了一嗓子。这小子嘿嘿一乐,随后进屋。一进屋就用手扇着眼前的灰尘:“嚯,要拆房子咋地,咋这么大的灰!” 倪远超一直就这样,没个正形,大爷儿正因为玉金鱼丢了事情上火呢,见倪远超说风凉话,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踹的倪远超捂着屁股嗷嗷直叫唤,大嘴一咧,说:“大爷儿,我都二十三了,您能别动不动的就踢屁股么?疼!” “再说风凉话打死你个小犊子!”大爷儿说了一嘴,随后开始翻起了灰堆,这一翻腾,屋子里的灰更大了。 倪远超赶紧拉起衣角捂住鼻子:“大爷儿,别找了,肯定是丢了!你家老爷死那天,村子里来了一伙耍猴的,八成就是那伙耍猴的给你家偷啦!” 我一听,还有这事,连忙问:“泥了沟子,你说啥耍猴的,我咋不知道?” 倪远超拽了一把还在翻灰堆的大爷儿:“大爷儿,你可别找了,那玩意还能到灶坑里?那得多大的心啊?事情是这么回事……” 原来爷爷过世那天村子里面来了一伙耍猴的,可是耍猴的来的不巧,赶上我们老郑家办丧事,在这村子里,姓郑的占一半以上的比例,来耍猴的自然没有人看。 但是耍猴的没走,坚持给为数不多的几个观众演了一场。倪远超看了一会,感觉没啥意思,就先回家了。刚走到大爷儿家门前,就看见一只猴子在大爷儿家的门前转悠,当时他还想要逗逗那猴子来着,可是猴子对着他龇牙示威。 倪远超见猴子不友善,便放弃了逗猴子玩耍的念头。转身回到了家里,开始他还没感觉有啥不对,可是结合大爷儿家被盗一事,他立马联想到了大爷儿家被盗可能是那只猴子的关系。 我听到这里,已经联想到了一个职业,下意识的惊疑出声:“猴扒子?” 倪远超点头说:“八成是,要不你家咋别的没丢,就丢玉金鱼呢!估计是有人指使那猴扒子来偷这东西的!所以我说啊,别找了,我姥爷让我和你去哈勒滨(东北人的叫法,指黑龙江省会哈尔滨)买物件,你还去不去了?” “去,咋不去!不过这回咱又多了一项任务,找猴扒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鬼店 我和倪远超俩人步行出村,踩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走到村口,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村口那颗槐树,老槐树挂满了霜挂。 倪远超见我看老槐树出神,问:“瞅啥呢?还想下去看看咋地?” “拉倒吧,我可没那闲心!”我俩说着话,客车已经来了。我和倪远超登上客车,直奔哈市…… 道外区每天都会聚集一帮卖假古董的小贩子,在九十年代,这里乱的不成样子,骗人的、被骗的、小偷小摸、明枪的在这里是应有尽有。不过若是眼力好,也能淘到凤毛麟角般存在的真品,但那大多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卖古董的大多是假货,祖传的银镯子,一滴露就是一串子,说是纯银的,其实我知道,那全是牙膏皮子做的!慈禧用过的夜壶,康熙的玉枕,就连潘金莲化妆用的铜镜,李靖的虎符这里是无一不有。 倪远超一到了这里,就开始左瞧瞧,又看看。拿起个物件就要问价,其实我知道,好东西能摆在地摊上才怪了,我强行拉起还在和摊主讨价还价的倪远超:“赶紧走,着急着呢!” “着啥急啊,这玩意儿得好好瞧瞧!知道不,用行话说,这叫检漏!”摊主见倪远超这么说,满脸的不屑,一把夺过他手里还在把玩的物件:“傻逼乡巴佬,还想检漏,也不看看你啥德行!” 倪远超岁数小,听摊主出言不逊自然不乐意:“你骂谁呐?没挨过揍啊?”这地方太乱,要是表现的软弱可欺是吃不开的,可倪远超刚说完,我就看见远处的几个大汉蠢蠢欲动,一看就是和摊主一伙的。 倪远超还要说,被我拉起就跑。要是还不跑,我俩就得挨揍!古董市场里面的交易方式五花八门,前面不远处有个挺大的摊位正在拍卖。我本想一走了之的,可倪远超非要拉着我过去凑热闹。 拍卖的小摊位很正规,一帮托儿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竞价牌,前面拍卖的拿出一副清明上河图,底价一百起拍。 这位托姐说了:“一百姐要了!” 那位拖哥说了:“我出一百一!” 拍卖那小伙子不乐意了,小锤子一敲,双手平伸示意安静:“各位,咱们干啥都得有个规矩,拍卖就得有拍卖的规矩,清明上河图,一百起拍,每次加价最低二十,这位大哥出的一百一作废。现在这位大姐最高价,一百块钱,有没有出一百五的?” 骗子这一忽悠,后面的一位中年男子坐不住了:“我出一百五!” 小伙子一看这中年男子,这也不是自己请的托啊!小锤子桌子上一敲:“一百五成交!” 得,二十块钱的整来的观赏画,转手卖了一百五! “真他娘是有钱烧的,让他骗去还不如给我呢,我念您的好!”正在我看的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我寻着声音看去,见一个精瘦的男子肩头趴着一只猴子,我一看见这猴子,第一个反应就是今天撞大运,碰见猴扒子了。 此时那精瘦的男子对着小猴耳语了几句,小猴子直接跳到了地上,挤过人群向着中年男子跑了过去。 小猴到了中年男子身后,跳起来一拍中年男子的后背,中年男子下意识的回头,见是只猴子,也没在意。可是离的不远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就在中年男子回头这功夫,小猴的手已经伸进了那中年男子的裤兜里。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小猴,用手捅咕着倪远超说道:“泥了沟子,看,猴扒子!” 倪远超回过头的时候,那小猴已经得手,顺着人群的空隙钻了出来,把钱包递给那个精瘦的养猴人。养猴人翻看钱夹,把钱包中一沓钞票装进兜里,钱包顺手就扔了。 猴扒子好像发现了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回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小猴示意自己离开,自己则挤在人群里想要开溜。 “泥了沟子,快点,别让他跑了!”我说了一句,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就开始追。而倪远超则看着猴扒子丢在地上的钱包发愣。 我见倪远超不动窝,着急道:“看啥呢?赶紧追啊,一会跑没影了!” “先等会,我去报个仇!”倪远超说完,捡起钱包就跑回刚才和我们发生口角那个摊位前,把钱包递给那中年摊主说:“逼养的,钱包给你了!” 倪远超说完,不等那卖古董的摊主回过神来转身就跑。我俩跑出去没多远,身后已经传出了争吵声,由于我着急去追猴扒子,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但想来,这摊主一顿揍是免不了了。 我见猴扒子已经跑远了,不由的埋怨起了倪远超:“你这损人不利己的,赶紧追!” “君子有仇不隔夜!”谁知道倪远超竟然来了句歪理。 不得不说,那个猴扒子虽然精瘦,但却跑的飞快,我俩追了一会,已经没了猴扒子的影子。 我俩追猴扒子,完全忘记了记路,等我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这小巷子脏兮兮的,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此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晓宝子,我咋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我从踏进这巷子开始,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倪远超这么一说,那不舒服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不会是大白天的撞邪了吧?”我这么一说,倪远超直接噌一下的窜到我身后了:“你可别吓唬我!” 就在这时,街旁一个小店的木门发出‘吱~嘎嘎~’的怪响,木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太太:“小伙子,饿了吧,进屋吃点东西再走吧!” 经这老太太一说,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老太,你家都有啥吃的?” “进来吧,想吃啥都有!”老太太说完,转身回到了屋里。我知道,猴扒子是追不上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吃完继续找,知道猴扒子在这一片晃荡,跑不了。 我刚一进店里,内心那种不安更强烈了,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泥了沟子,咱俩还是走吧,我咋感觉这店有点不对劲?” 倪远超没搭理我,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晓宝子,你不是被吓傻了吧?我看这地方挺好,你闻闻这屋里的肉味,多香!”倪远超说着,还抽了抽鼻子,一脸的陶醉相。 追猴扒子半天,我也累了,见倪远超不走了,我也只好坐下,用这会功夫休息一下挺好。坐下以后,我胳膊直接就放在了漆红色的桌子上了,刚放下去,我就感觉这桌子黏黏的,抬起来一看,袖子上粘的全是桌子上的红漆。 “老太,你家这桌子咋回事,看把我衣服整的!”我对着老太太的背影喊了一句。 老太太头也没回的说:“刚刷完,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煮面!” 看着袖头上红色的油漆,我心里直膈应。 饭店的地下是用红砖铺的,看来刚刚擦过,脚下的红砖红的发紫,油渍已经腻住了砖缝,砖缝中,还有白色的跳骚在爬:“泥了沟子,这屋里咋红的瘆人啊!还有,你看还有跳子。”我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不爽。 倪远超撒么了一圈,撇嘴说:“东西好吃就行呗,管他是红的还是黑的!”不过他说完,又抬头看了一圈:“确实有点不对劲,哪有用红漆刷棚的,要不咱俩换家吧!” “小伙子,面做好了,吃吧!”正在我俩说话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端了两碗面条上来,我心里纳闷,我俩还没点东西呢,这老太太咋都做好了。 “趁热吃吧,香着呢!”老太太说完以后转身回到了屋里。由于心里泛着膈应,没有什么胃口,我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发愣。 “你不吃等啥呢?挺香的,尝尝!”倪远超吃了一大口,见我还没动,嘴里嚼着面条含糊的问道。 我一抬头,正看见倪远超嘴角流出的红色的液体,吓的我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指着倪远超说:“你的嘴……嘴上有血!” 倪远超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同时说:“哪有血,净扯……”还没等说完,倪远超就看见了手上沾着的血迹,一猫腰,哇的一下将嘴里的面条全都吐了出来。 此时就见被嚼的稀烂的面条在地上慢慢的蠕动起来,我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面条,明明是一条条带着尾巴的蛆虫。 我苦着脸和倪远超对视了一眼,我俩知道,这是撞鬼了。我回头看了一看那漆着红色油漆的木门,示意倪远超赶紧离开,我俩刚动作,那老太太再次从内屋走了出来:“面条不好吃么?你们怎么不吃!” 老太太说完,她的身后就窜出了一只猴子,见倪远超吐在地上的面条只流口水。对着老太太‘吱吱’的叫了两声。 老太太摸了摸猴儿脑袋,轻声说:“猴儿乖,去吃吧!”老太太说完,慢腾腾的走到门口,‘咣当’一声关上了木门,拿过一旁的锁链就把门锁死了。 我想着:还想囚禁我们?这么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能有多大的能耐。想到这里,我抄起装面条的大碗就要去砸老太太,谁知道正在捡地上蛆虫吃的小猴子突然暴起,直接跳到了我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7章 井下逃生 倪远超见这情况,双手拽着猴尾巴就往后拖,谁知道那小猴子死死的抓着我的头发,疼的我直咧嘴。 老太太已经转过头来,老太太脸上尽是鲜血,半个鼻子耷拉在嘴边。下唇当啷着,透过老太太牙齿的缺口可以看见老太太嘴里还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此时我是既害怕又恶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抬手抓起猴子的两个前肢就将牠从头上拽了下来,对着那漆着红漆的桌子使劲掼了上去。 眼看就要将猴子摔死,猴子却像泥鳅一样从我手中挣脱了出去。顺着我的劲,在墙上一借力,直接扑向倪远超。 这小猴子灵巧的很,倪远超抓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被猴子挠了一个满脸花:“晓宝子,冲出去!” “留下吧,别走了!”老太太慢悠悠的说完,像是无视我的存在一般,直接走向墙上供奉的佛龛,佛龛中没有佛像,只有一张纸。 当我看清那纸上写的字以后我才知道‘它’为什么要害我了。那纸上写着:黄三太奶之位。黄三太奶就是指的黄皮子,原来这老太婆为我打死那个黄皮子来寻仇的。 “泥了沟子,它是皮子变的!”倪远超从小跟在黄三炮身边长大,对于萨满法师所用的驱邪的伎俩自然了熟于心,可无奈此时没有趁手的物件。 我知道倪远超计拙,直奔厨房而去。凡是厨房里面定然会有刀具,先杀了这呱噪的猴子再说。 可我前脚刚踏进厨房就愣住了,再不敢往前走一步,因为这厨房中实在是无处下脚。三四平米大小的厨房里面堆满了死尸,恶臭难挡。几只老鼠正在啃食着尸体的腐肉,老鼠见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全然不理,只顾着自己添饱肚子。 尸体上蛆虫不断的蠕动,可以看见,最下面的尸体已然破烂不堪,被老鼠啃食的露出森然白骨。 这哪里是什么厨房,分明是只有地狱才能看到的景象。我只看了一眼,便被吓的坐在了地上。 “小娃娃,别着急,你俩很快就和他们一样了!笃笃笃……”老太太慢悠悠的说完,阴森的笑着。 现在已经不能逃避了,若是不打死这皮子变的老太太,我和倪远超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想到这里,我直接冲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把尺长的菜刀,我抄起菜刀就到了那老太太身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挥了下去。 “小娃娃,没用的,看看你手里拿的是啥!笃笃笃……”老太太一点都没害怕,语气一点也没有因为的我们俩的拼命挣扎而有任何波动。 老太太刚说完,我下意识的看向手中的菜刀,这一看不要紧,我直接将手里那东西扔了出去,哪里是什么菜刀,分明就是一根人的小腿骨。小腿骨上面还带着红色的肉丝,明显是还没有剔除干净留下的。 “折腾吧,使劲折腾吧,折腾累了就自己爬那尸堆上面去,要不老太婆又要重新擦地喽!”老太太说完,那厨房中的老鼠好像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尽数从厨房窜了出来,这密密麻麻的无尽无休,到了我身前,顺着我的裤腿就往身上爬。 说实话,我是不怕老鼠的,生在农村的我没少挖耗子洞里面的粮食,我虽然不怕,但是我膈应,可况这老鼠不是一只两只,数量多了,更是让我头皮发麻。 “泥了沟子,赶紧想辙啊!”我情急之下,只能求助于懂些萨满巫术的倪远超。可是倪远超现在根本就是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管我。 眼看我俩就要被鼠群淹没,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我听见这警笛声好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拼命的向着门口跑去:“救命啊,警察叔叔救命啊!”我喊着,大声的喊着,可是听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远,我绝望了。 “晓宝子,咱俩要死了么?”倪远超和我一样,靠在门上看着渐渐逼近的鼠群。 关键时刻,我再次燃起了求生的欲望:“不,咱俩得逃出去,一个皮子能有多大的道行,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说着,一脚踢开一只跑的最快的老鼠,可刚踢开一只,有几只老鼠已经爬到了我的身上,我赶紧用手胡乱的拍着。老鼠的数量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拍越多,掉地上一只就爬上来两只…… “猢狲快回来,猢狲……”外面再次传来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破锣嗓子,估计是在找什么东西。 本以为这人不会找到这里来,可屋中这小猴子听见叫喊声,竟然一个激灵,转头望向外面。 “猢狲回家啦,猢狲你在哪啊……”门外的男人继续喊着,小猴子听见这声音,张开嘴‘吱吱吱’的回应着。 那男人好像听到了猴子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猢狲是你么?猢狲?”小猴子听了这声音表现的很兴奋,手舞足蹈的,还一直发出各种音调的怪叫。 “猢狲就再这里,快点救我们出去啊,快点!”我听见这声音,知道获救的希望就在眼前,大声的喊着。一群老鼠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尽数逃到了厨房深处,不再出来了。 外面男人听见了我的声音,大声的回应着:“咋还有活人在里面?” “废话,不是活人还诈尸啊!”我没好气的回应着,刚说完我就后悔了,现在可是再求人,这口气和他说话,万一他撒手不管了怎么整。随后我便打消了疑虑,因为这猴子还和我们在一起呢。 这时外面已经传出了刨土的声音,这让我有些奇怪,我们明明在屋子里面,他刨土干啥?这时外面再次变的吵杂起来,好像是男人在和一个女人对话,而且听女人的声音很熟悉。 “你们在干啥?快点救我们出去,快点啊!”我靠在门上大声的喊着,刚喊完,就听见呼隆一声,随后头顶开始往下掉土渣。 莫非他们要从上面进来? 不等我想明白,上面就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束:“晓宝哥?你咋在这里?”我抬头一看,这女人竟然是周末。 “包子,快点拉我上去!”见到周末,我喜出望外,赶紧伸出手让周末拉我上去。我和倪远超都上来以后,我才开始打量起这地方来,不由的暗暗吃惊。 这地方是一个还没有开始建筑的工地,哪里是什么死胡同。刚才我吃面的地方也不是屋子,而是一口废弃的枯井。枯井上面用一块木板盖着,木板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挪动,早已经满是灰尘。 “晓宝哥,你咋会在这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周末关心的问道。 知道自己真的得救了,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撞邪了,这下面全是尸体!” “怎么可能,这就是一个枯井,咋会有尸体在下面?”周末笑着说:“晓宝哥,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泥了沟子也看见了,是不是?”我回头去问倪远超,却看见他还在看着井口发愣。 我不由的一拉倪远超,谁知道他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我的脚下。一见倪远超出事,我慌了神,连忙去掐他的人中。 周末制止了我,自己蹲了下去,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眼瞳孔:“应该是惊吓过度,没啥大事,一会就醒了!” 听见周末说倪远超没事,我这才放心,连忙关心起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是心有灵犀你信不信?”周末吐了一下小舌头,俏皮的说道。 原来周末刚才开着警车赶回局里,因为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周末着急,不由的使用了警笛,这正是我第一次听到警笛的原因。 可是不等周末回到局里,那杀人的就去投案自首了,害的周末白忙活一场。周末开着车回家,路过这工地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在工地里面鬼鬼祟祟的,出于警察的直觉,她把车停在了路边,想要看看这个男子到底想要干啥。 不一会,这男子就开始用手刨土了,周末敏感的察觉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深夜,在没人的工地里慌慌张张的用手刨土,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杀人藏尸。 她下车以后迅速将男人制服,却听见了我呼救的声音。 等周末说完,我才暗道一声好险,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男子,心中又是一喜。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古董市场见到的猴扒子。 小猴子已经跑到了男子的身前,用爪子推搡着猴扒子,片刻后,猴扒子悠悠转醒,见到小猴子,挥手就给了小猴子一个脖溜子:“该死的猢狲,害的老子这一顿好找!” 小猴子受了委屈,用爪子揉着脑袋很有喜感。当猴扒子意识到被周末阴了之后,起身就要爆发,可我往周末身边一战:“怎么着?还想练练?” “刚才是你在井下喊救命的?”猴扒子问道。 “是我,我得先谢谢你救命,不过咱俩还有点账得好好算算!”那猴扒子听我这么说,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转身就要跑,可我早有防备,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服。 “别跑啊,账还没算呢!” 此时倪远超已经转醒,揉着脑袋问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追猴扒子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已经忘记了刚才在枯井下的事情,我也没和他说。 好不容易抓到了猴扒子,我可不能让他再跑了,这小子腿快的很,一不留神就容易溜,我和倪远超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了车子后座,周末驾车直奔警局…… 章节目录 第8章 井下死尸 本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幕是幻觉,是井下皮子迷惑了我心智而产生的幻觉,可我袖子上粘着的红色油漆却是真实存在的。后来周末化验过,告诉我,这并不是油漆,而是血迹,而且是很久以前的血迹。 倪远超之所以会忘记井下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吃了那一碗蛆虫面条,至于那面条里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周末提取了一些他的口中残留物化验来着。后来我问过,她一直含糊其辞的不肯说。 言归正传:到了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点多了,因为突然多出了一个凶杀自首的案件,这个时间警局依然一片繁忙景象。 “呦呵,咱们的法医警花啥时候也管抓贼了?还带了俩护花使者!稀奇哈!” “让我猜猜,这俩哪个是我们法医警花的白马王子!敢管我们法医警花叫包子的这位一定就是啦!哈哈……”我们一进警局,一帮正在忙碌着的糙汉子就开起了玩笑。上次在江边捞女尸的时候,她这包子的绰号也传开了,回到局里被各种玩笑。 “刘队,你再开我玩笑小心我告诉嫂子你上个月奖金的事!六儿,你还想不想姐给你介绍对象了?”周末直接用出了杀手锏,看来一帮糙汉子都有多多少少的把柄在她手里攥着。 周末环顾四周,一帮糙汉子全都一脸窘态,她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笑着说:“抓到一个猴扒子,你们看着办!还有,晓宝哥来这里是报案的!” 这么一说我有点蒙,我报案?枯井下面碰到的东西在警察局里面说会有人相信?别在等我说完,把我当成神经病送五院去,那可就闹了大笑话了:“周末,报啥案啊?” “你不是说枯井下面有死尸?龙龙,交给你了!”周末说完以后就回法医室了。 “晓宝子,刚才周末说的枯井是咋回事?和我详细说说!”潘龙龙拿着口供本子准备记录,瞪着眼珠子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去起井下发生的事情,不过那些超出无神论者理解范围的事情被我自动隐去了,当然,因为隐去了很多东西,我的话变的破绽百出。 “你去那枯井下面干啥去了?还有,你说是周末救你出来的,枯井盖子上面还积了很厚的灰尘,那你是怎么进到枯井里面去的?别和我说你会遁地哈,大学四年谁还不了解谁啊!”潘龙龙直指问题的要害,不过这些真的能记录在案?估计我说出来这些以后,这事得直接惊动上面。 “我说是去盗墓的你信不?赶紧出警得啦,我带你们去找那枯井!” “时间太晚了,要是今晚去查看那枯井估计就得通宵。明天在出警吧,一会我安排你俩!”潘龙龙说着,走向那个刘姓警察:“刘队,我朋友来了,出去吃点饭,先走了哈!” 大刘点头说:“去吧,别喝太多,明天事多,别耽搁了!” 潘龙龙咧着嘴应了一声:“好嘞!” 我们刚到饭店,周末就来了,她进屋以后也不见外,捡着贵的点了一桌,我见潘龙龙那肉疼的样子开心的不行。 “晓宝哥,这回和我们说说那井下是怎么回事可以了吧?”周末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直晃脑袋:“太玄啦,说出来怕你们不相信,明天勘察现场的时候你就知道啦!对了,江里那女尸的死因查出来没?真是自杀?” 周末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确实是溺水死亡的,不过挺蹊跷的。人在溺水死亡后,会因为水的浮力而漂浮在水面上,而这个女尸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下面,但尸体上面又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的。疑点太多了!” “她是被人害的,不是自杀!别问我是咋知道的哈!”我先给潘龙龙和周末俩人打了一个预防针。 “那你到底是咋知道的?”俩人瞪着眼睛,完全忽略了我最后一句话。 “我说是那女尸告诉我的你俩信不?”我煞有其事的说完,见俩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哈哈一笑。 俩人真有些害怕了,做警察这一行,尤其是法医,其实是很迷信的,尤其是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我连忙解释说:“那石头肯定不是自己滚到尸体上的,你们也看到了,那石头少说也得二三百斤,按照江岔子的水流速度,是不可能靠水流的冲击力移动那么大的一块石头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把石头压在了死者身上,这是常识!”我说完以后,见俩人依旧瞪着大眼睛看我,明显是不相信:“要不哪天咱们再去看看那现场?石头上面应该会留下线索!” “呦,没看出来啊,我们这专业的竟然被你这业余地给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先吃饭,吃完请你桑拿去!”潘龙龙说完就发现自己话多了,感受到了周末那杀人般的目光,连忙闭嘴。 而我却是腰间一痛,明显是周末在施展九阴白骨爪神功。 酒过三巡,潘龙龙扯着嗓子对厨房喊:“老板,来四个小碗面条!” 他这一喊不要紧,我和倪远超听到面条两字直奔卫生间,得,今晚这点好东西算是白吃了,一点也没剩下。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晚上我都很正常,并没有感觉到冷。想了很久,我终于想通了,警察这个职业阳气重,和潘龙龙、周末在一起,阴阳互补了。 次日天还没亮我们就被叫了起来,领导对枯井下面发现的尸体很重视,要求尽快出现场。 由于我是报案人,也被早早的拎出了被窝。到了枯井的时候,已经有侦查员在下井查看了。侦查员下到井下没一会,就有了发现。 侦查员被吊绳拽出来以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下面有两具尸体,井下潮湿温热,已经皂化了,现场很糟糕。” 我还没见过皂化的尸体,经过侦查员这么一说,有些好奇的问周末:“皂化?啥样的?那天在江边你提过,我还没见过呐!” 周末撇嘴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你不会想知道的!”说完以后,她直接带上了防毒面具,用吊篮下到了井下。法医这个工作就是这样,不管多么恶劣的现场条件都要亲自到现场查看,拍照,提取尽可能多的有用的线索。 不一会,井下的尸体已经被上面的侦查员拽了上来,随之而来的尸臭更是让人无法忍受。周末告诉我,皂化的尸体就和泡水的肥皂一样,滑不溜丢的,恶心的很。 井下拽上来两具尸体,再无其它。我感觉应该还有的,最起码那个皮子老太太是怎么回事要搞清楚。问了半天,周末才和我说:井里面有一只死皮子,还有一些老鼠,而且缺氧,怪恶心的,她拍了几张照片就赶紧出来了。 …… 回到局里,和被释放的猴扒子打了个照面,猴扒子的猴子被没收了,因为那是国家的保护动物,是不允许私人饲养的。 本来想和他找个招呼,谁知道猴扒子双手插在裤兜了,低着头快速往院外走着,猴扒子看到我以后明显有些躲闪。我一看猴扒子这样子就知道他还有事瞒着,我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跑了:“龙龙,别让他跑了!” 潘龙龙刚下车,两步就追上了要跑的猴扒子。 我上前把猴扒子的手从裤兜里面拽了出来,这一看,喜出望外,因为猴扒子的大手指上面带着一个扳指,这扳指通体金黄,却不是黄金,摸着有种温润的感觉,手感似玉却不是玉,这感觉我太熟悉了,因为这扳指和我的玉金鱼是一个材质的。 “这扳指你从哪偷的?”我哪里会客气,直接拽下扳指问道。 猴扒子一见我把扳指拿了,都要哭了,哭丧个脸说:“哥,这扳指是我家祖传的,不是偷地!” 潘龙龙拿过扳指看了一眼,把猴扒子双手往后一背:“我怀疑这东西是文物,你有倒卖文物的嫌疑,进局子再说。” 猴扒子这算是倒霉了,刚丢了猴子,眼看着扳指也保不住了。 进屋以后,我把扳指拿给倪远超看了一眼,他晃着脑袋说道:“这玩意虽然带了点阳气,不过太少了,估计是在地里面抠出来的,埋的时间太长了,阳气都快耗没啦!” “那这玩意对我还有用不?” 倪远超摇头说:“应该有用,能缓解,但是用处不大!回家问问姥爷,他能知道!” 就在说话这会功夫,猴扒子已经从审讯室里面出来了,潘龙龙对着我一笑,把我叫到身边说:“他说了,这东西愿意捐献给国家。我答应给他二百块钱奖励,这钱得你出!” “捐给国家咋还我出钱?”我的脑子转的有点慢,不解问道。 潘龙龙一撇嘴,说:“傻呀,还真捐给国家啊,一会给了钱,东西你拿走,我们还要忙那枯井下面藏尸案,怕是没工夫招待你了!” 我这才想明白,原来潘龙龙是想让我黑了这扳指。我和倪远超来哈市就是为了寻找带着阳气的物件的,现在找到了,哪有放过的理由。 拿出二百块钱递给猴扒子,猴扒子的脸皮急抖了一翻,拽过钱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9章 被猴扒子打了 “等会!”我见猴扒子要走,再度叫住了他。 猴扒子这下可真要哭了,哭丧个脸说:“大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您就大人大量放我一条活路吧!” 我见猴扒子的样子搞笑,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就问你个事!11月8号那天你在哪?” 猴扒子下意识的用手挠了挠鼻翼,眼睛瞅着棚顶说:“那天我和几个哥们喝酒来着,喝了一天!” 这么拙劣的演技就连我的都骗不过去,更别说骗潘龙龙了,潘龙龙一板脸,瞪着眼珠子说:“给我说实话,别以为有人保你就没事了,我要想把你送回去,随时都可以!” “警察叔叔,那天我真没干啥。我带着猢狲在古董市场溜达了一天!”猴扒子哭丧着脸说道。 “你没去槐树村耍猴?”我问道。 猴扒子连忙摇头:“大哥,你也知道,我们猴扒子只靠手艺吃饭,不卖力气干活!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行规!” 潘龙龙一听这个,抬手就给猴扒子一个脖溜子:“还行规,我打死你个三只手!” 谁知道猴扒子一听这个,直接怒了:“我和你说,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职业,我们叫猴扒子,和三只手不是一档次!” 看着俩人要吵起来,我连忙把他们拉开了:“你和我说实话,真没去老槐树?”见猴扒子摇头,不像撒谎的样子,我又问:“那你还认识其它猴扒子不?11月8号那天去老槐树耍猴来着!” 猴扒子直摇头说不知道。 玉金鱼的线索又断了,不过好在现在有了这扳指,我暂时性命无虞,但啥时候犯病就不好说了。 此时警局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一起发现两具尸体,这是大案要案,看来周末和潘龙龙这一段时间内是没功夫陪我了。 我和倪远超拿着扳指到了一家典当行,来这里完全是想要弄明白这扳指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带了这么些年,这东西是啥做的我还不知道呢。 典当行是早时候的叫法,现在都改名叫帮忙公司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朝奉接过扳指查看了一翻,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善的问:“你们这东西是地下抠出来的吧?” 做典当这一行的,很看重开门第一单生意,因为这里面有很大的说道,土扒子若想要销赃,大多选择晚上快要关门的时间来。我们不懂,这就犯了朝奉的忌讳。 我摇了摇头:“买来玩的!” 朝奉一撇嘴:“是要当啊,还是要过过眼啊?”过眼就是鉴定的意思,这些是典当行业的行话。 “求您给过过眼,过过眼!”我连忙说道。 朝奉手心对着我,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意思是鉴定的费用。我一想,五块钱也不多,点了点头说:“中!” 朝奉见我没还价,也就没多做计较,开始介绍起了这扳指的来历:“这东西叫火阳石,是金矿的伴生矿,生这东西的地方大多有玉石和玉髓!极其稀有!清末的时候,在老金沟出过一块这么一块火阳石,还有哪里出过这东西就不知道了。不过传说这东西辟邪,大多用来压制一些犯说道的死尸,说白了,这玩意就是陪葬用的!”朝奉终于解我的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谢谢您啦,这是鉴定的费用!”我说着,掏出五块钱递给朝奉,谁知道朝奉竟然翻脸了。 “两个小崽子还真是来砸场子的?拿个陪葬的物件让老子鉴定,还不按说好的价钱付账?来人,给我打!”朝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说着就要翻脸。 “叔,别啊,我们哪里得罪你了?”我连忙问,朝奉这火发的莫名其妙的。 后来我才知道,朝奉手心对着我伸出五个手指这是说五十块,要是手背对着我,就是五块钱了,还有,如果是小手指弯曲,这是五百,大拇指弯曲,就变成了五千。 这都是早时候传下来的袖里吞金的活,不过袖里吞金已经没有多少人会了,就变成了这么个手势的暗语,当时我哪里懂那个啊,险些让人误以为是砸场子的给揍了。 知道是误会了以后,我把兜里仅剩下的五十块钱给了朝奉,这下可好,来的时候在家里带了三百块钱,现在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 “晓宝子,你说我跟你出来一趟咋这么倒霉呢?还有,为啥现在一听见吃面条我就想吐啊?”倪远超和我并排坐在大街上,用手杵着下颔,说一句话叹一口气。 他一提吃面条,我这肚子又开始翻腾了,赶紧让他停下:“得,打住,别提那玩意了行不?也不知道这龙龙啥时候能回来!”我说完,下意识往警局的方向看了一眼,这里是潘龙龙回宿舍的必经之路,等着他给我俩拿回家的路费呢。 “晓宝子,你看,那不是猴扒子么!”倪远超指着在大街上贼眉鼠眼的一个精瘦男子说道。我一看,可不咋地,还真是冤家路窄,刚分开这么一会又碰上了。 没想到猴扒子见到我俩以后那个高兴啊,嘴都要裂到耳根子了:“兄弟们,就是这俩逼养的害老子折局子里了,给我揍他们!”猴扒子这一喊,呼啦啦的直接出来了十多个小年轻,一个个的气势汹汹的就奔着我俩来了。 我俩啥时候见到过这种情况啊,对视一眼,回头就跑。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昨天我俩追他,今天他带着兄弟们追我。 我俩实在是跑不动了,他们人太多,而且他们常年在外靠着扒窃为生,逃跑的技术那是一流的,我俩没跑多远,就被他们一伙人给追上了。 拳打脚腿自然是免不了的,幸运的是他们没动家伙。挨揍的时间无比的漫长,我感觉得有五六分钟,见他们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我那股子倔劲也上来了,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一下就把猴扒子扑倒在地,照着猴扒子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当时我有些懵了,一帮小混混在身后的拳脚我也顾不上了,反正他们打我多重,我就加倍的咬回来。这时,我感觉嘴里咸咸的,见猴扒子也不动了,怕把他咬死了,我放开猴扒子站了起来。 一帮小混混也没想到我这么生猛,尽数往后退却着。我看着他们,擦了一把鼻血,转头看见倪远超已经被打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要是他出点什么事,回去怎么向黄三炮交代啊! “我杀了你们……”我喊完还没等冲,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我用手扶着脑袋使劲晃了晃,当时没感觉到疼,只是有点晕。回头看了一眼,猴扒子不知道啥时候拿了一根镐把站在了我的身后。 小混混们见我头顶血流如注,四散而逃。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我和倪远超都躺在医院里,周末正坐在病床边上摸眼泪呢。 “包子,你咋在这?”我一说话,牵动了头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周末一下就慌神了:“别动,刚包扎好!别把伤口迸裂了!你也真是的,不是说回家么?怎么被人打这样?谁打的你?” “那个猴扒子,找了一帮盲流子!他怎么样了?”我转头看了一眼倪远超,见他还在睡熟着。 “没啥大事,刚才醒了,现在又睡着了!”周末轻声说道。 突然间我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一模前胸,玉扳指不见了。在大拇指上带个扳指有实在是有些不对路,我就把扳指上面栓了个绳子挂在了脖子上,这可好,猴扒子打完我以后连着扳指都拿走了。 “啥东西没了?”周末见的浑身摸索,自然知道再找什么东西。 “猴扒子把我扳指拿走了!” 周末听完以后眉头紧蹙,面带微怒:“我让龙龙把他们抓回来,这回他别想在出去了!” 我连忙说:“别,你们都挺忙的,别为了我这点事麻烦了!扳指丢就丢了,反正那玩意对我也没多大的用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早已经将猴扒子给恨上了,我这么说完全是不想麻烦周末和潘龙龙。 那年代打架流血啥的都不算个啥,没有报官讹人的习惯。 头上的伤没有大碍,休息一个白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不能剧烈运动,要不然牵动伤口会很疼。 中午的时候倪远超就醒了,下地走了两步,腿有些不利索,他说是被一个混混给踢的。周末安排我俩吃的中午饭,吃完饭以后就去上班了。君子有仇不能隔夜,这是我俩的人生信条。等周末走了以后,我和倪远超一合计,今晚就得把场子找回来。 夜里,我俩在医院顺了两个用过的注射器,在废弃工地那一片晃悠,重点找的就是饭店、浴池这些地方,因为白天的时候猴扒子请了那么多人打我俩,晚上肯定会请客安排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隔的老远,就看见猴扒子和一帮小年轻的在饭店里面喝酒,我和倪远超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在路边蛰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旅馆惊魂 我俩在路边一蹲就是半夜,猴扒子一帮可真能喝,看着他们一杯杯的啤酒下肚,馋的我俩直咽唾沫,可回头一想头上的伤,只能忍得一时口舌之欲。心里嘀咕着:先让你吃,吃的越多越好,一会老子就给你们挨个放血。 东北一帮小年轻聚在一起,不喝高那是绝对不会散的,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猴扒子一帮这才晃晃荡荡的从饭店出来。一帮人出了饭店在门口寒暄片刻,然后各自散去。 “泥了沟子,白天打你那几个还能认出来不?” “能,穿黄大衣那个,还有那个穿绿军装的!对付这么一帮醉鬼,分头行动!”倪远超看到这么一帮眼珠子都要往外喷火了。 “分头整,谁伸手了就整谁!我去追猴扒子,那小子在警局没说实话!” 等我说完,倪远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手里烟头一扔,抄起一块砖头就冲了上去。 倪远超手握砖头,一砖头就拍在黄大衣的后脑,见那个黄大衣已经倒在地上了,倪远超转头就去追绿军装了。 我们打架一直都只记着一句话:能动手尽量别吵吵。倪远超都撂倒一个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当然,这也不排除他们喝的实在是有点多,听觉和反应实在迟钝的很。 视线自倪远超身上拉了回来,我见猴扒子还在道上晃晃荡荡的往前走呢,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哎,那个……”猴扒子想要说啥,还没说出来,一回头正看见头上包着纱布的我,酒直接醒了大半。 我本想着背后阴他一下,没想到被发现了,此时哪里还能留手,掏出注射器对着猴扒子的胳膊就扎了上去,一管空气直接推进了猴扒子的肌肉里。 猴扒子想要反抗,我一个膝撞就顶在了他的裆部,猴扒子猫着腰就倒在了地上。 刚才我是留手了,要不然这一针空气推到猴扒子的内脏还不直接把人整死。不过也不是啥深仇大恨,犯不上杀人。 猴扒子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躺在地上哀嚎着。我在他身上翻了一下,扳指还在,他的兜里还有一把毛票子,我也没看是多少,直接装进兜里。 “小犊子,我知道你在警局的时候没说实话!你还认识猴其它猴扒子不的?”我蹲在猴扒子身旁,手里的注射器对着猴扒子的喉结恶狠狠的问道。 猴扒子是真怕了,捂着裆部想喊还不敢喊,只能哭丧着祈求饶命。 我见猴扒子不说,另一个注射器直接扎他腿上了:“说,11月8号那天去老槐树耍猴的你认不认识?” “大哥,别杀我,我说,我认识!” 猴扒子这行当就是玩的无中生有、顺手牵羊的活,自然没有什么道义可言,猴扒子见我真要整死他,直接全都交代了。 据猴扒子说,前些日子,去老槐树偷东西这事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因为有人花重金请高手去偷玉金鱼。 不过到底是谁要这玉金鱼,他不知道,反正那雇人的放出话来,甭管是谁,只要搞到这玉金鱼就给一万块钱。在九十年代,一万块钱那可是天文数字,靠着扒窃为生的猴扒子早就跃跃欲试了,不过那时候我天天把玉金鱼戴在脖子上,没人能找到机会下手。 直到爷爷去世那天,我摘下了玉金鱼放在了大爷儿家,他们这才有机可乘。去老槐树耍猴的是平房镇上的,是平房镇上一个号称小诸葛的人想出来的法子。临时搭建的戏班子,三两个业余演员就上阵了,主角自然就是平房镇上那只经过训练的猴子。 我听完这些以后,只感觉这事牵扯的有点大,脑子有些不够用。是谁要我的玉金鱼,他要这东西干啥用? 白天的时候在朝奉那里打听到了这东西叫火阳石,是镇压尸体陪葬用的,难道是老槐树附近有诈尸的,要偷玉金鱼镇压尸体?我胡思乱想了一阵,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只好先将这事放下。 倪远超已经结束了战斗,跑到我身边拽着我就跑。跑出老远,我俩靠在一个小胡同的墙上喘着粗气。我把刚才在猴扒子那翻出来的钱数了一下,有一百多。 “晓宝子,你用针管子不能把人整死吧?”倪远超现在开始有点后怕了,他知道我下手没有轻重。 “没事,没往死弄。咱俩找个旅店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回家!” “玉金鱼的事打听出来没有?” “打听出来了,平房的,先找地方睡觉,明个再说!” 旅店是个小二楼,很破旧,但好在便宜,我和倪远超开了一间房就睡下了。刚睡下没多久,我感觉有点冷,以为又犯病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窗子开了。 我趿拉着鞋下地关窗,刚走一步脚下就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好悬摔了,我摸索着开灯,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我吓的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啥时候,地上多了一个人,面朝下趴着,刚才我就是被他绊到的。看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手臂上还有鲜血往外冒,这分明就是猴扒子。 “大半夜的打灯干啥?”倪远超梦呓般的问了一嘴。 “泥了沟子,赶紧起来!”我从地上站起,把倪远超推搡醒了。 我俩看着躺在地上的猴扒子面面相觑,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甚至都能听见心跳的声音。冷风不断吹入屋中,我这才想起来,窗子还没关呢。我小心的绕过猴扒子走到窗子边上,往下一看,下面空空如也。 这么高他是怎么上来的? 关窗回来的我路过猴扒子身边,我用脚踢了踢他。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不会死了吧?”我用极小的声音看着倪远超问。 看倪远超的样子比我还害怕,咽了口唾沫,‘咕噜’一声。这么静的环境,就连倪远超咽唾沫的声音都把我吓了一跳。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离猴扒子远远的,直撞到了窗台我才停了下来。 “泥了沟子,你看看他死了没有!”我指着猴扒子说。 倪远超抽了抽鼻子,快速的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小心翼翼的走到猴扒子身边,往手指上吐了些唾沫,放在了猴扒子的鼻子下面。试了得有两呼吸的时间,倪远超突然坐地上开始往后挪动。 “他……他……没气啦……”倪远超语无伦次的说。听到这消息,我更是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我和猴扒子本来就有过节,现在又死在我们屋里,要是被人发现了,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泥了沟子,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睡着了?”我依旧存有一丝侥幸心理。 可是倪远超却说啥也不干,我只好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把猴扒子给翻了过来,把手放在他心脏位置试了半天,得到的结果让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当时我的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我这辈子完了。 “晓宝子,你起来,咱俩得跑,不能再在哈勒滨呆着了!”倪远超想出了一个所有人犯事了以后都会生出的想法。 “尸体不能留在这里了,咱俩得把他藏起来!”我说完,连忙穿好衣服。倪远超已经用用被单弄成了绳子,我下到楼下以后倪远超把猴扒子的尸体顺了下来。 弄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俩用被单把猴扒子的尸体包裹起来,就奔了松花江。到了江边,倪远超把猴扒子的尸体递给我:“你看我后背是啥?咋黏糊的,不得劲!” 因为着急抛尸,我粗略的看了一眼:“啥也没有,赶紧着,一会天亮被人看到就完啦!”倪远超用手使劲的抓了抓后背,也没太在意。 到了江边,倪远超找来一块大石头,把猴扒子的尸体和大石头裹在了一起,俩人一起用力,使劲将猴扒子的尸体扔向了江中。 做完这一切,我俩已经有些虚脱了,我这才想起,我俩把旅馆的被单一起扔江里啦,昨晚住宿的时候,旅馆是有身份登记的,我俩要是这么跑了,警察不用怎么查,直接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是我俩。 坐在江边想了半天,我感觉心里一直有些空落落的,不行,得回旅馆。当我俩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钥匙还在倪远超身上,我俩进屋以后开始处理猴扒子留下的血迹。 又往窗外看了看,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俩才敢休息。等旅馆中一对小夫妻起床洗漱这会功夫,倪远超偷了一个被单就跑了回来。 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俩这才退房。出了旅馆,我俩更加迷茫了,身上剩下不到一百块,举目无亲该何去何从? 坐在早餐摊前,要了半斤油条,可是我俩看着豆浆油条却半点食欲也没有:“晓宝子,咱俩回家吧!” “现在回家不是找死?万一找到咱俩咋办?”我拿起一根油条吃了一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好付钱出了早餐店。 “咱俩做的那么干净,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是发现了,事情也不是咱俩做的,怕个啥!昨晚咱俩直接报警好了,最起码局子里面有人,还有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寻找线索 “行了,回家!人死屌朝天,大不了蹲几年大狱,出来还是条汉子!”我说完,带着倪远超直奔汽车站。 回到家里,黄三炮听说我俩找到了一个扳指,乐的合不拢不嘴,直说我命不该绝。等我乐呵完了,他一句话直接把我打回了原形,他说:这东西只能保证我平时不犯病,要是月圆的时候,这玩意恐怕不顶用。 我咧着嘴说:“三爷,平时不犯病就行,到月圆的时候我就来你家住,有你看着,我放心!” 我和倪远超年纪小,啥事都表现在脸上,刚刚抛完尸,哪里能那么快没心没肺的笑,就算是笑也是苦笑。 黄三炮哪里能看不出来,笑呵呵的问:“你俩有啥事瞒着我?说说?”说完,他使劲吧嗒两口旱烟,呛的我直咳嗽。 我是不打算说的,可是倪远超心里憋不住事,连着追猴扒子,鉴定扳指的事一五一十的倒个干净,到了抛尸那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舌头伸的老长。 “泥了沟子,咋地了这是?”黄三炮见自己外孙子这样,一下就慌神了:“晓宝子,帮忙,别让泥了沟子咬了舌头!” 黄三炮说完,双手掐着倪远超的手腕子就往开掰。为了不让倪远超咬到舌头,我则一手掐着他的下颔,一手顶着倪远超的额头。不知道为啥,倪远超的劲特别的大,他一使劲,我和黄三炮俩人都有些控制不住。 黄三炮是真急了,咬着牙一个手刀就砍在了倪远超的脖子上,我甚至能听见倪远超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 黄三炮这招确实挺好使的,打完以后,倪远超好像全身都没了力气,直接栽倒在炕上了。不过倪远超没晕过去,而是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黄三炮叹了口气,走到堂口上了一柱香,噗通就跪下了,还没等说话,眼泪就流下来了。 “万能的萨满神啊,您是要我黄志隆断子绝孙呀!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外孙,您还要害他,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我这才知道,原来黄三炮真名叫黄志隆。 还别说,黄三炮这刚说完,倪远超就不抽了,不过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正常,我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发直,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三爷,泥了沟子好啦!”我说完,黄三炮就转过头,只看了一眼,他突然勃然大怒。 “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上我外孙的身,看我不打你的魂飞魄散。”黄三炮说完,跑到北墙取下文王鼓和武王鞭,也顾不得换彩衣了,用武王鞭使劲一敲文王鼓。 ‘咚……’的一声,这声音让我有些难受,但这鼓声好像对倪远超不起作用。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一般。 黄三炮的文王鼓越敲越急,绕着我和倪远超就开始转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黄三炮跳大神,鼓声震的耳膜生疼。但黄三炮走的急,一直绕着我俩转圈圈,我又不敢乱动。 黄三炮转了大概有五六圈的时候,倪远超突然动了,伸出双手就来掐我的脖子,我大病初愈,又是有伤在身,哪里有倪远超的劲大,这一个没躲开,正好被倪远超掐个正着。 “三爷,救我!泥了沟子要掐死我!”我知道,倪远超这说不上是冲到啥玩意了,要不然他不会害我。 随着他双手的力气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了,双手使劲往开撑,大脑有些缺氧的我渐渐有了一丝眩晕感。 就在我快要晕厥的时候,黄三炮突然止住了脚步,与此同时,房门发出‘吱~嘎嘎~’的声响,毫无征兆的开了一条缝隙,房门一开,黄三炮平白打了个哆嗦。 我知道,这大概就是有神附体了,黄三炮那老态龙钟的样子不见了,拿着文王鼓照着倪远超的头顶就拍了下去。 这一拍不要紧,倪远超和黄三炮俩人同时喷出了一口血。脖子上的桎梏解除,大脑重新得到了氧气的供应,我突然感觉一阵轻松。 可黄三炮就惨了,扶着炕沿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晓宝子,把泥了沟子弄炕上来,三爷累了!” “现在和我说说,你俩还碰到啥事了?一点都别漏!” 我知道瞒不住了,将枯井下面吃面条和抛尸松花江的事情全都倒了出来,黄三炮听完以后也没说啥,不过我见他听见我说抛尸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倪远超今晚犯病,显然是和我俩抛尸有关系。 后来黄三炮收我为徒,对萨满教的了解逐渐加深以后我才知道,黄三炮突然吐血是因为他请神完全是事起仓促,而且他心有邪火,这才让他吐了那么一口血。 正常跳神之前都会多喝一些烈酒,酒是水中阳,既不会冒犯了‘神儿’,又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还有,请神的时候要心平气和,焚香洗手,这样才能请到五殿正神。黄三炮心中憋着邪火,请来的是恶神,也就是一些游荡的孤魂野鬼。 闲话少叙。闭灯以后我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着刚才黄三炮跪在地上那一幕,他说的话犹在耳畔。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说了那么一番话?我知道黄三炮是有一儿一女的,儿子没有没有留下香火,女儿留下了倪远超这么一根独苗。对于黄三炮子女的死,一直是个迷。 一夜无话,第二天这爷孙俩全都病倒了,黄三炮说:他的日子快要到头了,很快就要和我爷下去一起作伴了。他这堂仙也不往下传了,找上谁是谁。 两天以后,刚吃过早饭,周末和潘龙龙就来了,我一见俩人,心里咯噔一下子,莫不是抛尸松花江的事这么快就败露了?随后一想又有些不对,因为周末是法医,不是警察,要是来抓我,她是不会来的。 “咋地了?见到我俩不高兴咋地?”潘龙龙见我脸色不好,顺嘴开了个玩笑。 而周末却很关心的我头上伤势,一直问这问那的。知道俩人不是来抓我的,心情也放松不少:“没事,已经不疼了!” “包子丫头来啦,快坐着!三爷老啦,就不起来啦!”经过那晚请神的事,黄三炮就一直躺在了炕上,再没起来过。 “三爷不老,能活到一百岁!”周末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坐炕梢了。 黄三炮想要拿烟袋,够了两下没够到,倪远超连忙装了一袋烟递给黄三炮:“姥爷,给!”周末很是适宜的划着了火柴给黄三炮点上了。 “你们别在这看着我这个老头子了,想要出去玩就出去吧!”黄三炮抽了两口烟袋,不等烟叶子完全燃烧尽就开始咳嗽了起来,无奈只能嗑掉了烟灰,看样子这烟也要抽到头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病就病了,我见黄三炮这样,心中不忍。干脆和周末、潘龙龙出了门。 走在大街上,踩着厚厚的积雪,漫无目的的走着:“你们咋来了?那枯井下面的抛尸案有眉目了?” “尸源还没找到,这俩人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还有,他们和水下的女尸一样,都蹊跷的很!”周末无奈的说道,一碰到这种无头案,实在是难查的很。 这两天只要闲下来我会考虑,枯井下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其实我知道一些事情,要是说出来对你们破案有帮助最好,要是没有帮助,你们就当听了个鬼故事!” 潘龙龙一副了然的样子,猴急的说:“果然有事瞒着我们,快说!” “其实那天我和泥了沟子在枯井里,撞邪了!你不是提取了一些倪远超的口中的分泌物么?化验出来的结果想必让你们很伤脑筋吧?” 周末点了点头,却对化验结果绝口不提。我见周末如此,也没追问,继续说:“其实,那天我们是追猴扒子到了一个小巷子,然后有个老太太开门请我们进去吃面条!这就是那晚吃饭的时候,为什么我俩一听见面条就直接跑到厕所吐的原因!” 我说到这里,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不过我完全记得那晚上发生的事,而倪远超却因为吃了那一口面条而将发生的事全都遗忘了!” 潘龙龙插话道:“你是说面条中有制幻剂?” “其实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就比如大前个晚上,泥了沟子突然要杀我,后来他将所有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所以,我是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类不了解的东西存在的,我相信人死后,他们依然会以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形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潘龙龙撇嘴说:“拉倒吧,鬼魂之说纯属迷信,别在这和我扯大栏,我可不信!” “不要小看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对了,上次不是说去看一下江岔子那石头么?现在去瞧瞧?”我突然想起,他们手里还有个江中的女尸案还没结案呢。 “江面上能走人么?别掉江里!”周末有些担心。 我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耳朵,已经连续半个月零下七八度了,这么冷的天应该差不多。“去试试!” 我们三人一拍即合,拿了冰钏和渔网直奔江岔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谁买走了玉金鱼 因为怕冰面无法走人,我在冰面上走了老远,还使劲在冰面上蹦了蹦,见没事这才招呼俩人过来。 扒开厚厚的积雪可以看见那石头还在原地,并没有任何移动。我们拿着冰钏钏开了冰面,用渔网兜子将那石头拽了上来。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石头下面竟然压着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纸人。因为塑料袋密封不好,纸人已经被水沁湿了,纸上的红色字迹被水稀释了,红红的一大片,分不出来个数。周末从兜里掏出证物袋,连着包装用的塑料袋一起装了起来。 “你咋会随身带着证物袋?”我不解的问。 周末一撇嘴:“你以为我回来串门的啊,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从新勘察一下现场,前几天江水太凉了,没法下水!” 周末说着,把证物袋小心的收到包里:“这上面可能会有指纹,对于案件的侦破会有大帮助的!我也该回去继续干活了。”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往家走去。我们几个刚离开,放着石头的冰面就龟裂了,没等我们走出去多远,冰面不堪重负,‘噗通’一声,石头掉在了江水里。我们三人看着开裂的冰面,面面相觑,幸好离开的快,要不然现在已经成了落汤鸡。 “已经到中午饭点,回家让妈给你俩做点饭,吃完再走!”说实话,我是舍不得俩人离开的。 “发生了两起凶手案,三具尸体。省力领导很重视,要求我们尽快破案!这饭就没时间吃了,我俩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买点干粮垫一口就成!”说着话,已经到了村口,潘龙龙去取车。 我和周末就站在老槐树旁边,周末见就剩下了我俩,转头看向我:“晓宝哥,玉金鱼有着落了没?” 我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点眉目,爷爷去世那天,平房镇上一个猴扒子来俺们村耍猴来着!等我头上的伤好点了,就去平房镇找那猴扒子!” 周末说:“用不用我让平房的同事帮帮你,要是在当地有名的猴扒子,不会没有案底的。让他们抓人,快的很!” 我想了一下,这样确实给我省了不少事,于是点头说:“那感情好!” 潘龙龙已经把车取回来了,周末上车以后,挥手告别。 在家里养了十多天,头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去平房镇上找猴扒子了。 找玉金鱼的事倪远超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因为他要留在家里照顾黄三炮,不过他硬是被黄三炮给撵了出来,说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让倪远超跟着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那时候的平房镇能见啥世面啊,就是一个大屯子。 我俩在哈尔滨坐火车到的平方,出站台的时候有辆警车在等我们。来接我俩的人叫谢宇,是周末的大学同学。 我们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等熟悉了以后谢宇才开始和我们谈起猴扒子的事情:“你要说猴扒子,镇上还真有这么一人。叫胡三,他养的那猴子都神了,要是剃了毛,那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啥都懂!” 我听谢宇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这正符合倪远超曾经看见那个猴子的特征:“这猴子有啥特点没有?” 谢宇摇头说:“不知道,我刚来工作不长时间,和胡三吃过一次饭,但是不熟!这猴子我也是听说过,没见过!你们要是现在想见这个胡三,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不过这人脾气怪的很,能不能问出啥来就不好说了!” 我连忙点头:“那咱现在就去,办完事请宇哥吃饭!” 谢宇咧嘴一笑,发动了面包车:“啥宇哥不宇哥的,叫小宇就行。到了平房这地界,哪能让你安排,先办正事,办完事咱们喝酒心里也舒坦不是!” 谢宇很健谈,边开车边介绍着胡三的情况。原来胡三叫胡文兵,前些年靠着扒窃为生,八三年的时候逃南方去了,前两年刚回来。他从南方别的没带回来,就带回来两只猴子,天天像祖宗一样的供着。 胡文兵回来以后开了个藏獒厂,养了十条藏獒和一百多条土狗,其实这藏獒厂就是个幌子,他干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没犯事,派出所也懒得搭理他。知道他的人都给几分面子,当面叫胡文兵都得叫一声三爷,背后指不定怎么骂呢。 谢宇说:“两月前,我局里的同事抓回来一只正在扒窃的猴子,但是不能给猴子定罪不是,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了!” 说着话,已经到了胡文兵的藏獒厂了,獒厂在平房镇边上,紧挨着731部队遗址。三间新盖的砖房,大铁门一人多高。獒厂里面的藏獒听见外面有动静,抻着脖子一直嗥。 “晓宝,远超,你俩先在车上坐着,人多不好办事!”谢宇说完,下车以后‘咣咣咣’的就开始敲门。 不一会,院里就传出了开门的动静,是个小年轻的,嘴上叼着烟,双眼有些发直,披着衣服趿拉着棉拖鞋。开门一看谢宇,下意识的就要往屋里跑。 谢宇一看这小子要跑,一把就把这小年轻的头发拽住了:“在屋里干啥呢?” 那小年轻的哭丧着脸说:“宇哥,没啥,在屋里打个小麻将!” “打麻将能把眼睛打直勾勾的?这得输多少?算了,我今天找胡三有事,叫他出来!”其实这一帮人在屋里干啥,谢宇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今天来不是办案,所以这事也就懒得管了。 不一会,胡三就出来了,边走边扣着衣服扣子:“是什么风把谢宇老弟给吹来了,屋里都收拾干净了,一会炒两个菜,咱们喝点。”胡三说着,到了谢宇跟前就把烟掏出来了。 谢宇接过烟,看了看,还没等叼嘴上,胡三的火机就递上来了。 “你们在屋里干啥我不管,今天找你有事,上车说!” 胡三点了点头,跟着就出来了。不过他刚一开车门,看见我和倪远超在车里坐着,脸色瞬间就变了。 “没事,我两个朋友,上车说,有我在,还能把你绑了咋地!” 等胡三上车,谢宇一脚油门到底,买包车直奔镇外。 “谢宇老弟这是拉我去哪啊?”胡三心里有些不托底,忐忑的问道。 谢宇见已经出了镇子,把车停在路边,这才转身说:“不是我找你,是这两位兄弟,一会还希望三爷如实相告!” 胡三听谢宇这话,冷汗就下来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笑着问:“在下胡三,不知道两位兄弟找在下有啥事?”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道三爷去过江北老槐树没有?” 胡三听完这话,眉头皱起来了,我见他面部表情,已经断定那偷玉金鱼的猴子就是胡三养的了。 胡三打了个太极,问:“您是?” 谢宇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三爷,马家兄弟和老李家那小子在你家干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跟我出来了,你说明天他们几个要都折里面了,偏偏你啥事没有,这可咋整!你自己琢磨琢磨!” 胡三一听这个,也不装了,直接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早就听说有人高价要玉金鱼,而且已经提供了玉金鱼所在。胡三心动了,可是去了老槐树两次,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爷爷去世那天,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玉金鱼会出现在大爷儿家,而且家里没人。胡三听了这个,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要是玉金鱼得手了,那可就是一万块钱。也没多想,当天晚上就出发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大爷儿家真没人,没费多大劲,就把玉金鱼给偷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感觉胡三的话中漏洞百出,连忙问:“他怎么知道那天我大爷儿家没人的?还有,玉金鱼的在哪里他是怎么知道的?花钱买玉金鱼的人是谁?” 胡三听完以后直晃脑袋:“小兄弟,其实我认识你,我知道那玉金鱼就是你的。不过是谁要买这玉金鱼,我是真不知道。” “放屁,一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交易的时候你能没见人?”谢宇身子直接转过来了,瞪着眼睛大声道。 “我是真不知道,那人让我吧玉金鱼放在蒜头山的一块石头下面,我照做了!那石头下面就压了一万块钱,还有,那石头下面还有个纸条。” “纸条上写的啥?”我问。 “守信用活的久。”胡三直接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 “还有啥事你没说?都一起交代了吧!”谢宇继续往出炸,希望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到我。 胡三摇头说:“真没了,偷完玉金鱼我们就回来了,买家是谁我们不知道,不过钱倒是还剩下一些,留给几位兄弟喝酒!”胡三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蓝色的百元大钞笑嘻嘻的就揣在谢宇兜里了。 “对了,你们几个在屋里到底干啥呢?”谢宇没推搡也没去接钱,任由胡三把钱放在了兜里才问道。 “我们那点事您不都知道么!谢宇老弟就别开我的玩笑了!对了,咱们晚上吃啥?谢宇老弟说,当哥哥的安排!”胡三见谢宇收了钱,胆子大了,腰板也直了。 “算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要是有啥想不明白的,再随时问你!”…… 章节目录 第13章 因为要泡尸体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没少喝,不过饭局的气氛有些怪异,因为谢宇感觉自己没帮到什么帮,情绪有点压抑。 “这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要不然照胡三那性子,说不定我俩都见不到他人!”我说着,端起酒杯:“来吧,别压抑了!走一个!” 谢宇抬头笑了笑:“我不是压抑,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你看啊,那人不见胡三交易,说明他想掩饰自己的身份。还有,能这么痛快的拿出一万块钱,证明这人有些实力,最起码家里挺富裕的!现在一个屯子能有几个万元户?” 我感觉谢宇说的有道理,放下酒杯说:“还有,他和胡三在蒜头山交易,这说明他对我家那片的地形很熟悉,而且胡三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谢宇听我分析的有道理,我俩同时端起酒杯,见倪远超在一旁托着下颔发呆,我用手肘顶了一下他:“你想啥呢?喝酒!” 倪远超这才回神,‘哦’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就喝了一个底朝天! 我看出倪远超有些不对劲,问:“咋地了?让门弓子抽啦?” 倪远超摇了摇头,揉着眉心说:“我咋感觉这胡三可熟悉了,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说完以后,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咕咚一口就喝光了。 “是不是耍猴那天见的?” 倪远超摇头:“不是那天,那天耍猴的几个我都差不多能认出来,没见胡三!算了,不想了!喝酒!” 由于和谢宇第一次见面,其它的话题不能引起共鸣,所以闲扯了两句又回到了玉金鱼上面。 谢宇分析,是熟人作案,对我家的情况很熟悉,猴子偷玉金鱼当天他没去我家奔丧,或者说是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这一下目标可就大了,因为是丧事,就算是喜丧也有很多人心里犯忌讳。这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哪里能记的那么清楚,这是一条没有用的线索。 我把心中的疑虑和谢宇说完以后,谢宇笑了笑:“其实不用全记得那么清楚,你们村里的能一下拿出一万块钱的不多吧?要不是万元户,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四处借钱的!不过咱们还可以这么分析,这玉金鱼到底有啥功用,这人为啥废这么大力气非要这玉金鱼不可!” 谢宇说完,我把扳指摘了下来递给谢宇:“就是这种材料的,这玩意叫火阳石,要是有死人不安生,可以用这玩意来镇压尸体。” 