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前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本应该是午休的时间,位于江氏集团第二十三层的会议室里却齐刷刷坐着上百号人。 长达三个多小时的会议令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疲惫之色,可没有谁敢松懈一丝一毫,皆是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突然,大屏幕忽地一黑,再亮起时,原本的业绩数据已经变成了一张张艳照,而艳照的主角之一,正是江氏集团的总裁—— 江迟聿! 照片里,有穿着暴露的女星在喂他喝酒,也有不顾形象骑在他身上挑逗的嫩模,更甚至还有他陪着林家大小姐逛街的照片! 众人震惊万分的同时又像都约好了似的,把目光转到了创意总监何书蔓的身上。 只见何书蔓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自己面前的记事本上写字。 坐在正中间位置的男人也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平日里冷峻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讳莫如深。 何书蔓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来,见大家都盯着她看,便绽开了笑容,语调波澜不惊地问道:“怎么了?诸位都看着我,是我脸上长花了吗?” 她的五官是百里挑一的精致,不笑的时候都能迷得男人神魂颠倒,笑了之后更是令人无法自拔。 再加上她在商场上的聪明睿智以及雷厉风行,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当老婆! 可是,偏偏江迟聿不稀罕! 她的问话一落下,大多数人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剩下的,则是等着看她好戏的。 谁都知道三年前何家宣布破产,何振华为了情人和外面的私生子,不惜将亲生女儿明码标价出卖。 最后,是江家以一千万的天价把何书蔓买了回来。 并且,让她和江迟聿结了婚。 然而那个时候,江迟聿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正准备和家里提结婚这件事。 他怎么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 所以,尽管他和何书蔓是夫妻,却从不见他真的把何书蔓当妻子。 就好比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不曾出现丝毫的愧疚亦或者是心虚,他很坦荡,坦荡得好似大屏幕上的照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他的脸上扬起刺眼的笑容,慢悠悠地问道:“何总监,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何书蔓抿了抿唇,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标准到无懈可击,“江总,现在是在公司,关于照片的事属于私事,既然是私事,那就等下班之后再说吧。”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倏然变得凌厉,转到了站在一边的负责播放的小莉身上,沉声道:“把照片撤下来吧,会议继续!” 小莉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这样,忙不迭地点头按照她吩咐的去做了。 可是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没了开会的心思,江迟聿更是莫名地怒火中烧。 三年了! 他们在一起三年,不论媒体报道他什么,亦或者是她从别人那里听说什么,她从来都是无动于衷! 这一次,她亲眼看到了,他也默认了,可她仍旧是无动于衷! 原本给她的难堪,此时此刻却成了他江迟聿的难堪! 好!很好! 在他身边呆了三年,果然大有长进! 江迟聿越想越火大,完全不曾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几乎快要被捏爆了。 何书蔓这个时候正准备站起来主持会议继续下去,却不料,那边传来骇人的‘咔嚓——’一声,惊得她把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众人大气不敢出,偷偷瞄了一眼正中间那个一身煞气的男人之后便都低下了头。 而江迟聿一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给自己擦手,一边说道:“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大家都先去吃饭吧。” 只五秒钟的时间,上百号人便无声地整齐而又迅速地退了出去。~笔 何书蔓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退场,才刚迈开一步,那边动作优雅地给自己擦手的男人忽然扔了手里的手帕猛然起身,两个大步就到了她的面前。 迎面而来的杀气可怕到令人心颤,江驰聿脸上的神情仿佛要将她给千刀万剐了似得。 何书蔓心惊地想要往后退,却被他给攥住了手臂。 “江总——” “闭嘴!”江迟聿咬牙切齿地喝住她。 在外面总是张口闭口的‘江总’,一到了家里就直接当他是透明人了,从不正眼看,更不要提和他好好说话了。 “别以为有我爸罩着你,你就可以爬到我头上来,你只不过是我们江家买来的一个物品,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是别人的妻子,他是别人的未婚夫 何书蔓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这三年来,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 正因为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她从不招惹这个俊美如斯却心如魔鬼的男人。 她竭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职做好自己的本分,对于他在外的花天酒地,从不过问。 因为她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难堪,更加不想给魔鬼羞辱自己的机会。 她仍旧对江迟聿笑,仍旧是下属对上司的尊重语气,轻声回道:“好的江总,我会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 江迟聿被她激怒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掐死她! 他咬牙忍了忍,最后一把将她甩开:“给我滚!” “是,江总。” 何书蔓从地上爬起来,拿了自己的东西迅速往外走,那架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她似得。 —— 出了会议室,何书蔓大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却在距离电梯间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忽然往右一转,闪进了楼梯间。 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吸气,眼眶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不用伪装,不用逞强。 然而,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白皙的手,拿着一张柔软的纸巾递给她。 何书蔓愣住,机械地转头看去,是自己的助理白薇竹,进入公司不到半年,刚才开会的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蔓姐,我知道你很难受。”白薇竹看着她,目露心疼。 何书蔓对她笑了笑,同时全力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她还没开口掩饰,白薇竹却一阵见血地说出了有力证据—— “蔓姐,刚刚我就站在你后面,我看到了你写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有发抖,最后那一笔还不小心写歪了。” 何书蔓不说话,因为自己的助理说得都是对的,她无从反驳。 白薇竹继续说道:“蔓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我们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感受,所以我不希望你自己一个人憋着。”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这么说也许还不够确切,更确切一点地说——是早就麻木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江迟聿,你尽管放马过来吧,我扛得住! —— 下午四点多,何书蔓放下手里的工作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今天会议上来了那么一出,导致今天下午不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虽然表面故作坚强,也很无所谓,可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还是令她觉得时刻都会崩溃。 只是上帝似乎总是不愿看到她好,就连提早下班都还是在楼下遇到了江驰聿。 并且,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了一个女人。 何书蔓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哎,江迟聿,那不是你老婆吗?怎么见了你跟见了鬼似得,逃那么快啊?” 女人的话音刚落下,何书蔓就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两道吃人的目光直直地射过来,犹如芒刺在背。 而江迟聿这时也沉沉地开了口,说道:“何总监,我们一起回家,你看如何?” 何书蔓脚步一顿,回头笑着婉拒:“江总,你有美女相伴,我在旁边的话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才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哪有把自己老公往外推的?” 他轻轻挑眉,一双生极好看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可那份笑,未曾到达眼底,甚至夹杂着一些只有她看得到的寒冰。 三年的朝夕相处,何书蔓不敢说自己对他十分了解,但是七分总是有的。 一般江迟聿这样笑的时候,都是她逃不掉的时候,所以她认命地上了他的车。 那个女人也一起上了车,一直盯着她看,半晌之后有些奇怪地笑了起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庄岑,应该是你未来的弟媳。” 何书蔓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江迟聿,他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江迟聿深不可测地看了她一眼,伴随着一声轻哼。!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而车子也并没有往家里开去,而是去了机场。 何书蔓困惑了一路,直到江言站到她面前。 那一刻,她如遭雷劈,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江迟聿会那样笑。 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人,只过了三年就又见面了。 只是—— 她是别人的妻子,他是别人的未婚夫。 甚至,他还要叫她一声堂嫂。 章节目录 第3章 衣服扣子崩掉 何书蔓一个字都说不上来,双手紧握成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抖。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她转头看去,是江迟聿,正对着她笑,可他的眼里却好像有刀子飞出来,“我弟弟长得帅你也不用这么看吧?你老公也不差啊,再说了人未婚妻还站边上呢!” 何书蔓瞬间回神,眼睛却左右闪躲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而江言这时已经大大方方地把手伸到了她面前,“你好,嫂子。” 何书蔓愣了一秒,也就在那一秒,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在收紧,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肩头给捏碎。 而江迟聿看似目光向前,其实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她,仿若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何书蔓心里微微地一紧,面上却是平静如水,也伸出了手:“你好。” 十指相触,江言的掌心温暖如初,而她的掌心凉如冰雪。 只一秒,江言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冷淡地从她脸上一掠而过,落到庄岑脸上时,却如同春暖花开,那般温柔,“想我了吗?” 庄岑脸上悄然一热,似是撒娇,似是害羞,转身缩进了他的怀里。 也不知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怎么了,何书蔓发觉庄岑在缩进江言怀里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别有深意,且带着一种令她不解的骄傲。 她的眸色微有波动,继而低下了头。 并未觉得心痛如绞,只是觉得有些惆怅。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曾经用生命去爱过,爱到那么热烈的男人,竟然连他是江家人都不知道。 而如今,他看自己如同陌生人,甚至带着浓重的厌恶。 分手了,就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么? —— 回家的路上他们并未和江言庄岑一起走,江迟聿也一路沉默,车厢里的低气压令人很是难受。 但是何书蔓不想动,她清楚地感觉到江迟聿的脾气现在已经到了临界点,一触即发。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放轻呼吸,将存在感减低到最小。 某人脸色紧绷,侧脸的线条看上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前方绿灯倒数计时,看他的架势似乎是要赶在最后一秒冲过去。 何书蔓抓紧了身上安全带,默默闭上了眼睛。 忽然,耳边响起刺耳的一声“吱——”,车子骤停,车身猛地往前倾,要不是身上系着安全带,何书蔓相信自己此刻绝对已经撞碎挡风玻璃。 她有些恼火,转头瞪江迟聿,却发现他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何书蔓发现自己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时竟然弹开了两个。 肉色的胸衣包裹着白皙丰满的肌肤,因为看不完全,反倒多了一种朦胧的感,令人蠢蠢欲动。 江迟聿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就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子。 何书蔓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低头扣扣子了,她的表情很冷淡,甚至带着一种厌烦和排斥。 “还真以为自己胸大呢!”某人讥讽她。 何书蔓没搭话,因为完全没必要和他置气,这三年来的忍辱负重从来不是为了在嘴巴上能胜过他一言半句。 如果这样的轻蔑和嘲笑能让他觉得满足开心,开心了之后能放过自己,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她越是沉默,江迟聿就越是生气,他伸手捏了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何书蔓,我不会爱你,别一天到晚想着勾引我!” “江总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穿这件衣服,这样的事也不会再发生。” “你——” 江迟聿怒火中烧,凶狠的模样像极了发怒的狮子,似要吃人!却冷不丁撞见她眼底的小小得意,立即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错,真不错。#~@?@++ 三年的时间,她由一开始的硬碰硬弄得满身伤,到后来委曲求全再到现在和自己游刃有余地周旋,何书蔓,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调教’。 但是—— “不要以为你惹怒我,我就会和你离婚,现在看到江言回来你更想和我离婚了吧?可是怎么办,我一点也没有要和你离婚的打算,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 他笑得那样好看,眉角眼梢都是逼人的肆意张扬。 他是江家大少,他是江氏集团的总裁,他在这个城市呼风唤雨,所有男人想要的一切他唾手可得。 是的,这样一个人,的确有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甚至,他可以玩弄一个人,比如何书蔓。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滚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藏了个男人,我也知道他是谁,但是本少爷告诉你,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施舍给loser!” 东西?是啊,能用一千万买到的不是东西是什么? 何书蔓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起来,她的眼底迅速弥漫开一片悲伤,却转瞬即逝。 江迟聿愣了一下,因为印象中这个女人从不会表现自己的懦弱或悲伤。 刚刚,他是看眼花了么? 何书蔓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令她头脑更加清晰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江迟聿,语气平和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轻声问道:“江总,已经绿灯了,可以开了么?” 江迟聿心中一滞,他没有忽略她刚刚掐大腿的动作,该死的!在他面前表现一下下真实的自己难道会死么? “你,滚下去!” 他一字一句地道,俊逸的脸庞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寒气逼人。 后面的车子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了,有的车主甚至已经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张望。 若不是这辆车的车牌太过招摇,招摇到一眼便知道它的主人非富即贵,恐怕会有人直接上来骂娘吧。 何书蔓眼神平静,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拿了自己的包,打开车门下车。 车门合上的那一秒,江迟聿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阵难闻的尾气。 而这时,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 后面的车子都走不了了,大家虽然心中恼火,可也有心中疑惑的。 那么漂亮精致的女人,怎么会被人在十字路口从车上赶下来?那男人的心有要多狠,才能对她下得了手? 何书蔓并不觉得周围的目光刺人,相反的,下了车之后她觉得一身轻松,呼吸都更加顺畅了。 她迈着轻松的步伐,朝着路边的人行道而去。 只走了两步,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何书蔓下意识地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不会是刚刚那个变态觉得还没侮辱过瘾,还想打电话再辱骂自己一顿吧? 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电话,瞄了一眼,长呼一口气,幸好,不是他,只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动作这么小心,是你的包里是藏了什么宝贝,怕拿手机的时候会不小心被人看到吗?” 电话那端传来清润的男音,熟悉又陌生,还带着令人身心愉悦的轻笑。 何书蔓微微一怔,转头寻找目标。 没人在打电话啊! “听得出来我是谁么?” “容冶?” 对方又是一声低笑,似乎是很满意她给出的答案,“还好四年的同学没白当。” 何书蔓也笑了起来,迎着下午五点的夕阳,周身一圈淡淡的昏黄光晕,衬托得她那般迷人,美得如画,不可方物。 而容冶的眼里,比那夕阳的光辉还要亮,他握紧了手机,盯着那抹倩影,发出邀请:“一起吃个饭?” 何书蔓犹豫了几秒,因为脑海中蹦出了江迟聿那个魔鬼。 她刚进入江氏集团的时候,为了签下一个单子,陪另一个集团的老总连续吃了一个礼拜的晚餐。 后来那个老总总算是答应要签单了,可江迟聿却翻脸了。 何书蔓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三年前那个夜晚,江迟聿将洗完澡全身赤裸的她掐在床上,吼声震天—— “你如果没本事,就趁早滚出江氏!如果不认输,那就靠本事签单,这种靠出卖色相签下来的单子江氏不稀罕!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单独和男人在外面吃饭的话,我会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时候何书蔓无法理解他为什么那么愤怒,甚至心中隐隐地觉得他生气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在乎自己。 可后来她在知道,他的大发雷霆是因为自己和客户吃饭被媒体拍到并且添油加醋地报道了出来,他脸上无光。 在江迟聿的世界里,别人做的事情被分为两类—— 1、他满意的。 2、他不满意的。 前者他接受,后者他摧毁。 而何书蔓恰恰做了一件他不满意的事情,无关乎两人是不是夫妻,更不要提在不在乎。嫂索天价前妻 当然,他的这个规则也有人打破过,只是那个人…… 何书蔓没有再继续想下去,闭了闭眼睛沉淀自己的情绪。 容冶这时又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他在家里等你吃饭吗?” “没有!”何书蔓回答得极快,像是被针刺到了似得,然后便是答应:“我们去吃饭吧!” 为什么要这么怕他呢?容冶只不过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而已,两人之间清清白白,难道就因为他的自私霸道不可理喻就连朋友圈都不要了吗? 想到这里,何书蔓快步走过去,上了车。 而这一幕,完全被后面一辆大红色车子里的人看在眼里,并且拍下了照片。 章节目录 第5章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在这个城市里,容家虽然不像江家那样显赫,却也是名门望族之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而容冶作为容家的长子,自然也备受瞩目。 自两人认识以来,何书蔓一直都知道容冶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男人。 今天的餐厅位置比较偏,车子七拐八拐之后停了下来,然后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巷子,才看到餐厅别具一格的门面。 何书蔓眼前一亮,虽然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这家餐厅从来没听说过。 容冶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给她科普道:“这家餐厅不对外开放的,来这里吃饭的都是老板的朋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 “你也是老板的朋友?” “当然。” “那这里的老板肯定不简单。” 能认识容家大少的人,必定也是这个城市里的上流人物。 容冶挑了挑眉,并不做解释,只道:“那你进去见一见就知道了。” 何书蔓点头,步伐悠悠地往前走,耳边尽是流水声和轻柔的音乐声,令人如入仙境。 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何书蔓被吧台前的一个背影惊呆了。 他是…… “怎么了?”容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 恰恰这时,那人像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转了过来。 何书蔓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躲起来,可容冶就站在边上,另外一边是盆栽,她根本无处可躲。 