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过未亡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开始亦是结束 月国安城城外。 漫天红光,映着天色,显得异样妖冶。一股不安的气氛在弥漫。 “陛下,这天色和两年前的那几日出奇的像。这…”燕王身边有一红衣将军,表情很复杂,像是畏惧着什么。 燕王嘴角的笑意僵硬,他眉头深深蹙在了一起,在白衣下的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他慢慢走出帐篷,望着天,喃喃:“这将是惩罚吗…” “不!不可能!”思及此处,他猛的甩袖,声音发狠,眼中有了红光,“若是天要逆我!我便逆天!” 月倾城自顾自地牵着自己的红马走在军营之中,沿途的士兵都以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随意扫了一眼,那些个士兵脸色土黄,精神萎靡,有些伤员随便坐在地上,扶着长戟。 呵,这月国怕是将要灭亡了,这么消沉。 她手中拿着圣旨和虎符,掀开帘幕,在外面一干人炙热的目光中走进了主营帐。 一大群粗猛大汉,在军营中来回踱步。月倾城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你是何人!不知道军营中不可以让女子进入吗!” 月倾城随意的摇晃了一下圣旨,将圣旨扔在木桌上,不带尊重,再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看着他们盛怒的脸,不忘再火上添油一把:“我是月国皇帝给你们搬来的救兵,从现在开始,整个月国军队由我指挥。”拿起虎符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再收回手掌之中。 “!!!” “陛下真是太乱来了!我月国即便是兵败到这般地步,也不能让此等无知妇孺来统领三军!”看到月倾城拿着虎符,表情冷淡,这些个将军都气愤得不行。 她脸戴半弯银月面具,嘴边扬起笑意,静静的看着这些所谓的将军,继续把玩。 耳边的聒噪声令她头疼,月倾城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闭嘴。”内力发出的声音,震得他们不由一退。 她看着他们有些吃惊的样子,缓缓开口:“上之命,尔等敢不从?”站起身,把虎符摊在桌上,“虎符乃可调集月国众将,见虎符如见天子。你们,难道是这样对天子的?恩?”最后一声,语调上扬。月倾城明确的在他们眼里见到恐惧。 虽有恐惧,但有人依旧不屑,看着她,趾高气扬的质问着:“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本将军如此质问!”听着这人声音,其余一些也附和。 “哦?我倒是不知原来众将军竟是连圣旨也不看?”说不出的嘲讽。 月倾城知道他们看到一妇人来做指挥,仅存的自尊肯定会让他们愤怒,哪里会来看圣旨。果不其然,他们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月倾城走到最高位,回过身,高傲的仰起头:“我是月国皇上钦点的主将。”见到意料之中的不屑,她扬唇,继续道,“更是天机门门主,前镇国将军慕珩之妻月倾城!”她和慕珩的骄傲,不容别人染指。 “…”他们吃惊的瞪大眼睛。 营帐外,有人偷听,她不点破。不一会儿,营外有嘈杂声,慢慢变得统一。 “我月国有救了!”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弥漫。 【半日后】 “月国小儿,速速出来迎战!我王念于旧情,给了你们几日时间回环。可这次就不会再顾念什么了!”城楼下,一身红色铠甲的将军,没有半点的矫揉造作,是英气带着几分修罗场上出来的肃杀。 “麒轩,退下。这次安城由我来主宰。”燕王脸覆古铜色面具,绘有几株月季花,妖艳美丽。面具下的琉璃黑瞳光芒流转,美目盼兮,有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杨麒轩恭敬的退回,此刻整个燕国大军只有前端有一男子着白衣,独立遗世,似斜睨了这万千人事。 “小儿?不过两年时间,燕国竟是忘了当初在我镇国将军手下写的屈辱条约?不过欺我月国一时糊涂,如今,再不会让你欺我月国一人!占我月国一方土地!”城楼上,一女声传来,自雄厚的内力,发声,彻响安城。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漫天红色,日光泻下,映着那站在城楼上的紫衣女子。轻轻白纱,滑过她的衣诀,发髻婠上,只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简单得不得了的模样,可是却显得高贵霸气,仿佛天生的贵族。 “倾城…”燕王看着月倾城,眉头蹙起,轻声呢喃。半晌,压下心里的情绪,也以内力发声,清晰明朗:“何人?” 月倾城微微一笑,笑声朗朗:“老熟人都不认识了吗,燕王?”说不出的嘲讽,句句带刺,“我是何人?我是慕珩之妻,同时也是代替他讨伐血债的人!” 城下一片唏嘘声,有了杂乱的味道。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红光中的慕珩被他自以为是的伙伴一剑刺穿的那幕。漫天漫天的红色蝴蝶翩跹,美到极致,却也让她心痛到了极致! “活下去,小瑶,别想做傻事。据说,自杀的人是到不到奈何桥,那我在那边等你,你来不了,我怎么办?” “夏天,我会替你报仇!”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遇 七年前。 粉蓝长裙穿梭于林间,失了飘逸,甚是狼狈。女子发髻散乱,一脸惊慌。她的身后正在上演着一场杀戮,她不想死,只有逃。 为了活命!必须逃! 有什么东西撞在了膝盖上,她膝盖一疼,弯了身体,扑倒在地,沿着河边高地,整个人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她沉在水中,刚才的逃命花费了她太多的体力,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用力挣扎浮上水面。恍惚间见到一黑衣男子,冷冷的望着她。 “救命!救救…我!”呛着河中水,她痛苦极了。似抓着救命稻草般,不断呼救。 那男子轻轻拂袖,一股无法躲避的力向她袭来,她受着巨大的一股冲击,口中吐出鲜血,被击得更远。看着她绝望的表情,他笑了,露出牙齿,看起来阴森恐怖,他开口,语气更是冰凉:“昭和公主!你阻隔到了子休的路了,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坚定的走下去!所以…你必须死!” 子休?她的心一窒,水流瞬间将她掩埋。最后一刻,她睁大眼睛,无力的望着湖面,再没有力气挣扎。皇兄,对不起,我不能再伴在你左右给你支持了子休子休呵呵。 快窒息了!这是洛瑶睁开酸涩的双眼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四周全是水,从不同方位涌来,呛得她难受,全身使不上力气。真后悔当初只学了一点游泳的皮毛,这是报应吗! 在她扑腾扑腾的往上游时,突然感到一股力拉着自己向上浮去。透出水面,呼吸到冷冽的空气,竟觉得如此美好。 “咳咳。”胃中难受,洛瑶猛烈的咳嗽起来,无力的看着一个男子背负着自己向岸上游去。脑袋昏昏沉沉的,轻声问他,“是你救了我吗?” “姑娘溺了水,先别说话。”他的声音很舒服,给她奇异的安心。听他这么说,洛瑶也不再开口,趴在他背上,回转体力。 靠岸后,他将洛瑶放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用手覆在她背上。一股热流自后背慢慢传出,她吐出一大摊水,头脑渐渐明朗。 “谢谢!”洛瑶虚弱开口,第一次正视他的面容。 男子笑容和煦:“举手之劳。” 看到他脸的一瞬间洛瑶吓呆了,再仔细瞅了瞅他的衣物,再看看自己身上这齐胸襦裙,她瞬间有世界观崩溃的感觉:“我穿越了?!” 脑中想起方才自己在同男神夏天宸表白,被拒绝了后,把留着多年的雨花石给他带上,一阵强光便自那雨花石发出,自己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看着眼前的男人,洛瑶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开口:“公子可是叫夏天宸?” 男人微微蹙眉,表情中仿佛有些丝喜悦,回她:“姑娘可是认错人了,在下不姓夏。” 不是夏天吗,洛瑶心里有了奇怪的情绪,既是有庆幸有带了半分失望,穿越这种万年不遇的事都让她碰到了,真是…该去买彩票了! 可是心中有什么不甘心,洛瑶慢慢站起身,低了眸,想了想,又换上笑颜:“小女子失礼了,公子这面容同我一友人甚是相似,而小女子与他走散许久。不知公子能否让小女子看下公子右手手腕处,是否有颗雨花石。若不是他,也望断了小女子的念头。”虽然知道这样的要求在古时算是很无礼的,但洛瑶却实在不愿意放弃。 那男子那么直直看着她,好半天不开口,洛瑶给那种酷似夏天宸的脸盯了半天,好不自在,也许自己这番举动在古时真的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吧。刚想开口致歉,男子却笑了。 他伸出右手,挽起衣袖,袖中不见任何物件。洛瑶失望极了。他放下衣袖,蹲下,与洛瑶同高:“姑娘可是看清了?在下不是你的友人。” “对不住。”洛瑶尴尬的道歉。 他没恼,反倒是很温和的看着她,笑:“在下名为慕珩。思慕的慕,王行珩。不知姑娘芳名?” 洛瑶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慕珩,不是夏天宸,也对他笑道:“小女子名为洛瑶,请问公子这是在何地?又是何年?” 他似乎是预料到她会如此相问,斟酌字句,开口道:“姑娘在月国国间,此刻乃月国天晟八年。” 月国?从未听说过,难不成是架空? 慕珩看着洛瑶表情的变幻,以为她在担忧,转转眼珠,仔细瞧着她的表情,问:“难不成姑娘不是月国人?是偷入?” …洛瑶表情为难盯了他半响,下定决心,开口道:“公子,我,我告诉你吧。其实我,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微挑眉,和夏天一样的小动作,洛瑶鼻头酸酸的,现在这个世界真的只有我了吗… “失忆?这倒是有些麻烦。”他没有质疑的声音,依旧温暖如春的味道,顿了顿他又说,“可是呢,既然姑娘是失忆了,为何又单单记得在下同姑娘你的友人相似?” “…”洛瑶一时间语塞,脑中闪过各种念头,只是一瞬间,脑中有了想法。她冲着慕珩微笑,“爱之深,如何忘却?”360搜索ΜoBe倾城不过未亡人 慕珩听了这话,笑容褪去,转眸看着洛瑶,似是要在她身上看出个名堂,半晌,慕珩开口:“原来如此。”就不再多说,转了身子,背对洛瑶。 “你信我?”这么轻易相信她的话?她向后退了一步,有些防备的模样。 “为何不信?只是这样的话就不能知道是谁要杀你了。”慕珩回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 “杀我?”洛瑶呆了,这身体原主人还有仇人啊!这怎么办! “对。”他没有对她解释过多过程,只是陈述一个答案隐隐感到背后有什么阴谋,对他更是防备。 “若是不介意,姑娘可以暂时先随我一起。在下虽武艺不能说很精,但保护洛姑娘你还是绰绰有余。”他一直带着笑,有些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即便知道他绝对有阴谋,但是,无法,拒绝。 “多谢慕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慕珩 你命理不明,于二十三之际遇此转折。---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生引颠倒,富贵显极,纵归不愿,终于一生。 在下的命理,既被注定,又何谈不明? 月往西头,乾坤倒转。慕公子莫是想逆天? 呵,在下早便厌倦这红尘,若是就此消亡,何乐不为。 如此甚好,贫僧言尽于此,一切皆由公子所愿。 大师,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此际遇,乃何人? 富贵的,死人。 洛瑶跟在慕珩身后,像只小尾巴一样。身上的湿衣服虽早被慕珩用内力烘干,可还是有些不舒服,导致了她一路上扭七扭八的,一点姑娘的模样也没。 清楚的感觉到了身后女子不时的怪态,慕珩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洛瑶,她连忙站直,很是紧张。 见此,慕珩微抿唇,笑了,有些无奈:“洛姑娘,你不必这么拘谨,在下只是想着你失忆了,总得能给你普及一下这里的情况,不然,你一弱女子在此地如何生存。” 普及这个世界?她听了心中一乐,连忙点头,普及得好普及得好。 “这样吧,在下慢慢的讲,你仔细记着。” 此处被称为九岸之界,传说是上古天神死后所化。九岸中恰好也有九个国家,分别是月国,燕国,永安,雪国,风国,青林,丹凤,萧楼,大奉。九国中以月国和燕国实力最为强大,也正因为有两国牵制,九岸中虽有战争发生,却又不会演变为大战。 但那只是从前的状况,如今月国同燕国暗中几多交涉,争夺。若是把握不了平衡,这九岸之界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战争。 月国皇帝名月启天,在位八年,政治手段强硬,隐隐有超越燕国的势头。不过,燕国虽是老皇帝在位,可却是燕国太子暗中把握着国家命脉,况且这燕国太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是神秘得很… 除却庙堂,这江湖有两门派,乃是寻常人皆不能碰的,一乃天机门,一乃黑耀门。亦正亦邪,不可明辨 洛瑶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记着慕珩说的一切,心里有些奇怪。有种感觉,他似乎是故意将这些讲给她听的。不过又想,兴许是她太过敏感了。~笔 心中默默把这些事情记下,毕竟在此只有自己,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 “记好了吗?”他与她一路侃谈,将这里所有事情都讲给她听,慕珩所知的东西竟有宫廷秘闻,洛瑶对他的身份感到深深好奇和恐惧。这样一般人,若不是真的坦诚厚得于此,便是城府极深。 “恩,我知道了。多谢慕公子。”洛瑶点点头,始终与慕珩保持着一段距离,自我保护的合适空间,却被慕珩完完全全的看在眼中,有了嘲讽的味道。 他回身看着她,表情怪怪的,洛瑶全身一僵,不自觉后退几步。他盯着洛瑶,眸中的暗意浮现:“洛姑娘,你怕在下?”声音平淡,听不出意味。 怎么可能不怕,洛瑶心想。不过这番话她自是不能告诉他。咽了咽口水,堆笑慌忙摇头:“哪里…哪里有…” 慕珩看着她的装模作样,随意的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肩:“你在害怕,这很正常。因为。”他伸出一只手,指着洛瑶,五指一握,简单的就像是在讨论午饭吃什么,“在下若想杀死你,同辗死蚂蚁一样容易。” 他笑了起来,眼角微微勾起,像是狐狸一般,带了冷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雨花石 狐狸一般的笑,那么诡秘,恐惧。---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那些只存在于小说中的画面,一幅幅闪过她的脑海,让她不禁全身一冷。 “慕…慕公子”她吓呆了,双眼瞪得溜圆。 “呵,既然那么容易就能杀死你,在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呢?”他直起身,收回了那狐狸的笑意,反倒是很开怀的笑了起来,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还有一个锦囊递给了她,“救你自然不会是无代价的,只是要你在特别的时间把这些再归还于在下。” “好…好的。”洛瑶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了东西放在怀中,又有些不解,便问道,“那慕公子,什么是特别的时间?” “在下也不知道,就看洛姑娘你来判断了。”他好似轻松的伸了个懒腰,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解脱的模样。 “慕公子?”洛瑶感觉这人藏着什么秘密,似乎同此事有关,心中甚是感到奇怪。 “太阳要落下了,月亮也要出来了。”他自言自语。 “啊?”洛瑶不解。 慕珩回过头,带着笑意,眉宇中有疲惫:“洛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情。” 看着这个和夏天宸一样面容的男子,洛瑶心里有些疼,她点头:“慕公子你说。” 他拉着她坐在一旁,又望着落日:“今日是在下的生辰,看着样子,在下是赶不回家中了。你能唱首歌给在下祝贺生辰吗?”以后,他怕是再也没机会活在这个世界了,即便并不恋这人世。 洛瑶一呆,没有问为何,脑袋里转了转,憋死憋活的,红着脸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这身子的底子特别好,嗓音很舒服,唱起歌来十分动听。她回眸看了看慕珩,见他带着笑,脸朝着月亮升起的方向,有种莫名其的感觉,眼前这个人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带着释然与无奈,矛盾着。 从未听过的歌曲,这时听在耳里,却也不违和。 “谢谢,在下有些倦了,洛姑娘。容在下先睡一会。”他没待洛瑶回答,自顾自的躺下,闭着双目,清雅,脱俗。 “…”说睡就睡!这么坑…洛瑶见着他靠着树睡着了,也坐下,离他一段距离。回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白润的容颜。不自觉,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夏天宸长大后竟然如此好看。 树林,幽月,等了许久都不见慕珩醒来。洛瑶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朝慕珩的方向靠了过去。 “慕公子?慕公子?”轻轻地推了他几下,希望他能醒过来,把自己弄出去。毕竟这里太过阴森恐怖。 似乎是奏效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慢慢睁开双眼,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去,恢复清明。 他迷茫的望了洛瑶两眼,开口:“洛瑶?”声音带着不解。! 而洛瑶并未注意他的称呼,不好意思的挪了挪屁股,远离他:“怎么了,慕公子?” “慕公子?”他站起身,打量了洛瑶一番,弄得她有些不自在。他的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犹豫半晌,他说,“姑娘,何人?” “…”洛瑶无语的看着他,“我是洛瑶。” 慕珩盯着她的脸,皱着眉头,轻轻甩了一下头,很不舒服的样子:“我们有关系吗?” “!!!!”他这是失忆了吗?洛瑶不答,仔细的观察着他,有种熟悉的感觉涌在心头,鼓起勇气,她快速向他伸出手去,掀开他的袖口,在他讶异中,洛瑶见到了一条红色的绳子,坠着橘红色的雨花石。 若是,在此处能遇到你,便是,钟此一生不负光影。 “夏天,我是洛瑶。”她攥着双手,压着微微颤抖的嗓音,向他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我也来了 多年后他们想起今日,带了莫名的心酸和宽慰。这一番的独处,更换了时空,更换了身体,可灵魂永不相隔。在彼此得眼中,映照出的只会,也终归是最本来的模样。 “你真的是洛瑶?”慕珩一脸震惊,有些不相信。 “呜呜呜呜呜呜”洛瑶不依不饶的哭了起来,“不是我,还有谁啊!!” 渐渐,他笑了,如每次她所见的夏天式的阳光微笑:“也是,这么蠢,除了你还有谁。” 洛瑶微谔,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什么,便被温暖的怀抱拥住。他温声安慰着,“别哭了,不就是穿越吗。我也来了。” “扑通”她的心不受控制跳动,抬起头望向他。我,也来了。这又是什么意义? 见到洛瑶这番小女生的模样,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笑出声音:“又想多了不是,作为哥哥大人,总归是要保护妹妹的。” “…”哥哥…大人?男神同学你是日漫看多了吗。 “如果,真的穿越了,只有在这里生活,那我们就试试吧。感觉挺有挑战性的。”慕珩摸摸洛瑶的头发,真的,好有一股哥哥大人的风范… “夏天,你挑战归挑战,现在我们能离开这个树林吗,有点恐怖啊!”洛瑶把他的手拉下来,有些郁闷。 “恩,知道你怕黑,走吧。”慕珩拉住洛瑶的手,向未知的方向走去。感受到他手中传出的温热,洛瑶不自觉红了脸,这还是她第一次牵他的手呢。 慢慢,天色愈暗,虽当空有月亮发出些许光芒,但是四周依旧黑黝黝的。 洛瑶走得越来越慢,慕珩感觉到了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回过头问她。 “这么黑,我看不到了。”洛瑶很坦然的回答他。 “看不到?”他似乎很是惊讶,望了望四周,嘀咕,“我怎么看得清清楚楚。” 洛瑶想了想,看着在黑夜中露了半边侧脸的慕珩:“慕珩会武功,难道是武功的原因?” “武功?”慕珩似是不太相信,也是,这么个工科男,信奉科学,不信也是正常。在她还未心里吐槽完,慕珩已经思考完毕,说道,“可能是了。穿越这个东西都有了,武功又有什么稀奇。” “…” “我背你,洛瑶。”慕珩轻轻一用劲,洛瑶就被他甩到背上。这下,两人都有些惊讶了。 “夏天!你真厉害!我要睡一会哦~你就背着吧!”她抱住他的脖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惬意得很。 “你这也…”慕珩无语,也就由着。 睡意渐浓,洛瑶趴在他背上,不自觉就睡着了。 白墙红漆,琉璃金瓦,一幕一幕在洛瑶眼前闪过。她茫然的望着四周,视线直接跳跃到了一座大花园,整个园子,花香弥漫,花色喜人。远处,一女子端庄的坐在庭中,看着那背影,不过十四五岁的身体,身着金色外裙,长发半绾,端的高贵。 好奇心起,她悄悄靠近,不足五十步。突然那女子站起身子,屏退周围的侍女,向反方走去,离她越来越远。洛瑶不禁疑惑,看向远方。! “子休!皇兄已经答应了我,让我选自己欢喜的,不强迫于我!”那女子声音喜悦,失了刚才的霸气,多了些小女孩的可爱。 洛瑶站在远处,看不真切,只觉得子休是看着她,然后微微一笑。他说道:“那倾城所欢喜的又是谁?” “自然是你。”温暖的味道。 看着看着,洛瑶觉得脑子有些混乱。闭上了眼睛,使劲摇了摇头。 耳边传来莫名其的男子的声音:“倾城,不可!他虽是才华兼备,可男生女相,克人克己!” “月启天那狗皇帝让你去安城避着,你不好好守在那里,偏生这般,让我们得了手。昭和这就怪你自己吧!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不要不要!头疼!”四周涌来黑暗,瞬间将她包围。一点一点的异感,蔓延到了全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此番世界 “不要…不…不…”慕珩见到洛瑶在自己身后不安的呓语,连忙将她放下,使她平躺在草地上,试图让她清醒。 “洛瑶,洛瑶!”他温声开口。 猛然间,洛瑶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神色略显焦急的慕珩,愣了半晌,哭了起来:“夏天,我好害怕!有人要杀我!” 慕珩明显一顿,他的眼里有心疼,就像真正的大哥哥对妹妹的关怀,唯独没有她想要的情绪。 “别哭了,没人杀了宿主,你怎么能上这身体呢。”慕珩一如往常,择取洛瑶喜欢的话来进行安慰。 “…”冷笑话,洛瑶一愣,噗嗤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不再哭,慕珩将她从地上扶起,再次背到背上:“好了,废话不说了,这里有些阴森。我们得找个有人家的地方。这样一夜奔波,再是这个人身体多强壮,我也有些吃不消。”洛瑶瞅瞅四方黑黝黝的,很赞同慕珩的话,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又听了他说,“这次你可不要再睡了,我眼馋。” “好。”洛瑶顺从的点头,感受着慕珩身上的体温,心里暖洋洋的。穿越福利哦!如果只是一场梦境,她也认了! 走了很久,前方有了些微光亮,慕珩连忙加速。 那是一个客栈,两层高,只有几个喝着酒的大汉,打扫卫生的小二和算账的掌柜,并没有多少人,显得冷清。 她们两人进去后,掌柜很殷勤地前来,估计是看着洛瑶和慕珩这一身行头都非富既贵。在来的路上,洛瑶掂量了一下慕珩身上的荷包,总有种慕珩是提前预知了这一切,为他们留了很多银子还有银票。 “掌柜,两间…”慕珩伸出两只手指,洛瑶一愣,怎么可以分开来睡,这么不安全。 她连忙打掉慕珩的手指,对掌柜笑道:“掌柜一间房,给我们准备点吃食送到屋中。”摸出些碎银子递给了掌柜。 掌柜看着这些银子,眼中划过兴奋,显得异常高兴,叫来小二,吩咐了两声领洛瑶和慕珩去了房间。 一路上洛瑶都承受着慕珩射来的白眼,压力山大。 “两位客官住这,小的这就去给你们端菜。”小二哥很胆怯的望了慕珩一眼,鞠躬哈腰,估计是被他身上的冷气压给吓到了。关了门,就咚咚地下了楼。 慕珩望着洛瑶,一言不发,弄得她很不舒坦。 “夏天,夏天,别这样嘛。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路怎么走,总得省些钱,以后好过活啊。”洛瑶拉着他的衣袖,腆着脸,真真的狗腿。 慕珩瞅了瞅她,再看了看房屋:“一张床,怎么睡?” 只要他不生气便好,洛瑶看着那床,拍拍胸脯:“这事交给我好了,你别担心!” 然后在慕珩的冰块脸中,退出了房门。 “掌柜。”洛瑶站在柜台边,做了副可怜的模样,小声的说。 “姑娘,你有什么事吗?”掌柜殷勤得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块待宰的好肉。 虽觉得不对劲,但第一次遇到此事,洛瑶心觉自己想多,开口:“奴家,奴家能请您帮个忙吗?”咬咬下唇,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掌柜见她这般,赶忙点头。倾城不过未亡人: “方才那男子是我相公,前些日子奴家与他争吵,负气离家。他来寻了奴家,可是他现在却是生了奴家的气。连刚才叫房都想叫两间,不与奴家一起。”洛瑶皱了皱眉,咬了咬下唇,好不委屈,又接着道,“可是,他还在生了奴家的气,不与,不与奴家同床睡,偏生要打地铺。奴家也不敢再杵他的意思,能请您借奴家些被褥给他打个地铺吗?” “当然!当然!”那掌柜看起来很是感性,连忙让小二哥抱了两床被子给她,而洛瑶微笑的回了他的好意,又摸了些铜板给他,以示感激。 “夏天,你看!我这么棒!”回到房,洛瑶把借来的被褥放在床上,献宝似的给他看。 “你说。”耳畔有了温热的呼吸,洛瑶吓得转身,看到慕珩离她不过咫尺距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脸上火辣辣的。他的笑带了道不明的情绪“在下是你相公?要打地铺?” 她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做些相公该做的事。”魅惑,妖冶的笑,眉眼带了光芒。洛瑶忘了回话,痴痴看着他。 有片温热,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的,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慕珩之意 洛瑶呆了,脑子一片空白。盯了慕珩,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反应了过来,一把把他推开。 慕珩轻轻一跃,退到了离她几丈的距离。洛瑶红着脸,很是气愤:“你不是夏天!你是慕珩!” 慕珩勾了嘴角,颔首,向她走来。洛瑶有些害怕,往一旁退开。他站得直,显出翩翩公子的儒雅,那是他的躯体,果真只有他才最配。慕珩温柔的看着她,答到:“对,是在下。” 洛瑶愤愤的指着慕珩,皱了眉头:“你做了什么!夏天呢?” 慕珩不答,微微偏头,掀起右手的衣袖,仔细的盯了手腕上凭空冒出的雨花石:“洛姑娘不是九岸之界的人吧?” 她感到愕然。慕珩也不在乎她是否会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起:“姑娘所说的夏天,是宿在在下身体中的那灵魂?呵,在下当无九大师所说转机为何,竟然是这样。洛姑娘,在下身体中的那灵魂太过弱小,本来在下是自愿将身体让于他,可是他却压制不了在下。”慕珩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洛瑶,他的额发轻轻扬起,带了不知名的神秘,“这样下来,在下不敢确认,最后他会不会在这副躯体中沉睡,而在下会重新苏醒过来。他若是不想死,就须得好好锻炼自己。” “怎么,会这样。”此刻她的脸色定然是不好的,连望着慕珩的眼神都变得躲闪。 慕珩随意坐在凳子上,托着腮,看着洛瑶变换的眼神,眼中流露出玩味。这番模样,到还真是他没有料到的,异界人,灵魂附身,呵,看起来这世上又多了让他活下去的意念。 想起什么,慕珩微笑,伸出手捏住了洛瑶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洛姑娘,你们到底来自何处?看样子就似置于达官贵族中,被呵护得紧,从未想象过这世间的腌臜之事。” 洛瑶深深吸着气,受着慕珩的大力,紧紧咬着下唇:“慕公子…” “其实洛姑娘也不必担忧,好不容易寻到了再活下去的意义,在下自然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死去。”慕珩收了手,嘴边一直保持着一个向上的弧度,却不是洛瑶初次所见的温和,而是狐狸一般的诡谲,狡猾。 “哦,差点忘了。”慕珩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嗅了一下,再把它倒在地上,“这茶下了药,而且,这家店是个十足的黑店。”他的笑,让洛瑶毛骨悚然,说着说着他又把那被子挑到地上,撕开被套,里面的棉花有一小处暗色一片。 洛瑶瘫在地上,傻傻的望着他,虽然电视剧小说看得多,但是这类事件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洛瑶由心底产生寒意。这样的一个世界,她和夏天宸真的能生活吗? “别怕。”他走到洛瑶面前,像抚摸小动物一样,摸着她的发顶,“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若不去争取,那便只有一条死路。在下会护着你们,直到你们强大到不再需要在下。懂吗?” “慕…慕公子,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洛瑶捏着衣角,双手握成拳头。 他依旧笑着,眉眼中满是宠溺,他让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因为你是在下的贵人啊。” “我,我不懂。”她眼中有了潮湿。! “那是因为,这样的世界,让在下如何期待。若是无惹人欢喜的事物,死去,该是最好的选择。”慕珩不理会她是否听懂,只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慕珩…”洛瑶开口,嗓音似是哑了般,难以出口,“我们应该如何成长…”她揪着衣角,满脸苦涩。 “不懂吗?那由在下给你们上上一课。”一丝嗜血的光芒划过慕珩眼底,他拉着洛瑶,推开大门。 门外,立着刚才喝酒的大汉,手持砍刀。见着走出来出来的慕珩和洛瑶,他两吃了一惊。 “看着吧,异界的来客。这世界你要如何去反食。”似是轻佻,不屑。 那两个持大刀的男子在微微一惊后便恢复了反应,直直朝他们扑来。洛瑶感到手腕一松,一阵风在脸颊边拂过,突然,便有猩红的东西落在了面前。 眼前慢慢变得漆黑,脑中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出尘的慕珩与温和的夏天 慕珩看着昏倒的洛瑶,将她抱起,踏过那两具尸体,月白的衣服未沾染血渍,他的神情高傲到不可一世,可偏偏俊朗出尘到了极致。 “胆子大到这番地步?竟然敢动在下的人?”他笑,透着冷意。 “下何人?”那掌柜听到声响便从隔间出来了。黑吃黑在这一行也是十分常见,掌柜并不害怕,反而十分冷静,在楼下抬头,仰望慕珩。 “何人?”慕珩笑,将洛瑶放在一旁的木椅上,自怀中拿出一把折扇,轻轻晃动,“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掌柜沉思半晌,对着慕珩作揖:“这位公子,小人也只是图个钱财。在此不小心扰了公子,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予计较。” 慕珩收了折扇,不看那掌柜,却伸手抚平洛瑶眉心:“本来你这作为,在平日在下也没心思管。只是今日恰好不巧,在下需得给这两个异想天开的小鬼一些教导。也就麻烦掌柜你了。”慕珩低头,深不到底的笑意。 “公子就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那掌柜看了慕珩,声音冷了几分。倒是在江湖上混了多时,还不见混乱。 “正是。”慕珩话音刚落,手中折扇飞起,只是一瞬,小小的客栈中暗藏的人皆倒在了那血泊之中。 而那掌柜,刹那间便失了分寸,陷入了疯癫的模样。 慕珩嘲讽,冷声开口:“让你们给在下的客人做个教材,你该感到高兴。” 没有回答,仿佛有些夜叉鬼魅一般,一瞬间,整个客栈安静了,陷入血色。 “原来,是这样。”慕珩抱起洛瑶,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若有所思。又携了自己的物品,打倒酒壶,踹翻灯油转身出了客栈。 远远的,一场大火,火光空明,映着黑夜,触目惊心。 慕珩带着洛瑶一路南行,直到天色转亮,他看着怀中的女子,勾了唇角:“这可真有趣。” 而后放下她,自言自语道:“夏天吗?在下已将这世界的面目展示于你看,该如何抉择就在你了。若是一直弱小,你和这位姑娘或许会死哦!”他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半晌,睁开眼,不是刚才那自傲不可一世的神情,是有些懊恼和愤怒。 慕珩起身,捏紧拳头,一拳击在一旁的树上,流了血,他却不管不顾。 昨夜的一切,他都在那人的恩典下看得清清楚楚。说什么为了给她们展示,任性妄为的夺走了那么多条人命,而且,他看着还在昏睡的洛瑶,俊眉拧在了一起。还让她见到了,那么单纯的女子,以后该如何抉择。 “洛瑶。”他俯下身,带了夏天的微笑,轻声唤了她。 朦胧中,有很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瑶费力的睁开眼,看到慕珩,吓得直接把他推开。 他仿佛是没有料到,直接摔在了地上。洛瑶呆了一下,凭慕珩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摔呢,于是乎,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夏天?”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他笑得咬牙切齿:“不是我还是那混蛋?” 果然,是她的夏天,她盯着他,看着那笑,不知不觉就委屈起来,直接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他,大哭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也轻轻的回抱住了她,无声安慰。 强大?这是个很宽泛的词,她,夏天宸,在这个世界,也许真的只有向前走,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释放完了情绪,洛瑶抹了抹眼泪,想到之前慕珩给她的信和荷包,掏了出来递给夏天:“这是慕珩叫我在某个时候给你的。” “给我?”夏天接过,先打开荷包,一颗透着光华的血玉静静地躺在那里。 包中,有一纸条写道:平城慕府长公子,慕珩。若是先看到这封信件,就回到平城,切忌不可开封另外一封信,否则,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芥蒂 月光轻轻泻下,薄薄纱帐笼罩了万物,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树林中,叶片刷刷作响,带来无法言状的凄凉与恐惧。 两人保持了相拥的姿势,慕珩默默的给予洛瑶安慰,却不知,心里产生了一种悲哀的疏离。 他放开抱在洛瑶肩膀上的手,轻轻的将她推开,无声的拉开距离。 洛瑶只道他是要做什么,抬起头看着他,却在那模糊的月色中看不真切:“夏天?”她不能理解,只是疑惑。 因有了慕珩的功力,他能真切的见到洛瑶脸上略带焦急又疑惑的神情,心脏猛得一疼,他攥紧了拳头,用了几成气力,手中传来的痛感,压抑了心尖的感觉。他低下眼眸,有些无力。 “洛瑶,这里荒山野岭的,说不定有什么豺狼虎豹,我们快些走出去吧。”他以尽量平静的语调说出,却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洛瑶不知道慕珩对夏天宸说了什么,只是担忧。 “夏天,你怎么了?”她伸出手去,却被慕珩不留痕迹的错过,心下一片冰凉。 “我没事,我们走吧。”他转身蹲下,回头看着洛瑶,即便知道她看不到也留着一副温和的模样。 洛瑶静默不语,默默俯在他的身上,抱住他的脖子,由着他背着自己在林间行走,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浮在耳边,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他温热的背上。 大约行走了一刻钟的模样,道路渐渐变得平坦起来,两人有些激动,慕珩更是加了速度向前走去。只见一平坦的大路,那么明显的露在这半是荒漠半是森林的地界。 “夏天,你放我下来吧。背了这么久了。”洛瑶小声开口。 慕珩看了看周围,将她放下。在这种寒夜里,他的脸被吹得生疼,不过运动了这么久,身上也在渐渐发热。他偏头看向洛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嘴唇早已变得青紫,却硬是强装着不表现出来,真是爱逞强。 他脱了外衣,搭在洛瑶身上,宽大的衣服瞬间将洛瑶整个人给包裹住,残留于衣服主人身上的热度,点点渗透到她的身上。而慕珩只穿着中衣,中裤。 虽在古时这样穿着很不妥,可是此刻在洛瑶眼中没有存着那些个礼节不礼节。她看不清那男子,只是心里,平白而生的对于他的退却,又不知被那一点点的温暖所彻底颠覆,改变。 “夏天,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她整个人被罩在那宽大的衣服中,本就瘦瘦弱弱,现在看起来更是娇小。 “男子汉,这些小事算什么。”慕珩看着她,微笑,和煦若春风。 洛瑶低下头,弯了眉眼。 “这里应该是官道,或许走下去还能遇到人家。如果就停在这里太过危险,并且这气温下降得快得很,我们也要运动,保持体温。洛瑶,你还能走吗?”慕珩轻声。 “当然能!”她的声音带了欢悦。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慕珩点头,往前走去。 洛瑶一只手抓住慕珩的大衣,一只手伸出去抓住慕珩的手。他明显一顿,手由缰直,慢慢的握起,牵住了她。 两人一直在官道上行走,东方即将泛白,空气阴寒,慕珩身上的中衣也难以抵御,开始有了凉意。洛瑶看着慕珩,想把衣服还给他,却被意料中的拒绝。可慢慢,自慕珩心底,一股暖意涌上,贯穿全身,驱走了寒冷。 “这就是内功吗?”慕珩感到自身的变化,口中喃喃。 太好了。洛瑶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剧烈的声响。两人回头,见到一浩浩荡荡的车队。 最前端的马车边挂了个‘郑’字大旗,龙飞凤舞,好不宏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郑家班 迎着发白的东方,那一行马车便直直沿着官道而来。 洛瑶站在慕珩前方,看着那车队,把身上披着的衣服还给慕珩,又回头望着他:“夏天?” 慕珩颔首,把衣服穿上,拉过洛瑶的手。两人就直接站到官道上,挡了整个路段。 慢慢,那车队行到了两人的面前。首车的小厮见到此状况,连忙回头对车帘后说了什么。接着,一年轻男人掀开车帘自里走出,见到两人挡在中间,停住车,同时挥手止住了后面的马车。 “请问两位站在官道上是何意?”那年轻人语气诚恳,态度不卑不亢。 慕珩抱拳:“请问管事可在?” 见到慕珩礼节周全,也没人在意他直接指名寻人的过错。男人微笑回答:“鄙人便是这郑家车队的管事。两位找鄙人何事。” 慕珩和洛瑶对视一眼,各行了一礼。慕珩上前:“我们途中遭遇贼人,车马俱失,只有我们两人侥幸逃出,现今被困于此地,希望能给个方便。” 郑管事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一番,眼珠转圈。这两人看着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出尘,那男子的衣物看起来似乎是雪国才产的天丝玉锦所作,脚上着的上等的黑色锦锻面靴子,腰间挂着通体蓝光的玉佩,精致之极,就连束发的玉冠也是纯金镶着鸡血鸽红宝石。他面上浅浅一笑,似是将这世间万物尽握于手中。 而他身边的女子,只在发尾用发带绑了一些,身上穿着粉蓝色软裙,可是,就只是这条襦裙,便是越了她身边这男子万千分,她穿着的是只有月国宫中才有的衣料,裙角处的月绣便是最好的明证。因为月绣是只通行于月国皇宫中的顶级绣品,宣扬着月国国威。常人若是敢用月绣,那可是凌迟的罪名。 思及此处,郑管事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皱了俊眉。若是这个女子与皇宫有牵扯,郑家见死不救,他日或许会遭遇到灾祸,若救了,会不会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而他一点也不想让郑家队沾染到皇家的人。 “两位请稍等片刻,鄙人只是郑家队的管家,这事须得我家班主同意。”他对两人行了礼,下了马车,向后方走去。 洛瑶和慕珩完全不知此刻情况,便留着原地,等待消息。 一会儿,后方的马车有一中年男子自车上走下,身后跟着郑管家。 想必这便是郑管家口中的班主了,慕珩将洛瑶护在身后,温和开口:“郑班主。” 那郑班主微微一笑,走到两人面前。却突然变了脸色,快速出手直接击向慕珩胸前。两人俱惊,可慕珩的身体似乎是快了慕珩的大脑,在郑班主拳头击来时便已接住那击。郑班主的手势立马变换,看似垂下,却反扣在了慕珩的手腕上。慕珩刚想还击,班主住了手,往后退去。 他脸上依旧保持微笑,歉疚般对着慕珩屈了身子:“这位公子得罪了。看到年轻力壮的男子,手痒想和您切磋切磋。” 经历了先前的事件,两人也不再只以单纯的态度看待这个世界,心里虽有怀疑也不至于表露出情绪。 慕珩整理了衣服,也微笑:“那不知班主是否愿意载我们一程?”! “自然。”郑班主颔首,又微笑的看着洛瑶,“不知这位姑娘和公子是何关系?” “舍妹。”慕珩将她轻轻牵到前方,可身子的角度却是挡住了她,一派保护姿态。洛瑶没有言语,她知道自己在慕珩心里是什么地位,只是这种不甘心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这么强烈。 “公子贵姓,又要去往何处?”郑班主自然也是很有眼力的人,见到了慕珩这般护犊的姿态,也不敢再去深追,转了话题。 “在下姓慕,去往平城,可否顺路?” “正巧,我郑家班去泉州,将路过平城。”郑班主微笑,唤了管事,给两人单独收拾了一个马车,送了衣物和吃食。 “多谢。”两人向后走去。 回到马车上,郑管事眯了双眼。这皇家人,无论哪个国家的都只是可救,但不可深交。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心思各异 补昨天的断更,么么哒~ 洛瑶从郑班主送来的衣物中取了件披风,便搭在身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虽然刚才为了撑足面子才忍着不露姿态,其实早已冷得不行了。 “洛瑶,很冷吗?”慕珩见她立马缩在披风中,有些想笑。 洛瑶讪讪,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坐着,这班主看起来没有恶意。至少出现危险的时候,那个男人会出来的。不,用担心。”慕珩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很是无奈。 听了这话,洛瑶立马理解了他的意义。所有源头,都来源于自我的弱小。她看着他略带颓唐的样子,掩在斗篷下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指甲戳在手背上,划出道道红印。 两人就保持着这番无语对峙的模样,心中怀着自我的想法。 郑班主的马车中,只有他和郑管事。两人神色不一,也心怀着自己的想法。车厢里暗涌流动。 郑管事抬眸看了班主一眼,叹了口气。他到底算是个年轻人,即便是作为这郑家班管事,见过大风大浪,仍然是压不住心底的疑问:“班主,为何要让那二人上车?这与皇家扯上了关系就不寻常了。皇宫中人,无论国家,皆是心思各异,蛇蝎一般。” “许洛。”郑班主打断许洛的话,直视他,似乎是要在他身上烙个印子才罢休,“先不论那姑娘身份,若是一个普通人落难于此,你会不会救?” “自然救。”没有考虑,许洛自然出口。 “那,为何只是也许牵扯进皇家便不救了?要知道,我们也不是什么能将事置身世外的人。”郑班主平静开口,话里话外透着股意味,令许洛无法辩驳,“我知道你是担心救了这姑娘,兴许会掉进什么更深的地方,拉扯到其他势力,届时我们辛苦所做化为乌有。” “班主”许洛低下头,闭了双眼,很是痛苦。 郑班主见到许洛这个样子,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顶:“你如何看待那姑娘身边的男子?” “华贵却谦逊。” 郑班主收了手,笑得高深莫测:“那男子绝不是池中之物。他的功力我竟然探不出个究竟。这等人,若是能做了朋友,以后这赌若是输了,不过重头再来。”若是赢了,呵呵,他想许洛能明白他的意思。 “”许洛低着头,思索着班主的话语,而郑班主也不急于什么,让他自己想着。半晌,沉默许久的许洛微微一笑,看着郑班主,“我知道了。多谢班主教诲。” 郑班主伸了手,轻轻放在许洛的肩膀上,带了欣慰的目光。 ‘咚咚’马车壁有敲击声,打断了屋中两人的交流。二人敛了眼眸中露出的浅浅温和。 许洛掀开车帘,看着马车旁边敲击的小厮,一脸严肃:“何事?” “郑管事,我只是想问一下,方才入‘冬一’马车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那小厮压了声音,表情略带焦急。 许洛觉得奇怪:“你不是呆在四小姐那里的仆从吗?怎的来班主这里询问客人的事情,这还有无礼节。”他的声音一沉,整个人看起来带了不可侵犯的威严。倾城不过未亡人: 那小厮一抖,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郑管事,四小姐去了客人的马车,我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所以来,来问您一番。” “什么!”许洛语调不自觉上扬,带的惊慌和恐惧连自己也没发现。他恨恨得瞪着面前的小厮,咬牙切齿,“为何不阻着四小姐!” “您也是知道的,四小姐要做的事只有您和班主才管得到。”那小厮见许洛这么慌张,生怕自己做错了事,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马车中,郑班主将一切都听见了。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是,是。”那小厮如获大赦,连忙往后面某驾马车赶去。 “许洛,你也不是不清楚,佳慧的脾气那犟得很。又充满了好奇心,你让一小厮看着她就够她骂你了,别说让一个小厮再来管束她。她可不乐意得很。”郑班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反倒是很平淡的说出这些话,“你若是担心佳慧,便也去瞅瞅,说不定还能得些助力。” 想到那四小姐郑佳慧,许洛嘴边勾起了淡淡的笑:“我知道了,自然是要去的。”然后作了个揖,跳下了缓行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决心 马车停住,接着有上人的动静,两人听得车夫很微声地叫了声:四小姐。郑班主的四女?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一温柔的女声,洛瑶和慕珩对视一眼,拉开了距离,坐直身体。 “请进。”因是女子,便是洛瑶开口应答。 “打扰了。” 车夫恭敬的掀开车帘,让那个女子入内。十四五岁的年龄,标准的杏仁大眼,樱桃小嘴,清秀淡雅的样子。发梳成两个大辫子,在发中镶了小小的珍珠,衬得她肤色白皙,发尾用浅绿坠着银铃铛的发带绑好,那声音轻灵的响,耳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在饱满光润的耳垂上闪着光耀。身上一件天蓝色的长褙子,内着水蓝的长裙,看起来娇小可爱。 “听得驾车的小厮说得,父亲方才让一对神仙般的壁人入了车队,我还不信,现在瞧见了才知不假呢~”四小姐见到两人,靠着洛瑶一边坐下,弯了杏眼,用长袖遮住嘴巴,第一句便是如此惊人。 “啊?”两人对视,飞快转开眼睛。四小姐以为两人是害羞了,抿起小嘴偷笑。 洛瑶见状也假意掩面一笑,看了慕珩一眼,对着四小姐说道:“四小姐打趣我们了,什么神仙壁人,那位是家兄。”故意嗔怪一声,反倒弄得四小姐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是小女孩,那四小姐只是微微的皱了秀眉,做出一脸抱歉的模样,十分亲昵的拉着洛瑶的手晃一晃的:“姐姐不要介意嘛,小四不是故意的。”可爱的模样,让洛瑶想起了原本的自己,不过一天时间,竟然变得那么多,就像被这躯体吞噬了,多了许多玲珑心眼。 “自是不怪四小姐了,是我们没说清楚,让你错意了。”洛瑶微笑。 “别叫我四小姐,就叫我小四吧。许洛哥哥便是这么叫我的。”提到许洛,小四微微脸红,声音带了温柔,“对了,姐姐叫什么?” “家兄姓慕。” “慕公子,慕姐姐。”小四仰着小脸,微笑的对着两人甜甜的叫。 自始至终慕珩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每每在小四望向他的时候才礼貌的点头示意。 “慕姐姐,慕公子似乎是不太高兴啊。”小四挪到洛瑶旁边,低声开口。 洛瑶瞟了眼慕珩,连这么单纯的女生都能看出他做出的疏离,他就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 “家兄只是性子清冷了些,没有不高兴。”她依旧违心的说出一连串的话句,殊不知这些看在慕珩眼中,更是让他难以释怀。 “这样啊。”她未深想,只是觉得不是因为自己把别人惹得不高兴了,松了口气。 “唔唔唔唔”奇怪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慕珩神经一紧,绷直了身体。小四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眼瞳扩大,直接缩到了洛瑶怀里。 车帘被猛地掀开,许洛一脸焦急的望向车内,待寻到洛瑶怀中受惊的小四,握紧了拳头,对着慕珩作揖:“这件事本不关公子的事,虽是连累到了慕公子,但看在鄙人给予的一点帮忙上请慕公子保护四小姐,许洛不胜感激。”#~@?@++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两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小事。慕珩看着许洛决绝的目光,点头:“必定竭尽全力!” 得到回答,许洛最后看了眼小四,转身出了马车。 “许洛哥哥!”小四大叫一声,许洛只是脚步一顿,仍然不回头的下了马车。小四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大眼睛里满是眼泪,她拉着洛瑶的手,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姐姐!求你们救救许洛哥哥和大家!求求你们!许洛哥哥这么信任你们,你们一定能救大家的!” “小四姑娘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洛瑶听得那生离死别的恐惧,内心一阵发毛。 小四用袖子抹掉眼泪,大眼睛红得厉害:“姐姐对不起,小四不能告诉你。可是许洛哥哥露出那种表情,这次那些人一定是下了死手要至我们于死地!求求你们别问好吗,只是救救许洛哥哥还有父亲大人他们好不好!”只是在一瞬间,方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此刻便成这个模样。 “夏天”洛瑶很为难的看着慕珩。 慕珩只是笑笑,低了眸,掩了眼中的无奈:“我知道了。”他站起身子,看着哭泣的小四和一脸矛盾的洛瑶,轻声开口,“他会保护你们的,一切将会安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受伤 “夏天!”洛瑶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可是划过空中的一瞬,她见到了慕珩眼中的释然,一时间愣在原处,将手收了回来。她抱着小四,无奈的勾起嘴角,“小心。” “不会有事的。”慕珩站起身,看着她们两人,微微一笑,眉眼间却全是疲惫。他掀开车帘,见到了马车外的景象。 无声无息,整个郑家班被一大群黑衣人围了个团团转。每一个黑衣人手中都了把长剑,蓄势待发的模样。而郑家男子,全部出列,竟只有二十人左右。 许洛本是站在这辆马车旁边,见到慕珩从中出来,先是一惊,望向马车的车帘,再看了看慕珩一副淡然的模样,心里有了底气。 那人怕是受不得,这么慌着想杀了他灭口。可是,他怎么能有同那人一样的狠毒心肠。 “你我都清楚,这样做是没有好处的,迟早有一日你们的下场也会同我们一般。杀与被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郑班主站在前端,平静开口。 “我们本就过得刀口子上舔血的日子,和你们可不一样。浪费了这么多口舌,让你多活了一会儿。日后在阎罗殿相见,可是担待着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与郑班主相对的那黑衣人,笑得张狂。 只是一瞬间,那笑声便掩住,那个黑衣人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郑班主身后,剑锋凌厉,划过白光。郑班主轻轻侧身,那剑堪堪贴住他的衣角,却连一点划痕也未见到。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竟在半空强行翻转,迫使即将入地的长剑变了方向,转而射向郑班主。郑班主微蹙眉头,身体似乎没了关节,那么软的错了身体,反而反手重拳击向黑衣人。 那黑衣人被击飞,摔倒在地,啐了一下,又站起身来:“功力见长嘛,这一对一我还是能牵制住你一会儿,就不知你这班子里其他人能不能同你一般了。”他挑了眉毛,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激动,“杀了,一个不留。” “全体戒备!”郑班主瞪大了眼睛,扑上了领头的黑衣人。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身影袭来。慕珩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许洛,一脸坚毅,那种为了在意的人显露出的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他闭了眼睛。 慕珩。 在下在此,何事? 我想借用你的力量,我要保护他们。 哦~借用?在下为何要借力量给你? 反正你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眷恋,武力这些事对你而言什么也不是。何不分享于我,可博你欢悦。 呵呵,夏公子似乎是将在下牢牢吃死了,直击死穴啊。那在下也不再同你遮遮掩掩,在下所有的力量皆交付于你! 慕珩闭着双眼站在原地,此刻局面已经混乱,且产生了一边倒的压倒性局势。见到慕珩就这么呆站在原地,许洛本放下的心全部提了上来。 一把长剑直直的刺向慕珩的心窝,许洛连忙撇开身边缠斗的人欲冲上前去。 突然,那刺向慕珩的剑停在了半空之中,那黑衣人眼睛越瞪越大。碰得一声,他的心口爆开,血溅了天空,染在了慕珩的白衣上,化作点点红梅,修罗场的肃杀,却俊逸至极,淡然冷淡至极。 慕珩睁开眼,琉璃的眸子,深邃幽黯。他轻轻跃起,向前方滑去,优雅的姿态,却是杀神的角色,所行之处一片哀嚎。 领头的黑衣人见到慕珩,狰狞了面孔,他疾步后退,率着一群未受伤的部下闪到一边。 他愤恨的望了一眼慕珩,郑班主和许洛。不甘心的下令:“撤!” 就这么放走他们? 不然要作何。 若是在下,自然是斩草除根,已绝后患。 慕珩皱皱眉头,回望了一眼逃走的黑衣人,没有回话也没有动作。 一切归为平静,在马车上的洛瑶和小四微微的掀开车帘,见到胜出的己方,松了一口气。小四花着张小脸跑到许洛旁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而洛瑶,直直盯着慕珩的眼睛,见到的是纯粹,干净的夏天宸的神色,微微一笑,向他走去。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暗处,远走的黑衣人拈了暗器,眼里含满笑意,注进功力,将暗器射向了洛瑶。 心里,一丝直觉,带了恐慌,慕珩回望向黑衣人逃离的方向,见到银光飞来。他连忙回头,眼里满是恐惧:“小瑶!快闪开!” “恩?”洛瑶偏了头。 刹那间刺骨的疼痛,自肩膀处清晰传来,接着,一股温柔的大力抱住了她。 “夏天”她疼得直抽冷气。 “慕公子!暗器有毒!” 噬人的血红,一点点爬上慕珩琉璃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杀人还有艺术? “追上去,杀了他们,拿回解药。--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慕珩淡淡的声音在夏天宸脑海中响起,接着,又听着他笑着说,“你若是下不了那狠手,那就由在下来代劳。可好?” 慕珩看着怀中颤抖的女子,咬了牙。他做不到那种狠毒,而且也还没有那个能力。现在只有交给慕珩才能保护住洛瑶。 “好。”慕珩沉声的应了他。把洛瑶交给小四,自己则站起身子,闭了那双血红的眼。 再睁开,是一双带了狐狸般算计,傲视众生的,属于慕珩的眼。 他微微抬眸,瞅着逃开很远的黑衣人的方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语气充满嘲弄:“世人就是这么愚蠢,以为做了错事还能逃得掉吗。” 不同于夏天给人的淡淡疏离却温和,此刻的慕珩映在许洛等人的眼睛里的形象,是代表着这世间至尊力量的男人,强大高傲。 慕珩回头看着许洛和小四,勾起一点唇角:“你们先照顾她,待在下把解药带回来。”他的嗓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平常的事。 话毕,慕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而他们只是感到一阵风轻轻拂过。 “班,班主”许洛不可置信的望着郑班主,眼中满是惊骇。若是方才那个程度他已经是很佩服了,也证明了班主没看走眼。现在这个程度,怕是这九岸之界中都找不出几人来与之匹敌。 “解药。”慕珩背着手,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黑衣领头,无情绪波动。 那黑衣领头一脸惊恐的望着慕珩,方才的傲气,不可一世都被慕珩一个轻轻挥手所瓦解。瞬间杀死所有人,只留了他一个活口,这番强悍真的是恐怖到了一个极点。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拿给慕珩,眼神慌乱。 慕珩接过瓷瓶,轻轻摇晃一番,再打开瓶盖嗅了一下,将药瓶放到袖中。 他蹲下身子,平视瘫软在地上的男人,露出笑意:“在下刚还在想,若是你给了其他东西,在下应该如何治你一番。你却这么听话,让在下感到十分无趣啊。” 明明看起来是带有男性魅力的笑,此刻映照在黑衣人眼里比妖魔狰狞的面容还可怕。 “那,就这样吧。”慕珩唇角上扬,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黑衣人身上。然后直起身子,掸了掸自己的衣服,见到雪白的长衫上的血渍,叹了口气,“那小子杀人没有美感,竟然把血都溅到在下的衣服上了。”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黑衣人一脸的哀求,直直往林外走去。 “啊!!!!!!!”撕心裂肺的哀嚎,久久环绕在林间不散。 慕珩听着那哀嚎冷笑一声:“死得真舒坦。” 官道上,隐隐听到那哀嚎,像是从地狱传来。所有活着的人,身上都不自觉的冒出鸡皮疙瘩,咽了咽口水。 “慕公子应该已经取到解药了吧。”许洛艰难开口。 而小四怀中的洛瑶痛苦的皱了眉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紧紧地攥着小四的衣袖,嘴中不断唤着夏天宸的名字。 “多谢。”不知何时,慕珩已经回来,他弯腰从小四手中抱过洛瑶,手背附在她的额头,竟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他回头,温和的看着小四,“麻烦四小姐替舍妹上药。” “哦,好!”小四连忙提了裙角,跟在慕珩身后。 进到马车中,慕珩腾出一只手,将车内地毯抚平,再温柔的将洛瑶放在上面。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温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语气的宠溺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仿佛是这些话起了作用,洛瑶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慕珩退出马车,用帘子遮好,把袖中的药瓶递给小四:“那,就劳烦四小姐了。” 小四接过药瓶,连连摇头:“小四才该谢谢慕公子救了我郑家班,慕姐姐是因为我们才受伤,小四自是有这个义务照顾姐姐的。”小四再对慕珩行了一礼,便进了马车。 这事告了一段落,慕珩也不再担心,反而是直接走到许洛和郑班主面前。 “郑班主,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班主明白告知。”慕珩脸上保持得体的笑,温和谦逊。 郑班主静了一会儿,颔首:“慕公子请说。” “为何。”慕珩一顿,脸上笑意更浓,“方才的杀手全是大奉的,禁卫?” 一双狐狸眼,带了摄人心魄的力量。慕珩眼里多了玩味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舍弃与方向 许洛猛地抬头,看向慕珩的眼神多了戒备。 郑班主遣了身边的人,不似许洛的满身戒备,他恭敬的向慕珩行礼:“慕公子也是明白人,我等今日受了您的恩惠,也是不会将那位姑娘的身份泄漏一二。” “你在威胁在下?”慕珩眯了狐狸眼,笑得危险。 “慕公子多虑了,我等怎会如此不知礼数来恩将仇报。只是希望慕公子感同身受的体谅一番我们的无奈。”郑班主不卑不亢,俨然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后又低声,温顺,“日后慕公子和那位小姐有什么用得着我等的地方,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有意思。希望日后你不要忘了此番话语。”慕珩挑眉,可是他又转了目光看向许洛,眼里的不屑毫无保留,“郑班主,在下想同这位公子说几句话。” 郑班主会意,安慰的看着许洛,向远处走去。 许洛皱着眉头,保持礼节性的对慕珩抱拳表示感谢。他清楚的看到了慕珩眼底的不屑,虽是内心感到强烈的不爽,但是他也知道在这靠武力生存的九岸之界,慕珩这号人愿意救他们也答应替他们保守秘密,这是天大的幸运了。 “许洛?”慕珩换了表情,只带嘲讽,“你才是那群人的目标吧。可是,这么弱小,呵,在下都不知是何等人氏会将你给列在必除的名单之上。” 许洛低了头,攥紧了拳头,牙齿深深的咬住下唇,眼底含恨。弱小,弱小!为何只是弱小就没法再这个世界生活!为何只是弱小就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这便恨了?竟然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慕珩冷笑一声,伸出手捏着许洛的肩膀,用了力气,让他直视自己。看着许洛眼底掩也掩不去的恨意和不甘,慕珩满意的点头,“有野心,但你目前的力量支撑不住你的野心。” “慕公子!”许洛声音发颤,他扬起头,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请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看清楚自己的方向,以及懂得舍弃。”慕珩淡淡说出这个两个词语。 “什么意思?”许洛不解。 “力量是可以练出来的。可心力却不是那么容易成长。你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而在这一路途上,遭遇到的东西,你愿意用什么东西去舍弃而换到它。”慕珩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仿佛此刻站在许洛面前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夏天宸。 “方向,舍弃”许洛喃喃自语,仿佛是在想着什么。许久的许久,这么多年来的困惑,像是通了一扇门,微微掩着,而他终于寻得了光芒的来源,“多谢慕公子!许洛明白了! “明白便好。”慕珩此刻温和大哥哥的样子,让许洛感到一丝温暖。 小四远远地站在马车边,见到慕珩和许洛说话,有些担心的看着许洛。却只见许洛笑起来闪烁的眉眼,仿佛初遇的那个无忧无虑的他们。 慕珩点了头,背过身子,看到了小四,也知道洛瑶的伤已经无碍了。便辞了许洛,往马车边走去。 路过小四时,小四向着慕珩行了礼,脸上带着笑:“多谢慕公子的救命之恩与点播之情,小四虽只是一届女子,也看出了慕公子和姐姐不是一般的人物。日后有缘,还望再度相见,以偿了这份恩情。” 慕珩吃了一惊,盯着小四看了半晌,笑道:“在下竟是没看出来,四小姐原来也是一届巾帼英雄。” “姐姐的衣物,小四已经给姐姐重新换了一身。原来的那套,慕公子请放心,它将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小四没有抬头,低着眉眼,温和的样子。 “多谢四小姐。许公子若是得您这位贤内助,怕是无人能挡。” “小四只要许洛哥哥能一切安好便知足,那些个争斗于我们无关。”小四突然抬头,不是先前的单纯的、易受惊吓的小女生模样。她眼里的傲气,越了她的身份,“可若是有人想要三番四次的伤害许洛哥哥,小四也不是会安于一方的人。”! 慕珩佩服的看着她:“希望日后再见之时,你等,皆是人中龙凤。” “承借慕公子吉言。小四告退。”她转了身子,眼中的傲意消失,带的是纯净如秋水般的清澈,向着她心中的那个男子走去。 夏公子,日后你和她能做到那个地步吗? 请你拭目以待。 自然。 慕珩闭了眼睛,立在原处。再次睁开,温温和和。 他伸手掀开车帘,见到半坐在车上安睡的洛瑶,勾了唇角。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再会,相约的诺言 洛瑶的伤势并不太重,只是先受那毒有些霸道,服了解药,在车上好生调养了好些日子,且有了小四陪伴聊天,心情舒畅了好几分,身子也渐渐恢复。 “只可惜了姐姐身上留的这条伤疤了,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去掉。”小四手里拿着药瓶,轻轻的在洛瑶的伤口上上药,很是替洛瑶惋惜。 洛瑶偏头,只能见到一条沿着皮肤上扬的结了茄的口子,淡然一笑:“没事的,只不过是一条口子而已,又没伤在我的脸上。” 小四嘟起嘴巴,带着小女孩的娇嗔:“这以后要是姐姐成亲了,那夫婿看到多不好啊。” 洛瑶不得失笑:“佳慧,你这还未及笄,便是想着嫁人了!” 听到洛瑶的调侃,小四的小脸一片红云飘过:“姐姐,佳慧说的是你啦!怎么扯到人家身上!” “好好好。”洛瑶不禁失笑,回过头直视前方,语气柔柔的,“那日后佳慧同许洛公子成亲时定要邀请我,可好?”她的眼里盛了太多的无可奈何,若是看着别人得到了幸福,与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心中会不会有了那么一丝慰藉。 身后的小四弯了眉眼,眼底全是幸福与害羞的情绪。左右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再是有多少玲珑心思,也只是为了心底的那个人:“恩”轻飘飘的,似飘渺的云烟,一瞬而过,却,美若烟火。 到平城已是五日后,两人辞别了郑家班。 小四紧紧握着洛瑶的手,眼圈见红,很是舍不得她。她自己也是历经了那么多的事,怎么会看不出来洛瑶对慕珩的心意。她自是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却是将彼此的疏离记在心底。 “姐姐。”小四靠在洛瑶耳边,“佳慧同姐姐的约定再加一份,下次见面,姐姐要和慕公子幸福的在一起。可好?” 洛瑶震惊的看着小四,她却不理,直接提起裙角跑上了马车,冲她挥手:“姐姐,记住啊!”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那么明澈的看透了她的心,她笑起来,明朗若阳光:“一定会的!” “再会!” “再会。” 两方互相行礼,明明只是相处了七天的日子,却在互相的心里融进了一种惦念。默默的期待起了以后的相遇。 进了平城,按着慕珩给的唯一指示,却发现所有人对着慕府的说辞都是支支吾吾甚不明朗。 压下心底的疑惑,洛瑶扬起头对着慕珩绽开笑容:“夏天,这个平城看起来很大!要不我们先去逛一会儿好了!” 两人走在平城街头,这个繁华的城市给人奢华的感觉,完完全全的勾起了洛瑶身为女子的购物欲望。 “好。”他勉强的回了洛瑶一个笑,有些敷衍。 自那日她受了伤后,他待她就是保持了一些距离,多了几分隔阂。 洛瑶压下心底的伤感,这才是开始,她需得体谅他,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她继续自说着:“那我们先去买些衣服嘛!” “好。”慕珩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 洛瑶不知道,她的语气到底是带了几分期盼和失望,让他心里一钝,竟硬生生的抽痛起来。 “走吧。”犹豫了一番,慕珩向后退了一步,和她并排站在一起。 “夏天” 到了成衣铺,洛瑶见着一件件漂亮的衣服,眼中放光。回头看着慕珩,他原来的那套衣服沾染了血渍,据说是因为衣料的缘故,不太好洗。然后慕珩就换上了许洛的衣服,可是许洛年纪比他小了几岁,身长也矮了慕珩好几分。本应看起来飘逸的长衫,硬是被慕珩穿得有些搞笑。 “掌柜,把你店里最好的男款衣服拿来,照着他的身材。”洛瑶一把把慕珩拉倒前边,而慕珩之前也没有想到洛瑶会给他买衣服,一时间有些发愣。 那掌柜看了眼慕珩,表情变换,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拍了脑门,脸上带了讨好的笑:“这位公子穿的,马上就给您拿。小张!把东库房的雪丝锦缎做的一套衣物拿来!” “是,掌柜!” 不过一会,小张捧着木盘从里屋走出,恭谨地交给了掌柜。~笔 掌柜接过,取下里面的衣物,双手奉上,递给了慕珩。 两人很不解掌柜的态度,不过也不在意。慕珩直接进了更衣间换了衣裳。 “我好了。”慕珩走出,一身洁白长衫竟完全贴合他的身材和身高。那衣料闪出温润的光泽,更加衬得他脱俗俊朗,不似凡尘人世。 “掌柜,这件衣服我们要了,多少钱?”洛瑶极是满意这一身,从荷包里掏出银票。 那掌柜看到洛瑶手里的荷包,吞了一口唾沫,笑得尴尬:“不用了。” “不用?”洛瑶疑惑,不解的看着掌柜。 “不用了!不用了!”掌柜连忙摇头,“这本就是为慕公子所作的衣物,我们自是不会收取任何钱财的。不只是小的一家,这整个平城的成衣店都有为慕公子量身定做的衣物,只待公子来取。”他笑着,万分恭敬。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慕容家族 “你认得我?”慕珩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掌柜。而那掌柜看着慕珩冰冷的表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手心冒出冷汗。 “小,小人是受着慕家二公子的吩咐所做,二公子说了,大公子同他长得相似,小人见公子的面容很像二公子,便拿了为大公子所制的衣物让公子换上,恰巧公子穿着甚是合身。”那掌柜声音越发的小,底气也越发不足。 “就凭此便认定我就是慕家大公子?这么草率,真当我信吗!嗯!?”慕珩提高声调,冰冰冷冷,看起来很是可怕。 那掌柜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额上满是汗水,声音发颤:“自然不是就这么认定的!是,是因为那位,那位姑娘手里拿的荷包,就是慕家主苑才用啊!” “哦~”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心中一喜,方才打听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什么,看来可以在这个掌柜这里得点消息。 洛瑶止住慕珩,站在他前面,一脸灿烂,她伸手虚扶起那掌柜:“掌柜莫惊,慕公子就是这性子,没有恶意。” 那掌柜悄悄抬眸望了望这两人,见到洛瑶出声时慕珩一脸平静,无阻拦她的意思,反倒是任由她说话。识人甚多的掌柜立马就知晓了,这个女子在慕珩心里绝不是个普通角色。他就势顺着洛瑶从地上站了起来:“多谢姑娘。” “对了啊,掌柜。”洛瑶使了眼色,将掌柜拉到一边,轻声开口,“奴家想知道慕公子在家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看他一脸的死板,家中之事也不告诉奴家,这次却又领奴家来探望母,啊不,是夫人,奴家也不知这环境,万一做错了什么事,怕是惹得夫人不喜,还望掌柜帮衬帮衬。”她抽了两张银票,直接塞到掌柜手中。 掌柜回头瞅了一眼慕珩,再打量了一番身边这个女子,有些犹豫。 洛瑶当他是为着这钱财太少,还撬不开着掌柜的嘴,又欲从荷包中拿银票。那掌柜看到洛瑶的动作,很顺势的望向了荷包,在包内见到一个飞扬的刺绣的‘慕’字。 经商之人本就要有过人的头脑,极好的记忆。想起曾经在慕家二公子的荷包中见过相同的字迹,他放下心来,肯定了两人的身份。他拦住洛瑶,低声开口:“这位姑娘,小人只能告诉你一些小人知道的事,其余的也请您不必再问了,再问也只是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相同的答案。” “多谢!”洛瑶暗喜,回头给了慕珩一个眼色,然后他退开,随意在店中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一旁的小张连忙斟上茶。 “姑娘可听说过南都第一的富商,慕容家族?” 回忆起慕珩曾经给她普及过的知识,她点了点头。慕珩说的这慕容家族是垄断了整个九岸之界的大部分工业,其家主慕容珵手中所握资产足以颠覆整个九岸之界。 “据说,慕家和慕容家族是带了血亲关系的。而慕家所出,皆是整个九岸之界的千古奇才,以至于整个慕家,虽不涉及朝政却为朝廷庇护。而慕家主母,更是凭借了一己之力,在平城安定了慕家,壮大了慕家的产业。”那掌柜低声细语,说话很是小心翼翼。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洛瑶心底有些疑惑,她看着掌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尝试着开口:“掌柜,这慕家和慕容家族根本连姓氏都不一样,况且就算是带了血亲,不是直系的为何要护着整个慕家?莫不是夫人就是那慕容家族的人?” 掌柜很奇怪的看着洛瑶,又小心的回头看慕珩:“慕夫人姓楚,是月国玖岩之人,并不是南都的人,莫不是大公子没有告诉姑娘?” 更强烈的直觉浮现在洛瑶脑中,可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抓不住,刚想继续问,门口传来一清冷的声音,阻断了两人的谈话。 “何时轮到一个个的外人来讨论慕家之事了。”来人一袭月白长裙,怀中抱着一只小白猫,孤高,清冷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洛瑶转身,敛了笑意,一股与那女子不相上下的气质,自动流露出来。 而掌柜看着那女子,吓得瘫软在地:“楚,楚小姐” “看来这位姑娘是不识得我了,自然是敢在这白日之下打探慕府之事。”那女子冷冷一笑,“奴家乃楚妤兮,慕府中人。”她的眼底带不到情绪,慵懒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l默契,气质 楚?洛瑶皱起眉头,一下子想到了方才掌柜说的慕府主母姓楚,那这个女子便是 洛瑶没有开口,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楚妤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楚妤兮皱着眉头,她看着这个女子,淡漠的。而她身边的丫鬟,全部站在店外,恭敬的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冷眼瞅了瘫在地上掌柜,淡淡开口:“若有下次,后果你懂?” “楚小姐!小人懂得!小人懂得!”掌柜和周围的伙计都不由自主的跪下。洛瑶看了店铺外,没有一个人敢停留下来看热闹。 转过头看向洛瑶,见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淡淡开口:“这位姑娘,奴家不知你打探慕府所为何事,但奴家必先给你提个醒。慕府之事,不是这外人所能任意评论,所以姑娘犯了这错,先是为着自己的性命担忧一番吧。” 楚妤兮脸上表情不变,可在洛瑶眼里她的举止看起来都是很可笑的。不过一个同自己年岁一般的女子,竟装的这么老成。 洛瑶微笑的回视了楚妤兮,不说话辩驳或者解释什么。她走到柜台,拿着刚才自己看上的三条裙子,看向掌柜:“掌柜,这几件衣裳多少钱。” 所有人都不知洛瑶此番行为是何意思,只有慕珩,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喝着茶水,眼底满是笑意。 “四,四十两银子。”他唯唯诺诺,生怕多说了话,惹了哪尊大佛。 洛瑶从衣袖里摸出荷包,看似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再摊开,清楚的令它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然后她取出四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问:“这样就是了吧。” 楚妤兮脸色发白,看着洛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为何会有我慕家主院的东西!” 洛瑶故意做出疑惑的神情,微笑的看着楚妤兮:“慕公子赠的,不然还能如何得来?” 一股气流自楚妤兮身边涌动,危险的信号在洛瑶闹钟警告。心中虽有畏惧,但洛瑶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她依旧带着笑,直直的看着楚妤兮:“楚小姐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是很生气啊。” “这位姑娘,奴家方才便提醒过你了。慕家,是不准外人评论的。而慕家的东西,更是不可能被随意赠予外人。”她慵懒的神色瞬间变得暴戾,“奴家不知你用了何种方法让慕二哥送了你荷包,抑或是你从慕二哥身上偷走了这荷包,但是,你既然敢就这么把此事暴露出来,那想必也是做好了被我慕家清算的准备吧。”小小的店铺里,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楚妤兮弯了手指,直直朝洛瑶袭来。 意料之中,前方,一双温厚宽大的手掌挡住了袭来的力量。洛瑶神色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楚妤兮。 “下何人?这是慕家的事,还望不要插手。”楚妤兮被抓住了手腕,虽有不悦,却未表现出来。 慕珩松开了她的手,看着洛瑶,似乎是在检查她有无受伤。然后沉声道:“姑娘一直在说代理慕家清算,那在下不知,姑娘是姓楚,慕家是姓慕,以楚姓为自称的代理慕家清算,又是何种意思?”慕珩始终背对着楚妤兮,挡着了自己的脸。 洛瑶听到慕珩开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如今被慕珩一提终是反应了过来。只是说着慕家主母,她竟完全没有听到他们所说慕家的当家! “你!”楚妤兮气得不行,直接对着慕珩后背袭来。 慕珩未动,一股气涌出,直接弹开她的攻击,楚妤兮被那股力直接推到后方,看起来有些狼狈。 “姑娘可好?”慕珩转过身子,带着温和的笑。 在见到那副面容时,楚妤兮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她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洛瑶拿起桌上的衣物,和慕珩出了成衣店。走到门口,她想到什么回了头:“楚小姐,我所受赠的荷包,不是二公子所赠,而是大公子所赠。小姐这是记得了?”然后回过头,同慕珩消失在了大街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约定共同成长 “干得不错。”两人走在路上,进了一条小道,慕珩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洛瑶笑着说。 洛瑶抿着小嘴,偷偷看着慕珩,红了脸庞:“自然,夏公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只准你成长就不许小女子成长吗。” “说什么呢。”听了洛瑶的话,慕珩不仅没有流露出高兴的情绪,反而以一种怜惜,不舍的目光看着她,令得洛瑶心中一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迈出步子走到慕珩跟前,拉住他的手,扬起头笑得灿烂:“夏天,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受伤害。可是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能相信的只有彼此。你把所有责任担在了自己身上,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压垮的。”她温温和和的看着他,手心的温暖传到慕珩的掌心。 “洛瑶,我是男人,这本来就该我承担。”慕珩没有动作,眼神飘忽。 “我也需要锻炼来成长!”洛瑶加了手中的力气,坚定的盯着慕珩的眸子,“我不可能完全被你和慕珩庇护在羽翼之下!在这么个武力为尊的世界,你想让我保持单纯,那怎么可能!我也要学会成长,在这个世界有自保的能力,即便不能打败什么,也要为自己多寻一份希望。夏天!” 慕珩注视眼前这个女子,眼中光芒闪烁,看着这个被自己当做妹妹宠了十几年的洛瑶,很是恍惚,仿佛当初的十几年竟然被这一周的穿越颠覆。那个单纯的小女孩竟然可以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慢慢,他笑了,带了夏天式的微笑,不是敷衍,不是无奈,也不是苦笑或是讥讽。纯粹的,夏天式的微笑。 “我懂了,洛瑶。”慕珩抬起手,轻轻的放在洛瑶头顶,“你选择的东西,我支持你,这样,好不好?” 洛瑶对着他,眸中盛满光芒。 见到慕家在平城中势力的强大,两人不敢再过于冒险行事。寻了个胆子较大的男子,道出了意图。古往今来,再困难的事只要有钱,都可办得到。 于是,两人用了五十两银子买到了慕府的住址,租上一辆马车,往慕府方向行去。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约过了一刻钟,马车停下。 “到了。”那车夫出声,声音又刻意放松的迹象。他将马车停在离慕府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待慕珩和洛瑶下了车,便掉转了车头,回了城中。 慕府远离喧闹的街头,近于城郊,和想象中的大户人家有些区别。周围有很是冷清,更或是说,带着一种淡淡的冷意。洛瑶和慕珩下了马车后,就寻了个离慕府不远的地方,仔细观察。 青天白日,门外竟没有一个守门人,空荡荡的模样。青瓦白墙,只有两头石狮子坚守在此,和着门外的几棵看起来上了年头的大梧桐树,看起来并不宽广的外缘,却给了他们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夏天,我们怎么进去?”洛瑶见到此番景象,与书中相去甚远,一时间没了想法,拉拉慕珩的衣袖,困惑地看着那宏伟的院门。 半晌,无人回答,洛瑶回头,看着慕珩闭着双眼,心里一惊,慌忙松手。可是他却比她快上一步,睁了眼抓了她的手腕,笑起来如同狐狸一样。 “洛姑娘,多日不见。在下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温柔 慕珩!洛瑶惊得不行,上次的事情她听夏天宸说了,也算是慕珩救了她。可是知晓是知晓,感谢是感谢,真正面对着他的时候,内心的恐惧就支配了自己。她被他握着的手微微发抖,连带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惊恐。 这么多天他都未再醒过来,今日怎么他俩刚到慕府慕珩就醒了过来。 见到洛瑶这样的态度,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神色褪去,换上了一张迷茫的表情。他不顾洛瑶的抗拒把她拉到怀中,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为什么要怕?异界人。若是你同这里的人一样,那这世界还有什么让在下期待和留恋的。”莫名的哀伤,让洛瑶不由得一顿,微微偏过头看向他。 精致的侧脸,有些男人的凌厉,却有了她道不明的味道在其中。好像很悲伤很悲伤,透过这一切,远离尘世。 “慕珩。”洛瑶的手抚上他的脸,笑了。他看着她,不解,“慕珩,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那我告诉你我第六感传达给我的关于你的感觉,可好?” 他微笑,点头:“在下听姑娘所说。” 洛瑶轻轻拉住他的衣襟,把他的耳朵靠在自己嘴边,带了怜悯:“你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对,我很怕你,但是到现在我却开始同情你了。一个不敢面对这个世界的人,会强大到哪里。” 慕珩没有反应,依旧笑意,看着她不挪开视线。洛瑶心里有些发虚,但硬撑着不表现出来,却未想到在慕珩眼里她这幅模样倒变成预备慷慨赴义了。 “呵。”他笑出声,洛瑶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悔刚才那样说他了,“洛姑娘,在下十分佩服你的胆量,这样才是在下所期待的样子嘛。不过咱们这番模样落在别人眼中会不会是有些暧昧呢?嗯?”他的最后一字语调上扬,有戏谑。 洛瑶一愣,看着他同自己近在咫尺的脸,终于反应了过来,慌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不用想,此刻她的脸必定已经绯红了。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背着手,温文尔雅的样子。洛瑶抿了抿唇,错开他的视线。心里早已将慕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别转移话题好不好!你现在出来干嘛,不是说了只会在我们有危险的时候出来吗!”洛瑶别开视线,冠冕堂皇开口,那才是真正的意图转移话题。倾城不过未亡人: 慕珩错开她,往前走去,看着远处烫金一样的“慕府”二字,别过头看着她:“难不成洛姑娘认为慕府不危险?这么无灵敏度?”眼中戏谑表露无遗。 “…”洛瑶被他一反问噎了一下,静默一番,转头看向若似平静的慕府,摇了摇头,走向他很坦然回答道,“这个世界如何会不危险,慕珩?你就这么留了个荷包,放了张纸条便让我们来了平城。或许你以为的是夏天上了你的身体后,你便会消失吧?那这慕府应该就是你为我们准备的试炼地。所以,即便危险,也须得来。况且现在你还活着,承诺了我们,若是危险,你必定会出手相救。” 他仔细的听着洛瑶的话,笑着,却蹙着眉,带了好奇又有些无奈。洛瑶不能理解此刻他所想,只有平静任他打量。 “洛姑娘,在下竟是未曾想到你是个如此看得明事理的人。并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透这个世界的本质。”他开口,满是夸奖。 洛瑶听了这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小瑶。”他又开口,温温和和,眼里满是她看不透的情绪。不若初见,又似初见。 洛瑶看着他,不能明白他的意思。慕珩却不容她反应,直接伸手将她拥在怀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吾妻,洛瑶 突然,空中传来撕裂的声音,眼角只见到一道道银光不停的穿梭在她的身边,而慕珩将她横抱着,带着她快速闪躲。可他没有看那些银光,只注视着洛瑶。她在他怀中,望着他,见他眼中似乎沉淀了什么,不由心神一荡。而且他即便是闪躲,也是风度翩翩,看起来像是在跳一场华尔兹,美绝伦。 好一会儿,那一波袭击停下,慕珩放下洛瑶,又紧紧拉住她的手。他以温和得体的模样,对着空旷的大街说到,气力发自丹田,余声袅袅:“幻幻,又是这番,莫是不欢迎我回来?” 洛瑶听的糊涂,瞅着他。 在静谧半晌后,一声爽朗的笑划破安宁,有一袭黑衣从高空缓缓下落。洛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 黑衣修身,以一同色腰带缀墨绿外线缠绕束好,脚底穿一双大红靴。站姿挺拔,仪表堂堂。脸庞同慕珩有七八分相似,黑发盘好,以一玉冠固定,玉冠中心为一血红宝石,光彩耀人。 他同慕珩一般,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端得是富贵堂堂。 “大哥。”他向两人走进,对慕珩微微屈腰,以示礼节。 慕珩看着他,保持动作,不言语,一直就那么看着。那男子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他啪的一收折扇,走到慕珩旁边,小孩子的模样:“大哥,你别生气了!我只是想和你玩玩,前几日你二十三岁生辰我们想着你会回来,还请了远安的戏团给你看让你开心呢。结果你还是未回来,母亲这便让我邀了四方坊的茹素姑娘一行人准备待你回来,唱你最爱的小曲儿。我估摸着这几日你便会回来了,就在这里等你呢~”他看着慕珩,带着激动,直接忽略了慕珩旁边的洛瑶。 “哦,你这样等我?万箭齐发?”慕珩冷笑一声,“且不说我能否躲得过这箭雨。万一伤着别人,你又做何?还有,推了四方坊的人,我最讨厌的事和人你不是不知道。”淡淡的透着疏离,眼中竟有着恨意。 “大哥母亲她,这么久了,你还记着吗?”慕幻神色有异,带着闪躲和不知怎么解释的不安。 “若是你,我想你会比我记得更清楚。不是吗?”慕珩握着洛瑶的手慢慢收紧,让她有些不舒服。 “慕珩…”洛瑶轻轻动了动,牵动慕珩的手。他回头,看到眼前的女子,清澈的目光,不带一丝杂质,蓦然回到了以前。慢慢,他僵硬的的脸上绽开温和的笑。 那男子被慕珩这一斥得愣了半会儿,好久都不能回过神色。这会儿见到慕珩回过头去看着洛瑶微笑,脸上出现的惊愕的表情。 他讨好的望向洛瑶,似乎是赔着笑一样,让她不禁想笑,他说:“大哥,这位是谁啊?”带了十分的小心。 慕珩用余光瞟了一眼慕幻,将洛瑶带到他旁边,和那男子面对面:“她是你嫂嫂。”口气平淡到像是在讨论天气。 慕幻的脸色明显一变,抬眸望了一眼慕珩,见他表情平静,连忙堆笑。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哦!原来是大嫂!!”他不及洛瑶反应后矢口否认,直接热情的同她打招呼,并且很正式的作了个揖,“大嫂,我叫慕幻。” “…”洛瑶微微偏头看向慕珩,心想如果此刻否认会不会被他弄死。果然,慕珩回了她一冷冷目光,洛瑶咽了咽口水。为了小命,她想只有暂时担着着名头了,“慕幻,你好,我是洛瑶。” “嫂子不用太过拘谨,叫我幻幻便是。”慕幻笑,露出八颗白牙,活像洛瑶在现代看到的偶像小生。 慕珩看着慕幻给洛瑶套近乎的样子,直接走出方才藏身的地方,停到了门口。他松开洛瑶的手,自怀中掏出那枚被她和夏天宸认作信物的血红宝玉。慕珩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方,然后又拉过洛瑶的手,也划破她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方。 洛瑶吃痛,不满的瞪了慕珩一眼。然后回头见到慕幻的表情惊讶到不敢相信,他看着她,握着折扇的手不住的颤抖。 “大…哥…” 慕珩未理他,内力放声:“平城慕珩奉先父亡命,带回血麒麟宝玉,正式接替慕府。”他歪头看她,露出诡异的笑,“并于今日,与吾妻洛瑶结于血誓,生死同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慕家当家主母 众所周知,慕府中,只有慕府最为尊贵的一行人可以住于慕府主院,而其他人只是在慕府主院后的另几个别院居住。所以,即便是慕珩用内力发出的声音也只能让慕府主院的人听见,而其他人,俱是不能知晓。 但,慕珩这一番话,却让慕府中枢产生混乱。 “主母,公子回来了。”一身着蓝裳的女子,静静跪坐在地板上,恭敬低着头。 高处有一平塌,前端挂着层层鲜红的薄纱,屋中点着熏香,氤氲着,朦朦胧胧。幕帘后,有一身材曼的女子,端坐着,无言语。 很久,屋中散去慕珩的声音,那幕帘后的女子才站起了身,轻轻的撩开薄帘。青葱玉指,在她中指上有一戒指,金色镂空雕刻了一只麒麟,悬浮在火红的玉石上,似乎是要飞舞的模样。 “逝水。”她开口,很舒服的感觉,让人心中平静,跪坐的女子听了她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等待着她的指示,“珩儿既然携着他父亲的遗命归来,我自是要按着夫君的指示将这主位传给他才是。”她撩开了这幕帘,现出身影。 一身大红的长衫,裙角绣有牡丹,穿梭的针织手法使得这牡丹看起来栩栩如生。她的外纱轻轻搭在臂间。黑色长发挽了个发髻,盘在头顶,用了一根金色步摇固定,流苏垂下,随着她的步伐摇动,坠着的红宝石在黑发映衬下越显光耀,闪烁。金钏别在发髻另外一处,上面雕刻出精致的牡丹,点翠,更显大气。耳上只坠了一对红水晶的耳环。 她嘴唇保持浅浅的弧度,高贵大方,眼角有一颗黑痣,更显得她典雅中带了妖冶,清纯中带了妩媚。 逝水起身,跟在她身后,恭谨道:“公子在外多年,不知主母的辛劳,才会以为执掌慕府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往后心力不足,自会来询问主母的。” “只怕珩儿不会这么想了,他可是恨我入骨啊。”慕母开口,平静至极。她带着笑,望着窗外,“他竟然和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成了亲,还定了血誓,这是在逼我吗!还是他赌定了我会杀了那女子!”慕母眼中一丝精光闪过,瞬间,前方的那些精致的瓷器崩裂碎开。一会儿,她恢复了神色,仍然是那副对一切毫不在意的模样。连头都不偏一下,直接走出了房间。 逝水看了看那些陶瓷碎渣,对着黑暗说:“收拾好。”便出了房门。 而只是一会的功夫,这个房间恢复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哥!”慕幻紧紧攥着拳头,蹙眉。洛瑶十分不解的望着他。 转头看到慕珩风清云淡的样子,又是摸不着头脑。手指被划破一点,有些许的血珠流出,她看了看慕珩,再看看周围,背对慕幻,随意擦掉了手指上的血。 “珩儿。”除却这一声,周围很安静,安静到洛瑶连这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都听不到,接着,便有两个女子自那大门中走出。前端的女子着着大红色的对襟长裙,周身俱是冷艳的气质。而她身后的蓝衣女子恭敬站着。 洛瑶看得痴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红衣女子。 接着,慕珩拉住了洛瑶的手,带着她一起对那红衣女子行礼:“母亲。”冷冷淡淡,生生疏疏。 洛瑶歪头看了慕珩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这么年轻的女子竟然是慕珩的母亲,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她是…” 洛瑶还未说完,慕珩便打断她开口,脸上笑意盈盈:“小瑶,该是叫母亲的。” 洛瑶看看他再看看那妇人,斟酌了一会,也带了笑,叫了:“母亲。” 慕母淡淡瞅了她一眼,眸中竟然是十足的不屑,平淡开口:“莫叫,担当不起。” 洛瑶心一寒,察觉到了慕珩的态度,又不知自己心底有什么情绪涌出,很难过又很愤怒。虽说她洛瑶爱美女,但是这样的美女,她无福消受。大不了远走他方,反正慕珩说过,会护着他们的。 “母亲,我和珩已成婚,这声母亲如何担不起,您说笑了。”洛瑶依旧温和开口,脸上是不作假的微笑,弯了眉眼。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脸上的笑是有多么真实,就像是这样笑过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经成为习惯。 慕珩看到洛瑶开口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又恢复那幅平淡的模样,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用了力,似乎是在肯定着她。 “逝水。”慕母没有回洛瑶的句话,可是看着她的神色不似之前的蔑视,多了些看不透的东西。逝水听了她的话,往前一步,站在她左侧,“方才听到了吗,洛小姐已经和大公子成了亲,以后,你们都要叫她少夫人。可是懂?” 逝水低头:“奴婢知晓。” 看不透她葫芦中买的什么药,洛瑶转头看向慕珩,想得到一点讯息,他却没有看她,反而拉着她向他母亲走去。微微施了个礼,洛瑶连忙效仿他。然后他没再和妇人说话,直接走开。 洛瑶看着同样没有回头的慕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轻轻扯着慕珩的袖角:“慕珩,你这样不太礼貌吧。”他没看她,也没理她,只是拉着她一直走,直到一处宅子。 宅子从外围看起来很大,院门的外部植有一围竹子,青青郁郁,在竹中,有一块怪石,上面书着三个朱红大字。 “以泽苑。”洛瑶轻声读出来,莫名感到悲伤。 “以泽,我的号。”慕珩终于开口,似乎在追忆什么,脸上满满的苦涩。 “慕以泽?”| “是。”他又不再多说话,继续把她往苑中带。 同门口的青郁完全鲜明的对比。这里荒芜的,满地凄凉,似乎是一把火烧光了这里的植物。洛瑶很吃惊,眼睛不敢眨,这样一个破败的地方竟然是慕府长公子的住处。 “慕珩,这里怎么回事?这么荒凉,没人收拾吗?” “在下不准他们打扫,所以,自然没人敢。”冰冷的声调,“在下该叫他出来了,不是吗?” 不等她问问题,他闭上了眼,整个人向后倒去。 要不要这么神转折!洛瑶连忙从后面抱住慕珩,由于重量太大,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小瑶。”慕珩醒过来,起身,望着她,满脸苦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假借之名 “夏天,你没事吧?”洛瑶看着他略带颓唐的模样,有些担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难道是慕珩又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向前伸了半尺,又马上放下,握了拳头。看着她的神色都带了哀戚,目光偏开她,有了一丝嘲讽的笑。 洛瑶心下一惊,难道因为慕珩出来,他又要同自己冷战了不成!?这可不行啊!她连忙伸出手握住他已经握成拳头的手。 “夏天,我们要加油对不对!你可不能颓唐,我们可是要站在顶端的人!”洛瑶一脸的坚毅,所持的信念一点点渗透向了慕珩。 他回了目光,看着她的脸,半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我不会颓唐的,说好的要一起成长。”他笑了,松了拳头,握住她的。 洛瑶吐了吐舌头,连忙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向着远方一间大屋子进发。 与想象中不一样,那屋子干净温暖,同院子里荒凉的景物形成鲜明的对比。主屋中有一张女子画像,只有一个背影,坐在荷塘畔,踢着水的模样,满池的荷花荷叶,将她包围。旁有一个字:家。留款:以泽。 洛瑶转头看着慕珩,他望着那副画,呆呆的没有反应。 “夏天?”洛瑶摇晃手。 “我没有感觉。”他回头看着她,“也许在这个屋子里有什么他不想面对的东西,所以,他选择了…休眠?” 呃…夏天同学你的措辞。 洛瑶回忆了刚才慕珩在院门口的模样,再看看这幅有些旧的图,却同意了夏天的意思。也许这个画里的女子是个对慕珩很重要的人吧,人都是有过往,慕珩他的过往到底是有多难,难得让他连看一眼,连改变都不敢。 子休!为什么,为什么倾城只愿意做你一个人的倾城,这还不可以吗? 心底,一股强烈的情绪喷涌流出,撞击在心尖,痛得她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她连忙伸手捏住身旁的桌角,缓了那窒息的感觉。眼前隐隐约约看着慕珩的背影,让她感到安慰。还好,还好你还在。 她站好身子,摸了摸周围的家具,没有一点灰尘,似乎是住过人的:“夏天,这里好像有人打扫。”洛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却见到他蹙着眉头,一只手抵住额头,很痛苦的样子。 “夏天!”洛瑶赶忙伸出手,想靠近他。他一挥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别动。”他站直,模糊中有了慕珩的几分样子。唇角带了笑,洛瑶看着他恍惚了。然后他就这么站着,说,“云安,出来吧。” “?!”感到一股冷风从身后飘过,一个男子站在慕珩面前。一身黑衣,洛瑶看不到他的脸,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气势,就那么平平淡淡的。 云安单膝下跪,低着头:“公子,您回来了。”陈述,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可有闲杂人等来过以泽苑?” “未有。” 慕珩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从今起,你来护卫你身后姑娘的安危,即便是与主母相违,也要尽一切护着她。”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是。”说完后他就消失了。 “夏天…”难道又被慕珩附身了? 慕珩低下头,笑了。他走到洛瑶跟前,摸摸她的头发,温声:“慕珩在先前告诉我的,而现在的我保护不了你,只有借他的手了。”深深的无可奈何。 洛瑶望着他的眼睛,眼角绽开笑,踮起脚尖在慕珩额头轻轻一弹:“夏天笨蛋!” 他茫然,莫名其的,反手直接也在她额上一弹:“洛瑶你个蠢蛋!” 阿咧…好痛!洛瑶揉着额头,咬牙切齿:“你才是蠢蛋!干嘛这样子颓废,夏天要知道你是我男神哈!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你可是高才子,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我们一样可以好好发展的。”揉了半天,没那么痛了,她抬头望他,笑。 不管那个他和她,以前经历过何种事,现在,他只能是夏天宸,她也只能是洛瑶。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甘 “洛瑶。”慕珩见她神色有异,竟直直望着她的眼睛。 洛瑶见到慕珩毫不回避的目光,不自觉后退两步,干咳:“干,干嘛?”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慕珩眯着眼睛,就像是完全看穿了洛瑶一样。 “没有啊”洛瑶连忙转移位置,看到床铺,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拍拍它,“呃我们我们来收拾床铺把!早点整理好,晚上还要睡觉呢!嘿嘿”转移视线。 他顺着她的目光转了头,然后笑,半勾嘴角:“只有一张床,谁睡地下?又是我?” “阿咧?”洛瑶四处瞧了瞧,果然只有一张床,“不如,我们一起睡大床?”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感觉,好像自己挺期待的,默默汗一个。 “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和一个大男人一起睡,旁边有个贵妃榻,我睡那里。”慕珩发笑,推了洛瑶脑袋一下,她差点站不稳,皱着眉头瞪了慕珩一眼。 “”可是走到贵妃榻旁,慕珩四处看了看,便呆站在原地,不动。 “?”洛瑶见此,茫然,走到他面前,“夏天?怎么了?” 他转过头,有些纠结的模样,艰难开口:“貌似,只有一床被子。” “一床?就是说,你不能睡贵妃榻了,要和我一个床了?”许是兴奋的情绪太过明显,慕珩明显一愣,斜睨了洛瑶一眼。 “没事,我能抗,一个晚上而已。或者我可以让云安给我拿床被子。”他转身,似乎准备好了立马把云安叫来,让他动手拿被子。 洛瑶赶忙拉住他的袖口:“夏天,我们现在扮演的可是夫妇啊!你就这么让云安拿被子来,岂不是引他怀疑。而且你看,如果这么小的事我们都要麻烦云安,那我们还怎么来成长呢?你说对吧。” 洛瑶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慕珩叫了云安是个多么不对的事。 惹得慕珩更是怀疑,他上下打量她,洛瑶有些心虚,低下眸子,手不自觉的揪着衣带。半晌,他叹了口气,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摸摸她的发顶:“我知道你怕了,好的,我和你一起睡就是了。” “???!!!”什么情况?怕?她怕啥?洛瑶头低得更低,伸手又去扭慕珩的衣角,纠结纠结。纠结半晌,抬起头来,昂首挺胸。好吧,就当是她怕了吧。 “那就这样吧,快去铺床。”慕珩笑,指着大床,一副老爷模样,而自己直接坐上贵妃榻。 “” 一阵冷风刮过,屋外淡淡新叶的味道。 “公子。”云安冷不丁的出现在屋外,敲了敲屋门。 洛瑶趴在床上,立马扭过身子望向于贵妃榻上躺着的慕珩。慕珩神色未变,微微抬眼:“何事?” “属下给公子和少夫人备了饭菜,是否现在就食?”云安微微对着门屈身。 “恩。”慕珩随意一答,眼睛却没看向门外。 云安退后,接着从篮筐中取了一盘盘精致的食物放在屋外的原木方桌上,然后再次叩门:“公子,请用餐。” “吃饭了,夏天。”洛瑶连忙从床上跃起,多日的漂泊,到此才真的感觉到一丝安定。即便是在郑家班里,因为受了伤,那段时间她也只能吃些清汤小菜,现在到了这有钱的慕家,想必伙食是不会差的,思及此她很是激动。 “恩,我知道了,吃饭。”慕珩从贵妃榻上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推开门。#~@?@++ 云安低着头,依旧没有望着他们的脸,很是恭敬,见到他们坐下,他默默退到了一边。 “谢谢你,云安。”洛瑶看着桌子上卖相很好的食物,心情好了起来。 低着头的云安眉头微蹙,眼中闪过惊异:“少夫人说笑了,这是属下该做的事。” “好了,云安,不用伺候我们。你也去吃饭,半个时辰后再来收拾。”慕珩头也没有回,影子里,骨子里,带了慕珩的高傲。 “遵命。”一瞬间,云安整个人都消失了。 “好,好厉害。”这番快速,令洛瑶目瞪口呆。 “恩。”慕珩微笑,“快吃吧,不是想吃了很久了吗?”她看到慕珩的微笑,也笑了,埋头开始抢饭吃。而在她没有看到时,慕珩握着筷子的手紧紧捏住,骨节泛白,带了不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月国皇帝月启天 一个时辰后,云安准时出现,见到桌上的食物已被‘清扫’得一干二净,不由自主往屋门望了一眼。 云安是知道自家公子的食量的。可怜的洛瑶,与云安见的第二面,就这么被华丽丽的误会了。 清理好桌子后,云安再次从屋中消失,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夜色迫近,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凄凉。洛瑶站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那荒芜的土地,心又是一抽,脑中响起了先前听到的话语。她连忙把手握拳置在胸口,那窒息的感觉才得以缓解。 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在愤怒吗?难道还残留了一丝意志想抗议什么? “怎么了,洛瑶?”慕珩走到她身后,温声问。 洛瑶回头抬高视线,看到他温暖的笑,心里安定起来:“没什么,就是看着外面荒凉,心塞塞的。” 他向外面望去,在昏黄的天色映照下那庭院确实显得更加荒芜:“干嘛心塞,问一下慕珩让他给你权利整理一下就是。”他依旧保持笑,洛瑶看在眼里,心竟然流露出同方才一样的心痛,垂在衣袖的手不禁握拳。 “慕珩……?”她轻声喊出那人的名字,竟然带了些些怨恨。若不是他,她和夏天宸此刻还留在现实世界里,哪里会是遭到这样的苦难。眼中蓄了泪,点点的顺着脸颊滑下。 慕珩伸手,把洛瑶搂在怀中,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他把下巴放她的发顶,轻轻的,轻轻的开口:“别哭啊,是我太弱小了。他做得很对,如果他不出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别担心,小瑶,我会变得强大,那时候我会保护你,不会再给他出来的机会。乖。” 说着说着,慕珩声音有了哽咽,而她的发顶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下,带了冷意。 “恩……”我知道的,我们会走到那一天的。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慕珩。 月都。 ‘啪’清脆一声响彻内室,碎了一地的茶碗,摇摇晃晃,浅色的茶水混着茶叶湿嗒嗒地洒在地毯上。一大群太监跪在地上,前端一人额上出了条大口,满头是血,脸上万分惊恐,声音已经听不出原音,带着的是死亡的畏惧,不住的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月国皇上月启天瘫坐在床榻边,身上的只着了里衣,似乎是才从梦中苏醒,他颤着声音,盯着周围的太监们:“昭和公主怎么了?” “皇……皇上……昭,昭和公主……”看着他这样,那太监吓得说不出话来。 月启天眼中暴戾十足,他从床上站起身,径直走到太监面前,似乎下一秒就要生吃了眼前的人,他厉声斥喝:“快说!到底怎发生了什么!” 那太监低下头,全身都在颤抖,月启天身上的低气压让他喘不过气来:“回禀皇上……昭和公主一行……一行人……在去往安城的路上,被,被劫杀!随行护卫全亡!” ‘轰!’月启天眼瞪得浑圆,脑中一片空白,他颤着声音:“那公主呢?” “昭和公主……昭和公主失踪……” “……失踪……”月启天眼神不定,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忿忿的指着所有的宫女太监,厉声道,“为何现在才告诉朕!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养你们有何用!!”眼中猩红溢出,周身全是杀气,他走上前,一脚踹翻了跪在前端那个发抖的太监。倾城不过未亡人: 那太监不敢动身,任由着皇上发泄,只是用着恐惧的声音回答:“皇,皇上,公主是预计在初五到达安城,可,可城主久等不来,便去寻了公主在贺州的一处森林寻到了公主护卫的尸体”他挣扎着将话说完,咽了口水,低头盯着地面,额上的鲜血也已经凝结。 皇上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温柔的女子握着他的手时,浅浅的笑意,然后唤着他‘皇兄’。 倾城倾城眼前闪出一幕幕的猩红场景,太子死时的不甘,皇后疯癫的落魄,一群人在他攀登皇位的路上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可是,那个例外,被他呵护在手心里,舍不得别人触碰的例外,他的亲妹妹如今被着一群饭桶给害得失踪,或者说是已经被害死!他即便是见惯了生离死别,可是,这是他的妹妹,没有一个人能把她夺走!月启天恍惚着神思,踉跄着想往殿外走去。 “皇上!皇上!您还未更衣!”一旁的跪着的太监和宫女见到他这番模样,吓得出声,要是让礼官见到皇上这样出了房间,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保了。 “更衣……”月启天这才看着自己身上只着了里衣,“快点给朕更衣,宣龙骑卫孟钰来见朕,早朝延后!”威严万分。 “遵命!” 倾城,你一定不准死!不准!若是你出了事,为兄便是杀了这天下人,也要拉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瞻彼淇澳,绿竹猗猗 天刚蒙蒙亮,城门才开启不久,街道上偶尔有些起早市的农民,担着蔬菜向城里走去。一匹白马,急速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最终停留在了‘孟府’。 “大人,门外来了位公公,说是皇上立马召您前去宫中商量大事。”一个红衣男子立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屋中闭着双眸,摇着藤椅的男子,似乎是在和屋中人商量一样淡淡的语气。 “哦,皇上召见我?想一想时间也就是这几日。”孟钰穿着一身素朴的白衣,玉带上绣了一朵朵白梅花,腰间坠了一块温润的玉石,背着身子,靠坐在藤椅上。他缓缓起身,转过脸,一室的光华都暗淡了下来,只见得到眼前男子的面容,无法形容的绝代。 红衣男子看着孟钰的脸,微一愣神,定在了原处,脸上绯红,竟是忘记了回话。 “麒轩,这张脸你看了多年,怎的还是这个反应。”孟钰调笑,眼睛微微弯起,朔月的弧度,满目光耀。 杨麒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跪在地上:“大人恕罪,是皇上召见您,我已经为您备好轿子,只等您起身入宫了。” 孟钰笑了笑,伸手把他虚扶起来,拍了他的肩膀,自他身边走过,出了房间。空气中淡淡的熏香,似乎是散了满屋,又似乎是只萦绕在了红衣男子的鼻端。 半晌。 “啧啧,杨麒轩,你还是那出息。每次见到公子就这副小女人的模样。”暗处,传来讥讽。 杨麒轩没有表情,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暗处,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墨麒,你难道是真不知道狗皇帝为什么召公子入宫?”他转过身体,完全正面的对着那暗处。 墨麒缄默一会儿,仍然有些不想承认,硬着头皮:“什……什么?” 杨麒轩微微抬眸,眼中瞬间涌出精光,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墨麒面前,单手掐着他的脖子:“蠢货你看你干的什么!杀了月倾城,公子的所有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感到脖间的压抑,墨麒不得不闷声质问:“杨麒轩!连公子都不追究,你个奴才又有什么资格管!”他运功,弹开了杨麒轩的攻击,缓着气息,满脸愤慨。 杨麒轩拍拍手,走向他:“公子不追究是他大度,如果再有下次,我自当禀报夫人,你再好好看着你的下场吧!” “夫……人”墨麒吞了吞口水,立马放低身段,跪下,“我明白了。” “那便记着。这事你要办妥,不能再给公子惹麻烦。”杨麒轩冷着面容,“若是活着,便留着她的命,若是死了,将尸体处理好。”所有挡在公子面前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是!”墨麒见到杨麒轩眼底滔天的杀意,身上一冷。那个月倾城 墨麒清楚的知晓自己的功力。那日他定是直接震断了她的心脉,而且她是不会游泳,掉入河中,必死无疑。可让属下打捞,却是未果,那尸体到底掉到哪里去了。 杨麒轩看着消失在屋中的暗卫,眉头一皱,想起了那日公子的模样。 “公子,我已经杀了月启天狗皇帝的亲妹妹!这下看他怎么对付公子!”那日的墨麒一脸的亢奋,跪在地上,将手中染血的长剑呈给孟钰。 杨麒轩清楚看到,在那一瞬间,执着茶杯的孟钰手轻轻的抖了一下。他放下杯盏,站起身,看着剑上早已干涸的血污,声音淡淡:“墨麒,我并未让你杀了月倾城。”! “啊?”墨麒一愣。 孟钰冷着脸看着他:“我的话只说一次。”然后,孟钰从墨麒手中拿过长剑,指着他,“不听命令执行任务。”接着,墨麒眼前一阵白光,长剑的剑锋贴在了他眉心。一股淡淡的血渗出,“若有下次,死。”然后他收了剑,进了里屋。 “……”只余墨麒瘫坐在了地上。 里屋,孟钰放下长剑,无奈的笑了。 “那倾城所欢喜的又是谁?” “自然是你!” 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惊觉不露 月启天穿戴好了衣物,心中烦躁,开始思索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这高座多年,十分了解这人心。不过思索了片刻,便开始怀疑起孟钰来。 可是杀了倾城对他也并无好处,月启天又有些疑惑。 “皇上,孟大人到了,是否现在就让他进来?”正在这时,小太监的声音传来,月启天回头,看到他站在门栏边局促不安。 “让他进来。”月启天皱眉,自己的暴戾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他挥袖,自己坐回皇座。 孟钰得令,不慌不忙地迈入房间,行顿首礼,甚为庄重:“臣,孟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不必多礼。”月启天看到孟钰的脸,愣了一下。他的这张脸,可真容易让对手放松警惕。月启天在心里冷笑,脸上却带着温和,抬手,虚扶的样子,让他起身。 “谢皇上。”孟钰再行一礼,微微一笑,语气恭谨:“皇上如此急着唤臣前来所谓何事?” 心中存疑,月启天还不知孟钰是何想法,有了试探的意思。他看了眼旁边的太监,那太监立马理会,带领周围所有人退下。 月启天从皇位走下,踱着步子,走到孟钰面前。 “子休,可是喜欢倾城?”月启天含笑。 孟钰对着皇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微微弯身:“皇上,臣卑微出身,绝不敢对公主有非分之想。” 月启天皱眉,又笑开,用鼓励的语气向着孟钰:“子休莫怕,朕只是想从了倾城的愿。倾城自十二岁于大安寺中见过你后,便对我这皇兄说过,此生非君不嫁。而子休又是对倾城很好,朕怎么看觉得你们两人甚是相配。”他的语气陈恳,可听到孟钰耳中却是嘲讽得不得了。 般配?