谢宇琢磨了半天,把扳指换给我:“那你干啥非找不可?难道……” 见谢宇想歪了,我连忙说:“这么说吧,我得了一种怪病,离不开这火阳石!” “那你不是有一块了?” “这个不中,没玉金鱼好!”我说着,再次把扳指挂回脖子上。 我们的思路进入了死胡同,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那天有哪个万元户来过我家,当天晚上进行灵前吊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 “我想起来了,这胡三好像见过姥爷!”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倪远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俩的目光立马就对准了他。 “见过三爷?” “嗯哪,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说这话得有两个三月以前了,那时候还没开始收地呢!”倪远超说道这里,突然停口不言了。因为他知道,这么说来黄三炮的嫌疑可就大了。 “我的命都是三爷救的,这事和三爷没关系,这话以后都不准提了!”我皱着眉头说完,总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谢宇见我这样,欲言又止,其实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因为周末曾经和我说过一样的话: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的真相往往是你最不愿意去面对的。 次日谢宇早早就来到了我俩下榻的旅店,说今天带我们去看看731部队遗址。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因为731里面的冤魂太多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去那种阴气重的地方不好。 但我架不住谢宇的热情邀请,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我也考虑好了,若是发现自己身体不舒服就马上出来,绝不多呆一分钟。 两排漆着黄色墙面的砖房,前面一排房子是军队平时驻扎的地方,伙房和宿舍,里面很多一比一比例的蜡像人,穿着日军的军服,整个一个历史重演。 一进门,看到这一副场景,我的心莫名的愤怒了起来,我做着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这才感觉好一点。 后面一排房子离的很远,这里是曾经的进行病菌试验和关押犯人的地方,当我们三人进入牢房的刹那,灯光忽明忽暗的闪了好几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着:不会这么点背吧?又撞邪了? “线路老化了,这里经常这样!”谢宇随口说了句。 我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参观731以前关押犯人的牢房,牢房里面有一股子霉味,我不由的使劲揉了揉鼻子。 就在这时,照明的电灯突然灭了。我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直接撞在了倪远超的怀里。这时候谢宇已经点燃了打火机,倪远超一看是我:“晓宝子你干啥,吓死我了!” 倪远超说完,电灯又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我们三个不由面面相觑。 “咱走吧,这里面阴森森的!”倪远超经过刚才我吓那么一下,有些害怕了。 谢宇不屑的说:“三个大老爷们怕啥,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可惜没有照相机!要不然拍个照留个纪念就好了!”谢宇说完,直接打开一个牢房的门就走了进去,抓起一把地上铺着的稻草使劲的嗅了嗅:“好怀念在这里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我和倪远超对视了一眼,我在倪远超的眼中读出了恐惧。我又何尝不害怕,心里想着:这谢宇冲邪了?只要我一紧张,口中的唾液就会分泌加快,‘咕噜’一声,我咽下一口唾沫。 谢宇完全没有理我们俩人,捻起一根稻草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更让我感觉他不大对头:“泥了沟子,他真冲着了……” 倪远超听我这么一说,连忙抓紧了我的胳膊:“晓宝子,你可别吓唬我!” 就在这时,谢宇突然冲到了铁门处,声嘶力竭的大喊:“放我出去,你们一帮天杀的,有种放我出去,爷爷我杀光你们……” 看到这一幕,我都要哭了,不会这么邪门吧?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怪事? “谢宇,你咋地了?快点醒醒啊!”我说着,就去掏脖子上挂着的扳指,因为这玩意里面带着阳气,可以驱鬼。 谁知道谢宇一把抓住扳指就把我往牢房里面拽,由于扳还挂在我的脖子上,谢宇这么一拽,我的脸已经离牢房门无限接近了。这时谢宇的另一只手从牢房的缝隙伸了出来,边胡乱的抓着,边喊:“我要杀你们这帮畜生,杀光你们!” 倪远超在我身后,‘啊~’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随后就要跑。 “跑啥,赶紧帮忙啊!”我慌乱之中喊了一句。本以为他真要跑,谁知道他是去取家伙去了,我看他手里拿着一把带着刺刀的三把大盖就知道他要干啥了。 倪远超举起三八大盖就要往下砸。 “别砸,他是谢宇!打鬼!”我喊完,倪远超却愣在了原地。这驱鬼之术他可不会! “鬼嗥什么,也不怕把真鬼招来!那枪是蜡做的,别整折了,看来这枪真不能挂墙上了,谁来都拿下来看一眼!哎……”看门的老大爷慢腾腾的走过来,拿过倪远超手里的三八大盖放回墙上,又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 谢宇突然哈哈一笑:“好玩么?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很刺激?” 谢宇说完,躺在牢房的地上就开始哈哈大笑。我和倪远超见到这一幕,知道是谢宇的恶作剧,长出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地上。 “喂,不会真吓到了吧?胆子这么小?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啊,都是人吓人的!和你们开个玩笑,走,咱们去实验室看看,以前的生化武器就是从这个实验室里面研究出来的!”谢宇说着,一手拽着我一手拽着倪远超把我们拉了起来。 说实话,我有点不高兴了,没有这么开玩笑的。摇头说:“还是不去了吧?一会吃点午饭,我们就回去了!最近几天夜里,那冷的滋味的越来越明显了,也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就算着急也不差个一天两天的,在这里玩两天,玩够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谢宇说着,拉着我的手就往实验室走。 我从未想过谢宇会这么热情,想要拒绝又怕谢宇不高兴,毕竟他是周末的同学,得罪了不好。只好勉为其难的跟着谢宇来到了实验室,实验室里面有股84消毒液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很刺鼻。 一进门我就使劲揉了揉鼻子:“这里面咋这么大的味?”我嘟囔了一句。 谢宇一撇嘴,指着工作台上已经空的鼠笼子说:“以前这里是进行鼠疫病菌研究的地方,消毒自然要做好!” “那怎么会有福尔马林的味道?”为皱眉问。 看门的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用阴测测的声音说:“因为要泡尸体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玻璃缸中的假婴 看门的老大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说话声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等我反应过来,拍着胸脯说:“老大爷儿,你干啥,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你在和谁说话?”倪远超转头不解的问。 我有些疑惑,指着老大爷说道:“这么大人你看不见?” 倪远超撇了撇嘴,没搭理我,继续参观实验室内的陈设去了。谢宇拍着我的肩膀说:“晓宝,你这演技还得练练,照我差远去了!” 这一下轮到我懵了,难道是俩人串通好了要耍我? 老大爷依旧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透明玻璃缸中的东西。我走上前去,顺着老大爷视线看向那玻璃缸。玻璃缸中有一个死婴,静静的漂浮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其实我知道,里面的婴儿是假的,应该是用蜡或者别的东西做的。 “大爷,你看啥呢?这婴儿有啥好看的?”我转头问道。 老大爷叹了口气,摇头说:“死的太惨喽,死的惨啊……”老大爷说完,慢腾腾的往实验室的深处走去。 我感觉这老大爷有点不对劲,说话没头没脑的。不过我的兴趣很快就被玻璃缸中泡着的假婴吸引了过去。假婴整个身体都泛着粉红色,脐带盘在玻璃钢的底部,脐带的另一端还连着胎盘。四肢蜷缩着,五官已经发育完全,头上带着稀疏的胎毛。是什么东西能做出如此逼真的假婴? 好奇心趋势我走到了玻璃钢边上,玻璃缸下面有一排小字介绍,是用中文和日语两种语言记录的。大意是:怀孕三十周的婴儿已经发育完全,只要温度事宜,营养充足,完全可以独立存活。 中文后面写上去的,看样子是译文。也就是说731这里真的那没出声的婴儿做过试验! 想着这个缸中以前就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假婴,心里愤怒极了:“真是畜生!断子绝孙的玩意!”我因为愤怒,不由的骂了出来。 当我再次看向玻璃缸中的死婴的时候,福尔马林泡着的假婴突然睁开了眼睛,从玻璃缸中就蹦了出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几滴福尔马林的容易滴落在我的脸上,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有种轻微的灼痛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亡魂大冒,张嘴就喊了出来‘啊~’。倪远超和谢宇听见我的喊声,连忙敢了过来:“晓宝子你咋了?” “晓宝,怎么了?好好的喊啥?”两人关心的声音同时传了出来,听见俩人声音,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 指着那玻璃钢说:“死婴活了,那里面的死婴活了……”因为刚才的惊吓,我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怕再看那死婴,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净瞎扯,那里面是蜡人!”倪远超说完,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再次看向那玻璃缸中,死婴还是以原来的姿势漂浮在福尔马林溶液中。 “是不是病没好利索?出现幻觉了吧?”谢宇走过来用手顺着我的后背,示意我不用害怕。 我咽下一口唾沫,点了点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没事了!”我说了一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守在实验室门口的老大爷。老大爷正在往保温杯里面添着开水,呷了一口茶水以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去了。 我心想:这不对啊,刚才这老头不是去实验室里面了么?啥时候又回到门口了?想到这里,我赶紧说:“咱走吧,我有些不舒服!” 我说完,再次看了一眼门口守着的老大爷,这一眨眼的功夫,老大爷已经不在椅子上坐着了,去了哪里我没看见。 “门口那老头还真怪,走路都没声音的!”我顺嘴嘟囔了一句。 谢宇听我这么说,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什么老大爷?哪有什么老大爷啊!” “别闹了,就是刚才站在咱背后的老大爷,咱乘升降梯下来的时候,老大爷就坐在门边上喝茶来着!”我说完以后,俩人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不是在骗我俩吧?”谢宇舔了舔因为恐惧而发干的嘴唇,眼睛下意识的往升降梯那里看了看。 我一撇嘴:“哪有那功夫骗你们啊,难道你们没看到?” “宇哥,晓宝子,咱赶紧离开这吧,我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浑身不得劲!”倪远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声说道。 现在我们三个知道这地方邪门,自然不会再呆下去了,放轻了脚步猫腰向着升降梯走去。实验室深入地下有是十米左右,上下都必须乘坐这里唯一的升降机,这种升降机就是电梯的雏形。 升降梯距离实验室大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是那种老式的,四外用铁丝网围着,从外面可以看见升降机的内部。后来我去工地体验生活的时候再次坐过,工地施工的工人管这东西叫吊笼。 离的老远,我就看见那老大爷进了升降机,手拽着升降机的门往下一拉,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大爷儿,带着我们一起走!”倪远超见老头要上去,连忙喊道。 老大爷好像没听见我们说话似的,坐进升降机的驾驶舱就把升降机开了上去。谢宇跑的快,一把抓住了升降机的门,可是怎么也无法让升降机停下来。 “谢宇快跳下来,危险!”我见谢宇抓着升降机的门,连忙大声提醒他。因为这个时候升降机已经升了老高了,若是谢宇执意抓着不放,会被夹在升降机门和墙壁的夹缝处。 谢宇听见我的提醒,连忙松手跳了下来,升降机已经到了地面上了,不过却没有停下,当地面的光束顺着升降机的窟窿传下来的时候,升降机突然发书‘嘣~嘣~’的声音,没等我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升降机突然极速下落。 由于我站在最后,听声音不对,一拽俩人的衣服。我们三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升降机随后便掉了下来,‘哄……’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升降机是从高处落下的,砸在地上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已经变了形。等我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往升降机的驾驶舱看去,驾驶舱里面空空如也。 “刚才开升降机那老大爷哪里去了?”我问道。 谢宇和倪远超两人只摇头。倪远超问:“晓宝子,现在咋办?升降机坏了,咋出去啊?” 谢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可是看到时间他眉头直接了皱了起来:“太邪门了!” 我连忙问:“咋地了?” “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是几点么?”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知道,早上起来的时候是七点,现在也就十点左右!” 谢宇把手表送到我的眼前,示意我看时间,手表的指针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我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咱们被困在这里了!” “咋地了?你俩说啥玩意呢?”倪远超不解的问。 谢宇直接靠着我坐了下来,舔了舔嘴唇,这才说:“按照咱们的行程来计算的话,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可手表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里的管理人员已经下班了!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倪远超撇了撇嘴,脸上就写着三个字:“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你自己看吧!” “完了,完了!我要是死在这里,我姥爷咋办啊!”倪远超看完时间,一下就瘫坐在地上了。 “别着急,会有别的出口的,咱们起来找找!”谢宇毕竟是个警察,胆子大,而且适应能力要远高于我和倪远超。 当我和倪远超站起来的时候,实验室中隐约传出来婴儿的啼哭声,‘啊~啊~’。声音虽然轻微,但却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 “你们听到婴儿的哭声没有?”我咽了口唾沫,转头问俩人。 谢宇和倪远超点了点头,表示这婴儿的哭声并不是我的幻觉。我们三个已经懵了,因为这地下只有一个通道,通道很长,左侧是关押犯人的监狱,右边就是实验室。我们进过监狱里面,那里面只有十多个四五平米的牢房,自然不会有出路。 婴儿的啼哭声是从右边的实验室里面传出来的,难道要去实验室里面寻找出口么?就算知道出口在实验室里面,我现在也不敢去了,相比于去正面对抗那个诡异的假婴,在这里等待着工作人员前来救援才是上策。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婴儿的啼哭已经停止了,但却传出了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啪哒~啪哒’的声音。 “它不会已经过来了吧?”倪远超扯着我的衣角问。 我摇头,因为此时我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啪哒~啪哒~’的声音由远至近传了过来,我知道,这是那死婴身上滴落的福尔马林溶液的声音。 “你们怎么不来救我啊……来救我啊……”这声音有些奶声奶气的,或许这么说不太准确,用稚嫩来形容更加贴切一点。 我顺着声音看去,通道深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尺高的身影正在缓缓向着我们走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藏獒厂下的暗道 正当我们看的出神的时候,通道中的灯突然暗了下来。灯炮没有灭,更像是电压不足时的效果,原本泛着淡黄色的灯泡突然变成了暗红色,这让原本就神经紧绷的我头皮炸开了,感觉后背的冷汗直往外窜。 “救我出去啊,你们救我出去啊……”那个死婴还在缓缓的靠近着,我们三个已经抱成了一团。昏暗的通道中,‘咕噜,咕噜’咽唾沫的声音不绝于耳。 “晓宝子,等着不是办法,上吧!”倪远超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说道。听他的声音中带着颤音,明显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里压力了。 “好,与其等死,不如拼一下,兴许能活!”谢宇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不,宇哥,趁着这会功夫,你去找找其它出口,就算找不到出口咱们也得留一个!”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拼了!”见谢宇躲开了,我舔着嘴唇看着渐渐接近的死婴。反正它迟早都要过来,不如我现在就过去。在这死局里面,竟然让我和倪远超泛起了困兽犹斗的想法。 “好,打他个瘪犊子!”我说完,摘下扳指,拴扳指用的红绳缠在了手脖子上,扳指带在了中指上。因为我怕一会打斗中,再把扳指给弄丢了,还有就是这扳指带在中指上,打这个死婴的时候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死婴还在不断的接近着,距离我们只有十多米远了。通道顶端的灯泡子终于经受不住低电压的折磨而断了乌丝。 就在通道暗下来的瞬间,死婴突然从地上跳起,直奔我面门而来。刚刚带好扳指的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伸手去挡,想象中死婴入怀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我感觉不大对劲,等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 “晓宝子救我,它在我胳膊上。”黑暗中,倪远超痛苦的声音传来。这要是让死婴咬到那还有好? 听到倪远超呼救,我也顾不得多想,朝着大致方向就打了出去。由于伸手不见五指,拳头也没个准头,还怕打到倪远超,这一拳无功而返。 可当我再要挥拳的时候,胳膊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不过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酥麻的感觉代替了。 我知道,这酥麻感是中毒的现象,我竟然被这死婴咬到了。‘嘶~’倒吸一口冷气,使劲往回一拽胳膊,皮肉分离的痛苦传来。 “泥了沟子,我让死婴咬到了!”此时我的听觉已经有些不灵敏了,感觉自己说话也有些大舌头,听起来分不清个个数,而且脑子昏昏沉沉的。 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晕了过去,那么我和倪远超将会变成案板上的肉,任由这死婴摆布了,狠下心来,使劲咬了一下舌头根,疼痛感让我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晓宝子,你没事吧?”倪远超的声音传来,我趁着还有一丝理智,攥起拳头对着那死婴就打了上去。 不可不说的是,在关键时刻,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这一拳虽然没打到鬼婴,却碰到了死婴的脐带。我知道,刚下生的小孩胃部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只能吃母乳。这死婴都没有出生就被畜生从娘的肚子里拿了出来,这脐带就是就是死婴的软肋。 想到这里,攥住死婴的脐带,使劲往回一扯。黑暗中,婴儿啼哭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啼哭声,我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倪远超更加不堪,因为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干什么,但却传来了他的说话声:“宝宝不哭,宝宝乖!” “泥了沟子,你在干啥?”我大声的喊着,却不见倪远超回话,关键时刻我也是真急眼了,一脚踩着那死婴的脐带,双手用力使劲一扯,死婴的哭声戛然而止。 “晓宝,远超,这边有个出口!快过来!”远处传来谢宇的声音,我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喜,连忙回答:“我们在,这就过去。” 说完以后,我拽起坐在地上的倪远超就往通道的深处跑去,不等到谢宇跟前,那个看门的老大爷突然出现:“你们干嘛去啊!”声音依旧是阴测测的,刚刚受过惊吓的我是那样的不堪,听见这声音直接捂住了耳朵大声的叫喊。 “可怜的孩子啊,可真可怜呦……” 这捂耳朵并不能阻止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就好像有人在脑子里面说话一样。 谢宇还在喊:“快点,快点!”我也顾不得捂耳朵了,拉起倪远超就跑。终于和谢宇汇合了,实验室中的灯光让我再次恢复了光明,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五十米是这么的漫长。 “快点,那里有一个洞,我看了一下,可以爬出去!”谢宇说完,拉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跑。 洞口在一个柜子的后面,也不知道谢宇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不过此时哪里还能多想,只要能离开这地方,别说是狗洞,就算是火海也要往里面跳。 我们三个刚进入这洞口,身后那柜子‘吱~嘎嘎嘎~’的一阵乱响,我回头一看,这柜子竟然自动回到了原位,堵住了洞口。 “柜子回去啦,咋整?”我说了一句,连忙跑回去,使劲推了推拿柜子,可柜子就像是长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下可随了我的愿了,因为能离开了实验室就是好的:“等会,歇一会,我不行了!”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紧绷的神经还是忍不住放松了一下。大口的吸了两口这洞中浑浊的空气,刚才那眩晕感再次来袭。 谢宇拉着我说:“坚持一下,这里应该是通往外面的!” “谢宇,我好像中毒了!”我说了一句,谢宇连忙停了下来。回头用打火机照了照我的手臂,我的手臂掉了杯口大一块的皮肉,血淋淋的。伤口周围泛着黑紫色,一看就是中毒的症状。 谢宇皱着眉头,解开衣襟,将胸前挂着的一颗子弹取了下来:“这是我在警校毕业的时候带出来的子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谢宇说着,将子弹掰开,把里面装着的火药洒在了我的伤口上:“忍着点!”说完以后,把嘴上叼着的烟递到了我的嘴里,我刚吸一口,谢宇的打火机就点燃了火药。 在这一刻,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不过疼痛持续的时间很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晓宝子,没事了吧?”倪远超关切问道。 我摇了摇头,使劲的吸了一口烟:“没事,走吧!” 洞口很矮,只能爬行。洞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让我更加感觉香烟的味道好闻许多。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再次管谢宇要的时候他却没有给我:“别抽了,抽醉了更难受,忍着点吧,这地方有点缺氧,也不知道能不能通到外面。” 爬行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前面的空气突然清新了起来。我们知道,这是将要出去的征兆,不由脸上一喜,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地洞的尽头用木板盖着,还没有推开木板就听见了外面的狗叫声,不过我听着这狗叫声咋这么熟悉? “这狗叫声咋这么熟悉?”我小声的嘀咕,只要有狗叫,就说明这里是有人家的,难道这地洞是人为挖掘出来的? “狗不都这么叫的么?咋还会有熟不熟悉这说法?”倪远超有些不解,来回晃悠的脖子问。在这通道里面呆的时间长了,总是保持一个姿势,对于脊椎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谢宇用拳头敲着脖子说:“不对,这狗的叫声我听着也熟悉,难道是?” 我知道谢宇已经猜出来这是哪里了,我点头表示和他的想法一样。 “你俩这是打啥哑谜呢?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啊?”倪远超问道。 我连忙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小点声,这里可能是胡三的藏獒厂!” 倪远超一听这话就要挤到前面,他想要推开木板一看究竟,我连忙把他拉了回来:“你干啥?万一有人咋整?” “怕啥,就算是胡三的藏獒厂又能……”不等倪远超说完,我一把将他的嘴捂上了。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应该是胡三的,但是另一个声音我没听过:“三爷,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实在太忙,下次到我那里咱俩再好好喝点!” “冯哥,这三爷的称呼我可担待不起,不过这酒还是要喝的。你说的事放心,我胡三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俩人没有说具体要办什么事,我也没往心里去。听见房门再次开关的声音我才使劲推了一下木板,木板很轻松的就被推开了,不过洞口的位置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操蛋,因为这洞口竟然在几只藏獒的笼子中间。 我若是现在出去,这藏獒必然狂吼不止,到时候惊动了胡三不好解释。只能回头和俩人商量:“洞口上面是藏獒笼子,咋办?” “狗关在笼子里面怕啥?”倪远超撇嘴说道,他想事情永远都不在点上。 “狗一叫,胡三不就知道了么?彪啊?” 我说完以后,我们三个在洞口里就开始想上办法了。十多条藏獒把着洞口,想要悄无声息的出去比登天还难,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头脑风暴 胡三送冯哥回来的时候,见藏獒还在不断的叫,以为藏獒是饿了,骂骂咧咧的说:“帮狗玩意,一天就知道叫,一会给你们整个人吃,撑死你们帮逼养的!” 胡三说完,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柴油车发动的声音。这一系列的声音让我心中一喜,这表明胡三是要出门。 “等胡三出门了咱就出去!”我在通道里面小声的说。见俩人点头答应,我歪着脖子靠近了头顶的木板,生怕漏过半点声音。 不一会,就听见胡三往车上扔东西,听着那‘咣当当’的响动,往车上扔的应该是铁器,板锹或者镐一类的东西。 这大冬天的他们拿这些东西出去干啥?我回头看向谢宇,他眼中也闪现出了一丝疑惑。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胡三说:“上车,干活了!” 谢宇小声的说:“他们不会是要盗墓吧?” 我摇了摇,表示并不清楚。此时胡三已经将车开出了院子,听着柴油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推开木板出了地洞。 看着积雪上压着两条深深的车辙印,似乎印证了谢宇刚才的想法,这胡三很有可能去盗墓了。 太阳老大,挂在头顶,阳光照在积雪上折射回来的光线让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这明明是大中午,谢宇的手表咋变成了下午三点多? “你的手表是咋回事?”我问谢宇。 谢宇自己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手表给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针标明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可能是刚才吊笼掉下来的时候震到了。” 我没多想,毕竟谢宇说的事情合情合理,此时已经没了胡三货车的影子,他们顺着哈五路往北去,看来是要去哈尔滨:“这事你管不管?胡三走的蹊跷!” 谢宇连忙点头:“要真是盗墓案件,那我的功劳可就大了,升迁有望!赶紧去731,车还在那停着呢!”我们说着,直奔731。 “晓宝子,咱俩也跟着去?”倪远超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不情愿的往前走着。他此时的表现,明显是有点惊吓过度了。 我点头说:“去,一起去!疑点太多解不开,憋在心里难受!” 谢宇一听这话,立马站住了,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面对面的就撞在一起了。我说:“你咋突然停下了,吓死我了!” “啥疑点?有啥依据没有?和我俩说说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我点头将胡三昨天话中的破绽说了出来:第一,若是胡三不认识玉金鱼的买家,那么买卖两家人都会起疑心。第一次交易不会像胡三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的,毕竟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第二,胡三说玉金鱼的消息是买家提供给他的,这很不正常。我是爷爷去世的那个晚上把玉金鱼放在大爷儿家的,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我去放玉金鱼的时候大爷儿家没人,他家所有人都在我家里守着爷爷。难道是这买家能掐会算? 第三,刚才那个叫冯哥的人物是谁?求胡三办的是什么事?此时胡三是不是就去办那个冯哥交代的事去了?这事情会不会和玉金鱼的买家有关系? 脑袋中无数个问号在闪动,让我感觉这一刻是福尔摩斯附体。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过我没有说。 胡三的事是在那个已经死了的猴扒子嘴里听来的,猴扒子说完这话,当天晚上就死在了我们的屋里,若说不是遭人陷害,打死我都不信。不过这话我不能说,因为我和倪远超将猴扒子的尸体扔松花江的事要瞒着所有人。 “对了,谢宇,你知道小诸葛是谁不?”想起猴扒子,突然想起了他嘴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小诸葛’。来平房镇的时候,只顾着寻找偷玉金鱼的猴扒子,而忽略了小诸葛这个智囊人物。 “没听过这人,经常和胡三在一起的就有马家兄弟和李疤愣,再没别人了!我刚来这里工作,知道的不多。” 说着,我们已经到了731,谢宇发动面包车开始追胡三。胡三开的是柴油的大货车,车速不快,我们开车上了哈五路没一会,就看见了胡三远远的跑在前面。 谢宇看见了胡三的车,也不怕跟丢了,放松下来以后问:“对了,你接着说,想通啥了?” 我靠在了面包车的后背上,看着车顶长出了口气:“胡三和买家认识,而且合作了不止一次!还有,我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暴露在某个神秘人的监视下,现在的我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说完,倪远超和谢宇俩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车辆跟随,车里也只有我们三个人。倪远超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你这么说很吓人知道不?跟着你出来真危险,说不上啥时候就把命丢了!” “小心车!”谢宇左右撒么这会功夫,迎面就来了一辆大卡车,我连忙大声提醒。 谢宇回过神来,一脚踩下刹车,同时猛往右侧打了两圈方向盘,这才避免了车祸的发生,可是面包车却掉在了公路旁边的壕沟里。 “下车推吧!还等啥呢?”我见倪远超还在歪着脑袋发愣,我揉着眉心说。这一天可没个好,老出事。 “晓宝子,刚才那车没了!”倪远超说的话让我一惊,连忙回头看,这一看,可不是,身后的路上一个车也没有,更别提刚才我见的那辆大卡车了。 “别管了,赶紧推车,一会胡三跑远了就追不上了!”我说着,打开车门。还好,壕沟不是很深,车子的两个后轱辘还在公路边上搭着,并没有拖地盘。 我脱下衣服垫在车轱辘下面,和倪远超推了半天车,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车弄回公路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胡三的车早已没了影子,我们追丢了! “晓宝,你也别着急,顺着哈五路一直追,会发现的!”谢宇说完,拿起车里警用对讲报告了胡三的车牌号,并表示只监视,不要拦截。 不一会警察指挥中心就传来了消息,此时胡三的蓝色柴油货车正往道外的方向去呢。有了哈市警察的全力配合,知道胡三丢不了,我们三个开始了刚才的话题。 “晓宝子,你说我们被监视了,你有啥好被监视的?要钱没钱的,想要劫色也不能你这糙老爷们啊!”倪远超一边擦着手上的泥一边说。 我亮出了中指上套着的扳指:“这东西可比钱‘值钱’,我感觉他还想要我这玩意!” 谢宇皱眉说:“不对,他不是已经找到了玉金鱼了么?而且你说过,这扳指不如玉金鱼好,你凭什么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九十年代的时候,哈五路是一条砂石路,中间高,两边低成拱桥形,石头尖全都朝上,下过雪以后路面的积雪也没有人清理,经过过往的车辆一压,附着在地面形成了凹凸不平的冰棱。 路边状况可以说是糟糕透顶,车子开的很慢,等我们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冬天的东北天黑的很早,五点的时候外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道外警局传来消息,胡三他们把车停在了路边,进了饭店。 听到吃饭,我们是三个的肚子全都‘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我们这才想起,早上我们只吃了几个包子,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咱们也吃饭,有道外的同行监视着,错不了!” …… 吃的差不多了,我用袖头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说。“谢宇,我估摸着你立功受奖的机会来了!” “这话咋说?”谢宇放下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 倪远超听到这,抬头就要说话,我连忙一掐他腰间软肉,这小子要是说话,说不上那句话就说漏了,所以我告诉他,除了我俩在一起的情况,少说话,多听,多吃! 我很是适宜的松开倪远超,他看了我一眼,撇嘴道:“你俩聊着,我去车里等着!” 我见他有点生气了,连忙拉住他:“你也听听,帮着分析分析!”倪远超一撇嘴,不过他没有拒绝,再次坐了下来。 我说:“我们只是靠着他们装车发出的声音来判定他们带着镐和铁锹,你们说他们会不会还带着渔网啥的?” “净扯犊子,他们开了一下午车,就为了来捞鱼的?”倪远超的气还没顺,没好声的打断了我的话。 “也有可能是沉尸!”谢宇眼睛一亮,说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我们分析了半天,首先就把捞鱼和沉尸这两种可能排除掉了,沉尸不会来松花江,因为路远、人多、眼杂。若是捞鱼更犯不上大半夜的过来,来捞鱼大多是天不亮就出发,到松花江正好是上午十点多,气温回暖,这时候破冰才会有收获。 分析到了这里,我已经猜出来他们是干什么的来了,和倪远超对视一眼,我知道,他也想明白了。 大约后半夜两点多时候,车里的警用对讲再次响起,被告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消息就好像一阵强心剂,让我们三个顿时来了精神,发动车子直奔江边……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夜半捞尸 潘龙龙早已经等在了江边,披了一件军用大衣冻的直搓手。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我们到了以后,潘龙龙热情的和谢宇握手打了招呼,这才开始给我们介绍起胡三几人的情况:“四个人,两把镐,四把铁锹,两个渔网兜子!从一点开始刨冰,估计现在冰面已经破开了,具体要干什么还不知道!” 谢宇看了看江边的方向,说:“呼叫支援吧,咱们四个想要抓人有点困难!” 潘龙龙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有点疑惑,不能仅凭几个人行踪可疑就胡乱抓人啊:“有眉目了?” ‘有眉目’这句话的意思是,是否确定这几个人是在犯罪,因为胡三他们几个若是单纯的来松花江刨冰玩,那谁也管不着。 谢宇摇了摇头,表示还不确定。 “等着吧,等他们人赃并获的时候再抓人不迟,他们跑不了!”潘龙龙说完以后,慢慢的靠近了江边,伏在了江边的草丛里开始观察。 那时候松花江边上还没筑起防洪堤坝,岸边尽是杂草,借着天上毛月亮的点点余光,可以看见李疤愣和马老大正在拿着渔网兜子在水下搅和。 搅和了半天,没有收获,开始换马二和胡三。 潘龙龙和谢宇俩人自然是一头雾水,不过我和倪远超却是清楚的知道他在找什么,他们破冰的地方正是猴扒子尸体沉下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倪远超找来的石头并不大,估摸着得有四五十斤,可松花江的水流急,这石头只能确保猴扒子的尸体不会浮上来,却不能保证不会顺着水流飘走。 我和倪远超对视一眼,自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我说:“你俩先看着,我们去车里暖和暖和,一会来换你们!” 潘龙龙点了点头,因为四个人在外面挨冻实在有些犯不上。我和倪远超回到车里,倪远超这就憋不住了:“晓宝子,他们咋会知道猴扒子的尸体在那?要是捞上来了,警察不会查到咱俩头上吧?” 我抿着嘴唇想了半天,心里也有些不托底:“你说猴扒子的尸体会不会随着水流飘走?要是他们捞不上来那不正好?可要是捞上来了……那咱俩也不能承认这事是咱俩干的!知道不?打死都不能认!” 倪远超使劲挠了挠脑袋,看样子很是纠结:“晓宝子,你别忘了,咱俩可是连着被单一起扔江里了,还有,猴扒子身上还有你用针管子扎的伤,这些线索很快就会被包子分析出来,再结合咱俩和猴扒子的过节,杀人动机啥的都有!你看潘龙龙那猴精的样,你会相信他们查不出来?” 倪远超说的很在理,其实这货脑子很好使,只是会不定期的冒虎气。 我实在是想不出啥好办法了,看着倪远超说:“那你说咋整?” “咱俩现在让他们上车休息,咱俩看着!不行就整出点响动,把胡三惊走!然后咱俩挑个时间把猴扒子的尸体转移个地方,你看这事靠谱不?” 我连忙点头,不得不说,倪远超想出来的是个好计策。说完以后,我俩下车轻轻的靠近监视地,说让他们休息,俩人乐的屁颠屁颠的就回车里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间是人最为困乏的时候,胡三和李疤愣俩人坐在冰面上直磕头,老马家两个兄弟还在不停的打捞着。 “三哥,冯哥说的是这地方不?咋一直捞不上来啊?”马二扯着嗓子说了一句。夜黑风高,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胡三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说:“别着急,你俩再找一会,要是实在没有咱就和找旅店睡觉去!” 马大累了,把渔网从水里抽了出来,一屁股就坐冰上了:“三哥,真找不着了,要不你来捞会儿?” 不等马大说完,我在岸边就听见了冰面发出‘咔咔咔’的龟裂声,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我知道,冰面马上就要塌了。其实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办法不是跑,而是慢慢的趴在冰面上,尽量让冰面的受力点放大。 平房那地方离松花江说远不远,可说近也不近,这四个人完全就是旱鸭子,听到了冰面龟裂的声音,一下就慌神了。 “冰面要塌了,赶紧走!”胡三说完,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冰面‘呼隆’一声就塌了,马家兄弟和李疤愣尽数掉在了水里。 胡三回头一看,自己的兄弟掉水里了,而站着的地方就是冰窟窿的边缘,吓的‘妈呀’一声,一下蹦出去老远。 江水中,马家兄弟还在呼救,而李疤愣已经不知所踪了,看样子李疤愣还没醒过来就被淹死了。 胡三回头看着马家兄弟,急的直跺脚,可是工具全都掉在江里了,两手空空他拿什么救人? “马大,马二,再坚持一会,我去取绳子,坚持住啊!”胡三说着,疯了一样的往岸边跑去,他的货车就停在岸边。 还坚持什么啊,冬天的衣服穿的厚,棉絮吸水性强,等吸足了水分,一身衣服的重量绝对超过百斤。 我和倪远超躲在草丛里面看的清清楚楚,没等胡三把绳子拿回来,马家兄弟就已经不动了。不过胡三还是把马家兄弟的尸体捞了上来,上岸以后俩人已经冻成了冰坨。胡三把马家兄弟的尸体装上车以后,又返回了冰上。 胡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找到了渔网,拿着渔网在水里搅和:“兄弟啊,你们死的惨啊!要是能听见三哥召唤你,你就上岸吧,三哥带你回家!” 胡三这四十多岁的糙汉子一边召唤着兄弟回家,一边打捞着兄弟李疤愣的尸体,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也没捞着。 我抬头看了眼天,我知道,今天是个阴天,不会有太阳出来了。这时候潘龙龙和谢宇揍了过来,看着江面上的就剩下胡三一个人,眼中满是疑问。 “冰面破了,都掉江里了!就剩下胡三一个了!”我开口解释着。 潘龙龙责怪的看了我一眼,皱眉说:“你就看着他们淹死啦?你咋不救人呐?”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了破水声,我听到这声音,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东西从水下面钻出来了,对,是主动钻出来的,而不是被捞出来。 连忙转头往江面上看去,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窜出水面,随后‘噗通’一声,那白色的影子拽着胡三就下水了。这一下可把我们四个看呆了,盯着江面看了半晌。 “快救人!”潘龙龙第一反应了过来,向着江边上跑了过去,我们三个紧随其后。等我们到了那冰窟窿跟前,水里哪还有胡三的影子。胡三用的渔网慢慢悠悠的自水下浮了上来,顺着水流飘到我的脚边,被江水一冲,上下不规则的浮动着。 我捡起渔网,在水中搅和了几下,可是渔网刚伸到水下,就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以为是碰触到了胡三,连忙招呼倪远超帮忙往上拽。 等东西露出了水面,我吓的一下就坐冰面上了,因为我捞上来的不是胡三,而是猴扒子。那身上的白色被单还裹着那块大石头,猴扒子的双手就拽着渔网外圈的八号线。 我是后悔不已,千算万算我就算漏了一步,可谁能想到四个人捞了一晚上没捞到的猴扒子会让我给捞上来了! 潘龙龙和谢宇俩人见我害怕,连忙接过鱼竿,片刻以后,猴扒子的尸体已经被我们送到岸上了。 我看天气看的很准,今天确实是阴天,云层很低,和我的心情一样,压抑的喘不上来气。 五点多周末就来到了现场,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在现场拍了几张照片,这才把尸体拉倒了殡仪馆。现场什么都没看出来,因为天气太冷了,猴扒子身上的衣服出水以后就结冰冻硬了。 而我和倪远超自然要回去录口供,走一些司法程序。 上车以后,周末禁着鼻子说:“晓宝哥,你咋就会给我添乱啊,你说说你,上两次给我们送去的三具尸体刚有点眉目,本以为能轻松几天,你这又送来一个,还让我休息不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此时除了笑我还能干什么呢?沉默了一会,感觉车里的气氛有些憋闷,脑子混浆浆的。我打开车窗,窗外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夹杂着两片雪花打在了脸上,这让一夜没睡的我精神了许多。 “作死啊?开窗干个屌!关上!”倪远超睁开眼睛骂了一句,随后又靠另一侧的车门子上睡着了。 因为开窗挨顿骂,真不值当。我心里想着! “对了,上次你带回去的那个袋子帮到你了么?”我寻找着和周末聊天的话题。 周末点了点头,说:“用处可大了去了,你猜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周末见我这么无趣,自己主动说了出来:“那红色的东西是硫化汞,而且塑料袋上面提取了两枚保存相当好的油印指纹。” 我对后面说的指纹之事不大了解,但是周末前面说的硫化汞却让我吃惊不小:“硫化汞?你说那红色的东西是朱砂?” 见周末点头,我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有人用巫术镇压了尸体?” 周末点头说:“对,而且我们做了字迹还原,不是东北的萨满巫术,而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符箓撰写方法!” 我靠在车座上,揉着太阳穴想着: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可怕的美女刑讯官 说句实在话,对于胡三的死我内心有着深深的罪恶感,如果那时候我可以让他们趴下,他们四个或许就不用死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我的情绪里面还带着些许懊恼,因为胡三死了,我仅仅得知了一个叫‘冯哥’称呼,还有一个绰号‘小诸葛’的人物。仅凭这两个不是人名的人名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此时的我又卷进了猴扒子沉尸松花江的案子里面。我从未有过这么复杂的心情,说不上来,和今天的天气很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愁云尽散。 到了警局,我被带到了审讯室,按照惯例我是不会在这地方的,但是这次的当事人有点多,而且情况特殊。当确定了死者就是猴扒子的那一刻,我就被列为了头号犯罪嫌疑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因为我和猴扒子的冲突在这个警局是人尽皆知的。 按照当事人回避的原则,这次给我做笔录的换成了一个女警察。用英姿飒爽这四个字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一身制式警服并不能掩盖他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看惯了身穿厚重棉衣的女人,乍一看这女人玲珑的身材曲线,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当她推开铁门走向审讯台的时候,那扭动的腰肢深深的吸引住了我。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喜怒,冷艳,我的脑子中只浮现出这两个字。胸前浑圆饱满,似要冲脱衣服的束缚。 欣赏美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变的美好起来,烦恼渐渐散去,坐在审讯椅上面的我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女警见我盯着她看,脸上闪过一丝微怒:“没想到末末的男朋友竟然这样不堪,这样看着我,有点不礼貌吧?”因为周末和潘龙龙的关系,在这里我享受到了特殊待遇。要不然她早就把大本子往桌子上一摔,‘姓名,年龄’,那种套路式问话了。 我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好意思,失礼了!” 女警撇了撇嘴,说:“说说吧,刚才的事情,你们为什么大清早的在江边捞尸体!”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靠在椅子上思考了很长时间,女警也不催促,笑眯眯的看着我。在这双眼睛面前,竟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感觉很不舒服。 “你还可以再想一会儿,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很担心你的朋友,你在担心什么呢?”女警用手托着下颔说。 我刚要开口,就发现这女警的话是个坑,不管我怎么回答,都会让她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眯眯的看着女警:“美女警官,我感觉咱们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郑晓宝,你可以跟周末一样,叫我晓宝哥!” 女警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笑着说:“我叫张灵儿,专修犯罪心理学的,所以一会咱们谈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说谎,因为没有谎言能逃过我的眼睛。” 我心里暗暗叫苦,至于么?竟然找个专业的刑讯官给我录口供,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抛尸的事情? 我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不就录个口供么?有啥可撒谎的!” 张灵儿微微一笑,走到我的身前,俯下身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其实,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你,紧握的双手和不停抖动的右腿说明你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么轻松,身体紧靠椅背说明你对我充满了戒心,你刚才不是很欣赏我的身材么?现在近在咫尺,你为何不好好欣赏一番呢?” 其实一进审讯室,我就慌神了,心里各种担心。本以为来个美女给我录口供会轻松一点,谁能想到是个蛇蝎美人。 “说吧,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都说出来!”张灵儿转身回到了审讯台边,靠着审讯台子说,说完以后,对着负责记录的男警察说道:“准备记录!” 我想了想,从进入731到升降机坠毁,然后一直说到了胡三到松花江破冰捞尸,我简明扼要的说完,看着张灵儿,等待这她的下文。 张灵儿拿过口供本看了好大一会,眉头渐渐皱起。看完以后把本子往审讯台上一拍:“是谁把猴扒子的尸体打捞上来的?” 我说:“是谢宇和潘龙龙,因为当时我吓坏了!” 张灵儿走再次走到我的身前,附身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为什么会害怕呢?你又害怕什么呢?” 张灵儿的目光很具有侵略性,我下意识的有些躲闪:“因为捞到了尸体,我想所有人见到尸体都会害怕,这是本能的反应。” 张灵儿再次又靠近了我的脸少许,我感觉我们两个人的鼻尖马上就要碰触到一起了:“你在说谎,你本来就知道自己是在捞尸体,那么你应该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你要说捞到的尸体不是胡三的,那么你第一个反应,应该是好奇水下的是什么东西,因为你说,猴扒子的尸体还没浮出水面你就吓坏了,你说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怎么不可能,渔网里面捞到一个披着白色被单的尸体,放在谁身上都会害怕,这是人的正常反应!”我极力的辩解着自己没有说谎。 张灵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分钟,这眼神让我心里发慌。 他听完我的解释以后,嘴角微微翘起:“你怎么知道死者身上披着的是被单而不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你们捞尸的时候清晨,光线并不是很好,你又说谎!” “我没说慌,你爱信不信!”我生气了,这女人太可怕了,我发誓,她是我第一个打心眼里恐惧的女人。 “你为什么会发怒呢?到底是我哪句话惹毛你了呢?我审讯过很多的犯人,你和他们不一样!”这个时候张灵儿对着我微微一笑,直起身继续说:“人在不被信任的时候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发怒,这不违背常理,可是你既然发怒了,就应该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有侵略性的盯着我,可你为什么还要躲闪呢?” 张灵儿吐气如兰,有一种薄荷般的清香,说话时呼出的气吹在我的脸上,让我感觉痒痒的,很舒服。 我和张灵儿的谈话进行到现在,我已经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了。 就在我想尽办法为自己狡辩的时候,周末进了审讯室,看到我们两人的姿势,小嘴立马就撅起来了:“灵儿姐,你干嘛!干嘛用对付犯人的那套对付晓宝哥?” 张灵儿哈哈一笑,直起身来:“末末,你咋来了?尸体检验的结果出来了?” 周末点了点头:“刚从殡仪馆回来,马达、马志死亡主因是脑血管破裂致死,胡勇的死很蹊跷,他的血液中,麻黄碱的浓度高的离谱,应该是吸食麻黄碱过量死亡,具体的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胡勇是猴扒子的名字,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和胡三什么关系?都姓胡,又都干着猴扒子的勾当,不过现在知道的有点晚了,因为俩人都已经死了。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主观的认为,大冬天掉在松花江里,是不会有生还的可能的。 张灵儿问:“吸食毒品过量致死?” 周末点了点头:“还不确定这是不是主死因,已经在查了!”周末说着,拿起我的口供本仔细的看了看,思考了一会,撅着嘴说道:“你说731的升降机坠毁?大中午的怎么会没有工作人员来救你们?这不符合常理呐!” 听了这话,我有种撞墙的冲动,你在这添什么乱啊,实验室那死婴的事情能说么?撞邪的事能说么? “晓宝哥,你咋不说话啦?问你呢?咋没工作人员救你们啊!”周末再次追问。 我想了想,敷衍的说:“可能是工作人员都去吃午饭了,那时候是大中午!” 周末撅着嘴‘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终于做完了笔录,当我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感觉后背凉凉的,我才发现,刚才在面对张灵儿的时候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出了警局以后,我和倪远超被安排在潘龙龙那里住下了。潘龙龙一路陪同着我俩,我知道,警局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他能陪着我,是怕我和倪远超俩人畏罪潜逃。 至于为什么让潘龙龙陪着我们,可能是因为怕安排别的侦查员监视我们,会引起我和倪远超的反感。我这样想着。 晚上的时候,我和倪远超正在埲着小霸王玩魂斗罗,周末和张灵儿俩人到了潘龙龙的住所。 张灵儿一进屋里,立马捂起了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 周末抽了抽鼻子:“还好啊,没有臭脚丫子的味道。” “呦,道外分局两只花一起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潘龙龙从厨房里探出头,笑嘻嘻的说。 张灵儿对着潘龙龙挥手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而周末却迈着小碎步跑到我跟前,夺过了游戏机的手柄。 我转头,看见张灵儿走到窗户跟前,打开了窗户。说实话,我有些讨厌这个女人,皱眉说:“大冬天的开窗干毛?本来屋子就不热乎,还开窗!” 周末禁着鼻子,回手就掐了我腰间软肉一把:“不许这么和灵儿姐说话,掐死你!”这一分神,游戏里面的人物死了,气的周末直跺脚。 张灵儿没有介意我的话,自顾自的对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吸了一大口,回手又把窗子关上了。吐出浊气以后再度使劲抽了抽鼻子,皱眉说:“屋里有尸臭!”…… 章节目录 第19章 阴魂过路 我们几个听到张灵儿的话全都愣住了,屋子里面怎么会有尸臭? “灵儿姐,我怎么闻不到?”周末嘟着嘴说道。 张灵儿撇了一眼周末:“你天天和尸体打交道,这么淡的味道能闻到就怪了!” 她说完以后,就开始寻着气味在屋子里面胡乱的翻找,屋子不大,厨房、卧室,还有一个小客厅。屋子里面的家具少的可怜,不一会就被张灵儿翻了个遍,不过并没有找到臭味的源头。 “张姐,翻啥呢这是?”潘龙龙已经做好了菜,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我们开饭,这功夫见张灵儿把屋里翻的乱七八糟的,一张脸纠结的像个苦瓜。 张灵儿盯着潘龙龙问:“龙龙,和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干啥违法的事了?” 潘龙龙感觉好笑,用围裙擦着手说:“张姐,你可别闹了,饭好了,赶紧过来吃饭!” 张灵儿的眼睛再次四处打量起来,嘴里嘀咕着:“你们先吃,这屋子里面咋会有尸臭呐?” 我们几个这才发现,张灵儿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屋子里面确实飘出了一股淡淡的臭味,我也闻到了。 倪远超抽着鼻子闻了半天,紧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张灵儿看到倪远超的表情,连忙问道:“快说,咋回事!” 臭味越来越浓了,像变质的猪肉那种臭。倪远超也没答话,到我身边以后一把抓起我手腕,将我的袖子撸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股浓浓的尸臭味飘了满屋子都是,而发出尸臭的源头就是我手臂上那一块正在往外冒着黑水的伤疤。 这伤疤是731那个死婴留下的,经过谢宇处理以后我也没再管它,谁知道现在已经发展成了这样。 周末一看见这伤疤,眼泪就掉了下来,说着就要抓我的胳膊,我连忙闪开了:“别动,伤口可能有毒,别动……” 倪远超到厨房打了一盆清水,想要给我擦拭伤口。我躲开了,我不会让他们碰的手臂的,不管他们谁沾染上了尸毒,都是我不能承受的。 周末没管那个,一把夺过倪远超手里的毛巾,粘了水以后嘟着嘴慢慢的靠近我,我太熟悉她了,若是今天不让她处理,她是不会罢休的。 我把胳膊伸了过去,小声提醒:“小心一点,别粘上,脏!” 周末抽了抽鼻子,梗咽的问:“晓宝哥,很疼吧?” 我看着周末泪眼汪汪的样子,有些心疼,抬起左臂摸了摸周末的脑袋:“傻丫头,没事,哥不疼!”我没说谎,伤口确实一点都不疼,可以说一点知觉都没有。 倪远超在屋里转着圈。张灵儿坐在椅子上皱着眉,也不知道她在想啥:“你别转悠了行不?转的我迷糊!” “你迷糊个啥?赶上不是你的哥们了!晓宝子,穿衣服,咱去医院!”倪远超说完就给我拿衣服,火急火燎的样子,他是真急了。 “不用去了,这情况去医院就得截肢,慢慢养着,会好起来的!”周末说着,眼泪再次滑落,学医的她知道这情况有多严重。 我也知道,周末这么说是在安慰我,洒脱的一笑,算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没事,没啥感觉,也不疼!就是这味儿实在是太大了!咱先吃饭,想办法不能饿肚子不是!” 随后我一想,味儿这么大,咋还能吃下去饭啊,没人动窝,只有我在没心没肺的笑。 “行了,我又不是要死了,都别哭丧个脸了,等回老槐树给三爷看看,没准能治!”我说完,放下袖子,自顾自的走向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就开吃。 因为他们和我在一起吃,肯定咽不下去,不如我先吃完,让屋里和味道淡一点,再让他们来吃。 几个人看着我,全都没了主意,所为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张灵儿和我不太熟,所以此时她的脑袋算是最好用的。 “龙龙,去警局里面取车,趁夜回老槐树,希望晓宝口中的三爷有法子吧!” 潘龙龙听到这里,连衣服都顾不得拿了,换了鞋就往警局跑。 我没吃多少,半碗米饭下肚就感觉撑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各种鬼怪灵异的事情都让我碰上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感觉心里有点酸。 我把剩下的半碗米饭强咽了下去,因为我要时刻保证充沛的体力,来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潘龙龙已经把车取回来了,几个人鱼贯出屋,张灵儿是最后一个出屋的,对着我们几个说:“我得回家了,要不然家里那老太太又要闹了!晓宝我先走了啊,希望你早日康复!” 路上周末一边给我擦拭着伤口一边介绍着张灵儿的情况,原来,张灵儿已经结婚了,不过她的婚姻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结婚还不到一个月丈夫就和别的女人跑了,这一晃过去了两年,丈夫音讯全无。这本来可以单方面起诉离婚了,可张灵儿倒霉,赶上的婆婆是个泼妇。 张灵儿离家出走过几回,可是只要她晚上不回家,她婆婆第二天准到局里面闹,命苦的女人啊! 说着话,离村子已经不远了。村子里传来熟悉的喇叭声,吹的是喜调,应该是有人家结婚。现在都半夜了,谁家结婚会在半夜吹喇叭? 我虽然犯嘀咕,但也没往心里去,当快要到村口老槐树的时候,潘龙龙一脚刹车就踩了下去,车子在原地转了个圈,斜着就停在了路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防备不及,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前面车座的靠背上:“咋了?咋突然急刹车啊?” 潘龙龙并没有回答我,双眼死死的盯着前面。我还纳闷呢,他这是看啥呢?我歪着头往外面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直吓的我亡魂大冒。 只见一个老萨满拿着文王鼓,穿着彩衣,嘴里唱着萨满教独有的神调缓缓的向我们走来,老萨满的神调嘹亮,百米外的我们听的清清楚楚。不过被北风一吹,那歌声里掺杂着的杂音,让原本极其悦耳的神调变的犹如鬼哭。 老萨满的身后跟着两个喇叭匠,喇叭匠腰间扎着红布,腮帮子鼓的老高,刚才我们听到的那喇叭声就是从这两个喇叭里面传出来的。 喇叭匠的后面不是八抬大轿,而是四个壮汉抬着一口鎏金寿材。寿材上的八寸寿钉钉进棺木一半,上面一半系着一条红布,红布把整个棺木五花大绑捆的结结实实。 “撞……撞……鬼了!”潘龙龙牙齿打着颤,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老萨满缓缓的向着我们而来,若是再走,怕是就要撞车上了,我顺着风挡玻璃往外一看,这老萨满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姥爷?”倪远超看到了老萨满的脸,大声的喊了出来。不过我知道,他不是黄三炮,因为这个老萨满比黄三炮要老很多,而且老萨满眼角下多了颗黑痣。 我连忙捂住了倪远超的嘴,并小声的说:“别吵,他不是三爷!” 倪远超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外面。老萨满好似没看见我们的车一般,直接撞在了我们的面包车上,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因为那个老萨满撞到车子以后就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是那两个喇叭匠,然后是抬着棺木的壮汉。当我看见其中一个抬着棺木的壮汉以后,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我瞪大了眼睛,使劲看。忽的想起,这抬着棺木的壮汉竟然是爷爷! 我曾经看到过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不过这个人比爷爷照片上还要年轻一点。我们当时吓傻了,完全忘记了动作,我想要喊爷爷,不过刚张嘴就被倪远超堵住了嘴。 我本以为周末会大声喊叫,可是周末的表现让我再次对她刮目相看,看到这样的场景,竟然视若无物,没喊也没叫。 我转头看她的时候,她正张着嘴、瞪着眼,她此时的状态,用呆若木鸡来形容最为贴切。 此时车前面已经没了人影,神调声和唢呐声也消失了。我缓过神来,拉开车门以后拽着周末就往村里跑,因为潘龙龙已经先一步打开车门跑掉了。 倪远超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着:“等等我……等我!” 爷爷去世那天,大姑和大姑父遇到了鬼打墙。而那个晚上,我们也遇到了,跑了老远,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来气了,准备停下休息的时候,眼前正是那辆斜停在路边的警用面包车。 我双手拽着耳朵,蹲在地上老长时间这才重新站了起来。因为老人说,若是迷路或者遇到鬼打墙,这么做可以重新辨认方向,可当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别说是辨认方向了,目力最远已经不及十米之外。 倪远超这个时候已经追了上来,指着我们三个想要说什么,可是说了半天,我是一句也没听懂,他已经累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潘龙龙看着我问:“晓宝子,怎么办?” 我说:“等天亮,到车里等!” 潘龙龙没有回到驾驶座上,而是和倪远超俩人挤在了面包车的最后面的一排,周末紧紧的靠在我的怀里。 我们本以为在车里安心等待天亮就没事了,谁知道片刻以后,老萨满和那口绑着红布的鎏金棺材又出现了。就好像电影回放,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拨弄着我们已经绷紧的神经……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夜探731 ‘砰砰砰’! “这谁啊,咋把车停这了?哎,车里的小伙醒醒哎!”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了有人敲车门,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亮了。我们竟在车里睡着了!周末还趴在我的怀里,车里太冷,整个人都要钻我衣服里了。 车外是个清雪的老乡,见我醒过来还提醒了句:“车里多冷啊,还好昨晚上下大雪,这要是冻坏了可咋整!” 经他这么一吵,几个人都醒过来了。倪远超揉着眼睛说:“咋都睡着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周末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掀开我的袖子查看我手臂上的伤口,伤口扩散很严重,此时已经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了。 潘龙龙一边擦着胸前的口水一边说:“我擦,整我一身哈喇子,你咋这埋汰!” 倪远超吧嗒吧嗒嘴,眯着眼睛说:“赶紧开车得了,就你事多!”看样子他还没醒过来呢! 那个清雪的老乡说的对,幸好昨晚下雪了,东北入冬以后,下雪天是最暖和的,昨晚要是晴天,我们几个会不会冻死车里就没准了。尤其是这种不背风的野外,有时候牲口都能冻死,别说我们几个人了。 黄三炮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们几个到家的时候他正在拿着一把埽束头扫雪。以前他可是个利索人,别看是个老光棍,家里外头收拾的一根草刺都没有。 现在人老了,昨晚下了这么大的雪,黄三炮只扫出来一人通行的小路。倪远超见他这样,鼻子一酸就要掉眼泪。 “小犊子,哭啥!要是心疼姥爷,就把雪整干净喽!一下雪姥爷就犯愁,扫不动喽!”黄三炮说完,把埽束头递给倪远超,转身回屋了。 屋子里面虽然没有那么邋遢,但也不干净,一床被子还在炕头放着,看来黄三炮自己在家,连被褥都不捡了。 “晓宝子,你这脸上咋这多死气?你干啥去了?和三爷说说!”黄三炮身体虽然不行了,但还没老眼昏花,进屋以后直奔主题。 我把袖子撸了起来给黄三炮看,他看过以后,猫着腰就去取烟袋。我连忙把烟袋取了过来,刚要往里面装旱烟,被他制止了。 “抽不动了,戒好些日子喽!一抽就咳嗽,上不来气啊!”黄三炮说完,把烟袋嘴卸了下来,掰下一个‘条束刺’在烟袋里面捅咕了半天,等拿出来的时候,高粱杆上已经沾满了烟袋油渍。 黄三炮说:“晓宝子,去把大锅起下来,弄点锅底灰来!” 我也不知道黄三炮要干啥,不过他说话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到了厨房,把大锅拔了下来,用废报纸接了一些锅底灰。 “三爷,你这是整啥?”周末好奇的问。 黄三炮说着,又整出来不少烟袋油渍,放在纸上黑乎乎的一坨:“晓宝子胳膊上的尸毒得治,还好回来的快,要不然这胳膊就废喽!晓宝子啊,赶紧把锅底灰拿来,三爷给你调药!” 这玩意也能入药?我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把锅底灰递给了黄三炮。 黄三炮拿起剪刀剪了老大一块白布,喷了些白酒在布上,把烟袋油渍均匀的摸在了布上。随后把锅底灰洒在了我的伤口上,正当我看的愣神的时候,黄三炮把白布一下就按在我手臂上了。 就在白布按在我手臂上的刹那,一种‘吱吱吱’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冬天在锅里熬荤油那声音。 没等我多想,一股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使劲大喊了一声‘啊~~’! 