自然而然地,她被江迟聿看到了。 容冶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她会突然脸色大变。 他抬眸看过去,和江迟聿的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对方气场很足,目光带着摧毁一切的强势。 只见江迟聿慢慢地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慢慢向前,朝着他们走来。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好巧?嗯?” 他在笑,但是何书蔓知道,他的笑容背后或许掩藏着她无法承受的怒气。 可转念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为什么见了他要像猫见了老鼠似的? 何书蔓握了握自己的手,然后稳住情绪,淡定自若地看着江迟聿,笑着介绍道:“江总,好巧,这位是我大学同学,容冶,我想你们应该也认识。” 江总?何书蔓你是不知道我名字还是得了失忆症?找死是不是?! 见他黑沉着脸不搭话,何书蔓有些讪讪,默了。 倒是容冶,这个时候伸出了手,翩翩有礼地打招呼:“你好,江总。” 虽然江迟聿对何书蔓恼火不已,但毕竟现在是在外面,而且刚刚和这里的老板聊到了容冶,知道容冶和老板也是朋友,没必要在朋友的地盘怎么样。 他做做样子地和容冶握了下手,然后收回手的时候直接就把何书蔓给拉了过去。 何书蔓猝不及防,细高跟的鞋也没那么稳,她的额头直接就撞到了他的胸口。 不是没见过他脱掉衣服的模样,也不是不知道他胸肌发达,可真的撞上去了才知道原来这么痛! 何书蔓想骂人,揉着额头抬眼就瞪了过去。 “怎么了?撞疼了?”江迟聿一脸的温柔怜惜,仿佛她是他的心头宝。 何书蔓愣了,那些恼火的情绪瞬间都变成了迷茫。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这一切都是江迟聿做给容冶看的。 真是可笑!他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没有礼义廉耻么? 何书蔓懒得理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绕过他朝着靠窗的一张桌子走去,率先坐了下来。 容冶看了江迟聿一眼,也走过去坐了下来。 只剩下江迟聿一个人站在那里落了单,乍一眼看去,还以为他才是电灯泡了。 江迟聿怒得要杀人,冷不丁身后贴上来一个人,然后便是一双女人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聿,对不起,我迟到了。” 是林菀。天价前妻: 在整个a市,谁不知道林家大小姐林菀喜欢了江家大少江迟聿喜欢得已经快要发疯了! 可偏偏,江迟聿有自己的心上人。 更戏剧性的是,江迟聿最后没有和他的心上人结婚,而是娶了破了产的何家小姐。 林菀先是感激何书蔓赶走了江迟聿的心上人,后是痛恨她抢走了江家大少位置,到现在三年过去了还不见江迟聿抛弃她,简直恨得牙痒痒。 她抬头看向何书蔓,目光之中满是讽刺。 你何书蔓得到了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那又如何?他的心不是你的,就连他的人,也不是你的! 至少我林菀得到了他的人,以后也会得到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6章 人至贱则无敌 江迟聿只讶异了一秒就笑开了,是那种得意讽刺的笑。---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带着林菀走过去,四个人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何书蔓静静地握着水杯喝水,直接当他们是空气。 江迟聿你厉害我知道的,可你真没必要和我这么对比炫耀,因为我和容冶清清白白,而你和林菀 呵呵。 除了这两个字,何书蔓对这对‘狗男女’无话可说。 坐下没一会儿之后容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可能是不太方便,他起身去外面接了。 接着就是江迟聿,也接到了电话,也起身走开了。 瞬间只剩下两个女人,一个安静入水,另外一个则是蠢蠢欲动。 “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马上站起来滚蛋么?”林菀阴沉着脸,压低声音质问道。 何书蔓放下水杯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她,脸上全是无辜的不解:“为什么是我滚蛋?江迟聿是我老公,容冶是我同学,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滚蛋啊?林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你当着你老公的面和别的男人幽会你还觉得有理了是不是?你真以为人至贱则无敌么?” “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更适合林大小姐。”何书蔓微微一笑,“你当着我的面挽我老公的手,还叫我滚蛋,你也真是胆子够大,不怕天打雷劈。” “你——” “我怎样不需要你来评价。”何书蔓也冷下了脸色,淡漠地看着她:“江迟聿爱不爱我也和你无关,再怎么样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江家大少奶奶,等有一天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再来对我指手画脚,也不迟。” 话音落下,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容冶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两人身后。 他看向何书蔓,目光中流露出赤裸裸的赞赏。 而林菀此时此刻已经被气得快要爆炸了,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何书蔓的鼻子,“贱——” “怎么了?” 林菀的话被一道浑厚的男音打断,江迟聿迈步朝着这边走过来,脸上的神情深沉难测。 他看了看林菀,看了看容冶,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何书蔓的脸上。 刚刚虽然站得有些远,但是从她们两人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来,似乎是在说什么事情,但是达不到一致。 林菀是林家的大小姐,也是林叶海的独女,这么多年来都是被人捧在掌心长大,众星捧月惯了,无法容忍别人顶嘴她一句。 至于何书蔓—— 这个女人不要看她平时总是一副容忍不语的样子,可其实她的爪子是相当锋利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刚林菀肯定是在她那里受了气,所以才会突然站起来。 果然。 林菀见他一直盯着何书蔓看,生怕他会可怜何书蔓,连忙委屈地靠过来,控诉道:“聿,她刚刚骂我是贱人,说我这样的贱人只配和狗在一起。我被骂了没关系,可我现在是你的人啊,她骂我就是骂你” “哦?”江迟聿笑了起来,拉过林菀的手捏了捏,眸光流转之间都是杀气:“你是我的女人?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此话一出,不要说是林菀,其他两个人也愣住了。 尤其是何书蔓,虽然一直以来她对于江迟聿在外面的风流韵事从不关心,但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地看到或是听到。 至于容冶则是疑惑江迟聿现在是在搞什么鬼—— 如果说他真的对林菀一点意思都没有的话,刚刚又为什么任由林菀挽住他的手? 如果说有意思,那现在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菀则是彻底傻掉了,她的心里一直认为,虽然没名没分,但是江迟聿的人是属于自己的。~笔 “聿” “别叫得这么亲密,免得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 江迟聿将她的手拉开,面色沉了下来,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林大小姐,江家和林家是世交,我和你之间也只是很单纯的普通朋友,以后在外面,还请你注意形象。” 林菀呆若木鸡,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住江迟聿的手,后者却是一脸厌恶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你、你——江迟聿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林菀红了眼眶气愤地扔下这句话,然后就捂着自己的嘴跑了出去。 江迟聿面色悠然,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着,目光直视何书蔓,淡淡道:“老婆,对于我的表现,你还满意么?” 何书蔓不说话,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个人走走 江迟聿却是笑了,那样地肆意好看,令人目眩神迷。 他伸手随意地搭在何书蔓的椅背上,目光专注而温柔。那姿势乍一眼看去像是何书蔓被他搂在了怀里,着实暧昧得让人羡慕,甚至是惹人遐想。 “如果你对我的表现还满意的话,我希望今晚的晚餐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觉得如何?”他靠近何书蔓的耳边,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足够容冶也听得清楚。 呼,原来如此。 就知道这个魔鬼不会突然转性,肯定是有目的。 而且他是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他所付出的,就一定会想要有所回报。 何书蔓看了对面的容冶一眼,又看了看眼神强势的江迟聿,压低声音无奈道:“江迟聿,你别闹了,我和容冶不像你和林菀那样,我们只是同学。” “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 何书蔓被他突如其来又毫无瓜葛的问题问得懵了,怔怔地看着他。 江迟聿却是目光变得复杂,流转之间各种情绪走了一遍。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或是同桌吃饭,或是同床而眠,他从不曾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 原来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叫出来竟是这样一种感觉,仿佛听到花开一般,那样美好而温暖。 江迟聿盯紧了她,强势命令:“再叫一遍。” “什么?” “叫我的名字。” “” 何书蔓简直想翻白眼,这人是不是人格分裂啊?一会儿凶神恶煞地像是要吃了自己,一会儿又莫名其要自己叫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让你叫我的名字!” “江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江迟聿骤然转头截断容冶要说的话,面露杀气。 容冶倒不是畏惧他,但同样作为一个男人,他深知自己此刻若是和江迟聿起了什么冲突,最后遭殃的肯定是何书蔓。 他,忍了。 江迟聿轻哼了一声,直接拉起何书蔓的手就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何书蔓力气抵不过他,只能被他拖着往前走,可她的包还在座位上。 “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放开我!” “我说放开我!” “闭嘴!”江迟聿怒不可遏,不知不觉中声音都拔高了,厉喝道:“你不过是我们江家用钱买来的一件东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你没资格吩咐我!” “是!我没资格!”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何书蔓,她突然一改常态,发飙了起来。 因为刚刚太用力甩开江迟聿的手,她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她盯着江迟聿,那目光中的怨气仿佛能将人淹死。 “我是你们江家用钱买来的!可我是一个人,我有呼吸有思想,我不是一个木偶!” “你想造反么?”江迟聿咬牙切齿。 何书蔓摇了摇头,凄凉地笑了起来,“我不敢,还请江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今晚——我不想和你吃饭!”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了一眼容冶,后者心领神会,即刻起身,拿了她的包走过来。 何书蔓接过自己的包,再没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这家别具风格的餐厅。 江迟聿站在那里,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何书蔓的脾气,可这一次却莫名地让他觉得有些……心疼。 该死的!自己竟然会心疼她?绝对不可以!这个世上只有安然才有资格让自己心疼! —— 何书蔓心情很烦躁,她现在不想说话不想见人,更不要说是和人一起吃饭了。 “抱歉,今天我可能没法陪你一起吃饭了,下次我请客。” “你还好吗?”容冶有些但心地看着她。 刚刚江迟聿那样毫不忌讳地说她只是江家用钱买来的,这种侮辱,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是难以承受的。 “需不需要我给你说几个笑话?不过我说的一般都是冷笑话。” 这句话落下,何书蔓就已经笑了出来,但是心里的难受却并没有消除一些。~笔 她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那个魔鬼的任何言语上的侮辱都不能再让自己难受,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你看,他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事实,自己就已经难过到难以复加。 也许只是因为今天他是在自己最要好的大学同学面前说出了那个事实吧! “我没事的容冶,你放心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走走,冷静冷静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 “嗯。”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放心,但是容冶知道她的性格,也就只能点头由着她去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江华年的电话 何书蔓和他说了再见之后就催他开车回家了,等容冶走了之后她才真的、完全地卸下自己的伪装,刚刚压下去的那些酸楚也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她很难受,真的,真的很难受。 晶莹的液体充斥着眼眶,却倔强地不想流下,只能一直睁大眼睛,一直迎风往前走着,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双脚已经很酸很酸了。 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她摸出手机想给人打电话,以前不开心了,她都会给那个人打电话。 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她才猛然想起来,那个人早已经从她的生命中走出去,早已不是她的谁了。 马路的对面人山人海,人来人往,一对对的情侣爱意盎然,一家三口、四口其乐融融,她看着就觉得很难过。 世界那么大,世人那么多,可是她想有个温暖的家,想有个贴心的人陪着,为什么那么难? 她抱着自己,头慢慢地低下去,埋入了双膝之间,何书蔓一直都是坚强勇敢、无坚不摧的,懦弱的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不要哭!不许哭! 可是真的好难过,那种无力感让她好茫然,一瞬之间就彻底否定了自己。 突然,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何书蔓惊得猛然抬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可爱得如同芭比娃娃。 “姐姐,这个送给你。”小女孩将手里的那支玫瑰花递给了她。 何书蔓呆了呆,“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吗?” 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哦姐姐,这个是一个叔叔让我送给你的。” “叔叔?哪个叔叔?” “他就在那里!” 小女孩回头指了个地方,可那里却已经是空无一人。 “咦——刚刚那个叔叔就是在那里啊,怎么不见了?” 何书蔓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一定是容冶,看来还是不放心自己,偷偷跟来了。 她低头深深地嗅了一口玫瑰花的香气,瞬间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虽然那里算不上是自己的家,但至少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在自己还不能摆脱那个魔鬼的时候,每天都还是要回去的。 何书蔓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路边去打车准备回家。 而她走后,那个送花的小女孩惊奇地发现,刚刚那个让她送花的叔叔又出现了! “叔叔,你刚刚去哪了?” “什么叔叔,你叫她姐姐,怎么叫我就是叔叔了?” “那个姐姐年轻啊,你看着就像是叔叔!” “不行,叫哥哥!” “叔叔!叔叔!就叫叔叔!” “我看你是讨打了!” “啊——我要回家告诉我爸爸妈妈,有坏人欺负我——” 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他笑,而他却看着何书蔓消失的方向目露欣慰,仿佛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 何书蔓回到家的时候江迟聿并不在家,这让她一直绷紧的心放松了下来。 梅姨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笑着上前问道:“怎么了太太?看你左顾右盼之后大大舒了口气,是不是因为江先生不在啊?” “我这么明显吗?”何书蔓诧异地反问。 梅姨点点头。 好吧,她自己还真没有察觉到呢。 换了鞋正准备上楼换衣服,家里的座机响了,梅姨走过去接起没说两句就喊她:“太太,是老爷的电话,找你。” 她点点头,走过去接过电话,态度尊敬:“爸——” 尽管当初做出用一千万把她买回来这个决定的人是江华年,但是对于这个从自己进入江家之后一直把自己当女儿对待的老人,何书蔓恨不起来。 电话那端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才传来江华年略带疲惫的声音:“蔓蔓,最近还好吗?” “还好,爸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老毛病了,倒是迟聿那个混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吗?那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呢!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不过何书蔓并不准备向江华年告状,以后她是要离开这个家的,这位老人将来也不会由自己来照顾,那么何必要让他对自己的儿子多一些不好的印象呢? 她笑了笑,柔柔地回道:“爸你放心好了,上次你训过他之后他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那就好!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何书蔓这时正端着梅姨送过来的水杯喝水,一听到这句话直接给呛去了:“咳咳——咳咳——” “怎么了蔓蔓?你生病了?” “没事没事,爸我没事。” “要是生病了你可不要一个人硬撑,我打电话让迟聿送你去医院看看!” 章节目录 第9章 生一个孩子 “爸,我真的没事!”何书蔓急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个时候要是他给江迟聿打电话的话,以他那脾气,回来估计真能把自己给打得进医院不可! “爸你不要担心我,我刚就是喝水呛去了,倒是你,我刚听你咳嗽了,是不是最近天气变化感冒了?要不我回老宅来看看你吧?” “不用!我也真没事,就是心里惦记着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 “” 还以为自己将话题转移得很好,结果还是给绕回来了! 何书蔓只好硬着头皮回道:“爸,这事我还真没想过。” 在她的脑海里,面对江迟聿从来都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才能摆脱这个男人! 可江华年却说道:“没想过没事,你现在想,你就直接一点告诉我老头子,你愿不愿意给我们江家生个大胖儿子?” “爸……” “我知道你还记恨这三年前我用钱把你买回来的事,可是蔓蔓,那一千万不是用来买你的,那是我们江家给你们何家的聘金啊!” “爸,我知道,我也没有记恨你。” 这件事早在两年前妈妈就告诉她了,并且让她感恩江家。 因为当年就算不是江家买下了她,也会有别人。 “那蔓蔓你既然不恨我,为什么……”江华年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股苍凉和失望即便是隔着话筒何书蔓也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她有些心软,不知不觉就开口说:“爸,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件事我一个人愿意也没用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已经反应了过来,可再想要收回这句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何书蔓的脸开始发热发烫,心里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开始躁动不安。 那边江华年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乐呵呵地挂了电话,然后把一肚子火气正在环城路上飙车的江迟聿给叫了过去。 江家大少爷怒火冲顶,进门的时候浑身都是杀气,甩着臭脸恶狠狠地问道:“有什么事非要当面和我说不可?天要塌了吗?” “差不多。”江华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才回他。 江迟聿被气得要跳脚! 可他心里十分清楚,坐在那里的那个人,虽然表面温和,可实际上却和自己一样,充满了狼性! 江家的男人,和温和从不真正搭边。 他咬牙切齿瞪了瞪,转身就要走。 江华年这时便狼性爆发,直接‘砰——’地一声将手里的水杯扔在桌子上,怒喝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把江氏交到阿言手里!” 原本大步流星的人猛然停了下来,背脊透着一股冷冽,缓缓转身。 江华年将他所有的不可置信都看在眼里,紧了紧手心,继续说道:“失去江氏你也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如果你不在乎的话,你可以走。” “呵——”江迟聿冷笑,眼底的困惑不解霎时通通变成了寒气:“你用江氏威胁我留下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听你说几句废话吧?有什么目的明说吧。” “我要你让蔓蔓在两个月之内怀上孩子,一年之后我要看到孩子出生。” “不可能!”江迟聿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给拒绝了,“我不会和她生孩子!” “那你就得不到江氏!” “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么?”江华年目光犀利地看了过来,虽然是他坐着,江迟聿站着,可无端端地就让人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 “迟聿,你是我的儿子,也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江氏。” 他在三年前妥协了一次,隐忍三年之后,他更加不会轻言放弃! 江迟聿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已经泛起了可怕的青白色,甚至有‘咯咯——’的响声。 是的,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江氏。 江氏是他母亲的毕生心血,母亲临死之前说过,绝对不能让江氏落入他人之手。 如果失去江氏,就是对死去母亲的失信! “除了让我和她生孩子,其他任何事都可以谈。” “除了让你和蔓蔓生孩子,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想谈。”~笔 江华年的态度很坚决,毫无再商量的余地。 江迟聿站着不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答应过安然,此生除了和她,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然而眼下的情况是—— 如果他和何书蔓生孩子,是失信于安然。 