还不知这狗皇帝心底是怎么觉得他祸害了月国公主。他往后退了几步,依旧恭敬:“皇上,臣” “子休莫不是觉得我月国昭和公主配不上你?”月启天阴了目光,声音带了质疑。 孟钰抬头看着月启天,表情和煦,猜不出任何情绪:“皇上,只要公主愿意,臣自是受宠若惊,臣所担心的只是公主会受委屈。” 见到孟钰的顺从,他的脸色看似和缓了些:“不过有些问题,需要子休去执行。公主一行人在贺州附近被伏击,随从死亡,公主失踪,生死不明。朕现在信得过的只有你。朕给你五十精卫,立刻启程去寻回公主,并且查出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对皇家下此手!”月启天眼里流出戾气,左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上。 失踪?孟钰一惊,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月启天看在眼里,本来对他的怀疑因着真实的表情而烟消云散。360搜索ΜoBe倾城不过未亡人 “下去吧,马上早朝了。”他按着眉心,有些疲倦。 “是。” 坐在轿中,孟钰回想起月启天打得如意算盘不由得冷笑。怀疑他?就这么点手段他都没有的话,怎么还能在这深宫生活。不过,墨麒说是杀死了月倾城,可皇帝说是失踪,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 孟钰掀开轿帘:“快些。” “是的,大人。” 轿夫加快了速度,有些颠簸,不过对孟钰来说没什么感觉,他只是突然间心里有了些期望,第一次的特例,不是因为计划也许会重新走上正轨,而是,心里冉冉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希望。 “月,倾城”我就姑且相信你还活着,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悸动的心情 “天宸,你快醒过来啊!爸爸妈妈在这里!你快醒醒啊!”耳边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医生!我家儿子怎么了,还有小瑶,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了!”很着急,很悲伤的声音。 “病人家属别着急,他们俩的心率正常还有呼吸也很平稳,一切都没有问题,看起来就像一直沉睡了。” “沉睡?那怎么办啊!您救救他们啊” 一大段杂音传入耳中,好多人啊,这里是哪里,我睡着了吗?妈妈爸爸 “切,原来你跑这里来了,那是你们世界的样子吗,感觉还不错啊。”夏天宸艰难的睁开双眼,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而黑暗中站着一个白衣的翩翩公子,墨色长发随意披在肩膀,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那样看着,他仿佛就是生在黑暗中的突兀,可是,却毫不违和。 “你是?”夏天宸甩了甩脑袋,这个人看起来好眼熟。那男子微微一笑,眼角挑起,像只狐狸,瞬间一大片记忆涌入夏天宸脑中,他往后退去,声音发颤,“慕珩!” “正是在下。”慕珩咧开嘴,笑得神秘莫测。 夏天宸看着周围,一大片的黑暗向他们袭来,而那个男子仍然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夏天宸的心里莫名的安心了,神思慢慢远游。 “喂喂,她叫你夏天吗?如果不强大起来,你的同伴或许会死哦~” “方才若是在下不出现,你和她就死在慕幻手里了吧,这样责怪救命恩人?呵,如果下不了决心接受在下的力量,你这么弱会马上就会死,这样软弱无能,不甘心的死去哦。” “慕府是在下给你们安排的第一个庇护所,而在下的宅子只有云安一人,虽是完全听命,可是总有手脚不能延伸的地方。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这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怎么走?夏天宸抬起头,走向慕珩,不在乎周围的黑暗了,他也笑起来,同慕珩不一样,慢慢带了阳光,阻挡了黑暗的接近:“慕珩,我回不去了对吧?” “对。”慕珩就那么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接受的态度。 “那么,你能让我变得强吗?不是同那些需要你借给我的力量,而是我自己拥有,可以随意支配的力量。”他定定的站在慕珩跟前,眼里多了坚毅。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三岁,站在一起,近似的一张脸庞,只是差了几公分的高度,慕珩低眸,瞧着这个在他眼中不值一提,或许是根本看不起的小子,放声大笑起来。 他把手放在夏天宸的肩膀:“决定了吗?不单单的依靠在下的力量,而靠着你自己?在下先得提醒你,这条路可是很难的。” “我必须变强!我绝对不能死在那里,我还有要守护的人。”夏天宸敛了笑,就那么不避讳的,直视着对方。 “孺子可教也。”慕珩放开覆在夏天宸肩膀的手,渐渐往后退去,“每日寅时开始,便前去听雨练功,在下在那里等你。希望你不要让在下失望。”一点一点,黑暗将慕珩淹没,而先前听到的声音也都不再出现。这好像,就是一场梦吧。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月亮还挂在空中,冰凉的鹅黄,撒下。墨蓝的夜幕,星子的光芒微弱,似乎即将消失。 慕珩睁开眼睛,额上有些汗水,他躺在床上发愣了好一会,才平静下呼吸,寅时?好像是四点的样子吧,现在已经多少时间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身旁睡得很规矩的洛瑶,脸庞粉红,浅浅的呼吸声就响在自己耳边,心脏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慢慢直起身,支着肘部,看着她,嘴边不自知的荡开了微笑。脑海中回忆起了洛瑶以前问他的一段话。 夏天,如果我喜欢的人睡在我旁边我会好幸福的啊~你呢你呢? 不知道,没经历过,也许会很幸福又紧张吧。 哈哈!夏天你真可爱~ 洛瑶,为什么是你,我竟然感觉到了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斩草除根 慕珩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了衣服,随意的束了下长发便出了房间。 看着这黝黑的长廊,庭院,冷清荒凉。他竟然有了偏向慕珩的想法,那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对这个世界失望到那个地步。 “云安。”他背着手,站在台阶上,高冷的样子。 听到慕珩的召唤,黑影只在一瞬间就到达了他的眼前,恭敬的单膝跪下。慕珩心里不禁吐槽,这里的人是不用睡觉吗?! “参见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平平淡淡,看不透的人。 “带我去听雨,一会儿少夫人醒了就告诉她我晚些回来。”两人同处在黑夜中,黑与白,那么对比。 “是,公子。”云安有些疑惑,莫非公子出去多年连听雨的方位都不知道了?不过也不多想,身为护卫,他只管服从命令。 【听雨】 慕珩视力极好,在黑暗中依旧可以视物。他独自走在回廊中,隐隐约约感到体内的慕珩又躁动起来。 喂,慕珩,就在这么个小楼里你让我练功? 自然不是,循着这回廊往前走有一间屋子,那是在下的书房,书桌右上边有一块砚台,你把腰间坠的宝蓝玉佩置在里面就有练功的处所了。 好的,我知道了。对了,你是不是很厉害? 在下可不厉害,只是比常人多学了些东西,而且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什么都说不准。 怎么了?在下的话打击到你了吗? 不是,只是突然觉得,你这么厉害却这么谦虚,有些,奇怪。 在下不厉害的,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守护不了,怎么,能算厉害。这个世界上,有了至尊的武力是成不了气候的,人心,比暴力都来得恐怖。 呃慕珩,这种话告诉我好吗? 反正以后你都会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好了,快走!你的时间可不是很多! 哦。 那个时候,夏天觉察到了慕珩的无力,他很困惑,因为他还没有尝过那种苦痛,可是,在许久以后,他渐渐放在心里的宝贝被别人掳获而走,他才知道,那种感觉,一点一点渗入骨髓,一个人的孤独感,那么强烈。 暗门开启,慕珩收了神色,坚定的走了进去。加油,夏天宸。 【京都,孟府】 孟钰从轿中走出,脸上带了一块面具,他对轿夫致谢,态度温和得不似官家。杨麒轩一直守在门边,见到孟钰下轿,立马走到他的跟前。 “大人,出事没有。”他跟在孟钰身后,小声的问。 “无大事,去把墨麒叫到我的书房中。”孟钰没有看向杨麒轩,他的心底揣着些事,急于弄清楚。面上不露声色,神情坦然,闲庭散步一般往书房走去。 杨麒轩抱拳:“是,大人。” 不一会儿,墨麒进了书房,见到孟钰在练字,心里因着早上杨麒轩的话搞得有些胆颤,很谨慎的开口:“公子?” 孟钰没有抬头,铺开一张宣纸,蘸了墨水,继续写字:“墨麒,你过来看看,我写的字如何?” 似乎是在唠家常的模样,孟钰平静的不得了,反而在墨麒心里留下更为恐惧的感觉,暴风雨的前夕。而且他本就不怎么会书法,孟钰的要求更是让他感到不安。他硬着头皮走了上去,看到孟钰正在书写。 咽了咽口水,脑中整理了措辞,开口:“公子的力度适当,每一次用笔都很均”慢慢,这个字渐渐成形成一个飞扬的”杀”字,墨麒将吐出的话全部噎在了喉咙之中,他瞪大眼睛,慌忙跪下,额上冒出汗珠,“公子!公子饶命啊!” 孟钰笑:“墨麒,我问你,门规第一百二十一条为何?该行什么刑?” “骗主,处处凌凌迟”墨麒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眼中有了绝望。 “喔?那你说你是否”他脸上带着笑,尾音升调。 “公子!墨麒绝对没有骗主啊!”墨麒全身颤抖。 孟钰放下毛笔:“那,月倾城真的被你杀了?可皇室为何说她只是失踪了?” “”墨麒垂下头,“属下,并未用剑将她砍死,只是用了内力震断了她的心脉,况且她自小惧水,不会游泳,属下在岸边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她浮起,便以为她死了请公子饶命。” “便以为她死了?”孟钰微笑,俯下身子看着墨麒。 墨麒咬牙,噗通一声,狠狠的磕在地上,声音充满畏惧:“公子恕罪!属下办事不当!请,请公子看在属下多年来没有功劳还有些苦劳的份上,给属下留个全尸。”他知晓自己犯了大错,也不敢再求得生存,只余望得到个全尸。 “墨麒,作为杀手的最基本的东西你都记不得了?”孟钰转身,衣诀飘飘,声音明明温柔得不得了,却让人渗得慌。 “回禀公子,属下,属下命了下边人打捞了尸体,可是可是没有寻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猛地抬头,“公子!属下,属下,在月倾城面前,说了公子的名字” “麒轩。”孟钰身子一僵,脸庞完全冷了下去。倾城不过未亡人: 门外的男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低了头,满是尊敬:“公子。” “墨麒所犯的罪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本应按照门规处理。但看在他多年的忠心,给他一个全尸。”孟钰走到书桌旁,继续持笔。 “属下知晓。”杨麒轩看着跪在地上的墨麒,闭了眼,“墨麒,你自己去领罚吧。” 抿着嘴,墨麒笑了起来,对着孟钰狠狠磕了几个头:“多谢公子开恩。”然后,从书房走出,决绝的样子。 “还有一事。”孟钰放下笔,将刚写好的字转了方向,正对杨麒轩,“既然她知晓了是我,那便是不要想活下去了。” 宣纸上,赫然的四个大字: 斩草除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人生平等 阳光照进屋中,十足的暖意,带了安抚的意味。一大束一大束的透过窗户,裂成片片斑驳。 洛瑶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夏天,几点了?”没有回答,她不禁疑惑,转过头,见到空旷的大床上只有自己一人,身旁早已没了温度。怎么回事!她惊讶,连忙坐起身,环顾房间四周。 “少夫人,您醒了吗?”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 “云安?”他怎么在外面。 “是属下。公子去了听雨,让属下告诉您一声,他会早些赶回来的。” 洛瑶下了床,望着门上映照出的剪影:“那听雨在哪里?” “就在以泽苑内,不过地处非常偏僻,公子以前便很喜欢去那里。还有件事,逝水姑娘让人给您备了了几套衣服还有些首饰,我已经给您放在了贵妃榻上。另外,洗脸的水还有早上的吃食,因为不知您何时会醒,我还未奉上。请您稍等。”平平叙述,波澜不惊,接着便是一片平静。 洛瑶吃惊于这个男子,感觉像是万能执事。 转过头看到整齐叠放在贵妃榻上几件衣服,她拿起最上面那件浅绿色的对襟儒裙,喜欢得不得了。层层的浅绿,点点加暗,却依旧是那么清爽,在家时便是十分喜欢汉服,自己买了几件,可毕竟资金有限,哪里能入手这么美的衣服。 洛瑶熟练的换好了衣服,再随意用簪子挑了些头发在发顶挽了个小小的髻,尾端用发带轻轻绑起,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是嫁了人的女子,按照古时的习俗她应该是挽上发髻,想了想,放下头发,重新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挑了一银色的步摇和小的花式别在发上。 不一会,房门被敲响,云安清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少夫人,属下可以进来吗?” 她看看自己,并未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笑着应:“自然,请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洛瑶这才仔细看清云安的脸,温和的轮廓,一双丹凤眼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皮肤白净,他披散着头发,只浅浅束了些,乍一看去像是谁家俊朗的公子。他走到一边,把洗脸的铜盆放在木架子上,回过脸,浅浅一笑,复又低下头,退到一边。 洛瑶不理解,偷偷瞅了他两眼,发现他只是直直盯着地板,那种被人看着洗脸的窘迫感少了好几分,草草洗了脸,用盐刷了牙。云安示意她去门外,她到门外,看到桌子上摆了一碗瘦肉粥还有些小点心,心情好的不得了。 “云安!你真是好人啊,太感谢了~一大早就能看到这么棒的吃的!”洛瑶不能自已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得意的笑声,可是眼睛早弯了起来,泄露了所有的情绪,她感激的看着云安。 “少夫人,您严重了,这是属下份内的事。”云安的头低得更低了。倾城不过未亡人: 洛瑶看着他这么谦恭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不爽,放下筷子,走到他的面前:“云安,人都是平等的。而且我素来不喜那种礼仪之事,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 云安看到洛瑶向他走进,似乎是要用手来扶起他,连忙后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感觉到洛瑶的身上透出一种奇怪的气质,凭多年的经验,他断定,洛瑶出身绝对是非富即贵,可是这种待人的态度,却是,他从来没遇到过。 “少夫人,您错了,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人人平等,在远古时期,上下尊卑就已经是定好了的。属下不知您所谓的人都是平等的观念从何而来,但是在慕府,甚至于整个九岸之界中,这都是不可能的。”他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洛瑶,“另外,少夫人,属下是应了公子的话,会护着您,现在您出现了如此危险的想法,属下有责任带您走向正途。”他一步步向洛瑶走近,洛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被这一番教导给吓得呆在原处,忘了说话。 “噗通”云安直接跪在了洛瑶跟前,恭敬地低着头。 “!!!”洛瑶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黑脑袋,整个人更懵了,“啊啊啊啊!云安你快起来啊!不要跪我啊!”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属下要让您知道,何为尊卑,何为等级,那些个胡乱想法是绝对不能存在的。若是您还存着那些想法”云安一字一句的说着,在她听来那么的冠冕堂皇。 “若是我还存着那么些想法,又如何,云安?”听到她的声音,云安抬起头来,面上是孺子不可教也的困惑。洛瑶对他展颜一笑,也跪在地上,同他面对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云安,待你及冠之日 云安一双丹凤眼变成了杏眼,瞪得溜圆,在洛瑶看起来绝不会出现情绪的平静无波的脸上竟出现了骇然:“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他双手握成拳头,暗暗用劲来掩盖自己的情绪。--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洛瑶歪歪脑袋:“你如果喜欢跪我,那我也跪你,按着你那劳什子的上下尊卑,你做一分,我也照着你的做法做一分甚至往上再加一分。那我做成这样,你起不起来?” “”云安皱着眉头,拧在了一起,叹了口气,很是无可奈何,“那属下起了,少夫人您也该起了吧。” 洛瑶笑,露出八颗小白牙,欢快的说道:“自然~我洛瑶从不食言!”接着,便蹭得站了起来,看得云安甚是无奈。然后他在洛瑶殷切的目光中站起身子。 “那我们便先做约定,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那些虚礼,我不喜这些,烦人的很。”她睁着大眼睛看着云安,就像是要从云安脸上看出些情况来。 “是,少夫人。”云安本想低头做礼,但反应过来,也没有再大动作。这样的女子,他家公子是如何招惹上的,莫名其的,他自己心里多了分保护好她的冲动。那么纯洁的心思,怕是这世界早已寻不到了。 洛瑶松了一口气,云安终于在自己的威逼下退步一些了,她也知道,在这种等级制度深入人心的封建社会,想要纠正一个人的思想是有多艰难,因此只是这样的一点进步,她也很开心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余光瞥到云安的发型,带了好奇:“对了,云安,你多大了?” “属下已经十九。”他看着洛瑶包着一堆饭在嘴中,含糊不清的模样,很想开口提醒,但是尊卑在这里摆着,即便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也应着,可是骨子里的习惯始终是纠正不过来的。 洛瑶转转眼珠,见到云安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了什么,略微感到尴尬。方才只顾着高兴,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掉了。她连忙把饭咽了下去,端正了坐姿,点点头:“十九,这么说你明年就及冠了?” “是。”云安不解。 “云安。”洛瑶放下筷子,转过身子对着他,笑,“明年你及冠后,我送你簪子或者玉冠可好。” 明年,你及冠后,我送你簪子或者玉冠,可好? 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云安望着那个女子,眼前模糊起来。 记忆中,有个什么人,也是那么温柔。 安儿 “喂喂!云安!你怎么了?”洛瑶看着云安一脸的失神,好不理解。 被这一声轻唤拉回神的云安摇摇头:“属下无事。”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见到云安答应下来,洛瑶很雀跃:“那云安你生辰是何时?” “十月廿十二。”云安对上那略显灼热的目光,耳边发烫。即便在公子身边多年,见过多少女子,都来不及这样一个小姑娘热切关心的眼神让自己失神。 “十月二十二!好的,我记住了!等我的生日礼物~”洛瑶看着他,笑得欢快。一脸天真无邪。 “咳咳。”房门被猛地推开,慕珩艰难倚在门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往外不住的冒着血,衣衫似乎是被什么拉裂了,又脏又破。他的面色苍白,只有从眼睛才能看出他还保持着清明。 “洛瑶”慕珩裂开嘴笑,扯到了面部的伤口,痛得他皱起了眉毛,“扶着我。”话落,他整个人闭上了眼睛向地上倒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关于成长,你我相同 云安一个闪身,接住了慕珩,将慕珩扶到主卧上躺着。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洛瑶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慕珩满身伤痕,又心痛得不得了。 “少夫人,属下去药坊拿药,就劳烦您先照顾着公子,帮他把衣物脱了,一会属下好上药。”说完云安急冲冲的往外走去,到了走廊又是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床上,慕珩仍然昏睡着,洛瑶轻轻的解开他的衣服,碰到中衣,微微一顿,止了手,不敢再往里面解。又见到他微微皱眉,生怕自己弄疼他,更放轻了动作。月白色的外袍上,到处沾染了血迹,洛瑶嘟着小嘴,很是委屈心疼,嘴里喃喃:“去哪里了,受了这么多伤还笑得出来,蠢爆了,还敢每次说我蠢。” “蠢丫头,趁我躺一会,自己就在那里开启吐槽了?”慕珩睁开眼,笑得勉强,想用手肘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触到了伤,狠狠的‘滋’了一声。 洛瑶抿着嘴,就那么一脸不爽的看着慕珩:“你才是蠢吧,还好意思说我。”说着说着,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出去扶住他,口气也软了不少。 “我自己来就好了。”他笑着,将外衣脱下,递给了洛瑶。 昨日新买的衣服,又这么快就被弄成这个样子。洛瑶看着他,想开口问什么,闻到一股尘土的清香,知道是云安回来了。 云安见到慕珩苏醒,快速走来。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还有一个酒瓶。将包裹放在桌子上展开,里面有几个小小的瓷瓶、几个金瓶还有纱布。云安从中挑了几个小瓶,拿着纱布和酒走到了慕珩面前。 “公子。”他定定盯着慕珩。 慕珩知晓了他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洛瑶,没有表情,似乎是在说,该出去了吧。 洛瑶知道慕珩害臊,于是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很配合的出了房门,还顺手将屋门关好。 这才让慕珩松了一口气,脱下了中衣,露出结实的身躯。 伤口基本集中于上身,四处都有,云安抬眸看了看慕珩,觉得很奇怪,自他认识他家公子来,公子从未伤过。而且这次只是去了听雨就伤成这样,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领,潜入慕府伤了他家公子。不过看慕珩伤了满身,竟然是十分开心,难道是与高手对决了? 云安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没有说话,仔细的给慕珩用酒消毒然后上药。 慕珩放在床上的手不自觉的攥住被褥,酒泼洒在伤口上,那瞬间的痛感比刚被伤到时还要清晰几倍。他狠狠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细节,云安都注意到了,他更低的埋着头,仔细上药。 一切结束后,慕珩看着自己被包扎了的伤口,松了气。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强大起来。 他接过云安递来的干净衣物,穿上。 “云安,谢谢。”不自觉的,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夏天宸取代了慕珩,说出了在这个等级社会里,不存在于高层的话语。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直接劈上了云安,洛瑶身份不明,也许是家庭影响有了奇异的平等感,可是慕珩呢?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慕家大少爷怎么可能这么平淡,顺口的说出感谢? “公子!”云安放好药瓶,走回慕珩面前,跪了下去,“属下有罪,请公子责罚!” 这时慕珩才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云安,心里沉甸甸的。慕珩对他和洛瑶那天生一般的平等感一直是不屑的,也反复告诉过他了,在这里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行为。可是,那刻在骨子里的理念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慕珩?去他的等级礼法,去他的尊卑秩序。 慕珩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到了云安面前,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云安,男儿膝下有黄金。道谢本就是一个人素质品行必须有的,我只是实事求是的道个谢,你何罪之有?” 很迷茫,云安听到这番话更加迷茫,他抬头看向慕珩。这的确是他服侍了十一年的公子啊,难道是被那位姑娘所影响了?上之命,下岂敢有不从,云安站了起来。 我会做我自己的,慕珩,你不会影响到我。 哦?这是战书? 对!未来的某一天,我会比你更厉害。 那在下拭目以待。 “你们两个好了没?夏天,快出来吃饭,补一补!”洛瑶敲了敲门,听到了答应声,推门而入,“不过有些都凉了,云安,要麻烦你再去热热了。”~笔 “这是属下的职责。”云安低头行礼,转身出了屋门。 见到云安端着饭菜出了门,洛瑶回头看着慕珩,紧紧皱了一双秀眉,看起来很生气。 她站直身子,双手抄起,盯着慕珩,很是不满:“夏天,你到底去干嘛了!弄得着一身伤,连脸上都挂彩了。” 慕珩抬手摸了摸在脸颊上的小口子,抬眸望着洛瑶:“怎么了?我脸上受伤了就毁容了?你们女生就这么在乎这皮相?”用轻松调侃的语气。 听着这话,洛瑶本就有些窝火的心情更是不好,她生气生气的不得了,啪的一声,狠狠地拍上木桌:“谁在乎你皮相了!你明明就知道我是在问什么,为什么这样子躲躲闪闪,快回答我!” 发现洛瑶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慕珩皱了皱眉头,从凳子上站起了身,他淡淡的笑:“干什么这样,只是练武伤到的,况且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我只是在成长的路上学习而已,受点伤又没什么大不了。”他伸手,想像从前一样摸摸洛瑶的发顶,给她安慰。 熟悉的动作,洛瑶咬着下唇,避开了。在慕珩有些惊愕的目光下,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也要变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坚毅,属于你我的心情 洛瑶眼底慢慢多了坚毅的情绪,汇集。她走向慕珩,二十多公分的距离高度,迫使她仰高头,她说,“夏天,我们说好一起努力的!在这个世界,我们说好了一起生存下去。可凭什么你就必须用功到受伤,而我却享受着这一切,安逸舒适!”有丝狠色划过她的眼底,带了心痛和被冷落的悲哀。 “洛瑶”慕珩没有想到洛瑶这么激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天以后不要独自承担好不好,我也想成长,你这么拼命的提高自己,嘴上说着让我和你一起成长,却抛弃着我。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的庇护之下啊!”洛瑶苦笑,他们两人在二十一世纪中,何尝受过苦难,现在,夏天宸受了这么多伤,她怎么可能受得了。知道是一回事,表不表态又是另一回事。 慕珩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心肠百转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微微一笑,说:“我只是想着,如果我能完完全全的保护你,让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就好。可是,却没有考虑到你真心的想法。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独自承担,我们要一起面对。” “这次你是真心?”虽是得到回应,洛瑶却还是有些不相信。 “恩。”慕珩点头哦,浅浅微笑给予回应。 一会过后,云安带着新鲜的食物回来,摆放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洛瑶。 刚拿起筷子的洛瑶见到信,疑惑,放下筷子接过:“谁给的啊?” “是逝水姑娘给的。”云安递过信后就站在了一旁。 “逝水?就是上午给我送新衣裳的那个姑娘吗?”洛瑶再度听到这个名字,印象只停留于送新衣服上,撕开信封,拿出信纸,“她是什么人?” “逝水姑娘是主母身边的人,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基本都要经她过手,再由主母决定。” 这么大的官?洛瑶和慕珩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信纸上: “半个时辰后,以泽苑正门,逝水求见。” 温婉的字体,毫不夸张,飞扬。给人心安。 见了这句话,洛瑶感到奇怪,她抬头问云安:“云安,你们慕府拜访人都要先下拜帖吗?”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云安听得有些发笑:“少夫人,您又错了,您也是慕府的人,怎么可以说你们慕府。逝水姑娘下拜帖是因为寻常人是不准进入以泽苑,必须经得公子同意。”提到慕珩,云安更加恭敬。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洛瑶点点头,偏头看着慕珩,眼中带笑,却只是盯着慕珩的眼睛说,“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夏天宸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回头,继续吃饭。累了一上午,需要补充营养。 云安看到洛瑶这番反应,也知道了自家公子并未将园子里的事告诉这位少夫人,虽是捉摸不透公子的心思,也知道公子待她的态度还是不同的,于是不敢再多说话,点到为止。 差不多到了该相遇的时候,洛瑶赶忙拉上云安给自己带路出门,以免晚了不礼貌。而慕珩又去了听雨,两人为着各自的成长而努力。 园子外,一袭冰蓝色长裙,安安静静的停留在门外,门口那人,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长发随意用发带束到一旁,清爽干净。远远瞧见一身绿装,急急赶来的洛瑶,她笑了。 待到跟前,施礼:“奴婢逝水,见过少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僭主,你可知何罪? 在古时,动不动就是行礼。这被看作是一个人品行的高低,在洛瑶眼里却是看着一个头两个大。 向来不喜这种虚礼的洛瑶见到有人给自己行礼,又是懊恼一番,但是逝水毕竟不同于云安,她是慕母身边的人,自己断不能小家子气的给挑到什么错处。因此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以平常的态度含笑的对着逝水。 “逝水姑娘,你找我有何事?”洛瑶直接开门见山,不想拐七拐八的,那不符合她的性子。 没料到洛瑶这么直接,逝水顿了一下,抬头微笑的看着洛瑶:“少夫人,您直接叫奴婢逝水便是。奴婢本应该昨日便来向你请安。可耽搁到这会儿功夫再找您,奴婢向您请罪。只是因着奴婢在处理交接事项,有些走不开,还望您恕罪。”她再度屈身,好似真诚道歉。 不过听了这些话洛瑶迷惑了,她见不得那些人心肠里的七拐八拐,便道:“逝水,我不怪你,可是你能直说吗?什么交接事项,那又同我有何关系?” 逝水微微低了眼,长长的睫毛挡了些,她看了看洛瑶旁边的云安,一脸漠然,事不关己的模样,开口道:“昨日公子归来,携了家主的血麒麟宝玉正式接管慕家。您作为公子的正妻,从今日起将代替夫人掌管慕府的事物。奴婢昨日将帐目等一一给您理出,于是来晚了。现在请您同奴婢去书楼,奴婢将府中明细交代与您。” “啥!!!”什么情况!洛瑶愣住了,让她管账?她皱紧了眉头,仍然有些不可思议,见慕珩同他母亲关系并不是很好,自己又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丫头,况且昨日还顶撞了她,慕母怎么会让她个接近是外人的人来管理慕府。 逝水似乎是看透了洛瑶的心思:“少夫人,这是夫人的安排。” “逝水。”洛瑶觉得还应该再抗争一下,“我和慕珩并未在父母面前拜过堂,这样也能算为慕府的少夫人?” “只要公子承认了,整个慕府便承认了。少夫人不必担忧。云安,可是?”逝水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突然转过话头,对转了云安。 云安抬眸,回视了逝水的笑,没有表情,声音也无起伏:“是。” “”洛瑶内心崩溃,她只是想抗战一下要不要这么一句话就把人打死啊。 见到小小的翻白眼的洛瑶,逝水做出邀请的姿势,让她没有后路。 洛瑶看着逝水,十六七岁的样子,比自己还小些,可是表现出来的气质,那种不卑不亢让她佩服,有了向往的目标。好想和她一样啊,她在心里暗暗想到,再看逝水时,眼中没有了犹豫,只剩下自信:“逝水,你带路吧。” 一边的两人都看到了洛瑶在那一瞬间的改变。 云安在心里松了口气,而逝水的心里划过一丝考量的心思。 “是,少夫人。” 在前往书楼的路上,洛瑶都保持着一种无言语的态度,倒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身边这两人都闷声不语,看起来都是冰山的主,令她不好打破这种局面。 云安本就喜静,在慕珩身边时也做得是暗卫,时常许久不说话,待这一局面,他觉得十分正常。而逝水毕竟是在慕母身边待了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十分到位。她见到洛瑶的表情,心中了然,于是主动开口,和洛瑶扯起话来。 “少夫人是哪里的人,逝水见少夫人气度不凡,有些好奇呢。”她带了小女孩的天真,洛瑶微微蹙眉,这是在试探她吗? 她笑道,抬起一只手用袖子遮住嘴:“逝水真是会打趣我,我是四海为家,这才能遇到了珩,不是吗?若是待在一个处所,怕是再也见不到如他般华贵的男子了。”带了好似害羞的表情。 逝水陪笑,举止没有显现出任何的多余动作,脑中却已是闪过万千思量。看来这个女子不是个普通人。 洛瑶看了逝水一眼,虚了眼睛,宫斗宅斗的小说她也是看了不少,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于是她突然转了话头:“逝水啊,这慕府的事项我主要是做些什么?” “少夫人,您不必担心府中的事务,只是关于记录和账本。慕府主要工于商业,所以在这个上面要求会比较严格。不过不用担心,逝水会在您熟练以前都帮助您。同时也会为您挑选出得力的帮手协助您。” “那谢谢你逝水。其实我还有些担心的。”洛瑶不自觉又道了谢,她站在逝水旁边想着东西,自然没有发现在她道了谢后,逝水那张僵硬的表情。云安早在以泽苑中便”领教”了,此刻也倒是没逝水那么愕然。 “少夫人您言重了。”她很艰难的吐出这些话,脸上满满是尴尬的笑意。~笔 “没有啊。”洛瑶还未发现出了什么事,觉得逝水声音不对,回过头看向她。 不过作为一个在慕府中的老人,逝水也在瞬间调理好了心思,脸上又是温和的笑。 “少夫人,您刚才口误了。”她停了下来,定定看着洛瑶。 “口误?何时?”洛瑶停下,一边的云安亦停下。洛瑶看着逝水,想了想“难道是谢谢?” “对,您,身为慕府未来的主母,不应对下人道谢。”逝水脸上的笑褪去,冷淡到了极点。洛瑶见她如此,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靠近云安。 “请您记住您的身份。”逝水逼近洛瑶,脸色可怖,完全没有方才的低眉顺眼。 “那也请你记住你的身份,逝水姑娘。”凌厉的刀锋,错开洛瑶,直直抵在逝水脖颈间。云安冷着脸,身上散发出杀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秘密 在洛瑶看来,这两个本应该是泰山压来而稳不动的人,如今却因为自己一句话变得焦躁,真真让夹在中间的她感到莫名的低气压在涌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不过,她做不得被动。心中已经将云安纳为自己人范畴,一种护短的心思爆发。 “逝水,云安说的不错,既然你视我为慕府未来的主母,那你这番咄咄逼人的姿态又是做给谁看的。”洛瑶伸出手指,轻轻移开了抵在逝水颈间的剑,她平视这个同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子,上扬了嘴唇,“既是主子,那我所说,又有何不能当作命令。你在尊称我为您和少夫人时,到底抱了多少对主子的尊重。恩?” “奴婢知错。”逝水立马跪下,低着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女子。 “云安,收了剑。在自家院子里动刀动剑始终不好。”洛瑶或许都没发现,自己刚才那番模样,到底是带了多少高贵。也许冥冥中,她正在与这个躯体契合。 云安听了洛瑶的话,将剑放回剑鞘。 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逝水,洛瑶眯了眼,“逝水,你也起来。书楼的事怕是耽搁不得,往后自己注意着。” “奴婢叩谢少夫人不罪之责。”逝水将双手叠放在面前,磕了个头,再站起身,多了说不出的尊卑之味。她站在一边,引了洛瑶朝书楼走去,一路无话。 云安站在洛瑶身后行走,看着这女子,心中有了好多计较。这个少夫人,同那个姑娘完全不同,真是让人看不透。 逝水口中所说的书楼,位在主院的中心,坐落在一片大湖之上。刚到时,洛瑶见到这规模场景,惊得瞪大了眼。那书楼并不高,约莫就是一座四层大塔的模样,可修得精致。就它,单单占据了一个几百平米的小岛,周围全无遮挡物。接着便是一片大湖,围着塔,在湖中可见得到成群的金鱼,欢快游走,贴着湖岸还种了荷花,现在还未入夏,沿池的荷叶青翠欲滴,看起里美不胜收。在整个湖中,只有一个回廊,连接了小岛和岸边。 “少夫人,请。”逝水将她带到回廊口,领着她走向书楼。 “逝水,为何要将书楼独修于此。”看起来好是招摇。 “书楼中皆是府内重要的卷宗。” “那为何还”洛瑶不知应以何种措辞,但是她知道逝水会懂她想问的东西。 果然,逝水偏头望向那平静的湖面:“少夫人,您认为这里景色如何?” 洛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湖面,清澈的湖水,欢游的金鱼,还有岸旁青翠的柳条。她不知道逝水这话意在何指,于是回到:“很美。” “果然吗?”逝水停下脚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少夫人见到的只是这四周表面的模样,看起来是生气勃勃。可是,这湖中葬了有多少人的尸首,怕是数也数不清了。那翠绿的荷叶和那欢快的鱼儿,说不准就是靠着那湖中众多的腐尸给予营养才长的那么好。”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洛瑶看着这景,突然就在她眼中失了颜色,变成血红血红,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 “所有妄想穿过这忘川湖,夺取慕家机密的人,都葬身在了这湖底。”洛瑶听着逝水平平静静讲出这么恐怖的事,真不知道是她心里承受能力太强还是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弱。 突然想到什么,逝水又再度看了洛瑶一眼,似乎饱含深意:“对了,奴婢忘记告诉少夫人了。这忘川湖中不仅仅是葬了那么多盗贼,还葬了些不小心的坠足者,少夫人要小心着些,进入书楼只得从这回廊而去。” 呃逝水姐姐,你要不要这么贴心啊!干嘛要告诉我这么恐怖的事!内心有了深深的怯意,方才的镇定和高傲全被逝水这番话给击碎,洛瑶退到云安身旁,不自觉的捏住了他的外衣。却发现云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 洛瑶转眸,见到云安看着逝水的目光,似乎是要将逝水射穿,并且他握着剑柄的手不住的颤抖,他冷着脸:“逝水姑娘,你若是再说下去,待公子知道了,即便是夫人也保不住你。” 逝水轻轻挑眉,微笑再微笑:“奴婢自是知晓,多谢云安大哥提醒。”可是,她的话头一转,“那件事少夫人迟早会知道的,大公子也是瞒不住多久。” 平平静静,那种毫无所谓的情绪全无保留的自逝水眼中流露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穿越成了数学奇才 “便是如此,主子的事也用不着我们这些下人来说三道四。--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云安渐渐平复下来,可眼中却是带了浓浓的恼意,还有,浓浓的掩不住的恨意? 听了他们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兼之云安对此事避讳的模样。洛瑶的好奇心完全占据了方才的恐惧,忍不住插嘴道:“逝水,你们所说瞒不住的到底是什么?” 逝水见洛瑶说话,只是呵呵一笑,低了头:“少夫人莫要为难奴婢,云安大哥都这样警告奴婢了。方才那些话,少夫人便当是逝水胡诌了。”洛瑶皱了眉头,静静看着这两人,逝水见她不悦的模样,又笑笑,放低身段,“少夫人请随奴婢进去吧,书楼中的事应该早做处理。” 洛瑶暗自揣度了一番,压下情绪,这慕府的秘密太多,她要仔细观察着,才能助夏天宸一臂之力,让他们在这里掌握主动权。颔首,洛瑶再度跟在了逝水身后。 待到了书楼门口,逝水拿出钥匙,开了门。洛瑶进去后,回头发现,逝水竟然挡住了云安,不让他进来。 逝水双臂张开,淡然的表情,她挡着云安,开口,声线轻柔:“云安,此乃慕府重地,你不可进入。” 云安低眸,盯着逝水无害的脸庞,冷笑:“公子让我寸步不离的守护少夫人,公子的命令,云安不敢违。” “这是在慕府中,少夫人会很安全。你不必担心。”逝水依旧摆出那张无害的脸。 云安整张脸都冷了下来,他看了看在塔中的洛瑶,再回眸盯着逝水:“逝水姑娘,这番话你说出来也不觉得违心吗?不论什么重地,我只听公子的命令。公子说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少夫人,云安便绝不会让少夫人一个人。”云安抬手,弹开逝水的右臂,直接越过她走到洛瑶身后。 逝水在背着两人的方位,微不可查的勾了嘴角,她也不恼,转身走到洛瑶身前,引他们两人到了二楼。 而洛瑶,听着这两人在她面前这一番对话,沉了眸子。这逝水,到底是想干些什么,那么模模糊糊想透露着什么东西,从方才便是如此,真是来者不善啊,女人心海底针说得果然不错。 二楼只有一个大型的窗户,正是近正午的时候,阳光是直直垂下,无法射入塔中,可却是满屋通亮。在一楼因开了门,光线还挺强,并未观察,到了这二楼洛瑶才感觉奇怪,仔细一看,屋中竟是以水晶为灯。 “为了保护书本。”逝水知道她心里所想,及时开口。每每被她猜中心事,洛瑶有些不自在,内心极其不爽,也不再理会逝水,看向桌上的书本。 逝水也不再多言,直接从一边的桌上抱着一摞书本放置到了洛瑶面前:“这些是府中账目支出,已经由逝水整理过了,请少夫人看看这有无错误。”说着,逝水拿起最上面的书本递给了洛瑶。倾城不过未亡人: 洛瑶接过,心中暗想,不知这九岸之界的数学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慢悠悠的打开账簿,只见上面条理立明。何年何月何日,府中发生何事,支取白银几何,等等。最多不过是些加了利息,随着年率而翻滚长大的数字。洛瑶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人,他们也只是看着四周,并未看着洛瑶,这让她心情宽松不少。 就一本账簿,洛瑶坐在了桌上,偶尔遇到稍大的数字,便在心中默念,进行计算,初中学习的心算还未全丢,派上了用场。不过待到最后几张,洛瑶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算错帐目的情况,是府中买木材所耗费的资金。前些日子同小四一起时,便将月国钱币的汇率了解了个通彻。 在此,钱币的单位依旧用的是自己古代中的单位。一百文为一钱,一千文为一贯等于一两白银,相当于现实中的100元,而十两白银等于一两黄金。 这里标明的458根原木,一根1100文,再合上奴仆的伙食和工钱,共36人,一人二两,应是五百七十五两八钱,而账簿上上记载的是五百七十四两七钱。 洛瑶回头,指着这处:“逝水,这处谁算的,错了,应是五百七十五两八钱。” “少夫人真是神算!”逝水突然跪下,重重的对洛瑶行了个礼。洛瑶不解,看向云安,也在他眼中见到不可思议的神情。 呃这个在中国可是小学生都能做出来的,他们不用这么激动吧。洛瑶干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表小姐楚妤兮 “那个,这种算术应该不算什么吧。”洛瑶有些尴尬,瞟了瞟两人。 却见逝水抬起头,有种惊喜的感觉。她站起身,脸上带着期盼:“奴婢可否问少夫人一个问题。” “自,自是可以。” 听到准确的回答,逝水走上前,拿出放在最下面的一个本子,翻着,寻找什么。然后递到洛瑶眼前,竟是一道类似于初中二元一次方程的问题:“不知道少夫人能否将这一部分的支用得出?” 洛瑶拿过本子,扫了一眼数字。云安见到了,出声阻止:“逝水!你这也太为难少夫人了!这样的算术,府中怕是也没几个能” “三千九百两,逝水,可对?”洛瑶微笑的回头看着云安。 “” 逝水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对的,少夫人!您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便计算出了奴婢耗费了两个时辰的结果!”慢慢,逝水眼里全是敬佩,之前的装出来的温和也变成了真心。 洛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蛋微红,她也只是恰巧在数字方面敏感了些。不过听得云安和逝水的话语,她猜测在这个世界数学的发展还比较低端,于是乎他们才会以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她,若是夏天宸在,那不被他们崇拜成神了。 “如此,帐目的事,逝水也就不再担心了。接下来奴婢向您介绍一下府内的情况” 慕府分为四个院子,主院为慕府直系血亲所住,分别有慕母,慕家大公子慕珩和慕家二公子慕幻三房,三个大型别院。其次便是由慕家亲戚和慕母一方血亲分别住在一个院子,最后一个便只是一个供人们休闲办事的院子。 而没有邀请或者命令,其他院子中的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主院。 慕家血亲共有5家,三位公子,两位小姐;而慕母家只有一位小姐,乃是慕母亲妹的女儿。由于主母亲妹去世,故将表小姐送至慕家 “逝水。”洛瑶听了她的话,仔细的记在心里,“那依你所说,表小姐便一个人住一个大院中?” “是。” “那。”洛瑶眯了眼睛,继续问,“那表小姐可是楚妤兮?” “是。”逝水完全没料到洛瑶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毫无衔接的,一时间懵在原地。 “那表小姐同府中谁更亲密?”洛瑶继续笑着问。这下连云安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逝水想了一下,低着头,双手叠放置于胸前:“奴婢不知。” 洛瑶见到逝水突然什么都不知的模样,心里好笑。真当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吗?慕母竟然给一个表小姐,非姓慕的女子一个这么大的别院,当真是有些权利。洛瑶含笑:“我只是随口问问,有些好奇而已。” “是,不知少夫人还有什么问题。”逝水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低着头让洛瑶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 “自然是有的。”洛瑶伸手,抬起逝水的头,盯着她,脸上完完全全看不见情绪“逝水,另两院的人不能进入主院,那主院的人可否进那两院呢?” “当然,不知少夫人想干什么?”逝水也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带上假面。 “我想去看看表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洛瑶好奇浓浓,这个慕府真真不简单。 毫不避讳的视线落在逝水身上,逝水看向洛瑶,只见到一片纯净。她想了想,从大窗看着外面:“奴婢想今日时间有些仓促,并且少夫人须得再熟悉下手中的事件。今日不知表小姐是否在院中。不如逝水晚些去通报一声,明日带少夫人前去可好?” 本就不着急,洛瑶笑了笑:“好。另外我能将这些带回以泽苑中整理吗?在这里我有些不大习惯,况且你和云安皆陪着我,也不方便。” 逝水点头微笑,收拾了桌上的书本,整理在了一起,拿给云安,对他行了一礼:“那就要麻烦云安大哥。” “职责之内,不用言谢。” 在此之后,三人出了塔。自始至终,云安再未看向逝水,情绪也平静下来,让洛瑶很难将方才露出恨意他同现在联系起来。那么刺骨的恨,到底是要怎样才能建立起来。转头看着那表面粉饰得光彩照人的忘川湖,心下一片冰凉。~笔 逝水出了塔,便回了慕母那方,云安叫了府中轿夫,担着洛瑶回到以泽苑。 沉水香的味道,自香炉中点点透出,慕母伸出青葱玉指,拿起茶案上的已经备好的花瓣,轻轻搅拌,再将其细细涂抹在自己小指盖上,听得叩门声,她慵懒开口:“逝水,如何?” 逝水推开房门,走到慕母跟前,接过她手中之物,替她均匀将其抹开:“主母,此人看上去单纯可欺,幼稚可笑。但,不自觉又会露出一种天生的高贵之气,睿智之貌。” 慕母扬起唇角:“睿智?可是探出她的身份来?” “主母,还未。她说话模棱两可,似乎是在回答奴婢,又似乎是在将奴婢引向她的话圈之中。”逝水顿顿,笑着抬头看着慕母,“另,她的算术才能,绝不会亚于家主。乃不世之才。” “原来如此。令影卫探下她的身份。”慕母伸直手指,看着蔻丹,问得很是随意。 “奴婢知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闲听雨声眠 轿中,洛瑶看着置在一旁的书籍,心里暗自揣度起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摸不清慕母对她的态度,表面看上去确实是对她很好,连着放权让她来管理,可是一种莫名的异样始终存在在她的心底,让她带了防备。还有,逝水一直隐隐透露的关于慕珩的事到底是什么,大家似乎都对此事很是回避。看来是找个时间来问问慕珩了。 “云安。”洛瑶掀开窗帘。 “少夫人,何事?”云安一直站在轿旁,随着走动。听到洛瑶叫他,自动退到洛瑶能看清楚他的地方。 “等会回去后你带我去听雨,我有事找公子。” 云安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口:“少夫人,您有事找公子云安代您去叫公子就是了。何必由您亲自前去。”带了迟疑,更是让洛瑶觉得奇怪。 “我说的话你不听?”她厉声厉色,看起来很是不满。 “属下知道了。”云安低了头,应了下来。 洛瑶放下窗帘,坐直了身子。在小小的环境里,她迫使自己静下心,好好回忆一下。逝水所说的是失足者,云安说的是关乎慕珩,慕珩做的姿态是憎恨着自己的母亲。亲情,友情,爱情。到底是哪一个! 父母在堂上,不可能是亲情。只剩友情和爱情,但到底是何者,能使他伤到那般地步。洛瑶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爆炸,想问云安也知道套不出话来,只得放弃。 “少夫人,到了以泽苑,请您下轿。”云安伸手,掀开轿帘。洛瑶抬头,恰巧见到云安为她撩起轿帘的手腕上有一条弯曲的伤痕,很是明显。 她抱着书自轿中走下,刚想道谢,看见云安直直盯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发颤,收了动作,往院中走去。 云安打发了那些轿夫,快步走到洛瑶身边,伸出手准备接过洛瑶手中的那一摞书籍。洛瑶往后一退,看着云安,缄默。 云安皱了眉头,不懂洛瑶到底想干什么:“少夫人,您作何?” “云安,你听公子的还是听我的?”整个以泽苑内,只有他们两人。洛瑶也不避讳什么,左右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再是隔墙有耳又如何。她本就什么都不知,也乐得让别人替她查下身份。 “公子的。”云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老实回答洛瑶的问题。他没有必要撒谎。 “那威胁到公子的事,我问你你也不会说是吧?”洛瑶微微一笑,抱着怀中的书籍继续往后面退,和云安拉开距离。 云安皱了一双剑眉,别开洛瑶的目光:“少夫人,属下知道您想问什么,可是有些事您不知道或许会更好。这无关威不威胁到公子,云安所作现在也要为着您。” 洛瑶垂下眸子,视线里是石块铺成的小路,颜色大小错杂交乱,可是又是整整齐齐的排列。 “少夫人,云安真的不想骗您,也无法对您说出这件事情。您是聪明人,这些个院子里曾经发生的事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想必你也是了解的。云安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护着您和公子。”他的一张冷脸终于消融了些,脸上有了挣扎的表情。 “我知道了,云安。带我去见公子。”洛瑶清楚的知晓了自己的状况,现在她能相信的还是只有夏天宸,而云安,至少现在还不能被算到她的阵营之中。 “是。”莫名的被排斥了,云安心里竟然出现了很奇怪的感觉,有了伤感。他接过洛瑶手中的书籍,站在她左前端,为她带着路,一张俊脸掩盖在阴暗中。 听雨,很淡淡的楼的名称,却让洛瑶心底涌出一种悲凉。 少时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上,江阔云低,断雁叫秋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悲欢离合总是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莫名的想到这首词,洛瑶看着那飘逸的三个字,眼里有了湿意。 “云安,这个楼的名字是公子取的吗?寓意为何?”她沿着回廊,看着周围幽暗的景物。坐在一边,用手抚摸着长凳,全是灰尘。 “是的少夫人。那是公子取的,公子说只说了一句‘愁听雨声眠’。”! “愁听雨声眠”洛瑶苦笑,这个慕珩当真是不掩自己的心思,竟将书房改成这么个名字。 “云安,你下去吧。我进里面看看公子。”她站起身,压下心底的情绪,微笑的看着云安。 云安点头:“那少夫人,属下就在远处守候,若有事只叫属下一声便是。”然后,那个男子便消失在了洛瑶眼前。 洛瑶推开屋门,见到屋中也是用的水晶石照明,不由感慨着慕家的财力。可是转悠好半天都没见到慕珩的身影。她觉得无聊,还带些困惑,便直接坐到了书桌旁。 突然,一阵银光在眼前一闪,洛瑶心里一紧,不顾形象的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在地上却堪堪避过袭来的长剑。 那人蒙了一张脸,没有停留,转身再次向洛瑶袭来。一双眼睛毫无神采,机械的随着洛瑶的动作行动。 “云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许诺 ‘叮’。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洛瑶看着那个向自己袭来的男子木在原地没有了动作。而后一双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再顺势将她抱起。 洛瑶微微转过视线,见到慕珩暖暖的笑意。 “没事吧。”他的声音温温柔柔,似乎是沉淀了万千温和。 洛瑶傻傻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云安,你退下,以后无事不要再带少夫人来听雨。还有,你该知晓什么是看得见的,什么又是看不见的。”慕珩的视线落在窗外,洛瑶这才想起刚才自己在惊吓之中叫了他的名字。而今,这个清冷的男子站在窗边,神色平静,眼中毫无波澜。 “是,公子。”他什么也没辩解,双手抱拳行了礼,便消失在了窗口。 “云”洛瑶刚想开口出声,便觉得自己其实没那资格为云安说话。她不是不信这个人吗,为何还这样子做,来惹人讨厌。 见到云安消失,慕珩这才转了视线,看着洛瑶。阴着张俊脸,看起来很不开心。 “为什么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慕珩沉了声音,很不开心的模样。 洛瑶挣开他,跳到地上,扬起头撅起小嘴:“不就是个书房吗!谁知道这么危险,之前慕珩也没告诉我这以泽苑里有什么禁地啊!”做出一副比慕珩还要不满的样子,别开脸,装作不爽。然后伸出手指,指着那个蒙面人,质问的语气,“这个是什么,你在用它练功吗?” 慕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铃铛,轻轻一摇,和刚才一样轻灵的声音传来。那人机械的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两人,那眼睛就像是安置在里面的弹珠,毫无神采。洛瑶被看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往慕珩怀里靠。 “回去。”慕珩发出银子般的撞击声。接着那蒙面男人便转身进了书房,再无声响。 洛瑶感到好奇,伸出头望去,却被慕珩按住脑袋。慕珩放下她,将她的身子扳正对着自己,一脸严肃:“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这里,听到没有。就算是云安那么高超的身手都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你还这么支开他,这里的危险绝对不是你光想能想得出的。” 洛瑶见到慕珩严肃的模样,心里发虚,再回想方才的情况,若是自己再乱来,扰了慕珩不说,说不定自己的小命到时候都交代在这里了。于是她又揪着袖角,扭啊扭的,好是纠结。 沉思半天,觉得慕珩也没有放过他的可能,便撅着小嘴,一脸无奈的盯着慕珩,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得了你的同意再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慕珩很是爽快,在他看来除了洛瑶的安危,其余事皆是小事。 见到慕珩如此爽快,洛瑶嘴角勾笑:“你只能在上午练功,其余时候要陪着我一起出去了解这个世界。”其实她的目的很明确,慕珩想了想,却是没有发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觉得自己也不该整日呆在一小处地方,该是好好的学习各种技能,便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今日呢?已经快近黄昏了,你也该收了今天练功的劲头,随我回去了吧。”洛瑶笑,一双杏眸弯出银月的样子,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看起来好是可爱。 “好,既然我们已经约法,自然是听你的。”慕珩笑得宠溺。 “恩!” 两人走出听雨,慕珩看着吊在自己手臂上的洛瑶,只觉得好笑。慕珩的身长大概有一米八几,而洛瑶此时不过是个个头一米六的小姑娘。他低头只能见到她的头顶和听到她一直不停的笑声。 “夏天。”洛瑶抬起头,有了些尴尬的表情。 慕珩轻声应着她:“何事?” “那个,你能和慕珩商量一下吗?院子前端太过荒芜,我想得到他的允许对那里进行改修。可以吗?”她对慕珩始终是带着惧意的,问得小心。倾城不过未亡人: 慕珩停下步子,闭了眼睛。洛瑶盯着他的一张俊脸,等待回应。 “他说随便你,如今你是这云安未来的主母,应该有着自己装扮的院子。”慕珩睁开眼,依旧是温和的夏天的微笑,“若是想栽种,自己不会的可以询问云安。” “真的?”洛瑶见到慕珩最近变得如此和善好商量,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可面上带的表情却是欢快的很。 “自然,我说什么便是什么。”慕珩继续道,顿了一下再补充道,“这话是他说的。” “夏天。”洛瑶控制不住,扑哧笑出声。 慕珩见她笑得天花乱坠的状态,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头顶:“好了,别笑了。可有发现什么东西?那个逝水叫你去干嘛?” “自然是为了试探我。”洛瑶眯着眼,笑得像是慕珩那般狡诈。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陌上花开 “哦?试探?”慕珩打量着做出一副福尔摩斯模样的洛瑶,“你竟然知道别人是在试探你,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啊?”本来沉浸在角色里的洛瑶,突然听到这句调侃的话,阴了个脸,十分哀怨的看着慕珩,“你是在说我笨吗?!” 慕珩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忍住自己想笑的表情,一脸严肃:“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夏天!我不理你啦!”洛瑶跺脚,带了小女孩的娇羞,因恼怒而发红的耳朵也更加粉嫩。看起来想让人好好欺负一番。 慕珩伸出长手臂,把她搂到怀里。刚好到达他的胸口的高度,正是合适。洛瑶微微偏了头,慕珩坚实的心跳声就在她的耳边,平和有力,带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觉得你本应该笨一点的好,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真是不适合你单细胞的大脑。可是你也说,我没法护着你每时每刻,所以须得你自己去成长。但是记着,如果觉得难了,不想再装下去的时候,向后倒,我一定都会在你身后接住你,将你庇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他缓缓开口,抱着怀中的柔香软体,心中却没有一点不轨的心思,只有守护的欲望。 洛瑶闭着眼,耳朵贴在慕珩的胸前,嘴边满是幸福的笑意。 “我知道。”她轻轻开口,只有这三个字,却是彼此心意间最为明了的解释。我知道,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清凉的风,拂过楼,拂过参差不齐的鹅卵石小道,带了细细的灰尘,在日光下轻转飘扬。“洛瑶,我先前学轻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两人早已拉开距离,只是注视着对方傻笑。 “好啊!”她发出欢悦的笑声,背着双手,蹦跳地在小道上行走。 慕珩背对着她,蹲下身子:“上来。”似乎已经将这些事当作稀疏平常的小事。她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直接伏上他的背,抱住脖颈。 有些凉风,直直吹在她的脸上,她缩了脖在,把脸埋在慕珩背上:“夏天,你的脸痛不痛啊?这个风吹着好冷!” “还好,你把脸藏在我背上就不会吹到风了。马上就到了。”慕珩说完,加快了速度。不过几十秒,慕珩便停了下来,用功把洛瑶从身后接住,抱在怀里。 “看,洛瑶。”他语气里全是暖意。 洛瑶从他怀里挣开,踩在地上,才发现脚下竟是一根及其粗壮的树干,她连忙转头。 太阳斜斜的挂在天幕之中,满天的金黄自天边沿直线扩散,或浓或浅,层层叠叠,映照着。远处似是黑线勾勒的边界,朦朦胧胧,被墨晕染开来,混着金色,像有清水滴落,带了壮丽和柔美。再抬头,新长的枝叶嫩绿青翠,同早已生长的墨绿混着,迎着那满目的光芒,吸收,折返,好似山水画片,水墨的点缀。 “好美”人类会再多的话语,再多的修饰,此刻也只是两个字概括。 慕珩和看她一脸的沉醉,笑了笑,直接坐在了树干上。洛瑶愣了好一会儿,,也靠着慕珩坐下,两只绣花鞋在树上荡呀荡。 “夏天,这里真的好美。就像小说里描写的情景一样,一睁眼就是男主角给的惊喜。”洛瑶盯着远方,弯着眉眼,颜色如华,清亮闪耀。 “别再想些有的没得了,你要的成长机会,我给你。其余的美好的一切,只要我有,我也都给你。”他偏头,看着洛瑶的侧脸。有日光散在她的脸庞,柔和秀美。 洛瑶知道他所说的什么,也不敢奢望,怕破了这美好的心情。她轻轻问着:“夏天啊,若以后你娶了妻,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还会对我说这种话吗?” 心里有什么抽动,牵动了全身。慕珩静静看着洛瑶,那股奇怪的情绪再次涌动。他好想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洛瑶”他只是轻轻的喊她的名字,就如同她每次轻轻的喊他夏天,带了欢悦和自豪。 “到时候再说吧!”洛瑶伸了个大懒腰,回头看着慕珩的表情恢复成以往调笑的模样。她用力拍拍慕珩的肩膀,微笑着,“美景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我还等着看云安今日弄了什么好吃的呢!” 她笑得坦诚,毫无心机。慕珩此刻却觉得这笑无比的刺眼,他点头,抱着洛瑶下了树。而洛瑶立马自己下地,寻了方向蹦达的往回走去。 慕珩看着她飞扬的衣诀,皱了眉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却在碰到她背影处停下。笑得苦涩,低了眸,收回手。 “慕珩!快些!我饿了。” “好。” 这么痛的心,到底是谁负了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云安立誓 回到屋中吃了饭,一个整理账目,一个看书。两人都自觉的不去触碰可能影响到对方情绪的话题,一切做好,为着心里的信念。 次日,洛瑶起床,换了身大红色的衣裙,挽上乌发,淡淡的装束,看起来很是高贵。昨日便知晓了慕珩在寅时就要去习武,醒来时见到身旁早已冷掉的被窝,伸手将上面的褶皱抚平,带着苦涩的笑。 “云安,现在是什么时辰。”洛瑶推开门,见到那个同他声音一般清冷的男子。 “回少夫人,现在是辰时。”云安恭敬的站在门边,脸上冷冰冰的,看起来似乎与昨日待她的态度有些不同,多了难以接触的迹象。 洛瑶有些疑惑于云安今日的态度,她看了一眼云安,对方却是什么表情都不显露,让她看不出东西。她直接走到一旁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好,准备一会儿逝水来后去看看那个表小姐楚妤兮,顺便把昨日的账目交给逝水,问她一些问题。 “逝水说她何时来?”洛瑶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吃食,有些无聊。 “约莫还有半个时辰,请少夫人稍等。”云安依旧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洛瑶又望了一眼云安,眼里满是不爽,继续拿筷子戳碗里的吃食。 “”云安听着筷子和碗底不断碰撞的声音,挑了眉毛,抬眸看着洛瑶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见到那虾饺已经被戳得不成样子,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少夫人,早饭是要用来吃的,不是您这般‘玩耍’的。若是不喜欢这些菜,云安可以重新做您喜欢的。”他艰难吐词。 “啊!对不起云安!这些吃的味道都很好,我没有不喜欢,你不必去重新做菜了!”洛瑶听着云安委婉的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见着碗中辨不出原型的物体,嘴角抽了抽。 “您,您不用道歉,这是属下的事。属下再为您换上一副碗筷。”云安还是有些转换不过这样的交流方法,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走上前,伸出手将洛瑶弄脏了的碗筷重新放回竹篮,准备出去。 “云安。”洛瑶抓住云安的衣袖,抬头看着他。 云安一愣,手不自觉得抖了一下,将竹篮摇晃,里面的饭碗得发出了碰击的清脆声。他想要使劲将衣袖拔出来,却是不敢用力,也不敢回头,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脸上一阵燥热,指端冰冷,有股陌生的情绪。 而洛瑶是没有考虑到这些事事情,她抓着云安的衣袖,轻声问:“云安,练武之人身上都总会有着许多伤痕吗?你们都是为了守护的对象可以放弃生命吗?” 脸上的热度渐渐散去,云安回头,看着端坐在凳子上一脸茫然的洛瑶,单膝跪在了地上:“少夫人,人都是肩负着使命才能成长的。练武之人身上的伤,是为了守护在乎的事物而甘愿承受的东西。命也只是为了目的能舍弃的东西。”他注视着洛瑶,一双冰冷的眼中有了温度,带着万分的坚毅,他笑了,不似夏天的温温和和,也不似慕珩的狐狸般的奸诈,是一种很安心很安心的春风拂面的支持。他说,“少夫人,云安在此发誓,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您受到伤害。” “为了慕珩吗?”洛瑶松了捏住的衣角,在云安坚毅的目光中感觉到一丝温暖。 “为了您。”他取下腰间的长剑,双手拿着它奉向洛瑶。 黑色的剑鞘,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只有一个‘云’字刻在上段,不张扬,尽显内敛。洛瑶懵懂,接过长剑,云安直接握住剑柄,抽出长剑,直接在自己手心上划开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湿了他整张手掌。 他脸色未变,举起染血的左手,抬高头:“属下云安,在此以鲜血立誓,若我存活一日,便会护住少夫人一时。以此身,舍弃性命也定会护她周全。若违此誓,生时受尽凌辱,求生不得;死后入阿鼻地狱,再不得为人。”眼里,深深的沉淀着什么,一点点汇聚,消失不见。 洛瑶不可置信,手中的剑鞘似有千金重量,重得她拿不起。 她以那样的心思去排斥云安,而云安,只是因着她此刻的假身份,便立了如此毒誓,只为让她安心。 “云安”她捏紧剑鞘,咬着下唇,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滚动。 云安微笑,拿过剑鞘,将剑上的流苏取下,拿给洛瑶:“少夫人,此物便为云安的见证,愿您不弃。” 洛瑶接过,大红色的流苏,没有了鲜艳的光泽,却无比珍贵。 “谢谢。” 谢谢这番珍重的保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拜见 洛瑶起身,进了房间,将那流苏放到慕珩给她的小荷包里。 那里面有小四送的一方绣帕,上面是两朵红色的月季花,另外还有慕珩没开封的一封信件,如今,再加上云安的流苏,一共是三样物件,这每一个物件,在未来,都对她显得弥足珍贵。 “云安,进来,我给你上药。”洛瑶拿出一个她自己准备的药箱,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药品。 昨日慕珩受伤回来后,她便请云安去慕府私家药铺中取了好些药品,留以备用,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处。 “少夫人,不过只是一条小口子,无须您多劳。”云安保持淡淡的表情,将手放在身后。 洛瑶见他这么拘谨,叹了一口气,拿出棉纱和金疮药走到云安的面前,码着个脸:“云安,你是想让我心存愧疚吗?” “属下不敢。”云安低头,伸出未受伤的右手,接过洛瑶手里的伤药,自己处理了一番。 洛瑶站在一旁,盯着云安的伤口,皱着眉头,抿着嘴。 “云安,你左手手腕处的伤痕是如何伤到的?看起来好像伤得很深。”她想起昨日为她掀起轿帘的手腕处长长的伤痕,开口问道。 云安不自觉的伸手抚到了那处,脸上带了追忆,他自然的扬起笑:“是和公子在外遇袭时,掩护公子,被长箭划过的。无碍。” 满足的笑,就似是他对着洛瑶立誓时带着的护主之意。洛瑶恍惚,云安的信念那么明澈,守护慕珩以及他在乎的所有东西。即便伤到自己也在所不辞。 ‘啪啪’的振翅声。一只白鸽在床边盘旋,带起窗边的尘土。它下落在窗沿,收了翅膀,发出‘咕咕’的声音,偏着小脑袋望着屋里的人。 “这是?”洛瑶指着那只白鸽,不解的望着云安。 云安站直了身子,走到那只白鸽面前,从它的脚边取下一张小纸条,递给洛瑶:“这是逝水姑娘的信鸽。” 接过纸条,洛瑶展开,是逝水俊秀的字体:奴婢在院外等候。 “提前了一刻钟吧。”洛瑶将字条揉烂,放在桌上,嘴边满是笑意,“云安,我们走吧。” “是。”云安退开,让洛瑶自中心走出,他跟在了身后。 前方,洛瑶一身大红衣裙,由金线勾边,裙角亦是牡丹,显得高贵大方。一头长及大腿的乌发,发尾铺散在外衫上,随着身形的移动,轻轻摇晃。头上,用金簪固定挽了个发髻。明明身量不高,却是周身都透出一股子霸气,傲气。落在人眼里似是高了几多高度。 而逝水,依旧着着一身冰蓝长裙,显得低调谦逊。她双手置放在胸前,嘴边噙着浅浅的笑。 这时,洛瑶远远走来,映照在逝水眼里的便是这般风华。她痴痴的看着洛瑶,昨日她穿着一身浅绿的抹胸襦裙,看起来像是个小女孩,带了天真,而今日,她穿着那身大红长裙,竟是一点也不违和,真真的天生贵族。 怕是主母想让她出丑的心思也是没有办法了。这身红裙,将彰显洛瑶在着府中的地位。逝水低了头微不可闻的勾起嘴角。 “少夫人。”她对着走来的洛瑶福身,礼节周全。 “表小姐可是在院中?”洛瑶点了头,算是收了她的问候。 逝水侧身,一旁停了一架轿子。她微微一笑:“奴婢昨日便问了表小姐,现表小姐已在院中等候。请少夫人上轿。”她恭谨退到一边,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 洛瑶淡淡瞅了她一眼,进了轿中。 有些远的距离,洛瑶在轿中安安静静的,没有多问一句话。她的脑中,满是如何将楚妤兮拉入自己的阵营。虽是有些艰难,但看着慕母对其的爱护程度便不足为惧,她可是她向前迈步的一个助力。 逝水用余光瞟了一眼轿子,心里冷笑,表面却依旧是一副温和得体的模样。 一直便对逝水有芥蒂的云安,一直观察着逝水的行动,见她没有异样,也是放不下心。 由此,三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语。360搜索ΜoBe倾城不过未亡人 轿子停了下来,逝水站在旁边,替洛瑶掀开轿帘:“少夫人,已经到了梦园,请下轿。” 红色的绣花鞋,映衬着这一系衣裙,典雅大气的牡丹花,夺了人的眼球。这便是慕家大少爷的正妻,传说中不知底细的慕府少夫人。 那前来迎接的小丫鬟见到那一身红裙,都咽了咽口水,感觉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尤其是在看到那女子,含笑的自那轿中走出,白皙的皮肤,在大红之下衬得更是水嫩,真真的眉眼如黛,绝世佳人。 “见过少夫人还不行礼?”逝水也被洛瑶这一出场给惊艳到了,不知她方才在轿中做了什么,现今真的是绝不亚于慕母的气质。 “参见少夫人!”齐齐的福身。 “起了吧,领我去见表小姐。”洛瑶笑。 “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各自的试探 清幽寂静的小路,一直延伸着向前,鹅卵石铺成的行道,散布着零零碎碎的石头,踩在上方还有些咯脚。小道旁皆是翠竹,青青郁郁,迎风便刷刷作响,别是一番情趣。 在以泽苑,道路两边的植被早已被一把火焚烧掉了,看着满是荒土,入目凄凉,突然走进这么充满生气的庭院,洛瑶心里有了计较,她也想把以泽苑好好整修一番,带着她和夏天宸的气息。就像是想到了未来的生活,她不自觉的弯起唇,眼中流露出温和,更是让周围悄悄观察她的人被狠狠惊艳到。 路的尽头,是一间竹屋,一眼望去洛瑶似乎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小小的竹屋,外面围着篱笆,小院子里全是洛瑶不知道的花草,而楚妤兮正安静的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抱着上次见到她时在她怀里的小猫咪。 这便是楚妤兮的住处?这么简朴? “小姐,少夫人来了。”一个小丫鬟见到了前来的众人小声的提醒了楚妤兮。 “恩?”楚妤兮抬头,见到一身红裳的洛瑶,高贵霸气,就似那个掌管了整个慕府的女子一样,闪耀得令人摞不开眼。她放下猫咪,站起身,恭身对着洛瑶福身,“大表嫂。” 洛瑶赶忙上前,出手扶住楚妤兮,脸上一直带着浅笑,恰到弧度。 “表妹不用多礼。”她比楚妤兮还要矮上一些,将对方扶起身后,却也不顾这身高,直接拉住对方,“本应昨日便来看看表妹,可是母亲有些事交给我,今日叨扰,表妹不会介意吧?”她带了七分真诚,温温和和。 楚妤兮脸上也出现笑意,眼底却什么情绪也没有,冰冰冷冷。看来已经是疲于应付这种事情了,她也不挣脱,同样拉住洛瑶的手:“大表嫂说笑了,妤兮怎么会介意这种事情。表嫂有心记挂着妤兮,妤兮可是高兴得很呢。” 两人心照不宣,可在外人看来,却真的好似一对熟识已久的姐妹关系。 “逝水,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和表妹交谈一会儿。”洛瑶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逝水,淡淡开口。 逝水抬眸,扫了一眼妤兮,福身离开。 楚妤兮见到逝水远离,别过眸子瞧了一眼洛瑶,这女子果然不简单。 她那日遇到慕珩和洛瑶的事并未告诉姑母,可是姑母眼线那么多也该知道了,故意放权想知晓这个女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可这个女子竟然直接借助姑母交给的权利,支开逝水,这胆子,除了大表哥,在这慕家还真没出过第二个。 “你们也散了吧,我和表小姐有话说。”洛瑶坐在竹椅上,伸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头也未抬,可是身上释放出一种威压,让所有人都没法拒绝。 丫鬟们抬头瞅着楚妤兮,而楚妤兮也不在意,随手挥了挥:“按照少夫人的话做,听不到了吗?” “是!是!”丫鬟们连忙应声,陆续退下。 “少夫人,云安就在周围,有事便叫我。”云安行了一礼,看了看楚妤兮,走了出去。 云安洛瑶心中一定,有了底气。据云安所说,这个楚小姐虽是很受慕母喜爱,但是性子比较孤僻,加上初次见面时,因着一点小误会便暴怒的脾气,她敢肯定这表小姐的秘密也不少呢。综上,洛瑶便将楚妤兮作为第一攻克的目标。 此刻,所有人都离了院子,只余了她们两人。 楚妤兮进了屋子拿出一壶茶,斟上一杯,递给洛瑶:“表嫂,妤兮此处无好茶好点心,还望别嫌弃。” 洛瑶接过茶杯,拿在手中,微笑:“表妹想多了,表嫂怎么会嫌弃呢。”她微微抿了一口清茶,第一口十分苦涩,她皱眉,看着楚妤兮,对方的神色却全是没有变化。她再抿了一口,竟是带了甘甜,回味深厚。 “表嫂觉得妤兮此处的茶水如何?”妤兮安静的坐在一旁,与第一日见到的那个发怒的女子完全不同。 “第一口苦涩难当,可第二口却甘甜清爽。正如表妹不是?”洛瑶放下茶杯,置在一边的矮凳上。倾城不过未亡人: 妤兮一笑:“表嫂这话说得妤兮可是不懂了,怎么突然的就从茶水谈到妤兮身上了。” “哦,不是吗?”洛瑶略带惊讶,抬手掩住嘴,“难道表妹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表妹可是不似现在这样的悠闲啊,像只带刺的小猫咪。”她的眼里划过一丝光芒,挑衅一般。 楚妤兮皱了眉头,面上却还是带着一副笑脸:“妤兮不知表嫂何意。第一次见面不认识,以为表嫂乃不轨之仕,才会出手,妤兮向您赔不是。”说着,妤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要向洛瑶行礼。 洛瑶连忙制止她,扶住她的手臂:“表妹说得是那个理,表嫂也没有怪表妹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表妹才是不要介意。”见到楚妤兮起身,正巧望住她的脸,洛瑶想起了什么似的,做出一副才想起的样子,“哦,对了,表妹。昨日幻幻说今日要来看我和阿珩,可我想到今日要来看望你,就拒绝了。可幻幻竟说要和我一起来看看表妹。应该是一会儿就来了,表妹不会介意吧?” 一丝惊愕出现在楚妤兮眼中,完全被洛瑶捕捉住。 果然。 洛瑶心底摆出一个大大的剪刀手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未言明的心意 “二表哥?”楚妤兮语句中带了微微颤抖,慌忙将头埋下,掩住自己的表情。 洛瑶虚了眼,将楚妤兮的行为收入眼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继续带着微笑,拉起楚妤兮,两人同坐在竹椅上:“是啊,就是你二表哥,都已经及冠的人了,还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听到我要来你院子,立马也要跟来。”洛瑶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发出低低的笑声。 而楚妤兮,似乎一瞬间便恍惚起来,神色有异。她偷偷地看了几眼洛瑶,咬紧银牙,不言语。 “表妹,怎么不说话了?”洛瑶轻轻推了一把楚妤兮的肩膀,脸上带着迷茫的表情。 楚妤兮连忙换成一副温和的样子:“表嫂怎么会让二表哥来妤兮这里,妤兮还未出,这样始终是不大好的。” “表妹这就说笑了,自家人,怎能说不大好呢?”洛瑶拿起置在一旁的茶杯,轻轻摇晃茶水,眼里带笑,“对了,听阿珩说,妤兮今年也满十六了吧,二八年华,正是青春时期啊,也该是谈论婚嫁的时期了。不知道表妹可否有中意的人呢?若是有,表嫂是可以帮忙的。”洛瑶一脸真诚,亲昵的拉着楚妤兮的手。 楚妤兮不自觉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防备卸了大半:“表嫂莫打趣妤兮了,这种事妤兮自然是听姑母的。” “表妹。”洛瑶硬了口气,拉住楚妤兮的手,用力让她面对着自己,“什么听母亲的!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该是由你自己做主!” 呆愣了,妤兮茫然的望着洛瑶,似乎是在消化她的话语,好半晌,楚妤兮才露出一个苦笑:“表嫂,妤兮不是你。”而那个人也不是慕珩,她根本就没可能和他在一起。 “你不去尝试,怎么能知道结果?你自然不会是我,那同样,那个人也不是慕珩,所以这样的天差地别的巧合,才有可能契合。”洛瑶站起身,俯视楚妤兮,一脸坚毅。 “” “大嫂!四表妹!你们在说什么,搞得一脸沉重的样子。”门口,传来银子般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回头,见到慕幻站在门口,咧着嘴,露出小白牙,很是阳光可爱。今日他穿了一身绯红长衫,腰间别着一把骨扇,扇坠是一块浅绿的玉石,低垂在衣上。 “幻幻,正巧了,我和表妹正说着你呢,你这便来了。”洛瑶回过身子,正对着他,笑得得体。 慕幻愣了半秒,被洛瑶的微笑晃了下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嫂子穿得一身正装,美艳动人,初见时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不过两日,差别怎么这么大。马上敛了心神,走到两人面前:“也不知道嫂嫂和四表妹说了我什么。”调笑的语气。 “我们方才正在说,除了阿珩,这慕府中还有哪一个武艺最为高强,这不表妹就说了你嘛。”洛瑶举袖,掩住半边小脸,微不可查的移动了位置,将那两人置于一个圈内。 “这个啊。”慕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得尴尬,“其实除了大哥,我也不是府中最为高强的人。四表妹是说错了。” “妤兮的错。”楚妤兮自慕幻走进来便一眼不发,就算慕幻主动给她搭话,也只是几个字结束,断了话题。洛瑶内心吐血,真想封她一个冷场王的称号。 “呵呵”慕幻有些不自在,每次同楚妤兮说话都是这个样子,可他始终是不太习惯。于是转了话题,“不知道嫂嫂今日叫我来四表妹的院子里相见有何事?”| “!!!???”楚妤兮偏头,盯着洛瑶。 “”洛瑶缄默,避开了楚妤兮探寻的目光,装白痴。 “??”慕幻不解,怎么没人说话了?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洛瑶继续笑,看着慕幻:“幻幻,这不你和妤兮这么久没见面了,该说会儿什么啊。我也打算来看看妤兮,就顺道将你叫来了。不可以吗?”她话中带了些些委屈,让慕幻不忍再说出什么。 “当然不是!幻幻只是随口一问,嫂嫂不要放在心上。”他慌忙解释,再看向自始至终没有怎么言语的楚妤兮,声音放柔,“表妹也是,不要放在心上,表哥许久没来看你了,心里很是觉得对不住。” “表哥,妤兮没有怪你。”楚妤兮站起身低下头,声音很小。 “那便好。”慕幻微笑,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怜惜。看了看洛瑶和楚妤兮,想了一番,那贴在衣服上的手,缩了缩,有什么藏在衣袖中略微鼓起的东西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先苦后甜 妤兮抬头看着慕幻,那温暖的笑,让她一愣,却也只是马上躲开他的视线,低下头。--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在袖中的玉手攥紧衣裙,捏出一片褶皱。 此刻慕幻和洛瑶皆是一身红裳,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般配。一个高贵大气,一个温暖和煦,她眼里有了阴霾,胸口隐隐发痛。 “表妹,今日我们三人能聚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不知道表嫂留在此处蹭个饭吃行不行?”洛瑶见到妤兮脸色不明,立马转过话头,轻轻拍了妤兮的肩膀,触到她略微僵硬的身体,呆了呆。 楚妤兮缓过神,嘴角噙了微笑。她缓缓起身:“自然。” “那我呢?”慕幻走上前,行到妤兮眼前。“表妹难道不留我吃个午饭?”轻松的,有丝讨好。 楚妤兮别过视线,低声:“妤兮没有那个意思,二表哥如果不嫌弃妤兮这里的吃食,妤兮当然乐意。” “那就好。”慕幻咧开嘴,笑得天真。 有了慕幻这个开心果,三人在一起到也不是显得尴尬。慕幻讲着他在外的经历,接触过多少事多少人,而两人在一边听得入神。 洛瑶时不时偷瞄楚妤兮,发现她避讳着不看慕幻,却每每过不了一会儿就抬起眸子扫过他,眼里充满了憧憬与佩服。也是,那样阳光的人就像一种希望,闯进了阴暗的世界带给他们勇气。 气氛不温不火,三人各种无边际的对话竟然一谈便临近中午。 有小丫鬟唯唯诺诺的站在篱笆边,小声开口:“少夫人,表小姐,二公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否现在就食?”好像是怕被责备,那小丫头一见众人转过头就猛地低下头,受惊的样子。 楚妤兮轻笑:“二二,备好饭菜就端上来吧,表嫂和表哥应该都饿了。”她嘴唇有了点点弧度,眼睛微微弯起,自心笑起来,很是可爱。慕幻惊鸿一瞥,有些不敢相信,再看时,妤兮已经敛下了唇边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是,是。”小丫头连声应下,撤了出去。 “二表哥,大表嫂,我们先进屋吧。”妤兮站起身子,拿起放在矮凳上茶壶和茶杯走进竹屋,余下的两人跟上。 屋子布置得很简单,可件件装饰都是不凡。楚妤兮把东西放在原木桌上,屈身偏头示意两人坐下。 慕幻说了一上午有些口干舌燥,也没有问过妤兮,直接在桌上拿过茶壶,取了干净的茶杯满上。茶水刚一入嘴,慕幻脸色一变,看着两人,艰难地把茶水咽下,一张俊脸皱成一团。 “二表哥!”妤兮这才反应过来,咬着下唇,表情带着十足的歉意,“妤兮忘了告诉你,这茶水你不能喝!它的第一口是苦涩的,你受不得苦味,这可如何是好!”她皱起眉头,一双眼中似乎还有了氤氲的感觉。 “呲”慕幻狠狠地皱着眉头,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却不住的对着妤兮摆手。好一会儿恢复过来才开口,“不关表妹的事,是我没有问清楚。”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痛苦得不得了。 “表妹,这是什么茶啊!这苦味定会让我‘铭记一生’的。”慕幻依旧是皱着脸,看着那茶水直摇脑袋。 “这个是妤兮前些日子研究出来的,还未取名字。第一口喝进去苦涩难当,第二口便是甘甜的。”楚妤兮声音越发小,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慕幻。 见到妤兮小女孩的姿态,慕幻耳朵微微一红,放下茶杯。360搜索ΜoBe倾城不过未亡人 “幻幻何不再喝一口,先苦后甜这才该是人生。”洛瑶直接伸手倒了三杯茶水,摆放在每人面前,嘴边带着笑,看不出情绪。 “第二口真的是甘甜的?”慕幻有些畏缩,他生平最怕的就是苦味,这茶的苦味真的是让他完全没法招架,因此害怕也是正常的。 “恩。”妤兮也拿过茶杯,微笑的点头鼓励慕幻。 洛瑶叹了口气,自己先小小的啜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在嘴中,很是难受,慢慢调节了心情,第二口满嘴甘甜。她举起自己的茶杯:“若是不自己去尝试,再是在旁人嘴中说出的,也不一定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她的眼里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慕幻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咽了口水,那苦味还在嘴中充盈,但是,正如洛瑶所说,有些东西前路坎坷,自己若不去尝试,那就永远迈不出那一步,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拿起茶杯,咧嘴笑得潇洒:“二弟知晓了。” 唇瓣接触到茶杯,褐色的茶水顺着倾倒的方向流入慕幻的嘴中,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在口中扩散,慕幻放下茶杯,直直看着妤兮,半晌伸出手拍拍她的头,带了安慰:“小姑娘可算是长大了。” 楚妤兮红了一张小脸,猛地起身,后退而去,心里有东西重重的敲击着,让她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表白? 丫鬟们手里端着托盘走来,将一样样的吃食放下,再退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一叠叠精致的素菜还有荤食,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洛瑶坐在位置上瞧着这些食物有了食欲,微笑再微笑。 “这是妤兮自己栽种的蔬果,用了少许药剂,对人体很好。”楚妤兮坐在位置上,虽是竭力保持着淡定,可是微红的面颊隐隐透露了她的心思。 “那我们便尝尝表妹的新果蔬味道如何。”慕幻自始至终都是带着笑,温温和和的看着楚妤兮,就像是夏天宸看着洛瑶一样的眼神。这种认知不禁让洛瑶有些害怕,她压下心底的情绪,拿起筷子。 正在此时,那个叫做二二的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小手伏在门边,冲着屋里的人道:“大公子来了。” “!!!”屋中几人都有些惊讶,齐齐站起身,望向外面。 慕珩一身洁白长衫,脸上是暖暖的笑,他就那么站在外面,背着手。在洛瑶眼中,万千光芒都只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她走出小屋,踏在楼梯上,向他走去:“今日怎么这么早?” 慕珩伸手,拉住她的柔荑,满脸宠溺:“不是答应你了吗,那便要做到才是。”然后他转头,看到站在屋中的慕幻和楚妤兮,微微颔首,给他们示意。 屋中两人不自觉流下了冷汗,慕珩何时这么温和的对待过他们。那个高冷,拒人于千里的男子,在历经了那件事情之后何时能够这么温暖的对着一人笑。 慕幻和楚妤兮离开桌子,恭敬的向着慕珩行礼。 “大表哥。” “大哥。” 慕珩和洛瑶走进屋中,红与白的对比交织,一个热情激烈,一个温润淡雅。走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才子佳人,神仙眷侣。 “不用起身,我只是随意的来看看,接她回去。”慕珩坐在上座,洛瑶在他旁边。他说这话的时候转过头注视着洛瑶,满满的爱护之意。然后又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两人,淡淡开口,“但是见到这满桌子的菜品,有些不想回去了。”他明明淡淡的嗓音,却说得像是调笑般。 众人听出慕珩话中之意,楚妤兮连忙唤了二二,再添置了一份碗筷。 “大表哥请用。”楚妤兮收了表情,恭谨地看着慕珩,有些拘束。慕幻虽是相对于楚妤兮对着慕珩没有那么多的畏惧之意,但是也是有些伸不开手脚。 洛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这慕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这府里上下似乎都怕他得不得了。为了缓和气氛,洛瑶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慕珩碗中,柔笑:“你近日来辛苦了,该得好好补补。妤兮表妹自己研究的食材,有药效正好滋补一下你呢。” 慕珩看了碗中的牛肉,眉眼中满是暖意。抬头看着楚妤兮夸奖:“表妹这研究药品的功力见长,医术不知长进了多少。” 突然问向自己,一向没和慕珩说过几句话的楚妤兮开始有几分局促,但马上调节好呼吸,端着得体的笑回着慕珩:“多谢大表哥夸奖,妤兮的医术虽有长进但是距离大表哥还相距甚远。” 听了楚妤兮的话,慕珩皱皱眉头,盯着她看了半晌,让她毛骨悚然,坐立不安。慕幻见到慕珩这般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你这样盯着表妹干什么,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慕珩轻笑,止住慕幻的话头:“表妹,拐弯抹角的话,好听是好听,但是要看在什么人面前说。”他一脸的温和笑意让人心里一紧。妤兮脸色微变,在慕珩的精神压迫下竟然连手都微微发抖起来。 洛瑶在心里撇嘴,让他配合自己装装接地气再适当高冷一把,这效果虽然好,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是恐吓小女生啊!万一适得其反就不好了。可洛瑶刚想说话,慕幻就站了起来,表情十分不好的看着慕珩。 “大哥,表妹只是真心的佩服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自从那件事后你就变了,不再温和,不再对着我们笑,反倒是事事严苛,事事刁钻。如今表妹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又哪里惹到你了?!”慕幻一口气说完,脸上还有愠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都有些发懵。慕幻发这么大的脾气到还是两人没想到的,不过正中下怀。 慕珩笑,起身往门外走去:“幻幻,你随我出来。” 慕幻握紧拳头,跟了上去。 “二表哥!”妤兮焦急开口,想说什么,却只叫了他一声。! 慕幻回头,裂开嘴,露出小白牙,晃得人眼前满是光亮:“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有了魔力的笑,妤兮提起来的心渐渐放下去。洛瑶走到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阿珩不会对幻幻做什么的,他们可是亲生兄弟。” “表嫂”楚妤兮看着洛瑶,眼里有了闪躲,她还不知道那件事,才会以为大表哥是个多么温暖的存在。 洛瑶没看到楚妤兮眼里的闪躲,她只是记挂着交给慕珩的事一定要做好。 门口,慕珩站在慕幻眼前,无表情:“幻幻,我只想问你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慕幻在袖下的手攥成一起,眼里满是不惧。 “你,是否喜欢妤兮表妹?”慕珩笑起来,带了真正慕珩的狐狸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心意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慕幻很惊讶,盯着慕珩脸色发白。 慕珩微微蹙眉,就算不是,他的情绪也不该那么大啊:“幻幻,这只是为兄私下问你一番,若是你喜欢妤兮,为兄”慕珩话还没说完,便被慕幻打断。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是要平复自己的心情。眼里满是痛色:“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和表妹是不可能的,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什么还问我?”他往后退了几步,眼里的是慕珩看不懂的情绪。 慕珩更是紧皱眉头,到底是什么事,为何慕珩也没有告诉过他,见楚妤兮似乎是对慕幻有意,肯定不是因为妤兮的原因,那慕幻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幻幻,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到底喜不喜欢表妹。”他扬了头,坚定的看着他。 慕幻试图低头不作回答,却被慕珩捏住肩膀,迫使的抬着头。见到慕珩坚定却无杂意的目光,他苦笑道:“大哥,你若是真不知道还好,可这件事家族中都知晓。你让我怎么说,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告诉你我真不知道呢。” 慕幻不信,看着慕珩的眼睛,却真的是纯净若水。莫非?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缓缓开口:“大哥,母亲自小中意的便是你,也是想将家族传承给你。你我虽然皆是母亲所出,但是母亲对我向来是不怎么理踩的。”说到此处,他自嘲的笑了笑,“而表妹是母亲最为喜欢的女子,她便是为你所生,作为你未来的妻子的。这样的话,大哥你懂了吗?喜不喜欢都是没有意义的。”他的笑,看起来那么悲凉。 慕珩一脸惊讶:“竟是这个样子。”他垂下头,陷入沉思。 此刻慕幻看着慕珩这番模样,吃惊得很。原来大哥竟然是真的不知道,那么之前大哥是想要撮合自己和表妹? “幻幻。”慕珩突然抬头盯着慕幻,“你喜不喜欢表妹?” “大哥,我不是说过了这是没有意义的问句吗?” “我只问一句,而你只需要回答喜欢与不喜欢。” 沉默良久,慕幻视死如归的抬头,闭着眼睛:“喜欢。” 在古时,哪里有为哥哥准备的新娘弟弟还存着喜欢的念头。这么骇人的情况,怕也只有夏天宸和洛瑶才能想出来吧。 “那。”慕珩笑,带了长兄的抚慰,“喜欢便是喜欢了,顾虑那么多干嘛。” “!” 周围的清风似乎是静止了,连带着所有的呼吸也停滞了。慕幻看着这个大自己三岁的哥哥,眼眶有些湿润:“大哥。”他喊着,声音微微颤抖。 “放心,你在意的为兄绝对不会与你争夺。夫人,我只要一位便是足够了。”他的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过了那件事,慕幻再也没有看到过慕珩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了,回想起大哥之前的苦痛,心一窒,难以舒缓。 “幻幻相信的。”若是那个女子能让大哥忘却以前的旧事,也足矣了。 “我们进去吧,兴许表妹也等急了。”他满是兄长的模样,让慕幻感到一丝安慰。 而此刻在屋中,那两人也确实是等急了,洛瑶不知道问个小问题两人在外面磨蹭了那么久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她也不能将焦急的心情表露在外,还要不断安慰楚妤兮。真的是心累啊。 正在洛瑶内心吐槽的时候,两人自外边走来,脸上都带着笑,洛瑶雀跃极了,见此应该是问了个好结果。而妤兮见到慕幻无事,悬起来的心也放下。 “吃饭吧,再不吃这饭菜就凉了。”慕幻一进门,就很热情的开口,然后他的眸子渐渐落在妤兮身上,里面饱含的全是炽热。妤兮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女子还是有着自己的敏感度,总觉得慕幻看着她的神色似乎是多了什么其他情绪,因此害羞的低了头。360搜索ΜoBe倾城不过未亡人 “恩,不能辜负表妹的盛情。”洛瑶轻轻开口,伸了一只手握住楚妤兮的,暗暗用力。 妤兮偏头看着洛瑶,似乎是懂了,嘴边噙起一丝柔柔的笑,带了女子特有的娇羞。 四人心照不宣,开始吃饭,一片其乐融融。 午饭过后,洛瑶和慕珩告辞。洛瑶向妤兮讨了些月季花的种子,想着栽种在自家小院里。 慕珩一切由着她,刚走出小院子,便听到慕幻在后喊道:“大哥大嫂,七日后城中有庙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们四人一起。”洛瑶笑着,背着手,带着调皮。却显现出他们看不真切的光耀。 “恩。”四人一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我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云安早做好了准备,备了两顶软轿在外等候。洛瑶和慕珩上轿,回到了以泽苑。 院前一片荒凉,洛瑶走到土地中,绣花鞋上沾了土灰,她蹲下身子,长长的裙摆拖坠在地,扫过一片焦土。 “夏天。”洛瑶拿起土块,在手中捏碎,回头看着慕珩,有些失望,“这是被火烧过的土地,不好种植植物。” 慕珩也走了过来,拈起一块泥土,皱了眉头。 一边的云安洛瑶愁眉苦脸的模样,再观察慕珩表情有些焦急,果断开口:“少夫人,公子。表小姐送的月季花种子是她新培育的品种,属下已经确认过了,可以在焦土中种植,不过要翻下土地,将焦土层处理掉。” 听到好消息,洛瑶干劲回来,站起身,四处环视了一番,选定了一块离主楼最近的地方。 “夏天,我们去那里种好不好?若是成功了,我就可以去找妤兮多讨些适合这个土壤的植物,让这里变成一个大花园。”她红了脸,很是兴奋,眼睛里亮闪闪的,多了希冀。 慕珩闭上眼睛,以夏天宸的身份与慕珩交谈,在得到了慕珩的同意后,便点点头,表示支持。 虽是嘴上说得简单,处理掉表层的焦土便是,可真正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一大片被洛瑶划作花圃的土地,先是解决掉表面的土层就有得她受了。偏偏慕珩跟个老爷似的,双手抱肩,站在路边看着洛瑶坠着一身繁复的大红长裙手持小铲子,不甚雅观的对付土层。 云安早被洛瑶给打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因此她也不怕丢脸。拿起袖子随意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将袖子挽起来,露出皓腕。干了好一会儿,这个娇滴滴的小身躯受不得了,让洛瑶感到手臂一阵酸痛。 “需要我帮忙吗?”慕珩嗤笑,看到洛瑶有些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洛瑶听了这话,蹭得站直,怒视慕珩:“现在才想起来要帮我?!刚才为什么不开口?”带了十足的质问性和委屈。 “你没让我出手。”慕珩做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让洛瑶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是在做梦。于是她伸手拽拽自己的脸颊,用了大力,结果疼得她马上放手,大眼睛满含泪水。 “我去!夏天你脑子有病啊!”她气愤,大叫起来,带了女汉子的英勇。 慕幻浅浅一笑,走到土地里,伸手替洛瑶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再屈身给她掸掸身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让洛瑶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夏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了疑惑。 慕珩打理好她以后,站直了身体,满意的看着洛瑶,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工艺品,弄得洛瑶渗得慌。 “和以前一样了。”夏天式的微笑,万分的安抚的力量。 “什么和以前一样了?”洛瑶不解,看着自己,并未发现什么不同。 慕珩捏住她的鼻子,亲昵极了。洛瑶脸更红,刚想把慕珩的手打开,却听到他那么说:“洛瑶,你知道吗。这几天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洛瑶了,满是心计。就像是设计慕幻和楚妤兮。” “夏天。”洛瑶吃惊,她竟然没发现慕珩一直在观察着她,将她的改变意义看在眼里。 “不过就从那日楚妤兮对你愤慨的态度、一句慕二哥和云安告诉你的她的习惯和性子,便将什么都分析出来,设下计策,让两人都感谢我们,不过几日便拉到助力。”慕珩抿唇,摇头,“可是那样的你到底是什么样你知道吗?眼里总是算计,每日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关于活下去这个词,让我觉得好陌生,好遥远。” “我”| “而刚才那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知道吗洛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遵循自己的内心活着的你,即便不是高贵的慕家少夫人,却仍然是潇洒的洛瑶。”慕珩的眼底,深深的关切和爱护的意味。 醍醐灌顶,浇了洛瑶满头。她鼻头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仿佛这几日积聚的所有的一切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慕珩温柔的开解所包容,她走向他,在他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夏天,我好累啊。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好累啊!可是我必须这么做,我也想变强啊,我不想只让你保护。” “我说过了,只要你不愿意再过这种日子,往后倒,我都会接住你的。”他抚着她的长发,声音轻轻柔柔,完全的魔力。 洛瑶吸吸鼻子,平复了心情,从慕珩怀中退出。哭红了的眼睛和鼻头,看起来像是个小姑娘,她不好意思的遮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别看了,哭了都变丑了。” 慕珩笑:“不哭也丑好不好。”然后拉住她垂在衣服上的那只手,走到土层处,“我来处理土层,你就负责播种子,等会云安会提水来的。” 他早早便将一切安排好,默默的守护着她,只愿她能保持天真,无论需要他做什么。 温和的阳光铺洒,庭院里,一红一白蹲在荒芜的土地上,渐渐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他来了 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飞溅起的尘土扬在空中,在日光照射下,看起来似浓烟滚滚人让人不爽。 泉州,高耸的城门,看起来甚是雄伟。这座城市虽比不上月都的繁华,却是整个月国南部最为奢侈的地方。四通八达,来往商人无数。因此查管也比其他地方严得多,由是,马车刚驶到城门口,便遭到了阻拦。 “请下马车接受检查。”士兵手持长戟,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马车上那个驾车的红衣男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这拦路的士兵:“带我们去见泉州的州长。”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一双鹰眼盯得那士兵头皮发麻。 咽了口水,那些个士兵挺起胸膛,厉声开口:“混帐,你们是什么人!州长怎是你们相见就见的!” “呵呵,有底气嘛。”红衣男子虚了眼,有了情绪。 马车中传来男声,似清泉划过,凉爽的安抚人心:“麒轩,不可动手。” “是!”杨麒轩也没了心思和那些小角色多言语,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块金牌递给那士兵,士兵定眼一看瞬间慌了手脚,欲跪在地上。 杨麒轩冷哼一声,收回金牌:“不用跪,我们也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现在我们有了资格去见州长了吧。”带了不屑,语调平平。 那士兵忍了气,露出讨好的笑,卑身行礼:“不知京都大人来访,我等冒犯大人还望恕罪。”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快带我们去。”杨麒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斜睨着那士兵。 感到不友善的目光,那些士兵也无可奈何,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恭敬点头,应到。 一旁,一身白衣的男子走过,表情僵硬,面貌平平,但一双眼睛深邃无波,似乎蕴含了世上所有的星光,噬人心魄。 “走吧。”杨麒轩对着俯身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开口,。 他的眼角看到那走过的白衣男子,嘴边露出温和的笑意。转过头瞅着在自己眼前恭敬行礼的士兵,眼里又换了神色,高扬起嘴角,笑得高深莫测。 “遵命。” 孟钰看着远去的马车,眯了眼睛心里多了好几份打量。泉州是回往月都的必经之地,若是月倾城未死,那她必然会途径此处,让杨麒轩率一些人守候在泉州,若是有了什么动静,立马杀无赦。而他自己便顺着泉州往贺州的路径私下寻找月倾城,先一步杀了她自然再是好了不过。 人皮面具下,孟钰所有的表情都被掩盖住了。他自己都没发觉,或许自己下的这个决定,让心里某处再度疼痛起来。那个唯一给了他光亮的女子,却成了他的挡路石。若是她不知晓,那该多好。他微微叹了口气,可这口气刚一出口,他便愣了。他这是在做什么,同情还是怜悯,还是其他的情绪? 他闭上眼睛,沉了心思,抬步走向泉州城中。 州府门口,杨麒轩站在马车上,不耐的等着门口的小厮通报。 一会儿,州长跑了出来,见到杨麒轩,恭敬的行礼:“这位便是月都来的大人?敢问大人来到泉州有何事?”虽是恭敬的行礼,那声音却是不卑不亢,待人待物的方寸进退有序。倾城不过未亡人: 见到州长,杨麒轩收了脾气,退到一边,掀开车帘。 马车中,一个着着白衣的男子,墨般长发用玉冠束好,长及臀部。面上覆了一弯面具,面具上绘制出清爽的梅花,遮了他整张脸。他眉眼弯弯,走出马车,对着州长颔首:“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入屋再细谈。” 州长不悦的看着‘孟钰’,声音朗朗:“不知这位大人是何人,这带着面具我也不知道是否会有人浑水摸鱼换了大人身份。”他将疑惑和不满摆在面前,十足的态度,无法拒绝。 ‘孟钰’嗤笑:“看来州长是不大信任我,不过也很正常。”他伸手解了面具的绳索,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州长感到心里一阵燥热,竟是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他见状满意的笑了笑,重新将面具覆在脸庞,遮住自己,“我乃月都龙骑卫卫长孟钰。带着面具也只不过是为了预防刚才那样的事而已。”他意有所指,州长听出来他的意味,有些不自在。 “竟是孟大人,下官鲁莽了,请大人恕罪。”他连忙低下头,也了然了他带着面具的举动,若是这么露着脸,也真是会影响到他们的办事。毕竟这么美的人在眼前,谁还有工作的心思。 ‘孟钰’淡然一笑,眉眼弯曲:“无碍。现在州长可让我等进去讨论事情了吧?” “是是是是!”州长站到旁边,让孟钰进了府邸。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平城庙会 这几日,洛瑶没了心思和逝水她们打交道,闭门在以泽苑中,看看书,练练毛笔字,照顾照顾花种,一切平淡,也很适应她现在的心情。 那日慕珩说出那番话也终于让她知晓了自己那几天的状态,竟然是完全不像是她自己,也许真的是在被这个躯体所影响。 就那么平淡的过了几天,在下午的时候慕珩会按照两人的约定,陪着她一起照顾花种,和她一起计算着府里的帐目明细,再或者她无聊的时候会去梦园找到妤兮,两人交谈许久,似乎成了相识多年的老友。 由着她的丫鬟为自己盘了个凌云髻,带上发饰,耳上坠着一对宝蓝色的水晶耳环,身上着着一身冰蓝色的对襟襦裙,有着梅花状的暗花,很清爽可爱。而楚妤兮梳了一个斜斜的发髻,装饰上粉色的头簪,坠有流苏璎珞,垂在衣服上,嘴唇上涂抹了浅红,看起来更为娇嗔可人。 “大嫂,我这样好看吗?”妤兮羞红了脸,性子也不似之前那么孤僻高冷,和洛瑶亲近了不少。 洛瑶微笑,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好看的紧,今天和幻幻好好相处,也许会有更实际的进步。” “大嫂!”妤兮小脸更红,小手捏着衣角很是不安的模样,“你又打趣妤兮了。” “哪有,大嫂说得是事实,你莫闹了啊,再否认就是做样子不可爱了。”现在的她渐渐在找回自我,不想再进入是非的困扰之中。说得话也和以前不太一样,是带了俏皮的。 “我,我”找不到话语来反驳洛瑶,妤兮小脸涨得通红, 见到变得那么单纯娇羞的楚妤兮,洛瑶脸上也有了真诚的笑,她伸手拉住妤兮,向外走去:“别纠结了,大嫂只是同你开个玩笑。不知道幻幻和阿珩是不是在门外等急了。” 提到慕幻,妤兮低了头。 转眼间,平城最为热闹的庙会开始了。 洛瑶先去了妤兮园子里,眼里满是暖意,随着洛瑶出了园子,乘着软轿到了府门。 大门外,两个面目相似的男子站在门口,一个依旧白衣,一个仍旧黑衣,却都是美得不得了的人儿,站在一起分外养眼。 “阿珩。”洛瑶走上前,直接拉住他,蹦到她的怀中。慕珩接住她的身躯,满是让妤兮羡慕的爱护。 “莫让表妹和幻幻看了笑话。”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行动上明显的是放纵着洛瑶。看着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两个人,轻声咳嗽一番,“该是到时间了,今日是庙会,届时人肯定很多,我们几人身份不便,所以我早已让云安为我们备上了四副面具,这样就可以尽兴的玩耍。” 然后慕珩从袖中摸出四副银面具,有两副是遮住了上半边脸,另外两副是不只遮住了上半边脸,还顺势划出一个弧度,一个将右半部分的脸蛋遮好,另外那个将左半边的脸蛋遮好。每一具面具上都绘了花色,为了搭配自己蓝裙上的暗花,洛瑶选了遮得更为严实的绘制了梅花的面具,而慕珩和她统一。 四人带上面具,相视一望,都不由自已的弯了眼睛。 坐上宽敞的马车,四人开始交谈。不过一刻钟便是到了城区,为了不引人注目,四人先下了马车,再步行入城。可是四个气质出众,雍容华贵般的人儿刚走到大街上便就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这平城的庙会,主打戏便是‘相亲’。一下子来了四个谪仙般的人,虽是带了面具看不真切面容,可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歪瓜劣枣。明眼人一看洛瑶梳的发髻,兼之与慕珩的亲密也知晓对方是名花有主,也不去纠缠洛瑶,转向妤兮,什么金银首饰,翡翠玉镯,还有人将自己佩剑的流苏也取了下来塞给妤兮。 一旁的洛瑶和慕珩傻了眼,他们不知道这月国民风竟是如此开放。而妤兮从未来独自来过庙会,以往都是以慕家楚小姐身份来观赏一番便打道回府,也没有什么人敢自不量力的来对她献殷勤。 今日的场景,着实是她没有料到的,在她发愣的阶段便有了越发多的男子送了礼物。慕幻很是不悦,却没有发作,因为他的情况也不比妤兮好到哪里去。! 而洛瑶和慕珩在一旁笑得开怀,没事人一般,她开口: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钟鼓响起,她的声音混在大钟声中,显得轻盈灵动。 楼上,有一个长相平平的男子,执着茶杯,放到唇角。眼中却定定的望着那个说话的女子,眼里带了疑惑和不确定的意味。 月倾城,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庙会危机 慕幻挣扎着想要挤出人群,虽不欲伤人,但见到妤兮陷入人群,被一群男子围住,略有无措,心里不爽的情绪爆棚。他施展轻功,轻盈的穿过周围的人们,伸手横抱住妤兮,飞身落在酒楼边。 他黑衣猎猎,迎风而起。面上的银具闪烁着光芒,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潮红的女子,眼里满是不掩饰的炽热。 妤兮轻轻开口,樱唇轻启,声音柔柔,微微发颤:“表哥。” “莫怕。”慕幻微笑,嘴角处满是暖意。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下面的人,声音清澈响亮,“各位不好意思,在下已有中意之人。” 洛瑶和慕珩抬头看着他,皆在他眼里看到了坚毅,这话不只是说给这下方的人听,明日或者是就在今晚,慕母便会知晓,她一向不在意的二儿子慕幻,看上了她为着她最在意的儿子‘备’上的媳妇。 不过,慕幻已经不在意了。母亲那样的偏袒对待大哥。那些东西他不在意的东西,不给便不给,可是妤兮不一样,她是他喜欢的人,无论母亲再怎么想让妤兮嫁给大哥,大哥即便是娶了也不会喜欢妤兮,与其让他们两人在未来痛苦下去,不如现在他就勇敢一些。 “好!好!”这么正式的表白,让下方的男女都激动起来,纷纷喝彩鼓掌,此番行为算是为着庙会开了一个好彩头。 “多谢体谅。”慕幻抱住妤兮,飞身跃下酒楼,两人的身影在日光下交织在一起,那银具闪耀,带了奇异的色彩。 见到这一幕不少女子心里都羡慕起在慕幻怀里的妤兮来,却真的只是祝福两人,满心平静。 一个小小的插曲,并不妨碍四人游玩。此刻离天色黑下还有些时间,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外拉着客人。女生毕竟是女生,天生的就有强烈的购物欲望,洛瑶抬头看着慕幻的眼睛,大眼睛闪闪闪。慕幻笑得无奈,从怀中拿出钱袋递给洛瑶。 “夏天,你真棒!!”洛瑶接到钱袋,开心的叫了他一声。 