周末怕我咬了舌头,顺手拿起条束就塞我嘴里了。巨大的疼痛让我额头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苦。 疼痛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快要疼晕的时候,手臂上疼痛慢慢减轻了好多,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那股恶臭难挡,飘的满屋子都是。 潘龙龙和周末实在是受不了,捂着鼻子就跑外面去了。 “周丫头,碗柜里面有冻香菜,捣碎了抹鼻子下面,就闻不到臭味了。”黄三炮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晓宝子,这药缺了点东西,治不好啊!你是让啥咬的?” 我也没瞒着,把731死婴的事和黄三炮从头说了一遍。 黄三炮点了点头,说:“你们还得去趟731,你这伤得那死婴的胎盘才能治好!要没有胎盘,你这伤不结痂,以后还得烂!”我一听这个就懵了:“啥?还去一次?这不是要命么?” 黄三炮坐的时间长,身体受不了,我在屋里他又不能躺着,只好倚在墙上:“对,还得去一次,我这法子只能阻止伤口恶化,要想治愈,就得找到那死婴的胎盘!哎,要不然这尸臭味得伴随你一辈子喽!” 说实话,要是这尸臭味伴随着我一辈子,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我想了想,狠下心来,去,不就是一个死婴么?能有多大能耐! 屋子里面味太大了,因为要放臭气,开着门屋里冷的受不了。我们一行人只好到了我家,我们几个拎着冰钏去江岔子里面捞了几条江鱼,老妈炖了两颗酸菜,吃的那叫一个热乎。 由于昨天晚上碰到了阴兵过路,我们不敢连夜回哈尔滨了,商议好了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吃完饭,黄三炮说有点事要交代给倪远超,我们也知道是啥事。倪远超扶着黄三炮出院的时候,我见倪远超一直不住的点头,黄三炮这就开始吩咐上了。 那些年对于民间枪支的管理正在逐渐的完善,可像我们老槐树村这样的穷乡僻壤,管理就要相对松散了许多。大爷家有个盒子炮,压箱底的物件,好多年没用过了,要去731还不知道会有啥危险,保险起见,我当天晚上就把盒子炮整出来了。 盒子炮已经上绣了,我废了好半天劲才把盒子炮的弹夹给卸了下来。潘龙龙是警察,对枪支包养很在行,从面包车里放出了一些汽油,用抹布擦了一晚上。一包子弹已经上了绿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倪远超就来了,背了一个帆布单肩包,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那种。我问他背的是啥,他也不说。 由于走的早,九点多的时候就到了哈尔滨,潘龙龙还特地去局里把配枪取了出来,这两把枪,足矣应付各种突发的状况了。 潘龙龙请了两天的假,周末也要跟着,我们几个一致反对,要是她也跟着去了,没准会成为我们三个的累赘。 不过周末又把嘴嘟起来了,她说:“晓宝子,你今天要不让我去,咱俩以后就绝交!”他一直都叫晓宝哥,这冷不叮的叫我晓宝子,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说实话,我就看不来这个,心想着,跟着就跟着吧,做过法医的她其实比一般老爷们的胆子还要大。 路上无话,到平房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吃过饭以后我们开始商议着要不要趁着晚上进去。 倪远超说等白天进去,安全!周末说听我的! 潘龙龙说我的伤越早治愈越好,而且白天有管理员,我的盒子炮肯定带不进去,弄不好他和周末还得受牵连。我们在车里商议了半天,我直接拍板:“今晚咱们夜探731!” 我决定以后,几个人都没话了,我们到了胡三家,胡三家里已经没人了,藏獒见到我们‘呜~呜~’的讨食吃! “咱们要是能活着出来,就把这些狗安置了吧,要不然迟早得饿死。”潘龙龙看着饿的眼冒绿光的藏獒说。刚说完,倪远超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说啥丧气话,咱当然能出来,一个不少的出来!我可带了宝贝来的!” 周末在我身后露出小脑袋,问:“啥宝贝,先给我看看,别是弹弓子拿出来当宝贝,让我们几个笑掉了大牙!” “行了,别闹了,都小心着点!”我制止了三人的打闹,慢慢靠近地道口。 当我们走到地道口的时候,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地道口竟然有新鲜的脚印,因为昨晚下过大雪,脚印的新旧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脚印是今天留下的。 “有人来过?”潘龙龙皱眉说。 “应该是,小心着点,准备好枪,要是有危险咱就开枪!”我说完以后,掀开地道口就跳了下去。 潘龙龙走在前面,猫着腰,手枪顶着火,他不经意间就把警校学的那些都用上了。 我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手里攥着盒子炮,感觉手心里面全是汗:“晓宝子,你哆嗦啥?” 本来神经就紧绷着,倪远超这一说话,我手上一用力,‘砰’的一声手里的盒子炮就响了。身后的倪远超和周末下意识的蹲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耳朵。 潘龙龙一下就靠洞壁上了,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当意识到是我走火以后,瞪着眼珠子小声喊:“你干啥呢?有人伤到没有?” 幸好没伤到人,太玄了。潘龙龙皱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不要放扳机上,像我这样!”潘龙龙说着给我做了一个示范! “前面就是实验室了,提高警惕!”…… 章节目录 第21章 疯狂的黄金 潘龙龙一说提高警惕,我的肾上腺素就开始加快分泌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顺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前面已经走到了地洞的尽头,那个木头柜子横在前面堵住了洞口。 潘龙龙走上去,试着推了推柜子,柜子纹丝不动;“机关?”他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也不知道那天谢宇是咋整开的!” 这种精细的活最适合心思细腻的人来干,这心思细腻之人自然就是周末,我侧着身子让周末到了前面,谁知道她鼓捣了两下,这柜子就自动移开了! “咋回事?这玩意整的太高科技了,我有点蒙!”我说。 周末嘴角翘起,微微一笑:“咋回事啥啊!这柜子那头有个大号门弓子拽着,这头有个挂钩别着,挂钩摘下来,柜子就自动移开了呗!” 听完周末的解释,我和潘龙龙惭愧的都没脸见人了,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没弄明白。 接下来的事就该我们这帮大老粗上场了,潘龙龙猫着腰进入了实验室,并没有马上去看我说的那个玻璃缸,而是在通道里面撒么了一圈,确定安全以后才返回实验室。 “这没人!”潘龙龙小声说完,把手电筒对准了门口那位置突兀的玻璃缸:“你不是说他的脐带让你拽折了么?这不长的好好的!” 我一看,可不是,玻璃缸中的死婴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身上依旧是粉嫩的颜色,依旧那样蜷缩着漂浮在玻璃缸中。 “管他呢,先整出来再说!”我说着,抱起玻璃缸就摔在了地上,谁知道这玻璃缸质量好,一下没摔碎。里面的福尔马林的溶液流了一地,死婴的胎盘顺着福尔马林溶液就淌了出来。 可能是而瓶口太小,死婴的头卡在了瓶口部位。周末负责照明,我和潘龙龙的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死婴,防止它突然‘活’过来,倪远超早就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杀猪刀蹲下准备切胎盘。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刀子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把胎盘给割下来了,等倪远超往起一拿的时候,整个胎盘竟然碎成了好几块。 胎盘掉在地上,发出了‘咣当’一声,在地上轱辘了几个个,慢悠悠的停在了我的脚下。我刚弯腰去捡,通道里面就传出了婴儿啼哭的声音,没错,我认得这声音,就是那个死婴的哭声。 我用脚撵了一下地上那碎裂的胎盘,胎盘直接被我撵成了粉末状。 我大惊失色:“是蜡做的!这是假的!” “啥?假的?”三人惊疑出声。 我再次点头确认,地上这东西一点肉感都没有,还有些搁脚,明显就是蜡做的。 潘龙龙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灰心,再次确认了一下枪是压着膛的,慢慢的往通道里面走。由于731的管理人员已经下班了,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束并不能为我们提供很好的照明条件,我们心里打着鼓,慢慢的摸索着前行。 ‘啊~啊~’婴儿的啼哭再次响起,忽远忽近。“在后面!”我捕捉到了那个婴儿声音传出来的方位。 拿着手电筒的周末连忙往后照,可是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小心!”潘龙龙再次提醒了一遍我们。倪远超的手已经伸进了帆布包里,也不知道他在摸着啥。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眼前有个东西一闪而过,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一把抓在了潘龙龙的手臂上。 潘龙龙习惯的用出了警校里面学来的擒拿,直接把我按在了地上。当他看清是我,这才松手:“干啥?吓我一跳!” “我感觉刚才有个东西飞过去了!”我说着,指了一下升降机那边。 潘龙龙皱着眉:“不是扯蛋吧?那玩意儿还会飞?走,过去看看!”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怕的要死,真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可是一想到手臂上的伤,还有对我不离不弃的这兄弟,我怎么能先退缩。 “我打头!”我说着,让潘龙龙走在了我的身后,慢慢的摸向升降机。升降机或许已经修好了,此时正悬在半空。升降机的后面有个小门,此时门还虚掩着。 我说:“有门?这里面还有暗室?” 倪远超走到了前面,把帆布包捧在胸前:“这次我先来,我有秘密武器,万邪不得近身!” “你可拉倒吧,整个破弹弓子就是秘密武器了?那我这盒子炮还是航空母舰了呐!”我说完,不等几个人反对,一下就冲进了那个小门里面。 这刚一进去,我就愣住了,满满登登的全是黄金,金灿灿的,黄金上点着煤油灯,此时煤油灯烧的正旺,灯光映的整个暗室亮堂堂的。那一根根金黄之物整齐的码着垛,放着光,我被眼前这金黄之物亮瞎了眼睛。 “咋地了?咋还没声了?”外面是谁说的这话我没听清,因为我的心思全都在眼前这黄金上。 “晓宝子,你干啥呢?给个音!”倪远超在外面有些急了,半天不见我出声还以为我在里面碰到啥事了呢。 确实是碰到事了,不过是好事! “你们快进来!”我的眼睛已经无法离开那些黄金了,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我在想,这些黄金能有多少!如果用我家的四轮车拉,两四轮子能装下不! 几个人见我没有危险,尽数走了进来。和我一模一样的情况,丝毫不差!半晌,倪远超最先回过神来,开始疯狂的大笑。他走到金垛边上,抓起一根金条就放在嘴里用牙咬,然后捧着黄金开始疯狂的笑。 “泥了沟子,够了!这黄金是国家的,咱们一根金条也拿不走!”潘龙龙残存着一丝理智,脸上尽是不舍之色。 倪远超立马就不干了,背靠着黄金用手捂着,瞪着眼珠子喊:“为啥是国家的,是我们发现的,这些金子都应该是我们的!” “泥了沟子,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这是国家的黄金,你一点都拿不走!”潘龙龙说着,手枪已经指向了倪远超,若是倪远超再多说一句,我估计潘龙龙真的会开枪。 我懵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别说是朋友,古往今来,就算是亲生父子,为了利益和权利反目成仇的也是数不胜数,我越想越害怕,连忙走到潘龙龙跟前:“行了,你赶紧把枪放下,别走火了!” 周末也过来劝。 倪远超却瞪着眼珠子,丝毫不让:“潘龙龙,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警察境了不起,这黄金是我和晓宝子发现的,你休想动一点歪心眼子。” 我有点生气了,皱眉喊道:“够了,听龙龙的,这些黄金是国家的!” 倪远超一听这个就急了,走到我跟前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晓宝子,我泥了沟子算是他么瞎了眼,咋认识你这么个不开窍的犊子!你知道这些黄金有多少么?这些东西要是变成现金,你家三间砖房都放不下,你个傻狍子,给国家,国家能给你啥?” 倪远超越说越来气,恨铁不成钢的对着我的屁股又是一脚。 潘龙龙长出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已经平和了许多:“泥了沟子,这些黄金就算给你了,你也换不来钱!你好好看看,这东西上面都刻着字呢,这是小鬼子从老金沟整出来那批黄金,还没来得及运回国他们就投降了,你以为国家不知道有这么一批玩意?” “哈哈,笑话!就算是有记号又能咋地?我回家把金子溶了,还有个屁的记号!”倪远超的笑有些阴森,他的状态让我很不适应。 就在我们还在为金子的归属争吵不休的时候,外面的升降机突然启动。我们刚反应过来,升降机‘咕咚’一下就掉了下来。前面说过,这暗门是在升降机后面的,此时升降机落了下来,我们几个尽数被困在了暗门里面,升降机和墙壁之间只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出不去了。 “你个坏事的玩意!”倪远超指着潘龙龙鼻子骂了一句,然后跑到门口,使劲敲打着升降机。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升降机的重量不是人力可以撼动的。 “好了,现在这金子都是你的了!都给你!”潘龙龙说完,一屁股坐在了金子堆上。因为这屋子里面没有别的,只有黄金。 “晓宝哥,我怕!”周末扯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道。她确实害怕了,我能感觉到她拽着我胳膊的手在颤抖。 我把周末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晓宝子在就不用怕!” 倪远超还在往帆布包里一块块的装着黄金,帆布包装满了,他又往衣兜里面塞。到最后,实在是装不下了,他干脆脱了裤子,把两条裤腿打了个结。 潘龙龙看着倪远超动作,扶着额头说:“还装啥啊?咱们被困在这里了!就算是把所有黄金都装起来,也拿不出去!” “我愿意,你管不着!这都是我的,是我的!等出去了,换了钱,我和晓宝子平分,就不给你!气死你个瘪犊子玩意!”倪远超装的那个金垛已经很低了,因为装金子需要弯腰,他嫌弯腰费劲,又换了一垛,可他刚要动另一垛黄金的时候,立马愣在了原地。 “晓宝子,你快过来,金子好像被人动过!”…… 章节目录 第22章 胡三活了 我们几个看着那被人翻动过的金垛面面相觑,金子确实被人动过,原本整齐码放的金垛变的凌乱了很多,更像是有人慌乱之中整理摆放过的。 “泥了沟子,你刚才没动过这?”我问。 倪远超摇头,随后眼珠子一翻愣:“管他呢,谁要是来和我抢黄金,我就干死他个逼养的,这些黄金都是我的!”倪远超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两根金条就往裤腿子里面装。裤子已经装满了,倪远超又开始脱衣服了。 看着倪远超忙乎,我心烦意乱,抬手给了倪远超一个脖溜子:“别他么装了,你就是典型的舍命不舍财!”我说着,拿起他的裤子,提溜着两个裤腿就把金子倒了出来。 潘龙龙皱着眉头,满脸无奈的说:“快点穿上裤子吧,这么多黄金,而且还不是咱们先发现的,一会啥事都有可能发生,咱们得先准备一下了!” “那这些黄金就放这?不管不顾了?这可是金子,是金子啊!”倪远超说着,看着黄金满脸的不舍。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我知道是金子,等咱们把那死婴的胎盘弄到手以后,你可劲拿,就一趟,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咱们就把剩下的黄金交给国家,你说咋样?” 我见倪远超不吱声,继续说道:“放心,能拿多少都给你自己,我不要!出去以后换了钱,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我泥了沟子不是那吃独食的人,要是真让我拿,出去以后咱俩还平分!先找出口!”倪远超说完,瘪着嘴开始穿裤子了,可是裤子的两个腿扎着,他忘解开扣子了,这往上一提,直接把自己绊倒了。 ‘啊~啊~’那婴儿啼哭的声音又传来了,听声音就在通道里面,不过现在隔着升降机,我们出不去,它也进不来。 我听到这声音,连忙跑到门边,整个门口被升降机堵的死死的,啥也看不见。 “咋办?快想办法!”我回头问。 “这孩子真可怜啊,可怜的孩儿呦~!”外面又传出了那个看门老大爷的声音,我心中一喜,连忙趴着门喊:“老大爷儿是你么?快点把升降机整开,让我们出去!” 老大爷并没有回答我的话,依旧在念叨着孩子可怜,也许他也就只会说这么一句。 “大爷儿,这孩子怎么可怜了?这孩子说让我救他,我该怎么救啊?”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面传出了‘咣啷啷’的声音,我知道,那是装死婴的那个玻璃缸发出来的声音,实验室里面有人。 “别躲着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我听见这声音,也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外面的人定然知道有这么一批黄金。 “我本来就没想躲着,咋样?守着这么大一批黄金心里是不是老得劲了?哈哈~!”外面的人终于说话了,我听见这声音心里一咯噔,这声音我熟悉,分明是胡三的。 我惊讶的无以复加,因为我是眼看着胡三掉在了松花江里的,怎么可能是他?“胡三爷?是你?” “晓宝子,你的耳力真不错,我都死了,你还能往我身上想!哈哈!”已经确定是胡三了,他感觉已经吃定我了。我能想象的出,他在外面定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嘴脸。 我说:“既然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我们放出去了?我在里面一时半会还真死不了,你也拿我没辙不是?” 潘龙龙皱着眉头,手里握着枪靠在门旁:“胡三,你跑不掉的,投降吧!”潘龙龙这话把我说蒙了,怎么就叫胡三投降了?应该投降的明明是我们才对。 “呦,还有一个正义的警察叔叔,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让我投降未免还早了点!”胡三说完,升降机慢慢上升。 当升降机升起一米多高的时候,潘龙龙在地上一滚,直接蹲在了门口,枪口直指门外。可是他没有开枪,因为没找到目标。 “潘龙龙,我劝你把枪收起来,你找不到我,我却能找到你!”胡三说着,从监狱的门口就出来了,同时,胡三的方向就传出‘砰’的一声,是沙喷子! 潘龙龙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了脑袋,当沙喷子响过以后,他靠着墙,呲这牙,撸起袖子,用指甲就把胳膊上的钢柱子扣了出来。由于距离太远,沙喷子射出的钢珠成喷射装,钢柱子并没有多大的威力。入肉不深,潘龙龙没有大碍。 “胡三,你敢袭警?”潘龙龙靠在门旁,呲牙说道。 胡三哈哈一笑,说:“袭警?杀人我都敢,别说袭警!咋样,这沙喷子的滋味好受不的?要不要再来一下?” “三哥,用这玩意儿吧,好使!”门外又传出了一个人的动静,听声音我就知道,这人是孙疤愣。 “孙疤愣,你也没死?”我扯着嗓子问。 孙疤愣嘿嘿一笑,说:“你小子死了我都死不了,也不知道这几十年前剩下的玩意儿还能响不,先拿你试试!好不好使一会告诉我!” 孙疤愣说完,我就听见火药引线响起的‘嘶~嘶~’声,随后就有个圆头木柄的东西扔了进来。潘龙龙看见这东西,立马大喝一声:“手雷,卧倒!” 我见周末还在原地傻站着,一下就把她扑倒在地。可是过了半晌,那个手雷也没炸。 一股臭药味传来,我们几个抬头看向那个还在门口的手榴弹,全都劫后余生的笑着。倪远超走上前去,一脚将那手雷就踢出去了,这刚踢出去的瞬间,‘咣’的一声,手雷就炸了。 气浪来袭,倪远超倒着就飞了回来,得飞出两三米远,一个屁蹲就坐地上了。我连忙上前,双手把这他的脑袋使劲晃:“泥了沟子,你没事吧?没事吧?别吓哥!” 片刻后倪远超回过神来,使劲晃了两下脑袋:“你说啥?听不见!你大点声!” 我还以为这小子的耳朵震聋了呢。潘龙龙和我合力把倪远超拉开了门口的位置,示意我没事:“震的,一会就好了!” “妈了巴子的,返潮了,再给你们来一个!”孙疤愣小声嘀咕了一句,那火药引信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可是还没等扔进来,‘咣’的一声就炸了。 火药返潮以后,性质很不稳定,第一个是拖延了爆炸的时间,这第二个,孙疤愣刚扔出去就炸了。 我们只听到了孙疤愣和胡三两人的痛呼声,正是个好机会,潘龙龙一脚踹开那个暗门,在地上一滚,出去以后闪身靠在了墙上。 我想要随后出去,可我刚露头沙喷子就响了。是周末把我拽回去的,我甚至能感觉到两个钢柱子从我眼前飞了过去,要是刚才我出去,定然会被打个满脸花。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面再度传出婴儿的啼哭声,胡三不耐烦了,大声嚷嚷着:“哭你妈蛋哭,再哭我就把你送回那个瓶子里去,给你用尸水泡上!” 胡三说完,那死婴果然不哭了。 “这死婴是胡三养的?”我心里寻思着,要不然这死婴咋会听胡三的话呢? 不等我细想,胡三再度说:“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杀完人以后送你去投胎!”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咯噔,本来胡三和李疤愣俩人就够难对付的了,这又来一个死婴,我们能对付的了么? 与此同时,外面枪声再度响起,枪声清脆,连响两枪。听到枪声的我知道,潘龙龙已经开始动了,也不知道他能否以一敌二。 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多叙述,单说这金库中:死婴来了,一个尺高的小人,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一边走,一边发出我们一直听到的啼哭声。 我把周末护在身后,一点点的退着,可是后面是金垛,退无可退了!就在这时,死婴那两条捺长的小腿在地上一瞪,直接就飞了起来。 关键时刻,倪远超闪身而至,隔的老远就跳起来了,这一下正好把死婴压在了身下。我以为还像上次一样,去拽它的脐带,可这死婴的脐带竟然是断裂的,是那天晚上我拽折的。 既然不能拽脐带,我拿起盒子炮就顶在了死婴的了脑袋上。这死婴见一击不成,张嘴就开始哭。这哭声好像有魔力一般,听到这哭声的我竟然无法扣动扳机。 倪远超大声嚷嚷着:“晓宝子,给我抓住它,该是我法宝出场的时候了!”他说着,就去摸身上挎着的那个帆布包,可是帆布包里面装的全是黄金,他的法宝取不出来了。 倪远超是越忙越乱,使劲控了几下,里面的金条哗愣愣的全都倒了出来。 死婴的哭声还在继续着,他越哭我这头越疼,到最后,我竟然忍不住将这死婴抱了起来。我刚将死婴抱起来,就感觉脖子上一疼,疼痛让我脑子瞬间清明,扯着死婴的两条腿就将他拽开了。 也不知道是我手臂上贴着黄三炮自制的‘药’起了作用,还是第二次被死婴咬到有了抵抗力,反正这一次我没晕,没有那种中毒的感觉。只是脖子上被咬的地方疼的厉害。 死婴被我扔出去以后,在金垛上一瞪,奔着周末就过去了。 要是让它伤到了周末那还了得,我疾跑了两步,到了周末身边,一拽她的胳膊,死婴一击扑空,再想回身扑过来的时候倪远超已经亮出了法宝…… 章节目录 第23章 伤愈 这倪远超的法宝是啥啊?当他拿出来以后我才知道,还真不是弹弓子,是黄三炮跳大神用的文王鼓和武王鞭! ‘咚……’倪远超敲响了文王鼓,鼓声传入我的耳朵,并没有黄三炮敲的时候那种震慑感,我感觉一切如常,但是死婴一听见这鼓声,大叫一声转身就跑。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要是让这死婴跑了,那可是后患无穷,我抄起盒子炮,对着死婴就是一枪。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打那么准,本来瞄的是死婴的脑袋,可却打在了死婴的腿上。 死婴一声惨嚎,随后整个腿开始溃烂:“救我啊,就我啊~!”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它在祈求这让我们救它。 “你的胎盘在哪里?告诉我,不杀你!”我把盒子炮顶在了死婴的头上,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用枪指着这么大的一个婴儿。 死婴虽然活了些年月,但只能做简单的交流,像我这种问话,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需要怎么才能救你?”死婴听到我这么说,眼睛慢慢转动,瞥向了金库中的黄金。 倪远超一看这个,那还了得:“小兔崽子,你趁早断了这念想,这黄金都是老子的,你一根都拿不走!” 我撇了一眼这没出息的家伙,你就算把黄金都给这死婴,它能用来干什么? “老刘头,还不快来帮忙!”这时候,胡三发话了,是在召唤开升降机的老刘头。 老刘头在升降机里面冲着胡三喊:“你俩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年轻?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老刘头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发动了升降机。升降机就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我一看,升降机正在慢慢的下落。 潘龙龙和胡三正扭打在一起,孙疤愣的大腿受了枪伤,此时正在捂着腿躺地上哼哼呢。要是老刘头出去了,潘龙龙自己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他们三个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升降机,离地面还有两米多高,顾不得多想,在地上一滚,直接就出了金库的暗门,升降机下降的速度很快,我感觉头上有东西压了下来,抬头一看,吓的‘妈呀’一声!我这懒驴打滚的招数练的不到家,还没滚出升降机的范围,这要是升降机压下来,我瞬间就得成了肉饼。 连忙趴在地上,手脚用力向外爬着。 “老刘头,快点降,压死个逼养的!”我这头刚出升降机的范围,胡三就发现了,第一时间把这个信号传达给了老刘头。 老刘头在升降机的驾驶座上应了一声:“好嘞!”随后,升降机加速下落。若是按照我爬行的速度来算,等升降机落下的时候我的两条腿定然会被升降机砸在下面。 关键时刻,倪远超在暗室里面将那暗室的门一下就掰了下来,横着塞在了升降机下面。这暗室的门是木质的,但不是什么好木头,而且年长日久早已经腐朽不堪。倪远超把门板塞到了升降机下面以后,门板就开始‘嘎吱吱’的直响。 倪远超见门板要支撑不住了,大声的喊:“晓宝子,快点!” 上面的吊着升降机的钢丝绳已经因为不受力而变的弯曲,我加快了速度向前爬行,这刚爬出来,门板‘咔’的一声就碎了。 随后整个升降机掉了下来,紧跟着,我感觉脚后跟一痛,以为是被升降机砸到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升降机的门子砸到了我的脚上,随后弹了起来。 我从地上爬起,试着活动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幸好是冬天穿着棉鞋,鞋底子厚实,若是夏天,我这脚非废了不可。 潘龙龙和胡三依旧扭打在一起,不过明显是潘龙龙占了上风。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刘头,正是那个看门的老大爷。 此时可算是生死攸关啦,要是不把这两人制服,那么死的就是我们。我进了升降机,板开枪栓,对着老刘头就是一枪,可是不幸的是,这盒子炮竟然卡壳了,没响! 我心中发狠,这玩意咋能在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呐。不过它要卡壳谁也没招!这盒子炮卡壳了,就和铁块子一样,啥用没有了! 老刘头还以为自己死了呐,捂着脸直哆嗦,可见我半天没动静,抬头一看,手枪卡壳,这下可把他乐坏了,抄起一个扳手就冲了上来。 这扳手是修理升降机用的,一尺来长,老刘头这一挥起来都带着风,这要是被砸到了那还有好?我顾不得多想,卡壳的盒子炮朝着老刘头就扔了出去。 关键时刻手上没有准头,盒子炮扔老刘头肩膀头子上了。趁着老刘头愣神的功夫,我一步就跨他跟前了。 手中有武器就这样不好,要是俩人的距离足够近,武器就挥舞不开了,所以只要我贴着老刘头,那他的手上的扳手就没用了。 老刘头扬起扳手这功夫,我和他已经贴在一起了,扳手下落,我就感觉后背‘咚’的就挨了一下,这一下虽然没有砸的那么重,但是也不清,让我感觉喉咙发甜。我知道,说不上把我什么脏器震坏了,不过我也没有那么矫情,硬是把返上来的血给咽了下去。 老刘头第一下没吃上劲,扬起扳手就要砸第二下。我哪里能让他来第二下,膝盖往上一顶,一下就顶到了老刘头的裆部! 说实话,打架斗殴啥的我没少参与,男人攻下阴,女人拽头发,这拽头发我不知道好不好使,不过这攻下阴却是百试不爽。 老刘头被我膝盖顶到那一刻脸色就变了,猫着腰就躺地上了。我夺过老刘头手里的扳手,扬起手来就要砸。 “晓宝子,别打!”是潘龙龙,他阻止了我,要不然我这一扳手能把老刘头的脑袋开瓢。 我怕老刘头再起来,照着他的裆部又是一脚,这一下老刘头直接疼晕过去了。 我转头问:“为啥不能打呐?” “打死了他你得坐牢!快点来帮我!”潘龙龙和我说话间,这一分神就被胡三给压在身下了,胡三骑在潘龙龙身上,那斗大的拳头照着潘龙龙的脸上就开揍。 我这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邪火,此时见胡三打潘龙龙,我眼珠子一下就红了。几步跑到胡三身后,攥着扳手轮起来:“我去你姥姥的!” 说着话,就听‘咔嚓’一声!胡三一口血就喷墙上了,随后两眼一翻就倒地上了,胡三躺在地上抽搐着,直翻白眼。 我和潘龙龙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我俩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孙疤愣又拉开了一颗手榴弹的引线。 ‘咣当当’手榴弹轱辘到了我俩的脚下,潘龙龙的反应也是快,一脚就将那手榴弹踢了出去。这是唯一一颗正常爆炸的手榴弹,但是孙疤愣扔早了,给了我俩反应的时间。 孙疤愣见再无胜算的可能了,俩眼一翻,晕过去了。我和潘龙龙相识而笑,尽数靠在了通道的墙壁上喘着粗气。 在这瞬间,通道内灯光大亮。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痛,我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遮挡灯光。 暗洞中、升降机上面,十多个警察一窝蜂的冒了出来:“都别动,别动!举起手来!” 潘龙龙从衣服兜里掏出工作证,打开以后对着来人示意了一下:“你的枪口别对着自己人,坏人在那!”潘龙龙说着,将工作证重新放回兜里,指着胡三说道。 此时的胡三还在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着血,看来我刚才那一扳手把他的砸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 我们被安排到市医院,只是内脏受了些震荡,修养几天就好了。幸好老刘头那一扳手没用上力,要不然我也得和胡三一样,高位截瘫。 潘龙龙没啥大碍,只是脸上受了些伤,破相了。不过他晚上来看我的时候,却用一个塑料袋把那死婴的胎盘给带来了,胎盘是在胡三家里找到的,他见到胎盘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倪远超把胎盘一分为二,将发黑的一面扔掉了,他说那发黑的一面全是全是尸毒。 说来也是怪了,当胎盘碰触到我手臂上的伤口时,就好像这胎盘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皮肉一样,瞬间贴合。 片刻以后,我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了。 “那死婴哪里去了?”我问。 倪远超叹了口气:“我送它投胎去了,希望这辈子能找个好人家吧!哎,白瞎了那些金子,到头来一块也没捞着,全让那帮瘪犊子拿走了,操!真屌黑暗,一块都不留!”倪远超说着,一拍衣兜。 “哎呀我擦,搁死我了,啥玩意?”倪远超手伸衣兜里,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手慢慢从兜里拿出来,毅然一块三指见方的金条。 “这玩意你不能拿,得还给国家!”潘龙龙见倪远超还有私货,上去就要抢。 倪远超反应快,一下就躲了过去:“你傻逼还是我傻逼?这是我的!你别逼我和你玩命哈!” 倪远超说完,撒腿就跑。 周末满脸兴奋的打开病房的门,一进门就喊:“全撩啦……” 没等周末说完,倪远超就像一个不明飞行物一样撞了过来,还好周末反应快,一侧身,倪远超刹车不及,直接绊在了门槛子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结案 潘龙龙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趴着的倪远超,忍着笑问:“对了周末,你说啥撩啦?” 周末边削着苹果皮边说:“孙疤愣全都招了,江岔子的女尸案,松花江沉尸案,还有马家马家兄弟溺水案,这些都是胡三他们做的!” “啥?这么快全撩了?真牛逼!”我有些惊讶,像孙疤愣这样的杀人犯,一般情况下都是打死不认的,这才几个小时就把口供拿下了,不得不说道外警方的审讯实力很强。 “有你灵儿姐在,想不拿下都不行啊!”张灵儿说着话,探着脑袋进入病房。她进了病房以后还抽着鼻子闻了闻,点头说:“嗯,尸臭味没有了,终于可以放心的和你们呆在一起了!” 我下意识的去摸手臂上的伤疤,光滑如出,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以后问:“快点说说,咋回事?” 我说完,周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让灵儿姐说吧。” 张灵儿在病房里面渡着步子,缓缓道来:“这事得先从黄金说起……” 原来,这江中的女尸叫胡佳慧,和胡三、猴扒子胡勇这是本家亲戚,来731玩的时候一起发现了升降机后面的黄金。想想啊,谁要是发现这么大一批黄金能不眼馋?这胡三就起了独吞的念头。 可是胡三又怕自己做的不利索,这就找到了一个冯哥的人物,冯哥会点巫术,不过冯哥不要钱,只要胡三帮他做件事,那就是偷我脖子上挂的玉金鱼。 当胡三杀了胡佳慧以后,尸体就被镇在江岔子里面了。这也正是胡佳慧身上压着石头,镇着符纸的原因。 “胡勇也是他们杀的,不过却不是他们抛尸的!孙疤愣交代,当天晚上他们把尸体送你们房间里去了!你们也真是胆大,竟然把尸体扔松花江了!” 张灵儿说完,斜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继续说:“还以为自己做的多隐秘呢,末末首先就提取了被单上的皮屑残留,就是你俩的!不过那时候我不相信这件事是你和泥了沟子做的,就一直压了下来!” “你们啥时候开始注意胡三的?”我问。 张灵儿说:“你和谢宇去胡三家的时候,谢宇回去说胡三几个人可能是在家里吸毒,我们就去查了,这一查,竟然查出来胡三他们销赃金条的事情来了!” “金条已经被胡三卖一批了?”周末问。 张灵儿点了点头:“没卖,拿了些样品出去问价钱!价钱谈崩了,买家就报案了!” “灵儿姐,你咋知道不是我俩杀的人呢?”倪远超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不过下嘴唇被咳出血了,说话有些不些不利索。 张灵儿微微一笑,说:“那你俩可得感谢我喽,谁让我这么聪明呢!那天给晓宝子录口供我就分析猴扒子不是你俩杀的,不过晓宝子还有点躲闪,我想了好几天,直到前天晚上我才想明白!原来杀人和抛尸不是一伙人做的,胡三杀人,你俩帮着抛尸,还真是年度好搭档!” 张灵儿适当的开了我和倪远超一个玩笑,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杀人动机呢?”潘龙龙问。 周末笑了笑,指着我说:“猴扒子和晓宝哥结仇,本以为报复一顿就完事了,谁知道当天晚上又被晓宝哥他俩给阴了!这猴扒子气不过,就找胡三帮忙!可这时候胡三已经知道了猴扒子泄密的事儿了,胡三一气之下,直接杀人灭口了,正好黄金还少了一个人分!” 我听了这话,心里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和倪远超阴猴扒子那天晚上旁边没人,胡三咋会知道猴扒子泄密了呢? “那为啥那天晚上他们四个都掉水里了,马家兄弟死了,而胡三和孙疤愣没死呢?”我问。 周末微微一笑,说:“你别着急,下面的我给你们慢慢说。” 这马家兄弟和孙疤愣是胡三找来帮着挖地道的,说好了黄金变现以后分三个人一股,可是等地道挖通了,这马家兄弟起了贪念,想要单干。 不过孙疤愣却是实实在在的没动啥坏心眼子,所以俩人找到冯哥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马家兄弟也杀了了事! 当天,冯哥就给了胡三四瓶药水,让他们去捞猴扒子的尸体,这药水在捞尸体的时候喝的。 这马家兄弟早就戒备着胡三呢,所以这药水也没喝。那天晚上孙疤愣坐在冰上,其实不是在睡觉,那么冷的天要是能睡着才怪了。 我说:“那他在干啥?那天我趴在岸边看着来着,他确实是在睡觉啊!” 周末说着,拿了一个扁子出来:“他在用这东西刨冰!” 我拿过那东西一看,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凿子么?要是用这玩意刨冰得整到啥时候去?冰面可是一捺厚了!” 周末摇头说:“这东西不是凿子,正确的叫法是扁子!对了,那天你没感觉冰面开裂的形状不对劲么?冰面开裂,都是成网纹状的,而那天的冰面掉下去的是个圆形的一整块!” “嗯,确实是这么回事!”潘龙龙点头说。 “那是因为他们在冰面上事先割开了冰层,本以为马家兄弟上去以后冰面就会塌,谁知道四个人在冰面上刨了一宿,冰面也没裂开!所以孙疤愣就想了个招,整来这么一个扁子帮助冰面快速坍塌!” 潘龙龙问:“他们这也笨的可以了!那胡三和孙疤愣又是咋上岸的呢?还有,那小瓶子里面是啥,这么神奇?喝完了不怕冷?” 周末一耸肩:“麻黄碱!我说你们也够笨的,猴扒子的尸体不是你们捞上来的,而是他们放在渔网里面的!” “解释不通啊!”我皱着眉头说。 周末问:“啥解释不通?” 我说:“他们下水那么长时间不换气,啥事没有?咋那么能耐呢?” “这就是你见识短了吧,孙疤愣一个猛子能横穿松花江!他第一次下水的以后就把衣服脱了,在水里把猴扒子的尸体找到以后放在了冰窟窿下面,然后冒头换气,顺便给胡三暗号,让他下水!在你们眼里,这就看成了猴扒子出水把胡三拖到江里了!” 整件事讲完,我豁然开朗,心里想着:如果没有731地下的黄金,那么这些事将不会发生!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冯哥到底是谁?我的玉金鱼还在他手上呢!要是抓到了,给我要回来啊!”我说。 周末摇头说:“要啥啊要,整件事情和冯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既不是参与者,也不是策划者!塑料袋上的指纹是胡三的,朱砂是在胡三家里找到的,杀害胡勇的凶器在孙疤愣家里找到的!就连麻黄碱也被证实了是胡三从平房的一个小混混的手里买的!那个小混混投案,证据确凿!” “你刚才不是说冯哥整件事都参与了么?”我开始有些迷糊了:“那胡三啥时候去江上刨冰的?马家兄弟可是一直和胡三在一起,我就不信这个冯哥能把事情撇的那么清楚!” 周末捧着水杯,叹气说:“胡三请的大岗上的力工刨冰的,刨完以后在冰上做了个记号!”周末说着,喝了一大口水:“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冯哥是谁,孙疤愣和老刘头在审讯室里面突然暴毙而亡,死因和冯家兄弟一样,脑血管破裂!” “啥玩意?死了?对了,不是还有胡三么?问他!”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周末摇了摇头,说:“胡三估计活不过来了!” “不是说高位截瘫么?咋能活不过来?” 周末没有回答我,说了一句晚上再来看我以后,和潘龙龙、张灵儿离开了,因为他们晚上要开庆功宴,这案子,破获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功劳不小。 本来也邀请我来着,不过我的身子需要调养,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731地下的死婴我们没人提起,我们都下意识的回避着这个问题……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倪远超再次去了那个典当行,进屋以后把那金条往桌子上一拍:“老板,我俩又来了,给我过过眼!” 朝奉拿起金条端详了半晌,又用火钳子烧了半天。金条受热以后变成了青色,几近透明。 “呦,你俩真去老金沟了?”朝奉问。 倪远超嘿嘿一笑:“咋样,这一块能卖多钱?” 朝奉等金条凉了以后放在天平上一称:“成色还行,要是不赎回去就两万八千一口价,要是当咱们在谈!” 我俩一听这价钱,顿时就笑开了花。我看了一眼倪远超,看他那德行啥意思也不用问了,我直接说:“三万,给……给……给钱!三万就卖你了!” 之后我俩就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败家的把金条卖给了典当行,后来我们才知道,这金条刨去本身金子的市值,身价最少能翻一番,因为这金条有很多研究价值,算是近代古董。 我俩拿了钱这个乐呵啊,等中午潘龙龙他们下班,一帮人呼啦啦的就了饭店! 捡好吃的,贵的点了一桌子,饭桌上没少喝。潘龙龙问:“晓宝子,玉金鱼的下落不明,就连冯哥是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你打算咋找?” “慢慢找呗,你们也帮忙打听着,要是有了小诸葛和冯哥的消息的就通知我,不能让你白费劲!”我打着酒嗝说。 酒足饭饱,倪远超去结账,这一摸兜,他大惊失色:“晓宝子,我金条钱丢啦……”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太平间里不太平 倪远超这么一说,我连忙摸兜,还好,我的钱没丢。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我俩没出典当行就把钱给分了,一人一万五,这还没等揣热乎呢,倪远超的就丢了。 一听丢钱,一帮人乱了。我站起来说:“别喝了,咱们赶紧出去分头找吧!” “这黑灯瞎火的,漫无目的的去哪找!泥了沟子,晓宝子,你俩也别着急,想想这钱啥时候丢的,从头捋顺捋顺!”潘龙龙连忙说,示意我们坐下。 我回忆了一下,我俩拿到钱以后直接在典当行里面分钱来着,出了典当行,我俩也没招摇就直接去了警局。 钱丢了,那百分之百是在典当行的时候就被人给盯上了。 我连忙问:“泥了沟子,赶紧想想当时典当行里面还有啥人?我记得有个带着狗皮帽子的老头,身上还搭着个要饭兜子!” 倪远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也记得这么个人:“对,咱俩去的时候他坐椅子上喝茶呢!那人不是要饭的就是喜来钱!” “走,去典当行!” 潘龙龙说完,送周末和张灵儿俩人回了警局,我们三人直奔典当行。此时晚上八点多,典当行早已经关门了,我们没敲门,而是贴在卷帘门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还别说,屋里真有人说话,可是屋里人说话的声音太小,我们在外面听不真切。 “警察,开门,快点开门!”潘龙龙使劲敲着门,不一会,卷帘门中间打开了一个小窗口,朝奉趴在窗口上说:“收了,明天赶早!” 潘龙龙直接把证件亮出来了:“警察办案,快点开门!” 潘龙龙刚说完,我就听见典当行的后面传出关门的声音,是那种关防盗门的声音。典当行是个临街的住宅楼改建的,对着大街这个门是后改的,那么肯定还有其它出口。 我和倪远超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他也听见了屋里的关门声。顾不得多想,我俩分开就开始追。是那种老式的住宅楼,根本就没有小区大门的那种。 我绕过一条街来到了小区后面,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在疯狂的跑。我在后面追着,没追多远那人就停下了,一嗓子喊出来十多个帮手。 我这才看清,这些都是洒财神的,他们这行当和要饭的差不多,不过这洒财神可比要饭来钱快,要饭的走到人家门口没准给不给。喜来钱不一样,眼看要过年了,去谁家送财神,那都没有走空的! 几分钱的财神,经过他们这么一洒,一天最多都能赚好几百。他们这行当还有个公认的花名,叫喜来钱,这花名倒也贴切,他们到谁家门口捣鼓几句喜嗑,钱就来了,可不是喜来钱么。 不过现在说啥都有点晚了,我被这一帮喜来钱给围上了。 刚才跑的那个喜来钱慢慢向我走了过来,他一转过头,我就确定了,白天在典当行里面的就是他,错不了。不过不是老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 这个喜来钱手指上夹着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他抽烟这功夫,我就可以确定我的钱是他偷的了,因为他的中指和食指一样长,指头的地方有些肥大,这是三只手惯有的特征。 喜来钱把烟头一扔,眯着眼睛问我:“你个瓜娃子,追老子做个甚?” 本来我心里还挺害怕的,毕竟他们人多,可是这个喜来钱一说话,我腰杆子立马就挺直了。在东北,尤其是哈尔滨这地方,地域歧视还是很重的。早些年,要是本地人被外地人欺负,看热闹的绝对上手就打。不过现在不行了,毕竟打完人,谁都跑不了。 我指着喜来钱就骂:“你个南蛮子,敢他么偷老子的钱,快点说,钱呢!” “啥子钱呦?我没见撒!”那个喜来钱还想抵赖! 这时候倪远超也过来了,走到我身边嘿嘿笑着:“还是个南蛮子?晓宝子,咋整,我听你的!” “啥玩意咋整?钱要回来就得了,和一帮喜来钱也犯不上!哎,南方蛮子,白天我俩在典当行里面卖金条来着,钱丢了,你们偷的!还给我们啥事没有,要是不还,你们一个都别想好喽!”说着话,已经围上来好几个看热闹的,一个个的手插袖头子里面抱着膀子看热闹。 “小兄弟,用不用我们热热身,和南方蛮子有啥唠扯的,打一顿,钱搜出来完事了!” 我一听这话,感情要是打起来还能有帮忙的,心里底气足了,说话更加硬气了:“大哥别着急,我先问问,要是钱要回来了,咱就不打了!” “行,老子见三只手就来气,昨天还丢了五十块钱呢,准是这帮逼养偷地!” 我也纳闷了,这是一偏僻的巷子,这么短的时间从哪冒出来这么多看热闹的。不一会潘龙龙也来了,证件一亮出来,那个南方蛮子脸都绿了。 “警察同志呦,俺真是冤枉地,钱不是俺偷地!” 潘龙龙也没说话,到了喜来钱身前,直接捏住了喜来钱的手腕子:“这手指是咋回事?这丢钱的是我哥们,钱拿出来啥事没有,要是拿不出来都跟我回局子!” “别,警察同志,我说,钱是我偷地,不过这钱都邮老家去啦!”喜来钱一听要坐牢,慌神了,立马慌神了。 “那就是拿不出来了?走吧,都跟我回局里!” “别撒,警察同志,我用消息换你看行不行撒?” 潘龙龙一听这消息,眼睛就亮了:“说说,我看看值不值一万五,要是不值,你还得和坐牢!” 说着,我们把喜来钱带回了典当行,根据喜来钱交代,这典当行就是四川人开的,不过朝奉是个东北人,这帮喜来钱没事就在典当行晃悠,要是典当行有事,他们就伸手,要是没事,也出去赚点外快! 潘龙龙一听这个就乐了:“你们这还多元化经营呢,整的挺红火啊!” 典当行的老板不在,朝奉气的直瞪眼睛,要是典当行老板听这个喜来钱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一下气晕过去。 “现在说吧,到底是啥消息,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咱们就要换地方唠嗑了!”潘龙龙说完,捧着朝奉倒的茶水说。 “那个枯井邪门子哦,原来那里还没拆的时候,我们几个老乡就在那里住着,半夜的时候总能听见枯井里面有哭声。我们闲着没事比大胆,谁要是敢去枯井尿尿,一人就给他十块钱,我两个老乡就是去枯井尿尿的时候不见地!” “那你们没找也没报警?”潘龙龙皱着眉头问。 “警察局那地方黑的一比,我们都是捞偏门的,哪有出事找警察的道理!” 我们三个一听就来了精神,如果枯井下面那两具尸体真的是他的老乡,那么就解决了警方一直寻找不到尸源的困扰。 潘龙龙立马带着喜来钱去了殡仪馆认尸。 倪远超的钱还在喜来钱那,所以我和倪远超俩人也跟着去了。不过到了火葬场我有些胆怯了,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火葬场里面飘出一股子烧纸的味道,一闻这味道我就有种想吐感觉,心里突突的直打鼓。 我这段时间碰到的怪事太多了,对火葬场这样的地方已经产生了恐惧感。 当潘龙龙和打更的老头说明来意后,打更的老头不情愿的打开火葬场的大门,嘴里还在不住的念叨:“这么晚还来认尸,也不怕冲着啥!进去吧,小心着点,太平间最近不太平!” 老头的声音低哑,嘴里还往外呼着酒气,看样子没少喝。我们也没在意,权当老头说的是醉话,潘龙龙从打更老头那拿了钥匙,还撇了打更的老头一眼,按照我们当时的想法,这老头就是在装神弄鬼。 一进太平间,我就感觉一股阴风袭来,本来就是大冬天的,太平间里还开着冷气,里面能不冷么。 那个喜来钱被冷气吹的一哆嗦,说啥也不进太平间,说这里面邪性。我们几个是威逼利诱啥的都用上了,他就是死活不进去。 我们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倪远超提议,要不把尸体整出来让他看一眼。这提议立马得到了潘龙龙的赞成,让我在外面看着喜来钱,他俩进太平间抬尸体。 我看俩人也是胆突的,走道的时候俩腿直哆嗦:“小心着点!有事就喊我哈!” 倪远超头都没回,说了句:“闭上你的乌鸦嘴,能有个屁事!” 不一会,就听见了里面传出‘呼隆隆’的声音,应该是俩人拉开停尸柜了。尸体是冷冻的,俩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其中一个抬了出来。 尸体是用白色的大袋子装着的,袋子上面结了一层霜,俩人抬着尸体的头和脚出来,尸体的关节都没有弯曲,已经完全冻硬了。 俩人把尸体放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尸体:“喜来钱,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老乡!” 潘龙龙用手电筒晃着喜来钱,这喜来钱是真没出息,四十多岁的汉子,愣是捂着脸不敢看。好不容易转过头,对着尸体看了一眼,立马点头说:“是,就是他!” “是你哪个老乡?叫啥?”潘龙龙问。 这么一问,喜来钱答不上来了,我心里早就憋着火呢,见喜来钱这样心里这个生气啊,一手掐着喜来钱的脖子就按地上了,让他和尸体脸对脸:“睁开眼睛给我看,说,他叫啥!给我说!” 喜来钱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在喜来钱睁开眼睛的同时,那冻的邦邦硬的死尸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瞬间,喜来钱和死尸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喜来钱一声大叫,直接晕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喜来钱死了 我见喜来钱晕过去了,心里这个气啊,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可就在这时候,倪远超和潘龙龙吓的‘嗷’一声,站起来就往火葬场外面跑。 我感觉不对,看了一眼尸体,这一看,吓的我亡魂大冒。发现尸体的时候就是皂化的,经过这么一冻,整个嘴唇都没有了,两排牙齿裸露着,别说是虎牙,就算是槽牙也看的清清楚楚。牙齿上沾着焦黄的烟渍,槽牙有些发黑。 有可能是因为倪远超和潘龙龙俩人搬动尸体的关系,此时死尸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因为睁开了眼睛,眼部肌肉活动,上眼皮整个都掉了下来,耷拉在太阳穴的位置。 我深吸了一口气,张嘴就骂:“你俩逼养的,等我一会!” 说完以后,我拔腿就跑。等出了火葬场老远,我们三个才停下来,实在是跑不动了,三人搭着肩膀在路上喘着粗气。 “你俩真够可以的,刚才可吓死我了!”我拍着胸脯,又回头看了一眼火葬场:“喜来钱还在里面呢,咱得把他整出来,这么冷的天,别再冻死了!” 倪远超听说还要回去,直晃荡脑袋:“你俩去吧,我不去,这也太他么吓人了!” 潘龙龙伸手挠了挠鼻翼,说:“都得回去,咱们人多壮胆,731的死婴和阴兵过路咱都遇到过了,一个小小的太平间就能把咱吓这样?” “非回去不可么?”倪远超苦着脸问。 “就你胆子小,赶紧回去,一会把喜来钱冻坏了就完了!”我们三个说着话,慢悠悠的靠近火葬场,可是当我们走到太平间门口的时候,地上的尸体和喜来钱竟然不翼而飞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若是喜来钱的尸体不见那还好解释,无非是刚才自己醒了,跑掉了。可是尸体自己是不会动的,不对,有一种尸体是会动的! “诈尸?”我们三个一口同声的喊了出来。我看着两扇依旧开着的太平间的大门,‘咕噜’咽了口唾沫:“龙龙,咱们咋办?” “进去看看,这尸体要是丢了,我吃不了兜着走!”潘龙龙舔着嘴唇说,这表情说明他现在非常害怕,就和我一样,只要一害怕我口中唾液就会分泌加快一样。 我们三个也是没办法了,那能咋整,进太平间里面看看吧,看看这尸体到底哪去了? 夜黑风高,老北风吹的呼呼作响,不过老北风再冷,在我眼里也没有这太平间里面的冷,太平间里,那冷彻骨。 太平间是个一百多平米的长条状的房子,靠着西侧的墙壁有一个个大抽屉一样的藏尸柜,刚才装尸体那个藏尸柜此时正敞开着。 我们几个慢慢的往那个大抽屉靠近着,可是我们刚走两步,前面突然立起来了一个白色的物体,潘龙龙用手电筒一晃,正是那个尸体。 尸体一动弹,整个下巴上的肌肉都掉下来了!下颔的森然白骨在外裸露着,装着尸体的白色袋子还往外出冒着热气,整个一尸体马上就要活过来的样子。 我们看到这场景,掉头就要往外跑。可刚到门口,突然来了一股大风,风把太平间的大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声音太大,差点没把我的心脏吓的脱落了,我心里想着,这是又撞邪了啊!现在哪里还管喜来钱是死是活啊,抓紧了时间逃命吧。 潘龙龙体质好,跑的快,在前面发力狂奔,此时都快到火葬场门口了。我刚才光顾着跑了,刚发现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看,倪远超没了。 “泥了沟子,快跑啊!”此时倪远超还在太平间门口站着呢,我大喊了一句。 倪远超就好像没听见我喊他一样,依旧在太平间的门口傻愣着。我一见这个,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倪远超被留下了?或者是看到啥恐怖的东西迈不动步了? “龙龙,泥了沟子没跑出来,赶紧回去!”我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我刚走到门口,正和打更的老头走个对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毛躁,尸体搬出来也不送回去!”打更的老头一边往出走一边念叨,老头腰弯的很严重,这大半夜的眼神也不大好使。愣是没看见倪远超一个大活人站在门口,直接就撞倪远超身上了。 倪远超被撞以后吓的嗷一嗓子,我连忙把他拉了过来:“别怕,是打更的大爷儿!” “大爷儿,你刚才看见躺地上那人了么?”我连忙问道。 打更的老头也没抬头,回头就把门给关上了:“哎,几个年轻人真会拿老头子寻开心,太平间里面哪有人,都是尸体!” 打更的老头刚把门关上,太平间里面就传出了响动,我仔细一听声音,‘咚咚咚’的敲着厚铁皮的声音,不是喜来钱还能有谁:“大爷儿,快点把门打开,你把活人锁里面啦!” 打更的老头用手扒了扒眼睛上的眼屎,眯着眼睛抬头看了我一眼:“竟扯犊子,都是尸体,哪来的活人,闹腾一会就好啦,天天都这么闹腾!要验尸明天再来!” 老头的眼睛很浑浊,应该是长时间呆在火葬场这地方的缘故,只看了我一眼,就让我心里发毛。 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着急让打更的老头开门,打更的老头喝的有点多,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里面没活人’! 我实在没办法了,瞅准了老头腰间的钥匙,一把就拽了下来。钥匙串上挂了很多钥匙,我慌乱之间竟然找不到哪一把是开太平间大门的。太平间的门是那种挂式的老锁头,我这急中添乱,竟然把钥匙别折了。 太平间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突然传出两声声嘶力竭的嘶吼,随后一切重归平静。藏尸柜里面的温度有零下三十多度,这都有五六分钟了,不会是冻死在里面了吧? 这时候潘龙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砖头,照着锁头就砸了下去。没俩下,锁头就被砸开了。我们三个鱼贯而入,大声喊着:“喜来钱,你出个动静,你在哪啊!” 喜来钱没了动静,我们几个就开始胡乱的翻找。越急越乱,我们把藏尸柜一个个的拉开,见不是喜来钱也没去管,继续去拉下一个。也不知道潘龙龙和倪远超他俩谁把最下面的一个藏尸柜拉开了,上面的却没去动,我没看见,脚下被绊,一下就趴在了藏尸柜里面。 幸好我的反应快,手脚撑着藏尸柜的两侧边板,头部正对着藏尸柜里面的尸体,看清了,眼前的一幕让我心脏漏拍了。 装尸体的白色塑料袋子被打开以后却没有被拉上,袋子里面是一个干瘪的老太太,脸上布满褶皱,嘴角微微翘起,两鬓抹着腮红,因为冷冻过,脸上挂满了细密的白霜。老太太的眼睛睁着,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两颗鬼牙龇出下颔少许,这一刻,我感觉这老太太好似活了一般,起身就要咬我。 我吓的‘嗷’一嗓子,一个激灵就从藏尸柜上跳了起来,因为刚才这藏尸柜承受了俩人的重量,里面的滑道‘嘎嘣’一声就折了,尸体连着藏尸柜全都滑了出来,撞在东侧墙壁上‘咣当’一声。 因为惯力,那个老太太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潘龙龙和倪远超听见我这边发出响动,连忙跑了过来,当他们看见老太太的尸体睁着眼睛,露着鬼牙也是吓的不轻。 “没事……,不是诈尸……”我喘着粗气说道。 我的呼吸很粗重,这是吓的!尸体因为我们掉了出来,得把它整回去。慢慢靠近老太太的尸体,每走一步我们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害怕这老太太会突然站起来。 ‘咣啷啷,轰……哗啦……’这一下可坏菜了,刚才我们把藏尸柜的抽屉差不多开了个遍,因为这大抽屉太多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外面这一侧,整个两米多长的冷冻柜子轰然倒塌。被冻硬的尸体散落一地……场面混乱不堪! “几个小年轻这是折腾啥呢?摆塄个死人也这么长时间,我困了,你们解剖完把门给带上!”老头在门口探着脑袋说了一句,随后‘咣当’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看着洒落一地的尸体,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这可咋整? “别着急,把柜子整起来,兴许不能摔坏!”我们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把冷冻柜重新扶了起来,对着尸体上的编号从新放回冻尸体的大抽屉里面。 可是当我们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我们这才想起,喜来钱还没找到呢。 连忙翻找,就在我抽开下一个大抽屉的时候,里面躺着的正是喜来钱:“找到了……”我有气无力的说着。 潘龙龙过来一看,一下坐在了地上:“已经冻死了!” 我使劲一拍脑门:“咋就会死了呐?”我说着,抓起喜来钱的两个胳膊就往起拽,“你给老子起来,谁他么让你死了,你给老子活过来!” 折腾了好大一会,喜来钱也没活过来!躺在太平间地上的喜来钱的手脚蜷缩着,眼睛闭的死死的,嘴唇发紫,脸上也尽是紫斑。确实是冻死的,因为血液不流通,脑供血不足而死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切随风 我们三个懵了,这案子怎么算?人死了,是我们把人带来火葬场的,被打更的老头放在了藏尸柜里面冻死的,谁才算是真凶? “赶紧整出来,太平间里面太冷,整到外面没准还能活!”倪远超说着,就去抬喜来钱的尸体,我和潘龙龙连忙搭手。 喜来钱被我们抬到了外面,潘龙龙和倪远超给喜来钱按摩手脚。 尸僵已经形成了,任由我们怎么按摩喜来钱都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潘龙龙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老北风刮的凶,气温又下降了几度。这鬼天气就算是大牲口在外面也能冻死,要是喜来钱能缓过来那才出鬼了呐。 “龙龙,咱们三个杀人了?”我坐在地上问。此时我的脑子混浆浆的,天气冷的让我头皮有些发麻,脑子里全是刚才逼迫喜来钱认尸的片段。 “这案子能判几年?”倪远超问。 潘龙龙摇头,双手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咱们三个这辈子完了!” 倪远超一听这话,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盯着喜来钱的尸体说:“不能,咱不能这么认命,龙龙,你说要是人不见了,连着尸体都不见了,还能立案不?” 潘龙龙摇头,有气无力的说:“尸体都没了咋能立案!”说到这里,他已经猜出倪远超要干啥了:“我和你说,抛尸我是不会干的,躲不掉,咱们都躲不掉,早晚都会被发现的!” 倪远超咬着牙,眯着眼,从牙缝里面蹦出几个字:“谁说要抛尸了,守着火葬场还用抛尸?” 我一下就愣住了,瞪着眼睛看着倪远超:“你疯啦?” 倪远超眯着眼睛发狠:“我没疯,要是我出事了,谁给姥爷送终,我不能出事,最起码在姥爷没之前我不能出事!” 倪远超说着,背起喜来钱的尸体就往炼人炉的房子里面走。我心里虽然感觉这样不妥,但左思右想也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也可以说是我当时完全是被鬼迷了心窍。 炼人炉很好找,就在太平间不远,我打开炼人炉的后门,倪远超背着尸体就进去了。那时候二火葬已经换了电的炼人炉,不用烟囱那种。 我找到电闸就要送电,潘龙龙一把抓住了我:“晓宝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干啥么?就算把人炼了,咱们也跑不了,喜来钱还有那么多的老乡,他们都知道是咱们把喜来钱带出来的!” 我抬手就把潘龙龙推一边去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泥了沟子不能出事,我也一样不能出事,我是我们老郑家的唯一一根独苗,要是我出事了,我们老郑家就毁了!” 倪远超已经把喜来钱的尸体放在了那种推拉式的大篦子上了,用力一推,喜来钱就进了炼人炉。现在只要我一送电,喜来钱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体内水分会随着好炼人炉里那千度的高温瞬间蒸发干净,到时候只会留下一捧骨灰。 “你们俩都疯了,都他么疯了!”潘龙龙说着,已经哭了出来,我们两个不能出事,他又何尝可以,市局最年轻的刑警,又刚刚在胡三连环杀人案中立了大功,前途无量。可是他的前途也随着喜来钱的死而遮上了一层薄纱,虽能看穿,却显朦胧。 “龙龙,今天晚上的事只有咱们三个知道,打更的老头眼神不好使,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典当行要人,然后动用警察的力量封了典当行。他们都是外地人,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说着,慢慢的合上了那尺长的电闸。 炼人炉里瞬间亮了起来,站在不远处的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炼人炉里面的温度在快速的升高着,我知道,不出十分钟,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西川来的喜来钱了。 炼人炉散发出来的温度烤的脸皮生疼,从门外吹进来的老北风让我脊背发凉。屋子里的空气很不好,带着一股子烤肉的味道,我知道,这味道是上一个,或者以往的某个在这里结束一生的人留下来的,我有种恶心的感觉,伴随着醉酒一样的眩晕。 炼人炉上有个一尺见方的大玻璃,倪远超正透过玻璃往炉子里面看。我凑上前去,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炼人炉的大篦子由黑转青,然后慢慢的变成红色!就在这时,喜来钱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眼睛圆瞪,口鼻张开。 我和倪远超被这突入起来的情况吓的一下就坐在了地上。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叫声在炉子里面响起“啊~~~~”,我知道,是喜来钱喊的! “他还活着,快停下来,停下来!”潘龙龙本来已经默许了我和倪远超的所做所为,正坐在门口抽着烟。可是当他听见喜来钱的叫喊声的时候,冲进屋里就要关闭电闸。 “龙龙,不要!”我连忙拦下潘龙龙,若是这时候关掉电源,喜来钱的尸体只会是被炼的半生不熟,活不了,死不过去,那样我们更没办法处理。 喜来钱的叫喊声已经结束了,不管他刚才是不是真的活了,现在他是真的死了。我们三个慢慢的靠近那一尺见方的玻璃往炉子里面看。喜来钱的身体开始诡异的弯曲,整个人都向着大玻璃过来了,眼睛瞬间凹陷,眼珠子因为高温而迸裂,流淌下来黑红相间的液体,不过液体瞬间被炼人炉里面的高温蒸发。随后喜来钱的整个头颅开始快速的增大,我以为他的头也会像眼珠子一样的爆掉,没有! 当喜来钱的头增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开始回缩,干瘪,最先是脸颊,往外鼓着气泡,然后是双手,双腿,他的肉体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可能是这一段时间我经历的恐怖事情太多了,变的麻木了,在这一刻,我没有感觉到恐惧,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晚上的经历结束了,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 骨灰已经出来了,炼人炉里面就有那种大盘子,倪远超用钳子将装着骨灰的铁盘子拿了出来。 浑浑噩噩的出了火葬场,我们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买了很多祭祀用的东西。 到了江边,倪远超把骨灰全都洒在了松花江中,江面上全是雪,或许来年开春,他的骨灰会随着积雪消融,慢慢的汇入大海! 我们在江边摆上贡品,潘龙龙跪下就要烧香。我心中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一股邪火,一脚就把祭品踢到了江里。 “祭祀有个屌用?有个屌用?你给他烧钱他会感激你?真他么有病!”我说完,拿起祭祀用的白酒,咕噜噜的就是一大口。 没等喝完,潘龙龙就把白酒抢了过去,两口把瓶中的白酒喝个干净。 天已经亮了,折腾了一夜的我们乏的很,回到了上次住过的旅馆,我躺下就睡着了。梦中,我逼迫喜来钱认尸的片段不断的闪现在我的脑海中,随后是喜来钱在炼人炉里面那一幕。 梦很真实,甚至让我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回放…… 敲门声响起,是倪远超,今天要去典当行要人的。这叫先下手为强,恶人先告状。已经九点多了,太阳老大,但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按理说这个时间典当行应该开门做生意了,可典当行大门紧闭,敲了半天的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开门,警察!快点开门!”潘龙龙大声的叫喊着。屋子里面一片死寂,因为很早,大冬天左右邻居都有睡懒觉的习惯,我们这已经扰民了。 “别吵吵了,昨晚上都搬走了,连夜搬走的!”楼上的人还算客气,没有骂人。 我们几个长长的出了口气,典当行搬走了,那么自然不会有人再去管一个丢了的喜来钱。也是就是说,喜来钱死了,人不知鬼不觉,没人会去追究。 枯井下的案子也随之放了下来,变成了无头案。冯哥和小诸葛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毕竟在警方眼里,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不会有太大的追查力度。 周末最近的工作很清闲,快要过年了,多是一些伤情鉴定的案子,大多也不用周末出手,所以她就请了假和我一起回家。 在江岔子边上,周末靠在我怀里:“晓宝哥,咱俩开春结婚吧,我现在在考医师执照,要是执照下来了,以后我就不干法医了,你说好不好!” 周末的意思我知道,她想要在年前把我俩的婚事定下来。青梅竹马的感情,经过漫长的四年大学生涯,我们没有产生距离感,依旧爱着对方,这就是我们爱情最好的见证。 如果是喜来钱死之前她说这话,我肯定会马上就答应下来的,可经过了喜来钱一事,我心里犯着膈应。若是喜来钱的事情东窗事发,我必然有牢狱之灾,到时候让她怎么办? “往后拖一拖吧,我现在还有病在身,要是找不到玉金鱼,没准我啥时候就犯病了,多吓人啊!”我搂着周末说。 周末听到这里,直接把我推开了,直起身子:“你的意思是要是找不到玉金鱼,咱俩这辈子都不结婚了?郑晓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周末也看出我有心事,只好把这件事放下不提。我俩刚回到家,潘龙龙就来了,他这回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审讯小诸葛 “你等我一会,我去炒两个菜,咱边喝边聊!”我说着就要去做饭,潘龙龙连忙拉住了我。WWW.ZHUAJI.ORG “不吃了,一会还得开车,谢宇在平房打听到了小诸葛的消息,这人叫朱革,和胡三有点交情,咱们这就去平房。”潘龙龙说着,拽着我就往外走。 “哎,哎,你别着急,找泥了沟子一起去,这小子这几天天天嚷嚷着要出去呢,在家里都闲出屁了!”我说完,抓起电话给倪远超家打了过去。 电话是用卖金条的钱安装的,本来还想整个大哥大来着,不过那玩意六七千,我俩一人买个大哥大这一万五就没了,太贵了没舍得! “行啊,有了这玩意以后我就不用来回跑了,在局里打个电话就行了!”潘龙龙笑着说。 “别,你要是不来回跑,我俩还得做大客,挤的要死,还是专车接送舒坦!” 说着话,电话已经接通了,倪远超再电话那头扯着嗓子使劲喊:“喂,你是谁啊?说话,喂?”这一声比一声高,震耳朵啊!我不得不把电话离耳朵远远的。 “是我,晓宝子,你快……”我这还没等说完,倪远超那头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心里这个气啊,再次打过去,响了半天已经没人接了。 不一会倪远超就来了,这小子没别的爱好,上谁家准保先趴窗户往屋里瞅瞅,跟个鬼似的。这小子一进屋,看见潘龙龙呲牙就笑了:“龙龙,看我新买的衣服咋样?有派不的?” 潘龙龙撇嘴一笑,起身说:“咱们边走边说!” 年轻不知愁滋味,几天的时间,我们已经从喜来钱事件中缓了过来。此时说说笑笑,已经没了隔阂。 周末上车以后开口问:“快说说是咋回事?” 因为寻找玉金鱼的事,我俩的婚期不得不往后拖延。我说了,只要找到玉金鱼,立马就结婚。所以此时关于玉金鱼的事,周末比我还要上心。 潘龙龙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朱革的情况。 九十年代,在阿城那边传出来有人在耕地里面挖到过金代的马刀。这消息一传出来,东北这边很多人都开始探宝了,其实就是拿着金属探测仪探测地下有没有金属。 那东西我用过,只要地下有个洋钉它也叫唤,没啥准头。不过也有靠这东西发家的,朱革曾经在地下挖出过二十多坛子大钱,来收大钱的都没开坛子看,一坛子一万全都买走了。这二十个坛子转手就卖了二十多万,一下子就发家了! 他们和盗墓的性质差不多,不过比盗墓贼可是差远了,虽然都是靠着扒拉土混饭吃的! 盗墓的叫土扒子,那是有技术含量的。他们这挖方队没啥技术含量,可不是,他们这帮人只要是探宝仪一叫唤,找个树枝柳条啥的就插在地上做个记号,晚上的时候拿着铁锹、洋镐就开挖,有时候往往一挖就是好几方的土,所以才整了这么个名字。 前些日子朱革又探到东西了,不过这次他探到的东西有点大,在周家镇东边的田里探到个古墓,挖了一宿,都挖下去两米多了也没见物件。金属探测器只能探到地下三米左右的深度,挖了这么深还没出东西,他们都要放弃了。 