如果他不和何书蔓生孩子,是失信于死去的母亲。 左右都是失信,怎么选都是一刀,他逃不掉。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想和谁生孩子?! 江华年看他脸上的神情隐隐露出一丝颓败,于是趁热打铁道:“蔓蔓那边我已经替你问过了,她是愿意给我们江家生孩子的。” 呵!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都说母凭子贵,等她给江家生下孩子之后,那她就更有资本放肆嚣张了!说不定这个昏庸的老头子一高兴,又会给她一些股份!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三年前在江华年安排何书蔓进江氏上班的时候,转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到何书蔓的名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对江华年使了什么迷魂招数! —— 晚上江迟聿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迟了,何书蔓已经睡得昏昏沉沉,隐约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然后,房间的灯被人打开了。 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灯光令何书蔓的眼睛有些受刺激,她抬手遮了遮光亮,然后才睁开眼睛来看。 江迟聿就站在床尾的位置,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一只伺机而动的豹子,随时会扑上来将猎物撕碎。 何书蔓心里‘咯噔——’了一声,一股不详的预感迅速在心底弥漫开来。 而这时,江迟聿走到了她这一侧的床沿,已经开始抬手给自己解衬衫扣子了。 一个一个,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就像是故意在试探什么。 房间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何书蔓捏紧了身下的床单,口干舌燥。 衬衫扣子解到第四个,江迟聿终于开口了,语气邪邪地问:“听我爸说你想和我生孩子?” “我没有!”何书蔓迅速否认。 她只是说她愿意,可没说她主动想。 江迟聿冷笑了一声,脱了衬衫扔到一边,将自己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肤色健康,线条完美,胸肌匀称,再配上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是个女人都难以把持! 可何书蔓清楚,这个男人有毒,碰不得。更何况,都不知道他在外面睡了多少别的女人,他的身上到底有多脏,这样的男人,她不屑! 江迟聿这时已经将手搭在了自己的皮带搭扣上,正准备解开皮带,下一步估计就是脱裤子了。 何书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徒然变得尖锐:“你干嘛?!” “我干嘛?”江迟聿抬起头来一脸的好笑,“我都在脱裤子了,你说我要干嘛?” “生孩子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和你生孩子的!” “那你想和谁生?!” 某人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空气中想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呲——’的一声,是皮带抽出来的声音。 被江华年威胁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这个女人还一脸的嫌弃,她算什么东西?她又什么资格嫌弃自己? “你告诉我,你不想和我生,那你想和谁生?容冶?还是你心心念念的江言?!” 江迟聿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自己的手腕,那架势似乎只要何书蔓说出来的答案令他不满意,他就随时会挥起皮带抽打她一顿。 何书蔓虽然心底有些惧怕,可理智还是被气愤带偏了,“江迟聿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容冶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江言呢?一看到他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你以为我眼瞎吗?!” “是你带我去见他的!” “你找死!” 江迟聿理智全无,目露凶光,扬手就抽打了过去。 黑色的皮带高高挥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惊悚的弧度,然后重重落下。 “啪——”地一声,很响很响,被皮带抽到的地方有很深的一个印子。 只是幸好,这一皮带抽下去,不是打在何书蔓的身上,而是打在了床头。 江迟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最后关头看到她浑身紧绷,明明很害怕却仰着脸一脸豁出去的架势,竟然心软了! 何书蔓转头看了看床头的印子,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那一下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是如何的皮开肉绽?#~@?@++ 因为心底的后怕来得太深太浓烈,她的脸上全是茫然,她看了看床头,又看了看江迟聿,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江迟聿脸色黑沉,眸光之中似有刀光剑影,令人胆战心惊。 无声对峙的局面大概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最后被一个电话打破。 电话具体的内容何书蔓不知道,但因为江迟聿是当着她的面接的,她听到了几个关键的词—— 安然、美国、医院。 然后,就看到江迟聿像疯了一样地迅速穿上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就往楼下冲去,好像迟一秒,就会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何书蔓愣愣地看着房门口的位置,心尖上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呼一吸都是那么地困难。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还债 两天之后,江氏集团创意总监办公室。--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助手白薇竹将资料递上之后并没有退下去,而是磨磨唧唧地站在原地,一脸的欲言又止。 何书蔓停下手里的工作,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你知道我的脾气。” 白薇竹点了点头,迟疑地道:“蔓姐,你知道江总去哪了吗?” “不知道。” “那你这两天有听到什么传言吗?” 何书蔓摇头。 这两他江迟聿不在,她不知道多轻松自在呢,至于公司里的八卦,她从来就不关心,也没时间去关心。 白薇竹这时挠了挠头,低声道:“大家都说江总是去美国见他的初恋情人了,而且很快就会把初恋情人带回来。” 美国……初恋情人…… 江迟聿的初恋情人就是安然! 再联想到自己两天前的晚上听到的电话内容,难道江迟聿真的去美国见安然了吗? 白薇竹看她一脸的呆愣,连忙安慰道:“蔓姐你先别伤心,这些都只是传言,不一定是真的,我告诉你是不想你从别人那里听说,她们说得更难听!” “她们还说了什么?” 白薇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了。 “就是、就是说江总回来,会和你离婚。” 离婚么?她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难怪这两天大家看她的眼神比以往又多了几分嘲讽,难怪原本见了她还会打招呼的那几个人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呵呵。 何书蔓并不难过江迟聿想要和她离婚,一段无性无爱的婚姻本就是个牢笼,谁都想要早日逃离。 可是……她难过的是这件事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了,都在暗暗嘲笑她,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因他这两天不在觉得自在欣喜! 天底下还有人比自己更蠢么?应该没有了吧! —— 自从何家三年前破产之后,很多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疏离了何书蔓,另外一些是因为她嫁入了江家才继续和她做朋友的。 可后来她们发现,何书蔓在江家并不受宠,她的丈夫每日在外面花天酒地,动不动就给她难堪。 于是,又有一部分人和她断绝了来往。 有句话说得很好——大起大落看清朋友,大悲大喜看清自己。 何书蔓相信,最后剩下的这几个朋友,才是自己这辈子真正值得珍惜的至交好友! 当然,所谓至交好友,自然是对彼此的了解多余旁人。 叶听涵见她今晚特别沉默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心事,伸手抽走了她用作掩饰的杂事,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江迟聿又欺负你了?” “你怎么也这么问?” “还有谁这么问了?” “他爸。” 叶听涵翻了个白眼,“知子莫若父,他爸是深知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啊!” 何书蔓闻言笑了笑,刚要伸手去那水杯,又被叶听涵也拿走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妈那边” “不是。”何书蔓摇了摇头,“我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自己?”叶听涵诧异,“你自己能有什么问题?” 还有比三年前更加糟糕的日子吗?那个时候你何书蔓都熬过去了,还有什么能让你如此闷闷不乐? 何书蔓低了低头,声线变得细而低,“他爸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意思是希望我能和江迟聿生个孩子。” “你答应了?” “嗯。”#~@?@++ “我靠!何书蔓你脑子进水了吧!”叶听涵直接原形毕露飚了脏话出来,“江迟聿什么人你不了解啊?你要给魔鬼生孩子?还不如找个火坑跳下去弄死自己算了!” “听涵——”低弱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压抑和无奈,何书蔓抬头看着她说道:“我妈的身体能恢复,这一切都是江华年的功劳,我打电话问过老宅那边的福伯,他说江华年没多少日子了,最多只能撑到年底。” 叶听涵听了也是一愣,“你是同情他才答应和江迟聿生孩子?” “不,我是还债。” 如果生一个孩子能把三年前一千万的那笔债给还掉,能把妈妈这三年治疗的费用相抵掉,并且能让她和江家脱离关系,那么她愿意! 叶听涵从她决绝的神情中就猜到了她的打算,却还是担心一件事,“蔓蔓,你确定自己以后可以丢下亲身骨肉吗?你真的能做到那么狠心无情吗?” 女人在没当母亲之前和当了母亲之后心态上是会发生很大改变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亲身骨肉,能做出的让步远远超出想象,甚至可以毫无底线。 章节目录 第12章 江迟聿,我们做个交易吧! 叶听涵的问题让何书蔓有些发愣,因为她从没想过孩子生下来之后的事情。 如果是个男孩,长大之后必是和江迟聿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高高在上受万人尊重。 可如果是个女孩呢…… 女孩生性敏感,而在江家这样的家庭,难免还是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存在,再加上有自己这样一个母亲,身为女孩真的可以在江家无忧无虑地长大吗? 何书蔓忽然有些害怕这个假设,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 江迟聿在三天之后归来,尽管一脸的风尘仆仆,可是并不显得狼狈落魄。他神色淡漠,姿态却格外地倨傲。 从何书蔓面前走过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留给她一丝一毫。 梅姨等他完全上了楼才走过来轻声问道:“太太,江先生这是怎么了?” 何书蔓摇了摇头,她也是一脸的茫然。 “要不你上去看看江先生吧,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啊?” 刚想再次摇头,却又突然想到自己有事要找他谈,于是便上楼去找他了。 卧室没人,何书蔓去了书房,也没人,倒是看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挂着他刚刚穿在身上的西服外套,证明江迟聿刚刚的确是在这里。 她上前,发现电脑屏幕是亮着的,下意识就瞥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笑得很是灿烂。 就在何书蔓想要看个仔细的时候,屏幕忽然黑了,她想也没多想,就伸手动了下鼠标,屏幕又重新亮起。 照片里的女孩子,是江迟聿的初恋情人——安然。 就在这时,书房和阳台之间移门忽然‘哗啦——’一声拉开了,江迟聿走了进来。 看到她手握鼠标站在电脑旁,江迟聿立刻脸色铁青,大步流星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像甩垃圾一样将她甩开,“我允许你动电脑了吗?!” 何书蔓被甩得撞到了一旁的书柜,额头立即肿了起来,一阵刺痛袭来。 身后的男人见她不说话怒火更旺,冷冷笑着,指着屏幕上的女人厉声质问:“你还好意思看她的照片?看到她你不觉得心虚吗?如果没有你,我和然然现在不知道多幸福!” 然然…… 他说每一个字都是那样地咬牙切齿,唯独在念到然然的时候是温柔的。 你看,他不是不会温柔,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所爱的人而已。 何书蔓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那天和叶听涵谈完心之后她就决定,等江迟聿回来,要和他好好谈谈,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以后两人和谐相处。 她不想再这样剑拔弩张下去,太累了。 可是她错了!错得很离谱! 她何书蔓和江迟聿之间,永远都没有平衡点!因为他恨自己破坏了他的幸福! 既然这样,那么—— “江迟聿,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你没资格我和做交易!” “这个交易能让你和你的然然重新在一起,你能得到一切你所想要的。” 这样的橄榄枝,果然让江迟聿有了一些兴趣。他眯眸盯着何书蔓,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何书蔓也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知道你想得到公司,我可以帮你,但是事成之后,我要你和我离婚!” “离婚?”江迟聿重复这这两个字,心中无端觉得十分不爽。 就算要离婚,也轮不到她提出来吧?! 可他心里也清楚,如果得不到江华年和何书蔓手上加起来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想要完全得到江氏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他乖乖听这个女人的,绝对不可能! “我想得到什么不需要你操心,至于离婚——”他冷冷地笑起来逼近她,伸手捏了她的下巴,几乎要徒手捏碎,“何书蔓我告诉你,你我之间的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是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将她再一次甩开,转身关了电脑,然后离开了书房。~笔 何书蔓看着门口他消失的方向,整颗心如同坠入了冰湖里。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自己何时才能离开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 翌日一大早,江迟聿和何书蔓就匆匆起床赶往了医院,原因是江华年突然发病,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一出电梯,福伯就迎了上来,“大少爷!大少奶奶!” 江迟聿神色冷峻,虽然眼中也有明显的焦急,却依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清冷。 他问道:“怎么回事?爷爷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谁先有孩子谁就得到公司! 福伯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老爷的身体最近一直都不太好,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大少爷你去美国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去看安然小姐,一气之下就” 江迟聿闻言拧了眉头,下意识地转头看何书蔓。 而后者,在对上他疑惑的视线时,自嘲地笑了起来。 就算是异梦,但至少也同床共枕是不是?自己有没有一大早起来给谁打电话他觉察不到么? 江迟聿这时也意识到自己怀疑得太不可理喻,于是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手术室。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江华年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随后是他的主治医生。 “宋医生,我家老爷怎么样了?”福伯最着急,第一个就冲了上去问。 宋医生摘了口罩,看着众人说道:“暂时是控制住了,但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情况并不是太乐观,大概年底吧。” 福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迟聿脸色紧绷:“上次手术之后不是说有五年时间吗?现在才三年!” 宋医生叹了口气,“本来是有五年的,但是你爸最近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太大,病情提早复发了。”顿了顿,他又问道:“最近你们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迟聿一愣,眼神明显一闪。 再加上旁边的福伯看了他一眼,宋医生立刻明白过来,估计是这亲生儿子又惹老爸生气了。 接下来的时间宋医生也没再说什么,只说先等江华年醒来。 —— 晚上七点多,江言带着庄岑也到了医院,正巧江华年醒了,庄岑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大伯,你还好吗?” 刚做了手术,江华年明显有些虚弱,只微微地点了下头。 江迟聿和江言的脸色都略显凝重,两人几乎同时上前,然后又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看着对方。 床上的人看了他俩一眼,勉强提起最后一点力气说道:“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这么些年来阿言一直是我带在身边看着他长大的,我也一直把他当儿子看待,今天我就在这里宣布,迟聿和阿言两个人,谁先有孩子,江氏就给谁。” 江迟聿一愣,紧接着暴怒:“爸你病疯了是不是?!” 江华年没看他,直接闭上了眼睛,神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一旁的福伯连忙上前劝道:“大少爷,阿言少爷,老爷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你们自己去商量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你们都会去休息吧。” 江言虽然诧异于江华年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明显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他自然不会有过多的疑义。 而江迟聿则是站在那里不动,脚下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似的。他目色冷凝,只盯着江华年,没看任何别的地方。 福伯深知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也不敢多劝,只能用眼神求助于何书蔓。 何书蔓咬了咬唇,硬着头皮上前碰了江迟聿的手臂一下,轻声说道:“爸他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江迟聿还是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说话。 他完全无法理解江华年的这一决定! 难道亲儿子和侄子是一样的吗?难道在他的眼里,江言比自己更有能力吗? 良久,他才收起身上那层骇人的戾气,接着往后退了两步,神色肃杀,转身负气而去。 他腿长,迈一步何书蔓要迈两步,一路上何书蔓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在距离车子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他突然停下,后面的人猝不及防,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背。 先是感觉到痛,然后就是一股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萦绕在了鼻端,带着淡淡的清冽味道,如同山间的清新空气,闻着十分舒服。嫂索天价前妻 江迟聿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且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你现在应该心情不错吧?” “什么意思?” 莫名其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他又人格分裂了么? 江迟聿冷笑了起来,眼里完全的都是厌恶,“你早就知道我爸的这个决定了吧?你不想和我生孩子不就是为了让江言得到公司么?何书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阴险!” 她阴险?她根本就不知道江华年为什么会突然宣布这个决定,也从来没想过要帮江言得到公司! 从三年前在民政局领了证的那一刻起,何书蔓就告诉自己,不管当初对江言有多爱,从今往后都该放下了! 这三年里,她从来没有提到过江言,更加没有偷偷联系过江言!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碰我不觉得恶心吗? “不要把别人想得都和你一样,我对我自己做的事情问心无愧,也请你不要动不动就侮辱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要是想证明你和江言之间是清白的,那就和我生个孩子!” “江迟聿你——”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书蔓懒得和他再继续理论下去,直接就转身走人。 熟料,身后的人根本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长臂一伸就把她的人给拽了回去。拖着走了几步之后,直接就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江迟聿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觉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粗了还能干什么?!” 他站在车子外面,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扯着自己的领口,面上是岑冷的笑意,在地下停车场昏黄的灯光照射下,特别地令人心颤。 何书蔓的一颗心都在发抖,双手本能地环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往里缩去。 “看来你真的很想帮江言得到公司啊——”江迟聿慢慢俯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 何书蔓差点大叫起来,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恐慌终于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江迟聿你神经病!这里是停车场,随时都可能有人来,你不要脸了么?”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还要什么脸!”他怒气冲天地朝她吼,随后整个人钻进了车里,并且关上了车门! “你想江言得到公司,我就偏不让你们如愿!何书蔓我告诉你,你毁了我的爱情,所以——所有你珍爱的人和事,我都要毁掉!” 