妤兮站在洛瑶旁边,突然听到洛瑶的称呼,愣了一下,迷惑的看着他们两人:“大嫂是在叫谁?” “呃”意识到自己漏嘴的洛瑶,转了转眼珠,咧嘴笑起来,“我与阿珩是在夏日相遇,当时随口叫了声夏天,便一直沿用着,当作我们彼此的昵称。”故意低头,让妤兮以为她在害羞,实际上洛瑶正在憋笑,她真是太天才了,才能想出这种解释方法。 妤兮没有怀疑,她也本来就没有怀疑的缘由,于是洛瑶终于松了一口气,以后可以不那么恶心的叫阿珩了。 “表妹,我们去逛街吧。”洛瑶手持钱袋,摇晃了一下,拉住妤兮的手跑向人群。而慕幻和慕珩还没说什么,转眼就没见到她们的人影。 这种节日,人流量极大。两个小姑娘胡乱跑着,在这个摊点看看摸摸,又到另外一个摊点看看摸摸。妤兮作为慕家的小姐,礼仪教养之重,从未像今天这么洒脱的玩耍,洛瑶第一次这么愉快的购物,也不用担心钱财问题。慢慢忽略了那两男子,等到买了一堆小东西转身时,已经没有看到他们了。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夏天幻幻人呢?”洛瑶手里捧着一堆东西,迷茫的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大嫂,我们似乎是和表哥他们走散了。”妤兮走到洛瑶身边,有些担忧的样子。 洛瑶撇嘴,看着妤兮,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妤兮别担心,他们没找到我们自然会想办法,与其互相寻找等会儿错过,还不如我们尽兴的玩耍。他们二人的功夫可不是吹牛的。”语气十分傲娇,妤兮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洛瑶很小女孩感觉,不似初见的沉稳、工于心计,有了亲近的想法。 她点点头:“大嫂说的是。”微微翘着嘴角。 得到妤兮的应答,洛瑶转身,准备寻个茶楼将手里东西放好,吃着糕点等着那两人寻来。不知是不是太入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她竟毫无察觉的走到人群中间,离妤兮也有了距离。而一旁一个魁梧的大汉,直直向洛瑶冲来,眼里带了贪婪。 “大嫂!闪开!”妤兮发现,一双大眼瞪得溜圆,满是惊恐,扔了手中物品,想冲上前去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破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群。心里的焦急不安显露出来。 “什么?”听到妤兮的声音,洛瑶连忙偏头一看,见到那男子冲来,已经来不及避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有美一人 她一咬牙,将手里的物件狠狠的砸向那重冲来的男子,减缓了他的速度。一边跳向旁边试图躲避这次冲撞。 可是不知为什么,似乎有着绵延的力道在拉扯着她,让她无法闪开。而周围的群众,竟是大多覆了面具,遮住了脸庞。而没有遮脸的人们,见到这仗势全部都吓得闪到一边。 到底是谁,想要害她!脑子快速的思考起来,洛瑶艰难侧身抱住自己,让自己缩成一团,减小冲击,也许只是为了减轻心理压力。 猛烈的撞击,接着便有尖锐的东西贴着她的脸颊滑倒她的耳部。她全身冰冷,手脚瞬间变得冰凉,一种接近死亡的恐惧感袭来。耳边只听得到匕首划过面具发出的刺耳的声响,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夏天!如果她死了让夏天宸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她怎么做得到!内心强烈的不甘袭来,一股滔天的恨意在她眼底浮现。不能死!她不能死! 洛瑶咬牙,伸出手拽住男人的腰带,用力一扯,减缓了她的下坠,稳住了身体。那男人匕首猛地刺来,洛瑶仗着自己身形的优势,猛地错腰,从发髻上取下银簪,狠狠的戳进男人的手腕,一只手迎向匕首,豁出命一样。她眼里流露出的滔天恨意,让那男子微微诧异,看着洛瑶迎来的手,自己手上的速度缓了一分,洛瑶抓紧时机抬脚对着他的命根子用尽全力踹去。男人终于发现了洛瑶的动机,却已经来不及。 那个女子,眼里满是戾气,明明手可能会被匕首直接砍开,她的嘴角却扬起笑意。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拖住时间!只要能拖住时间,她就绝对不会死。 ‘碰’。一颗小小的石子,击落了男子的匕首,而那男子被洛瑶狠命的一脚踹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得救了?”洛瑶吓得额上冒出冷汗,不过只是在十秒内发生的事,却像是经过了多长多长时间,她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还在,她的命也还在。 地上的男子因着剧痛躺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可瞪着洛瑶的眼睛愤怒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方才在这周围的人,都吓得跑掉了,留出一大片空地,看着洛瑶。 洛瑶被那双眸子盯得心里害怕,连连后退,脚步却像是灌了铅般。她的手心全是汗水,握着银簪的手,攥的很紧。 周围的束缚突然就被解开,妤兮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拉住洛瑶的手。 “姑娘可还好?”从人群里走出一个白衣男子,挺拔的身姿,清雅的声音,一张脸蛋平淡无奇。他走到那男子面前,伸手点上了他的穴道,那男子便昏倒过去,闭上了瞪着洛瑶的愤怒的红眼。 “这位公子是你救了我?”洛瑶见他的手法,知道他武功肯定不低,方才那颗小石子说不定就是此人掷来。 男子起身看着洛瑶,那双眼睛,如古井般幽深,又像黑洞,让人探不清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容上,竟生出一双如此妖魅的眼瞳。 耳后,捆绑面具的绳索松了,那银面具顺着面颊滑下,洛瑶对着他,闭上了眼睛,微微皱着眉头,鼻翼边似乎有了淡淡的白梅的气味。 “姑娘,你的面具。”滑下的面具被那男子接住,洛瑶睁开眼视线下移,他的一双玉手,修长白皙,捏着面具的边角,竟是说不出的美感,洛瑶抬头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他不该是长着这一副脸,记忆里,谁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男子,似乎,似乎与他有些相似,可是,到底是谁。 “多谢。”洛瑶接过面具,低声道谢,连忙把面具覆在脸庞上,表情有些慌乱。 那男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用。”然后目光射到人群之外,见到一个男子焦急的表情,转身离去。 慕珩和慕幻翻身进入人群,捏住洛瑶已经冰凉的手,轻轻用力,表示安抚:“小瑶,对不起我来晚了。”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洛瑶见到他眼里的自责,有些委屈,却扬起嘴角,开口,略带嘶哑:“没事,我还活着就好。” “”慕珩眼里满是心痛,紧紧的牵住她的手,等她缓过劲来。 慕幻听得妤兮讲了一切,回头看了看洛瑶,眼里满是佩服。再蔑视的瞅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直接拎起:“表哥,我和妤兮先把他送进衙门,一会儿在清风桥那里等我们。” “好。”慕珩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那个男子,将眼里的戾气藏起来。 洛瑶偏头,看着那个白衣男子消失的地方,心里多了一份熟稔。 一会儿,事情便解决了,方才洛瑶那件事就像是庙会的一个小插曲,不多会儿便被人们遗忘。 暗处,孟钰取下人皮面具,嘴角扬起邪魅的微笑,他从怀里拿出一副普通的银具,轻轻擦拭那面具,玉手置在面具上方,将其戴在脸庞。古井的眼眸中盛满的竟是满满的悲哀:“月倾城,你终是逃不过我的掌心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情愫 6000完毕,么么哒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繁盛的商业。在这种繁华之地,根本就无法想象内里的暗涌波澜。人们看到的也只是这片刻的安宁,谁会深究。 在街道一间茶铺,慕珩和洛瑶坐在角落里,他们面前摆放了一些食物,却分毫未动。 慕珩捏着洛瑶的手,感到她自指尖传来的冰凉,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和自责。天知道他看到洛瑶站在人群中小脸煞白时,心脏抽痛的感觉是多么强烈。似一把尖刀剜在了他的胸口上,进不去也拔不出来,锥心的恐惧。 他软声细语,勉强勾起嘴角:“小瑶。”那么温柔的唤着她。 洛瑶的小脸还是惨白一片,她听到慕珩叫着她,微微偏头,眼里带着迷茫:“怎么了,夏天?” “对不起”慕珩低下头。紧锁眉间,很是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别说对不起。”洛瑶扯出一个笑容,将手反覆在慕珩手背上,轻轻的拍着他,“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没什么的。” “如果刚才我在,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慕珩闭了眼睛,俊眉似乎是要拧到一起。 “夏天,不是那样的。”洛瑶静下心,直直看着慕珩。慕珩睁眼时,便是看到那双坚毅的眸子,里面似乎能迸出火花,她压下声音,“刚才是有人设好了局。想要致我于死地。” “什么。”慕珩没有见到方才的情景,乍听洛瑶开口有些吃惊,她不过一个小女孩,什么人竟然想致她于死地。 洛瑶收了面色。深呼吸,一双明眸中满满的恨意。慕珩感到身上一冷,洛瑶此刻的模样让他担忧。 一个激灵,洛瑶明眸中恨意散去,有些迷茫。抬眼看着慕珩,懊恼的摇摇头:“从刚才开始就这样了,也许,是这个身体残留的意志在作怪,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恨意。”她捏住衣角,“我有些控制不住。”她咬住下嘴唇,很痛苦的样子。 “小瑶。”慕珩始终带着温和,看着她的目光放任,“我不会再让你发生那种事了。有我在,别恨好吗?” 洛瑶很想说不是她自己的缘故好吗,身体不由自主啊。可是在对视到慕珩的视线,那股子想法都淡去。眼中,只有一片纯净。淡淡的水墨晕开,却一丝涟漪也未泛起,只是那么包容的,混合了所有。心里渐渐安定下来,那无法控制的恨意点点的敛在了心底某处,归于平静。 “还好吗?”慕珩见到她的变化,有些关切的问。 “恩,谢谢夏天。”洛瑶笑得无邪,两个小梨涡盛满了蜜。 终于放下心来,慕珩将面前的糕点盘推到她的眼前:“吃些东西吧,压压惊。” “好。”不弗慕珩的好意,洛瑶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没有想象中那么可口,味道,却也不错。她低着眸子,看着盘中精致的糕点,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理不清楚。 那男人不似有武功,只是靠着自己一身蛮劲,而且也没有头脑,行事混乱。否则她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第一次攻击。想到此,洛瑶便觉得自己脸颊上似乎被刀子割过一般,有了生疼的感觉。其次,在她想要逃离的时候,那股牵扯着她的力又是什么东西,妤兮离自己不算远,且武功也不算弱,但是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过来救到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杀了自己。 难不成是这身体的仇家,寻到了自己。 全身一冷,洛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她快速扫视了店铺中的所有人,没有发现异常。自己换了位置坐到慕珩旁边,做出依偎的姿势,并不出格,也不会引人注意。 慕珩却被洛瑶这一举动唬住了,想要推开她。洛瑶皱眉,低声开口:“夏天,别动,你能察觉到有人在观察我们吗?” “恩?”慕珩听她这么一说,停了动作,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事物,然后再睁眼,也低声:“没有,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洛瑶略微沉思,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慕珩听了更是阴了眸子,低气压弥漫。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小瑶,我再不会离开你。”许诺一般的话语。洛瑶只当他还是将自己视作妹妹,受到了伤害而暴怒,也没有抬头去看慕珩的表情。可若是她抬头了,定会发现慕珩此刻惊讶的表情。 他低眸看着怀里的女子,眼中慢慢的慢慢的沉淀下什么,眼神也渐渐变得温和,绝不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那种眼神。放在衣服旁边的手,伸直了又握成拳头,想要拥抱她的姿势,如此反反复复。 最后,他垂下手,颓唐的笑了笑,夏天宸,你这是在做什么 “好了!打起精神!”洛瑶坐直,深深吸了几口气,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拍拍小脸,“打起精神,打起精神!” 慕珩见到洛瑶已经恢复,浅浅一笑,唤了掌柜结帐,两人又再次走上大街。慕幻与妤兮说好了在清风桥相聚。他们一路问着方向,一路看着街边的小玩意儿,真是玩耍赶路两不误。 洛瑶一双眼睛到处转动,她想送点什么东西给夏天宸,袖中有个小荷包,装的是这几日她辛苦攒下的银子,用自己的钱送他什么。想到这里,那些个不开心的情绪全部被她抛之脑后。 前方有个玉器店,洛瑶回头看了慕珩一眼,思索一番,觉得还是送个实用的好。眼里露出狡黠,她拉住慕珩的手往玉器店跑去,裙角扬起弧度:“夏天,我们去那里看看!” 一如每次,慕珩都不会对她的要求拒绝,他只是反手握紧她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给予合适的距离,然后以最为温和的样子看着她,顺从她每一次的想法。 感到他的温柔,洛瑶垂下眸子,在面具下的脸颊不知道是有多么火热,她不敢偏头看向慕珩,怕被他发现此刻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炽热,不掩的暧昧。若是,他看到了,一定会感到困扰吧,她不想再麻烦他了。 走到柜台,洛瑶十分豪气的开口:“掌柜,把你这里最好的簪子拿出来。” 那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打量了洛瑶和慕珩一番,便知道金主来了。他腆着个脸,一脸讨好的模样:“好的,客官。”然后挥手,让小二守着,自己进了仓库。 慕珩不知洛瑶到底要做什么,站在一边,事不关己。 不一会儿,掌柜拿出两个小盒子从仓库里走出。洛瑶好奇浓浓,趴在柜台上直接打开两个小盒子。一个盒子中,静静的躺着一只白玉簪,宛若羊脂,簪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就雕刻了一朵梅花,温润光华;另一个盒子,是一只檀木的簪子,也是简单得不得了的模样,却让人移不开眼,鼻尖还有淡淡的清香,可是凑近了去闻,却闻不见。只有静下心,才能感受到那味道。 两个簪子,洛瑶都十分喜欢,纠结纠结。她抬眼看着那掌柜,只见到那掌柜有些殷切的目光。 “这两只簪子皆是小店压箱底的宝贝,这只和田玉的玉簪细腻滋润,光泽甚好,单说这玉石在和田玉中也属上品,而且这玉上的雕刻乃是大家出手,看起来是简朴但是却不简单。而这只檀木簪,用的是上等的绿檀木,随着时间的积淀,这簪上独有的清香越发舒服。鄙人看夫人气质出众,才割爱卖出。不知夫人是想要哪知?”那掌柜话说得圆满,到让洛瑶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那,这两只簪子的价格多少?”她很纠结,只有先从价格方面下手了。 终于谈到正题,那掌柜搓搓手:“这只白玉簪100两白银,这只檀木簪80两白银。” “这么贵!”洛瑶瞪大眼睛,以前是不清楚这九岸之界的汇率,花钱大手大脚。如今知晓,那这一百多两可就不是小数目了,算算的话,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一万八千块了! 那掌柜可能是没料到洛瑶会这么惊讶,再打量了她一番,这衣服还有这身上的首饰什么的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啊,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小家子的女子。于是掌柜的皱皱眉头:“夫人,小的这是小本买卖,这材料的费用就摆在那里了对吧。哪里贵嘛,这贵人就该要佩戴那贵重的物品嘛。” 洛瑶内心翻白眼,这搞推销的就是这个样子。偏头看慕珩一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模样,她心里就不爽,瞪了他两眼,开口:“掌柜,便宜些,这白玉簪80两,檀木簪60两我就买了。”她话说的决绝,可心里痛得不得了,这可是她攒了好久的钱啊! 那掌柜见到洛瑶的动摇,心里一笑:“夫人啦,我这是小本买卖啊,您这样,让小的怎么赚钱啊。” “那”洛瑶继续纠结。 这时,一直把自己当作没事人的慕珩走上前来。拈起那只白玉簪子,看了看,再拈起那只檀木簪子看了看,淡淡开口:“的确是和田玉,不过玉质只能算中上等,不能算作上乘,最多40两,可是这雕工确实不错,总的50两。” 那掌柜见到慕珩开口便直击重点,额上渗出冷汗,原来还是有识货的人啊。眼看慕珩即将‘议论’而这只檀木簪,嘴角的笑也不太自然。慕珩冷眼瞅了他一下,继续:“这只檀木簪倒是好的,可惜不是绿檀木,卖不了那么高的价格,45两。” 见到慕珩的神色,洛瑶便知现在是慕珩上身。见他如此明晰分析了这几只簪子心里有了底气:“掌柜,如何?我相公可不是普通人,你还想讹我,找错人了。按我相公的价格你卖不卖?” 被慕珩盯着的感觉可并不好受,那掌柜本想成绩捞一笔,却没想变成现在的模样,只得陪笑:“卖卖卖。”收拾好盒子恭敬的递给了洛瑶。 她收好这两只簪子,嘴角满满的微笑,将自己的小金库打开付了钱。 走到门口,许久没出现的慕珩看着她,缓缓开口:“洛姑娘这簪子可是买来送人的。”应该用疑问,他却用了陈述,明摆着知道了洛瑶的意思。 洛瑶不恼,轻挑柳眉:“对!我要送给夏天的。”她的眼里,是带着颜色的光芒,流转着。 慕珩恍惚,在她身上见到了另一个女子,对他微笑。 洛瑶似乎觉得自己当着慕珩这么说有些不大好,眼神飘忽,想了想:“慕公子不要介意,我送给了夏天,那也是戴在你头发上嘛。”笑得讨好,俨然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洛姑娘,你不必如此。”慕珩觉得好笑,这几日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的看在眼里,而这个女子成长的速度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个。”洛瑶再看看慕珩,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略有不安。慕珩不言语,就站着。他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想要说什么。 洛瑶见慕珩半天也不回她一句,翻了个白眼实在忍不下去了:“那个慕公子,您老人家好好休息一下嘛,走路这种粗重活就交给夏天便好了。”声音一句话比一句话小,渐渐让人听不清。 可慕珩何人,他的功力那么强劲,因此洛瑶所说的小若蚊呐的句子就被他一字不漏的记下。 慕珩听懂了洛瑶的意思,人家小姑娘就是嫌弃他占用了自己和夏天宸独处的时间嘛。 “洛姑娘,方才在下是见姑娘急需慕某才敢换了夏公子的灵魂,帮着姑娘省下那么些银两。可是洛姑娘似乎是颇为不满啊。”慕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留了一个精致的侧脸在洛瑶面前,真的是标准的四十五度的完美角度。 慕珩这突然做出的小男生的模样,配上那副标准的完美容颜,让洛瑶一颗小心脏怦怦直跳,怎么还顾不顾得上自己想说些什么。 “不是不是,慕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连连摆手,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慕珩这才微微偏过头,一双琉璃瞳中盛满了哀怨,他的下唇轻轻抿住,有了淡淡的?痕浮现:“那洛姑娘是什么意思,在下有些不明白。”连带着语气都瞬间小男孩,洛瑶感到自己正在艰难的吞口水。 “我”乍一下,洛瑶想不出什么词句来解释,不自觉的伸手挠了挠头发。 ‘噗嗤’慕珩终是被洛瑶逗乐,神态恢复成了洛瑶常见的那个慕珩。 洛瑶这才从慕珩的美色中醒悟了出来,凶恶的瞪了慕珩一眼,翘起嘴巴,双手抱肩,大姐大一般。 而慕珩收了刚才做出的小男孩的模样。本该幽深的琉璃瞳此刻却满是笑意,直视到底:“洛姑娘,在下只是兴起,莫要介意。” “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呢。”洛瑶继续做出一副傲慢的大姐大的样子,剜了慕珩一眼,还是不解气。 “那要不这样吧,在下先带洛姑娘去平城庙会最好玩的地方,然后让你们两人好好的游乐,在下只做个向导如何?”慕珩见她的小女儿姿态只是觉得好笑,同时心里蓦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不然为何看到她们相处的愉快,自己也想掺和一脚来。 头一次见到慕珩这么好说话,洛瑶有些没反应过来,盯着慕珩看了老半晌,才真的觉得原来这事是真的。于是她喜笑颜开,在面具下,那双杏眼的弯曲弧度和了那面具的弧度,那么契合,那么好看。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一上一下,像什么挠着慕珩的心。 “多谢慕公子。”洛瑶假模假样的福了身。 “姑娘请起。”慕珩也假模假样的伸手虚扶了一把洛瑶。 两人相视而笑。 先要去清风桥等候幻幻和妤兮他们,两人很快起身向那边走去。因为换了一个人,洛瑶始终是有些不自在,慕珩沉寂了那么久,突然出来,虽然她对他那种恐惧之感少了许多,并且确实是信任着他,但是还是有些亲近不起来。 “洛姑娘看来对在下的魅力始终是视而不见啊。”慕珩慵懒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洛瑶脚步一顿,险些踩在自己的裙角上。 她回头,看着慕珩,一脸恐惧状。 “原来不是在下想太多,洛姑娘被在下唬得差点摔倒,真是在下的错。唉。”慕珩继续道,还做出一脸可惜的样子。要不是此刻有面具可以挡住些脸孔,洛瑶都不禁要想象一下,现在自己的表情是有多么精彩,而慕珩的表情是有多么犯贱。 不过才十多天未见,慕珩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洛瑶不解,走一步回头看一下慕珩,神神叨叨的模样。 “洛姑娘,你莫这个样子。”慕珩发笑,“在下只是心情比较好,你也不用拿这样的眼神看在下吧。” “不正常,十分的不正常。”洛瑶摇着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慕珩。 “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 “洛姑娘,在下觉得吧。” “啥?” “你要是再盯着在下看,夏公子会被醋着的。”慕珩低头,将脸靠近洛瑶。 “!”洛瑶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孔,静默静默,然后转身,清咳,“我们走吧。” “是。”慕珩笑,眉眼里是他不曾预料到的温柔。 天色渐渐昏暗,远处艳红的云彩一排排的层层叠叠,平白为今日增添了几多欢快的气氛。城内,各家商铺将形状各异的灯笼挂在了店铺门口,皆是红彤彤的,街上男女脸带面具,眉眼闪烁,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摆放出来,小铺的站岗人,扯着嗓子吆喝着,吸引过往男女。 平城的庙会在泉州可算得上是十分有名气的,每年平城庙会都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旅客前来观看,且平城美女众多,这要是在庙会上看上了哪家姑娘,情投意合,还可抱得美人归。 “慕公子。”洛瑶看到慕珩看着远方,带着追忆却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打断他,“慕公子怎么了,莫非有什么心事?”巨扑宏号。 “没有,劳洛姑娘伤神了。”他收回目光,转头看着洛瑶,又是那副风清云淡。 心里总觉得和逝水等人说的事情有关联,可是慕珩这样的避讳隐瞒,即便是她有再多的好奇心,但是不该问的东西她还是知道分寸。瞅着这盛景,洛瑶有一种想在人群中奔跑的冲动:“慕公子,你看着大好的盛景,何不好好享受!” 慕珩低了头,左手捏拳放到嘴唇边轻笑:“洛姑娘,你这及时行乐的性情倒是爽快。想试一试飞翔的感觉吗?”他的目光灼灼,让洛瑶心神被牵引,入了魔般点了点头。 可是突然想到慕幻和楚妤兮两人此刻还在清风桥等着他们,又是一顿,犹豫了起来。 “这种小事都要犹豫吗?你不是想要撮合这两人,那就多给他们些独处时间岂不更好?”慕珩看透了洛瑶的心思,在大街上四处望望,走到一个小女孩旁边对她说了什么,惹得小女孩脸颊通红,立下重誓一般,然后慕珩给了她些碎银子小女孩便屁颠颠的跑掉了。 “这样就好了。”慕珩走回来,脸上淡淡的笑,与平日的他很是不一样,“晚些放完烟火后,我们直接去清风桥那里放天灯和荷花灯。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他对她伸出双手,望着她的眼神温柔似水。 洛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是对慕珩所说的飞翔很是向往。于是也伸出手拉住慕珩,扬起小脸看着他:“慕公子,去哪里?” “跟着我走便是。”他的声音很温和,就像初见时给她的一种无形的安全感。洛瑶注意到了,他此刻的自称成了‘我’,而不是‘在下’,有一层隔膜在被慢慢融化。 慕珩拉着她竟是慢慢远离了城区,似乎是要进到森林里。洛瑶怕黑,紧了紧握着慕珩的手,慕珩感到了她的恐惧,停下脚步,回望着她。 “洛姑娘,就这里吧。”慕珩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再看了看星子,沉思后开口。 “这里?”洛瑶见这四周荒凉得不行,连美景也没有,不知慕珩带她到此处干嘛。于是她松开慕珩的手,借助月光再四处观察一番,依旧没有搜寻到合适的信息,疑惑了。 慕珩就站在原地,瞧着洛瑶东瞧瞧西瞧瞧的样子:“洛姑娘,别看了,这周围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东西的。” “那。” “不过。”慕珩说道,“会有的,只是还没到时间。” “时间还没到?”洛瑶被慕珩这一说辞牵动了心思,望望天空,望望慕珩,却只见到一片澄澈,猜不透他的心思。她百般无聊的提着裙角在这荒路上走动,踢着小石子,无聊无聊,“还没好吗慕公子?” “”这才多长时间。他看看洛瑶,摇摇头。 “那还要多久?”她撅着嘴,蹲在地上,一脸无奈。这几日被夏天宸宠得无法无天,也对慕珩少了几分畏惧,在他面前不自觉的流露出自己的真实状态。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慕珩望天:“再等一刻钟。不过如果洛姑娘感到无聊,在下便给姑娘讲个小故事听听打发时间如何?” “故事?”洛瑶来了兴趣,站起身,点头。 “很久以前,有一对男女,相恋了。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男子求了好久,他母亲终于答应了两人的婚事,那女子却在婚礼开始的前一天意外坠湖而死。男子伤心良久,却在未来的某日突然发现,原来杀害自己爱人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慕珩表情始终是淡淡的,语调也淡淡的。 “然后呢?”洛瑶似乎是理解了什么,看着慕珩的目光竟然带了些微怜悯的色彩。 慕珩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回头,摘下面具。那副俊美无双的面庞浸没在月光里,带了朦胧。 “没了啊,那女子死去的时候,那男子也死去了。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慕珩看着洛瑶,竟然露出了微笑。 一股凉意浮起,洛瑶盯着慕珩的眼睛,眼里湿润,她走上前抱住他:“慕珩,不愿意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她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烟花雨幕 【3000完毕!】 “洛姑娘”慕珩静静的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心中一动。之前的五年,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让他麻木。可是。好像在遇到他们之后世界开始重新在他眼里有了轮廓。 “慕公子,你不必勉强自己。”洛瑶退开,仰高头盯着他的眼睛,带了安抚与理解,“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了,现在,有我和夏天在你身边,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她笑,带了阳光的味道。 慕珩怔怔的看着她,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刻突然对洛瑶坦白了这些。他苦笑一声,仰头看向墨蓝色天空,闪烁的星子,满目伤感。 “洛姑娘,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到她面前,风度翩翩。他将手中的假面平放在洛瑶手心,微笑,然后抱住洛瑶,随风而起。 他脚尖轻触地面,轻轻地蹬了一下,整个人飞向前端,慢慢升空一般,洛瑶躺在他的怀里,仰头,男人明晰的面容在自己眼前,他的嘴角始终噙着笑,直直的看着前方,乌黑长发顺着风飞荡在空中。 “别看在下,看前面的景象。”慕珩感到她的注视。开口。 “哦,哦。”听到慕珩出声,洛瑶脸蛋一红,连忙转移自己的视线。看向飞向的方位。 ‘砰!’ ‘砰!’ 一束束光芒自地下射上,散在空中,绝美的烟火,一树的灿烂,似雨坠下。漫天漫天。 “哇!”洛瑶被慕珩抱在怀中,两人现在就仿佛是沐浴在烟花雨之间,那些盛放的烟火都在他们的头顶上,绽开,再落下,如此的乐此不疲。洛瑶被这一切惊呆了,只能用一个单音语气词来表达自己的内心的感受。 慕珩低头,他漆黑的眸子中映照出了洛瑶的眸子,那是一双充满了鲜艳色彩,五彩斑斓,盛满对未来渴求的眸子。 他嘴边的笑更高了一分,眼睛直视前端,带着她在烟花阵中穿梭。蓝色与白色。在那一大片的色彩中被完全隐没,可是却被那个男人铭记了一生,永远不曾消逝。 “超级棒啊!慕公子!”洛瑶安全着地后,表情超级惊叹,活生生的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啊,太爽了,而且还看到了那么美的景色,真是一辈子都难遇到! “你喜欢便好。”慕珩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没有多说其他话,只是嘴角带笑。 “你的武功怎么这么棒啊!这九岸之界怕是没几人能打过你吧!”洛瑶激动极了,在慕珩身边左窜右窜的。 “洛姑娘。”慕珩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继续蹦达,一脸无奈,“在下只是武功平平,你莫要这样抬举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吧好吧。”洛瑶拂开慕珩的手,继续笑,满脸亢奋。 “好了,洛姑娘,现在我们去清风桥那么寻幻幻和表妹吧。”慕珩伸出手拉住洛瑶,两人又重新走回繁盛的城镇,热闹的大街。 远远的便看到清风桥上,有两抹明艳的身影。洛瑶看着慕珩,半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慕珩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洛姑娘,今日庙会还是开心点好,在下马上将他还给你。”他话语平淡,可眼底的落寞,又是明晰的,不知刻入谁的眼底。 洛瑶惊闻,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不知如何开口,可是,当慕珩说出来时,她竟觉得心脏一收,有了疼痛:“慕公子,我”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或许在下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洛姑娘,你不用自责,那些东西都是在下愿意承受的。”慕珩笑得洒脱,就似初次见面时的那样,似乎是要远离这个世界一般。 “慕公子!”洛瑶伸手,使劲攥住慕珩的手,“别这么想!是我和夏天宸感谢你,若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死在那个客栈中,或者被那群追杀者杀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逛庙会?我们需要你。”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期盼,慕珩心里一动,这样被需要的感觉一直都有,他也只当那是一种责任,最后,连责任都不想担负了。可是,她说出那种话似乎是有魔力的,他无法拒绝。 “在下早就说过了,会护你们到不再需要我为止。”见到慕珩眼里那种释然淡下去,洛瑶才松口气,“夏公子该出来了,洛姑娘,你买的礼物也可以送给他了。” 他闭上眼睛,戴着面具,静静的模样似乎是从话本中走出来的,洛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洛瑶,我们走吧。”慕珩睁开眼睛,没有看向她,莫名的多了几分坚决。 “好。” 远处,慕幻和妤兮站在高桥上,有些尴尬。 妤兮捏着裙角,脸蛋微红。自从那日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便觉得这世界上任何阻碍都不算什么,见到洛瑶与慕珩恩爱的模样,她也觉得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是重要的。 “表妹,大哥和大嫂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未回来。”慕幻随意的找了个话题,侧目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楚妤兮。 “大表哥和大表嫂情谊深厚。许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吧。”妤兮垂着眸子,长睫毛一扫一扫的。 慕幻想了想,手心有些出汗,靠近楚妤兮,两人距离拉近,他眼神飘忽着,有些慌乱和不安:“表妹。”他的手中似乎捏着什么东西,然后妤兮抬起头,茫然的望着他。 自我纠结了一番,慕幻深呼吸,将衣袖里的东西拿出,塞在妤兮怀里,然后转身,背对着她站在三米外的地方。 妤兮先是看了一眼走开的慕幻,才打开手里的小盒子。 一块殷红的红翡翠,一面刻有一个幻字,镂空处雕刻精致,一面刻有一只欲腾飞的麒麟,生动的很。妤兮看到这块玉佩,全身一冷,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前已被泪水模糊。 她转身,对着江水,将脸上的面具取下,一张小脸掩埋在长发之下。而慕幻,亦是咬着唇,等着回应。可半晌没听到声音,鼓起勇气回头时,发现妤兮取下了面具似乎是在哭。一瞬间他乱了阵脚。 “表妹!你,你别哭啊。是不是表哥太鲁莽了,冲撞了你。”慕幻很紧张,很纠结,他可不知道结果是这样的。 “不是。”妤兮紧紧捏着放着玉佩的小盒子,她拿起袖子在自己脸上擦了擦,然后回头注视着慕幻,用一双隐隐红起的眼睛弯起,带了笑,“表哥,你是喜欢妤兮吗?” 慕幻平静了,也温柔的回视妤兮,点点头:“是,若得楚氏妤兮,此生无悔。” 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恰巧喜欢你,那么,这便天大的幸运,不怨,不悔。 洛瑶和慕珩站在远处,将两人的相处看在眼里,会心一笑,没有再上前。 郊外,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下方一个白衣男子直直的站在,背着手,平淡的银具上似乎放着光芒。他静静的看着那星幕,眼里分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月倾城,如果这就是我们必然要经历的,那么当初,我情愿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苦笑一番,眼里满是嘲讽的意味。既然你挡住了我的道路,那么就别怪我了。 “少主。”暗处突然出现许许多多的黑衣人,全部跪在孟钰面前,他们的腰带上挂了一方竹木牌,上面书着‘黑’。 孟钰回头,所有表情全部掩在面具下,他的开口,声音不是平日的清脆如流水般的声音,而是带了银子的叩击声,沉稳的。他说:“调查好那女子,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遵命!”他们将右手放置心脏处,低着头,眼底都是幽深看不清的。 “告诉主母,事情按照计划进行,不必再派人手。”他玉手覆在自己的面具上,白衣猎猎,周身带了强大的气场。 “少主。”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腰带上悬挂的是檀木牌,似乎是地位高了许多,他遣了所有人,走上前,从袖中取了一封书信递给孟钰,“少主,这是上头的指示,请过目。” 孟钰微微蹙眉,更深的隐了自己的脸,从男子手中接过信封:“九,红皮书信,似乎是紧得很。是哪位长老的指示?” “回少主,属下不知。属下只是从二那里直接接过的。”他将信件交给孟钰后,便几步退在一边,眼睛盯着地面。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二?”孟钰撕开信封,看了上面的信件,一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中蕴满震惊与掩不住的浓浓愤怒。他捏着信封的手,将信封捏变形了,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玉手上青筋暴起,胸膛不断起伏,他竭力的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九呆在一边不敢说话,他感到周围的气场产生的改变,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少主这么难掩情绪。巨丽广才。 孟钰握紧拳头,那封信在他的掌中化作纸屑,散在空气中。 孟钰低着头看着九,嘴边满是嘲讽:“九,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语气冰冷,让九不由得一颤。 “回公子,属下不知。” “给我好好守着这里,若是发现机会,准备射杀。我需要尽快赶回月都。” “遵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孔明灯 【3000完毕~】 慕珩和洛瑶遣了一人,让他告诉慕幻和楚妤兮,不必再等他们,给他们制造空间。 离了慕幻和楚妤兮。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在河堤边,今日的庙会,除了烟花礼,便是这荷花灯和放天灯最值得人们期待。慕珩推荐的,想必也是有他的道理。 长?般的河堤,在江水边静静蜷伏,今日却被唤醒了,睁开双眼,满是金光,闪耀着。大群大群的男男女女相结在一起,在河岸边放下灯火,许着内心的期盼,待来年收获。 远处,有些夫妻或是青年男女,手拉着手。一起写下愿望,将天灯放飞。在橙黄的火光之中,看着彼此的脸庞都是暖色。 慕珩担心洛瑶,也是一直拉着她的小手,虽然意义有些不同,但是也是有暖意自手心传递到心底。洛瑶看着这盛景,低下了头,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满怀心事一样。 “怎么了?”慕珩见她面色不好,关切的问她。 洛瑶扬起笑脸:“没什么。只是在想些小问题。夏天,我们要不要也去放个荷花灯和天灯?”她有些羡慕,眼含殷切。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点点头,应了下来:“好。” 两人在河边找到好多家专门经营灯具的小店。买了好几盏荷花灯和天灯,一个火夹子,还有笔墨,以备书写。 他们找了一个人数稍微稀少的地方。将手中的灯具放在地上,洛瑶点上自己的天灯,让它里面排出空气,然后拿出笔墨。 “夏天,我们各写各的。不准偷看!”洛瑶一脸神秘,别过身,将自己的写字的部分藏到慕珩看不见的地方。慕珩见她一脸神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别离自己太远。 洛瑶偷偷伸出头看向慕珩的背影,嘴边是满足的笑。她看着即将升空的天灯,捏住手中的毛笔,在上面书写。就很久以前学过毛笔字,大多是忘了,可是在这个身体的影响下,却是写出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大方外扬,不掩豪气,她看着自己写在灯面上的小句。无可奈何。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夏天。 而慕珩些很快的将天灯放上去,那两盏天灯混在众人的灯组中,慢慢升上天空。洛瑶望着它们,看着它们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之中,心里有了释然,知与不知又如何,知道了,他便会给予回应吗? 慕珩回头看着仰着头的洛瑶,眼中的光华隐匿,只静静的看着她。那副面具,阻隔了他们多少的心思,又掩盖了他们多少的情绪,甚至于,让他们见不到彼此真正的面容。 “已经飞到顶了,不要再看了。不是还要放荷花灯吗?”慕珩走到她身边,手中拿着四个荷花灯。洛瑶听着他的声音,回过眸子,含笑点头。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么高的夜空中,有一个快速闪动的身影,穿梭着,熄了两盏天灯,携了它们,落在了远远的河边。他看着那灯面上的字,眸中含着些许阴霾。捏着那两盏天灯的玉手用了力气,捏出一大片褶皱。他沉了眸子,嘴角扬起的是嗜毒的笑。 月倾城啊月倾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巨余共扛。 还有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走到河堤边,洛瑶两方瞅了瞅,见没人望着自己这里。她对着慕珩吐了吐舌头,小心的把绣花鞋给脱掉放在旁边,然后提着裙角走入河中。蹲下身子,把手里的一盏点燃的荷花灯放下,闭上眼睛,许愿,轻轻一推,那荷花灯随着河水的奔流而向前行去。 慕珩锁着眉头,一脸不悦:“洛瑶,这不安全,你回来。”他伸出手,未脱靴子直接步入河中。河岸边有小石子堆积,水不深,只浅浅淹没到了慕珩的小腿肚子。那水,虽是近春末了,还是有些冰凉。 洛瑶摇摇头:“不要。夏天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带着小女孩的祈求语调,一脸期盼的看着慕珩。 慕珩表情没变,伸手一把将洛瑶拉入怀中:“愿望始终只是愿望,没什么可以多谈的。别这样洛瑶,回来,河中危险。你知道的,如果威胁到你的安全,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任性的。”他抱着她,感受到她在自己身边安全的气息,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可手上的力度,却是紧紧的不放。 洛瑶被他压在怀里呼吸不匀,费力的抬头,呼吸了几口气。她也不奢求慕珩将他的愿望告诉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可是慕珩却不那么想,他轻轻的在她头顶开口:“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洛瑶感到奇怪,总觉得现在的夏天宸越来越不像之前那个男子,刚想开口,慕珩便继续问她,“脚冷不冷?” 还未得到回答,慕珩便将她拦腰抱起,把长裙放下,遮住她的小脚。 “冷。”洛瑶很老实的回答,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胸口上。 “那就老实一些,别闹了。”他虽是语气带着责备,但是却是慢慢的宠溺。听得洛瑶心中安定。 慕珩把她放在岸边的台阶上,拿过她的袜子、鞋子,准备给她穿上。洛瑶脸蛋一红,连忙制止,支支吾吾开口:“那个,夏天,我自己来就好了!”果断拒绝,夺回袜子。 慕珩就这么蹲在地上,毫不避讳的看着洛瑶穿鞋穿袜子。被那么一直盯着,饶是洛瑶平日神经粗壮,不拘小节,此刻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屁股挫挫挫,背着他连忙把袜子鞋子穿上。 “现在这么害羞了,刚才那么大条,还赤脚跑到河里去。”没有带着责备,只是担心的语气。洛瑶听得心里暖暖的,抿着嘴,小心翼翼的看了慕珩一眼,见到他也看着自己,立马垂下眸子。 “突然抽风而已,夏天你不要这么紧张嘛。”她一边套着鞋子,一边说话,却说得底气不足。 慕珩无奈,扳正洛瑶的身子对着自己,语重心长:“洛瑶,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 对着他一脸严肃的面孔,洛瑶叹口气,撅着嘴:“好。” 慕珩见她一脸不爽的表情笑了出来,将她从石阶上拉起来:“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只要我在,我就会好好守着你,好好照顾你。但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恩。”她低了语调,笑得开心。 殊不知,这一句话,在几日后,一语成谶。 随后,两人又在大街上闲逛了一番,随意的买了些东西,便租了马车回去慕府。 刚到门口,便看到大门开启着,门外一群仆人守着,恭敬的低着头,而逝水和云安就站在门边。慕珩和洛瑶感到疑惑,走上前去。 “少夫人,大公子,主母在主厅等候你们多时了。”逝水见到两人,连忙下了台阶,到他们面前行礼。 洛瑶见着逝水的模样有些不安,抬头看了一眼慕珩,得到他安抚的微笑,放下心。慕珩把她护在身后:“逝水,母亲叫我们何事?” “回禀大公子,奴婢不知。只是现在二公子和表小姐皆在主厅之内等候。”逝水是慕母身边的人,只讲职责以内的事物,洛瑶也习惯了,只是不知慕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连幻幻和妤兮也叫去了。#~@?@++ “夏阿珩。我们走吧,这么晚了,母亲怕是等急了。”洛瑶拉扯住慕珩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轻举妄动。同时自己站在慕珩身后,利用他的身躯挡住逝水的视线,走到云安跟前,“云安,我和公子买的东西你就先带回以泽苑吧,晚些我们就回来了。”她说的就似平日调笑一般轻松,让人无视了这门前无形的压力。云安看着她的眼睛,观察了四方的情况,嘴唇开合,没有发出声音,却是那么清晰的两个字:纳妾。 洛瑶头皮发麻,难不成慕母想将楚妤兮纳给慕珩当妾?不可能啊,她那么疼爱楚妤兮,怎么会舍得让妤兮做小,而且她不可能没发现妤兮对幻幻的心意。瞬间洛瑶便觉得头大,疼得厉害。她挥手:“云安你下去吧。” “是。”云安拿着手中的物品,退了下去。 洛瑶感到一丝威胁,连带着看着逝水的目光都似乎带了一股子凶狠,可是只是一瞬间她连忙收敛起自己的刺,带着高贵的笑,挽住慕珩,笑意盈盈的向逝水开口:“逝水,你便带我两人去主厅吧。晚了怕打扰到母亲歇息。” “是,少夫人。”逝水福身,然后退开,洛瑶见到大门内有一架大大的软轿,她瞅了逝水一眼,不再言语,和慕珩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轿子后,慕珩以眼神示意她发生了何事,洛瑶伸出手,在他的手心中写上‘纳妾’二字。慕珩大惊,一双俊眉锁在一起,可马上又释然,恢复成平日淡然的模样,他开口,嘴唇合开:莫怕。简单的两个字,给了洛瑶无比的安心。对啊,纳妾又如何,以慕珩和他母亲的关系再加上那个女子的事,想必慕母也不敢强求。 到了主厅,两人刚下轿,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茶杯碎片飞溅,慕珩连忙将洛瑶护在背后。接着厅里传来极致的愤怒。慕幻红着一张脸,眼中满是嗜血的恐怖:“不!母亲!您不可以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纳妾 【3000结束!】 慕珩和洛瑶面面相觑,幻幻的反应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到底是什么事,让幻幻这么生气。莫不是真的要将妤兮纳给慕珩妾室?慕母当真做得出这么狠心? “主母,大公子和少夫人来了。”逝水在外面开口,声音朗朗。屋内的人一顿,接着是收拾东西的窸窸簌簌。 “让他们进来吧。”慕母淡淡开口,看着生气的慕幻,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变化。逝水接到命令,退到一边,让慕珩和洛瑶进了屋子。 两人挺直了背脊,挽着走入,天生的气场便是毫无保留的流露出去。慕母眼睛微眯,看着洛瑶的目光十分的不友善。巨余共才。 “儿子(媳妇)拜见母亲。”洛瑶和慕珩对着慕母行了礼,站在原地。 慕母心中有了计较,挥手:“坐下吧。”然后再转头看到慕幻,眼底什么情绪也没有,冷冷的。“幻儿,你也坐吧,莫站在这里。” 慕幻捏紧拳头,咬着嘴唇,深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恭敬的低头行礼,退到一边:“是,母亲。”而在他身后的妤兮,也是小脸惨白,双手藏在袖子里攥在一起,满脸的惊慌。 整个屋子的气氛有些怪异,逝水自旁边走到慕母身后,为她斟了一杯茶,敬上。慕母伸出青葱玉指。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放下。 她拈起锦帕一角,轻轻拭了唇边。然后抬起美眸,含着笑意对着慕珩开口:“珩儿,你是幻儿的亲哥哥,母亲给幻儿找了个好亲事,是你妤兮表妹的堂姐楚微末。也希望你能参谋参谋。”慕母语调温柔,似乎是真的为着慕幻着想。 慕珩眸子扫过慕幻和楚妤兮的脸庞,他们皆是脸色发白很是不甘。他以得体的态度看着慕母,不显得亲密也不显得疏离:“母亲,儿子觉得这种事应当由弟弟自己做主。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他的手指有规律的在桌上敲击,在这安静的场所中显得很是喳耳。 听得他意有所指,慕母脸色暗了一份,却依旧开口道:“幻儿还小,自己能做个什么主意,母亲倒是看微末不错。” “弟弟今年初春也已经及冠,哪里还小?微末表妹虽然是个人,却不一定是适合弟弟的。想当初儿子娶了亲,不也是依着自己的心意来吗?”慕珩语气平淡到似乎事不关己。 慕母眉头微微颤了一下。回想到那件事,她手下死去的冤魂不少,也不止那一个人,由是慕珩的话语也无法冲击到她的心思。 慕母恢复了大家主母的高贵,瞟了眼慕珩身边不做言语的洛瑶,她那么端庄的坐在那里,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所有人。感受到慕母的的视线也只是礼貌的低头回应。她虽是不喜欢洛瑶,但和那女子想比,却是更有价值一些,可以一用。思及此处,慕母眼底划过一丝阴鸷。 “幻儿,你莫非认为你微末表妹还配不上你?”慕母转了话锋直击慕幻。 慕幻紧紧锁住了眉头,他看向身边的楚妤兮,一张小脸煞白。刚想开口,‘啪’清脆的响声贯彻整间屋子,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慕珩看着洒落在地上的茶盏,摇摇晃晃,那浅褐色的茶水在地毯上晕开,深了颜色。屋中所有目光都转向他,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手滑了,对不住。” 慕母阴着目光,抬起手指:“逝水,叫人打扫了,万一伤着少夫人和大公子就不好了。” “遵命,主母。”逝水走到一边,遣了人打扫。 洛瑶嘴边勾起弧度,眼里划过嘲讽,这慕家还真是不太平。慕珩闭目养神般的躺靠在椅子上,头偏着对着洛瑶,单手托腮,直接无视慕母。洛瑶见到慕母不友善的目光,依旧温和接受着。 话题被打断了,一时间陷入了尴尬。洛瑶盯着楚妤兮,见到她此刻的虚弱与无助,心中一疼。要不是她想拉她入自己的势力之中,现在也不会让他们两人陷入这么尴尬的局面了。于是她也偏头,看着慕珩的眼睛,定定的,似乎是在看夏天宸,又似乎是在看慕珩。 慕珩微微一笑,眨了一下眼睛。就如他所说,他是永远不可能会拒绝洛瑶的请求的。 “母亲。”慕珩站起身子,高大的身躯显得伟岸,他走上前对着慕母一拜。瞬时间唬得慕母似乎整个人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物一般。他抬着头,眉眼中带了温柔,轻轻开口:“母亲,儿子斗胆在这里为弟弟求个亲事。” 慕母看着慕珩,心中一窒:“珩儿是想作何?难不成你也认为你微末表妹不好?” “母亲说错了,微末表妹好是好,却不是最好的。儿子认为,若是要配得上弟弟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妤兮表妹了。”他态度诚恳,慕母见这温润的容颜,一时间失了神。到底是这个儿子,更像那个人啊,可是 “妤兮吗?是个好孩子。”提到楚妤兮,慕母笑起来,看向一边小脸惨白的她,真正的带了一个作为母亲的温和,“母亲正想为妤兮找个好婆家,你这孩子便说了。幻儿虽然是母亲的亲儿子,可是配妤兮,到底是少了几分。”明显的偏袒,那两个人听了俱是一抖,攥紧了拳头。 “不!母亲!”慕幻终是坐不住了,他站到主厅中央,双手抱拳。眼底慢慢的坚定,“母亲,儿子欢喜表妹,儿子已经欢喜表妹许久了!儿子将会尽自己的所有,去努力成长来守护表妹。”他毫不避讳的看着慕母,虽然在庙会上已经在心底确定下了自己的心意,但是真正面对着母亲还是有些胆怯。现在呢,他是不敢逃避了,若是逃避,他最在意的,或许就永远的离开自己了。 慕母定定的不动声色,她拿过茶盖,在杯沿点了点,蘸干水,似乎是百无聊赖才做的事。 “幻儿,把你的玉牌拿出来,母亲亲自给微末家下聘礼。” “玉牌”慕幻一惊,不自觉将脑袋转向楚妤兮。慕家血玉牌是那人的命牌。 这么明显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卡嚓’慕母手里的茶杯盖在她手里碎裂开来,一些陶瓷坠落到茶杯底部,发出响声。慕母抖抖手,用锦帕擦拭手掌,然后噙笑转过美眸望着两人:“原来我教导出来的儿子和侄女早已芳心暗许,私定终身了。这样下去可还怎么得了。” “母亲。”慕幻忍不住再次开口。 只见慕母抬起手臂止住慕幻开口,她没有看向慕幻,反而是看着妤兮:“妤兮,姑母问你,你可是愿意嫁给幻儿?”她似乎是做了让步。 听到自己的名字,楚妤兮感到一丝光亮。她看着满脸真诚的慕幻,走到慕母跟前,跪下:“姑母,妤兮早已喜欢上了二表哥,此生非二表哥不嫁。还望姑母成全!”她说的坚定,俨然是豁出去的模样,不再惧怕。 “这样啊。”慕母表情不明,她走到妤兮面前,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对着她迷茫的神色,她展颜一笑,面上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护,“既然妤兮喜欢幻儿,那姑母有什么不可同意的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慕母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这时,慕母又伸手拉过慕幻的手,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你们不要让母亲失望。回去吧,好好收拾一番,选个好日子把婚事给办了。” “是,母亲。”慕幻和楚妤兮都隐隐感到不对劲,可是也不敢再多问什么,突如其来的转变,竟是让他们感觉不到一丝欢快。两人退出房间,担忧的看了看洛瑶和慕珩。 见到慕幻和楚妤兮离开慕母转了身子,走到洛瑶和慕珩面前,和气开口:“珩儿,瑶儿?” 两人起身,行礼:“母亲。”倾城不过未亡人: 洛瑶福身,低着眸子,浓密的睫毛似小扇扑腾扑腾的,掩住了她眸子中所有的情绪。慕母眸中阴鸷更深,却是马上换过表情,还亲昵的拉过洛瑶的手,闻声细语的问候:“瑶儿今年多大了。” “回母亲,瑶儿今年十七了。”洛瑶本本分分的回答,反正她也不知道这具身子到底是个什么年岁,随口一说。她吃惊于慕母的态度变化,这女人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家中可还有人?”慕母不掩热情,继续问着。 洛瑶心中一颤,慕母到底是想要干嘛,她看着慕母,视线略微下移:“无,只有瑶儿一人。” “哦?”慕母继续笑着,让他们感到渗得慌。她将洛瑶带到主坐旁边坐下,拉家常一样,“那瑶儿和珩儿可否正常行过婚?” 洛瑶脸蛋瞬间笼上红云,她抬眸不自然的瞧了瞧慕珩,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简单的拜堂。”声音小小的,让人疼爱。 “婚姻大事怎可草率,母亲已经给你们规整过了,三日后宴请平城的商界各豪士,参加你们的正式婚礼。”慕母拍拍洛瑶的小手,满脸的真诚,笑得和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雨夜 【3000+】 “母亲。--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洛瑶和慕珩同时出声,难以置信。 “怎么了,现在平城中知晓我慕家大公子已经娶亲的人还少。况且女子成亲怎可马马虎虎,母亲自然是要给我慕家未来的主母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的。”慕母说得在理。就像洛瑶刚进慕府一样,慕母似乎对她就比较放纵,既不要她早起去问安,也不管她在府中行事。看似表面上对她是好得不能再好,可是其中的阴谋味道也是浓郁得很。 “母亲,孩儿觉得没那个必要,此事是我和小瑶的事情,与外人无关,儿子也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我已经娶亲的事实。”慕珩开口,决断的很。 洛瑶没有抬头,她借助余光看着慕珩的衣角,想象着他是以什么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做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她却从心底涌出丝丝的悲凉和失望。她把表情全部掩住,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此刻的伤心。 慕母敏锐的感到了洛瑶的气息的变化,她继续一副关切的表情。苦口婆心:“珩儿,你不是女子,你自然不知道婚礼对女子的意义。莫非你想让瑶儿百年后魂归慕家时得不到证明,进不得祖庙?”这话可是说得大,慕珩一时间愣在原地,因为他也觉得这样子对洛瑶不好,可是总觉得那所谓的婚礼背后藏着惊天的阴谋。 “小瑶,你怎么看。”慕珩温温柔柔。 洛瑶带着笑颜:“我听相公的。” “那,母亲。”慕珩开口,却被慕母打断。 “珩儿,母亲已将帖子送往各家了,这突然改变,你莫不是想要母亲自打自的脸?”慕母站起来,脸上严肃得很。看起来是有些动气了。 “儿子没有。”慕珩退后一步,低着头道歉。 “那便这样吧,我叫逝水给瑶儿择选几个机灵的丫鬟随着,这几日将需要的物件买一买。”慕母揉揉眉心有些倦意。慕珩和洛瑶会意,不再多说什么无意义的话。慕母早就将事情安排好,此刻将他们叫来不过是去宣布事情。 “母亲,儿子(媳妇)退下。”他们福福身,走开了。 好一会儿。慕母才看着在黑暗中消失的两人的身影,笑了起来:“逝水,安排好了吗?” “主母,都安排好了。”逝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那就好。慕容珵造的孽,我要让他的儿子来承担。”慕母面色有些狰狞,一张美貌的容颜看起来很是可怖。她紧紧捏着拳头,长指甲刺入肉中,流出鲜血,她丝毫没有感觉般,还越发用劲,指甲直接没入骨肉,鲜血顺着手掌缓缓流下。渗透到红衣之中,隐去了颜色。 逝水心疼的看了看慕母,几次欲开口,却止于喉间。 空气里,慢慢有了湿漉的味道,春雨初下,淅淅沥沥的,打在叶片上,滴在荷塘中。在一片繁盛中,回到安静的世界。似乎是在这一场雨,洗涤了污秽,让他们保持了纯净。 回到以泽苑,四处全是黝黑的。可在院门口,却见到云安站在房檐下,手里持着两盏灯笼,在黑夜里分外打眼。橘黄色的灯光,火舌跳跃,象征了他们渴求的光明。 “云安。”洛瑶开口,她拉着慕珩在小雨中慢慢行径,向前走去,微笑。火光暖暖的,这样的才有家的味道。 “公子,少夫人。”清冷的嗓音,却让两人心里一暖。 “云安。你在这里等候多久了?”慕珩把洛瑶拉回身边,用衣服给她挡上雨。看着云安向着自己走来,问道。 “属下一直在这里等候公子和少夫人回来。”云安从身后解下油纸伞,撑开挡到慕珩和洛瑶头顶,手中的灯笼,一盏给了洛瑶,一盏自己拿着走在前端带路。 洛瑶向来怕黑,这点慕珩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一直拉着洛瑶,撑着伞为她挡雨。再看看前端的云安叹了口气:“云安,你怎的只拿了一把伞?自己不用吗?” 听到慕珩发文,云安止住脚步:“公子说笑了,这点雨属下还能扛。”他嘴边的清浅笑意,更衬他清冷得不似凡尘人士。巨余共号。 相处这么久,洛瑶也清楚了云安是个什么脾气,她偏着头,笑看云安:“云安啊!这雨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你是怎么让那个暴露在外的灯笼燃烧着不熄灭呢?” “少夫人,属下会武功。”云安无奈。 “是啊是啊!有武功真棒!那云安你拿武功来挡雨吧!别管那个灯笼了,熄了便熄了!”洛瑶急着说话往前走去,差点走入雨幕中,慕珩连忙将她拉回来。她的小身子一淋雨就生病,他可不敢这么放任她。 云安也看到洛瑶的急切,心里一暖。雨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划过,沾湿了外衣,他话语中随意的成分居多:“属下已经湿了,也没有必要再防着这雨。还是为少夫人和公子带路这事更为重要。” “蠢货。”洛瑶见云安这么坚持,撇了嘴,自以为小声的骂了句。 却不知两个男子都听得真切,一个无可奈何,一个暗勾嘴角。原来对着一个女子上心的感觉是如此。 快到主楼,楼中已经燃着烛火,看起来似乎是在雨幕中朦朦胧胧的仙殿般,带着橘黄,暖心的。雨渐渐小了起来,洛瑶见着前面一直稳稳保持着灯笼亮度的云安,很心疼。那个男子对他们那么好,她却在开始拒绝给予他信任,纵是如此,他也是一一接纳着,不做任何辩解。 路上沉默了一会儿。 “等等!”洛瑶突然想到什么,提裙迈入一边的花坛之中。借着自灯笼中释放的昏黄烛光,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开垦的土地,竟然发现了一小撮绿芽破开了土层长出新生。 “小瑶。”慕珩连忙上前,把油纸伞撑在洛瑶头顶,然后观察着四方的安全。 “夏天!云安!你们快看!”洛瑶扬起头,嘴角都要咧到顶了,她挥着手,昭示着二人过来,然后指着土层中那一抹嫩绿,“发芽了!发芽了!” 慕珩无语,摸摸她的发顶,还没被打湿,等会儿回去让她喝碗姜汤好了:“不过就一撮绿芽,值得你这样吗?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才不是只是一棵绿芽。”洛瑶不满,站起身子,插着腰。在他们二人面前她已经不需要隐藏。 慕珩发笑:“不是绿芽难道是豆芽?”开玩笑的语气。 她又站出油纸伞的庇护区,慕珩吓得连忙跟着她一起移动。洛瑶笑着看着前方,她顺着自己的视线指着前端,微笑开口:“这里刚好是对着我们的卧房的那个窗户。等到所有月季花开了以后,我们在窗户那里就能看到了。怎么样,夏天。是不是很期待?” 慕珩静默,定定的看着微笑的洛瑶,她的眼里似乎永远都是带着光芒的。 “夏天?”没有听到回应,洛瑶再次开口。 “恩,很期待。”慕珩跟着她的目光看着那在雨幕中被遮掩了的楼,笑着。 “看吧。”洛瑶做出一副就是我猜的这样的表情,眉眼弯弯,青黛如画。 “那该回去了吧,这才刚发芽,离开花还早着呢。你这样在外面停留,让云安继续淋雨,心里还能接受?”慕珩直击死穴,开口。 这才想起天上还下着雨,云安都被淋湿了。她一脸愧疚,不好意思的对着云安道歉。又惹得云安一阵尴尬,憋了好久才说出一句没关系。 进到主楼,周围灯火通明,想必是云安早早的将这一切收拾妥当。洛瑶感到心安,闭上眼睛闻着屋里淡淡的薰香味道,呼出一口浊气。她看看自己的绣花鞋,早在刚才的被花坛里的泥土弄脏,污了上面的绣花,穿起来有些不舒服。于是她赶忙跑到内屋,甩掉鞋子,趴到床上,一脸惬意。 慕珩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他止住身后的云安,笑得温温和和:“云安,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吧,再烧些热水洗把脸,对了,再煮些姜汤来。” “是,公子。”云安得了命令,转身消失在了楼道里。倾城不过未亡人: 慕珩走到房间里,替洛瑶收拾好了那双绣花鞋,然后坐到床沿:“我让云安去烧热水了,你一会儿泡个脚,走了这么多路好好休息一下。关于慕母说的成亲一事,走个过场便是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和云安都会好好护着你,别担心。” “我没有担心。”洛瑶趴在床上,拖着腮,看着慕珩,“夏天,我才不怕慕母想的事情,虽然我们现在还摸不清楚她到底想干嘛,但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毁了她自己的名声。所以保不准就是针对我的,但是我有你们在,所以不怕。” “洛瑶” “对了!”洛瑶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连忙坐直身子,在袖中一阵摸索,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长盒子,“这个簪子送给你。” “恩?”这是慕珩帮她砍价得来的,他当时也听到了她雀跃地说这是送给夏天的话。于是接过,打开小盒子,是那只刻有梅花的润泽白玉簪。 洛瑶凑过脸,向着慕珩,小声的开口:“夏天,这个虽然不是上乘的玉簪,不过我觉得很适合你,你可不要嫌弃啊。” 慕珩放下盒子,拿起那只白玉簪,眉眼如倦:“小瑶,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味道 【3000】 慕珩拿着那白玉簪良久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有种奇怪的气氛。--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洛瑶搔搔头,靠近慕珩:“那个,夏天。你难道不喜欢吗?”问得小心翼翼,有些不安。 慕珩将白玉簪放入小盒子中,收到了袖里:“我很喜欢。”回答得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就好!”她展开笑颜,一脸天真无邪。慕珩看着她,心里满满的安定和满足。 见到慕珩收好了那只白玉簪,洛瑶从袖中取出盛放了另外一支檀木簪的小盒子。她摸着盒面,脚翘得颇高,晃晃悠悠的。 “这支簪子是?” 洛瑶见到慕珩问自己,举起小盒子:“这只檀木簪是我给云安买的,我答应了他在他及冠的时候送他一个簪子,当成年礼。” 慕珩赞同的点点头:“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受到云安那么多的照顾。”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洛瑶笑着,把盒子藏到枕头底下,神神秘秘的。还故意举起食指放在嘴唇旁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脸的俏皮,“可不能让云安知道我早早的给他买了生日礼物了。” “那你就藏好便是了。”慕珩对洛瑶这一系列小孩子的行为感到头疼,却乐在其中。 在屋中闲扯了约莫一刻钟后,云安提着一热桶水还有一篮吃食站到了主卧门口:“公子,少夫人。” “进来吧。” 云安推门而入,热水盛在木桶里,放在了外面,篮子里的汤水也放在了木桌上。他端起一杯姜汤走入房中,低着头双手奉到慕珩面前。慕珩回眸看了一眼洛瑶,她正端正的坐在床边。 慕珩接过姜汤,拿起勺子轻轻的吹着:“张嘴。” 很是亲昵的举动,两人已经渐渐习惯不再避讳什么了。洛瑶看着云安站在门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衫。乌发还未干,随意的束了尾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邻家男孩。 “云安,你喝了姜汤了吗?”洛瑶喝了一口。胃里暖暖的,想起云安一路淋雨回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感冒,于是很关切的叫他。 “回少夫人,还没有。” “为什么?”洛瑶从床上直起身子。看看慕珩手里的姜汤,再看看云安,“你都已经做出来了,为什么不喝?” “主子未喝,属下不敢。” 洛瑶又是一脸郁闷,她从慕珩手里拿过姜汤碗,一口将其喝光,然后拿手抹抹嘴巴,将瓷碗倒着,示意自己已经喝光,然后以很挑衅的表情看着云安。 站在一旁的慕珩,对她无可奈何,走到她眼前拿过瓷碗递给云安:“她喝完了。你也快喝吧。”慕珩对洛瑶的欢宠和纵容,云安是一一看在眼里的,较之那位那位姑娘,这宠爱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云安退出内间,再从盅里倒了一碗姜汤,碗沿刚接触到嘴唇,洛瑶就开口提醒让他慢些喝光。云安手上动作一顿,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已经是记不清楚了,作为一个暗卫,或者说是公子的特殊管家,他总是严格的要求自己,什么命令都苛求自己做到最好。可是,那么久了,他一个人默默努力时,受得苦痛,再难也得自己咽下去,也没人在他难受的时候拍拍他的背,闻声细语告诉他:莫怕,安儿。因为唯一会那么说的那个女子早已死去。如今他主人的夫人,那么温和的喊着他,在意起了他的感受,也许也正是如此,他才甘愿用性命去守护她。 胃中涌出一股暖意,云安将瓷碗放在桌上,喝光了里面的汤水。 见到这个状态,洛瑶才满意的点点头。 “云安,你今晚早些去歇着,我和少夫人这里也暂时不用你了。”慕珩也很体谅云安,可是不能同洛瑶一样以温和的语气,只有用自己身上最为便利的身份来对他进行‘压榨’。 云安听了慕珩的话,余光瞄到盛满了热水的大木桶,犹豫了好一阵才开口,勉勉强强的说了一个:“是。” “今晚早些睡,明日你还要陪少夫人去置办东西。”慕珩再补充一句。 云安应下后退,消失在夜幕之中。 感觉到了云安身上所携带的淡淡新竹味道消失,洛瑶闭上眼睛直接躺倒在床上,一只手臂挡在自己的额头上,白皙的肌肤外露与微红的脸颊形成对比:“夏天啊,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味道呢?” “味道?”慕珩不解,他看着躺在床上睡姿不雅的洛瑶准备出手将她拉起来,却听到了一句莫名其的话。 “对啊!”洛瑶放下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两腿交叉着,虽有罗裙遮挡但依旧很不雅观,慕珩蹙蹙眉头,表示不满。洛瑶直接忽视他的眼神开口,“就是云安身上有的是新竹的味道,妤兮身上有着茉莉的味道,那日救我的男子身上有淡淡的白梅花的味道,还有等等等等,他们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我只要轻轻一嗅就可以立马分辨出谁是谁!可为什么你没有?” “白梅花?”显然慕珩的重点不是洛瑶的重点,他眯起眼睛,像只老狐狸,极其危险。再重复了一句,“救你的人?今日下午吗?” “对啊。”洛瑶不理解他的意思,只有顺着作答。 慕珩这时才在脑海里回忆起来,当时太过关系洛瑶的状态,对那男子并未多加注意,只是感到在他身上似乎是压抑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那身姿和气质也是很出彩的。 “下次见面还能认出来吗?” “能,因为那个味道很舒服。”巨余估扛。 “那就好,我总觉得那人不简单。若是再见,也不知是敌是友。” “好吧,可是我总觉得那人是没有恶意的。”洛瑶觉得慕珩担忧得有些怪异。 “好了,那些事你别管了。若是杀死宿主的人真的找上你了,那你这样出去有些贸然,即便云安跟着,我仍然不放心。”慕珩摸摸下巴,想着计策,闭上了眼睛。 洛瑶打了个哈欠,眼里有了潮意:“夏天”她叫得有气无力,整个人要瘫在床上的样子。 “好了,知道你困了,我先去给你把水打过来给你洗脸洗脚。然后你就先睡了吧。那些事情我来想办法。”慕珩宠她已经到了一种无法无天的地步,洛瑶得瑟得不行,大大地点了个头。 “夏天你真好!” “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明责怪的语气,硬生生成了宠溺。 从木架上拿下盆,舀了水,再浸湿毛巾拧干递给洛瑶。全程动作专心得,温柔得一塌糊涂。看着洛瑶拿着毛巾擦脸,慕珩才想起问另外一件事:“你刚才说我没有味道?什么意思?” “嘎?”洛瑶取下毛巾,额前的刘海沾了水乱糟糟的,配上她此刻茫然的表情竟然让慕珩产生了想欺负欺负的念头。洛瑶拿开毛巾,“夏天,你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慕珩一把拽过洛瑶手里的毛巾,额上黑线,走到一边再次拧了一次毛巾,递给洛瑶,“快点说,扯些没用的东西干嘛。” “”洛瑶默默接过毛巾,心想夏天宸还真是不坦诚。她继续洗脸,同时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想了想说,“我觉得是这个女子的特殊技能,能闻到每一个人的味道来辨别对方。可是在你身上我一分味道也闻不出来啊。” 闻味道辨认,慕珩倒是头一次听说。他再次从洛瑶手里拿过毛巾走到水盆前面,看着水里映照的自己的模样,在水面涟漪的荡漾下看不真切。 他把毛巾清洗了一下挂在木杆上,擦擦手心:“这样也能成为独一无二的,小瑶。”他转过脸,温润的面庞,是她熟悉的样子。 “恩。” 一切收拾好了以后,洛瑶缩进了被子里。慕珩轻轻吹熄了旁边的蜡烛,整个屋子便陷入完全的黑暗。什么也看不真切,连个轮廓都是隐隐绰绰的。 “夏天。”洛瑶翻身,床上响起窸窸簌簌的声音。虽然看不见慕珩现在的具体情况,但是洛瑶还是摸清楚了慕珩的位置,摞摞身子凑了过去。 “什么事?”慕珩偏着头看向洛瑶,他武功很高,夜幕中依旧可以清楚视物。由是洛瑶此刻的小动作皆被他收在眼底。 “那个,后天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啊。”她有些扭捏,不太好意思。本想着借助这个黑夜作屏障,却忘了慕珩的视力。嫂索倾城不过未亡人 “恩,我知道,怎么了?”慕珩好笑,觉得洛瑶此刻的心思真的是单纯得一眼就可以知道。女子特有的羞涩此刻全部都显现了出来。 洛瑶转转眼珠,嘟起小嘴,肉肉的很可爱。她叹了一口气:“夏天,我咋觉得我们两个大脑构造不是一样的呢?结婚诶!那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啊。只是结婚而已,我们早就是名义的夫妻了,现在拜堂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过场而已。”他拖着头,注视着洛瑶。 “”洛瑶抿抿嘴唇,重新躺在了床上,看向自己看不清的天花板,“夏天你真的是那么觉得的吗?”声音里有些微的失望。 慕珩听在耳里,有些心疼,可是他还不能很清晰的分辨出这是什么情绪。他也躺平身子,看着天花板:“小瑶,你知道那日在慕府门口慕珩说的血誓是什么意思吗?” “恩?”洛瑶听慕珩这么说,才在脑中搜集信息。那时在慕府门前时,慕珩割了她的指尖放出血,滴在那块玉石上面,慕珩说的是‘于今日,与吾妻洛瑶结于血誓,生死同袍’。 “那个意思是。”慕珩转过头看着她,笑了,“这个蛊在你死时,我将先于你踏入黄泉,将你换出来。”他的笑越发温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暧昧 【3000已完毕】 “你说什么!”洛瑶惊得从床上蹭起,大眼睛瞪得溜圆。 “所以即便只是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爱护自己,知道吗?”慕珩将双手枕在头下。 “夏天!”洛瑶寻着慕珩的方向伸出左手想要拉住他。却被他的声音阻断动作。 慕珩微微偏着头,声音带着笑:“小瑶,如果某一日我不在你身边不能保护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平安。”他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饰的看着洛瑶,也只有在这种黑暗中他才敢泄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可是”洛瑶不安,那日或许是慕珩的自作主张,绑定了他们的生死。可是夏天宸呢,他为何非得为她的生死做上担保,以他的命来换她的命。 洛瑶焦急的面容印在慕珩黑眸中,他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有些粗砺的指头滑过洛瑶的秀发,落在她的脸庞上,想安慰她。 可是。他闭上眼睛,听着洛瑶的心跳声渐渐放大,手上的温度也有些灼人,喉头不自觉咽了,自己的呼吸都开始紊乱。 洛瑶全身僵硬,她有些害怕,更有些期待。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慕珩刚才的反应她也不是没感觉到,若是按照小说的情节,那么接下来的事自然就是男女主角水到渠成了。 “夏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了莫名的娇嗔。这样喊出来,平白的为这本就暧昧的情景施以推手。明明本意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却弄巧成拙。 果不其然,慕珩听到洛瑶的这一声轻唤。低头眼中有了迷离,大拇指不自觉的在她的小脸蛋上磨砺。她的脸蛋上有些肉,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燥热,他另一只揽在洛瑶腰上的手收紧。扣住了洛瑶的纤纤细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脸庞不断挨近。 “小瑶”他也叫出她的名字,带了十足的亲密,他?中呼出的灼热的气,丝丝缕缕地喷在她的脸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袭来。洛瑶心跳急剧加快,绯红瞬间袭上面颊,眸子下移,抿抿嘴唇,粉红色的小舌在唇上扫过。她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举动都在男人的视线之中,这个急具有挑逗色彩的示意,让慕珩猛地一抽冷气,下腹一阵热流涌过。 慕珩用手扣住洛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而他直直的俯下脸对准她的嘴唇。 “夏天。”洛瑶感到事态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连忙出声。 ‘咚’慕珩脑子一懵,生生的停在洛瑶的唇边,两人脸庞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窗外。雨已停了,有风吹起,荡开苍穹,圆月渐渐现于空中,鹅黄的光芒铺洒,倾泻了一院。 两人都瞬间清醒起来,看着对方的脸皆是红得不行,眸子里带了道不明的情愫。 慕珩一下子退开,眼神很慌乱,他抬起手挡住自己的嘴,很懊恼的皱了眉头:“对不起!小瑶!我,我不是,不是想那个反正我!”他语无伦次,一张俊脸快皱到了一起。 洛瑶低下头,两手不停地扭着自己面前的棉被。刚才若是她不叫住他,那是不是就会她不敢再想下去。 而慕珩未听到洛瑶说话,以为她生气了,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连忙伸手想像以往一样宠溺的摸摸她。可是他的手刚触摸到洛瑶的中衣,衣料下肌肤的温度立马让他觉得烫手无比,他吓得连忙收回手,握成拳头,深深呼吸。 “我,我出去一下。”慕珩撂下这话,匆忙下了床冲出内间站在了窗口边。凉风袭来,携带了刺骨的寒气,这才让慕珩的脑袋稍微冷静下来。他刚才是怎么了,完全不受控制一样。 洛瑶呆呆地看着慕珩冲出房间,表情僵住,夏天宸这反应也太恐怖了吧。不过想起方才的情景,洛瑶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十分羞涩地低着头。胸口那里有东西在咚咚直跳,像是要蹦出,去往该到达的地方。 她直直盯着外间掩着的大门,嘴边勾出笑意。 在外面的慕珩看着自己的手心发愣,手指上似乎还存在着洛瑶淡淡的体温。他看着窗外,那个方位恰巧是两人共同修建的花圃,已经抽了新芽。日后开了花,这一片全是月季,那个女子倾身照顾花种的模样该是有多美。不对!慕珩猛转头看着屋中,他怎么能对洛瑶起了心思,那是他认作多年的妹妹啊!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皆是由一种哥哥的责任来推使的吗?今日他这么对洛瑶,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有种十分异样的情绪,慕珩闭上眼睛。 慕珩,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夏公子何出此言,在下只是为你做了个顺水推舟。 你让我对我视为妹妹的人做那种事,你是何居心!还这么冠冕堂皇的说什么顺水推舟? 呵,在下只是让夏公子你面对自己的内心,你自己就这么质问其在下来,在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内心?我只是将她视作我的妹妹。 夏公子,你怎么想的自己明白,在下也不再多加掺和,自便。 慕珩睁开眼,眸中满是怒气。 “夏天,你还不进来睡觉吗?”洛瑶温和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瞬间浇熄了慕珩的怒气。他平静下心情,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好的。巨余估才。 这一夜在不平静的情况中平静的度过。两人背对着对方,各怀着心思闭上眼安眠,一夜好梦。 次日。 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洛瑶在大床上滚来滚去,捂住耳朵,似乎是很不满意这个吵人睡懒觉的行为。 当这清冷的声音不厌其烦的继续喊着,洛瑶真的受不了,从床上一跃坐起。长发披散在背上,睡得有些凌乱,她的表情苦大仇深,看看大门,心情崩塌,有气无力地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了别喊了” “好的,少夫人。”云安很淡定,端正地站在门边开始准备洛瑶的洗漱用具还有吃食的摆放。 洛瑶随意的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换了一身颜色素雅的裙子,打开大门,让云安进入。 “少夫人,我们需得快些。方才主母让逝水姑娘传了话。说是您的嫁衣已经裁制好了,请您一会儿入城去试穿,然后置办些大婚后所需的物资。”云安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将逝水的意思转达。 洛瑶洗着脸,心里暗暗想到慕母还真是早就将嫁衣都吩咐人做好了,指不定还真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快速的收拾好了,两人出了以泽苑,见到五六个年纪尚小的侍女,垂着手放在胸前,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少夫人,无武功,不用防范。”云安走到洛瑶旁边,悄声告诉她。这番洛瑶才松了一口气,她对着慕母的人都是满满的防备啊。 “参见少夫人。”那些侍女见到洛瑶出现,周身气质不凡。连忙甩了帕子福身。 “不必行这些虚礼。”洛瑶挥袖,做出一脸倦意,掩了唇,打了个哈欠,“你们都是母亲安排给我的丫鬟,须得记住,如今你们已经是以泽苑的人。这府内的责任明晰得很,干好自己位子上的事情就是,若让我发现谁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那么。”她挑起眼角,扫视了她们一眼,成功在她们身上见到一种对权势的畏惧,不由得一笑,提高了声量,“这院子里想必也不担心多一个死人。” “少夫人饶命!奴婢绝不敢心存二心!”一干侍女全部跪在鹅卵石地上,肩膀不住的颤抖着。看样子似乎是被唬得不行了。 洛瑶危险地眯了眸子,满意的笑了笑。这如同逝水这样的婢女毕竟是少数人。要想在今后的日子掌握主动权自己就要好好把握一番。这一开始的下马威也是必要的。 “好了,走吧。进城也需要些路程。”洛瑶走向软轿,云安替她掀起轿帘,再放下,侍女们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到城的时间有些长,洛瑶坐在马车里百般无聊。只有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简略的记录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想到昨日的情景,她又红了脸,羞涩得很。 林家铺子,是专门为慕家上层做衣服的小店,手艺很是精巧。尤其是这为慕家大公子迎娶正妻的大典礼,可不能懈怠。 众人乘车到了院外,洛瑶自马车中走下。虽是穿着素色衣服,却一点也不掩盖她的美丽,反而承托得她不食人间烟火般灵动高洁。百度嫂索||笔|—倾城不过未亡人 林妈子和林家小媳妇走上前行礼,看着洛瑶的眼里含着温切。洛瑶觉得奇怪,却也不能多问什么,随着林妈子进了屋里。 满室的衣服,各式各样,晃得洛瑶眼花。这林家铺子真不愧是专门为慕家制衣,这模样果真是技艺高超。 “少夫人,您之前的衣服都是这林家铺子所做,包括您现在身上的这套素裙。”云安站在旁边提醒,因为林妈子自从看到洛瑶穿着这一身素裙出场,那眼睛简直就是发亮了。 “哦?”洛瑶升起了好奇心,看来这样式也不会错到哪里去了。她转头含笑看着林妈子,“麻烦带我去看看嫁衣。” “是是是,少夫人。”林妈子和林家媳妇毕恭毕敬的低头行礼。 某客栈内,一只白鸽停在窗台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孟钰伸出玉手捉住它,自它脚踝处取下信笺: 少主,东大街32号林家铺子,伏击埋好,请下指令。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嫁衣 3000 完毕 小小的隔门,一张素色的门帘将周围一切隔绝开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林家媳妇儿走在前端,将门帘掀开,做得规规矩矩的:“少夫人请进。”生怕冲撞了洛瑶。 洛瑶条件反射的想要道谢。嘴唇刚开启,云安就走到她的面前,接过林家媳妇儿手里的事,看着洛瑶的眼神很冷静:“少夫人。”洛瑶瞬时反应过来,敛了面上刚想露出的情绪。 突然被接过手中的事务,林家媳妇儿有些吃惊,这才正眼打量起面前的男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色紧身衣衬得他的身材骨肉匀挺,很是俊朗。他的侧脸带着男人的凌厉,有种莫名的诱人的气场。 林家媳妇儿不禁脸红,退到了一边。洛瑶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心里嗤笑。看来那林家媳妇儿是误会云安了,不过看到云安被人欢迎的样子,她心里也很为他高兴。若是这林家媳妇儿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她或许还会生出撮合他们的心思。 进了内屋。林妈子走到前端,从托盘里轻轻取出一件大红色的衣裙,展开。 红色,象征着慕家的地位,同时也是新娘正装,衣裙上用金线和银线穿织,结合衣裙原有的颜色,在整件裙面绣上一只威武的麒麟,正起飞天壮。麒麟眼珠几种线法层层覆盖,看似简单,却显得灵动光耀。领口上金线勾边,奇异的花纹在麒麟周围腾起,显得整个麒麟目光灼灼的看着某处,威风凛凛。万般的光华。 洛瑶看呆了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真的是嫁衣吗?!嫁衣上绣的不该是花鱼等物来祝男女百年好合一类吗,为何是只麒麟?! 还有,这绣工莫名的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好得说不出来。 “林妈,你这衣服可真不错。”洛瑶走上前抚摸着那衣上的绣花,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林妈子自豪的看着自己亲手绣出的麒麟,却依旧保持平静,谦逊的说道:“少夫人谬赞了。” 洛瑶放下嫁衣。温和一笑:“这林家铺子果然名不虚传,连自家衣铺都藏着这么多的高手。”真心实意的赞美。 那林妈子嘴边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强烈抑制住内心开怀,压低了声音:“多谢少夫人赞美。” “本就是事实,这绣艺可千万别失传啊,这么厉害。” “不会的少夫人,还请您去内间换一下衣服,若是有不对的地方我等还可修改一下。”林妈双手捧着嫁衣平放在洛瑶眼前,低着头。 洛瑶走进内间,林妈跟上。褪下外衣,将嫁衣穿上。林妈在一旁给洛瑶束着腰带,整理裙摆,再套上外衫。飞舞的麒麟在火艳的外衣上显得异样妖冶。 “真的是好美。”林妈见到一身正装的洛瑶。眼中满是赞赏与惊艳。之前做这嫁衣的时候本不知是为何种女子所做,心中还怕玷了她们的心思,可是这个女子。虽然身量不高,可是气质出众,容颜也是倾城之色。真的眼若桃花,眉若远山,唇若蜜桃之色,光芒流转。 洛瑶微微抿住嘴唇,压下心底的那股喜悦的心思,抬袖掩住自己的嘴巴:“林妈打趣儿我了。” “少夫人,奴婢真心赞美。绝无妄言。”林妈认真的看着洛瑶,“公子看到,绝对会完全的折服于少夫人的石榴裙下。” “林妈你就莫说了,骚得慌。”洛瑶站在那面巨大的铜镜面前,看着那略带模糊的身影,带了几分娇羞。这就是她在一生中最美的一次。这是要装扮给她的心上人看的。 试好衣服后,洛瑶换回自己的素衣走出内间。云安跟在她身后。 抬步上了马车,洛瑶提着裙角,想到什么,转身看着林妈子,唤来她,小声的开口:“林妈,为何嫁衣上绣的是麒麟?” “少夫人说笑了,这慕家的图腾便是这麒麟,家中正主所穿自然是麒麟了。” 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劲,洛瑶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出来:“那花样很漂亮,是谁画的?” “府中带来的花样,老妇不知是谁画的。” “那好吧,你下去吧。”洛瑶始终觉得怪怪的,可是摸不清头绪。莫不是最近自己太疲倦了?。回头看了一眼林妈,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眉心一颤。难道她知道什么而在隐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洛瑶再次看着林妈子,她的眼里只有笑意。仿佛那意味深长的情绪不是她的。 感到一丝恐惧,洛瑶皱着眉头进了马车。云安放下车帘却听到洛瑶略带颤音的声音,低低的:“云安,我觉得这里很危险,我们快些回去吧。你千万别走开好吗?” 云安一愣,看着车帘想象到了那个女子一脸的惊慌。出声,清清冷冷的语调中含了一点热切:“少夫人放心,云安已经发过誓了。定会护您周全。” “云安…” “启车回慕府。”云安替了洛瑶的车夫,手里握紧缰绳。敛了气息,往小道外走去。 一旁,一大群黑衣人,遮好了自己的脸,身上那块竹木牌全都藏好不见了。 九看着站在一旁一身白衣,带着假面孟钰:“少主,快些下令吧。过了埋伏的最佳点,想要射杀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孟钰一张脸掩在面具下,他古井般幽邃的眼神望着这小巷。是的,这里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若是在此处,定会铲除后患。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犹豫不决! “少主!”九不懂孟钰此时的挣扎。只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杀神一样的少主,这么的犹豫不决,到底是为了什么! 思绪良久,孟钰的眉眼弯了,九以为他准备下令。做好飞身的准备,却不知那是孟钰苦笑。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然后开口。银子的声音,轻灵空旷:“杀无赦。” “遵命!”一股子热血在沸腾,那些个黑衣人的眼里都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月倾城… 小巷中,有股不安的气氛,云安坐在马车前端,开始莫名的被什么气息压住,呼吸有些急促。而驾车的马匹也焦躁不安。 “云安。”洛瑶敏锐的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隔着车帘轻声开口。 “少夫人,一会儿云安若是有得罪的举止请您勿怪。”云安一只手放在剑柄上,集中了神思。 破风之声穿越而来,直直刺向洛瑶的车架。3 云安跃起,拔出长剑,直接将对方的剑从中间断开划成两半,连着箭头也硬生生的被砍开。 “好刀法,好力劲。”九站在屋顶上,俯瞰着下面的人。 “下何人,为何对我慕家下手。”云安捏紧长剑,视线盯住九的同时不断扫视。他们到底是领了多少人。 一边,慕家的奴仆虽是害怕得不行,全部都抱在一起,但是都只是睁大眼睛不敢说话。在慕家这种事已经算作平常,因此,她们虽怕却强撑着不敢表现。 “若是你把你身后那女人的头颅交给我,我或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呵。”洛瑶从马车内走出来,倾城容貌,眼里满是嘲弄,“莫在这里挑拨离间,要是应了你的要求,那表示不用废你一兵一卒就可吃了我们所有人,想得真美好啊。” “哈哈,您还是这么自信呢。活该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于何事。” 洛瑶眼皮一跳,真的是那些追杀这个躯体得人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洛瑶站在车内心里害怕得不行。 “杀无赦。”九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指向所有人,眼露红光。 屋顶上,几十个黑衣人冲来,再俯冲而下,直直向马车周围的人袭来。 “少夫人。”云安皱了眉头,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洛瑶,言语很是严肃,“请您跟紧我!” 洛瑶捏住那把匕首,看着自上而下的那些黑衣人,头皮发麻:“我知道了,云安。”她站在云安身后,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一把把长剑划来,一阵刀光剑影。洛瑶根本来不及看清,就感到头上一股大力将她按下,接着耳边全是刀剑相接的撕裂声。 洛瑶抬头,见到云安站在她面前,那双宽大的手握紧长剑,满手鲜血,满脸鲜血。可是他的脸上满是坚毅,双眸中的情绪完全不同于那些杀手依旧是带着平静。 “少夫人,莫看。属下不会有事的。属下已立过誓言,定会护你周全,即便是拼着我的性命。”云安嘴角竟然显出微笑,洛瑶一愣。~笔 那是为了她安心吧,洛瑶心里一暖。那股子恐惧也渐渐退去,她手握匕首,看着周围的杀戮。脑子里蓦然出现了什么。巨见广弟。 倾城,倾城。 不就是杀了你吗,那又如何?反正你今日是必死无疑。 心底,蔓延出一股心疼混着暴戾。洛瑶捏着匕首,突然从云安身后闪出,一把刺向那个袭击云安的男人。 她眼含怒气,眼里慢慢的寒意,呼吸不稳。洛瑶咬牙切?:“云安,我不会死的。” 府中,慕珩突然失神,心痛难耐,对面的黑衣男子直接刺向他,慕珩躲闪不及,被伤了手臂。 他拿出铃铛,止了黑衣人,捂住心口,口中喃喃:“洛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云安负伤 【3000+完毕!】 “少夫人,你仔细着。”云安移步将洛瑶藏在身后,有些担忧。 洛瑶往后退了一步,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那发腥的鲜血直接喷涌到洛瑶脸上。她的脸蛋上。沾染了四散的血红色。 “我知道了。”洛瑶转头看向对面的房檐,那里有个黑衣男人,蒙住了脸,静静站在上方俯视着众人。感到洛瑶的视线,那个男人也看向洛瑶,一双眼睛中满是嗜血的猩红。可是平平静静站在那里。 “云安,敌人太多且正主还没下来,我们须得快些逃。时间拖不得!” “是。”云安片刻不得耽误,瞅见周围的人们都在激烈的奋战中,“少夫人不要顾及周围的情况了,您要抓好我!” 洛瑶看着这周围的黑衣人,被慕家的侍卫阻拦大半,此刻心里却很是矛盾,只求得云安和自己能够平安便好。她咬着银牙,跳到云安背上。决绝开口:“我们走!” 云安单手扶住洛瑶,另外一只手拿着长剑飞身往人少的地方突围。巨肠讨划。 “呸。”九啐了一口,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笑得高深莫测。 云安快速穿梭在这周边,欲逃脱出去,身后好几名黑衣人穷追不舍。 云安看着前面一堵白墙,余光后瞟,唇边带了笑意:“少夫人请抓好属下。” 洛瑶听了预警,连忙紧紧抱住云安。而云安,飞身上前而去,踢向白墙,借助脚尖的力量往回旋。长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剑气暴裂开来。 “闭眼。”云安温和的开口。 洛瑶听从闭上眼睛,感到一股血味瞬间弥漫到她的鼻子边。她咽咽口水。有点害怕,手上抱着云安的气力又加了几分。 云安一刻不敢停歇,转身继续带着洛瑶逃跑。却在正前方,看到那个领头的男人。猩红的双眼,含笑的望着两人。 “想去哪里啊?”九挑起眼皮问得好是随意。 习武之人的感锐力异常敏捷,云安嗅到危险,紧了手中剑,严正以待。 “云安。放下我。”洛瑶从云安的行动上。感觉到了来人的不一般。觉着自己这样会拖累云安。 “少夫人,您抓好我千万别松手。” “哟哟哟,显示主仆之情吗。”九带着嘲讽的声音刺伤了洛瑶。 不过九没有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眼角荡开一片幽深。他一个移步,速度之迅猛。云安感到一丝气味自身后传来,连忙挥起长剑挡住攻击。 ‘叮’刀剑交锋,擦出晃眼的火花。云安被这一大击,击得后退两步,脚下砖瓦掉落,‘啪叽’碎成一片片的。 洛瑶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云安一手护着她一手还要迎接攻击实在是艰难的很。她急了,又不敢说话,只得静下心来。她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带着浅浅的桂花的味道。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修罗场出来男人,身上所有的竟然是桂花的清香。 九的攻击越发强猛,且他的速度之快。云安带着洛瑶根本没法子闪避即时,只得在攻击袭来时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些软刀,不多时便身上多出负伤。 空气中满是九得意的笑,他看着云安背负洛瑶四处闪躲,洛瑶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很是让他享受。他眯了眼,准备对洛瑶实施最后一次攻击,直取洛瑶的头颅。 破风声在四周响起,云安瞪大了双眼,却无法发现那个男人此刻在哪里。洛瑶可是他要保护的人,他心底有了淡淡的不确定性,害怕自己豁出性命也无法护她周全。 “结束了!”九持着软剑袭来。云安却根本无法确定他的位置,一时间惊得不行。 “左后方。”洛瑶轻轻开口。 云安此刻已经不能犹豫,凭借着对洛瑶的信任,他挥起长剑直接击向左后方。 ‘叮’长剑的摩擦声。 两人都灌注了十成的气力,两股剑气相撞,云安护着洛瑶被弹得老远。两人趁此机会连忙逃开。 九抬头,两人已经飞出很远。他眼里含了愤恨,捏住手中软剑,飞出。轻功卓越,不多会儿就快接近两人。 “云安,我会拖累你的。”洛瑶感到那股子桂花气息越发浓烈,心中一悸。又不敢让他放下自己,捏住云安的衣服处越发用力,捏出条条褶皱。 “少夫人,你不能死。”云安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言语。洛瑶感觉到了里面的决断。对了,她不能死!她还要守护夏天宸!她如果死了,那个该死的血誓会把夏天宸给弄死的!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哥哥…哥哥…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洛瑶眼里慢慢涌出猩红,她心里含着滔天的恨意,再次翻涌起来。 “云安,他上来了,正在右上方。”洛瑶静下心,感受着那股桂花清香的移动。 “属下知道了。”那人的轻功太好,自己单人都不一定能逃出,别说还带了一个洛瑶。如今洛瑶能感知他的方位,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这是唯一可能逃出去的机会了。 云安转身,长剑直直击向九。 “远了。”洛瑶闭着眼睛感受着九的动向,趴在云安背上小声提醒,“跑。” 没有犹豫,云安加速,背负着洛瑶逃走。 “他奶奶的!”九又啐一口,虎口有些发麻。自己得意的轻功竟然完全被他化解了。还有他的长剑使得竟是这么好完全压制了自己的软剑。回头看了某个地方,什么也没有见到,心底有些心虚。若是完成不了任务,那… 九举起右手,软剑的光泽闪烁到周围,这时,一个黑衣男子从暗处走出,伏在屋檐上,双目平静,拿出一把弓箭,将方向瞄准对洛瑶。 ‘唰’极速的声音,箭头带着银光,旋风,直直射向洛瑶。 “少夫人!”云安惊得不行,这箭的威力那么强劲,他负着洛瑶无法躲避。云安在洛瑶虎口用力,洛瑶吃痛,松开云安整个人摔到地上,而那把利箭,擦过洛瑶的发髻,射入云安的左肋下,穿透。 霎时间,鲜血涌出,云安的一身黑衣都变色,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拿出长剑撑住自己的身体,回头看着摔在地方的洛瑶。脸色发白。 “少夫人,您快逃!”他艰难的想要移动过来,刚动一步,那血更加强烈的流出,云安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在地。 “云安!”洛瑶在房檐上困难的行走。她扶起云安,摸到他衣上全是鲜血,而且她的手上染满了红色,眼中涩涩的。 “少夫人!快逃,别管我!”云安捂住伤口,将洛瑶拉到身后,看着飞来的九,勉强举起长剑指着他。 “哟,这次又想要舍弃你的下属吗?也是哦,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样也不好用了。”九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那双眼中是说不出的嘲弄和轻蔑。他看着已是强弩之弓的云安,直接使出软剑。 云安眼里没有任何恐惧,他定定盯着九,将洛瑶往身后一推。自己飞身迎向九,满天的红色飞舞,落下,开成一朵朵的曼陀罗。九嗤笑,消失在了视野中,接着出现在云安身后,手中软剑刺穿云安腹部。 云安瞪大了眼睛,看向洛瑶,满是愧疚,他嘴唇开合,无声的吐出一个字:逃。然后栽在了血泊之中。 “云安!”洛瑶惊恐。 九淡淡拔出软剑,云安躺在那里没有了任何动静。九一脚将云安踢开,云安顺着房檐滚下。九打了个哈欠,看着向云安方向跑去的洛瑶:“哟,怎么不逃了?还是还在指望你的护花使者还能救你?” 洛瑶趴在房檐边上看着摔在一堆杂物里满身鲜血的云安,默默握紧拳头。她的大眼睛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用袖子擦干眼泪,直接从房檐上跳了下去。 九见状皱了眉头,洛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情报中那个公主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洛瑶腿摔得生疼,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云安身边,将他扶到自己怀中,探了鼻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活着。看了他身上的伤,洛瑶心痛,充满愧疚。云安他做到了他立的誓言,用生命守护了她,她何以为报啊! “呵,现在没死,一会儿也死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两个正好可以去地府做个伴,也不愁寂寞。”管她是不是那个性子,管她是不是个好人。只要挡了公子的路,都要死。 洛瑶抬头,一双明眸中清明纯洁,盯得九心里发虚,不自觉退了一步。她拿过云安染血的长剑,站起身子,将剑尖指着九,大眼睛溜圆,坚毅得不得了的样子,她深深的呼吸,声音一字一顿,义正言辞,铿锵有力:“我洛瑶,绝不会屈服于你们!” 洛瑶?!九一愣,她不是月倾城吗?不行,九收了剑,俯瞰着洛瑶,眯着眼睛:“用洛瑶的名义?呵,别骗我了,你敢用你祖先的名义起誓?” 洛瑶没听懂他的话,只是用长剑指着九,再次朗声开口:“我洛瑶,以先祖之名起誓,绝对会不向尔等宵小屈服!” 九深深地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番,笑了:“管你何人,怪也就你长了一张和那人一样的脸吧!”他跃起身直接冲向洛瑶,软剑如长蛇般,瞬间弹开了洛瑶的长剑,受了剑气,洛瑶被击翻在地。 “这才是真正的结束了。”九举起长剑,狠狠向洛瑶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3000完毕 夏天… 洛瑶看着向自己刺来的长剑,笑了,安安静静的。脑中走马观花的闪过这一个月左右的心酸与快乐,只是担心自己在慕珩死后有没有那个勇气再自杀。 九看着在死亡威迫下还微笑的洛瑶。微微慌神,手第一次发抖。 鼻翼边一股淡淡白梅花的味道,沁人心脾。接着白色的东西从洛瑶眼前闪过。整个世界突然安静起来,洛瑶抬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遮住了阳光,墨一般的长发滑过空中,衣诀翻飞。 谁?他是谁?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心脏都会抽痛得厉害。 “!”九看着眼前阻挡自己的人,一时间愣了神,满满的不可思议。 孟钰抬了眼皮看了九一眼,淡淡开口:“滚。” 九反应过来,假意狠狠瞪了孟钰一眼,转身飞走。 “你是谁?”洛瑶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 孟钰暗了眸子。转身低下头,看着洛瑶:“姑娘以为?” 看着那古井般幽深的眼眸,洛瑶清晰的在他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悲伤的脸庞。她不自觉伸手抚上孟钰的假面:“我总觉得我们认识,而你不是长着这张脸。” 孟钰也伸手,玉手覆在洛瑶的葇荑上,他亲昵的顺着洛瑶的手蹭了蹭,眼里满是温柔。 然后他放下洛瑶的手,将自己的假面撕下,那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就那么暴露在洛瑶眼底,他温和的问:“还记得我吗?” 眼角处,止不住的泪水滑下。看着那绝世的容颜,洛瑶除了被惊艳到,更抑制不住的是心底涌现的复杂的情绪,悲哀到将要把她吞噬。她摇摇头:“我不记得你是谁…” 孟钰见洛瑶并没有认出自己。放下心来。看来她是真的已经忘记了,同时又有些失望。反正这样的话,那正好…自己也可以不用杀她了… “不管你是谁,求你救救云安好不好!再不救他他会死的。”洛瑶声音里满是哭腔。看着怀中面色苍白。流血不止的云安,指甲发白。巨吉坑号。 孟钰看着洛瑶急切的神色,微微一笑,给她安定。他伸手拭去洛瑶脸颊上的泪水,开口唬着她:“别哭了。我救他。” “谢谢!”洛瑶自己撸着袖子在脸上擦着,轻轻的扶起云安。 “…”谢谢?她竟然说谢谢!孟钰手抖了一下,抬眸看着洛瑶,到底是不是她? 孟钰眸子暗去,而洛瑶看着云安,根本没发现孟钰看她的眼神的变化。一抬头。见到孟钰的玉手向自己伸来,她被唬住,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对不住。”孟钰看着她带着惊恐的表情,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男上女下的姿势好是暧昧。 “你,你要干什么!”洛瑶惊讶,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孟钰没有回答她的话,将洛瑶的衣襟拉开。惊得洛瑶连忙挣扎。 “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洛瑶用了全身力气挣扎,却丝毫不能撼动孟钰。她好害怕,脸颊上全是泪水。 孟钰拉开她的中衣,洛瑶鲜红的肚兜就露在了孟钰眼前,他抬眸看了一眼洛瑶,见到她闭着眼睛,紧紧咬住下唇,一脸的屈辱,手上动作一顿。还是将她翻过身子,在她的雪背上看到一个月牙的胎记。 是她,太好了。 感觉到孟钰手上动作停下,洛瑶艰难的睁开眼,就看到他皱起的眉头,满含怒气。 他微凉的手指抚摸过洛瑶上次被箭划过的伤痕,洛瑶一抖,吓得不行。 “痛吗?”他的声音柔柔的,满是心痛。 洛瑶看着他带着痛心的表情,温柔的样子,心平静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到地上。 孟钰把洛瑶的衣服重新给她穿好,在云安身上点了几下,再把云安背到自己背上,云安身上的鲜血瞬间将孟钰的白衣染红,成了绽开的花朵,大大小小。 “那个,你…”洛瑶见孟钰的白衣如此,有些不好意思。 “跟着我。我会救他的,他不会有事的。”孟钰伸出玉手,洛瑶将自己的衣服拢好,犹豫半晌,还是把自己的手交给了孟钰。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仿佛失而复得什么。 “你叫什么?”洛瑶听了他的话,安定下来。 “孟钰。”孟钰回头,微微一笑,满目光华,日月光芒隐曜。 “孟钰…”洛瑶念出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那个绝世的男子看得她脸蛋微微一红。 “对,孟钰。”孟钰的温和面庞,一如初见。 孟钰带着洛瑶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的,然后走到一个小院门口,叩门,极其有节奏感。他再次覆上那副人皮面具,温和的看着洛瑶。 不多会儿,屋内传来声音。 “何人?” “求医。” 嘎吱,大门打开,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从里面走出,看着洛瑶,孟钰以及重伤昏迷云安。有些不耐:“是何人受伤啊?” 孟钰扭头:“这位小兄弟,受了严重的剑伤。” “先生请您一定要救救他!”洛瑶见孟钰对他十分信任,心里燃起了希望,有些急切。 那男子看了一眼洛瑶,再看看孟钰:“这个女娃娃是你的谁?说话有些毛躁。” 孟钰低低一笑:“她是谁先生你就莫要在意了,先救救这个小兄弟才是正理,虽然我点穴止了他的血,但是再拖下去似乎是情况不太啊。” “有道理有道理。”那男子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然后退开,引了两人进屋。 将云安安放在了房间,摸着云安的脉搏,男子眉毛微微挑起。回头叱了孟钰和洛瑶:“别进来了,我要给他医治了。” 被说毛躁的洛瑶此刻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怕之后惹了这男子然后他不救云安。 房门关好,院中只有洛瑶和孟钰两人。一人白衣染血,却依旧出尘绝代,一人素裙沾尘,仍旧清雅脱俗。 孟钰看了自己的衣物,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拉洛瑶。洛瑶疑惑,他指着自己的衣物和她的衣物:“后院地下有温泉,我带你去洗洗,衣服就用那个老头子私存的。” “哦…”洛瑶痴痴的,一脸的懵懂。 孟钰抬手放到唇边轻笑:“我总归不会吃了你,莫要害怕。” 莫名的安定,洛瑶点点头,手不自己的拉住他的玉手,仿佛看到那双眼睛,就会被拉扯进去,深陷其中。 走在去后院的路上,洛瑶看着孟钰的侧脸,即便是覆了人皮面具还是带着那样让人温暖的气息:“孟钰,你是怎么和那个先生认识的?他的医术很高吗?” 知道她担心云安的安危,孟钰想了想,抬着头,然后解释道:“我只是几天前有事路过平城,偶然同那糟老头子相识,然后下了几次棋,打了几个赌,再巧得是每次下棋,打赌我都赢了,那老头子就欠了我好几个条件,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叙述。 “…”要不就是这个老头太蠢,要不就是孟钰太聪明…洛瑶已经找不出其他的解释来形容那男子一局没胜的场景了。 前方有一间房屋,孟钰推门而入,然后两人进入屋中,有着昏黄的烛光,点亮了这周围的景象。 “别怕,拉着我。前面就有温泉。”孟钰的声音如泉水滑过,很是悦耳,洛瑶听得心中安定。 走了一段路,视线渐渐变得开阔,前方有了氤氲的雾气。再往里走,便是一方大大的温泉池,不住的往上惯着热气。 “就是这里,你去泡温泉吧。”孟钰回过头看着洛瑶,总是一脸宠溺,较之夏天宸一点也不逊色。 “那你呢?”两人的手始终是牵着的,洛瑶抬头看着孟钰,这里有些阴森的样子,如果她是一个人的话,心里有些害怕。 “你先泡一会儿,一刻钟后我来叫你。我就在外面。”他摸摸洛瑶的脸,亲昵的好似平日就是这般,而洛瑶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孟钰顿了顿,再说,“我在的,别怕。” “好。” 脱了染血的衣服,洛瑶赤裸着身坐到温泉之中,温热的温泉水瞬间从四处涌到她的身上,一股暖意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很是舒服。她不自觉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 孟钰在外面听到洛瑶的声音,浅浅笑起。他走开,看了再身边的女影卫,表情变得严肃:“十二,去取几件衣裳来,再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出现,再吩咐九把现场打扫干净,” “是,少主。”那个名为十二的影卫恭谨的行了个礼,转身出了洞穴,脚步轻盈没有声音。 孟钰靠在洞穴上,闭着眼睛,有些疲倦,终于可以放下心了,他会重新进入洛瑶,不,应该是月倾城的心里。思及此处孟钰嘴角勾起笑来。 一边,慕珩急匆匆赶到林家铺子,在一条小巷中发现了慕家的侍卫还有洛瑶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皆倒在血泊之中。他看着周围,眼里带着的是惊恐与不安。 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一定是洛瑶出了事情,现在…现在她到底在哪里! “洛瑶!”慕珩蹲下身子,抱住头,全身发冷。 血誓未灵验,洛姑娘还未死,夏公子不要这样伤心。 慕珩…你能帮我吗? 自然,在下十分乐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神医陈屌 3000+完毕~ 约摸一刻钟,孟钰走进洞里,见到洛瑶正安睡在温泉池中,不由摇摇头。 “洛…洛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她在这一个月中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又做了什么。看来须得好好调查一番。 洛瑶听到有人在叫她,费力地睁开眼,然后寻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还有那声洛瑶,脑子还未清醒过来,就对着那个方向甜甜的叫了一声:“夏天。” 孟钰脸上的笑容一僵,停在了原位,静静地看着洛瑶。 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脑中开始回忆起先前的事情,洛瑶猛然反应过来,咬了咬下唇,一脸陪笑:“孟钰…” 孟钰见她叫了自己,终于往前走去:“你可是睡糊涂了。我站在这里如此明显,你都能认错。”他语气带着调侃,洛瑶脸蛋又是一红。他走到一边,将干净衣物放在一旁,然后背过身离开。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仍旧俊朗不凡。可… 洛瑶看着他慢慢向外面走去,带着一身落寞,心脏猛的抽痛,她想开口唤他,却不知道是以何种身份。名字到了嘴边却始终停在嘴边,无法出声。 孟钰…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所深爱的人吗… “我好了…”洛瑶穿好衣服,那衣服有些大了,她穿着有怪异。孟钰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子。 “有些大了。看来最近你瘦了许多。”孟钰走到洛瑶面前,蹲下身,认真的为她整理裙摆,腰带。 那张带着假面的脸庞上有一缕头发落下。扫过他的睫毛。孟钰没有管它,比女子还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很是好看。 鬼使神差,洛瑶看着看着伸出手将那缕额发给孟钰撂倒耳后。 孟钰抬眸,幽深的眼眸映照着洛瑶。他眼里平平静静的,却在对视到洛瑶那瞬间多了温和。他又低下眸子,嘴边勾起笑,继续给洛瑶整理衣裙。 “…”洛瑶感到尴尬,只得自己傻笑。 给洛瑶整理好后,孟钰站起身,再度伸手拉过洛瑶,平常到完全不介意的样子。洛瑶的手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一下,孟钰却比她更快,抓住她的手腕,眼中似乎带了浓浓的哀伤,直直看着洛瑶。 “…”微一愣神,洛瑶又不再挣扎。可是待反应过来以后,又是一番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受不住美男计呢。 