可是朱革不死心,把金属探测仪一开,这红灯一直闪,‘吱吱吱’的叫唤个不停。几个人一听这声音,干劲更足了,一直挖到天亮,挖不动了,因为挖到封土了。 朱革认得封土,知道这是挖到老墓了。寻思着,这老墓里肯定有好东西,不过他们这白天肯定是不能继续干了,盗墓可是犯法的,他们就想着晚上再来继续挖。 他们睡了一天,等晚上赶到那地里的时候,被平房镇上的警方按个正着,以盗墓的罪名就给抓起来了。 警方一询问,叫朱革!谢宇这就上心了,连忙联系潘龙龙。 东北的天黑的早,我们到平房的时候已经是擦黑了,事是办不成了,连着谢宇的几个同事一起,到了平房最大的饭店定了一桌。 饭桌上话多,说起盗墓来,就提到了有一伙四川的土扒子。 被我们火化的那个喜来钱就是四川的,一提起这个,我就上了心了,连忙追问:“四川的土扒子?我倒是认识一个四川人开的典当行,就离道外警局不远。” “那好像就是那伙,也不知道出了啥事,有可能听到了风声,半个月前这一伙连夜跑路了!”老刑警说着,端起酒杯:“别光唠嗑,来喝酒!夹菜!” 我呷了一口白酒,说:“是道外的麒麟典当行?” 老刑警也没啥瞒着的,夹了口菜,还没等咽下去就开始点头:“对,就是那个典当行,我们跟了一个多月了,在十多天以前突然连夜撤走了,回四川了!” “他们不都是一帮喜来钱么?咋还干上盗墓这行当了?”倪远超探着脖子问。 老刑警嘿嘿一笑,说:“你们不知道,这帮四川人是啥都干,那个典当行就是他们的一个销赃窝点,他们玩的是多元化经营,三只手、肩搭子、闲着没事还整点黄烟啥的买,不过这些都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手段,没事的时候就找咱们这年岁大的唠嗑,要是听到哪里有古墓,那这古墓就悬喽!” 我问:“打听消息?要是土扒子不都会看风水啥的么?都玩堪舆点穴,测土望梁这手段!咋还开始玩起了投石问路了?”对于盗墓这行当,爷爷没少讲过,以前蒜头山上就有伙绺子,很少打家劫舍,发的就是死人财。 “现在的土扒子业务都不行喽,再说,东北这边的古墓也没剩下多少全和的了,都快要被捣腾空喽!还是打听来的实在!省事,也很少走空,一个多月以前,周家那边的一个墓就被盗了,我们去的时候土扒子已经拿了东西走啦!我们刑警在周家蹲点,四川那伙土扒子没抓到,倒抓了一伙挖方队!” 我终于想通了四川的典当行为啥要连夜撤走了,原来他们是土扒子,那天我们把喜来钱带走,是亮了身份的,他们还以为事情败露了,所以这才连夜跑路了。 我看了一眼谢宇,皱眉问:“这事你以前咋不和我说呐?要是那时候就说了,现在没准都找到玉金鱼啦!” 老刑警嘿嘿一乐:“这事你也别怪宇子,他刚掉来,这事他没参与,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我就见到了这个朱革,白白净净的,剃个光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开饭店的老板,要说看面相,和挖方队是一点都扯不上关系的。 “朱革,外号小诸葛?道上传的,你这脑瓜子好使,歪歪道挺多的!说的是你吧?”我坐在审讯台前,看着坐在刑讯椅上的朱革问道。 之所以在这里审讯,平房警方是开了绿灯的,这也算是破例了。我一个平头百姓审讯犯人,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都是道上的兄弟的给面子,警官,给根烟抽抽,憋三天了!” 我掏出烟,点着了放在朱革的嘴里:“我问你点事,知道玉金鱼不的?那玩意现在在哪里?” 朱革深吸了两口烟,吸的猛了,呛的直咳嗽,半天才缓过来:“警官,啥是玉金鱼?” 我把扳指拿了出来,递到朱革眼前:“和这扳指一个材质的,不过那东西雕的是火柴盒那么大的小鱼!” 朱革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直说不知道。 我一想,猴扒子曾经说过,这个小诸葛是个智囊人物,出道道的,有可能真不知道猴扒子偷的是什么玩意。 “11月8号那天有一伙到老槐树耍猴的,这事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朱革连忙点头:“我知道,死的那个胡三找我的,说要偷什么东西!具体他们要偷啥我也不知道,我就和他们说,让东西离了主人,还怕没找不到机会下手么?” 谢宇在审讯台前使劲一拍桌子,大声说:“朱革,你给我老实点,有啥就说啥,要是藏着掖着,你也知道后果!”谢宇说完,话锋一转,笑着说:“你也知道,你这挖方队挖到古墓了,不过也没盗成,罪本来就不大,要是再立个功啥的,没准交俩罚款,又可以出去呼风唤雨了,小诸葛,我说的对不?” 朱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下了大决心了:“宇哥,你刚来平房工作没几天,道上都传你为人仗义,咱俩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是听你刚才说这话,我朱革信你一回!” 我心中一喜,连忙问:“说,玉金鱼在哪里?” “玉金鱼在哪里我不知道,那死的胡三也没和我说,不过我知道你这扳指是哪里来的!” “那说说这扳指的事,也算你立功!”谢宇说。 “这扳指是四川那伙土扒子从土里抠出来的,胡三花高价收的,不过这东西咋在你手里,我就不知道了!” 我一想,这扳指是从猴扒子手里整来的,若真是胡三花高价从四川那伙土扒子手里收的也说的过去,朱革没撒谎。 “那你知道胡三要这东西干啥用不?据我所知,胡三可没有收藏古董的爱好!” 朱革咧嘴一笑,笑嘻嘻的说:“大哥,这事我真知道一点,要是全说了算多大的功劳?” 谢宇一怕桌子,瞪着眼睛说:“那要看你说的有用没用,赶紧着,要是藏着掖着被我知道了,你这下半辈子都在笆篱子里面蹲着吧!” 朱革咬着嘴唇想了半太,下了决心:“行,我说!”……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旅馆的小男孩 据小诸葛交代,他知道有这么个人在收火阳石,只要是火阳石他就要。具体用来干啥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人自己不出面,全是胡三一手张罗的。 胡三收了扳指让胡勇送去道外八旗古董行,只要交给知会就可以了,啥也不用说,也别问。 知会就是古董行的招待客人的,也可以说是伙计,不过古董行知会可是掌柜的心腹,非亲信之人不能当这重任的。 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就是猴扒子在道外古董交易市场偷钱被我的抓了个正着,那么这一切也都说的通了。 拿起谢宇记录的口供,看了半天,只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朱革说:小诸葛给胡三出的招,让玉金鱼离了我的身,还怕没机会下手么? 这话我怎么听都感觉别扭,爷爷去世那天,在老槐树的时候他说怕玉金鱼,不让往家里带。这就好像是爷爷和他们是一伙的一样,是事先爷爷和冯哥他们安排好的?爷爷怎么会害我?这道理说不通啊! 或许是有人逼迫爷爷这么说的?爷爷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要挟他老人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天我在老槐树看到的不是爷爷,不过这更说不通了,不合逻辑嘛! 这疑点我想不通,只好暂且将这件事放下。 平房的事情办完,当天我们就驱车赶往了八旗古董行,可不幸是古董行已经人去楼空。不行,得找到房东,问问这古董行到底是谁开的,必须得找到古董行的掌柜的。 或许真相越来越近了…… 有钱了,吃饭啥的也讲究上了,算上张灵儿,我们五个人到饭店,点了十个菜,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一个个的靠在椅子上分析着事情应该从哪里下手查起。 倪远超靠在椅子上剃着牙,说:“晓宝子,我觉着吧,咱们还可以去找喜来钱那么一帮,你说他的典当行那么大的家业,说走就走了?没道理嘛!” 我立马否决了倪远超的建议:“这都半个月了,四川人早就跑光了!去哪里找?再说了,就算找到他们也没用,扳指是他们从土里抠出来的,卖给了胡三!朱革都不知道幕后的买家是谁,四川人就能知道?” 周末说:“泥了沟子,你都笨死了,明显是找八旗古董行的人价值更大,因为八旗古董行的人肯定知道收玉金鱼的买家是谁,只要找到他们,必然能找到玉金鱼。” 我点了点头,很赞成周末的说法。 谁知道张灵儿又来打击我:“先不说八旗古董行的人知不知道那个冯哥的消息,好,就算他们知道,那么他们会不会像孙疤愣和老刘头一样,在审讯室里面突然脑血管破裂死亡?我觉得咱们应该两头抓起,一起查,争取在年前把玉金鱼找到!” 潘龙龙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么的,你俩去房东那里找八旗古董行掌柜的线索,我让局里的同事帮忙留意着四川人,这么一来咱们两头都不耽搁,你们说咋样?” 潘龙龙这法子可行,所有人点头表示同意。 潘龙龙经常跟着我们东跑西跑的,这样下去局里领导不说啥,他自己也过意不去了。我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回去以后好好打点一下,不能因为我的事让领导有看法不是。 …… 这八旗古董行就是其实就是个幌子,原本也卖一些玉器、金刚菩提、文玩核桃什么的,反正啥玩意来钱就干啥。 我们到了八旗古董行的时候,这里正在装修,我和倪远超进去一打听才知道,这地方已经重新租赁出去了。房东姓苗,是个三十多岁的房姐。那时候还没有房姐这词,都叫包租婆。 “苗姐,那个八旗古董行说走就走了?走的这么利索?”我坐在沙发上问道。 苗姐知道我和倪远超不是来租房子的,有些爱理不理的,一边抹着指甲油一边说:“他给我钱,这房子我就租给他,合同到期了,人家不租了我还能强留不成,你说这话没道理啊!” “苗姐,我和这八旗典当行有生意往来,他挪地了,您给指条道,到时候可亏不了你!”苗姐说话的的声音细尖细尖的,听着耳根子发痒,而且三四十岁,一身大红衣服,脸上的粉底厚的直掉渣,看着我一阵恶心。不过我这有事求她,还得陪着笑脸。 “说说,能给多少,要是价钱合适,我给你个电话号,兴许还能有用!” 我伸出手指,对着苗姐比划了一下:“给您一百,就要一个电话号,您看咋样?” 苗姐一撇嘴,不屑的一笑:“要是翻十番我还能考虑一下,一百块钱都不够我一壶茶钱,我嫌麻烦,二位请便!” 这苗姐说着,就下了逐客令了。 我心里早已经将这老太婆问候了十多遍,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苗姐,我们也是诚心,现在生意还没做成呢,也不知道他们收不收货了!这样,我们要是把生意做成了,就按您说的价钱来,您看成不?” 苗姐没搭理我,我都要放弃了,刚要拽起倪远超往外走,倪远超却坐在沙发上没动窝。 “走啊!还愣着干啥?” 倪远超没搭理我,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让我等一会。 我耸了耸肩,端起茶杯等着看倪远超如何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摆平老妖婆,谁知道这货竟然把我推出屋了:“你先外面等会儿!” 我百般聊赖的在屋外等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屋中发生何事我自然无从知晓,片刻后倪远超从房间里面出来。是苗姐送他出来的,出来以后到了倪远超跟前,趴在他耳根子说:“以后你常来,啥时候来苗姐都欢迎你!” 等老妖婆进屋以后,倪远超拍着胸脯一阵干呕。 “泥了沟子,你这是咋的了?” “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这是八旗老板的电话号,试试还能打通不!”倪远超递给我一个纸条。 我找到一家公用电话,打过去还真的通了。不过结果却让我很意外,那人听到我们打听的事情以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临挂电话之前还给了我一个忠告:不该我知道的别瞎打听,会丢命。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没人接了。八旗老板的话也说不上是忠告还是威胁,反正当时我也没当回事。 …… 经常去一个旅馆住店,店老板已经认识我了,不过我去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具体哪里怪异我也说不清楚。 “泥了沟子,不说刚才老板那眼神看咱俩是为啥?” “我哪知道,快点走,射雕快要开始了!” 上楼梯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那老板一眼,由于视角的关系,吧台里面的一幕我看的清清楚楚,在旅店老板的身下,竟然蹲着一个小孩,这小孩像是没有身体一样,看着有些朦胧,我以为是自己累了,产生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的时候那个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干啥呢?走啊!”倪远超回头说了一句,见我没搭理他,也不在意,打开了房门进屋了。 我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在楼梯缓台的地方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孩,小孩大约有七八岁的样子,正好堵在楼梯中间。旅店的楼梯本来就窄,一个小孩蹲在这里我根本就过不去。 “小孩,让让,让叔叔过去!”我说了一句,谁知道那小孩像是没听到一样,头都没抬。 “让我上楼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耽搁这么长时间,倪远超已经把电视打开了,屋里面传出了83版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我这心里更着急了,抬起腿,想要从小孩身上跨过去,我这刚抬起腿,那小孩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仇视,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我心里着急,用手一推这小孩,本来手上没用多大的力气,谁知道小孩一个趔趄就从楼梯上折了下去。这一下可把我吓的不清,可是现在去拽他已经来不及了。 我连忙跑下楼,可是楼下的一幕又让我忍不住咽唾沫了。楼下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孩子。 “大哥,刚才你看到孩子了么?”我问旅馆的店主。 店主看了我一眼:“哪有什么孩子?就看见你在楼梯口发呆了!” 我心里想着,这可真是怪事了,那么大的孩子从楼梯上滚下去,说没就没了! 不过因为着急看电视,既然孩子没事,我也犯不上深究。等我到了房间关门的时候,那个小孩再度出现了。 “小孩,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别跟着我了!”我说着就要关门。 倪远超趴在床上,见我要关门,说:“别关门,信号不好!”那时候的电视都是黑白的,用室内天线,信号时好时坏的。 我看了一眼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心里想着:进来就进来吧,又不是大姑娘怕看。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倪远超问我。 我边脱衣服边说:“那呢!不知道谁家的孩子,要跟着我进屋!”我说完,用手一指,我愣住了,那孩子不知道啥时候又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血符箓 “晓宝子,你神经了吧?快点过来看电视,呦,快来看,黄老邪出来了,我总感觉这黄老邪和姥爷可像了,都姓黄,还都那么邪性!”倪远超看着电视,嘻眯嘻眯的笑着。 “滚蛋,三爷哪里邪性了,瞪着眼睛瞎白呼!说真的,刚才有个小孩跟着我,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说着,开门往外看了看,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小孩从出现到消失,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亲眼看见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连痛呼声都没有发出来。我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没当回事。 …… 因为八旗典当行的老板不接我们的电话,所以要电话号就变成了无用功,我俩躺在床上商量,明天还得去找苗姐,希望能得到更多关于八旗古董行的消息。 夜里,屋里的温度底的令人发指,我不得不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可是我还是冷,就像是有人在被窝里面对着我吹冷风。 我想醒过来,可是试了好多次都醒不过来,就像是有人压在我身上一样。眼皮沉的睁不开,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一会是731地下那个死婴,一会又是胡三捞尸的片段,到最后,那画面变成了爷爷站在槐树下对我慈祥的笑着。 我知道,这不是做噩梦,而是被鬼压床了!外面的一切都清晰可闻,我甚至可以听见倪远超的呼噜声,老北风吹在窗外塑料布上‘哗啦哗啦’的声音,玻璃封闭的并不严实,风透进屋里发出的响声就像小时候拿着水柏草的叶子吹响。 我强迫着自己喊出声,喊倪远超让他叫醒我。可我的舌头就像是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小孩玩耍时的嬉笑声再次传来,我清晰的知道,这笑声就是进旅馆时我见到的那个孩子,或许他本来就不是孩子,或者说是个鬼孩子。 “大哥哥,你来陪我一起玩啊!”小孩那稚嫩的童声传来,我知道,他口中的大哥哥就是在叫我,在叫我陪他一起玩耍。 我听到这声音以后,身子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下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打开门…… “晓宝子,你个狗玩意,不好好睡觉你抢我被子干屌!”听见倪远超的说话声,我的心里一阵狂喜,我知道,我现在是站着的,正在往屋外走。他看到我这样肯定得叫住我!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啥去?”倪远超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趿拉着鞋来到我身边。 我想要和他说话,可是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刚才那个孩子还在不停的笑着,一直叫着我去和他玩。脚下再次迈出一步,一下就撞在了倪远超的身上。 “我去,你个狗玩意,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装神弄鬼!我踹死你个瘪犊子!”倪远超说着,照着我的大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虽然不重,但是却把我踹倒在地上了。地下是冰凉的瓷砖,当手肘和地砖亲密接触的刹那,我忍不住大声呼痛。 “泥了沟子,快扶我起来……”我重重的喘着粗气,伸出手来让倪远超把我拽了起来。 倪远超虽然疑惑,但还是扶起了我,关上房门上了锁以后连忙跑回床上,把电褥子调到高温以后这才哆嗦着问我:“你个狗玩意,你刚才这抽的是那股邪风?冻死大爷了!” “我刚才被鬼压床了……”我没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我此时清楚的听见了小孩的嬉闹声,那笑声和我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 “泥了沟子,咱俩可能是又撞鬼了!”我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倪远超使劲掖了掖被角,眯着眼睛说:“你个狗玩意有完没完了?赶紧他么睡觉吧,哪来那么些鬼,你上次还说老刘头是鬼呢,结果就是一个开升降机的老头子。你要不睡,被子给我,这天真他么冷!” 由于屋子里面太冷了,而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衣,倪远超已经叫醒我半天了,刚才‘没醒’的时候也说不上光不出溜的在地上站了多久。鸡皮疙瘩出了一身,也顾不得那鬼孩子了,两步回到床边,拿起棉袄披在了身上。 我小心翼翼的再次回到门旁,轻轻的拉开门闩,打开一个仅容一只眼睛可以观察的小缝隙往外面看。 这一看,吓的‘妈呀’一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眼睛、鼻孔、口中都在往下滴着血,‘啪哒~啪哒’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就在我开门这功夫,这小孩速度极快的就贴了上来,用手撑着门就要进屋。 当我反应过来想要关门的时候,这小孩的手已经伸进了门缝中。 “出去,你给我老子出去!”我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死死的倚着门:“泥了沟子,快点,撞邪了!” 我喊了一嗓子,倪远超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了,还没等他下床,我们两个都愣住了。因为那个孩子已经进屋了…… 我下意识的去摸胸前挂着的扳指,因为黄三炮曾经说过,这扳指是可以辟邪的! “大哥哥,来陪我一起玩啊!陪我一起玩啊!”这孩子一边向我靠近着,一边笑嘻嘻的说着,口鼻中的血液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落,可他就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一样,笑的是那样的开心,就像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那样。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摘下脖子上的扳指,用手死死的攥着扳指,企图用这扳指把它吓走。 “大哥哥,来一起玩嘛!”小孩说着,突然加快了速度像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我知道,在面对鬼的时候,我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只能祈求着这扳指能够抵挡这鬼孩子一阵,给我逃出生天的机会。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鬼孩子竟然不见了踪影。 “泥了沟子,那鬼孩子呢,咋没影了?”我问道。 倪远超指着我的身后,半天都没说出来话。我见他这样,已经猜到了几分,口中的唾液瞬间溢满,我‘咕噜’一声,咽了一大口,当我转身的时候,正看见那鬼孩子扑了上来。 我可以预见,当他扑上来以后定然会死死的咬住我的脖子,吸食我体内那鲜红的血液,此时的我就像老槐树下那被吸食血液的皮子的一样,成为‘它们’口中的猎物,而我将是毫无反抗能力,待宰的羔羊。 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了无比的冷意,就像我丢了玉金鱼的那个夜晚一样,从身体里往外冷。 “泥了沟子,我犯病了,快点带去找周末他们!”我说着话,感觉自己已经如坠冰窟,睁开眼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挂了一层白色的冰晶。我知道,这寒霜是我的体温低至一定程度而形成的冰晶。 倪远超见到我这种情况,也顾不得穿鞋了,从床上直接蹦到了地下,双手抱着我就把我放在了床上。“晓宝子,没事的,你躺着,我这就给你治!”倪远超说完就开始翻找自己带来的背包。 翻了半天,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拴着红、蓝、白三色布条的铜铃,紧接着,用铜铃尾部的铜刺扎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血豆以后,手指直接按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手指慢慢往下划,画着,嘴里还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萨满咒语。 倪远超偶尔停顿,因为指间不再有新鲜的血液流出,用铜刺再次扎过之后,继续在我身上画着,不一会,从额头一直到我的脐下三寸,身上满满的都是歪歪曲曲的血迹,或者可以称之血符箓。 那听不懂的萨满咒语已经停止了,倪远超开始摇响了手中的铜铃:“拜吾萨满天神,赐天神之力驱邪纳吉,赐天神之力万鬼退避,赐天神之力邪灵不侵……” 我知道,这是黄三炮教给倪远超的。黄三炮曾经说过,他这一身本事要带到棺材里面去,但是我和倪远超出来这几次,邪事不断,黄三炮怕自己这唯一的外孙出现意外,这才教了些驱凶纳吉的小把戏。可别看是小把戏,这把戏也真好使,当倪远超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从腹中升起一股暖流,这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让我无比舒坦。 可倪远超就惨了,一屁股坐在床边,挥汗如雨,脸色苍白。 我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以后,连忙扶住倪远超,关心的问:“泥了沟子,你咋地了这是?” 倪远超拽过被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喘着粗去说:“还不是为了你个狗玩意,姥爷告诉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法子不能用,我没听,刚才这一着急就用了出来。不过这效果还真猛!” “你刚才招神了?”我问。 “招个鸡毛的神,估计我得好好缓几天了!姥爷也没说这玩意效果这么猛啊,咋就一点劲都使不上来了呢!”倪远超说完,就睡了过去。 我看着这一身的血符箓,心中满是感激。看了一眼日历,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十五,圆月之日。给倪远超掖了掖被角,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脑中尽是刚才那鬼孩子的影子,它到底去了哪里?刚才叫我,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又见鬼孩子 这一晚上我也没睡着,我的身子虽然热乎了,但是倪远超说了一夜的梦话,嘴里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这么长时间我也抓到规律了,第一次月圆的时候是和潘龙龙、周末俩人呆在一起,俩人身为公职人员,身上阳气重,那天晚上我没犯病。 这第二次月圆是在回老槐树的路上,就是我们碰到阴魂过路的那个晚上。也是和俩人在一起,不过那个晚上我们却撞邪了,不过好在没有大碍。 知道这规律以后我就安心了,若是再到月圆的时候,我就躲到警局里面,或者去潘龙龙那里住,也许就不用撞邪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知道,我错了,就算不是月圆,我依然会撞邪,这和我与谁呆在一起没关系,只要不找到玉金鱼,只怕这辈子我都要被百鬼环绕了。 由于半夜撞鬼,我更是不敢带着倪远超外出求医,只能在旅馆里面小心的伺候着半睡半醒的倪远超。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叫醒倪远超,俩人赶往道外警察局。 …… 最近又发生了新案子,周末加了一夜的班,去警局的路上我俩顺便买了早餐。因为我们约好了,每天早上都会在警局碰一下头,研究一下战果。 “泥了沟子,你这脸色咋这么难看?”周末拿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细细品嚼,然后就开始打量起了倪远超。周末很心细,谁脸色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技能我是没有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倪远超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昨晚上晓宝子犯病了,折腾了一夜!” 周末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事也没说啥,从兜里拿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倪远超:“给,补补!” “这不是我送你的么?给他吃白瞎啦?”那巧克力我认识,是我上次给周末的带的。我也就是顺嘴开了玩笑,我现在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倪远超,要不是他,昨晚上说不准我就没命了。 倪远超从椅子上站起,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晓宝子,你个狗玩意,忘恩负义的东西!”说完,扒开巧克力的锡纸,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八旗古董行的掌柜找到了么?”潘龙龙刚来上班,见到我俩来了笑着就凑了上来,看倪远超吃着巧克力,枪过去就塞在了嘴里。 倪远超想要抢回来,可是身体虚的要命,只能用那一双冒火的眼睛仇视着潘龙龙。 “包子,还有不?没吃够!”倪远超咧着嘴、眯着眼,笑嘻嘻的还想要,周末连忙把背包拿了起来,躲在我的身后直摇头。 我们这样闹已经习惯了,倪远超也没当回事,转头说:“那老妖婆给了我俩一个电话号,可是八旗的老板听我们是在寻找玉金鱼的线索,直接就挂了电话,想着今天再去一次呢!” “把电话号给我,我给你查查是哪里的!”潘龙龙说完,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见是十一位的号码,直叹气摇头。 “咋了?”我问。 “是个手提电话,十一位数的,不好找啊!”说完以后,潘龙龙给电讯公司打去电话,我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没有机主的信息登记以后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 在那个年代,电话卡可以随便买,根本不用身份证注册登记。 “看来还得去找那老妖婆!”倪远超双手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脸,对于再去求苗姐一事怨恨颇深。 “你这身子能行不?我咋感觉你低烧?昨晚上睡觉让傻子摸了?”潘龙龙打趣道。 我撇了一眼潘龙龙,这小子说话有时候是真不经过大脑,这话虽然是打趣倪远超,可是怎么听都像是在骂我。 “没事,吃了包子的两块巧克力,现在干劲十足,都能打死一头牛!走吧!”倪远超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可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潘龙龙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倪远超,他这才不至于倒下。 潘龙龙说:“都这逼样了,还说能行?” “没事,我这身子我知道,没事!晓宝子走吧!”倪远超重新站了起来,那时候我们都皮实,一星半点的小病小灾啥的挺挺就过去了,我也没当回事,再次来到了苗姐的中介所。 这苗姐看到倪远超病歪歪的样子后,比我还要关心他,嘴里直说着要去医院好好看看。 “去啥医院啊,小病,没事!苗姐,昨天你给那电话号不好使啊!八旗老板根本就不接电话!你说咋办?你还有别的信息不?都告诉我!” 苗姐说:“我只知道老板姓吴,叫啥我还真不知道!那时候和我租房子的是宋明,合同也是他和我签的!这个姓吴的很少出面,这么长时间我也就见过他一次,你们找他到底是要干啥?要是还说和他做生意,那就打住,这话糊弄鬼都不信!” 苗姐今天对我们的态度完全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我很不适应。可是回头想想,又感觉自己犯贱,别人冷言相向我这心里就得劲了。 我说:“行,那我们看看,找找这个宋明!苗姐,你知道这个宋明是干啥的不?我们在哪里能找到他?” 苗姐想了半天,皱眉说:“知道鬼牙酒吧不?就是南六街那个,宋明总去!” 知道宋明的消息,我和倪远超就要赶往鬼牙酒吧,可苗姐说,这鬼牙酒吧都是晚上才营业,现在去找也是关门,先带倪远超看病! 我心里纳闷,昨天倪远超和苗姐俩人在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态度变的太快,让我有些发蒙!不过苗姐要给倪远超看病,我是一百个乐意的。 真别说,苗姐还真是有钱烧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一个便,最后就打了两针葡糖糖,说是贫血,足足花了小一千!见花了这么多钱,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想要给苗姐,她说啥都没要。 …… 时间过的很快,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黑天了,苗姐说什么都要和我们一起去鬼牙酒吧,她说了,今天让我们两个乡巴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城市的夜生活。 而苗姐也顶替了我的工作,抢着去搀扶倪远超。 鬼牙酒吧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好多年了,那时候在哈尔滨红极一时,是某人小弟的场子,不过后来打黑,都折了,这个酒吧也随之消失。 一进门,保安立马迎了上来:“苗姐咋这么有空,还没暖场子,您先包厢里面坐会儿?” 苗姐点了点头,跟随保安上了二楼包厢,这苗姐出手也是阔绰,一张绿色的五十零直接就甩了出去:“蝎子,宋明这几天过来没有?我找他有点事!” 叫蝎子的男子笑嘻嘻的接过钱,说:“天天来,等会他来了,我直接把他带上来?” 苗姐点了点头,直夸蝎子会办事。 蝎子出去片刻后又回来了,拎了一提哈尔滨啤酒:“苗姐,唱不?”见苗姐摇头以后笑着就退出了包厢。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十多点钟,倪远超和苗姐坐在沙发里面聊着什么,不过看俩人的表情,显然是聊的很开心。 俩人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我慢慢的退出了包厢。我站在二楼的平台,手拄着栏杆晓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群魔乱舞的场面。 酒吧里面的光线很暗淡,人也越来越多,音响放着我听不懂的歌曲,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的我有些头晕。酒吧里面气氛很富有感染力,会让你不知不觉中跟着音乐去舞动自己的身体,我也没能经受住诱惑,随着音乐有节奏的点着头,那时候没有镜子,不过我感觉那时候的我一定很傻。 片刻后,我感觉酒吧中一股我很熟悉的气息,具体哪里熟悉我也说不上来,我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当我的眼睛扫过一个卡座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一下子。 在群魔乱舞的酒吧中,有一个偏于一隅的角落,高背沙发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孩子穿着的是和昨晚那个鬼孩子一模一样的衣服,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正瞪着那双流着鲜血的双眼盯着我。 那一双眼睛盯的我心里发毛,我不由的慢慢往后退却。 那个鬼孩子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童真的微笑,这微笑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我再不能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 鬼孩子慢慢的穿过舞池,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我一步步的退却着,试图离这个可怕的鬼孩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大哥哥,来陪我一起玩嘛!” 在这个重金属和口哨声交织的嘈杂环境里,我清晰的听到了鬼孩子那稚嫩的童声,这声音就好像在我脑海里面响起的一样。 “你别过来,我和你说,别过来!”身后是墙壁,我退无可退了。鬼孩子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呲牙怒目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不等那个鬼孩子冲到我的身前,我抬脚就踹了上去。但是鬼孩子的身体灵巧的很,很容易就躲了过去。 当他碰触到我身体的那一刻,他‘嗷’的一声惨叫就倒飞而回。 我不知道这个鬼孩子几次三番的想要往我身上冲到底是为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倒飞而回。当然,我也不想去求证,见鬼孩子趴在地上不动了,我撒腿就往包厢里面跑……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张全家福 我刚到了包厢门口,那个鬼孩子就追了上来,可我开了几次门无果,门竟然被反锁了。看着鬼孩子一步步的逼近,我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我使劲的敲着门,大声喊着:“泥了沟子,快点给我开门!”屋内半天不见动静。 鬼孩子并没有继续靠近我,他好像是害怕我一样,站在两米外的地方痴痴的笑着。这时候蝎子带着宋明和一个女人上楼了,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看到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蝎子让我倍感亲切。鬼孩子不敢靠近我,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慢慢的靠近着正在上楼的蝎子。 “蝎子,快把钥匙给我,门锁死了!”我喊着。 蝎子点了点头,伸手去解腰间的钥匙,可钥匙还没解下来他就停下了。“等会,苗姐办事呢,现在不好打扰!”蝎子说完,回头和宋明说:“宋老板,要不咱们先到下面卡台坐会?” “不用了,等一会就行了,苗姐有分寸!”宋明说完,‘吧唧’亲了一口怀中的女人,惹的女人一阵娇羞。 我这心里都要急死了,现在要是蝎子和宋明他们走了,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这苗姐和倪远超在里面到底在干啥啊! 鬼孩子还在不停的笑着,这笑的有些阴森,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不知道这个鬼孩子有何企图。 “哥们,你这是干啥?咱就等一会,我们也不能吃了你,你没必要这么躲着我们吧?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宋明,这是红姐!”蝎子看到我的样子有些误会了,他好像并不能看见这个鬼孩子。 这宋明从见到我开始,他的脸上就挂着让我不明意味的笑意,眼神还在鬼孩子站着的位置停留了一会。 我心里疑惑,感觉他好像能看见鬼孩子,他没有一点惊慌的情绪,就那样的笑着,这笑容让我很不舒服,或者说是心悸。 我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再次踢门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苗姐的脸上还带着酒醉似的红晕,一边开门一边整理着身后被压的有些褶皱的衣服。 “苗姐完事啦?我把宋明给你带过来了,你们聊!”蝎子说完转身下楼了。 宋明拍了拍女人的翘臀,笑着迎了上来:“苗姐,好久不见!” 苗姐见了宋明,笑着说:“宋老板,您可是个大忙人,最近这是在哪儿发财呢?今天要不是我找到鬼牙来,你算是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苗姐喽!” “苗姐您可别开我玩笑了,怎么,找我有事?” “有点小事,咱们进屋聊!”苗姐说着,打开包厢门示意让宋明先进。宋明笑着点头,欣然应邀。 那个鬼孩子就跟在宋明的身后,我看的清清楚楚,鬼孩子在看向苗姐的时候,眼神中明显是带着愤怒的,还带着些许畏惧,就像他也不敢靠近我一样,下意识的离的苗姐远远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一把推开苗姐,抢先一步进入屋中。屋中弥漫着一种体液和酒精、烟草味混合的味道,有些刺鼻。倪远超正倚在沙发上抽着烟,见我进屋连忙坐正了身子。 “晓宝子,来一根?”倪远超扔过来一根玉溪,是苗姐给他的。 苗姐和宋明已经进屋了,不明意味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给你俩介绍一下,这就是宋明,你们有啥事现在可以问了!” 倪远超挪了挪屁股,示意让宋明坐下。我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宋明身后那个鬼孩子身上,没错,鬼孩子和宋明一起进屋了,正瞪着往外溢着鲜血的眼珠子看着我,见我也在看他,又转头看了看苗姐,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倪远超身上。 鬼孩子咧开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直接走向了倪远超。我想要提醒一下倪远超,可是看着那鬼孩子的笑脸,我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晓宝子,你咋地了?又犯病了?”倪远超说着,站起来就要过来,他这一站起来,那个鬼孩子瞬间和倪远超合为了一体,消失了,是的,鬼孩子消失了。 倪远超只是哆嗦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我见到这样场景,睁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到底是咋地了?说话啊!”倪远超皱着眉头问我。 我摇头长出一口气,见倪远超没有什么不适,就想着先不告诉他,等一会问完事情,直接去潘龙龙的住所,有啥事到那时候再解决也不迟!我想着,转头看向宋明:“宋老板,今天请你来是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宋明点了点头,说:“兄弟请说,要是方便说的我肯定告诉你!” “知道玉金鱼么?” 宋明在听到玉金鱼的时候,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见他这样的表情,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知道玉金鱼的事情!我心中一喜,继续道:“知道冯哥是谁么?” 宋明诧异的神色一瞬而过,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兄弟,你要是问一些别的事情还可以,你问的这些我不知道!” “不能说?不敢说?” “不想说!我先走了,楼下还有朋友,苗姐,一起下去喝一杯?”宋明搂着女人,笑眯眯的对着苗姐说。 苗姐摇了摇头,婉拒了宋明的邀请。目送宋明出屋,我的心里有些发堵,不过我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因为宋明没有义务告诉我这些。 宋明已经出屋了,倪远超还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我问:“泥了沟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倪远超撇嘴摇头:“没有啊!咋地了?为啥这么问?”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亲眼看到了那个鬼孩子上了倪远超的身,他怎么会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这不符合逻辑啊! “晓宝子,你咋神神叨叨的?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才能让宋明开口吧!”倪远超说完,掐灭了烟头,正色说道。 “研究啥啊,像上次一样用针管子扎猴扒子那样,我就不信他不开口!”我满不在乎的说完,再次仔细打量起了倪远超。 “你个狗玩意又憋着什么坏呢?别这样看着我,心里发毛!”倪远超后退了两步,一脸戒备。 我们三个来酒吧开了个包厢,也没唱歌也没到舞池里面跳舞,就为了等宋明。可这宋明来了刚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苗姐看着我俩说闹,感觉有些无聊。 “在这里呆着怪无聊的,走吧!你俩今晚上去我那里住,家里没人!正好我自己在家也害怕!” 我和倪远超一口同声的说:“不行!” “家里地方大,住旅店怪浪费的!走吧!”苗姐说完,直接拉起了倪远超的胳膊。倪远超半推半就的就跟着苗姐走了。 说实话,刚一开始见到苗姐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膈应,因为她那阴阳怪气的脾气。可是今天一整天这个苗姐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由的心里也产生了一种好感,就像一个姐姐一样的好感。 只是对于她和倪远超走的这么近,我的心里怨念还是颇深的,若她的年纪可以年轻个十多岁,我自然拍手赞成,可是这苗姐太老了,和倪远超走的太近了不好。 …… 苗姐的家里确实很大,两室一厅,南北通透的,而且是刚刚装修过的,很气派。不过一进屋子,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虽然不重,但是却清晰的传入我的鼻腔。 “咋这么大的味?”我揉了揉鼻子,边换谢边说。 苗姐微微一笑:“刚装修过,大冬天的也没法开窗户,把客厅的窗户开一下吧,放一会就好了!你俩随便坐着,我做点宵夜,一晚上没吃饭,光喝酒了!”苗姐说着就在厨房里忙乎开了。 我打开窗子,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开始四处参观了起来,当我看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的时候,我一下就懵了。 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男的是麒麟典当行的朝奉,不过这朝奉照相的时候要年轻许多,一身中山装,很精神。看到朝奉的照片倒是没什么,关键照片里面的小男孩和鬼孩子一模一样,那天真的笑容早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是不会看错的。 “泥了沟子,你过来!”我指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说。 倪远超放下手中的花瓶,转过头来,当他看到墙上的全家福的时候,明显有些惊讶。 “这孩子……还有朝奉……”倪远超指着全家福,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随后他去拉我的衣服,这一拉,手闪电般的抽回:“晓宝子,你身上什么东西?咋这么烫?” 我翻开衣角看了一眼,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说:“别大惊小怪的,先说这全家福的事!” 这时候苗姐已经从厨房里面出来了,端着一盘蒸饺,蒸饺的褶皱处还往外冒着金黄色的油,看起来很有食欲。 我抓起一个蒸饺就要吃,倪远超拿起筷子直接打在了我的手背上:“洗手去!” 我仇视的看了一眼倪远超,转身往洗手间里面走去,谁知道苗姐连忙拦住了我:“去厨房洗,洗手间里不干净……” 章节目录 第33章 虎口逃生 见苗姐不让我进洗手间,我只好转身来到厨房,到了厨房我才发现还有一盆杀猪菜。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说实话,对于这杀猪菜我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菜已经热好了,我端起装着杀猪菜的大碗就来到了客厅。 厨房的灯光有些暗淡,是灯泡子,灯光发黄。客厅是新装修的,光线很好,当我把杀猪菜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就感觉这杀猪菜有些不对劲了。 酸菜上的血肠鲜红鲜红的,就像刚刚制成,还是生的一样。飘着的猪肉还带着血筋,不过又不大像猪肉,因为猪肉煮出来是发白的,不会像菜中的肉一样是暗红色。 若是没有那一大碗杀猪菜,这蒸饺是非常有卖相的,不过现在,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太晚了,你俩先将就着吃一口,我去洗澡!”苗姐说完,奔了卫生间。我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又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和全家福,我被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条。 当我转过头看倪远超的时候,他正拿着个蒸饺往嘴里送,我连忙一把打掉他手里的蒸饺:“别吃,这蒸饺有问题……” 倪远超皱着眉说:“能有啥问题,赶紧吃,吃完睡觉!”他说着,不顾我的劝阻,一口咬掉大半个蒸饺。 可是刚咬下来还没等咀嚼,他就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因为那蒸饺里面包着的竟然是一根指骨。倪远超刚要叫喊,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可当我的手碰触到他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体内生出了一股抗力,紧接着就是他无比痛苦的表情。 我见他这样,连忙松开了他:“你怎么了?” 倪远超低着头使劲晃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的手……手里是什么……东西?疼死我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中,啥东西也没有啊。我忽然想起在酒吧中的一幕,那个鬼孩子上了倪远超的身,然后就不见了踪影,难道是哪个鬼孩子搞的鬼? “没事,这下我不碰你了,一会要是看到啥不对的,别喊也别叫,赶紧跑知道不?”我小声说着。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个苗姐有问题。 见倪远超点头,我俩这才慢慢的靠近洗手间。 离的近了,可以听见卫生间里面传出‘哗哗’的水流声,我想要看看苗姐到底是在干嘛。由于是私家装修,卫生间的门上只有一条十五六公分的磨砂玻璃,苗姐正在里面洗澡,玻璃上挂了一层水雾,从外面看不真切。 不过还是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晃动,大致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苗姐手里拿着一个尺长的圆柱状的物体放在嘴里,仔细倾听,我竟然可以听见里面传出‘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 不用怎么细想,也知道这个苗姐是在吃的什么了。 我连忙捂着自己的嘴,这才避免了自己尖叫出声,不过胃中一阵翻腾,忍不住就想要呕吐。 我指了指门外,示意倪远超去开门,谁知道这时候苗姐竟然说话了:“蒸饺好吃么?我可是用最名贵的肉做的馅料,可不要糟蹋喽!哈哈!” 这时候我俩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在穿鞋,可是这急中添乱,倪远超竟然把鞋带打上了死结。这天气,要是不穿鞋或者趿拉着鞋,到外面一会就能把脚冻掉了。 “你们俩这是要去哪里啊,给你们做的蒸饺不好吃么?”说着话,苗姐已经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了,不过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头发散乱的搭在肩上,嘴角还挂着血迹,苗姐抬手一抹,血迹抹的满脸都是。 苗姐刚一出来,屋子里面突然下降了好几度,灯光也变的忽明忽暗的。 我和倪远超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大声喊了出来,我的鞋子已经穿好了,打开门就要往外跑,可是门刚打开,宋明和那个女人就进来了。 宋明阴测测的笑着:“怎么我刚来你们就想走啊?难道是苗姐伺候的不够舒服?”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知道,我一直寻找玉金鱼的线索,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现在是想设计将我们杀死在这里。 “宋明,让我死个明白,你们要我的玉金鱼到底要干啥?”我知道,我的生命有可能就止于今晚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宋明笑着说:“别急,等你下去问郑老蔫就全都知道了!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文大白呼被你们整哪里去了?哦,文大白呼就是那天你们从典当行带走那个四川!” 宋明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疑云更重了,郑老蔫是我爷爷的外号,村子里上了岁数的人都这么叫,这宋明是我家附近的人? “你也是老槐树的?”我问。 “做个交换,你说出文大白呼的下落,我就告诉你到底是谁偷了玉金鱼,你看咋样?”这是宋明第二次提起了爷爷,他和爷爷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咋样你姥姥!”我说着,突然暴起,一脚踢向宋明,谁知道苗姐的的速度快,一下就挡在了宋明的身前,用那血红的眼睛看着仇视着我。 我收脚不及,直接踢在了苗姐的腿上,苗姐的腿硬的好似钢铁,虽然隔着厚重的棉鞋,还是震的我腿直发麻。 而苗姐就惨了,在我踢到她的刹那,苗姐‘嗷’的一声就倒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墙上。 我心中惊讶不已,自己啥时候有这么大的能力了?那个鬼孩子也怕我,现在苗姐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我获得了某种超自然的能力,这让我感觉自己被钢铁侠附体一样。 宋明看到这情况,直接皱起了眉头,我的能力让他大感意外。 此时倪远超已经将背包里面的铜铃拿了出来,因为不确定苗姐是人还是鬼,他一直都没动。可他看到苗姐倒飞出去的时候,很是适宜的摇响了手中的铜铃。 铜铃是黄三炮跳大神时所用的法器,上面带着些许浩然正气,铜铃一响,苗姐捂着耳朵表现出了痛苦之色。 宋明看到这种情况,知道今天是杀不了我们了,因为他手中最大的杀器‘苗姐’已经完全无用了:“那东西他们没吃?”宋明咬牙切齿的问躺在地上的苗姐。 见苗姐点头,他一拳打在了门框上,此时他知道了自己做的是无用功,哪里还能停留,搂着那个女人转身就走。 我刚要出去追,可是倪远超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场景让我有点懵,他昨晚为我治疗伤势来着,虽然导致了自己体质虚弱,可是还不至于摇个铜铃就会累的吐血。 想到倪远超给我治病,我一下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所在,这感觉犹如醍醐灌顶,融会贯通。 我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扒开衣服,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上,使劲搓着胸前遗留下来的血迹,这血迹是倪远超画上去的,若是不擦掉,那么我碰倪远超就会让他难受,因为倪远超的体内还有那个鬼孩子在作怪。 等我擦掉一点以后,试着去碰触倪远超,见他没有感觉到不适,背起他就往外跑。因为血符箓被破坏了,我也失去了降服苗姐的能力,她随时能够要了我们的命。 当我背着倪远超出了楼梯口,却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而是闻到了一股子烧纸的味道。因为是黑天,我分辨不出来这是哪里,赶紧从兜里掏出火机,这一看才知道,我正在西华苑后面的公墓…… 西华苑就是二火葬,是我们炼了喜来钱那个火葬场,刚才明明还在道外,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西华苑? 不过这可苦了我和倪远超了,刚才倪远超的鞋子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被我背了出来,我光顾着逃命,跑动中,倪远超的鞋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这地方偏僻的很,到了夜晚很少有车会路过这里,要是背着他找到车或者住的地方,他会不会把脚冻掉了这都两说。 我背着倪远超走了半天,才来到了火葬场前面那条公路上。这一看,心中大喜,因为我看到了潘龙龙的警车,他竟然在火葬场里面执行公务。 “龙龙,你在这里么?龙龙!”我一边背着倪远超进了火葬场,一边大声的喊着。不一会潘龙龙从太平间出来了,看到我俩这样,连忙把帮我把倪远超扶进了警车。 “你俩这是咋地了?”潘龙龙问。 “那个八旗古董行的房东是个鬼!”我喘着粗气说道,刚才可是把我累坏了,这倪远超太沉了。 “八旗古董行的房东已经遇害了,周末正在尸检,我在一旁记录,不过房东死的很蹊跷,是吓死的!”潘龙龙耸了耸肩,看他的样子,已经相信了我遇到鬼这说法。 “走,进去看看!”倪远超躺在警车的后座上,已经没了大碍。放心以后,我和潘龙龙直接来到了解刨室。 解刨室是法医解剖尸体专用的地方,屋子里面暖和的很,此时周末正在检查死者的胸腔和腹腔:“已经确定了,心脏病突发死亡,是吓死的!” 我很想知道被活活吓死是什么样的表情,当我看向死者的面部的时候,吓的我‘啊~’的一声…… 章节目录 第34章 虎毒不食子 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这床上躺着的正是苗姐!双眼凸出,瞳孔扩散的很严重,嘴巴张的老大,甚至可以看见苗姐的小舌头……她生前到底见过什么可怕的东西?以至于让她死的时候是这幅表情? 我的脑袋有些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苗姐刚才明明和我们一起在酒吧中出来,然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此时的她怎么会躺在解剖台上? 周末判断出苗姐的死亡原因以后,开始缝合,听见我的叫喊声,回头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句,见到是我,惊疑出声:“别喊,惊了死者!咦?晓宝哥你咋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指着解剖台上的苗姐说:“包子,她啥时候死的?” 周末已经做完了缝合手术,摘下口罩说:“昨天夜里!死亡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对了,还得问问你,昨天你和倪远超去找苗姐都发生了什么?” 我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周末的话,开始从头把整个事件捋了一遍。 难道我今晚见到的苗姐是鬼?那宋明又是谁?宋明是我从‘苗姐’口中知道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我摇了摇头,此时我的脑袋中是一团浆糊,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乱’! …… 我们回到潘龙龙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倪远超一直都没有醒,我和潘龙龙把倪远超放在了床上。潘龙龙说:“行了,今晚把他交给我把,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看了眼眼皮直打架的周末说:“我送包子回家,今晚就在她哪里打地铺了!” 潘龙龙答应以后,我给周末整理了一下围巾,弯腰将她背起。周末的身体很轻,因为长期吃泡面而有些营养不良,让我有些心疼。 回去的路上,我慢慢的走着,生怕颠到了背上的人,这感觉很好,心中满满的全是甜蜜:“包子,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你就是这么赖在我背上的。去蒜头山玩的时候,下山的时候你累了,吵着闹着让我背,可是下山的时候却摔跤了,你哭个不停,你还记得不?” “嗯,记得!”周末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说完以后,她在我的背上动了动,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 “还有,那次去江岔子里面抓鱼,你的脚抽筋了,也是我把你背回家的,从那开始,你就总愿意赖在我的背上,甩都甩不掉了!” “你还想甩掉我……这辈子都别想,这辈子我都赖上你了!”周末含糊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周末太困了,连着两个晚上熬夜解刨尸体,这样的工作强度很大,此时趴在我背上,身心放松下来,自然的就睡了过去。 后半夜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往周末的单身宿舍走去。 一室半的房子,餐桌上还有一盒已经泡烂的方便面,应该是发生了案子,还没来得及吃就出了现场。 床上有个一人大小的泰迪熊,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女性化的标志,这个泰迪熊是她上大学那天我送给她的,泰迪熊静静的躺在床上,看样子周末每晚都会搂着它入睡。 我会心的笑了笑,拿起泰迪熊亲了一口,将它放在了一边。我打心里感谢这个毛绒玩具,我不在的日子里,一直是它陪着周末。 轻轻的将周末放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以后,想要找东西打地铺。屋子里面的温度很宜人,脱了厚重的棉衣,扑在地上,刚要躺下,周末就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她慢慢的解开棉衣扣子,直接扔在了我脸上。等我把衣服从头上拿下去的时候,周末已经重新钻进了被窝。 不过她没有马上入睡,而是双手在床上摸着,寻找着什么。我知道,她是在寻找那只泰迪熊,我起身把泰迪熊送到她的手里,她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一下可好,逃不掉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可人,闻着她的发香,不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伏在她耳边说:“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脱了棉衣以后,屋里已经有些凉意了,而且我也不能这样站一夜。想要慢慢的把手抽出来,却把周末惊醒了。 “地上冷!到床上睡吧!”周末闭着眼睛,小声的说了一句,随后脸颊浮现了一丝红晕。 “我睡地上就行,眯一会就天亮了!” “别墨迹了,再着凉了!” …… “晓宝哥,你是君子不?” 我说:“嗯,是君子!” 周末说:“你要有君子之风,发乎心,止乎礼知道么?!” “嗯!我知道!”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太累了,一沾枕头就要睡过去。 “晓宝哥,你睡了么?” “嗯,睡了!” “我冷!过来抱抱!” “不是发乎心,止乎礼么?” “那就止于礼吧!”周末说完,如小猫一般钻进了我的怀里。 …… 早上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周末瞪着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见我醒了,又是满脸担忧:“晓宝哥,我不会怀孕吧?” 我一听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亏你还是法医,这点常识都不懂?” “别动,冷!你别光顾着笑,快告诉我,我会不会怀孕!”周末掖了掖被角,将整个身子都挤进了我的怀里。 “咱俩衣服都没脱,坏什么孕啊!你躺着,我去给你买早餐,一会潘龙龙就该来了,今天要去找宋明!”我说着,就要起床。 “别,要是不能怀孕就再抱一会,好暖和!”周末说着,在我唇上轻啄一口,随后就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 早餐刚买回来,潘龙龙和倪远超就来了,不过倪远超的黑眼圈重重的,脸色白的像寿衣店里面的纸人。 “你不是睡了一个晚上?”我问。 倪远超点了点头:“一直犯困,要不是龙龙把我拽起来,估计我能睡一天,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地了!” 我撇了撇了嘴,这肯定是那个鬼孩子在倪远超身体里面作祟,要是不把那个鬼孩子从倪远超的身体里面赶出去,估计倪远超一时半会好不了。 “要不今天咱俩回老槐树,让三爷给你好好看看?这也真邪性了,咱俩这是一步一个坎,坎坎都撞邪啊!”我看着倪远超的样子,吃早饭的心情也没有了。 我们几个刚准备回老槐树,倪远超突然犯病了。翻白眼口吐白沫,早上我逼着他强吃下去的一根油条和豆浆全都吐了出来。 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一瞬间乱了分寸。潘龙龙连忙开车,可越往北走倪远超的病就越厉害,潘龙龙把车停下以后,倪远超这才使劲喘了几口粗气:“往南走……他让我们往南走……” “那个鬼孩子?”我问。 倪远超点了点头,证明我说的没错,可它让我们往南走干啥? 我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调转了车头,这一走就到了西华苑的公墓。倪远超下车以后,奔着最里面的一个公墓就跑了过去,此时看他一点病态的样子都没有。 “跟着吧,还瞅啥?”潘龙龙看着我和周末,无奈的说道。 这时候,倪远超已经在公墓的一个角落停了下来,双手使劲的扒着地面上的积雪。 “泥了沟子,你这是干啥?”我伸手去拽倪远超,被他一下就躲开了。 “这下面有东西,帮我挖出来!”倪远超说完,已经扒开了一米方圆那么大的地方,再往下是冻土层,用手已经扒不动了。 东北的冬天路况极其不好,一般车里都会准备铁锹和绳索一类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等下,车里有铁锹!”我说完,跑回去取了铁锹过来。 我把铁锹拿过来后刚挖了几下,就露出了一个小孩的手臂。我再要去挖的时候,潘龙龙把我拦了下来:“别挖了,我叫同事过来,别破坏了现场痕迹!” 看着地面上露出的一截手臂,我心里不是个滋味,我知道,这具尸体必然是那个鬼孩子的,是谁如此狠心?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晓宝子,是朝奉杀的!”倪远超盯着尸体看了半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啥玩意?他爹杀的?”倪远超的话让我不大相信,这怎么可能?虎毒尚且不食子,看朝奉那文文静静的样子,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这不符合逻辑啊。 警察很快到了现场,见到地面露出的一截手臂全都皱起了眉头。 “你们怎么会发现这里的?”刑警老刘进行着对报案人的例行询问。 我双手揉了揉冻的发木的耳朵,吸着冷气说:“刘哥,我要说是这个孩子告诉我的,你信不?” “晓宝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紧着,这玩意以后要当证词的!”老刘撇了我一眼,满脸无奈的说道。 “刘哥,真不是开玩笑,我们还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和杀人的真凶!”倪远超自从发现了这孩子的尸体,就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老刘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那快和我说说,要是你们提供的线索有用,那可省了不少事!” 尸体已经挖出来了,正是那个鬼孩子,身上多处刀伤,主要死因是流血过多致死。倪远超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脸上尽显哀伤之色。 “这孩子是麒麟典当行朝奉的儿子,杀人凶手就是孩子他爹!昨天那个案子的被害人是八旗古董行的房东,叫苗姐,是这个孩子母亲!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了吧?我想要是去朝奉的家里,肯定能发现不少线索!”…… 章节目录 第35章 都是假的 我依稀记得去苗姐家的路线,这又给警察省下不少事。当我带着警察来到苗姐家的时候,屋内的景象让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开门以后,所有人的第一个动作都是先捂住了鼻子,因为屋内的血腥气太重了,而且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尸臭味。 客厅的地板上满是血迹,血迹已经干涸,附着在地板上成了黑色的血渍。茶几上还放着一大碗发霉的杀猪菜和一盘干硬的蒸饺。茶几上一个蒸饺被咬下一半,和昨晚倪远超咬的大小一模一样。茶几上有三幅碗筷,我和倪远超对视一眼,我看出了他眼中恐惧,同时也有一丝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卫生间!”我说了一句,快速的跑到洗手间,一开门,我直接捂住了鼻子,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朝奉此时正躺在洗手间地上,花洒还在不断的往出喷着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浓浓的尸臭味一下飘的满屋子都是。 “又发现一具尸体!”我的身子直接靠在了洗手间的门上,这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产生恐惧的心里了。 怪不得昨晚苗姐不让我进洗手间,原来朝奉的尸体还没有被处理。 “杀害这孩子的不是朝奉!”周末来到了卫生间门口,扶住了我。 我点头说:“对,不是朝奉干的!” 倪远超听到我俩对话,大声喊:“不可能,是那个孩子告诉我的,他说就是他爹杀的他!” “先出去吧,别破坏了现场的痕迹!”周末说着,把我扶出了房间。脚下踩着干涸的血迹,粘在鞋底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嘎登,嘎登’的声响。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全家福中一家三口依旧笑着,笑的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孩子以为是被父亲杀死的,结果怨念深重。可现在知道了真相,这孩子不是朝奉杀的,而是另有其人,那么就说明有人冒充了朝奉杀了孩子。 这不由的让我想起在村口老槐树下,爷爷让我不要把玉金鱼带到家里一样。会不会和这个案子一样,有人冒充了爷爷。 或者冒充爷爷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被人驱使的鬼怪?在这瞬间,我感受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慢慢的笼罩着我,让我心悸,让我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压抑的让我喘不上来气。 …… 当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又一遍印证了我和周末的判断。朝奉的死亡时间比孩子还要早将近四个小时,所以孩子不可能是朝奉杀的! 父子俩都是被刀砍伤,流血过多至死。具体死亡时间是在一个星期以前,这和倪远超我俩二次去典当行的时间相吻合。 而苗姐是被吓死的,死亡时间是在前天凌晨,昨天早上发现的尸体,发现尸体的时候,我和倪远超已经到了苗姐的中介所。 难道这三天的时间,苗姐都没有回家?她去了哪里?又在干什么?