话音落下,他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拉过来,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撕扯她的衣服。 此时正值初秋,何书蔓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套头连衣裙,被江迟聿揪住领子用力一扯,裙子直接从中间被撕开来,成了开衫。 车里没有开灯,但停车场的灯光有照射进来,车厢里的视线明暗交错,瓷白肌肤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尤其诱人。 江迟聿本能地咽了口口水,虽说三年来同床共枕的次数也不少,但其实他从未碰过何书蔓,更别说细细打量她的皮肤和身材了。 没想到,竟是极品一枚! 何书蔓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此时此刻大脑有短暂的空白,除了往后退之外想不到任何别的有效的办法。 那一刻还是来了么?自己还是逃不掉么? 心底有愤怒,有恐惧,还有无穷无情的凄凉。 她看到江迟聿的手伸过来,慢慢地放在她的脖子,明明没有用力,却还是让她觉得难以呼吸。 江迟聿盯着她,另外一只手从她的小腿慢慢往上,声音暗沉而邪肆:“这三年我都没好好碰你,还真是浪费啊!” “你不是很爱你的然然吗?你碰我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怎么会!”江迟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慢慢靠近她,对着她肌肤柔嫩的脸颊吹气,“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要是让别人给碰了,那我才真的觉得恶心呢!” 说着,他一个低头就吻住了何书蔓的双唇,那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唇瓣给碾碎。 何书蔓先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震住,紧接着就是拼命反抗。 好脏!这个男人好脏! 他可以心里想着一个女人,身体却和另外的女人做爱,这么无耻的事情她何书蔓永远都接受不了! “江迟聿你变态!你这是婚内强奸!我要告你!” 话音落下,正压着他为所欲为的男人忽然停下了动作,缓缓抬头,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浓浓的嘲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说什么?告我?” 何书蔓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警惕而厌恶。 后车座的空间太小,尽管她已经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可还是无法避免地和他有肌肤相触。 江迟聿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何书蔓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忽然收起全身的怒气笑了,是那种特别可怕的笑容。 他说:“很好,你现在不让我碰也没关系,因为你很快就会来求我碰你!”||笔|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动作迅速地转身开了车门下车,然后重重甩上。 何书蔓坐在车里思绪一片混乱,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对自己做什么?还是——他要对江言做什么? —— 江家老宅,位于三楼江言的房间里。 庄岑洗完澡,穿着一身性感的情趣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 江言背对着她坐在那里看书,她上前,双手环住江言,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 “阿言,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和江言同坐电梯 江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转头对庄岑笑了笑,轻声道:“我还不困,你先睡吧。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不要嘛阿言——”庄岑从他背后直接滑到了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撒娇,“你看你都会来这么多天了,每天晚上不是工作就是看书,我对你来说,真的连一本书都比不上吗?” 江言笑笑,对于她类似无理取闹的撒娇保持沉默。 可庄岑并没有想要放弃,直接亲了江言一口,然后用自己高耸的胸部隔着江言的衣服摩擦他的胸口,诱惑道:“睡觉好吗?” “你先睡吧。”江言一脸的无动于衷,甚至是有些反感,直接拉开她就站了起来,准备去书房。 庄岑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大声质问道:“江言,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何书蔓,可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是你大哥的老婆,她每天和你大哥同床共枕,都不知道被你大哥睡了多少次,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在滚床单!” “闭嘴!” 江言忽然动了怒,恶狠狠地道:“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否则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威胁我?”庄岑瞪大了眼睛,紧接着满脸都是委屈:“江言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国外根本回不来,你也看不到何书蔓一眼,你非但不感激我,还对我大吼大叫,我要告诉江华年,你回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 “你再说下去试试!!” 谁也没看清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庄岑只感觉到一阵风迎面而来,然后自己就被江言掐在了床上。 他从上而下看着自己,那眼神、那表情无一不在说着:你再乱说,我随时都会杀了你! 庄岑没敢再继续开口,可她的心里却已经恨死了何书蔓! 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却还到处勾引,贱人! —— 翌日,何书蔓和江言在电梯口相遇,两人都来得早了些,所以此时周围没人,就他们两个。 气氛有些尴尬,何书蔓低着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十秒之后,电梯到来,‘叮——’一声之后门打开,江言先走了进去,然后问她:“你不进来么?” 何书蔓笑着摇了下头,“我等人。” 门并没有合上,因为江言一直按着开门键,几秒之后,他说:“进来吧。” 何书蔓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太了解她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知道她是在说实话还是在撒谎。 最后她进了电梯,两人并排而站,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谁都没有说话,一路到了何书蔓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门打开之后她只是点了下头,然后就走出去了。 她兀自向前,所以没看到身后电梯里的人,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深情款款,却又意味深长。 也不知道两人同坐电梯这件事是被谁看到了,总是一天之内在公司里传出了将近一百个版本—— 有说何书蔓知道江迟聿即将抛弃自己,所以试图勾搭小叔子。 有说他俩本来就是一对,现在只不过是旧情复燃了而已。 更甚至有人说看到他们在电梯里牵手拥抱接吻了! 总之最后传到江迟聿那里的版本就是:何书蔓和江言本来就是一对,后来分手了。何书蔓嫁给江迟聿之后并不幸福,现在看到江言回来就勾引他,江言没经受住诱惑,两人旧情复燃了,一大早在电梯里激情四溢! 某人听了之后彻底震怒,直接就杀到了何书蔓的办公室。 何书蔓一开始不知道他在火什么,直到从他嘴里听到那句——在家里丢人还不够,还要给我丢到公司来,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是奸夫淫妇么! 她干什么了?她只不过碰巧和他做了同一部电梯而已!~笔 可他呢?只相信别人说的,根本连解释都不曾向她要过!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解释!甚至,看到江迟聿抓狂,她的心底竟然会有种类似报复的快感! 可是江迟聿却直接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阴沉沉地问:“你无话可说是么?” 何书蔓抬头,一本正经:“江总,这里是办公室,如果不是工作的事,那等下班之后再说吧。” 江迟聿静了一秒之后忽然掏出手机,然后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是打给医院的。 他说得很快,直到挂完电话何书蔓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去见江言,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少本事帮你!!” 章节目录 第16章 被威胁 何书蔓仍旧愣在那里,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他重重摔上,那一声巨响震痛耳膜,她才一点一点地找回理智。 如果刚刚那一切都是真的话,他的意思是要医院停掉妈妈的药? 虽然妈妈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近两年还是要靠药物维持,直到完全恢复才可以停药。 而那些药都是进口的,很贵不说,不靠关系根本就拿不到。 这三年能拿到药靠的都是江家的关系,现在江迟聿竟然要医院停掉自己妈妈的药? 江迟聿——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晚上何书蔓去了母亲陈芸那边,自三年前从何家大宅搬出来,除了住院,其他时间陈芸就一直租住在这间小房子里。 期间有很多次江华年都让陈芸搬过去和江迟聿他们一起住,或者搬去江家老宅也可以,但是都被陈芸拒绝了。 陈芸曾说过:“蔓蔓,妈妈和爸爸已经欠你很多很多了,以后能少欠一点,那也是好的。” 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欠江家的不论人情还是金钱,最终都是要何书蔓这个女儿来还的。 况且这三年里,江迟聿对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样,陈芸不是没有耳闻。 看到女儿来,她自是十分高兴,拉着何书蔓去超市买了菜,回来欢欢喜喜地准备晚餐。 何书蔓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确定江迟聿今天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医院真的从今天开始就不再让妈妈拿药,那么妈妈的身体要如何维持下去? 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就开口问了一句:“妈,你的药还有吗?” 陈芸愣了下,而后继续切菜的动作,回道:“有是还有,不过也不多了,还能吃个两三天吧,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问问,顺便提醒你不要忘了去医院拿药。” “你放心吧,不会忘得。”陈芸回头对她笑了笑,“就算我忘了,李医生也不会忘得。” “那就好。”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可何书蔓的心里却怎么都踏实不下来,吃饭期间也一直走神。 陈芸看了看她,有些担心地问:“蔓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啊。” “那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可能最近工作有点累,晚上没睡好吧。” “你啊!”陈芸状似不悦地斜了她一眼,可其实心里心疼得不得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乱来,等真生病了就来不及了!” “妈我知道的。”何书蔓笑笑,连忙给她夹菜,叫她多吃点。 见女儿这么贴心,陈芸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晚上回去的路上,何书蔓越想越不放心,就给李医生打了个电话,号码还是她刚刚从陈芸那边要过来的。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那边许是睡下了,听筒了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是熟悉的中年女音:“喂,你好,哪位?” “李医生,我是蔓蔓。” “哦,是蔓蔓啊,怎么这么晚想到给我打电话?” “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李医生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江迟聿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那边一阵死寂,何书蔓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听错什么。 半晌之后,电话那头传来李医生的叹气声,“你都知道了吧,是的,江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给你母亲开药了。” 虽然白天的时候是亲耳听到他打的电话,可此时从李医生这里得到证实,还是令何书蔓如遭雷劈。 他真的那么做了!他竟然真的停了妈妈的药! “李医生,我妈妈的药不能停,你知道的,她的身体” “蔓蔓,你别急。”李医生打断她的话,安慰道:“我听江总打电话来时的口气估计是被谁气着了,反正你妈妈的药还能再撑个两三天,趁着两三天的时间你去劝劝江总,让他给我来个电话。” “李医生”嫂索天价前妻 “你说。” “如果他不开口,你是不是不能给我妈妈开药?” 又是一阵死寂,如一张大网密密麻麻地兜头罩过来,瞬间让人窒息! 李医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蔓蔓,我也很想帮你,可是你知道的,这个城市里,没人跟得罪江家的人。” 何书蔓咬着唇,浑身冷得像是坠入了一个冰窖。 她握紧了自己的手,试图找到一点力气或者是一点温度。 可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章 噩梦连篇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一动都动不了。 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手机从她的手里滑落,她也没有心情去捡。 是的,这个城市里没有人敢得罪江家的人,也没有人能和江家的人抗衡。 现在江华年生了病,江迟聿上面没人管着,他可以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唯我独尊! 江迟聿,这样做真的能让你开心么?真的有成就感么? —— 在公园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梅姨一看到她进门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上下检查之后才松了口气:“太太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何书蔓表情有些木然,眼神也是呆滞的,好像整个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梅姨诧异不已,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这才让她回了神。 “梅姨” 一开口,嗓音竟然是沙哑的! 梅姨也被她吓到了,握了握她的手,凉得如同冰雪。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啊?来来来,先坐下,我去给你泡杯热茶你喝下去暖暖身!” 何书蔓听话乖乖地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儿梅姨递上热茶,她也是乖乖地接过喝掉。 梅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帮她搓暖,心疼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别一个人憋着,说出来让梅姨帮你想想办法。” 虽说自己只是个下人,但是这三年来,何书蔓对她的态度就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态度,十分尊重,从不会呼来喝去。 而且大家同是女人,被自己丈夫冷落是那么难过的一件事,梅姨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三年你在这个家受了很多气,但是太太,恕我多嘴,其实江先生本性并不坏,你有时候说点好话他也就不会一直和你作对了。” 何书蔓咬了咬唇,低头沉默。 在何家还没有破产之前,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她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可到了江家之后,江迟聿动不动就给她难堪,动不动就说她只是用钱买来的物品,这没资格那没资格,任谁碰到这样的事都没法淡定。 这次更加过分,他只不过是听了一些谣言就给自己判了死刑,甚至还连累到了自己的妈妈。 如果是他的然然和别人传了谣言,他一定不会相信吧?一定会把传谣言的人赶出公司吧? 你看,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何书蔓想得脑袋疼,抬手虚握成拳,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敲了几下,然后说:“梅姨,我不太舒服,我先上去睡了。” 梅姨看了看她,还是很不放心,但她脸色那么差,估计心情很糟糕,让她一个人静静也是好的。 回到房间的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真真是陷入了水深火热。 失眠到后半夜两点多,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去,又开始做恶梦。 梦见自己被赶出了江家,流落街头无处可归。 梦见妈妈病发了送到医院抢救,医生却说没有江迟聿的吩咐不敢给妈妈动手术,自己跪在那里求了好久好久,可最终只能眼睁睁看在妈妈在自己面前断气。 梦见安然回来了 梦见自己的孩子死了 何书蔓吓得从梦里惊醒,转头看了看窗户,天际已经开始泛白。 她再也不敢睡,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抱紧了自己。 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和它抗争的结果往往都是失败。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去求那个魔鬼! —— 江华年自从住院之后就拒绝了一切探视,就连何书蔓去,也见不到。! 福伯抱歉地看着她,态度却很坚决:“大少奶奶,老爷刚刚睡下,而且他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待会儿他醒了之后我会告诉他你来过,如果他愿意见你,我会打电话给你。” 何书蔓站在那里不说话,看了看病房紧闭的门,仿佛看到求救的路又断了一条。 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所有能帮忙的人都理了出来,但是江华年是唯一可以帮自己又没有后顾之忧的人。 容冶或许也可以帮自己,以容家在这个城市里的关系,拿到药应该不该。 可如果容冶帮了自己,那就是和江家作对,和江迟聿作对,只怕容家的人不会允许容冶这么做。 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可以帮自己,那就是——江言! 他是江家的人,也是除了江迟聿之外唯一有资格继承江氏集团的人选,他出面的话,医院那边应该能好说话的多。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他衣领上的黑色长发 可一想起江迟聿那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何书蔓便把江言这个人选直接给去掉了。 可以去求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去求江言,否则以江迟聿的暴脾气,知道之后杀了自己都有可能。 如今只剩下容冶一个人,何书蔓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容冶正在开会,接到她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问:“怎么了?” “你现在有空吗?”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而后容冶才回道:“好,那我们在大学城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父亲——容深。 在a市,容深也是个传奇人物。传说他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秘密开了自己的公司,完全脱离了容家。因为众所周知的是,身为容家的继承人,婚姻必定是用来牺牲的。可容深当时已经有了自己深爱的女人,他开公司脱离容家为的就是日后婚姻完全自由! 可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忽然放弃自己在外面的一切,回到容家接手了家族生意,并且和家里指定的人选进行了商业联姻。婚后他和妻子甜蜜恩爱,决口不提往事。 可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他的眼底总是藏着一抹淡淡的忧愁,无法消去。 容深盯着自己的儿子半天,脸上渐渐露出笑意,轻声道:“小冶,你这么大了,做事自己心里有分寸就好,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提醒你一句——” “爸你说。” “不要去碰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那是毒药,且没有解药。” 容冶微微一愣,而后才明白过来父亲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和何书蔓有过多的交集,否则就是自找死路! 那么他是不想和江家起冲突才这么说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 何书蔓先到约好的地方,等了五分钟之后容冶也到了。 他身上一身的正装,一看就知道是从正式场合赶过来。 何书蔓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忙,我” 容冶笑了笑,抬手示意她不用继续抱歉,说道:“没事,是和我爸还有几个长辈在公司聊天,反正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你找我什么事?” “第一医院你有人认识吗?” “你生病了?”容冶明显被她的问题所震惊,眸中充满诧异。 何书蔓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妈妈,她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也一直在吃药,那些药都是国外进口过来的,比较难买到。” “你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帮你买到?” 何书蔓点头。 容冶盯着她好一会儿都还是明白不过来。虽然她在江家不受宠,可在外人眼里,她到底也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她要买点药别人还不给她这个面子? 再说了,江家的老爷子不是挺喜欢她的么?谁敢得罪她? 何书蔓被他探究的目光看得脸上几乎要着火,可她的眼神并没有闪躲,反而自嘲地笑了起来,“是他不让医院给我妈开药的,所以” 容冶瞬间就知道了她口中的‘他’是指江迟聿! 难怪。 “你把你妈需要的药写个单子给我,我让国外的朋友直接从国外买好了。” “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容冶被她的问题逗笑了,“我的朋友又不归江迟聿管。” 只不过家里那边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有些麻烦,可已经来不及收回说出去的话了。 