沿着来时的通道,两人走到外面。一个小童子垮着张脸,一脸不悦的瞅着孟钰:“公子,您又跑到温泉房,若是让先生知道我又会挨骂的。” “阿卿,陈屌那里我去说,他赌输给我的还多吗?不就泡他的温泉,有什么。”孟钰脸上满是玩味的表情,阿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挥挥手。 “算了算了,先生也是个蠢货,每次出点事儿就大闹大叫的。公子你带来的那个男子已经没事儿了,先生让你过去一下。”阿卿无力的走进温泉洞。 “云安没事了啊!”洛瑶反应过来,很激动,“孟钰,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自然。” 两人向医疗的房屋走去,洛瑶感受着孟钰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的无助,想了好久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孟钰…我是谁?你认识我对吧?” “对,我认识你。”孟钰停下脚步,直视前方,眼角带笑。 “那我…”洛瑶急切的想要问关于这个身份的问题,可是孟钰打断了她。 他的眼神幽深,吞噬了万物的光芒:“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洛瑶有些失望,她对这个身份没有太多好奇,只是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会引得这么多人来杀她。 “小女娃,孟傻子。”陈屌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本不知内容的书籍,笑得欠揍。 “先生,云安他怎么样了?”洛瑶也不管会不会再被他说自己毛躁,只是心里很是挂念云安,想快点知道他的情况。 陈屌挑起眼皮:“小女娃这么关心那个小子,是什么关系啊?老子觉得那小子可是没孟傻子厉害哦。早些断了关系,换孟傻子吧。” “…”洛瑶无语。 “陈屌,你莫要欺负她了。”孟钰把陈屌扯到一边,看着洛瑶,“快去看他吧。” 洛瑶战战兢兢的看了眼陈屌,对方对她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情绪。她心中一喜,赶忙跑入屋中。 屋外,只剩下陈屌和孟钰,陈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孟钰:“孟傻子,你过来一下。” “何事?”孟钰看都不看他。 “哎!”陈屌见孟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趋向,恼得抓了抓本就不争气的头发,快要跳起来的模样,“我说孟傻子,你能给老子过来吗?!” 好一会儿,孟钰才乜斜了一眼陈屌,跟着陈屌走到一边。 至一块大大的假山,陈屌才停下来,褪去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脸深沉的看着前方,留了一个背影给孟钰。 “孟傻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日日带着假面也不嫌累得慌。” “陈屌,我只想以孟钰的身份交一个朋友。” “原来如此。”陈屌转过身,笑了起来,摸着后脑勺。脸上的笑渐渐变得真诚,“何时可见一下假面下的脸?” 孟钰嗤笑,眼眸中光芒流转,顾盼生辉:“你不就是念着我的这幅臭皮囊不是。装得那么正经。” “非也非也。”陈屌故作严肃,自己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有机会,我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友人。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家事。”孟钰脸上笑意淡去,有了淡淡的伤感。 “自然,我陈屌适合的也只是这风月。”两人相视一笑,那些不想道出的事件就这么被抛之脑后。 “我再去看看那个女娃娃,你就请便了,反正我再怎么给你客气说话,你终归是不会客气的。”陈屌把双手抱在头顶,很是随便,然后大摇大摆的朝房子走回去。 暗号夹杂在林间清脆的鸟叫声中,孟钰刚想开口说同陈屌一起前去看看洛瑶,乍一听到这一声音,即将说出的话卡在喉间。 眼见陈屌的身影越行越远,孟钰才扫视了周围一番,银子的声音,冰冷:“出来吧。” “少主。”九跪在地上,低着头。 “处理干净了?”孟钰冷冷说。 “回少主,处理干净了,自家人无残留任何东西。”九顿住,似乎是在考虑是否该说那些话。巨医系号。 孟钰见他如此,皱了眉头:“何事吞吞吐吐。” “属下…属下只是不理解为何少主留了她的性命。”九放低头,不敢去看孟钰的眼睛。 “我自有分寸。” “是…”九看着地上的石头,参差不齐,想到了墨麒死之前寄给他的密信,上面清晰地写了:挡我等路者,月国公主月倾城。此人不死,天下难定。 或许,是该将此事告诉主母了。 “少主。”暗处,一个女子走出,一身黑衣紧身,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眼神冰冷,眉间是一股冷艳的气质。红唇微微闭着,更是诱人。 “十二,怎么了?”孟钰静静看着十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回少主,周围发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似乎是在寻找月国公主,我等是否需要先行撤退?”十二的声音也是冷冷的,却带了致命的诱惑。 九喉头动了动,看着十二的眼中是纯纯的爱意。而十二连视线都没转回来过。 “高手,莫非是那个男子…”孟钰眼珠转了转,有了阴霾。他邪邪一笑,“十二,你和九去把他引过来。切记,只是引来,不要发生冲突。” “遵命。”九和十二跪下,接了命令。 呵,慕珩是吧…让你再得意一会儿。 纯白色的房间,带了淡淡的不知名的花味,洛瑶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紧闭着眼睛的云安,面色苍白,身上也满是绷带缠绕,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蹲在床边,轻轻的用自己的指尖戳着他的手心,叹了口气。 慕珩为了保护她,立了血誓,以命护命,云安也立誓,拼尽性命护她周全,他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她太弱了吗,他们都放心不下她一人。 “傻子,你们都是一群傻子。”她心里带了一口恶气,撸起嘴巴,很想直接伸手狠狠戳向云安的手心。 没有响应,洛瑶把眼泪憋回眼眶之中,吸了吸鼻子,趴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云安。 不过一会儿,房门被打开,陈屌走进屋中。就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女子趴在窗边,斜跪在地上,毫无豪门大小姐的姿态。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衣裙上,有了柔美与温婉。 “他不会有事的,不过皮肉伤,对练武之人算不得什么。还差几分才入得了要害。”陈屌斜斜靠在门框边,声音放轻。 洛瑶看到陈屌,连忙站起身子,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她跪在地上,叩头,严肃得很:“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我洛瑶此生不忘。若以后有用得找我的时候,我必当竭尽全力!” “…”陈屌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晃神。他可不觉得这洛瑶是平常之人,为了一个小小的护卫,行如此大礼,怕是这世上有此胸襟的人,不会很多。这份礼他收下了,这个人他也愿意交了。 “莫叫什么先生,听着怪得很。叫我陈屌就行了,和孟傻子一样吧。”陈屌上前扶起洛瑶,脸上是春风得意的笑。 “好,陈屌大哥。”洛瑶也不拘束,笑起来。 “叫得我喜欢,不错不错!”陈屌看起来很高兴,连说了两个不错,“小妹叫啥?”| “洛瑶,洛阳美玉。”洛瑶展颜一笑。晃得陈屌眼花,方才他咋没看出这也是个大美人呢! “好好好,洛瑶妹子。”两人弯了眉眼。 “喂!你是谁!这里是私宅,怎么可以随意闯…”阿卿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却只到了这一处,就停下。 陈屌觉得奇怪,和洛瑶一起走出。 那里,站着个男子,黑发黑眸,满满是她熟悉的样子。洛瑶捂住嘴巴,万般委屈在一瞬间释放。她对着他跑去,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夏天…” “别怕,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回家 3000完毕 “对不起,小瑶…”慕珩紧紧的抱着洛瑶,手臂渐渐用力,似乎是要将她融入到自己骨血之中。 “夏天…”有些难受。洛瑶有了小小的挣扎。慕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气力。可是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放松。 陈屌见到两人难舍难分的模样,自然也就知道了洛瑶心中所属为谁,而孟傻子那厮看起来也似乎是没机会了。 “咳。”陈屌捏着拳头放在嘴边假意地咳嗽了几声。慕珩这才注意到他,表情带了戒备。 “下何人?”慕珩眼里尽是不信任。 “我是何人这个不是很重要吧。那个你能先把我家小卿卿的穴道给解开吗?”陈屌指着阿卿,此刻阿卿被点了穴,表情刚好停在怒斥慕珩的扭曲脸庞上。 “…”慕珩不动,看着陈屌没有表情。 气氛有些古怪,洛瑶觉得慕珩对陈屌的态度太过仇视,于是小心移动脚步挡在两人中间。 “那个,这个是慕珩,是,是我的…”洛瑶停下,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介绍慕珩,有些尴尬。 “是你的什么?”陈屌站在一边。邪笑。 洛瑶再转头,看了眼慕珩,低下头:“他是我的相公…”声音小小的,脸蛋红艳艳。 “相公!”陈屌一脸不可思议,方才洛瑶来时发髻散乱,此刻因为泡了温泉还未束发。他倒是没有发现洛瑶已经成亲。现在洛瑶这么说他乍一听实在是没有反应过来。 “对,我是她的相公。”慕珩强势的往前一步,将洛瑶拉入怀中。强大的占有欲表露无遗。 陈屌再次想到孟钰那家伙,摇了摇头,这下更没有希望了,他本来还想帮他一把的。 “好了,夏天。”洛瑶脸蛋红红,带了小女孩的娇羞,她从慕珩怀里退出。指着陈屌,“这位是陈屌,是个神医,云安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就是他将云安治好的。” “云安?他受伤了?” “嗯…”洛瑶低落了情绪,眼神黯然,“被仇家追杀,一箭贯来。云安为了保护我,自己生生受了那一箭。后来又被那个黑衣人刺了几剑再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慕珩没想到云安竟然会为洛瑶做到这一步,也有些吃惊。 “看着很严重而已,只要止了血,再用对药,在练武之人身上那点伤那也不算。你是没见到那小子身上其他深长的伤口。”陈屌一脸不屑,有些看不惯慕珩。这种主子高高在上,高傲得很,还不如洛瑶一个女子让人来得亲近。 可是,他还没想完,就听到慕珩呼了一口气,然后拱手自上而下行了个礼,放下心的样子。他低着头,语气真诚:“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慕珩铭记在心。” “!!!?”陈屌一张脸完全扭曲了。我去,这…这…等等,慕珩?怎么这么熟悉?陈屌仔细打量了慕珩一番,然后眼睛瞪得溜圆,他!他是慕家的人? “你是慕家长公子慕珩?”陈屌咽了咽口水,不太确定。 “是。”慕珩不解,只是坦然的承认了。巨爪冬巴。 “天啊!!!”陈屌大叫一声,双手扭住自己的脸颊,恐惧的模样,“慕家大公子竟然说谢我!” 慕珩皱眉头:“先生说些什么?” “你收了我吧!慕珩!慕大公子!”陈屌扑上慕珩,像张狗皮膏药一般,使劲的黏在慕珩身上。一脸的狗腿模样。估计在他屁股上再加一条尾巴看起来就更生动了。 “…”什么情况… “慕公子,小的不该在您面前炫耀医术,求您原谅。”他眨着眼睛,明明三十左右的大汉子,此刻还装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另外两人仍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先生,你想做什么就直说,你这样在下不是很明白。”慕珩开门见山。 “呵呵。”陈屌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和他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他搓搓手,声音带了小心翼翼,“那个,慕公子啊,我来平城就是为了寻你。” “为何?” 兴许也是被自己的吞吞吐吐弄得不耐,陈屌皱了眉头又松开:“哎呀,慕公子。我就直说了啊!我来平城是为了向您学习医术!”一下子将话说出来,陈屌松了口气,直接拍了自己大腿,好不豪放。 “啊咧…”洛瑶傻了眼,慕珩还会医术?而且还让神医陈屌佩服得五体投地,想向他学习? 反观站在一边的慕珩,也是一脸的严肃。或许他也不知道这事儿。 陈屌看着慕珩没有一丝的动静,继续开口:“我在平城等了三年了,就等着和慕公子你相遇,然后求学!请慕公子成全!” 慕珩想了想,装得高深莫测:“这九岸之界那么广大,为何先生就只是跟着慕珩一人。如果我这一辈子不回平城,那先生您就在此处扎根那吗?” “慕公子您倒是说对了,陈某还真打算一直守着平城了。这九岸之界中,除了天机门门主慕容恒以外,就数您慕家长公子慕珩医术乃当世第一。天机门门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且性格乖僻,完全没有头绪寻找。您还有平城之所,陈某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机会了。”陈屌一脸的坚毅,眼里闪烁着对梦想的坚守。 “…”慕珩微微一顿,没想到慕珩这么厉害,武功医术皆在九岸之界的顶端,自己若是想要赶上他,怕是任重而道远啊。 低头,见到陈屌忽闪忽闪的目光,充满期待与崇拜。慕珩感到头痛。 慕公子,怎么办? 夏公子想怎么办? 我不会医术。收了也没法子教他啊。 那其实内心是想收的吧。 呃… 那便收了吧,武功差不多你都掌握了,以后就靠实践,现在我也可以教你学习医术了。 好。 “慕公子?”陈屌见慕珩发神半天,心里没底。洛瑶见他此刻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和慕珩商量事情,静静站在旁边,等着他的结果。 “可以。”慕珩低下眸子,浅浅笑开。 “耶!”陈屌激动得跳了起来!高声欢呼。 “现在我可以进去看看云安了吧。”慕珩极其无奈,这个陈屌比自己都还大,现在的心性却连一个及冠的娃娃都比不上。 于是乎,三人进了屋子,似乎早已忘了在门外被定了许久的阿卿。 阿卿:苍天啊!救救我啊!谁他妈去劈了那个点我穴道的男人,还有那个知道我被点了穴道,只说了一次的那个蠢货男人!! 几万匹草泥马正在阿卿心底飞驰。 慕珩站在云安旁边,背对着洛瑶和陈屌闭了眼睛。 再次睁开,是一双狐狸眼。慕珩看了眼云安的面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收你在下觉得应该不会亏。”他说的明显,狐狸眼里有着暗光流溢。 陈屌只觉得慕珩和开始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可是听到自己的偶像夸奖自己,还是有些飘飘然,再次流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 “那这几日在下就先将云安留在你这里了,待他醒后告诉他,不用太过担心,少夫人没事。”慕珩确定了云安的安危,对这个弟子也很是满意了。吩咐好一切就拉起洛瑶的手往外走。 “诶诶!”洛瑶被慕珩拉着往外走,不住回头看向紧闭着双眼的云安,“干啥!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看着云安苏醒呢!” “你还是想想怎么护住你自己吧。”慕珩低下头在洛瑶耳边轻声说话,眼神飘向远方,“这周围全是杀手埋伏着。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进攻,但是,总归是危险的。而且我在这里察觉到一股同我不相上下的气息。他们的目标是你,云安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慕珩的语气很冷,洛瑶第一次感到这种气场,只得点点头。 “走吧。”洛瑶主动拉着慕珩的手,冲着陈屌挥手告别。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慕公子学习医术啊!?” “我会来的,别担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苗子,自然不会放过。”慕珩笑。 “是的!”陈屌跳了起来,做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 走到门外,看到被点穴站到僵硬的阿卿,慕珩抬手解了他的穴。 “我的天!”刚被解了穴,阿卿就瘫软在地上,大大的呼吸着空气。这才重新拥有了存在感。 “阿卿啊…对不住…”洛瑶一脸的歉疚,她吐吐舌头,为夏天不可靠的点穴感到抱歉。 “算了算了。”阿卿起身,拍拍屁股,然后看着洛瑶,“这个小姐,公子让我转告你,你不用几日就能见到他了,他会来接你的。”| “?!”洛瑶郁结… 慕珩阴了目光,直接将洛瑶公主抱起。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卿,冻得阿卿发了个抖,我去,又不是我说的,瞪我干嘛!我只是个传话的啊! “再会。”慕珩淡淡说了一句,就带着洛瑶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之中。 “…” 孟钰手里把玩着玉佩,看着慕珩带着洛瑶远去的方向,嘴边是嗜人邪魅的笑。 月倾城,洛瑶… 让他再舒坦两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成亲风波 【3000完毕】 那日两人回到府中,周围侍女侍卫全部没有回来。慕珩只是清淡的说了一句尽职而死,好好安葬,便打发了所有人。带了洛瑶回到了以泽苑中。 因为云安负伤,且婚期将至,慕珩破例让了慕母派来的侍女进入以泽苑照顾洛瑶。而关于孟钰此人,洛瑶不清楚,慕珩却清楚知道了,只是笑笑,没有言语,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然后让洛瑶安心,说不定还是一个转机。 洛瑶自然不懂慕珩心底的计较,只是慕珩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深想。虽然洛瑶心底始终是对着孟钰所说的几日后来接她很是耿耿于怀,但毫无头绪。 两日时间已过,今日乃洛瑶与慕珩的婚期。从林家铺子取来新郎和新娘的服装,洛瑶再次穿上那袭绣了华美的麒麟的广袖对襟翟裙,纤腰盈盈一握,举手投足之间顾盼生姿又高贵大气。发髻高挽,戴了宝珠风冠,流苏垂在眼前轻轻摇晃,金色灿烂。眉心一点朱砂,红唇娇艳欲滴,一双杏眼透着傲气与喜悦眉黛青颦,倾国倾城之貌。 “少夫人此日真美。”丫鬟们在一旁张罗着,嘴中不时的溢出赞美之声。 洛瑶的神色掩在那浓密的睫毛之中,她盯着自己握紧的双手不安的扭动着,她心里莫名的起了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莫名的紧张。而如今身边一个值得信任托付的人都没有。 她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妤兮了,据说是楚家有些事情发生。所以将妤兮叫了回去,而慕幻也消失了好几天,没见到过他。 丫鬟将盖头盖上,扶起洛瑶:“少夫人。吉时已到,我们出去吧。” “恩。” 主厅之中,满是鲜艳的红色,周围的宾客皆是这泉州的大家之户,一个个器宇不凡。只有百来人。算不得什么大婚,却让众人感到好奇。那个慕家大公子还有他的新娘到底是对怎样的人。 众人坐在位置上闲聊着,而慕母坐在最高位,看着觥筹交错的场面,眼里划过一丝精光。这场好戏即将开始了。 “吉时已到。” 听到这话,众人都停下来自己手中的事情,?刷刷地看向大门处。 那里,慕珩一身红衣,金冠盘发,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微微翘起,眼里含着的却满是深情,高挺的鼻梁。侧面凌厉,轻薄的唇恰好扬起一个弧度,让众人看得眼痴。巨欢低号。 慕珩转头,看着在丫鬟搀扶下走来的洛瑶,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扶住了她的手臂。洛瑶从盖头下看到了慕珩扶住她的手,唇边露出浅笑,满满的甜蜜。 她轻声开口:“夏天。” “恩,我在。”慕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 小小的亲昵的小动作,落入慕母眼中。她沉了眸子,却又笑起:“还在外面做什么?” “母亲。”慕珩回头看了看慕母,微笑。 慕母仿佛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那个男子,也是这样,一身大红衣裳,对她微笑,轻声的温柔的唤她:墨儿。 思绪飘远,慕母看着这自己已经二十三的大儿子,心里有了一瞬间的不忍,却又被心里积压的恨意推翻。她也回了慕珩一个笑,然后拂袖:“开始吧。” “是,主母。” 慕家家训严明,即便只是宴请了百来个客人,即便说着要减些过程,但是在礼节上却是绝不会让步。因此两人的婚礼采用了当时最为流行的“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的过程。 仪式开始,赞礼者上前一步,高喊:行庙见礼,奏乐! 两人上前,跪下,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接着赞礼者再赞唱:升,拜!升,拜!升,拜!停了一下,又唱:跪,皆跪,读祝章! 一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儇跪在右侧拜佛凳上读毕。 一会儿赞礼者又唱:升,拜!升,拜!升!拜! 烦人的礼节,大家却都默默的在一旁受着,洛瑶和慕珩也一板一眼完成。终于结束时,洛瑶在心里小小的吐了口气,这成亲真是麻烦。 “敬茶。”主持者大声开口。洛瑶重新被小丫鬟拉着,随慕珩走到了慕母面前。两人跪下,洛瑶手里接着茶具,因为盖着盖头,她也见不着慕母的表情,只是低着头,恭敬的举着茶具递给慕母,慕母接过,浅浅一酌,再放还给一边举着托盘的丫鬟,嘴里说着温柔的话,递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洛瑶:“早日为我慕家开枝散叶。” “媳妇儿会的。”洛瑶头低低的,看起来温和。 接着慕珩也敬茶,可洛瑶分明在盖头的缝隙看清楚了慕母在接茶时手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洛瑶觉得奇怪,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让她来不及细想。 “母亲请用茶。”慕珩也低着头,方才慕母的异样他自然比洛瑶看得还要清楚,只是表面做得微不可查。 “好,好,好儿子。”慕母连着说了几个好子,嗓音有些颤抖。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会以为她在为了儿子而喜极而泣,却无法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慕母拿着红包,交给慕珩,眼里的情绪满是让人看不清楚。 “多谢母亲。”慕珩接过红包,放到一边的托盘上。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拜堂。 慕珩伸手将洛瑶扶起,两人走到堂中。 “一拜天地。”两人朝着大门处,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慕珩扶起她,两人转了方向,对着慕母跪下。慕珩的视线扫过慕母,却发现慕母看向一个方向,嘴边勾起了一个笑,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慕珩蹙眉,慕母到底是要干嘛?而身边的人也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夫妻对拜。”慕珩又站起身,看到不只是慕母看着那个方向,连很多宾客也望着那个方向。他条件反射的也朝着众人看向的地方。 那是一个穿着湖蓝色对襟窄袖的女子,乌黑的长发绾了一个小小的发髻,发髻上别了几个浅色的花钿,耳朵上坠着一对小小的白蓝色蝴蝶模样的耳坠。她的眼睛也是大大的,里面显出的却是空灵与静美,她的皮肤白皙如玉,似乎一碰便会裂开。她怔怔的看着慕珩,紧紧咬着下唇,满满的哀伤。 “阿珩”她开口,轻轻的叫出,瞬间眼泪从眼眶里滚出,划过脸颊,形成一条长长的泪痕。 慕珩看着她,手脚冰凉。先是闭了眼睛,睁开眼时全是不可思议,他颤抖着声音,不确定的开口:“琳?” 一边,洛瑶感到气氛的不对劲,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慕珩拉她拜堂。这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女子悲凉的声音,她皱了眉头,转向那边,刚想伸手去扯慕珩的衣角,又听到慕珩开口,那么颤抖,那么带了不确定,那么恍然却视若珍宝的语气。 洛瑶在盖头下的目光一滞,手藏在衣袖下端,狠狠地攥成了拳头。 慕珩似乎是忘了这周围的一切的一切,他向着那个女子走去,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得怕把他唤醒:“琳,是你吗?” 女子闪烁着目光,有晶莹的液体在大眼睛里不断滚动接着落下:“阿珩,你为什么不等我?你说了此生只娶琳一人的。” 慕珩看着怀里的人儿哭花了脸,翻天的思恋堵塞了他的感官,他完全忽视了周围的任何人,就那么站在那里,一把将那女子拥入怀中。 洛瑶感到强烈的不安,那样的对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当着众人的面掀起盖头,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的场景,那个男人是慕珩,她清楚的知道,可是慕珩怎么也能流露出那种表情?那么像夏天宸的表情。即使知道这个人不是夏天宸,她这样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内心还是一阵一阵的疼痛。 “哟,新娘子掀开盖头了!”周围的人被这场闹剧打断,看到慕家大公子在婚礼上与一不知名的女子相拥,而真正的新娘,被晾在一旁,甚至于掀起盖头看着两人的亲密 此刻,慕珩才反应过来,他回头看着洛瑶,站在一边,脸上是什么情绪看也看不透。 他已经忘了,此刻的他已经不只是慕珩了,他的身上还有另外一对人的牵挂与寄托。 “小瑶”他松开陈琳,担忧得看着洛瑶。 可是他身边的陈琳,立马红了眼眶,小小的满是委屈的说:“阿珩,你叫她做什么?你想和她成亲了,不要琳了吗?” “琳”慕珩皱起眉头。 “是她吧?那个画上的女子,那个被作为家的女子?”洛瑶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绝美的容貌,霎那间令一切黯然失色。 慕珩拉住陈琳的手:“对。在下” “那,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也找到了,不是吗?”洛瑶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周围的宾客被这一幕弄得很是糊涂,又是窸窸簌簌的小声说话。慕母站在高堂之上,不悦的蹙眉,她要的可不是这样一个局面。她看着陈琳,眼神幽黯。 陈琳看到慕母的神色,低下眸子,大眼睛里再次滚落泪水。她一把推开慕珩,慕珩没有防备,被推开撞倒洛瑶。而洛瑶直接被撞翻在地。 陈琳撇着嘴,掩着脸:“阿珩!你骗我!日后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说着就往门外跑去。 慕珩心里很怕,站起身,完全忽略了被撞翻在地的洛瑶,直直地朝外面冲去。 洛瑶被撞倒在地,指尖发冷。她看着周围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感到那么的无力。 夏天夏天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三人成虎 洛瑶的面容掩藏在凤冠上的流苏上,她看着这周围所谓的贵胄,所谓的豪门老爷夫人,一个两个掩住嘴。对自己指指点点,冷笑一声。 “少夫人。”逝水接到慕母眼神的示意,带着焦急的表情走到洛瑶旁边,欲扶起她。 洛瑶沉了眸子,眼里满是讥讽,慕母这个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的。她不着痕迹的错开了逝水伸出的手,自己站起身子,高扬着头。嫁衣上沾了灰尘,那麒麟的眼珠被蹭了一下,有些脏。洛瑶还未注意到,就听到周围有人露出了惊讶的声音。 “我还当刚才那女子是谁呢!那不是慕家大公子当初喜欢的那个小丫头吗?”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在这大厅中被人们所听见,人们开始降了自己的声调,听着一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掩着嘴在那里嘀咕,“据说当初慕家大公子亲手画了一副画。请慕夫人给那丫头做嫁衣呢。好像就是今天新嫁娘身上嫁衣的图案。” 如雷轰顶,洛瑶藏在衣袖里的手狠狠捏紧裙边,慕母她,她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你确定吗?”她旁边的夫人偷偷瞄了一眼洛瑶,以自以为低声的语调说话。 “当初我来寻过慕夫人,那副画里的麒麟眼珠是两色的,流转光芒!那么奇特怎么会记错!” “这个女子竟然愿意穿那样的衣服,还真是为了嫁入慕家这么委屈求全呢。”满满的鄙薄之意。 洛瑶咬着银牙,不自觉抚上衣服上麒麟眼珠的位置,她终于知道林妈在她试衣时那个算计的表情了,可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那麒麟的眼珠是双色的! 所有人都望向洛瑶嫁衣上的麒麟眼珠,却骤然发现麒麟眼珠的双色开始渐渐露出比嫁衣还要艳丽的红色。 “”众人脸上都露出骇人的表情。 怎么了洛瑶惊讶地看着周围变化的神色,连忙垂头看着自己的嫁衣,见到那只麒麟。眼里流转的艳光化作血红色,向下滴去,即便是混在这大红的嫁衣上,也是明显的很。这是怎么回事! 月国习俗。在嫁娶当日见红,即证男女双方不为月神所佑,强行结合,只会遭受天谴。 现在麒麟泣血更是严重怕不只是慕家祖宗不容此女,或许她还会是慕家的挡路石。 越来越多的人交头接耳。对着洛瑶指指点点,满满的不屑。 洛瑶看着那个坐在主坐的女子,没有一丝表情,她看着她,仿佛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呵,各位,今日是小女子的大婚之日。各位难道不是携着祝福前来?只是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我慕家主母还在堂上,你们这举动是不是有那么些不对?”洛瑶伸出手指对着那麒麟眼珠轻轻一擦,那丝像是血迹的颜色便在她玉指上消失不见。而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端得气质出华,而那语气强硬得很。 抬出慕母。众人都迟疑了一番,回望了一眼慕母,缄声不语。 “呵。”慕母在主坐上走下,华贵典雅的服饰和妆容衬得她容颜如二十年前一般,美丽动人。她走到堂前,看着洛瑶,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微笑,眼角的泪痣轻轻晃动,“瑶儿这么大火气做什么,在位的诸位皆是泉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你和珩儿的婚事本是让他们见证,自然各位是携着祝福而来。可是” 慕母这一停顿太过明显,她的视线飘忽到洛瑶的衣裙上,再飘忽到洛瑶玉指上的血渍上,微微地摇了摇头。 洛瑶攥紧了拳头,克制住自己,她面上带着笑。虽然各位并不能看清楚在流苏下的她的脸,但也能看出她的脸色略微有些发白。 洛瑶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母亲,您多想了。若是有什么灾祸,也只会降临在瑶儿身上。况且这所谓的麒麟泣血指不定是人为的呢?在瑶儿小时候啊,算命先生也说过,瑶儿是天生难见的旺夫相。” “瑶儿,这种事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慕母走上前,眼中全是痛色,“方才珩儿竟然在大婚之时就跑出府邸,让瑶儿你一人唉 洛瑶皱眉,见到周围的人都以那种带着怜悯,又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她。 洛瑶在心里苦笑,她知道那个跑出去的人是谁,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而受到太大的攻击。只是陈琳不是已经死了吗?那那个女人是谁。还有一个人的无力感真的是让人觉得好让人害怕夏天宸 慕母走回上座,看着全身冰凉的洛瑶,嘴边溢出笑意。她惋惜的叹了口气,揉揉眉心,声音似乎是沉淀了万千伤痛,挥挥手:“来人啊,将少,不对,是将洛姑娘请出府,为了慕家的安宁,只得委屈洛姑娘了。” “母亲” “洛姑娘,莫再叫我母亲了。愿你为着我慕家考虑一番,放过珩儿吧。”慕母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而逝水则在一边递着帕子,似乎是让慕母拭去眼边的泪水。美人一哭,更是惹得周围的人心情难以安定。! “这位姑娘!你就放过慕家吧!你莫非是想要将慕家逼迫到死吗?” “对啊!对啊!麒麟泣血,这明明就是上天的警示,你这小姑娘非得说是什么人为嫁祸?谁这么无聊,嫁祸你一个小女娃啊!” “怕是慕家大公子深爱的是那个女子,你这样挡在此处赖着慕公子怎么让别人好过?!你知不知羞耻啊?” “你” “害”巨厅大圾。 周围的议论声,指责声更大,那种三人成虎的恐惧开始蔓延到洛瑶全身。她在网络上见识过那种力量,足以压垮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庭。她想开口辩解,却没有人听她所说。渐渐的人们越说越高昂,越来越愤慨,竟有甚者直接上前将洛瑶推在地上,指着她的?头大骂起来。其余人也凑了过来,团团围着洛瑶。 不要不要洛瑶看着围住自己的人,强大的压迫,让她呼不出气来。她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眼睛发涩。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沿着脸颊滑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忘川湖的故事 “琳!”慕珩不敢对她用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生怕一使劲就惊扰了她,然后她再次在自己眼前消失。 陈琳一直在前方跑着,她语调夹杂着十足的委屈,无论慕珩在身后如何呼喊就是不理他一概往前。 “琳!”慕珩心里满是疼痛。他看着她消瘦的身体,狠狠的叹了口气,然后飞身挡在了陈琳前方,“琳,你听我解释!” 陈琳抬头,看着慕珩,满满的委屈。她的眼神盯得慕珩一阵心痛。他伸手抚上陈琳的小脸,轻轻的磨砺:“琳,真的是你吗?”巨在何扛。 陈琳没有说话,她抓着慕珩的手,闭着眼睛亲昵地蹭,像是一只小猫一般,逗得慕珩心里痒痒的。 “阿珩,琳好想你啊,五年了。你还记得我真好。” “…”慕珩看着身边的女子,露出满足的笑。是啊,五年了,他已经五年没见琳的笑脸了,“琳,你不是已经…”他突然止了话头,眼神满是挣扎。 陈琳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依旧是他初见的纯净,她撅起小嘴,带了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珩,你是不爱琳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说着说着,她越发感到委屈,大眼睛里再次滚动了泪水。她一把退开慕珩,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继续向前跑去。 慕珩大惊失色,那边…那边是忘川湖的位置!他不敢再回想,回想那天发生的事。脑子一片空白,他的脚贯了铅般柱在了地上。没法前进。 前面的蓝衣越发渺远,那日的一切一切全部强制性的在脑海里涌现起来。 “琳,过几日我们就成亲了。母亲已经答应了。”慕珩双手搭在陈琳的肩膀上,看着铜镜中娇美的女子红着一张小脸,心中安定。 “嗯…”陈琳揪着衣角。小声的开口。慕珩看着她多了想欺负的心思。 他把陈琳抱起,听着她惊呼,然后瞪着大眼睛迷茫的望着自己,脸颊绯红,樱唇上带了淡淡的牙印。不由得喉头一动,俯身直接吻向她,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慕珩感到怀中的小女子紧紧的扭住自己的前襟,微微颤抖。 他使坏一般,开始吮吸她的唇瓣,看着她的脸在自己攻势下越发的娇艳欲滴。接着撬开她的贝?,舌头滑溜的缩进对方的口腔之中,绞着她的小舌一起动作。 陈琳一张小脸完全红得似是醉了酒。她紧紧闭着双目,手将慕珩的衣襟给揪得满是褶皱。 慕珩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很满足,慢慢退出她的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拿脸亲昵的蹭着她。 “琳,我觉得我们该早些成亲的。” “为,为什么?”陈琳抿着嘴唇,唇色红艳,衬得她很是美丽。 “因为啊。”慕珩停顿,目光毫不畏缩的直接盯着陈琳的脸,“我觉得我要忍不住了。” “啊!?”陈琳一愣,反应过来,直接把小脸埋入慕珩怀中。 接着就感到慕珩的胸口不断地起伏,头上传来爽朗的笑声。 真是,坏死了… “阿珩…” “嗯,我在。” “院中的桃花快要开了…” “嗯,一定会很美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自然,此生不忘。” 漫天纷飞的桃花,却抵不过你的回眸一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成亲前两日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慕珩也未想到,那日竟然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公子!不好了!”云安跌跌撞撞的冲进内间。 见到云安如此失态,慕珩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有些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云安脸色惨白,他艰难的开口:“陈姑娘失足…掉入忘川湖了…” 咔擦…慕珩手边的茶杯被掀翻在地,那声清脆,似乎是茶杯碎裂的声音,又似乎是什么人心底碎裂的声音… 他听着云安的声音似乎是来自世界之外,脑中什么也没有。只是直直冲出以泽苑,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赶往忘川湖。 琳… “滚开!陈姑娘在哪里!”慕珩暴戾恣睢的模样吓得周围的侍从丫鬟们全是惊恐至极。 “大,大公子,那里…”当时只有十一岁的逝水,睁大眼睛,指着湖中那片艳红的湖水,不住的颤抖。 慕珩看着湖中渐渐浮起的蓝色衣裳,瘫软在地上。那个他每日在午夜梦回都会感到舒心的人,此刻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湖中,再也不会用那双空灵的眼睛看着他,害羞的低下头去。 “琳”慕珩像是抽干了血液一样,面色惨白,他不顾周围的人的阻劝,飞身便要下到忘川湖中。可是那时的他,哪里有那么高的武功,才飞到湖边,便被四处的暗器以及隐藏在湖中的忘川鱼袭击,闪躲不及。最后是依靠一个暗卫用他自己的性命交换了才将慕珩丢上岸边。 而由此,陈琳的尸骨永远的留在了忘川湖中。 没过多久,慕珩查出真相,独自一人离开了慕府。 二十岁参加及冠礼,回到院中,看到满院盛开的桃花,一把火烧了所有的一切。 见到陈琳远走的背影,慕珩连忙施展轻功追上,一把拉住她,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不要走了,不要再走了,琳”慕珩将自己的下巴放在陈琳的头上,声音委屈得似乎是要哭出来了。若是此刻洛瑶在一定会讶异到慕珩怎么也会有这种表情。 “阿珩。”陈琳轻轻推开他,展颜一笑。 “琳”慕珩不解的看着她。 陈琳背转身,望着忘川湖,叹了口气,声音飘渺:“阿珩啊,你还爱我吗?” “自然。”慕珩说出后,脑海里突然闪过另外一个女子的面容,笑得坦率无心机,偶尔又会露出狡黠的微笑,会亲昵的拉着自己,然后叫着夏天? 陈琳没有回头,她的脚尖围着自己的位置画圈圈,接着很是悲凉的开口:“我死了,你会害怕吗?”她低下眸子,唇边是无奈的苦笑。 “琳”慕珩心里有了强烈的预感,却见陈琳一个转身扑到自己面前,闭上眼亲吻了他的嘴角。 她恋恋不舍的离开慕珩的嘴唇,最后转身向着忘川湖走去。 “琳!”慕珩刚想动,却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行动,刚才她的唇上有毒!他挣扎着,用内功逼出毒素,可是陈琳已经走到了忘川湖边,“回来!不要做傻事!”慕珩惊讶地盯着陈琳,声音嘶哑的大吼。 “阿珩,再见。上次还有这次,我都要你记我一辈子。”陈琳微笑,背着手,眼角渗出泪水。然后只听见‘咚’的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孟钰的大礼 一大滩一大滩的鲜血自忘川湖中涌出,慕珩呆呆的看着湖水,手脚发凉,甚至鼻中呼出的气都是冷的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琳”慕珩逼出来毒素。踉跄着朝湖边走去,手伸到半空又无力的坠下,“啊!!!” “主母,大公子那边进展顺利。”逝水伏在慕母耳边低语,然后视线转向被众人围攻的洛瑶,有些不忍心,却只是一闪而过的关切。 慕母看了一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该是落幕了。于是站起身子,使了个眼色让这场闹剧结束。周围的宾客都被重新请回座位上,只剩下空旷的大厅中央,洛瑶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完完全全的防备姿势。 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出现,洛瑶紧紧的闭着眼睛,远山眉狠狠地皱在了一起,她的脑海里全是相同的话。不断的重复着: 我们不会死的,哥哥你是要成为天子的人!倾城会护着你!会护着我月国的疆土! 谁谁在说话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众人嘴中还在骂骂咧咧,一点都没有所谓的豪士淑女的风度。对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子,那样的残暴,那样的不近人情。 洛瑶的神思渐渐的回来了,她缓缓睁开眼睛,呼吸开始平稳,她感觉到了高座上那个女子不善的目光,站起身子,回视她。 慕母见洛瑶似乎是平静了起来,有些惊讶,这女子似乎不是个普通人,看来她是低估洛瑶了。 周围的宾客见到洛瑶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心里的鄙夷越深。他们可是隐约听说了这个慕府的大少夫人是个孤女。地位低下,只是在山水间偶遇到慕珩,从此傍上了金主。那些个所谓的有钱人皆是此模样,自以为高人一等。看低他人。 “真是不要脸。”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其他宾客也有些骚动起来。慕母心里笑了一下,表面却不着痕迹。 慕母从上面走下来,一脸痛心疾首:“洛姑娘,算是我求求你吧。麒麟泣血这是对慕家多大的警示啊。你能不能放过珩儿,我求你了。”慕母对着洛瑶福福身,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慕家主母在这些商人中的声望是极其高的,竟然对一个不知家世的野丫头行礼,这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这样想着就有人这样说了:“慕夫人!您干嘛对一个野丫头做这么大的礼,她此生能进入慕家,享受几天福泽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对嘛对嘛!”那人话头刚落,周围的妇人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起来。 洛瑶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嘲笑,指甲已经快要嵌到骨肉之中,尖锐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感官,以让她保持清醒。 “呵呵,为何就受不得了。怕是她行九拜也是应该的。”门外。传来清泉划过的声音,却不是之前听到的那种温柔的声音,而是严肃的带了凛冽寒意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清冷的白梅花香自门外飘来,洛瑶看向大门之外,那个对她温温和和的男子,正站在正门前,没有戴上人皮面具,绝美的容颜暴露在阳光中,所有人看着他都不自觉咽了口水。 孟钰没有表情,他扫视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冷笑。 一个侍卫不住地摇手:”主母,我没看见他进来!“ 慕母在那瞬间的惊艳中反应了过来,她摆手让那侍卫退下。以孟钰的姿色还有气度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她低了几度调:“下何人,今日是我慕府的家事,不关下的事,还望下不要胡乱插手。” “呵。”孟钰上前走去,看着盯住她发愣的洛瑶,她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染了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然后他转眸,风姿无双,甚是诱人,“慕夫人对吧,你怕是弄错了。我管的事可不是你家的事。” 慕母也见到了孟钰看着洛瑶的表情,微微蹙眉。这个女子她之前让逝水去查,根本没有查出任何东西,似乎这个世界都没有她的存在般,但现在这个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到底什么意思?”接着,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的从孟钰的美色中苏醒过来,看着慕母和孟钰对答。 “哦?慕夫人似乎还是没有听明白啊。那就由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吧。”孟钰眯着眼睛,温和一笑,走到洛瑶面前,面对着所有人,大大方方的开口,“你们,都该死。”以那么温和声音说出那么阴毒的话。在下的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 “下不要欺人太甚。”慕母脸色微变。 孟钰淡淡的扫了一眼慕母,转身看着洛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了迷茫,带了伤心,更深的带的是坚毅。孟钰如释重负,这才是他认识的月倾城嘛。 孟钰将洛瑶带到主位,有人想要阻拦,却都被他用内力震开。他将洛瑶带到制高点,俯视下面的所有人,嘴角带笑,魅惑众生。然后走到下方,掀开裙摆,跪在地上,冲着洛瑶跪拜,嘴中说着:“微臣龙骑卫卫长孟钰,参见长公主,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巨在布巴。 众人望着孟钰和洛瑶皆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额上流下冷汗,腿上一软。 “起吧。”洛瑶笑了,她从刚才那段记忆就猜出什么了,只是她看着跪在下方的孟钰,鼻头酸酸的。 “谢公主,愿吾主万安。”孟钰从地上站起,走到洛瑶眼前,挺拔的身躯,伟岸的背影,一切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让人安心。他温柔的伸手,取下戴在洛瑶头上那繁重的凤冠,随意扔在一旁。瞬间,洛瑶被隐藏在流苏下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完完全全的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不同于孟钰那种迷幻的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洛瑶的美那才是真的印证了那句话: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令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天啊好美” 孟钰唇边勾起笑意,他乜斜了一眼慕母,见她表情不善的看着自己,面色变换,心中一阵快感。 孟钰走到门口,拿出一个小竹筒,对着天空,一阵白光在天上甚是明显,接着整个慕府中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大群一大群的士兵,披着铠甲,手持长戟,小跑入了慕府,然后在孟钰的指示下,整?的排列着。 洛瑶高扬着头,嘴角噙笑,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门外,泉州州长见到洛瑶,直接跪下,高声呼喊:“参见长公主。” 面前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跪下,声音一浪接一浪:“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孟钰凑到洛瑶耳边,轻声说:“倾城,我来晚了,还喜欢我送你的回家礼物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入宫 “孟钰…”洛瑶轻轻的唤他。--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孟钰只是深深的望着她,幽深的眼神中满满的暖意,他温声,安慰着她的语气:“倾城。别怕,我来了。”就好像是认识了许多年,莫名的让洛瑶感到安定。 “公主,玩够了吧?玩够了就随着微臣回宫了。”孟钰依旧保持浅浅笑意的模样。 洛瑶听出了他是在为自己解围,于是亦笑:“自然。” 这时,杨麒轩从后面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木雕花的托盘,里面放了一块金牌。他恭敬地将托盘递到孟钰眼前:“大人。” 孟钰伸出玉手,拿起金牌,挑起眼皮,浅笑:“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句泄露,不用皇上的圣旨,我龙骑卫自然也会让你们乖乖闭嘴。可是懂得?”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小小商户之家。怎得能与月国朝廷抗衡。 “大,大人!小人知道了。”众人皆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全身渗出冷汗。而慕母仅仅是平平的跪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长公主,请先入房间去换衣裳,这种粗俗之物,怎能穿在您的千金玉体之上。”孟钰回过头,一个侍女会意,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条明黄色的长裙走来。 洛瑶向屋中走去,路过慕母跟前时,视线下移,见到她嘴角竟然带了一丝笑意。她微微皱眉脚步不停。继续往屋中走去。 见到洛瑶的身影进入屋后,孟钰脸上的笑褪去,冷冷冰冰的。那双古井般幽深难测的眼中似乎含着冰渣,整个大厅都被一种浓浓的寒意笼罩。 “方才。谁对长公主出手了?”冷然,毫无刚才的温和,周身泄露出的杀气,令得人人自危。 “!” “大人,小人没有!”起伏的争辩声。 “呵。当真以为我耳聋眼瞎吗?”孟钰走到一个妇人面前,蹲下身,伸出玉指捏住那妇人的下巴,强迫那妇人抬头看着自己。巨史乒才。 对着那样一张绝美的面容,那妇人脸色一红,防备卸了一大半,神思有些走神,竟忘了自己现在处于的位置,脑子里还生出来龌龊的想法。若是这样的男子当了自己的面首,那滋味该是多么销魂。 觉察到了对方眼神的变化,带了贪欲和情色,孟钰脸色微变,手指上加了力道。依旧冷声说:“你做了什么事,还不老实交代?” 那妇人清楚的感觉自己的下巴在孟钰的手指下即将碎裂,疼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赶忙收了自己那龌龊的想法,连连求饶。 “大人,民妇未曾做过伤害长公主的事啊!求大人明察!” 孟钰收了手指,站起身来,接过杨麒轩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那妇人以为孟钰放过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脚瘫软,送了一口气,却听到孟钰语气平淡的开口:“麒轩,交给你处理了,我不想公主见到血。” “是,大人。”杨麒轩低着头对孟钰一拜,然后回转面容,看着那个妇人。 ”不!不!那妇人听懂了孟钰的话,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向门外爬去。眼泪?涕混在脸上,冲掉了她的妆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从乱葬岗中爬出来的人一样,死气沉沉,让人厌恶。 杨麒轩一个闪身,单手扼住那妇人的喉咙,将她举起来,一用力,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妇人瞪大了眼睛,歪了脑袋,双手无力的垂下。杨麒轩像丢废品一样,把那妇人扔到门外:“处理掉。” “是。”只是一会儿,便有了人将那具尸体处理掉。 “还有谁?”孟钰浅浅一笑,分明那么美的一张脸,笑起来那么好看,可是所有人都不敢再直视孟钰的眼睛,全部低着头,唬得无法动作。孟钰很是满意这样的情况,再是一笑,偏着头,那绝美的容貌被阳光轻轻洒下,遮住,有了天使的光泽,不似凡尘人士,“我最后在问一次,若是没人说话,等会儿若是长公主说出,似乎就不只是你一人受灾祸了。” “”全场静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小小的男声,“大人,方才离家掌柜推了公主一下” “!”那离家掌柜瞪大双眼,转过头破口大骂,“你刚才才推了公主!别污蔑我!” “我才没有污蔑你!刚才你的确推搡了公主!让公主摔倒,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会错吗?” “我才没有!你不就是因着东房的地契问题与我为难吗” 世人就是这样,在生死利益面前就暴露自己的本性。孟钰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瞧着他们自己斗个你死我活。 泉州州长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这龙骑卫的大人,手段也是甚是毒辣。可是他们冒犯的是当朝皇上最为宠爱的长公主,不诛九族已经是开恩了。他也无力去为着这群商贾之人多求情滋事,自保才是真道理。 “那,就你们两一起吧。”孟钰笑着说出那么嗜毒的话来,仙人的面容却是修罗的心肠。 “够了。”洛瑶换好了衣服从门后走出来。一身明皇对襟窄袖长裙,裙面绣有凤凰,这是皇上对长公主最大的恩宠,长公主的衣衫全和皇后别无二致,皆是绣了凤凰。腰带束好,悬挂了一块纯白色的羊脂玉,温润光洁。她头发放下,只微微绾了了一个小小的发髻,别了花钿,插上步摇,额心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唇瓣由淡红涂成了艳红,更加把她的出华气质展露无遗。 “参加公主。”见到洛瑶走出,所有人都跪下,行着大礼。 洛瑶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的所谓的商贾豪士:“今日之事,我想你们也是清楚这厉害关系的,若是不想活命了,只顾自己去嚼舌根,或许下一秒便是你的死期。” “那公主,刚才那些对您出言不逊动手动脚的人如何处理?”杨麒轩受了孟钰的指示,大胆的开口。 “放了。” “放了?”杨麒轩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对,放了。”洛瑶淡淡的开口,回眸看了一眼慕母,见她也正看着自己,回来她一个浅浅的笑。 孟钰有些疑惑,但只是扫了一眼洛瑶,微笑听命,将人给放了。 “现在,请公主上驾回宫。”这些事做完了,本想帮洛瑶出口恶气,谁知道她竟是毫不介意,也就直击重点了。 回宫?洛瑶看着那扇大门,那个男子还未出现,而现在,她将离开这里,去往那个所谓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了。 “请公主移驾。”孟钰单膝跪在地上,再次提醒。 而门外的士兵们,也单膝跪下,手持长戟豪士威风的模样,大声喊着:“请公主移驾。”声声震耳欲聋。 洛瑶闭上眼,无奈的笑了,她说:“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离家 天晟八年二月廿十五,月国长公主月倾城在泉州游乐结束,放弃了安城的继承权,在龙骑卫卫长孟钰的护送下回到月都。--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公子”云安看着慕珩望着窗外愣神。慕珩的手里端着一杯茶盏,隐隐用力,那茶杯散了力度,茶水摇摇晃晃。云安见到慕珩一脸失神的模样很是难受,“公子,少夫人她已经走了好几日了。您这么日日坐在这里不吃不喝也不是少夫人愿意看到的啊。” 前两日云安养好了伤才从陈屌那里知晓了府中发生了大事,回去后见到公子失魂落魄的坐在窗户边,不见了洛瑶。问了府中一些人才知道,他每日叫着少夫人的女子竟然是月国的昭和公主月倾城。在大婚当日,宫中派人将她接回。 在那日过后,慕珩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什么也不说,静静地坐在窗边。 “云安”慕珩回过神,听到他说起洛瑶,才有了反应。他放下茶杯。无可奈何的笑了。 那日大婚期间,陈琳出现,慕珩失了方寸强行与夏天宸的灵魂对换,使得夏天宸的灵魂受了损伤陷入昏迷,而慕珩亲眼见到陈琳跳入忘川湖,整个人都被抽空,跪在忘川湖旁,如死人一般。而那时,洛瑶遭受慕母刁难,孟钰出现将她带走。等到夏天宸的灵魂苏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他追上队伍,见了洛瑶,得了她一个‘我等你’的话语。别无下文。 “公子,您莫要再这样了。”云安见慕珩眼中神采又褪去,锁了眉头很无奈。 “云安,我没事。”慕珩笑了起来。站起身向外走去。云安担忧慕珩,连忙跟着他。 慕珩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外衫,近两日不知是怎么了,气温骤然下降许多,府中开始重新分配厚实的衣物。慕珩这个样子。云安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只得拿出披风递给慕珩。 慕珩随意的将披风搭在肩上,看着花坛里已经冒了许多的绿芽,嘴边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他蹲下身子,想起来那天雨夜之中洛瑶指着花种一脸憧憬的模样,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这里刚好是对着我们的卧房的那个窗户。等到所有月季花开了以后,我们在窗户那里就能看到了。怎么样,夏天。是不是很期待? 好像耳边还能回荡起她欢快的声音。 她现在,还好吗? 夏公子对不住。 心里忽然传出慕珩的声音,夏天宸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感受。 其实在下早就知道洛姑娘的身份了,只是没有告诉你们。 为何!?夏天宸感觉自己有些气愤。 呵。在下自负了,在下以为母亲即便出了什么幺蛾子在下也能化解,那日本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将洛姑娘劫走,让母亲面对面对朝廷的压迫,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出了这招,对不住 你为何不与我商量商量,慕公子,就如同那位陈姑娘是你心头的伤疤,洛瑶也是我我 何? 慕珩睁开眼睛,一脸茫然,他刚才在说什么洛瑶是他的什么? 夏公子,不要再隐藏了,你对洛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怕是你自己早就清楚了。在下真不知你这么避讳着到底是在为了什么。 我 就如琳是在下心头的伤疤一样,洛姑娘也是你心口的伤疤吧,永远留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你,让你无法介怀,若是要除去,即便剜了肉,也剜不下那内里腐烂的痕迹。 我,好像是懂了。 夏公子,正确面对自己的心意吧。晚了的话,就会像在下和琳一样。 慕公子 现在你可以打开之前给你留下的信件了,记得,看了便烧掉。在下想休息休息。 慕珩发怔的看着花圃中的绿芽,云安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守着他。突然见到慕珩眼中有了光华,连忙小声唤了他一声。 “云安,我没事。我先回房了,你在外面守着就是。”慕珩说着就往回走去。 云安退到一边,慕珩回身上了楼,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个红木盒还有一个荷包。他拿起那个红木盒打开,看到里面那支檀木簪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是洛瑶为云安买的及冠礼物。他将东西放在一边,打开了那个荷包,里面除了自己的那封信和红血玉石外还有一个挂在剑上的穗子和一方锦帕。这些东西都是洛瑶在意的,可是她这次走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拿,肯定会很寂寞吧。 慕珩打开信封,只见上面书了一行字:巨史土血。 雪月山,坡下文泽庙,以血玉石为证。代号:白夜。 白夜?慕珩觉得很是耳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过,便叫来云安询问。 “公子,白夜是江湖中人赠天机门掌门的外号,每一届天机门掌门都是叫白夜。您问这个做什么?”云安表情有些怪异。 慕珩转转眼珠,笑了,看来这慕公子身上隐藏的秘密可真不少。他看了看云安,心里有了些些计较:“云安,你可愿意离开以泽苑,离开慕府?” “公子说笑了,云安自始至终都只是公子的人,同慕府无关。” “那你可愿意同我到雪月山去?”慕珩浅笑。 “属下遵命。”云安单膝下跪,按住自己腰间的长剑,神圣庄严。 “起来吧。”慕珩很满意云安的回答,若是身边有个助力,那前行的路途也平坦得多。眼角瞟到那个盛着檀木簪的红木盒,慕珩想了想,拿过木盒,递给云安。 云安不解,看着慕珩:“公子?这是?” “打开看了就知道了。” “是。”云安顺从的接过,直接打开。看到那支檀木簪,眼里满是迷惑。本文最快\无错到 “洛瑶为你准备的及冠礼。我觉得先是交给你好了,怕是她现在也顾不到能准时送给你了。” “多谢少夫人和公子。”云安双手抱拳,对着慕珩行了个礼,低下的脑袋上,表情满满的隐忍,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可是他拿着木盒的手紧紧的捏住它,似乎是在释放不能道出的情绪。 “准备准备吧,明天出发。”慕珩起身,将那封信件放在烛火中点燃,燃烧殆尽。再一一把洛瑶的小东西给收好,若是见到她却把她的东西弄丢了,还不知她还怎样收拾自己呢。 “是。”云安把盒子放入袖中,听着慕珩的指示。 “哦,对了。告诉陈屌,若想学医就和我们一起。” “属下知道了。” 夕阳渐渐滑下,暖黄的阳光洒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一个老头,坐在河边,头戴斗笠,望了望这天色,嘴中喃喃:天生异相,星盘已经开始倒转了吗? 章节目录 番外 【两个小番外奉上】 一:倾城一笑(孟钰和月倾城的初见) 孟钰一身白衣,皓如明月。若是论世间男儿之色,食不过孟家钰郎。那端的是温润如玉,倾国倾城。 五年前。月国江山在月国新皇历时两年多的整治下,渐渐有了兴盛的势头,彼时月国昭和公主月倾城,皇帝亲妹,不过十二岁,未长开眉眼的样子。为了保佑月国昌盛,公主陛下于大安寺中礼天祈福。 她着着繁复的长裙,佩戴着满头的金钗宝珠,脸庞上带着得体的笑,那个十二岁的少女有着平常女子少有的坚毅与决心。 “祭天!” “吾敬拜苍苍天者,卫我祖先艰苦之营,护我月国国泰民安!” “祭地!” “吾信服下土之灵,佑我辈人薄薄之土,保我月国庶卉百物!” “公主,已为您备好膳食。请移步。”小沙弥恭敬的低着头。 到了禅房,月倾城坐下,看着桌上的素食,眸子中闪过一丝怀恋。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抬高头,表情冷冷,高贵:“下去吧,让本宫独处一会。” “遵命。”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目光软下来,像是褪下了作为公主的模样。即便经历了多少苦难,成长了多少,她始终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拿起筷子,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眼中慢慢多了坚毅。不管有多累。都要为皇兄分担。 祈福的一切结束,月倾城卸下一身的繁复,穿上常服,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皇上体谅公主的辛劳。让公主在大安寺中歇息一晚再回城。 夜色很快就迫近,墨蓝铺卷了整个视力所及,有浅浅淡淡的星子,在被明月夺去光华后,仍旧努力的释放自己的光亮。清风。带了细细的尘土的味道,散开。 月倾城仰头望着明月,耳边似乎出现了幻听,有琴声传来,很小声,却一点一点叩在她的心上,断了的情绪在琴声中连起,激荡。这是什么?她望了望四周,那么多的宫人们也听到了,不过听了后都是脸色发白。 “公主!奴才已经清理过周围了,不准任何人入寺,这这”太监头跪在她的面前,全身发抖。 “无事。本宫倒是觉得这凉夜配上这琴声竟是十分符合。况且这琴音美的很,怕是我月国宫中都不曾出现一个琴手能敌得过此人了。”月倾城微笑,这番模样倒是像极了小孩子,天真无邪,“本宫对这人感兴趣得很。” “那公主是要奴才将他招来吗?”太监头小心翼翼地问。 “不,由本宫亲自前去,你们派几名暗卫护着我便是。”说完她便自顾自的朝着琴音走去。吓得周围大小不行。 静谧庭院,一身白衣的男子背对着月倾城似乎是入神地弹着古琴,她站在那里,望着那身白衣,眼前恍惚。 “啪”清脆的一声,把沉醉琴声的月倾城吓了一大跳。 “姑娘,站在别人身后听琴可是妥当?”那男子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轻轻抚过琴弦,修长秀美,比女人的手还漂亮。一点一点从指甲上取下玳瑁,而他的嗓音,温温柔柔,似清泉滑过。 月倾城脸微微泛红,像是被大人抓住做了坏事一般。 她想了想,不做解释,反而质问那人:“喂,你是什么人?怎可在大安寺中旁若无人的弹琴?” 男子依旧背着她,将古琴装入琴袋中:“为何不可?”很敷衍的回答。 “今日可是月国祈福之日,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入。”她一点点向他靠近,多年来随着皇兄躲避多次暗杀,让她对危险的感知有了很深的反应。而在这个男子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和杀气,便多了肆无忌惮。 “我住在此地。”他依旧不理睬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是和尚?俗家弟子?”她越走越近。 “姑娘问多了,告辞。”他回过身子,与她的距离不过十步。当他微笑的那一刹,空气凝结,月倾城呆了,那个男子,明眸皓?,在月光下发出光芒,吸引了所有的光耀,再一点点折回,印在别人眼里,深深的,不可磨灭。一身白色长袍,在夜中,轻轻飞起,华贵清冷。那墨色的瞳中印出了红了脸的女子。 男子微微对她点点点头以示礼貌,便背上古琴离开了。 而她还沉浸在那男子的一瞥之中,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喂,本,我问你,你叫什么?!”她有些急切,对往远方离去的人喊道。 男子停下脚步,回头,嘴边荡开淡淡的笑:“孟钰。” 那一年,一个十七差了三旬,一个十二多了五月。没过多久,她读书时,读到一句话,瞬间红了脸庞: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暄兮,终不可谖兮。 终,不可,谖兮。 二:戏折子 我叫茹素,是四方坊的戏子。我没有父母的记忆,我记忆中所有的一切都只在四方坊里。 自小开始,演绎那些个戏折子里的爱恨情仇就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渐渐的,我发觉自己能在最快的时间中进入那个角色,与那人感同身受。 我以为我的一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度过,作着一个戏子,演绎话折子中的他人的故事,却不知,一切的轨迹都将改变。 我的生命,因着这张酷似一个名为陈琳的女人的脸,彻底改变。当那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见到我后,眼睛里掩不住的讶异时,一切的一切全部不一样了。她自称是平城最大的商贾之家慕府的侍女逝水,说后日慕府大公子将过二十三岁生辰,想我去唱首戏。 大家出手,自然是报酬颇丰,可是那日,我在台上站了许久,却换来逝水的打发。她说公子还未归来,让我先回去。报酬还是按着说定的给。 似乎是很好运的遇到了大金主,五日后,那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女子身边站了另外一个女子,眼角的泪痣似乎是要滴落下来。她长得极美,笑起来嘴角上扬,弧度刚好。巨史沟技。 她指名要见我,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她流露出那日逝水见我时相同的惊讶。然后她问我,愿不愿意做笔交易,扮演一个名字叫做陈琳的女子。 我答应了,从她那里得到了关于这个女子生命的一切。她出了一笔很丰富的酬金,就算是我们戏班子干上两年也赚不到的钱,但是代价是我的性命。 班主听了这个条件,放下手中的酬金,拒绝了那个女人。 因为在班主眼中,我们都是他的儿女,儿女的性命怎么可以用金钱来换取。 但是我知道的,四方坊已经入不敷出好久了,若是有这笔酬金,那班主就可以去往更多的地方,将戏曲传递给更多的人看。[】【笔] 我私下去寻了那个女人,答应了她的条件,将自己完全融入到那女子的骨肉之中,甚至于到了最后,我觉得我就是她,那个我爱的男人,就是我从未见过面的慕珩。 一个月后,那个女人让我去往慕府,以陈琳的身份将那个慕珩带到一个拥有很高的红色砖瓦的塔的湖边然后跳湖自尽。 那日是他的大婚之日。我见到慕珩看着我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跟着我跑出大厅的时候,我特意望了一眼和他成亲的那个女子。她的表情淡淡的,可是眼中却盛满了悲伤。她没有开口叫住慕珩,只是静静地看着慕珩追着我,慕珩将她抛弃在那里,她却一句怨言也没有。 我受不了那样的目光,不想拆散他们。可是,我已经不能停下来了 慕珩叫着我琳,那么温柔视若珍宝。让我暂时忘却了自己其实是茹素,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按照剧本,我本该到了忘川湖就跳下去,让他永生记着,可是却忍不住问我死了他会不会害怕。即便我知道他喜欢的其实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已经死去的陈琳。 跳入湖中那一刻,脑海中回放起我的一生,我笑了,终有一日我也成了戏折子中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深宫意难猜 【4000完毕】 月国国都,处于月国中心地界,北面背靠雪月山,东面流过九岸河。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贯穿邻城。清澈的河水,为着月国提供源源不绝的生命之头。 经过半个月的颠簸,洛瑶在孟钰的保护下一路回到了月都,进入了那个月国的中枢,见到了那个让月国繁荣昌盛到如今地步的男子。 月启天听闻月倾城已经回了宫殿,下了早朝连忙向宫殿奔去。 “倾城”月启天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好奇的张望的女子,捏着门框的手似乎要紧紧抠入门中,手上隐有青筋暴起。 洛瑶听到这个不太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英俊男人,眼中满是宠溺,温柔得快要化出水来。 月启天摒退周围的太监宫女,只留了两人在屋中,他张开双臂。站在原位,带了哽咽的声音,温柔得对着洛瑶:“倾城,哥哥好想你。” 洛瑶呆愣,一股道不明的忧伤,自心底涌出,灌入她的每一根血管之中。洛瑶眼睛涩涩,竟然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月启天,脚下似有千金重量。 月启天见她如此,心脏猛然一抽,也不顾其他的东西,直接大跨步走到她面前,动作有些猛烈,一把将洛瑶死死抱在怀里。?翼边是一种说不出味道的奇异安心感。闻到这种气息时。洛瑶眼泪终于似垮了堤的河水,汹涌而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就像是重新回到母体一样,那种安稳的感觉瞬间将她包裹起来。 看着洛瑶这样。月启天心里除了心痛更多的是自责,他恨自己即便当了这个世界的九五之尊为何还是连自己最在乎的人也保护不了。 “皇兄”洛瑶鬼使神差的叫了一声,却发觉月启天全身僵硬。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透着丝丝疑惑。 洛瑶不解,仰头看着月启天:“皇兄?” “倾城,你怎么了?”月启天松开洛瑶。担忧的看着她,“没人的时候,你都是叫我哥哥的啊。” “哥哥?”洛瑶嘴里轻轻吐出这个词,望着自己的手指,却见到自己脸上的泪珠滴滴地落到手指上,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了。 见但洛瑶的情绪反应这么强烈,月启天也不再逼迫她,轻轻摸着她的发顶,抚摸小动物一般,他叹气:“子休说你失忆了我先前还不信,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 “子休?”洛瑶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抬头茫然的看着月启天。 月启天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看来倾城是把子休也给忘了呢。”语气中竟不无欢悦。他伸手温柔地拭去洛瑶脸上的泪痕,擦去她眼角的泪珠,点了点她的?尖,“子休就是孟钰,倾城这番是知道了吧。” 提到孟钰,洛瑶就反应过来,笑着点头。 月启天眼珠一转:“倾城觉得子休如何?” “皇哥哥是说什么如何?” “倾城可还是喜欢子休?还想嫁给他?”月启天的语气含有一丝担忧,洛瑶明确的听了出来,从中获取了两点信息,一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真的喜欢孟钰,二是这个皇上真的不喜欢孟钰。 洛瑶低下头,想到孟钰那双温柔的眼睛时常带着忧郁,心中又是一疼,可是她不是月倾城,她是洛瑶,她喜欢的是那个会在冬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把自己带热乎的手套递给自己,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会像爸妈一样在耳边唠叨,然后不厌其烦的催促着自己吃药,然后对着她始终是满脸笑意,似乎带了阳光的那个名为夏天宸的男子。 “倾城不记得了。”洛瑶坦然笑起。听了这个回答,月启天松了一口气。 “倾城这些日子受了惊吓了,哥哥很担心。”月启天拉住洛瑶的手,将她带到床榻边,像小时候一样亲密的将她抱在怀里。 “倾城倾城无事,哥哥不必担心,小心伤了身子。”她结巴的吐出这些词句。却发现月启天竟直接将她整个抱入怀里,贴得严丝合缝。洛瑶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隔着衣裳下月启天灼热的体温还有蹦跳得有些过于剧烈的心跳。 洛瑶对月启天的行为感到吃惊,月启天和月倾城即便是亲兄妹,可现在这番模样,如此亲近相拥,竟是像极了情人,不像是兄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却换来了月启天更加紧的禁锢。 “别动,倾城”月启天炙热的气息扑到洛瑶脸上,男性的气息掩盖住了那份属于月启天的味道。洛瑶耳根子一红,不敢再动弹,身体有些僵硬。 感觉到怀中人的不适,月启天眼里流露出伤感的神色,他轻轻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下巴挨着洛瑶的额头,两手依旧紧紧抱住洛瑶:“倾城,我好想你,让我抱抱好吗?” 洛瑶心里吐槽,你这不是抱都抱了吗,还说啥说。可是身体似乎自动放松下来,软软地依偎在月启天的怀抱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月启天微微低眸,见到洛瑶阖上了眼睛躺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像是回到了幼时,他们两人相依为命之时,他便是这么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睡觉的。那时候的倾城总是睡不安稳,即便是在他的怀里,也总是皱着眉头,担心着她的皇兄。 “倾城,可还记得是何人要取你性命?”他的声音带了寒冰,凛冽非常。 洛瑶偏头,看来这个皇上是极其在乎他的这个亲妹妹。她想了想,还是无法从这个身体里提炼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于是她摇了摇头:“哥哥,倾城不记得了。倾城刚一睁眼就在河中,是被人救上了岸才得以活下。” “!”月启天周身瞬间爆出一股杀人的戾气,他怀里的洛瑶像小兔子一样被惊吓到了。 感觉到洛瑶的恐惧,月启天连忙压住自己的情绪,重新换上那副温暖的大哥哥的样子。 “哥哥,事情都过去了,你别怕,我不是还好好的陪在你身边吗。”洛瑶伸手,冰凉的指尖放在月启天的眉心,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如果你出事了,我就是翻了这九岸之界也要杀了那些人!”他磨着牙,看起来那么恐怖。洛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累了吗?”月启天看她不安,面色疲惫,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满脸的宠溺。 在马车上颠簸多日,洛瑶这身子早就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她很诚实的点了点脑袋,小鸡啄米一样。见她如此,月启天松开了她,唤了宫女布了些吃食,待她吃了再看着她安睡后才离开了宫殿。 孟钰在皇帝住处等了许久,他知道月倾城对月启天的重要性,那么他们相谈那么久也是正常的,于他自然也没有什么怨言。 回到皇帝的寝宫,月启天才想起孟钰的存在,将他宣到内间。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孟钰进去就恭敬地跪下行礼,完全没有一丝等候多时的不耐烦情绪。 月启天虚起眼睛,打量了孟钰一番,他一直就觉得孟钰城府深沉,所以一直不愿意让月倾城嫁给他,总觉得他有所图谋,而这次也是一样的。 “起吧。子休这次立了大功,可想要什么赏赐?”月启天笑着说话,似乎是很开心。 孟钰站起身,看起来很是温顺:“为皇上效劳是微臣身为臣子的职责,何以言赏。” “难道子休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他的语气很平和,就像是真心想要赏赐孟钰。 孟钰温和一笑,闪得月启天眼睛有些花,他的这张脸真的是最好的武器了。孟钰缓缓开口:“那臣便说了。” “子休但说无妨。”月启天心里冷笑,这孟钰也真是顺竿子往上爬。 “臣斗胆请求陛皇上让臣出使大奉,为皇上解忧。”孟钰低下头,拱着手。 月启天皱了皱眉头,看着孟钰的眼神不善,多了许多考量。他摸着下巴,一脸沉思。而孟钰也不急,就那么弯着腰,做出一派卑微谦逊的样子,他到要看看,以月启天对他的猜疑之心,会不会放心的将这等大事交予他的手中。 “为朕解忧?”月启天眼中情绪多次换转,“子休可真是我月国良臣啊,才替朕将长公主寻回,便立马就又想着为朕解决大奉之事了。”他的话,藏着讽刺。 孟钰如何会听不出来,他更深的埋下头,声音却不见下沉,他开口,不卑不亢:“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此番大奉内层争斗不断,大奉之王病重,太子杀了四皇子,囚禁了二皇子,如今还能自由活动的就只有失踪在外的八皇子,若是此刻我月国朝廷介入大奉的内部争斗,必然为世人所不?,道义上说不过去。” “子休所言,朕早知。”月启天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眼中只有一片平静。 孟钰呵呵一笑,抬起头来:“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人人都想得之,但还要看谁的动作快准狠。”见到月启天不再说话,孟钰继续道,“臣不才,想请皇上允了臣,臣必然暗下夺得大奉,扩充我月国疆土。” 月启天对孟钰的才能深信不疑,只是在这事上多有犹豫,毕竟大奉是除却月国和燕国以外,九岸之界很强大的国家,这么贸贸然介入,说不定还会将月国卷入争乱,让燕国趁虚而入。而且,他对于孟钰这个人还是不信,多了戒备。 “子休,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月启天向前走去,停到孟钰面前,微笑,笑得有些渗人。 “回禀皇上,臣身为月国臣子,本就该为社稷做出些贡献。”他只说这些话,翻来覆去也只是这些话,令月启天的语言似乎是打在了棉花上,只陷下去,收不回来,软绵绵的。巨讽坑弟。 月启天阴下目光,就如孟钰判断的那样,月启天的确不相信他,因此:“子休你这颠簸多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赏赐朕会让小玄子给你送去府中。”他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直接拒绝了孟钰。 孟钰微微皱了眉,只是一瞬间又恢复那副恭敬的模样,退了下去。月启天自然是将他所有的表情全部放在眼里,也更加肯定了孟钰求的这事定有猫腻。 回到府中,杨麒轩连忙迎上来,端上新鲜的茶。 “公子,如何?”杨麒轩最是信任孟钰,虽见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还是止不住好奇询问。 “和预料的一样,他越是猜疑我,越是不放心我所求的事。现在让门下传命给主母,就说按计划进行。”孟钰笑,眼神狡黠似狐。 “是。” 孟钰接过茶盏,酌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看着杨麒轩:“麒轩,煮茶最是急不得,你这次的茶味甚是难喝,时候又没有把握好。若是一直这么毛毛躁躁的,今后都不知怎么启用你。”他的语调带了责怪,杨麒轩听了耳朵一红,平白为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增添了一丝属于男孩子特有的羞涩。本文最快\无错到 “属下知晓了”他低着头,有些艰难的开口。 孟钰摇摇头,将茶杯放下,笑起:“去准备好我的紫砂壶茶具,我亲自煮茶给你看看,泉水要西苑背山的。”眼见杨麒轩红着脸转身将走,他叹了一口气,“麒轩,事情总是急不得得。煮茶是如此,人生亦是如此。采茶欲精,藏茶欲燥,烹茶欲洁。” “属下,省得了。多谢公子教诲。”杨麒轩退下,去为孟钰备上茶具。 见到杨麒轩退下,孟钰闲散的靠在摇椅上,无力的揉揉眉心,看起来好是疲惫。那张白月般的脸上,眼睛下有了淡淡的青色。 他看着房屋的上梁,陷入沉思。 燕二皇子开始动作,燕王不管不顾,放手任权,怕是珍妃又吹了什么耳旁风。这次大奉之事,燕王不支会他,直接动手,呵呵,怕是… 孟钰闭上眼睛,心中满是苦涩。他还能再期待那些回应吗…燕国…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各主的骚动 在路途上颠簸了这么久都没怎么睡过好觉,这入了宫的第一日,所有的不适恐慌都消失殆尽,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为何会如此的放松。---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由是。洛瑶这一觉可算是一夜好眠。 次日,天色刚明,东方才泛白,长公主门口的宫女们便看到一袭明黄龙袍的男子坐着辇车前来。 “参见皇上。”见到皇上急匆匆的赶来,一干宫女太监连忙跪下。 “长公主如何了?”月启天也不管他们,只是随手挥了挥,然后望向屋中。一上完早朝,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洛瑶的寝宫。 “回禀皇上,长公主还在安睡,不曾醒来。” “朕知晓了,你们退开吧。”月启天说着直接走进洛瑶的寝宫中。屋中的宫女们见到皇上前来,全都跪下,准备问安,却都被月启天止住。他轻轻摇摇头,侍女们鱼贯而出。 一时间整个寝宫只有月启天和洛瑶两人。他缓步走到洛瑶床榻边。见她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嘴角不自觉勾起。他伸手触摸上洛瑶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看着洛瑶不舒服的皱皱鼻子,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不禁哑然失色。 他的妹妹啊,还好是过得很好,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定会杀了那家人。思及此处他眼里满含阴鸷,一身戾气。而那伤害了月倾城的人他也定会查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就要准备好承应他的怒气,真真是欺他月启天懦弱无能吗! “夏天”还在睡梦中的洛瑶轻声呓语,语气带了十足的委屈。 月启天一愣。将脑袋靠近了些,想再次听洛瑶的呓语,可惜只那一字之后洛瑶又陷入了睡梦,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无奈的摇摇头。温柔地抚摸她的小脸,然后走出洛瑶的寝宫。 “待会儿长公主醒来告诉她朕在竹苑候她吃午饭,另外,给朕照顾好长公主,若出事端唯你们过问。”月启天又恢复了在众人面前高高的不可攀登的那副模样。高冷霸气,浑然天成。 “遵命,奴婢知晓。”宫女深深地低下头,低眉顺眼。 “回殿。”月启天上了辇车,起驾回宫。 华美的宫殿,砌有红墙琉璃瓦,殿内,淡淡的沉水香味道溢了满屋,层层纱幔后一雍容华美的女子正慵懒地躺在香檀雕花的木床上看着书册。 “据说长公主回来了?”那女子翻着书页,似乎是漫不经心。 “回禀娘娘,昨日长公主便回了,现今已栖于广陵殿。”一个宫女恭敬地低着头,回着那女子的话。犹豫了一下又再补充道,“自昨日长公主回来了后,陛下便一直往广陵殿中,今日早朝后,又去了。” “呵呵。”那女子抬头,一双美目里划过妒忌、憎恶的情绪。她一把将那书册狠狠甩到一边,站起身。 “柳妃娘娘!” 那宫女很有眼色,示意殿中宫女等退下。她见柳妃情绪不好,立马上前安抚,“娘娘你莫气坏自个儿身子了,皇上再是宠爱长公主也只是因得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妹,你是娘娘,和公主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啊!”那宫女从地上捡起书册,拍拍上面的灰尘,放到茶案上,再退到一边。 “阿豫,你自小就跟着我,看着这世间冷暖。方才你所说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恨啊!”说着说着柳妃眼中蒙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悲愤,她狠狠揪着自己的衣襟,“阿豫,现今长公主回来了,她必然会夺得陛下全部的宠爱,我本就在诞下旒依后就不再被皇上宠爱,本想着皇上将长公主送往安城后,或许能分得些恩宠,可是呢可是呢!”柳妃眼里的悲愤渐渐转化为痛意。发出的声音都像小兽的低吼。 “娘娘”那个名唤阿豫的宫女见到柳妃如此难过,心下不忍,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娘娘,事已至此,您不如向长公主示好,那事已经过了这么久,想必长公主也不会再为计较了。” “示好?”柳妃冷冷一笑,摇摇头挥手,“罢了罢了,再候些日子观察一下。”巨岁坑技。 “是,娘娘。”阿豫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退到一边。 相对于其他妃嫔而言,洛瑶的归来虽是惹了一大波人的讨论与算计,却还算是平静。 而一旁,不知自己归来引出这么多事情的洛瑶直至巳时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头顶上雪白的烟罗绫帐,听到与外间相连通的拱门上悬挂的玛瑙玉石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条件反射的转了头,却只见空旷的大床上没有一人。 也是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此刻是身在月国皇宫,自己此刻的身份是月国的昭和公主月倾城,不是在慕府中那个受着慕珩庇护的洛瑶了。 听到内间有了声音,一个宫女发出怯懦的声音:“公主醒了吗?” 洛瑶一愣,这才回过神,发现外面天已大亮。她大吃一惊,连忙坐起:“此刻什么时辰了?” “巳时。”宫女颤巍巍的声音答道。 “!”洛瑶吓了一大跳,自己这一觉可真是能睡,竟直接从昨晚十点睡到今天十点,也是创了记录了。她急急忙忙地下床,有些恼意,“为何不叫我,竟是这么晚了!” “奴,奴婢们见公主睡得香甜,不敢扰公主清梦。”那宫女似乎是怕了洛瑶,声音越发嗫嚅。 “好了好了,我起床了。以后早些唤我起床,每日这么晚起甚是误了时候。”洛瑶草草的套上衣裙。 “那,公主可是要准备更衣?”w≥ww∧bi∧ge|替换⌒⌒笔⌒ “自然。” 随着洛瑶的话音落下,便见到一大群宫女手捧各式物件鱼贯进了内间。在洛瑶呆愣下,她们已经将她重新扒光,套好了衣裳。 “公主今日要穿哪件衣裳?”前端的宫女一拍掌,又是一群宫女进入,排成一排,手中举着托盘,盘中所盛皆是华美不凡的衣裳,尤其是上面的绣花,精致得似乎成了真的。 洛瑶正在犹豫期间,那宫女又说:“公主,皇上说他于竹苑候您吃午食。” “啊?”皇帝哥哥要和她一起吃中饭?这皇帝不都是很忙的吗!怎么要和她一个公主一起吃饭! 看到洛瑶惊讶的表情,那个宫女埋下脑袋,小声的说:“离午食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了,公主您得快些。” “!!!”我去!洛瑶盯着那个不敢看着自己的宫女,嘴角抽搐,你丫不会早些说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偶遇太子 洛瑶大致看了一下托盘中的衣裙,她个人还是偏好蓝色,便选了一件蓝色的长裙,配了烟罗般精细清逸的长褙子。长裙上绣了一枝白梅,清浅高洁。 侍女们伺候洛瑶穿好衣物后,立马将她带到梳妆台边,在她头上、面上折腾着,梳了一个元宝髻,戴上步摇,花钿,还佩戴了一个眉心坠。洛瑶无语,任由她们摆布。 折腾了好一会儿,洛瑶被收拾干净,她瞅瞅镜子中的自己,虽是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是给人一种道不出的脱俗之意,尤其是耳上那一对白玉的珠子,即便在白日也闪现着光泽。 “公主。好了。”宫女们给洛瑶佩戴整?后,全部退到一边。 “起驾去竹苑吧,等会让皇兄等急了就不好了。”洛瑶对自己这一身很是满意,她嘴边噙着笑,整个人头透出温和的气场。周围的宫女不由低低对望了一眼,长公主怎么和平日很是不同。 “遵命。” 公主的车驾直直朝着竹苑前去,她随意张望着,却没想到在这路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旁,位置较为偏僻不仔细还发现不了。他拖着腮,眼神悠远地望着前端。明明那么小的一个小男孩,眼里却露出那么悲凉的情绪。 “停车。”洛瑶心里微微疼痛,在这个世界里,她已经看透了那么多的冷暖。也不想再见到相同的事端发生。 “公主何事?”车驾停下。 洛瑶没有理会他们,她下了车驾。转身向那个小男孩走去。众人向洛瑶走去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人,一个个脸色惨白,慌忙跪下。 “参见太子陛下。”声音发颤。不无恐惧。 太子?洛瑶吃了一惊,后头看向那些宫女太监。而那小男孩听到声音,悠悠转过头,打量了一番,看着洛瑶的背影。有些不耐的模样,心里冷笑到这又是父皇从何处寻来的妃子。可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站起身寻了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洛瑶回过头便见到男孩离去的背影,那么落寞,透着无限的悲凉。 “喂,你站住。”她的身份可是皇上的亲妹妹,这个小家伙是太子,那就是皇帝哥哥的儿子,自己和他的辈分在这里,这样叫也不算出格,毕竟她又不知这个所谓的太子的名字。 男孩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了不耐烦,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十分的不爽:“何事。” 洛瑶听出他的不耐烦,压下心底的情绪,保持微笑:“小鬼头,为何脚步慌慌?连转过头看我一下都不愿。” 男孩垮下脸,语气更加不耐,明明一个半大的小男孩,却看起来甚是老沉。 他冷着声音,依旧头也不回:“这位娘娘,本太子无那心思同你周旋。” “噗嗤。”洛瑶忍俊不禁,看来这小家伙将自己认成了皇帝哥哥某个妻子了。 听到笑声,男孩恼怒,他转过身,正准备说上两句嘲讽的话,在见到洛瑶那张带笑的倾城容颜时,他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开口:“皇,皇姑姑…” 洛瑶一言不发,就背着手站在远处,看男孩会怎样。 男孩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连忙像模像样的作了个揖,声音带了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不住的颤抖:“皇姑姑恕罪!安儿不是故意唐突皇姑姑的!安儿只是,只是以为…” “以为本宫是你父皇新纳妃子吗?”洛瑶语气平静,可就是这平静的语气让男孩唬得说不出话来。他深深埋下自己的头,不敢再去看洛瑶的脸。 “呵呵。”洛瑶笑了一声,看着这男孩吓得脸色苍白,心下觉得悲凉。这宫中吃人的地方。连一个小孩子也是如此惶惶不安。 “安儿。”洛瑶看出自己在笑的时候男孩明显地颤了一下,连忙放轻自己的声音,“安儿过来,让姑姑看看。” 男孩衣袖下得手握成了拳头,脸色发白。他苍白着脸色走向洛瑶,咬着嘴唇:“是,皇姑姑。” 洛瑶见到他视死如归的模样,锁紧了远山眉。这个孩子到底是怕自己到了何种地步,难道这身体的主人以前是个暴戾的人?她看着男孩僵硬地迈着步子,叹息的摇了摇头,自己走上前一把将男孩拉倒自己跟前,在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男孩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崩住。 “安儿,别怕。姑姑只是想看看你。”她温柔地抚摸他的小脸,手上的温度传递到男孩冰凉的皮肤上,令得他暖暖的。 “皇姑姑?”他有些惊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洛瑶。 洛瑶蹲下身子,与他同高,嘴边带笑,温婉美好的模样。她的样子似乎是让男孩想到了什么,眼中甚至隐隐透露出了些泪光。 “长公主,再不走的就会误了时辰了。”宫女见洛瑶迟迟不走,再看看这时辰,有些焦急。 “皇姑姑是要去哪里吗?”男孩迷茫看着洛瑶,刚受到那些温暖,让他对别人口中飞扬跋扈、性格暴烈、阴险毒辣的长公主,他不怎么说话的皇姑姑有了新的改观。竟然不自觉地就和她亲近起来。 “对了。”洛瑶一笑,她把男孩拉倒自己怀里,“安儿,姑姑将去和皇上一起吃中食,你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去?” “父皇?!”男孩有些激动,脸蛋上有些红晕。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父皇了,隔着这重重深宫,很是想念。巨乐吐才。 “对啊,安儿可想和姑姑一同去见见你父皇?” “安儿,安儿想。”他小脸通红,脸色因激动变了色泽。 “那和姑姑一同前去吧。”洛瑶拉住他的手,上了辇车。而一旁的宫婢和太监的脸色都极其不好,有人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不敢吐露一个字。 竹苑中,月启天手拿书本,坐在藤椅上摇摇晃晃。此时刚入春时,天还未热,月启天坐在那里感觉很是惬意:“长公主还没来吗?”[】【笔] “回禀皇上,长公主还未来。” 正在这么说着,门口突然传来通报声:“长公主驾到。” “哟,倾城还真是准时,说着便来了。”月启天合上书本,将书本扔给旁边的太监,站起身看向园外。可是他在看到那抹蓝色倩影后又在她的旁边见到一个着着淡紫色袍子的男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参见皇兄。” “参见父皇。”男孩恭敬地行了个礼,在看到月启天的时候小脸上满是喜色。 “谁让你来的。”月启天沉了目光,恶狠狠地盯着男孩。 感受到那股射来的目光那么冰凉,如针砭刺骨一般,洛瑶打了个寒碜,难不成皇帝哥哥不喜他的太子?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怀疑 “父皇”男孩显然没料到月启天会生那么大的气,有些讷讷地杵在洛瑶身后。 洛瑶也有些害怕,难不成她碰到皇帝的逆鳞什么的了?于是乎她也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皇兄” 这时,月启天有些青紫的脸才得以和缓。他看了看杵在洛瑶身边的男孩。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小玄子,通知皇后过来将太子带回。” 洛瑶更是疑惑不解了,他看着男孩有些颓唐与害怕的模样,心中一疼,忍不住伸手将他搂入怀里:“皇兄,为何要去请皇后。既然太子已经来了,为何不同我们一起吃饭,偏生要叫皇后将太子带回?” 她的一副母鸡护雏的模样落在月启天眼中,让他不自觉的锁起了眉头。现今倾城失忆了,与她说这些她也不清楚。再看看男孩,一脸敬畏和害怕的表情,月启天的心稍稍的融化了一些,就当是给倾城一个面子,看来得让皇后加强对太子的管束了。 “那算了。小玄子,待会吃完午食,你再让皇后前来,朕有些话需得和她说说。”月启天不怒自威,让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跪下。看到这里,洛瑶也感觉的气氛的诡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月启天看着洛瑶有些不自然的面色,心中暗叹,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以在她面前说些这种事。若是以往的倾城,现在指不定已经是站在我身边,表示支持了。 想着想着,洛瑶已经拉着男孩走到他的面前,笑意盈盈:“皇兄。是否该吃午食了,倾城早餐还未进肚,现今已是饿得慌了。” “怎的早餐还未吃!是不是殿中的宫女们犯了懒!” 月启天捏了拳头,十分的气愤。刚想开口继续说话,洛瑶就摇摇头,脸色不太正常,她低声说:“不是是倾城今早起得太晚了巳时巳时才起得身。”说到最后她的小脸已经涨红,甚是羞涩。 月启天一愣。继而笑出声音。他拍拍洛瑶的头顶,一脸怜爱:“倾城这段日子辛苦了,多睡会儿是好事。然后大手一挥,看着身后跪着的宫女太监,语气瞬间变得严厉,“速速取些食物来,让厨房快些。” “是,皇上!” 不大的红木桌,月启天坐上最主的位置,洛瑶拉着男孩找了一个靠近月启天的位置坐下。她看着男孩坐得规规矩矩的模样有些想笑,伸手在男孩脑袋上轻拍下,微微笑着。 一个激灵,男孩微微颤抖了一下。抬头茫然的看着洛瑶,然后猛地低下头,狠狠咬住下唇,捏紧了锦裤大腿的部分,一片片褶皱。 月启天拿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眼角扫射却把男孩所有的状态看在眼里,他的心里多了一丝柔软,似乎也不该这样对待他,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看着他,仿佛就回到了曾经,他带着月倾城一起躲避的日子,他那时的位置那么尴尬,没有一个人愿意好好对待他们,即便是顶着一个皇子的身份,母妃死了,家族败落,还有谁愿意支援他们。 “安儿。”月启天开口了,不似方才的冷漠。 “是,安儿在!”男孩太抠,怯生生地看着月启天,语气却没有颤抖,是坚定的。 “近来学了什么,太傅教的事物可是弄懂了?”月启天此刻的变换让洛瑶觉得有些奇怪,她盯着月启天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到底哪里不同,便敛了心神看着这两个长相相似的男人和男孩讨论。 “回禀父皇,太傅最近在教儿臣学习礼义。” “哦?那安儿可是能说出些什么名堂?何为礼?”月启天饶有兴趣。 “夫礼者,自卑而尊人。”他信口拈来,择取礼中一句,月启天面色红润,显然对自己儿子还是比较满意。 “那安儿又可知何为人子之礼?”他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巨乐池技。 男孩定定看着月启天,眼神不带躲闪,他声音朗朗:“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在丑夷不争。” “那安儿可懂这些话语的含义?虽是信口拈来,却也需知。” “这些话句的含义是,冬天需得留意父母亲穿的是否暖和,居处是否温暖。夏天要考虑父母是否感到凉爽。每晚睡觉前要向父母请安问候,早上起床一定要看先望父母亲,询问身体是否安好。而与平辈相处,则要不发生争斗。”他红着脸庞说出,眼神依旧坚毅。 月启天赞许的看着男孩,满满的赞赏之色:“不错不错,看来皇后将你教导得颇为不错。” “谢父皇夸奖。”他离开座位,深深行礼。更引得月启天不住的点头。 可是站在一旁的洛瑶感到茫然,月启天的态度也转变的得太快了吧,她都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来看待他们父子的关系了。 “回禀皇上,午食已经端来,是否现在上菜?”门外传来尖锐的声音。 “进。” “上菜。” 一盘一盘的山珍海味就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菜式精致,看起来味道也很是不错的模样。 月启天伸出筷子,拈了一块鱼香茄子放在洛瑶的饭碗中,温和一笑:“这是倾城你平素喜欢吃的食物,看看味道可是和你在外面吃的有些不同?” 洛瑶盯着碗中的茄子,再看看月启天温柔得接近宠溺的眼神,吃了一口,在嘴中嚼了嚼,赞许的点头:“味道还不错。”吃完了茄子,她直接伸出筷子拈上一块距离自己较远的红烧肉,让后放在碗中和着饭吃了起来,她一脸满足之色,果然还是肉最好吃了! 可是,她没看到月启天看着她的眼神陡然一变,然后他似是随意地问:“倾城觉得这红烧肉味道如何?” “好吃!”她坦白地对着月启天笑。 “是吗?那倾城觉得这鱼香茄子和红烧肉哪个更好吃一些?”他表情极其的真诚,洛瑶根本没发现有什么猫腻。 “自然是”她刚想开口,却感到袖端被轻轻扯了一下,瞬时间,她头皮发麻。方才月启天说过了这鱼香茄子是月倾城最爱的一道菜,自己方才的表现,莫不成让月启天怀疑她了?!w≥ww∧bi∧ge|替换⌒⌒笔⌒ 而这时月启天一颗心思全部落在洛瑶身上,自然也没发现男孩给洛瑶的警示。 “自然是什么?”月启天依旧笑着。 “自然是鱼香茄子更好吃了!”洛瑶抱住月启天的胳膊,小脸蹭蹭蹭。 “那为何对着那红烧肉一脸的满足之相?”月启天显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她。 “倾城在平城之时无人做这鱼香茄子,多煮肉食,渐渐习惯了,这乍一吃宫中的吃食不自觉便与外面的相比较,难不成皇兄以为倾城如何了?”她撇撇嘴,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月启天摸摸她的头,掩住眼里的精光:“皇兄没有如何。” 一边的男孩低着头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皇家 后来方知,那男孩名为月烁安,现今由皇后抚养,只有九岁。 一顿饭吃得洛瑶不甚开心。整个饭局上,三人心思各异,无法表露。 “倾城吃得如何?”月启天依旧一副温和长兄的样子,洛瑶心中微惊,难不成又有什么试探。 她放下碗筷,将双手叠放在腿间,正正经经的坐好,然后甜美一笑:“倾城吃好了,不知皇兄和安儿有无吃好?” “安儿好了。”月烁安看了一眼月启天,见他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 月启天瞟了一眼月烁安,面上带笑:“自是吃好了。”然后转头看着小玄子,“可是让人去叫了皇后前来?” “回禀皇上,已遣人去了。估摸就快到了。”小玄子站在远远的一边,说话时低着眉。一副平平和和的样子。 “那便再等会儿。”月启天靠在背椅上,闭着眼睛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叩击在桌上,整个房间里都静谧了下来,只听得到月启天的叩击声和众人浅浅的呼吸声。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桌上的剩余饭食皆被宫女们端下,收拾好了桌子,整个流程行云流水。而洛瑶就拉着月烁安走到一边,关切地问这他的生活,让小男孩感到一阵的温暖。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有些刺耳,洛瑶望向正门处,想看看这个月国最高主位的女子是个什么模样。 月启天听到通报,朝着洛瑶招了招手,让她过来。洛瑶犹豫了一下。见到月烁安对她微笑摇头。脸一个小孩子都知事情的轻重缓急,她怎么能落人口舌。于是她抬步走向月启天,面上带了大方的笑容,一身清浅托得她典雅高洁。 门口。一个身着深青色的女子走入,衣领处绣有黑白相间的花纹,袖口缀有大红的罗,腰带亦和衣裙同色,用以大带。上面绣有青鸟花木,带上白玉双佩,发上插有十二只花钿,两鬓放宽,配戴细钗。她的面色红润,唇上一点朱红,面色用了玫瑰红的胭脂,看起来艳丽高贵。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神,炯炯望着,不自觉被吸引。她微微弯着唇角,看起来越发娇艳。 “参见皇后娘娘。”除了洛瑶和月启天,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下。而洛瑶本来也在犹豫按照她的身份是跪还是不跪,可是月启天直接扶着她的双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而皇后也没有因为她这不礼貌的行为说上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福福身,低着头,发上的细钗旁的流苏扫过她细嫩的脸颊。 “平身。”月启天站起身,向着皇后走去。 皇后被皇上虚扶起来后便随着皇上走入主坐,她看了一眼洛瑶,只是微笑,说了一句长公主。洛瑶自讨没趣,也懒的理会皇后。 “不知皇上叫臣妾前来所谓何事?”月启天并未让小玄子告诉皇后发生了何事,而月烁安此刻也藏在一边,尽量的隐去自己的身形。 “安儿,过来。”月启天伸手,向着一边的小角落。 “安儿?”皇后吃惊,站起身来。便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低着头缓步走向自己。巨央呆弟。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他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安儿,你为何在这里?”皇后走下去,扶起月烁安。然后疑惑的看着皇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朕还想问问皇后呢,怎得太子会和长公主一起。据宫女太监说,是在来竹苑的路边遇到太子的。”皇上面色带笑,声音却冰凉如冷玉。 皇后额上渗出冷汗,她皱起秀眉:“怎会这样?安儿不是同兮儿一同去玩了吗?为何会同长公主一起?” “皇后问朕?朕如何得知?倒是皇后,怎的连这些事也没有察觉出来?”他语调上扬,俨然一副审问的姿态,皇后像是受惊的小鹿,吓了一大跳,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周围一干人等见到这个状况俱是一惊,全部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洛瑶站在月启天身后,看着这个九五之尊,这才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作为帝王的天然霸气,只需一个举手投足便让世间万千人折服,不自觉的听从他的指挥。 “皇后怎么惧怕成这个样子,朕只是随口一问。”月启天又是温温一笑,声音流过皇后的耳里,让她心里一定。 “臣妾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皇后双手叠放在脑袋前方,向下磕去,衣袖上的纱罗都随着她的动作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而皇后那张精致的脸上布着的是属于她的骄傲痕迹。 月启天冷眼看着皇后,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低着头,他们没有看见月启天的表情,可是洛瑶站在他的身侧,却是将他一张脸上的表情都看了个遍。月启天那副略微有些不满,略微有些厌恶的脸。 “皇后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方才朕考了一下太子,却见他最近确实学得挺好的,皇后也是用了心力交到太子的学习啊。只是在其他方面该是得多加管束管束。” “臣妾知晓了。”皇后拉着月烁安跪在地上,恭敬的。一嫁大叔桃花开地址: “好的,下去吧。”月启天转过身,带着洛瑶走开了。 洛瑶回眸,看着跪拜在地上的皇后,她所有的一切都掩在了低着的头里,没有人看得清楚她到底在想着什么,存着什么心念。而跪在她一边的月烁安小幅度的抬起了头,正巧看到洛瑶扫过她们,在对上月烁安时她小小的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鬼脸。 月烁安眨了眨眼睛,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皇姑姑何时变得这么顽皮?不过,这样的皇姑姑好像和想象中有些不大一样,不过好亲切的感觉。 吃了午食没有多久,月启天和洛瑶聊了一会儿,便命人送她回宫。 “小玄子,将未陌叫来。她服侍公主多年,自是最为了解长公主平日的习惯。”月启天眯着眼睛,很不和善,“告诉她,长公主近来身体不太好,恐有些不适应的地方,让她自己观察着记录下来,朕想知道公主的一切改变。” “遵命。”小玄子答应得快,立马就出去办起事来。 月启天看向广陵殿的方向,眼神不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白夜 【3000】 回到广陵殿中,洛瑶深深的锁起眉头,月启天对她的怀疑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了,也是。--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即便是失忆了也不可能连平素的习性也改变啊。那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是时候要求得自保。 洛瑶指着一旁的某个宫女,随意的态度:“你,过来。” 那小宫女颤颤巍巍,拘谨的看着洛瑶,然后跪拜在地上:“公主。” “本宫问你些问题,你可得老实回答。”她挑了眼皮,看着自己手上的玛瑙戒指,转了转圈,天然的高贵。 这些个宫女早就在外听了许多关于长公主的传言,这个长公主可是皇上心尖尖的人,平时脾气也有些坏。先前服侍长公主的很多人都陪着长公主去往安城了,她们也不知道为何长公主回宫后她们没有回来,由是皇上将她们这些宫人从不同地方调遣来。 “奴婢不敢欺骗长公主。”她声音较小,显然是被洛瑶吓到了。 “本宫想知道在本宫去往安城的这几个月里月都发生了什么?” 宫女想了想:“回禀长公主,奴婢。奴婢只在深宫里,如何会得知朝堂上的事情。”似乎是担心洛瑶不相信她,她慌忙的抬头,“奴婢只是听身旁的那些公公说,皇上最近有些焦虑,驻防边关的将军们也陆陆续续被皇上召唤回了国。” “还有呢?”洛瑶硬了语气,唬得那宫女一颤。 “还有,还有,孟大人昨日回了府邸,便告了假,说是身体有些不适,皇上也准了他的假,让孟大人在府中好好休息。”提到孟钰,小宫女的脸蛋似乎是有些微微发烫。果然孟钰那张脸还真是祸水呢。 “继续。”洛瑶压下心底的躁动。她才不觉得孟钰是真的身体不适,此人可是深不可测。 “贵妃娘娘前些日子被诊出有了身孕。其余的,其余的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了。”小宫女一张脸完全埋在行礼的双手间,瑟瑟发抖。 “哪位贵妃?” “刘贵妃。” 洛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局限范围太大了,根本就没法子套得更多的话头,再则这些宫女看起来并不像是时常在月倾城身边伺候着的,自己小心些总不至于被抓到话头。就算再是不信,自己这身子反正就是月倾城的。他也不可能查到什么。 “你下去吧,让本宫静静。”洛瑶撑起额头,闭上眼,一脸倦意。 “遵命。”宫女如释重负,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房。 洛瑶走进内室,躺在床上,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子,上面坠落一颗橘黄色透着些微光亮的雨花石。她戳戳它,自言自语:“夏天啊夏天,你在哪里啊?你在干嘛啊?有没有想我啊,什么时候来找我啊”说着说着,眼角沁出泪花,她咬着下唇。堵紧自己即将发出的呜咽声,然后她整个脑袋埋入锦被中,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化在风中。 雪月山。 “喂喂,慕公子,你带我来雪月山来干嘛?之前也不说清楚。让老子我准备一下啊,看我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啊!”陈屌一脸衰相,本就有些干瘪的面容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长路漫漫更加消瘦下去。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只得认命的跟在慕珩身后。 而在一边的阿卿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己主子:“先生,你有资格说那些话吗?我和云安背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没说话,你就一袖清风两手空空的还好意思说那些话?” 果不其然,陈屌转身,上下打量了云安和阿卿背上那一堆杂物,有些不好意思,他干咳两声,转移注意力:“哎哟,慕公子你看着雪月山风景真是好啊?” 慕珩听了他的话笑了一下,继续向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周围有了些人家,那些人表情淡漠,无视了慕珩一行人。 陈屌见状,不由得靠近慕珩,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慕公子,我怎么觉得他们明明没有看我们,却像是在看着我们呢?” 慕珩轻轻一笑,没有刻意去压低声音,他直视前方,面上带笑,仙人飘诀:“看若不看,自在心中。”然后他似是无意,衣袖擦过腰间一块血红的宝玉,周围的人都转了目光,容色深沉。 “陈兄,这前方不远处是薛城,我已在那里置好了房屋,你可暂时去那方住下,慕某有些事情需得处理一番再来寻你。”慕珩指着前端,给陈屌示意了方向。 陈屌不满的疑惑的盯着慕珩那张带笑的脸,皱皱眉头:“慕公子你这是想干嘛?把我们两人诓骗来了,便想一走了之吗?”他三十的人撇着嘴,装作一脸无害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慕珩低低笑出声,以手掩面:“慕某若是这般人,走的时候便不会叫上你,陈兄觉得我这话可对?” “好像,是这么个理。”陈屌做出一脸怪相,纠结加矛盾皆可在他面上看出,比画像还要深刻。 “那?” “我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陈屌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摆摆手,撇撇嘴,“我和阿卿那小子自己去城里,你们两个要干啥随便你们好了,老子不管了。” 慕珩不由得失笑,这陈屌看起来老是这般,毛毛躁躁的,大大咧咧的让人即便是想要说他什么也找不到词来指责他。 “阿卿,把东西拿上,我们走!别理这两个家伙。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说得很是洒脱,直接就大步扬扬的往前走去,结果被阿卿拽住领子,想走也走不了。他恶狠狠的转过头瞅着阿卿,再看看站在一边一脸无事人的慕珩和云安,方才自己那么帅气的模样就这么被阿卿破坏了,自觉老脸挂不住,“阿卿,你作甚!拉我干嘛?” 阿卿勉强勾起嘴角,似乎是平复了好久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咬牙切?:“先生,你说我逮你作甚,你倒是自个儿给我看看,云安公子身上的行李可是我们的,你这想跑想得到是痛快啊,直接便跑了!” 呃”陈屌讪讪,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一脸赔笑,“误会误会,阿卿,我只是打算探探路,马上就回来的!” 阿卿却是不理睬他,对着云安:“云安公子,你和慕公子还有事情,就把我家先生的东西还给他吧,让他自己担着,不然他又会耍滑头了。”说着的空隙还瞟了一眼陈屌,一脸蔑视,完全没有所谓下人对主子的恭谨。 云安淡淡的瞄了一眼陈屌和阿卿,再看看自家公子。只见慕珩轻轻点点了头。得到公子的允许,云安直接撂下肩上的包袱甩到陈屌那瘦小的身躯上,陈屌刚一接触到那包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宽大的外袍沾上很多灰尘,他有些狼狈的抱着包袱:“云安大侠啊,你不能这么虐待我啊,你是想看我惨死在这里吗!”他絮絮叨叨,闹腾得厉害。 “陈兄,你若是再不走阿卿已经要超过你了哦。”慕珩淡定,指着前方小小的身子,“若是有事,我自会让云安来找你们,不用担心。” 陈屌一愣,站起身来,嘴中念念有词,拎着包袱向着阿卿冲去。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待到陈屌和阿卿走远,慕珩带着云安往回走去。云安什么也没问,跟着慕珩的步子向着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他与云安,一个一身白衣,一个玄衣,皆是仙人的样子。路过一家小户,见到有人抬头望了一眼自己,他敛笑,径直推门而入。 “这位公子这是作甚?”院中人停了手中的活计,警惕的看着慕珩和云安。 云安也是不懂慕珩来雪月山的目的,依旧站着不发一言。 而慕珩,走在院中踱步,那块血玉更加明晰的暴露在那家人面前。只见他们皆是盯着血玉不放,可是表情仍旧隐藏着不让人看出来。慕珩心里微微一笑,这还是很能忍耐的嘛,心理素质挺高的。 他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在那家人的怒视下,终于缓缓开口:“我寻文泽庙,但似乎不好找。不知可否指引?” “?!”那家人迟疑了一下,有些试探的问:“公子为何名?” 慕珩站起,身高超量他许多,他浅浅带着笑:“这个就不用你们管了,你们只是负责将我俩带到文泽庙便是。” 那人迟疑,半天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 慕珩冷笑一声,自腰间解下血玉,放在手中把玩,更加明晰的让它暴露在阳光下,透过层层的光芒,那家人分清了血玉石,一时间脸色微变。一嫁大叔桃花开地址: “是是是,公子请同我们来,这便带你们去。”他的态度立马变化,让云安更是摸不着头脑。 “走吧。” 那人从屋后将两人带上一条羊肠小道,七拐八拐,看起来很是奇怪。可慕珩和云安都不是普通人,这八卦阵还真有些名堂。他看着前方带路的人,更加对慕珩所隐瞒的另外一个身份感到好奇,莫不真是那个人。 “好了,到了。”出了森林,面前是一个红墙乌瓦的小型的寺庙,看起来很是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那人向前去敲击门环,不一会儿有一个僧人走出,眉清目秀,眼神清澈。那人对着这僧人说了什么,那僧人转了目光向慕珩和云安看来。在见到慕珩的面容时,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荡漾了一下。巨丰场技。 他请走了那个男人,又恭敬的走到慕珩:“敢问公子何人,来文泽庙有何事?” 周遭只有他们三人,慕珩掩住笑意,高高的仰着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荷包里有块血玉石,同方才那块一样的颜色,却是不一样的花纹,他伸出一只手遮住半边脸,嘴角扬笑:“在下,白夜。”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试探 【3000完毕】 “公子是谁?”那个僧人显然是不可置信,再次问了一句,可是手都在颤抖。 而云安,捏着剑柄的手紧紧握着。亦是以不可思议的表情。 慕珩轻笑,抬起眼皮,琉璃瞳中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他的嘴角向上翘起:“在下,白夜。”说着,将手中血玉石放在手中,让那僧人看得更加清晰。 刹那间,那僧人由一脸的平静变得欣喜若狂,他脱掉袍子,素白的衣裙随着他的动作飘落沾染到灰尘。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放在胸口,绝对虔诚的模样,然后他开口:“门主,您终于回来了。”带了深深的眷恋。 “是的,我,回来了。”慕珩扬起衣袍。笑得张扬狂妄。云安站在一边,还未从这震惊中缓解过来,便看到自家公子那副魔神般的样子,他抑制住心中的疑惑,最快的平静下自己。 而一边的僧人显然已经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喜不自胜,他仰望着慕珩,七尺男儿竟然流下眼泪。他随意的用袖子擦去眼泪:“门主,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门徒们都在等着您。” 慕珩淡淡瞅了一眼那僧人,那神态动作,依旧周身的高贵,现今的一切都像极了真正的慕珩。巨丸见扛。 “文泽庙只有你一人?” “是,门主。三位护法中只留了我一人在此,其他几人都留守在门殿中。下层弟子都在房中休息,毕竟为了伪造出单纯寺庙的样子。”那僧人在得到慕珩的许可后站起身子,敛了面容,又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既是如此。”慕珩想了想。看着那僧人,“门中有几人知晓我真面目?” “除了我们三大护法就无他人。”那僧人似乎是理解到了什么,见到了慕珩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背上渗了冷汗。 “这样的话,就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下遮挡的工具。我得好好看看。在我离开了天机门这半年内,门中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慕珩依旧是风清云淡的样子,却让他们两人不寒而栗。在少夫人走后,公子身上的戾气便有些深重了。 “属下领命。”那僧人再是一跪拜,就回到了文泽庙中。不过一会儿出来时手中持着一个银白色的雕刻了暗花,遮住整张脸的面具和一个普通的银月形状面具,还有一件宽大的斗篷,深蓝色,沉稳与内敛。 慕珩换上那个雕刻了暗花的面具,披上斗篷。纯白的外袍和上深蓝色在这绿野中相印却又相互排斥。那个如仙人的男子,就这么高傲冷然的走在前端,云安亦是覆上面具走在慕珩身后。 僧人推开庙门,站在一边。看着慕珩走过,心终于平静下来。只要门主回来了,天机门内部的肃清便可以开始了。 洛瑶在被褥中迷迷糊糊的睡去,醒来时直接被通知自己身边送来一个新宫女,好吧,新就新吧,反正她瞅着这周围的宫女没有哪一个不新,可是重要的是,这个宫女是在长公主身边服侍多年的人,尽知长公主喜恶。可是在长公主去往安城前夕受了寒,长公主便施了恩泽,让她现在宫中养病,过些日子再送到安城来。可谁曾想在安城的路上出了这些事情。 洛瑶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皇帝哥哥也真是的,疑心病太重。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洛瑶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反正皇帝哥哥已经知道自己失忆了,只要不做太为出格的事情自己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皇上让你来的?”洛瑶浅笑,目光瞅着自己的指甲,不看未陌。 “是奴婢想来的,以往都是未陌伺候着长公主,眼下回了都城,奴婢怕她们不知公主喜恶,故向皇上求得再次回到公主身边为公主尽忠。”虽不知长公主为何这样问,但为了表示真心,她便跳过了月启天,只说是自己。这倒是让洛瑶觉着这宫女似乎还有些价值,连名字也说出来了,看来皇帝哥哥也没怎么信任她,眼瞅着攻略这宫女也不是很难。 “未陌,身子骨可好些了?”洛瑶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旁边来。 未陌见状,直直走到洛瑶身边,伸出手在洛瑶肩膀上轻轻的捏了起来。而后小声的说着:“劳谢公主记挂,未陌身子早已痊愈,只等着早些时候回到公主身边尽劳呢。” 感觉到肩上轻柔的按摩,洛瑶舒服的放松了身体。可是脑中依旧千回百转,皇帝哥哥必然给她下过什么命令,现在还不是威胁的时候,她得拉拢一些人成为自己的后盾。 “未陌,你觉得太子如何?”她想到那个小男孩随口一问,却听到咚的一声,未陌已经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连洛瑶的眼睛都不敢看。不只是她,周围的所有宫女也是如此,跪着,带了万分恐惧。 “奴婢不敢评上。”未陌那副很害怕的模样,让洛瑶眉头深锁。 “除了未陌,其他人下去。若是在外有传出什么于本宫不利的话语,今日在场之人,一律杖毙。”这话,不可谓不残暴。所有人行了礼,竟然像是争先恐后般出了内室。 “好了,未陌,如今屋中只有本宫与你两人。你也只本宫平素的性子,本宫问你,你该是好好回答。”她看着跪拜在自己脚下的女子,脑中模模糊糊产生了什么记忆,渗入脑层。洛瑶闭上眼睛,有些痛苦的摇摇头。还好地上的未陌没有发现洛瑶的异常,只是许久没听见洛瑶讲话,心中有些忐忑。 再度睁开眼睛时,洛瑶已经从那记忆中苏醒,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勾了笑,她伸出手把未陌的脑袋抬高,捏住她的下巴,露出微笑。她说:“未陌,你怎么看待太子如今状况?本宫既然问你,你就给本宫好好说。让本宫看看你这在深宫生存的本领到底有无下降!” 未陌哆嗦,脸色有些发白。她不知道长公主今日是怎么了,变得如此凶恶,可是她需得好好回答,不然依长公主的性子,自己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于是她在脑海里回忆起来:“回禀公主,皇上不喜太子这是深宫里所有人都知晓的”说到这里她抬头,在洛瑶眼中没见到杀机,而且她那话也是事实,顿了顿继续,“尤其是太子生母安妃去了后,皇上更是排斥太子殿下,将太子送至皇后娘娘那里教养。我们这些宫人本不该知道这些,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明眼的瞅出了皇上对太子的态度,便对太子多了畏惧以及逃避的想法。” 未陌这些话其实都是以前的长公主有意无意告诉她的,她也知晓长公主也是很是厌恶这个太子的,可是即便是不喜,那太子也是他月国王族,也由不得别人说他的是非,由是挑了些能讲的话来希望蒙混过关。可是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之前的那个长公主月倾城,而是洛瑶。 听了未陌的一席话,洛瑶终于想通了月启天那厌恶的表情了,果然是讨厌的吗?虽然她不知道原因,可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深宫中,没人爱,没人关心。想到月烁安那双悠远的带着寂寞的眸子,她不觉心中一痛,又透过月烁安见到了那个风华绝代天下无双的孟钰。也是那么一双眸子,让人看着那么忧伤。先前一个宫女说孟钰生了病,万一是真的呢,她心里冒出想去探望他的想法,自己都觉得奇怪。 “行了。”洛瑶看着未陌吓得这番模样也懒的再逼迫她,反正月启天也知道她失忆,观察出了他同月烁安的隔阂,再问一下宫女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未陌,随本宫出去走走。”她还想去月启天那里求道圣旨,去看看孟钰。 可谁成想这脚步子还没有迈出去,门外便传来宫女们的传报:“柳妃娘娘到。” “柳妃?”洛瑶可不知道这个什么柳妃,这便蹙了眉。心想自己一个公主,她个娘娘来自己这里干什么。 可是未陌清楚得很,听到柳妃的名号,再看看长公主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想见柳妃,便开口:“公主,柳妃娘娘这回来广陵殿不知是不是挑衅,公主可得小心点。” “未陌,这柳妃来本宫这里做什么,你似乎是很清楚呢。”她不留痕迹在未陌脸上扫过,未陌立刻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咽了口水。 “无,无。” “未陌,切莫因本宫宠着你,你就口无遮拦。这宫中险恶你应该很清楚,很多时候祸从口出。”她的声音有些冷,没有温度。 “奴婢知晓了。” “出去吧,且让本宫迎迎这柳妃。”洛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其实心底早没了底气。这深宫的女子城府那么深,自己到底都不斗得过还是个未知数。本文最快\无错到 走到外间,柳妃站在殿中,见到洛瑶规矩的福了福身。 “柳妃娘娘请坐。未陌看茶。”洛瑶坐回高位,转头的瞬间望了望柳妃的眼睛,似乎是没有恶意。 “多谢长公主。”柳妃坐在洛瑶左边的位置。 “不知柳妃娘娘前来所为何事?” 柳妃看一了眼身边的宫女阿豫,阿豫立马恭敬的递上一个盒子:“臣妾只是来表现一下诚意。” “哦?”洛瑶打开盒子,再抬起眼皮看着柳妃,嘴边带了玩味,“不知柳妃娘娘赠这物是何意?” “公主自是知晓。”柳妃笑得一脸无害,温温柔柔。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示好 【3000完毕】 洛瑶脸上带笑,一直就那副高贵得体的模样,可心底早就把柳妃骂了个遍,她又不是月倾城。---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知道个毛意思啊。 于是乎,她将盒子推到柳妃方向,见到洛瑶的这个动作柳妃脸色微变。又听得洛瑶继续开口:“柳妃娘娘。本宫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些什么,有些话还是挑明了说,藏着掖着的话,万一被本宫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洛瑶这话不可谓不简明扼要,柳妃一时之间愣住了。觉着长公主今日有些奇怪,这态度也太暧昧了,见着洛瑶退回盒子中的事物,还以为是她已经不在意那东西了。咬了牙,换上讨好的笑:“臣妾想和长公主说些家里话。” 柳妃这么一说洛瑶自然懂得,挥了手所有人都下去了。阿豫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妃,有些担忧,但是也从了长公主的命令走了下去。 洛瑶感觉最近几日她遣退这些宫女们次数遣退得很多啊。自己都可以封一个退散公主了。心里偷偷发笑。 “柳妃娘娘现在可以说吧?”此刻大厅里只有两人,洛瑶见柳妃颇为忌惮的模样,觉得有些利用价值。 柳妃掩去脸上的笑容,站起身对着洛瑶盈盈一拜:“长公主,臣妾今日前来是想与长公主交好。从前臣妾做的事。此刻臣妾在这里向公主您道歉,但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臣妾。” 柳妃说得洛瑶心中一动,她正巧需要增加自己的盟友呢。这柳妃的做法倒是十分让她满意。不过。洛瑶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妃:“本宫不知柳妃娘娘这么说了,诚意何在?” 柳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臣妾已将东西还给公主,还不够诚意?” 还?这个词可用,洛瑶冷笑一声:“既然娘娘知道是还,那够什么诚意?” 柳妃心里一腔怒火,这月倾城果然还是那副让人厌恶的模样。她深深平静了自己的情绪:“长公主,臣妾是真心想同您交好,若是这东西还不够分量,臣妾真不知臣妾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长公主看得上眼了。” 哦哟,恼羞成怒了啊。洛瑶转了视线,看着门外,单手托腮:“本宫不知娘娘为何就那么确定这东西是本宫想要之物。” 柳妃压下心头的怒火,总觉得月倾城是在装模作样,她站起身,微笑:“那日之事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抢夺公主的心头之好,还望公主能不计前嫌,提携提携臣妾。” 听了这话洛瑶倒是理解了,原来这个柳妃‘还’的物件是她从月倾城这里夺走的,想必月倾城也因此事记恨了她许久,两人闹得僵。而后柳妃失宠,如今月倾城回来,皇上又对她宠爱有加,自然寻靠山便寻到洛瑶身上了。只可惜她不知此刻月启天对她是猜疑,虽有关切,但不知能否听进她的话。 洛瑶也站起身子,她走下去拉住柳妃的胳膊,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把她带到上座和自己平位。柳妃显然是不敢置信的望着洛瑶,却听见洛瑶说着:“柳妃娘娘,倾城也不是这不近人情的人。东西我便收下了,皇兄那里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以后倾城要是需要娘娘的时候,希望娘娘不要推辞。”她换了自称,显然是亲切了许多。 见到洛瑶怎么快便答应了,柳妃显然是有些发懵,她本来也只是听得阿豫说说然后来试试看,却没想到洛瑶竟然真的答应了。 “柳妃娘娘?” 洛瑶唤了她一声,将她的魂儿叫来回来,柳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显然是喜不自胜:“日后长公主有什么难事儿,臣妾若是能做定当帮忙。” “倾城有了柳妃娘娘的这句话就安心了。洛瑶她亲昵地挽着柳妃的手,柳妃虽然感觉今日的洛瑶很是奇怪,但是欣喜已经让她忘却这些个烦恼。 “过几日臣妾父亲将从西域给臣妾带些玩意儿,若是长公主不嫌弃,臣妾让人给公主送些来可好?” “劳烦柳妃娘娘了。” 两人闲扯了一通,柳妃带着阿豫回了自己的殿中,洛瑶回到房间打开那个盒子,笑了。这东西还真是不错。 “公主,柳妃娘娘没有对您做什么吧?”未陌外间走来,有些不开心。她被支开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娘娘和公主说话,自己一个宫女本就没有资格进去,可是对于洛瑶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想法心里还是有些小怨念,公主对自己似乎是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也没有那么宠爱了。 洛瑶将那盒子悄俏塞到枕头底下,冷着脸瞅着未陌:“无,柳妃能对本宫做什么?” 看着洛瑶冷冷的脸,未陌自觉脸色不下,想想也是那么个道理,长公主可是皇帝亲妹,妃子始终抵不过长公主的地位:“是,奴婢多心了。” “未陌,为本宫梳洗,本宫要去找承乾殿寻皇上。”洛瑶将东西藏好后,站起身坐到梳妆台旁,得了洛瑶的命令,未陌立马行动起来。不多会儿便将洛瑶打扮得高贵大气。 洛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叹然,这月倾城果然是天人之姿啊,虽然比不过孟钰那张面庞,但是若只在女子里,也算是少见之极了。 “备轿。”未陌此刻才像是一个真正照顾了月倾城多年的大宫女,这做起事来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慌乱。与方才同洛瑶耍嘴皮子的那个模样完全不同。 承乾殿中。 月启天此刻看着桌上的公文,脑袋有些疼。这孟钰说休息便休息,他也难得去关心他的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克到自己的倾城。这次大奉国乱,对月国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重要时机,若是能一举拿下大奉,那月国和燕国的势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可是他也知道目前这样也只能想想而已,毕竟这么大一块肥肉周遭的哪个国家不想动手。 “皇上。”小玄子从外面走来,看到月启天有些困倦的靠着椅子,小声的开口。 “何事?”月启天没有抬头。 “长公主求见。” “倾城?”月启天坐直了身子,“让长公主进来。” “是。” 小玄子将洛瑶带到房间里,自己退后将门关好离开。 月启天看着洛瑶,依旧是温和哥哥的模样,他从堆积如山的文案中抽身走下来,握住洛瑶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倾城来承乾殿做什么?是不是殿中有什么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哥哥多虑了,倾城是公主,那些个宫女敢对我做什么?”洛瑶甜甜一笑,即便知道月启天对她有所怀疑,可是一碰到他,看到他眼里的宠溺,她就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了月倾城的角色之中。 “倒也是,这些日子你在外面许久了,让哥哥都忘了有我在这宫中,谁敢对你出手。”他说的言之凿凿,还泄漏了一些暴戾。台史尽才。 洛瑶看着月启天的面色有些苍白,再伸头看到摆放在桌上那一堆的文书,料想是同那宫女所说的召回大将此等事,她担忧的问:“哥哥近日发生了什么吗?怎的没有休息好,一脸的疲惫。” 月启天看看洛瑶,再看看桌上,无力的开口:“倾城,哥哥想问你些问题。” “哥哥请说。”见他那么正式,洛瑶也收敛住自己,浑然忘记自己来找月启天的目的了。 月启天拉着洛瑶的走到高台,一脸严肃:“倾城觉得我月国最大的敌人是何国?” “自然是燕国。” “那倾城可知现在九岸之界的情况?” 洛瑶见月启天并没有什么戏弄揣测之意,脑中细细想来以前慕珩所分析的九岸之界,斟酌了词句:“燕国与月国乃九岸之界的大国,现今燕太子失踪,燕二皇子深受燕王喜爱。燕王室情况怪异,四周格局云谲波诡,月国现今还未被牵扯进什么大事件中,但是地下活动似乎是十分活跃。而周遭的小国,莫不是国内出现什么小型叛乱,或者被大国暗中控制。” “倾城可知现今大奉的情况?”听了洛瑶的话,月启天眉头舒展开来。轻轻笑了起来。 “不知。”洛瑶坦然地摇头,“不过既然哥哥这么问了,兼之将各地大将召唤回来,倾城以为大奉此刻绝对不安宁。”~~笔~~~~ “好好好!不愧是我月启天的亲妹,不愧是我月国昭和公主!”月启天抚掌,大笑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洛瑶,然后将大奉情况细细说给了洛瑶听,似是随意问道,“如此,倾城以为哥哥该做些什么?” 洛瑶皱起眉头,脑中想法翻滚,思索半天:抬头看着月启天,眼神明澈,说道:“倾城,倾城不想起战争。” 月启天笑着的脸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洛瑶的头顶:“倾城,这世事如此艰难,我们只能往前走,战争…是必然的手段。” “那这样呢哥哥!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最担心的便是强邻,如今大奉夹在月国和燕国之间,恰是制衡了燕国与月国,若是我我们冒冒然侵入大奉,被燕国抓住把柄,让我月国伤了元气,即便是吞并了大奉,那我们屯兵边关所花费加大,且补给线延长。为何不与大奉施恩泽,让大奉替我们守住燕国?”洛瑶很是亢奋说得很是激动。 “…倾城,这个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月启天叹气,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你今日来找哥哥是为了什么?” 洛瑶有些泄气,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无精打采的说道:“我是来向哥哥求旨,听说孟钰生病了,我想去看看孟钰。” “什么!”月启天一把将洛瑶拉入怀中,一脸不爽,声音强硬,“不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找抽的刘贵妃 【3000完毕】 “为何?哥哥,孟钰出了事我应该去看看他啊。是他帮了我回宫的。”洛瑶始终不能理解月启天对孟钰的不满与阻隔,她只是实事求是,或许也是为了代替真正的月倾城去看看那个男子。 月启天知道孟钰对月倾城的重要性。他生怕哪日月倾城又继续喜欢上了孟钰,又求圣旨以下嫁孟钰,他该如何抉择。他紧紧怀中的女子。语气不善:“倾城。孟钰此人非你良人,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若是喜欢其他男子,只管告诉哥哥,管他有妻无妻,哥哥都帮你夺来。只是孟钰真的不适合你,更不是适合做我月国驸马。你平日里看事情看得那么通彻,怎的一道孟钰身上便什么也就不知道了?” 洛瑶无语,只是想去瞅瞅孟钰都被月启天以这么长篇大论来教育,看来他还真是不喜欢孟钰啊,她轻轻推开月启天,清声:“哥哥,你想多了。倾城已经失忆。未对孟钰产生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如今他是藉以借口,怕是暗下做着什么事情,倾城想代哥哥去查访一番。哥哥那么防范的一个人倾城怎么会喜欢上他。”她说得义正言辞,直直的看着月启天的眼睛。倒是不显得心虚。 “倾城真是这么想的?”月启天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的妹妹何时变得这么明理了,以往自己一说孟钰的坏话便生气愤怒。今日如此平静,甚至于明确知道自己那么防范孟钰而转变来帮助自己监视他? “然。”她言之凿凿。 洛瑶那么肯定,一时间月启天有些茫然,他思索了一番,语重心长:“那朕给你一块金牌,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再去看孟钰吧。” “多谢哥哥。”洛瑶高兴的拉住他的胳膊,晃阿晃。 月启天点点她的?尖,笑得宠爱。 将金牌拿上手,洛瑶眼中放光,这可是真金啊,就算只当金子卖她都要发了。走到门口,她扶住门框,将脑袋伸了进来,微笑:“哥哥,倾城知道你所担忧的不就是帮助大奉平定内乱后,于月国无益吗?可是,若是让大奉知晓燕国对其虎视眈眈,再由月国帮忙平定,这就好了。月国国内还有些势力未曾肃清,这般贸贸然进了大奉,不是好计策。若是月国帮助了大奉,短时间内他还不能完全恢复,我们可抓紧时间整顿月国。再借大奉之手除了燕国。这样于大奉也无害还有利。毕竟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说完后她对着月启天吐吐舌头,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月启天皱着眉头,深深思索起来。 洛瑶拿着月启天赐给她的令牌得瑟得不得了,坐在轿中好是快活,不停的把玩着。突然轿子一个簸箕,差点把洛瑶摔了个狗吃屎,撞在轿子的墙壁上。 接着,轿外传来一个刺耳的女子声音,然后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狗奴才,不看路吗?贵妃娘娘在此也这么横冲直撞!冲撞了龙嗣你该当何罪!” 洛瑶皱皱眉头,这又是哪里来的贵妃?还直接在她面前教训她的人,不巧极了,这洛姑娘是个护短心思极强的主,平素她可以不信任来欺压月启天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却断不让他人来欺压自己的人。 “哪家的狗敢在本宫面前乱吠!”洛瑶掀开轿帘,见到自己殿中的轿夫被一个盛气凌人的丫头扇了一耳光,跪在地上不敢言语的模样,怒气蹭蹭的高涨。 那宫女看到洛瑶走出来,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脸看着自家主子。刘贵妃脸色不变,?孔朝天,显然是未将洛瑶看在眼里。那宫女得了刘贵妃的撑腰,越发的不可一世,连带看着洛瑶的态度都是高高在上。 洛瑶冷笑一声,直接走到那宫女面前,挥了她一巴掌,打得那宫女直接摔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洛瑶和刘贵妃。她做出一副可怜姿态,瞅着刘贵妃,语调糯糯:“娘娘” 刘贵妃气得不行,她还以为洛瑶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毕竟她才刚入宫两个月,并未见到过长公主。而且在家她便是十分跋扈的女子,刚怀上了龙种便被提成了贵妃,这等待遇让她自以为高人一等,由是在这后宫横行霸道。 “大胆!”刘贵妃火冒三丈,快速地走到洛瑶面前。刚才洛瑶从轿中出来时她便看清楚了,这女子的姿色在她之上,端的是倾国倾城,若是日后皇上宠爱她了那可得了,现今需得给她来个下马威才是,“本宫的人岂是你能教训的?” “呵。”洛瑶不屑的看了一眼刘贵妃,她的这种做派想必皇帝哥哥是不喜欢的,这么飞扬跋扈还是个贵妃,应该有家族在背后撑腰。想到这里洛瑶皱了皱眉头,她虽护短,可是不欲给月启天惹麻烦,看了地上的轿夫,轻声开口,“起吧,别管她。” “遵命。”轿夫看出长公主的退让连忙点头,掀开轿帘准备让洛瑶进去。 见到洛瑶离开,那副不屑的表情,刘贵妃很是冒火,她何时受到过别人这种对待,想她可是堂堂月国的贵妃娘娘,竟然被一个小妃子如此忽视。想到这里,她就越发焦灼,一张脸蛋气得通红。 “不准走!”刘贵妃一把扯住洛瑶的手。 洛瑶无语,她都准备放过这个该死的刘贵妃了,这个女人何必自惹麻烦。她忍住情绪,转过头冷眼看着刘贵妃,不怒自威。 刘贵妃被洛瑶这气场镇住,有些畏缩,可是心底的火气无论如何也消不下去,她拉扯着洛瑶:“你个该死的贱人,敢这样瞪着本宫!本宫不给你一点颜色瞅瞅你当真以为自己如何了不得。”她声音发狠。 这时洛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刘贵妃把她当成皇帝的妃子了。难怪敢对月倾城大呼小呼,她有些无奈,这所谓的贵妃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些,这性子她可真受不了。 洛瑶忍着心中的不满,转头对着刘贵妃:“刘贵妃,本宫已经忍让多时,你若是再咄咄逼人,本宫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这时在高层多年才锻炼出的辛辣与高贵。 可刘贵妃什么人,听到洛瑶的威胁,她一张脸涨得青紫。她使劲拽着洛瑶的手,然后吩咐周围的宫女们将洛瑶给她夹起来。 一边随着洛瑶的宫女才是被吓蒙了,长公主平日的性子可是和那刘贵妃一般,今日竟然三番四次对刘贵妃的挑衅视而不见。可是刘贵妃现在竟然想对长公主动粗,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他们这一群人的脑袋都不保啊! 洛瑶身后的宫女太监们都站了起来,共同对抗着刘贵妃的人。刘贵妃见到那群奴隶反抗自己,脾气真的是冲到头顶,似要爆开。她大喊着让周围的其他宫女们动手。一时间场面陷入混乱,连刘贵妃都被卷了进去。 “啊!”一声大叫,冲破了众人的耳膜,只见一个宫女颤抖着手指向另外一边。众人停下,顺着那宫女恐惧的视线,大家看了过去。只见到刘贵妃摔倒在地上,下面渗出少量的鲜血。 刘贵妃脸色惨白,洛瑶拨开人群,咬咬牙?,这女人!刚才让自己走了不久什么事都没了吗! “快叫太医!快!”洛瑶大声叫喊,让众人将刘贵妃放入轿中。 “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孩子!”刘贵妃指节狠狠的抠着轿中的窗户框,眼睛瞪得溜圆,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放轻松放轻松!”洛瑶跟在轿边,一直安慰着刘贵妃。 七手八脚的将刘贵妃送到寝宫,太医也火速赶来。一大群人在里面外面忙来忙去,洛瑶站在厅外心急如焚,不停的走来走去。怎么着也是在自己面前的一条人命,还是皇帝哥哥的亲骨血,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对着上天求他保佑刘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未陌听了消息,连忙赶来,看到洛瑶站在外间很是着急的模样,她走上前:“长公主,您没事吧?” 洛瑶回眸看着未陌,皱着远山眉:“本宫没事,就是不知道刘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皇子福大命大一定可以保住的,长公主您就别太担心了。” “但愿如此” “皇上驾到!” 月启天也来了?洛瑶吃了一惊,看向外面,月启天正在走来,可是脸上却没有那种焦急的表情。看到洛瑶在那里站着,月启天愣了一下,连忙走过来:“倾城,你怎么在这?” 洛瑶看看周围,闲人甚多:“皇兄。方才是倾城与刘贵妃起了冲突,混乱中刘贵妃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景”她低着头,一脸的愧疚。 月启天这是理解了,看来这刘贵妃又在找麻烦了。w≥ww∧bi∧ge|替换⌒⌒笔⌒ 这时,太医自内间走出,月启天皱着俊眉:“刘贵妃如何了?” 太医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回禀皇上,贵妃娘娘腹中皇子已经保住,并无大碍,只是近些日子不能多走动了,仔细着保胎。”台投土扛。 “好,朕进去看看。” “遵命。” 一进屋便看到刘贵妃躺在床上,一脸憔悴,她看着月启天眼泪便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皇上。”一声轻唤语调千呼百转,惹人怜爱。 月启天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的秀发,安抚道:“爱妃莫要紧张,孩子已经保住了。” 刘贵妃看着月启天,梨花带雨,刚想说话,就看到随着月启天进来的洛瑶。她转了转眼珠子,伸出手指着洛瑶,然后尖声大喊道:“皇上!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就是她推了臣妾一把!想要毒害皇子!”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帝王之妻 【3000完毕!】 月启天听着刘贵妃当着自己的面说洛瑶推搡了她,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自个儿的妹妹他还不清楚,而且刘贵妃还叫倾城贱人,那他月启天又是个什么?呵呵。真是当他这个皇帝宠她宠上天了,连尊卑都不分了吗? 洛瑶察觉到了月启天情感上的变化,小心的瞅瞅他的脸。见到月启天的脸臭得非常。心想这个刘贵妃又是自己踩到猫尾巴上了。老是这么自作自受,她还不信这个刘贵妃能在这后宫活上多久。 “皇上,真的是她!她妒忌臣妾怀有身孕故意将臣妾推倒在地,意图谋害皇子!幸得苍天垂怜,保了臣妾腹中的胎儿没有出事。”刘贵妃显然一股心思都栽在怎么陷害洛瑶上面,都忘了方才是谁救了她,忘了看现在月启天的脸色有多么的不善。 “朕问你,她为何要嫉妒你怀有身孕?”月启天冷着声音。 刘贵妃不假思索:“当然是嫉妒臣妾夺了皇上的宠爱了!” “呵?夺了你的宠爱?你当她是谁?”月启天站起身子,眼中一片冰凉,“朕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女子,这个被你称作贱人的女子。便是朕的亲妹,便是我月国的昭和公主月倾城!你骂她贱人的时候是否也在控诉着朕!?” 刘贵妃本就苍白的脸现在越发的苍白了,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洛瑶和月启天,挣扎着想起来,月启天重重的将她按在床上。周身散发的寒意冰冻了整个宫殿。月启天将她按回床上后,立身出了房间,走到门口时呵斥道:“姑息着自己。你的身子现今已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可是怀有朕的子嗣,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朕不介意当一回暴君。”话完后,甩袖暴走。 刘贵妃瘫软在床上,眼中满是绝望。她看着随在月启天身后的洛瑶,眼里含了愤怒,含了 绝望,这个女人,她绝对不原谅!竟然敢哄骗她,让她在皇上面前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今后皇上会怎样看待她! 一股子恨意在刘贵妃心间蔓延,她咬紧牙关,愤恨的盯着洛瑶越发遥远的身影。 “皇兄,你还在生气吗?”洛瑶见他依旧码着一张脸,小声的开口。 “朕真是太放肆她了,竟敢辱骂我皇家,真是”月启天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洛瑶上前挽住月启天的臂膀,靠着他温声说:“皇兄,刘贵妃身后的势力很大吧?” 月启天微笑,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妹妹,很是欣慰:“是,刘贵妃的大哥是我月国的征远将军。驻防大奉的人,倒是个人才。” “那如此,我月国还需要他们护卫,此刻不宜做得太为出格。”洛瑶沉思,果真是如她所料啊。 月启天笑,将周围的人摒开许多:“倾城莫担心,皇兄自有分寸。那刘贵妃也过不了多少时日了。” “”这是把皇帝惹急了遭得孽吗? “她竟然敢当着朕的面污蔑你,本想让她再在这后宫中待些时日,看来真是她命数不够。”月启天眼里的怒意不加掩饰。 “皇兄”这不是只关于月倾城的事,而是关于到皇家尊严,由是洛瑶只是叫了他一声便不再说话。 “早些回去歇息吧。”月启天转了眸子,温柔的看着她。洛瑶点点头,“下次直接乘辇车便是,何必坐轿。你是我月国长公主,怕什么。”他看着她,化身成了巨人,为这家人,为这这月国的的大好河山,这个人真的是她心心相依恋的男子。 “皇兄,谢谢你。”洛瑶上了轿,低声开口。 已经转身的月启天仿佛是听到了她的低语,回过头望到了下落的较帘,转了眸子浅笑。 回到广陵殿中,宫女们已经为她备上了浴汤,洛瑶屏退了一干宫女,自己走入了浴池。 “长公主。”未陌的声音响起,洛瑶愣了一番,回头看到未陌站在屏风外面,有个隐隐的轮廓。 “何事?”洛瑶微微皱眉,条件反射的遮住自己。她可不习惯有人看着自己洗澡。 “奴婢是来服侍长公主的。” “不用,你下去吧。本宫想自己清洗。” “可是”未陌的声音有些怪怪的,“是皇上让奴婢来伺候长公主的。” “皇兄?”洛瑶感到奇怪。 “是的,皇上说长公主今日受了惊吓,让奴婢好生伺候着您。”未陌声音颤颤。 原来是关心自己,洛瑶低眉笑开,有这样一个哥哥的感觉真是不赖:“你进来吧。” “是,长公主。”未陌走入,低眉顺眼走到洛瑶身后,然后跪下,开始替洛瑶将长发挽起。 洛瑶并未被他人服侍沐浴过,也不知道程序。虽然有些内心感觉奇怪,还有些排斥。但是想到月启天的温和,便也接受了。 未陌咽咽口水,方才她收到了皇上的指示,皇上要未陌看清楚长公主身上的胎记可在。听了这话,她可是万分惶恐,难不成皇上在质疑长公主的身份? 她轻轻梳起洛瑶的长发,咽咽口水,视线在洛瑶光滑的背脊上划过,然后在洛瑶的左肩下看到了一个月牙状淡淡痕迹。 呼有胎记,的确是长公主。可是转了视线见到洛瑶肩膀处有一条粉色的伤疤,惊住了。 “长公主您怎么伤到了?!”未陌握着帕子的手紧紧揪着,要知道女子身上有了伤疤可是不易嫁出的。而长公主又是千金之躯,这可怎么是好啊。 洛瑶见到未陌盯着自己的伤疤看,伸手去摸到了那处:“不是已经只有一条淡淡的伤痕了吗?未陌你做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啊。” “公主您在外面到底受了什么委屈”未陌一时哽咽,她本就是从小服侍月倾城的大宫女,心中尊敬的主子就是月倾城,在这深宫中她也看透了这世间冷暖。可是月倾城一直护着她,她在心底也对月倾城产生了绝对的忠诚。 “嗯?”洛瑶不解,她自己都没有什么感叹,这一个两个的又是低声哭泣,又是不住叹息。搞得一条伤疤就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了一样。 “未陌。”洛瑶无力地摇头转过身子握住她颤抖的手。洛瑶的脸蛋此刻被水蒸气蒸得脸蛋红红的,长发沾湿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洛瑶微微笑,“本宫没事的,外面的世界危险宫中又何尝不是。只是一条伤口能把命换回来已经足够让我感到欣慰了。” “公主”未陌抽泣,肩膀耸动。洛瑶握着她的手传递着温暖直接渗入她的心底。 “好了,别再哭了。不是谁要来给我擦背来服侍我吗?”她不自觉换了自称,未陌听在耳里,只觉得公主其实是一点都没变的,还是那么温柔。外人不知公主性子只说长公主仗着皇上的势力飞扬跋扈,其实那是他们都不了解长公主。 “奴婢遵命。”未陌擦干眼泪,吸吸?子,开始服侍起洛瑶来。 洛瑶松了一口气,她可怕女子在她面前哭了,未陌似乎是对月倾城挺在意的,说不定还是个可以拉入自己战壕的人。 这样想着洛瑶就靠在池壁上,闲聊一样:“未陌,你看了宫中那么多的明争暗斗,可知现今这宫中到底算是谁来做主?” “回禀长公主,这宫中自然还是皇后娘娘掌管的后宫。即便是苏贵妃娘娘还是刘贵妃娘娘,再是获得恩宠,也无法撼动皇后娘娘的地位。”未陌虽然说话气息还有些短促但是思维已经很清楚了。 “现今这后宫还有多少妃嫔?” “嗯现今宫中共有六位娘娘,还有几位贵人和昭仪。除了皇后娘娘,接下来便是苏贵妃娘娘还有刘贵妃娘娘,接着是柳妃娘娘、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只有刘贵妃是两月前才进的宫,当时公主您刚去安城,便和她错过了。”未陌条理的梳理了一遍,细细道出。 “哦?怪不得本宫看那刘贵妃看到本宫似乎是完全不认识本宫一般。”洛瑶语气诸多不满,“若是苏贵妃现在见到本宫又该是怎样看待?” “啊?”未陌吃惊,“长公主您说什么啊,苏贵妃可是最为贤淑的一位娘娘,脾气秉性全是拔尖的。娘娘诞下的那位小皇子和小公主也是极其乖巧,甚得皇上宠爱啊。” “本宫只是说说,未陌你那么激动干甚。”洛瑶轻笑,看着这空旷的浴殿,终于松了口气。她已经见过皇后娘娘、刘贵妃、柳妃。其他的几位看样子到还是平静,尤其是苏贵妃,看来在宫中口碑不错啊,也不知真人是否能符合那些个评论。 沐浴完后,洛瑶吃了些东西早早的睡下了。 承乾殿。 “如何?”月启天坐在皇座上,面无表情。 未陌感到月启天身上的冷气压强劲,打了个寒颤,更低的将头埋下:“回禀皇上,长公主背上有月牙胎记。不过” “不过什么?”先听到月牙胎记月启天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又是心思提上,有些不安 “长公主的右臂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什么!”月启天蹭起,眼泛猩红。 “奴婢,奴婢不敢欺骗皇上!”未陌不断的磕头,那股子冷气压唬得她不行。 “你下去吧,好好守着长公主。” “是是是!”未陌如释重负,连忙退下。 月启天看着暗处,目光阴澈:“朕要将那群伤害长公主的人碎尸万段。”台讽狂才。 清晰又低沉的男声自暗处传来:“喏。”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拜访孟钰 【3000完毕】 没有仇家追杀,不用惧怕慕母的阴谋诡计,还有九五至尊护着,洛瑶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滋润。睡觉睡到自然醒这类事情也就不是期望了。当然,前提是她不记得昨日让宫女叫她的事。 “长公主,长公主!” “谁啊别吵我睡觉”洛瑶翻了个身继续睡。 “长公主。您今日要去拜访孟大人啊。”未陌对于洛瑶这种赖床的行为十分不理解。长公主平时可是一个极为自律的人,平时辰时就起身了,今日却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尤其听得昨日长公主是巳时才起床,简直是将未陌吓了一大跳。 孟钰孟钰洛瑶的脑子里渐渐浮出这两个字,她看着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袭白衣,手中抱着古琴,身上透出清冷的白梅花的味道。 ‘哗’洛瑶睁开双眼,瞪着殿内顶部,将身上的被褥踢开。深深地吸了口气。 “长公主您醒了啊!”未陌叫出声,这时洛瑶才注意到她。 “未陌?你怎么在这里?”洛瑶坐起,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动,顺滑的贴着她的中衣。 “回禀长公主,您今日说好了要去探望孟大人。如今天色已明,您该早些起床吃了早膳再去拜访大人。”未陌立起身,一板一眼说道。台序页血。 经未陌这么一说洛瑶才想起她今日可是打算代替皇帝哥哥去看看孟钰呢。想起正事。洛瑶伸了个懒腰就离开了大床。未陌一声命令,宫女们鱼贯而入,更衣的更衣,洗脸的洗脸。 看着明黄的衣裙洛瑶皱皱眉头:“本宫不想穿这件,本宫想要穿一件素气些。” “啊?”未陌有些为难,长公主平日都穿得很是贵气,而这明黄长裙也才能彰显长公主的地位,可是公主竟然要穿得素色些。 见到未陌疑惑的样子,洛瑶叹口气:“未陌,本宫此刻是以何身份去拜访孟大人的?” “长公主的身份啊?” “长公主何人?代表的是月国的脸面。本宫并未出,很多人也都知道本宫之前对孟钰有意,盛装前去像什么样子。而且此番前去也只是感谢一下孟钰。并不是以长公主的地位去见孟钰的。”洛瑶苦口婆心,未陌这才清楚,暗暗为自己没有替长公主想到这一步而汗颜。 “是,奴婢知晓了。那长公主想穿哪一件?”未陌退到一边,让宫女们一一呈上衣裙。 “本宫今日便穿这件月白蝶纹软烟罗裙。”她指着那件衣裳,眼中划过惊艳。果然月国的月绣不是吹牛的,就单单是这刺绣的技术在别国就没人能及了。 “是。”宫女七手八脚的把洛瑶重新装扮了一番。她的皓腕上戴了一只白玉仙纹手镯,耳垂上坠了石叶型耳坠,一身素色却胜于那些装扮花俏富贵的女子。 孟府在月都中,却也离皇宫较远。 持了金牌,洛瑶出了皇宫,带了几个侍卫同行,驱车向孟府前进。 孟府。 孟钰站在院中,闭着眼睛,感受着风的动向。乌发随风而动,纯白与墨黑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副神秘的画卷。孟钰微微抬头,鼻中呼吸交换,轻轻的声音,在天地间凝结。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那比太古卷宗还要神秘莫测的眼神,比古井还要悠远深邃的眼眸定在一点,瞬时间,白衣翩跹,满院花叶飞舞,孟钰手中软剑定死在一棵大树树干上,而在剑端,一只蚊子翅膀被锁在树干上,了无生机。 他收了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大人。”杨麒轩站在游廊上。 “何事?”孟钰拿帕子细细擦拭剑端,容颜在清晨的日光下沐浴着。 “回禀大人,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宫中的人。” “宫中?”孟钰俊眉微微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来,“皇上派的人吗?” 杨麒轩想了想,摇头:“不像,属下觉得像是女人。” “女人?”他大概猜出来是谁了,唇边勾笑,“将人带到主厅,我去换身衣裳。” 看孟钰的样子杨麒轩也知道是谁了,应了下来,出了门。 洛瑶从马车上走下来,门房立刻就认出了洛瑶,皆欲下跪。洛瑶连忙止住他们的行为:“本宫今日仅是来拜访孟大人,莫要行礼,若是让旁人看了去就不好了。” 门房和侍卫听了洛瑶的话,也知道洛瑶难处。没有再坚持。杨麒轩走到门口,亲自将洛瑶和未陌带到了主厅。 “孟大人身子可还好?”洛瑶出口,便是有些急切的语调。 杨麒轩心里嗤笑,表面却不露痕迹:“回禀长公主,大人只是受了些风寒加上近来事务繁多有些疲惫,倒不是很严重,太医说的休息些日子就行了。” 洛瑶看着杨麒轩的模样,温和得体,倒是和云安有些相似。她低低的嗅了一下,是冰的味道却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再次瞧着杨麒轩,步子不自觉的和他拉开。杨麒轩发现到了洛瑶行为,只是自己降慢了速度,将就身后的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洛瑶对他有印象,他就是那个每日无时无刻不跟在孟钰身后的男子,对孟钰言听计从,话很少的人。 杨麒轩是知道洛瑶失忆的少数几个人,于是他很快的答出了自己的名字:“奴才杨麒轩。” “杨麒轩?”洛瑶低低念着这个名字,目光不太友好的盯着杨麒轩的脸庞,没有发现他有一丝情绪。就在杨麒轩和未陌以为洛瑶要做什么了的时候,洛瑶却突然说了一句话。她看着杨麒轩的脸,很是严肃,“杨麒轩,你是不是为孟钰做的杀手?” 没头没脑,却直击重点。杨麒轩面瘫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涟漪。 未陌震惊地立在洛瑶旁边手足无措。长公主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本宫在问你话,为何不答?”洛瑶的声音已经多了几分强硬。 犹豫一阵,杨麒轩表情已经恢复:“是。” “那你杀过多少人了?” “”杨麒轩气虚,“奴才记不清楚了。” “果然吗。”洛瑶转头,自言自语。 杨麒轩见洛瑶不再揪着自己说话了,松了一口气。而一旁的未陌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洛瑶方才又抽了什么。 三人一路沉默了,直到主厅时,孟钰已经在厅中候着。他还是穿着一身白衣,坐在主座上,面色苍白,原本蜜色的嘴唇如今也只是淡淡的,没有光泽。他看起来本就清瘦,如今一席白衣上身,更显的他清减了许多。 见到洛瑶,他连忙起身:“微臣参见长公主。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瑶吃惊,连忙上前扶住孟钰:“孟大人不必行此礼,本宫是为了上次的事来道谢的,昨日又听闻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好像还挺严重的啊。” “只是一点小风寒,劳烦公主挂心了。”孟钰招手,杨麒轩立马上来扶住孟钰,动作轻柔地不行,似乎是怕稍微用点力,那如玉般的仙人就会被捏碎。 洛瑶微一挑眉,眼中迸光。哇哇哇!有奸情!洛瑶克制住不断瞟向两人的视线,压抑心里不断翻涌的心思。 作为一只纯纯的腐女,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啊!她打量了两人一番,咬住下嘴唇,控制自己即将飞扬起的唇角,憋笑憋得辛苦。看着孟钰天下无双的容貌,弱不胜衣的身材,她果断断定孟钰为受,杨麒轩为忠犬攻!哈哈哈,她内心在极度咆哮。完美的一对璧人~ 孟钰等人虽然不知道洛瑶在想什么,但是看着她略带狰狞的表情和一直憋笑即将憋死的脸,脑子里千回百转,可就是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可以让她做出那样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 “咳咳,公主。”孟钰咳嗽了两声,总算将洛瑶飞到万里高空的心思拉了回来。 “呃孟大人身体不好,先回房间歇息一下吧。”洛瑶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 孟钰无奈:“长公主,您在微臣府中微臣却回了房这于理不合。” 洛瑶想了想,这好像是的啊于是尴尬的笑了两声。她本来也只是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孟钰说了才发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那本宫就麻烦孟大人了。” 孟钰看着她,眉眼间静水深流,一股子的宠溺蜷伏在他的眼中 “不曾麻烦。”孟钰起身,“不知道长公主可想要看看微臣的庭院?” “好啊!”正愁不知如何继续话题,孟钰就那么贴心的帮助洛瑶解了尴尬。洛瑶很愉悦的看着孟钰,心中却止不住叹息,如今的月倾城已经不是那个月倾城了,孟钰的爱意与温柔,到底是给错了人。 “可是孟大人的身子”未陌在洛瑶耳边小声的提醒。她是月启天看顾洛瑶的宫女,也是同月倾城一起长大的女子。她知道月倾城的心思,也无法违抗皇上,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对哦。”洛瑶看着孟钰憔悴的模样,也不忍心让他陪着自己去闲逛。 “无碍。”孟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衬着他苍白的面色惹人怜惜,“公主在此,微臣怎能‘临阵脱逃’。” 洛瑶看着孟钰,他的眼瞳中映照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洛瑶,而是月倾城。 知君心肠,解无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月明林下美人来 【3000完毕】 望着孟钰即便憔悴都天下无双的绝美面庞,洛瑶暗暗叹息,这样一个超级大美男能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讲话,自己这到底是修了多久的道了啊! 后院中得了命令说是长公主来了。人们都自觉的走开。府中就只有杨麒轩始终跟在孟钰身边,真真的跟班一样,让洛瑶想不想歪都难。 一路走下来。洛瑶本是随着孟钰站在他的身后。听他介绍的,可是不知不觉中两人竟是越走越近,最后成了并排走。未陌和杨麒轩都皱了皱眉,虽然想法不是一样的,但都为两人的亲密感到担忧。 而洛瑶这一路行来,心思是随着孟钰的府院四处观察,她是不知道这里的人们都自动的避开和长公主的道路。本想看看孟钰府中有没有纳什么妾侍活着有着同房丫头,于是这走了好一段路,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见,别说是女人了。 洛瑶回头看了一眼未陌和杨麒轩,停下脚步。她想问问孟钰一些事情,这两人在场她还不太好开口。 洛瑶想了想。开口:“你们两人下去吧,本宫要和孟大人单独说会儿话。”语气坚决,似乎是他们若是敢违抗自己就会遭遇什么灾祸一样。 未陌眼神畏缩,她可是皇上派来看管长公主的,若是长公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而且皇上一贯不喜欢长公主和孟大人来往。若是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她回去和皇上怎么交代啊。 杨麒轩只是抬眸望了一眼孟钰,见孟钰没有说话,连眼神都不曾偏移。他心里更为沉重。他比墨麒更了解孟钰,墨麒当初寄到黑耀门的密信,其实就是他帮的忙。在他看来,孟钰是不该为这儿女情长而耽搁自身的。这个月倾城就是个祸害,作为孟钰的棋子转化了性质,还偏生不能除去,才是让人火大。 “还不下去?”洛瑶见这两人完全无视自己的命令,沉了脸,做出凶恶状。未陌咬着嘴唇,低下头好不愿意的退下了。而杨麒轩一句话不说,随着未陌的脚步也退下了。 孟钰看着前方,覆着手走着:“长公主有什么话要同微臣说?” “我”洛瑶走到孟钰身边,抬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依旧是透着幽远与哀凉。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钰偏过头,笑得温暖,目光柔和:“微臣其实也有很多事想问问长公主,不知长公主是否愿意为微臣作答?” “啊?哦,孟大人请问。” 孟钰和她面对面,即便是看起来消瘦的孟钰,在洛瑶面前却依旧是有着压倒般的优势。他低下眸子:“首先,微臣想知晓长公主在那一席杀戮中是如何逃出来的?” 洛瑶皱眉,她根本没那段记忆啊:“孟大人,本宫记不得了。” “那长公主的记忆是从何时开始的。” “从慕珩将我自水中救起开始的。” “慕珩可是那慕家长公子?”孟钰眼里有着不友善的目光,洛瑶假装忽略,小鸡啄米地点头。 “那为何慕府中人唤您少夫人,您又将与他成亲?”孟钰语气更加不善,洛瑶看着他,心里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她心底的那个声音一直都在告诉着她,孟钰不喜欢自己,孟钰不喜欢自己,若是要得他欢心,倾城啊,你还得好好努力!可是孟钰的表现,却完全不像是月倾城的自言自语。 “子休?”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想代替那个声音向孟钰讨个答案。她说,温声细语,“子休,你可欢喜倾城?” 空气凝结了,随着洛瑶出口的那句话,冻在了风中,混合着一切的一切心意,汹涌地奔入孟钰的心底。 孟钰愣了,他似乎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看着洛瑶,这个才到自己胸口的女子,眼中的关切闪烁着,就如那些年,那日。 “子休!皇兄已经答应了我,让我选自己欢喜的,不强迫于我!”那日的月倾城,一身盛装,在花园中起舞。全身心的喜悦弥漫,也感染了他。 他看着她的微笑,只觉得所有的阳光都汇集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上。他很想知道什么,便温和开口:“那倾城所欢喜的又是谁?” “自然是你。”不断溢出的温暖的味道。 这次,换了地点,换了对象,孟钰竟然呆住。他一直知道自己对月倾城的情绪有些不对,可是从未想过关于儿女情长那些事,他的使命,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他是注定孤独终老。 孟钰沉默了,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自己已经掌控不住了,有些茫然,身在其中看不透。 洛瑶有些失望,她是突然之间想替月倾城问的。那个女子那样的爱恋他,可是直到死亡,也没能得到他的一丝回答。台乐找划。 “公主,不是微臣问您吗,怎么变成您问微臣了”孟钰转了头,别开了看着洛瑶的视线。 “哦,倒是本宫冲突孟大人了。”洛瑶没有发现,她的语调也在不自觉的变得落寞。 “公主” “我可还记得,当初的子休,可是叫我为倾城的,不是公主。”洛瑶走到孟钰眼前,在他面前绽放了一个最为明艳的笑容。 “!?”孟钰皱了眉,“你记得了?” 洛瑶摇头:“不记得,只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让我没法子忘却。我只是想再从子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仅此而已。” 孟钰笑了,那么苦涩,那么难过,他向前走去,再猛然的回过身子,张开双臂,白衣似雪,在他身后飞起,绽开。那么美的一张脸庞上带了笑,却仿佛沉淀了万千的悲哀。他展开的双臂收回,偏了头:“倾城,你觉得到了现在,我们还回得去吗?” “子休”心底低声呐喊起来,洛瑶眼里的孟钰慢慢慢慢重叠,她的眼睛渐渐花了起来。她看着孟钰,眼角沁出泪来。 眼前被密密麻麻的黑点覆盖,洛瑶意识被抽空,整个人向后倒去。 “倾城!”孟钰快速冲去,接住了洛瑶。 洛瑶躺在他的怀中,脸色惨白,孟钰探了她的脉搏,有些微弱,是真正的昏迷了,却没有什么其他危险。他看着她锁着的眉头,自己的眉间也皱起,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嘴角露出浅笑,满足的样子。 他的玉手停在她的脸庞,然后止住,无可奈何。 “我是欢喜你的,倾城”他将头靠在她的脸庞上,闭着眼,低声呢喃。 洛瑶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孟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她仔细的盖好了被子。由杨麒轩去打发了那个聒噪的宫女,未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清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洛瑶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孟钰坐在一边的摇椅上,闭着眼睛,胸前放了一本书籍,闲适的样子。 洛瑶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格局和普通的房子一样,只是孟钰的床边放了几个极大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的罗列了一堆洛瑶看不懂的书籍的名称。床边摆放了几盏花草,尤其是兰草,开了花,浅浅淡淡,很是诱人。在窗户旁边,挂了一幅画,只是一支白梅花,题字很小,洛瑶没有看清楚。而一边的榻上摆放了一套红木棋盘,上面停到了一个战局,黑子白子交错着。房间的主调始终是一种淡淡的书香味,让人心中安定。 “醒了?”孟钰清泉的声音滑过,如每一次,让她心情平静。 洛瑶坐起身子,点点头:“嗯,醒了。我方才” “公主近来心情都很紧绷,乍的舒畅又遭遇刺激,导致气血攻心。躺了一会儿无碍了。”孟钰将书本放在一边,朝着洛瑶走来。 在床上这样休息了一会儿,洛瑶的衣裙有些褶皱,她坐起身子,欲下床,被孟钰阻止。 “公主您再休息一会儿。”见他那么坚持,洛瑶也不再动,享受着孟钰的温柔。 “孟大人,你这府中怎么一个女子也没有?”洛瑶见自己这一切似乎都是孟钰安排的,刚才一路也没有见到女人,便将自己的疑惑道出。一嫁大叔桃花开地址: 孟钰把她把枕头抬高垫在她的身后:“公主果真是忘了,微臣府中的一干侍女皆是公主给微臣遣散了。所以微臣府中现在只有男子,没有女子。这么回答公主可是满意?” 有些调侃的语气,洛瑶脸蛋微微一红,月倾城还真是厉害。这防情敌都防到孟钰府中了。 “本宫不记得了”她红着一张脸,低着头,娇羞的样子。 孟钰看着她的神色还是温温和和的,只是嘴角扬起的笑出卖了他的情绪。虽然他本就无意于那些女子,月倾城即便不遣散她们他也不会动那些心思。可是她既然做了,那他就顺着她的心思。 闲扯了好一会儿,府中已经备好了午膳给长公主。洛瑶从孟钰的床上起来,路过那幅画时她的视线停在了上面,图中只有一句话: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她的视线再次下移,停到了方才看不清楚的位置,那留款是:月倾城。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柳妃的招数 【3000完毕】 在孟府吃了午膳,洛瑶告别了孟钰,回了宫中。 就这么安稳平静的度过了几日,没有任何挑衅。月启天只是每晚来看望一下洛瑶,给她带点什珠宝首饰什么的。而孟钰的身体据说是好了起来,也开始上朝。月启天为了彰显皇恩。在孟钰护送月倾城回国的事情上,赏赐了他千两黄金,百亩良田还有升成了龙骑卫总督,正三品官位。没过几日,柳妃的父亲从西域回来,给皇上献上了许多从西域带来的珍奇异宝,又给柳妃带了些稀奇玩意儿。 柳妃记着给洛瑶说的话,让阿豫给洛瑶送去些东西。阿豫得了那些玩意儿,得了令便立马向着广陵殿前去。 经过御花园时,阿豫瞧见了刘贵妃一行人迎面走来,连忙跪下行礼。 刘贵妃的胎是保住了,可皇上对她的态度却骤然变了许多。这让她心中记恨了洛瑶,连带着看谁都不顺眼。这不心情不畅,担心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才拉扯了陈贵人与她一起去御花园走走。恰巧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阿豫。 要说这宫中谁谁谁没啥恩怨,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当初刚进宫时。柳妃就看刘贵妃不顺眼,按照她说的话,一股子狐媚子的骚味。于是在刘贵妃还没有升为贵妃之前。明里暗里也给她使了不少绊子,让刘贵妃也吃了不少苦头。 现今看到阿豫,刘贵妃不就不舒畅的心思更加堵塞了。马上就想到了柳妃的那张嘴脸。 “给本宫抬起头来。”刘贵妃一行人走到了阿豫面前,她俯视着地下的阿豫,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阿豫心里一惊,暗叫不好。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家主子和刘贵妃到底结了多少怨,本以为自己一个小宫女怎么会被刘贵妃记住,可现在看来,这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女子,真真的小心眼。 也不敢拂了刘贵妃的命令,阿豫缓缓抬起头来,做出一副惧怕的模样:“奴婢,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参见贵人。”看着阿豫的表情,听着阿豫的声音,刘贵妃显然十分受用,哈哈大笑起来。 “姐姐,你看,这奴才看到您连话都说不直了!”陈贵人掩面笑,亲昵的挽着刘贵妃,看起来倒是亲密无间。 “你是柳妃身边的那个叫做阿豫的奴才吧。”刘贵妃收了笑意。 “启禀贵妃娘娘,奴婢的确是柳妃娘娘的人。”阿豫低了头,一脸恭顺。 “怎的柳妃让你一个人在这御花园晃荡?”刘贵妃沉了声音,她指着周围两个宫女,“你们把她给本宫架住。” 阿豫茫然的看着自己被两个宫女架起,有些恐惧的看着刘贵妃。毕竟自己只是个宫女,刘贵妃若是想要杀了自己再报告柳妃,也就是不了了之的。 刘贵妃伸出两只手指捏住了阿豫的下巴,眯着眼睛:“哼,本宫倒是没有发现你这奴才长得倒是不错的,一人在这御花园闲逛,莫不是想要勾引皇上!”她厉声质问,更让阿豫恐惧,这顶帽子委实扣得不低,她也知道刘贵妃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若是坐实了帽子,她只怕活不过今天下午。 心里快速的权量了一番利弊,阿豫假意挣脱松了手,本给洛瑶带的玩意儿直接落下,散落在地。 “这是什么?”陈贵人俯下身子捡起来递到了刘贵妃面前,刘贵妃被眼前的小玩意儿吸引,拿起来,却不得法门。 见此阿豫连忙殷勤的开口:“贵妃娘娘,这叫万花筒。这是老爷从西域给柳妃娘娘带的小玩意儿,柳妃娘娘便让奴婢给长公主送过去。” 她的解释很明显了,就是自己只不过是受柳妃娘娘嘱托给长公主送东西,并不是自己独自在御花园晃荡准备勾引皇上。 刘贵妃淡淡的瞧了一眼阿豫,冷笑一声:“原来是给长公主送东西。”她语气不善,很是阴阳怪气的。 “是啊姐姐,看这模样,这长公主可是人人巴结啊。”陈贵人眼中露出不屑,话说得那叫一个酸。这陈贵人是和刘贵妃同时进宫参选的秀女,看着刘贵妃升得快,这才来攀龙附凤,还不知自己攀错了人。 阿豫一听便明白了,这刘贵妃是不喜欢长公主。呵,她还真是敢往枪口上撞,这宫中谁不知道长公主可是皇上心尖尖的人,即便是皇后娘娘和苏贵妃都不敢去惹长公主,她一个才入宫不久的贵妃,若不是因为靠山的原因,那种飞扬跋扈的姿态,怕是早就被皇上贬去冷宫了。 “这玩意儿本宫瞧着不错,就在本宫这儿放些日子。你再择选些其他玩意儿让柳妃给长公主送去吧。”刘贵妃说完,连机会都不给阿豫,便直接拿着那个万花筒走掉了。 阿豫被刘贵妃的人放了手脚,瘫软在地上,跪下叩拜:“恭送贵妃娘娘。” 眼瞅着人走远了,阿豫松松自己的双手,咬咬嘴唇,不甘心的回了寝宫。 “娘娘。”阿豫推开门,语气很是委屈。柳妃正在看书,听到阿豫的声音感到奇怪。 “何事,阿豫,这么快便从长公主处回来了吗?”柳妃放下书籍,看着慌忙走回的阿豫。 “娘娘,不是那样的。”阿豫走到柳妃面前,柳妃一眼便看清了阿豫的衣物有些凌乱。 柳妃站起身,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怎的搞成这样了!不可能会是长公主,她断然不会为难一个宫女。” “的确。奴婢是在去广陵殿的路上遇到了刘贵妃还有陈贵人。”阿豫垂着手,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柳妃气得不行,小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她精致的脸蛋上是愤怒的红晕。她先是摸摸阿豫的手,安慰阿豫,心里还是气不过,那个万花筒她是特别喜欢的,若不是为了巴结长公主也断然不会将它送出,现在刘贵妃竟然半路截了自己的东西,这口气若是不出,倒是显得她柳家人好欺负。 “娘娘,我们该如何做?”阿豫倒不是觉得委屈,只是看着自家娘娘落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心里难受。 “旈依呢?”柳妃平平自己的怒气,开口。 “回禀娘娘,三公主去了给皇后娘娘请安,大公主带三公主去玩儿了。”阿豫如实回答。 “阿豫,你觉着这宫里除了本宫还有多少人对刘贵妃心下不满?” “回禀娘娘,刘贵妃行为不端,多方树敌不知收敛。奴婢以为,这宫中怕是没几人对刘贵妃心中是满的。” “呵呵,本宫也是觉得该给刘贵妃一些教训了。”柳妃微笑,眼中全是对刘贵妃的不满。阿豫也没有说话,在她看来这挫挫刘贵妃的锐气也是应该的。 “那,娘娘,我们该如何去做?还有长公主那里怎么交代?” 柳妃重新回到自己的梳妆台旁,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些小玩意儿。她把那些东西拿出,用锦帕包裹好了递给阿豫:“阿豫,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阿豫看着这东西,点点头:“奴婢定然不负娘娘所托。” “那去吧,本宫也该去看看皇后娘娘和大公主了。”她唤了其他宫女,为自己梳妆打扮起来,本就是巴掌大的小脸,淡淡的涂了薄粉,整个人看上去更娇弱了。 阿豫得了柳妃的指示,小心地向广陵殿前去,倒是没再碰到找茬的人。 广陵殿中。 “哥哥,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找倾城了?往日都是要吃了晚膳,遛食一般才来倾城的广陵殿瞅瞅。”洛瑶已经很享受这样一种完全的被宠溺的感觉了。月启天这个哥哥也是做得十分的称职。 洛瑶是个独生子女,自然和每一个女生一样都想有个亲哥哥,在自己不开心受了欺负时来照顾自己,帮忙,然后温柔的看顾。虽然小时候有夏天宸将她当作妹妹照顾,可时间长了,那也叫作青梅竹马,换了一股味道。 月启天那日得了未陌的答案,也知道洛瑶在外受了许多委屈,倒是没有再继续怀疑起她来,又是恢复了像对月倾城那样的宠溺。台央尤亡。 “柳妃的父亲柳使官出使西域,得了西域的意愿愿与月国交好,西域使者带了许多有趣的玩意儿,哥哥这便想着给你带来看看,你可有喜欢的?”月启天摸小孩子一样,摸着洛瑶的发顶。 洛瑶微微一笑,想起柳妃之前也说会给自己带些东西,现如今月启天的东西拿上来,到不知会不会把他比下去。 “哥哥,倾城不知西域是何处?可是青林国?” “正是。倾城你失忆了倒是连这些也忘了许多。青林国位于九岸之界的西北方,三面靠海,物产极其丰富,可是不胜武力,这便要求的我月国庇护。”月启天说得很是自豪。 “竟是如此,那倾城到对着西域的玩意儿很是感兴趣了。” “小玄子,把东西给长公主呈上来。”月启天挥手,小玄子应下,去往外间将托盘呈了上来。分手妻约 托盘中放了好几条黑珍珠项链,色泽光滑,看起来绝不是凡品。 “倾城,如何?” 洛瑶上前拿起那项链:“漂亮是漂亮,只是不合用,我月国定也能拿出这等珠宝。” 月启天笑:“果然唬不了倾城。小玄子,将那物带来。” 小玄子见皇上如此开怀,心中也舒畅着,应了皇命,去了外间。 一个小笼子,里面睡着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 “啾?”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青狐认主 【3000完毕】 “皇兄!这是什么狐狸?好可爱啊!”洛瑶快步走上前,蹲在小笼子面前,看着那只白狐狸,表情甚为精彩。--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月启天背着手:“这是青林国的圣兽青狐。据说认主后可保主人平安。其血可解百毒。” “这么牛!”洛瑶盯着那只小狐狸,而那只小狐狸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洛瑶,眼珠是火红火红的。瞳孔突然里燃起一抹幽绿。看起来很是怪异。 “这是!”月启天也看到这个现象,极其激动,也蹲下和洛瑶一起。 “什么,皇兄?”洛瑶不解,只是觉得这狐狸有点妖孽。 月启天命令小玄子打开笼门,小玄子担心狐狸发疯冲突到月启天?体。月启天却说无碍。得到命令,小玄子打开笼子,那只纯白的狐狸立马从笼中跳出,直直的蹦到洛瑶怀里,吓得洛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啾~”青狐向着洛瑶亲昵的蹭了蹭,伸出小尖牙对着洛瑶的指尖咬下,洛瑶手指立马渗出血来。而青狐对着那血珠轻轻舔舐。眼瞳竟慢慢的全变成青色。 “长公主!?”小玄子和未陌见到洛瑶受伤,都不自觉的叫出声。 “皇兄?”洛瑶没有感觉到疼痛,而见到月启天的态度,也知道没什么危险。不然以他妹控的程度,见到青狐咬自己。他早就把这狐狸给扔开了。洛瑶心中渐渐克服了对青狐的恐惧,把它抱起,站起身来。而青狐可怜巴巴地望着洛瑶。寻了个舒适的地方蜷缩起来。 见状,月启天抚掌大笑:“太好了!朕本来还没有把握,可是倾城你果真是天赐之命。青狐虽为青狐,可是在认主前眼瞳却一直是火红色,只有认主后眼瞳会变为幽绿色,这才是真正的青狐,一生护住,永保平安!” “!!”洛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雪白。而小狐狸已经在洛瑶怀里寻了个好位置睡得香甜。 一生护主,永保平安。这话若是能灵验,那夏天宸不就不会被血誓所束缚了吗! “太好了,小玄子,赏青林使者!朕今日甚为开怀。晚上设宴,好好的为青林使者接风洗尘!”月启天豪爽的样子感染了满座的所有人。未陌更是高兴,这下长公主的安全就好了很多了。 “遵命!” 正在众人高兴的时段,阿豫已经到达了广陵殿,听说皇上也在里面,眼里瞬间闪了红光,她一定要为柳妃争取一下。 “这位公公,奴婢是柳妃娘娘身边的人,娘娘有事让奴婢带东西给长公主,劳烦通报一声。”阿豫悄悄地从手中塞了一块银子在那公公手中,那公公将手缩回袖中。掂量一番,笑着点了点头。 “稍等一会儿。” “劳烦了。”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那公公小心走进,跪在地上。 月启天现在心情很是愉悦,直接挥掌:“平身,何事?” “启禀皇上,门外有柳妃娘娘的宫女前来拜访长公主。说是娘娘有东西要给长公主。”那奴才如实答到。 “嗯?”月启天知道月倾城素日和柳妃关系不好,如今柳妃竟然让一个宫女来送东西给洛瑶,不得不让他感到奇怪。于是他侧过脸,疑惑的看着洛瑶,“倾城,可有此事?你现今可是与柳妃交好了?” 洛瑶这些日子已经把关于月倾城的事大大小小的从未陌嘴里套出不少了。在她看来柳妃不过是抢了月倾城喜欢的那玩意儿,想杀杀她的威风,就和如今的刘贵妃有些相似,可是哪能想到触了皇帝的逆鳞,到是惹得一身骚,从此被月启天冷落,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怪月启天的妹控心思太强了,别人碰一下都要抄她家的模样。 “回皇兄,倾城如今觉得那些事其实也不过是小事情,也不值得倾城心里记了那么久。前些日子倾城回宫后,柳妃娘娘便亲自前来向倾城道歉了,还说待其父从青林回来后送倾城一些青林的小玩意儿呢。”洛瑶想了想,斟酌了字句。既然答应了与柳妃联盟,自然还得帮上她一把。 月启天听了洛瑶的话,摸摸下巴,似乎是在思索。 洛瑶连忙加风点火:“皇兄,要不要和倾城一起去看看柳妃,因着倾城的事您已经隔阂柳妃多年了。一个女人的青春也只有那么几年啊。” “倾城真的这么想?”月启天转过头看着洛瑶,眼里有迷惑。 洛瑶噘嘴,瓮声瓮气:“当然不完全是,反正你宠爱倾城也是一生一世的,我们是兄妹,我自然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说着说着洛瑶扬起脸,不看月启天,好像一副吃醋的模样。 月启天大笑,摸摸洛瑶的发顶:“倾城自然是皇兄最在意的女子,旁的人都比不上。宣那宫女进来吧。” “是,皇上。”那奴才得了命令,立马退出,引了阿豫近来。 “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阿豫走进来,见到两人连忙跪下,躬身行礼。 “起吧,柳妃让你给长公主带些什么东西来?”月启天直接对柳妃和洛瑶交好的事还是很满意的,深宫中的人心,不好揣测,少点敌对的人对月倾城而言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谢皇上。”阿豫再拜,然后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恭敬的递向洛瑶。未陌看见走上前去接过,打开荷包。 洛瑶将青狐平放在大腿上,然后接过荷包里的玩意儿。是些小贝壳,极为精致,还有些形状各异的石子,很可爱,余下还有一条粉珍珠手链。虽然说很精美,不过并算不得什么极好的东西。尤其是这粉珍珠手链和月启天给的黑珍珠项链一笔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妃就让你拿些这种来给长公主?”月启天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奈了。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是配不上自家妹妹的。 阿豫沉默了,洛瑶心想这些东西她其实还挺喜欢的,可能柳妃也没想到皇上会这么早便到自己这里来,便只是送些小东西,却没想到皇上在这里,倒讨了些霉头。不过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盟友,洛瑶也不好不帮忙说话:“皇兄您多虑了,倾城很喜欢这些东西。况且女子之间送这些小玩意儿正常得很,宫中贵重东西那么多,都是送些珠宝首饰什么的,倒是不讨我喜欢了。”她面带微笑,月启天听了她的话心境平静了许多。 阿豫见洛瑶竟然这么帮着柳妃,为柳妃舒了口气,看来有长公主帮衬柳妃的日子会好很多。可是她的目的才不只是这样,她没有回答月启天的问题,这是十分藐视皇族的行为,月启天先前看在洛瑶的面子上不说话,这下整个宫殿安静了下来,月启天蹙眉,看向了阿豫。却见到阿豫一脸隐忍,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胆奴才,朕问你话,你竟然躲躲闪闪。”月启天威严毕露,阿豫打了个寒颤,全身伏地。 “奴婢!奴婢不敢啊!皇上冤枉!”阿豫大声呼救,洛瑶见阿豫如此,也蹙眉。台丸向弟。 “冤枉?朕看你便是藏着什么话不敢说。”月启天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头,穿着?袍,正气威严,他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别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藏匿什么东西。” 洛瑶听了月启天的话,也觉得事情不像那么简单,她抱起青狐,交给未陌。青狐抬头看了一眼洛瑶,再看看未陌,没感觉到恶意,便任由未陌抱着自己,转而继续蜷缩成雪白的一团睡觉。 阿豫见到了青狐,吓了一跳。她可是从老爷那里听说过,西域青狐的价值可是值得一座城邑的。而这只青狐的眼睛已经变了色,显然是已经认主了,看来月启天对长公主的宠爱已经到一种地步了。分手妻约 “说吧,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只管说出来。”洛瑶向前走去。 阿豫似乎是受了鼓励,眼中蓄了泪,她胡乱用袖子拭去,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头,额上破了皮,她带了哭腔:“皇上,公主!为娘娘做主啊!奴婢本来是带了大人从西域带的一个名为万花筒的玩意儿,娘娘喜欢得很,便觉得长公主也会喜欢,就让奴婢带给长公主。可是奴婢在来广陵殿的路上时遇到了刘贵妃娘娘还有陈贵人。贵妃娘娘看上了万花筒,便说她拿去玩儿几天,奴婢已经再三说过那是送给长公主的礼物,可刘贵妃就是不听。奴婢奴婢这就只能将这些先给长公主带来等等刘贵妃将万花筒还来后再给长公主送来。” 这话说得,完全是把刘贵妃送上了风口浪尖,月启天那么宝贝长公主,这刘贵妃一而再再而三触碰月启天的逆鳞,倒是真不怕葬送了自己。 月启天双手握拳,手上已经青筋暴露,显然是气愤得不行了。 洛瑶伸出手包裹住月启天的手,微笑摇头:“皇兄,现在还急不得。” 月启天当然知道洛瑶什么意思,他咬着下嘴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却又听得洛瑶伏在他的耳边小声地继续说:“明面上做不得,有些事还是暗下比较方便。” 月启天眼神变换,有了笑意,不做言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柳妃与公主 【3000完毕】 柳妃一席鹅黄纱裙,脸上略施粉黛,唇色嫩红有些泛白,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婉约。---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又带了些淡淡的憔悴的美感,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 前方,一群宫女和太监围着。远远的传来欢叫声。娇嫩的声音让柳妃心中安定。她看着人群中扎着两个大辫子的小女孩被布蒙住眼睛,撅着小嘴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着自己。另外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看到柳妃,张了嘴,刚想说什么,柳妃对着她微笑一下摇摇头,慢慢的向着那个小女孩走去。 柳妃伸出手拉住小女孩的小手,那个稍微大些的女孩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偷笑声泄露出来。而小女孩听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瞬间安静下来。她皱起眉头,小圆脸看起来肉嘟嘟的,极其讨喜。 “皇姐姐?你去哪里了?”小女孩撅高了嘴巴,似乎是要哭出来。 大女孩看看柳妃。又看看小女孩,笑着说:“皇姐姐在这里。” 听到了大女孩的声音,小孩子连忙想要挣开柳妃,向大女孩的方向走去。 柳妃微笑,蹲下身子。将小孩子抱入怀里。小孩子一愣,皱皱?头,然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马将眼罩取下,看到柳妃,嘴巴笑成心形。她一把搂住柳妃的脖子,蹭啊蹭,软软糯糯的声音,嗲嗲的,十足的讨好:“母妃~” 接着周围所有的宫女太监跪下:“参见柳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妃轻轻摆手:“起吧。” “谢娘娘。” 柳妃看着怀里的小孩儿伸手招招那边的大孩子:“大公主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大公主笑,也拽着两个麻花辫跑了过来。而一边,太子月烁安坐在地板上静静地看着三人,表情冷淡。 “潇兮参见柳妃娘娘。”大公主大大地鞠了个躬,表情认真。柳妃怀里的三公主看着大公主连忙就要挣脱柳妃的怀抱,去寻自己的皇姐姐。 柳妃噗嗤一笑,摸摸三公主的头:“旈依这是看到皇姐姐就不要母妃了吗?” 三公主嘟起嘴巴,挽住大公主的手臂,摇摇脑袋,眼睛笑得弯了起来:“才不是呢母妃,旈依是喜欢皇姐姐,想要皇姐姐陪旈依玩。旈依还喜欢母妃,母妃会让旈依和皇姐姐玩。” 柳妃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角瞅见月烁安向自己走来。刚入宫时,对他并无多大情绪,但是现在自己有了孩子,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失了母妃在这宫中日子是多么难过,她也对他温和了一些。 “参见柳妃娘娘。”太子恭敬的作揖,九岁的男孩一身正装,站在那处倒有了些月启天的模样。台司每才。 “起吧。太子也在和公主她们玩耍吗?方才本宫没看到太子,希望太子不要介意。”柳妃走上前,站在太子面前。 “娘娘说笑了,儿臣怎会介意。”他站直身子,淡漠地扫了一眼大公主和三公主,大公主一看到月烁安的眼神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种厌恶。月烁安见状,嘴角勾起,“儿臣只是得母后的命令好好护卫着大公主和三公主。如今娘娘来了,那儿臣就告退了吧。” 柳妃皱皱眉毛,这月烁安还真是有些我行我素,不过她也不介意,反倒是亲切地拉着月烁安的手:“太子这是做什么,本宫来此是来看看大公主,太子你这便走了,那莫不是本宫扫了你们的兴?” “娘娘说笑了,儿臣怎敢。那儿臣就在一旁呆着。”说完月烁安就退到一边,似乎是隐匿在人群中,一身的寂寞。 大公主看到月烁安走开,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她拉着三公主的手,凑到柳妃面前:“柳妃娘娘,您这次给来是干嘛啊?潇兮记得上回您说柳太傅去了青林,会给您带很多稀奇玩意儿,这会儿是给潇兮带了稀奇玩意儿吗?” 柳妃拈起帕子遮住嘴巴,空出的手点点大公主的额头:“大公主真是聪明,这倒是了。臣妾确实带了一些小玩意儿给公主看看。”看看自己身边的宫女,那宫女得了眼色,连忙双手奉上一个盒子。 柳妃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个玉雕,递给大公主。大公主伸手接过,放在手心里看着,眼中露出惊艳。 这是一只玉雕的青狐,眼睛处用了特殊的颜料,在不同的角度显出红光或者绿光。十分魅惑。 大公主很喜欢,笑开了一张脸,紧紧握着青狐玉雕:“谢谢柳妃娘娘!” 这下大公主高兴了,三公主小包子就不高兴了。她撇着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柳妃,声音依旧嗲嗲的:“母妃难道都不给旈依礼物吗?” 众人被三公主逗乐,大公主捏捏小包子的脸颊:“柳妃娘娘自然是给皇妹准备了礼物的,皇妹做出这么委屈的表情干嘛啊。” 小包子公主眨眨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大公主,扭扭自己的袖子,再转过头来看看柳妃:“母妃,皇姐姐说得是真的吗?” 柳妃无奈一笑:“自然是。”然后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对贝壳做的发夹放到小包子公主的手中,“如此旈依满意了?还当母妃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而不开心?” 小包子狂甩脑袋,两只麻花辫甩得欢脱:“没有没有!旈依才没有不开心呢!” 柳妃摸摸小包子的头顶,站起身子,看着旁边的月烁安,想了想走到他的面前:“太子若是不嫌弃,本宫倒是想送太子一个小礼物。” 月烁安显然是受宠若惊,他从来没和柳妃有过什么交集,柳妃突然对他这么好让他心底闪出一种不安,总觉得有什么阴谋。他连连摆手,有些尴尬:“娘娘不用了,您松了皇妹她们礼物就够了。” 柳妃这时候才对月烁安真正的有些心痛,他也才只有九岁啊。若是生在一般贵族家中作为嫡长子,现在不晓得是受的什么尊贵宠爱。帝王家的孩子,其实是最不幸的。 “太子哥哥,娘娘送你东西你就这么拒绝了,母后教你的尊卑礼节你都记着了吗?”大公主站在远处,目光不善的看着月烁安。 月烁安低下头咬着下唇,再次作揖:“多谢娘娘。” 柳妃无可奈何,太子毕竟是皇后名下的养子,大公主这么说倒也不算什么错了。她伸出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从盒子取出一把小的匕首,双手呈上:“太子,这个礼物怎么样?” 月烁安惊讶,他盯着这把匕首眼中露出赞赏。 这把匕首只有五寸,纯银打造,手柄处四颗红色玛瑙大小镶嵌,错落有致,刀锋雪亮,刀面刻有奇异的花纹,看起来极其精致。 月烁安双手接过:“多谢柳妃娘娘。” “不用。”柳妃微笑。 “呐,母妃。外公不是给您带了好多东西吗?”小包子拿到贝壳发夹还不满意,又凑到柳妃面前,睁大着眼睛。 听到这话,柳妃假装愣了一下,低下眼眸又抬起眼眸:“母妃” 这明显的欲言又止的模样,月烁安平淡的看着柳妃,眼中划过精光:“柳妃娘娘就直说吧。皇妹她们可是很想见见自青林带来的礼物。” 柳妃娘娘看了一眼月烁安,有些惊讶,这孩子似乎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样。她叹了口气:“哎,母妃就说了哦。” “好好,母妃(娘娘)您说。”包子和大公主眨巴着眼睛,一直望着柳妃。 “旈依的外公从青林带了一个名叫万花筒的玩意儿,母妃就托人送给你们皇姑姑了。” “皇姑姑?那我们便去找皇姑姑借来玩玩嘛!”两个小姑娘想得开心,虽然不知道那万花筒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听柳妃这么一说到都想去看看。神医郡王妃地址: “可是,在送到你们皇姑姑那里之前,被刘贵妃娘娘借走了,母妃,母妃不能让你们玩了。”柳妃说完,一脸的忧伤。她今日本就特意画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更苍白憔悴,更易惹人同情怜爱。 果不其然,看了柳妃这纤弱的模样,再听了柳妃的一席话,两个小孩子都对柳妃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情,心中也郁闷了。刘贵妃的做派在宫里是出了名的不好,她们作为公主听了那么多话,也见过刘贵妃,更是对她怕得不行。这要是东西在月倾城那里可好,她们直接去寻月倾城玩,可是这是在刘贵妃那里 月烁安看了一眼柳妃,心里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他看着柳妃故作天真:“那柳妃娘娘,我们去找母后好不好?让母后带我们去找刘贵妃娘娘借来看看,好不好?” 柳妃倒是真的没有对月烁安有什么防备。毕竟在她看来月烁安只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一个小孩子能有多沉重的心思。她只是很满意每一次月烁安都顺着自己的话接下去。于是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那两个小孩子听不得怂恿,一心被好奇所支配,听了月烁安的建议,本来焉下去的脑袋连忙又看向柳妃。 “如此,就去看看皇后娘娘吧。”柳妃抬起眼眸,微风扶细柳的模样。 “好的!”两小女孩欢叫。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踩到猫尾巴 【3000完毕】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柳妃携着包子公主跪下。而太子和大公主也跪在一边,向皇后请安。 皇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茶,呷了一口。再放下。一派雍容华贵的样子:“起吧,柳妃今日怎想着到本宫这里来了?” 柳妃站直,轻声细语:“回禀皇后娘娘。臣妾方才是来看看三公主和大公主的。想着臣妾的父亲自青林回来带了好些玩意儿。觉着大公主应该会喜欢,便想着给公主带来。” “哦?是这事啊。”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带着笑问,“潇兮,可是如此?” 听到问话,大公主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那只玉雕狐狸,献宝一样的放在皇后眼前:“母后您看,这就是柳妃娘娘送给儿臣的礼物。” 皇后的视线在那玉雕青狐上停留了一眼,点点头:“的确是精致,这雕刻的便是青林的青狐吧?” “回禀皇后娘娘,是的。” 皇后看了自家女儿。再看着站在人群圈外的月烁安,招招手:“安儿可是收到柳妃妹妹送的礼物了?” 月烁安恭敬走上前,坦坦荡荡的样子,他从袖中摸出那把匕首,双手呈上。低下头:“母后请看。” 皇后伸出青葱玉手拈起那把匕首,掂量了一番,微微皱眉似有不悦。然后重新放回月烁安的手心里:“竟是一真物件,柳妃妹妹你送安儿一个小匕首是什么意思?”她收回手,叠放在自己膝上,一直保持着那副高贵的样子。 柳妃轻笑,冲着皇后盈盈一拜道:“皇后娘娘,臣妾并没什么意思。只是家父送了这把匕首给臣妾,臣妾一弱质女流拿着也没用。且宫中只有太子和二皇子,如今二皇子才只有五岁,臣妾想了想,既然是送些礼物给大公主,怎么能不为太子备上一份。这恰巧有个送男孩子的物件,便想着若是太子欢喜就送给太子了。”她回答得井井有条,皇后戳不得痛脚,细细想了想还觉得柳妃这话里带了意味。 不过呢,她一皇后怎能不识大体的对一个无中生有的猜忌而去质问柳妃。于是她拂拂手,太子抬头看到后,将那匕首放回袖中,退到了一旁。 “本宫觉得妹妹前来不只是为了让本宫看看大公主手中的玉雕吧。”皇后收好表情,继续开口。 听了这话,大公主觉得母后今天心情不太好,怎么对柳妃娘娘态度这么恶劣。在她看来,柳妃是为了能让自己能看那万花筒才携了三公主来的,这种让她被误会的事情使得大公主月潇兮很不舒畅。于是她拉住皇后的手,摇晃:“母后,不是柳妃娘娘,是儿臣,儿臣想要看看柳太傅从青林带回来的一个叫万花筒的玩意儿。” “万花筒?”皇后从来没听说过,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但是她毕竟是一国之母,想着什么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 “对啊!万花筒!儿臣好想看看。”大公主小女孩心态展现出来,红着一张小脸有些不好意思。 皇后慈爱地摸摸大公主的头,然后看向柳妃:“妹妹既然是带大公主她们去看万花筒,将人带到本宫这里是做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不是臣妾不带大公主她们去看万花筒,只是那东西已经不在臣妾这里了。”她声音突然变低。 皇后听后皱了眉毛:“那东西去了哪里?不是妹妹的东西吗,怎么会不在你那里了?” “回禀皇后娘娘,万花筒臣妾转赠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那有何难?长公主素来疼爱她们,让她们去找长公主就是了。”皇后显然没有仔细听柳妃的话。 柳妃心里一笑,就听到大公主十分气愤的开口:“母后,柳妃娘娘送给皇姑姑的万花筒半路被刘贵妃娘娘给截了!刘贵妃娘娘把万花筒拿去了,不还给皇姑姑。” “不还?”皇后听到刘贵妃的名字便是有些气,这些个月刘贵妃在宫里飞扬跋扈的连她也有些瞧不过去了。若不是长公主不在这宫里头,皇上难得肃清后宫,不然怎么会让她如此嚣张。如今这刘贵妃手倒是伸长了,还敢伸到长公主那里去了,真是不要命了! “不是不是。”柳妃连忙做出焦急的样子,“妹妹她只是说借用去玩几天再给长公主送去。” 皇后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拍上桌子。这说是借用去玩儿,还有还的可能吗! “真是当本宫和长公主死了吗?!什么时候这后宫之主成了她刘氏的天下!”皇后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愤得不行。 皇后和长公主还有月启天三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月启天和她同岁,月倾城比她小五岁,她从小便是将月倾城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疼爱。如今有人不仅踩在自己头上,更是踩到自己亲妹妹头上来了,她怎么忍受得了! “随本宫去刘贵妃的梅殿!”皇后一出口,没人敢违抗。柳妃拉着包子小公主走在后面,一路山没有说话。小包子感觉到皇后的怒气有些害怕,紧紧捏着母妃的手指。而月烁安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场闹剧,眼里满是不屑。等会儿就让他来帮帮柳妃吧,既然他们都不想让刘贵妃好过,那他出手,算是报答柳妃送匕首给他的这份恩义。 而在一旁,刘贵妃手里拿着万花筒,研究了好半天,终于得了法门儿,转动着外圈看着里面花纹纷飞。 陈贵人伸着脖子看着刘贵妃手里的万花筒,不住的问:“姐姐,姐姐,好玩儿吗?这万花筒是个什么样的啊?” 刘贵妃正在兴头上,眯了一只眼睛,瞅着那变换的花朵,重重叠叠:“这物件倒真是好玩儿,有着好多花儿,特别漂亮。”她没有一丝放手的样子,陈贵人想看得很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姐姐,你说这柳妃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送给长公主干甚,真是不懂。姐姐您如今正得皇上的恩宠,又怀有皇嗣,她不来好好巴结您,倒去巴结一个公主,真是蠢的很。”那陈贵人还做出一副就是那样的表情,一张本就不算极为出色的脸硬生生的成了妒妇的嘴脸。 听到陈贵人的话,刘贵妃放下万花筒,勾起嘴角冷笑:“那些个蠢货,不用理她们。待到本宫生了皇嗣,以后说不定皇上就立我的儿子为太子,到时候本宫定要杀了那贱人。不就仗着自己是皇上的亲妹吗?到头来还不是得听我儿子的话。”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刘贵妃大笑起来,周围的一干宫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里,估计他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两人在屋中笑得开怀,突然有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娘娘娘。” 被打断了刘贵妃极其不高兴,她锁起眉头,厌恶地指着地上的太监:“大胆,本宫准许你进来的吗?来人,将他给本宫拖出去仗毙!” 那太监吓得脸色由白到紫,最后直接磕头,磕得极其响亮,他惊恐的大叫:“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是皇后娘娘和柳妃来了!奴才!奴才是进来通报的!” “皇后和柳妃?”刘贵妃和陈贵人对视一眼,刘贵妃的嘴边勾起笑意,“让她们进来吧。” “那,那奴才?”那个太监小心地抬头看了看刘贵妃的脸色。 “给本宫滚下去,若是再有下次当场仗毙!” “是是是!多谢贵妃娘娘不杀之恩!”那奴才千恩万谢,然后快速地退下。 陈贵人有些坐不住了,她就第一日被封了贵人后去向皇后请了安,皇后身上那种天安的霸气与高贵就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而且她不过是一个小县令的女儿,有了飞升的机会成了贵人,现今刘贵妃得势,她依附于刘贵妃,可是也不能开罪皇后。 刘贵妃没有注意到陈贵人心里纠结的一连串心思。她只是觉得这是她立威的时机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皇后前来,刘贵妃窝在内屋中不出,显然是把皇后气得不轻。台司以才。 “刘贵妃。”皇后率领一行人走进刘贵妃的屋中,发现刘贵妃就那么慵懒的倚在床上,眼神都不给她。 “参见皇后娘娘,柳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陈贵人见到皇后和柳妃连忙跪下,她毕竟没刘贵妃那么硬的后台支撑着自己。 “起来吧。”皇后口气不善,看了看陈贵人到还是有些规矩。而陈贵人这么一跪,刘贵妃就不高兴了,她本来是打算杀杀皇后的威风的,结果却没料到陈贵人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还助了皇后的气焰。 “见到本宫,刘贵妃你为何不下来拜见?”皇后这句话已经带了十足的怒意了。 可偏偏刘贵妃假装听不到,她摸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做出一脸妩媚状:“回禀皇后娘娘,妹妹如今怀了皇子,身子不便,就不宜下床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娘娘莫要怪罪。” 见到刘贵妃一脸骚样,皇后气不打一处来,她走上前,扇了刘贵妃一巴掌,怒喝:“大胆,怀了皇上子嗣就变得这么娇贵了?见到本宫不出门相迎不下跪问安,这就是你刘氏的家教?既然这么娇贵,那本宫就撤了你的绿头牌让你休息个够,如何?”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血色阴谋 【3000完毕】 刘贵妃一脸茫然地捂着自己已经微肿的脸颊,皇后这一巴掌可是下了狠手的,打得不轻。众人都愣在了原地,皇后竭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一双眼中满是怒火的盯着刘贵妃。 “你!!!”可是等刘贵妃反应过来,立马尖声大叫,胸口剧烈起伏。她喘着粗气。从床上跳下来。瞪着眼睛向皇后吼去,“你竟然敢打我!还敢撤我的绿头牌!本宫要告诉皇上!” “打你怎么了?你告诉皇上又如何,本宫才是这后宫之主,你不过一个贵妃,本宫要替皇上肃清一下后宫难道是不可以吗?”皇后美眸不屑,深呼吸了一番,但是还是压制不住那股蹭蹭向上的怒火。 刘贵妃气急,还欲伸手去推搡皇后,陈贵人看了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刘贵妃的手臂,将她向后带去不断的在她耳边说着:“姐姐消消气!姐姐消气!姐姐肚子里还有皇上的龙子,千万别动气啊!” 刘贵妃显然是不识陈贵人好意。从刚才陈贵人向皇后下跪的时候她便对陈贵人不满了。现今皇后甩了一巴掌,打得她的脸颊都肿了起来,心里这气焰怎么消得去,看到陈贵人那张嘴脸就一阵烦躁。她反手就给了陈贵人一巴掌,将她推倒在地。 陈贵人撞在地上。惊讶的看着刘贵妃。她的一派好心就这么被刘贵妃退开。 皇后不悦地皱了眉头,柳妃及时发现皇后的不悦,连忙开口:“快拉住贵妃娘娘。等会儿伤了皇后娘娘还有太子和公主你们怎么担当得起。还有刘贵妃这样,万一摔着了动了胎气就是大罪了!” 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柳妃,没有对她自作主张的行为说什么话,只是她周身弥漫的一股子贵气威压让所有的宫女们都打了一个哆嗦。她们连忙听了柳妃的话,拉住发疯的刘贵妃。 而大公主和三公主害怕得不得了,她们从来没见过刘贵妃这么张牙舞爪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懵。小包子公主直接跑到月烁安身后,逮住他的袖角。月烁安一愣,低头看着小包子亮闪闪的大眼睛,他放松下来,摸摸她的发顶,感受她发上柔软的小绒毛。 “皇哥哥”小包子一阵委屈,撅着嘴藏在月烁安的身后。她年纪尚小,还不懂这宫里的是非,对月烁安倒是没什么排斥。 月烁安微笑,安慰道:“别怕,没事的。”然后将小包子公主塞到远远的一个宫女手中,自己慢慢走上前,不被人所注意。 在一边,刘贵妃像疯了的野狗似的一阵乱吠。原本精致的发髻都散乱,看起来如丧家之犬一样。 “滚开!该死的小贱人们!竟然敢拉扯本宫!伤了本宫肚子里的皇嗣你们担当得起吗!我肚子里的可是皇子!是将来要做太子的!”刘贵妃已经口不择言了。 “当太子!”皇后瞪大了眼睛,刚刚才平静下的心境又一次被刘贵妃成功点燃,皇后瞪大眼睛,盯着一旁的一个宫女,指着她再指向刘贵妃,“你,上去替本宫掌嘴。” “啊?”那宫女吓得不行,慌忙跪在地上,磕头,“娘娘!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不敢!?那本宫养你们何用!” “哈哈!”刘贵妃大笑,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动自己,她那自信心又膨胀起来,“想动本宫!你们谁敢啊!待皇上来了,本宫要把你们这群人全部杀了!杀了!” 皇后听她提到皇上,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开口:“在这后宫本宫才是主,本宫若是想处理一个妃子,想必皇上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刘贵妃现今身怀龙种须得好好静养一番。来人,将刘贵妃带到内院。”尽圣吉号。 “内院?”刘贵妃一下子就傻了,内院可是相当于冷宫的地方,皇后这是想要逼死她吗?突然感到手腕上的力一松,旋即反应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可以进到内院,她脑子明朗了一下,现在斗不过皇后,她要去找皇上!只有找到皇上她才可能逃脱得了皇后的控制。可是她刚想逃开时,背上一股大力袭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根金簪,她整个人踉跄,扑向站在她前面的皇后,手里的金簪对着皇后直挺挺地刺了下去。 “皇后娘娘!”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 皇后看着向自己刺来的金簪,瞳孔放大,完全的避无可避。而刘贵妃脑子完全的懵掉了,就那么看着金簪刺下,都忘了放手。 “母后!”月烁安不知道从何处窜来,小小的身子竟然一把撞开了皇后。只听得‘刺啦’一声,那只金簪插进了月烁安的胸前,鲜血瞬间涌出。 “刘贵妃”月烁安的小脸惨白,他紧紧的握着那只金簪,绝望的看着刘贵妃。刘贵妃看到月烁安呃眼神,还有他胸口喷涌出的鲜血,黏稠猩红,她惨叫一声,连忙松了手,月烁安‘咚’的倒在了地上,眼中无神。 皇后被推到一边,听到了月烁安当时的那一声急切的呼唤,她赶忙回头,看到太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刘贵妃吓得惨叫,瘫软着手上脸上全是鲜血。 宫人们见到这个场景连忙上去按住刘贵妃,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危害皇后太子的事情。一些宫女太监跑出去叫了太医。只不过一会儿,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刘贵妃意图谋杀皇后和太子的消息。 “太子!安儿!”皇后才是被月烁安这一身的鲜血给吓住了,那根金簪刚巧插在他的左胸上,虽然没有插进很深,但是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看了就够是让人恐惧了。皇后失了风度,“快去叫御医!快去把御医叫来!”声音已经是嘶吼出来。 “母后”月烁安的小手颤巍巍地向上伸去,皇后连忙握住他的手,月烁安痛苦地皱皱眉头,嘴中呕出鲜血,“儿臣儿臣心口好痛” “安儿安儿莫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都不知道此番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月烁安。 月烁安眼中最后的神采散去,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还好母后没事。”说完便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安儿!”皇后的双手不断的颤抖,她抱着怀里小小的身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亏欠了这个孩子良多。平日自己都不怎么顾他,可这种危难时刻他还冲出来为自己挡去刘贵妃的刺杀,那种眷恋的目光看得她心痛。 一边,三公主和大公主被吓傻了,两个小孩子见到月烁安一身鲜血的躺在皇后怀里,恐惧让她们放声大哭。一时间整个梅殿混作一团。 “皇上!皇上!”广陵殿中,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何事?”月启天不悦地皱了眉头,他正在与洛瑶尝了膳食。这个太监闯得不是时候。 那太监一脸惊恐:“皇上,刘贵妃在梅殿意图谋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什么!”月启天和洛瑶猛地站起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洛瑶急切。 “回禀长公主,太子殿下被贵妃刺成重伤,昏迷不醒,奴才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向您通报的。” “起驾!速去梅殿!”月启天是真正的恐惧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将月烁安当作自己宠爱的儿子,但是毕竟骨肉相连,听到月烁安重伤昏迷,他的眼前突然闪现了那个孩子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模样,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皇兄!”洛瑶见到月启天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知他担忧异常,连忙跟上。 梅殿。 刘贵妃被挟制跪在地上,腿部已经发麻。她的胎才保住,这样的坐姿让她小腹隐有些疼痛。她看着宫殿中已经混乱成一团的人们,脑中完全空荡荡的,方才她都不知道是谁在她手里塞了一支金簪,还推了她一把,若是这谋杀太子和皇后的事情坐实,连她那么愚蠢的脑袋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出传来雄厚的男子声音。本来来乱作一团的人们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启天自门外走来,眉中饱含怒气。在他身边,一身华衣的洛瑶走出,脸上也是焦急的神色。 刘贵妃一见到月启天连忙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她流下眼泪想让自己看起来柔弱一些,可是被皇后扇了的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发髻也散乱,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婆子,哪里可言柔美:“皇上。”她弱弱的喊了一声。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可是月启天只是瞪了她一眼视线便不再她的脸上停留,眼中却全是厌恶。刘贵妃被那一瞪吓得魂飞魄散,她何时见过月启天这么凶的样子,一时间唬在原地。洛瑶从她身边走过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跨过。她本就对刘贵妃没好感,现在她还公然刺杀皇后和太子,想到太子,洛瑶心中就一阵鬼火,那么小的孩子她都不放过! 皇后看到月启天慌忙迎了上来,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有些难看。 月启天怜爱地摸了摸皇后的脸颊,温声问道:“皇后,太子怎么样了?” 一提到太子,皇后刚止住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她抽泣:“回,回禀皇上,太子重伤,生死不明。” 这时候,内屋打开,一个太医自里面走出,手中端着一盆血水。 皇后拉住太医,恐惧的问:“太医,太子怎么样了!” 太医看着皇上和皇后焦急的面容,噗咚跪在了地上:“臣医术不良,太子太子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救太子 “什么?”皇后吓懵了,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洛瑶站在皇后旁边,看到她倒下,立马接住。 月启天见皇后昏倒。连忙从洛瑶手里接过皇后,将她横抱起放到房间外面的贵妃塌上,焦急地把太医召开:“快过来给皇后看看!” 见到这种状况太医也是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替皇后号脉。月启天紧紧握着皇后微凉的手:“皇后如何了?” 太医擦擦脑门子的汗水:“回禀皇上。娘娘只是收到了惊吓,一时间气脉不通,昏倒了,并无大碍。”然后那太医从衣袖里摸出一套银针,摸出几根在皇后手上扎了几针,皇后便悠悠转醒。醒后的皇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拽住月启天的衣袖,紧紧的不肯松开手。 “皇上!安儿怎么样了?”一提到月烁安,皇后眼里就满是泪水打转。 月启天眉间几多皱起,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严肃。他坐在榻上,任由皇后捏着自己的衣袖,看着太医正声问道:“太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太医被月启天唬住了。跪在地上,咽咽口水:“回禀皇上,太子殿下被金簪所刺,正中心口,流血不止。如今太子失血过多,医治极其困难。而太子年纪尚小,有些药材药力太猛不敢使用。臣臣医术不精请皇上责罚。”那太医已经不敢再多说话了。全身都在颤抖,只等着月启天一声怒喝将自己拖出去斩首。 洛瑶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月启天。月启天没有说话,表情已经收了刚才的悲恸,变得有些风轻云淡,然后等了好一会,在她以为月启天会发怒的时候,就听得月启天对着身边的一个侍卫淡淡说道:“将青林使者请来。” 那人没有迟疑,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了众人面前,明明看起来只是皇上身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侍卫,武功却高深至此,洛瑶微微咋舌。 “皇上”皇后不解月启天的行为,有些呆愣,眼泪还是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往下滑。 接着月启天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厉声道:“拖住太子的命。若是太子死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臣遵旨!”那太医重重的向月启天磕了一个响头,立马进了内间,来来往往的宫女们手中不断端进端出热水,药物。洛瑶在一边都看得心中焦躁,蹙着眉头。她晕血的毛病在这一次次血色般的考验中已经痊愈,可内心却仍旧不能像一个小强一样强大。 这边处理好了,月启天拍拍皇后的手示意她别紧张,然后看着洛瑶,瞳孔中满是疲惫。洛瑶懂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微笑,接过皇后的手,坐在了月启天刚才坐的位置,安慰起皇后。 月启天走到了门口,看到一脸恐惧颓唐的刘贵妃。他冷冷一笑,示意那几个太监放开刘贵妃。得了皇上的命令,刘贵妃被释放了手脚。她感到了身体的自由,却什么也不敢做。瘫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般。她抬起头,一张容颜看起来像是泼妇一般,再也没了平时的贵气与美丽。她的眼中没有神采,只是机械的盯着月启天,死鱼一样。那太医说了,太子可能熬不过今日了,那她弑杀太子的罪名,将会把她怎么样的深渊。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话?”月启天狠狠地捏住刘贵妃的下巴,眼中是杀戮的色彩。 刘贵妃似乎是才回过神来,她弱弱的喊了一声皇上,然后眼里涌出泪水。 月启天极其厌恶的抬高刘贵妃的下巴,他蹲下身子盯着刘贵妃的眼睛:“告诉朕,你受何人指使?” “指使?”刘贵妃重复了这句话,接下来笑了起来,眼中恢复了一些光泽,“皇上,若是臣妾说不是臣妾伤了太子,您信吗?” “你以为朕会信?”月启天冷哼一声,将刘贵妃的脸甩了过去,“将刘贵妃带进内院,严加看管!若是出了什么事端,唯你们是问!”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让那些太监暗自打了一个冷颤,赶忙伸手去扣住刘贵妃的手臂。 刘贵妃不敢相信原先一直对自己温柔的月启天会这样对自己。一时间她慌了起来,伸出手抓住月启天的龙袍,仰着头带了哭腔:“皇上!臣妾可是怀了您的子嗣啊!你不能这么对臣妾!” “朕的后院不需要如此狠毒的妇人!来人,将刘贵妃带入内院!”月启天将刘贵妃的手硬生生的扳开,在她越来越绝望的目光中,把她甩到地上。任由太监们七手八脚把她架起来送到内院。 刘贵妃尖声喊叫,对着拽着自己的太监们又咬又打的,她哭喊者,似脱了绳子的野狗,叫嚣着要向月启天扑来:“月启天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的!放开本宫!放开本宫!”她的声音很大,很尖锐。月启天听了皱起了眉头。 “封了她的嘴,朕听得心烦。” “喏诺诺!” 远处,一身青衣的男子,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缓步走来。错过身子的时候,那青衣男子余光瞟过刘贵妃,神色平静波澜不惊。然后又继续往前走着,脚步不曾停歇。 待走到月启天的面前,掀开衣角单膝跪下:“参见月皇。” “使者请起。”月启天见到那青衣男子,微笑。洛瑶微微偏头,只看到一身青衣。ww≥w∧ge| “谢月皇。”那男子起身,一双宝蓝色的眼珠看起来异样妖魅,然后他微微一笑,“不知月皇叫我来是否是为了太子?” “使者猜对了。想必此刻,刘贵妃的事情整个宫中也传遍了,太子现今重伤昏迷不醒,朕太医院的人不能将太子救起,朕如今能想到的就是使者你了。”月启天微微叹气,像是对他托付了多少重担一样。尽反共亡。 青衣男子颔首:“月皇放心,青茗定将尽最大力挽救月国的太子殿下。” “有使者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月启天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只要青林的这位使者愿意出手那么就那么可担心的了。 青茗咧嘴一笑,将袖子挽起,从里面拿出一盒东西,不知是什么。接着他又看着月启天:“月皇应当知道我所需要的东西吧,请速速取来,我好为太子医治。” “自然自然。” 说完后青茗就朝着内间走去,他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四处看着,可视线扫过洛瑶的时候瞳孔急剧放大。他急奔到她的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他的一双海蓝色的瞳孔中清晰得将洛瑶的脸孔放大,他惊呼出声:“是你?”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青林国使者求亲 “啊?”洛瑶被抓住手有些愕然,看着这个青茗一脸茫然。什么是你啊,她压根就没见过他,好吗! “使者能把你的手放开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讪笑了两声,松开了紧握住洛瑶的手,可是那双冰蓝色的眼中却是不掩的炽热。青茗回头看了一眼月启天。语气兴奋:“月皇。若是我救了太子,你能把这个女子嫁给我吗?”