警方开会以后确定了侦破本案的侦查方向:苗姐死的前几天的去向成为了本案的关键所在。而且三个死者死亡的时间跨度很大,无法并案,要作为两个独立的个案侦破。 警方的侦查方向和我寻找玉金鱼是背道而驰的,我和倪远超商量了半天,最后确定了寻找的方向,去找宋明。 昨晚上宋明出现了苗姐的住所,而且他也透漏出了自己知道玉金鱼所在的信息,所以现在找到宋明,然后让他开口成了寻找玉金鱼的关键。 还有,那就是村口的老槐树,如果有时间,我必然要再去老槐树下一探究竟。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人在冒充爷爷骗我,那里才是事情的起源,我有种直觉,或许答案就在村口的那颗老槐树下。 我正想着,潘龙龙和周末走了过来,因为我和倪远超提供的线索太过匪夷所思了,也就是超出了无神论者的理解范畴,周末要采集我和倪远超的血样,确定我们两个没有吸毒史。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在我的血液中,盐酸麻黄素的含量较少,但成阳性,而倪远超的血液中的盐酸麻黄素含量高的离谱。 我们在哪里接触过这东西?盐酸麻黄素就是冰毒,可是这东西是兴奋剂,食欲抑制剂,如果倪远超碰过这东西应该是睡不着觉才对,为啥昨晚上他一睡不醒? “咱俩在苗姐中介所的没吃过东西啊!”倪远超皱着眉头说。 我揉着太阳穴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吧中的一幕:“酒吧,昨晚上咱俩喝酒了!酒吧的啤酒有问题!”酒吧里面供应的啤酒都是开启后才给客人上的,省的客人喝不完还要退,如果想要在酒水里面添加点东西那就太容易了。 倪远超眼睛一亮:“还有烟,昨天苗姐给我的玉溪!”倪远超说完,从背包里拿出半包玉溪,我们拆开两根烟,里面果然有透明的颗粒。 “好了,看来这杀人案还没破,有牵出了一起贩毒案!你们俩可真是惹事精!”周末苦笑着看着我和倪远超。 周末说的对,我和倪远超确实是惹事精,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包子,你说这话心眼子可不正,731的黄金是俺俩发现的吧?也没光惹事,我俩还是干了很多好事的!哎……说要给我俩奖励,到现在也没给,也不知道那笔奖金啥时候才能到手!晓宝子,等钱到手了,咱俩就整个大哥大,那玩意往腰上一别,贼拉有派!” 潘龙龙听倪远超说话,在后面恨的咬牙切齿的,拿起大本子照着倪远超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当初是谁说要独吞的?还说谁拦着就要干死谁,这么快就忘啦!” 倪远超一听这话就蔫吧了,揉着后脑勺一脸的幽怨…… …… 倪远超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发现朝奉儿子的尸体以后,立马就好了。等到天黑,我们再次来到了鬼牙酒吧。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周末、张灵儿,潘龙龙还带了一个哥们,叫杨腾飞。 这杨腾飞到了鬼牙酒吧,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样,和蝎子勾肩搭背的,看的我有些愣神。 “龙龙,这小子真是警察?”我问。 潘龙龙连连点头:“是啊,临时工,合同制的!局里面公认的夜场小王子!” 我听到这里,一张脸都纠结成苦瓜了:“这警察队伍里面竟然隐藏着这样的英才,我咋早不知道呐?” “嘿嘿,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呐!”潘龙龙说着,招呼了一声杨腾飞:“腾飞,走了!” 还是昨天的那个包厢,刚进屋不一会蝎子就拎上来两打啤酒:“吃好喝好,既然都是飞哥的朋友,那就是我蝎子的朋友,今晚上算我的!” “别,蝎子,你这样下次我可不来了哈!”杨腾飞说完,对着蝎子眨了一下眼睛,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一见这个我就明白了,感情这货刚才和蝎子勾肩搭背是在要面子啊。我感觉好笑,但也没拆穿。 等蝎子出屋以后,周末立马拿出了试管准备检测啤酒中是否含有盐酸麻黄素。 片刻以后周末拿起酒瓶,‘咕噜噜’就是一大口,看我们还在愣神,示意我们:“还愣着干啥?喝吧!这点歌机也别闲着,我先来一首,抛砖引玉!” 不得不说的是,周末唱歌真的很好听,我窝在沙发里,不时为周末的歌声鼓掌,而脑子却怎么也闲不下来。 …… 啤酒没有问题,问题都出在了苗姐给的拿包玉溪上!不对,昨晚的酒也有问题,要不然倪远超体内的盐酸麻黄素含量不会那么高,只是今晚蝎子知道来的是警察,没有加料罢了。或者是有人事先和蝎子打好了招呼,给了我们特殊的关照。 我想着,打开包厢再次回到二楼的平台上,一模一样的场景,一群陌生的年轻人跟随者重金属音乐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思考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让我心烦意燥的。 蝎子又带了一波客人上楼,见我倚在栏杆上,对着我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等他从那个包厢里面出来的时候,我连忙叫住了他:“蝎子,宋明今晚来了么?” “哪个宋明?”蝎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后恍然大悟:“哦……你说昨晚上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 “他就昨天来过这一次,怎么,今天没和你们一起过来?”蝎子疑惑的问。 蝎子直接把我问懵了,怎么可能,昨天蝎子和苗姐、宋明他们的谈话方式来看,明显是老熟识了,这宋明怎么只来过一次? 随后我使劲一拍自己的脑门:“谢了哥们,你忙着!对了,再给我们拿两提啤酒过来!” 我说完,转身回了包厢,拿起一瓶啤酒‘咕噜噜’的就是一大口,看的包厢内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等喝完,周末抢过的酒瓶子,问:“晓宝哥,你这是干啥?酒不是这么喝的啊!”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又被骗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啥总能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昨晚上我咋就没多留个心眼呢?”我说着,拿过酒瓶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啤酒。 “到底咋了?快点和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给你分析分析!”张灵儿笑着说。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说:“那个宋明是假的,苗姐是假的,就连他们和蝎子的关系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多管闲事的大爷儿 “都是假的?你这说啥胡话呢!啥玩意都假的?昨晚上让傻子摸了?”倪远超没等说完,就是一声惨嚎。此时周末微眯的双眼,眼中带笑,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干啥了。 我放下酒瓶,说:“我和泥了沟子昨晚上被催眠了,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不是真实存在的!你们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张灵儿眉头紧皱了片刻,一副了然之色:“你是说他们用盐酸麻黄素为引子,然后对你们进行了催眠?”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不对,那你和泥了沟子出现在二火葬是怎么回事?”张灵儿问。 我说:“那是因为我摄入的盐酸麻黄素量小,提前清醒了!” 说完这话以后,我连自己好都有些不相信了,就算他们对我们进行了催眠,那为什么我会记得去苗姐家的路?还有,被催眠就是让我进入了自己的梦中,换言之,就是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那么倪远超丢失的鞋又是怎么回事? 潘龙龙撇嘴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杀朝奉一家的凶手和偷玉金鱼的人应该是一个人。只可惜咱们总是晚了一步!我就是有件事搞不懂,既然他们杀人如麻,为什么不连着你一起杀了了事?何必这么麻烦,又对你俩催眠又要设计骗你俩!” “不,他们已经要杀我了,只是没杀成!幸亏前天晚上泥了沟子在我身上画了一个血符箓,那个假苗姐根本就不敢碰我,所以,我们两个才能侥幸逃脱。”我说。 杨腾飞说:“因为你身上血符箓,而侥幸逃脱一劫?怎么越说越像神话故事了?” 倪远超撇了撇嘴,说:“这不是神话故事,我确实被催眠了,被催眠后,类似梦游的一种状态,但是见到的,听到的,或许都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我们只能看到,或者听到,他们想要让我们知道的东西!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们的谈话有些云里雾里的,周末还知道一点事情的始末,而杨腾飞是一点都不知道,在一旁瞪着眼睛和傻子一样听着我们说,这刚插上一句话,马上就被驳回,他干脆就不说话了! 潘龙龙插话说:“净扯犊子,他们杀人以后埋了尸体,然后去指使你们发现尸体?这根本就是狗屁逻辑,一窍不通啊!” 我说:“那是因为那个孩子的魂魄附了泥了沟子的身,好了,别在这死胡同纠结了,现在找到宋明才是关键!只要找到宋明,管他是什么人,会什么邪术,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杨腾飞喝了一口啤酒,拿起麦克:“今天难得出来玩一次,就别整头脑风暴了,明天我让兄弟们出去打听一下宋明的下落就行了,找到宋明,一切都解决了!来吧,喝酒!” …… 最近所有人的压力都有些大,难得出来放松一次,玩的有些嗨了,都没少喝。出酒吧的时候,只有周末和张灵儿俩人还算是清醒的。 我自然也没少喝,脑袋有些疼。送张灵儿回家的时候,她婆婆竟然把门在里面锁死了,从外面打不开。敲了半天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信她不让我进屋!”张灵儿靠在墙上,苦笑着说。 周末拉起张灵儿的手,柔声说道:“灵儿姐,到我那吧,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咱离婚,她愿意闹就让她闹去,有的时候就不能太软弱了,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 周末说着,就要拉张灵儿下楼。这时候张灵儿的婆婆突然把门打开了:“呦,这谁家的丫头啊,嘴挺厉害的啊。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把嘴给缝上,省的到处串掇人离婚!” 我听了这话直皱眉头,但也犯不上跟一个更年期的妇女争辩,心里膈应,只想早点离开。谁知道周末因为喝了点酒,听张灵儿的婆婆这么说话,反唇相讥:“母王八生了个王八蛋,一家子王八,净做些王八事!灵儿姐,我们走,明天咱们就去法院起诉离婚,让她去局里面闹,再闹就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还没地方说理了!” 张灵儿的婆婆一听周末骂人,掐腰指着周末的鼻子问:“死丫头片子你骂谁是王八?” “谁是王八我骂谁,你愿意当王八,别人管不着!” 我听着俩人争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可是去看张灵儿婆婆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哪里熟悉呢?我有些想不起来,或许她和我以前见过的某个人很像。 正在我盯着张灵儿的婆婆愣神这功夫,张灵儿含着泪说:“末末,我决定了,这回不管她怎么闹,这婚我离定了!” “张灵儿,你今天要走,以后都别回这个家,你等着,我自己家的儿媳妇都管不了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张灵儿的婆婆说着,‘咣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张灵儿的婆婆确实不讲理,就是俗话说的泼妇。她已经去局里闹过几回,张灵儿怕同事笑话,以往几次都选择了息事宁人。可是这没老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 晚上的时候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本以为还能再来一个香玉满怀,谁知道迎接我的是冰冷的地面。 说实话,早知道张灵儿也来,我就跑潘龙龙那里挤去了。第一次和两个女人睡在一间房里,躺在打的地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半夜的时候,我隐隐听见抽泣声,仔细一听是张灵儿在小声的梗咽。 蒙上被子,一觉到天亮。 我是被一声惊叫吵醒的,是周末发出来的。我睁开眼睛一看,张灵儿像八爪鱼一样趴在我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是这姿势实在有些不雅。 我的手臂被压的有些发麻,看样子张灵儿趴在我身上有些时候了。 “灵儿姐,你……” 张灵儿揉着眼睛起来一看,顿时就傻眼了。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尴尬的要命。不过发生了这事以后,张灵儿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变了,说不清楚。 …… 哈尔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里想要找个人,和大海捞针无异。杨腾飞说他让兄弟们帮忙看来也是醉话,因为早上看到我的时候,只是寒暄了两句,对于找人的事只字没提。 我和倪远超商量着,要是实在找不到宋明的线索,就先回老槐树。因为我想去那槐树下看看,弄清楚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上无话,第二天一早,倪远超就把黄三炮的文王鼓、武王鞭啥的都捣腾出来了。 “要是遇到了啥邪乎事,我就敲鼓!这铜铃你拿着,要是有事你就摇铃知道不?”倪远超说着,把铜铃递给了我。 看着倪远超从兜子里拿出这些物件,我笑着说:“行,不过这敲鼓又摇铃的,我咋感觉怪怪的?” “管他怪不怪的,好使就成呗!”说着,我俩在地上钉了一个铁钎子,绳子拴上以后使劲拽了拽,确定不会拔卯这才捋着绳子慢慢的靠近老槐树。 小时候这老槐树的传说听过太多,即使是大白天,腿肚子依然不听使唤的直哆嗦。 “哎……你俩干啥那?不想要命啦!”正当我和倪远超慢慢靠近老槐树的时候,大爷儿老远嗷的一嗓子,这声音太突然了,我俩紧绷的神经一下就崩溃了,吓的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大爷儿跑过来,一人一脚,踢的我捂着屁股‘嗷嗷’直叫唤:“大爷儿,别踢,别踢了!”我连忙跑了老远,生怕大爷儿趁我不备再来一脚。 “你两个小犊子,不要命啦,没事去那干啥?”大爷儿瞪着眼珠子大声呵斥着。 我捂着屁股说:“大爷儿,爷去世那天,我就在这里看见了爷,爷和我说玉金鱼不让往家带,这事你还记得不?” “记着,咋了?” “我怀疑那天的人不是我爷,是有人装神弄鬼,让我把玉金鱼摘下来他们好偷!” 大爷儿弯腰把地上的铁钎子拽了下来,绳子也缠起来了:“走吧,就算是有疑问也不能去老槐树那,知道不?这树邪性你俩又不是不知道,真是嫌命长了!” 大爷儿说完,把绳子往我身上一套,自己抱起苞米杆就往回走。 “你俩还愣着干啥?咋地,我走了你俩还想下去看看是不?”大爷儿走出老远,见我俩还没动窝,扔下苞米杆就要往回来。 我俩连忙陪着笑脸迎了上去,要不然大爷儿的佛山无影脚谁都受不了。回去的时候,我和倪远超故意和大爷儿的距离拉的老远,小声嘀咕着:“不让去咋整?” 倪远超撇着嘴说:“还能看咱俩一辈子是怎么的,找个时间偷着去呗!” 我一听,眼珠子瞪溜圆:“晚上?” “要是晚上你可别找我,自己去哈,大白天我都慎得慌,别说晚上了!” 我说:“大爷家就在前面,往窗外一看就能望到这老槐树,白天咋能成?还真就得晚上能行!” 说着话,大爷儿已经进院了,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俩嘀咕啥呢?赶紧着!昨天在江里扣了点江虾出来,一会陪大爷儿喝点!” 我撇了倪远超一眼,嘿嘿一笑,计上心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奇怪的哨声 饭桌上,我和倪远超换班给大爷儿倒酒,我知道大爷儿的酒量,六十度小烧,喝个一斤多啥事没有,就大爷儿的酒量,我和倪远超俩人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本以为让大爷儿快点喝,喝多了我俩就趁机溜了,可这一喝上,天慢慢的黑了下来。 大爷儿喝过酒以后话就开始多了起来,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老槐树,打小就听这老槐树各种邪性,可是我们没见过,大爷儿既然愿意说,我和倪远超自然竖起耳朵听个仔细。 大爷儿说:大约在五十多年前,也就是40年代那会,村里有个大姑娘在出嫁的当天突然暴毙,死了!古有妻克夫,但是从来没有听过夫克妻的。不过这姑娘的妈就和张灵儿的婆婆一样,是个不讲理的主,说姑娘已经嫁出去了,就是你们家的人了,彩礼不退。 小子家也不要彩礼了,棺材抬回来,扔院里就跑了。 姑娘妈看着院子里的棺材骂了一下午,当天夜里就要把棺材抬回婆家去。请了一个老萨满,两个喇叭匠,四个壮小伙子抬着棺材刚出村,就碰上了一伙小鬼子。 抬棺材的和喇叭匠都跑了,而老萨满死在了小鬼子的刺刀下。奇怪的是,第二天老萨满和棺材全都不见了,有人在老槐树下发现过早时候那种高底鞋的脚印,大爷儿说,这种清朝宫里女人才穿的高底鞋,在那时候只有死人才会穿。所以,见到鞋印的人都说女尸和老萨满是被老槐树给吃了。 抬棺材的和喇叭匠对那天晚上的事都绝口不提,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死后都在老槐树出现过。以前大爷儿以为这事是扯蛋的,不过我在老槐树下见到了爷爷,正好印证了其他人说的话不是在瞎编造谣。 “大爷儿,那天抬棺材的有我爷是不?”我问道。因为大爷儿一说这事,我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阴兵过路,那抬着棺材的正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那老萨满是太姥爷?”倪远超瞪着眼珠子问。这么一说,我这有点酒醉的脑袋突然清醒了起来。 其实这不是真的清醒,而是要醉酒的前兆。从这时就开始越喝越精神了,不过酒劲再上来,那就要人事不省啦。 “你俩咋知道的?这事三叔和你俩说过?”大爷儿有些疑惑,这事所有人都是三缄其口,没人会当一个小辈去说,今天也就是大爷儿喝多了,这才说了出来。大爷儿疑惑的看着我俩,见我俩摇头,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白酒,就没了下文。 “大爷儿,你倒是继续说啊,这还没听够呢!”我连忙催促。 大爷儿说,那时候他岁数不大,也是刚记事。事情记的朦胧,不过第二年开春,村口那颗老槐树就发了三颗新芽,不出两年,这槐树就长成这样了。 “这就没啦?”倪远超拈着花生豆,急的直挠头。听故事就怕听半截,这说了一半算是怎么回事。 “没啦!我说这话就是想告诉你俩,别去那老槐树!”大爷儿见我俩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酒杯使劲往八仙桌上一摔,‘砰’的一声,吓我俩一跳:“记住没有?” 倪远超吧唧个嘴连连点头,拿起酒桶说:“嗯哪,嗯哪,记住了!大爷儿,再给你倒点?” 大爷儿把酒杯往前一推:“小犊子,再给大爷儿整二两!” …… 等大爷儿躺下睡觉这都快要六点多了,这个时候村口肯定没人,可是外面连个月亮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咋还能再去探查老槐树? “呃……晓宝子,你说咱俩去不去了?要我说,呃……干脆回家睡觉得啦,就别扯那犊子了行不!”倪远超说着,还打了两个酒嗝。看走道那样,是喝高了! “趁着酒劲,胆大!咱俩去看看!对了,绳子和铁钎子你拿了没?”我脑袋也晕的厉害,这村里小酒坊烧的白酒有点上头。 “去看看就去看看,那老槐树还能吃人怎么着!”倪远超说着,转头就奔了老槐树。 话说酒壮怂人胆,喝了三两猫尿,我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到了老槐树,钉了铁钎子,栓了绳子,文王鼓和武王鞭也没拿,用力一甩就把绳子甩到老槐树上面了。 踩着盘根错节的槐树根,这就爬到了上面。 “以前那都是谣言,呃……我这都上来了,不是啥事都没有么?你看,我这咋了?不是活的好好的!呃……”倪远超已经到了槐树根上面,四下望了望,大声嚷嚷着。可喝完酒,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直接栽到树洞里面了。 我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可是没拉住,反而把我带到了槐树下…… “哎呦……压着我脚了,快起来!” “嘶……压着你脚不要紧,咯我腰我,哎呦,疼死我了!”我呲牙咧嘴倒吸冷气。 我俩在地上躺了好一会,这才缓了过来,掏出手电筒照了照,可是手电筒的光暗的狠,这一看才知道,手电筒上的蒙子碎了。这玩意没了蒙子,那就是一个小灯泡,顶不了啥用,不过有也比没有强。 “泥了沟子,快照照,这地方应该有个棺材,你看看是不是!”我推了推倪远超,示意他照照脚下。 其实不用照我也知道,棺材的位置没有变,不过这么长时间经历过这么多邪性的事,我也不是那个只会磕头捣蒜的菜鸟了,反正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倪远超往下面照了照,树洞里立马响起了‘咕噜’声。 “你咽唾沫别那么大动静行不?吓我一跳!”倪远超说完,直接跳下棺材,拿着手电筒一劲照。 “别照了,一个棺材有啥好研究的,快看看有没有脚印!”我这次探查老槐树下面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人为留下的痕迹。 “晓宝子,我感觉咱俩今天晚上下来的有点多余!”倪远超一边看着棺材一边说。 “咋多余了?” 倪远超直起身子,又往里面照了照:“这树洞离着村口这么近,想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早晚不等得被发现!村子里面没人发现这老槐树不对劲,可不就说明了这地方就是一个天然的树洞么!” “行了,别总在这照,往里面走走!”给爷爷烧纸用的烧火棍还在前面扔着,我走上前去,把烧火棍捡了起来,烧火棍因为长期放在一个地方,放置烧火棍的地方有些许凹陷,看样子这短时间确实没有人来过这里。 “走,再往前走走!”我俩摸索着前行,没走多远,就听到了里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活物?”倪远超转头问我。 我点了点头:“这里面有黄皮子,而且很多,小心着点,上次我就是追黄皮子掉到这里的!” “嗯!要是皮子敢出来放臭屁,我就拿武王鞭敲掉牠腰子!”倪远超说完,一模腰间,背包没了:“我擦,喝多啦,包忘大爷儿家啦!” “没事,用烧火棍敲腰子也行!” 保命的家伙都在包里,现在我俩要是发生啥突发状况,全靠这一根烧火棍了。我俩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小心翼翼的前行,没走出多远,身子开始突突上了。 “晓宝子,要不咱俩回去吧!”倪远超已经过了酒劲,开始有些害怕了。 其实我也怕,但我确定这老槐树下有猫腻,没找到,我这心有不甘:“再往前走走,要是还没有啥发现咱俩就回去,你看中不的?” 倪远超揉了揉鼻子,点头答应了下来。越往前走,尿骚味越重,此时已经呛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上次你走到哪?” 我咽了口唾沫,使劲攥着烧火棍说:“刚才捡烧火棍那地方……” 还没等我说完,身前不远就发出‘呜~嗷~’一声,树洞里面本来就静,这声音来的突然,我吓的‘妈呀’一声,手中烧火棍下意识的就挥了出去。 刚挥到一半,我就感觉打到了东西。 是黄皮子,黄皮子被烧火棍抽的一声惨嚎。我刚要松口气,树洞里面突然骚乱起来。是那伙黄皮子,见到来了生人,一窝蜂的跑了出来,我看到这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刚要往回跑,回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晓宝子,我被你害死了!”倪远超看到这情况,吓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根本就顾不上说话,因为我要是时时刻刻的盯着这黄皮子,以防止漏网之鱼突然上来咬一口。黄皮子还在慢慢逼近,我不由的拽了拽倪远超的衣服,这一拽,他又是‘啊~’的一声。 “鬼嗥什么,往回跑,这些皮子不敢靠近那棺材。”我说着,刚一转头。后面的就跃起两只皮子扑了上来,我烧火棍使劲挥了一下,挥空了。等回手要抓那皮子的时候,皮子已经扑到了我身上。 在这瞬间,我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来这树洞里面的尿骚味、皮子身上的膻臭味,这两种气味有些细微的不同。皮子没有给我考虑的时间,张嘴对着我的脖子就咬了上来。 我也顾不得多想,使劲一拽黄皮子的尾巴,用力向着树洞壁上甩了过去,皮子的爪子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咻~咻~咻……”就在这时,通道里面突然传出了一种奇怪的哨声…… 章节目录 第38章 获救 “老丈人来啦!”倪远超吼了一嗓子,用手拽着皮子的两条后腿,使劲的往地上一摔。WWW.ZHUAJI.ORG边摔边大吼:“老丈人救命啊!” 那时候八三版的射雕正火,倪远超一直把自己幻想成郭靖。这哨声就和黄老邪的箫声差不多,也怪不得倪远超一听这奇怪的哨声就喊老丈人。 “用降龙十八掌揍牠们!快点的!”我听倪远超说话,这个气啊,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刚说完,那‘咻咻咻’声再度响起。 我知道了,这哨声就是指挥黄皮子的动作的暗号,这里的皮子竟然是有人饲养的?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黄皮子听到哨声以后,慢慢后退,刚才那两只皮子在地上一骨碌就起来了,蹲坐在不远的地方戒备的看着我和倪远超。 这些黄皮子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哨声如战鼓,战鼓响,兵动如风,战鼓停,不动如山。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俩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逃过去了。背靠着背,以防止黄皮子突然偷袭。“晓宝子,咋办?”倪远超问。 我现在哪里知道咋办啊,酒劲虽然过去了,大脑清醒可是手脚不听使唤啊:“找机会往回跑,只要到了洞口那……”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奇怪的哨声再度响起:‘咻~咻~咻~’,黄皮子听到这哨声,立马弓腰站了起来,前爪前伸,身子后仰,准备随时扑上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咻~咻~咻~’哨声又响,黄皮子如离弦之箭,纷纷从地上跃起,又如萤虫扑火,不死不休。 我用烧火棍胡乱的挥着,希望可以有效的杀伤树洞里面的黄皮子,可是烧火棍太轻了,只要打到皮子必然力竭,再度挥起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皮子偷袭成功了。 烧火棍没了用处,我只能把烧火棍扔掉,用手胡乱的拽着皮子,不管是拽到皮子的身子的什么部位,只要抓到就用力的向墙上掼去。 在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多年前那两个木匠的死相为何是老人口口相传的模样,不过时间太长了,老人们自动把黄皮子在木匠身上留下的爪印给忽略了。 这就是传说的不靠谱之处! “泥了沟子,往洞口跑!”我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已经靠在了倪远超的身上,他还在胡乱的抓着那前仆后继扑上来的黄皮子。此时此刻,我每退一步都非常的困难,因为黄皮子太多了! ‘咻咻咻’的声音越发的急促,黄皮子听着哨声的指引,只要落地便马上跳起,再度往我身上扑来。 此时的我只恨自己没多长几只手,因为身上挂着的黄皮子太多了,多到数不清,我只感觉身上重如山,腿如泥潭深陷。 尿臊气弥漫着整个树下空间,氧气供应不足,大量的运动让我的大脑有些缺氧,有一种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若是继续下去,我俩必然会因为长时间大脑缺氧而晕厥,不能坐以待毙! “泥了沟子,冲出去,跑……”我说着,不由转过身,看着几十米外树洞,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过去,只要到了棺材那里,我和倪远超就安全了。 我转过身以后,我和倪远超的后背直接暴漏在黄皮子的爪牙之下,一时间,我就感觉后心的位置被撕开了,冷风直往衣服里面钻。 我咬牙发狠,使劲一甩身子,几只黄皮子没抓稳,直接被甩到了地上。趁着身子轻快这功夫,伸手就把倪远超脸上的皮子给拽了下来。 “泥了沟子……你没事吧?” “没事……被挠了两下!” 此时的我俩说话都有些大喘气了,是累的,也是缺氧。又折腾了好大一会,这半天我俩只往洞扣挪动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身上也不知道填了多少伤口! 现在距离我俩下树洞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此时正是深夜。我知道,不会有人来救我俩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可是这黄皮子就如同杀不死,打不净一样! 就在我俩想要放弃的时候,哨声突然停止,黄皮子退却。我俩此时也没了戒备的心思,直接累瘫在了地上。 ‘笃笃笃’,洞口里面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声,我和倪远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致。管他是人是鬼,必死之局,他到底是谁已经不再重要。 就在这时,洞穴伸出传来衣服的破空声,声音很轻。我知道,主角终于要登场了,我很想看看,可以训练这么一群的皮子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人,我主观的认为他是女人,这么说因为在这树洞中,我是看不见她的容貌的。或者可以说是女鬼!因为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听到过‘她’的声音,还有,这么一身大红嫁衣,男人是不会穿的。 “你是人是鬼?” 那人没出声,只是站在深处淡然的看着我俩。我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注视,有些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那种冷,冷的让我感觉头皮发麻。 “你是那个女人?我爷呢?”我问。我猜想,她或许就是五十多年前在新婚之日突然暴毙的女人,所以我才问出这么一句。 女人没有回答我的话,慢慢的抬起手,看清了,是箫,和黄老邪用的一样的箫。指挥这些黄皮子的就是箫声。 我不知道这回他会吹出什么曲调,但肯定不是啥好曲子,也顾不得多想,拉起倪远超就往洞口跑。 这刚跑出去两步,箫声响起,在这瞬间,那箫声犹如魔音贯耳,让我头痛欲裂。求生的本能让我让我脚下不停的向着洞口一步步的走去,可那箫声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着我。 气血翻涌,头疼欲裂,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我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再没坚持住,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家里,倪远超就躺在我的身边,屋里面的人很多,大爷儿、黄三炮、周末、潘龙龙他们都在,这让本来就不大的屋子显得有些人满为患。 “我……”我的喉咙难受的要命,使劲咔了几下嗓子,吐出一个蛋黄大小的血块!等血块吐出去,这才感觉舒服多了!我问:“我和泥了沟子是咋出来的?” 大爷儿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要打我,黄三炮连忙拦了下来:“别打了,去的及时俩娃没事,这就是万幸,咱就烧高香吧!” 经过大爷儿的叙述,我才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 原来,大爷儿半夜起来的时候已经醒酒了,见倪远超的背包没拿,绳子和铁钎子没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往我家打了个电话询问我俩回家没有。 得知我俩没影了,大爷儿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召集了几个邻居,赶往村口的老槐树,到了老槐树一看,铁钎子在地上钉着,绳子的另一头就在老槐树上面。 一帮人也没轻举妄动,先是弄了些破布缠在木头棒子上,蘸了柴油做了火把,拿了菜刀、杀猪刀杀的,东西备齐这才赶回老槐树。 因为有火光,皮子不敢不靠近,大爷儿进了老槐树树洞里面倒是啥也没碰到。 一帮人把我和倪远超拽出老槐树的时候天都亮了,我俩虽然受了些外伤,但是性命无虞,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说你俩,好好的非要去惹那老槐树干啥?那老树年久成精啦,不要命了是不?”黄三炮见倪远超也醒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不过好在没有棍棒相加,因为我俩折腾了一宿,虚的很,没人碰我俩都差点瘪犊子,要是打喽,那绝对得一命呜呼。 我俩还能咋整,只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行了,三爷,别骂了!消消气哈,晓宝哥也是着急找玉金鱼,这才去的老槐树!”周末在一旁打着圆场。 大爷儿一听这话,眼珠子又瞪起来了:“大爷儿膝下无子,你两个姐姐都嫁人了!那玉金鱼丢了,大爷儿给你买,大爷儿就算是倾家荡产,还怕买不来一个物件?你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犊子,我打死你们!” 大爷儿说着,扬起手又要打,不过手举了老高,见没人拦着,瞪着眼珠子喊:“包子丫头,你倒是拦着大爷儿啊,你再不拦着,大爷儿可真打啦!” 这话一说出来,屋子里面的人全都笑了。其实大爷儿人就这样,见到我这样心疼还来不及呢,哪还舍得打啊! 说过笑过,气也消了。一帮人这才坐下好好唠嗑,众人问起槐树下发生的事,我也没瞒着,靠在墙上叙述了一遍,直听的众人连连称奇。 我说完以后,歪着脑袋问:“大爷儿,你说我看见那穿着大红衣服的人,他是不是那个死的了大姑娘?” 大爷儿皱着眉说:“别没大没小的,啥大姑娘,要是按辈分排,你得叫姑奶!” 我连连点头:“行,就说叫姑奶,那你说树下那女人是不是我姑奶?” 黄三炮咳嗽了两声,周末连忙给他敲着后背,等黄三炮缓了过来,这才说道:“这事你大爷儿知道的没我多,这也半辈子了,这事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啦,今天就给你们这帮小辈说道说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又出事了 一帮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黄三炮身上,等着他的下文。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黄三炮清了清了嗓子,说道:“他家好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刚解放没多久,一家人就死绝户了,死相都一样,突然暴毙,七窍流血死的,而且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不过那个年代,谁敢说诅咒啥的?鬼了神了的,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就得挨批斗!所以这事情一直也没传出去,现在在村子里,知道这事就剩下我一个老不死的啦!” 大爷儿打断了黄三炮的话:“三叔,咱先说老槐树的事!” 黄三炮也没在意,摆手说:“别着急啊,三叔还没老糊涂,天长着呢,我慢慢说!” 这事得从39年的时候说起,老槐树人家大多是闯关东过来的,只有他家是从老金沟过来的。不过他家不安生,家里一年办一回丧事,都是在十一月份,只要一落雪,他家准死人。 他家怪事连连,不过一家人还不坏,谁家有个困难的啥的,他家人都热心的帮衬着。关于他家发生的怪事,在一个村子住的时间长了,也都听到点风声。 原来他们一家人在老金沟是管伙食的,见到金子多,就起了贪念,整了包毒药就放菜里啦,当天晚上,老金沟淘金队一百多口子吃完饭,第二天早上也只有他家的人出来了。 他家搬来老槐树的第二年,刚落雪,他家里的男人就死了,那男人的尸体就是在村口老槐树风葬的,不过几个月以后家里人去收尸骨的时候,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第二年开春,村口槐树开出了红色的花,血红色的槐花,那槐花开的叫一个妖艳,就像是用那家男人的鲜血染红的一样,然后是家里的老大,老二…… 他家见这样死下去,早晚得绝户,就像了个招,眼看就要落雪了,把家里唯一的姑娘嫁人吧,寻思着冲喜能破了这诅咒,谁知道这姑娘刚嫁出去,还没过夜就死了! “那大爷儿咋让我管那姑娘叫姑奶啊?和咱家也没亲戚啊!”我看了眼大爷儿,撇嘴说道。 “叫姑奶你也不吃亏,当初你家没少吃人家的救济!他们一家子虽然怪事连连,可是在村里却是有名的老好人,谁家揭不开锅,到他家准能借出粮食来!”黄三炮撇了我一眼,刚要继续说,忘记话头了:“这岔打的,我刚才不说到哪了?” 大爷儿在一旁接话:“说到我四姑死了!” 黄三炮点了点头:“现在那家人家已经绝户了,不过要说那女人在槐树下作怪,那就有点不可能了,我估摸着,那老槐树下根本就没有啥红衣女子。你俩是让皮子给寐啦!” “姥爷,这不可能,我俩看的贼拉清楚,就是有个红衣女鬼!那红衣女鬼有个和黄老邪一样的箫,黄皮子听到箫声,就和着了魔似的!”倪远超皱着眉头说。 黄三炮撇了撇嘴:“黄皮子寐人,鬼挡道这事发生的还少啊?那帮玩意邪性,老槐树下还那么多,想要寐你俩,那还不玩是的!不过也真是怪事,老槐树下那么多皮子,这些年村里也没传出谁家丢鸡啥的!” 我心里直打鼓,仔细回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也没想起啥时候让黄皮子寐了,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是清醒的:“真是让皮子寐了,那我咋一点感觉都没有?泥了沟子,你知道咱俩啥时候被黄皮子寐的不?”我说完,倪远超立马摇头。 这一帮人在屋里闹闹吵吵的说了半天,也没整出来个啥结果,本来还想着让黄三炮说说红衣女鬼的事呢,谁知道黄三炮说完诅咒的事就不说了。 不过把他和大爷儿昨晚的话都联系起来分析,玉金鱼应该就是从老金沟整出来那块火阳石了。可是玉金鱼的来历明白了,和玉金鱼丢失的事情有没有关系这还两说! 黄三炮的话说的有点多了,人老了身体受不了,说了一声回家躺会儿,这就走了!黄三炮一走,大爷儿又骂了我一通,这才离开。 人走光了,屋子一下冷清了不少,我这才有时间和周末说话:“包子,宋明和冯哥的事有消息了没有?” 周末微微一笑,说:“我和龙龙来就是为的这事,那个宋明是个假名,根本就查不到你说的那个人!” “不是给你留模拟画像了么?”我皱眉问。 “可是画像不符啊,龙龙连着熬了两宿,就找到了两个比较相似的人,就这两个,你瞅瞅吧!”周末说着,拿出来两章照片让我辨认。 宋明的长相很有特点,下巴很尖,张的有点像女人,很精神,也可以说很俊!照片上的两个人很明显都不是。 “不是,照比这个要瘦一点!比这个还要胖一些!嘴唇要是再薄点,眉毛再浓点,就有那么点意思了!” 周末听了这话直挠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龙龙,你有没有发现晓宝哥说的人和咱们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潘龙龙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摇头说:“没见过你说这人!你可别让我看了,这几天我看的照片少说也得两三千张,我现在看谁都像画像上的人。” 周末一努嘴:“你没看出来这人和灵儿姐的老公有点像?以前灵儿姐的桌子上就放着一张照片!” 我一听这个,突然像了起来,为啥看着张灵儿的婆婆那么眼熟了,原来和假宋明是母子俩:“对了,这事错不了!那假宋明肯定就是灵儿姐的老公了!” 倪远超问:“你咋这么肯定?你见过灵儿姐的老公?” 我摇头说:“我见过灵儿姐的婆婆,那天晚上你和龙龙回去睡觉了,这事你不知道!” 倪远超说着,腾的一下从炕上站起来了,毛愣的就要穿鞋下地。 我妈正好看见倪远超下地穿鞋这一幕,问:“泥了沟子,你这毛愣的干啥去啊?” 倪远超穿完了鞋,从衣架上拿了衣服:“找到宋明了,不能让他跑喽啊!你们三咋不动窝啊?还等着在家过年吃饺子啊?” 这一句话说的我们几个全乐了,我凑到炕边,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说我现在这样能出门不?要是出门能不能吓死人?” 倪远超看着我脸上那一条条的血道子,一个劲的直点头:“肯定能,我要不是认得你的衣服,肯定把你当成鬼揍死!” “你的脸和我一样,你现在还出门不?” 我说完,倪远超连忙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直拍大腿:“完啦,这回瘪犊子了!本来张的就像驴粪蛋子似的,这要是留了疤,就这逼样以后还能找到媳妇么!” 这一句话说的我几个忍不住哈哈大笑,周末捂着肚子都笑出眼泪了! 我指着倪远超说:“驴粪蛋子……”还没等说完,我就笑岔气了,捂着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操,包子看上你了,不管啥样你都能娶上媳妇,你这叫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倪远超说着,用手去碰自己脸上的伤口,疼的直‘哎呦’。 老妈拿了些半透明的薄膜,上面还带不停的往下滴沥着粘液,到了屋里:“泥了沟子,过来,给你上药!” 倪远超看着盘子里面的东西直咧嘴,皱着眉问:“这是啥玩意?咋这恶心?” 老妈拿起一个薄膜就贴我脸上了:“你不愿意上拉倒,都给晓宝子!” 这薄膜叫凤凰衣,就是鸡蛋壳和蛋清中间的那层东西,这东西可是很好的疗伤药,比一般的金疮药都好多了。 凤凰衣贴在脸上,凉哇哇的很舒服,这玩意就和面膜差不多,只留着两个眼睛和嘴巴在外面。贴了这东西,就不能乱动了,我和倪远超紧挨着躺在炕头,好一对难兄难弟!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果然好使,不到三天,我和倪远超的脸就恢复如初了,白白嫩嫩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年关将近,想着赶在年前找到宋明,也能过一个舒服年,我和倪远超坐上客车再次来到了道外…… “晓宝子,这回咱俩还去包子那不的?” “不去找他们咱俩自己去找灵儿姐的婆婆?” “嗯哪,咱俩先去会会那个老妖婆,听说老妖婆不是物,我倒要看看是她是何方妖孽!” 我听了倪远超的话,心里一阵恶寒,要是我俩就这样去了,估计这刚好的脸又遭殃啦:“你可别出幺蛾子了,还是等着龙龙他们一起去吧,那老妖婆道行太高,你降服不了!” 我俩说着话,潘龙龙的警车已经开到了跟前。 “我擦,你能掐会算怎么的?咋知道我俩今天来?”倪远超拉开车门,笑嘻嘻的问。 “在跟前出案子,看到像你俩,就过来了!等下咱们先去现场,明天再去找人!”潘龙龙说着,开车拉着我和倪远超到了现场。 让我有些疑惑的是,这案子的现场就在张灵儿家的小区里,而且还是一个单元,当我们上楼以后,我脑子嗡的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好悬摔了。 倪远超手疾眼快,连忙扶住了我:“你咋地了这是?” 我指着出事那家的单元门,缓了半天:“出事的是灵儿姐家!”…… 章节目录 第40章 欠揍的李涛 此时张灵儿家门开着,门外围了得有十多个人,杨腾飞正在和围观的人说着什么。围观的都是邻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听了半天,我就听明白一件事,昨晚上张灵儿和婆婆俩人吵了一夜。 我看到这情况,一下就懵了,张灵儿家发生了什么事?我推开人群,挤到前面,往屋里一看,屋里乱遭遭的,有打斗过的痕迹。张灵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手上还沾染着血迹。 “腾飞,发生啥事了?”我问。 杨腾飞叹气摇头,说:“灵儿姐把老妖婆杀了!” 我听到这消息,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鹅蛋:“啥?到底咋回事?” 杨腾飞说:“这事先不和你说了,一会救护车就到了,看看能不能抢救过来吧!” 周末是和救护车一起到的,医生检查了一下,确定老妖婆死亡以后就摇着脑袋就离开了。而周末搜集了一下现场的证据,开始安慰正在发呆的张灵儿。 由于是凶杀现场,我和倪远超是不能进入的,拿了潘龙龙家的钥匙,就回去等待结果了。晚上,人员陆续在潘龙龙家里聚齐,我连忙打听事情的详细经过。 原来,昨天晚上局里加班到深夜,等张灵儿回家的时候就和婆婆发生了争吵。吵到半夜,俩人都累了,不欢而散。本以为事情过去了,谁知道凌晨三点多,老妖婆突然闯进了张灵儿的卧室,抓起张灵儿的头发就让她滚。 要不咋说这张灵儿的婆婆不是物呢,这话一点都没错。 张灵儿熟睡中被人这么吵醒,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和老妖婆俩人一直争吵到天亮。当时俩人也动手了,张灵儿虽然是警察,但她学的是犯罪心理学,撕扯之下完全不是老妖婆的对手,张灵儿红眼了,抓起一旁的剪刀就插在了老妖婆的心口。 老妖婆登时到地上了,胸口鲜血呲呲的往外冒,这一下可吓傻了张灵儿,愣了半晌才想起报警叫救护车,可是这一剪刀正好插在了老妖婆的心脏上,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后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现在张灵儿已经被收押,前途未知,不过这种案子,判自卫的可能性很小,但可以争取判个过失杀人,这样罪过就要轻很多。 张灵儿本来就命苦,我们几个研究着,是不是给她请个好律师。周末直接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因为警方会给张灵儿提供法律援助,况且张灵儿也可以自己辩护。 “放心吧,这个案子不会判的太重,灵儿姐会没事的!”周末皱着眉头安慰着我们,说完以后,突然想起了自己把张灵儿老公的照片带出来了,连忙拿出来让我辨认:“晓宝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那照片上的男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宋明无异:“对,就是他,错不了!他怎么可能是张灵儿的老公?如果是,那我那天描述他的样貌的时候,灵儿姐怎么没说?”我虽然事先就知道有这种可能性,可是当我确认宋明就是张灵儿的老公时,还是倍感意外。 周末撇了撇嘴,说:“这宋明是假名字,他真名叫李涛,就是灵儿姐那挨千刀的老公,不过这人都失踪两年了,怎么又出现了?” 李涛为啥再次出现,我们自然无从得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李涛和朝奉一家被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李涛也是寻找玉金鱼的关键人物。 知道真名和样貌以后,找人就变的相对容易了许多。不过警方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朝奉一家是李涛杀的,所以这通缉令也就无从谈起了,还得靠着我们自己去寻找! 正当我们聊天的时候,杨腾飞来了,他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发现那帮四川人的线索了。 潘龙龙一听就来了精神:“报告给局里了么?要是抓到了,咱们可又破获一起盗墓案,要是在年前把这伙盗墓贼拿下,年终总结的时候也能挺胸抬头了!” 杨腾飞点头说:“已经报告了,不过想要找人有些难,这伙人现在在老金沟呢!” 我连忙问:“进老山了?”见杨腾飞点头,我这心里感觉空唠唠的不得劲。 老山的意思就是深山,别说是几个四川的土扒子,就算是一只万人部队进了深山,一个小时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咋知道的?”倪远超扭头问。 杨腾飞一撇嘴:“鼠有鼠洞,蛇有蛇道,具体就不方便和你们说了!不过他们这三九天进老山,也不怕冻死在里面,他们干啥去了?” 老金沟在中国的最北方,这个季节,深山里面最低温度最低可达到零下五十多度,就算是当地的老猎户,在这个季节也不敢贸然进山。若说这帮四川的土扒子是愣头青,那肯定是没人相信的。 要说这个季节去淘金子,那肯定说不过去,盗墓就更不可能了!再有,麒麟典当行那么大个家业,说放下就放下了,若是没有明确的目的,自然是说不过去的。他们到底是奔着什么去的? 这消息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因为知道李涛的消息以后,寻找四川的土扒子就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现在开始寻找李涛,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找到李涛的人呢,我和倪远超商量着,要不要去老金沟找找这帮四川的土扒子。 周末一听我要去老金沟,眉心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我看你俩是嫌命长了,那地方是随便去的?他们进老山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俩呢?抛开那里的温度不说,要是碰上狼群,我想给你收尸都找不到尸骨!” 我说:“那咋办?我估摸着,要是不去找他们,过了老山就是老毛子的地界了,到时候咋还能找到?” 杨腾飞也过来劝:“过去就过去了,他们没把玉金鱼拿走就行,只要玉金鱼还在咱们这地界里,那就不怕找不到!你着急干啥,那扳指在你脖子上挂着,这不是没犯病么!” 我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点头说:“那行,不去老金沟了!你说我这这次来哈勒滨就是找老妖婆的,她咋死的这么寸呐?” 一帮人坐在家里自然研究不出来什么结果,一夜无话。等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周末还没起来呢,潘龙龙就来了,因为上头对张灵儿杀婆婆的案子很关注,要求重新检验尸体,绝不能冤枉了好人。 最后这一句‘绝对不能冤枉了好人’,这句话就很值得玩味了,这上头是有意袒护张灵儿啊!也是,张灵儿算是哈市有名的刑讯专家,而且对于她的家庭状况,上面不可能不知道,于情于理,上头给张灵儿适当的开点绿灯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尸检结果意外的发现,张灵儿婆婆的血液中,竟然也含有盐酸麻黄素。张灵儿的婆婆竟然吸毒?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心中一喜,因为这一重要尸检结果,很有可能会导致张灵儿被无罪释放。 喜讯接踵而来,下午的时候李涛主动现身了。因为母亲被人杀了,当儿子继续躲猫猫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李涛在远处见到了警车,回头就跑。这李涛点子背,逃跑的时候被正在巡逻的片警看到了,被抓了个正着。 既然李涛现身,那么一起都变的明朗了起来。首先就是要突审李涛,想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杀害朝奉一家的凶手,还有,玉金鱼的丢失和李涛到底是什么关系!李涛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内幕。 李涛是去看老妈的,不过潘龙龙没让见,潘龙龙说:“人活着你不孝敬,死了才来奔丧,这假孝心你就收起来吧!” 李涛刚开始还有点惊慌,不过片刻以后就平静了下来。 “你不让我见老妈也行,你就等着上法庭吧,我记住你!对了,那个孩子是我杀的,是我埋的!你们想知道作案经过么?”李涛说完以后就哈哈大笑,笑的很狂妄。 潘龙龙咬着牙,问:“你这是认罪了?” 李涛面容一整,故作惊讶的问:“认什么罪?警察同志你给我说清楚,我有什么罪?” “刚才你……” 潘龙龙的话还没说完,李涛就笑起来了:“我吹牛逼行不行?吹牛逼好像不犯法吧?对了,美国那个总统叫什么来着?对肯什么迪的,也是我杀的!哈哈!” 潘龙龙和杨腾飞心里有气,但是没法发作,直接施展出了擒拿,俩人一人拽一个胳膊就把李涛按地上了。这是正常抓捕,下手轻重他们自然有分寸拿捏。 李涛疼的直‘哎呦’,不过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让我心里直打怵。李涛的样子明显是有恃无恐,他哪里来的这自信?要知道,一家三口的命案都和他有着某种关系,他现在如此状态,就说明他已经准备万全,就算是进了警局,也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 “哎呦,我擦,脱臼了!你俩能放手么?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跑!你们这样是想让我去验伤么?”李涛咧着嘴,叫唤的和杀猪似的。 潘龙龙心里本来就憋着气,听李涛说完,火药桶一下就被点着了。扬起拳头就要打,杨腾飞连忙拉着:“别打,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局里再说!” 李涛咧着嘴从地上站了起来,挺了挺腰板,满脸的不在乎:“你们也别想着刑讯逼供,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打了我,扒你们官衣!”…… 章节目录 第41章 幽灵货车 潘龙龙和杨腾飞对视了一眼,对于这样的无赖他们还真没辙,为啥?要是刑讯逼供被知道了,官衣绝对保不住。 手扣子已经给李涛扣上了,这李涛还一直唧唧歪歪的:“警察同志,我说你们别公报私仇啊,这手扣子整这么紧,是要把我手腕子勒折啊?快点给我松一扣,要不我让律师告你们!” 潘龙龙和杨腾飞心里这个恨啊,可是无奈,让松一扣就松一扣吧,那还能咋整? 李涛左右晃了晃了脖子,见潘龙龙和杨腾飞俩人拿自己没辙,低头看着身上沾着的土,得意的说:“警察同志,麻烦你帮我把身上的土掸掸,埋汰!我说你们太粗暴了,都是野蛮人啊,现在都讲究个文明执法,你们这样对待嫌疑人我觉得不妥,不妥!” 也不知道这李涛是抽的哪股邪风,但这绝对是找揍的节奏,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原来这李涛就想让俩人揍他,不过他打的啥算盘,我有点想不通,皮痒痒了?这挨揍有瘾? 潘龙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犯罪嫌疑人,咬着牙就开始解衣服扣子:“我今天这身官衣不要了,我削死你个王八犊子!” 我连忙把潘龙龙拉开了:“龙龙,你也别生气,和这种人生气犯不上!”我说着,一拳就打在了李涛的肚子上。 李涛弯着腰就蹲地上了,倪远超在后面对着李涛的屁股就是一脚,就和踢足球似的,卯足了劲踢在了李涛的尾骨。这一脚踢的李涛‘嗷’的一声,随后就见李涛这眼泪在眼圈,疼的脸都变形了,不过李涛也是条汉子,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瞅啥?我俩不是警察!”看着李涛怒目而视,我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痛快。我俩还要再打,被杨腾飞拦了下来。 杨腾飞说:“你这么打不解气,还能把人打坏了,你和泥了沟子把他整太平间去,他不是来看老妈的么?让他去看!” 杨腾飞说完,连着潘龙龙、倪远超我们三个的脸色都变了,为啥?因为四川那个喜来钱就是在这太平间里面冻死的。在这一刻,如果发生记忆重叠,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支撑的住,或许我会因为自己压力过大而疯掉。 “别,他这种人去那地方再玷污了死者!”我说着,就解开了李涛的裤腰带。 当我去解李涛腰带的时候,李涛终于有些怕了,双腿夹的紧紧的,一直扭着腰不配合:“你要干啥?我和你说,你别乱来,你他么松开我!” 我抬头对着李涛微微一笑:“替灵儿姐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说着,顺手掰下来两根房檐上的冰溜子:“这根是因为那天你想杀我放的,这根是替我丢失的玉金鱼放的,这根是替朝奉放的,这根是苗姐的,胡勇的……这根是灵儿姐的!” 我足足说了十多个人名,每说一个人名我就往李涛的裤兜子里塞一根冰溜子,等这十来根冰溜子塞完,李涛的裤子可就满满登登的啥都塞不进去了。 李涛的脸都变形了,这东西紧贴着肉,那绝对是要欲仙-欲死的!我笑眯眯的帮李涛把裤腰带又系上了。 我和倪远超小时候是那种蔫吧坏类型的,没少这么玩。这冰溜子在裤子里面一会就化开了,化开的水绝对能把裤子浸湿,要是再一冻,这裤子可就硬邦邦的啦。 那时候这两条腿就像是没穿裤子插在了冰水里,不及时换下裤子,绝对是个噩梦。 我们三个也不着急,因为周末解剖尸体以后,还得缝合,这缝合手术没做完,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李涛可就受不了喽,两个裤腿子全都湿了,冰溜子化开的水顺着棉裤就流到了鞋里:“我要告你们!告你们几个逼养的!” 潘龙龙嘿嘿一笑,问:“告我们啥?” 李涛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要告我们什么,警方办案讲究重证据轻口供,这裤子里面的冰溜子不等到了法庭,那就化没了! 等周末做完缝合手术天已经擦黑了,李涛蹲坐在地上哆嗦着,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练过柔功,因为无法把双手整到身前来抱着双腿。李涛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唇发紫,双耳通红。 “这是咋地了?”周末看见李涛这样,皱着眉头问。 “没事!先回局里,今晚把李涛的口供拿下!”我笑着就把话题扯到了一边。 火葬场的门前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尤其是在夜晚,更是没有车会路过这里。我们几个带着李涛上了警车,车子刚启动,就看见一辆大货车开了过来,不过这个大货车不是在路上开过来的,是从火葬场对面的田里开出来的! 火葬场的大门外是一片广袤的农田,农田的地头栽的杨树,是防风带。农田里有一尺多厚的积雪,在雪地里,只要是机动车那都是没有办法正常行驶的。 可是这个大货车不但正常行驶了,而且还开的飞快,前面就是防风带,我们在车里都可以遇见,下一刻这大货车必定撞在树上车毁人亡。大货车的灯光晃的我们睁不开眼睛,我下意识抬起手臂去遮挡刺眼的灯光,可当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那大货车已经穿过了防风带,飞速的向着我们撞了过来。 潘龙龙反应快,连忙挂了倒档,一脚油门就踩到底了,面包车飞速的后退着。就在这一刻,我的眼睛看向了那个大货车的驾驶员,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那个开着大货车的分明就是死去的喜来钱。‘撞鬼了’!这是我脑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周末在这瞬间,张嘴发出一声尖叫。我连忙把他搂在了怀里,身子使劲向下压,希望可以承受最小的撞击力,给周末最好的保护。 随后一股巨力传来‘咣’的一声!面包车颠簸了几下,颠簸中,车玻璃全都碎了,碎裂的玻璃掉我了我一脖子都是,面包车也随之熄火。 等面包车稳定了下来,我发现自己还活着,连忙去看怀里的周末。还好,车里的人都没事,我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那个大货车已经没了影子,整个火葬场里面漆黑一片。我咽了口唾沫,往后一看才知道,刚才倒车倒的太快了,面包车撞在了太平间门前的门柱子上了。 “那大货车呢?”潘龙龙反应过来以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其实不光是潘龙龙,所有人的第一想法都是那个大货车哪里去了? 我一手搂着还在发抖的周末,示意她没事了。等周末缓过来,我才说:“我看见那个开大货车的司机是喜来钱!” 我一说这话,倪远超和潘龙龙俩人的脸都绿了。倪远超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说:“晓宝子,你别吓唬我!” 我摇头表示自己没说谎,倪远超低头去找自己的背包,见到自己的包在副驾驶,连忙说:“腾飞,把那个包给我!” “你们这是咋地了?喜来钱是谁?”杨腾飞拿起副驾驶的包,回头递给了倪远超,随口问道。 “别问了,咱们先离开这里!”潘龙龙说完就要去拧钥匙门,可是这时候我却闻到了一股子汽油味。 “别起车!”幸好我嘴快制止了潘龙龙,我们下车一看,油箱已经裂了一个口子,此时地上已经流了一滩汽油。若是刚才我没有阻止潘龙龙,恐怕现在我们已经葬身火海了。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这车是不能开了,可是少了车子,我们怎么才能离开火葬场?要是从火葬场走到市区打车,那得走二半夜去。 “走吧,还能咋整?”我说。 杨腾飞说:“别,值班室里有电话,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咱们!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贸然出去,再撞邪怎么整!” 杨腾飞说的在理,我们几个也没反驳,直奔值班室。还是那个打更的老头,我们和他说了半天,他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值班室太小了,只能让周末和那个年纪大的法医在值班室里面取暖,我们几个全都站在值班室门外,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我都快要冻硬了,警车也没过来。 “泥了沟子,咱俩出去看看咋回事!”我说。 倪远超把铜铃给了我,自己拿着文王鼓,好像下了大决心一般:“龙龙,看好了这王八犊子,我俩一会就回来!” “嘶……哈……,黄三炮跳大神的鼓都拿来了,嘶……这铃铛是怎么回事?”李涛一边说着,一边倒吸着冷气,他是冻坏了,现在两条裤腿还湿着呢,不过早已经从新结冰了,穿这样的裤子,都不如什么都不穿来的暖和。 “没你的事,别耍坏心眼子!”我说着,踢了李涛大腿一脚,可是李涛的裤子冻的邦邦硬,咯的我脚生疼。 “放心吧,我俩要是看不住他,那这警察就白当了!”杨腾飞示意我没事,我和倪远超这才出了火葬场。 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乌漆嘛黑的让人瘆的慌,我和倪远超拿着警用的强光手电顺着路一直走,别说是车了,就是连个车灯的光亮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灯光大亮,我和倪远超连忙转身,回过头来,正是刚才那辆大货车。大货车开动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速度飞快。 眼看就要撞上了,我一推倪远超,我俩直接扑倒在了路旁的壕沟里。 当我俩从壕沟里面爬出来的时候,那个大货车又不见了影子,我不知道让这大货车撞上会发生什么,但绝对不会好过。 “晓宝子,咱俩回去吧!”倪远超有些害怕了,拽着我的袖头子说。 我点了点头,若是这大货车再出现,或许我俩就没那么幸运可以躲过去了,可等我俩想要回火葬场的时候,我俩再次被打击了,因为我俩迷路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开庭 强光手电四外照去,入眼尽是皑皑白雪,只有我俩脚下站着的地方是砂石路,其它地方尽是农田。雪,千篇一律的白雪,别说是树,就连一个土包高岗都不见!现在别说是找路,就算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晓宝子,这是鬼打墙不?”倪远超皱着眉头问我。 其实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上次在村口老槐树那里碰到的才是鬼打墙,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叫鬼蒙眼才对:“我也不知道,你敲鼓试一下!”我说。 倪远超死死的攥着文王鼓,没等敲响,一片雪花飘了下来,那雪花并没有落地,而是在我俩眼前悠悠的打着转,转着圈。我俩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完全忘记了此时还身处险境,手中文王鼓也忘了敲击。 这雪花就犹如催眠师手中的玉佩,或者是老式时钟的钟摆,不疾不徐的转着。 就在我俩看的入神的时候,耳边传来‘嘎吱嘎吱’咀嚼东西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老太太正蹲在远处,背向着我俩在吃什么东西。 那老太太用一只手按着地上的东西,不断的低头撕咬,脑袋不时的左右晃着,看样子吃的东西很费劲。看老太太这吃相,就像一条狗在啃骨头,哪里是什么人啊。 我咽了口唾沫,回身去拉倪远超:“泥了沟子,这老太太眼熟不?”我指着那个老太太问。 那个老太太好像是听见了我俩说话的声音,转过头来,我一看那老太太,吓的亡魂大冒。这老太太我认识,枯井下给我俩做面条吃的就是她!老太太此时嘴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嘴边还挂着两根橘黄色的鸡毛,腮帮子不断鼓动,那‘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从老太太的口中传出来。 其实不用猜,看到这老太太嘴边挂着的鸡毛就可以知道她吃的是什么了。老太太见到我俩,咧嘴一笑,口中的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我俩想要跑,可是双腿就如同钉在了原地,一步都无法移动。老太太直起身,缓步向着我们走了过来,老太太走的极慢,慢到让我生不出逃跑的念头。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雪花,没有一丝风丝,雪花在空中停留片刻便向着地上落去,奇怪的是,这雪花落在身上,落在脸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空气中传来一股杀鸡时才会有的腥臭味,我捻起一片雪花看了一下,这一看,我直接将那‘雪花’扔掉了,这哪里是什么雪?分明是一根根带着血的鸡毛。 “泥了沟子,跑啊!”我喊了一句,拽着倪远超就跑。可是这天上落下来的鸡毛就如同魔咒一般,如影随形,不管我走到哪里,飞舞的鸡毛就落在哪里! 这感觉很怪异,说的玄乎一点,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从不曾了解过的空间。而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不能说是三个人,因为那个老太太不是人。 我拽着倪远超跑出老远,直到感觉自己的肺有些疼了这才停下:“泥了沟子,你看一眼,那个皮子精跟上来没有?” 倪远超喘着粗气,回头一看,身子一歪就要倒下。我连忙搀扶住了倪远超:“看到啥了?”倪远超没有回答我,也不管我了,撒腿狂奔。 其实不用纳闷,我也知道倪远超看到什么东西了,因为这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有人往我脖颈子里面吹凉气。 我慢慢转过头,正是那个老太太!看清了,入眼就是一双泛着绿光的双眼,让我即恐惧又好奇的是,这个老太太的瞳孔竟然和猫一样,竖立式的,我甚至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到我自己的倒影。 老太太的半边脸都张出了黑色的绒毛,另外的半边脸已经和人类无异,这张脸就好似有一种魔力一般,让我的双眼再也移不开。 原本以为倪远超刚才被吓成那样是他太矫情了,不过当我看到这老太太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来,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其实说晕有些不太恰当,因为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我能感觉到,那个老太太正在解我的衣服扣子,然后那冰凉的爪子抓向了我挂在胸前的扳指。 这扳指对我有多重要自然无需多废笔墨,可我的双眼就沉的睁不开,就好像是那夜鬼压床,大脑明明是清醒的,但是身子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就在我以为这扳指必定会被拿走的时候,清脆的鼓声响起,这鼓声传入耳中,脑中阴霾尽散,我连忙睁开眼睛,入眼已经是火葬场门前那条砂石路。我连忙去摸胸前,还好,玉扳指还在,这让我放心不少。 倪远超上前扶起我,我连忙整理衣服。边系扣边问:“那个老太太呢?” 倪远超摇头说:“不知道,刚才我跑出老远,见你没跟上来,就敲了鼓,这一敲,我脑袋里就像突然清凉了,啥都能看到了!然后我就看见你躺在地上,自己解着衣服扣子。” “我自己解扣子?不是那个老太太解的?” “是啊,你自己解的!这还能看错!咱俩赶紧回去吧,这也不知道出来多长时间了,别在出了叉子让李涛跑喽!” 倪远超说的在理,不过火葬场里有潘龙龙和杨腾飞俩人看着,我是一百个放心的。 “等会,我瞅瞅那老太太留下啥痕迹没有!”说着,我就跳下了路旁的壕沟,若是真有这么老太太,那么必然会在雪中留下脚印,可是我找了半天,别说是脚印了,就是耗子的爪子印都没有。 “你寻么啥呢?赶紧回去吧,要是那老太太再回来,那可就要完犊子啦!”倪远超说完,到了壕沟帮子上把我拽了上来。 “不可能没有脚印啊,这老太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那鸡毛也没有了,真是神了哈!”我这脑袋有些不够用,要说刚才那是幻觉,打死我都不相信!两次的幽灵大货车,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喜来钱开的! 刚才空气中那种腥臭味此时依旧在鼻孔中、味蕾间坏绕。还有,刚才拿鸡毛那种触感此时也未消失。这一切诡异的就像是灵异小说,恐怕说出来都没有人会相信。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远处传来脚踩积雪那种‘嘎吱吱~’的声音,我用强光手电一照,潘龙龙立马抬手遮挡。我见到是潘龙龙,这才放下心来:“你咋来了?李涛谁看着呢?” “别晃眼睛,你俩不回去在壕沟里干啥呢?”远处传来潘龙龙的声音,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跟前:“你俩怎么出来这么久?张心没?咋还不会去?” 我心中着急,潘龙龙出来了,那谁看着李涛呢?连忙再问:“我问你李涛呢?” “周末和那个钱法医看着呢,没事!”潘龙龙说了一句,随后开始埋怨起了我俩:“咋这么不着调呐?这都出来一个小时了,还以为你俩出啥事了呐!” 我一撇嘴:“可不出事了咋地,对了,你刚才咋说周末和钱法医看着人呐?杨腾飞呢?” “腾飞去那边找你俩去了,赶紧回去,局里来电话了,车在肿瘤医院前面坏了,让咱们几个押着人先过去!” 我一听杨腾飞也出来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擦,坏事了!”我说完,撒腿就往回跑。可是等我跑回火葬场的时候,看到床头的钢管上挂着一副空荡荡的手扣子,李涛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周末、钱法医和打更的老头都在地上躺着,我以为出了三人出什么事了呐,连忙上前扶起周末,才发现他们三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 看到这一幕,我攥起拳头使劲捶向墙壁,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涛,还大意的让他跑了,我如何不恨。 