刚刚看她一脸焦急,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双眼放光,那种欣喜,那种激动,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于是,父亲说得那些就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不要和江家的人作对,什么不要碰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通通都见鬼去吧! —— 何书蔓是在隔了两天之后才在家里看到江迟聿出现,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是从哪里刚回来,身上的衣服皱皱的,头发也有些乱。 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如果不是条件上绝对的不允许,他绝不可能让自己如此狼狈。 何书蔓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却在那一刻,看到他衬衫的衣领上,粘着一根长头发。 衬衫是白色的,而头发是纯正的黑色,黑白反差太大,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她盯着多看了几秒,江迟聿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也发现了黏在自己衣领上的那根头发。 但是他一点都不慌张,动作慢条斯理地将那根头发拿下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甚至还很变态地嗅了嗅。 何书蔓瞬间觉得反胃恶心,转身就要上楼。 身后,传来阴鸷的问话—— “你去求容冶帮忙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最痛的地方是心! 何书蔓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看他。 这人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视器么?不然怎么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还是他派人跟着自己了? 江迟聿一边走过来一边阴森森地笑了,“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容冶虽然是容家的准继承人,但是容家其他几个有继承资格的也都在蠢蠢欲动,如果让容家知道容冶和整个江家作对,你猜——他们还会拥护容冶继承容家的一切么?” “你——” “我什么?卑鄙?还是无耻?”江迟聿走到她面前,挑起她小巧的下巴,笑得更加深不可测,“我说过,你会来求我的!” 何书蔓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要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魔鬼!面前的人十足十就是个魔鬼! “我求你就真的那么能让你高兴吗?” “你说呢!” “我” “不急!”江迟聿打断她的话,收起自己的笑容,脸色深沉得难以捉摸,“反正你妈的药还有一天,不如过了明天你再来求我吧,今晚我累了,先睡了。” 何书蔓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里。 可是,她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痛楚。 因为,最痛的地方是心! —— 江迟聿并没有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回房间就睡觉,洗了澡之后还给远在美国的安然打了个电话。 前段时间安然住了院,直到昨天才出院,而他这两天没出现在公司也是因为去了美国那边陪安然,接她出院。 “你还没睡吗?” “没有,在想你。” 安然听了之后很开心,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可人,“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啦。” “然然——” “嗯?怎么了?” “如果我做了失信于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安然怔了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没事,别乱想,我就是随便问问。”江迟聿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安抚她:“你也多休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嗯,晚安,拜拜。” 挂了电话,安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都无法安心,于是就给国内的人打了个电话。 不问不知道,一问,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江华年居然让江迟聿和江言比赛谁先有后代?先有的那个就可以得到整个江氏?那么江迟聿刚刚问自己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他要和何书蔓生孩子? 江迟聿,如果你真的敢这么对我的话,我一定让你和何书蔓的孩子胎死腹中! —— 容家,原本风平浪静的早餐被一个电话打破。 只见容冶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奇差,一直盯着父亲容深看,那种眼神,并不一般。 他的母亲穆慧兰不由得奇怪,问道:“小冶,你一直盯着你爸看干什么?” 容冶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之后不答反问,“爸,你是不是给司徒打电话了?” “嗯。”容深点了点头,一脸的坦然,毫不隐瞒,“小冶,你正在走爸爸走过的路,爸爸不可能看着你错下去。”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所以最后才会一败涂地,伤心而归。 可容冶这个时候像极了当年的他,已经完全着魔,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拉回正轨的! “爸,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不可能。” “爸!”天价前妻: 一向好脾气的容冶难得在人前动了气,对自己的父亲说话语气很重。 母亲穆慧兰顿时有些不悦,斜了容冶一眼,沉声说道:“小冶,我不知道你爸做了什么,但是你爸肯定是为了你好,他经历过的事情也比你多,听你爸的总归是没错的!” 对于母亲的这番言论容冶直接无语,可也不好当面反驳什么,尤其是现在两个人都反对他。 “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上班。” “不用了,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今天你陪你妈去医院检查身体。” 容冶刚起身,闻言整个背脊都僵住了,震惊不已地回头,很慢很慢地问:“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限制我的自由吗?” 容深这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神情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道:“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犯下和自己一样的错误,小冶,就算你会恨我,今天,你也不可能去为那个女人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可以开始了吗? “爸!” “看来你不想陪你妈去医院,那就呆在家里吧,哪里也不用去了!” 容深扔下这句话,起身就上楼去了。 但是容冶知道,他既然已经铁了心不让自己帮何书蔓,那么自己除非彻底和家里翻脸,否则是不可能斗得过父亲。 他转头看向穆慧兰,后者并未同情他,而是瞪了他一眼,同样警告道:“别做让你爸和我都不开心的事,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牵扯不清!” 话音落下,穆慧兰也上楼去了。 留下容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很想给何书蔓打电话说明情况,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 这一天尤其漫长,漫长得何书蔓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手机一直被捏在手里,生怕容冶打电话来自己会接不到。 可是,没有。 除了工作上的几个电话之外,没有任何私人的电话打进来。 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给容冶打电话,可又怕显得自己太过着急,太不信任对方,只能一直压抑着。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终于彻底爆发,她给容冶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接,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不太好:“你好,请问找谁?” “喂你好,请问这是容冶的手机吗?” “对,是小冶的手机,我是他母亲,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阿姨你好,我是何书蔓,是容冶的同学,我找他有点事情,你能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何书蔓说完这些话之后就非常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就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 穆慧兰在那边冷冰冰地回道:“小冶现在没空接你电话,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我帮你转达!” 何书蔓呼吸一滞,敏锐地察觉到容冶母亲对自己的敌意。 他的家里人也知道了自己求他帮忙的事吗?现在肯定都在骂他吧! 是啊!在这个城市里,和江家作对的人是不明智的,是会被万人唾弃的! 一股苍凉涌上心头,她只能默默挂了电话。 而这个时候,江迟聿出现了,带着胜利的笑容,款款朝着她走来。 明明那么帅气迷人,明明笑得那样灿烂好看,可在何书蔓的眼里,他不是从天而降的神,他是魔鬼!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江迟聿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摇头:“穿成这样真的合适吗?不是要来求我,怎么着也得穿得让我满意吧?” 何书蔓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量。 已经无路可走,已经无人可求。 在过去三年的时间里,不是没有体会到过这样的心酸无奈,可这一次来得比以往都要猛烈。 她觉得自己扛不住了,要认输了。 江迟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继而往下,停在了她精致的锁骨处,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期间,唇瓣时不时地摩擦她莹白柔嫩的耳垂:“今晚,让我们补上三年前的洞房吧!” 洞房?那是多么美好而温暖的一个词,不适合用在今晚吧! 她被江迟聿带到了江氏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这里常年为他江大少爷准备着一间总统套房,所以根本不需要其他繁杂的手续,只要乘坐电梯上去就可以了。 何书蔓记得自己有一次来过这里,那一次是江迟聿叫她送文件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他搂着一个女人在接吻,而那个女人已经接近全身赤裸。 站在熟悉的地方,恶心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何书蔓的心里除了想逃,没有第二个念头。 可妈妈的身体怎么办?停了药的话以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她的病很快就会复发,然后住院,然后又要手术,又要经历一次磨难、疼痛。 不可以!绝对不能让妈妈再受苦了!#~@?@++ 她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这三年如此漫长的艰难时光,是她给的爱才让自己一次次有勇气坚持下来。 不就是第一次么?总有一天是要失去了! 可哪个女孩子不期望自己的第一次能给自己最爱的人呢?谁愿意给一个魔鬼让他侮辱自己呢? 一想到这些,眼眶就无法控制地酸涩肿胀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随时都有可能滑落。 她仰了仰头,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才开口问:“可以开始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抬眼看了过来,那种审视又傲慢的目光就如同古代的帝王在选妃! 何书蔓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了,明明还穿着衣服,却好似已经被他剥光,一丝不挂!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发烧晕倒 良久,江迟聿站了起来,踱步来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一点神情都没有,眼神更是诡谲莫测,他眯了眯眼,捏起她的下巴冷声问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何书蔓闭上眼睛,不语。 每个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也不是只有男人膝下有黄金的。 她无路可走,却还是无法做到低声下气去求这个魔鬼! 江迟聿嘲弄地笑出了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阴鸷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音,令人心底发颤—— “等你什么时候端正了自己求人的态度,我什么时候就给李医生打电话让她给你妈把药送过去。” “你——” “我什么?”他好整以暇,收回了自己的手,环胸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挣扎的蝼蚁一般,“何书蔓我告诉你,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你最好先估量一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你不在乎你妈是死是活,你大可以不求我啊!” 说完他转身去拿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何书蔓怔住,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立即就追了上去。 “江迟聿!”她拉住他的手,已经被逼到绝境,前面万丈深渊,后面刀山火海,怎样都是一死。 “我求你” “求我?求我什么?” “”何书蔓被他的反问堵得之一个字说不出来,只是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十分的急促。 江迟聿又笑了,是那种刺骨的冷笑,“连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没时间陪你玩!” 他一把将何书蔓甩开,看到她跌在地上,脸上也没有疼惜的表情。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不想让江言得到公司,另一方面又不想失信于安然。 可眼下他已经别无选择,所以他希望快一点结束! 何书蔓跪坐在地上,地板冰凉,就和她的心一样,跌入了一个寒潭里,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江迟聿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甚至是厌恶! 可她摒弃自尊放低姿态求他之外,没有任何选择。 “我求你要我。” “什么?” “我求你要我。” “听不清楚,再大声点!” 他就站在那里,一脸的轻蔑,大声命令她。 何书蔓整颗心都已经痛得麻木了,自尊也已经被凌迟了千万遍,早就不复存在了。 她按照他的要求,大声地重复:“江迟聿,我求你要我!” “这还差不多。”他蹲下来,手背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感觉手有些烫,顿时皱了眉。 而何书蔓此时已经开始有些眼前模糊,难受得很想吐。 昨晚先是在外面吹了冷风,回到家之后也没睡好,后来又失眠,今天一整天心不在焉,也没吃过饭,身体可能有些吃不消。 可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不用在清醒的状态下把自己交出去,就可以少感受一点折磨和痛苦。 “起来,先去洗澡!”江迟聿忽然吩咐道。 何书蔓点了点头,一只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却只起了一点点就跌了回去。 没力气,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头更痛了,身体也更加难受了,整个房间都在旋转,看什么都是运动的。 她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原本是想让自己的视线清楚一些,却不料,这一晃,直接就把自己给晃晕了。 江迟聿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女人,愣了好一会儿。 一开始他以为何书蔓是在装死,上前用脚尖踢了两下,但是她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顿时,江迟聿觉得不对劲,蹲了下来。 只见何书蔓满脸通红,虽然已经是昏迷状态,可一双眉头却是紧皱的。 江迟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烫,就像是在喷火。然后一摸她的额头,烫得更加吓人,就像是在摸一块炭火! “何书蔓?何书蔓?!”他拍着她的连叫了两声,但是何书蔓一点反应也没有。 “该死的!” 低咒一声之后,他将何书蔓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 第二天一早,何书蔓从睡梦中醒来,入目一片全白,一时有些恍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转头看了看四周,好一会儿之后才肯定这里是病房,然后,还看到了江迟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但是歪着头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她不敢出声,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江迟聿的确是睡着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昨晚自己是晕倒了吗?是他送自己来医院的吗?他还这里守了自己一整夜?不可能吧?! 正想着,歪头睡着的人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两人就四目相对了。 何书蔓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那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江迟聿没料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场景,也怔了怔,然后就是恼怒,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寒冰:“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求人的方式!不是晕了吗?怎么不干脆晕死了算了?!” 原本心里对他还有一点小小的感激,此时此刻被他一番冷言冷语下来顿时消失全无。 何书蔓收回自己的视线,低了低头,淡淡地道:“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你想多了!”江迟聿直接冷斥了一声,“就算你死了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是酒店的人怕你死在他们那里会给他们带去麻烦,所以才送你来医院的!” 心尖上剧烈地疼了起来,就好似有人将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精准地插在了她的胸口! 是啊,想多了,自己对他来说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他怎么会大发善心送自己来医院呢? 自己又不是他的然然。 何书蔓低着头,自嘲而凄凉地笑了起来。 这场有性无爱的婚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自己到底要耗费多少青春才能走出这个牢笼? 如果真的生下一个孩子就可以结束一切的话,她——也愿意!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她的态度很冷漠,江迟聿嘲讽笑话了她一番之后就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助理,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助理昨晚来过一趟,何书蔓的住院手续也是他办的,所以他知道江迟聿昨晚一直在这里。 路上他问道:“江总,您一夜没睡,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 某人不但脸色差,口气也很差。 那种不知感恩、以怨报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女人,昨晚就不该送她来医院,就应该让她高烧烧死算了! 助理见他火气很大,也没敢再多说什么,按照他的意思送他回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其中,大部分都是安然从美国打过来的,还有一个是江华年的号码。 江迟聿立即给安然打了回去,那边就像是守在电话旁边似得,立刻就接了起来。 “聿!”安然一开口,竟然是带着哭腔的! 江迟聿心中顿时内疚又心疼,安抚道:“怎么了?我昨晚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关机的。” 听了这话,安然心中高高提起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但还是委屈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更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正要买机票回来呢!” “别——”江迟聿回答得很快,“然然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也不会不要你的,但是但是你还不能回来。” 远在美国机场的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机票,一点一点用力捏紧,直到将机票揉成一团。 她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才以玩笑的口吻开口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的啊,我知道你会处理得很好,我相信你!” “我爱你,然然。” “我也爱你,聿!” 挂了电话,江迟聿将手机扔回桌子上继续充电,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昨晚看到何书蔓发高烧晕倒之后竟然会觉得紧张?! 一听到安然要回来,最先害怕的不是江华年那边无法交代,又或者会失去江氏,而是——不知道如何安排何书蔓。 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天价前妻: 那个女人的死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安然不会来,自己也还是要和她离婚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昨晚江华年也给自己打过电话,于是就回了一个过去,先是福伯接的,然后才把电话交给江华年。 “又去美国了?”江华年的口气很不好,要不是现在因为病着住在医院,说不定会直接过来揍江迟聿一顿! 江家大少爷本来就心情暴躁,现在被人以这么恶劣的口气质问,更加怒火中烧,“我去不去美国你管得着么?!” 反正自己只要到时候和何书蔓弄出个孩子来就可以了,人身自由是不可能受限制的! 江华年闻言并未和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反而笑了起来,那种笑声让江迟聿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他问,口气冷漠。 