尽找协血。 “!”洛瑶、皇后、月启天以及周围还能保持着清醒头脑的人们听到这句话脑子都是一炸。洛瑶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只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个身子的真实身份。 “咳。”月启天清咳一声,竟然没有生气。他叹口气盯住青茗,语重心长,“使者可知她是谁?就这么贸贸然的向朕求亲。” 青茗很疑惑,在他看来求亲就求亲,还看对方是谁吗。于是乎,在月启天这番语气下,青茗再次打量了洛瑶一番,见她穿得华贵,衣服上还绣有凤凰。其实他根本就没看到洛瑶身边的皇后。就惊讶地退后一步,跪在地上:“青茗不知这是月皇的皇后,冒犯之处请见谅。” “”洛瑶默默扶额,月启天一口心头血咽回去,皇后捂脸无力。明明极其严肃的场合。硬生生被青茗一搅合成了笑场。 月启天极其艰难地开口:“使者,这是我月国昭和公主,朕的妹妹。” 青茗抬起头。眼中又多了光芒,目光又继续不掩炽热的看着洛瑶。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进来了好几个太监,抬了一只猪,手里还拿了一些洛瑶没见过的东西。 见到这些东西,青茗眼神一变。他站起身,向月启天行了一个奇怪的礼:“月皇,请将其他闲杂人等赶出,我需要安静。”说完他就进入了内房,不一会儿,刚才全部在太子房中的太医宫女太监都被赶了出来,月启天让他们在殿外候命。 “皇上,那位使者真的有办法吗?”皇后仰起头,蹙着眉头看着月启天。 月启天松了一口气,他拉住洛瑶的手和皇后的手:“别担心,有这位使者在一定能救回太子的。” “皇兄,他到底是什么人?” 月启天转头看向紧闭的屋中,眼里幽深:“这位使者是青茗的大巫,也是青林的四皇子青茗。” “大巫?!”皇后掩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来。 月启天点头,但看到洛瑶一副不解的样子,知道她不懂这些,便为她详解起来:“九岸之界中的医师除了正规的医以外便是巫了。巫的力量到现在我们也无法得知是从何处来,只是只要他们出手,这世间没有什么治不了的病。而且除了医术以外,巫还有操纵自然之力的能量。在九岸之界所有巫中,又以青林的巫最为强大数量也最为多。” “这么厉害!”洛瑶完全是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了,若是在穿越之前月启天这番话要被她知道了,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待,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仔细想了想,在中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似乎也有巫,被当时的人类崇拜,也是拥有着神秘的力量。 说完后,月启天想了想,看着洛瑶,语调奇怪:“倾城,你觉得使青茗如何?朕看着他倒是不错。” “不知道。”洛瑶似乎是懂了月启天的话,想了想又说,“倾城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到底如何。皇兄认为他不错倾城却不敢下定论。” 一边皇后也懂了月启天的话,顺着他的话说道:“臣妾倒是觉得这青林的四皇子不错。年纪轻轻就成了青林的大巫,前途不可限量啊。” “”洛瑶无语,这两口子是来夹击自己吧。 月启天见洛瑶脸上没有表情,担心惹恼了她,换上小心的,带着哥哥般温和的语气:“倾城,刚才青林的那位使者已经向朕求过娶你了。你意下如何?” “皇兄。”洛瑶无可奈何,“倾城刚才就说过了,倾城又不了解他,也对他没有男女之爱。倾城不想嫁。况且现在太子还在里面昏迷,皇兄说这些话不觉得不太好吗。” “嘿嘿,是皇兄的错,倾城说得对。”月启天觉得洛瑶生气了,不敢再继续开她玩笑。 洛瑶坐在一边趴着,脑中思绪纷飞。她抬起纤纤素手,虚放于半空,转过手心,对着自己,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配着她的衣服看起来很是掉价。她却不在意,轻轻呼出一口气。 夏天啊,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什么时候能来找我 月启天见到洛瑶失神的样子,和皇后对视一眼,在皇后支持的目光中起身,走到洛瑶身后,一双温厚的大掌便直接覆在了她的发顶。暖暖的滋味从头皮渗到血管里,熨帖了她全身。她全身放松,伸出去的手垂下。 “皇兄?”洛瑶轻声呢喃。 “倾城,皇兄不知道你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但是你回到皇宫里,皇兄和皇后是会护着你的。别怕,也别担心,过些日子等太子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出宫去透透气让你放松一下。”月启天的声音就像最好的伤痛药,将洛瑶心里所有的委屈担心都祛除。这感觉就像是夏天宸带给她的,安心极了。 洛瑶微微转头,对着他浅浅一笑。皇后在一旁看了也安下心来。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房中终于传来声响。三人连忙站起来,看向屋中。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又等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青茗推开房门,脚下不稳,他本来就比月国人白皙的皮肤,现如今看起来似乎就是一张白纸,苍白得吓人。他的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结了冰渣,看起来整个人都极其虚弱。 “月皇,太子没事了。”青茗咧开嘴笑起来,声音虚弱得在空中一吹即散。 洛瑶见他情况不明,连忙上前。月启天和皇后对视了一眼,没有移动,只让洛瑶一个人前去。 洛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状况,担忧的看着青茗。青茗见到洛瑶,整个人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他轻轻的靠在洛瑶身上,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语气兴奋异常。 洛瑶无语,也不管这厮跳跃的想法和擅自靠在自己身上的不妥行为,剜了他一眼。 青茗看着洛瑶倾城的小脸蛋,俯下身子,直接擒住洛瑶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一口。然后冰蓝色的眼珠望着她,充满深情。 他说:“我好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想法 洛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带了无害表情的脸庞,自己一张粉嫩的脸瞬间从耳根红至脖子。 青茗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看着洛瑶红了一张脸觉得很神奇。他的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了笑意。月启天站在一旁,被青茗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脑袋上蹭得就冒出了大火。他一把走上前去,揪住青茗的衣襟,看着他迷茫无辜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他一把就将其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砸到地上。 “皇兄!”洛瑶脸色一变。她毕竟是来自现代的人,虽然还是觉得青茗的行为不对,但是到底没有月启天反应过激。 月启天摔了青茗还觉得不过瘾,竟然还将他重新从地上拽起来,准备继续揍。刚才才耗费了极大心力的青茗此刻哪里是月启天的对手,他只有任月启天拎起来。可是一边的皇后和洛瑶倒是吓坏了,青茗不仅是太子的救命恩人还是青林国的皇子和使者啊,月启天这样不担心两国的关系闹僵吗。 “皇兄住手!”洛瑶见月启天一拳挥向青茗,连忙冲上去挡在了青茗前面。月启天一见到眼前的人是谁,赶忙收了手劲,这才避免了洛瑶卷入这场暴力之中。 “倾城,你这是做什么!”他气还在顶点上不曾消逝。 皇后也跑到了。她拉住月启天,将他同青茗分开。素手不断的在月启天背上轻抚:“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青林四皇子可是臣妾的恩人啊。” 皇后这句话可是点醒了月启天,将他方才有些混沌的脑子梳理了一遍。可是即便是知道了利害程度月启天还是觉得气愤难当。 “谢谢你,青凰。”青茗这么没头没脑的说里一句话就昏倒了。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站在他旁边的洛瑶才听得一清二楚。 “啊?”什么青凰?洛瑶回过头看向青茗。却见到他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吓得她不行,将手指放在青茗?下。感觉到了轻轻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刚想伸手将昏倒的青茗扶起来时,月启天便苦着一张脸,制止了洛瑶的行为。 “朕来,倾城你和皇后一边歇着去。”语气满满的不爽,眼神都含着阴气。洛瑶看了浑身一抖,点点头,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月启天直接伸手将青茗扶了起来,长手长脚的方便得很。青茗如今还未及冠,身量还没有特别显高,月启天扶着他倒是不吃力。将人放在贵妃榻上,月启天看了一眼洛瑶。 “一会儿就叫人将使者抬回去,倾城你别担心。” “”担心?!担心个头啊!皇帝哥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洛瑶内心咆哮着。 开了门,有人将青茗带回了青林国使者居住的院子,然后一群人开始进了太子休息的房间,从里面把污秽之物抬出来,收拾起梅殿来。洛瑶看到那几个太监将先前运进去的猪抬出来时,那只猪的胸口上有一个大洞,鲜血胡了人的眼睛,看起来极为恶心恐惧。 太医走进去给太子号了脉,不断擦着额上的汗水,然后呼了一口气:“太子脉相已经平稳了,没有生命危险了。” 皇后听了这话,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微笑。 月启天看着躺在床上小小的孩子,眼里好不容易流露出的温和又再次消逝。他盯着月烁安苍白的小脸,不说一句话,然后转身出了门。 洛瑶疑惑地看了眼走出的月启天,也不再管他。她蹲下身摸了摸月烁安些微冰凉的脸蛋,流露出会心的笑。 “皇后娘娘,这里我来照顾吧。你今日已经担心成这样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洛瑶轻轻开口。 皇后看着洛瑶,思考了一番她的意见,点点头。又拉住洛瑶的手担心地看着她:“倾城你也要注意身体,今晚上还有迎接青林的宴会要准时参加。”尽找女亡。 “倾城知道了。” 皇后听了洛瑶的就携着身边的宫女出去了。在门外不远处遇见了发呆的月启天,她停下身边的宫女,独自走上前去,轻柔地将双手放在月启天的肩膀上,轻轻的为他按摩起来:“皇上?怎么了?” 月启天反手覆住皇后的手,望着天空,叹息道:“清璇。朕觉得自己这个哥哥、丈夫”和父皇都没有当够职。” “皇上何出此言。”皇后也反手握上月启天的手,对着他微笑,“皇上一心爱护倾城,不愿她受着深宫束缚,忍着心痛将她送到安城,为她寻得一避身之所,养老之处;二,皇上对于清多年真心相待,十几年如一日,不曾对清璇有过打骂,答应清璇的事情都做到了,又何谈什么未做成好丈夫;三则皇上这次为了安儿请青林使者,还呵斥刘贵妃,平素对待臣妾的孩子们都是温和相待,又何说什么不是好父亲?”她一条条例出来,说到月启天的心窝子里。 月启天呼出一口浊气,拍拍皇后的手:“好了好了,不说了。皇后今日为何到刘贵妃这里来。朕记得你并不喜欢同这宫中妃子打交道。” 提到这一茬,皇后又是郁闷:“是潇兮想瞅瞅柳妃父亲从青林带回来的一个名为万花筒的玩意儿,谁知道被刘贵妃截了,这不臣妾就带着她们来了梅殿。却没想到惹了这么多事端。皇上,臣妾失仪了。” “万花筒?”月启天冷笑,“又是这么个玩意儿。看来柳妃是把朕当猴耍了。”ww≥w∧ge| “皇上,臣妾以为这事柳妃只是想借臣妾皇后之名去杀杀刘贵妃的锐气,并未做出出格之事。倒是臣妾当时失了分寸,气愤难当才对刘贵妃出了手,导致”皇后低下头,抿着嘴唇,一副认错的样子。 “皇后莫再计较了,朕听说当时三公主和大公主都在场,可是安定了下来?两个几岁的小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怕是会害怕几天吧。” “臣妾已经让柳妃将她们带回去安抚了,皇上不要担忧。” “那便好。”月启天揉揉太阳穴,“回宫吧,晚上还有青林使者的接风会。” “是。” 梅殿里,洛瑶屏退了周围所有的宫女,自己亲力亲为。她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男孩时,就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和孟钰一样的带着寂寞的气息,让她深深的心痛。 她盯着他,突然在月烁安身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连忙探身,眼睛瞪大,惊讶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皇姑姑你喜欢我吗? 她轻轻拿起月烁安的左手,看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皱起了眉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再看着这个昏迷的孩子时,眼里有了晦色。她须得去皇后那里弄清楚一些事情。 在她沉思的时候。昏迷中的月烁安微微转醒,他轻轻一动,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痛得皱起了眉毛。却是紧紧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声音溢出来。 “安儿?”洛瑶看到他痛成这个样子,却憋住不出声,连忙将刚才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说不定就是她想错了,有谁会那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月烁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瞳孔的就是洛瑶急切的脸。皇姑姑?他脑子还有些混乱,思考了好一阵才将方才的事重新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皇姑姑”他说话都显得艰难,每一次发声似乎都扯动着自己胸前的肌肉,痛得厉害。 洛瑶见他睁开眼睛。恢复了清明,松了口气,温柔地握着他的手:“安儿,痛就别说话了。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别怕。皇姑姑会陪着你的。” 月烁安感到心里一阵暖流流过,他从来都不和月倾城来往,因为从小时候起皇姑姑就从来没带过自己去玩。而大公主和二皇子还有二公主皇姑姑都带他们出去玩过好多次了。他也从来不敢提什么玩的事情。他是太子,必须学习如何治国,况且母后也不喜欢常提要求的自己。久而久之,他也就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他想要的只有自己想尽办法去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真正关系他的。 可是月烁安看着洛瑶含笑的面庞,他的眼前一下子就模糊起来,眼泪顺着面颊滑下,一点都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见到月烁安哭了起来,洛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手忙脚乱:“别哭啊,安儿,是不是伤口很痛啊!那个,那个,千万别哭啊!我的天,怎么办?!” 哭起来时,那不断的抽泣也拉扯住了月烁安胸口的伤,钻心的痛,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就是很想大哭一场,终于,终于有一个人在意起他来。那涌出的泪水是混合着委屈和开心的。 “皇姑姑”他艰难地发出声音,那些痛他已经不介意了,用了全部力气问,“你喜不喜欢安儿?”那声音中带着说不清的期盼和小心。 这个孩子是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她了,洛瑶笑起来,摸摸月烁安的头发,指腹轻轻在他的小脸上磨砺:“皇姑姑喜欢安儿。” “皇姑姑,安儿是不是很讨人厌?”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父皇,皇后娘娘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避开安儿,都像躲着瘟疫一样”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咬了下唇,不甘心的模样,“安儿安儿也想有母妃想母妃能在安儿受委屈的时候像母后安慰潇兮一样把我抱在怀里哄我”一口气说了太多,月烁安紧紧的锁了眉头,痛得不行。 听到这里,洛瑶心脏抽痛,她一把握住月烁安放在被子外的手,冲着他微笑,似乎是将一切的光芒都发散到他的身上,她说:“安儿,不是这样的。皇姑姑是很喜欢你的,大家也很喜欢你。这次你受伤你都不知道你父皇急成什么样子了,他只是在你面前冷着一张脸,其实心底是很爱安儿的。还有你的母后,也是哭得眼睛都肿了。这样的话,还算不上是爱着你吗?” 月烁安看着她,透过她的眸子望到她心底一样。洛瑶却是一点也不躲闪,由着他看着。许久,月烁安终于露出了笑,他仰着头:“皇姑姑,你好像母妃。” 这句话是唐突了,若是以前的月倾城怕是听了这话牙?都咬响了,不过如果是月倾城的话,也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和月烁安说话了。 洛瑶一愣,旋即又笑开,她温柔地开口:“安儿,我是皇姑姑,以后切莫说出这种话了。要是被外面的有心人听了进去,会给你自己惹上麻烦的。” “安儿知道了。”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因为身子的原因,很容易疲倦,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洛瑶见此,摸摸他的脸蛋。 “睡会儿吧,今晚还有青林国的接风宴,皇姑姑须得出场,你就在殿中好好歇息。明日姑姑再来看你。” “好。”月烁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洛瑶给他掖了掖被角,见到一切收拾好了出了门,吩咐宫女太监好生照顾。 孟府。 “宫中现在怎么样?”孟钰站在书桌边练字,扶住长袖,持笔风雅,挥笔行云流水,几个泼墨大字便显出形状。 “回禀大人,宫中传出刘贵妃意图谋杀皇后和太子,太子重伤昏迷,现今刘贵妃被带入内院。”杨麒轩恭敬站在孟钰对面,回答道。 孟钰停下笔:“麒轩,这些整个宫廷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来告诉我?” 杨麒轩见到孟钰看着自己,脸色又是一红,他连忙低下头:“是大人,属下知道了。宫中内线传来消息,太子据说是已经转危为安了,是请的青林的人,好像还是青林的一个皇子。另外刘将军已经得到了宫中的消息,可是迟迟没有行动。” “行动,这宫里那么多双眼睛都是看着刘贵妃先动的手刺杀太子和皇后,如果这罪名坐实,怕是刘将军还要想着怎么和宫里那位断绝关系,若是惹到家族身上,你觉得他还敢怎么动作?还有青林的人掺和,这月国皇宫可是热闹了。”孟钰嘴边是绝对自信的笑,杨麒轩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马脸红了起来。%co○m首发 “还有一封密信,是九拿来的,好像是主母有什么事要交代您。”杨麒轩从怀里拿出信封放在了孟钰面前的木桌上。 孟钰拿起信封,打开。快速的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眼神变得阴沉。 “麒轩。”尽找巨亡。 “属下在。” “立马书信给十二,还有七,带领一批人潜入大奉,支援四。” 杨麒轩不解,却立马转身去办。 孟钰将手中纸条碾碎:“没想到大奉最懦弱的八皇子许洛竟然敢携兵回宫,真是让我吃惊,看来越来越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再度求亲 夜幕迫近,宫内开始嘈杂起来,一队队的宫女太监手持银盘走进大殿,分别在每张桌上摆好吃食。殿内已经排好座位。各位大臣按照品阶陆陆续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孟钰穿着一身紫色官袍,清风拂过,白梅带香。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微微抬眸。眼中光芒流转,万千色彩掩去,只余他一人光耀。 “孟大人,您坐这里。”一个太监殷勤的在孟钰前方引导,将他带到了离皇位较远的一个榻坐之上。 “有劳公公了。”孟钰轻轻开口,笑得如春风般和煦,让那太监闪了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大臣几乎都进了大殿,不过一会儿,皇上和皇后相携而来,高贵威严。见到两人所有大臣离席跪到地上,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启天和皇后直直走到高台,转身坐下。一对明黄长袍相映照,显得这大殿一派金碧辉煌。 “诸位爱卿平身,今日是月国迎接青林使者的接风宴会。爱卿们不必太过拘谨。”月启天轻轻抬手,声音洪亮。 “谢皇上。”接下来又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各位臣子起身。 不多会儿。门外传来太监尖锐而响亮的声音:“青林国使者到!”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长公主驾到!” “?”月启天坐在高座上皱了眉头。 随着那太监话音落下一会儿,一身深青色衣袍的青茗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随从使者一起步入了大殿,众人先是被青茗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吸引了主意,可是马上又看到青茗一旁走来的洛瑶。 孟钰莫名的感觉心里堵塞得慌,月倾城怎么和青林的这个使者一起来。 洛瑶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曲裾,发髻高挽,佩戴上珠玉步摇,一步一轻灵。她额头光洁,眉心处点了一朵三瓣花,看不出是什么花朵,但是提亮了她的容貌。 在场的大臣们都有几个月没见过月倾城了,这一日就似初见一般。 经历过生死考验,且内里已经被换了个芯子。洛瑶现今的模样气质简直就是真正对得起倾城之名,今日一件大红色曲裾将她的纤纤细腰包裹起来,看起来不值一握,身子也已经发育得很好了,这几个月就像是经历了多久的时光,让所有大臣都痴痴的看着她。 “参见月皇,参见皇后。”青茗上前,唇边带笑,笑得可爱。 洛瑶也走上前,福了福身:“臣妹参见皇上皇后。” “起吧。”月启天开口,用眼神示意洛瑶到自己身边来。洛瑶看懂了,刚想动作走上高台,却在大殿上直接被青茗拉住袖角。 大殿下一片哗然,这青林使者也太不懂规矩了,竟然敢在金銮宝殿上碰月启天的妹妹。而坐在高位上的月启天眼皮跳了一下,额上的青筋正在被他极力的遏制下去。 洛瑶脸蛋一红,有些无力:“使者这是做什么?” 青茗看着洛瑶红红的脸蛋觉得可爱,他笑出两颗虎牙,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月启天,语气真切:“月皇,青茗想同月国的这位长公主同座。” 胡闹!月启天心想,不过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深深压住心底的气焰,极为勉强的带了一个笑:“使者,男女有别,长公主有自己的座位,你也有你的座位。” 众人都清楚月启天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这青林使者还像没事人一样拉扯着洛瑶,心中都担心皇上会在这大殿上做出什么事情破坏掉两国的邦交。 洛瑶抿唇,想了一下,展开笑颜看着青茗,往后退了一步:“使者,虽然本宫方才说想要和您一起讨论一下如何饲养青狐的事,您也不必如此着急啊。本宫是断不会让青狐在本宫处受到委屈的。”她姿态谦卑,洛瑶的这番话突然浇熄了月启天心里的火气,也让周围大臣的注意力从两国邦交转到了青林国圣狐上。 这话说得明白了,青茗理解了洛瑶的意思,但是他心里却极其不屑,他最是厌恶这中宫中心思各异却不表现出来,表面还一味奉承的人。 可是这话是洛瑶说出来的,青茗只好接上。他朝月启天行了一个礼,笑:“月皇,我青林国的圣狐自然是不能不小心照顾,心下急切,唐突了公主望月皇恕罪。” “使者只是一片焦急,朕明了。” “皇兄,臣妹想要感谢青林国赠青狐之礼,可否?”洛瑶回望高坐。 月启天浅笑:“自是可以的。” 他说了这话,洛瑶微微福身,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未陌,吩咐道:“未陌,将青狐抱上来。” “是。”未陌低头,缓缓退出大殿。一干大臣全都伸着脑袋想要看看青林的圣狐是个什么样子。而孟钰只是表情冷淡的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洛瑶和青茗,心里有什么不自在。 不多会儿,未陌自大殿外走来,手中抱着一团雪白。青茗看到青狐连忙走上去,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青狐闭着眼睛很是惬意的睡着,只是乍一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连忙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青茗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这只青狐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青色,说明它已经认主了。只不过才到月国半日,这只在青林待了四年的青狐都不认主,现在不过半日青茗感到这个世界深深地恶意。 众大臣看到未陌抱着青狐进来,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大殿中央望去,看起来有些失仪。而孟钰坐在一边,目力极好的他将青茗脸上略显尴尬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收入眼底,同时又看向那只青狐,青色的眼睛,极其妖艳迷人。 洛瑶不理解青茗的反应,她走上前从未陌怀里接过青狐,青狐看到她雀跃的叫了一声,然后主动蹦到她的怀里,蹭啊蹭。尽何以亡。~ “多谢青林使者相赠青狐。”洛瑶对着她施了一礼。 青茗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尴尬的笑了笑,将洛瑶虚扶起来,然后看着月启天:“月皇,我想问一下,这只青狐认的主人是谁?” “!!!”大殿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只青狐竟然是才认的主!认得人还是他们月国之人。 月启天笑,很满意这效果,他指向洛瑶:“使者看青狐反应还不知?” “长公主?!” “正是。” 青茗转身,连带着他带的几个使者,一?跪向月启天:“请月皇将长公主下嫁于我青林,我等必将护长公主一世长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心有所属 二更 青林使者这番话立马就像投入水中的大石,激起千层涟漪。孟钰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视线看向洛瑶。 洛瑶显然已经习惯了青茗跳跃的思维,而且上次月启天试探的时候她已经明确表明了不愿意嫁去青林。因此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看在孟钰眼里更是增加了一种莫名的恐慌。自从从平城归来后,本来是牢牢掌控在他手里的月倾城心思骤变,他已经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了。那种恐慌也是时时在心底。让他担忧极了,似乎最后的一根稻草也将从他手中消失。 月启天和皇后在心底默默无语,这青林的使者还真是有勇气。轻薄了他月国公主,还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向着他求亲。 皇上和皇后沉默了,一时间整个大殿也无人敢出声,明明是接风宴,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青茗不解,微微抬头看向洛瑶和月启天。 “使者请起,这话是何意?”月启天沉默了好半晌终于开口。 青林国的一行人站了起来,青茗走上前:“月皇,长公主乃青狐所认之主,按照我们青林的国风。青狐认之人便是我青林的皇家。请月皇将长公主嫁与我青林做我青林皇后。” “皇后?”这下不只是底下的人不淡定了,连月启天都有些动摇。他可是不担心青林国的人敢对月倾城动什么手脚,他月国的强大就是月倾城最好的后盾。 青茗敛了刚才先前随意的表情,现今是极其严肃的样子:“是的,月皇!若是月皇答应。我王敢保证一生只娶长公主一人。” 洛瑶看向月启天,两相对视,洛瑶流露出不满的模样。她的意思就是,你月启天若是将她给嫁出去了她一定会跑掉。月启天看到洛瑶不满的眼神,连忙稳下了心神。 “皇上,这是我月国和青林结交的好时机啊!青林国如此礼待长公主,只娶长公主一人,嫁过去长公主也不会吃亏的。”丞相从宴席中走出,跪在地上,一副为国家着想的样子。 孟钰蹙起眉头,他突然很反感这样的状况。而且周围的官员听了丞相的话,都离了自己的座位,跪在地上,说着和丞相一样的话。一时之间,地下的宴席上只有孟钰一人坐在座位上,不为所动。 月启天看着这四跪而下的官员,阴沉下目光。转眼看到端坐在座位上没有移动丝毫的孟钰。即便他不相信孟钰,也不愿意将月倾城嫁给孟钰,孟钰此刻的立场让他稍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呵。”月启天冷笑一声,瞬间让全场的气氛变得冰凉。跪着的大臣们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那些站着的宫女太监听了月启天的这一声冷笑吓得跪下,将头贴在了地板。 月启天站起来,冰凉的目光扫视了跪着的众人:“朕才是月国之主,此类事情还需你们替朕做主?” 丞相脑子一抽,心想这次可完了,月启天最为疼爱月倾城,看这个样子是不愿意将月倾城嫁往青林了,即便他想得是月国的利益,他提到月倾城,他可就是踩错地方。 “使者,不是我月国不将长公主嫁予青林,只是朕并不是一个听不进话的昏君。我皇妹已经心有所属了,朕也不愿意拂了她的心意。想必使者也不会是不通情理的人吧?”月启天一字一句开口,说得很是清楚。 青茗听了月启天的话,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些唐突了,于是心思单纯的他再次作揖,是真诚的道歉,反思了自己一番:“月皇恕罪,青茗此番求亲太过鲁莽,不知长公主意有所属。若是这样,那青茗也就不强迫长公主了。”他身后的使者都面面相觑,似乎是想要提醒青茗这可不是儿女情长的小事。只是听月启天这么说,他们也觉得月皇的确是不想把公主嫁到他们青林,月国国势强大,他们也没办法。 青林国的使者都说算了,他们这些臣子还有什么胆量敢去和月启天讨论这等事,连忙叩拜了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丞相回坐的时候瞧了一眼孟钰,见他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摇晃着酒杯中的碧波般的液体。 这个孟钰丞相心底暗骂一声。却发现孟钰的目光似乎是掠过了自己,后背上一阵凉意。 既然求亲不行了,青茗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站直了身子笑着问:“不知长公主中意的是何人?可否一见?” 月启天虽说的是事实,月倾城喜欢的人是孟钰,可是他怎么可能在这大殿上将此事说出来,若是这个缺心眼的青茗又出些岔子,他怎么可能容忍将月倾城下嫁于孟钰。脑中连忙组织语言。却没想到洛瑶站了出来。 洛瑶抱着青色眼眸的青狐,对着青茗行礼:“多谢青林各位的抬举。本宫心中早有所属,心下也愿意将他带给使者看看,只是现今此人不在宫中,不能将他引见给使者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青茗爽朗一笑,“倒是不知是何人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使者抬举了。”洛瑶再次福福身就走向月启天坐在了高坐 至此这件事翻过一页,宴会继续,一派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样子。 洛瑶看了许久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便向月启天告了话,从一旁离开了宴会。孟钰坐在光线阴暗处,没人的注意到他。见到洛瑶离席,他也起了身,离开了大殿。 墨蓝,缀了星子。今日的月尤其的圆润,散发出的晕黄,浅浅的,亮光得很,夺了周围的色彩。洛瑶遣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一个人在院中走着。以前,她最是怕黑,现在却能这么心思平静的一人走着。两个月前的某一日似乎也是这样明亮的月亮,她和慕珩在林中走着,任由他拉着她,后来入了以泽苑,偌大的庭院中只有她,慕珩还有云安三人,时常是见不到很多的光,只有在夜幕下云安手里持着的橘黄色的灯火在她的心底跳跃,不过一月模样,她便克服了对黑暗的恐惧,反而更喜欢黑暗。这么黑的样子才能平静她的心。 “倾城。”清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股淡淡的白梅花,萦绕鼻端。 “子休。”洛瑶转身,带着笑,步摇晃起来,轻灵美,似乎是荡在他的心间。尽何讽血。 “这是你回宫后第一次这样叫我的字。”孟钰也笑,吸收了光芒。 “你也是。”洛瑶轻笑,往后退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与孟钰的决断 【3000完毕】 “你在避着我?”孟钰平平的叙述着,看着洛瑶的眼中什么东西也没有。 “子休你多虑了。”洛瑶笑起,伸手撩起耳畔的长发别到耳后,斜过目光看着远方。悠远飘渺,“子休,上次在你府中时我便问过了。你是否还欢喜我。可是你的回答是沉默。对于这样。我也只能在心底自己揣测你的意思,到底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可是呢,到现在我觉得我想明白了,上次我问的那些话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子休你自有胸怀,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所束缚。” 孟钰抿唇,笑得勉强:“自有胸怀?以前的倾城是绝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倾城你变了。” “变了?”洛瑶笑开,展开双手,在黑夜中转了一个圈,裙角飞扬,月光铺洒在她的裙翼上,显得她渺远。捉不住一样。然后她停了下来,“我是变了,子休,你这才看出来吗?可是有一点子休你说错了,以前的倾城才是能懂你的倾城。而她已经随着漫长时光死去了。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一次回来的倾城已经不是以前的倾城了。” 孟钰沉默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子休与倾城的最后一次对话。公主觉得如何?”孟钰浅笑,方才烦恼的样子,紧张的样子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似乎刚才那焦急的模样是洛瑶的错觉。 心里面似乎有个声音在咆哮,某个地方滴血一样,剜得生疼生疼的。她心口一滞,抬手捂住胸口,踉跄着向后退去。脸色发白,她狠狠地咬住下唇,扬起一个笑给孟钰:“孟大人多礼了。” “公主请保重身体。”孟钰看着她这样,表情未变,眼里也没有了担忧,他风轻云淡,声音清泉滑过,却变了调子,不低不高,不似平日那样温柔,“臣告退。” “孟大人。本宫有一事相求,想请孟大人帮个忙。”洛瑶略微尴尬,可是她认识的人也只有孟钰了,她能真正相信的人也只有孟钰了。有些事她还是不想让月启天知道。 “公主请说,帮忙算不上,臣只能尽绵薄之力。”一瞬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像断了一般。 “本宫想让孟大人帮本宫带个信给平城慕府的慕珩。” “臣遵旨。”孟钰应下。 洛瑶看着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呼了一口气:“信本宫还未写完,过些日子写好了会让人帮忙联系孟大人的。” “是。”孟钰低头,“若是无其他事了,臣请先告退了。” “孟大人请。”她仰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孟钰作了个揖,神色淡淡,缓步后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那身紫裳贴着他的身子,消瘦的样子,那个女子无声的哭泣,漫天的悲伤席卷了她的全身。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倾城,做不了你的倾城色。脸颊处一行清泪沿着脸颊滑下。在月光的反射中晶莹冰凉。 孟钰走后,整个花园里又只有洛瑶一个人,她感觉到身上有股冷意,便叫来未陌。 “公主怎么了?”未陌走来后看到洛瑶小脸苍白,脸上残留泪痕,有些担忧。 洛瑶不甚在意,她看着未陌手里拿着灯笼,一时间想到了云安和夏天宸,倒是没有那么难过了。她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她又不是月倾城,何必替月倾城去还这份情。她和孟钰还不只是谁负了谁。 “未陌,青狐在哪里?” “回禀长公主,青狐还留在大殿。” “大殿?为何在大殿?”洛瑶的语气有些惊讶,未陌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将洛瑶惹得不开心了,连忙跪下。 “回禀长公主,是青林的那位使者。方才公主向皇上告了话要离开,奴婢准备将青狐抱出的时候,青林的以为使者让奴婢将青狐抱过去,奴婢便做了。”说到这里后,未陌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些,“奴婢不该不听公主的话,擅自将青狐抱去,请公主责罚!” 见未陌这么害怕,洛瑶撅撅嘴,未陌这样子显得她好像是很残暴一样啊。她伸手虚扶未陌,让她受宠若惊,更是不敢动弹了。洛瑶无奈地摇摇头:“未陌,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本宫只是问问你青狐去了哪里。这毕竟是青林的圣兽,万一跑失了怎么得了。既然是在青林国的侍者手中就不怕了。” “公主是不责怪奴婢了?”未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洛瑶的眼色。 洛瑶见她这些小动作不禁失笑:“本宫本就未怪你,倒是你这样子显得本宫好像是什么野兽一般。” “多谢公主不罚。”未陌笑开了花,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到未陌额头的伤痕,洛瑶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她伤口周围,就听得未陌‘滋’了一声,显然是碰到痛脚了。 “未陌,下回别再这么用力的磕头了。本就不聪明的脑袋被磕得更傻了怎么办啊。” “”未陌无语,还得堆上一副笑脸看着洛瑶,“长公主教训得事,奴婢错了。” 洛瑶心情一片大好。 一群太监丫鬟陪着洛瑶在花园中走了一会儿,目力所见也都是黑黝黝的花草,倒是没什么意思。闲得无聊洛瑶也不想这么早会寝宫,便让太监宫女们在一个庭中张罗了起吃食来,刚才只顾着保持皇家礼仪可是饿得她不轻啊。走了好一会肚子也饿了,便想到吃些东西果腹。 未陌连忙张罗起来,选了一个近些的亭子,宫女太监们连忙将烛台点燃,瞬间庭中大亮。洛瑶坐了一会儿,便有吃食端了上来。洛瑶看到盘中的吃食,本雀跃的脸就变得无比的阴沉。对,是阴沉。 “公主?这些都是你平素喜欢吃的东西啊,怎么不吃?”未陌问得小心翼翼,她可是看到洛瑶变换的一张脸啊。 洛瑶嘴角抽了抽,咽咽口水。看着满桌子的南瓜汤、桂花糕、嫩豆腐花、酥饼这些小零食或者素菜,食欲都没了。她已经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素食了,平时宫里还有些肉,她也不敢弧度太大的多吃些,可是到底还是能碰下腥吧。可是这大晚上的全是些素食,以为她是兔子吗?养兔子也不是这么养的啊!想当初在慕府想吃肉就吃肉的美好生活多爽啊!她内心万千草泥马奔过。 “未陌。”她内心极为丰富的心理活动深深被掩盖在自己这皮囊之下。 “是,公主。”未陌不解。 “本宫最近觉得,肉食其实也是不错的。”她提示自己尽量委婉一些。 可是未陌立马言声打断洛瑶:“长公主!不可!肉食亦发胖您应当少吃!” “” 正在洛瑶对着这一堆的素食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传来惊喜的叫声。 “长公主!”青茗一脸亢奋,朝着洛瑶处奔来。 “!”一群人看向青茗,洛瑶嘴角抽搐,周围的太监和宫女连忙跪下,“参见青林使者。” “起吧起吧!”青茗毫不在意,直接就朝着洛瑶跑去,然后坐在石凳上。尽页系扛。 洛瑶起身,对着青茗福福神:“不知使者来此有何事?” “何事?我只是觉得那大殿里太过闷人,便溜出来透透气了!”青茗答得随意,看着桌上的茶水,随意喝了一口,大喘气,“唉唉唉,你们这皇宫真大,比我们青林的皇宫都大。我不过是出来走走就找不到路了。” “”洛瑶看他不拘小节的样子,有些想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兴奋,“那使者是如何寻到本宫这里的?” “它带我来的。”青茗指指自己的怀里,洛瑶这才发现他的怀里?了一团起来。青茗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怀中的一团,青狐立马就伸出小脑袋,瞪着青茗。 “青狐?”洛瑶看它那么可爱的模样,叫出声,将手伸了过去。青狐一瞅见洛瑶就立马扭身,理都不理青茗,嗖得一下跳入洛瑶怀里。 “喂喂!不带这样的啊!”青茗抓头,“死家伙,我费心费力的把你带过来,你就这么对我?” 青狐回头瞅了他一眼,一脸不屑,青茗无语。 “公主啊!你这里怎么全是素的啊!”青茗也不再理那只忘恩负义的青狐,指着桌上的吃食,有些不满,“连肉都没有。” “未陌。” “奴婢在!” “多上些肉食。”洛瑶终于有借口了,内心在咆哮。 “是,奴婢遵命。去御膳房备上肉食。”未陌指挥。 洛瑶瞅了未陌一眼,转了转眼珠子:“未陌,你们也下去吧。我要和青茗使者说些话。等会菜好了,直接上上来就是了。” 未陌看看洛瑶和青茗,终是不敢违抗命令:“是。”%co○m首发 “公主要问我什么?”青茗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零食,不过也很感兴趣的看着洛瑶。 洛瑶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青狐,为它梳理毛发。青狐感到一阵惬意,呻吟了一声,继续睡在洛瑶怀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洛瑶看着怀里的青狐,嘴边勾笑,“倾城只是想问一问,正午使者昏倒前口中所说的青凰是什么意思?” 洛瑶抬起眼眸,直直地盯着青茗。 青茗爽朗一笑:“我还当时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我本也打算今晚告诉公主的,这才让青狐带我前来寻公主一番。” “使者请说。” “青凰者,青茗心中的仙女。”青茗咧嘴一笑,白牙闪的人眼花,“更是”他阴下目光,露出玩味的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青凰者,荡九岸 【3000完毕】 “是什么?”洛瑶被他吊上了胃口,可是青茗就是做出一脸神秘的样子,悠哉悠哉的吃着桌上的零嘴,硬是不继续说下去。 眼瞅着洛瑶好像要生气了。青茗才开口,脸上的笑敛去,嘟起嘴。十分哀怨的看着洛瑶:“公主都不在乎是青茗的仙女。而在乎后一句话,真是让青茗好是伤心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澈明净,似乎是看到了洛瑶的心底。 “青茗啊,好青茗,你就快告诉我吧,这心里憋着也不好。”洛瑶完全失了一个作为长公主的模样,死皮赖脸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增添了几分可爱。她也不知为什么,和青茗相处总觉得自由很多,心里也开阔很多。 青茗吃下最后一块糕点,看了看着周围,闭上眼睛。 “你怎么了?”洛瑶不解的看着他。 “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闯入者窥听。”青茗睁开眼。然后又看着洛瑶,“没有。”自言自语的模样让洛瑶忍不住想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还搞得神神叨叨的。”洛瑶在心底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 青茗抖抖手,将手上的糕点碎末拍掉,然后站起身子。掀开裙摆,跪在了地上。那双冰蓝色的眼中满满的虔诚。他对着洛瑶诧异的眼,缓缓说道:“青凰者。青林巫王所预言之女,浩荡九岸,天命之主。” “什么?!”洛瑶惊讶出声,蹭了起来,怀里的青狐感到洛瑶的情绪波动,一跃跳开,站在远处看着两人。而洛瑶则是不敢置信地盯着青茗。 “长公主以为,为何青狐会认除了青林之外的人为主?”见到洛瑶不解,他又继续解释道,“青狐乃青林圣兽,世间总不过五只。每一只将会护主,直至主人完成使命,用自己之血脉去渡过主人的劫难。您手里这只,却是最为特别的一只,上一代青狐王没有认主,而你的那只青狐是青狐之王唯一的子嗣,是继承了青狐王的血脉,生来便是跟随天命之人的。” “这!你在开玩笑吧?什么天命之人!我只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公主,还要让别人保护,怎么能改变九岸之界!况且你怎么能知道我就是那所谓的青凰,我们可是从未见过。难不成你们所谓的巫王还能预测到她的模样?”洛瑶皱起了眉头,盯着青茗。 青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巫王两个月以前看着天中星象,告诉我青凰将现,故将巫术传授于我,让我静待你。最近这些时日青凰你在我梦中出现过很多次了,我便告诉了了我父皇,去往九国寻找,却没想到你是月国的长公主。” 那样的话,类似的话似乎在慕珩口中也听说过。洛瑶想到什么,问:“青茗,你巫王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何处?” “巫王吗?巫王只有一个代号,为无九。将巫术传给我以后,他老人家便去云游四海了。” ‘轰’洛瑶脑子一片空白。响起初见时,慕珩一脸嘲弄的话。 “在下当无九大师所说转机为何,竟然是这样。” 无九无九原来他们的一切早就被有些人堪破了。洛瑶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狠狠地插进了手心,痛得她清醒。 青茗不理解她的反应,轻声唤了她一声:“公主?” 洛瑶咬紧银牙,盯住青茗的眼睛,笑起来,有些癫狂:“那现在呢?你说我是你巫王所预言之人,你待如何?” “我吗?”青茗抓抓头发,笑得有些尴尬,“本来想得是如果找到你就把你带到我青林去做皇后,或者嫁给我也不错,但是现在看起来,公主你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月皇似乎也不乐意得很,我就只有留下来了,留在你身边,帮你铲除异己!浩荡九岸!”他说得一脸眉飞色舞,笑起来一排白牙晃眼。 “我无此心思,什么浩荡九岸,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你们肯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洛瑶皱着眉头,往后退去,似乎是想要避开什么东西。 “公主!您不可以逃避!你可是未来九岸的王者!”青茗显得有些激动,那双冰蓝色眼睛里点起了红光。 “那”洛瑶刚想问什么,突然看到未陌遣了一堆的宫女走来,每一个宫女手里都拿了一个银盘,盘中都端着诱人的吃食。见到有外人,青茗也不再和洛瑶继续这个话题,两人笑意盈盈,似乎是方才讨论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未陌见两人脸色平常,连忙嘱人将食物放下:“使者、公主请用。” 洛瑶看着这一堆肉食,忍住扑上去狼吞虎咽的冲动,她保持得体的属于大家的笑,看着未陌挥挥手:“未陌,你下去吧,本宫还要和使者多聊一会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这”未陌瞅瞅洛瑶又瞅瞅青茗,纠结了好一阵,怕自家公主被占了麻烦,可是公主好像不理解自己的心思啊,她无可奈何,退了下去。 眼瞧着周围的人都离去,洛瑶东瞅瞅西瞅瞅,然后将袖子挽起来。 青茗看得茫然:“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瑶一脸看猪般嫌弃的表情:“看不出来吗?我准备吃东西啊!?” “吃东西?”青茗这才是见识了,感情洛瑶嫌弃这长袖挡手啊。洛瑶又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打量着一堆的肉食,眼中放光,直接拿起一个鸡腿便啃了起来,一边吃,脸上还流露出满足的表情。 青茗:“” “吃啊,青茗!这肉可香了!”洛瑶不顾形象的继续东拿一块西拿一块的。 青茗将手肘放到桌子上,托着腮盯着洛瑶:“青凰,你似乎和其他的公主不一样啊。” “别叫我青凰,听得怪别扭的。不过你说得没错,确实没有那个国家的公主敢像我一样吃的如此没姿态。”洛瑶头也不抬,继续奋斗。已经一个月的样子没有吃到什么肉了,她都要吐酸水了。 “不是。”青茗轻笑,蓝眼睛弯起来,“我的意思是你和那些装模作样的公主很不一样。我是在不懂为何我那些皇妹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要坐得挺直,拿起筷子,每次只吃一点点,然后将筷子放回去,微笑的说她吃饱了。” “对对对!我最受不得这样了!”洛瑶似乎是遇到了知音,拿着鸡腿的手向青茗挥着,情绪很是激动。 青茗浅笑:“还是青公主这样来得爽快。对了,先前公主是想要问青茗什么东西吗?”尽名帅才。 洛瑶停下手里的奋斗,想了想:“我想知道你青林那位巫王的事。” “为何?” “我不喜欢命运被注定的感觉,我要挣脱那枷锁,活出我自己的人生。”洛瑶放下鸡骨头,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手,正坐,眼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看得青茗心神一震。 “既然公主这么问,那我就说说吧。其实我们对巫王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巫王有一半青林的血脉,还有一半又不知是何国的。巫王年轻时几乎踏遍了整个九岸之界,总是化成一个普通老者的样子,若是有人对了他的眼缘,他不收任何报酬,去给人占卜算命,告知那人的未来,从未失算过。后来大王跑出了青林,易容去找巫王,将他请回来坐了我青林的巫。不过年纪越大,巫王就越发厌倦这样的生活。在两月前发现了青凰即将现世,便自己出去寻找青凰。” “平平无奇的一生。” “是的,平平无奇的一生。可是巫王的能力却是让我叹为观止。公主知道慕容珵此人吧?” 洛瑶点头,名震天下的慕容家族的家主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况且是和慕家有着关联。 青茗继续道:“我师哥说他幼时曾经见过慕容珵,那是的慕容珵一脸狼狈,被人追杀,可是巫王第一眼看到他眼睛便亮了,当时巫王曾经对慕容珵说国一句话‘汝可逆天,不世之才!’”%co○m首发 “慕容家主竟然是被巫王所帮?!”洛瑶惊起。 青茗不解洛瑶的举动,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陷入自己的沉思:“师兄一直都不能理解巫王的力量,翻遍了古书典籍都未曾寻到巫王这一眼之下就能看破别人命理的玄机。而慕容珵也是因为巫王的接济一跃成为九岸之界最大的富商,创立了闻名九岸之界的慕容家族。” “那也是因为慕容珵自身有才能,懂得商机,若是平常人,就算得了巫王的帮助也不一定能创那么大的家族。”洛瑶站着看着青茗,眼里突然跳跃起东西来。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巫王,或许他能帮助他们回到现实世界里!她一定要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公主说得有道理。”青茗笑起来,一点也不为她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而发怒,“快吃吧,这些肉的卖相不错,应该还能满足我。”说着青茗就伸手去拿洛瑶刚才品尝了的那盘鸡腿。洛瑶看到后连忙伸手打掉青茗的手,一把将鸡腿拿起,左右两口吃了起来,还挑衅地看了一眼青茗。 青茗眯起眼睛,一下出击,拿了其他的吃食,两人就在这么打打闹闹的情况下吃得不亦乐乎。未陌等人守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声,也笑了起来。 回到府中的孟钰,铺平宣纸,拿起一只羊毫毛笔,沾了墨汁。他静静地看着宣纸,犹豫了好一会儿,扶着长袖,书下: 求而不得,葬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慕珩,白夜 【龙套安怜出场~哈哈】 雪月山。 山峦绵延,青葱绿树,一条高挂的瀑布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飞溅的水花。四散在地表,形成浅浅的润湿地段。门口一棵古树,虬枝分错。古老沧桑。立在此处显得极其违和。 慕珩背着左手,右手持着一本厚实的书,书名为《素经》,慕珩看上一段便在心中默背,好一会儿已经翻了很多页数了。 他一步不曾移动开站着的位置,今日他换了一身玄衣,腰间佩戴上一方红玉牌,上面只有一字,是飞舞的‘白’字。白夜这个名号,在江湖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应下了慕珩的这个身份,现在已经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了。 “公子。”云安从一旁的房屋边拐来。手中的长剑剑柄处还有些血渍。在天机门中,他本应随着门中其他人一样唤慕珩门主,可是每次开口却都是公子。渐渐的周围的人也不再介意了。 慕珩放下书,看着云安。见到他冷若冰霜的脸,心中却十分安定:“处理好了?” 云安单膝跪下。低下头呈上那柄染血的长剑:“公子,三护法纠集门下三舵五队弟子意图反叛四护法,属下赶到持了门主的令牌。将三护法以及手下残余的人全部就地正法。现如今,三舵心思已正。属下特来报告。” 慕珩眼睛微眯,果然如慕珩所料,他看着云安,声音变得温柔了些:“现今三舵局势有些混乱,且三护法已经被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斩了,我认为现在让你去管理三舵,必然能镇压那群有异样心思的人,你可愿意云安?” 云安收了剑,坚定的回答:“属下遵命!定不负公子期望。” “对了,我让你查探的宫中之事如今有些什么资料?”想到洛瑶慕珩的声音都变了一个调。 云安在心底微笑,他可知道慕珩问的才不是什么月国宫中之事,而是洛瑶在宫中的情况:“回禀公子,如今并无月国长公主的具体消息,只知道三月九日,恰巧是我们到达雪月山的时候,昭和公主就已经在?骑卫卫长孟钰的护卫下安全回到了宫中。” “这又已经过了半月时间了,难道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对于这点答案慕珩显然是不能满意,不过云安也确实不知道还能再报告些什么了,天机门内部还没有清理干净,情报处发来的信息也是慢了很多。 慕珩皱了眉头,心中烦躁,他也不知怎么回事,近来特别的想念洛瑶,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没有自己就会死掉的生物,如今自己已经不再她身边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她怎么样。那根雨花石红绳洛瑶自己拿走了,说是要等以后他真正喜欢自己的时候才给自己戴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想要让自己承认。想着想着慕珩的思绪就开始四处飘荡。 其实少了她,他还真的有些寂寞。 慕珩闭上眼睛,仰头吐出一口浊气,最近他变得很容易焦躁。而慕珩除了给他指导药物时会出现以外,平时都不再出现了。自从陈琳在他面前跳下忘川湖自杀,慕珩心底已经结痂的伤疤又一次被血淋淋的撕开暴露出来,才发现从前的伤口其实早在结痂的部分化脓,痛入骨髓。 “公子,陈先生已经来过好几次雪月山了,有一次还差点破了阵法进到文泽庙。您是不是该联系一下他了。”云安抬头,依旧没有表情,声音却有了一丝暖度。 “一个多月没见陈屌了,门中肃清纪律也差不多了,那等会儿就下山去看看陈屌。”慕珩揉揉眉心,有些疲惫。 “公子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属下代您去办。” “不用。”慕珩回屋,刚跨到门口时,想起有件事,“你今日去把情报处的人给我好好整顿一番,以后每日我都要得到皇宫内的消息。现今,所有宫中消息,属于一级。”他冷冽的声音,云安听了心里却极想发笑,公子真是的,明明心里在意少夫人得不得了,还一脸的无所谓。 “云安?”慕珩见他不为所动,提高了声音。 “属下明白,公子请放心。”云安单膝跪地,捏住剑柄,低着头。 “下去吧,晚些我自会去寻陈屌。” “是。” 薛城,离月都两天多的路程,商业发达,往来商人众多,甚是繁华。陈屌在慕珩书信下,寻到了一处宅子,不大也不小,装修极为风雅。他拿着慕珩给的信,交给了门童,门童又转交给了管事,立马就将他迎接进去,像是照顾大爷一样的对待他,这让陈屌极为满意慕珩的招待,可是过了一个多月了,慕珩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他如何寻找,在雪月山翻山越岭的寻找,都找不到一丝线索,这让他感到颇为苦恼。 “阿卿啊!你说这个慕珩是不是死掉了?”陈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批把吃得香甜。 阿卿抱胸,十分不满的看着陈屌,眼神看起来极为不屑:“先生,您想多了吧您!连您这种小身子骨都没死,慕公子怎么可能死?” “什么啊,阿卿!什么叫我这种小身子骨都没死,慕珩怎么可能死!你这是在鄙视我的身材吗?”似乎遭受了奇耻大辱,陈屌放下手里的批把,站起身,做了几个极为健美的姿势,还特意挑起眉毛挑衅阿卿,“看到了吧,我也是有料的。” “料?”阿卿再也顾不得形象大笑了起来,“先生,您是说你的衣服其实还是比较大吗?这衣裙坠地的感觉如何?放料的话,这衣服的料似乎确是大了好多。” “阿卿!”陈屌一跺脚,瘦小的身子震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捂住自己的脸,“不要这样说,会伤人家自尊的。” “先生,节操掉了。”阿卿指着地上,表情极为严肃。 “啊!养童不孝啊!”陈屌继续捂脸外加吐血状。 “先生”阿卿再度开口。 陈屌连忙打断他,伸出一只手做出沉痛状:“阿卿,你别再说话了!我想静静!” “先生” “别问我静静是谁!” “先生” “我” “给我闭嘴!陈屌你个猪!我是要告诉你慕公子来了!”阿卿咆哮。 “啊咧?慕珩?”陈屌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人,一脸茫然。 阿卿很想给他两耳刮子,他撑住额头,指着陈屌身后:“先生,慕公子在你后面!” 陈屌茫然许久,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看着脸带笑容的慕珩。 “陈先生,好久不见。”慕珩发声,静静地看着他。 陈屌再回头看看阿卿,阿卿对他无语,按住眉心,点头。陈屌一下子转身,扑向慕珩,嘴里大叫着:“慕公子你可算来了!陈某想死你了!” 慕珩微微侧身避开了陈屌的熊抱,然后伸出手揪住陈屌的后领,不让他扑向大地胸前。慕珩失笑,看着手中挥舞着手臂的陈屌,语气好是无奈:“陈先生,别说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尽吐丽血。 “才不会!”陈屌稳住身形,义正言辞,“怎么会误会,慕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啊。老夫确实想你得紧,想到夜不能寐,午不能食。” “哦?原来陈先生竟然这么在意慕某,可是慕某看陈先生怎么像是比来之前胖了许多,还有这时令的枇杷,味道似乎是极为诱人。”慕珩调侃。 陈屌转了转眼珠,一脸谄笑:“慕公子你这就不懂了啊,我这叫虚胖。虚胖不是胖,还有这枇杷啊,是阿卿硬要塞给我吃的,说什么我最近身子骨不好,要给老人家我好好补补。”他一句话说得溜,硬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阿卿和慕珩也不想再继续理财这只国宝了。阿卿向着慕珩鞠了一躬:“慕公子,多谢您的照料,让我和先生在这里生活得很不错。” “举手之劳。”慕珩松开陈屌,陈屌连忙拢拢衣襟,想要找回一点形象。 收拾好自己,陈屌转头看着慕珩,略带埋怨:“慕公子,你这一个多月都不联系我们是个什么意思。我等云安给我送信等了许久都没反应,自己还去了雪月山多次,更是寻不到你的踪迹搞得这么神秘是要闹哪样啊。” “今日有些重要的事情耽搁了,真是委屈陈先生和阿卿在此。”慕珩笑,从袖中拿出一本书籍递给陈屌,对上陈屌一脸茫然解释道,“这本医书是我自己编纂而成,我知陈先生你的医术造诣,便直接把医书给你,你自己体会。以后你若是有事找我,便去雪月山山中东亭,在正北方向十步之处插上一枝柳条,届时慕某自会来寻你。” 看着慕珩手里的医术,陈屌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慕公子。”他接过那医书,轻轻的抚摸封面,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看得阿卿和慕珩连连摆头。 “对了,这些日子慕某不在时,可发生过什么大事?”ww≥w∧ge| “大事?”阿卿仔细想了想,然后看向慕珩,“慕公子,阿卿所言不知算不算大事。前些日子我随管事一起去街上采购时,发现米店里的米价竟然是一涨再涨。我和管事问了掌柜,掌柜说,据说今年多地突然干旱,现在就连种子都播撒不下去,而且他们今年的货源也断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断的,今年粮价估计会是一浪高过一浪。” “米价上涨?”慕珩蹙眉,“好的,多谢阿卿,我会看看的,估计你这是一个很为重要的事情开端。” “慕公子,你没事吧。”阿卿看他眉峰紧缩的样子,有些担忧。 “慕某先走了,你们二人若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只管找管事。”说完他一抱拳,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某两只目瞪口呆。 回到雪月山,慕珩叫来大护法:“安怜,去查查月国的米价为何涨得如此之快,我要知道内幕。” 大护法安怜恭敬低头:“是,门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传说中的苏贵妃 随着安怜的离开,慕珩的眉头更深,希望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如果只是普通的商户争端。别过了,而若真是国家间的争斗,那受害的又会是百姓。如今九岸之界看似平静,内里的??手段多了去了,大奉出事。月国又出事的话,怕受益的就是燕国了。他一定要快些打理好天机门好入宫。 晚后。云安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慕珩的住处。 慕珩看了看他,心里很感激,云安一路上帮助他消灭了不少的麻烦,若不是云安,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快就平定好天机门了。 “公子,情报处云安擅自将其交予了二护法,由二护法管理。内里心怀暗胎的人属下已经将他们全部交到暗门受罚了。” “做的好云安,二护法是个女子,做事确实会比男子细致,交给她是好的。情报处什么时候能正常运作,安插在各地的暗哨可能准确的消息发回?”慕珩坐在桌子旁,抬起看书的头盯着云安,十分深邃。 “回禀公子,二护法原话是这么说‘明日午时便可。让门主相信我的能力。’”云安复述,语气平平,配着那一席话,倒是多了一份高贵冷艳的样子。 “哦~”慕珩浅笑,“这样的话我倒是不担心了。云安。早些将门内收拾好,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月国即将出事。” “公子?”云安看着慕珩,一脸不解。 “我现在让安怜去查了,若是属实,那天显旱灾。饥荒将至,月国必乱。”慕珩沉下嗓音,蹙着眉头,表情极为严肃。 “饥荒”云安握着衣角的手颤抖着将衣服抓成了一块。 “云安?”慕珩见他反常,喊了他一声,云安立马回神。 云安看着慕珩,似乎是有些艰难才说出来:“公子,若是真的饥荒到来,我们有办法吗?” “一切还未知,我们必须早日将门中收拾好,进宫。看样子朝廷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事情,早些进宫将这事说出,说不定会缓解一些问题。”慕珩没有看云安,他想象着可能发生的事,后背一凉。 “云安必将早日完成公子所托!”云安鞠躬,慕珩挥挥了手,他便退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处,把佩剑解下,抱着它从门边滑至地上,脸色惨白。 “不能,绝对不能出现旱灾娘”他将脸紧紧的挨着自己的剑柄,手中也攥得十分牢实,眼角竟然沁出泪水。 经过几日的休养,月烁安已经可以进些饭食了,这让皇后十分的开心。由此,太子也被皇后安排到了自己的寝宫,方便照顾。 这些日子,洛瑶和皇后,还有宫里很多洛瑶之前没见过的娘娘们都来探望太子的伤情,洛瑶也见到了那位传说中温婉可人的苏贵妃。同刘贵妃不一样,苏贵妃整个人透出的是一种平静淡雅的味道,不张扬,尽显内敛。而苏贵妃的长相,算不得是什么倾城国色,若是在相貌上只能算是中上的姿态,满满的是小说中描绘的那种江南女子,婉转卓越,清而不俗。 “参见长公主,参见皇后娘娘。臣妾听闻太子今日身子好些了,便来拜访。”她做足了礼仪,笑起来柔柔的直接痒到别人的心底,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女人看到她都会涌出强烈的保护欲。 “妹妹不必多礼,你能拖着身子来,本宫已经很开心了。来人,看坐。”皇后一派华贵大气。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娘娘听闻太子重伤,日日担惊受怕,跪在佛祖面前念经求着佛祖保佑太子殿下,眼睛都要哭伤了呢。”苏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突然插嘴道,皇后听了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宫女,那个宫女本是带笑的脸立马被吓得没了表情,连忙噤声。 “妹妹身边的奴才胆子倒是挺大的,我们两姐妹说话,一奴才竟然敢插嘴?”皇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那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下,不断的磕头,显然已经吓得不轻。 “娘娘教训得是,只怪妹妹太娇惯她们了,倒让她们不知礼数,是臣妾管教无方。”苏贵妃不说话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的表情。 皇后看了一眼苏贵妃,冷笑一声:“拉出去掌嘴一百,让她记着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那宫女听了这惩罚吓得两眼一翻,似乎是要昏过去。掌嘴一百,估计她的小命都被扇掉半条了。 苏贵妃看了一眼那宫女:“还不出去领罚?” “奴婢奴婢遵旨”那宫女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皇后和苏贵妃,一个表情冷淡,一个始终笑意盈盈。一个是皇上的青梅竹马,糟糠之妻,一个是新欢宠儿,对比之强烈。 洛瑶心下有些可怜皇后,据说皇后和皇帝哥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皇帝哥哥年幼时无依无靠的,都是皇后支持着他,不放弃,这才成就了月启天的宏图霸业,可是作为帝王,后宫又如何可能只有一人,皇后不仅要劝着皇上多纳妃子,早日扩充后宫,为皇上诞下子嗣,还得对着这些妃子,笑意盈盈,不然又会被说国母善妒,影响国家形象。想到这里,她看着皇后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怜惜。 “妹妹身子怎么样?那些日子害上的伤寒已经好了吗?”皇后开腔。 “劳挂娘娘还记得臣妾身子不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娘娘也不必担心。”苏贵妃盈盈一拜,坐在了座位上,她腰肢轻软,整个人看起来弱不胜衣。 “太子方才吃了太医开的药已经睡着了,妹妹来的不是时候,现在怕是不能让妹妹进去探望太子了。”皇后亲昵地拉着苏贵妃的手,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好姐妹一般。 “那臣妾就把东西给娘娘了。”苏贵妃刚坐下又立马站起来,指挥了身旁的宫女将盒子呈上来,“这是天山雪莲,臣妾听闻此物甚是神奇,希望太子服用了以后身子能够早些好起来。” “那如此,本宫替太子谢谢妹妹了。”皇后微笑的看着苏贵妃,却无动作。 而皇后说了这话以后,苏贵妃的视线扫过洛瑶,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洛瑶保持着作为公主的气度,与苏贵妃视线相接,不躲闪,眼中是温和的笑意。 苏贵妃向洛瑶颔首,再回望向皇后,一拜:“娘娘说笑了,臣妾告退。” “退吧。” 随着苏贵妃的离去,宫殿中少了许多人,皇后看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宫女会意,引着自己身边的所有人离开。 洛瑶看着这情况,笑出声:“清璇姐姐,这遣了左右,是怎么回事?”这左右没了人,洛瑶便以亲昵的口气喊着皇后,也让两人的关系骤然间拉近。 洛瑶想起苏贵妃离去时的背影,优雅婀娜,虽然不艳,不露意却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皇后伸出食指在茶杯上点了几下:“倾城认为这个苏贵妃如何?”皇后已经从月启天处得知洛瑶失忆的事,想问问她。 “不知倾城以前同苏贵妃关系如何,听清璇姐姐这么说,似乎倾城以前和她关系匪浅一般。” “的确,倾城以前同苏贵妃关系甚好,后来还因为她差点和姐姐决裂了。”皇后提起这件事,叹了一口气。布讨扔亡。 洛瑶再笑,唇角高扬,她伸手覆住皇后的柔荑:“清璇姐姐这话说得让倾城觉得酸溜溜的。那不是以前倾城年纪小吗。倾城今日观之,这苏贵妃和刘贵妃其实差不了多少,只是苏贵妃看起来更为聪明,懂得分寸。” 听到洛瑶这么说皇后呼出一口气,反握住洛瑶:“倾城长大了,以前倒是常同我说苏贵妃的好,,让姐姐头疼得很,而现在已经能分辨出人的秉性了。” 洛瑶脸蛋微红,她只是本能的闻到苏贵妃身上一股子奇怪的香味,心中不喜,再看皇后的态度,其实对那个苏贵妃是诸多敷衍的。她微微低下眸子,眼中有了许多考量。 总是听着周围的人说那个苏贵妃有多好多好,对待下人是多么的和善,可是事实看起来却并不是那样的,宫斗宅斗剧看多了,对有些反派的嘴脸可是瞧得清楚得很。~ “清旋姐姐,那苏贵妃到底是什么来历?皇兄怎么那么宠着她?”洛瑶想起月启天对她的爱护,心里总觉得月启天不会只是因为她那不媚却自魅的模样,肯定还有着其他的原因。 “来历?苏贵妃只是一个孤女,舞姬的身份。”皇后的口气极为不屑,“只不过凭着那一副皮囊便得了皇上宠幸,生了一对?凤胎。”说道这里,皇后看起来极为不甘心,双手攥拳。 “皇兄只有安儿和苏贵妃之子吗?” “对,皇上只有两子,也怪我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了都没能为皇上诞下一个皇子。”提到这个话题,皇后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情绪略微低沉。 洛瑶听此话,陷入沉思,看向皇后周围的摆设,闭上眼睛轻轻的嗅了起来。 “倾城,你这是作甚?”皇后看到洛瑶反常的样子,不解出口。 “在那里!”洛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深宫 【6000完毕】 洛瑶快速起身,向着一个角落跑去,宽大的常服阻住了她的脚步,她脚步顿了一下。却又加速跑得更快。皇后见到反常的洛瑶,连忙跟上,走到洛瑶身后却看到洛瑶盯着摆放在书架旁边的一株生长极好的虞美人。 “倾城,怎么了?”皇后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虞美人,心里一紧。弯下身子手不觉得的捏住胸前的衣服。 洛瑶盯着那虞美人,盯一会儿。再看一下地上,盯一会再看一下地上。显得很是苦恼的模样,然后等了好半晌,有些颓唐地看着皇后:“清璇姐姐,这株虞美人是谁送你的啊?” “虞美人?”皇后看着这株粉红色的大花,有些不甚理解,“这花叫虞美人吗?果然很配这个名字。倾城真是博学多才,姐姐养了它许多年了都不知。”皇后直起身子,微笑的看着洛瑶。 “清璇姐姐你说笑了。”洛瑶腼腆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眼角扫过虞美人,皱起了眉头。刚才那股淡淡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为何走近了却又找不到了。她指着虞美人,“清璇姐姐,这株虞美人你何时所得又是何人所赠?” 皇后何其敏感。立马就觉察到洛瑶话里有话。她盯着那株虞美人看了好半晌:“这株虞美人是我在御花园看到的拿了回来自己养着,约莫有四五年了吧。难不成这株虞美人有什么问题?倾城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洛瑶咬着下唇,艰难的看了一眼皇后:“其实清璇姐姐,我不敢保证是正确的。我只是有种感觉,这株虞美人似乎是被人下过毒。只是不知下在何处。” “这”皇后呆住了,她养花养了多年,小心翼翼地,连调制香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就怕宫中有心怀叵测之人。可现在洛瑶清楚告诉她,这花可能也有问题。 犹豫了半晌。洛瑶想到以前在小说上看到的关于虞美人的介绍,开口:“姐姐知道虞美人代表的含义吗?” “含义?姐姐连这花叫何名都不知怎会知道它的含义。” “虞美人代表的是生离死别和悲歌。”洛瑶一字一句开口,盯住那娇艳欲滴的虞美人的花瓣。 皇后踉跄了几步,洛瑶连忙上前扶住她,担忧的看着皇后:“清璇姐姐,你别担心,现在只是倾城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考查一番。不知清璇姐姐在宫中的太医署里有没有亲信?” “亲信?无。况且就算有那些个太医来过我宫殿多少次,却没一个人觉得这屋中有问题,倾城觉得叫来他们有用吗?”皇后气愤的看了一眼虞美人生出要将它砸碎了的冲动。 “这样。”洛瑶也觉得棘手,可是脑袋中突然闪过青茗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她打了一个响指,“姐姐,我们叫青茗来看看吧!他可是巫!若是这花真的有问题,青茗还可以给你医治。” “青茗?青林那位使者”皇后沉默了,她与青茗不熟,而且又是一国之母,让别人看去了会怎么想。 洛瑶看穿了皇后的心思,拉住她的手摇摇头:“姐姐别担心,我去找青茗,反正安儿如今在你宫中,将他找来就当为替太子复诊了。” “复诊?”皇后听不懂从洛瑶嘴里蹦出的新词,洛瑶只得再次向她解释了一番,皇后这才点点头。 月烁安躺在屋中盯着房梁,苍白的小脸上有了一丝光彩,他在屋里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笑了一下,抚上自己胸前的伤,微微蹙眉。不够,还不够。 洛瑶让未陌去将青茗叫来,不多会儿青茗就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长公主。”青茗在宫里待了些日子,被那群使者给纠正了好几次,见到宫中贵人时,终于有些像模像样的开始行礼了。 “使者请起。”皇后让宫女给青茗搬了一张凳子来,青茗起身后坐在下坐。看到未陌他是很开心的,以为洛瑶找自己有事,接过却没想到是皇后娘娘找自己去给太子查看病情,心下有些小失落。 洛瑶看了一眼未陌:“未陌,将外边的人带下去。”布系匠血。 未陌没有抬头,盯着地板向后退去,出门的时候将门扉合上。 青茗看两人神神秘秘的觉得奇怪得很,频频给洛瑶使眼色让她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见青茗始终是没什么规矩的样子,有些不欢喜,想着还好没让倾城嫁给青茗。 “使者,能请你先感受一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等会儿本宫再与你详说。”洛瑶在皇后面前可不敢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了,只好称他为使者,搞得青茗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过看看皇后也知道洛瑶的想法,他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打坐一样。 那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屋中极是明显,洛瑶和皇后死死盯着青茗,好一会儿青茗才睁开眼睛,苦着个脸,表情很是迷茫:“我只闻到股子奇怪的花味,未曾嗅到其他。” “奇怪的花味?”洛瑶心中大喜,赶忙将青茗带到那盆虞美人面前,“请问使者是不是这股味道。” 青茗蹲下身子使劲嗅了几下花瓣和叶子的味道,摇摇头,小声地说:“没了,不是这花和叶片的味道,我找不出来” 洛瑶有些失望,但是看到皇后受惊的表情她决定不说太多。于是她走回到皇后跟前,乘着她还没听到青茗的话,握住她的手,笑着说:“皇后娘娘,果然是倾城想多了,使者说没什么,姐姐你就放宽心吧。” 青茗一愣,他什么时候说没什么了,刚想开口质问一下洛瑶,洛瑶连忙快速瞟了他一眼,给了他十足的警告意味,青茗刚要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还得赔笑说是的是的。 皇后不知道洛瑶和青茗两人早已精诚团结了,放下心来:“麻烦使者跑这么远就为了本宫一个小的猜测,本宫在这里多谢使者了。”说着皇后就想要福身,洛瑶见状连忙扶住皇后,青茗那家伙是自己的手下了,哪里能让皇后向他行礼。洛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怜小小青茗一片赤诚之心。 青茗见到洛瑶拦住皇后,赶忙有样学样,积极地摆手:“皇后娘娘你折煞我了,千万别行礼!” 洛瑶见他老实的模样这才高兴了一些,皇后也不再坚持,想到了月烁安也该让青茗为他看看身子,便说:“使者,太子最近身子还有些乏,使者能不能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青茗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开:“皇后娘娘,青茗是巫,是可治人伤痛,换人性命,而不是服务于医后的恢复。太子现今需要的是医,不是巫,这种事只怕青茗是做不了的,让皇后娘娘失望了。”青茗此话一出,现场骤然间气氛冷了下来。 皇后听了青茗的话有些尴尬,洛瑶连忙出来打断两人:“皇后娘娘,我估摸着太子的药效就快要散了该醒了,您去照顾太子吧。使者由我去将他送回。” “那就依倾城所说吧。”皇后接着洛瑶的梯子向下走。青茗也就被洛瑶给拽出去了。 看着青茗和洛瑶,皇后嘴中嘟囔:“还好那日没有答应青茗的求亲,这种心性还有不知礼仪呃样子,根本就配不上倾城。”嘟囔了两番后,皇后就进了内间看月烁安醒了没有。 洛瑶将青茗送回宫殿,身后的宫女们全部跟在后面,几人的距离拉了差不多十米。 “关于花香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和皇后说,知道了吗?”洛瑶一脸严肃,青茗连忙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洛瑶说了这话后就不再理青茗,青茗小心地看洛瑶的表情,朦朦胧胧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他小小声声地开口:“青” 青字刚出口便被洛瑶瞪了一眼,青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公主,那个我刚才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皇后娘娘似乎不开心。” “哦?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洛瑶声音平平淡淡,找不到怒意,却偏偏让青茗有一种晴空后暴雨的恐惧。 口水艰难下咽,青茗赔笑地看着洛瑶:“公主,我真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嘛。” 眨巴眨巴自己的蓝眼睛,青茗选择卖萌,洛瑶目不斜视,选择性忽视:“别想靠卖萌得到我的好感,我不吃那一套。” “卖萌?什么意思?”青茗茫然的眨眨大眼睛,咬住下唇,看起来好是可爱。 洛瑶余光瞄到,尽力平静下自己的心情,拿起手放在嘴畔咳嗽了两声:“卖萌就是做许多可爱的表情得到别人的关注。” “我刚才做了可爱表情了吗?”青茗更加茫然,卖萌痕迹更深。看得洛瑶耳根子一红,不太淡定了。 “好了!我告诉你!”洛瑶语气硬了下来,转过视线看着青茗,青茗立马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像一个乖宝宝等待老师的教育。 “青不是公主您说吧。” “你方才那话,太不给皇后面子了。”洛瑶盯着他的眼睛。 孰料青茗挠挠脑袋,陷入深思之中,他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了。洛瑶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不在调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了:“就是你拒绝皇后娘娘去给太子看病的那一番话。” “啊?那话?这就让皇后娘娘尴尬了啊!我说的是实话啊,又没有编什么谎话,应该受到表扬的!”青茗像是一个大孩子,?着腮帮子一脸不悦,所以说他讨厌宫廷,想得多。 “”表扬?你以为你才三岁吗?洛瑶扶额。 “公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丫到底多少岁?!” “我吗?我下月就满十七了。还有那个你丫又是什么意思?” “十七?你丫只是一个语气副词,就和什么啊、呀、哇相当的感叹词!”洛瑶继续扶额,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指,瞪大眼睛看着青茗,“什么!你才十七!” “公主,你说错了,我现在十六,下月才满十七。”青茗纠正。 “噗!”洛瑶如果喝了水肯定就一口喷在青茗身上了,一只比她还小的小男孩!前提是比她自己的身体,不是月倾城。怪不得她觉得青茗的智商不够用,原来是个未成年人。 “公主,你干嘛这么惊讶,你不也才十六,而且比我还小好几个月。”青茗不解。 “你不懂我的心思”洛瑶掩面,正常的交谈都不能了,他明明以为青茗已经是个二十好几的糙汉了。 “公主”青茗学着洛瑶的口气,调侃她。 洛瑶脸蛋一红,做出一副凶恶状,狠狠地瞪着青茗。青茗也拿自己冰蓝色的眸子盯着洛瑶,两相对峙。洛瑶最终是败下阵来,噗嗤笑出声,她笑着偏头,正巧看到一身紫袍的男子站在花丛中,背着手默默的看着他们。 孟钰?脑子里有了这个认知,洛瑶不知怎么回事,感到一阵心虚。明明同孟钰说过了什么相互断绝关系的话,这个时刻,看着他站在花草中,紫色的官袍迎风而起,他的长发贴着面颊,贴着鼻梁飞起,青丝一束,深深映在她的眼瞳中。 “孟大人怎在此?”洛瑶和青茗说了一声,独自走上前去。孟钰待她走到自己面前施了一礼,恭敬冰凉的喊着她长公主,听得洛瑶心里似乎像针扎一般。 “回禀长公主,微臣受到召见,恰巧经过御花园,看到了长公主和那位青林国的使者在打闹。”不露情绪,表情更是风轻云淡到不行,昔日亲密的人,转眼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与青林国的使者是有事,所以才会走在一起的。作为公主,我”洛瑶突然变得语序混乱,说不出自己到底在对着孟钰解释什么。 孟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洛瑶的距离:“公主,您在微臣面前不应该自称为我。” 倒还真是替她着想啊洛瑶苦笑:“本宫失仪了。” “公主折煞微臣了。”孟钰再往后一退,所有明细落在洛瑶眼里。 洛瑶笑得勉强:“孟大人,本宫是山洪野兽吗?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拉开与本宫的距离是何意?” 孟钰没有看着洛瑶的脸,他视线看着地下,头也微微的低着:“公主多虑了。微臣是怕冲突了长公主。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和山洪野兽想比。” 洛瑶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一步跨到孟钰面前,一点也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反正都是她的人,自己随便一句话她们就老实得不敢多说一句话了。洛瑶直视孟钰的眼睛,那双始终如古井般幽深,在她害怕时会投来关切目光的眼睛。而那个始终温温和和守护着月倾城的男人,只是看了洛瑶一眼便继续沉下眸子,似乎要将自己掩盖在什么东西之下,他出声,依旧没有情绪,他只是淡淡的说:“公主,请注意礼仪。” “!”如一声惊雷劈到洛瑶脑袋顶上,洛瑶脑袋中空了好几秒,她的脸色煞白,而后反应过来后她退开,距离孟钰三步之远。 “子休是真的不在乎了吗?”洛瑶满嘴的苦涩,她终归还是破了人家的姻缘。 “公主,那日不是已经结尾了吗?”孟钰笑了,嘲讽的笑,洛瑶此刻看起来似乎是跳梁小丑一般,她连忙稳下心里不知何处翻滚出来的情绪,抬高嘴角,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孟钰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后,看着洛瑶:“不知公主的信写好没有,微臣好早些去帮公主寄出。” “写好了。”洛瑶强压下心底的难受,她总觉得这个身体本身的情绪影响对自己是越来越大了,她都快要压制不住了。说着洛瑶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换了位置,刚好挡住自己那群宫女们的视线,然后将信件交给孟钰。 孟钰玉指拿过,放进了自己的袖中。 “若是慕珩不在,请将信件交给慕府中的表小姐楚妤兮或者慕府二公子慕幻。”洛瑶仔细的交待着,虽说孟钰没有看洛瑶,却是仔细倾听着洛瑶的话,然后点头,郑重地说:“微臣定将完成公主所托,将信件准确送到。” “多谢孟大人了。”洛瑶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孟钰便自己退下了。看着孟钰远离的背影,洛瑶的心脏处又是一抽。 青茗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看了很久,他看着孟钰的眼神很不友善,就像是别人欠了他多大的情一般。然后好不容易等到孟钰走了,他连忙走到洛瑶的身边,却看到洛瑶落寞的脸。 “公主!你喜欢他?”青茗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声音不自觉提高,连走开了的孟钰都听到了,不过他只当听了什么笑话,没有停下脚步就走开了。 洛瑶脸蛋‘唰’得就红了起来,她瞪着青茗,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语出惊人。洛瑶想要解释一下,却没想到青茗看她脸红就武断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皱起眉头,一把握住洛瑶的双手:“公主,难道你的意中人就是他?那不行!就算他长得多美你都不可以喜欢他!他不是你的天命之人!” 洛瑶先是对青茗这个不妥当的激动不太高兴,可是听到后一句,她一下子就懵了:“天命?为何又是天命?青茗你知道我的天命之人吗?”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青茗立马转移注意力,他松开洛瑶的手,仰着头看天,不时搔搔脑袋:“啊,公主,你看今日的花多美,今日的天空多么的蓝。” “”洛瑶无语,她呼出一口气,“一二三” “啊!别数!”青茗嗒丧个脸,抓抓脑袋,“公主,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真的不能说。你所关乎的是九岸的命运,若是何处乱了,将会导致未来的九岸之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么严重?” “对!十分的严重!”青茗重重地点点头。 “那好吧。”洛瑶见青茗坚持的样子也不再继续逼问。 见洛瑶不再追问,青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公主,你和刚才那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少接触一点。” “为何?这个总不会也是关乎九岸之界了吧。”洛瑶故意调侃。 青茗却沉默了,他想了好久,看着洛瑶的眼睛:“公主,青茗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你就不要问太多了,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 那沉默在洛瑶的心底扎了根,洛瑶总觉得青茗瞒了她很重要的事情,他谈起味道,她这才想起来,刚才嗅到的白梅花的味道似乎淡了些,而多了冰雪的味道。 “我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洛瑶想起那双眼睛,藏了太多的情绪,让她心疼得不得了。 “公主。”青茗的声音已经带了无力了,他纠结了好久才开口,“既然公主这么坚持,那为了你的安全我就透露一点点吧。男生女相,若非妖冶惑世,便是凤凰浴火。” “有什么区别吗?”洛瑶盯着青茗的眼眸,想从那双蓝眼珠里看出什么东西,可惜什么也看不到,青茗将自己的想法全部隐匿。 “有区别,我话只能说到这里,说得再多我就会遭受惩罚了。记得,公主,我让你远离他绝对是为了你好。”青茗语气决绝,唬得洛瑶心肝一颤。%co○m首发 “好好好,我尽量吧。”洛瑶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点头。 “嘻嘻,这样就好了嘛,公主真听话。”青茗笑起来,眼中蓝光清澈似水,波光凌凌,明眸皓?,让人心情大好。 就这样,洛瑶将青茗送回宫殿后,终于想起了被自己遗忘许久的事情,关于太子遇刺之事,她要好好地弄清楚。看着自己身后的一行宫女,她想了想,对未陌说道:“未陌,本宫要去柳妃处,你带路。” “是,长公主。请随奴婢来。”未陌走在一边,恭敬的指引。 洛瑶看着前方一片明朗,心思飘忽回了慕府的忘川湖,想起了逝水那番话。有多美就有多么丑陋,指的就是他们这些人或者事物吧。 她洛瑶虽然懦弱,也无本领,可是若是有人欺负上来,她,也是不会退让的。想到月烁安那日手中残留的血痕,洛瑶阴沉了目光。 是他的话,那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暗计 【3000完毕】 此刻柳妃正在在园子中抱着小包子公主讲故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小包子坐在柳妃怀里,扭着柳妃的头发玩耍,大眼睛满是专注。 听了一会儿,小包子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柳妃的脸。软软糯糯的开口:“母妃,为什么那个哥哥要把大一点的果子让给那个弟弟啊?” 柳妃低眸看着小包子肉滚滚的脸蛋,轻轻捏了一下:“因为那个哥哥更大啊,要爱幼,关心他人。”柳妃讲着包子公主能懂得话。小包子盯着柳妃,撅起嘴点点头。看到小包子这么可爱的模样。柳妃点点她的鼻尖,一脸宠溺,“旈依以后若是有了妹妹或者弟弟可是也要担上姐姐的责任呢。” “像皇姐姐照顾旈依那样照顾妹妹或者弟弟吗?”小包子迷茫地看着柳妃,小嘴嘟着极其可爱。她放下手中玩弄的柳妃的一撮秀发,将手指对着,歪着脑袋想。 柳妃爱怜地在她的脑袋瓜上面轻抚:“是的,旈依要做个好女孩,这样母妃就满足了。” “旈依会的,母妃放心!”小包子笑起来,脸颊上两个小酒窝盛满了蜜,她的两颗小虎牙尖尖的,晃得柳妃心中安定。 柳妃将手里的书递给阿豫,抱着小包子,脸颊轻轻摩擦。她轻声叹息:“好孩子。”阿豫看着两人相处温暖的场景。站在旁边也笑了起来。 “长公主驾到!”门口传话的太监高声喊起,柳妃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小包子,拉住她肉乎乎的小手向门外走去。 园中安静,宫女们都自觉的站在旁边然后行礼。开辟了一条道路给洛瑶行进。洛瑶看看这周围的环境,微微蹙眉,这柳妃的院子怎么这么朴素,宫女们也这么少。 “参见长公主。”柳妃拉住小包子行礼。 小包子见到母妃行礼,连忙也像模像样地施了一个礼:“旈依参见皇姑姑。”说完后她抬起小脑袋看着洛瑶,一双晶莹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神色。 “起吧。”看见柳妃背后的小包子。洛瑶简直被萌翻了。直接走上去想要捏捏小包子的肉脸蛋。看到洛瑶向自己走来,小包子连忙躲在柳妃的身后,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旈依,这是皇姑姑。”柳妃见到自己宝贝扯着自己的衣服不断往后面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母妃的话,小包子还是不出来,把脸埋在柳妃的裙子中,瓮声瓮气地开口:“旈依知道是皇姑姑。”极其甜美的嗓音,洛瑶看着她简直就要被萌得融化掉了。 洛瑶蹲下来,扯扯小包子的袖子:“旈依,怎的见了皇姑姑还把自己藏起来,不让皇姑姑瞅瞅你是不是变漂亮?” 女人都爱美,就算是只有五岁的小包子也一样,她慢慢放下柳妃的裙子,将一双大眼睛露出来,洛瑶见此,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准藏了!皇姑姑抓到你了!”然后一把抱起小包子,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只听得到小包子格格格格的笑声,极其开怀。柳妃见到她们相处融洽,也笑了起来。逗了小包子好一会儿,洛瑶将她放下,看向柳妃,目光有些深沉。 似乎是感觉到了洛瑶的不对劲,柳妃收了脸上的笑意,看着洛瑶:“不知长公主今日怎么有时间来臣妾这里看看。” 看了看周围的人,洛瑶笑起来:“柳妃姐姐不可能就让本宫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吧。” “自然不是。”柳妃也笑了起来,将小包子交给阿豫,然后示意洛瑶跟上两人进了房间。 “阿豫,照顾好三公主后,上茶来。” “是,娘娘。”阿豫恭敬的行礼,拉住小包子离开了。小包子不懂大人间的暗流波涌,笑着冲洛瑶挥手,小白牙晃得满目光耀。 柳妃带着洛瑶走到房内,看洛瑶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担忧:“长公主怎么了?” “柳妃娘娘,那日太子遭刘贵妃刺杀之事你在现场对吧?” “是的,当时臣妾在场。”柳妃不敢隐瞒,点点头,想起那日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那好,我问你,那日是不是你借万花筒之名带皇后去了刘贵妃哪里,然后为何刘贵妃会突然发难?” “那日,是臣妾的错”柳妃抿住下唇,脸色不太好,好半晌在洛瑶的打量之下她点点头,“的确是臣妾想借皇后娘娘的名义去杀杀刘贵妃的威风,没料到刘贵妃已经飞扬跋扈到那个地步了,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挑衅,皇后娘娘一气之下就扇了刘贵妃一巴掌。然后事情不知为何就开始变转,刘贵妃被扣押了下来,却挣脱了宫女手持金簪刺向皇后。” 洛瑶消化了一下柳妃的话语,柳妃的话和皇后说得差不多,然后她又问:“那日你在后面可曾注意到太子?” “太子?”柳妃乍一听到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并没有注意到,当时只顾着看刘贵妃了,等反应过来时太子已经将皇后娘娘推开,自己捏住了那根金簪,胸口上满是鲜血。”说着说着柳妃就缄默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捏住?”洛瑶发现了柳妃话中的漏洞,立马问起来。 柳妃点点头:“是的,捏住。” 洛瑶陷入沉思,脑中开始分析起一切事情来。而柳妃见洛瑶这个样子,不再出声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娘娘,公主。”门畔传来阿豫的声音,将洛瑶和柳妃的神思拉了回来。 柳妃看了一眼洛瑶,洛瑶点点头,阿豫手中拿着盘子走来,盘中有两杯茶水还有好些糕点。然后阿豫将吃食放在桌上,慢慢退了出去。几人都没看见有一袭淡粉色从门边溜了进来。 “长公主吃吧。”柳妃指着桌上精美的糕点,淡淡笑开,“这是臣妾自己采摘的花瓣,晒好了做成了糕点现在正好可以吃了。” “哦?”听了柳妃的话,洛瑶感了兴趣,拈起盘中的糕点放入嘴中,入口即化,唇?留香。对于洛瑶这一只吃货来说完全的满足,她还想舔舔手指,可是看柳妃在自己旁边也不好做出那些动作,只好继续装得风雅,吃点糕点喝一口茶。 吃了一些,洛瑶将吃食放到一边,继续问:“柳妃,我觉得你这里似乎是很偏僻。” “偏僻公主为何这样说?”柳妃沉默了一下,笑着看洛瑶。 “我觉得你这院子似乎和其他妃嫔的院子比起来似乎有些嗯朴素。”斟酌了一下,洛瑶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原来如此。”柳妃略微有些落寞,抬头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唇边始终保持淡淡的笑,“长公主说得没错,臣妾这里确实比不得其他妃子的院子。”布池扔扛。 “是因为皇兄的冷落吗?” “有这个原因。”柳妃叹出一口气,眼中带着追忆,“其实很久以前皇上常来的时候,我这院子虽然冷清,但也不至于这个地步。可后来皇上恩宠苏贵妃后,这院子便几乎没人来了,虽然是顶着一个妃子的名号,可是真正从心底关心自己的到底有多少。慢慢的冷清下来也就不奇怪了。门可罗雀不过如此。”柳妃说着说着,泪珠滚出,划过她的面颊,让人看起来很是心痛。 “柳妃。”洛瑶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转移注意力,“柳妃你不要再担心了,如今你我结盟,我会帮着你的。” “多谢长公主,不知道长公主还想从臣妾这里知道什么,臣妾必定知无不尽,绝不隐瞒。”柳妃用手绢拭去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又是笑着看着洛瑶。 “不用了,柳妃你也没看到那日刘贵妃袭人时太子的举动和反应,那”洛瑶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她还得帮帮柳妃,那么可爱的包子公主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呢!她可不知道这宫里一共就三个公主,谁敢欺负包子公主。 “太子哥哥?!”小包子一下子从暗处跑出来,小短腿蹬蹬地向着她们跑来,“皇姑姑是在问太子哥哥吗?” “旈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柳妃看到包子公主跑出来吓了一大跳!一把将她拉过来,抱歉的看了看洛瑶。 “没事。”洛瑶很喜欢小包子公主,对柳妃摆摆头,然后靠近小包子 小包子看柳妃不太高兴,抱住柳妃怯懦地开口:“母妃生旈依气了吗?旈依只是听到皇姑姑问太子哥哥的事才出来的嘛。母妃不生气了好不好?” “哦?旈依知道你太子哥哥的事?”洛瑶一下来了精神,而柳妃看到洛瑶眼中泛光,也不好再责备小包子了。 “是啊!”小包子很自豪的看着洛瑶,一双杏眼弯起来,像是天上的月牙一般,诱人温润。 “那旈依可否告诉皇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啊?”洛瑶引诱小朋友,还拿起一块糕点在小包子面前晃荡,小包子看着这糕点抹抹嘴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洛瑶笑,温温柔柔地问小包子,“旈依如果把那日看到的告诉皇姑姑,皇姑姑就给你小点心吃,好不好。” 听了洛瑶的话,小包子离开母妃,小脑袋摇得猛烈,让洛瑶都担心小包子会不会把自己摇昏了。小包子眼巴巴的看着洛瑶手里的糕点,咽咽口水,想了想:“那日太子哥哥将旈依交给后面的一个宫女,然后自己走到前面去。太子哥哥那么小,看到刘贵妃娘娘扑向皇后娘娘,自己马上就从旁边扑上去推开了皇后娘娘。要不是太子哥哥,肯定就是皇后娘娘被刺到胸口了。”小包子说完,一脸的崇拜,都看不出那日受到惊吓的痕迹。 ‘轰’洛瑶一呆,捏住糕点的手一用力,在小包子和柳妃诧异的目光下将糕点捏碎了。 竟然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棋局 “皇姑姑”小包子看着那糕点在洛瑶手中碎成渣子,小嘴立马就撅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洛瑶。---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洛瑶这才看到自己已经把哄骗小包子的食物给捏碎了,再看看小包子无辜的表情。暗想自己还真是容易被刺激到,她连忙从盘中捏起一块新的糕点递给小包子,小包子的脸色才由阴转阳。 坐在一边的柳妃,看着洛瑶的模样柳眉不自觉的隆起,长公主这个模样到底是在怀疑当日的什么。那日是她突然发难去找刘贵妃。一时兴起,没料到会造成那个结果。如果是有人故意设局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长公主。”柳妃轻声地喊。洛瑶转过头看着柳妃,柳妃从洛瑶的表情中看到了她的纠结,“您怎么了?” “本宫没事。”洛瑶摇摇头,逗着柳妃怀里的小包子。小包子极其喜欢洛瑶,一多会儿便和洛瑶打成一团,还要洛瑶抱着。 在这里同柳妃闲聊了一会儿,洛瑶得到了两点重要的线索,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往那边想,但是就像是事实摆在了眼前。 抚摸小包子的小脸蛋,洛瑶再逗了逗她,将她放回柳妃的怀里:“柳妃娘娘,那本宫就不再多叨扰了,先回去了。” 拉起小包子,柳妃颔首:“长公主慢走。”然后将她送至大门。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唇边溢出点点的笑。小包子不理解母妃的心情,眼看洛瑶越行越远,直接挣脱了母妃的手跑进了屋中,砸吧砸吧小嘴吃起盘中还剩的几个糕点。一脸满足之相。柳妃见到自家女儿这个好吃的模样,摇摇头,眉眼间却全是宠溺放任的微笑。 阿豫站在门外,看着柳妃和小包子,同样也笑了起来,眉眼间的温柔更甚于柳妃。 “长公主。我们现在去哪里?”未陌见洛瑶从柳妃那里出来后便一直阴着张脸,心中担心,于是小心地问。 洛瑶停下脚步,身后的宫女们也停下脚步。未陌看看洛瑶的脸色不好,不敢再多说话。洛瑶深吸一口气,将腹中的浊气皆吐出,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看看自己身后一群人,心中烦躁:“未陌,你随在本宫身边,身后的其他人距离本宫三十个人的距离,远些。本宫想静静。” “是,长公主。”整?划一的声音,洛瑶蹙眉,加速走起来。她想寻个静一点的地方好好想想。 皇帝书房中。 月启天和一名男子坐着对弈。那名男子一身侍卫的装扮,脸全部隐在帽子和黑发中。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持了一黑子,指节长且纤细,两指间夹着那黑子,看起来那么舒服。 “皇上似乎胜券在握。”他落下一黑子,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听。 “从何处看得朕胜券在握?”月启天持起一白子,淡淡地扫视了整个棋局,直接落子,然后手指放到了棋局上拈了对方的黑子。 那男子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继续下棋,仿佛并没有将这场棋局看在眼中。 没有听到那黑衣男子的回答,月启天也不甚在意,他看着棋局,似乎是随意的说道:“安怜,你这求了朕一月半的假,到底是出去做什么了?” “皇上倒是好奇心重得很。在下此番出去是有在下自己的事,在下只答应的是护着皇上不让你出意外,在下自己家中有事皇上还要刨根问底?”安怜落下一子,瞬间改变了整个棋盘的命数,月启天眉头一皱,看了安怜一眼,然后松开眉头笑起来。布来乒号。 安怜淡淡的扫视了月启天一下:“皇上笑何?” “安怜不知?” “知。” “那又为何问朕。”月启天神叨叨的,盯住面前的男人。 “没有为何,只是随口一问。”安怜继续下子,“皇上若不仔细着这棋局,那安怜就赢了。” 月启天笑得爽朗,他看着这桌上的棋局,持起白子:“这棋局上朕赢你不得,可这棋局之外又不知安怜赢得了朕不。”他话中狂妄,一子下去硬生生的将自己逼上绝路。 安怜抬眸,眼中幽暗,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端正地坐好。 “怎么了?”月启天看着安怜的动作,笑起来。 “已经没了意义。”安怜坦然答道,将手放到膝盖上,神情冷漠。 “安怜说说,怎么个没有意义法。”月启天起了劲,像个小孩子一样。 安怜沙哑的声音,并不让人觉得多少愉悦,却很舒服。他字字句句分析:“先是这棋局上结果已定,是在下赢了,明显得很。其次”安怜抬眸望住月启天的眼睛,“皇上破釜沉舟的勇气是在下所不能比的。” 不知为何,整个房间的气氛冷了下来。月启天也不躲避安怜的眼睛,让他看着自己,渐渐的嘴边露出笑:“安怜,无论怎样你都喜欢在损朕之后再夸奖朕一番,朕到底该怎么评价你。” “皇上想如何评价就如评价。况且安怜说的是实话又不是假话。”安怜一本正经,让月启天找不到话辩驳。 “你出去外边这么久的事,朕也不多问你到底去了哪里了,你之前安排在朕身边的那侍卫武功倒还不错,就是琴棋书画什么的不行,以后还是你来保护朕,那小子你就给朕打发回去吧。”月启天爽朗一笑。 “遵旨。”安怜口上说着那么恭敬的话,可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平淡。 “这局棋不下了,看样子刘成业也快要来了,将东西收了吧。”月启天从榻上下来。安怜随着他一起下来,盯住桌面的棋局,一伸手,须臾之间棋盘上的子全部分好颜色落在了自己的盒子中,他将东西分好,余光瞟到月启天的背影。 脑中响起慕珩的任务,又将视线移了回来。现在还不是通报事情的时候,一切都要等时机成熟。 没过多久,小玄子就进来通报,说是刘将军刘成业已到,是否立刻宣进来。 月启天想了想,看着小玄子:“跟着朕这么多年还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吗?” 小玄子听了月启天这么来了一句,心下了然,连忙退了出去。 在书房外等候的刘成业看到小玄子出来,走到自己面前,一副极为狗腿的模样:“对不起了刘将军,皇上刚巧休息下去了,你且得等等。咱家引你到殿中坐坐等候皇上吧。”说着说着还真的走到前面,一副要为刘成业引路的样子。 刘成业哪里还敢让小玄子带自己进屋,他心里清楚得很皇上到底睡还是没睡,也大概清楚了月启天叫他到宫里的原因,只是不该肯定自己到底会得到个怎样的结果。据他在宫中的亲信报道,那日的确是刘贵妃自己发难要刺杀皇后和太子,不是月启天所为,他简直都快要为有这么个妹妹感到头疼了。 月启天在屋中闲得无事,安怜隐了自己的身影藏在屋中,月启天就自己研了墨,绘起丹青来。~ 几块嶙峋的怪石,置放在整幅画前段,怪石旁边开了花,艳红艳红的彼岸花,枝节错落盘曲,枝蔓颜色用得怪,是褐色配着黑色,蜿蜒曲绕,组成了什么网一般的物状。远处一棵盛放了朱红花瓣的大树,花瓣飘零,树下站有一男子,一身明黄外袍,模模糊糊脚下也是那错杂的枝蔓包裹,颜色诡异,那人似乎是靠在大树上,又像是依附在大树上。远处绵延的山脉神秘悠远。 一幅画,红色,白色,黄色混杂,看起来不知主题,看起来让人心生恐惧。 安怜坐在房檐上,将自己倒挂在上面,垂下看着这幅画,神色怪异:“皇上画这幅画确定那刘将军能看得懂?” “若是连这都看不懂,那朕早就不留他了。”月启天放下毛笔,退到旁边,看着倒挂的安怜,“安怜,你觉得此画如何?” “不如何。”安怜说完后,轻轻一跃,又消失在了屋中。 月启天嘴角勾起笑,还真是任性。 刘成业,朕倒要看看你会如何抉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兵符 殿外,刘将军在燥热的太阳的炙烤下,内心也焦躁起来。月启天已经将他在殿外晾了快半个时辰了。时间越久,这太阳晒得他心中就越烦躁。他常年在外打仗。这点程度本不该放在心底,可是他心中本就揣着事情,这一晒起来,这事情就弄得他极为难受。 小玄子看刘成业表情的变换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走出来。似乎是很为刘成业着想:“刘将军要不进去坐坐吧。这大热天的看的奴才都心里难受啊。” “不用了。”刘成业大掌一挥拒绝了小玄子的帮忙。他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汗珠,想要表明自己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小玄子在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得滴水不露。他回眸看看书房,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刘将军,奴才再进屋去看看,皇上若是醒了奴才再叫您。” 听到小玄子这么说刘成业心里高兴极了:“如此便劳烦公公了。” 平素他哪有会给小玄子这样一个太监道谢,小玄子即便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终究还是个太监。刘贵妃在宫里飞扬跋扈惯了,还不是同着这刘将军的脾气。今日若不是皇上召见且刘贵妃在宫里犯了大错,他以自己将军之位自诩着,还会对自己这么客气吗? 小玄子收了刘成业的话,走到屋中,看到月启天老神在在的坐在摇椅上闭目休息。 “皇上,刘将军已经有些焦躁了,是否召入?”小玄子行着礼,看着月启天的表情。 月启天睁开眼。似乎是自言自语:“半个多时辰了吧,这正午太阳又大,想必刘将军心中也是怨着朕呢。” 小玄子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月启天的话,月启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去吧。刘将军应该渴了。” 得到月启天的命令,小玄子立马退了出去。看到刘成业,连忙走上前去:“将军,皇上已经醒了,让奴才带您进去。” 刘成业抹掉额上的汗水,对着小玄子抱拳。然后走到房门口整理了一下仪表,再跨入了书房。 “臣参见皇上。”走进书房中刘成业看着月启天站在窗边,一身明黄袍服看起来挺拔俊朗,天生的皇者气息释放出来,让他不自觉跪下。 “刘将军。”月启天转过头来,温和的看着刘成业,“刘将军快快请起。” “多谢皇上。”刘成业站起身来,快速地扫视了一番房屋,他只感觉到这个屋子里只有自己和月启天的气息,还真是放心呢。他大胆地往前走了一步,拱着手,“不知皇上召见臣是有何事?” 看起来倒是心急啊。月启天缓缓坐到书桌旁边,抬眸看着刘成业:“刘将军不必拘泥,先坐下,朕再和刘将军谈谈今日的目的。” 刘成业寻了一个距离月启天较劲的位置坐下,视线扫到月启天桌上的画,只是一眼,他的脊梁都直了起来,如芒在背。他看着月启天平静的面庞,心中早已如一团乱麻。 “刘将军,今日朕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情。”月启天脸上始终保持着浅浅的笑,大方得体。 刘成业艰难地咽了口水,脸上还要堆着笑:“皇上请说,臣若是能做到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哦?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刘将军此话严重了。”月启天故意将那幅画推开,却更加清晰得暴露在刘成业眼前。他看了看刘成业强撑不露的模样,继续开口,“刘将军,朕只是觉得,刘贵妃一事朕无法给皇后一族一个交代,想着问问刘将军” 他将脚下的球踢给刘成业,刘成业瞬间觉得头大。想了老半天笑着看着月启天:“皇上,此事是臣妹的错,可是个中是否有着什么误会?” “误会?”月启天皱起眉头,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刘将军难道认为朕这宫中管理不当,让人钻了空子也看不清,还得冤枉到朕的爱妃?” 刘成业心里咯噔一声,立马离了座位跪到了地上,他额上细密的汗水滑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可是又想不出怎么回答:“皇上明察,皇上明察,臣绝无此想法!” “哼,那朕倒想知道刘将军是个怎样的想法。”月启天盯着刘成业,目光灼灼。 刘成业心里暗暗啐了月启天一口,脑子飞快的思考起来:“回禀皇上,臣方才只是担心臣妹,一时间口误,请皇上恕罪。” “哦~刘将军这番话可是肯定了刘贵妃刺杀太子和皇后的事?”月启天抬高头,露出玩味的笑。 “这”一个不留神,只想着撇开自己的嫌疑,却又让月启天将自己带入了坑。 “如何?” “臣妹只是性子顽劣了些,断然没有那么些阴险的想法。平日里臣妹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会下那么狠的手去刺杀皇后娘娘。” “呵。”月启天起了座位,离开书桌,他早就料到了刘成业的话,慢慢踱步到刘成业不远处:“刘将军看来是常年在外征战对家中事情不知。朕本是真心爱护她的,也想着刘贵妃为朕诞下龙嗣后好好照顾她,可是刘将军知道刘贵妃在宫中做了什么吗?随意打杀殿中宫女太监,那日还敢在皇后面前扬言,她的儿,将来是要做我月国太子的。” “!”刘成业愣在了原处,完了,一切都完了,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 “朕想请教一下刘将军,按照宗法,若是刘贵妃诞下的是个皇儿,那该是三皇子。即便皇后没有为朕诞下龙嗣,合着顺序,这太子之位也怎么会是你刘氏所孕之子!”月启天一掌将自己身边的瓷瓶推倒,霎时间清脆声大响。 “皇上!皇上!您可有事!”一群侍卫和太监听到屋中传来碎裂的声音,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月启天淡淡开口,中气十足:“无事。散开!” “是是是!” 那大瓶瓷器的碎渣散了满屋,四溅而起,划过刘成业的脸颊,一条淡淡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脸颊上。刘成业心里闪过万千的念头,但看看月启天终究还是不敢出手,毕竟他身上系着的还有他刘家一整个家族。 刘成业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极为响亮,连在门外的小玄子都听清楚了,不由为自己额头感到担忧。刘成业激动的开口:“皇上饶命,臣妹年纪尚小不懂事请皇上恕罪啊!” “恕罪?”月启天声音冰凉得没了一丝温度,“朕若是再不好好管管就不知这月国该是姓什么了!” 完了,完了。刘将军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本想着送自家妹妹入宫好求得刘家高升,若是皇后死了自家妹妹能做个皇后什么的,那刘家就光宗耀祖了。这刘贵妃却在怀上皇子这个档口做出这类事情,他刘家怕是要到这一代就要结束了。谋反这个名头扣上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皇上!皇上!”刘成业不断地磕头,他想到桌上那幅画,也知道月启天是在逼他了。可是他却只能按着他给自己设的陷阱往下跳,跳下去了还得高呼谢主隆恩。刘成业的额上满是鲜血,他还是不断地磕着头,“皇上!臣绝无谋逆之心啊!臣愿意交出兵权,已证明臣的清白。” 月启天眼睛眯了一下,只看见刘成业从怀中摸出兵符,咬咬牙,跪着向前挪动,将兵符放在了月启天的书桌上,那副画旁边。 倒不是个蠢人,月启天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兵符收在手中,睥睨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刘成业:“够了,别再磕了。刘将军劳苦功高,朕也深知,此番,兵符先在朕这里保管一段时日。” “是,皇上。”