片刻以后杨腾飞就回来了,知道李涛跑了,转头就要追。我连忙把杨腾飞拉住了:“别追了,追不上了!” 已经将近十二点,我知道,就算现在出去寻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要是点子背,再发生刚才那种事,把谁吓出来个好歹,那就得不偿失了。商议过后,我们决定先离开这鬼地方,回到局里在做打算。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我和周末早早的就起来了。因为上面打了招呼,张灵儿的案子要特事特办,提前开庭审理。如果今天不开庭,那么可能就要等到年后了,上面自然不希望有功之臣在监狱里面过年。 我和周末自然要去听审,草草的吃了顿早餐,便赶往了法院。给张灵儿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叫何璐,当时在哈尔滨那是相当有名气的,业内公认的美女律师。不过何璐的名气可不是靠着长相赚来的,那是实打实的凭着真本事赢得了‘哈市第一铁嘴’的称号。 何璐见到周末以后,隔的老远就挥手打招呼,然后抱着公文包,操着小碎步就迎了上来:“末末,快点过来,这也太仓促了,什么有利的证据都没有,咋让我给灵儿辩护啊!” 周末笑嘻嘻的打着招呼:“你不是哈市第一铁嘴么?怎么还像刚出道的时候那么毛躁啊?这是死者的尸检报告,离开庭还有一个小时,你好好准备一下!” 何璐快速的看了眼尸检报告,等她看完以后,已经胸有成竹…… 章节目录 第43章 张灵儿的投怀送抱 九点半正式开庭,当张灵儿穿着那种橘黄色的马甲,带着手扣和脚镣,被两个庭警带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隐隐有种刺痛感。 张灵儿显得很憔悴,脸色蜡黄,眼睛整个都是肿的,有着重重的黑眼圈。 周末死死的攥着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甲已经扣进了我的肉里,我连忙拍着周末的后背:“没事的,等一会灵儿姐就要出去了,这激动干啥,你看灵儿姐在和咱们打招呼呢!” 周末这才抬头,看到张灵儿的眼睛看向这边,周末连忙强装笑颜和张灵儿挥手示意。 由于不是公开审理,法庭的人不是很多,有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坐在角落里,和现场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让我有些失望的是,李涛并没有出现,也是,他知道我们在找他,能出现在法庭才是怪事。我不由的多看了两眼那两个黑衣男子,因为出现在这里的,肯定和李涛有着某种关系。 对方的辩护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带一副金丝眼镜,但是他的长相不斯文,倒有些凶神恶煞的。 “这是李涛请的律师?”我转头问周末,她知道的比我多。 周末点了点头,撇嘴说:“他叫曹世龙,和何璐可是老对头了,不过这次俩人的身份调换了一下,何璐成了被告辩护了!” 我盯着曹世龙看了一会,因为我现在要把所有和李涛有关系的人记下来,没准就会有意外收获。 “肃静,现在开庭!” 人员到齐,法官敲了一下惊堂锤,示意所有人安静,开始审理案件。 说实话,在庭审现场,我是一句话都没听见去。因为很多专业词汇我都不懂,法官一直在听,曹世龙和何璐俩人一直在争论。 倪远超和潘龙龙坐在一起,一直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我侧耳一听,原来是在说火葬场发生的事。我往那边凑了凑,说:“泥了沟子,你还迷糊啥啊?你还记得咱俩看到那片在空中转圈的雪花么?咱俩就是那时候被催眠了!” 潘龙龙听到催眠,立即来了兴致:“那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在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催眠了,然后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幻觉!” 倪远超摇了摇头,撇着嘴说:“我觉得不大可能!要是只用被催眠来解释所有事情,那绝对是解释不通的!我感觉还是有人在背后作怪,这人是谁啊?咋那么能耐?” 对于这事,我在胡三去松花江捞尸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感觉到了,但是那时候只感觉被人监视,而现在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对于这个人是谁,我自然无从得知:“这只大手太大了,我估计这李涛就是这大手的小指,只要找到了这小指,那就不愁牵不出这整只手!” 倪远超皱着眉头说:“啥手不手的?你说点让我能听懂的话成不?” 潘龙龙在一旁解释,说:“顺藤摸瓜你懂吧?这李涛现在就是咱们手里攥着的瓜秧子,已经抓到了秧子,害怕找不到他老根?” 倪远超对这话深以为然,点头说:“哎……你要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么,唧唧歪歪的整一大堆手不手的,谁能听明白!” 倪远超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完全忘记了还在庭审现场,法官一敲惊堂锤:“肃静!” 我们几个笑嘻嘻的对着法官致歉,要是因为说话开小差被撵出去,那可就闹了笑话了。 不让说话以后,现场的气氛变的很压抑,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很沉闷,沉闷的让我昏昏欲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枕在周末的腿上睡着了。 直到法官敲响惊堂锤,我才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等待着法官的宣判。 “现在休庭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宣布庭审结果!”休庭时间非常的短暂,三个法官齐齐离席。 等法官离开以后,我转头看向周末,见周末的表情我就知道结果了,但还是问问来的踏实:“咋样?” 周末双手掐起我脸上的肉,使劲的揉捏着,她一直在笑,笑的很开心:“一会要准备庆功宴,还要去酒吧,我要给灵儿姐接风洗尘!钱你来出!” 周末说完,在我唇上轻啄一口,还没等我尝到啥味,她就把手伸到我身前,这是要钱呐。 听到这个结果,我心中一喜,这证明官司赢了,张灵儿被无罪释放或者被判缓期的可能性很大。不过见周末的手势,我又开始为自己的钱包心疼了,苦着脸拿出五百块钱:“够不?” 周末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准备随时发作。我又抽出两张,小心翼翼的问:“那这些呢?” 周末拿过钱,禁着鼻子说:“我发现你开始抠门了,金条卖了那么多钱,别说就剩下这点家当了!” 我心里苦啊,要赞老婆本行不?等我再次打开钱包的时候,周末把钱包都拿下了,翻开钱包看到自己照片,忍不住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总爱乱花钱,以后我给你保管!” 我发现这就是个陷阱,但是这时候我能说不行么? 十分钟过的很快,当我的钱包不在属于我的时候法官就回来了。 “全体起立,现在宣布本庭裁决:被害人有错在先,张灵儿为过失杀人,有情可原,被害人体内检查出盐酸麻黄素成分,系被害人吸毒后对张灵儿施暴,被害人也被证实有暴力倾向,有法可依。鉴于以上证据,应从轻处罚,现本席宣布:判决张灵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听到这,我们所有人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三年零六个月,监狱里面一年是十个月,那就是整整的三年的时间,三年可以改变很多! “我不服判决,我要上诉!”曹世龙大声的嚷嚷,因为三年的时间判的太轻了,按照他的想法,最少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法官一敲惊堂锤:“肃静,肃静!原告,你若不服本席判决,可以上诉!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我还要说一句,刚才我的判决还没宣布完。” 所有人立马静静的等待这法官接下来的话。 法官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判处张灵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监外执行!” 最后这四个字才是重点,监外执行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三年时间你不能出国,其它的你想干啥就干啥?这就是变相的无罪释放! 周末听到这个消息,抱着我的脑袋‘吧唧’就是一口,她有点兴奋过度了。张灵儿已经被解开手铐脚镣,和何璐拥抱了一下,随后笑着向我们走来。 和众人一一拥抱,不过到了我这里,我感觉张灵儿的神情有些不对,而且在和我拥抱的时候,不是那种礼仪式的拥抱,更像是老友间的重逢。 有可能是怕周末误会,张灵儿适可而止,在分开的时候,张灵儿的脸故意的往我这边靠了一下,耳鬓厮磨,让我内心一阵悸动。当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眼光竟然有着些许躲闪,对于这种情况,我从未经历过,也不知道张灵儿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天注定了是张灵儿的大喜之日,因为关于她的喜讯不止如此,由于李涛失踪,而老妖婆又死了,家里的房子和财产自然尽归张灵儿所有。 当法庭宣布这一结果的时候,曹世龙立马提出不服,因为老妖婆还有哥哥、弟弟。不过老妖婆死的突然,哪有遗书留下,哥哥、弟弟自然没有资格和儿媳争夺家产。 曹世龙还有话要说,不过话到嘴边,被坐在角落的两个黑衣人用手势制止了。我连忙伏在杨腾飞的耳边说:“注意一下这三人,他们有可能知道李涛的下落!” 曹世龙和黑衣人灰溜溜离开了,杨腾飞立即尾随了上去。 我们还沉浸在喜悦中,而张灵儿说:“末末,我想和你借点东西!” 周末连忙点头:“灵儿姐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借不借的,要啥直说就行了!” 张灵儿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了吃了一惊。“末末,我想借晓宝用一下!” 这是什么话?我是物件么?可以随便说借就借的?周末听了这话,嘴巴直接就嘟了起来:“灵儿姐,你不是开玩笑吧?他又不是我的,决定权不在我手上啊!你直接和晓宝哥商量就好了!” 我知道,周末有些生气了,什么东西都可以借,都可以分享,但是老公和老婆是绝对不可以的。 张灵儿自然看穿了周末的心思,微微一笑:“晓宝,跟我去民政局办离婚!”她说完,立马感觉这话里有歧义:“不对,是陪着我去!你知道的,去民政局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是一对对的,我自己咋去啊!” 我们所有人听到这结果全都松了口气,这张灵儿说的话确实有点吓人! 饭店早已经订好了,所有人都去了饭店等待。而我则陪着张灵儿到了民政局,离婚办理的很顺利,因为有关部门直接开了绿灯。 拿到离婚证的张灵儿刚走到民政局门口,一下就扑在了我的怀里,她哭了。‘哇’的一声就哭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哭的那么伤心,哭的那么撕心裂肺…… 章节目录 第44章 香艳的夜 说实话,我不能理解张灵儿此时的感受,因为我没有亲身经历过。 但是想想也可以知道,整整两年,老公音讯全无,婆婆还是一个泼妇,真够她受的。现在终于自由了,她心里憋屈,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慰着:“灵儿姐,别哭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应该开心点!” 我想给张灵儿拿东西擦眼泪,可是找了半天,无奈的说:“往我衣服上擦吧!”我也没有用手绢的习惯啊,兜里倒是有纸,不过那是劣质的手纸,能用来擦眼泪么? 不知啥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张灵儿手里还拿着蓝色的离婚证,看热闹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开始嘀咕上了:“这两口子可真怪,都离婚了还这么依依不舍的!要是舍不得,就回去复婚呗!” 我俩站在民政局门口,就像耍猴子一样被人指点着,这让我很不习惯。片刻以后张灵儿也注意到了,连忙起身和我保持距离,用手擦了擦眼泪,抽着鼻子说:“没事了,走吧!他们都在等着呢!”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张灵儿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又来了,我满心疑惑的和她对视,我竟然有种错觉,我在她的眼中,竟然读到了一种类似母爱的东西,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脸上有花么?干嘛这么看着我?”张灵儿有些脸红了,双手捂着脸问道。 我连忙摇头:“没有,走吧,他们都在饭店等急了!”说着,拦下出租车,直奔酒店。 …… 张灵儿得到了李涛家的房子和财产,这些不是意外之财,而是李涛一家欠她的,她张灵儿应得的。 我刚一进饭店,杨腾飞就把我拉倒了一边,满脸歉意的说:“跟丢了!” “咋回事?”我问道。要说跟踪盯梢,杨腾飞比潘龙龙还要专业许多,因为他是部队下来的,听说以前在部队服役的时候是什么尖刀连的,我不大懂,但是听着名字也知道是很厉害的兵种。 他跟踪几个普通人还能跟丢,让我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就发生了车祸!”杨腾飞感觉这是一个耻辱,再不愿意多说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吃饭,知道李涛这名字了,就不怕找不到!别太着急!” …… 快过年了,张灵儿索性请了个长假,年前就不去上班了。 张灵儿把房子整个装修了一遍,所有的家具都换了,因为她说,她要过新的生活,不想和老妖婆再有任何瓜葛。 装修的时候,张灵儿以屋子里面有甲醛为由住进了周末家里,而我,名正言顺的和两女同居了。开始两天还可以打地铺,可第三天晚上,冷空气来袭,我在地上睡绝对能冻死!一个尴尬的问题的摆在了我们三个中间,床太小了,俩人睡还可以,三个人睡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我去找个旅店吧,明早给你们买早餐回来!你俩早点睡,别聊太晚!”我说完,就要穿衣服。 张灵儿连忙把我拦下了:“别,挤挤吧,你和末末一个被子,让你搂娇妻,咱们挤挤还暖和!” “灵儿姐,你讨厌!”周末被这么一说,脸上红的都能滴出水来。 “害羞啥?又不是没楼过!你俩当我小透明就行了!” 说实话,有女朋友搂着,谁愿意去旅店那种地方啊,周末听张灵儿都这么说了,小脸通红,脱了衣服连忙钻进了被窝。 “末末,害羞啥,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要不你自己一个被子,我和晓宝一被窝!”张灵儿笑着调侃,不愧是结过婚的人,说话啥的太开放了,可是我和周末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处,听了这话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还傻愣着干啥,赶紧进来啊!”周末见我半天没有动静,露出小脑袋说。 得到了圣旨,我哪里还能客气,连忙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我刚钻进去,周末就和小猫一样钻进了我的怀里。 张灵儿伸手关了灯,屋子里传出了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听着这声音,我不由的想入非非。呼吸也变的有些粗重了起来! 周末翻了个身,小声嘀咕:“晓宝哥,啥东西啊?拿开,咯到我了,不得劲!” 张灵儿听了这话,‘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傻末末,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张灵儿的话可是着实的吓了我一跳,我连忙说:“胳膊肘子!灵儿姐,你想啥呢?” 我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张灵儿想的更歪了,她在被窝里‘嘿嘿’的笑个不停,周末听到张灵儿笑声,自然清楚了她在想啥,小手下移,紧接着我的下身一痛,刚要喊出声,周末的小嘴就堵了上来。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让我的大脑有一种触电般的酥麻。周末很生涩,唇瓣贴上来就不动了,牙关紧咬,这不由的让我有些着急。 我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周末那香甜的唇,当周末贝齿微张,我的舌头趁虚而入,两条香舌顿时交织在了一起,她的津液是甜的,甘冽的香甜。 周末还是处子之身,很容易动情,吻到深处,我俩都有些抑制不住了。‘啊~’周末低沉压抑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更是让我欲罢不能。 张灵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直接就把灯打开了:“你俩够了啊,我还在这呢,你俩干茶烈火赶紧出去开房!” 在开灯的瞬间,我和周末很默契的将把被子蒙上了被子,周末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没从刚才那一吻中缓过来。 现在我俩哪敢去看张灵儿啊,听到了关灯的声音,才齐齐的把脑袋伸出被子。本以为张灵儿还在看着我俩呢,谁知道她早就蒙上被子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周末早早的就爬起来上班去了。耳边传来张灵儿的声音:“末末小心点,今天你的晓宝还得借我用一天!” 周末笑嘻嘻的说:“灵儿姐随便用,晚上还给我就成!” 此时我还在装睡呢,可听着两女的对话,我咋感觉这么别扭。而且这话歧义也太重,不过我现在不能醒,要是被两女发现,腰间软肉又要遭殃。 …… 冬天的被窝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周末走后,张灵儿再次钻回了被窝,因为她这段时间都不用上班了。等张灵儿睡熟以后,我才敢睁开眼睛。 室内外的温差让窗子上结上了形式各异的霜花,晨光映在霜花上,泛出炫目的橘红色,这绝对是老东北的独有的景致,美的让人眩晕。 转过头,又是张灵儿那娇媚的容颜,微闭着双眼,均匀的呼吸,外露的香肩白如凝脂。 这样的一个美女,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可李涛那个混账竟然不懂珍惜,我想着:如果是我娶了她,绝对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想到这些,我竟然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对周末的罪恶感。暗骂自己一声畜生,不情愿的爬出被窝。 当我去拿衣服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不由的吞下一口唾沫,椅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胸罩,我对这东西没研究,不过看那型号,让我暗暗的吃了一惊。 这肯定不是周末的,因为周末的尺寸我知道。那么这东西就是张灵儿的,她竟然…… 我不敢往下想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掀开张灵儿的被子一看究竟。现在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这胸罩就放在我的衣服上,我拿是不拿? 也不知道张灵儿是不是故意的,我刚拿起胸罩,她就睁开了眼睛。我的动作停滞了,这是巧合?这不是张灵儿故意设计的阴谋? “灵儿姐,你醒啦!你再睡会,我去给你买早餐!”我说完以后,把胸罩递给张灵儿:“灵儿姐,天冷,还是穿上吧!” 张灵儿听到这话,再次笑出声来:“你看着我穿?” 这一句话又说的我脸上发烧,连忙把胸罩扔在床上,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夺门而出。 刚出门我就后悔了,起来这么早干啥啊,现在外面冷的能冻死个人。我捂着耳朵来到早餐店,买了两屉包子连忙回到屋里。 刚一开门我就后悔了,平时已经习惯不敲门的我直接拿出用钥匙开门进屋,当我看清了屋里景象的那一刻,鼻血抑制不住的狂飙而出。 此时张灵儿刚刚爬出被窝,胸罩上两根头发,张灵儿正在摘头发呢。我进屋以后俩人都愣住了,这景象我从未看过啊! 或许是张灵儿对我已经不设防了,又或许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俩就这样愣了得有十几秒,然后张灵儿平静的话语打破了僵局:“你还要看到啥时候?” 我抬手擦了擦鼻血,连忙跑到厨房。手上粘了冷水,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半晌以后我才敢问:“灵儿姐,你好了没?” “好了!进屋吧!” 我进屋以后,张灵儿已经收拾妥当了,本打算吃过早餐直奔家具城的,这时候潘龙龙来了,带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45章 床头的注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潘龙龙喘着粗气,看他那样,我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再过去了! 我说:“快说啊!看你这喝嗤带喘累这样,到底是啥消息啊!” 潘龙龙拿起桌子上开水喝了一口,又使劲喘了两口粗气这才说道:“有李涛的消息了,就在平房!” “好事啊,咱们现在就走,抓住了李涛直接带回道外!”我说着,就要去拿外套。 潘龙龙把我拦了下来:“这次不成了,三爷有病了,我得送泥了沟子回去,还有,马上年终了,局里太忙,这时候我走不开!” “三爷啥病?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说实话,我这从小在黄三炮跟前长大的,我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是黄三炮给治的,他对我,和对倪远超没啥两样!他若是病重,寻找玉金鱼的事情只能暂且缓一缓了。 潘龙龙说:“你别着急,没啥大事!估计是这些日子天冷,着凉了!我就不多呆了,现在我去送泥了沟子回老槐树!” “成,那你路上小心着点!” “你到了平房,就去找谢宇,那小子是片警,到了年底也没啥事!”潘龙龙还不忘嘱咐我。 张灵儿咽下口中的包子说:“没事,我和晓宝一起去,你放心吧!” 潘龙龙走后,我和张灵儿去警局整了辆面包车出来,这才开车前往平房镇。 “幸好有你们,要不我来回跑,交通都成问题!”我慢慢悠悠的开着车,笑着说道。 张灵儿把车座往下放了放,仰坐在副驾驶说道:“我们也没办法啊,这都认识了,一张桌子吃过饭,一个床上睡过觉,我们不帮你谁帮你!” 听张灵儿这话,我一激动差点没把车开壕沟里:“灵儿姐,这话可别乱说,会死人的!”我说完,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了早上看到的一幕,白皙的皮肤,两座特大号的山峰,粉嫩的樱桃,平坦的小腹…… 我想到这里,不由下身胀痛,尴尬不已。 脑子越想越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车顺利开到平房的,有可能是因为我开的是警车,其它车辆都离的远远的吧,反正我们是安全到达了! 谢宇早就在等着我们了,坐在车里百般聊赖的听着单田芳的隋唐演义。我停下车以后,敲了敲玻璃:“我又来麻烦你了!” 谢宇连忙下车,见到张灵儿以后明显有些惊艳:“都是朋友,啥麻烦不麻烦的,这位是?” “你不认识?”我问道。 谢宇连忙摇头:“不认识!你女朋友不是周末么?难道是……” “别瞎想,哈市刑讯专家,张灵儿,叫灵儿姐就行了!” 俩人打过招呼,谢宇这才开始介绍:“李涛是昨天晚上进入我们视线的,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人竟然和朱革认识!” “具体咋回事?” “还不是周家那边那个古墓,这大冬天的,探宝的行当做不下去了,朱革就打起了那个古墓的主意,我们得到线报,赶去抓捕!不过人都跑了,墓没盗成。不过这事抓到也没法定罪,我们就没使劲追!” “我说咋发现的李涛!” 谢宇说:“他们跑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和李涛的照片很像,我就上心了!朱革他们晚上聚餐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一下,确定是李涛无疑!” 张灵儿听谢宇说找到了李涛,这牙都要咬碎了,她能不恨么?估计现在杀了李涛的心都有!不过李涛也恨她,毕竟有杀母之仇,原来的两口子,现在这可算是死仇了! 我安慰道:“灵儿姐别生气了,等抓到他,你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谢宇不知道俩人的关系,不明所以的问:“灵儿姐这是咋地了?” “没事,走吧,先和他们过一招再说!”张灵儿说完,直接上了车。 上次见小诸葛是在警局里,这次到小诸葛的家才知道,原来这货还是一个有钱户。家里盖着小二楼,四院套整的像模像样的,此时大门紧闭,外面还挂着个大锁头。 “你不是说他们昨晚上还聚餐来着么?这咋还锁门了?”我疑惑的问。 谢宇皱着眉头直摇头:“不知道啊,早上我还来看了,在家啊!可能是有事出去了,咱回车里等等,也许是出去办事,一会就回来了!” 那个年代,大街上都是牛马车,机动车少的可怜,尤其是像平房镇这样的地方,更是半天不见一辆机动车。当时我们没想到这茬,直到天黑了,张灵儿才想起来:“坏啦,这朱革是跑啦!” “咋可能跑了?他也不知道咱们要来啊!这事就三个知道,没别人了!”谢宇直摇头说不可能。 “这么一辆警车停在家门口,是个人都知道了,小诸葛那猴精的能不知道,走吧!先吃饭,明天再来!”张灵儿说完,我和谢宇这才想明白,暗骂一声自己真是笨的可以了。 想要今天找朱革是不可能的了,吃过饭以后,我和张灵儿想要找旅馆睡觉。说句实话,我对旅馆这地方挺恐惧的,因为几次撞邪都是在旅馆。以前有倪远超还好,可以两人睡一个房间,可现在和张灵儿,怎么能只开一间房? “灵儿姐,咱俩商量个事呗?”我考虑了半天,扭捏的说道。说实话,这么说话我自己也感觉很别扭。 “啥事?说呗!”张灵儿瞪着大眼睛看着我,看到这眼神,我也不知道这话应不应该说了。“你快说啊,啥时候变成大姑娘了?” 我清了清嗓子:“咱俩开一间房吧!”本以为可以大声的说出来,可等我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你说啥?没听清!” “我说咱俩开一间房行不?”这回的声音足够大了,当我说出来的时候,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灵儿一下就想歪了,早上的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此时我又说出这种话,她不想歪就怪了。 “那啥,我自己睡有点害怕!” 张灵儿‘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转头对着旅店的店主说:“帮我换一间大点的房间吧!” 享受着店主那异样的目光,我逃也似的跑去房间,可是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我还不知道自己住哪间房呐! …… 在周末家的时候,三个人住一张床还没什么,可是在旅店里,少了周末,气氛太过尴尬,直到关灯以后很久,我才怀着忐忑的心进入梦乡。 “晓宝,你睡了么?”黑暗中,传来张灵儿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的中回答:“嗯,睡了!” “你说这朱革能跑哪去?我睡不着,咱俩说说!” 我翻了身,面对着张灵儿:“我估摸着呀,这小子是闲不住,又出去寻么赚钱道去了,白天寻么,晚上动手啊!” “哪有那么多的古墓可以挖啊,这小子不会是听到啥风声跑南方去了吧?” 我俩此时的距离有些近了,因为床就那么大,就算俩人都把紧靠着床边,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能!” 张灵儿对我的回答有些惊讶,连忙问:“咋说?” 我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说:“你想想啊,他们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动周家镇古墓的心思,他们跑不了!” “没听明白,你说清楚点!” 我组织了下语言,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周家那古墓现在可是被警察看的死死的,这事他们都知道,去了那里也没啥好果子吃,可他们为啥还要去呐?还有,李涛知道咱们在找他,他这个时间出现在周家古墓,我也有点想不通啊!” 张灵儿想都没想就回答:“古墓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不对!你看朱革家的条件就知道了,他干不出来这种舍命博富贵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 “古墓里面的东西是他们非要不可的!” 张灵儿小声的嘀咕着:“啥东西是他们非要不可的呐?到底是啥东西……” 张灵儿嘀咕了两句就没了声音,我还以为她睡着了呐,正当我准备翻身睡觉的时候,张灵儿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我吃惊不已的话:“非要不可的东西?你是说墓里面有火阳石?” 我们俩个话赶话就聊到了这里,可是得出的结论连我俩都不敢相信——周家镇那个古墓真的有火阳石? 这结论得出来以后,我俩再没往深聊了。因为我俩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聊些什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再次沉沉的睡去。 半夜的时候,房间门发出‘咣当’一声,我被这声音吵醒了!我以为是张灵儿起夜,开始我也没在意。不过片刻以后,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我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着我,站在床头猫腰看着我。 他的嘴里呼出的不是热气,而是一阵阵冷风。本以为他一会就走了,谁知道这冷风竟然一直吹着,还带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味道我很熟悉,因为那天在火葬场碰到的皮子精身上就带着这股子腥臭味。 说实话,此时的我冷汗已经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或许她会像那天吃小鸡一样突然咬住我的喉管…… 章节目录 第46章 警察查房 我不敢睁眼睛,因为我怕一睁眼,就看到那张似人非人,似猫非猫的鬼脸!恐惧感让我慢慢的挪动着身子向着张灵儿靠去,因为她会给我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黑暗中,我不知挪动了多远,直到我碰到了她的肩膀,当我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直接翻身把我抱在了怀里。 胸前传来坚挺的触感,这种触感让我瞬间亢奋了起来。不过精神的亢奋,让我的感官更加敏锐,我感觉到那个皮子精已经慢慢的向着我靠了过来。 在这瞬间,我的汗毛已经炸起来了,掀开被子就要去摸灯的开关,不过开关没摸到,入手好像是坚硬的毛发,有些扎手,没有一丝温度。 摸到这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我刚要喊叫出声,张灵儿就醒过来了。她打开电灯开关,‘啪哒’一声,室内顿时大亮。我手里抓着的竟然是旅店的条束,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冷风还在不断吹入屋中。 看到这种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刚才那些都是我的幻觉了,长出了一口气。而张灵儿睁开眼睛以后,‘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晓宝,你要干啥?” 此时我和张灵儿的姿势很尴尬,由于我是起来关灯的,双膝跪在床头,身子前倾,而张灵儿就在我的身下。 这姿势暧昧自不用说,关键是刚才我内裤的凸起完全暴露在了张灵儿的视野中。 我连忙直起身子,下地把门关上了,确定锁好了门,我这才反身回到床上。张灵儿已经把头蒙在了被子里,此时我的心里就一个想法:完了,这误会闹大了。 这一折腾,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刚才发生的事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仔细的回忆了刚才的那种感觉,我确定不是幻觉,但是在我去开灯到张灵儿把灯打开,只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皮子精悄无声息的跑掉了? 我想的脑袋有些疼了,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时,门‘咣’的一声响了起来,不过这回不是开门的声音,而是有人踢门的声音。 “谁啊?”我问道。 张灵儿也起来了,疑惑的看着我。门外没人回应,我本来想下地去看看是什么人的,不过张灵儿没让,把我拉住了。 这一耽搁,已经过去了两三分钟,门外的人‘咣咣咣’的就开始敲门:“开门,查房!”要知道,在九十年代,不是夫妻的男女住在一张床上可是犯法的,一时间我俩都有点懵了。 敲门声越发的急促,张灵儿连忙穿上外套下地开门。门闩刚打开,门外就冲进来两个男子,用刀顶在了我的喉咙上。我刚要叫喊,那人拿出胶带就把我的嘴给封上了,胶带在嘴巴上缠了好几圈,确定我无法说话以后,这才作罢。 门外放风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将我和张灵儿装到麻袋里,袋口一封,随后我身子腾空! 我知道,这是他们把我抗起来了!我啥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啊,脑袋有点发蒙,稀里糊涂的就被带下楼了。下楼以后,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应该是有车在等着我们。 我被扔上车以后,脑袋重重的嗑在硬物上,我用手一模,头上黏黏的,已经流血了。 绑架?寻仇?分尸?一时间,这些字眼在我脑中不断的闪动,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和张灵儿? 我知道,现在就算是呼救也没有用,他们扛着我下楼的时候我还‘呜呜’了两声,也不知道有人听见没有。不过就算有人听见,报警的可能性不大,深更半夜的,就算听到了什么不对的声音,大多也是事不关己的心态。 车子上的人都不说话,只有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我不能确定车里有几个人。张灵儿此时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路上很颠簸,但走的是直线,刚刚转过一个弯,车子‘嘎吱’一声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我被拽下车了。我穿着秋衣秋裤躺在地上,冰凉的积雪被我的体温融化,然后扎凉的雪水把秋衣浸湿,这让我尝到了那天李涛裤兜子里面塞冰溜子的滋味。 外面有用镐刨硬物的声音,听声音是在地下,他们在刨什么?要是刨个坑把我俩埋了,完全不需要刨那么深的。 “你们可真屌慢,咋还没挖开?”终于有人说话了,不过这声音故意压的很低。他们要挖开什么? “太特么硬了,整不动!你们快点下来,换换!”听这声音我就知道了,这里至少四个人,或许更多,他们要挖什么东西? “快点的,一会狗子又来了!”狗子是东北这边对警察的称呼,也有叫警察狗子的。他们怕警察?而且警察还来过这地方不止一次?莫非是周家镇古墓?难道他们是朱革和李涛他们一伙人?要真是周家镇古墓,带我张灵儿来干什么? 太多问号在脑袋里面闪动,我想不出个所以,看不到现场的情况,一切都能靠着猜测。 ‘呜~呜~呜~’旁边传来了张灵儿的呜呜声,我这才知道她在我旁边。我连忙回应,但是嘴上被胶带缠着,也只能用‘呜呜’声回应。 我俩一出声,我的肚子上重重的挨了一脚:“别他么吵,一会你俩就自由了!”这正踢在胃上,被踢岔气了,想喊又喊不出来,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片刻后,地下传来‘哄隆’一声,像是石头掉在了封闭空间的那种声音。随后坑下传来声音:“大哥,通了!现在咋整?” “还咋整,先给大仙送下去俩祭品,一会咱们再下去!二子,去那边守着,机灵着点!” “妥了!”叫二子的答应了一声。 随后我被人抬了起来,我能感受到,运动的方向是向下的。在这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中生了出来,这帮人竟然要拿我和张灵儿做祭品! 以前我也听说过,土扒子盗墓之前为了避免撞邪,都会摆上祭品祭奠死者,但那也只是燎两张黄纸,上一炷香的事,他们怎么会用活人做祭品?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感觉身子一空,麻袋毫无着力之处。这感觉只有一两秒钟,或许更短,不等我大脑做出反应,我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摔的不轻,疼痛,剧烈的疼痛,这疼痛让我浑身颤栗,使劲张嘴,想要喊出声,嘴上虽然还被胶带缠着,但是嘴里长时间呼出的热气,让胶带的粘性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了。我这一张嘴,就感觉嘴唇上的皮被胶带粘连了下去,火辣辣的。 虽然疼,但最起码可以张嘴呼吸了。我大口的喘着粗气,来缓解身上的疼痛。一股腐败的味道传来,应该是这地下墓室常年密封,氧气不足的关系。墓室的上方开了一个大洞,这让墓室里有了烟囱效应,缺氧,极度缺氧才是死神的真正杀招。 缓了一会,终于没那么疼了,我这才开始用牙咬胶带。 “你他么轻点,用绳子往下顺,要是摔死了,惹的大仙不高兴,咱们下去都得填命!” 上面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这声音,这墓里面的大仙需要的祭品还必须得是活的。不过此时我哪里能管那么多,先让自己自由了再说。嘴上的胶带已经被咬断了,我连忙用嘴去解手上的绳子。 用过麻袋的人都知道,这东西在袋口的地方有一圈粗的麻绳,当袋口系上以后,这一圈麻绳就会聚集成一个疙瘩,这是为了防止缓扣而设计的,这样的设计让麻袋中不管装了多少的东西,都不会因为袋口系的绳子脱落而散包。 我此时就是在这样一个麻袋里,使劲扒着袋口,废了半天的劲也没扒开。 张灵儿已经被放下来了,不是被粗暴的扔下来的,而是用绳子顺下来的。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了我的身上。 “灵儿姐,你咋样了?”我喘着粗气问。 ‘呜~呜~’听到这声音,我放心了不少,虽然她没将胶带解开,但最起码没事。 我知道这么用蛮力,就算是一夜也无法将麻袋打开,知道张灵儿没事,我这才敢稍做休息:“等我解开麻袋救你!” 听见张灵儿‘呜呜’两声,我这次重新去解麻袋,既然上面解不开,那我解下面,麻袋的底部是用麻绳缝制的,针脚很密实,我用了半天,才将一个线头咬断。 我越来越难受了,心中憋闷,大脑昏昏沉沉的。但是我不敢放弃,因为放弃挣扎就等于放弃了生命。 “大哥,这么长时间咋还没动静呐?是不是大仙已经把祭品收了?”上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此时的境遇,哪还有心思管这声音到底是谁的。眩晕赶越来越重,我一刻不停的去解麻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等等,到两点咱们就下坑!” 那熟悉的声音又说:“为啥两点呐?等会狗子来了咱又白干啦!” “你他么傻啊?里面有瘴气,下去就得死,要不你先下去试试?” 就在他们说话这功夫,我终于将麻袋的底部解开了,爬出麻袋后看到墓室里的一切,让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竟是故人? 当我爬出麻袋后,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封土被破了一个窖口那么大的洞,上面应该是还有很厚的土,估计是成漏斗状挖下来的。 这帮盗墓的也真是外行,别人盗墓都是斜着打个狗洞,仅容一人钻进来就行了,这帮人盗墓直接把整个墓室盖都给掀开了。 难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考古的?直接挖墓坑? 不过随后一想我的就明白了,这个墓是挖方队找到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干不正符合他们的作风么。 墓室里的油灯慢慢燃起,跳动着的幽蓝色的火苗让而墓室内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同时也让墓室显得诡异起来。 墓室就是一个三十左右平米的地下空间,四周墙壁是用青砖垒砌的,青砖画着青面獠牙的鬼怪和五大仙。 封土是用亚麻和黄泥制成的整块土板,和泥做封土的时候用的是糯米水,糯米的粘性让干了以后的封土和混凝土一样坚硬。 往前看,不远处的土台上并排放着八具尸体,是的,没错,不是棺材而是尸体。 这土台就和东北的火炕一样,不过土台只是用土堆堆砌而成的。尸体裸露在空气中,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尸体以前应该是用布盖着的,当封土打开的刹那,氧气涌进墓室,让尸体上盖着的布瞬间氧化。 若只是这样的景象还足矣让我感觉到惊悚,关键是那几具尸体就像是刚刚死的人一样,是新鲜的,或者说是像睡着更加贴切一点。由于距离有些远,我并不能看清尸体的样子,我也不想去知道他们长成什么样! 东北有深葬、土葬、风葬、火葬,但是我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殡葬仪式,这种殡葬仪式是我前所未闻的,那么墓室里的尸体自然不会是刚刚去世的! 多年前留下的尸体,怎么可能是新鲜的?这是违背常理的。 张灵儿在麻袋中又‘呜呜’两声,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帮张灵儿解麻袋上的绳扣:“一会看到什么都别喊,这里面的东西太吓人了!” 我快速且低声的说着,说完以后,已经把麻袋解开了。我把她扶起,帮她去解手上的绳子。 洞口距离下面有两三米的高度,而且这墓室里面是泥地,地下返上来的水汽让地面有些潮湿,这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但这并不能完全卸去我被扔下来的力道。 胳膊上的伤让我每动一下都巨疼无比,手指的灵敏度越来越低,这让我有些担心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张灵儿一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以为她是着急,我安慰说:“灵儿姐,别急!马上就好!” 我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张灵儿的‘呜呜’声更加急促了。 “等一下……”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愣住了。因为我感觉到了背后有东西,此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土台上面的‘尸体’活过来了。 关键时刻,张灵儿直接把我扑倒。紧接着,那个尸体的样貌映入我的眼帘,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尸体’的样貌分明是猴扒子胡勇。 猴扒子的尸体在做过尸检以后明明火化了,他怎么可能是猴扒子? 不等我细想,猴扒子的便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觉他的力气无穷的大,这里面本来就氧气不足,当我的脖子被掐住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就在我快要晕厥的时候,一条绳子自上面顺了下来。随后一个身穿绿色军大衣的人顺着绳子来到了墓室中。 猴扒子见到有人下来,转头去看,那人看见眼前一幕,‘啊~鬼啊!’他刚喊出来,猴扒子就弃我转而去追他了。 “麻子,别他么扯犊子,这世界上哪来的鬼!那帮小四川整了那么多坟也碰见鬼,咱们整一个就碰上了?”上面的人大大咧咧的说着,对麻子的喊叫声没搭理。 重回自由的我连忙扶起张灵儿,我俩现在只想离那个土台和猴扒子远一点,再远一点,直到我俩碰触到了墓室的墓壁这才停了下俩。 “晓宝,咱俩……”张灵儿刚开口说话,我连忙将他的嘴捂上了。此时我们需要静,绝对的安静,因为刚才我俩说话时,那个猴扒子才来到我俩身后的,而军大衣下来以后大喊一声,猴扒子又弃我而去,这说明猴扒子对声音是敏感的。如果这时候我俩如若无人的聊天,难保猴扒子不会再转过头来追我俩。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军大衣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猴扒子咬住了喉管,‘咕噜,咕噜’的声音传遍整个墓室。 我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再想起来已是不能。 那个军大衣已经干瘪了下去,而猴扒子的身体也快速的充盈了起来,原来毫无血色的白皙皮肤渐渐的有了一丝肉色,猴扒子的肉像是透明的一样,我甚至可以看见他皮下血管,看到血管中的鲜血在不断的流动。 “麻子,下面到底啥情况?咋这半天都没音?真他么碰见鬼了?” “大哥,不会是麻子让里面的好东西吓傻了吧?” “那至少也得有731暗室里那么多的黄金才成,你个狗玩意,麻子,你给老子回话!” 上面传来对话声,他们口中的麻子就是这个军大衣,可是他还能回话么?麻子的这辈子已经到头了…… 上面那个被称大哥的着急了,骂骂咧咧的嚷嚷着:“这狗玩意,真特么靠不住,六儿,你下去看看到底咋回事,你要是也像麻子一样,你俩就死里面吧,别他么出来了!” 听着说话声,上面再次顺下来一个精瘦男子,这男子刚到下面就用手电开始晃,这一晃,猴扒子吸血的一幕的被六儿看个正着。 “鬼……”这六儿有些不堪,刚说了一个鬼字,手一松,直接从绳子上摔下来了。 猴扒子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六儿,张开还在滴沥着鲜血的嘴就咬了下去。由于这地方就在洞口下面,上面的人用手电一晃,看到这一幕,这还做啥发财梦啊,大叫一声,顿做鸟兽散。 此时这墓室里面的氧气已经慢慢的充足了起来,得到足够的氧气,我和张灵儿暂时性命无虞,可怎么才能逃出这地下墓室才是眼下最应该解决的事。 猴扒子好像吸饱了鲜血,转身回到了土台上躺了下去。让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这八具尸体原来都是头朝外躺着的,猴扒子重新爬回土台子,换成了头朝里。 难道这还有什么说法? 墙壁上的煤油灯的那幽蓝色的火光依旧跳动着,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自燃的,不过这总比墓室里面漆黑一片要好的多。 墓室刚下来的时候还很暖和,可是时间一长,里面能冻死个人,这一冷,我就开始打起了麻子身上军大衣的主意。 我趴在张灵儿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去把大衣取过来,你别出声!”我说完就要慢慢移动,被张灵儿拽住了。她直摇头示意我不要动,不去拿衣服能行么?这样下去,我早晚得被冻死。 我用眼神示意她没事,这才开始在地上爬行,是爬行,因为爬行才能发出最小的声音。地上的土很潮湿,刚开始还没觉得咋样,可是这一爬,身后那早已经吃饱了水的黑土就开始和稀泥了。 我每次一抬起手,都会发出‘撕拉~撕拉’的粘连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时间好似停住了脚步,变的无比的漫长,三米多远的距离我竟然爬行了足足有五分钟。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麻子,麻子的死相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是睁着的眼睛有些吓人。可能是失去了血液缘故,我感觉他的身子无比的轻。由于死的时间短,尸僵还没有形成,而且军大衣很宽大,我把麻子翻了个身,很容易就把大衣脱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张灵儿的身上也只是批了外衣,身上也是秋衣秋裤的行头,此时正冷的打着哆嗦。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的把目光放在了六儿的身上,回头看了看土台子上的尸体,‘它们’没有因为的我的移动而有任何异常,我的胆子不由的大了起来。 披上军大衣,慢慢的靠近着六儿。眼看就要把六儿的棉袄脱下来了,张灵儿突然一声惊呼:“晓宝,小心!” 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这一看,可了不得。这尸体我也认识,竟然是孙疤愣! 莫非这里面的八具尸体都是我认识的?既然有了孙疤愣,那么就自然会有胡三,喜来钱,典当行的朝奉…… 此时已经容不得我想太多,抬脚就踹。孙疤愣的尸体就像铁一样的坚硬,这一脚咯的脚趾生疼。此时我也顾不上疼了,若是再被孙疤愣掐了脖子,那可在没有人来救我俩啦! 看着孙疤愣抬起手臂,我迅速的绕到他的后背,用手搂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放倒了!这纯粹是打架斗殴时练出来的技能,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当孙疤愣被我放倒以后,我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脑袋上,这刚坐下我就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险象环生 屁股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孙疤愣竟然张嘴咬了我的屁股! 我连忙站起,秋裤传来拉扯之力,不过还好,他并没有把我屁股上的肉咬掉,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我刚起来,孙疤愣随后就起来了。孙疤愣的速度太快,比我快了一倍不止,这让一心逃跑的我有些疲于应付。 我在墓室里面画着圈,脚下的黑土越来越泥泞,此时已经有些粘鞋了。我知道,这么跑下去就算是不个迟早得让他抓住,“啊~!”我大喊了一声,突然停下脚步,猫着腰用肩膀就顶向了孙疤愣。 在这瞬间,我只感觉自己被车撞了一下,气血翻腾,喉咙一甜,鲜血忍不住就吐了出来。孙疤愣闻到鲜血的味道,使劲的抽着鼻子,同时那犹如铁钳一般的手直接掐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闻道了,孙疤愣身上那种腐败的味道!我看见了,孙疤愣那浑浊无神的双眼!我感觉到了,孙疤愣口中呼出的冷气,我甚至可以遇见,下一刻孙疤愣那焦黑的牙齿就会咬在我的喉咙上,然后我的血液被一点点的吸食…… 在这瞬间,周末的容颜浮现在脑海中,还有老妈、倪远超、潘龙龙,最后,画面定格在身旁的张灵儿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临死之前会想起张灵儿,不过随后一想我也就释然了,这不是爱情,因为我也想起了倪远超和潘龙龙! 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因为我不想如麻子和六儿一样死的那么瘆人,我想要自己死的安详一点! 让我有些纳闷的是,我预见的事并没有发生,足足过了两三秒钟,孙疤愣也没有咬下来。不等我睁眼,张灵儿就‘啊~’的一声大叫出来,我睁眼一看,张灵儿的手臂正在孙疤愣的口中。 血液顺着臂弯她的臂弯就流了下来…… 看着张灵儿的脸色一点点变的苍白,我心急如焚,在这时候,我不由的想起了脖子上挂着的玉扳指!也别管有用没用了,先用了再说。 我掏出玉扳指,直接就按在了孙疤愣的头顶,让我有些意外的时,孙疤愣在扳指临体的瞬间,双眼一闭,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再看张灵儿,此时脸色撒白,嘴唇全无血色。当孙疤愣躺下那一刻,她也随之躺了下去。 我连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军用大衣顺手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对着洞口使劲的喊着:“有没有人啊?来人救命啊!” 我不停的喊着,希望可以得到路人的回应,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喊了半晌,直到嗓子有些干哑了,也没有人回应! 我正仰头呼救,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孙疤愣,我以为刚才那一下会让孙疤愣永远的躺在地上,谁知道就在我呼救的时候,大腿被孙疤愣一口咬住了。 扳指还在手中攥着,顾不得多想,用掌心夹着扳指使劲拍像孙疤愣的头顶:“你他么给老子死开!” 也不知道是我用力过猛,还是孙疤愣的头顶太过脆弱,这一拍,我竟然把扳指拍进了孙疤愣的头顶。扳指有一半嵌进了孙疤愣的头骨中,我拽了俩下都没拽下来。 我见孙疤愣没了动静,这才敢仔细看。原来,这一扳指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孙疤愣的卤门上! 在人的头顶有一个穴位叫卤门,这卤门是链接阴阳两界的通道,在卤门还没有闭合的时候,人是可以见到鬼的,但是三岁以后,卤门闭合,鬼之一说也就无从谈起了。 小时候,我总是大哭不止,有时候也会莫名的大笑,黄三炮说,有小鬼和我一起玩的时候,我就会开心的大笑,但有的时候,也会有恶鬼缠身。 后来黄三炮在我家的门框上钉了一纸黄符,我才没了那毛病…… 可是这孙疤愣的样子,至少也得有三十多岁了,他的卤门咋还没闭合?难道是人死后,卤门都会重新开启么?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张灵儿一声嘤咛,悠悠转醒。我连忙关系的问:“灵儿姐,你咋样了?” “晓宝,我冷!”军用大衣已经披在了张灵儿的身上,可是她还是冷,冷的嘴唇不住的哆嗦。我一手搂着张灵儿,用一只手把六儿身上的棉袄也扒了下来,此时张灵儿已经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可他还是不住的哆嗦。 咋办?到底咋办?难道真的要想电视里演的那样把她抱在怀里取暖么?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脚踩积雪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心中大喜,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我竟然在墓室里面折腾了一宿。 “救命啊,救命!”我的嗓子干的厉害,声音嘶哑,我不知道这么小的声音上面的人能不能听到,只能不停的喊着。 “坏啦,墓被盗啦!”上面传来说话声,我一听这声音,大喜过望。 上面的人竟然是谢宇,他来的可太是时候了,我连忙说:“谢宇,快点,我在里面!” “你俩咋会在下面?干啥来了?那俩是谁啊?”谢宇趴在封土上往下望,一个个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就问了出来。 “你可别排比着问了,赶紧把我俩整出去!”我说完,用手摸了一下张灵儿的额头,她正在发烧,额头都有些烫手了:“灵儿姐,你坚持住,谢宇来救咱俩了!” 不一会,绳子就放下来了,我把绳子绑在张灵儿的腰间,谢宇慢慢的将他拉出墓室。绳子再次被放下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孙疤愣头顶的扳指,壮着胆走到了孙疤愣的身前,用手使劲扣了几下,可是扳指就好像长在孙疤愣头顶的一样,我怎么扣也扣不下来。 “你干啥呢?快点啊!”上面传来谢宇的催促声。 “等我一会,扳指卡在孙疤愣头顶了!”我说完,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可扳指愣是纹丝不动。这一下我可犯愁了,仰脖子说:“给我整个骡子刀子下来!” 谢宇奇怪我在下面干啥,趴在封土上往下一看,这一看,直接惊叫:“活了,晓宝子活啦……” 我有点没听明白谢宇的意思,对着他说:“我还没死呐!”可是刚说完,我就感觉不对了,慢慢转头,看到的一幕让我惊叫出声。其余六具尸体齐刷刷的坐了起来,看样子是刚刚‘苏醒’,有些木讷。 看到这一幕,我哪里还能管扳指啊,几步跑到绳子边上,使劲一拉绳子。谁知道谢宇防备不及,绳子没抓紧,整根绳子都被我拽了下来。 “快把绳子递给我!”谢宇焦急的喊着。 这是越急越乱,越乱越着急!我使劲往上扔了几下绳子,可是总是差那么一点,谢宇就是抓不到。 “绳子多绕几圈在扔!”谢宇开口提醒。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已经都差不多缓过来了,谢宇一说话,尸体已经注意到这边了。绳子已经缠好,使劲往上一扔,我在心里默念着:你可抓住吧,你可抓住吧! 还好,谢宇抓住了,绳子顺下来一头,等我抓起绳子网上攀爬的时候,一个尸体已经冲了过来。 “快点爬,快点!”谢宇使劲拽着绳子出言催促。 其实爬绳子这东西是很需要技巧的,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我爬的很吃力,这倒不是我体质差,而是我的胳膊受了伤,每一次吃力,胳膊就像要断了一样,这让我吃尽了苦头。 “拉我!”我在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眼。 “晓宝子,抓好了!”谢宇说完,绳子便传来了向上的力。我的双手死死的抓着绳子,只求谢宇能快点,再快点。 终于到了墓室口,我刚把手递给谢宇,脚下就被抓住了。我低头一看,不由让我头皮发麻,这拉着我的竟然是喜来钱。 我使劲的瞪着腿,希望能把喜来钱甩掉,可是喜来钱使劲的拽着我的脚,张嘴就要咬。关键时刻,谢宇捡起挖方队遗留的镐就扔了下去,正好砸在了喜来钱的脑袋上。 ‘刺啦’一声,我的秋裤被喜来钱拽掉了半截。不过还好,我终于脱困了。 此时太阳已经过了树梢,阳关照在身上的感觉真好,让我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一阵北风吹来,我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再顾不得享受阳光了,连忙钻到了车里。 张灵儿整个人都瘫在车座上,我一进车里,她立马坐了起来,张口呕出一滩黑色的黏黏的东西。 我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小声问道:“灵儿姐,你咋样了?在坚持一会,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谢宇已经回到了驾驶座,我连忙问:“哪里有大夫,快,看大夫!” 谢宇并没有马上动,而是揉着眉心在思索。我不由的出言催促:“你倒是快点啊,灵儿姐等着救命呢!不行咱就回老槐树,让三爷看!” 我是真急了,张灵儿为了救我才被孙疤愣咬了,要是她出现点意外啥的,我这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现在回老槐树估计得天黑才能到,你先别急,这附近好像就有个大仙,咱去让他瞅瞅!” 就在我俩说话这功夫,墓室里再度传出骇人的嘶吼声…… 章节目录 第49章 玉清座下 谢宇拿起车载对讲呼叫了一下同事,这才启动面包车。 “你咋会来这里的?”我问。谢宇来的很是时候,若是再晚一点,我和张灵儿恐怕就悬了! 谢宇说:“早上我去旅店了,一问才知道你俩被人带走了!我进屋看了一下,你俩的衣服都在,人不见了,我就开始四处找你俩,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俩能在这!” 原来,这个墓自发现以来,每天都有警察看着,就怕挖方队那帮钻了空子。 昨晚上正赶上谢宇的班,他和我喝了点酒,有点喝多了,本想着昨天朱革他们刚来过墓地,今天就不会再来了,谁知道谢宇算漏了。 朱革他们不要命了,连着两个晚上来盗墓,不过好东西没找到,还搭进去两个兄弟! 谢宇也实在是找不到我和张灵儿了,刚要往局里报失踪。还没等他报失踪呢,110指挥中心就来消息了,是附近村民报警的,说有人又开始盗墓了,谢宇一听,连忙开车来了这里! …… 离这个墓室不远有个村子,叫小房村,村子里面有个钟姓的‘大神’,谢宇这时候就想起他来了。 当我们的警车停到钟道陵家门口的时候,这钟神棍还以为是来抓他的呐,开门就跑。钟道陵长的一副神棍样,精瘦精瘦的,有些矮,肤色黑的就和刚从煤堆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就是他!钟道陵你站住,别跑!”谢宇看见钟道陵跑出门,大喊一声。有可能是平时抓人习惯了,养成了职业病,只要一追别人,准是这套台词。 我哪能让他跑了,下车就追。钟道陵没跑几步,我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了。钟道陵翻身站起,掸了掸身上的雪,皱着眉说:“警察同志,我最近没跳神,老长时间都不跳了!” 听这话,钟道陵以前还因为跳神这事挨过处分!我连忙解释误会:“哎呀,不是来抓你地,赶紧地,等着救命呢!” 钟道陵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的似的,直摆手说不干:“同志,真不跳了,不跳了!大房村有个刚出马的,找他去,一准行!” 这钟道陵还以为我们是在钓鱼呢,说啥都不干!我现在哪有时间和他解释了,就算是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谢宇,给这神棍整屋里去,我背灵儿姐!” 谢宇说着,反背着钟道陵的胳膊就往屋里押,我回到车里,这一开门,一股恶臭传来,是尸臭,跟上次我身上那股尸臭味一样,不过现在车里这味比上次还要浓。 钟道陵一见这情况,挣脱了谢宇的控制,连忙跑到车边,捂着鼻子说:“别动她,多长时间了?” 我赶紧说:“得有半个多小时了!能治不?” “能,别往屋里整,屋里阳气太重,他受不了!你俩……算了,我自己去,你俩别靠近她!”钟道陵说着,回身就往屋里跑。 片刻后,钟道陵自屋里出来,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手里端着个蒜舀子,一边走还一边捣着蒜舀子里面的糯米。 等走到车前,把蒜舀子递给谢宇:“把糯米捣碎喽,越碎越好!” 说完,钟道陵食指和中指伸进帆布包,等手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两指之间夹的正是一方符箓。他嘴里振振有词:“告,虚无自然大罗玉清玉境元始天尊祖师,坐下弟子钟道陵开坛济世,降法除魔……” 我听钟道陵念到这里,心里纳闷,这钟道陵也不是大神啊,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神棍。说实话,在东北除了跳大神,其余的都是封建迷信,我自然以为这钟道陵是忽悠人的。 既然钟道陵是神棍,那我还客气啥啊,瞅准了钟道陵的屁股,卯足了劲就是一脚。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的脚竟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脚上传来柔和的力道,再想寸进已是不能。 若不是现在青天白日,我定然会以为自己又遇到鬼了。钟道陵自然不是鬼,那么他这就是真本事。 我想到这里,哪里还敢冒犯,走到旁边观看,钟道陵的手中的符箓竟然自燃了,符箓上泛起橘红色的火光,钟道陵不等符箓燃尽,直接将那符箓塞入蒜舀子里,夺过谢宇手中的蒜舀子,往张灵儿手臂上一扣。 这就和那拔罐似的,符箓的温度让蒜舀子里面的空气瞬间升温,再往张灵儿的手臂上一扣,符箓熄灭以后蒜舀子自然吸附在了张灵儿的手臂上。 这时候就见张灵儿的脸瞬间就皱成了一团,‘啊~~’痛苦的叫声自张灵儿的口中发出。这痛楚,在谢宇为我治疗胳膊上的伤口时我也感受过,心疼的我就要去抱张灵儿。 钟道陵连忙把我拉住了:“这时候她身上的阴气重,尸毒扩散的严重,不想沾染上就离远点!” 钟道陵嘴里说着,手上却不停,一方符箓拿出,隔空掷出,那符箓就像是磁铁一样,直接粘在了车身上,一张、两张、我数了一下,当钟道陵停下来的时候,车身上足足贴了七七四十九张黄纸符! 我见钟道陵停下,这才问:“她啥时候能好?” “得一会,时间有点长了,等尸毒都扒出来,怎么也得个把小时的!把车锁上,咱们进屋等着吧!”钟道陵说完,转身回屋。 我不知道钟道陵这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不过见张灵儿的脸色渐渐好转,我这才放心进屋。 钟道陵的家里和正常的人家有些不同,就像一个小型的道观,这一进屋,首先就是一个元始天尊雕像,雕像前放了一鼎香炉,此时香炉里的黄香还在燃烧。“给元始天尊上柱香吧!”钟道陵说着,转身进了屋。 “你不是说这货是个大神么?咋还三清座下了?”我转头问谢宇。谢宇咧嘴说:“就因为他整的这玩意不是大神,才被人举报了!去年罚过他一次,要不咋看见咱俩就跑呐!” 别管是萨满的神还是三清道教的神,只要管用那就是好神,我虔诚的给元始天尊上了柱香,这才进屋。钟道陵已经沏好了一壶涨肚黄,见我俩进屋笑嘻嘻的说:“警察同志,看在我给你朋友治病的份上,以后我这……” 谢宇连忙摆手说:“不管了,不管了!” 钟道陵一听这话,乐的屁颠屁颠的,连忙给我俩倒茶!等我俩端起茶杯,他这才问:“你们这是咋整的?而且你们还能逃出来,也真是命大!” 对于墓室里发生的事我不想再提,岔开话题:“你这是供奉的元始天尊?” 钟道陵点了点头:“嗯,我爷爷传下来的,有几代了……” 钟道陵说着,就讲起了他们家的家史,原来,他家是后搬过来的,以前是在长春那边,也是被人举报了,说他们家破了整个村子的风水,无奈这才搬到了小房村。 他家也没土地,而且钟道陵身体也不好,无奈之下又开始重操旧业了。这刚接了两个活,就让人给告啦。钟道陵说着,这眼泪汪汪的,这偷偷摸摸的又接了几个活,刚挣了点吃饭钱,我和谢宇就来了,他见了警车,能不跑么? “咋就身体不好?”我问:“看你这挺健康的啊!” 钟道陵撇着嘴说:“听我爷爷说,我是钟馗的后人,我家的人,全都祖传圣阳眼!这是病,就和你的体质一样,不过你犯病的时候是冷,我是浑身发热!” “你咋知道我体质阴?”我有点惊讶,这事他事先肯定不知道,那么就是看出来的,这钟道陵有点道行啊。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这身子老得劲了,开始还以为是你刚从墓里刚出来的原因呢,可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咱俩这体质绝配啊!”钟道陵说着,咧嘴就乐上了。 这话听着咋就这么怪呢?钟道陵说完,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对了,你们这是去西边那个墓里干啥去了?刚才问你咋不说呐!” “你咋知道我们去了墓里,而且还是西边那个墓!” “外面那女人的伤一看就是在那个墓里整的,这要是都能看错,那我这不白混啦!”钟道陵有些自豪,显然对自己的眼力信心足的很。 “你知道那墓的事?”我问。 钟道陵点了点头,说:“知道一点,要不我家咋从长春搬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本来我想搬到北京的,可是我爸不让,非要般这……” 谢宇皱着眉头打断了钟道陵的话:“说墓地的事!” “估计你的朋友伤好的差不多拉,咱去看看!”钟道陵说着,放下水杯转身就往外走,我和谢宇对视一眼,自然明白钟道陵这是故意躲闪着我俩呢! 不过我还真得把钟道陵的嘴撬开,因为我的扳指还在那个墓室里面呢!要是扳指不取出来,我这身子说不上啥时候还得犯病。多知道一点那个墓的事情,对我去取扳指有好处。 我跟着钟道陵出屋,正看见张灵儿坐了起来,由于车玻璃上全是霜,看不真切,不过既然醒过来了,那这病应该是好了! 我连忙打开车门:“灵儿姐,咋样了?” 张灵儿点头说:“好多了,这玩意能拿下去不的?箍着难受啊!” “再等会,余毒没消!”…… 章节目录 第50章 消失的古墓 晚上的时候我和张灵儿直接在钟道陵家里住下了,炕足够大,张灵儿把着炕头,在别人家里不能那么随便了,所以我们连秋衣都没脱就躺下了。 本来谢宇让我们回平房的,但我拒绝了,因为我得套话。钟道陵明显是知道那个墓的事,可他猴尖猴尖的,问了好几次,就是不漏口风。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只好来硬的了:“这事你还真得说,你现在不告诉我,那咱们明早可就换地方说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是真不知道!还有,知道这事又不犯法,你们有啥理由抓我啊!”钟道陵被我问的有些烦了,把身子转了过去,不搭理我了! 我想起今天钟道陵看到我和谢宇吓那样,微微一笑,让你不搭理我,你小子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攥着呢:“这事是不犯法,可你今天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可是看个正着,这事你赖不掉吧?” 钟道陵一听这话,腾的从炕上坐了起来,气的嘴唇直哆嗦,死牙赖口的大声咧咧:“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啥好心眼子,你们这帮狗子不靠谱,真他么不靠谱!” 我忍不住笑出声,摆手说:“你随便骂,反正我也不是警察!”我甚至都能预见自己此时的嘴脸,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变了这么阴险了。 我刚说完,腰间软肉就遭殃了,因为我忘记了旁边还躺着一位呢。张灵儿笑眯眯的看着我问:“刑讯专家算警察不?” 我连忙陪笑脸:“算,我和你说,你要再骂,咱现在就去局里,连夜审讯,有哈市刑讯专家在这,还怕你不开口?” 钟道陵扛不住了,苦着脸说:“西边那根本就不是墓,那是祭坑。土台上那六男两女八个人是祭祀用的祭品!” “啥叫祭坑?”张灵儿问。 钟道陵解释说:“在女真时期,祭祀用的祭品有两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处理的方式,一个是火化,另一个就是挖个坑,建造一个祭坑埋起来,也就是说,那八个人其实都是祭品,这么说你俩懂了没?” ‘祭品’?以前我也听过用活人祭祀山神,在中原地区祭祀河神什么的,但这事只发生在封建时期,建国以后就没有了,那么这祭品更不可能是真的猴扒子、孙疤愣、喜来钱他们了。 而且钟道陵说的事是在女真时期,那么就说明这个祭坑至少有三百多年了,可他们为啥尸体不腐、他们的相貌和猴扒子他们一样?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我心里,想不通! 我问:“祭品?那个墓多久了?” 钟道陵见瞒不住了,索性也就全都说了:“谁知道,估计得有几百年了吧!那八个人是四旗子弟,一旗两人!好像是后金祭天来着!但是我知道点隐秘,其实不是祭天,而是努尔哈赤改了江山气数!” 我一听这话,嘴巴张的老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我又问:“不是八旗么?咋还四旗了?” “一看你历史就学的不咋地,八旗的前身只有四旗,后来努尔哈赤又增四旗,合起来称呼才是八旗!那时候努尔哈赤已经定都沈阳,不过这里依然是他们的根!” “这都三百多年了,那里面的尸体咋不腐烂?而且,今天诈尸的那三个我认识,剩下的五个我没看到,不过我估摸着,那八个人我都能认识!”我皱着眉头说。 钟道陵撇了撇嘴,说:“你都认识?净扯淡,他们现在要是活着,至少也得三百多岁了,你说说咋认识的?” 我说:“这几个人不光我认识,道外警局的很多人都认识,本来都已经死了,在墓室里面看到他们,可把我吓个半死!” 钟道陵满脸的不相信:“扯淡,这世界上真有张的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八个人都张的一样,这更不可能了!” 张灵儿一直在听着我俩说话,此时见我没了声,支起身子说:“那八旗古董行和墓室里面的八具尸体会不会有啥关系呐?” “你说的那个八旗古董行我没听过,这事我哪知道!睡觉,这祭坑又开始折腾了!”钟道陵说完,立马就传出了呼噜声。