章节目录 第22章 突然的宠溺 江华年回道:“我不会来管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阿言对公司是势在必得,他最近和庄岑也很努力地要孩子,至于你嘛——”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江迟聿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你放心,江言绝对不可能得到公司!”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将手机关机,再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这些人都想江言胜利么?可是怎么办,他江迟聿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愿! —— 何书蔓在医院住了两天之后就出院了,本来也就是发烧,送到医院的时间也还算及时,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给她开了一些药。 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去求江迟聿那个魔鬼,何书蔓自己一个人悄悄出了院回家。 梅姨见她一个人回来,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些药,顿时惊讶不已:“太太,你生病了?” 她一笑,难得俏皮的姿态,“没事,已经好了。”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还有这两天你去哪了?江先生晚上都是一个人回来,我看他脸色不好,我也不敢多问。”梅姨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关切不已。 何书蔓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受得想要掉眼泪。 一个人去拿药的时候没觉得难过,一个人出院的时候没觉得难过,一个人打车回来的时候也没觉得难过,可是现在当别人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时候,内心所有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何书蔓低着头,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大声哭出来。 梅姨见她这么伤心也没追着问,伸手抱了抱她,如同妈妈对待女儿一般。 曾不止一次想过这样的场景,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却是因为心疼。 梅姨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太太,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要相信,善良的人终归是会得到上天的眷顾的。” 何书蔓只能点头,她不敢开口,怕开口就是崩溃。 而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片心酸中,这响声来得那么突兀,她和梅姨都愣了一下。而后,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竟然是江迟聿! 这个魔鬼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接起,那边的人气急败坏地问她:“你人呢?!” “家里。” “家里?你自己回去了?” “你有什么事吗?” “何书蔓——!!!”电话那头的人被她冷淡的态度彻底激怒,大声怒吼道:“你不管你妈死活了是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妈?何书蔓愣怔了一秒之后大惊! 这两天自己也是烧糊涂了,居然忘了发烧的真正原因! “如果我妈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得到公司!” 说完这句话,何书蔓转头冲出了家门,直奔母亲陈芸那边。 陈芸刚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在家门口撞见气喘吁吁一脸慌张的女儿,诧异不已地问:“蔓蔓,你怎么一大早跑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书蔓根本顾不上回答,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母亲没事之后,长舒一口气。 陈芸更加困惑,摸了摸她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 是啊,没发烧,因为刚刚退烧嘛。 但是这些话,这些难过这些委屈,何书蔓都不会告诉母亲。 她笑了笑,迎着早晨最灿烂的阳光,笑得那样好看,“妈,我就是突然很想你,所以跑来看看。” 陈芸愣了愣,接着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下她,“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妈也就在这里不会消失,你下班了再过来看也是可以的啊!” “那我就是很想很想马上看到你嘛!” 何书蔓拉着她的手撒娇,顺势直接抱住了她,紧紧的。 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她却心里阵阵后怕不止。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来得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陈芸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推了推她道:“好了好了,你赶快回去上班吧,这样突然跑出来,其他人要怎么看你?!” 何书蔓不说话,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陈芸故作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不要以为自己是老板娘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妈可从小都不是这么教你的!” “妈,可人家想吃你做的饭嘛!” “前两天不是才来过?” “又想吃了!” “不行不行!你快回去上班!要真想吃啊,那你下次带迟聿一起过来!” 何书蔓被最后一句话噎住,撇了撇嘴只好撒手。 而这时陈芸忽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直直看着她后面。 何书蔓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顿时和江迟聿四目相对。 他高大英俊,此时此刻又是背对着光,每一步都是披着朝阳的光款款而来,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祗,那样地炫目迷人。 何书蔓看醉了,傻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有些人就像是罂粟,你明知道碰了可能会上瘾,更甚至会万劫不复。 可罂粟那么美,美得那样惊心动魄,看到它的那一刻,你已经无法自拔。 江迟聿走到她身边,动作十分自然地勾住了她的肩,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着问道:“怎么了?” 何书蔓被他身上的气息满满笼罩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回神,就那么继续愣着。 倒是一边的陈芸看不下去了,白了何书蔓一眼,“这丫头真是的!你一起来了也不和我说,我还以为是她一个人偷偷跑来呢!” 江迟聿揉了揉身边人的头发,对着丈母娘态度恭敬,“我刚去停车了,蔓蔓她可能忘了说,又或者是想给您个惊喜。” 女儿嫁到江家已经三年,但是陈芸真正和江迟聿见面的次数只有两次。并且,这两次的时间都极短,所以对这个女婿,她可以说是几乎不了解。 至于外面所传的那些言论,她一开始坚决不相信,后来因为一直没有看到何书蔓和江迟聿一起过来吃饭,也就产生了怀疑。 只是每一次她问何书蔓,何书蔓都告诉她自己过得很好,江迟聿很疼爱自己。 所以陈芸也一直不知道自己女儿到底在江家过得什么日子,今天看到这种情况,她也就相信了何书蔓之前说的话,心里顿时倍感欣慰。 “那、那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个饭再走吧!” 江迟聿转头看了何书蔓一眼,却并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笑着回道:“那就麻烦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是怕你吃不惯。” “蔓蔓的手艺是跟你学的吧,我觉得挺好吃的。”一句话讨好了两个人。 陈芸听了高兴不已,忙前边带路回家准备做中饭了。 而何书蔓木愣愣地跟着走,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不是对自己很火大么? —— 相比于江家的别墅,陈芸的住所就显得十分简陋。 江迟聿在进门的一刹那还是不可抑制地震惊了起来,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丈母娘竟然是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面对他震惊的目光,陈芸显得有些局促,一旁的何书蔓怕她心里会难过,连忙让她先去厨房做饭,随后她对江迟聿说道:“江总应该不习惯在这种地方用餐吧,难为你了!” 反正她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已经惹到他了,干脆气死他算了! 但是令何书蔓感到意外的是,江迟聿这一次并未对她发火,而是好脾气地问她:“你妈现在能给我们做饭,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何书蔓一愣,是啊,她刚刚急坏了,都没问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呢。 江迟聿慢慢走到她面前,弯了弯腰,让自己和她平视,也因此两人的唇瓣几乎贴在一起。 他一开口,热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了何书蔓的脸上,裹挟着一股清冽的味道,十分好闻。 “在我面前乖一点,惹怒了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江迟聿定定地看着她,心中暗生一个可怕的念头—— 既然逃不掉要和她生孩子这件事,那就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 等她怀孕了之后就送她出国,然后把安然接回来,只要孩子一出生,自己得到公司之后就和她离婚! 何书蔓丝毫觉察不到这个魔鬼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和平相处了。 但是对她来说,江迟聿不再为难自己,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两人说话间,陈芸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何书蔓呆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而这时,江迟聿忽然在何书蔓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地道:“别乱想,有了孩子你在我心里也还是第一位。” 陈芸闻言之后大喜,她之前也劝过何书蔓很多次,希望她可以和江迟聿要个孩子。 女人嘛,有个孩子也算是有个依靠,再者若是个儿子,那就母凭子贵了啊! 可何书蔓一直都说还早,想要努力工作。 现在两人终于决定要孩子了,简直让人喜极而泣! 何书蔓却在这个时候,迟钝地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并不是魔鬼转性了,而是魔鬼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游戏了。 这不是很好么?可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些难过呢?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们去喝酒吧 吃饭的时候陈芸明显感觉到了何书蔓的异样,但因为江迟聿一直坐在旁边,她也不好问什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勉强挨到中饭吃完,她进去厨房洗碗,何书蔓跟了进去,这次她没有让何书蔓出去,直接拉上了移门,在里面轻声问:“蔓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不想要孩子?” 何书蔓低了低头,轻咬自己的唇瓣。 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和江迟聿之间的那些事,那些难以启齿的悲哀,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不想她们知道。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抬起头来,笑着对陈芸说道:“妈,你别急啊,要孩子这事又不是想要就能马上有的。” “我是怕你还不想要!” “我没有。” 陈芸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找不出撒谎敷衍的迹象,这才笑开了来,“那就好,妈就是怕你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女人啊,早点要孩子身材也容易恢复,再说了,现在迟聿也说要孩子了,你就不要再扭捏了,知道吗?” 何书蔓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陈芸顿时露出欣慰的神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何书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刚刚她就是看出来了母亲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才说要帮她洗碗跟进来,但事实上,她现在心情糟糕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做事情。 —— 回公司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何书蔓心里其实有很多话要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她害怕那些问题的答案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到了公司楼下,江迟聿停好车,她转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匆匆下车了。 不想别人看到自己是和他一起来的,也不想和他坐同一个电梯,更加不想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流言蜚语。 然而,她刚一只脚落地,背后就传来了深沉的嗓音:“一起走!” 何书蔓背脊一僵,回头看他,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诧异。 江迟聿勾了勾唇,磁性声音魅力无限:“你是我老婆,不要每次看到我都像老鼠见了猫似得,让公司员工看了怎么想?” 你是我老婆?江迟聿你确定这句话真的是经过大脑才说出来的吗? 何书蔓不语,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不要被魔鬼的表面迷惑,他肯定是有阴谋的! 江迟聿被她冰冷的眼神激怒,原本的好脸色顿时变成了刺人的冷笑,“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怕实话和你说了,乖乖给我生个孩子,你妈也能平安到老,要是这中间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一定整死你们全家!” “是么?”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怎么会?”何书蔓故意做出震惊的表情,然后就是害怕,一言一行之间就跟真的被吓坏了似的,“江总你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肯定会做到,我好害怕啊!” 江迟聿双手握拳,那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又涌上来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乖一点?! 何书蔓继续演,“江总,求求你不要整死我全家,我一定会什么都听你的,你要生孩子是吗?一个还是两个?你想几个就几个,好不好?” 她说着,还趴过去抱住了江迟聿一只胳膊,一脸的楚楚可怜和委屈。 江迟聿怒不可遏,一把将她甩开:“别跟我来这招!我不会可怜你!” “那你想我怎样?!”何书蔓转回身去对他吼道。 衣服歪了,头发也乱了,此时此刻他高高在上,而她却是狼狈不堪。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生育工具,等孩子出生,等他公司到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一脚踹开! 她已经如此卑贱可怜,他却还要时时刻刻威胁她、侮辱她、嘲讽她,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人过的吗? 何书蔓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是那种自嘲的冷笑。 而江迟聿被她莫名其的笑意弄得有些不爽,自己下车之后甩上车门就走了。 何书蔓一个人坐在车上,目光迷茫地看着前方。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解脱,真的要听天由命吗?可她不想认输! —— 下午下班时间,大家都纷纷收拾东西走人,何书蔓却一点没有想要起身下班的意思。 助理白薇竹进来看到她在发呆,上前关切地问道:“蔓姐,你怎么了?” 何书蔓回神,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有事找我吗?” “没有,我就是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进来看一下。” “那你先下班吧,灯我走的时候会关的。” 白薇竹点点头,转身走了一步又忽然转回来,定定地看着她。 何书蔓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目光闪了闪,问道:“怎么了?” “蔓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白薇竹上前,像个知心闺蜜般地来到她身边,“蔓姐,虽然我只是你的助理,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不会乱说的,而且我们都是女人,你的很多感受我能理解。” 见她不说话,白薇竹继续安慰道:“我知道你和江总之间有些矛盾,但不管怎么说,蔓姐你才是江总名正言顺的老婆,有些事情上,你不要失了自己的气场,你觉得呢?”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何书蔓疑惑地看着她。 虽然这个助理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不长,但她一直都不是个八卦的人,今天会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白薇竹犹豫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蔓姐,我听公司里的人说,江总和副总谁先有孩子这个公司就归谁,这是真的吗?” 何书蔓心里一寒,就像是某个想要深藏的秘密突然被人知道了。 她不说话,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来抵抗心尖上传来的那些剧痛。 白薇竹此时已经从她的神情之中窥见出了答案,没有再继续多问,安慰了几句之后就先离开了。 到了出租车上,她打了个电话—— “安然姐,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 “怎么说?” “江总的确有打算要和那个女人生个孩子,但那不是江总的本意,是被老爷子逼得,因为老爷子说,他和江副总谁先有孩子,公司就归谁。” “你确定?” “我确定!” “好,我知道了,后面你再帮我盯着,有什么事我再打电话给你。” “安然姐,那你之前答应我的” “晚上我会把钱打到你账户。” “好嘞,那谢谢安然姐了。” 这边话音还未落下,那边安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白薇竹看着手机屏翻了个白眼,有什么拽的啊!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江家大少奶奶呢! 江家老爷子之所以做那样的决定为的就是为了能让何书蔓继续留在江家,坐稳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说来也奇怪,江迟聿那么讨厌何书蔓,怎么江华年那么喜欢呢? —— 何书蔓一直拖到晚上七点多才从公司下班回家,不曾想,江言竟然也那么迟才下班,而且庄岑也在。 三人在电梯口相遇,何书蔓明显一怔,而庄岑则立即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江言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就连对普通员工他都是微笑的,可对她,却只是淡漠的一眼。 庄岑挽紧了身边男人的臂弯,炫耀似地和何书蔓打起了招呼:“嫂子,你怎么这么迟才下班啊?大哥呢?没等你一起吗?” 人家既然主动开了口,何书蔓也不好意思装作没听到,就随口回了句:“他有事要忙,而且我自己可以回家。” “这怎么行啊~”庄岑拖长了尾音,满眼都是讽刺,“嫂子你可不能让大哥这么自由,之前大哥那么多的绯闻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你要牢牢抓住大哥早点让自己怀孕才行啊!” 顿了顿,她又嫣然一笑,在江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当然了,如果大哥像我们家阿言一样的话,嫂子你倒是可以放心。” 江言依旧神色淡淡,对于庄岑的主动献吻也没有多大反应。 倒是庄岑,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笑得那样骄傲。 何书蔓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这个男人曾经是深爱,如今却连眷恋也没有。 只是看着他,还是会感慨当初自己的勇敢,难免还是会回忆青春里的那些鲜明和美好。 “叮——”地一声,电梯打开,庄岑和江言先走了进去,何书蔓站在外面,没有动。 庄岑上下扫了她两眼,问道:“嫂子你不进来么?” “你们先下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手机落在办公室了,我回去拿一下。”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先走了。”嫂索天价前妻 何书蔓点点头,转身假装要回办公室,却在电梯门合上之后,停在了原地。 好累。 真的好累。 每天都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每天都在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挣扎。 也许,应该暂时忘记一切,去好好地发泄一下了吧! 她将藏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手机就在手心,随后,她拨了个号码出去—— “听涵,我们去喝酒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热吗?我帮你脱衣服! 这么多年的朋友当下来,叶听涵对何书蔓的情绪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像今天这种莫名其地打电话给自己说要喝酒的行为,要么是何书蔓的脑子进水了,要么就是她受到刺激了。 好不容易在酒吧的角落里将人给找到,还没开口问一句,对方已经把酒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喝了好多了!来,陪我喝!” 叶听涵嫌弃地皱起眉头,眼神上下扫了她几遍,口气不善地问道:“怎么突然跑来喝酒?” “突然吗?”何书蔓傻傻地冲她一笑,整张脸因为喝了酒很红很红,酒吧灯光映衬下,倒是别有一番妩媚的风味。 “我就是想喝酒了!很想很想!”她歪着头,一只手将酒杯举得很高,继续傻呵呵地笑,“你什么都不要问,陪我喝好不好?”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喝醉了就不会乱想了,喝醉了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叶听涵心疼她,也就由着她去,结果最后何书蔓醉得一塌糊涂,伸手抓了一个往外走的男人,缠着他要陪自己喝酒:“喂!你是要走了吗?别走好不好?陪我喝酒啊!我请你!不要你付钱!” 对方先是愣住,接着盯着何书蔓看了几眼,发现她姿色不错,顿时眼睛发光,色眯眯地摸着她的脸,语调暧昧地问:“你要请我喝酒吗?除了喝酒我们再玩点别的好不好?” “玩点别的?”