刘成业止了自己的动作,顶着满头的鲜血站了起来,低着头,额上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湿漉漉粘腻腻的,一滴一滴滴在书房的地板上。 月启天皱皱眉头,挥手:“刘将军快下去包扎伤口吧。” “是。”刘成业再度跪下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书房外的太监乍一见到刘成业出来顶着满脸的鲜血都被唬住了,刘成业却不甚在乎,撸起袖管将面上的血擦干,宽大的袖袍上瞬间混上了鲜血。布来坑扛。 “刘刘将军”小玄子看着刘成业这番模样心中翻滚,他可不知屋中发生了何事,只是看刘成业这么狼狈的模样,大致也晓得刘家是废了。 刘成业一改刚才对小玄子的态度,一言不发,挺直了背脊往前走去。他的属下看着刘成业的样子都吓得不行,好说歹说的将他说到太医署处理一番。刘成业本来还不打算去处理自己的伤口,可是听得属下在耳畔聒噪,也觉得自己这个模样让外人看了颜面无存,便去了太医署。 在前往太医署的路上,却瞧到一身紫袍的孟钰缓步向自己走来。孟钰看到了他,停下脚步,对着刘成业行礼,刘成业看着孟钰那天人一般的面容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下腹一阵燥热。觉察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他觉得有些丢脸,便急急想要离开孟钰。 岂料孟钰行礼之后,不但不走,还与此刻脸面鲜血的刘成业说起话来:“刘将军即便受了伤,还是这么魁梧英俊。”孟钰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还冲着刘成业微微一笑。 这一笑笑得刘成业骨头都酥了。月都中龙骑卫孟钰,天下第一冠世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平日孟钰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今日突然搭腔,这一搭救搭到刘成业的心窝上了。 即便孟钰是个男子,可依旧是冠世美人啊,尤其是在今日刘成业在月启天面前吃了那么大瘪的情况下。他只说是受伤,给足了刘成业的面子。 “孟大人说这话,没想到这么有趣。”刘成业笑,五大三粗的武官,笑起来极为爽朗。若是忽略了他面上的鲜血,或许面相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男子。 “将军额上的伤口还是得尽快处理,下官就不耽搁将军了。将军可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孟钰语气真挚,刘成业被他迷得魂都找不到了。 孟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刘成业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冲孟钰点了一个头,目送着孟钰离开。 孟钰独自一人,在暗处微微一笑。月启天动手了,他也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陈贵人心中的秘密 半月后。 冷清的庭院,风中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天边的乌压压的云朵慢慢的迫近,天色有异。陈贵人看着外边的天空。心里烦躁非常。她招来身边的宫女,皱起眉头:“刘贵妃那里有消息吗?” 那小宫女怯懦,声音低低:“贵人,刘贵妃这事我们还是少谈论一些,宫中现在禁忌着呢。” 陈贵人呼出一口气。眉目里含着焦虑,她手指扭动。看起来很不安:“喜鹊,你自小随着我。现在看到我这么落魄,心里是不是后悔跟错了主子。” “贵人说什么呢!”那名为喜鹊的宫女急了,涨红了一张脸,“能跟着贵人是喜鹊的福气,上次贵人只是一时站错了路线,再重新寻一个好靠山就是了。” “寻一个?”陈贵人似乎当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大。 喜鹊东瞅瞅西瞅瞅,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开口:“贵人,不如您去投奔长公主吧。” “长公主?”陈贵人惊呼出声,喜鹊急了,连忙让陈贵人小声一些小声一些。陈贵人这才捂住自己的嘴巴,表情很矛盾,“我我从来没和长公主说过话。又随着刘贵妃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去找长公主啊” “贵人!”喜鹊看陈贵人这一脸颓唐之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连柳妃都去巴结长公主了,据说之前柳妃和长公主之间矛盾很大的。现今长公主都愿意接纳柳妃,别说贵人你和长公主没什么过节了。”喜鹊尽力说服陈贵人,陈贵人听了心中怯意也退了些。 再度思考了一会儿,加上喜鹊的语言轰炸,陈贵人终于点了点头答应去广陵殿寻长公主庇护了。 喜鹊为陈贵人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大气些的衣裙,铜镜中的她看起来还是胆怯得很。喜鹊继续在一旁鼓励她。却不知陈贵人的胆怯是因为心中藏了一些事情,怯意心生。 陈贵人虽然是得到了封赏有了自己的院子和宫女,可到底只是一个贵人,也只侍过一次寝,未曾怀有龙嗣,家中背景也算不上什么大家大户。由是看起来有些寒碜,而走到广陵殿后这种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当时的洛瑶正在院子中吹风吃水果,日子过得惬意非常。突然门外来报,陈贵人来访,她还一时想不起来这个陈贵人又是个什么人。经过未陌提醒才想起那陈贵人是之前呆在刘贵妃身边,但是她对她依然没什么印象,看看未陌,语气委屈:“未陌啊,本宫可不可以将她挡回去啊?” “噗!”未陌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长公主这最近老是小孩子的样子,让她招架不住,“长公主,你不想就直接将她遣回去就是了,这种事问奴婢干嘛。” “哎”洛瑶叹气,抚额,“算了算了,不知道本宫为什么会这么善良,你就去把那个什么什么陈贵人带进来吧。” 未陌无奈地看了一眼洛瑶,像是姐姐对妹妹那种眼神,满是宠溺。这些日子相处久了,洛瑶心中已经接纳了未陌,偶尔也会在没人的时候和未陌做出亲昵的举动,朋友那样相处,却使未陌受宠若惊。 陈贵人局促地站在广陵殿外,等待着传话,她既是希望洛瑶能见她又不希望洛瑶见她,心里有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未陌从殿中走出,向着陈贵人行礼:“贵人,长公主请您进去相见。随奴婢来。” 陈贵人听了心肝颤了一下,她一旁的喜鹊很高兴,冲着陈贵人微笑。可是喜鹊也想随着陈贵人进去的时候,未陌阻止了喜鹊的脚步。未陌淡淡地瞟了一眼喜鹊:“长公主只让陈贵人一人进入,不准携带宫女侍卫。你便在门外等候你家主子出来吧。” 喜鹊皱皱眉毛,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退到一边,低着头,让陈贵人进去。陈贵人担忧地望了一眼喜鹊,再重新走进殿中。 顺着长廊七拐八拐,陈贵人见到了洛瑶殿中大多数的景观,全是月启天费了大力气寻找的奇形怪状的山石,怪草这些珍贵的东西。月启天对月倾城的宠爱,由此可见一斑。陈贵人听话的跟在未陌的身后,随着她走到了大院中一个较开阔的小院子。 院子不算大,约莫就相当于一个普通学校操场的大小,院子中植有很多月季花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树。中间有个草棚亭,洛瑶正坐在棚下摇着藤椅吃着水蜜桃,痛快得很。 未陌只送到院口就停下脚步,站到一旁,让陈贵人进入。陈贵人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周围,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兔子四处转动。 “是陈贵人吗?”洛瑶背对着她们,听到了脚步声,装模作样地开口。固然,陈贵人听到洛瑶的声音更是惊得不行,心下都懊悔了听喜鹊的话来了这广陵殿。可是听到洛瑶的召唤,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又不敢不作回答,立马迈着小碎步朝着洛瑶处走去。未陌淡淡的瞅了一眼陈贵人,就退下了。 “臣妾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陈贵人行了一个大礼,将头埋得低低的。 这就让洛瑶感到奇怪了,她个贵人明明是自己来找上这长公主的,怎么样子还像是她洛瑶硬要把陈贵人唤来的。 “免礼,陈贵人此番来找本宫所为何事?”洛瑶直接开门见山,明显的看着陈贵人小身子颤抖了一下,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洛瑶眉峰隆起,远山眉此刻看上去不再温婉,而是显着凌厉,“陈贵人?” “臣妾在!”陈贵人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一脸防备的姿态。 有问题,洛瑶眯眼,她为何会这么怕自己,这里面必然有大问题。 这样想着,洛瑶就不再开口,吃起未陌为自己备上的处理好了的蜜桃还有枇杷这些水果。气氛就这样被洛瑶控制下来。天色有些昏暗,洛瑶这小草棚里偶尔刮起阵阵微风,十分惬意。而陈贵人显然就不那么淡定了,她没听到洛瑶说话,自己又因为害怕而不敢言,只得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方土地,似乎是要将那片土地瞪出一个大洞才罢休。 气氛冷了许久,洛瑶盘中的水果也吃得差不多了,可陈贵人杵在那里还没有开口的迹象。哎,洛瑶在心底叹叹气,自己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啊,见不得别人受苦,自我安慰一番。洛瑶清清嗓子,直视陈贵人,在上座的气质直接表露出来。 “陈贵人,本宫许你进来不是让你就呆在本宫院子里杵着不说一句话。”她声音冰凉,对陈贵人起到了一番震慑作用,陈贵人听了洛瑶开口,两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洛瑶无语。布豆尽号。 “长公主恕罪,臣妾臣妾不是那个意思!”陈贵人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洛瑶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看起来有那么恐怖吗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露自威!哈哈! “那你说说你是何意思?”洛瑶尽量放平自己的语调,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怕。 陈贵人也感觉到了洛瑶的语调的平缓,站起身,吸吸气抬头看了一眼洛瑶,咽咽口水:“臣妾臣妾是想要想要求长公主提携提携”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洛瑶的表情,没有不耐烦或者厌恶,只有讶异,于是她鼓起勇气继续说,“臣妾只想日日陪在公主身边为公主所用,其余不敢多想。” 我去洛瑶真的无语了。你丫日日陪在我的身边,还没有别的心思当我是猪吗。我家皇帝哥哥天天来我这里,你不就想被宠幸宠幸吗。哎,担着个公主的名头也是不好过啊,宫斗轮不着自己了,可依旧是深陷其中呢。 “陈贵人,本宫身边暂时不需要用人。”她委婉的拒绝,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陈贵人由期待变成了失望的神色,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坏人,其他拒绝的话也突然的说不出口。 “臣妾臣妾知晓了”她再次福福身,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不是”洛瑶这话刚一出,就看到陈贵人的眼中满含小星星,洛瑶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顿,嘴欠啊这就是,可是话一出口她也不好回绝了,“陈贵人,偶尔本宫会来看看你。”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多谢长公主!”陈贵人笑开,看起来才像是她们那个年纪的女子,青春且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一嫁大叔桃花开 看着陈贵人笑开洛瑶心底也舒心了一些,突然想到那日刘贵妃的事情,听皇后说当时陈贵人也在现场,她还是想多从几个侧面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陈贵人。” “臣妾在。” “那日刘贵妃刺杀皇后和太子的事件你在现场对吧?”洛瑶看向她。 ‘咚’陈贵人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恐惧。她跪倒在地上,不敢再望向洛瑶的眼睛。 洛瑶见她反应剧烈,脑中有什么想法破土而出,她疾步走到陈贵人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那日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告诉本宫!” 陈贵人两眼无神,洛瑶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厉声:“告诉本宫你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他 “长公主!”未陌在远方听到了洛瑶的怒吼,心中焦急,两步就冲到了院子旁边大喊。 洛瑶看到未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而未陌也看到了被洛瑶推倒在地的陈贵人正满脸恐惧的望着洛瑶。她心中感到奇怪,洛瑶示意她下去,她也就揣着一肚子的疑惑下去了。 这时,洛瑶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如烂泥的陈贵人,沉声对着这四周说道:“给本宫掩住你们的耳朵。若是听进去半个字,后果自己知晓。” 周围明明看不见身影。却听到好几声的回应。 “现在你可以说了,事情只有本宫知道。而你就算不说,本宫也会知道的。”洛瑶声音中含着不可忽视的威严,陈贵人幽幽地抬起头看着洛瑶。 周围起了风,吹起了陈贵人的头发,飘散开来,偶有一缕两缕飞到面前贴着脸蛋,映着陈贵人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苍白。 “长公主,臣妾,臣妾不敢说”陈贵人哆嗦着嘴唇,眼神躲闪。 “你若是不说,本宫也自有办法让你开口,你自己选择到底是就这样说还是非得逼本宫动手?”洛瑶狠狠地盯住陈贵人的眼睛,让陈贵人无法再隐瞒。似乎只要陈贵人嘴中说出一个拒绝的话,洛瑶就会立马让人将她带下,从她最终撬出那些话。 “是是是!”陈贵人伏在地上,嘴中不断的应着。 “那快给本宫说出来。” 陈贵人平复着心情,小心地抬头看了洛瑶一眼:“回禀长公主那日那日臣妾和刘贵妃在屋中。皇后娘娘携着柳妃娘娘还有太子和两位小公主前来,刘贵妃刘贵妃态度较为嚣张,皇后娘娘就,就扇了刘贵妃一巴掌。刘贵妃就气了,似乎,似乎是要和皇后争斗。当时臣妾被刘贵妃推到一边没人看到。接下来就看到刘贵妃被人压住,然后”陈贵人停了下来。 洛瑶正听到重点突然陈贵人不再言语,让她的心情有点急切:“然后什么?” “臣妾,臣妾清楚的看到了刘贵妃后面一个压住她的宫女暗暗的塞了一根金簪在刘贵妃手中,然后松了手将刘贵妃推了出去。”陈贵人只说了这一段,却让洛瑶像是经历了许久的折磨,终于回归心灵。现在她只知道,刘贵妃真的被人陷害了,而唯一的目击证人就在自己面前。 “还有什么没有?” “还有还有”陈贵人抿抿唇继续开口,“还有臣妾看到太子纵身扑过去的时候是自己伸手握住了那金簪。本来臣妾以为那太子只是想要夺去刘贵妃手中的金簪,却没料到太子自己踮了脚,借助众人的阻挡,生生把视线抓住在刘贵人的手上,却没看到太子高度的改变”陈贵人说完后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 是了和自己猜测的没有出入。柳妃说是捏住了金簪,三公主说的是刺皇后的胸口,皇后和太子身高差那么多,怎么可能太子将皇后推开了还刺进的是太子的胸口! “此事你同何人说过?”洛瑶阴下目光,心中有了算计。 陈贵人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欢,她一双眼睛满是惊恐:“长公主!臣妾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啊!这事事关皇家,臣妾纵是有万千的胆子也不敢拿着皇家的事情去乱说啊!长公主明鉴!”说完后陈贵人不住的朝着地板磕头。布豆司圾。 洛瑶看着不住在地上磕头的陈贵人,眼珠子转动起来。 她坐回椅子,伸手示意陈贵人起身,陈贵人见洛瑶没有多说其他的,连忙起身谢恩。洛瑶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想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陈贵人受宠若惊,看着洛瑶心跳加速,却没见到洛瑶眼中闪过的精光。 陈贵人走上前,脚下突然被洛瑶横踢出来的脚一绊,整个人直接朝洛瑶压去。洛瑶手中已经备好的尖锐的石子,再自己手背上划了一条长口子,再反送到陈贵人手中。然后洛瑶惊恐的看着陈贵人,抬起手将自己的脸庞遮住,尖叫一声。 瞬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都从角落飞出,扑向陈贵人。 陈贵人一脸的茫然,脑中一片空白。 “若是不想死,就不要说话。”洛瑶轻飘飘的声音响荡在她的耳边。接下来陈贵人就被好几个武林高手扣住了肩背,反剪在地。 “不是!不是!”陈贵人拼命地摇头,美目中噙着泪,至于不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长公主陷害她?说出去害怕是所有人都不会信,月启天还得想个名头除了她。 未陌听到尖叫,连忙冲了进来,看到洛瑶倒在地上,手背一条清晰的血口,还有被一群暗卫所扣押在地上疯狂摇头的陈贵人。 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未陌跑到洛瑶旁边,看着陈贵人一脸怒气的指责:“陈贵人!长公主哪里招惹你了!你竟然对长公主下手!” 陈贵人泪眼婆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嘴中重复着说不是不是。 未陌心疼洛瑶,将她扶起来,看到那血口子心痛得不得了。其实那血口子只是看着有些恐怖,拉得比较长,实际上一点都不深。未陌大喊一声,接下来便有几个宫女跑进来,未陌赶忙吩咐了她们去叫太医。而洛瑶很镇定,吩咐她们暂时不要告诉月启天。 洛瑶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敢忤逆洛瑶的话,就跑开。洛瑶再看着陈贵人,心里虽然不忍,但是为了月烁安,还是得狠下心。 “你们将陈贵人带下去,好好看管,本宫要亲自审问。”洛瑶掩住自己的手背,在未陌的搀扶下站起来。其中一个暗卫抬眸望了一眼洛瑶,眼里划过笑意,又低下了头。 “是,长公主。”他们整齐答道,走了两人将陈贵人带了下去,其余剩下三人站在原位不动。他们都掩着脸庞,站得笔直,洛瑶突然感觉到一丝视线自他们几人之中传来,皱皱眉头扫视了他们三人。 未陌可不管洛瑶的动作,也不管那些暗卫,只是一个劲地在洛瑶耳畔说着,还带着哭腔:“长公主!您为什么不让未陌陪着您!这手背上划处伤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还好没被划到脸蛋,不然”说着说着未陌的眼泪都下来了,叭嗒叭嗒地滴落在洛瑶的手背上。 洛瑶这下愣了,不就一条小口子,未陌你至于吗。于是洛瑶只得好好的安慰起未陌,什么这样会显得更加特别,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长公主形象,让外人崇拜诸如此类,听得未陌哭得更欢腾了。洛瑶无语,吐血。 她身后一暗卫看着她,眼睛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温和。 没过多会儿,太医挎着一个药箱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额上都是汗水。这些日子宫中真是不太平啊。他连忙走到洛瑶面前看了看洛瑶的手背,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还有一些消毒的东西递给未陌。 “未陌姑娘,先对长公主的伤口消消毒,再把这药膏擦上去,不过两日便好了,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听到不会留疤未陌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地接过药膏,向太医道了谢。由其他人将太医送了回去。 洛瑶看着未陌给自己上药,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三个暗卫,厉声:“此事不准告诉皇上!听到了没有!” “是。”淡淡的平平的,三人声音夹杂在一起,可是听了以后洛瑶的全身一冷,眼睛瞪大看着自己的手背。她盯着未陌给自己上药的地方,艰难地呼吸了两下。她闭上眼睛,鼻翼轻动。 其中一个暗卫眼睛弯得更是厉害。好半晌洛瑶才睁开眼睛,未陌也上好了药,抬起头来看洛瑶,却只见到洛瑶脸色惨白,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长公主?”未陌不放心的喊了一声,洛瑶这才转过目光。 洛瑶深吸一口气,微笑看着未陌:“未陌,我这里已经没事了,皇兄那里你先帮我瞒着。我有些事情要交代这些暗卫,你先下去。” “这?”未陌迟疑了一会儿,但是看到洛瑶坚定的眼神,只得点点头退下。 见到未陌远去,洛瑶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三个将面容掩得严严实实的人:“刚才的事,你们可看清楚了?” 三人不说话,洛瑶这才满意的笑了笑:“不说话,这才好,若是皇兄召了你们,也得这样知道吗?” “是。” 听到他们答复,洛瑶咬咬下唇,再抬头盯住其中一个身量较高的男子,指着他:“你随本宫进去,本宫有事问问你。”再看着另外两个暗卫,“你们散开。” 话落,那两个暗卫便跪下行了一礼,转眼间消失不见。 整个空旷的院子中只有洛瑶和那个暗卫,洛瑶抿唇,看了他一眼,然后招手:“你随本宫来。”然后她走到了前面,那个暗卫走在后面,随着她走向洛瑶寝宫的方位。寝宫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见到长公主回来都立马跪下行礼,洛瑶挥袖将她们撤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也只有他们两人。走到房间里面,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了,洛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瞬间如泉涌,她转身一把扑倒男人的身上,狠狠嗅着他的味道,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男人怜惜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一点也不讶异她的举动,他伸手直接抚摸上她的发顶,叹口气温和的说:“小瑶,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礼物 【3000完毕】 洛瑶嗅着慕珩身上安心的味道,鼻尖酸涩,眼泪是止也止不住的流下。 “夏天”她紧紧地抱住慕珩的腰身,捏住他的衣服。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想要把自己揉进慕珩的身体之中。而慕珩本来平静的心情看到洛瑶后却再也无法平静了。怀里女子温暖的身体,属于少女的清香不断的潜入他的鼻腔之中。他温厚的大手抚摸着洛瑶柔顺的乌发,似乎是在给她?励和安慰。 “小瑶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他微笑,声音柔柔的。 洛瑶抽泣了好几声。这才慢慢松开抱住慕珩的手,她往后退了两步。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皱皱眉头,小声地说:“别看我。” “怎么了,又怕自己丑了?”慕珩笑,蹲下身子和她平视。布叼上亡。 洛瑶这次直接点了头,也不怕被他说什么,很坦然:“对,哭了就变丑了。” 慕珩好笑,拉下她的手,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眉眼完全的宠溺:“反正你再丑的模样我的看过了,还在乎这么一点?” “哼。”洛瑶撅起小嘴,吸吸鼻子,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只可惜再看到慕珩眼圈又是一红。 慕珩叹口气,将她搂入怀中,语气无奈:“好了,别在我的面前装坚强,你是什么模样我还不知道吗?”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在他的面前,她才能放开自己去做,只因为,他,了解并且包容自己。想到这里。洛瑶脸蛋红了起来,方才的委屈,都消失在慕珩的轻声细语之中。 感到洛瑶平静下来,慕珩松开她。 “夏天,你怎么进的宫。”洛瑶平静下来才开始一件一件事情进行分析。 “宫中有我的人。”慕珩只是神秘一笑也不透露其他了。倒是关心洛瑶今日在宫中的情况,“小瑶,你在调查刘贵妃刺杀皇后和太子的事情?” “你刚才听到了?”洛瑶吃了一惊,这才想起慕珩肯定不会这么听话的把自己耳朵给堵了,那么那些人呢? “自然。”慕珩笑起来,然后看着洛瑶担忧的表情又补上一句,“放心,他们都封了听觉,你的话除了我,没人听到。” “那就好那就好。”洛瑶抚抚自己的胸口,然后对上慕珩带笑的眼睛,总觉得心里小鹿乱撞得厉害。她清了清嗓子,带着质问的语气,“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来找我?”明明质问,却夹杂的是百分百的委屈,说着说着洛瑶自己都觉得委屈,刚才才收起的情绪又要催促她哭出来。 见到洛瑶这个样子,慕珩是极其的不忍心:“不是我不想来,而是慕珩在我身上压了太多担子,我这才处理好就连忙来了,你还说我。” “什么担子啊,这都两个多月了!还好皇帝哥哥对我不错,不然我怕都死在这个深宫”洛瑶絮絮叨叨将自己的委屈例了个遍,慕珩耐心的听着,让她发泄心中不满。 “好了,我知道了。”慕珩见她说完连忙插嘴,然后表情有些严肃,“那个什么刘贵妃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收押了那个贵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洛瑶听了慕珩的话才开始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突然让她想还真不知道想些什么,之前她只是为了保护太子才想着收押陈贵人不让那事情泄露,可是 “你想保护太子?” “嗯我私心还是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才九岁,在这宫里那么小,那么困难,还没有母妃疼爱。我想保护他,可是陈贵人这里有不利的证词,我”洛瑶迟疑。 慕珩清楚知道了洛瑶的想法,他笑起来:“小瑶,别担心,我会帮你。” “帮我?你不会要杀了她吧?”洛瑶惊呼。 “杀了她?”慕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摇摇头,“放心,小瑶,这宫里突然死了一个贵人还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而且你的皇帝哥哥似乎还有什么计划差些条件,我要帮你皇帝哥哥一把。” 洛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慕珩,仿佛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夏天宸,而是真正的慕珩。她皱着眉毛:“夏天,你变了。” 听到洛瑶的话,慕珩自嘲的笑了笑:“小瑶,你进宫这么久,还没有看到这世间的险恶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黑店里,慕珩告诉我们的话?还有遇到许洛,若不是我的心慈手软你怎么会受伤?”他坚定的看着洛瑶,眼中有着不可动摇的东西,“小瑶,不管你怎么说,我要保护你,无论用尽什么手段,只要能保护你,就算让我背负上这世间最大的罪孽都没有问题。” 他的话,炸在洛瑶耳边。洛瑶看着这个一心想要护着自己的男子,心里却涌出了奇怪的念头。她刚想说话,慕珩却在她前面开口:“放心,小瑶。我心中还是有着正与恶严明的区分的。我刚才的话,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会用我最大的力气去保护你。” “夏天”她看着慕珩的脸上渐渐绽放开属于夏天的微笑,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好了,小瑶,我不能以这个身份陪在你身边,那些暗卫会护着你,我等会儿就要离开。现在我有个任务交给你。”慕珩脸上的笑意褪去,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成熟老练。 听到慕珩说他要离开,洛瑶心中又是一阵郁结,可是看慕珩这副模样应该也是有紧急的事情,于是她压下心底无尽的思恋点点头:“你说吧,什么任务?” 看到洛瑶这么快成长的模样,他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失落:“小瑶,这宫中内鬼不少。” “啊?”洛瑶吃惊,慕珩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事情。 “据说长公主和月国皇帝关系匪浅,且月国皇帝极其听长公主的话。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月启天相信。”慕珩的口气更加严厉。 洛瑶坚定的点头:“你说吧,夏天。” “是这样的。”慕珩开口,“我在半月前得到一些消息,说是月国多地出现旱灾,且都毫无征兆,更有甚者开始屯粮,抬高粮价。我私下派人去查探,搜到了一些据点,可是却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指示。而且,此事竟然还没有从下处传到月都,这不可谓不让我感到奇怪,然后我发现关于呈报此事,奏上的折子全部被人截了。”慕珩眼皮一挑,定定的看着洛瑶,在她眼中看到惊恐。 “这样皇帝哥哥不知,朝廷不拨款,那些饱受旱灾的人们怎么办?他们有食物可吃吗?!”洛瑶气愤地捏起拳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可不能直接在皇帝面前说,指不定那些内鬼会编排你,你得寻个好的时机,最好是以游玩的名义走走,可是这样危险会加大。” “我不怕,夏天!”她打断慕珩的话,眼中迸出火花。 “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过些日子我也会来保护你。小瑶,记住,闹出大旱,囤积居奇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行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还要再查探一下,这事事关月国众生,不能马虎。”慕珩摸摸她的小脸,放心的看着她。 洛瑶骤然感觉到肩上的担子重了些,胸腔中一股血液在翻腾,她笑:“慕珩,我代替了月倾城,必须为她,为这个国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知道的。”慕珩笑,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是之前洛瑶留在慕府的那个荷包,他拿起她的手,轻轻的将那个荷包放在了洛瑶手中,“物归原主。” “夏天!”她没想到慕珩竟然把这个给她带来了,连忙打开荷包,见到里面的那方绣有月季的锦帕,还有云安赠的剑穗,还有一个玉镯子? 她在宫中时间也不短了,对于区分这类翡翠的眼力还是有了,这只紫色的玉镯子,种极好,是看起来像是冰种的,而且水头也不错,杂质很少,看起来晶莹剔透,只是这一眼,洛瑶便喜欢上了它。 洛瑶拿出那个玉镯子,举起疑惑的看着慕珩。 慕珩脸蛋微红,他清咳了一声,视线移开:“在一家铺子里看到了,觉得很漂亮,就买了,应该很合你。”说着说着,对上洛瑶的眼神,慕珩的脸蛋更红了,他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就买了?洛瑶想笑,这种品质的翡翠镯子若不是仔细挑选过了哪里买啊。慕珩他原来是想要送自己礼物。想到这里洛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伸手将镯子摊到慕珩面前。 “喏。” “什么?”慕珩看她的模样,不解。 “帮我戴上去啊!怎么蠢头蠢脑的!”洛瑶娇嗔,脸颊微红,带了小女孩的羞涩。 慕珩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拿过镯子,握住洛瑶的手,将那镯子戴到了洛瑶的皓腕上。洛瑶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高兴得左看右看,摸了好几下。慕珩见她那样,心中也盛满了喜悦。幸好她喜欢,也不枉费他挑了好久的心意。 “谢谢夏天!”洛瑶高兴地转了个圈,欢悦的情绪感染了慕珩,看着她,他自己的心似乎慢慢地就沉淀了,那种暖暖的笑,夏天式的微笑,再次绽放在他的唇边。 洛瑶蹦蹦跳跳地,看着慕珩的笑,心中一动,也不管其他的,她几步冲到慕珩面前,看着他,踮了脚,一把拉住他的前襟使他弯下身子,然后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一股清香萦绕在慕珩唇边,带着香草般的甘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他的回应 【3000完毕】 慕珩诧异的看着洛瑶,一双琉璃般的眼睛中盛满了惊愕,可心中却是无以言说的感觉,像是病毒一般点点的渗透到他的血脉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叫嚣着,热血翻涌。 洛瑶不受控制的浅浅一吻,竟然让她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是当她抬眸看到慕珩那双琉璃的眼睛正望着自己,刚才的冲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害怕的情感。她连忙松开慕珩,准备后退。却不料慕珩一只手揽过她的纤纤细腰,一只手摸着她的秀发,顺势探到她的后脑勺,眼中有了情欲。 “小瑶”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看着洛瑶的眼神那么炽热,洛瑶一惊,似乎是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了,小脸一红。而慕珩看到怀中人的模样,嗤嗤笑了起来,然后俯下身子,啄上了洛瑶的嘴唇,两人嘴唇相接的一刹那,慕珩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明显的一颤,他的眼睛弯得更加厉害。 慕珩放在洛瑶后脑勺的手微微将她往前一带。使两人接触更近,慕珩先是松开他的唇,微微远离,再复的一啄,擒擒住她的嘴唇。伸出舌头,抵开了她的防线,洛瑶睁大了眼睛盯住慕珩,将他的一切动作都看在了眼中,慕珩见她如此笑得更甚。 没有排斥,洛瑶顺从的张开了牙?。任由慕珩的舌头在自己嘴中盘桓,两人都极其的生涩,这样的亲吻让慕珩脸蛋也红了起来。 洛瑶感觉到慕珩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慕珩,是夏天宸,那么珍视自己的夏天宸。布宏农血。 慕珩的舌吻,似乎是要将洛瑶窒息了一般,他那么忘情的亲吻着,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似要将她揉入生命,再也不放开。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中人气息的变化,慕珩才恋恋不舍的移开了自己的嘴唇,他轻轻的在她睫毛上亲了一下,视若珍宝。洛瑶也终于鼓起胆子睁开了眼睛。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配上脸蛋上的红晕,让慕珩呼吸再度紊乱起来。 “夏天”洛瑶开口,扭着自己的衣裙,低着头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嗯?”慕珩嗤笑,看着她小女儿的情态,微笑。 洛瑶抿唇,不太好意思,她抬眸看一眼慕珩又低下眸子,眼神躲躲闪闪:“你,你你刚才为什么亲我啊?” 慕珩觉得好笑,在她走后,他大致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也不愿意再隐瞒了。可是看着这个小姑娘,心里还是想要逗一逗她。于是他开口,反问:“那你为什么亲我?” “我我”洛瑶涨红了一张脸,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慕珩在一边看好戏一样看着她。洛瑶再看着慕珩这样一副大爷的姿态,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撅起小嘴,红彤彤的娇艳欲滴,“我喜欢你我才亲你!” 单纯的告白的心思,当初听着是负担是无奈,现在听着却是无语言状的甜蜜。那我也是喜欢你才亲你,小瑶。 那番话慕珩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微笑着:“你亲了我,我也该亲回去,这样才公平。”他说得冠冕堂皇,理所应当,洛瑶听了就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人怎么这么没羞啊!她快泪奔了! “我!”洛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涨红了一张脸,看起来是被气得不行。 慕珩也不逗她了,摸摸她的脸蛋:“好了,我得走了,在我用正当理由进到皇宫里来之前,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别让我担心。手上的那一条小口子自己注意些,别感染了,还有,这种自残来嫁祸别人的事情少做,知道吗?” “我知道的,夏天。”她微笑,看得慕珩心中又是一动。 “那我走了”慕珩离开她,眼里是不舍。而洛瑶又何尝不是,两人分离了两个月,而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 “放心吧!”洛瑶盯着慕珩,绽开绝美的一笑,“我会等你的,夏天。” “好!”说完,慕珩就消失不见了。只余下洛瑶对着空气微笑。她看着慕珩消失的地方,手指抚摸上自己的嘴唇,露出幸福的笑容。 时间不过半日,月启天也知道了陈贵人的事情,因为陈贵人的宫女喜鹊一直在外久等不出陈贵人,心里便害怕了,后来才得知是陈贵人伤到了长公主。可是她自小就跟着陈贵人,自然知道陈贵人是个什么秉性的人,她心中害怕,知道是自己害了陈贵人,便上吊自缢了。 宫中死个宫女明明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这事就传到了月启天耳朵里,他怎么能容忍有人欺负自己的妹妹,便叫洛瑶将陈贵人交给自己处理。可是洛瑶死活不让,月启天何等精明的人,立马知道有内幕,可是又不想让自家妹妹觉得不尊重她,思来想去,身边的侍卫安怜出了主意,得了月启天的欢心。 再说陈贵人,本想着来依靠洛瑶,却没想到将那事情抖了出来,一天到晚战战兢兢。她生性本来就胆小,这一会儿更是害怕,恐惧得不行。只是洛瑶现在是将她关在一个别院,幽禁她,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倒是没对她做出什么,慢慢她也就放下心来。 知道了太子以自己的方法陷害了刘贵妃,洛瑶心中有些郁结。她是很喜欢月烁安这个孩子的,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小小年纪就可以做出这档子陷害他人的事情。就这么纠结了好几日,太子的伤势也在渐渐好转,洛瑶觉得她必须要和太子好好的谈谈人生了。 太子殿。 因为太子保护皇后有功,且自己又身负重伤,月启天最近倒是对他好了很多,有眼力见的人如今也都知道风往哪里吹。曾经对太子不屑一顾的大臣们如今都想着巴结好月烁安,日后新皇登基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由此原因,月烁安的宫殿里,全是各个大臣送来的礼物,,什么珍奇异宝都往上送。堆了月烁安一间小屋子。洛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巨大的宫殿里,左右站着宫女太监,房间很干净,可是不过转过一个拐角,便能见到一间堆满了各种宝物的房间,有几个太监正在清点。 洛瑶看了一眼这山堆一样的东西,又想起慕珩告诉她的将有大旱这事,人民正在遭受苦难,而这些官员们却送金送宝,不知深入调查,想到此处,洛瑶微微不爽,嗤之以?。 “皇姑姑?是您来了吗?”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月烁安身体好了许多,说话中气也足了。 “嗯。”洛瑶应了一声,这才转过自己的视线,向着月烁安的床铺走去。 坐到了月烁安的床边,他看到洛瑶的表情,再想想洛瑶刚才看到的东西,也就知道了洛瑶心里的不满,他伸出小手握住洛瑶:“皇姑姑,安儿不喜这种东西,您告诉父皇,让父皇将这些东西充归国库吧。我月国需要钱才能招兵买马壮大实力。” 听了月烁安这样的话,洛瑶不但不高兴,还有些忧郁,她看着月烁安的眼神让月烁安感到奇怪。他年纪这么小就能说出这种体谅国家的话,那么,那些事情,是不是也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呢? “皇姑姑?为什么您不高兴啊。安儿说错话了吗?”月烁安撇撇嘴,一脸的委屈,洛瑶纵是再怀疑他,看到他这个模样,也是怀疑不起来了。 洛瑶怜爱地抚摸他的脸蛋,没什么肉,都瘦成了皮包骨头,这些日子他也遭罪了。可是洛瑶盯住他的眼睛,然后笑着说:“安儿,皇姑姑很高兴你这么体谅你父皇,可是你这么小,这些事情还是别操心太多,自个儿身子重要。” 月烁安蹙眉:“皇姑姑,安儿日后是要继承父皇皇位的人,安儿若是不时刻关心着我月国的情况怎么配当太子呢?”他的声音清澈响亮,看得洛瑶心中一荡,还是个好孩子,她应该问问刘贵妃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洛瑶轻笑,抚平他的眉心:“安儿这么激动做什么,皇姑姑只是说一说。”洛瑶嘴上这么说,可是表情却是不放松,她看着月烁安,眼里含笑,却到不到底。 月烁安就任由她看着,可是不多会儿表情就有些躲闪。洛瑶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她站起来摸摸月烁安的脸蛋,然后回转身,看着这周围的宫女太监,声音冷冷的:“下去吧,本宫要和太子说些体己话。” “是。”一群人行礼,有序地退下,留着洛瑶、月烁安还有那一堆金银财宝在那里。 看到周围的人都退下了,洛瑶站起身子在这四周走了走。月烁安还不能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洛瑶,不知她要做什么,可是总归是有些担忧。 洛瑶围着这屋子走了一圈,摸了摸屋中的东西,竟然还有些落灰,可见月烁安表面顶着个太子的名号光鲜亮丽得很,可是实际上是大家都不太关心的一个皇子,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敢公然的这样做。一嫁大叔桃花开 “安儿,告诉皇姑姑吧,皇姑姑不会告诉别人的。”洛瑶转过身,正对着躺在床上的月烁安。 月烁安笑笑,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皇姑姑,您说什么呢,安儿不懂。” “安儿,皇姑姑知道你明白的。”洛瑶走进他,微笑。 盯住洛瑶的眼睛,月烁安长久的不能平静,他能说什么呢? 这时,洛瑶坐在月烁安身旁,替他捻捻被子,然后面带微笑,就像一个温和的长辈。洛瑶看着月烁安的锦被,说:“安儿,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人告诉姑姑了。” 月烁安抬起眸子,盛满碎星的眸子,有什么破灭了一下,又聚拢合一。 “皇姑姑。”他也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月烁安的心思 【3000完毕】 “何事,安儿?”洛瑶声音温柔,听得人暖到心窝里,月烁安见她不像是要放过自己。可是心里还是存了些侥幸。 “皇姑姑,您倒是说说安儿到底犯了什么?”他耍着赖皮,可是这年?看着又不违和。 洛瑶低着头,唇畔是笑:“安儿,你与皇后娘娘身高相差甚大。为何当初刘贵妃刺得是皇后的胸口最后却变成了你的胸口。再有,刘贵妃当时捏住金簪的手并不稳。她是被人推出来的,安儿你可是帮她捏住簪头,稳住她的手,再顺势插入了自己胸前,而且。”洛瑶顿了顿,心里有些沉重,“而且你还嫌插得不够深,不能陷害到刘贵妃,自己又再次将金簪往胸口进了几点。” “皇姑姑还有吗?”月烁安一点也没有流露出害怕得情绪,他反倒是嬉皮笑脸似乎在听一个好笑的故事。 洛瑶放在锦被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看着月烁安:“安儿,你为何要陷害刘贵妃,为何要让人将她推倒后。再自残?”提到自残这个词,洛瑶愣了一下,之前她似乎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手背上那条口子早就好了,连疤也不曾给她留下。 “皇姑姑。”月烁安笑起来。声音清朗,他只有一点血色的脸蛋上挂着笑,他似乎是在嘲笑着洛瑶的愚蠢又或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皇姑姑,安儿佩服你,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都没人看到这些细节。您只是从她们口中便得知了。” 可是想了想,月烁安又觉得有些不对,他又改口:“哦,不是,还是有证人的。只是似乎皇姑姑是才找到那证人不久,虽然早就在调查我了,可是一直不敢和我对质对不对?” 洛瑶听着月烁安冷嘲热风的话,心里一股怒意:“住嘴!”她对着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生了巨大的气,以至于她的胸口不断地起伏,让她都感觉到难以控制。 “皇姑姑。”月烁安动了动身子,有些艰难地坐直身子,似乎还想要站起来下床。 洛瑶见到他这个模样,心里虽然气得不得了,但是行动上还是不准他单独行动,一把按住他,不让他才长好的伤口又爆开。 月烁安还是带着笑看着洛瑶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可是笑着笑着他就哭了,眼泪顺着他苍白的脸,滑到他苍白的嘴唇上,再低落到锦被上。 “安儿?”洛瑶为这一变故感到奇怪,并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这个孩子,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脑中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心里一股酸涩的情绪跑了出来,她也顾不得刚才对他的指责,也不再管是不是他做的事情,只是伸出手将那小小的,瑟瑟发抖的小孩子抱住。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在洛瑶怀中的月烁安,依旧咬住嘴唇,唇上都咬破了,见了血,他还是不肯松口。不多时洛瑶的衣服已经被染了一片的湿润。 “安儿,乖,哭出来,别憋在心底,皇姑姑在的。”她一声一声不厌其烦,终于,月烁安紧咬的口张开了,一声哭泣声冲进了洛瑶耳朵当中。 “皇姑姑!”他叫着,很委屈很委屈,“安儿不想的!安儿不想的!那金簪刺进胸膛的时候我也是很痛的,真的!” “皇姑姑知道,乖。”她摸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地轻轻地抚摸,“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儿。” 月烁安靠在洛瑶的怀中低低抽泣了几下:“皇姑姑,不是安儿设计刘贵妃的。安儿”月烁安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细细的将一切告诉了洛瑶。 那日,他随着皇后和柳妃他们去往刘贵妃处。刘贵妃口出狂言,惹得皇后不悦,柳妃娘娘让人将刘贵妃扣住,以免她伤了人还动了胎气。为了去前方看清情况,月烁安自己往前走去,却发现刘贵妃身后有一宫女动了手脚,那时他的脑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他想着若是自己能保护皇后,会不会分得父皇还有母后的一点关心,他们会不会像关心妹妹们一样关心自己。于是在看清楚了那宫女的动作时,他没有迟疑的推开了皇后。 只是本想捏住金簪将它丢掉的,可是一瞬间又多了一丝想法。他看着刘贵妃惊恐的表情,心中一动,他想着柳妃,想到柳妃对她的不喜,想到柳妃送他的那把匕首,这可是他收到的第一把匕首,他本来想着要为柳妃做什么的,这一次就用自己来当诱饵,替皇后和柳妃除掉刘贵妃吧。 金簪插上了他的胸口,他只觉得这点程度也许还不够让刘贵妃死掉,于是他用了力,再将金簪往自己的胸口里插了进去。 “够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当时你救不回来了怎么办!”洛瑶将月烁安拉入怀里。她听着都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怎么还能承受这种事。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自残,只是希望有人能关心自己,只是为了报答柳妃送的一把小匕首。 “皇姑姑,安儿没事了。”月烁安还反过来安慰洛瑶,他伸出小手抚着洛瑶的背,一个劲地说自己没事了。 “安儿”洛瑶只觉得心里很痛,就像是感受了一番月烁安被金簪刺进胸口那样的疼痛,“别再犯傻了!大家都是爱你的,你千万别再做这种事情了,皇姑姑,皇姑姑会很伤心,会很害怕的!”她已经没有再去想了之前怀疑月烁安的那些东西,那些全部被她抛出脑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狠的心肠呢!她竟然还怀疑他! “皇姑姑,安儿知道的。”月烁安抬起头看着洛瑶,一双红红的眼睛里竟然带了笑,“父皇和母后是因为亏欠安儿,才会在这些时候对安儿好。可是只有皇姑姑你是真正的喜欢安儿才对安儿这么好的。” 洛瑶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月烁安的手,不自觉的覆上受伤的那里,他是赌上了性命扳回的一局,今后绝对绝对不能输!他抬眸看了一眼洛瑶,看到的是洛瑶满脸的痛苦之色,他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一闪而过。 洛瑶久久才平静下来,她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月烁安,看着他茫然的目光:“安儿,你说你看见一个宫女塞了金簪到刘贵妃手里,再将她推向皇后,那你可还记得她的模样?” 月烁安静下心来想了想,摇摇头:“皇姑姑,安儿不记得了,这么久了,而且那日极其混乱。那个宫女也低着头,安儿不知道。” “好吧。”意料之中的答案,洛瑶不悲也不喜。她摸摸月烁安的小脸蛋,心疼的看着他。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慕珩还交代了她事情,而且陈贵人那里她还得想想怎么办。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洛瑶看着月烁安困了,打起了哈欠,连忙吩咐宫人好好的照顾他,并且承诺每日抽些时间来陪他,让小孩子高兴得不得了。 洛瑶回到广陵殿,抚上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什么,她把这件事情给抛在脑后,开始琢磨着慕珩交给她的工作,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她知道皇帝哥哥是很信任自己的,如果自己直接告诉他,估计他也会信,可是她要怎么圆谎呢? 若是月启天问起她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她要怎么说,真是个难过的梗啊。布宏共号。 而且出去近了也不行,到月都周围肯定有人拦截着,让她查不出什么,她得去远些!这么想着她就要开始琢磨怎么让月启天同意自己出去了,上次去安城,月倾城就死在了半路,这次出去月启天会不会放心这还是一个问题。 想着想着,突然一道黑影落在洛瑶面前,洛瑶一惊,吓得不行。却见原来是自己身边的一个暗卫,只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到底是干嘛。 “怎么了?”洛瑶看着他单膝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心中有些不安。 “长公主,属下”那人吞吞吐吐,说话迟疑,更是让洛瑶觉得奇怪。 “到底怎么了?”洛瑶走到他面前,严厉地开口。 那个暗卫犹豫了一阵子,抬起头看着洛瑶:“回禀长公主,陈贵人出事了。” “什么!”洛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她指着跪在地下的暗卫,“怎么可能!你们一大群人将她围在屋中,本宫也不准许其他人进入,她怎么可能出事!”倾城不过未亡人: “回禀长公主属下不知。”那暗卫低下头,似乎要将自己的头埋到地下,他咬着下唇,紧锁眉毛也很不甘心,“属下被引开,回来时便见到陈贵人出事了” “难道所有人都被引开了?!”洛瑶气愤不已。 “不,有两人未被引开,可是他们受了重伤,现在都还是昏迷着的。”暗卫艰难出声,他们是奉命保护长公主,可是功夫竟然如此不济,搞砸了长公主交托的事情。 洛瑶瞪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想起慕珩说过的话,他要帮月启天一把,这又是什么意思?脚下不停歇,洛瑶直接跑向关押陈贵人的地方。推门而入,看到床上陈贵人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紧急处理过了。 “她怎么样了?”洛瑶焦急的问。 一个女暗卫看了看陈贵人,声音冰凉:“回禀长公主,陈贵人舌头被人割了,手筋也被人挑了。” ‘轰’一朵惊雷爆开,洛瑶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陈贵人,闭上了眼睛。是她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她是月倾城 【3000完毕】 洛瑶看着躺在床上昏迷,面色极其苍白的陈贵人,心中堵塞。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这是慕珩做的吗?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还是月启天做的?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一个弱女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割舌。挑手筋,却不让她直接死去,即便是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现在的她也还是没办法做到那个地步啊! “长公主,现在怎么办?”那女暗卫看着洛瑶。眼睛中满是自责。 洛瑶现在心情有些沉重,她看了陈贵人一眼。再闭上眼睛皱着眉头:“算了,你们好好照顾她,听说暗卫中还有几人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那女暗卫见洛瑶不责怪有些吃惊,连忙回答洛瑶的问题:“启禀长公主,只是受了些伤,不碍事,修养一些时间就好了。” “那好,然他们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另,今日发生之事不得泄露出去。”洛瑶甩了袖子,含着愧疚的看着陈贵人,走出了别院。 她到底要怎么办,为什么还是这么软弱想到陈贵人那个模样,她感到恐惧。连忙冲出别院,宽大的裙摆,坠地逶迤的长裙,束缚着她,她想要挣脱。却被周遭的一切所控制,她看着这深宫大院,仰头望着蓝天,大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往前。 泪,顺着脸颊。混在风中,晶莹剔透,满含着她无解的苦闷。 ‘咚’的一声,她被下裙绊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长公主!”那些暗卫守着她,见她摔倒在地都现了身,想要将她扶起来,却不敢上前触碰到她。 “你们走开,走开!让本宫一个人静静!一个人也不准留下!”洛瑶伏在地上,声音含着哭腔,却坚定威严。那些暗卫面面相觑,最终不敢拂了命令,消失。 闻到了身旁的味道一一消失,洛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的手握成拳头,一次一次的锤在地面,细嫩的皮肤被地上的石子划破,渗出鲜血,可是她不在意,她依旧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肘里,另一只手不住的捶着地面,哭得泣不成声。 “月倾城!我不想做你,我做不到那种狠毒,我做不到!”洛瑶小声地对自己说着,紧紧的咬着下唇,溢出低吟。 “啾!”不知从何处,青狐跳了出来,看到洛瑶躺在地上,它叫了一声。 “小狐狸”洛瑶抬头,眼睛已经有些肿了。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狐,一时间似乎找到了归宿。她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双臂,青狐看到她的动作,立马跑上去跳到她的怀里。 看到洛瑶手上的伤口时,它抬起小脑袋望了洛瑶一眼,感受着头顶上不断落下的冰凉液体。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洛瑶的伤口,有点刺痛,激得洛瑶找到了感觉,低眸,看着青狐。 一抹诡异的青红色自青狐眼中呈现,一点点变换,最终成了一个八卦阵一般的东西。洛瑶盯着青狐的眼睛,似乎被迷惑了。她透过那双眸子,渐渐的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那女子也看着她,表情却是严肃的不苟一笑。 “洛瑶。”她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行。 “你是什么人?”洛瑶看着她,嘴张不开,可是从心底发出的声音直接替代了口中所说的话,传出。 “我就是月倾城。”月倾城向前走去,两人在青狐的眸中做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朝着彼此前进。 “月倾城?”洛瑶迷茫了,她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将手放在自己的面庞上温柔的抚摸着,“你没死吗?” “死?我早就死了,死在那湖中,你忘了吗?”月倾城说出那些情景,竟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般。 “是谁害了你?”洛瑶看着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问题,她总觉得月倾城心里是不狠那人的,到底是被什么人害死,却还以这么平淡的心,她是怎么想的。 月倾城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没事了,不用调查,死在那人手里,也算是我的造化了吧。”她的语调也是那么平常,似乎早已看透了人生,不甚在意。 “洛瑶,你很迷茫吗?在这深宫之中,看不惯这世间的黑暗炎凉,总觉得做了什么事情就像是你对不起了他,若是踩着别人上了高位,你内心又是一片挣扎。”月倾城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 “倾城对不起,我代替了你,可是却没办法以你的名义守护着月国,我连宫中小小矛盾都没法子处理好我,我根本就不适合这里!”洛瑶紧紧抱住月倾城,那些即便是对夏天宸也说不出的话,在看到月倾城后,似乎如喷涌的水龙头一般迸裂而出,情绪失控了一样。 “别这样说,即便你逃离了这宫中,逃离了月国,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九岸之界里,一样会遇到那些事情。而在皇宫里,还有我的哥哥可以保护你。陈贵人的事情总归会发生的,你心里想要护着太子却舍不得杀掉陈贵人以绝后患,只是将她关押。你想没想过,若是陈贵人逃走,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将会带来无尽的麻烦。你总是想着不去伤害别人,却不想着你的这些不该有的仁慈会害了你想要守护的人。” 月倾城的一番话,回响在洛瑶耳中,她呆呆的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竟然不觉得违和。 “倾城”洛瑶虽然听进去了,可是还是很迷茫,不知说些什么。 月倾城怜爱地摸摸洛瑶的脸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迷茫什么,洛瑶,我想让你辅佐皇兄,称霸这九岸之界。青林的大巫不是预言过了吗,你乃是天命之人。” “什么天命之人,我只是个懦弱得不得了的人!”洛瑶抱住脑袋,痛苦得不得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只有让你看看了。”月倾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让你看看,我和皇兄是如何在这深宫中生存的。你以为深宫中人生下来就是那样卑鄙阴毒,不择手段吗?我们是要逼着自己成长,不然就是死。” 眼前景物变换似乎是浸透在水中,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只是见到一个着着深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洛瑶,你看看吧,看看我们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你若是再揣着那样的心思,你会后悔的。 一个激灵,洛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个黑衣小女孩,梳着两个牛角鞭,脸蛋还算是干净,只是那黑衣上面有着什么异色,看起来很难看。这个屋子看起来是个柴房,杂乱的物品,脏兮兮的环境。 那小女孩似乎是没有看见洛瑶,她东瞅瞅西瞅瞅,然后翻开杂物堆,在里面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她看着那东西眼中放光,再次警惕的看着周围,确定没人了才打开。 里面只是用油纸包裹住的一条鸡腿,还有两个馒头,小女孩却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珍宝一般,眼中放光。她没有风度的啃起鸡腿来,快速吃完,吃完后还用嘴吮吸了一下带了油脂的手指。 洛瑶看到小女孩这样,心下可怜,她蹲下仔细地瞅瞅小女孩的脸庞,总觉得这张脸是似曾相识。 “十三公主!”外面传来尖锐的声音,小女孩听到了立马吓住了,她探头探脑地望了一眼外面,然后快速找准了一个狗洞,从里面钻了出去。布亚亩才。 洛瑶清楚见到那个尖锐的女声越来越近,然后推开房门。当她推开房门看到漫天灰尘时,眉头一皱,连忙伸手打散面前的灰尘,环顾了一下房间,啐了一口:“小贱人去了哪里,让我逮到非扒了你的皮不成。”一脸的恶毒,不得了的模样。 镜头继续转着,洛瑶像是一个旁观者站在周围见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一切。那个狼狈不堪,衣着丑陋的女孩就是月国宫中的十三公主,月倾城。 那个恶毒的宫女是月国老皇帝派来照顾月倾城兄妹的,可是月倾城母妃早已死去,而且宫中也不缺什么公主皇子,月国老皇帝也不太在意这些事情,由是让那宫女越发猖狂起来,不仅断了月倾城的衣着更是连月倾城的吃食也断了。 月倾城此刻不过7岁,月启天12岁,月国老皇帝因为和雪国有了战争协议,将月启天暂时送到雪国做质子。待两国关系调和好了再送回来。可是明面上是这么说,能不能回来就是一个问题了。以前有月启天的时候那宫女还忌讳着些,现在月启天已经走了一年了。倒是让月倾城堂堂一国公主,弄得这个地步。 宫中有一个小宫女可怜月倾城,每日悄悄给她送些吃的藏在柴堆里。~ 这日,月倾城再次到时间去取了吃食,等吃完了回了宫殿,却见到那个恶毒的姑姑正手持长鞭鞭打着地上一个小宫女,月倾城定睛一看,那个小宫女不就是平日给自己送东西的小宫女吗。 “你在干嘛!”月倾城急了,连忙跑过去。 可是那个宫女阴笑着,看似是为了她着想,手上动作却是直接扬起鞭子,也不管月倾城在不在旁边,直接甩了下去,鞭子划过月倾城的脸蛋,一条长长的痕迹就这么出现在月倾城小脸上。接着那鞭子重重的甩在那个宫女身上,一声尖锐的惨叫。 “十三公主,您请让着些,伤到您就不好了。来人!将十三公主带开。”那宫女平素在月倾城的寝宫里还是有些威严,那些个小宫女太监们都怕着她,连忙上来把月倾城小小的身子架住,也不敢为那个小宫女求请。 洛瑶很想帮上忙,她看着地上那个比月倾城大不了几岁的小宫女,伸出手去,却碰到虚无。 “住手!”月倾城大叫,她挥舞着自己瘦弱的手臂,试图脱离这些人的束缚。她看着那个小宫女,每日给她送吃食的小宫女,就那么盯着自己,不敢喊她救她,她怕连累到月倾城。只得咬紧牙关,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最后慢慢闭上眼睛,一脸不甘。 “小婊子,这两下就受不住了!”那宫女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那人,眼中都满是猩红,她似乎打得还是不过瘾,转过头来看着月倾城,眼中露出嗜血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雪球 【3000完毕】 洛瑶看着被一群宫女架着的月倾城,心中急得很,想要保护她却完全没有办法,只得做个旁观者。--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看着别人的命运,却无能为力。 月倾城盯住向自己走来的宫女,眼里满满的不甘,她再看看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宫女,第一次有了想要守护的冲动。这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一个朋友。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放开本宫!”月倾城对着那些架着自己的宫女冷冷开口,年仅七岁的孩子。身上王者的气息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那些宫女们都害怕了,连忙松开了手。 而那恶毒的宫女在月倾城说话的瞬间有些怕,不过平日里养成的飞扬跋扈的性格立马就压过了她心底的那丝惧意。她还莫名的起了火,看着月倾城,挥舞起了手里的长鞭。她在这里称王称久了,已经忘了什么尊卑等级,她的心里可是不怕这个不受宠爱的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您想要做什么。”她扬起唇角,一张脸扭曲得让月倾城看着心生厌恶。 月倾城往前走去,不顾那个宫女,越过她停到那个小宫女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的呼吸,可是若不快点救治。可能就没命了。她指着周围的宫女,带了主子的威严:“你们,马上去太医署叫太医来。” “这”一群宫女都面面相觑,看着那个恶毒的宫女不敢动作。 那个恶毒的宫女怎么敢让人去太医署找人,万一让太医署的人看到月倾城这幅模样。她的脑袋岂不就搬家了! “十三公主。”她谄笑着走向月倾城。月倾城一脸防备的看着她。 真是个贱人,那个宫女在心中暗想,表面也流露出了一丝的痕迹,月倾城看着心里更为不安。果不其然,那宫女伸出脚狠狠地踹了一下那个小宫女,然后厌恶地说。“十三公主,找太医署的人做什么,宫中死些宫女正常得很,何必劳烦太医署的大人们,不如让奴婢送她一程,也省得她在这宫里受苦受难。” “住手!”月倾城一下子就被那宫女提了衣领给甩到一边。洛瑶伸手去接,碰到虚无,只能眼睁睁的看到月倾城重重的被摔开撞在桌子旁边,脑袋都磕破了血。 那恶毒的宫女眼中猩红更甚,直接用脚对着那小女孩踹起来,一脚一脚,鲜血自那小女孩嘴中不断吐出。一边的宫女们都不敢上前,全部抱在一起,畏畏缩缩。 “哈哈哈!”那宫女大笑,月倾城摸了摸自己额上流血的地方,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在被血模糊的视线中,见到那个女孩像个玩具一样被踢来踢去。她守不住了她唯一的朋友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忍让是错误的!若不是她的一味逃避,这个女孩子怎么会这样! 月倾城随手抹开自己额上的鲜血,四处张望,看到了一把削水果的刀子,眼中冒出红光。洛瑶见此,也知道月倾城想做什么了,她只是有些震撼,月倾城这忍让一年多,竟然因为一个小宫女动怒。她叹了一口气,盯着月倾城。 只见月倾城拿起那把水果刀,双手还有些颤抖,可是眼中的坚定似乎是穿透了一切。她对着那宫女直接冲了过去,那宫女本就没想到月倾城竟然敢反抗她,没有防备,那水果刀直接刺进她的腹部,一股鲜血涌出,喷到月倾城稚嫩的小脸上。 ‘噗’,月倾城拔出那把水果刀,那股鲜血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她惊恐的看着月倾城,倒在了地上。 “十三十三公主你”她断断续续地开口,盯着月倾城的目光很是震惊。而周围的宫女们见到这一幕比那个宫女还要惊讶。 月倾城用袖子随意抹开自己脸上的鲜血,她的一身玄衣,看不出什么颜色,只是脸上的鲜红让她看起来如同刚从修罗场出来的杀神。她笑了,眼中满是阴鸷:“你有句话说得对,宫中死些宫女也很正常,那如此本宫便送你一程。” “十三十”那宫女呕出一滩鲜血,用手使劲地捂住自己的伤口,看着自己的鲜血不断地流出,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位置。 “呵,本宫没时间同你耗!”她一脚踹开那个宫女,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里有了一股快感。她连忙跑到那个小宫女的位置,对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宫女大吼一声,“快给本宫把太医署的人叫来!” “是是是!”那些宫女再也不敢耽误了,连忙起身冲出去。 月倾城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宫女,眼泪糊着鲜血留流下她带着哭腔:“未若!你别死!本宫会救你的!本宫答应了以后让你做本宫的大宫女的!你不能死!” 镜头再度转换,洛瑶看着月倾城眼中一点点消失的光耀,再看着那些人将那个小宫女的尸首抬出去,沉默了。 “如何?”月倾城站在她旁边,平静的看着那一场场曾经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似看外人的戏,风轻云淡。 “你”洛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 月倾城却毫不在意,她仰头望着上面:“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有些时候你以为的宽容,只是在放纵别人,你若是想要守护自己所在意的,就不要在意这些。” 洛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燃起了一团火:“谢谢你倾城,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她笑起来,渐渐后退,洛瑶看着她那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是微笑。 眼前的景物渐渐明晰起来,洛瑶再次看到的是眼前的小狐狸,青狐眼中的青红色褪去,它显得极其虚弱,趴在洛瑶的身上无力的看着洛瑶。 洛瑶被它看得心疼,抱住它,轻轻的抚摸它的身上雪白的毛,明明脸上还满是泪痕,此刻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辛苦你了小狐狸。”她一直没给青狐取名,虽然很喜欢它但是却不很上心,此刻见到青狐的本领,再看到它一脸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洛瑶沉思了一会儿,跪在地上继续抚摸它的毛发,看它一脸的享受:“这样吧,你全身雪白,不如就叫雪球吧!”很满意自己取的名字,洛瑶点点头,冲着青狐一声声的唤着,“雪球雪球~”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方才的伤心。雪球歪着脑袋看着洛瑶,蹭蹭她的手心,一脸的依恋。 在洛瑶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青茗翻过了层层宫墙,跑进了洛瑶的广陵殿,在对青狐的感知下,一路寻了过来。就看到了洛瑶跪坐在地上,手里抱着看起来极为虚弱却很高兴得青狐,两个互相逗乐的样子。 青茗仔细瞅了瞅周围,见到没人,连忙冲了上去。洛瑶早就闻到了青茗身上的味道,也不抬头,随着他的性子,然后耳边传来清越的声音:“青凰~” “”洛瑶缄默不语,直接无视某人。 青茗对洛瑶的态度毫不在意,他一根筋地冲到洛瑶面前,看到她脸上还残留了泪水,一时间愣了愣,伸出手想要帮她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洛瑶条件反射直接避开,倒是很打击青茗的一颗小红心脏。 “青凰”他撅着嘴,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放着光,让洛瑶看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干嘛?还有说了不准叫我青凰!”洛瑶自己撸起袖子不甚介意的就在自己脸上猛地擦了起来,没有一点身为公主高贵的自觉。 “哎呀,青凰,这里有没有其他人!有什么啊!我就是想给你擦一下,你这么排斥我做什么,就像我会干什么一样!”青茗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视线下移,这才仔细看到了趴在洛瑶怀里的青狐。 看到青狐这么怏怏不乐的模样,青茗一时间愣住,连忙趴下对准了青狐,盯着它的眼睛不再说一句话。洛瑶难得见到青茗这个样子,也不说话,随着青茗。 不多会儿,青茗抬起头来看着洛瑶,语气很振奋:“青凰青凰!青狐刚才是做了什么对吧!” “你怎么知道?”洛瑶见到青茗一脸亢奋,小孩子般的模样。 青茗得到洛瑶的回答,颤抖着身子:“太好了!太好了!青狐终于开始发动了它的第一个能力了!是什么是什么!” “呃说不清楚,大概是精神世界吧。”洛瑶想了想,觉得只能这么解释了。 “精神世界!”青茗蹦了起来,看着洛瑶,眼里的火光不掩,“青凰你果然是天命之人!” “”洛瑶继续无语。 青茗看到怀里的雪球萎靡的模样有些担心,问,“青茗,你知道怎么让雪球精神振作起来吗?” “雪球?” “就是青狐,雪球是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而已。”布土他划。 “哦,雪球?挺好听的,青凰你真棒!”青茗竟然十分认真的看了洛瑶一眼,点头。 “好了,别贫嘴了,你赶快告诉我怎么能让雪球恢复精神,不可能就让它自己一点点恢复元气吧。”洛瑶心痛得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动物。 青茗看着洛瑶手上划出的口子,血已经止住了。他伸手将她的伤口重新挤开,流出鲜血。 “我去!青茗你谋杀我啊!”虽然不是很痛,但是洛瑶对于青茗这个行为洛瑶感到极为不爽。 青茗没有理会洛瑶,他将洛瑶流血的地方放到青狐嘴边,青狐轻轻的嗅了一下,伸出小舌头舔舐,眼中绿光更甚,一下子像是炸毛了,精神十足。 青茗笑着,这才看向洛瑶:“青狐的食物是主人的血气,平日靠气将养着,这必要时自然是主人的血最为来得直接了。” “竟是这样。”洛瑶觉得神奇,将自己的手更靠近青狐的嘴边,可是青狐看着那鲜血,似乎是不太满意,直接张了嘴对着洛瑶的手咬下去,鲜血瞬间溢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欲出宫 【6000完毕】 “青茗!青茗!”洛瑶看到雪球咬着自己的手吓坏了。狂犬病倒是不至于,万一得了狂狐病怎么办! 青茗看着雪球的行为也是疑惑不解,见到洛瑶一脸被吓坏了,连忙拽着雪球的肚子。挠痒痒。怎奈雪球就是无动于衷咬着洛瑶的手不放。 见到雪球这么赖皮的模样洛瑶真是欲哭无泪了,即便雪球咬着不疼,但是心里总是排斥被一只动物给咬了啊! “那什么,青凰,你先被咬会儿吧。我觉得雪球不会那么无理取闹的。”青茗也不敢对雪球动粗,而且万一人家一生气。就把牙钉在洛瑶的手上不放了怎么办。 它又不是人!怎么不会无理取闹!洛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滴血,然后她盯着雪球,一脸苦大仇深:“雪球,我只数三声,你要是不放开,你就随着青茗回到青林去吧!一,二” 还没有到三,雪球立马松口,摇着尾巴狗腿地看着洛瑶。 “” “” 洛瑶动动手,却发现手上残留的疼痛感都消失了,连忙看着自己方才受伤的手,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被雪球咬过的地方了。 “这”洛瑶略显惊讶的看着青茗,而青茗也是惊讶的看着雪球。 “我还以为它是贪图你的血液呢。没想到是给你治疗伤口。”青茗笑。 “青狐都有这个功能吗?”洛瑶摸摸自己方才流血的地方,现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摸也摸不出什么。 “对,只是一般都是人强迫它们去做,倒是没有它们自己主动去给人治疗伤口的。青凰。看来雪球是很喜欢你啊。”青茗继续笑得狗腿。 “好像是吧。”洛瑶勾勾雪球的下巴,它顺从的感受洛瑶的调戏,很是享受。洛瑶看着青茗,一时间有些疑惑,“青茗,你在这里干嘛?” “啊?”听到洛瑶问自己。青茗先是摸摸头,然后四处望望,“雪球先前的情绪不对,直接从我哪里跑了出来,我是出来找雪球的,循着它的气息来到这里,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情绪不好?莫不是雪球可以感觉到我的情绪?”洛瑶瞪大了眼睛,觉得很神奇。然后青茗果断的点了点头。 点完头青茗才想起问:“青凰,刚才情绪不好?” 洛瑶低眸,有些惆怅:“嗯,是有些心情不好。” 想起洛瑶刚才一脸的泪痕的模样,青茗那不太发达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青凰,是不是这皇宫压抑得很,你也觉得不舒服了?要不你随我去青林,那里山清水秀,而且我们也不必呆在我父皇的宫中,我可带你去游玩一番!”青茗一脸亢奋,就像是洛瑶已经答应了她一样。 洛瑶扶额,这个青茗的脑袋里总会想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刚才看他的模样还真以为他理解自己的意思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跳跃。等等!洛瑶脑中灵光一闪,看向青茗,眼中窜起光芒:“青茗!你刚才是不是说游玩?” 见洛瑶一脸的亢奋,青茗不解,不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的,我可以带你游玩。” “不用!青茗,你说的话是不是皇帝哥哥会听?”说着说着洛瑶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话,“不对不对!你是青林的大巫,你只要给皇兄说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最好是外出游玩放松些最好。”洛瑶眼里满满的光芒,让青茗看得脸蛋一红。 “好好好!青凰你说什么都好!”青茗低下冰蓝色的眸子,有些羞涩。 洛瑶看他那个样子想笑,慕珩让她想办法出宫,青茗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力,她一定不能让大旱天下,百姓无所依的那种事情发生,这月国,她已经答应了月倾城要替她守护了。 “谢谢你,青茗。”洛瑶微微一笑,小脸上是真挚,青茗的脸更红,他使劲地埋下自己的头,想要转移自己的视线。 青茗盯住地面的鹅卵石,心跳得厉害,洛瑶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总让他觉得不自在,他连忙站起身,把自己的手伸到洛瑶面前,别开脸:“青凰,快起来吧,地上很凉。” “嗯。”洛瑶继续笑得开心,关于陈贵人的事情,她已经理解了,心中虽然有不舍和自责,但是与以后可能发生的错误相比,她也觉得没什么了。 将事情交代于了青茗,洛瑶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晚些月启天来了和他讨论一下出游的事件,若是连青茗出马他不答应,她就要想借口怎么应对了。 计划却十分顺畅,青茗去了承乾殿见了月启天,将洛瑶最近的事情,心情胡乱捏造了一番告诉月启天,并说什么巫术之所见,月启天即便是不信青茗嘴上所说,但是一提到巫就不得不信服了。 但是他心底始终是不放心的,于是在青茗走后,将安怜叫了出来:“安怜,你说朕该怎么办?” 安怜是慕珩身边的人,此事也是他和慕珩商量好的结果,自然是顺着青茗的话往下讲。 “皇上,在下倒是觉得青茗使者说得很对,皇上你当初想让长公主前往安城,只在自己的封地上做个简简单单的城主,脱离这皇宫的勾心斗角。而长公主遭遇危险不得已回了月都,您也看到了,这宫中有多少人算计着长公主,又有多少人想要巴结长公主,以从您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安怜抬起幽暗的眸子,默默地望着月启天,他向来不喜欢把话说满,而他也知道月启天可以完全明确他的意义。 果不其然,听了安怜这一分析,月启天沉默了。他踱着步子在屋中走来走去,陷入沉思。而安怜也不再多说一句话,就站在一角,等着月启天自己想明白。布役节弟。 好一会,月启天抬起头看着安怜,有些犹豫:“安怜,朕不知道刘成业什么时候动作,朕本想派你负责之后的事项,但是长公主此次出行朕着实不放心。有前车之鉴,又想着让你去暗中保护长公主,但是” “皇上,刘成业现在还没有借口,无法出兵。”安怜提醒。 “朕知道。”月启天皱眉。 安怜继续:“皇上,您的天下为谁而打?” 月启天沉默了,低下头,复而抬起头笑起来:“还是安怜你了解朕,这么多年只有你才知晓朕的心思了。去吧,好好为朕保护长公主。” 安怜单膝下跪,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在下遵命。” “刘成业的事情,你要好好派人给朕盯着。朕始终觉得这宫里内鬼不少。” 安怜从地上站了起来,自腰间拔出一把刀其状如新月,寒气四溢。他恭敬的举起双手呈给月启天:“皇上,您且放心,你赐安怜寒月时,安怜就已经立誓过了,必为您守护着月国的江山社稷,而您还月国海晏河清的未来。” 见到这把刀,月启天的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他的手指划过寒月的刀身,虚了眼睛:“安怜,这次的引蛇出洞一定会成功,朕答应你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忘记。” 听到月启天坚定的声音,安怜这才收回寒月,从地上站了起来:“皇上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守好那些大臣了,只要刘成业敢动作,那些大臣支持他,扰乱月国,在下立刻替您行道。” “如此,便劳烦你了安怜。”月启天松了一口气,对着安怜笑了。 “皇上言重了,还是好好和长公主商量一下出行的事情吧。”安怜说了,鞠了一躬又消失在屋中暗处,让人寻不到踪迹。 提到月倾城,月启天眼里流露出温柔。 晚上去广陵殿寻了洛瑶,月启天好好的叮嘱了她一番,见她确实是恹恹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吩咐了下去,后日长公主出行。 在一日的准备时间中,洛瑶先是去看了太子,告诉他自己要出宫一趟,太子眼中满是不舍。洛瑶看着他那样心中也多了一份牵挂,让他好好的将养着自个儿的身体,等回宫了会给他带些宫外的小玩意儿。太子也很懂事,只是点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又到了皇后,柳妃那里走了走,都是说说话聊聊天,她们的一番模样也是舍不得,让洛瑶这才在深宫里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洛瑶没有去拜访苏贵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苏贵妃这样的人喜欢不起来,也不知月启天是怎么想的。 最后,回到广陵殿,去到了后院,陈贵人已经苏醒了,只是一直盯着床顶,一动不动,眼中是空洞。洛瑶走到她身旁的时候她连头都没转一下。 见到陈贵人这个模样,洛瑶原本藏着的愧疚一点点的涌了上来,她叹了一口气,坐在陈贵人旁边,吩咐周围的人下去,他们也知道陈贵人对洛瑶没有一点威胁,都守在了屋子旁边。 “陈贵人,你怨我吗?”洛瑶声音很小,声如蚊呐。 陈贵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珠子都不曾向洛瑶坐的位置瞟来。这么平静倒是让洛瑶更加局促。 “陈贵人,是我对不起你。我本来是想要保护你的”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陈贵人转动了她的脑袋,一双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可是又像是在质问一般。洛瑶心里一堵,“好吧,我承认我开始只是想要保护太子。但是后来我让护着我的暗卫全部来守护你了,就是怕出点什么意外”说到后来,洛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了。整个屋子陷入沉默。 好一会,陈贵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洛瑶眼尖的看到,连忙转头看向她,却在陈贵人眼中看到了怜悯。 对,是怜悯,这样的目光一时之间让洛无法分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皱起眉头,深深地望入陈贵人眼里。可惜了,陈贵人现在没法写字,更是没法说话。洛瑶从她的眼里只能看到那股情绪,却是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灵。 “你恨我吗?”洛瑶看着她的眼睛,她却是笑了笑,很微小的面部动作,洛瑶又问,“你可怜我?”陈贵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应洛瑶的话。洛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她不恨自己可是却怜悯自己,这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陈贵人不想和洛瑶说话了,她闭上了眼睛,别过头,视洛瑶为空气。 见到陈贵人的态度,洛瑶也无法子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呼出一口气,眼中坚定不减,然后她往外走去,叫了一个暗卫:“好好照顾陈贵人,不要让她寻思。” 那暗卫低着头,眼里却是意味深长的神色,她应了洛瑶的话,然后消失掉。 当夜。 月华如水,泻下一院光耀。她殿中的人已经忙了起来,给洛瑶收拾起来,虽然出行定的很急,但是她殿中的人也是在皇宫里服侍了多年的老人,做事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洛瑶将一切事情全部甩给他们,自己独自去了庭院。 院中桃花早已凋零,只留下满院的绿叶,月季伴着那青葱幽绿,借着月光的浸润,看着娇艳迷人,摇曳生姿又带了清雅的风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月季花,或许是因为在慕珩院子里自己亲手栽种了那些月季花,虽然她没能亲眼看到它们开花,成了这样一番风采,但是还是惦记着,想要知晓那一院的月季开了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呼。”她吐出一口气,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很是单薄。未陌从一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外套,搭在洛瑶身上。 “长公主,您又不爱惜自己了。”她说着,语气不善。 洛瑶从未陌的口气里就知道未陌是不高兴了,她笑着转身,拢了拢搭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未陌,你这口气可不像是奴婢对公主说话的口气哦。”她故意调侃未陌,却不料未陌一脸不在乎。 她耸耸?子,看向一边:“那也是公主你先不照顾好自己,让自己受了凉,那我才是要和你好好理论一番。公主你自个儿错了还老是找些借口,奴婢可是不吃你那一套的。” 洛瑶笑,眼睛都快没了,她弹了未陌一个脑袋瓜,看她吃痛的表情,笑得天花乱坠。 “好好好,未陌你说什么都是好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是本宫错了,行了吧。”洛瑶将自己的脸蛋伸到未陌面前,未陌再也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洛瑶这两个月对她以礼相待,平等的一些观念渐渐渗入到未陌的骨血里。再说之前月倾城对她就很放纵,使现在两人关系不像是上下级的关系,倒像是好友的关系。 “长公主,外面天凉,奴婢带您回去吧。”未陌替洛瑶理了理衣服,扶住她的手准备将她带进屋中,可是洛瑶突然闻到一股味道,和云安身上的味道相似,可是又绝对不会是云安。 洛瑶眼角瞄向一处角落,嘴上对着未陌说道:“未陌,本宫有些饿了,你先给本宫端些吃的到这院子里吧,我想再在院子里休息一会儿。” 未陌不疑有他,福了福身:“长公主,您将息着身子,奴婢这就去给您做些吃食。” 洛瑶走回凉棚,将那件深青色的广袖穿上,闭上眼睛背对着未陌招招手,未陌就下去了。她倒是不担心洛瑶的安危,毕竟这里有很多暗卫保护着洛瑶。 待未陌走后,洛瑶这才将眼睛睁开,直接看向一个角落:“出来吧。” 隐匿在月季丛旁,一袭侍卫装扮的安怜走出。他面目隐在月光之中,连神色也看不清,走出以后,安怜跪地请安:“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洛瑶不喜这种虚礼,直接叫起了安怜。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安怜,于是脸上流露出好奇加戒备的神情,“是何人?”她向来喜欢直奔主题。 “在下安怜,普通人。”安怜声音淡淡的,当然洛瑶也看不起清他的脸,不知道他的神色也是淡淡的。 “本宫不是只问你名字。”洛瑶带了十足的耐心,她对这个和云安有着类似味道的男人很有好感,“你为何屏退了本宫的其他暗卫,你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本领?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怜也极为耐心的等着洛瑶将她的问题如连珠炮一样一件一件轰出来:“长公主问题颇多,安怜就从第一件为长公主解答。安怜却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代号,所以那样回答长公主。再来是,因为在下有话要对长公主说,自然是要撤下外人,而又因为在下是他们的首领,所以他们听在下的。可是在下还是一个普通人。” 他看似是在解答洛瑶的话,其实也算是真诚的将洛瑶的问题一一回答了,可是却让洛瑶觉得更是不知所云,一个有了这么大权利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洛瑶已经觉得自己被他绕晕了。 “长公主似乎还是疑惑。”安怜走进,洛瑶终于将他的全貌看清。 眉清目秀,眼睛空灵。这是洛瑶对他的评价,当然日后相处久了还有一个面瘫脸。看起来很舒服的一个男子,洛瑶盯了他一会儿,安怜也毫不避讳,倒是他也抬起头,直接看着洛瑶的脸,让洛瑶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长公主,在下长得并不好看,请您不要用那种女人看男人的眼神盯着我。”安怜看着洛瑶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 “”洛瑶默默地低下头,内心却已经吐槽得不行。她那里有以那种眼神,他给自己说清楚! 安怜看着洛瑶不断变换表情的脸,突然就对门主的命令感到疑惑。这个女人是月启天的亲妹妹,高傲孤僻,慕珩是以什么办法让她帮忙的。还有,门主怎么能这么信任她,还让自己将身份暴露给她,安怜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 “安怜你到底有事吗。”洛瑶无可奈何的望着他。 “有。”安怜淡淡的答道,“我是奉命来保护你的。” “奉命?你是皇兄身边的人?”洛瑶早就听说月启天身边有很多身手一等一的高手,安怜说他是暗卫们的头,难不成他就是月启天身边的保命符? 安怜见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月启天,虽然很想将这个话题引上去,但是门主已经明确表明要让月倾城知道他是他派给保护她的人。 闭上眼睛,安怜开口,冷冽:“算是,不过若是再仔细的算的话我是门主派来的。” “门主?”洛瑶仔细在脑子里搜索,她认识的人不多,一下子就想到了慕珩,于是她开口,“是慕珩吗?” 没有料到,安怜真的是从来没有想到慕珩竟然是以真名与她相交的,连他都是直至被升为护法才得知了慕珩的真名和面容。于是他一时之间有点愣,好一会儿才点头,答道:“对,正是他。” “慕珩留在宫里的人竟然是你?”洛瑶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高兴,她看着安怜,想到许久没见到的云安,不知道云安是不是和慕珩在一起,于是继续问,“那云安呢?安怜你有见到过云安吗?” “”安怜这会儿是真的被震惊到了,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看起来似乎是波澜不惊,但是心底早已经波涛汹涌了。月国公主到底和门主有着什么关系! “门主留安怜护着您。”安怜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信上的名字写的正是一个‘瑶’字。安怜自然是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洛瑶一看就知道是慕珩给的了。她高兴得接过,放到了怀中,“信安怜已经交给您了,门主将事项已经写在了信中,请长公主好好的看,务必为了月国的百姓而尽上您最大的力量。” 洛瑶见到安怜眼底不可动摇的信念,点头,庄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院中。 “长公主。”远远传来未陌的声音,洛瑶向她走去。 未陌手里拿着银盘,银盘里是精致的糕点,全是她喜欢的东西。她心里舒坦,看着未陌微笑:“走吧,随我回殿中,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吧,我有些乏了,吃一点就睡。” “好。”未陌宠溺的看着她。 回到屋子,洛瑶躺在床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她撕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计划 隽永的字体,就像当初在现实世界一样,夏天宸写的那一手极美的钢笔字一样。排列顺序用的是横排他们自己所惯用的样子。 小瑶: 我很抱歉将你一个人留在皇宫里,但是这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听安怜说,月都中有一个名为青茗的大巫,还十分听你的话?我和安怜暗中查探了,这场旱灾绝对是个阴谋,前些日子在大奉的暗探也传来消息。大奉本就是权力争夺惹得民不聊生,现在也发生了大旱。粮食被神秘人收购,现今大奉国内极其混乱。我担心月国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你要将那个青茗留在月都,必要时月国需要他施法,以防万一。 再则,这次出行,你要好好听从安怜的。他是慕珩的一个心腹,绝对忠诚,我们已经为你拟定了行进路线,月国皇上为你拟定的路线你要用来迷惑他人,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你出了事,血誓也会提醒我的。别让我担心,好吗? 先说这么多。我会趁早把事情解决了来找你的。等我。 夏天。 洛瑶看着这封信,眉眼中是温柔,是叹息。这么久的分别,慕珩为这国家四处奔波,她也担负起了责任。一定不会辜负慕珩对她的期待。 洛瑶看着信,却发现信上的字迹渐渐的消失了,直到最后只有一张白纸和写有‘瑶’字的信封。这保密措施做得也太好了吧,她还想着怎么销毁它呢。 翻身平躺在床上,洛瑶闭上了眼睛,心里渐渐平静。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洛瑶在一对侍卫的护卫下,打着外出游玩的旗号出了月国皇宫,青茗本想带着青狐一起去的,可是被洛瑶坚决的拒绝了,那厮感到很受伤啊,赌气得到了出行那一日也不来见洛瑶一面。 洛瑶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安怜,长得不出众,气质也被隐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一点都让人瞧不出深浅。月启天瞟了一眼安怜,放心多了。 “倾城,外面不比月都,你可要好好的,千万注意安全。游玩够了,放松了心情就回来,知道吗?”月启天始终是有些不放心,话说着说着都不太想要将洛瑶放出皇宫了。 洛瑶看着月启天,感受着皇帝哥哥的关爱,笑着:“皇兄多虑了,有这么多人保护倾城,倾城怎么会出事?”她拉住月启天的手,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捏捏他的手掌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月启天一愣,这个小动作是月倾城小时候常对他做的,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胸有成竹。可是她现在只是出行游玩,这个动作瞬间搅得月启天心神不宁,总觉得被瞒住了什么。 “皇兄,无论你做什么,倾城都支持你。”洛瑶说完这句话,转身就上了马车。 安怜看了一眼呆愣的月启天,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那日可是受了门主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月倾城。 “倾城,一切小心。”月启天毕竟是个心里承受能力极强的男子,他虽然觉得洛瑶有什么瞒着他,可是她对自己那支持还在。她已经说了,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支持,那也不能辜负她的期望。不仅是为了月国的百姓,更为的是给自己的妹妹创造一个太平盛世,让她平平安安。 “嗯。”洛瑶对着月启天笑了一下,放下窗帘。 “起!” “起!” 虽然这次月倾城出宫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毕竟是长公主,一些排场还是有的。 半日后。 未陌在马车中给洛瑶备上一些吃的,然后给她打着扇子,见她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银盘的食物,觉得奇怪。 “未陌。”洛瑶盯着银盘,嘴上却叫着她。 “是,长公主有什么吩咐。” “在外不要叫我长公主,这等身份诸多不便,就叫我小姐或者倾城。还有,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走的有些慢?”洛瑶蹙起眉峰。 “慢?”未陌打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想了想,摇摇头,“不觉得啊,长小姐。” 洛瑶止住未陌打扇的动作,靠在座位角上,这样驾着马车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那些受了灾的地方:“未陌,给我叫停。” “啊?”未陌不理解,但是还是走出去掀起马车的帘幕,告诉了门口的车夫。而那车夫赫然就是安怜。 “停!”安怜勒住马头,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一时间官道上尘土纷飞。 一个随从的官员下了马车,走到洛瑶马车前面,恭敬的问:“小姐,怎么了?” 洛瑶清脆的声音从里面出来:“我想出去走走,坐乏了。”然后就看到安怜替洛瑶掀开车帘,洛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素衣,脸上未施粉黛,真真的灼若芙蓉出绿波。那心态之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那官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洛瑶,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洛瑶感觉到了不善的目光,眼角瞟去,看到那官员似乎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眉头一皱。 “我要去走走,安怜,你随我出去。”洛瑶在未陌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直接忽视了那个官员。她对那种目光心里是极其的不屑,甚至感到恶心。 未陌也发现了那官员痴痴随着洛瑶的目光,她看着洛瑶走远了,对着那官员福福身:“大人,我家小姐已经走远,大人何必还在这里踟蹰不前?”布记农技。 那官员这才察觉到了自己失态,连忙拱手,退下。可是眼里已经有了邪欲,若是在这一路上将长公主给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怕皇上不将长公主嫁给自己。 他是这么想着,却没有注意到月倾城在月启天心里的位置是有多么重要。只是见到了月倾城这第一眼,他就觉得心痒难耐,只等着去往下一站找一处温柔乡好好的发泄一通。 两人已经走的有些远了,洛瑶看了看周围,转过身对着安怜:“安怜,你觉不觉得坐马车太慢了?” “然。”安怜一个字打发了洛瑶,洛瑶抚额心。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怎样加快速度,我觉得这些事情是拖不得的。”洛瑶坦然的讲出了她的心思,却依旧只能在安怜脸上见到平静的表情。 “皇上派的人太多,不能甩。他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知道。”洛瑶无力,她是觉得安怜可信才问他的,却不料他是这一副什么也不知的样子。 安怜见到洛瑶一脸郁闷的表情,继续开口:“到了下一站,歇了脚,找机会让某些大臣害了病,他们若是害了病怎么陪着公主前行?届时公主可以换上男装,我们骑马行事。”~ “那那些事情你去安排,可是我们怎么骑马?”洛瑶呆愣了。 “自然是独骑。”看着洛瑶纠结的表情,安怜似乎是理解了,“莫非公主不会骑马?”安怜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看得洛瑶好想上去揍他两下,看他面色会不会有些改变。 “”洛瑶沉默半晌,诚实的点点头。 “”这一次轮到安怜无语了,他觉得皇家儿女都该会骑马,本来他已经设计好了,不过没关系,安怜想了想,“那就只带一辆马车上路,长公主觉得如何。” 洛瑶点点头,语重心长:“安怜,一切就交给你了。” “是。” $false$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大夫 回到马车上,洛瑶吩咐车行速度加快。于是整个车队都加快了速度,向着下一个城市前进。 虽然未陌担心洛瑶的身子受不住,但是见洛瑶坚决的模样。也没说什么,由着她去,只是自己尽了力,好好的照顾起了她。 下一站:瑜甸。 这是一个小城,比不得泉州玖岩还有南都。薛城这些,不过因为距离月都近。倒是不乏人口。他们到时已经是黄昏了,坐了五个时辰的马车,洛瑶的屁股都疼得不行。 那些个官员已经打点好了客栈。洛瑶就随着安怜走了进去。 洛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入酒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大小姐,待他们见到了洛瑶的真容,更是一干人为之倾倒。 “小姐请进。”掌柜狗腿地跑了过来。整间客栈已经被他们给包了下来,洛瑶虽然觉得这样太过高调,但是想想也觉得不算很过,毕竟以月倾城的地位,他们确实不敢怠慢了自己。 先前那个看上了洛瑶美色的大臣,眼神东瞟了瞟西瞟了瞟,慢慢退了出去。安怜将那个官员的行为看在眼里,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男子,另外那个侍卫懂得。隐了自己的身形,换了衣物跟上了那个大臣。 那个大臣离开了大厅后,先是去了烟花雨巷之地,侍卫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一脸满足之色从里面走了出来。让人觉得一阵恶心。 那侍卫疾步向着大臣走去。撞了他一下,顺手将一根针插进了他的腰间,轻轻一刺,那官员还没反应过来,侍卫就已经跑掉了。 “啐!”他没有抓到那个侍卫,自己又被撞了一下。心里觉得不爽得很,最终暗暗骂道,“个小兔崽子,被本大人抓到了大人拔了你的皮。” 看了看侍卫侍卫的方向,自我觉得抓住他的可能性太小,没趣的返回了客栈。 “先生去了哪里?”安怜守在大门口,一副审问的口气。 “不关你的事儿!”那官员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安怜心里冷笑,面上仍旧滴水不露:“这话先生说错了,先生是受命来护送大小姐外出游玩的。如今小姐还在客栈之中,先生却寻不到踪迹。万一这出了什么事情先生担当得起?” 听了安怜一席话,那个官员脸色一沉,安怜正守在洛瑶房间的门口,他自是不敢大声喧哗,且不说他在长公主刚歇下脚就去跑了出去,就凭他在这种时刻去烟柳巷这一项罪名扣下来,他的脑袋也要保不住了。 那官员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被一个侍卫教训,他心里很是气不过,于是他剜了安怜一眼,不再理他,向前走去。离开洛瑶休息的地方时,一双眼睛里还流露出淫笑。安怜将一切看在眼里,不露声色。 夜间。 “啊啊啊啊!”那个官员的住房中发生尖叫,洛瑶本来准备就寝了,却听到这声音,心里不怕,大概也知道是安怜做了手脚,她看了看身旁的未陌,招了招手。布记上血。 “未陌,你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洛瑶着着中衣,不方便出门,未陌也知道此点,点点头,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未陌看着那官员门口堵满了人,问道。 众人看到未陌都知道是长公主派人来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官员看到未陌还是给她拱了拱手:“未陌姑娘,徐先生突然腹痛难忍,我等请了大夫给他救治,却不料徐先生的腰上背上起了莫名的红疹。现今似乎是疼痛异常。” “啊?”未陌掩住嘴巴,她可是不敢进去了。再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个官员,只是七品小官,可是却是皇上指明要他守着长公主的。想到这里,未陌不自觉的对这个男子多看了几眼,发现他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看了一下不由得脸蛋一红。 那个官员是一直感觉到了未陌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耳朵也渐渐的红了起来,看得未陌觉得好玩儿。 “先生。”未陌见他没有要抬头的行为,轻轻的唤了一声。 “啊?”那男子抬起头看到未陌对着自己笑了一下,一时间整张脸蛋都通红通红的,立马把脸低了下去,还特别尴尬的对着未陌作揖,“未陌姑娘唐突了,还望你不要介意。” “这位先生说笑了。”未陌掩面微笑,然后看了看屋中,“徐先生的伤情这么严重,我需要去告诉小姐,这里就请先生多看着了。” “未陌姑娘去吧。” 回到房中,见到洛瑶正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眼神悠远。未陌方才的小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她疾步走到洛瑶面前,担忧地看着洛瑶:“小姐,你怎么了?” 洛瑶视线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未陌,一脸的焦急的模样,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未陌的手:“未陌,怎么流露出这样的表情?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洛瑶恢复平常,未陌才松了一口气,她将事情说了一遍,洛瑶听得仔细,想了想,笑着点头:“好了,既然这样,你就代我去慰问一下徐先生。” “啊?”未陌没想到洛瑶会这么说,抿抿唇有些不情愿。 “怎么了,未陌?”洛瑶看她举止有些怪异,不甚理解。 未陌脸红了起来,嘟嘟囔囔:“小姐,奴婢去看徐先生不太好吧,那里还有其他先生”洛瑶见她脸红,突然就明白了,她站起来,拉住未陌的手,盯着她的面颊,目光里带了探寻的意味。而未陌在这目光里囧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未陌,老实告诉本小姐,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先生?”洛瑶开门见山,未陌听了一下子跪倒地上,本来绯红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未陌攥住手,趴在地上,声音慌乱:“小姐小姐饶命,未陌没有那种心思。” “嘎?”洛瑶懵了,未陌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害怕自己的样子? 没有听到洛瑶的回话,未陌心中恐惧更甚,她只敢小小的肖想一下,怎么长公主一说出来她就害怕极了。那些心思怎么是她们作为奴婢敢想的。她只得深深地低着头,让自己光洁的额头抵着地面,默不作声。 洛瑶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未陌变得这么害怕,她下了床扶住未陌的肩膀,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洛瑶大惊,她到底干了什么事啊! “未陌,你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了!” 未陌咽咽口水,没有感觉洛瑶生气,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洛瑶一眼,却对上洛瑶一脸茫然的神色。诶?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奴婢”她想了想,本来见着洛瑶茫然的表情她应该换个话题的,可是还是不愿意去欺骗洛瑶,她咬咬下唇,“小姐,奴婢没有妄想,先生们都是很尊贵的人,小姐不要把未陌和他们扯到一起。” “”未陌洛瑶有点心疼,本来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把她的一些观念纠正了过来,不过现在一看,效果,嗯,不佳。洛瑶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未陌,我又不会怪你,你这个样子做什么。” “小姐” “好啦好啦,不提这个了。那里的事情交给底下那群先生就行了。”洛瑶摆摆手,将一个侍卫叫来,“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早些出发,只带两辆马车,还有十骑侍卫随本小姐前行,至于受伤的那位,就让他们慢慢坐马车前进到目的地。” “是,小姐。”那侍卫得了命令就离开了。 未陌不明就里,她看着洛瑶,对那条命令始终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脑中终于理清楚了思路,整个人被吓得不轻。 “小姐!您怎么能这样,皇公子给您安排好了路了,您怎么能”未陌已经气的不行了。这一波几折,让未陌有些不能接受。 “未陌,我是主子吧。”洛瑶开口,语气强硬。 未陌明白了,叹口气好是无奈,她可没觉得自己能劝动长公主。于是只能叹口气,退到一边。 洛瑶看着未陌的表情,流露出一丝笑意:“我要睡了。明早还得早起,你也睡吧未陌。” “是是是,小姐。”未陌无可奈何,给洛瑶铺了床铺,打理好了伺候她睡觉。 一边的房间内,那个官员嘴里咬紧了布条,身上渐渐出现溃烂状,任由着在这里找到的大夫给自己上药,切肤的疼痛。一边的暗卫看着,嘴角扬起微笑,安怜队长给的药剂太猛了,这种人就该好好的享受一下。 白日宣淫。那暗卫是这么理解的。 “大夫,徐先生怎么样了?”一个小官看着那大夫,表情严肃,心下有些害怕。 那大夫摇摇头:“这位先生是中的毒,小人医术不精,只能暂且缓和先生的痛感,不能根治。” “中毒?”那小官看了一眼徐先生,在徐先生眼睛里看到惊愕的神色。 “怎么回事?”徐大人吐了口中的破布条,瞪着那个大夫。 那大夫被唬到了,半天没吱声,徐大人又吼了他一声,他才唯唯诺诺的开口:“这个先生真的要说吗?” “自然!”徐大人一副咬牙切?的样子,那大夫看了看周围的人,再度向徐大人确认了一次,只得了徐大人凶恶的目光。 见此,那大夫也就不隐瞒了。他清清喉咙:“这位先生是与女子欢好时毒从下体而入”他大夫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徐大人眼睛都已经瞪大了,他连忙伸出手捂住那大夫的嘴巴,看着周围众人不输于自己惊愕的目光。 “徐先生你?”那个小官看了看徐大人,表情很纠结,“方才我们同小姐进了客栈后,徐先生您就不在了,难道是去了烟柳之地,寻欢作乐,才导致了这一身的”那个小官说不下去了,眼神渐渐带了不屑。 徐大人看着周围一干人皆是这幅模样,老脸挂不住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大夫,一把将他推到地上:“你个庸医!本大我怎么可能是因为那种原因!定是你这庸医诊错了。” 那大夫被推到地上,瘦弱的身子骨承受不了压力他哀怨的看了一眼徐大人:“这个先生怎么如此,小人说得是实话啊!” “呃” “滚出去!庸医!”徐大人暴跳如雷,都想站起来对着地上的大夫实施暴力行为,可惜的是自己身上的伤太过严重,根本就让他无法动弹。 “哼!”那大夫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昂首阔步地向外面走去,“既然敢骂我是庸医,我才不治你了!你自个儿去找一个人给你医治吧!我走了!” 他就这么在众人注视下,大步向外走去。引得其他人面面相觑。而那徐大人像只暴戾的熊,趴在床上喘着粗气,一时间刚才同情他的那些人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一个个地向他拱了拱手退出了徐大人的房间。 “滚滚滚!”那徐大人狠狠地握住拳头。都怪月倾城太美了!那些个花柳巷的女子竟然带了这样的病毒,他一定一定!想到洛瑶那副高贵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眼里流露出一种狂暴,他一定要想办法将月倾城弄到手! 再说那个大夫出了房间,竟然直接走到洛瑶的住处,他从袖中甩出一种药粉,一时间守门的人全部昏睡,他笑了起来,推开了房门。 $false$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老友相见 【3000完毕】 安怜站在暗处,看着那大夫走进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大夫先是左右望了望,然后再撒了一波药粉,就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了。他越过屏风走向床边。没有蹑手蹑手,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洛瑶的床边。 可是走到后却发现洛瑶根本就没有在床上。他愣了一下,却突然感到脖间一阵冷意。一把不过盈尺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洛瑶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这么偷偷摸摸可是有点不好啊。”她带着调笑的语气。 那个大夫双手举起,也是忍不住笑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洛瑶一脸无奈:“洛瑶妹子~好久不见!” 