他睡的也真快,我都怀疑他是装的! …… 半夜的时候,钟道陵起夜的时候又给元始天尊上了柱香火,当黄香的味飘到屋里的时候,钟道陵在外屋一声惊叫。 惊叫声将我和张灵儿吵醒了,连忙下地一看究竟。这一看,我又开始忍不住咽吐沫了,这元始天尊的神像竟然流出了血泪。 香炉里面的黄香燃的飞快,只是片刻,钟道陵点燃的黄香就烧到低了。 钟道陵看到这一幕,完全呆住了,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咋地了这是?” “要出妖孽,要出妖孽了!” 说实话,我对钟道陵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很不能理解,不过他嘴里说的要出妖孽的话我倒是相信,这么长时间,我碰到的妖孽不少了。 “要出妖孽就出呗,你这是干啥!”我伸手去扶钟道陵,他耸了一下肩膀躲开了,又在香炉里面点了柱黄香,开始给元始天尊像擦拭血泪。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灵儿,表示对钟道陵的做法很不能理解,不过他这样,倒让我这心里毛毛的。 我刚回到炕上躺下来,外面就传出了一声震天嘶吼,光是听这声音,就让我有些毛骨悚然。声音很响,就和打雷一样,一时间,牛嘶马鸣猪拱土,鸡鸣狗吠羊闹圈,村子里面的牲口全都乱了…… “钟道陵,这到底咋回事?” “有灾、有劫、有妖孽!”钟道陵言简意赅的回答了一句,随后像是下了大决心一般:“穿衣服,咱过去!” “去哪?” 钟道陵已经把衣服披上了,见我和张灵儿还没动,焦急的说道:“快点啊,去古墓,要是让‘他们’出来了,这方圆百里都得遭殃。” 也不知道钟道陵是否夸大其词,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和张灵儿连忙穿衣服。 出了屋子以后,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嘶吼声继续着,就和闷雷一样。越靠近,这嘶吼声就越大,直震的我脑袋发胀。 不等到了古墓,我和张灵儿就顶不住了,声音太大了,捂着耳朵都不管用,直震的我气血翻腾。钟道陵见我俩这样,皱着眉头说:“要是不行,你俩就先回去等着!” 对于这个提议,我自然是万分赞同的,连忙点头:“那你小心着点!” 钟道陵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拈出一纸黄符,口中振振有词,等符箓自燃,钟道陵就和那脱缰的野马一样,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不一会,钟道陵就没了影子。 …… 家里的元始天尊像依旧那样的笑着,我看着神像,不由走上前去又燃了一柱黄香,心里默念着让钟道陵平安归来。 这一夜自然再无法入眠,我睁着眼睛听了一夜闷雷般的嘶吼,在天亮时分,嘶吼声终于停了下来,不过钟道陵没有回来。 “晓宝,咱俩过去看看?”张灵儿瞪着眼睛问我。 我点了点头,我很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我和张灵儿来到古墓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把我惊呆了。原本那两米多深的大坑不见了,地面只是些许凹陷,并没有积雪覆盖。而且地上很多指宽的裂缝,密密麻麻的。 谢宇的车就在旁边停着,我连忙跑过去敲车窗。可是敲了半天也不见谢宇开门,我趴在没有霜的地方往里一看,谢宇的样子让我心中一惊。 谢宇的口鼻还有血迹,鲜血已经不流了,干了的血迹粘在脸上,成了血痂。 “谢宇,你咋地了?开门啊!你咋地了!”我使劲的拽门,可是门在里面锁死了。我找来一块砖头,想要把车玻璃敲碎,被张灵儿拦下了。 “我试试!”张灵儿说完,走到车后面,都没费事就把面包车的后备箱打开了:“我们警车都是不锁后备箱的,以后别再想着敲车玻璃了。” 我钻到这里,把车门子打开,当我发现谢宇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放心。 “你俩咋进来的?钟道陵呢?我咋睡着了?”这是谢宇醒过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我说:“你睡着啥啊,你是晕过去了,赶紧擦擦脸!对了,昨晚上发生了啥事?” “昨晚上?”谢宇擦着嘴上血痂,皱眉呢喃着:“昨晚上打雷了,对,打雷了!也真是奇怪,这大冬天的咋会打雷?” “什么打雷啊,你看看那古墓!” 谢宇听了我的话,这一看,直接惊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缓了半晌,他才问:“咋回事啊?” 我把昨天知道的一切和谢宇说了,谢宇张着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说钟道陵失踪了?昨晚上来这古墓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嗯,失踪了,他一晚上都没回家!我也得回老槐树了,这一趟来的,李涛没找到,还把扳指给丢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蒜头山的洞 现在整个祭坑都消失了,还上哪里找扳指啊!而且李涛和朱革在祭坑这里折了两个兄弟,自然不会再来了,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Zhuaji.org 不过扳指我还是会继续寻找的,在找到玉金鱼之前,我离不了扳指。钟道陵的去处我自然也得留意着,因为他算是我和张灵儿的救命恩人。 经过昨晚发生的事,我自然不敢贸然去挖祭坑,而且就算是我敢挖警方也不能让。谢宇说,祭坑的发现已经报到了上面,上面的意思是先保护起来,等来年开春冻土化了以后就会有考古专家来。 …… 回到平房,又去朱革家看了一眼,锁头上挂了一层冰霜,这说明这两天朱革都没有回来过,无奈之下,我和张灵儿只能先回哈市,再做打算。 把张灵儿送回周末家,我就回了老槐树,几天没有黄三炮的消息,让我有些不拖底,心里祈祷着:三爷,你可别出事啊。 我没有回家,直接到了倪远超家,倪远超见到我以后笑嘻嘻的迎了出来,我见他这样,心里放心不少:“三爷咋样了?” 倪远超说:“没啥事了,现在挂着吊瓶呢!跳了一辈子大神,总是不相信西医,到老了还整个晚节不保!” 听倪远超这话,我上手就是一个脖溜子:“瞎说啥,让三爷听见扒你皮!” 倪远超揉着脑袋笑嘻嘻的说:“我倒是希望老爷起来打我,可是起不来喽!对了,你找到李涛没有?这两天给我急的呀,也联系不上你,家里还不能离人!” “别提了,进屋看看三爷!”我说着,开门进屋。黄三炮躺在炕头,地下摆了挺多的空点滴屏子,柜盖上放着很多药,看样子病的不轻。 黄三炮见我进屋就要起来,我连忙放下苹果和蛋糕说:“三爷快别起来了,这是咋地了,好端端的咋还病倒了呐?” 黄三炮咳嗽了两声,说:“人老了呗,前几天上便所咔倒了,大夫说是伤到骨头了,得养着!腿脚不利索了,不能烧炉子了,这就感冒了!人一上了岁数就完犊子喽,完犊子喽!” “三爷别着急,慢慢养着,会好起来的!”我说着,洗了个苹果递给黄三炮:“三爷,要我说你搬我家去得了,我妈也没啥事,还能和我妈做个伴!” “拉倒吧,谁愿意伺候我这糟老头子!黄土埋到脖子啦,早死早享福!对了,你去平房找到玉金鱼的线索了么?” “没找到,现在人都找不到了,对了三爷,你知道祭坑是啥玩意不?我在周家那见过一个祭坑,里面有八个人,当地的一个大神说这八个人都是祭品!可那八个人都埋在地下三百多年了,就和刚死的人一样!三爷你说怪不怪?” 黄三炮咬了口苹果,可刚吃一口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连忙给他拍后背,他缓了半天,喘了两口粗气,这才说:“这事也不是没有过,你还记得蒜头山上那个墓坑吧?” 我听黄三炮提起墓坑,连忙点头:“记着,我和泥了沟子总去里面玩那个!” “对,那个墓坑里面就挖出过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就和你爸张的一模一样!”黄三炮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三爷你继续说啊!后来咋了?” “死了呗,你爸和泥了沟子他爹,挖出那尸体以后就死了!二十多年前的事,不提了不提了!”黄三炮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世间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黄三炮此时想起二十多年前事,眼中依然闪着泪花。 我见黄三炮这样,也不坐着了:“三爷你好好养病,我还没到家呢,明天再来看你!” “等会,咱俩一起走!”倪远超说着,拿了衣服就跟着我出来了。 “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跟我出来干啥?”我问。 倪远超咬了一口苹果,鼓着腮帮子笑着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是不是想去那墓坑?告诉你个事,这几天村里来个了个南蛮子,每次都买可多面包啥的!” 我问:“那有啥奇怪的?” “他每次买完东西就上蒜头山了!我因为好奇跟过他,不过怕被发现,每次到了山下我就停下来了!” 我撇嘴说:“蒜头山咱都玩一万遍了,那地方能有啥稀奇的!没准是流浪汉啥的,没有家,在寨子里面住下了呗!” “晓宝子你一点都不地道,你说这话自己信不?赶紧走,赶着前天黑咱俩下山!昨天我去江岔子整了一条二斤来沉的花莲,晚上咱俩整点白的!” 倪远超说完,拽着我直奔蒜头山。 …… 我爸和倪远超的老爹都是短命的,像我俩这么大就死了。不过怎么死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我问起这事都没有人给我讲,刚才黄三炮也是说祭坑的事这才提了这么一嘴。 我刚才确实是想去蒜头山的,是想去看看山上的祭坑,不过能不能发现啥的就不好说了,因为那地方我去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我自己数不清。那地方能有啥邪性的? 对于这蒜头山,我自然轻车熟路,这地方以前有一伙胡子,专门盗墓为生,不过解放以后胡子就散了,留下了一个空寨子在山上。年头太多了,寨子早已经残破不堪,寨子里的家当早就被附近的居民搬空了。 小时候,我和倪远超、周末经常来这里探宝,我还在寨子里面捡到过袁大头。在寨子后面,有一个四米多深的大坑,就像一个斜放着的大碗,由于碗口是朝着东边的,就算是冬天里面也暖和的很,而且里面没有积雪。 我和倪远超到了墓坑的时候,直接就愣住了,这地方被人动过,地面上的土明显是新刨的,洞口是直着挖进去的,有缸口那么粗。这大冬天的,咋会有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掏洞? 倪远超歪着脑袋问:“晓宝子,进去看看不?我估摸着就是那个南蛮子挖的!” 我摇头说:“别的,里面是人是鬼分不清,洞口这么小,进去碰见危险出不来!” 倪远超吧唧着嘴说:“能吃面包的还能是鬼?也行,听你的,咱俩远点躲着,等他们在洞里出来看看到底是啥!” 说着话,我俩找了个雪窝子藏了起来。这一等太阳就落山了,洞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中疑惑:“泥了沟子,不会是里面没人吧?或者人已经走了?” 倪远超翻愣着眼珠子寻思了半晌:“进去看看?” 我抬头看了一眼慢慢西沉的太阳,估计天黑还得等一会,进去看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就看看,天黑之前咱俩出来!” “我打头,等我招呼你进去你再进!” 倪远超说完,猫腰就往洞里面钻,我在洞外等了一会,听见倪远超的小声招呼我这才爬了进去。 洞里的土很潮湿,猫腰以后洞外吹进来的冷风顺着衣服就吹到后背,有些刺骨。我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泥了沟子,还有多远?”我小声的问。 “不知道,看不到头!不过洞口开始往下走了!”倪远超小声的回答。 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这让我感觉有些新奇,很刺激,心扑腾扑腾的跳的厉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一样。在熟悉环境里,发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种探索的过程很刺激,我和倪远超、周末把这种行为叫做探宝。 爬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前面传来刨土和人的喘息声。倪远超听到这声音连忙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我,我对着倪远超打了个手势,示意出去。 谁会在这地方挖洞刨土?他挖洞干啥? 等我俩出去以后,使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我这才问道:“泥了沟子,你听出里面有几个人了没?” 倪远超摇了摇头:“感觉像是一个人,这么大的洞,估计也就一个人!” “你说能不能是这山腹里面有东西?能不能有啥好宝贝?”我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毛的宝贝,以前山上住着的胡子就是土扒子,要是这里有宝贝,他们能守着宝贝去外面挖?狗屁不通,不通!”倪远超连连晃着脑袋说不可能。 “三爷说在这里是一个祭坑,这事怪着啊!周家那个祭坑是努尔哈赤逆天改命用的,这个祭坑是干啥用的?” 倪远超翻愣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馊主意:“想那么多干啥,先让里面的那南蛮子挖着,咱俩在这里看着,等他拿了宝贝出来,咱俩就给他来个黄雀在后,一窝端!” “你咋那损呢?这大冬天的挖个洞不容易,咱俩咋地也得给里面那人留点!” “那行,听你的,要是整出好玩意,边角料留给他,剩下的咱来对半劈!” 我俩商量完就在外面等上了,这一等,就等到了七点多了,我俩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旁边的积雪我都吃了好几口,里面还没出来人。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说:“泥了沟子,要不咱俩先回去?” 倪远超哈了两口热气,然后使劲揉搓着冻的通红的耳朵说:“我看行,咱俩回家炖鱼去!太他么冷了!” 这时候就听洞里传出‘沙沙沙’的声音,听着这声音,我连忙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吵,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说了就死 我俩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有人自洞里爬了出来,这人掸了掸头上的土,就要往外钻,可半个身子都出来了,这人又停下了,左右看了看,缩了回去。 这人很是谨慎,肯定是发现我倪远超留下的脚印了!别看他谨慎,其实这人挺笨的,若是发现有人,应该立马从洞里出来,我俩要真是奔着他人去的,他躲在洞里,这不是等着被我俩来个瓮中捉鳖么? 我和倪远超趴在雪窝子里,大气都不敢喘,等了得有十来分钟,这人确定安全才从洞里爬了出来。当我看清这人相貌的时候,不由大惊,咋会是他? 这人我曾经见过一面,是个四川人,和喜来钱是一伙的,叫孙明泉。那天晚上我和潘龙龙去典当行敲门的时候,喜来钱从后门跑了!我追到背街的时候围上来一帮南蛮子,其中就有他一个! 四川一帮人不是去了老金沟么?咋还扔下一个在蒜头山挖狗洞?不过孙明泉此时两手空空,啥都没拿,我和倪远超制定的黄雀在后的计划也就无从谈起了。 孙明泉又在祭坑四周寻么了老长时间,看到地上留下的脚印,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么新鲜的脚印,他肯定会发现的。 孙明泉抬头看了看天,转身就下山了。等他走出去老远,我和倪远超才从雪窝子里面爬出来。 “这回我先进,看看他在里面鼓捣啥呢!”我说着,猫腰就钻洞里了。 洞口小,爬行挺费劲的!爬了得有五六分钟,这才到头。地上放了一把短把锹,就是部队工兵用的那种。旁边还有一些没吃完的面包和火腿肠! 我看到这里,也不用再去看了,因为里面啥都没有。转身刚要往出走,我突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 这声音就像从山腹里面的传出来的一样,听到这声音,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家镇那个祭坑,那天晚上,在小房村听到的也是这种嘶吼声。 “泥了沟子,赶紧走!”我说完,连忙掉头往外爬。 里面又传来一声嘶吼声,洞顶掉下来一些尘土。东北的土质很松软,若是在地上挖一个坑,然后再用这些土去回填,能填一半就不错了。这也是孙明泉挖了这么久,外面没有土的原因。 嘶吼声还在继续着,洞顶上的土不断的往下掉,我能感觉到,这洞子马上就要塌了:“泥了沟子,快爬,要塌!” 就在我说话这功夫,前面的土突然就塌了下来。土把洞口封死了,同时那嘶吼声也停了下来。 我回身拿过短把锹递给倪远超:“快点,挖出去!” 倪远超二话没说,抄起铁锹就开挖。我心里想着,这孙明泉的命也是大,这刚出去里面那位就发疯了,让我和倪远超这俩倒霉蛋赶上了! 土并不难挖,但是这洞太窄了,掉下来的土处理的方式是个问题。倪远超往后扒着,然后我需要再往后扒一遍才成。 我俩这费了老大的劲,终于透风了,可是外面的景象却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啥?此时孙明泉正在洞外面蹲着呢。 孙明泉见到我俩,满脸堆着笑:“个狗日的,来这作甚?” 那天倪远超和潘龙龙差不多是同时到的,等警察到了这孙明泉就跑了,自然不认识倪远超,孙明泉知道是俩人,但是不知道后面的人是我。 我在后面捅了捅倪远超的脚,他自然知道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以为是长虫洞,进来瞅瞅,想着抓条长虫回去补补!” 倪远超说着,就往外挪动着,我没动,因为孙明泉要是看到我了,定然不能让倪远超出去。 孙明泉咧嘴笑着说:“抓几条长虫撒?给夜两条下酒撒?” “抓啥啊,里面啥都没有!”倪远超说完,已经可以起身了,可是孙明泉这时候笑眯眯的就去摸后腰。 我在里面看到孙明泉这动作,心里一惊:要坏! 倪远超反应快,俩腿一曲,在洞壁上一借力,直接来了个懒驴打滚。倪远超刚滚出去,孙明泉就把抢掏出来了,我一看,孙明泉手里拿的是个沙喷子。 孙明泉枪口对着倪远超就要开枪,这玩意近距离杀伤力极大,要是对着脑袋轰一枪,那可就没救了啦。我大喊一声:“孙明泉,住手!” 孙明泉完全没想到我能知道他的名字,稍一愣神,调转枪口就奔我来了,‘轰’的一枪,沙喷子就响了。我就知道孙明泉得开枪,短把锹早就竖起来挡在脸面前,沙喷子里面的铁珠子尽数打在了短把锹上,把我的手腕子震的生疼。 沙喷子这东西不能连发,放一枪就要重新装弹药。既然不能连发,我也就不怕了。手脚并用就往洞外爬。 这时候倪远超已经从地上站起,对着孙明泉的尾骨就是一脚。大冬天穿着棉鞋,这一下踢的孙明泉‘嗷’的一声,我趁这功夫连忙钻出了洞,手中铁锹别在孙明泉的脖子上:“别动,再动打死你!” “是你?”孙明泉立马就认出我了,也不嗥了,也不揉屁股了,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倪远超踩在孙明泉的前胸,咧着嘴说:“干啥到这里挖洞?你干啥来了?” 孙明泉见问起这个,往地上一趟:“这个事情你就不要问啦,我不知道,有种你就弄死我!”孙明泉充分发挥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我哪里见得了这个,心里有气,抬脚就要踢。 我还没等动,倪远超倒吸了口冷气:“嘶……我这小暴脾气!”说着,照孙明泉的肚子就是一脚。这一脚下去,孙明泉的身子直接就弓成了一个虾米。 倪远超还要再踢,我连忙把他拦了下来:“别踢了,再踢死喽!” 这可好,心里的火没发出去,还得去劝倪远超。 倪远超瞪着眼睛问我:“他不说咋办?” 我想了想,说:“你先等会,我再问问!”说着,我就蹲了下来,拍了拍孙明泉的脸:“你们那帮伙计去老金沟干啥了?” “我不知道!”孙明泉喉了口唾沫,张嘴就要吐。我哪里能惯着他这脾气,还没等吐,我的手直接把他的嘴堵上了。 “那我再问你,我身上带着那扳指是你们从那个墓里抠出来的?说实话!” 孙明泉这回更直接,直接双眼一闭,干脆不搭理我了。 “泥了沟子,来帮我把他裤腰带改下来!” “改裤腰带干啥?” “给他绑上,然后你回去报警,咱们问不出来,让灵儿姐去问!”我说完,膝盖直接顶在孙明泉的喉结上了,这地方被顶住,别说是反抗,就是正常呼吸都不能了。 倪远超嘿嘿笑着说:“妥了!整住喽,别让他乱动!” 孙明泉的裤腰带是用布条子搓成的绳子,这玩意更好用了。我和倪远超把孙明泉的的双手反背着捆了个结实,我俩这才推着他下山。 由于这么压着个人,也怕被人看到,所以我就在村口等着倪远超。这倪远超回村有一会了,现在我这肚子饿的咕咕叫,腿上也没了力气,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了:“你也别耍歪心眼子,要不我这铁锹往你脑袋上拍!”我说完,孙明泉撇了撇嘴,也没答话,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躺下了。 孙明泉躺下以后,问道:“我那个伙计哪去了?那天晚上被你们带走了,就再没回去过!” 他问的自然是喜来钱,喜来钱死的事我哪能说,我也不想去说谎,干脆,我来了个闭口不言。 孙明泉见我不说话,仰头看着天说:“命苦哦,我早就给他算了,他活不过三十八岁,还真是,过了这个年就三十八了!这可不是我方的呦,命理占的,改不了!” 孙明泉竟然知道猴扒子死了,这让我感觉有些“你还会算卦?” “懂一点不多,堪舆点穴我在行!” 这说话就怕接上话头,只要话匣子一打开,有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我和孙明泉这就聊上了。 “那你给自己算过没有?”我问。 孙明泉苦笑着摇了摇头:“算命的从来不给自己看相,不过我师傅说了,我也是个短命鬼!活不过三十岁,今年我二十九,过了今晚上,就三十岁喽!” “你生日?”我问了一句,见孙明泉点头,我这才继续问:“你说说,你挖那个洞到底要干啥,你要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也不用去局里面受苦不是!” “这话不能说,说出来我就得死,就像猴扒子、朝奉一家一样,死后警察连凶手都找不到!弄不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就和我那伙计一样,苦呦!”孙明泉这么一说,我顿时打起了精神,这证明孙明泉知道内幕啊! 这么重要的信息我哪里能放过,连忙追问:“你快说,我就不信那个邪,说了就能死?” “你还别不信,老刘头和孙疤愣咋个了?不还是在审讯室暴毙了撒,所以说,祸从口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地!” 孙明泉是打死不说的主,我也实在没办法,这时候你远超从村子里面跑了出来,隔了老远就喊:“龙龙一会就到!”倪远超刚说完,我就听见老槐树下‘沙沙沙’的直响…… 章节目录 第53章 孙明泉死了 我一听到这声响,脑子里顿时泛起了老槐树下那帮皮子的画面。WWW.ZHUAJI.ORG难道老槐树的皮子出来了? “泥了沟子,别过来!”我大喊一声,拽起孙明泉就往村里跑。 ‘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我往老槐树那边一看,密密麻麻的黄皮子全都从老槐树的树洞中冲了出来,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的亮。 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让我头皮发麻,这帮皮子的厉害我可是领教过,要不是那天大爷儿他们去的快,我估计早死在这帮皮子的爪牙下了。 我也顾不得害怕了,拽起孙明泉就往村里跑。可孙明泉的裤腰带被我抽下来了,手又被绑着,这刚站起来跑了两步裤子就掉了:“裤子……裤子掉啦,赶紧……给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孙明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黄皮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可刚才我和倪远超怕他跑了,裤腰带是系了死扣的,这着急忙慌的哪那么容易解开。 “泥了沟子过来,快点!”我喊倪远超过来帮忙。 倪远超见我托着孙明泉跑的慢,连忙跑了过来,当倪远超和我们会和的时候,我这脑子突然就沉了下来,就像喝多了一样,有些晕乎乎的。 我和倪远超一左一右的搀着孙明泉就往村里跑,就在这时候,村子里面的还亮着的灯突然全都熄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来了一股邪风,风太大了,刮起地上的积雪,在后面滚起一道长长的银龙。我看到这情况,整个人都愣了,我啥时候见到过这么大的风。 不等我反应过来,大风瞬间便致,整个天都暗了下来,雪粒子打在脸上犹如刀割,让我呼吸困难,我不由的把整张脸都埋在臂弯处。 “抓住!”在风中,我大喊一声。倪远超连忙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抓着孙明泉的胳膊,把整个身子都埋在我身后。 要不咋说这风邪性,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让我感觉自己要被这风吹起来的时候,大风突然停了下来。 风停了,整条雪龙轰然崩塌,雪粒子自空中落下,堆在地上已经没过了脚踝。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泥了沟子,咱又撞邪了!”我说出了一个让我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没事,我有铃!”倪远超说着,解下腰间铜铃,‘哗愣愣’的清脆声传了出来。可是当铃声响起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瞬间变换。 一排排茅草屋成圆形排列,将我们三个围在了中间。茅草屋中此时还亮着松油灯,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屋内鬼影幢幢。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再次被鬼蒙眼了,或者说是被催眠了。窗子上映出的鬼影让我有些眩晕,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我不由的用手使劲掐着上的软肉,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理智。 我是醒了,孙明泉和倪远超却没醒。孙明泉直愣愣的看着茅草屋中的鬼影,脚步木讷的想着茅草屋慢慢的走了过去。 我知道,要是进了那茅草屋,定然不会有啥好下场,大声喊着:“孙明泉,别去!”孙明泉就像听不到我说话一般,慢慢的向着茅草屋移动。 此时我的大脑也是混混沉沉的,在脑海深处,仿佛能听见有人说:“你来啊,你进来啊……”这声音很有诱惑力,让我内心一阵悸动。 就在我也想往茅草屋中走的时候,孙明泉突然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叫。这惨叫声让我脑中阴霾尽去。我这刚醒过来,连忙去寻找倪远超,转了一圈,才发现,倪远超离那个茅草屋已经只有几米远了。 我知道,孙明泉已经出事了,孙明泉出事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叫命数里面占着的,不过倪远超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我想到这里,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倪远超:“泥了沟子,你醒醒!醒醒!” 此时倪远超的力气好像无穷大,我拉着他的胳膊竟然拉不住。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已经到了茅草屋的门口,要是再往前走,这可就要进屋啦。 我连忙绕到倪远超身前,挡住茅草屋门的位置:“泥了沟子,你他么你醒醒!”我大声喊着,不过倪远超就像听不见我说话一样,直愣愣的就撞了过来。 这种情况以前是没有发生过的,最多也就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听到一切奇怪的声音,此时倪远超完全是冲邪了,一步步的往前走着,这要是再往前走,肯定要把我撞进茅草屋里啦。 此时我的心中发狠,为了能让倪远超醒过来,我卯足了劲,手臂论圆了,‘啪’的一声就是一个耳刮子。 我打完以后,震的我手生疼,倪远超的脸瞬间就肿起来了。不过他没醒,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就撞我身上了。 别看倪远超的速度慢,可是力气不小,这一撞我站立不稳,直接向后栽倒,后脑勺嗑在地上,疼的我直咧嘴。 我伸手去揉后脑勺这功夫,就感觉大腿一疼,坐起来一看,倪远超的脚正踩在的腿上。不过是半只脚踩上的,大腿上的肉发松,被踩以后,肉直接就滚了,倪远超的脚下毫不着力,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我见倪远超摔倒就要去扶,可是我的手刚伸到一半连忙缩了回来,我不能扶他,若是将他扶起来以后他再往屋里进怎么整? 倪远超‘咣’的一声就倒地上了,随后倒吸一口冷气,一声轻呼。 我听到倪远超这声音,心里一喜,他知道疼这就证明自己醒过来了。是的,刚才我那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可是吭都没吭,现在摔倒了知道呼痛,自然是好了。 “泥了沟子,你没事吧!” 倪远超吸着冷气,捂着脸:“我脸这是咋了?火辣……”倪远超的话说了半截就不往下说了,抬起手指着我的身后,眼珠子瞪溜圆。 我看到这情况,不用他提醒也知道咋回事了,也顾不得站起来了,直接往前一滚,这就出了屋子。 倪远超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我这才敢回头看,这一回头,我就看见一个黑影奔着的我的脸就来了。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去挡,可已经不赶趟了,那东西已经抓在了我的脸上。 “泥了沟子,救我!”我刚喊出声,紧接着头皮就是一痛。 “这帮玩意还他么阴魂不散了!”倪远超说了一句,扯着黄皮子的尾巴就往地上摔,摔了好几下,直到黄皮子没气了,这才作罢。 当我看清这黄皮子的时候,忍不住直咧嘴,这皮子也太大了,少说也得有个一米多长,身上的毛黄一半,白一半,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了。皮子口鼻中还往外窜着血,爪子上还挂着一绺头发,这头发正是刚才黄皮子从我脑袋上抓下来的。 倪远超下手很重,皮子躺在地上一下下的抽搐着,这已经是最后的挣扎了。就在我以为这皮子快要咽气的时候,牠竟然抬起尾巴放了个臭屁。 说臭屁有些不太贴切,因为这屁是香的。就在我闻到这臭屁的时候,脑子突然就混了,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在抬头时,李涛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 咋会是李涛?倪远超呢? 我的脑子有些乱,不过看见李涛,‘腾’的一声,我心中的邪火被点燃了,当时我脑中的想法只有一个:杀了他,掐死他!我的手慢慢的抬起,直接掐住了李涛的脖子……我是我失去意识以前最后的记忆,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倪远超正再往脸上抹着红花油,见我醒过来,直接窜到炕上,咬着牙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死晓宝子,你个狗玩意,我掐死你,掐死你!” 我这刚醒过来,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就被倪远超掐住了,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就在我感觉呼吸苦难,眼冒金星的时候,大爷儿进屋了,见这副场景,抄起烧火棍就要打。 倪远超见再不撒手,那准得挨揍,从炕上跳下地,撒腿就跑。 我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阵这才缓过来,指着倪远超骂道:“泥了沟子,你个狗玩意要死啊?掐死我了!”说着,我又是猛咳嗽一阵。 “你昨晚上就是这么掐我的,我也让你感受一下要被掐死的滋味,还有,我脸上这伤是咋回事?你别说和你没关系,我看你的手了,通红通红的,我这脸就是你打的!” 我皱着眉头指着倪远超骂:“狼心狗肺的玩意,昨天要不是我,你就得和孙明泉一样……”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孙明泉,连忙问:“对了,那孙明泉哪去了?” “还能哪去,死了!昨晚上潘龙龙来了,把孙明泉连着那个成了精的皮子全都拉走了!”倪远超也发现刚才的做法有些过份了,想要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憋的脸通红。 “就一只皮子?那哪能呢?” “就一只,多了我也没见!还好我的铃铛一直带在身上了,要不然昨晚上可真要被你掐死了!”倪远超心有余悸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54章 赌徒 我俩在家里呆了一天,第二天才赶往哈市,因为我要报案,蒜头山里面有活物,这事在电话里面说不清。 临走的时候把黄三炮安置在我家了,倪远超在家里也不着调,经常性的忘记烧炕,饭也是凉一顿热一顿的,黄三炮也舍不得说。 虽然是从小养大的,但毕竟是外孙子,和家孙子不一样。在家不着调,还不如让他跟着我去找玉金鱼,让我妈伺候黄三炮呢。 到了哈市,我俩直奔警局,杨腾飞做的笔录,我把在周家和蒜头山碰到的事情一一叙述,杨腾飞听到一半,这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说的是真事?” 我点了点,说:“周家镇发现那个古墓其实也是祭坑,这事谢宇也知道,当地有个大神,叫钟道陵,他就是那天晚上失踪的!” “你确定没骗我?”杨腾飞又问了一遍。 我被问的有些烦了,皱眉说:“这事我骗你干啥,你要不相信,这案子不报了!”我说着,起身就走,杨腾飞不信任我,让我有些恼火。 “别,等一会,这事我得上报,我们处理不了!”杨腾飞说完,直接奔了局长办公室。 倪远超捧着一次性的水杯,呷了一口,瞪着眼珠子问:“龙龙,他干啥去了?” 潘龙龙摇头说:“不能说!” 倪远超眼珠子翻愣翻愣,咧着嘴问:“为啥?” 我照着倪远超的后脑勺就是一个脖溜子:“保密条例!” …… 杨腾飞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以后,一脸的凝重之色,我们几个连忙问,他直晃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并嘱咐我们,这些事都不要说。 我心里有些疑惑,啥事搞的这么神秘?说说都不行了?后来潘龙龙说,这事牵扯的有点大,而且涉及到鬼怪啥的,上面自会处理,这事不能传出去,要不然会引起民众恐慌。我一听这个就懂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这几天谢宇和潘龙龙他们一直在寻找朱革和李涛的消息,可李涛、朱革这一帮人就像消失了一样,踪影全无。 傍晚的时候谢宇来电话了,他找到了几张麻子和六儿的照片,让我过去认人。谢宇说:麻子和六儿虽然死了,尸体也留在了祭坑中,但他们既然在平房生活过,就一定会有生活圈子,只要确定了这个圈子,就可以找到知情人,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李涛。 我听完谢宇的解释以后,一阵头大。不是没听懂,绕了这么久,感情是事情毫无进展。 谢宇解释说,这事不能着急,只要确定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轨迹,那么就有可能找到他们的破绽,从而一举抓获。要不然现在他们就像水里的泥鳅,滑不溜丢的,就算是能看见,也抓不着。 我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放下电话以后,潘龙龙开车拉着我们几个就赶往了平房。 那时候平房镇的警局叫派出所,办公的地方也没多大,条件挺简陋的,我们几个一进屋,屋里这就满了。 谢宇连忙招呼我们坐,然后从档案袋里拿出得有三十多张那种一寸的身份证照片让我辨认:“这些个外号都叫麻子,这几个叫六,你瞅瞅吧!” 身份证的照片普遍失真,这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看着三十多张一寸照片,头直接就大了:“没有大的照片么?这一寸照咋认?” 说实话,就算有大照片和我张灵儿也不一定能认出来,那天晚上祭坑里面的光线极其不好,而且还被猴扒子挡着,等他们俩人死后,脸都变形了,一副眼睛外凸、呲牙咧嘴的干尸样,谁能记的那么清楚。 “别想美事了,这还是我费劲巴力在档案室里面找出来的呢,都是有前科的,你俩仔细回忆一下!”谢宇说完,招呼几个人坐。 张灵儿看了半天,拿起一张照片说:“我看这个有点眼熟,不过那个六儿要比照片上的人还瘦一点,眼睛也没这么大,晓宝,你再看看!” 我拿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半晌,摇头说:“不像,我记得那个六儿有些招风耳,照片上的没有!” “这个有点像麻子,这个也像!”我说着,直接挑出三张照片,而张灵儿又选出好几张她感觉和那个六儿比较相像的照片。 “咋整出来这么多?他俩是百面郎君啊?”谢宇看着摆在面前的八张一寸照片,脸都纠结在了一起。 张灵儿看着几张有些相似的照片,说:“对了,你不是说他们有前科么?都是犯啥事进来的,把档案拿出来我看看!” 谢宇一听就乐了:“对啊,我咋把这茬给忘记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转头问:“拿那玩意干啥?” 张灵儿说,一个人的做事的方式方法都是有迹可循的,比如小偷看上一件东西,那么他必然会去偷,劫匪看上的东西,他必然会去抢,这做事的方式方法是永远不会变的。 当谢宇把几个人档案拿过来以后,第一份我看了一眼,直接就排除了,因为他是因为聚赌进来的。 张灵儿拿着我排除的简历看了好一会,放在了一边留着备用。 我还以为自己挺聪明呢,谁知道排除的第一个就被张灵儿给否决了,我有些不服气:“不是说犯罪方式方法是不会变的么?这人赌博进来的,咋还能算数?” “赌徒和吸毒这两种是特殊人群,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多变的犯罪分子,当他们的没有钱去赌、没有钱去买毒品吸食的时候,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搞到钱,包括杀人,绑架!犯罪心理学是一门很深奥的学科,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挑选。” 我想了想,又拿起第二份,猥亵妇女,我想了想,这种人也不大可能,能猥亵妇女的人渣通常都是胆子小,暖吧坏的,这种人的天生有个缺陷,靠不住,只要美人计一出,他什么都招了,朱革必然不会用这种人,所以我排除了。 “那个是啥?” “猥亵!”我回答。 张灵儿嘴角动了动,便去看第三份了。我们俩排除了四份,留下四份。剩下的分别是抢劫、斗殴和贩卖文物。 我一看见倒卖文物的,心里一喜:“灵儿姐,这个准了!他是麻子!” 张灵儿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把这个倒卖文物的和那个赌徒的档案放在一起了:“先去找哪个?” “咱俩那天是被绑架的,这是暴力犯罪,先去找这个抢劫的!”我说。 “行,听你的,咱们兵分两路,谢宇对平房熟悉,你和晓宝、泥了沟子去找这个抢劫和斗殴的!让腾飞和龙龙去找赌徒和倒卖文物的!我和末末就不去了,外面太冷!”张灵儿笑嘻嘻的就把任务分配下去了。 我们几个一看,这么干确实能提高不少工作效率,连忙各司其职。此时已经天黑了,不过这事拖不得,越快越好,我们几个约好了十点的时候在火锅城集合,这才开车各忙各的。 这个抢劫的家就在平房镇上,谢宇启动面包车后,倪远超从帆布包里拿出个苹果,咬了一口扒着车座子把脑袋探到了前面:“为啥让咱三找这暴力犯罪的?” 我回头就把倪远超的苹果抢过来了:“因为这俩好找!” 倪远超还要再问,谢宇就把车停下来了。 “停车干啥?”我问。 “前面那个就是麻子,他八五年的时候因为抢劫入狱,刚放出来不到用一年!”谢宇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喝的五迷三道的醉鬼。可不是好找么,这刚出警局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 既然他还活着,那祭坑里面的自然就不是他了。我们到了那个斗殴的麻子家,正在家里搓麻将呢,见我们来了,还以为是抓赌的,顿做鸟兽散。 不是这俩人,我们只好驱车赶往饭店,周末和张灵儿正聊天呢,见我们这么快回来有些诧异,周末问:“这么快?” “都活着呢!等龙龙和杨腾飞的消息吧!”我们在饭店里面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俩人这才回来,见俩人皱着眉头,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赶紧吃,边吃边说!” “别提了,我去了那个赌徒家,一看那家庭条件我就哭了!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有人家过的那么惨啊!草房,烟囱根子都漏天了,家里只有老两口,在炕上躺着冻的直哆嗦!”潘龙龙说着,端起涨肚黄喝了一大口。 杨腾飞连忙接上话头:“我俩一去,这老两口还以为是要账的呢,从炕上爬起来就要给我俩磕头,我俩解释半天才解释明白!” 我听到这里,心里有些着急,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码七糟的:“说人去哪里了!” “不是说了么,没在家!”杨腾飞说着,拿起一盘羊肉就放锅里了,抽着鼻子直说香。 “那个倒卖文物的呢?”谢宇问。 “家里没人!” 张灵儿夹了一口青菜,抬头看着都没动筷子:“吃啊,我房子装修好了,今天算我请的!”我一听张灵儿这话,纠结的一塌糊涂,现在是说谁请客的问题么? 周末看我这表情,帮我把脑袋转过来了,双手捧着我的脸说:“人都找到了你咋还这表情,赶紧吃饭!明天咱还得查他们的生活圈子呢!”…… 章节目录 第55章 美体纵横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俩人都丢了,不正说明死在周家镇祭坑里的就是这俩了么?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这自然是大好事! 等我们吃完饭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潘龙龙和杨腾飞还要赶回哈尔滨,倪远超被谢宇领家去了。本来周末也应该回去的,不过这丫头有些怪怪的,说明天没事,要在平房陪着我。 剩下我们三个,到了旅馆开了两间房,我和周末俩钻进被窝,这就被审问上了:“你那天和灵儿姐来这里都发生啥事了?” “没啥啊!”我虽然不善于撒谎,但是此时也不能实话实说啊,要是说我和张灵儿睡一起,不被打死就出鬼了。 “晓宝哥,你骗我!”周末的嘴嘟起来了,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啥时候骗过你了,别瞎想,睡觉吧,明天咱们还要查案子呢!”我说着,关上灯,伸手就要去搂周末。 周末躲开了:“不说实话就别碰我,你真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周末知道啥?随后一想,我心里就泛起了嘀咕,是不是周末这丫头在炸我呢?或者看出了点端倪? “你都知道啥了?”我又把灯打开了,看着周末的眼睛问道。 “啥都知道了,睡觉!”周末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了,我看着她的样子,不像是在炸我。不过知道也没啥,我和张灵儿那可是清清白白的。 躺在床上,我是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我在想着怎么解释,但是还怕越描越黑,要是不解释,周末说不上想到哪里去了。 “晓宝哥,别想了,睡吧,我不生气了!”周末说着,主动钻进了我的怀里。 说实话,对于感情这事我是木讷的,若是周末生气不搭理我好一点,周末现在这样,让我心中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其实也没啥,那天我发誓啥也没干!” “我知道,晓宝哥是不会不要包子的!”周末说着,在我唇上轻啄一口,随后趴在我耳边小声说:“晓宝哥,咱俩要个孩子吧!” 我一听这话,惊的我嘴张的老大:“啥?” 周末说完以后就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了,这种话哪还能重复第二遍。不过他已经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了,被窝中,她悉悉索索的将衣服脱个干净,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双眼有些迷离,脸上红的都能滴出水来,再次小声说:“晓宝哥,咱俩生个宝宝吧!” 说着,两片唇瓣已经印了上来。此时我若在不动,那就是傻子,翻身就把周末压在了身下,看着身下周末那一副任君品尝的娇羞模样,我低下头,重重的吻了下去…… “啊~” 就在我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张灵儿的房间传出一声惊叫,我听的出来,这叫声就和那天在祭坑中的叫声一样,是张灵儿的,不会错。 “灵儿姐有危险!”我支起身子说。 周末翻身就坐了起来,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啊!” 得到了圣旨,我也顾不得多想了,连忙穿上衣服,跑到张灵儿屋中。开灯以后,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被子搓成一团掉在了地上,衣服凌乱的放在散落在房间各处。两条腿搭在床边胡乱的瞪踹着,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痛呼声,脸上的表情扭曲,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知道,她这是被鬼压床了,我连忙上前抓住张灵儿的手腕。“灵儿姐,你醒醒!快点醒醒!” 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张灵儿的双手掰开,刚掰开,张灵儿就醒了过来,不过我看她的眼睛有些不大对劲。有些迷离,这眼神我刚在周末的眼中的看到过,这是动情的表现。 不等我多想,张灵儿张嘴就咬了上来。说实话,用咬这个字有些不大恰当,因为当她咬的是我的嘴唇。 我刚要躲闪,张灵儿的舌头就钻进了我的口中。我又懵了,这一天都怎么了,这都是要干啥? 不过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让我回到了现实,因为我感觉张灵儿把舌头伸进我口中以后,使劲吸允,很疼,疼的不喘不上来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连忙用手去推张灵儿的身子,希望她可以醒过来。 入手一片柔软,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的有些不是地方。 周末已经穿好衣服赶过来了,见我俩的样子,直接惊叫出声:“啊~!晓宝哥,灵儿姐你们在干啥?你们……”周末说道这里,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狗血的桥段会出现在我身上,可是它来了,挡也挡不住。 也怪不得周末误会,我俩的姿势太过暧昧,我此时正跪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放在张灵儿的胸-前,而张灵儿的双手支着床,整个身子前挺,半仰着迎合我。 最关键的是,她此时已经把我的舌头吸允到她了嘴里,咬着我的舌头不松口。 有可能是周末的喊声起了作用,张灵儿的目光顿时清澈了起来,发现此时自己的姿势不对,一声轻呼,连忙躲开了。想要找东西遮挡外露的风景,可是床上的东西都被她折腾到地上了,此时哪里还有东西遮羞。 眼前风景也无心观赏了,因为张灵儿松口以后,我感觉整个舌头都是麻的,带着半个脑袋都疼的厉害。幸好周末来的早,要是再晚一点,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的舌头咬掉。 就再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尴尬不已的时候,屋内的灯光突然一暗。我连忙抬头看去,这一看,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房间的棚顶映出来一张人脸,而且这人我还认识,是那个老妖婆。人脸的五官很清晰,像是在笑,阴冷的笑。 我看到的虽然只是影子,不过我是不会看错的,就是那个老妖婆。 周末刚要叫喊,我一把就把她的嘴捂上了,因为喊叫声是无济于事的,反而会泄了自己阳气。所以,在碰到鬼以后大声喊叫是最要不得的。 也顾不得张灵儿没穿衣服了,一手拉起张灵儿,一手拉起周末就往出跑。进了屋子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妖婆并没有追上来。不过我也不敢大意,立马回到屋里插上了门闩。 我用后背倚着门,长出了一口气:“你俩也看到了?”我刚说出来,就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这舌头麻的刚吃过麻椒似的,说出来的话我自己都听不明白。 此时俩人已经钻进被窝抱成一团了,听我说话,把脑袋伸出被子,我也不知道俩人听懂没有,不过可不想说第二遍,因为这一说话,舌头就疼的厉害。 张灵儿说,刚才正睡觉呢,就感觉有人压她,然后掐她的脖子,喊出声她也知道,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喊出来的。 “灵儿姐,你刚才……”我忘记了舌头上的伤,嘴欠又问了一句,不过没等说完,我这哈喇子就流下来了。 “晓宝哥你这是咋了?”周末见我这样,脸上挂着担忧之色。 我这样还能说啥啊,指着自己的舌头。当我舌头伸出来的时候,周末看的一咧嘴:“灵儿姐咋下这么重的口啊,咋咬成这样了!” 我把舌头小心的拽回嘴里,看着张灵儿不停的点头,因为周末想问的也是我想知道的。 张灵儿满脸歉意的说:“晓宝,对不起啊,我刚才被鬼上身了!要不是周末那声叫喊,估计我现在还缓不过来呢!” 我在门上靠了半天,也不见门外有动静,我打开门看了一眼,走廊里黑漆漆的,因为是声控灯,在没有声音的情况下走廊是不会亮灯的。 我使劲的跺了下脚,走廊里面的灯光亮起,整个走廊空空如也。我看到这里,放心不少,再次插了门闩。 可是现在又为难了,在周末家还好一点,一米五的床睡三个人勉强可以,可旅馆这床一米二,想睡三个人,那得挤成啥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都后半夜了,想要换房间已经不可能了。而且让谁单独去谁那间鬼屋子都是不现实的! “又打扰你俩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哈市!”张灵儿躺下以后,紧靠着墙壁,想要占用最小的空间。 “灵儿姐,你想哪去了!今天要不是你提出来翻犯人案底,我们还说不上要找到啥时候呢!晚上把泥了沟子留下好了,那样我就可以陪你了!”周末说着,笑嘻嘻的就钻张灵儿被窝了。 “算了吧,你们两个小别胜新婚,我总在里面掺和算个啥事!”张灵儿说着,一声轻叹。 “灵儿姐你想啥呢……”周末说着,就去抓张灵儿的痒痒。这样一闹也好,最起码可以松松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神经。 这大半夜的,俩人闹了一会就停了下来。周末和张灵儿聊着天,听在我耳朵里,越来越迷糊…… 其实我知道,老妖婆之所以离开张灵儿的身子,完全是因为我的舌头破了,让张灵儿沾染上了鲜血。 黄三炮说过,人有三滴精血,一滴在食指,平时可见道士施法、碰到什么厉害的妖物的时候咬破食指,法器沾染上鲜血以后法力大增。 还有一滴精血是在卤门,当卤门闭合后,一滴精血封住卤门,这就断了连接去往阴间的道路! 这最后一滴就是在舌尖了,刚才要不是张灵儿咬破了我的舌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们终于来了 不知道啥时候睡过去的,当我醒来以后,我们三个的位置都变了,因为太挤了。 周末和张灵儿俩人都是趴着睡的,我枕在张灵儿的腰上,像抱枕一样把张灵儿的大腿抱在怀里。周末半边身子都趴在我的身上,两条腿盘在我的腰间,就像抱着那只泰迪熊一样抱着我。也不知道趴了多久,反正我这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我醒来以后,看到这一幕都要哭了,这是干啥啊?我想要动,可是又怕把俩人吵醒,要是让俩人看到这一幕,以后三人还咋见面?这次玩的有点大了! 我这刚一动,张灵儿就感觉到了,不漏痕迹的把大腿拿开,然后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个小缝,对着我裂了裂嘴,随后指了指还趴在我身上的周末。 我自然明白张灵儿的意思,翻身把周末抱在怀里,张灵儿这才脱身。张灵儿起来以后,对着我微微一笑,随后一手撩起头发,一手撑着身子,附身就吻了上来。 当唇瓣相交的时候,我的心中没有欣喜,我感觉我完了,因为在张灵儿唇瓣印上来的时候,我心动了,我爱上了张灵儿…… 张灵儿见我愣住了,趴在我耳边小声说:“不许让末末知道,我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 我愣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张灵儿趴在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这才出屋。看着张灵儿的背影,我不由的摇头苦笑,这咋整的和偷情一样,不对,刚才这就是偷情…… 最近气温有些回暖了,若是按照数九的方法算,今天是五九第一天。张灵儿和周末一早就坐车离开了,因为昨晚上发生的事太过尴尬,只不过我们三个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送走俩人以后,我和谢宇、倪远超再次来到赌徒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三个呆住了,若不是昨晚上杨腾飞说这房子还有人住,我们绝对会以为这里是废弃的空房子。 矮趴趴的土房,房上积雪很厚,让我怀疑这房子能否承受住积雪的重量。积雪中竖起几根枯黄的杂草随风摆动着,烟囱根上是没有积雪的,因为烟囱根上漏了个大洞,那里的积雪全都漏屋里去了。 “这房子能住人?也不怕睡到半夜房子塌了!”倪远超看着这房子,直咧嘴。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没冻死这老两口,也真是命大了,咱们进屋看看吧!”谢宇说着,直接走进了院里。 到了窗外,谢宇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看,喊道:“人在家不?我们进屋了啊!” 窗户外面钉的塑料布,玻璃上了一层霜,在外面想要屋里看,啥都看不到。谢宇见没人应声,又喊了一嗓子。 倪远超说:“进屋吧,今天暖和,可是昨晚上冷啊!这老两口是不是冻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进屋看看!”我踢了倪远超一脚,随后打开房门就进屋了。进到屋里,我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不知道说啥好了,回手给了倪远超一个脖溜子:“你个败家玩意,嘴咋那么碎呢!” 倪远超白愣我一眼,顺手捡起一个老鼠药的空药袋:“不是冻死的,吃耗子药啦!” 老两口平躺在炕上,还盖着被子。地上有一堆呕吐物,不过房子里没有异味,因为这太冷了,都冻了。 谢宇从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尸体:“已经冻硬了,估计龙龙和杨腾飞了俩人走了以后这老两口就吃药了!” 谢宇回到车里通知了一下同事过来拉人,随后就把车停在路边了。我们三个的心情都不好,因为麻子家的条件,一个人烂赌,竟然把家里败祸成这样了,连累着父母都活不下去了,只能喝药了结…… 谢宇平息了一会情绪,不等同事过来就开车赶往六儿家,六儿叫李大魁,靠着倒卖文物为生,几年前收货的时候被警察抓个正着,判了两年,出来以后就开始从操就业了。 我们到了李大魁家,他媳妇从屋里往外走,见到警车以后,他媳妇一下就慌神了,转身回屋就把房门挂上了。 李大魁这媳妇反应过些过激了,我们不明所以,使劲敲着门。 “嫂子,你把门开开,我们就问你点事!”谢宇一边敲着门一边喊。 李大魁媳妇说:“啥事?就这么说吧!六子不在家,不知道死哪去了!” 谢宇说:“我们知道他不在家,就问你点事,我们问完就走!”可不是,要是李大魁在家,我们也犯不上来这里。 “咋地了?六子出事了?”李大魁媳妇一听这话,就反应过来了。试探性的打开房门,探着身子问。 “没啥事,就问问他最近都和谁走的近,这不是他刚出狱,我们来关心一下他现在的生活状态!”谢宇为了从女人口里套出话,顺口扯了个谎。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屋里出来个男人。这男人我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我们点了点头,随后贴边溜了。 李大魁媳妇见男人这样,指着男人说:“瞅你那损色,我咋半拉眼睛都看不上你呢!” 男人听了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随后见我们几个在看他,连忙低下头往院外走了。 “那啥,别屋外站着了,进屋说,进屋说!”李大魁媳妇连忙招呼我们进屋。 我进屋以后,一股子怪味传入鼻腔,我不由的揉了揉鼻子。被子没叠,几只用过的避-孕套随意的扔在地上。 “咱还是上外面说吧!”我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膈应。怪不得李大魁媳妇不开门,感情是在家里养汉呢。 李大魁媳妇说,李大魁最近和一个叫旭辉的人走的挺近的,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李大魁回来,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李大魁的老婆只知道这人叫旭辉,姓啥不知道,和李大魁是同行,这人是道外的。来找李大魁那天她就在旁边听了一嘴,说最近有一笔大买卖要做,然后俩人就走了。 我们想了解一些更多的信息,李大魁媳妇开始一问三不知了。用她的话说,那是那个死鬼经常不着家,在外面养了小老婆,都一个月没着家了。 我心里想着,既然夫妻感情不合,那么李大魁外面的女人肯定会知道的多一点,我们连忙打听。谁知道这李大魁还是一个风流人物,在外面竟然养了三个。 李大魁媳妇没撒谎,看这两口子,男的外面养小老婆,女的在家里偷汉子,谁也不碍着谁。 找了一天终于把这三个女的都找到了,不过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因为这三个女的是职业破鞋,而且李大魁这人嘴严的很,从来不和她们说自己的事。得,就知道一个旭辉! “这回不会咱们没找到人,就被人给……”倪远超说到这里,连忙闭嘴。因为他这嘴和开光的似的,好事不灵,坏事一说一个准。 我撇了一眼倪远超,无奈的说:“走吧,这回你的话要是再灵验了,我就找根针给你嘴缝上!” …… 旭辉,这个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名字,或许这个人会是至关重要的人物。李大魁媳妇说,这个旭辉是哈尔滨的,在哈尔滨,也只有道外有个古董交易市场,我和倪远超找猴扒子的时候去过。 一趟平房之行,线索又饶了回来。 回去和潘龙龙一说这旭辉,潘龙龙嘿嘿一笑:“这人你也认识啊!”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旭辉是谁,皱着眉头问:“认识?我咋想不起来了?” 周末知道我来了,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进屋就问:“还记得和泥了沟子吵架那个卖假古董的么?”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哪个卖假古董的和倪远超吵过,我没想起来,倪远超想起来了,一拍脑门,大声嚷嚷着:“原来是他啊!” 我连忙问:“谁啊?” “还记得咱俩那次来道外找猴扒子的事么?我不是说要检漏,那个傻逼摊主还骂咱俩乡巴佬来着!”倪远超裂嘴笑着说。 “塞钱包那个?”经过倪远超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这一下可不愁了,知道他老巢,跑不了。 “这小子叫祁旭辉,就是因为那次的事在我们这里留过案底,走,去他家!”潘龙龙说着,我和倪远超连忙跟上。 到了祁旭辉家,敲了半天门才打开,开门的祁旭辉的老爹,开门的时候还有笑脸,可听了我们的来意,脸直接就绷了起来:“出去耍钱了,不在家!” 我刚要打听祁旭辉去哪里耍钱,老祁头‘咣’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看样子,这祁旭辉和家里的关系也不咋样。 我又敲了半天门,老祁头才不情愿的把门打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个逼养的有完没完,小犊子死了,要找去别处……” 不等老祁头骂完,潘龙龙就把证件亮出来了,老祁头一看,脸上的愤怒不见了,变的很平静。不过给我的感觉却像是苍老了许多。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得瑟,你们终于找来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农村赌场 老祁头说着,侧着身子让我们进屋。屋里摆着很多的瓶瓶罐罐,还有几个罐子泡在了尿液里面。老祁头说,这些都是祁旭辉鼓捣的,做旧以后拿出去骗人的。 倪远超一听这个来了兴趣,开始去摆弄祁旭辉那些假古董去了:“这玩意用尿液和墨汁就能做旧?这也太牛逼了!” 我厌恶的看了一眼,撇嘴说:“像你能看明白似的,那玩意都是尿泡出来的,一会多洗几遍手,要不别吃饭!” 老祁头对我的话毫不在意,开门见山的问:“说吧,这小子犯啥事了!” 谢宇说:“最近有个古墓被盗了,我们就是找他了解点情况,问问他最近听到啥口风没有!” 老祁头一听这个,有些慌神:“啥?辉子盗墓去了?他咋能干这断子绝孙的事啊,走,我带你找他去,放局那家我知道,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那啥……”倪远超放下一个铜鼎,回头刚要说话。我在一旁连忙把他嘴给堵上了,老祁头既然误会了祁旭辉盗墓,要带我们去找他,那么我们就将错就错,等找到祁旭辉以后再解释也不迟。 要是现在解释,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老祁头已经披上外衣走到了门口,回头招呼了一声:“走啊,愣着干啥!” 我连忙点头:“哎,来了!” 到了外面,老祁头看见我们开的警车,晃着脑袋说不行。我一问才知道,祁旭辉耍钱的场子有点大,要是开个警车去,那不等到地方祁旭辉就跑了,保证连人影都看不着。 我们一想也是那个个道理,赶紧说:“那咱走着去!” “赌场江北呐,能不能换个车,这面包子太显眼啦!”老祁头说的话有道理,我们几个连忙点头。 当时局里为了办案需要,配备了两辆捷达,车身是黑色的,没有警车标志。那时候局里平常办事啥的都用面包车,谢宇磨了半天这才把捷达车的钥匙取出来。 在东北这地方,冬天的白天极其短暂,而且外面冷的啥都干不了。所以农村普遍都耍钱,有的只是小赌怡情,打个麻将啥的,有的几个人合伙,凑点钱就来一把大的。 一冬天,吃完饭,碗都顾不得刷,就得找地方,因为去晚了,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热闹了。由此可见,东北农村的赌局有多受欢迎了。 上面介绍的是打麻将啥的,玩的小。想要玩大的,那就得有领路的,而且经常换地方,一场局也就半个多小时,几万块钱的输赢稀松平常。 南方小资生活说的是:别问我在干什么,我不是在喝咖啡,就是在去咖啡厅的路上。在东北的说法是:别问我在干啥,不是在耍钱就是在找赌局。 …… 老祁头带我们到的是河沟村,到了村外,老祁头下车喊了一嗓子:“钎子,财神来了!” 老祁头说的是黑话,意思是喊放哨的,来人参赌了。老祁头这一嗓子也好使,不一会就跑出来一个十六七的半大小子,手里拿着对讲机,跑出来以后趴着车窗往里面瞅一眼:“谁介绍来的?” 老祁头骂咧咧的说:“介绍个蛋,老子十年前在这耍输赢的时候你还尿尿和泥呢,局在谁家,我自己过去!” “你等会,我问问!”小子挺谨慎的,说着拿起对讲机说:“来了四个财神,接不?” 对讲不一会就响起来了:“要不是狗子就带过来,今晚加菜!” 那小子一听加菜,脸上都笑开了花,回头喊了一嗓子:“我去加菜,你看着!” 正常的开赌都叫‘开席’,这加菜就是赌局继续的意思,我听着他们说着黑话,然后还整这么正式,让我有点紧张。我兜里可是一个‘大子’没有,一会到了赌场,没有钱被撵出来是好的,整不好还不得挨揍啊。 我捅咕了一下倪远超,小声说:“有钱没有?这一分钱不带,不让人揍出来啊!” 老祁头听我说话,在前面回过头来说:“咱们是来找人的,又不是真赌!怕啥!” 这话听着虽然宽心,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得劲。 赌场就设在了民宅里,路旁停着两辆车,还有摩托自行车啥的,反正是各种交通工具齐全了。我们车刚停下,就过来两个两个小子,敲着车玻璃问:“财神?” 老祁头没搭理,开门下车以后仰着脖子说:“财神你妈泡,老子是杀神!”说着,老祁头带着我们就往里走。 我们刚一进屋,屋子里的人都停了下来,皱眉看着我们:“加菜的?”其中一人问。 “过来拼个桌!”老祁头说完,屋里人都一脸的兴奋,这赌局人越多越有意思,几个人哪有连忙招呼我们一起。 他们的玩法叫三十二张,用三十二张扑克玩的,这是推牌九,早时候用麻将牌玩,自从有了扑克,就换成扑克了。 我往牌桌上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钞票摞了捺高,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舔了舔嘴唇,说实话,看见这么多钱,我真有点眼馋。 “爸?你咋来了?”这时候坐在炕边的一个小子看见老祁头,瞪着眼睛问。 老祁头说:“别玩了,找你有点事!” 正在参赌的几个人一听这话,全都停了下来。炕里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听这话立马从炕上站起来了,满脸的不悦:“咋个意思?拆台子来了?” “没事,找我儿子有点事,你们继续!”老祁头随口说了句,随后对着祁旭辉说:“还等着过年吃饺子啊?赶紧着,着急着呢!” 祁旭辉这才看到我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你们?” “找你问点事,要是有用给你线索费,你看咋样?”潘龙龙说。 祁旭辉撇着嘴冷笑一声:“咋样?还给线索费?”他说着,用手一指潘龙龙:“这小子是警察,道外警局的,你们看着办!” 屋里的人一听是警察,全都慌神了,拿起桌子上的钞票就往兜里揣。 祁旭辉走到快步走到门边,倚着门用手指着要往外走的几个牌搭子:“我看今天谁他么敢走,谁走了我以后就去刨谁家祖坟,就他么看我旭辉敢不敢!” “旭辉,你这是干啥,你爹把狗子都带来了,这局还能耍下去?” “就是,出来耍钱还他么和家里人说,咋没让你老婆来掀牌垫子!操!”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说开了,谁的嘴都不干净,这时候那个四十多的汉子的发话了:“我秦胖子的局就没犯过事,以后也不能犯事!今天你们几个既然不是来抓赌的,那就留下来玩两局,留点把柄!以后也省着你们找后账,咋样?” 这秦胖子的话是对着潘龙龙说的,只要潘龙龙上了牌桌,那这牌局就安生了。 我知道,今天要是不玩,那一准的得打起来,这屋里六个人,外面还有那么多放哨的,要是打起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无奈之下只能点头说:“我来!” 估计祁旭辉早就忘了我和倪远超这档子事了,见我站了出来,一点头:“你来也行,一百块钱没折的,上不封顶,需要炮子不?”‘炮子’就是钱的意思,这种农村赌场,东家抽红也放高利贷。 倪远超已经把钱掏出来了,一千多块钱塞到我手里,满脸的无奈:“省着点,就这些!” 我凑到拍桌前,坐在了天门,就是和庄稼正对着的位置,倪远超和潘龙龙俩人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像是保镖的似的。 洗牌、切牌、下注、打点、发牌,一套程序行云流水,我拿起四张扑克一看,眼睛顿时就瞪的大大,不会这么幸吧?大小王,一个9,一个Q,这在牌九里面,是最大的牌了。9、Q两张是王爷,两张王牌是皇上。 第一把来个开门红,祁旭辉赔了钱,紧接着开始第二轮。我这还是第一次耍钱,而且是一把最少一百块钱的大局,第一把赢了钱,因为兴奋,手有点哆嗦。 秦胖子见我又压了一百块,满脸不悦的说:“一看就新手,要是都照你这么压,一晚上我连电费钱都抽不出来!” 我连忙点头:“赢了打红,赢了打红!” 我说完以后,一看手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因为又是一把天牌。我已经隐隐的感觉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牌是庄家发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出千,我就更不会了。可连着两把抓了天牌,这事透着邪性。 “你他么是不是出鬼儿了?”祁旭辉赔钱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发牌,这回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了,等着我看完牌才看自己的。 当我看到大王那张鬼脸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默念着:没小王,没小王…… “操你姥姥的,在这给我玩鬼儿呢?给我搜!”祁旭辉看见我亮出的牌以后,把手里的四张扑克往桌子上一摔,骂骂咧咧的就要搜身。 我这身上哪有扑克啊,脱掉棉袄,扔在炕上:“我他么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来耍钱的,已经赌了三把了,跟我出去一趟,问你点事,问完我就走!” 秦胖子把衣服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确定我身上没藏东西这才把衣服还给我,我穿上衣服,说:“咋样?先谈事?” “谈个鸡毛,我就不信这个邪性,接着玩!”…… 章节目录 第58章 杀猪还愿 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被冠上了鬼的名头,比如酒鬼、色鬼,而赌博的叫赌鬼,在东北被叫做耍钱鬼。当我连着拿了十把天牌,屋里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的怪异起来。 虽然是十把天牌,但是祁旭辉并没有输多少,因为我每把只下注一百块钱。可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我渴望着输一把,在祁旭辉发完牌以后,我看着他说:“换一下,让我输一把!” 祁旭辉‘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换吧!” 当我换了牌以后,我们的眼睛都盯着祁旭辉的牌看,我们在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再是天牌了。当扑克慢慢揭开的刹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天九、地杠,若是平时耍钱,这四张牌基本可以杀通了,不过今天这事情透着诡异。 此时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出了这么个怪事以后只有我和祁旭辉在对赌了。依旧是一百块钱的赌注,当我看清自己的牌的刹那,忍不住头皮发麻,头发都炸开了:“你赢了!”说着,我把自己的牌就要往牌堆里面插,还没等插进去,被祁旭辉拦了下来,拿过牌一看,直接吓晕了。 两张王牌摆在牌桌上,我感觉那张小丑脸在看着我,死死的盯着我,咧嘴笑着。明明就是两张普通的扑克,竟让我脊背发凉。 “咋办?”我转头问老祁头。 老祁头看见儿子倒下了,连忙上炕去探祁旭辉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点了一根烟,使劲抽了几口,眉心拧了一个疙瘩:“没事,一会就醒了!” 秦胖子说:“妈的,耍了二十多年牌九,第一见到这怪事!散了,都他么散了!” 