何书蔓一脸茫然,皱着眉头看着对方,满口酒气:“别的是什么啊?” “比如——”对方笑得更加邪气,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你跟我走,你想喝多少我陪你喝多少,还可以玩点别的!” “跟你走?” “是啊!你不是要找人陪你喝酒吗?只要你跟我走,我就陪你喝酒啊!” “只要我跟你走你就陪我喝酒吗?” “对!” “好啊!那我跟你走!” 叶听涵简直要吐血,连忙将她拽回来,“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她又回头对何书蔓说:“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可那个男人已经对何书蔓动了歪心思,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你是谁啊?!”男人伸手推了叶听涵一下,顺势拉住了何书蔓另外一只手,一脸的凶神恶煞。 叶听涵狠狠愣了一下,自己刚刚态度那么好?他竟然推自己? “我是谁?我是谁用得着和你汇报吗?你tm放开你的爪子!” 对方没料到一个女人竟会如此粗暴,顿时来了兴致,“哟!小妞儿还挺热辣的!要不你也跟我走,今晚哥和你们玩双飞!” “双你妹!”叶听涵直接火大了,怒吼道:“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对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又像是看到了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轻佻不已地伸手勾住了叶听涵的下巴,“小妹妹,你太天真了!再说了,这是我和她之间你情我愿的事,你报警也没用啊!” “她喝醉了!等她清醒了肯定不会和你走的!”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她现在愿意跟我走就是了!” 男人说着,手上用了力将何书蔓往自己那边扯过去,另外一只手直接将叶听涵给推远了。 到底是女人,就算是气势上再汉子,力量上还是和男人有很大的悬殊,叶听涵眼睁睁看着何书蔓被人带走,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而且,那个男人一边走一边就把手放在了何书蔓的腰上,顺着她的腰往下摸。 叶听涵只觉得一股血往大脑涌去,顿时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刚要往上冲,身后走上来一个男人,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叶小姐,我去吧。” 来人是这个酒吧的经理,平日里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听说他曾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单挑四个杀手,并且最后他赢了! 经理走上去只说了没几句那三人便如同见到了地狱阎罗一般撇下何书蔓逃走了,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叶听涵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经理已经带着何书蔓到了她面前,十分客气道:“叶小姐,我让人送你回去。” “啊?那我朋友呢?” 经理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稍后江总会到,你看——” “”叶听涵直接无语了。 不过自己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以江迟聿那脾气,待会儿到了肯定要大发脾气。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就算不喜欢一个人,但也不允许那个人做出他不喜欢的事情。 —— 叶听涵走后大概十分钟江迟聿就到了,一脸的煞气,让人不敢靠近。 此时何书蔓还处于醉酒状态完全没有清醒,经理怕她一个人会出事,派了个女的服务员在房间陪着她。 可何书蔓的脑子已经完全糊涂了,她除了找人陪自己喝酒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女服务员被她缠得没办法,又不敢得罪她,只好陪着她一起喝。 江迟聿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人坐在地上喝酒,一人手里拿着个酒瓶子。 女服务员看到他,有些紧张,立马站了起来,恭敬地弯腰打招呼:“江总!” 江迟聿脸色冷得让人心颤,开口的语气也如冰雪一般,“你先下去吧。” “是!”女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何书蔓已经喝得醉眼迷离,虽然看到有个人进来,但其实已经看不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就算看清了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她的脑袋里一片浆糊。 看到那个陪自己喝酒的人要走了,她顿时急了,“哎!你别走啊!我们还没喝完呢!” 女服务员哪里还敢逗留,那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已经双手紧握成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何书蔓头重脚轻,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跌坐了回去,“不要走,我们还没、没喝完呢” “还要喝?”江迟聿慢慢蹲下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高高抬起。 何书蔓老实地点点头,裂开嘴傻笑,“她走了你陪我喝好不好?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那个魔鬼,他是变态,我不要、不要看到他!” “谁是魔鬼?谁是变态?” “嘘”何书蔓竖起一根手指放到自己嘴边,满脸的紧张兮兮,“你别喊这么响,要是被魔鬼听到了,他又要又要” “又要怎么样?” “欺负我啊!呵呵”她笑得像个傻子,可笑着笑着突然又哭了起来,“江迟聿那个变态除了会欺负我还会干什么?他什么本事也没有!他只会欺负我!” “他没本事?” “对!” “他是变态?” “对!” “他是魔鬼?” “对!” 江迟聿简直要被她的答案气到吐血,手腕一转绕到她的后颈处,直接拎着她的脖子就将她给半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问:“知不知道我是谁?” “痛!你放开我!” “何书蔓!看着我!说,我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你放开我!” 她只知道自己的脖子被人卡住很难受,乱舞着双手,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完全不知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地诱人! 脸色绯红,媚眼如丝,衣服的领子因为扭动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一小半饱满的圆挺,下面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里,晃得人眼花。 江迟聿手上忽然松了力道,何书蔓猝不及防地跌在了他的腿上,一张通红的小脸正对着他的胯部,呼出的热气穿过西裤的布料,热辣辣地洒在了某个关键地方。 可她浑然不觉此刻情况,一只小手放在了他的胯部用力,试图让自己站起来。 “嘶——” 江迟聿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的血液都往她的手放着的那个地方而去,每一个细胞都叫嚣了起来! 何书蔓这时抬头,眼神茫然不已,嘟着小嘴问道:“你怎么了?” 故意的!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仗着自己不爱她就真的不会碰她是么?她真的以为男人是可以随意挑逗的吗? “何书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他将人拉起来困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慢慢地轻抚,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何书蔓盯着他仔细看了看,摇头,“不知道,你是谁啊?”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江迟聿的手已经从她的大腿往上移到了她的胸部,隔着衣服轻轻地捏了一把,手感十分不错。~笔 可何书蔓已经醉透了,依旧摇摇头,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傻乎乎地道:“我好热,你帮我开空调好不好?” 江迟聿盯着她的动作,内心呼啸而过的竟然是庆幸。 还好今晚自己来了,如果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他低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毫米,“热吗?那我帮你脱衣服?” “好。” 如此直白的应允,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江迟聿一眯眸,两手一用力,直接将她的衣服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章节目录 第25章 胸口的吻痕! 布料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却仍旧无法让何书蔓的理智回归。 她只觉得胸口有些冷,下意识地收回自己的手环住自己的胸口,低声不耐地嘟囔:“我叫你开空调,也没叫你开这么低的温度啊!我现在不热了,我冷!” 一张小脸皱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得,双腿本能地伸了又弯。 江迟聿不答话,一双黑眸里亮闪闪的发着光。 他盯着她的身体,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一般!热!全身都在发热! “这样还冷吗?”说话间,他将何书蔓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一碰到热源,某个喝醉了的小女人什么也没多想,主动贴了上去,还猫咪般地蹭了蹭,一脸的舒服惬意。 “嗯,不冷了,好舒服。” “要不要更舒服一点?” “什么?” 何书蔓睁着眼睛,满脸都是单纯无辜。 可她不知道,越是这种时候,男人越是看不得女人的单纯!否则只会激发他们体内的兽性,想要将这份无辜、这份单纯狠狠地撕碎! 江迟聿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她如玉般的身体,指尖的温度已经滚烫滚烫,所到之处皆是洒下火种,欲火即将熊熊燃烧。 何书蔓觉得酥痒,想要躲开那只手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又好似在渴望那种酥痒能来的更强烈一下,更刺激一些。 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破碎的呻吟还是从唇边泄露了出去:“嗯” 这一声是最好的催情剂,男人体内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彻底被引爆。 江迟聿迅速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边,然后将醉得不分东南西北的小女人扔到了大床之上。 “唔——” 何书蔓低呼了一声,却并没有清醒。相反的,因为这一扔,她的脑袋更晕了,觉得整个房间都是在转动的。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地道:“好晕啊我好晕” 江迟聿站在床边,脱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扔到一边,又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得非常快。 某个关键部位已经迫不及待,全身的血管涨得好似随时都可能爆裂,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自己答应过安然,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但是—— 这一次也是为了自己和她的将来啊! 只要自己和何书蔓生下一个孩子,那么公司就一定是自己的,到时候只要公司到手了,老头子那边就再也不用畏惧他什么了。 至于那个江言—— 呵呵,他从不把江言当成自己真正的对手。 因为,江言还不够这个实力! 最后的蔽体之物扬手丢在地毯上,他弯腰,握住床上醉酒小女人的脚踝,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何书蔓还是觉得头晕,然后就是觉得胸罩卡在身上不舒服。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胸罩,却因为头脑不清晰动作不到位而扯不掉,她顿时恼了,“难受!” “我来帮你!” 江迟聿的一只手从她的后背穿过去,将她的上半身提起来悬空,另外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捏住胸罩的搭扣一用力就解开了。 没有了胸罩的束缚,何书蔓觉得很舒服,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 江迟聿从来没有如此仔细地看过她的身体,以前对她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回到家哪怕是睡在一张床上,也是背对着背。 而且,大多数时候,何书蔓都是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 她也是厌恶自己的,他能感觉到! 可今天,此时此刻,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对自己没有厌恶也没有防备,如同一个小孩儿,完全地信赖自己,将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在自己面前。 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容,却还是被欲望占了上风。 江迟聿咽了口口水,低头亲吻何书蔓的唇。 很柔,很软,很q。 被吻了的小女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却并没有逃避,反而给予了回应,还很热烈! 她伸出小小软软的舌头,在江迟聿的唇上轻触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嘴里。接着,又伸出来,碰了一下之后又很快缩回去,如此反复四五次。 终于,男人被他成功引诱了! 江迟聿的攻势来得直接而强烈,湿热的吻一路从她的唇往下,来到她的胸口,那一对饱满紧实又柔软,如同世间最美味的蜜果,让人沉溺其中。 何书蔓第一次接受这种的爱抚,整个人像是被电流穿过一般,不安地扭动。 同时,她的口中发出令她自己都感觉陌生的声音:“嗯” 有只火热的手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游走,有一具沉重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还有一张唇肆意亲吻她身上的部位。 她想推开,又好像想要抱紧。 她不想发出声音,却无法控制。 甚至,身体已经完全背弃了理智,开始无意识地往江迟聿的身上贴去,想要更多,更多 江迟聿也疯了,像个初尝情欲的小伙子,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今晚被掏空! “叮咚——” 空气中传来不合时宜的一声提示音,将已经坠进欲海的两人同时惊醒,尤其是江迟聿!因为——这一声是他手机有短信进来的提示音! 印象中,知道自己这个私人号码的朋友如果有事情肯定都会直接打电话,发短信都不是他们的作风。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安然! 她远在美国,和国内有时差,有些时候她为了不影响到江迟聿休息,会选择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 如果江迟聿回了,那她会在下一秒立刻打电话过来,因为她知道江迟聿还醒着。 如果没回,那么说明江迟聿已经睡着了,她也就不会继续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打扰他休息。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江迟聿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他从何书蔓的身上下来,然后从地上自己的西服裤子里掏出手机看了眼。 发来短信的号码并不是安然在美国的号码,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打开一看,除了一张图片没有任何内容。 但是—— 从图片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何书蔓在笑,夕阳西下,金黄的光晕将她镀染得那样美,那样不真实。 她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拎着包,即便不是正面,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嘴角上翘的弧度,能想象出来她当时是多么愉悦的心情。 似乎是要上车,并且是一个男人的车! 虽然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楚,但仍旧可以车子的后挡风玻璃看进去,一个男人的头隐约地呈现在照片里。 江迟聿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三句话—— 何书蔓笑得很开心! 何书蔓笑得很开心要上车! 何书蔓笑得很开心要上一个男人的车! 顿时,怒火滔天而来,他黑沉着脸走过去将趴在床上的人给拎了起来,“何书蔓——” 喝醉了的小女人现在很困,她不想说话,她只想睡觉。 “干什么啊!我要睡觉!走开!”不耐烦地挥手,赶他如同赶苍蝇般。 “别给我装蒜!说!这个男人是谁!” “我要睡觉!” “何书蔓!!!” “唔,我要睡觉!” “” ———— 翌日清晨,约摸七点多钟,何书蔓被自己手机的闹钟吵醒,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昨晚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此时此刻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皱着眉,一手拍打自己的额头,一手撑在床单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盖在身上的薄被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往下滑,一路滑到她的小腹处。 凉意袭来,她有一瞬间的愣怔,然后低头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更可怕的是——胸口竟然有吻痕!还不止一个! 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何书蔓彻底懵了。 而这时,她旁边的位置有人动了下,紧接着就是一道她熟悉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劈头而来:“清醒了?”||笔| 她回头去看,视线之中是江迟聿的脸。 因为刚睡醒,他的头发不像平日里看到的那样一丝不苟,而是乱乱的,给他平添了一份慵懒的随性! 何书蔓盯着他的眼睛,反应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周围的摆设来看,这里不是家里!可既然不是家里,自己为什么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最最重要的是,自己胸口的那些吻痕是谁弄的?! 她只记得自己昨天下班之后遇到了江言和庄岑,然后被庄岑的话说得想起了很多事,心情很不好,最后叫了叶听涵去酒吧喝酒。 再后面的头好痛!根本想不起来! 江迟聿本来对她一肚子气,现在看她呆呆的顿时起了逗她的心思,坏笑着将她的手拉过来,直接放在自己早晨特别兴奋的部位,沉沉道:“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忆!” 章节目录 第26章 直到你怀孕为止! 他身上没有穿一点衣服,两人之间是直接的皮肤接触,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令何书蔓无法抑制地惊叫了起来:“啊——”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迅速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 这样一来,江迟聿身上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全身赤裸地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何书蔓愣了楞,然后迅速别过头,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把衣服穿上。” 江迟聿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语气十分不屑:“装什么?昨晚那么欲求不满,现在看一眼就怕会怀孕?” “什么欲求不满?!我、我不知道!” 虽然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自己的确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叶听涵!居然在自己喝醉之后丢下自己不顾!看来是时候绝交了!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江迟聿双手环胸,满脸都是傲慢,睨着她,冷声道:“何书蔓,其实你骨子里就是个欲女吧?昨晚我录了像,想不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耳边‘轰——’地一声炸开,何书蔓整张脸都爆红了起来,全身也都开始发烫。 就好似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到,又像是隐瞒得严严实实的秘密被人给揭穿,那样地窘迫,那样地难堪。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的酒品——真的不太好! 她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揪住被子,雪白的贝齿咬着柔嫩而粉红的唇瓣,根本不敢看江迟聿一眼。 男人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乱窜,长臂一伸,将人给拉了过去。 随后,他勾起何书蔓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对,哑声地问:“寂寞空虚了三年,其实心里很想要吧?” “你才寂寞!你才空虚!你——唔——” 唇被堵住,他的舌头强势地窜进她的嘴里,一路攻城掠地,势不可挡。 “唔——放——” 何书蔓推他打他,试图脱离他的钳制,可男女之间的力量实在悬殊太大,她被牢牢地困在江迟聿的怀里,动弹不得! 甚至,江迟聿只用了一只手而已,另外一只手在她柔滑的身体上来回游走,带给她一阵阵颤栗。 如果说昨晚被他爱抚而不自觉地想要更多是因为醉酒状态觉察不到狼狈难堪的话,那么此时清醒状态下的反应则令何书蔓恨不得咬舌自尽! 自己的身体居然会产生如此热烈的反应,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因为寂寞空虚太久了吗? 两人在床上激烈地缠斗了起来,可她的一招一式都处于下风,最后被江迟聿压在床上,他的昂扬抵在她的两腿之间,蓄势待发! 何书蔓瞬间浑身紧绷,所有的反抗挣扎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张着嘴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呼吸。 江迟聿也没有再动,一只手抓着她的双手,另外一只手置于她的腰间,很用力地捏着。 清晨的男人本来就很亢奋,而刚刚两人在缠斗之中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接触摩擦,使得他原本就亢奋的心情愈发亢奋! 他现在—— “叮咚——”有人在外面按门铃。 两人同时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同时,何书蔓趁着他愣怔之际,使足了劲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缩在一边,警惕地盯着他。 江迟聿回头狠狠瞪他,可外面门铃声不断,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浴室拿了块浴巾围在腰间,然后去开门。 助理站在外面,一脸的着急。 然,在看到他如此装扮,并且敏锐地觉察到房间里还有女人的时候,助理脸上的神情变得诧异,继而又是了然。 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弯腰,恭敬地道:“江总,福伯那边请你过去一趟。” 