洛瑶笑着收了匕首:“陈大哥好久不见。”她可是早早的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淡淡的药香味。 陈屌一脸欠揍样。贱贱的表情让洛瑶看了很想揍他一顿。她收好了匕首,将藏在一旁昏睡的未陌扶到床上。洛瑶看了看暗处:“安怜,出来吧。” 听到洛瑶的命令,安怜自暗处走出,盯了陈屌一会儿,别开了目光。 “诶诶诶!”陈屌这可不乐意了,他走到安怜面前,皱起眉头以一副老夫子的模样,“这位壮士,你这态度可就不对了。我好歹是医术天下第二的医师,你这么藐视我真的好吗?” 安怜默默地看了陈屌一眼,再将头转向洛瑶:“小姐,这位是主子喊的人?” 洛瑶自然不知道陈屌是不是和慕珩他们一起了,她就看着陈屌问道:“陈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卿呢?” 虽然对于安怜的不理不睬他的心里略微不爽,但是洛瑶问他的时候他还是礼貌地给予洛瑶回答:“是慕珩那厮让我来的。他说什么让我来协助你造福天下百姓。我就和阿卿被他打发来了。” “慕珩?”洛瑶喊出他的名字,陈屌点点头,看那个样子。他还不知道慕珩是天机门门主的事情,既然如此洛瑶也不打算告诉他了。 听到陈屌直呼慕珩大名,安怜也知道了陈屌还不晓得慕珩的身份,也就不再多语。 “说什么造福百姓啊!陈大哥你到底是来帮我什么的?”自从上次陈屌将云安从鬼门关救回来以后,洛瑶就对他产生了一种信任,既然是慕珩叫的人。那自然是有他的用处了。 陈屌神秘一笑,他转头看了安怜一眼,吊儿郎当地:“喂,慕珩应该有让你找个女人来吧,和瑶妹子差不多身量的。” 安怜点头,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女子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果真身形同洛瑶相当。那女子单膝下跪,冲着洛瑶:“奴婢陆小参见公主。” “起吧,在这外面不要叫我长公主。”她看着这个女子,越看越觉得舒服。 “不错不错。”陈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陆小,“你们先把衣服换了吧,我等会给她易容。” “易容?”洛瑶听得震惊,陈屌很欠揍地挑了一下眉毛,意思就是这点小事而已,不要那么惊讶。 洛瑶和那女子一起走到了屏风后,安怜也拽着陈屌去了门外,自然是以防陈屌那厮偷窥了。两人很快的换好了衣物,从背影上来看倒是真的和洛瑶看起来相似得很。 “陈大哥,我们好了。”洛瑶一身黑衣,看起来徒添了些诱惑。 陈屌摇摇头,将自己身上的袍子扔给洛瑶:“将这袍子穿上,应该事先为你备上一套男装的。” 洛瑶不觉得自己什么不妥,但是还是听话的将袍子穿上。陈屌将那个女子带到一旁,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还有一张人皮面具,仔细地叮嘱着。 约莫过了半刻钟,那女子自己也已经收拾妥当,洛瑶看到她起身走到自己面前,感觉就像是站在了一张镜子面前一样。 安怜见一切也已经收拾妥当,便冲着陈屌和洛瑶说道:“小姐,先生,我们该走了。暗卫已经将周围收拾妥当了,还没发现有暗哨,我们需要快些走。在下已经在门外准备了马车,出了南门便可以换乘马了。” 明显感觉洛瑶的脸僵了一下,安怜继续补充:“在下会护着小姐的,小姐不必担心。” “那谢谢你了安怜。”洛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殊不知安怜也是同云安第一次被致歉一般,虽然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吃了大便一般,难过得很。 “不用” “好了,我们该走了。瑶妹子你过来,我给你贴两张皮,改变一下你的样貌。”陈屌自怀里拿出东西,在洛瑶脸蛋上捣鼓了一下,洛瑶那副倾城容貌瞬间就失了颜色,看起来只是一个姿色不错的普通女子。 “不错不错!”陈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安怜看了看洛瑶,向陆小示意了一下,陆小明白恭敬的向着几人行礼,用着一张月倾城的脸,洛瑶怎么看怎么别扭,冲她点点头就算是告别了。 安怜向洛瑶告了一声失礼了,便抱住她的腰,抱住陈屌,三人从窗户消失了。 一路太平的坐了马车到了南门。阿豫正在南门焦急的等待着,周围也有一些暗卫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各自骑行伪装,分三路,目的地是东南处的洪都,那里灾情最为严重。”安怜将洛瑶抱上自己的马,让她坐在自己前面,洛瑶脸蛋微红,还是任由着被护在前段。 “小姐,此行可能很艰苦,希望您能挺住,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洪都。”安怜冷静刻板的话,此刻听起来却那么让人热血沸腾,洛瑶坚毅的点点头。布围引圾。 一旁的陈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洛瑶,笑开:“瑶妹子你可真是不拂自己的名号呢,这天下有你这样的人,那是大幸。我陈屌有幸认识你这样的人也是一辈子的好运气啊!” “陈大哥你抬举我了。”洛瑶讪笑。安怜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直接驾马走了。陈屌一个没反应过来,连忙驱马跟上。阿豫还有一些侍卫见此状也立马跟着一起走了。 一夜颠簸,饶是洛瑶最近锻炼了些,将这个娇弱的小身子骨给锻炼得不是那么娇弱了,但是这样的疾驰甘露让她还是感觉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 安怜看到了脸色发白,还强撑着,对她佩服了些。 “停下,在这里休息休息。”他拉停下马,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都停下。 陈屌和阿卿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只是两人到底是吃过的苦比洛瑶多,还能受着,虽然脸色微变,但是还不至于相洛瑶那样苍白。 几人点了火,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瑶妹子?”陈屌看着洛瑶发白的面色,有些担心。 洛瑶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安怜将洛瑶从马上扶下,带她到一旁的草地上坐下。陈屌看着洛瑶这个样子还强撑着,不好说什么,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两颗药丸递给洛瑶:“瑶妹子,先把这个吃了,会缓解一下你的不适之感。” 洛瑶没有推辞,直接接过了,吃了下去:“多谢陈大哥。”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让陈屌看了真是觉得遭罪。 陈屌抱着手,一脸愤慨:“慕珩也真是的,便让你一个女流之辈来做这种事情,自己就逍遥自在的。” “不是的!”提到慕珩,洛瑶的气力就像是回到了身体里,她连忙给慕珩辩白,“慕珩他也有事情要做啊,这件事本就在我的职责之内,我如果还推辞,那我月国还有多少人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哎。”陈屌叹了一口气,看着洛瑶的眼神好是无奈,“你就还是那么喜欢慕珩吧,随你们两口子怎么弄,我不管你们了!” “我!”洛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涨红了一张脸,看着阿卿也是一副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模样,更是无语,直接别开头忽视他们。 安怜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波动,刚才陈屌说什么?两口子?门主难道和月国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当时他并不在月都,也不怎么关注月倾城的行动,只是这中间似乎是有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呢。 “小姐,您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吧。”安怜开口,洛瑶看了他一眼,自己确实也是疲倦得很了,就应了下去,直接和衣而眠。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大家也都休息了会儿,精力也恢复了。陈屌将洛瑶叫醒,洛瑶揉着惺忪睡眼迷茫地看着众人。 陈屌心里虽然不忍心这个小女子这样劳累,但是还是轻轻地推了推她:“瑶妹子,要启程了。”~ “啊!”洛瑶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爬起的时候不甚顺利,脑子还晕沉沉的差点摔倒,“我睡了多久了?”她有些焦急,因为她看着天方似乎都已经开始露出鱼肚白了。 “一个时辰。”安怜淡淡答道,将坐骑牵到洛瑶面前将她扶了上去。 洛瑶屁股还没坐稳就扭头看着安怜:“我竟然睡了一个时辰,你们怎么不叫我。” “要是想要好好赶路,就要懂得休息。”安怜这么说了一句,洛瑶也就不再辩驳了,他们人其实都挺好的。她在心底暗暗想到。 “接下来要再骑两个时辰才能到白城,我们到了那里再稍作歇息,一直奔波马儿也吃不消。”安怜说得合情合理,可是他身后的暗卫们都知道,这是安怜在为月倾城着想,他们坐下的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跑这些路程不算什么。一看洛瑶的身子骨也是不可能吃的下这个苦的。别说到了灾区更是苦上加苦。 “是。”整?的回答。 而此刻的白城,已是半个死城,众人尚且不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一股一股的热浪袭来,洛瑶感觉到很难受。这才刚刚放白,按照着这四月的气候上午还算凉爽的,可是这一股接一股的热气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洛瑶很郁闷。她看着这发白的天色,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额上的汗珠。 这不过一天一夜的赶路,他们都驾着的是千里马,约莫行进六百多里的地。很不可思议,不过那也是毫不要命的赶法。 “安怜。你确定这里有个城?”洛瑶在马背上热得不行,这千里马奔行产生的风也是燥热的。 安怜奇怪的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皱起了眉头:“这条路的确是通往白城的,只是这种状况”安怜没有再说下去,他心底有丝不安。 洛瑶见他的样子也是知道了:“还有多远?” “约莫还有五里路。” “进了城就一切都知道了。”洛瑶舔舔嘴唇,口唇都有些干裂了。 “嗯,在下也是这么想的。”他拍拍身下的千里马,千里马似乎是感觉到了激励,加快了速度。 不过一小会儿时间,众人就到了白城。城门开启,却无守城的士兵,他们下了马向里面走去,路过土墙,看到整个街上寂寥无比。连个摊子都没有,活脱脱的一个空城。 “这”洛瑶看着这场景,惊呆了。她抹去脸上的汗,向前走去。安怜等人也跟上,看着这幅场景都皱起了眉头。 很难想像。洛瑶在泉州待了几月,在月都待了几月,这都是极其繁盛的地方。她一直以为在月启天的管理下,整个月国已经是蒸蒸日上了,可是这一走进白城,那些繁盛的场景与这里的寂寥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感觉一阵恐慌。而且这一个城成了这样,竟然没有人向上通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瑶走在大街上,直接清了清喉咙开始喊道:“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她一个女子,即便是这寂寥无人的场地里喊叫着,也不是很大声,陈屌和阿卿见到这样的境况也加了进来,扯起嗓子大声喊起来:“有人吗!?” 洛瑶感激地看了看陈屌和阿卿,继续喊着。 “别喊了别喊了!”一个男人推开房门从屋中走出,他看起来似乎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整个一皮包骨头十分丑陋恐怖。他瞪了一眼洛瑶还有周围的一群人,似乎是十分不满。 “大叔。”洛瑶向前走去,可那个男人竟然自己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我们都得了病了,你们这些外城的人快走吧,在白城害了病说不定就死了。”那大叔一脸避讳的样子,让洛瑶看得心痛。 安怜听到这话,直接走到洛瑶面前,将她挡住,转过头对她说:“小姐,您请远些。” 他的这个动作虽然是为了洛瑶着想,但是看在洛瑶眼里却是对伤者的不尊重。可是她又无法让安怜听话,只得自己听安怜的话了。那个男人似乎也对安怜的行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叹气。他这个样子就更让洛瑶难受了:“大叔,这白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怜见洛瑶焦急的模样,也转头看着那男人。 男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露出神伤的情绪:“这白城害了病了!害了病了!遭天谴啊!”他说着说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一个月以前,白城的气候突然燥热起来,一直不下雨,刚种下的稻苗全部都干死了。好不容易等了大半个月下了一场雨,可是这雨下下来,竟是将所有人都害死了!” 那男人说得一脸的愤慨,又是一脸的悲哀,洛瑶在旁边听得悲悯,看着那男人,而那男人伸手摸去脸上的泪继续道:“这雨下下来,是解了整个白城的水源问题,可是,就那日起整个白城的人都莫名其的得了怪病,大夫们都无计可施,自己染上了那病也死了。这不过半个月,整个白城走的走死的死,曾经那么辉煌的样子都全部成了历史,成了过去。” “那官府不管吗?”洛瑶试图推开安怜,但是某人稳如泰山,奈何不了,于是她继续趴在暗恋身后问。 提到官府,那男人眼里突然就是闪过猩红:“别提那个官府!那些人不但不管!还卷了整个白城大半财产跑掉了!” “那为何不直接上告给朝廷,这么严重的事情朝廷怎么会放任不管呢?”陈屌一颗红心也被触发了,他看这那男人,自己直接走了过去。见到陈屌过来,那个男人连忙往后退去,还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朝廷天高皇帝远怎么说这位先生,先生!您别过来!小人会传染给你的!”他害怕得样子落在众人眼中是那么刺目。 陈屌才不管,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直接就搭上了他的脉,眉头深深锁起。他看着这个男人,皮肤青紫,明显的就是中毒了:“我是个大夫,我不怕传染。” “大夫?”那个男人看了看陈屌,见他一脸严肃,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虽然他还是怕传染到无辜的人,但是见到陈屌一副无畏的样子,胆子也大了些,“大夫您看小人怎么样?” “把你的手给我,我再仔细诊诊。”陈屌让他伸出手,那男人立马照做。在他看来自己早是没有活路了,也随便陈屌诊治,若是没好那也和现在一样,若是好了,那就是老天保佑了。 陈屌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良久,整个眉头揪成了一堆。 “陈大哥,这个大叔还有没有救啊?”洛瑶关切的看着陈屌,见到他严肃的模样心底一沉。 陈屌松了手,看向阿卿:“阿卿,将我的银针拿来。” “是,先生。”阿卿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布包的针卷,他的手指似乎有了灵性,飞快地取出银针向那男人头上扎去。 那男人一下子就疼得想要抱住脑袋,陈屌厉声:“阿卿!抓住他的手。” “是!先生!”阿卿上手,直接点穴控制住了男人。陈屌继续下针,每一针下去他的额上都流出汗水,渐渐的,就连站在一旁的洛瑶安怜等人都不自觉的为他捏了一把汗。布围来圾。 过了好一会儿,陈屌才停下针,他伸手抹去脸上的汗水,等了一会儿将那男人头上的针一根根拔下来,阿卿在一边用布接过银针,然后拿出一个小瓶子沾了水细细擦拭。 “陈大哥?”洛瑶看着看着就慢慢走近,安怜也不好阻拦她,也随着她上前,看到情况不对劲的话就将她拉回来。 陈屌勉强露出笑意:“这位大哥中毒还不是深入骨髓,我还能控制一下,将毒素逼出来。”他解了那男子的穴道,看着那个男人一脸的惊讶。 “神医!”他直接跪在地上,冲着陈屌叩拜,眼里是翻滚的泪水,一颗颗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屌只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表情严肃:“大哥,我这只是暂时压制了你的毒素。虽说你体内毒素暂时不至于潜入骨髓,但是已经是融进了血液里,我刚才只是帮你逼了一些毒素来,还不能完全解救你。” “这”那男子沉默了一下,却还是对着陈屌叩谢,他干枯的手紧紧握成一团,声音一字一句似乎天外而来,“没事,能多活一会儿都是上天的怜悯了”他说着说着声音带了哭腔。 “大哥!你别怕!我们会帮助你们的!”洛瑶轻轻推开安怜走到前端。 男人抬起头看向洛瑶,见到长相虽说不是很出众,可是气质出华,再加上这些人对她的敬重,也知道她就是这里的老大了,于是他也向着洛瑶叩拜了两下,洛瑶大惊,连忙向前走去,想要扶起他,却被安怜抓住了手臂。 “小姐,不可。”安怜冷着脸,他是奉命令保护洛瑶的怎么能让她出事。 陈屌从板凳上站起来,拉开安怜的手,自己将男人扶了起来:“不用怕,这个不是传染病。” “不是传染病?”那个男人听了陈屌的话,瞪大了眼睛,然后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若不是传染病,那为何我们整个白城变得如今这个模样,那么多人都成了我这般,死的死,走的走!” “我方才就说过是中毒了,如此大规模的中毒必然是有人处心积虑的。”陈屌虚了眼睛,再也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地模样。 洛瑶看着陈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陈大哥,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自然。”陈屌的眼中露出一种洛瑶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安怜看着他们两人,回头瞅了一下后面的护卫,点点头。他们虽然是以旱灾饥荒的事情为优先,但是这里的事情也不小,万一只是一个实验而已,其他城市也有遭受这样事情的情况的话。他们就得先解决了此事。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那男人不断冲着众人拱手。 “那好,大哥你叫什么?” “鄙人姓何。” “何大哥,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这白城的情况了。”洛瑶朝着他微笑,那男人竟然喜从心来,哭了出来。 远处。 “老大,有外人来了白城了。” “哦?何者?”~ “一女,八男,看不出是干嘛的。” “那不管了,好好接待吧。若是正常行路者就放行他们,若是你们懂得。” “是是是!” “下去吧,我也要准备准备了。” 纤细腰肢,杨柳浮动,人面桃花。她伸出手指,看着自己的指甲,拿上蔻丹匀匀涂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她唱着唱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翩翩起舞,艳色逼人,她举起袖子,朝着虚无妩媚一笑,“郎君,我好看不好看。” 你们能留个言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醉香坊的六娘 【3000完毕】 进了城里,开始稀稀疏疏的有了些人,都是皮肤泛着紫色,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萎靡。他们只是抬头看了看洛瑶一行人。就别开了视线。 “何大哥,大家似乎都是不太理睬我们啊。”洛瑶走在何大哥身边,看着这幅景象,微微的皱皱眉头。 何大哥叹了口气,他的面色要比方才好一些了。但是还是呈现紫色的:“这位小姐,白城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大家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想了想洛瑶也觉得是那个道理,可是见到这种隔膜,总归是心情不舒畅的很。 “那何大哥你在城门口做什么?”洛瑶开口和他聊了起来,他一直将他们往城里带,就是说明他住在里面啊。 何大哥笑笑,那干枯的脸上有了生动的情绪,他略带羞涩:“因为城里害了病,我想着外人不知这城里的情况,我需要去说说他们,让他们绕道走。” 听了这话,洛瑶笑开,陈屌也是很开怀,露出欣赏的表情。几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些看起来很正常的人。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洛瑶指着他们,疑惑:“何大哥,为何那些人无事?” 何大哥抬眸望了一眼那些人,渐渐攥起拳头,他一脸的不屑:“那些人就仗着自己有些钱财。从不食用城里的食材” “等等,是从来不食用?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还有水源呢?”洛瑶打断了何大哥的话,发出一连串的问题,她脑子里有点乱,有些什么想法,但是都是支离破碎的。无法组出一副清晰得图景。 听到洛瑶问话,何大哥理了一下乱哄哄的脑子:“他们是三个月前来到白城的,在白城开了一个酒楼,酒楼的老板娘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六娘,长得极为妩媚,她来了白城不过一个月就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成了白城大酒家,他们酒店的食材一直都是从外城运来的,水源也是单独的。” “为何?这直接用河里的水不更好吗?”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何大哥讪笑。 大家也觉得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问话。可是何大哥将他们带去的地方竟然就是何大哥极其不屑的那酒楼。 这酒楼取名醉香坊,装璜什么的极为精致华美,门前还挂了两个大大的红彤彤的灯笼,上面书着‘耀夜’和‘六堂’。看起来和这酒楼之名牛头不对马嘴的。 “何大哥,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洛瑶看了看这酒楼,蹙眉,再转过头回看何大哥,眼睛里是询问的表情。 何大哥表情略带尴尬,他低着头:“这白城只有这一家没有被威胁到,万一这哪里又有了毒,害着你们了,那是我的罪过。虽说小人不是很喜欢这醉香坊,但这里毕竟没发生过像我们一样的情况,所以只得带您们来这里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了。”他说了还是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看起来是的确是不太好意思了。 “这样啊。”洛瑶抬头。 突然,醉香坊中走出一群脸带薄丝面纱的女子,穿着敦煌壁画中那飘渺的的舞裙,缓步的从酒楼里面走出。一个个纤腰细扭,眼中露出媚波,飘到洛瑶等人面前。 安怜不动声色地移动到洛瑶面前,手按在腰间,似乎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洛瑶看着她们被那一阵的脂粉味熏得难受。很不应景的打了一个喷嚏。 “”那群舞女们都愣住了,忘了摆动自己的腰肢。而陈屌看了看他们,大笑了起来。 “呃,对不起。”洛瑶揉揉鼻子,讪讪的笑了。 “哈哈~”突然传来一声极为爽朗的笑声,众人转了视线,看到一个只穿着浅浅薄纱,下群很短,直到大腿上,露出玉腿,修长白皙。她赤着足,小脚真是合乎了三寸金莲的精髓,小巧可爱。往上看,她的腰肢暴露在外,露出圆润的肚脐,肚脐上钉了一颗红色的宝石钉,闪出耀眼的光彩。她手握一把檀木扇,遮住小半边脸,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勾人得很。 六娘缓步从酒楼中走出来,举手投足之间带了万千的媚气,她的睫毛一上一下,撩人至极。而她的声音也是媚到骨子里,不嗲却让人听了心里痒痒的:“各位客官打哪里来,何不去六娘的酒楼里喝上一两盅,解了这心中不舒畅的情绪呢?” 洛瑶见到她风情万种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觉得真是小姑娘,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女人啊。 见到一边衣衫褴褛的何大哥,六娘展开扇子遮住自己半边小脸,美目盼兮:“哟,何大哥,您又给六娘我拉客人来啦?这可真是麻烦你了,去后院子领今日的吃食吧。” 何大哥看了一眼洛瑶他们,表情竟然一点也没有什么自己做错了的感觉,他向着洛瑶还有六娘拱了手,在一舞姬的带领下去了旁边一巷道取东西去了。 “他不是”陈屌看得茫然,只觉得是何大哥欺瞒了自己,开始有些愤青,脸蛋红了起来开骂的模样。 洛瑶一把拉住他,然后转向看着六娘,微微颔首,身上出华的气质就表露无疑:“想必何大哥也是生活所迫。我们这身上没带着过多的银子,六娘这酒我们是喝不足了,只是上些吃食不知六娘是否会嫌弃?”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上扬,眼中带笑,清明却带着一种威迫。陈屌听出了她是在为何大哥作辩解,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方才冲动了点。 六娘盯着洛瑶,眼珠团了一圈,立马笑起来,声音朗朗,又带了女子特有的妩媚与娇羞。她走上前去,到了洛瑶的面前,安怜欲挡住她却被洛瑶拉了手,示意他不要。 “你这个小女娃娃倒是很可爱嘛。”她娇嗔一声,说得周围男子的骨头都酥了。她伸出手捏着洛瑶的手腕,轻轻地用力。洛瑶感觉到一股热气传到自己身上,她微微皱眉,盯着六娘,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拿出来。 六娘发现了,直接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搭在另外一只玉臂上,浅浅一笑,再退后一步:“各位客官请进,不就是酒嘛,六娘喜欢你们这个小女娃,这一次的酒就让六娘请你们了。”她话说得爽快,动作也爽快。 “如此,便多谢六娘了。”洛瑶不再推辞,毕竟照着刚才何大哥说的话,这白城似乎就只有这醉香坊可以吃饭休息了。现今陈屌还不能查探出这是什么毒,他们也不能贸贸然行事,若是自己都中了毒就不可能救这里的人了。 “请。”六娘直接自己先跨进了醉香坊,安怜依旧没有表情,没有说什么话,提什么意见,却直接走到洛瑶前面,这让洛瑶产生了一种回到往昔的感觉,以前在慕家云安也是这么护着她的。想到云安,洛瑶有些失落,为什么慕珩不让云安来保护自己。 六娘走到柜台处,冲着里面吆喝了一声:“取东房的雕花,再上点糕点。” “的了!”里面传来一小厮的声音。 洛瑶寻了一处位置坐下,她周围的护卫们都站在一旁,只有陈屌敢坐下和洛瑶同桌。洛瑶疑惑的看着他们,指着桌子:“坐啊,你们傻站着干嘛?” “小姐,您是主子,我们怎么能同您坐一桌。”安怜站在一旁,垂着手,面瘫。布丽肠技。 洛瑶刚想说什么,六娘就从一边走来,抱着手,嘴边带着媚笑:“在白城还在乎这些,那你们是不要想吃饭了,想同外面那群难民一般的人一样吗?” “自然是没有。”洛瑶回头看着六娘,站起来一把拉过安怜的衣袖,狠狠地扯了两下,瞪了一眼安怜,安怜低眸,看到洛瑶眼底的不满情绪,犹豫了一下,看着身边的人点点头,于是几人就随着一起坐下,不过都是坐姿端正不像是来吃饭的。倾城不过未亡人: “不知道六娘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洛瑶看到安怜他们十分听话的坐下,整个人很受用,她转过头看着六娘,眉眼弯弯。 六娘展开手中的檀香扇,扇面上是一副山水画,可是看那山形却是在脑子里有着什么映像的,洛瑶一时想不起来,便记在了脑子里。六娘轻轻的摇着檀香扇,眼里始终是那副带着媚眼的光芒,流转着,让人看着心里热得慌,真的是不媚却自媚的境界:“我这里好吃的倒是有些少了,塘里有的只剩下两条鲫鱼,地上跑的也只有鸡和鸭,蔬菜倒是还多,就不知道你这小妹子想要吃什么了。” 洛瑶想了想:“就来份鲫鱼汤,一盘宫保鸡丁还再随便上些小菜吧。” “哟,小丫头要求还挺多的。”六娘笑着走到一旁,接着看到一群舞姬手里捧着盖好了的盘子款款走出。她们虽然没有六娘妩媚动人,但是还是透出了一种艳色的感觉。她们有一人拿着一坛酒,放在桌上。 六娘打开酒盖,瞬时一股幽香传来,沁入了众人的鼻腔,洛瑶微微皱鼻,这酒味道很舒服,很纯。接着是一盘盘的点心。 “先吃吧。这是我醉香楼的招牌甜品。”六娘的声音传到耳边,洛瑶早已经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程肚子饿的疲软,现在看着这糕点颜色诱人,直接伸手想要抓上去。 手伸到一半突然被安怜抓住。安怜冷着脸看这六娘。洛瑶疑惑不解,接着就听到安怜问:“请问掌柜,为何你醉香楼的招牌甜点会是燕国的点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温存 【3000完毕】 六娘眼角一丝媚笑,她玉手拈起糕点,送到安怜嘴边,安怜淡着一个脸别开头:“自重。” “自重?”六娘听了安怜这话。似乎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将那糕点放入自己的嘴中,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口,极为优雅的吃了起来。吃到最后。她伸出小舌在自己的手指上舔了舔。那优美的侧面,看得人心里痒酥酥的。 见到六娘直接无视自己的话。安怜不恼,只是再次重复了一次:“请问掌柜,为何你这店里的招牌点心是燕国的东西?” 六娘的媚眼瞅了安怜一下,转身:“要在这月国做生意,怎么能拿月国的吃食,自是要拿些与众不同的了。” 这的确是商家的策略,洛瑶沉吟,她是看出来了,安怜对着这醉香坊可是有十足的怀疑,她看着六娘一副坦诚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自己现世那些商家的嘴脸。 洛瑶止住安怜,笑嘻嘻地看着六娘:“六娘莫恼,他就是这么个德行。” 六娘盯住洛瑶,嗤笑了一声。转身往柜台方向走去,一脸不屑:“随他吧,我又不介意,姐姐喜欢的只是你这个小妹妹。” 陈屌看着六娘走开,从阿卿手里接过银针。一针针的试了所有的吃食,洛瑶略显尴尬,虽然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样在别人看来却是不尊重的。她心里苦笑一下,这怎么变得如此神经质了。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安怜的声音传到自己耳里。可是洛瑶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张开嘴,莫非这又是什么武功? “只是本门小小的秘法,小姐不必惊讶。待陈大夫试了毒以后就可以吃了。”安怜一直直视前段,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也没做,洛瑶也只得收好自己惊讶的目光。 “没毒,可食。”陈屌收回了银针,摊开手示意。 于是众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经过一日奔波,洛瑶快速的吃了些,请了六娘一间房,安怜守着她让她睡会儿。陈屌等人则去看看整个白城的情况,在这里的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待到众人散去,六娘一脸不悦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抽出一本书籍,一间暗房出现,她走了进去。暗房中有一个极长的通道,通道旁是用的水晶照明,还是幽暗幽暗的,让人觉得瘆得慌,可是六娘就这样走下去,扭着她纤细的腰肢,左摆右摆。 她走到了暗室底层,是一间装饰得十分辉煌的卧间的模样,她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镜面前,左照照右照照,嘴里嘟囔:“难道是我变丑了?那些个男人怎么没有被我迷住?” “他们没有被你迷到,我可是被你迷得四荤五素了啊,六。”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从那扇画了美人图的屏风后走出,眼中露出一丝精光,看着六娘,猛地一动身,整个人出现在六娘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 “十,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开我!”六娘有些不悦,伸手推了身后的男人,而十却不管不顾,闭着眼睛猛地一吸,闻着六娘身上的脂粉味,“六,你知道我,我最喜欢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 “一股子骚味。”六娘被他这样逗乐了,也不再抗拒,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媚眼生波,娇滴滴的吊在十的身上,“十郎,你喜欢我吗?” 十听到六娘这么软的声音,骨头都酥了,他急切的俯下身子想要寻找六娘的唇,一双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六娘身上乱摸,直接伸进了六娘的轻纱之中,抚摸着那光滑的玉背。 六娘轻轻的象征性地推了十一把,别开自己的脸,语调不满,娇嗔着:“十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十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着六娘的模样,哪里还有理智可言,他使劲点头,声音已经开始嘶哑了:“我自然是爱你的六娘!给我吧!快给我吧,我要受不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扣在了六娘的腰上,用了劲,将六娘那白皙的皮肤捏了一块红色,在那对比下特别明显。 六娘娇笑,又重新吊在了十的脖子上,踮起她的小脚,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对上十,两相触碰时,她灵巧的伸出自己的舌头拉扯住十的舌,在他的口腔里深吻起来。接着六娘便感到下面有什么碰到了自己。她更加得意的笑了起来。 十已经被点燃了欲火,整个人燥热不堪,再也受不得了,一把将六娘打横抱起,那身轻如燕的女子直接落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 “十郎,何必如此着急。”六娘玉手触到十的衣襟上,猛然注力,自己瞬间飞到离他十米的距离。 “六娘!”十看着六娘这些动作,眼里的红光已经充斥得不行,发着光,豺狼虎豹的眼神。他想要前进,却看到六娘自己松开她的外纱,露出半个雪肩来。 她一点点的将外纱拉下,侧着脸望着十,眼里含着春光,她咬咬下唇,低眸:“十郎,六娘自己来你可喜欢?” 十已经不住的咽着口水了,若不是六娘是她上级,就凭这六娘这一个动作他就冲上去了。 六娘慢慢向着十走来,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外纱顺着她的雪背滑到地上,上面的抹胸直接被六娘解开,一对跳跃出来,她解开腰带,下裙顺着她修长白皙的玉腿滑到地上,她就这么赤裸着身体,含笑的看着盯住自己两眼冒着绿光的十,伸手取下自己的发簪,瞬间乌黑及臀的长发就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她甩甩头,柔软也晃动着,十终于忍不住了,喉间发出一声闷响,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十郎~”他扣住了她的柔软,用了劲,六娘在他耳边吹着气,香气顺着六娘的身躯浅浅沁入十的?腔,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大手顺着抚摸,嘴开始不安分的在她雪肩乱啃,一把将她扑到床上,脱了自己的衣裳。布余亩圾。 一室旖旎。 “起来了。”六娘穿着衣服,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十也坐起来,看着六娘正在穿衣服,那完美的身躯又是引得他下腹一阵热流,刚想行动,就听到六娘的声音:“别再做那些有的没的了,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还要好好整理一下这里的的事情。你这次来是不是门中又有命令了?” 脑子里一下清明下来,十也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从衣服的一个暗包中取出一封用红皮包裹的信件递给六娘。 “红皮?这么紧急?”六娘看了一下就立马接了过来,打开,蛾眉皱在了一起,她手上用力,那信件立即化作?粉落到地上,她看着十,“十郎,月国形势如何?” “少主让我们继续运作,只是白城这里该弃了。还有月国的长公主月倾城出了宫门,少主让我们下手除了她,可我们不能明着给她作对,你要用毒。” “毒?呵,这个对我来说最是简单,可是这月国的公主在那里?” “现在在前往南都的路上,一个蠢货而已,不知道少主为何如此看重。”十露出不屑的表情。 六娘正视他,眼里不再是带着媚,而是一脸正色:“少主如何想的我们不能去评判,你只要顾着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何时论着下人来说主子的不是。若不是你位居十号,我现在就可以将你斩首在此,知道吗?” 十见到六娘是真的怒了,也只得赔笑,握住她的柔荑:“好六娘,我们方才才温存了你便是不认人了吗?” 六娘随便他牵着自己的柔荑,眼角上挑:“那时是那时,此番是此番,若是将情绪带到任务上来,那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的好六娘,你说的都是对的。”十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六娘斜睨了他一下。 “我要洗澡了。”六娘娇媚的声音传到十的耳里。 “我们一起吧,六娘,我帮你。”十一把搂住六娘,两人又翻滚起来。 白城城内。 陈屌阿卿等八人在城中走着,陈屌闭着眼睛,在烈日下嗅着,可是什么都没有嗅出来。 “哎。”陈屌叹了一口气,感觉很无奈,这城中这么大,他要怎么下手啊,他只是一个医师有没有侦探的脑袋。妖孽王爷小刁妃: “先生,怎么了?”阿卿见他叹气,给他递上水具喝水。 陈屌拿着水袋,刚准备喝,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对啊!先从水源查起,这么大规模,必定是已经计算好了的,只有先从水源查起才可能啊!”说干就干,连忙寻人准备问河的位置。 大道上人不多却还是有,陈屌很快就问到了路,向着他鞠了一躬带着众人去了河边。走到河畔他才是震惊了,这叫河吗?就像一条小溪水,整个河流都断流了!白城还处在中游都变成了这样,那如果是在下游的洪都那可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他走到河水边,取了一些水,将银针放了进去,毫无反应,他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闭上眼睛嗅了嗅,完全没有药物的味道,让阿卿他们顺着河道寻找不明的事物,他蹲下身子百思不得其解,或许真的如孟钰所说他脑子真的太笨了,不适合思考这些东西,他颓废的叹了一口气。 陈屌睁开眼,想要让身边留下的两个护卫回去问问洛瑶有什么想法。这时,他正好看见一个小孩子走到河边,估计是直接走到了河床里,他担着两个桶,在河中舀着,一次一次。 “喂,小孩儿!”陈屌远远的看着那孩子,直接冲上去了。听到声音,小孩子转身,见到向自己冲来的陈屌,吓得两只眼睛鼓得溜圆。 见到那小孩,陈屌眼里多了惊讶,他叫出声:“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毒 【3000完毕】 看着小孩子的面庞,陈屌皱起眉头,这个小孩子虽然是饿的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的。但是也只是限于面黄肌瘦而已,面色却是正常的。 陈屌看着这个受惊的小孩子,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在他面前晃悠,一口白牙闪烁:“小孩儿,想要银子吗?” 那小孩儿先是狐疑的看着陈屌,并不说话。然后陈屌就将那银子正对着阳光,食指和拇指捏住它,眯着一只眼睛。不无叹息的说道:“哎,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啊,那怎么办啊,我也不想要了,直接找个地方扔了好了。” “不不不!”小孩儿听了这话,立马抓住陈屌作势的手,拨浪鼓一般猛烈的摇头,“这位先生我要我要!您千万别扔了。” “要了?确定?为何这下又要了?”陈屌笑。 小孩极其认真的点点头:“虽然娘亲说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还有无功不受禄这一档子话,但是娘亲还说,不能随便浪费资源。我瞅着这资源能救我娘一命,我自然是要收下的。” 陈屌见着小孩儿说话文绉绉,似乎是受过教育的,可是却穿得破破烂烂一张小脸似乎是沾了煤渣,看起来黑黝黝的。他心里很喜欢这个小孩儿,便开口:“什么无功不受禄。你瞧着我像是那种会让人占便宜的人吗?” 小孩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仔细地瞅了瞅陈屌认真带着坚定的点了点头:“像。” “” “好了好了,我不与你扯了。这银子你先拿着,然后你需得回答我几个问题。”陈屌恢复了严肃,小孩儿见到陈屌这个模样,也敛去了自己的笑意,变得一脸的严肃。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陈屌想了想:“第一,这河水是什么时候渐渐变成这般模样?” “约莫在二十天以前。” “第二个问题,你是日日在这河里打水喝的吗?” “对。” “你家很穷?” “”提到这个问题,小孩儿突然涨红了一张小脸,低着头有些局促。陈屌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露骨。可能伤害到这个小孩儿呢,刚想道歉,小孩子就抬起头,小脸有了一股淡淡的红晕,却带着一股子骄傲,“是,我家现在很穷,但是在我长大后,我家定然不会很穷的!” “有志气。”陈屌笑了笑,很喜欢这个小孩子,“城中你知道有多少人感染了那个嗯病呢?” “城里约莫只有很少的人没有被感染吧。”小孩子挠挠脑袋,“可是我们村儿那里只有几个人被感染了。” “什么?”陈屌似乎为自己的发现感到震惊,他两眼发光,示意小孩子继续说。 小孩子看着陈屌这副模样,吞吞口水,有被吓到的样子,他想想:“是的,那几个人是进过城的,肯定是被城里的人给感染了。” 感染?陈屌冷笑,只是中毒,怎么可能是感染,这毒因必定是在城里,他要回去好好找找洛瑶商量一下。 “多谢小友,你为我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银子你拿好,去买一些吃食吧,瞧你收成这个模样了。这样了以后还怎么为变得不穷?”陈屌再多拿了一块银子给他,拍拍他的头,站起来,准备离开。休肝尤划。 “喂,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儿看着手里的两块碎银子,紧紧捏住,“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报答不用了,我只是学着我一个好妹子罢了。”陈屌摆摆手就带着那两名护卫去寻阿卿等人然后赶回醉香坊去了。 醉香坊门口的灯笼正在被摘下来,有两个小厮正在更换灯笼,陈屌一门心思都在投毒事件上也没仔细看那灯笼。可是一旁的阿卿却快速的看了一眼。之前在门口挂的灯笼上写的是‘耀夜’另外一个写的是‘六堂’,而现在换上去的灯笼,上面的字让人摸不着头脑。一边写的是‘卩’(jie),另一边的灯笼也很简单一些了,写了一个‘從’(从)字。完全的风马牛不相及,阿卿不解,但是觉得奇怪,所以记了下来。 “瑶妹子!”陈屌一点也不避讳和思考,直接敲向了洛瑶睡觉的屋子。手还没触到门面,门就开了,安怜冷着一张脸看着陈屌。绝对的面瘫脸,将陈屌的激情一下子磨光。 “陈先生请小声些,小姐正在睡觉。”安怜开口直击死穴。 “呃我一激动得忘了”陈屌立马噤声,他看看安怜,“我等会儿瑶妹子,她醒了你让她来找我,我有事情和她商量。关于这次白城中毒的事情,有了进展。” “好,再待一个时辰我就叫醒小姐,然后来找你商讨。”安怜说完了就关上了门,留着陈屌想说什么却突然地没了话说,手里在半空好不尴尬。可是他的性子也是这样,立马就缓了过来,回了房间自己也将脑子中的条理弄清楚了起来。 六娘闺房。 “不好了不好了!掌柜的!”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冲进房间,正见到六娘在洗澡,六娘只是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便继续洗澡。 “何事如此惊慌?忘了我平素是如何教育你们的吗?”六娘声音有些不悦。 那小厮立马关了门,趴倒在地上平复了声音:“掌柜我知错了,只是方才我在清扫楼梯的时候,听到今日来的那群客人在调查白城此番事情。” “什么!”六娘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婀娜多姿,曼的身姿上带着水珠,顺着她的曲线滑下,她直接抬起自己的大长腿跨出浴桶,那小厮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不敢抬头,接着六娘拿过一边的一件外袍,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身上,半遮着她的胸前的柔软,她赤着足走到小厮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那小厮不敢动弹,只得更深的趴在地上。六娘将他踹开,蹲下身子拽住他的衣襟,一时间春光全部都泄了出来,那小厮眼睛都亮了。 “将你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六娘看着他,眼中是冷意。 对着那冷意,他再多的??想法都没了,连忙将先前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六娘这才放开他站起身子,用玉指抚摸自己的下巴,半晌才冷哼一声:“给我想办法杀了他们,用毒也好,暗杀也好。那个小女娃给我留着,其他人随你们处置。” “是是是!”小厮叩拜,退出了房门。 想到洛瑶那一双晶亮的眼睛,笑起来是带了小狡黠,周身的气质也极为出色,虽说长得不是特别美,但在她看来也是足够了。六娘眯了眼,嘴边露出笑,她可是还想尝尝那个小女娃的滋味呢,自然是不能让她死了。 一旁,约莫一个时辰了,安怜叫醒了洛瑶,洛瑶睁开眼睛,发神的盯着床幕。 “小姐,该起来了。”安怜见到洛瑶神色迷茫,在一旁轻声唤着。 声音冰冰凉凉,似极了云安。她方才睡着了,梦到了云安,楚妤兮还有慕幻。那段日子虽然在后面有那么反转的剧情,让她感到悲凉,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居所,更何况还是和夏天宸,她怎么可能忘却。 “安怜,现在什么时候了?”洛瑶愣神愣了好半晌,再悠悠的开口看向安怜。 安怜见着洛瑶这幅模样,先是愣了愣,再开口:“现在是末时,陈先生午时已经回来了,他说他带了重要消息要和小姐你商量。” “啊?”洛瑶连忙翻身坐起来,长发披散在脸上,虽说她此刻被易了容,却依旧不减美丽,她动了才发现自己全身竟然是异常的酸疼,“你为何这么晚才叫我。” “因为小姐你昨日随我们奔波太辛苦了,凭你的千金之躯是无法负荷这么强的赶路法。”他早就知道洛瑶起来会全身痛得要死,便递上了一瓶药给洛瑶,“这是门中的药,能缓解戒肉酸疼,是门主之前给我的,他说你会用到。”分手妻约 接过瓷瓶,洛瑶脸上露出绯红,她浅浅的笑了,小女娃的心思,全部映现在安怜眼里。他只是一个护法,不能说什么,脸上也依旧是面瘫的表情,心思也开始猜测洛瑶同门主的关系。 安怜伺候着洛瑶收拾,然后走到陈屌房间。此刻陈屌正在焦急的等待洛瑶,见到洛瑶来了,立马站起来,表情亢奋招呼着洛瑶:“瑶妹子!我这里有点线索,你看看凭借你的脑袋能不能分析出来。” 见到陈屌一副极为信任自己的模样,洛瑶笑了笑,安怜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他们立马找到各个位置查看以防被偷听。 洛瑶坐下,表情严肃:“你说吧陈大哥。” “是这样的,我本是想,这么大规模的投毒应该锁定在水源上,于是我沿河去寻找,并未在水中寻到毒素,而且。”陈屌顿了顿,笑起来,“我再河边看到一个小孩儿,他就是打得河中的水,并且他们一家都是用的河中水,却并未出现中毒的迹象,据他所说,他们村子里中了毒的都是去了城里的人,所以我们的目标应该是落脚在城里。” “陈大哥这分析不错,我们一会儿去村里,看看那些去了城里再染上毒的人到底是去城里做了什么。”洛瑶点点头,突然鼻中闻到一股其他的味道,她看向一个方位,喝到,“谁?” 周末6000,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易子而食 安怜听到洛瑶的声音,立马闪动身形,到了那处却什么人也没有看到。他看向洛瑶,示意。 洛瑶闻到那股子味道还在。并没有散去,她看着那处,微微笑起来。 “小姐。” 洛瑶转转眼珠,沾了杯中茶水在桌子上写道‘配合我’。众人一看这个点点头,洛瑶清清嗓子:“我也许是最近赶路有点神经紧张了,让大家配着我疯了。陈大哥,我觉得必定是什么瘟疫了。不然怎么可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灾难啊。” 陈屌见到洛瑶的眼神,也知道隔墙有耳这话。于是也笑嘻嘻地接到:“还是瑶妹子聪明,那这疫情那么严重。我们不如趁早离开这里吧?” “我想着好好的玩耍一番,这酒楼的掌柜人挺好的,再待些日子吧。”洛瑶声音用了小心翼翼地语气,她的余光一直瞟着那暗处,不多会儿,几人闲扯着扯远了,洛瑶感到那股味道散去,这才敛下神色。 “他走了。”洛瑶直视前端,目光有着不可忽视的愤怒。 “小姐怎么知道?”安怜是看出洛瑶一点武功也不会的,这如今他都没有感觉到气息,怎的洛瑶就感觉到了。 洛瑶摆摆手,示意这个无聊的问题就不必再问了。安怜也知趣,不再纠结到这个问题上。 “有人监听并不能说明完全是这个店的问题,看安怜的反应似乎也是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存在,更别说你们了。那此人定是武功高强。先是没有怀疑的对象。再是此处有高手驻扎,我们之后这一切活动可以说是在别人眼皮子地下行事,可得小心。”洛瑶仔细说着,他们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你们今日来来往往有没有发现这店里的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陈屌抓抓头,再看着洛瑶摇摇头,“无。” “不不不!小姐,我有发现。”阿卿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休每东亡。 “阿卿你说。”洛瑶颔首。 阿卿转转眼珠,思考了一下,如是说道:“方才我们回来时。我见到醉香坊前面的灯笼再更换。” 听到时这么一个话,陈屌不乐意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就是换了两个灯笼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我方才还看到了呢。”他瘪瘪嘴,做出一副小孩子赌气得模样。 洛瑶知道陈屌的性子,也就随着他,看着阿卿让他继续说。阿卿不理陈屌,直接忽视他:“是这样的,今日我们进来时,我见到灯笼上的字是换了。昨日我们来时灯笼上的字是‘耀夜’和‘六堂’,今日换的灯笼上具是单字。” “什么字?”洛瑶来了兴趣。 阿卿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道‘卩’和‘从’。 “什么意思。”众人都皱起了眉毛,洛瑶的远山眉微微上挑,显得整个人都是疑惑,一个卩,看似是偏旁,可是旁边竟然是一个从,这两个怎么解释,怎么联系啊?!她虽然说是中文系的,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大一的小姑娘,这点东西需要她好好想想。 “看起来的确是很有问题,我们先别管这个,方才陈大哥说了这周围的村子没有怎么中毒,我们先去那里寻点线索。当然,要避过他们的耳目。留四个人在城里晃荡一会儿,再回到客栈,一切小心。”洛瑶指了几个武功稍次的人,留在了城中,接着又指着余下的人,“陈大哥,阿卿,安怜,你们两人,随我去村落。安怜你们三人隐下身形暗中保护。” 洛瑶已经安排好了,可是安怜不领情,他摇头:“小姐,他们在暗处就行了,我是奉了命令贴身保护您的。”明明说话说得淡淡的,但是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洛瑶见他这么坚持,也就应下了,她本来是嫌人太多容易引起注意。 几人陆陆续续的出了门,洛瑶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外袍,头发挽起,像是一个翩翩少年。 六娘见到他们出去,靠在门扉上:“哟,妹妹穿得这么帅气是要去看何家儿郎啊。” 洛瑶抬袖掩面一笑:“六娘真是折煞我了,妹妹这张面皮在众人中顶多算是个中等能看的,六娘还说我帅气,真是不知道帅到哪里去了。况且我只是想要出去走走,随便换了一身衣裳。” 这话说得句句在理,六娘也挑不到什么漏洞,只是看着洛瑶眼中生辉的模样,内心痒痒的,她可是男女通吃,也不知多少美女子葬在了她的手里,此番可是想要换一个吃法,换个味道。 “既是如此,那六娘也不打扰妹妹了。”六娘看了洛瑶一眼,眼中露出精光,一闪而过,洛瑶没有看真切,却被安怜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得防。 几人分头行事,洛瑶等人先是直接去了河边,在那周围打探了一番,寻到了小孩儿的村落。 村子也遭受了旱灾的严重考验,本来才播种下的稻苗全部都枯死了,田里一点水都没有。往日是从河水里提回来灌溉,稍微有钱一点的就是用水井,如今水井干了,河流也要断了,天气又这么暴热,晒得人心中难过。岸边的树木也是死的死,看起来造孽得很。 “大叔。”前方一个大叔对着田地叹气,洛瑶走上前去,想要询问一下,却发现那大叔看到自己连忙跑掉。自己是山河猛兽吗,洛瑶无语,连忙拔腿追上去,“喂喂!你跑什么啊!” 那大叔见自己跑不过洛瑶,而且洛瑶身边的那三个男子都动作起来,自觉命已休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洛瑶一下子拽住那大叔,喘着粗气:“大叔,你你说你,跑什么啊跑!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大叔惊恐的看着洛瑶拽住自己的肩膀,仰天长叹:“我命休矣!” “什么鬼!?”洛瑶瞪。 大叔似乎的确是认命了,他嗒丧个脸看着洛瑶:“你问吧你问吧,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这年头,不是被饿死就是被病害死啊。” “小姐。”安怜将洛瑶抓住大叔的手拉了回来,洛瑶愣愣看着大叔奇怪:“什么意思大叔,什么被病害死?” 那大叔见洛瑶一脸茫然,脸上突然焕发生机:“你不是白城人?这口音似乎是北方人?” “对,我不是白城人。”洛瑶略微愣了一下,点头。 得到洛瑶的回答,那个大叔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这四人,干瘪的脸蛋上堆上笑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白城城里的小姐哩。这要是被碰到我肯定就死了。” 他脸上的褶子看起来闪烁着,洛瑶见他一副如此爱护生命的模样想笑:“大叔,我们又没说自己是白城的人,你自个儿在那里瞎猜猜。还让我跑了这么大一截。” 那大叔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头顶:“哪里会想到外地的人小姐回到我们这乡下来看看嘛。小姐,这白城最近可是不太平呢,你们还是早些走啊。” 淳朴的村民,都是想着别人,自己却不管不顾。洛瑶环顾了这个村子,田坎上都没什么人:“大叔,这旱灾还有病这么严重你们怎么不跑?还守在这里?” 大叔叹气,昏黄的眼中是回忆的样子,他说:“如何不想跑?可是往哪里跑啊,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再说这最近的城邑离白城也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又没有马没有钱没有粮食,怎么走啊。更甚者,你们这种大户人家是不知道,从白城往东南方向走,靠近大奉那一段的城,那才是早了真正的灾难,据说人吃人的事情都有了,相比之下我们这里算什么。” “人吃人!”一干人都似乎是被重击了神经,对视一眼。~ “对啊,人吃人。灾荒饥荒一同发生,没了吃的,只得吃人了。”那大叔对这事情似乎也是显得无奈了,他苦笑着看着这四人,“我也不知你们为何来这白城,但是我警告你们,如果是要出来游山玩水那还是早些打道回府吧。向你们这种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了是会被吃的。别说我危言耸听,只怕过不了多久连白城也会变成那样了。” “难道朝廷不知道吗?” “朝廷知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明晰的一件事便是并没有人救济,所有大臣都逃了。”大叔说着说着,眼底满是凄凉的神色。 洛瑶看着陈屌还有阿卿,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连平日最为面瘫脸的安怜,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焦灼。这是洛瑶第一次在安怜的脸上见到他的情绪。 “不会的!”洛瑶眼中迸发出光芒,她盯着这几日,坚定的开口:“不会出事的!”她不说明白,陈屌他们也都是懂得,可是这个大叔并不知洛瑶身份,他只当她是一个信口雌黄的小女娃,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是待到半月后,洛瑶将自己献到灾区去缓解了月国国难的消息传出,昭和公主的名号传遍了天下,世人皆知。当然,此乃后话。 “也许吧。”大叔笑了笑,眼睛变得温柔了些,“你们来我们村里不是想知道什么吗,问吧。” “是这样的,大叔,我想问问你们村里感染了的人,是不是都是去过城里,在城里办过酒席或者吃了饭再回来的?”她已经不想再掩饰了,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她需要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去往洪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清冷的竹叶味道 【十七出场】 听到洛瑶这么一茬子,大叔愣了,然后脑中想了想,觉得这姑娘真是神了。于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洛瑶。 洛瑶在宽大衣服下的手紧紧握住,成了一个拳头,脸上却堆着笑:“不知道大叔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些中毒的人,我们这里有个大夫,听闻这里闹了疫病,特地来看看的。” “竟是如此。”那大叔感动的落泪。点点头,将他们带到了最近的一个房子,这房舍在乡村看来倒是比较辉煌的了。只是这一切要忽视那些纷飞的灰尘。大叔指着那房舍,“就是这里了,这是早先就得了疫病的人家,死的死走的走,当初那么繁盛,现今都成了这样了,哎。” 陈屌向上走去,皱皱眉头,抓起扣环咚咚的敲了起来:“有人吗?” “别敲了别敲了,你们直接进去吧,这里面现在就只剩下几个人了啊,哪里会有守门的人。”大叔叹惋道,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看起来生动至极。 可是大叔话音刚落,就有人开了门,是个小孩子。穿得灰蓬蓬的。费力地打开了门:“有什么事情吗?”小孩子稚嫩的声音,陈屌定睛一看,这不是上午遇到的那个担水的小孩儿吗? “是你?”不知道为什么,陈屌总觉得很亲切,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孩子,露出一种关切。 “诶?”小孩儿也认出了陈屌,脸上的笑意也溢满了,陈屌帮着他打开了门,小孩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笑道,露出两颗小虎牙。“先生怎么是你?你们怎么来乡下了。” 一边的大叔看着两人的模样俨然是认识的,而且陈屌可是一个大夫啊,是白城最稀缺的东西,那大叔快步走上前,敲了一下小孩的头:“十七,怎么能这样和先生说话呢!” 小孩儿揉着自己的小脑袋,撇撇嘴:“舒伯,你又来了,说了别打我头,怎么老是这样。” 打完那个名叫十七的孩子,舒伯转头赔笑地看着四人:“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先生小姐们不要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陈屌笑开,他摸着十七有些脏兮兮的头,“我很喜欢这孩子。” 接着告诉了原委,十七连忙引着他们入了内堂,只见到十七的母亲躺在床上,面色发青,看起来中毒颇深。 “拖不得了,她这个模样是中毒事件太久,造成的这般模样,也许还伴有上吐下泻的症状,我立马施针,出了阿卿留在房间照应,你们且退开。”陈屌一脸严肃,众人见他如此也就直接退了出来。听到自己的母亲可能有救了十七激动的小脸通红。 这次时间极为长,好半晌屋中都只有陈屌指挥的声音,听不到其他。约莫用了半个时辰,陈屌才推开门,他的额上全部是汗水,可是出来后,他微微对着十七笑了一下:“你娘的毒排了很多了,至少不会危急到生命了。” “多谢先生!”十七跪下,对着陈屌深深地磕了头。陈屌只是笑笑,也不拂十七的心意。 就这么聊了聊,又顺着这村落逛了好一会儿,几人将全部线索都找到了,这几人俱是去了城里的醉香坊吃了宴席,最后中毒的。而那次的雨,想必也是他们设计的,意在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他们都在十七家的破房子里呆了下来,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十七的母亲和小姨去厨房给他们做了粥,虽然是稀粥,见不到什么粮食,但是已经是他们能招待的最好的东西了。 “可是即便这样,我们还是没有证据啊。”陈屌托着腮,深思。 “证据”洛瑶默了默,脑子里开始思考起来,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界的女子,怎么能败在这里,在十七家拿了纸笔开始将线索一一列出。 灯笼上的字,六娘,毒,食物,酒,胭脂味陌生味道 她将灯笼上的字全部写出来,看着‘耀夜’,‘六堂’,‘卩’还有‘從’这几个字,脑子里不断的思索。文字游戏吗? 十七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四个盛着水的碗放在桌上。然后偏头看到洛瑶对着桌上的字,表情苦恼。他方才已经知道了,这白城不是染上瘟疫了,而是全城中毒。 想着上次在河边陈屌说的他只是学着自己的一个妹子,再看看周围的三人对她看重的样子,他小小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奇的感觉。 “姐姐,你在看什么?”十七靠近了些。 洛瑶见到十七,看到他‘求知若渴’的样子,直接将‘卩’和‘從’字推到十七面前,笑着问:“十七,你知道这两个是什么意思吗?”休每围划。 本是开玩笑,可是十七见洛瑶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竟然心中升起小火苗,认真的看了起来,想了老半天他将‘卩’字推过去,然后只指着‘從’字说:“從,随行也。十七以为此字可解为一个动作,随行的动作亦是去,二人相从去,岂不從也,岂不去也?” ‘轰’洛瑶脑子一下就懵住了,她看着從字,将去字写在一边,恰巧和卩组成一个‘却’字,到了这个地步,她知道如何了,她激动的摸摸十七的头,写下了‘退’字。 “退?”陈屌不解,“为何是此?” 洛瑶激动的看着他们:“《说文》中所书,却,退也。若不是十七这么提醒我一番,我怎么能想着从古籍中寻找答案。”可是说完一瞬间,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退!?”洛瑶蹭得从桌面前站起,脸色不好,周围的三人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洛瑶,点点头。 “我们得回去!他们今日换了灯笼就是想通知即将撤退了,如果他们走了那这毒的解药从哪里得来?”洛瑶说着就激动了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眼底的光却比凶状的男人还要恐怖,十七怔怔的看着洛瑶,洛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拍拍十七的头,示意他下去,自己有事要说,十七很听话,点点头就离开了。 “小姐,我们还有一个字谜。”安怜将另外两张字条推到洛瑶面前,在洛瑶还未开口之前他就继续说道,“而且我想,我已经猜到是什么意思了。” 洛瑶盯着安怜,安怜也不觉得窘迫,他直接拿起毛笔在纸上重新写道‘黑耀’。 “黑耀门”洛瑶降下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安怜,安怜见到洛瑶提起黑耀门不由吃惊,他可不知这皇城认识还有识得这江湖门派。安怜放下毛笔,点点头。陈屌和阿卿也是一脸的惊讶,黑耀门,这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天下并排两大门派,黑耀门与天机门,就如当初慕珩所说,两个门派亦正亦邪不可明辨。可是这近来,天机门是越来越隐蔽,几乎都不显于世了,而黑耀门却是异常的活跃。传说黑耀门堂主有十二人,各擅其职,武功高强,而在堂主上还有三个长老,武功之神秘,再者黑耀门的少主更是神?见首不见尾,传说中他长相平平,可是气质出华,一双眼睛看了一眼便是陷入,他的武功只有天机门门主能与之匹敌了。 再说这手段,天机门出手雷厉风行,直接了断,可是黑耀门,各个堂主手中玩法儿不一,皆要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做事,这杀人莫不是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才有了个说法。 “这六堂,怕就是指六堂堂主了。”安怜漠然的表情看得洛瑶心里一跳一跳的。这是黑耀门的人,他们怎么会对月国下手?倾城不过未亡人 安怜似乎是看穿了洛瑶的想法,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暗:“或许,这黑耀门本就是为了某个国家的皇家而服务,毕竟江湖中事,还是江湖中自己解决,并且这等不为人所容的情况,若是扯出他的国家,如何能在九岸之界中存活下去?” “说的有道理。”洛瑶眉峰拢在了一起,“安怜,这六堂堂主你可知道一二?” 安怜瞟了一眼陈屌和阿卿,再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了没人,他这才淡淡开口:“知道一些。莫六娘,耍得一手好毒,武功深不可测,死在她手里的手不计其数,而且此人是男女俱吃。”说这话的时候,安怜的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洛瑶,正对上洛瑶望着他那求知的目光,可是就是这么一对视,让洛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 “小姐,您就留在这里,由我们几人去将莫六娘擒了,她既然已经准备撤退了,自然是要将一切带在身上,所以此番我们定会得到解药。”安怜指着陈屌和阿卿再说,“陈先生,也请你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他的话意有所指,就是说明了我们的人只保护洛瑶不会保护你,陈屌一颗玻璃心碎碎的。 “那谁留下来保护我?” 安怜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到了,小姐,是你的熟人。” 熟人?洛瑶瞪了眼睛,接着,一股淡淡的新叶的清香味飘到洛瑶鼻中,那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传来:“少夫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为了解药 一更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称谓还有那熟悉的温柔,洛瑶慢慢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个清冷的男子。--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瞬间湿了眼眶。 “少夫人。”云安无奈,像是曾经哄着洛瑶一般哄着她,温温柔柔。 “云安。”洛瑶好不容易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吸吸鼻子,鼻头发红,“怎么会是你?”万千次的会面,想过许多次。却是没想到第一句话会是这样。 云安嘴边露出浅笑:“少夫人,不是我还是谁?” 想了想倒也是,云安一直是此后在自己身边的人。知道她的喜恶,慕珩也是很了解洛瑶便将云安派来了,守护在她身边自己也心安一些。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洛瑶看着云安,他似乎是比之前看起来更加强壮了,也更加俊朗了,周身透着一种清逸的气质。较之安怜,云安多了几分人情味。 “云安,你那次的伤好了没?”看着云安洛瑶就想起了那日被追杀的情景,云安拼了命救自己,要不是孟钰和陈屌,他们两人都已经没命了。 听到洛瑶提起往事,云安只是笑笑,表示自己没事。而陈屌就不乐意了,瞪了洛瑶一眼:“瑶妹子。你这简直是在质疑我的人格!” “”这关人格什么事情。 洛瑶反瞪回去。陈屌底气很足啊,可是阿卿踹了他一脚,陈屌看着阿卿不悦地眼神,想了想,又说道:“这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更侮辱了我的医术!”似乎是觉得这么说才是对了,陈屌满意的点点头,更是换了阿卿很多个白眼。 见到各位的无奈表情,陈屌咳嗽了一下别开脸。 “那如此,安怜就带着护卫先过去了。请云安好生守着小姐。” “自然。”云安颔首,对着安怜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安怜受了,再对着洛瑶拱手,后退出了房间。 此刻,醉香坊。莫六娘正坐在床畔,摇晃着椅子,闭目养神。 “来人。”过了好久,莫六娘睁开眼,那双美丽的眼眸里突然夹杂了怒火,一个舞姬怯懦地走进,看了看莫六娘然后小声的喊了一句掌柜。莫六娘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害怕得模样心里爽得很,她站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了舞姬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掌柜”舞姬声音小小的,不敢看莫六娘的眼睛,眼神闪躲。 莫六娘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怎么的,你怕我?” “小人不敢。”那舞姬唬得不行,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这一副楚楚含泪的模样刺激了莫六娘,莫六娘松开了钳制住舞姬的手指,换而抚摸她的面皮,温柔的开口:“你叫幺儿吧,是我半月前从一个男人手里买来的。似乎还是处?” 听到这样的话,那舞姬一张脸涨得通红,她虽然被教育出来了,知道以舞卖弄风姿,但是真枪实弹的她还没尝过,况且这良家女子,都是被礼教所教育过的,自然会感到害臊。舞姬点点头,一张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回掌柜幺儿幺儿是。” “是什么?”莫六娘似乎是来劲了,看着舞姬起了极大的兴趣。 “是”舞姬狠狠地捏住自己的裙,憋了好半天终于将话憋了出来,“幺儿还是处。” “甚好甚好。”莫六娘一把将舞姬拉起来,顺势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胸,点点头,嘴中说道,“甚软,够了。” 那舞姬从未经历过此等事情,被六娘摸了一把有些发愣,接着就直接被丢到床上,莫六娘俯下身子,将她的衣裙拔去,在舞姬耳边吹气:“幺儿,六娘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舞姬吓呆了,下意识就要反抗,可是莫六娘的手拂过她的身子,一瞬间她就无法使上力,整个人软嗒嗒地倒在床上,看着莫六娘对着自己为所欲为。 看着幺儿娇美的身躯,莫六娘吞了吞口水,将她的衣服同自己的衣服一一解开。她一点一点爱抚幺儿的身躯,从上至下。舞姬只想着要一死了之,不愿意再忍受此等折磨。 安怜等在外面,听到了内间的声音,心里扬起一丝笑意。这夜幕迫近,莫六娘现在又沉溺在情欲之中,此时不抓更待何时。 只在须臾之间,安怜破了窗户,一把长剑直接取向莫六娘的眉心。莫六娘不愧是老江湖,明明已经沉溺在情欲之中了,却很快的反应过来,直接翻身起床,动作敏捷矫健,她赤裸着身体一点也不见外,就这么躲过了安怜的一击必杀。休刚他号。 安怜不敢停顿,这个女子不仅武功高强她还善毒,必须速战速决,早些将她抓住。 “黄口小儿。”莫六娘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然后她身形快速闪动,扯过一方的纱裙随意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完美的胴体,又是若隐若现的诱惑,跟着安怜一起的有两个定力不够的护卫眼里立马露出光芒,神思飘远了些。莫六娘抓住机会,从手中弹出什么东西,直接击到哪两个护卫身上,瞬间两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全身青紫。 “小心,是剧毒。”安怜看都没看那两个死去的护卫一眼,手中剑气更加强,直击莫六娘。 莫六娘魅惑一笑,脚尖立在了地板上,然后整个人增高不少,她开始跳起舞来,外袍随着她的舞动而飞扬,她的每一步似乎都是精心安排过一样,每一次都擦过安怜的剑,却就是不被刺中。 她的武功竟然这么高,安怜感觉有些棘手,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除了武功,最重要的是脑子。 安怜快速后退,他身边配合他的护卫见此,立马冲上前去,补上了安怜的位置。莫六娘一时分不清安怜是什么意思,只是蹙了一下眉头,却看到安怜直接冲向床上的舞姬的位置。安怜余光果然瞧见了莫六娘脸色一变。 莫六娘可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天机门,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弱点早就暴露在了对手之下。 她修的这门功夫让她越发美艳动人,可是连着她的心理却扭曲了,喜欢上了女人,而最为可悲的是,每一次和女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她都得将自己一半的武功泄出送到那女子的体内,一旦完成后再取回还可增加功力。 现在因为那女子在身边,莫六娘的武功还不受影响,可是这女子要出事,她将会白白丧失一半的武功!这买卖划不来! 可是莫六娘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安怜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为安怜争取了时间。安怜飞到那个女子面前,看着她呆滞的目光也知道肯定是被下了毒了。他直接扯起旁边的床单将女子裹了起来,飞了出去。 安怜的轻功已经算是极佳的了,不过几呼吸时间就将舞姬带了出去,离了莫六娘。由此,莫六娘功力大减,很快在他们手上落了下风。她连忙施毒,可是安怜立马就回来了,一把剑耍得极其灵巧,莫六娘不敌,直接被生擒。 “你们几个下去吧,去看好那个姑娘。”安怜撤了他们几人,只留了自己一个审问莫六娘。 莫六娘正眼都不看安怜,直接别过目光看着一旁。 “莫六娘,若是你自己主动将解药交出来,我或许还能放你一码。若是自己搜出来那就休怪我无礼了”首发 安怜直接叫出她的名,指明了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莫六娘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对着安怜冷哼一声:“竟是一个知根底的人,怪不得知道我的弱点。只是你若不杀那个女子,等我逃了出去拿回我武功,你们这一群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她傲气到了十足。 “呵,你当我方才没有杀那女子是因为不舍得吗?”安怜冷笑,然后蹲下看着莫六娘的眼睛,清澈若水,莫六娘自身穿成了这样却没有在这个男人眼里看到一丝情欲,“不要将自己看得太高,你以为我不敢杀那个女子,就这么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不巧,我正是那种不喜欢被威胁的人。” 安怜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是寒月。他将寒月拔出,对在莫六娘的脸蛋上,声音冷澈:“莫六娘,我想你是如意算盘打错了,若是不愿意说出解药的所在,我不介意用这把寒月划花你的脸。”他的声音冷冷的,落在莫六娘心尖上让她不由得感觉到寒冷。她咽咽口水盯着安怜,意图看到是安怜眼里玩笑的回答,可是只有一片明澈。 “我”莫六娘最在乎的就是她的这副皮囊,若是毁了她的脸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而且,安怜说得很清楚了,这是寒月,上古的宝刀之一,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将那伤修复的。 “看来莫六娘你是打定主意为了黑耀门贡献自己的全部了。”安怜将寒月放到莫六娘脸蛋上。 莫六娘只觉得股冷冽的触感袭击了全身,瞬间腿软了。她颤抖着将指着房间一个盛着花的花瓶,开口:“解药在那里。” 安怜刚想起身,身后传来暴怒的声音:“你竟然敢动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解决,出发洪城 “十郎!”听到十的声音,莫六娘眼睛一亮。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安怜立马转身将剑架在了莫六娘的脖间,钳制得她动弹不得。 十蒙着面,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他手上是两把弯刀,耍得厉害,安怜眯了眼睛,唇畔露出笑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方才离开的那些护卫都分别站在了屋中各个角落,盯着十。蓄势待发。 “十堂主?竟不知这小小的白城竟然能让黑耀门两位堂主大驾光临。”安怜万年的冰山脸终于破开了一个小口子,他的冰凉的目光落在十的身上,似乎是将他冻了全身。十不自觉发颤。 莫六娘看到了十的畏缩,呸了一口:“十郎!你难道还打不过这等黄口小儿?直接杀了他们,不要怕。” 得到莫六娘的鼓励,十心底退缩的念头立马被摒弃掉,他直接冲上前去。一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那三人拔出腰间软剑,直直对着十迎去,三人配合着,将手中软件耍得似乎是要飞了起来,看似缠合在一起,实则分离。 十一时之间找不出空隙,眼底冒出绿光,他两把弯刀直接送了出去对着那密不透风的软件形成的网状劈斩开。 “换阵,鬼。”安怜冷静的看着这一场战斗,手里对着莫六娘的控制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听到安怜的声音。那几人立马换阵。三人一下子散开,看得十是微微蹙眉,可是脚下行程却不停下,直接对着安怜冲去。 可是脚下刚跨出两步,凌厉的长剑对着他的脑后劈来,敏锐的感觉到了威胁,十有点吃惊,刚才才见到他们让开,这一瞬间怎的绕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换了方向,转到柱子后面避过那剑气。可是转过柱子的时候。另外一股强烈的剑气劈来,十双刀合一,划出一道比方才袭来的剑气还要强猛的力,两相冲撞,破开。 只是到此,十也没有看清楚那些人在哪里,而就是刚才那一躲避,方才还在屋里的安怜和莫六娘就已经不见了。 “六娘!”十大叫一声,可是那些行若鬼魅的阵法拖延着十,他只是耍得一手极好的双刀,力也很大,可以直接劈开石墙,这才升到了十堂堂主的位置,可是按照这个样子,看不见敌人,如何破阵。 就在十苦苦纠结于破阵的苦恼中,安怜已经拿了那花瓶中的解药,封住了莫六娘的血脉让她陷入了沉睡。到了十七的院子里。 “给,解药。”安怜言简意赅,陈屌连忙伸手去接过瓶子。洛瑶余光瞟向莫六娘,见她望着一边,表情淡漠,心中一紧连忙阻止了陈屌打开瓶子。 “陈大哥,先别慌,万一不是解药呢。”洛瑶的怀疑不无道理,陈屌将瓶子放在地上,,从阿卿手里拿过一种水洒在了周围。莫六娘看着那水,眼睛都直了。然后安怜用了剑把瓶子挑开,瞬间一股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可是那水也在那气息爆出的时候迸出烟雾,瞬间将其隐埋。 “那是质水?”莫六娘看着陈屌,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屌没理她,走到那瓶子面前,用布包裹住它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堆粉状物体,陈屌拿出银针戳戳那白粉,银针上瞬间就显出一片黑色。 陈屌将银针拿给阿卿,阿卿给他收拾起来。 “是假的吗?”洛瑶凑近问。 陈屌摇摇头:“我还不敢确定,需要再研究一下。我和阿卿先去隔壁房,晚些研究出来了再找你们。” “好。”洛瑶点头,阿卿、陈屌就直接走了出去去了隔壁房。 不多会儿,那些在醉香坊的护卫也回来了。安怜冷眼看了一下莫六娘,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直接扳开她的嘴塞了进去。莫六娘立马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昏了过去。 “如何?”处置好了莫六娘,安怜走到他们面前。 三个护卫单膝跪在地上,手放置在胸前捏着拳:“回禀大护法,人已除,首级已掉。”这三个护卫皆是天机门门下隐藏于皇宫的人。 “那便好,另外承载者莫六娘半边武功的那个女子如何了?” 他们犹豫了一下,看着安怜:“大护法,那女子并未做错什么,只要您将莫六娘的武功逼出来就好了,那女子似乎是白城人家。” “那好,将那女子带远些,万一和莫六娘武功相合了,那我们可就不一定能控制住他了。若是今晚能将解药配好,分了这城中人,我们明日就得去洪城了。”安怜这番话是说给自己面前的人听的,又是说给洛瑶听的。洛瑶略微沉吟,看着安怜的目光里多了坚定。 已经日落西山了,乡村里是沾满了的星子,布了漫天,似是一条长河逶迤着在穹顶。洛瑶坐在十七破败的府落门前,托着腮看着天空,长睫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云安站在她的身后,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满足。 “少夫人,还是回去吧。”云安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像是在慕府那样哄着她。 洛瑶偏过脸,对着云安,微微一笑:“云安,你和夏天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休刚司才。 云安见她真诚的目光,心下放松,也不愿意将那些腥风血雨告诉洛瑶。他仰头看着漫天的碎星:“少了安宁,多了责任。” “少了安宁,多了责任。”洛瑶听着云安的话,细细咀嚼,然后叹了一口气,“云安,看来你们过得不比我好啊。也不对,不该这么说,你们应该是要比我更为艰难,我在宫中还是有着皇上保护的。” “少夫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云安叹口气,看着洛瑶,语气很温柔,“您说错了,在属下和公子看来,少夫人您才是艰难的。宫中险恶,少夫人您只身前往。曾经属下就很奇怪,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才能保持着一颗那么明澈的心。后来您去了,属下也就和公子一样的担忧起来。凭您的心思,在那漫漫深宫中要如何过。”云安每一句话,都包含了对洛瑶的关切,洛瑶听得心里感动,微微低下眸子。 见到洛瑶这个样子,云安继续说道,语调温柔得一塌糊涂:“少夫人,那日您走了以后,公子就似失去了生机一般,连着三日不曾进食,就呆坐在床边望着远处。” “夏天他”洛瑶吃惊,那日见到慕珩的时候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有那么大反应。 “少夫人,公子他很喜欢您。”云安低下头看着洛瑶的眸子,洛瑶眸中映照了云安的脸,他那么真诚,那么温和,然后云安笑笑,“陈琳姑娘的事情,属下希望您不要介怀,那是公子以前最喜欢的一个姑娘。云安只是从旁人口中大体知道了那日的情况,却是真正的想要告诉您,公子现在最爱的一定是您。”他说得言之凿凿,洛瑶眼前一下子浮现起慕珩的脸,温柔的看着她,似乎是要将自己融化。她一直知道夏天宸是将她当作他的妹妹,没有动情,可是云安这样说起来她徒添了一份希冀。 心里面似乎有一个柔软的部分,渐渐地吸取了身体中不悦地情绪,留着那欢悦环绕,在脑中,在心底呐喊着。那日的吻,他那般索取,深深地嵌在了她的心口。 “云安”洛瑶眼中光华流转,唇畔生花,“你真的觉得他喜欢我?” 云安不解,他点头:“对,少夫人,属下自陈姑娘死后再也未见过公子对谁露出过那么珍视,那么温柔的目光了。” “也许”洛瑶呢喃,低着眸浅浅的笑了。 这时,陈屌从隔壁的房里出来,四处寻找洛瑶。 “瑶妹子!”陈屌显得很激动,蓬头盖脸的跑了过来,他举着手里的东西高兴极了,“瑶妹子!我已经研究出来了!” “什么!”洛瑶亦是激动,她站了起来跑到陈屌旁边,一脸同他相似的激动。云安无奈摇头。 当日夜中,整个白城水源里都有了白色的粉末,渐渐融入到水里。第二日,十七房中留了几颗药丸,再附上书信一封。十七拆开信封,是陈屌给他留的,让他好好生活,过些日子他将来接他。十七得了这一信激动的不行。 莫六娘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被安怜杀死投到了醉香坊中一把火毁了那一切。五日后黑耀门受到消息,六堂堂主和十堂堂主在白城被杀死,尸首无存,震惊了整个黑耀门。而白城计划,因为不知名人士捣乱,白城中了毒的人都渐渐好了起来。 在月都的孟钰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笑笑,将信件放到蜡烛上烧毁,淡淡开口:“这是他们活该,我说了立马撤退。麒轩,派人下去查探那些人的底细还有暗杀月倾城的人快速准备好。” “公子”杨麒轩欲言又止。 “说。” “真的要杀了月倾城?”首发 “”孟钰的手暗暗地攥了一下,又放开,他那绝美的脸庞上扬起笑意。他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嗤笑,“麒轩你不早就想我杀了她吗?” “公子!”杨麒轩连忙跪下,头低下,“属下” “罢了,起来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孟钰对着窗外,苦笑,“麒轩,这是我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所以千万别让我动摇。” 没想到孟钰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杨麒轩瞪大了眼睛:“公子的意思是?” “我喜欢她。”孟钰转身看着杨麒轩笑了起来。 杨麒轩双膝跪地,他匍匐在地上,一双指狠狠地插入地板,他的强忍着不把唇咬破:“属下!定会一击必杀!”他绝对不准许!绝对不准许! 孟钰他,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她的痛 【3000完毕】 那是第一次,洛瑶见到了什么叫做灾难。--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曾经在网上看到那些拍摄的片子,灾荒年间,战争年间人命的廉价与凄惨;在课堂上听着老师们讲述那些易子而食这类恐惧的让他们难以想象的事情。她都觉得不能承受,可是现在,在她的面前,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倒下,一张张为了生存而狰狞的面容,洛瑶的心深深地被震撼了。 那是行进在洪城的路上,一拨拨衣衫褴褛的灾民。沿着道路两边前行,已经干涸了的大地连一根杂草都长不出来。路旁满是死尸,在太阳的下生出屡屡恶臭。沿边好多野狗还有老鼠拱着那发臭的人肉,吃得津津有味。可是那些人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走着自己的路,在他们看来自己变成那个模样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路上有灾民想要靠近他们夺得他们坐下的马匹,可是有众多高手在此,他们连身都近不得,就带着恐惧离开了。 “安怜!”洛瑶和云安共乘了一匹马,她偏过头看着安怜,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峻。 “是,小姐。”安怜仔细聆听。 “现在这番模样难道还怕皇上不听?若是我们再这么放任不管,这月国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洛瑶攥紧了袖沿,一张脸是因为激动而发红,“黑耀门这般做法,都已经渗透到了我月国宫廷蒙蔽了皇上,你可有把握能在三日内赶回皇宫将此事禀告他。再让他派巫来求雨?” 她想的简单。心思简单,安怜盯了她好一会儿,点点头。洛瑶把自己怀里的一块贴身玉佩递给了安怜:“安怜,将此物现给我哥哥,他必定会相信的。” 安怜接过玉佩,仔细的放在了怀里:“小姐,一切珍重。”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勒马往回跑了。 天机门早已将证据准备好了,只是需要洛瑶的帮助,去获得承认。如此,月启天才不会怀疑安怜,才能仔细的听着他的话。 “少夫人,您也回去吧。”云安的脸色不太好,他看着在自己怀里的洛瑶,皱了眉。 “回去?云安你在开玩笑吗?现在百姓需要我们。”洛瑶瞪着一双眼睛回看着云安,看到他不太自然的表情,她拉扯了云安的衣服,“云安,你怎么了?” 云安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洛瑶心底产生出一种恐惧,她看着云安的模样,心底很是害怕。 云安瞅了她半晌,最后才幽幽开口:“少夫人,您在这里看到的不过只是一个角落,到了洪城,我怕您受不了,而且那样的状况,人一旦发起疯来,云安不知道怎样保护您。”他低了几个调,皱着眉头,痛苦得很。 “云安”洛瑶默,转回头,看官道上向着前方前行的灾民,他们为了生存,跋山涉水,步行几百里路只为了一个容身之所。可谁知道下一个城池里,是否会有官员愿意接纳他们,给于他们一线生机呢? “不行,我不能离开!”洛瑶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不再转头看着云安,而转过头看着陈屌,“陈大哥,这发生旱灾饥荒,死人无数,最是容易发生瘟疫,你能不能协助我!”她眼神定定地盯着陈屌,陈屌看着洛瑶,唇边不知道怎么露出了一笑,他点点头。 “这是自然的,医者仁心。”此刻的陈屌像是卸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地模样,真正的有了一个作为医者的高雅。 “云安!全力向着洪城出发!”洛瑶咬着牙,逼迫自己不去看道路两旁的灾民,重灾在洪都,他们必须快点赶到,安怜已经回去找月启天了,他们得在这之前尽量解决这些事情。 “是,少夫人。”云安听着洛瑶明明害怕得颤抖的声音,却是无以言喻的坚定。他脑子中被勾起的回忆渐渐被压了下去,那股子恐惧,慢慢的淡去。 洪城,与大奉只有二十里的路程,中间相隔了九岸之河,就当是天然的国界。这次大奉大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影响到了整个月国东南部,使得洪城这个城市首当其冲,受灾最为严重。曾经作为一个边城,驻守国界,迎着来来往往的许多人,现如今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洛瑶他们一共是八匹马,现在只有六个人,多了一匹马出来,带着那匹马一起去了洪都。他们为了早日赶到换了捷径,人烟稀少了许多,可是也就是走着这捷径,放眼望去也只是一片的荒漠。 马上备好的粮食是从醉香坊给运出的,增加了补给,对他们来说到还是很够。可是这一切,在他们到了洪城门口就一切都说不通了。 高大的城墙,阻隔了所有人,他们到达门外的时候,那些栖居在城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眼睛全部都亮了,不是说见到了美人而是见到了粮食那样似狼一般饥渴的模样。 他们阴笑着,朝着洛瑶等人走来,身上已经散发了臭味。 “保护好小姐。”云安拿出软剑,可是他的手是颤抖的,他在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而那些人也在看着洛瑶等人一副不可欺的样子,再盯住了他们手里的长剑,有了畏缩之意。可也有饿得受不住的人,直接冲了上来,被护卫一剑劈开。他们同云安不一样,天机门每一个人都是从修罗场走出来的,只以命令为中心。门主当初就说过了,命令是保护月国长公主月倾城,他们便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看着这样一副光景,那群灾民咽咽口水,眼底恐惧的神色露了出来,刺在了洛瑶心底。洛瑶捏着拳头看着他们,眼里有了泪水在滚动,她又开始懦弱了!不可以不可以! 见到无法下手,捞不到油水,那些灾民都开始往后退去,其中一个退后的男人眼里带了不甘,他已经饿的不行了。转头看着身旁一个小孩子,眼里露出红光,他笑了起来,牙?都露了出来,上面是带了猩红的颜色。他直接扑向那个小孩,硬生生的扣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的脸咬了下去,瞬间,小孩子连叫都还没有叫出声音,就断了气。那个男人享受的从小孩儿脸上咬下一块肉,鲜血淋漓,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见到他进食了,另外有些强壮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他们分刮了小孩的躯体,有的吃了手,有的吃了肚子,将他胃里的器官都扯了出来,地上是蔓延的鲜血,他们带着那血肉直接啃咬了起来。 洛瑶看着那小孩儿瞪大了吐出的眼珠子,一只滚落在地,一只还在脸上,那表情定格在了死前的一瞬间,她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滚了,一下子吐了出来,胃中难受得很,眼泪也就这么流了下来。易子而食易子而食现实血淋淋的给她上了一课。 她无法阻止,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弱肉强食! 一边的人似乎早是司空见惯了,也只是嗅着那空气中的血味,嘴边流出一些口水,干枯的手掩着自己空腹,使劲地拽紧裤腰带,让自己少感受一番那难受的滋味。休场余技。 “少夫人”云安见着洛瑶一直在吐,心底很难受,而他看着那小孩儿的场景思绪似乎又是回到了悠远的过去。 “不行不行”洛瑶明明还在干呕着,却开始发音。她艰难的坐起来,看着云安,声音带了哀求,“云安,将我带到城楼上去。我们得让城主开门!” 云安看着她的样子,很想告诉她,这门外的都是被抛弃的人,为了城里那些需要救赎的人,城主怎么可能开。可是,他见到她眼底的泪水,终是忍住了,他点点头,抱住了她:“少夫人,请您抱好我。” “嗯。”洛瑶揽住云安的脖子,瞬间感到一种失重的感觉,风在耳边回响,鼻尖却是腥臭的味道,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捏住了,窒息般的难受。 “住手!”洛瑶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人,高声喊着。云安看着她,心疼抵过了一切,他帮助她,用内力发声,响彻洪城。 听到洛瑶的声音,一干人人都抬起来,而城中的人也听到了声音,出了门看着站在城楼上那个着着深青色外袍的女子,裙衣飘飘,说不出的风姿,只可惜现在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有多余的风姿欣赏。 “不要再吃人了!”洛瑶皱着眉头,她在袖下的手狠狠攥紧,声音带了颤抖,她重复,“不要再吃人了!我们同为月国人,为何要残害同胞啊!” 城楼下传来戏谑声。他们看着洛瑶,像是看着一出戏的小丑,毫不留情的反讽:“这位小姐,你们大户人家怎么能懂我们的痛苦。” “什么同胞,什么月国人!若是真当我们是人,那朝廷为什么不救济我们!” “对!为什么看着我们洪城的人在这里受苦受难还不救济!你说啊!你说啊!” “连着洪城的城主都封了城,不让我们进入,我们还有什么办法,你以为你以为我们想吃人吗?” 越来越大的喧哗,越来越乱的场景。洛瑶无力的看着他们,一张张脸,明明都盛满了愤怒,表现出来的却是极致的哀伤。 “安静!!安静!”洛瑶费力地大喊,可惜无一人听她说话。云安怜惜地看着她,眼见着陈屌他们要被这群愤怒的人们给淹没的时候,洛瑶直接跨上了城墙,张开了双臂。 云安和底下一群人吓傻了,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谁说月国放弃了你们!月国从未放弃过我的子民!”洛瑶的眼里闪着光耀,她用尽了心底的声音,对着这旷野大声的喊着,“我乃月国长公主月倾城,我是来救你们的!” 那样歇斯底里的喊声,震醒了那城下一群难民,震醒了正在朝着城楼上方走来的城主。 月国长公主,亲临洪城,只为月国子民! 这是一篇成长文,不是若夏常风宅斗宫斗,题材不是很符合潮流,却是阿泽用心写的,希望你们喜欢。现在感情戏份少了很多,但是这里过了就会增加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杀生 【3000完毕】 洛瑶这么高声在城楼上大喊着,看着城外受苦的人,心里涌出极致的悲凉。她只能以一个无用的公主的名头来换取这些人的认可,让他们知道月国是没有放弃过每一个人的。 果不其然。城下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争讨声。可是还是有许多人不肯相信。 少夫人云安看着洛瑶一脸倔强的站在城墙顶端,那不知名的情愫又从心底涌了出来。少夫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所处是多么危险吗?若是让黑耀门的人知道月国长公主在此,怎会不派下手暗杀她。 洛瑶见他们的模样,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见此物如见圣上,还不下跪!”那番裙翼飞扬,黑发倾泻将其混为一体,迎着风。她额前的碎发贴着面颊,明明是张十六岁少女的脸却显得那么坚毅那么凌厉。 一些稍有见识的人立马就认出了此物,连忙跪下。嘴里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心底早已冰凉的地方有了东西激荡。皇族派长公主来了,他们有救了,再也不用吃人,不用那么阴暗的昧着良心了! 洛瑶看着他们信服的模样松了一口气:“我会劝城主大人打开城门的,你们不要担心。”她说着,可是无人应答。 “微臣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身紫袍的男子,同孟钰一样为正三品,一张不甚柔和的脸庞,那双鹰眼似乎是要印在洛瑶的身上。他明明是对着洛瑶跪下了,可是却不卑不亢。 洛瑶见着他,连忙让他起身。那官员站起,约莫和慕珩一般的身高。可是因为缺水缺粮,看起来很是清瘦。一件官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是罩上。完全撑不起来。 那官员向着洛瑶行了礼后,不再看她,走到城墙边对着下面的百姓,冷着一张脸。 “城主”那些人看到了那官员,畏畏缩缩,想说什么终究不敢开口。 “我想你们也是知道本官为何将你们放逐到城外。”他就这么直视着下面的人,虽然是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却不减其威严力度。 “我等我等皆知。”说着说着下面传来呜咽声,接着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哭泣,那城主眼中一点异光都未曾闪过。就这样冷酷的看着下面一干人等。 “城主!为何不能让他们进来!”洛瑶看着那些人心里一片冰凉,她盯住洪城城主,声音带了不解。 “开门,让长公主的人进来。”他开口,城门开了一小块地方,接着一大群手持尖刀长戟的人分裂在两端,将那些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的载明给推搡到了一边。 那官员接过自己身边侍从递来的箭,厉声喝道:“谁若是再推搡,再有所图,本官就亲自射杀于城下。” 下面有人畏惧,但是更多的人却是不怕,他们争吵着推搡着官兵,想要突破那防线进入到城里。洛瑶看得心惊,立马动起来要跑下去阻止,可是却被云安拉住了手臂。 云安的脸色极为惨白,可他的目光却是坚定得不得了。 “云安!放开我!你没看到他们在受苦吗?”洛瑶想要甩开云安拉住她的手,她的眼里已经积蓄了极多的泪水,就要喷涌而出。 “少夫人,别去他们救了他们城里的人更会遭殃。”云安闭着眼睛,捏住洛瑶手臂的手不自觉的加紧,让洛瑶感到一阵疼痛,她皱着眉头看着云安,眉拧成一簇,看起来是受了重伤。云安睁了眼这才发现自己做的错事,他连忙松了力气,歉疚的看着洛瑶。 此时,城下传来声音,是那些保卫洛瑶的护卫动了手,他们直接用剑气将贫民避开,快速随着官兵进入城里。瞬时间,那扇高耸的大门合上,似一个巨人伫立着冰冷俯视着众人。 “城主!”城外一阵阵的哭喊,捶着城门。那些声音冲击在众人耳膜中,洛瑶垂着手,低着头,冰凉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城楼的石头上。 洪城城主扫了洛瑶一眼,嘴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他淡淡的看了洛瑶一眼,就转身准备离开了。城下是一干贫民敲击着,呐喊着,嘶哑的声音,绝望的哭泣。 “为何!”洛瑶猛地抬起头,冲上去拉住洪城城主的衣诀。 洪城城主始终是淡淡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乱的情绪:“公主是问什么?” “你明明知道的!”她看着他,固执难受。 他笑了起来,看起来却很苦涩:“公主可知这城中还有多少粮食?公主可知这城中还有几许人家?公主可知派往朝廷的人何时归来?公主又可知道我为何要将他们驱逐出城?” 洛瑶摇头,神色哀戚:“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什么都想知道。” “易子而食,公主或许是被这事情触动了。可是,公主又怎么知道在这大灾年间,此等事情是多么常见。城中不过只有还可撑过半月的粮食,靠着这粮食怎么活;短短两月十万人的城邑成了这千人的都邑;去往两月再或是一月更或者半月,朝廷无一人前来;他们中多是从外面来的灾民,您以为我不想救吗,您以为微臣的心也是铁做的吗?这最后的半个月我们所有人都是在盼着上天垂怜以过日。”城主说着说着眼中开始有了悲戚的情绪,他看着洛瑶的目光渐渐发狠,“臣不知公主所来为何意,但是若只想着成就你的名声,耍耍你小公主的性子,那微臣不奉陪,也不招待!” “你这说的是何话!”洛瑶狠了,她想告诉这个城主事情的真相,可是别人似乎是什么也听不去的。 “少夫人!”云安一把拉住发疯一般的洛瑶,将她揽入怀里。清冷的竹叶的新味潜入洛瑶的鼻腔,洛瑶拽住云安的衣服大哭起来。 洪城城主嘲笑:“哭吧,哭吧。朝廷派个小公主来,只晓得哭,微臣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予你们吃食,自便吧。若是想走,凭借你们的能力应该也是能办到的。” “不!不!不!”洛瑶转过头,她的眼睛明明糊了泪水,挡住了视线,可是声音却是毫不动摇,“我不会离开的,不会离开。”她一直说着一直说着,迈着步子向城下走去。 云安脸色惨白惨白的,他偏头看了一眼洪城城主,然后快速跟着洛瑶下了城。 “哼,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洪城城主嗤笑,眼里含满了不屑,也随着下了城楼。休有司扛。 “瑶妹子。”陈屌看着洛瑶那双红了的眼睛,心下害怕。他和阿卿是医生,这一生已经看过太多血腥之事,所以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恐惧。可是洛瑶不一样,在他们看来,她是一个常年处在高位的无知的少女,乍一见到这样的场景怎么能受得了。 洛瑶扫过陈屌和他身后的人,摆摆手,再看看那几匹千里马,咬咬牙:“将那些马全部杀了。” “啊?”众人似乎是不能理解洛瑶的意思,一时间愣在了原处。 “我说,将马匹全部杀了。”洛瑶再次出声,声音提高了一个度,这才将众人的魂给拉了回来。 本来准备离开的洪城城主见到这一幕也是愣了,他看着那些马,全部都是难寻的好马,她竟然要他们杀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一边看着。 陈屌无奈地摸摸头:“瑶妹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她敛了所有表情,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若是你们不杀,那我就自己动手。”她的神色很平静,极快的从方才那悲伤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陈屌见她不似是开玩笑,心里慌了起来,连忙拉住她:“诶诶诶,瑶妹子,这样不好吧,要杀也比杀完啊,这都是千里马,极其难寻啊,不然我们怎么能在三日内从月都赶到洪城呢!” 什么?洪城城主愣住了,他看着这个孱弱的女子,瘦削的肩膀扛起了整个月国的国势。三天从月都感到洪城,四百公里的路程啊!一个小女孩怎么做到的? “陈大哥!你放开我!”洛瑶欲挣开陈屌,可是却被另外的人扣住了手。她回头看到洪城城主,明明瘦弱得似乎连自己都支撑不起来的手,却能够紧紧的握住洛瑶的手臂。 “公主,您不是皇上派来的吧?”他揣着疑惑,皱眉问。 洛瑶沉默了,然后再洪城城主的注视下缓缓点了个头。 洪城城主被震惊到了,惊讶的看着洛瑶:“您是为何来此。” “为了我月国的子民。”洛瑶甩开他的手,越过陈屌,拔出身旁护卫腰间的长剑,摸摸最面前那匹千里马,毫无犹豫的一剑刺穿了下去。 炽热的鲜血倾洒在洛瑶的脸蛋上,云安他们站在一旁,默默地用着自身的力压制住那匹千里马,不让它奋起踢伤洛瑶。 洛瑶抡起袖子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提起长剑继续向前走去,那些马儿都本能的感觉到威胁,开始后退想要逃跑,可是被压制着根本就没有办法。 “够了!”云安冲上前去夺掉洛瑶手里的剑,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声音不住的颤抖着,“少夫人够了,别勉强自己了。” 洛瑶微微颤抖着,她看着云安的脸,心底渐渐平静下来。 “云安杀了这些马他们就能吃上一顿好餐了。”她指着那些马,眼泪停不住的流下。 月都里,慕珩瘫跪在地上,心里涌出无限的悲凉,他狠狠攥住胸前的衣襟,痛苦开口:“小瑶等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天机门的计划 【3000完毕】 月都城中。 月启天正坐着,他的心里感到莫名的焦躁,手里捧着折子却一眼也看不下去。昨夜他独自一人在书房看折子,困意而来。席卷了他,不自觉就睡着了。可只是小憩了一会,醒来便看到桌上一封信件。他大惊,唤来暗卫,那暗卫是安怜亲选的,武功超群。可暗卫却摇头说没有见过人进来。 这一番事件让月启天立马就瞪了眼,他命那暗卫撕开信。信上却只有几字:月国大灾,速速准备。 大灾月启天纠结了一天了,先是不论这封信上所写的内容是否真实。只是这人的武功就单单不能让他小觑了,在月宫里能随去自如,可以到他月启天身边而不被暗卫察觉,这等人如果是想要自己的命早就能取了。所以,若是此人想要给他们示警,那他 “皇上。”小玄子在一边小声地提醒月启天。 “何事?”月启天这才回了神,皱着眉看眼小玄子。 “皇上,长公主已经出去七日了,每日都有消息传来,您不必这么担心。”小玄子误以为月启天是因为月倾城的缘故,好意的出声想要平抚月启天的心情。 想到月倾城,月启天也是放下心来。可是他脑子却又回到了昨晚的那封信上面,他心里搁了事,总是不舒坦:“小玄子,安怜近来可有传信?” “安先生?”小玄子怔愣一番。马上开口。“回禀皇上,无。奴才没有收到安先生的信件。” “好吧,你先下去,让朕一个人静静。”月启天摆手,向后靠在椅子上,闭了眼揉揉眉心。小玄子见状,慢慢的退了下去,将房门关好。 室内,难言的气氛,夹杂了焦虑。屋中花草透出清香的味道。沁到鼻中也压不过那丝升起的不安。此刻才是早上十点钟左右的时间,月启天却疲得很,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宫殿的修筑,为了华美,抛弃了一些家中小味的摆设,只看得是富贵豪华。月启天一个人呆着这空旷的宫殿里,更是寂寞心凉。 “皇上只是矛盾,而不去想想实际解决之事,缘何?”一辨不出雌雄的声音响荡在月启天耳边。 “什么人!”月启天脑子一下就空明起来,他坐起身,速度极快的抽出了岸旁的短刀。守着月启天的暗卫们见月启天的反应都面面相觑,现了身守在了月启天身边。 “皇上,出了什么事?”他们说,警惕地看着月启天周围,围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 “呵,不要太紧张,我并无恶意。否则即便是你面前这所有人挡了我,我一样可以杀了你。再则,我说得话只有你能听见,若不想被当成疯子就随便你瞎嚷嚷了。”他的话说得不甚文雅,也不张狂,可是就是让月启天感到一种淡淡的威胁之意。 月启天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暗卫,指着安怜留给自己的那个男人,退散了其他人。 “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月启天冷着声音,四顾环绕,想要辨别那人的位置。 “不必了。”那人说,“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只是你一直不相信的的话而犹豫不决让我感到十分的苦恼。所以必须先给你敲一个警钟。” 月启天眉毛跳了跳,他看着虚无的空间,一时没了底。 那人似乎是十分无奈,叹了口气:“也罢,那我便先告诉你一件事,至于是非就由你自己判别。今晚或者最迟明晚,安怜将到月都;而刘成业那里的事情,你也可以动作了。” “!”月启天不可思议的环顾着周围,却也只见到自己身边这个木讷的暗卫盯着自己,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他到底什么人,怎么将自己的计划知道的清清楚楚,“出来。”此刻的月启天是真正的怒了,他大吼一声,可是那声音是真正的沉寂了,再也听不到。 脑中的暴怒平息后,月启天开始考虑起那男人说的事情了。他坐回了书桌面前,持起毛笔,一直保持着落笔的姿势,可就是不下笔。 安怜是他最为重要的一环,可是安怜还没回来,他也不敢贸贸然的下子,条件尚且没有凑齐,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可是听那男人的口气,似乎月国将有更大的祸患发生,到底是什么! 是夜,书房中一片寂静,?涎香的味道弥漫在屋中,萦绕,浅浅漫漫。屋中,只见一个明黄?袍的男子端坐在高坐,面前摆放了几堆公文,可是批改着批改着,那男子的眉头就逐渐拢在一起。 ‘啪’月启天将手里的朱笔一掷,接着快速的翻阅起面前的其余公文,本来已经有些疲倦得神思一瞬间都回来了。他越看越惊,一双眼里满含暴怒。 “小玄子!”月启天猛地站起来,从上座走下。 小玄子得了召,立马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看到月启天那张脸上散不去的阴霾,心里咯噔一声:“皇上” “今日的折子是从哪里来的?”月启天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 小玄子感受到了月启天的怒气,可是他也不敢撒谎,不知何处惹到了月启天,只得老实开口:“是是大人们上了折子后,奴才放在一边整理了以后放到书房的。” “可有感觉今日折子多了?” “似乎是有。”小玄子悄悄地抬起眼角看着月启天,见到月启天的脸色渐渐发白,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他,再次将头埋下去。 “下去”月启天强忍心中翻涌的情绪,回到了上座,小玄子见月启天今日神叨叨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看不透,心中是觉得他最近压力太大,叫了旁边的小太监让他去煮了杯安神茶。 此刻月启天一人在房中,来回的踱步。这必定也是那人的示警,这宫中到底是有多少内鬼,这一次用刘成业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的揪出暗藏鬼胎的那一堆人。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未曾上报!燕国的爪牙已经潜到宫中了吗! “皇上。”安怜的声音响起,月启天连忙回头,看到安怜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大惊。 “安怜,你怎么会在这里?”月启天仔细确认了安怜的面庞,的确是陪伴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 安怜扫视了一下屋子,沉了声音:“撤下,我与皇上有要事相商。”他说完,月启天便感到有一股清凉的风擦过面颊然后消失殆尽,那?延香的味道也被打乱,氤氲散去。他盯着月启天,然后掀开下裙,双膝跪地,他从未对月启天行过如此重礼,月启天心里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 “皇上。”安怜低着头,双手奉上寒月和月倾城的贴身玉佩,“安怜与您有誓约,为您谋月国守月国,可是如今,为了月国,在下舍了你最在乎的一人,将她置于最危难的地界。在下来向您请罪。”他一字一句说完,月启天看到那枚玉佩,脑子轰的一声,一丝狰狞之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月启天从他手中一把拿过寒月,直接揪住安怜的衣领,他的手背上青筋隆起,手中的寒月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刀尖泛着清冷的光芒正对着安怜的脖间:“你将她带到哪里去了?” “洪城。”安怜毫不畏惧,他直视月启天已经开始充血的眼睛。 “洪城!”月启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然后看着安怜的眼神渐渐凶狠,他的手狠狠地攥紧了安怜的衣服,情绪似乎已经处于极度崩溃的地步,多一点就要爆发,他压抑着喉间的愤怒,“你知道她小时候受过多少的苦难吗?你竟然将她放置到那种地方!” “皇上,所以在下来请罪了。”安怜神态自若,语调不卑不亢。 “你!”月启天将安怜甩开,站着竭力的呼吸着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的月启天看着安怜,心里的怒火消了一些,他拿过月倾城的贴身玉佩,捏在手心,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眯了眼睛,“难不成上次你告诉朕放长公主出宫就已经制订了这个计划了?” “是。”安怜不多说话 “你和长公主去了洪城,那随着那群臣子一起的任性妄为的女子又是谁?”月启天压了声调。 “那个公主只是经过易容来蒙骗那群暗哨的。长公主早在甸瑜便随着我们去了洪城。” “安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而一直瞒着朕。”月启天的怒气又开始沸腾,他捏着玉佩的手渐渐用劲。倾城不过未亡人: 安怜抬眸,直视月启天:“皇上,在下说过在下所图之物了。现今月国国中奸佞当道,细作丛生,在下不敢有所大动作。这次的事件是黑耀门所为,我等已经查探清楚,这股势力若是不趁此连根拔除,将在月国留下大患。千里之提毁于蚁穴。” 月启天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倾城怎么样?”休介尽划。 “现今不会有问题,在下有人保护着长公主。” “现在按计划行事。你将月都中的巫叫来,开始分散出去求雨,还有青林大巫,让人护送他到白城求雨,这一次一定,一定要将月国的毒瘤连根拔起!”月启天将手里寒月的刀柄捏得发热。 “是。” 退下后安怜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寒着目光:“将陈贵人送到刘贵妃的房中,市井中的人准备。” “遵命,大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