秦胖子刚说完,被老祁头拦了下来:“不能散,要是现在散了,这屋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两个牌搭子刚走到门口,听到老祁头的话转身骂道:“老祁头,你他么别神神叨叨的,别以为旭辉是你儿子我们就不敢动你!” “就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二半夜的,你不光说鬼,还他么咒我们死,你要不是旭辉爹,我他么把你扔松花江喂鱼。” 老祁头听俩人骂骂咧咧的,完全不在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个屋里有鬼!” 倪远超和潘龙龙站在我身后,大腿打着哆嗦,靠在我的椅子上,发出‘吱吱吱’声响。我回头说了一句:“别动!” 倪远超没接我的话头,转头问老祁头:“祁大爷,这屋里的是啥鬼?” 老祁头拿起祁旭辉眼前放着的玉溪烟,再次点燃以后使劲抽了一大口,这才慢悠悠的说:“耍钱鬼,赌到天亮吧,等鸡叫!鸡叫之前谁都不能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还不知道有耍钱鬼?这屋子里面哪个不是耍钱鬼!”秦胖子嚷嚷着。 老祁头没搭理秦胖子那茬,声音低沉的说:“半夜被叫起来打麻将,赢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衣兜里全是纸灰,这事你们听过没有?” “都他么是扯淡的,哪来那么多鬼!”牌搭子说。 “你若不信我的话,现在你可以出门!没事,我们还能凑够四个人,这局不到天亮散不了!”老祁头说着,就坐在了牌搭子的位置。 那个牌搭子虽然被吓唬住了,但还是有些不信邪,骂骂咧咧的就出门了。 “这二小子逢赌必输,今天出了这个邪事,倒是把钱省下了!”秦胖子说完,祁旭辉已经醒过来了。看自己老爹坐在牌搭子的位置,皱眉问:“咋回事?” 老祁头长出了一口气,扔了一百块钱的赌注:“发牌吧,今晚要是能保住一条命,明天我老祁杀还愿猪。” 秦胖子见牌局又继续了,拽了个枕头往炕上一趟:“你们继续玩,今天这红子不抽了!” 我们刚玩了两把,门外一个小子就跑进来了,进了屋里喘着粗气说:“不好啦,二小子开车撞大树上,死啦!” 秦胖子听到这消息,哪里还能睡的着,从炕上坐起来以后喃喃的说:“二小子耍了十年的钱,每次回家都是镚子皆无,今天留了一万多,没想到在兜里都没过夜!” 老祁头叹了口气:“命呗,我不让他走,他偏要走,啥事都该着!”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只想着早点混到天亮,转头问:“祁大爷儿,咋整?” “咋整?继续赌呗,别停!停下来,咱今晚都得死!”老祁头说完,抓起牌桌上的牌看了一眼,把牌倒了几下,又放回了牌桌上。 倪远超拿出了腰间挂着的铃铛:“祁大爷,我会跳神……” 老祁头摇头说:“你还嫌弃这屋子里面的鬼不够多?别跳了,现在跳神,上身的也是赌鬼!” …… 漫长的夜,我们几个重复着一样的动作。我最近几天的睡眠严重不足,早就困的眼皮打架了,可是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睡,因为老祁头说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别停,停下来都得死。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烟抽没了,炉子也里面的炭火也烧光了,我们几个一直在不停的点头,这是困的。不过那诡异的天牌没有再出现,各有输赢。 我们四个人的钱摞慢慢的堆了起来,不过我们没有感觉到兴奋,因为四个人赌钱,都赢了,而且赢了不少。 “妈的,我不干了,不干了!”祁旭辉把扑克往桌子上一摔,起身以后就要走。 这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桌子上的扑克牌竟然自己动了起来,洗牌,切牌…… 屋子里,不停的传出‘咕噜,咕噜’咽唾沫的声音。然后我的手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去抓起桌子上的四张扑克,拿起一看,两张王牌再次出现。 老祁头把扑克也亮出来了,和我一样的牌,两张王牌,四家玩牌,出了八张王牌,这还不是出鬼是什么? 在这瞬间,我们几个睡意全无,死死的盯着桌子上那不停自动发牌的扑克…… …… 不知道啥时候我趴在赌桌上睡着了,我是被冻醒的。刚一睁眼,就看见赌桌上放着一堆的钞票,在桌子中间堆成一小堆。屋里的人陆续醒了过来,看见桌子上的钱,立马想起和鬼打麻将赢了一兜纸灰的故事,全都离着那钱远远的。 我拉开窗帘,阳光投进屋子,几个耍钱鬼见天亮了,全都夺门而逃。 倪远超和潘龙龙躺在炕上还盖着被子,此时睡的正香。我把俩人叫醒以后,倪远超揉着眼睛说:“咋都跑了?钱都不要了!” 此时桌子上摆着的至少有十五、六万,这么多的钱,估计就是在场所有人的加起来的钱了。倪远超说着,撑开帆布包就开始往里面装钱。 “你装他干啥,出了屋子全都变成了纸灰!”我阻止道。 倪远超撇了我一眼:“变成纸灰我乐意,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可自己独吞了!” “祁旭辉呢?”这是潘龙龙起来以后问的第一句。当潘龙龙问完,我一拍大腿,把正事给忘记啦。 “你别装了,一会儿还得往外扔!赶紧追!剩下的算是给秦胖子的红钱!”我说着就去拽倪远超。 倪远超一耸肩:“等会,再装点!” 秦胖子听我这么说,连忙上来帮忙:“别别,我不要,你们都拿走,都拿走!”说着,把剩余的钱捋了起来,全都塞在了我的手里。 我知道,这钱秦胖子是不敢要,那帮耍钱鬼也不敢要,本打算出门以后扔掉的。倪远超把帆布包敞开了:“来,都装进来,你不要我要!” 我看着倪远超那出息,啥钱都敢要,也懒得说了:“都给你,赶紧走,一会祁旭辉走远了!” 我们开车回到道外的时候,老祁头和祁旭辉没在家,我们几个就在他家门口开等了。马上都要中午了,俩人才回来,不知道在哪里整了一头全身黑毛的猪。 “抓猪干啥?”倪远超问。 老祁头把猪赶到屋里,这才说:“昨晚上我许了愿,自要是夜里没事就杀喜猪,得还愿!” 老祁头说完,对祁旭辉说:“在家烧水,我去找人吃猪肉!” 等老祁头走了以后,我这才问道:“祁旭辉,你认识李大魁不的?” 祁旭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认识,咋了?” “听说前段时间你给他介绍了一个营生,把他介绍给谁了?”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祁旭辉也没瞒着,直接就说了:“宋明啊,在一起耍钱认识的哥们!”见祁旭辉还不知道宋明是假名,连忙和他说了。等祁旭辉反应过来,明显是生气的很:“什么个王八犊子,竟然用假名出来糊弄人!” 祁旭辉一生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原来,李涛也好耍钱这一口,一次牌场上无意中提起要找几个胆大的,一起干点大事。祁旭辉也是顺口问了一句,问了问报酬的事。 李涛一说价钱,祁旭辉就没兴趣了,因为那几天祁旭辉点子正红火,玩一场赢一场,这才把李大魁介绍给了李涛。 不过这李涛具体要干啥,祁旭辉不清楚…… “你现在能找到李涛不的?约出来,要是抓到了,给你好处!”我们终于找到一个能联系到李涛的人了,兴奋不已,我能遇见,离抓到李涛的日子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艺虔安保 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倪远超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等祁旭辉答应我帮着找李涛的时候,倪远超这才回来。倪远超站在门口神秘兮兮的对我摆手说:“晓宝子,你过来!” 我这正和祁旭辉说话呢,也不知道这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没空,你先等会!” 倪远超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这才捂着帆布包出来:“让你过来就过来,墨迹个啥!”说着,拽着我胳膊就往屋里走。 “你干啥?这正……”我这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因为倪远超已经把帆布包打开了,里面一张张绿色的百元大钞差点晃瞎了我的眼睛。 “咋没变成纸灰?”我缓了半晌,这才疑惑的问。 倪远超又把帆布包扣上了,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毛病这才放心:“变个鸡毛的纸灰,这些钱都是真的,我刚才大致的数了一下,十七、八万,咱俩发啦!” 听到这个数字,我的心脏好像漏了一拍。一帮耍钱鬼耍了一夜,最后所有人的钱都进了倪远超的腰包,意外之财啊! “你在哪里数的钱?” “厕所!” …… 不一会老祁头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帮街临,这都是来吃喜的。这杀‘还愿猪’又叫杀喜猪,猪肉可以吃,可以拿,但是不能卖,也不能留着。开水已经烧好了,老祁头拎着一把杀猪刀,一刀就捅进了喜猪的血管。 等喜猪死透了,把猪头割下来,摆上贡品香炉,敬神祭鬼。祁旭辉说,既然赶上了,就留在家里吃完猪肉再走,晚上带我们去找李涛。祁旭辉这么说,我自然欣然同意,心里只想着:终于要找到人了。 在给猪褪毛的时候,老祁头盯着喜猪的肚皮愣了半晌,我发现老祁头不对劲,连忙问:“祁大爷儿,咋地了这是?” 老祁头指着猪的肚皮说:“完了,全他么完了!” 一帮人不明所以,全都围了上来:“老祁,啥玩意完了,你这说啥呢?” 老祁头拍着脑门说:“猪肚皮上有两根白毛,完啦,这回全完啦!” 我好奇的俯下身子去看了一眼,可不是,在猪的肚皮上,有两根很短的白毛,这毛虽然短,但确确实实的白的,白毛长的位置很隐秘,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杀喜猪有个说法,那就是猪身上的毛必须是全黑的,不能有一丝杂色。只要身上有一根白毛,那么这猪就不能当喜猪杀的,因为‘白’字的寓意是‘白杀’,就是没用的意思。 关键是现在已经祭完鬼神了,就算是重新再杀一头,也不好使了,而且全黑的喜猪很罕见,就算是找新的,也需要时间。 看着杀猪的工作停了下来,倪远超翻愣着眼睛:“祁大爷,你继续,想让这毛变成黑的还不容易。” 倪远超说完,进屋拿出了墨汁,用毛笔就把猪毛给染成黑的了:“祁大爷儿,继续杀,就当没见这白毛!” 倪远超说的虽然是浑话,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老祁头一咬牙:“得,继续杀!” 在东北,杀猪过年已成习俗,杀猪当天都会通知亲朋好友来吃猪肉,烩一大锅酸菜,放上血肠、白肉和猪下水,这就是最正宗的杀猪菜了。 来老祁头家吃猪肉的自然不少,摆了两桌子,十八九个,两桶六十度小烧,桌子正中一大盆杀猪菜,几个开胃的清淡小菜,一帮人围着吃个乐呵。 这猪肉刚吃到一半,老祁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今天我杀喜猪,大家伙给我老祁面子,都来捧场,我老祁先谢谢大伙!外面还有喜猪肉,一会一人拿家一块,要不剩下的也都埋了!” 老祁头这么一说,大家伙自然连连点头。所有人一起举杯,要敬老祁头一杯,老祁头的酒量也好,半杯白酒嚷嚷着一口干了。 这一杯酒喝出事了,老祁头刚把酒咽下去,一口血就喷出来了,这喷出来的血不是鲜红色的,泛着黑,还带着一股子腥臭味,就和臭墨汁一个味。 这一下吃猪肉哪里还能继续吃,纷纷起身告辞。祁旭辉也懵了,急的在屋里只转么么:“哥们,你不是说你会跳大神么?救救我爸,我求求你,救救我爸!” 倪远超皱着眉头说:“先整点烧纸,我给送送!估计是耍钱鬼没钱花,来要钱来了!”倪远超说着,拿出铜铃,轻轻摇晃。 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很悦耳。倪远超嘴里振振有词:冤死的,枉死的,从善早投胎,从善早超生…… 说着,点燃烧纸,在老祁头的身上划了几圈,然后开门将烧纸扔出门外。随后,倪远超捡起桌子上的两块猪肉扔在烧纸上,烧纸烧着猪肉的肥油噼啪直响:“都吃点,祭了五脏庙……都吃点,祭了五脏庙……”倪远超说到这里突然忘词了,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这法子我曾经见黄三炮用过,不过那次没好使!下面的是啥台词我自然也不知道,见倪远超愣住了,我在一旁有些着急:“你倒是往下捣鼓啊!” 倪远超一摊手,满脸的无辜:“我忘啦!” …… 倪远超虽然忘记了后面的咒语,但是这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老祁头醒过来了。只不过醒过来的老祁头有些痴呆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推牌九那套嗑。 经过老祁头这么一耽搁,寻找李涛的事情再次被搁浅了,因为老祁头离不开人。祁旭辉告诉我,李涛是哪里的人他也不知道,不过在牌局上碰见过几次,李涛总会去艺虔安保,具体是个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 倪远超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线索费递给祁旭辉,祁旭辉没要:“你救了我爸,这钱我那还能要!” “那啥,李大魁是你介绍给李涛的是吧?”我还有几个事情想不明白,开口问。 祁旭辉点了点头,说:“嗯,这话我不是说了么!” “你可害了李大魁了,这人已经死啦!”倪远超嘴快,顺嘴就说出来来了。 这一下可把祁旭辉惊的不清,瞪着眼睛问:“啥玩意?真事?咋死的,和我说说,怪不得最近赌局都没见李大魁!” “这事还真不能说,我们先去艺虔安保,要是消息属实,这线索费让局里出!这些钱你先拿着,祁大爷儿看病也需要钱不是!”因为有保密条例,潘龙龙直接接过话头。说着,把倪远超的钱塞到了祁旭辉手里。 出了祁旭辉的家里,我的心情无比的舒畅,查了这么久,几经波折终于要找到李涛的人了,只要找到李涛,这玉金鱼的下落自然也就出来了。 可是距离月中越来越近,等到月满,我没了玉金鱼和扳指的保护,怎么过渡还是一个问题。以前还有黄三炮的保护,现在黄三炮自身都难保了。 而且上次倪远超给我画了血符箓以后,几天下来瘦了十多斤,我俩虽然都没提,但是我心里得有数,知道血符箓这么伤身,倪远超给我用一次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我哪里还敢奢求太多。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隐隐有种急迫感,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到了车上,潘龙龙开口问:“赌场整出来的钱没变纸灰?” 倪远超一听潘龙龙提到钱,连忙把帆布包藏身后了:“我擦,你这眼睛够毒的,你咋看见的?” “这玩意还用看?以前你那要饭兜子得哪扔哪,现在整天像个宝似的抱在怀里,傻子才看不出来!”潘龙龙说着,开动车子赶回警局。 “既然你知道了,这钱分你一份,不过这回你要再说充公,我他么就和你玩命!”倪远超说着,就去掏帆布包。 “别,你留着吧!一会咱们去抓李涛,还得局里的同事帮忙,晚上这顿你请了!” …… 说着话,已经回到了警局。对于抓捕李涛,局里面自然同意,朝奉一家的案子和李涛脱不了干系,若是抓了李涛,这可是大功一件。 潘龙龙调来了艺虔安保的资料,那时候安保这个行当刚刚起步,艺虔安保起步稍微早了一点,规模还不错。安保公司的老板就叫孙艺虔,不过警方的资料有空缺,知道的有限。 找到了庙,就不怕跑了和尚。当天晚上警方就制定了抓捕计划,仅有的两台捷达停在艺虔安保的对面,只要李涛一出现,立马实施抓捕行动。 我经常性的出入道外警局,一帮刑警对我和倪远超也熟悉了,所以这次的抓捕行动破例让我和倪远超也参加。 新建的四层小楼,占地面积得有六七百平米,艺虔安保四个鎏金大字支在楼顶,彩色的霓虹交相辉映着。 公司的大门在当时很罕见,是那种电子伸缩式的,两个保安在门卫室里面喝着白酒,聊着什么。 公司很气派,最起码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是这样的。 这一蹲坑就是半夜,由于是秘密监视,车子必须要熄火,刚开始还好,等到十点多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往手上哈着热气,整个人缩成一团。 “02号注意,疑似目标出现,正在赶往你的方向,注意监视确定身份!”车载对讲里面传出了杨腾飞的声音,这消息让我瞬间来了精神……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现洛阳铲 杨腾飞刚说完,就过来一辆面包车,后面跟着一辆柴油货车,这货车我看着有点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货车不正是胡三的那辆么! 货车直接开院里去了,面包车停在公司门口,随后面包车上下来五个人往院里走去。他们要装什么货物?这么晚还出货,肯定不对劲! 我们在车里呼出的哈气导致车玻璃上挂了一层霜,看不真切,我们只能不断的往车玻璃上哈着热气,希望可以看的清楚点。 潘龙龙指着其中一个高瘦的男子说:“他就是孙艺虔,艺虔安保的老板!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在干啥?” 我顺着没有霜的地方往外一看,一看孙艺虔,这人我竟然认识,曾经在鬼牙酒吧见过。那天在鬼牙酒吧碰见鬼孩子,然后蝎子带着一波客人上楼,走在前面的就是这个孙艺虔,因为他的身材高瘦,还是老板,身上带着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所以我才会印象深刻。 “他就是孙艺虔?” 潘龙龙点了点头:“对,咋了?” 我一拍脑门,呲牙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小子我认识,还记得咱们那次去鬼牙酒吧么?我真笨,咋能轻易的信了那个蝎子的话!” 李涛经常去鬼牙酒吧,这话是苗姐说的,这话只是顺口一说,应该不是在骗我,因为越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越可能是真的。那么那天孙艺虔去鬼牙,很有可能就是和李涛一起。 那天孙艺虔见到我以后,还神秘的对着我笑了笑,明显是知道那个鬼孩子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若不是今天看见孙艺虔,我都要把这事忘记了。 我心里这个悔呀,要是那天我多留个心眼,没准早就抓住李涛了,何苦又出现了这么的事。 “你也别后悔,现在还不知道这李涛是不是和孙艺虔在一起,要是没在一起,你再把肠子悔青了!”倪远超被冻的倒吸着冷气,哆嗦着说道。 我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现在妄下结论,确实有点太早了。 这时候孙艺虔已经指挥着人往车上装东西了,我看见他们装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帮人要干啥去? 东西很多,矿灯、尼龙绳、喷灯、铁锹,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些半月形的铲头,这东西我听黄三炮说过,叫洛阳铲,专门盗墓打洞用的。 这大冬天的,冻土有一米来厚,别说是洛阳铲,就算是打桩机破土都有点费劲,他们怎么选了这么个时间出动? 这时候孙艺虔好像发现了什么,回头朝着我们这边瞅了一眼,虽然隔的有点远,但是我还是感觉孙艺虔看到我们了。我们三个下意识的压低了身子,完全忘记了车玻璃上挂着一层霜,就算是趴在车外面,也难看清车里的景象。 潘龙龙拿起车载对讲:“注意,孙艺虔拿了洛阳铲和矿灯,初步估计是要盗墓,密切注意动向,不要打草惊蛇!没想到啊,竟然还有意外发现!”潘龙龙说完,对讲里立马就传出了杨腾飞的声音,表示收到了。 “看这洛阳铲这样,估计不是第一次干啊!”我看着那明显有锈迹的洛阳铲,皱眉说道。 “孙艺虔和小四川都是土扒子,会不会也有关系?”倪远超歪着脖子问。 我摇摇头,这事不能武断的断定。 片刻以后,大货车重新启动,不过却是往公司里面开去了。我们本以为货车会在公司院里掉头,谁知道等了半天,车也没开出来。 潘龙龙感觉到不对劲,拿起对讲机说:“这公司有后门么?” 杨腾飞很快回话,表示没有!这一下我们就放心了,没有后门,那么这大货车早晚得出来,只要看住了面包车,就不怕他们丢了。 “对了,那天抓你和张灵儿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一伙?”潘龙龙转头问。 我想了想,摇头说:“我觉得不太可能,你想啊,这孙艺虔既然有洛阳铲,那么就表明他是专业的土扒子,和朱革的挖方队明显不是一个档次!那天绑我们的人用的工具是镐头和冰镩子,工具也不一样!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潘龙龙点了点头,赞同了我的说法,不过这说这话,半个小时就过去了。面包车也没动,孙艺虔进了院子也没出来,我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龙龙,事情古怪着,要不下车看看?”我说。 潘龙龙点了点头,随后掏出配枪,慢慢的靠近着面包车。不等我们靠近面包车,公司的电子门突然动了,看到这一幕,我们连忙腿了回来。 我本以为会是大货车出来了,谁知道在门卫室里面走出来一个保安,此时还打着酒嗝,一步三晃荡的上了面包车的驾驶座,随后面包车启动,开进了院里。 随后整个公司的灯光都熄了,路上黑漆漆的,看不到个人影。看到这里,我明白了,我们被耍了,这个结果虽然是我不想承受的,但它却是不争的事实! “公司还有其它出口,赶紧找!”我说完一句,连忙跑回车里将这件事用对讲机通知了杨腾飞他们。 可是孙艺虔已经离开半小时了,现在我们才反应过来,就算是追也追不上了。 潘龙龙气的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掏出手枪就往门卫室走,我知道他要干啥,可就算是愤怒也不能失去理智。 我连忙把潘龙龙拦下:“别去,你就算去了,又能问出来什么,别说咱们现在只是怀疑,就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咱们也不能现在去提审门卫!” 倪远超皱着眉头问:“为啥?” 我拉着潘龙龙回到车里,这才说:“现在去找门卫,无异于打草惊蛇,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让李涛跑的无影无踪。” 潘龙龙一锤方向盘,愤恨的看了一眼艺虔安保的大门:“早晚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就对了,咱们先回去休息!若他们真是去盗墓的,现在这个季节一个晚上肯定打不通墓道,明天再找!” 说完以后,潘龙龙通知杨腾飞收队。 …… 潘龙龙家太小了,只能把倪远超带回去,而我到了张灵儿家门口就下车了。张灵儿家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但因为房子里面死过人,张灵儿一个人不敢在家,而周末自然就成了作伴的。 到了张灵儿家,敲了半天门,不一会屋里亮了灯。是张灵儿开门的,见到是我,揉了揉眉心问:“找到李涛了?” 我摇了摇头,张灵儿看到我此时的情绪,也猜个七七八八了:“我去给你煮个方便面吧,末末睡着了,就别打扰她了!” 我点了点头,此时的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是我灰心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为啥都像泥鳅一样,要说是这一切都是巧合,我自然是不信的,那么他们为什么总能快我们一步,或者是像是事先得到消息一样,把所有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 就比如今晚的面包车,那就是一个诱饵,孙艺虔没有把面包车熄火,这就给我们造成了他还会坐面包车离开假象。 难道是警方里有内鬼?每次行动之前给他们报信?我的脑中一泛起这个想法,我立马就把自己否定了,因为我和倪远超的很多行动道外警方都是不知道的,唯一知情的人也就是潘龙龙和谢宇,我对他们两个人无比信任,就和我信任自已一样。 张灵儿端了碗方便面放在茶几上,把我的手从眉心上拿开,随后又把筷子塞在我的手中:“别想了,吃点吧!他们不会总这么走运的!” 我简单了吃了两口,又担心起了老祁头的安危,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如果有时间,应该去看看他,毕竟他帮了我们大忙,若不是老祁头,此时我们依然憋在寻找不到李涛的死胡同里。 第二天一早,潘龙龙告诉我他们已经在寻找李涛和孙艺虔了,警方是下了大力度的,誓要在年前抓住李涛,然后将李涛送进监狱。 我听到这里,连忙问:“找到李涛杀害朝奉一家的证据了?” 潘龙龙摇了摇头:“没有,但上面发话了,抓住李涛,就算是耗,也要把李涛耗死在里面,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和他李涛脱不了干系!”潘龙龙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那啥,你今天去看着老祁头和祁旭辉吧,我们实在是腾不出人手了,祁旭辉知道这么多事,别再像朝奉他们一样,被杀了!” “保护?” 潘龙龙点头说:“你要这么认为也行!还有,年后哈市要大范围的扩招警力,你现在也没工作,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参加公务员考试吧!” “不是警校出来的也行?” “当不了刑警,做个片警也行,工作悠闲着呢!你要是想干,我给你知会一声!” 我想了一下,若是当个片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刚想要点头答应下来,倪远超就说话了:“当鸡毛警察,一个月就五六百块钱,咱俩现在有钱了,干啥不行?” 我转头问:“干啥?” 倪远超想都没想,直接说:“开个古董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古董行的筹划 “啥玩意?开古董行?”我和潘龙龙一模一样的口吻,这事明显不靠谱,没有明白人,开古董行就是等着赔钱,一点意外都不可能出现。 “那啥,那我在想想,先去看老祁头吧!”倪远超也意识到了自己不靠谱,灰溜溜的出门了。 当我和倪远超来到老祁头家的时候,屋里依旧泛着那股子臭墨的味道,不过老祁头的精神还不错,看见我和倪远超,还打听了一下找到人没有。 祁旭辉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边鼓捣着他的那些假古董一边我打着哈气。倪远超对古董感兴趣,见祁旭辉给一个铜鼎做旧,就在一旁观看:“咋地了?没睡好?” “昨晚做了一夜的梦,你想听不?” 我和倪远超名义上是来看望老祁头的,其实是来保护他们爷俩的,因为怕祁旭辉也遭了毒手。 和祁旭辉刚认识,不是那么熟悉,所以四个人呆在一起完全没有话题。既然祁旭辉愿意讲,我们听听也无妨。 祁旭辉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起了他那怪异的梦境。他说,他梦见自己死了,又复活了,而且和他在一起的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说,和他一样的人有57个,至于这个数字是怎么得来的,他不清楚。但他确定是57人,这五十七人中包括李大魁,还有昨晚上去世的二小子。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不过他知道,算自己在内的57人,只有一个头头,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祁旭辉说道这里就停下来了,我连忙问:“接下来呢?” 祁旭辉撇了撇嘴,说:“接下来的事情更加不可思议喽,我梦见松花江涨水了,白亮亮的一片,整个江北都淹了,道外也没有了!” 我感觉祁旭辉说的梦境有点玄乎,惊疑出声:“发大水?” 祁旭辉点头说:“嗯,发大水!我们57人都去镇江了,这大水才退了!等水退了,啥都没有了,就剩下了一颗老槐树!” 我撇了撇嘴:“这听着咋那么像神话故事!太玄乎了!”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些半信不疑了。若祁旭辉的梦境是真的,那么他口中那个红衣服的女人不正是黄三炮口中那个红衣女尸么。还有,最后那老槐树是不是村口的那棵? 还有,最近死了那么多人,光我知道的就已经死了18个,其中包括张灵儿的婆婆、喜来钱、猴扒子他们,而且我也在周家的祭坑里面发现了死后又复活的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不过祁旭辉这梦也不会没有一点来由。 “梦都是反的,想那么多干啥!都说梦见死人是大好事,现在就有一件大好事,你干不干?”倪远超完全没往心里去,笑嘻嘻的问祁旭辉。 祁旭辉不解问:“啥好事?” 倪远超咧嘴一笑:“我想整个古董行,可是我不懂这玩意!你跟着我干,我给你投资咋样?” 祁旭辉一听这事,脸上顿时来了精神,他确实也有整个古董行的想法,在东北,尤其是在九十年代的那会,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多的是。 祁旭辉说,他经常出去收货,有的院子里喂小鸡子的茶盘,没准就是女真时期的流传下来的物件。还有家里吃饭用的旧碗,没准就是青花瓷器。 不过这祁旭辉烂赌,手里有点钱就往赌场跑,这些年漏捡了不少,但是钱没攒下,全都败祸了! 祁旭辉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事我考虑考虑,年前肯定不行了,等年后给你准信!” 我一想,这事若是有祁旭辉帮忙操持着,没准真能成事。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待遇啥的亏不了你!”倪远超乐嘻嘻的,仿佛现在这古董行已经开起来了:“对了,要是古董行支起来了,以后这耍大钱的毛病得改喽!你也知道,耍钱鬼没脸没皮的,你要继续耍大钱,我可不敢放心的把店交给你!” “你放心吧,前晚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以后你就是让我去我都不去啦!”祁旭辉说完,就张罗着出去吃饭,昨天家里剩下的猪肉全都挖坑埋了,喜猪肉那玩意不能吃第二顿,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我突然想起来,祁旭辉做古董这一行的生意,没准会有啥真货,要是有上面带着阳气的,我得先整一个兑付着:“旭辉,你知道火阳石么?” 祁旭辉点了点头:“知道,不过那玩意太稀罕了,我也只见过一次,你问这干啥?” 我想了想,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我的病症,见祁旭辉明白了,我才问:“你要是知道哪里有火阳石,给我捣腾一块,不能让你亏喽!” 祁旭辉摇头说:“那玩意可不好找,以前我认识一个朋友,手里有那么一块,雕的是个龙,不过被人收走了!我那朋友可赚了一大笔!” 我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连忙问:“是谁收走了,咱去找找你这朋友,他要是能说出买家的下落,我给线索钱!” 这个火阳石的买家很有可能和偷我玉金鱼的是一伙人,因为火阳石也只有贩卖古董的和一些风水术士懂一些,普通人别说见到这玩意,就算是听都没听过。 祁旭辉点了点头:“行,咱们吃完饭就去找他!” 我们几个简单的吃了一口,随后来到祁旭辉说的那个朋友家。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祁旭辉这朋友还是个美女,叫王娜,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带个眼睛,文文静静的。 王娜家里就和个博物馆似的,各种瓶瓶罐罐的摆放的井井有条,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都是精裱的,我只能看出来挺漂亮的,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啥门道出来。 若不是事先看到了王娜,我肯定会以为这屋子是个老学究,或者是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的收藏室。 祁旭辉进屋以后,拿起一个青花瓷的瓶子,端详了一会:“娜姐,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家里不要摆这么多的真货,这不是等着招贼么?再说,早时候流下来这些东西,上面多多少少都会粘上点阴气,你一个女孩子,屋子里摆这么多不好!” 王娜拿过祁旭辉手里的瓶子,笑着问:“今天咋这么有空,没出去耍钱?对了,你看看这画咋样?能乱真不?” “没工夫看这些东西,带两个朋友过来,和你打听个事!” 王娜点头说:“我能知道啥事?说吧,我听听!” 我问:“听说娜姐有一块火阳石?” 王娜点头说:“有那么一块,不过我对玉器不咋感兴趣,就给卖了!你问这事干啥?” 我一听这事是真的,心中一喜,连忙问:“我曾经也有那么一物件,俩月以前丢了,这不正找着呢么!娜姐那块火阳石是谁买去了?要是方便,能帮着联系一个火阳石的买家不?” 王娜一听这事,皱眉摇头:“那买家是平房的,不过这人都死挺长时间了,大半夜的去江上刨冰窟窿,掉江里了!尸首现在还没找到呢!” 我听王娜说着人咋这么像胡三呢?这一确认,还真是。好好的一条线索,又断了。随后我又问了一下王娜,知道其它火阳石的线索不,她摇头表示不知道了。 虽然火阳石没找到,但也不是全无收获。王娜平时收藏这些瓶瓶罐罐啥的,也是一个营生,听倪远超说要开个古董行,这王娜就兴奋起来了,说收过来的古董如果有她看上眼的,她可以收货。 得,古董行还没开起来,这就有主顾预订了,来了一个开门红。 我又委托王娜帮忙打听着火阳石的下落,若是知道那里有货,我愿意出高价收。合作的意向达成了,我们这才离开王娜家。 …… 这一天啥都没干,就是感觉乏力,从王娜家里出来,我和倪远超就回张灵儿家里了。我一进屋,周末趿拉着拖鞋就扑我怀里了:“晓宝哥,我要送你个礼物,你猜猜是啥?” 我眼睛转了一圈,看见沙发上还有没收拾干净的毛线头,嘿嘿一笑:“围巾吧?” 周末听我说完,撅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是不是我昨晚上就看见我织的围巾了?” 周末这么说,我这心里不是个滋味,昨晚上沙发上确实放了只织了一半的围巾,我只顾着和张灵儿聊天,完全忽略了。 我笑着说:“赶紧拿出来,我试一下!” 深蓝色的围巾,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在围巾的一角,用红线缝了我俩的名字在上面,围在脖子上,暖在心里。 “别秀恩爱了,也不怕遭雷劈!”倪远超只有两个爱好,钱和吃,这刚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吃橘子了。 我摘下围巾,问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个事,你能实话实说不的?” 倪远超嘴里塞的满满的,没法说话,只能点头表示让我问。 “那天你和苗姐在屋里都干啥了?你出屋的时候有点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相同的梦境 倪远超听我问起苗姐,嘴里的橘子一下就喷了出来。用袖头子擦着嘴,瞪着眼睛说:“你个犊子玩意,问啥不好,专问这事!” 周末眼珠子一转溜,嘿嘿笑着:“泥了沟子,你快说说,咋回事!” 倪远超对于此事,那是打死不说的,口风太严。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电话来的正是时候,给倪远超解围了。 倪远超抢着接起电话,随后脸上就泛起了笑,大声问:“真找着了?” “找到啥玩意了?”我见倪远超的样子,知道是好事,连忙凑上前去问。 倪远超把电话递给我,说:“自己问!” 我接过电话,刚听了两句,大喜过望。电话是潘龙龙打过来的,已经找到胡三货车的下落了,在阿城小灵山,现在车上没人,估计是进山了。 “我现在过去?”我问。 “你过不过来都行,没发现人,就找到车了!要是扑空,你不是白来一趟?”潘龙龙说完,电话那头有人叫他,潘龙龙应了一声,随后说:“我这公用电话,他们叫我了,先不和不说了!我估么着得搜山,你要过来,就到小灵山,到了就能看见我们的警车!” 潘龙龙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想着,要不要过去。已经有那么多的警察在了,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不过去,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在家里肯定是干着急! 自己拿不定注意,转头问倪远超:“去不去?” 倪远超撇了我一眼:“你个犊子玩意儿,咱来干啥来了,不就是找玉金鱼么,去小灵山有可能找到李涛,不去在家里呆着干啥!” 倪远超说完,我才恍然大悟。说实话,我最近有点懒惰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犯病,这让我有些懈怠。还有就是在家里有周末陪着,我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了! 至于张灵儿,我也说不清楚,每次想起她,我都会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对不起周末…… …… 我收拾了一下,再次把盒子炮拿了出来,这东西自从上次731回来以后,我就没带出去过,一直扔在了周末家里!周末搬家的时候,把这玩意也带过来了!这次因为要进山,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虽然有警察,但还是自己拿着这东西保险一点。 倪远超再次背上了帆布包,里面装上了文王鼓和武王鞭。准备妥当,连夜赶往阿城小灵山。 …… 阿城,史称会宁府,女真族和金朝的发源地,1115年,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于阿城称帝。在阿城往东,就是一片山脉了,各自的山头都有名字,我们要找的就是小灵山。 这回没了警车坐,我和倪远超只好打车前往,坐在出租车上,心中隐隐有种紧迫感。没人唠嗑,脑子里面和就开始胡乱的想上了。 阿城和哈尔滨离的近,但我没去过那边。小灵山那一片虽然不是深山老林,但也人迹罕至,孙艺虔去小灵山干啥?难道是小灵山上有金朝古墓?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又想起祁旭辉白天说的梦来了!梦里的槐树是否就是村口的老槐?我想着,阿城这边的事情办完,还得找祁旭辉问问清楚。 倪远超见我不说话,用手肘捅咕我:“想啥呢?不抓紧时间睡一会,一会到了阿城,可就没时间睡觉啦!” 我回过神来,皱眉说:“我在想白天祁旭辉说的那个梦!” “一个梦有啥好想的,赶紧睡觉!早说也得两三点钟才能到,抓紧眯了一会!”倪远超没搭理我,把车门子锁了以后倚着睡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揉着眉心问我:“兄弟,这么晚了还去阿城,办事啊?”夜里开车耗神,尤其是路况不好的情况下,司机要是不和我说话,估计都能睡过去。 “嗯,咱得啥时候能到?” “三点多吧,现在这路上全是冰溜子,开不快!兄弟,你还会解梦?” “我哪会解梦啊,最近我哥们做了一个怪梦,梦见松花江涨水了,我就是想不通,咋会做这怪梦!”也不是啥需要保密的事,我顺嘴就说了。 谁知道司机一听,手上不稳,车轱辘骑在冰溜子上掉头就往壕沟里面扎。司机回过神来,连忙往回打方向,把车摆正以后,我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咱慢点,不着急!” 司机没接我话头,等车子平稳了这才问:“兄弟,你说梦见松花江涨水呐?” 我说:“不是我梦见的,是我一个朋友,我就感觉这梦挺怪的,好好的咋会梦见松花江涨水呢!” 司机把车里停在了路边,回头说:“小兄弟,我最近也总做梦,和你这朋友做的梦像的很,你坐前面,我和你说说!” 我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到了副驾驶坐稳以后,车子重新启动。 “大哥,你刚才说咋回事?” 司机点了点头:“我家就住道外,以前都是白天跑出租,晚上在家睡觉!可是一个月前开始,只要我一睡觉,一准做梦,而且梦见的都是同一件事,我这才改到晚上出来开车!” 司机说着,就开始给我讲他的梦境,越听我这心越惊,他做的梦,竟然和祁旭辉的梦境惊人的相似,同样的死后复活,同样的57个人,最主要的就是,那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 “房子啥的都淹没了,白亮亮的水把整个哈尔滨都淹了,江北更是不用说了!后来,那个大红衣服的女人让我们去镇江,水这才退了下去!这水退了以后,就剩下了一颗老槐树!老大的一颗槐树!”司机还特意的重复了一遍看见槐树的事情。 不知道哈时候,倪远超已经醒过来了,趴在车后坐上听着我们俩说话:“这也太玄乎了,两人竟然做一样的梦?” “你那个朋友和我这梦境一样不地?为了这事,我还找了几个大神给算了一下,可是那大神说,做梦梦见水主财运,说我最近要发财!”司机说着,还笑了笑,显然没拿那个忽悠人的大神的话当回事。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司机的话。 “57个人?为啥是57个人呢?”我嘴里捣鼓着,57这个数字预示着什么,为什么祁旭辉和这个司机都记的那么清楚,还有那红衣服的女人。 相同的梦境,是否真的和村口的老槐树有关?还有我那已经死了五十多年的便宜‘姑奶’。 倪远超吧唧着嘴说:“别想了,全是扯淡的,松花江哪年不涨水,就是69年也没把整个江北都淹了!还有,32年还有一次洪水,那次大水也就进了哈尔滨,还不是啥事没有!大哥,还得啥时候能到啊?这是到哪了?” 司机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这才回答倪远超:“到阿城地界了,要去小灵山,还得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小时,也不用睡了,倪远超和司机又东扯西扯的半天。 “前面就是小灵山了,这地方没人家,你们来着干啥!”司机有些疑惑,毕竟这大半夜来人迹罕至的山区,想不让人怀疑的都不行。 “抓坏人来了!你到了山根子就把我俩卸下去,那地方有警察等着我们!”我随口说道。 “抓坏人?就凭你俩?这山里可有熊瞎子,别坏人没抓着,再让熊瞎子拍喽!”司机和我们唠了一路,开始熟络了起来,随口开了个玩笑。 “竟扯淡,大冬天的哪来的熊瞎子!”倪远超撇了撇,随后躺在车后座了。 倪远超刚躺下,我突然感觉前面闪过一道黑影。我刚要开口提醒,可是已经晚了,就听一声巨响,‘咣’的一声就撞上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防备不及,惯性让我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车玻璃上,随后整个风挡玻璃全都碎了,冷风一下就灌了进来。 “晓宝子,你没事吧?”后面传来倪远超痛苦的声音,我的脑袋疼的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倪远超见我不回话,有些着急了:“晓宝子,你咋地了?” 我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往司机的位置看去。司机的额头正往外泱泱的流着鲜血,就像破了的自来水管子,一直冒个不停。 “泥了沟子,救他,救他!” “救个毛,先救你!”倪远超说着,踹开车门下车。副驾驶的车门子被撞的有些变形,倪远超废了好大的劲这才拽开,我到了车外一看,这撞的不是别的地方,是路旁的防风带。 哈尔滨往阿城去的路,没有笔直的大道,路上弯很多,有慢弯也有急弯。司机可能是第一次走这路,只是知道小灵山的大致方位,但是却不了解路况。 我们一边开始一边唠嗑,完全没注意这个急弯,直接就撞路旁的防风带上了。我没有大碍,只是头撞风挡玻璃上破了个口子。司机就惨了,我估摸着,要悬。 说实话,副驾驶是个危险的地方,司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左打方向,这时候副驾驶的位置会受到最直接的撞击。可这次车祸一点征兆都没有,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 我被倪远超拽下车以后,倪远超把车座子上的靠垫布扯了下来,包在了我的头上,鲜血不一会浸透了座套,血流的有点多,让我脑袋一阵发晕……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又是一命 司机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和倪远超把他拽下车的时候,身上的棉袄都被鲜血浸透了。这二半夜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出了车祸,想要救人都不可能。 “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去找人!”我说完,就躺在了地上。我这是疼的,脑袋上的疼痛让我有些恶心,随后抓来一把积雪塞在了嘴里,积雪在口中融化,让我感觉舒服了许多。 “看着啥,你这情况我能放心离开么!”倪远超说着,把车里的手电筒找了出来,往四外照了照:“你能行不?不能在这地方呆着,咱俩得走!” “那他咋办?咱俩要是走了,他准得死,这地方可是风道!”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司机,心里不是个滋味。 “等咱找到龙龙他们,让他们过来救人!”倪远超说完以后,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虽然不愿意留下司机,可是现在这情况,我和倪远超是没有办法把他一起带走的:“大哥,你等着,我俩去找人,一会就回来救你!你可挺住喽!” 我说完,和倪远超拿了东西就往小灵山的方向走。 仅容一辆车通过的小路,路的两旁都是高大的杨树。树上没了叶子,月光照在树枝上,映在满是积雪的路面变成杂乱无章的阴影。嘴里呼出的热气在衣领上结成一个个小米粒大小的冰晶,脚下踩着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样的一副场景让我感觉到恐惧,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小灵山。 前方蹲着一只大耗子正拜着月亮,转头看见我俩过来,突然窜进了雪窟窿里。我咕噜咽了口唾沫,老北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了差不多得有五分钟,山中一声狼嗥传来。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泥了沟子,这是狼嗥不?” 倪远超点了点头:“快走吧,估计快到小灵山了!要是救的及时,司机估计死不了!” 倪远超刚说完话,我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以前走夜路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可那都是在村子里,和现在的地点完全不一样,不会是又撞邪了吧? 我这心里想着,腿肚子就开始突突上了。不等我说话,倪远超先开口了:“晓宝子,我咋感觉咱俩背后有人跟着?不会这么邪性吧?” 我听倪远超说完,被跟踪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别回头,稳住了,别跑!” 说人有三把火,分别在两个肩膀和头顶,这三把火可避鬼邪。若是走夜路,千万别回头,因为只要一回头,肩膀上的火就灭了一把,这时候三把火不全,鬼找到机会必然会上身。 我说完,倪远超这走的越来越慢了:“晓宝子,你猜这回跟着咱俩的是啥?会不会是那个皮子精?”倪远超是想找个话题来冲淡这种紧张的气氛,可是这话说出来,紧张的气氛不但没有被冲淡,反而让我心里更害怕了。 “不能,那皮子精追不到这里来!”我说完,自己都感觉有点不相信了。走过夜路的人都知道,这种感觉只要一来,若是强迫自己不回头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感觉’这东西不靠谱,只有眼睛看见的才算数。 “要不咱俩回头看看?你拿着电棒,我拿文王鼓!”倪远超说的,也正是我心里想的。 我接过手电筒,点头说:“嗯哪,咱俩一起慢慢转身!”我说完,脚步移动,慢慢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随着脚步移动,当我的身子完全转过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束也随之定格。 一张满是鲜血的脸,脸上的鲜血还未干涸,滴落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眼睛里面泛着红光,神采皆无,头发被鲜血浸透后黏在脑门上,打了缕,我咕噜咽了一口唾沫,连忙移开手电筒的光束。 “司机大哥,你咋跟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出租车司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咋会自己起来的? 我没想通,倪远超却先一步扶住了司机:“再坚持一会,到了小灵山就给你包扎!”倪远超刚说完,那司机像是突然苏醒了一般,双手直接掐住了倪远超的脖子。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掰司机的手:“大哥你听我说,我们不是不想救你,我们也是没能力啊!” 司机没有回答我,使劲抬了一下手臂,也不知道他咋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把我甩到路旁的壕沟里了。 壕沟里面尽是积雪,积雪没了腰身。我废了好大的力气这才重新爬回路上,这时候倪远超的手已经停止挣扎了。 看到这一幕可把我吓坏了,就算是司机记恨我和倪远超把他扔下了,那也不能往死了掐人啊。此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后腰拽出盒子炮,对着司机的太阳穴就是一枪。 红白相间的半凝固物体喷了我一脸,随后司机和倪远超一起倒在了地上。我连忙跑过去查看倪远超,这一试,可把我吓了个半死,倪远超已经没呼吸啦。 我连忙把倪远超的衣服扣子解开,左手放在我倪远超胸前,右手握拳使劲敲打自己的手背。这是在学校的时候学过的急救知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连着敲了几下,还是不见倪远超缓过来,这一下可把我急疯了。 正想着要不要做人工呼吸,小灵山方向突然亮起了灯光。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我一看,大喜过望。来的车虽然没鸣警笛,但是车上面闪着警灯,一定是潘龙龙他们。 脑子中紧绷的那根弦一松,一阵眩晕感袭来。我有可能是太累,也是流血太多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刚放亮,我躺在警车里,头已经包扎好了。我这刚要动,手腕一痛,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子上多了一副手扣子。 往外看了一眼,此时警车停的地方是阿城市警局。车里面很暖和,车玻璃上也没霜,估计也是刚过来不久。 倪远超坐在我旁边,此时闭着眼镜打着呼噜。我用脚踢了一下他,倪远超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由于动作过大,脑袋撞在车顶疼的他直哎哟! 我见倪远超缓阳了,这才问:“咋回事?” 倪远超用手揉着脸,气哄哄的说:“哎呦,晓宝子你个狗玩意儿,啥玩意儿咋回事,先让我睡会!” 倪远超说着话,又闭上了眼睛。我心里这个气啊,这货咋一天天的睡不醒,一边晃悠着倪远超一边说:“别睡了,赶紧起来,到底咋回事快和我说说!” 倪远超被我这么一烦,哪还能睡下去,起来以后眯着眼睛,脸都纠结成了苦瓜状:“咋回事个鸡毛,你就不能让我消停的睡一会!” 见倪远超醒过来,我指着手上的手扣子说:“咋还给我带上扣子了?谁给我带上的!” 言语和肢体同时骚扰,倪远超已经完全精神了,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说:“晓宝子,我现在就想干一件事,你知道是啥不?”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问:“你想干啥?找苗姐去?” 倪远超白了我一眼,说:“我现在就像把你整车外面去,然后好好的睡一觉,让你吵的都睡不着啦!” “咋那么大的心,得哪睡哪?” “还能咋回事!杨腾飞那犊子扣上的,说你是杀人嫌疑犯,估计一会就该提审咱俩了!” 天已经大亮了,不过却没见太阳,云层压的很低,估计是要下雪。倪远超说,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被带上警车了,是杨腾飞和大刘过来的,见死了人,直接把我俩送到这里来了。 我俩说话这功夫,杨腾飞从警局里出来:“你俩呀,就不能消停点!” 我苦着脸,一脸无辜的看着杨腾飞:“你以为我想啊,刚消停了一段时间,这又开始死人了,哎……这是冲了哪门子的邪!” 杨腾飞没接我的话茬,把我带到审讯室,和大刘俩人问了半天,我把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全都说了,俩人听完以后一脸的凝重之色。 “咋地,不信啊?”我问道。 杨腾飞说:“信,其实我发现你们以后就去勘察现场了,从司机血迹的滴落状来看,他确实是走着过去的,不过他为啥要掐倪远超,这里说不通啊!” “要是司机撞邪了呢?出了车祸以后司机根本就不可能走那么远,而且他把我甩到壕沟里的时候,那劲大的很,根本就不像有伤在身的人。” 杨腾飞和大刘没有继续问,俩人小声嘀咕了半天,不过我也听到点只言片语。 大刘说:“要真是这样,那必须得上报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几起命案邪乎着!” 杨腾飞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让上面处理吧!” 大刘听完,撇了我一眼:“那他咋办?” “先放了吧,我和潘龙龙、周末、张灵儿联名作保,他不能跑!”杨腾飞说完这话,我这心里无比感激,若是没有关系,我这一次必然要进里面吃窝窝头了。 我们说着话,潘龙龙进屋了,拿了两杯热水,递给我一杯问:“咋样了?” 杨腾飞说:“还能咋样,那司机身上有太多的疑点说不通,咱们几个联名作保,先把晓宝子整出去再说!山上咋样了?找到人没有?” 潘龙龙喝了一口热水,点头说:“嗯,找到他们挖的洞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声东击西 “发现人没有?”我连忙问。 潘龙龙放下水杯,走到杨腾飞那拿了手扣子的钥匙帮我打开了手扣子,这才问:“我们正在搜山,林子里面有脚印,他们跑不了!” 我揉着被手扣子勒的生疼的手腕,问:“我的盒子炮呢?还给我,我也进山!” 杨腾飞看了我一眼,撇嘴说:“你还要啥盒子炮啊,现在有个气枪都藏着,你整个盒子炮,不告你私藏枪支你就烧高香吧!” …… 倪远超看着我的脑袋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捂着肚子就笑趴下了:“哈哈……这还没五月节呢……你咋……包上粽子了!” 我看着倪远超笑那样,真想把他按在大雪壳子里面揍一顿,可我现在力不从心啊。只要一低头,就空的脑瓜子疼。 小灵山是在公路的南侧,越过山脊,见了太阳,不过今天是阴天,太阳躲在云层里就露出了一个光圈,不刺眼也无暖意。 地上留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有警方留下的,也有孙艺虔和李涛的人留下的。 山脊的不远处有一个缸口大的洞,洞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警察在旁边生了一堆火,正在烤火呢。 我走上前去,往洞里望了望,洞大约有两米来深,看样子孙艺虔还没打通就被警方找到了。他们为啥这么着急盗墓?若是这地方有古墓,完全可以等着夏天的时候再过来! 我有些想不通,这才转头问:“龙龙,你们啥时候发现的?” “昨天下午,我们发了协查,目标就是胡三的车,昨天下午阿城警方找到的,我们连忙赶来了!到了阿城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不是!”潘龙龙说完,一帮人围着这个两米多深的洞直发愣。 我心里想,难道是这小灵山下真有墓?可孙艺虔若是来盗墓的,他们会把胡三的车扔在山下?这不符合逻辑啊! 我转头问:“你们顺着脚印找了没有?” 潘龙龙说:“找了啊,我也不知道这孙艺虔搞什么鬼,在山上绕了一大圈,随后在山那边的公路上消失了!” 我一听潘龙龙这话,咋听咋别扭!什么叫绕了一大圈以后消失了? 由于警方到小灵山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孙艺虔他们的踪影,所以并没有破坏他们下山时留下的脚印。我顺着脚印走了半天,按照留在雪中的脚印看,是三个人,我迈着步子量了一下,正常的步子,不像是仓皇逃窜时的大步。 我并没有追多远,因为我知道,一直到山脚下都是一样的步伐,不会错的。我回到山顶,四外撒么了一圈,除了脚印并没有别的痕迹留下。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脚印在山那边消失了,你们就没觉得蹊跷?” 大刘在一旁接话:“孙艺虔他们见到警车来了,然后顺着山逃跑了很正常啊,这有啥蹊跷的,只是我们来的太晚了,人都跑光喽!”大刘说完以后点了根烟,叼着烟烤火去了。 倪远超听出我话里有话,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那咱们现在咋整,就在这里干等着?孙艺虔被你们惊走了,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大刘撇了一眼倪远超:“那要是咱们走了,他们再回来咋整?不过这天是真冷啊,白天还成,要是晚上可就遭罪喽!” 听着倪远超和大刘的话,我脑子中那根断的弦终于接上了,当我反应过来以后,心里又是一惊,孙艺虔和李涛到底要干啥? “咱们都上当啦,孙艺虔和李涛的目标不是这里,他的目标是蒜头山或者周家镇,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反正不是这里!”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杨腾飞连忙问:“咋回事?你快详细说说!” 我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是一脸的似懂非懂,谁都没动窝。我连忙解释:“孙艺虔把胡三的大货车扔在山下,就是为了吸引警方的视线。不过也正是这个举动让我产生了怀疑,若他真是来盗墓的,那么就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 我说着,见所有人都点头,证明他们认可我说的话。这才继续:“还有,若是按照时间来算,孙艺虔离开公司到昨天晚上,这已经过去了两天,就算是拿着凿子抠,也不止这两米深,所以这个洞只是掩人耳目的!看洞口这土,咋能洛阳铲挖出来的?” 倪远超他们几人听我说完都是一副了然之色,只有大刘没怎么听懂,开口问道:“我咋越听越迷糊呢?” 潘龙龙说:“还有,这个洞或许以前就有,孙艺虔只是来清了一下积雪,弄出来点土堆在一旁,我说的对不?” 我点头说:“山上的脚印是真实的,这玩意做不了假!孙艺虔从山这头上山,从那头下山,转移了我们的视线!现在没准已经在挖别的洞了!” 我说完以后,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竟然把所有的警察蒙在鼓里。不是警察太笨了,而是孙艺虔这招确实高明。 杨腾飞一拍脑门,明显是将整件事都想明白了:“这声东击西的计谋高明啊,你是咋想明白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下山的脚印步子都是一样大的,证明他们走的很从容。这是其一,还有第二点,这附近山头没有放哨的留下的痕迹,你们没感觉有点奇怪么?第三,刚才大刘说,咱们走了,孙艺虔他们还会回来,就是这句话让我想明白的!” 潘龙龙问:“想明白啥了?” 我笑着说:“是你笨还是我没说明白?咱们发现孙艺虔要盗墓,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周家镇祭坑就是蒜头山的洞!他来这里,不就是想把咱们的视线移开么!” 倪远超顿时就明白了,嚷嚷着说:“那咱还在这里开啥会啊,赶紧分头找吧!” …… 我和潘龙龙、杨腾飞、倪远超一辆面包车,奔的是周家镇,说好了,若是周家镇的祭坑没事,那么就一刻不停的赶往蒜头山。 路上,我想着,这孙艺虔的一招声东击西用的高明,那天晚上在公司门口,他给我们唱了一出空城计,今天又来这么一出声东击西,虚虚实实,这都是孙艺虔的手笔?如果是,那这个人的智商就太可怕了。 而且这样的办事风格,让我联想到了玉金鱼丢失的经过,那一招叫暗渡陈仓! 开车以后,潘龙龙才问我说的第二个疑点:“放哨的留下的痕迹?啥痕迹?” “咱们去蒜头山扒雪洞玩累了之后你会干啥?”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嘴。 潘龙龙还有点没想明白,开着车,回头问我:“扒完雪洞累了会干啥?” 倪远超咧着嘴说:“你可真屌笨,累了就休息呗,还能干啥!” 杨腾飞坐在副驾驶,一拍大腿:“对呀,现场连个雪窝子都没有,他们累了去哪里休息?对了,对了,我说刚才晓宝子在山顶寻么啥呢,原来是找雪窝子啊!” 潘龙龙问:“为啥不是在那个洞的边上?” 我微微一笑,说道:“那个洞的大小,只能两个人挖掘,是两个人配合的!他们来了三个人,就是为了有一个放哨的!如果是挖开了那么大的洞,肯定是体力耗尽,放哨的为了节省体力,就会趴在山顶!而山顶没有痕迹,这就说明挖那个洞不那么费劲。说起来挺乱的,也不知道你们听明白没有!” 潘龙龙点了点头,背过手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这推理分析,比我强多了,说真的,真不打算考公务员?你要是想干警察,我和上面打个招呼,力挺你!” 倪远超抢着说:“你别勾搭晓宝子了,他已经是我古董行的大股东了!你们警察一个月那五六百块钱,俺们不稀罕!” 倪远超这话可把潘龙龙顶的不轻,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杨腾飞回手要打,我连忙制止:“快到地就别闹了,龙龙,一会前面停车,咱们走着过去,要是他们真在这里,这回别再给惊走了!” 潘龙龙点头应了下来,到小房村的时候,潘龙龙把车停在了钟道陵家。钟道陵家的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不用看,钟道陵自打上次出门,就一直没回来。 …… 我们到小房村的时候,天空悠悠的飘起了雪花。阴了一天,看样子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刚一过哈五路,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面包车的驾驶座一侧的车窗摇下来一个小缝,从里往外冒着蓝烟。 杨腾飞说:“等会,面包车里面有人!对了龙龙,孙艺虔那个面包子车牌号是多少来着?是不是这个?” 由于隔的有点远,潘龙龙端详了好一会才摇头说:“不是,这面包子是黑L,这边的车!” “你们躲起来,别让车里人发现了,我过去瞅瞅!”杨腾飞说完,就下了道南的壕沟。 这时候杨腾飞从部队里面学的那一套就用上了,趴在雪上匍匐前进,就像是游在水里的蛇,姿势优美自不用说,速度快而且只传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们几个躲在路旁的大树后,确定了车里的人看不到这才等着杨腾飞的好消息。片刻以后,杨腾飞已经那个面包子齐平了,趴在公路上看了往车里瞅了一眼,随后突然暴起,速度极快的冲向了面包车…… 章节目录 第65章 入虎穴 面包车往北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就是祭坑,我们怕被人看到,本想着速战速决,谁知道杨腾飞根本就没用到我们,不等我们仨人到跟前,他已经结束战斗了。 我们尽数上了面包车,关了车门,杨腾飞这才把那个放哨的松开。 放哨的扫了我们一眼,随后一脸死灰,嘴角弯起,苦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预计最早也得明天的!” 杨腾飞拿出手扣子,把放哨的扣在了车座子的铁架上,这才问:“说,孙艺虔和李涛是不是进了祭坑了?” “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放哨的靠在椅子上,脸上尽是无所谓。 杨腾飞皱着眉头说:“你若说了,算你立功!你若不说,我也有办法把你送进去,你信不信?” 放哨的撇嘴说:“送我进监狱?啥名头?我犯法了?我就是闲着无聊,停车抽个烟!停车抽烟又不犯法!” 这放哨说的话李涛曾经也说过,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青蛙找蛤蟆!我想着,会不会他们这一伙人都是这一个德行? 杨腾飞一听这个,立马就怒了,抬手要打。潘龙龙连忙拦下杨腾飞:“别打,有伤不好交代!” 看见放哨的一副无赖的嘴脸,我知道,短时间内是问不出什么的。开口说:“你俩去祭坑那里摸摸底,我和泥了沟子在这里看着他,跑不了!” 我说完,杨腾飞和潘龙龙俩人就下了车,等俩人走后,我笑眯眯的看着那个放哨的:“唠会?” “和你没啥可唠的,你也不用想从我嘴里套话!”放哨的依旧摆着一副臭脸。 倪远超撇着嘴,不耐烦的说:“晓宝子,你和他还唠扯啥啊,整下车,往裤兜子赛雪,一会挺不住他就说了!” 倪远超说完,这个放哨的脸色就变了,明显是对裤兜里面赛雪这事惧怕的很。我悄悄的对倪远超竖了个大拇指,嘴上确实另外一翻说辞:“泥了沟子,我发现你越来越损了!这事可不能干!”我笑嘻嘻的说完,转头问放哨的:“你叫啥?这总可以说吧?” “胡蜂,他们都叫我疯子!” “冯哥?”我一听这个,脑子里面立马浮现出了冯哥这个名字,疯和冯的发音差不多,若是别人叫他疯哥,也是可能的。 不过我没等胡蜂否认就把这个可能性给否定了,冯哥不会只是一个放哨的。 胡蜂撇嘴说:“没人管我叫哥!” 倪远超不等胡蜂说完,就咧嘴嚷嚷上了:“就你?还他么冯哥,你就是一插钎的!晓宝子和他废那唾沫干啥,估计就算是知道也有限,没准还没咱俩知道的多呢,问也白问。” 我佯怒道:“泥了沟子,你就不能闭嘴!我和疯子唠一会,你老插啥话!” “谁说我啥都不知道,老子是李涛的哥们!”胡蜂顺嘴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抬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倪远超满脸的不屑之色:“切……就你还李涛的哥们,狗腿子还差不多,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和倪远超从小一起长大,对于这红脸白脸的问话方式深得精髓。第一句是恐吓,随后就来个激将,我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不了多大一会,这胡蜂可就慢慢的开始吐露实情了。 过程太过拖沓冗长,不多赘述。我从胡蜂的话中,得知他和胡三还有猴扒子胡勇都是本家亲戚。而且他们前来盗墓,不是为了祭坑的财宝,而是祭坑里有火阳石。周家镇的祭坑里面有,蒜头山下面的祭坑也有。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找火阳石,胡蜂并不清楚。 知道了这事,我更加肯定那天绑架我和张灵儿的不是孙艺虔一伙人了! 我脑袋快速的运转的,孙艺虔和李涛他们都是有明确的目的,那就是挖开祭坑,找到祭坑里面的火阳石。 而那天绑架我和张灵儿的人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他们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派人下去祭坑探查。而且他们的作案手法太过笨重,和孙艺虔的办事风格明显相左。 这一分析,就出现了第三股势力,他们是什么人呢?而且为啥要绑架我和张灵儿呢?若是简单拿我和张灵儿做祭品,也犯不上专门跑去平房把我俩抓来。这不符合逻辑! 我把自己的分析和倪远超说了以后,倪远超咧着嘴说:“你真屌笨,谁说他们就一定不是一伙的了,也有可能是手下人瞒着孙艺虔和李涛俩人干的!” 我一拍脑门,一下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对啊,若是手下人擅自行动,这一切都说的过去了,因为这祭坑里面有什么,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手下人以为里面有好东西,擅自挖掘也不是不可能,这也说明了李大魁一个新入伙的人为何也参与到那次的盗墓行动中了。 其次,朱革是否知道这里是祭坑还两说着,也就是说他带着挖方队挖出了祭坑,有可能破坏了孙艺虔原定的计划。孙艺虔不得不临时设计了这么一招声东击西来取出祭坑中的东西! 若是这样想,那么蒜头山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只有孙明泉一个人挖掘?难道也是擅自行动? 还有,四川一帮土扒子去了老金沟,会不会也是因为那里发现了火阳石? 这件事还有尚多疑点无法解释的开,或许只有抓到孙艺虔和李涛的时候才会在他们的嘴里得知事情的真相。 事情分析到了这一步,距离真相又进了一步。 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还有祁旭辉和司机的梦境,他们俩的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梦见松花江涨大水,还有那村口那诡异的老槐树? 他们梦到那红衣的女人,是否就是五十年前消失的红衣女人? 我想着,这事以后回去和黄三炮说说,没准他会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也说不准。 …… 杨腾飞和潘龙龙俩人已经反回来了,看俩人那兴奋的表情我就知道,找到人了。 “我去请求支援,争取来个一网打尽!”潘龙龙说了一句,随后下车直奔小房村,因为只有车里的车载对讲才能联系到局里。 夜幕降临的时候,雪停了,风也停了,这种天气在冬天很少见,静的诡异。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之夜。我想着,今天抓到了人,玉金鱼的下落就会水落石出了,等年后,在哈尔滨买栋房子,然后和周末结婚。 我要给周末穿上洁白的婚纱,红色高跟鞋,还要带上那种连臂的白手套。她的香肩圆润而光滑,适合那种露肩的婚纱,可是……奶奶的,那周末的身子不是要让很多人看到? …… “吼~~!”一声沉闷的嘶吼划破宁静的夜空,它是那样的突兀,让原本宁静的夜诡异起来。 我知道,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可是这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潘龙龙为啥还没回来? 嘶吼声继续着,光是听这声音,就让我头皮发麻。转头看向祭坑,浓重的黑气泛起,黑气自祭坑升起,在上方结成了浓黑如墨的云,黑云还在不断的扩大,遮住了星光,遮住了残月,看到这一切,我不由的长大了嘴,奶奶的……这分明是只有末日才会出现的景象。 “现在咱们咋整?”我转头问杨腾飞。 “是祭坑里面的干尸?”杨腾飞问了一句,见我点头,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管他是人是鬼,先干了他再说!”杨腾飞说完,从腰间将我的盒子炮拿了出来。我一见盒子炮,心中一喜,这东西绝对是保命的家伙,可是…… 杨腾飞见我一脸疑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了,我偷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下车!” 我接过盒子炮对着胡蜂的脖子就是一下,虽然有手扣子拴着,可是难保他不会有其它想法,还是让他晕过去保险。 嘶吼声继续着,听着这声音,就让我的气血翻腾不已,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般。我使劲咽了口唾沫,或许口中的不是唾沫,而是在腹中那翻涌上来的鲜血。 “咋整?我难受!”倪远超苦着脸说道。现在距离祭坑还有四百多米的距离,光是听着声音就让我们几个难受不已,若是到了祭坑边上,别说是抓人,就是这该死的嘶吼声都会让我们不战而败。 “你摇下铜铃试试!”我皱着眉头说道。 倪远超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铜铃,轻轻摇晃‘叮铃铃~叮玲玲~’清楚的铜铃声响起,还别说,这铜铃的声音还真有用,听到这铃声,顿时让我舒服许多。 “别停,慢慢走!” 前面已经是祭坑了,上次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些许凹陷的大坑,此时祭坑的边缘,多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洞,洞口斜着挖掘的,直指祭坑中心。 洞口的泥土都是半月形的土块,是洛阳铲挖出来的土,这说明孙艺虔从公司出来以后,就来了这祭坑。 嘶吼声还在不断的传出,倪远超的铜铃也是越摇越急。 “进不进?”我皱着眉头问。他们肯定是打通了墓道,进入了祭坑里面,里面的情况还不清楚,现在进去,吉凶难料。 “你俩怕不?”杨腾飞反问了一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咬着牙,点头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