江迟聿拧眉,口气不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福伯打你和少奶奶的电话都不通,打回家里梅姨说你们都不在家,所以就打到了我这里。” “嗯。” 助理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如果不在家会去住哪几个酒店他一清二楚,只要打几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只是,老头子一大早这么着急地想要见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助理这时补充道:“江总,你知道少奶奶在哪吗?福伯说让你带少奶奶一起过去,这应该是你父亲的意思。” 其实助理猜测房间里的女人应该就是何书蔓,可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江迟聿对何书蔓多么厌恶几乎整城皆知,就算是为了完成江华年的那个要求,他也不会他那么有情调地带她出来住酒店! 那么——是林菀? 助理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下意识地往里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的男人霎时黑下了脸色,声音冷得几乎能将人给冻住:“看什么?要不要进来看?!” 助理一个激灵,当即往后连退了三步,“江总,我在下面等你们!” 话音落下,他一转身就跑了,尼玛继续在这里是等死么?! 江迟聿勾了勾唇角,关了门回到房间,何书蔓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准备去洗漱。 他也大摇大摆地跟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爸让我们过去一趟。” 何书蔓背脊僵了一秒,继而恢复平静:“哦,我知道了。” 刚刚江迟聿在外面和助理说话的时候,她穿好了衣服并且看了手机。 原本是关机状态,开机之后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发信人是——江言! 短信只有五个字,可每一个字都让何书蔓心惊肉跳—— 庄岑怀孕了。 再加上刚刚江迟聿说江华年让他们过去一趟,大概要说的也是这件事吧。 自己和他……即便无爱,也还是逃不过孕育一个孩子吗? —— 江华年还住在医院里,这几天的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 江迟聿和何书蔓到的时候江言和庄岑正准备离开,四人在江华年的门口相遇,双手都愣了一愣。 接着庄岑就笑开了,是那种带着胜利感,特别刺眼的笑容,她问道:“大哥嫂子,你们也是来报喜的吗?” 江迟聿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本能地皱眉。 何书蔓自然也装作不知道,反问道:“什么报喜?” 庄岑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极具杀伤力,甚至给周围人都带去一种暗示:你都知道了还装什么蒜! “看来大哥和嫂子都还不知道啊,那这事还是由阿言来说吧,我怪不好意思的。” 她娇羞一笑抱着江言的胳膊缩到了江言身后,目光挑衅地在何书蔓的脸上扫视。 江言则是淡淡开口:“她怀孕了。”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江迟聿的瞬间眸光大盛,亮得仿佛要吃人! 庄岑这时便笑吟吟地又凑上前来,对着江迟聿特别‘好心’地说:“大哥啊,不管我们是不是在竞争公司的继承权,到底你和嫂子都这个年纪了,早点要个孩子家里也热闹啊,你说对吧?” 江迟聿不说话,眼神岑冷岑冷。 随后庄岑便转向何书蔓,笑得更夸张:“嫂子你也是的,大哥工作忙,这方面你就要主动些啊,我和阿言之间,有时候他太忙没心情,我还得花心思让他有心情呢!” 何书蔓浅浅地笑了下,不置可否。 不管庄岑是何种心态,反正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在这种公共场合下说出这些话,她是做不到。 江迟聿心中已经大石堵塞,回头扫了她一眼之后直接往病房里面走,经过江言身边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撞了江言一下。 何书蔓跟在他后面,看到江言身子一歪,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一下,却被两道目光狠狠震住。 庄岑看着她犹如看着仇敌,江迟聿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她讪讪地收回手,低垂视线往里走。 江华年看到他们进来,并不怎么热情,淡淡看了一眼。 某人心情不爽,看人都是居高临下,只有何书蔓神色平静,上前和江华年打招呼:“爸。” “嗯,坐吧。”江华年摆了下手,随后问:“庄岑怀孕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何书蔓刚要点头,一道声音劈头而来,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儿:“你们现在很得意吧?” “哼!总比你得意!”江华年反击他。 “是啊!你们都想江言赢!但是战斗才刚开始,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江迟聿一字一句,虽然笑着,却让人觉得可怕。 随后,他拉过何书蔓,靠在她耳边,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从这一刻开始,我到哪里,你就跟我到哪里,我想要,你就得脱,直到你怀孕为止!” 何书蔓瞬间瞪大了眼睛,正要推开他,耳边再次响起魔音—— “别跟我说你不要你不想你不愿意之类的话,你不是想证明你和江言没关系么?你没有暗中帮他赢得公司继承权么?那就拿出行动来!” 凉意贯穿全身,令人无法动弹。 章节目录 第27章 突然被抱住 等何书蔓回过神来的时候,江迟聿已经离开了病房,福伯也离开了,只剩下她和江华年两个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江华年坐在床上,靠着床上,因为病痛而倍显苍老的脸上此刻却是神采奕奕,眼睛里闪着光。 他笑着招呼何书蔓过去:“蔓蔓,过来——” 何书蔓脚下却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得,怎么都动不了。 她站在离病房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江华年,内心情绪翻滚得厉害。 从要孩子这个要求提出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对江华年的感激已经越来越少,且离开江家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可冥冥之中,又好似有什么东西牵绊住了自己,想走的决心坚定之中破裂了一个角。 江华年见她迟迟不过去,习惯了别人对自己顺从的性子顿时有些不耐,神色冷了下来,表情严肃,“蔓蔓,过来!” 何书蔓看了他一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挪动自己的脚步,慢吞吞到了他面前。 江华年眼中的不耐消了一些下去,口气却仍旧不是太好,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没有。” “恨我也没关系,这是应该的。” 何书蔓不语,其实也谈不上恨不恨,只是再也不想去感激,不想去感谢罢了。 江华年继续说道:“现在庄岑已经怀孕了,你和迟聿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的形式对你们来说十分不利,尤其是对你,蔓蔓——” 他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神情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何书蔓眸中染上不解,困惑地出声问:“什么意思?” “当初我之所以让你和迟聿结婚,是希望尽快抱上孙子,但是这三年,你们令我很失望!”江华年睨着她,平日里的那些和蔼可亲此时此刻都变成了指责:“迟聿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是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管他如何,最终他都不会一无所有。” “爸,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这样不清不楚地暗示,她心里反倒七上八下很不舒服。 江华年嘴角勾了勾,笑得有些古怪,语气低了下去:“蔓蔓,我心里还是偏向你和迟聿的,如果你能在一个月之内怀上迟聿的孩子,那么公司最后还是迟聿的,你也还是江家的大少奶奶,以后的日子仍旧一帆风顺。” “如果怀不上呢?” “怀不上的话——”江华年倏然收了自己嘴角的笑意,冷冷盯着他,“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到时候你会一无所有流落街头!至于你母亲,恐怕……”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何书蔓犹如整个人都冻住了。 这三年来,她一直以为江家只有江迟聿是魔鬼,其他的人——例如江华年、梅姨、福伯等等都是好人。 再不济,这些人总不会动不动侮辱她给她冷眼。 可原来,自己太天真! “爸,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生了孩子,你就是江家的大少奶奶,生不了孩子,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何书蔓很想笑,因为觉得自己可笑啊! 可整张脸都是僵硬的,根本就笑不出来! 或许,现在哭来得更适合一些吧! 她低了低头,长长的头发随着动作从耳后滑落,将她的脸遮住,看不清楚表情。 阴影里,低哑的声音仿佛已经压抑到极致:“我不要什么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帮你们江家生一个孩子,你帮我和江迟聿离婚!” 江华年被她说出来的条件彻底震惊了,愣愣地看着她。 如果生了孩子,她母凭子贵留在江家,以后有了依靠不说,老了也不至于贫苦。 可她竟然说不要!这是在欲擒故纵么? 何书蔓从他的眼底看出他的心思,自嘲一笑,语气也变得无所谓起来:“你放心吧,我对你们江家的财产一点都不稀罕,只要你放我自由,不再找我麻烦,并且——保我妈妈平安到老。” 这个世上,只有母亲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以后再也不用顾忌什么,除了母亲,对谁都可以没心没肺了! 江华年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最后确定她没有在耍花样,这才放了心,说道:“毕竟你也在江家呆了三年,如果你真要和迟聿离婚,那分手费” “不用!我一分不要!” 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就不要再来惺惺作态了!还要用钱再侮辱她一次么? 何书蔓转身出了病房,动作很快,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自己的脚。 可她一点也不想停下来,只想快一点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离这些可怕的魔鬼越远越好! —— 江迟聿从医院离开之后就去了公司,因为心情不好,一路上脸色都是黑沉的,员工看见他都不敢大招呼。 到了办公室,没一会儿秘书来敲门,得到应允之后推门走了进来,“江总!” “什么事?” “早上有个电话是美国那边打过来的,对方说自己姓安,她给您传了一份邮件,说是很重要的,让我在您来公司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您。” 满城皆知江迟聿当年的初恋情人名叫安然,秘书虽然不确定今早电话来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安然,但万一是的话,可千万不能得罪老板的心头宝! 果然,江迟聿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听到‘安’这个字的时候,舒展了一些。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秘书点点头,迅速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江迟聿随后开了放在旁边的私人电脑,输入密码之后打开邮箱,里面果然有安然从美国传过来的邮件。 内容不长,可一字一句都让人为之动容—— 聿,首先我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打听了国内的一些事情,从而也知道了你现在的处境,我很想飞回来陪着你。 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 伯父对我的怨恨太深,哪怕过了三年的时间也仍旧无法消除,如果我贸然回来,只会给你增添麻烦,所以我只能忍痛留在美国,默默地从心里支持你。 你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无奈我都了解,所以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你心底最爱的人,是我,也只有我! 亲爱的,放手去做吧,我知道你是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何时回头看,都会看到我在你身后。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之后,江迟聿将邮件关掉,闭上眼睛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以为安然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和何书蔓之间生一个孩子出来,他也以为安然知道这些事之后一定会不顾一切飞回来。 可事实上一切都和他想得不一样。 安然变成熟了! 满心的抑郁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再也不会进退不得了。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早点让那个该死的女人怀孕就可以了! —— 何书蔓从江华年那边离开之后在医院大堂坐了很久很久,然后心情才平复下来,准备离开。 她本来是要去看叶听涵的,也正好可以问问她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可刚走到医院门口,冷不丁地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哎呦’一声,抬起头来看她。 “对不起,阿姨您没事吧?”何书蔓连忙道歉,却发现对方看上去有些眼熟。 同样的,那位阿姨也觉得她眼熟,仔细盯着看了看,然后猛地冷下了脸色,“又不是没长眼睛,走路都不好好看路!” 何书蔓愣了愣,刚刚虽然是她撞上去的,可如果对方有好好看路的话,肯定是可以避开的,她走路的速度并不快。 正纳闷呢,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何书蔓?” 转头看去,来人是容冶。 然后,何书蔓也想起来了,刚刚自己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冶的母亲穆慧兰! 穆慧兰对她的态度是唯恐避之不及,一把将容冶拉了过去,急忙忙地说:“走了走了,和这种女人有什么好打招呼的,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 容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则是尴尬。 何书蔓也觉得窘迫,但刚好有电话进来,她借势一点接电话一点就走开了。 电话是助理白薇竹打来的,只是关心一下她在哪,并没有多问什么,很快就挂了。 何书蔓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本来就糟糕的心情现在更加糟糕,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人心冷漠又可怕。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自己和容冶,明明就什么都没有! 想得太出神,一点也感觉不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直到走到一个拐角,身后的人忽然身后一把将她拽了过去,紧紧抱住。 何书蔓吓坏了,可惊叫声还没出口,就被耳边温柔的声音震惊得彻底失声—— “蔓蔓,是我。” 这声音…… 是江言! 他疯了吗!这是在大街上!要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会传到江迟聿那里,到时候江迟聿会杀了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偷情的滋味不错吧 “江言,你放开我!”何书蔓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可缠着她的双臂却越收越紧。--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蔓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江言在她耳边痛苦呢喃地问着,嘴里喷出的热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颈部,有种无言的暧昧。 如果是以前,何书蔓会觉得娇羞,甚至是愉悦。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她除了感觉到尴尬和难堪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江言你别闹了!我是你大嫂,你也已经和庄岑订婚了,要是被别人看到算什么样子!” “大嫂?”江言似乎是被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忽然一把将她整个人都转了回去,黑眸之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江迟聿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人是安然!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和他这样耗下去吗?!” “他爱不爱我和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不可能!”江言的语气十分坚定,捏着她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手臂给活活捏碎了似得! “三年前我们爱得死去活来,这三年你在他身边也过得不好,怎么可能说不爱我就不爱我,蔓蔓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怨我,但是我可以解释给你听,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 “江言——”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故意避着我是不想让我为难,你是在保护我,我都知道的!” “” 何书蔓忽然觉得自己无力去解释什么,他误会得太深了。 “蔓蔓你听我说,现在的局势已经和三年前不一样了,我不是一无所有,我也不用再害怕江迟聿,我和他是平起平坐的,等我拿到公司的继承权,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那庄岑呢?” “庄岑?”江言一愣,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把庄岑这个人给忘记了,“她只是暂时的,我心里只有你!” “真是可笑!”何书蔓抬头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江言我再说一遍,我不爱你,所以你拿到公司的继承权之后要和谁在一起和我没关系,至于庄岑——” 她一顿,内心猛然升起一股悲凉。 虽然庄岑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但从本质上来说,她和庄岑一样悲哀。 江迟聿拿她当生育工具,为得就是得到公司的继承权! 江言拿庄岑当生育工具,为得也是得到公司的继承权! 江家的男人也许外表看上去不一样,可内心其实是一样可怕的!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丝毫不曾注意到马路对面停下了一辆大红色的车子,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随后有人用手机对着他们这边拍照。 几秒钟之后,远在江氏集团上班的江迟聿收到了这组照片。 江迟聿盯着那画面,两个人抱得那么紧,就在大街上!就那么旁若无人! 何书蔓,你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么?你不知道礼义廉耻么? 还有那个该死的江言,抱着他的老婆很舒服吧?内心很有成就感吧? 他旋即给何书蔓打了电话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语调平静:“有事么?” “呵——”江迟聿冷笑,站在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边往下看去,一切都如蚂蚁般渺小,他语气阴沉地问:“偷情的滋味不错吧?” 何书蔓浑身猛地一僵,迅速转头找人,可路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车子,根本不见江迟聿的踪影。 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器吗? “你在哪?” “你别管我在哪!没做亏心事就不会心虚,你现在知道心虚未免太迟了吧!” 何书蔓不说话,对于一个打从内心就不相信自己的人,她的解释是徒劳的。 而且,刚刚江言的确是抱她了,她百口莫辩。 江迟聿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你们好歹也得注意点,这万一要是被记者拍到登报了,我爸看到了会怎样?你是想害死江言,还是想害死你妈?!” “江迟聿——” “别叫我的名字!你让我恶心!”电话那边的人厉声打断她的话,终于爆发,“要不要我给你们在酒店开个房间晚上好好玩一玩?还是你带他回家,当着我的面给我表演表演?!” 何书蔓一个字说不出来,即便不心虚,也无从反驳。 然而这时,江言忽然从她的手中抢走了电话,淡淡地道:“不关她的事。” 江迟聿本来已经火冒三丈,此时江言的声音犹如火上浇油,他恨不得直接从电话里钻出来,将这对狗男女杀死! “江言,抱我的老婆很开心吧?” “你有把她当老婆么?” “哈哈——”江迟聿讽刺地大笑了起来,“怎么,你这是要教训我吗?” “你根本就没把她当老婆,既然如此,放了她不是更好吗?” “放了她?江言我告诉你,哪怕我把她当成我身边的一只狗,那也是我的狗,轮不到你来碰!” 何书蔓就站在江言的身边,虽然周围有些吵闹,可她还是听到那句话。 心口狠狠地发痛,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又好似有密密麻麻上千根针戳进去,痛得绵长,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她低了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的皮肉之中,却抵不过心口的那阵痛。 江言看了看她,也不管那边的人如何冒火,直接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伸手拉了何书蔓:“跟我走!” 何书蔓没有防备,被他带着走了几步之后猛然回神,然后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厉声喊道:“江言你够了!” 江言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何书蔓别过头去,说话机械,几乎没有感情,“我们之间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不论我在谁的身边,过得如何,都和你无关!” “还有,我和江迟聿之间的事不用你来管,你只要管好你的庄岑就可以了!然后,不要再来害我!”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一秒的逗留,迅速离开了原地。 而江言被她最后一句话定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他那么爱她,爱到愿意为了和她在一起付出所有,甚至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可她呢?她竟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她! 何书蔓,这三年你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改变?你陌生得让我不认识! —— 下午回了公司,听说江迟聿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走得时候脸色很难看。要不是知道他是江家的大少爷,还以为是哪个黑社会的头头呢! 不管他不在也好,省的心里不安宁。 一个下午工作得很顺利,下班的时候却见到了江迟聿的助理。 “少奶奶!” “你找我有事?” “江总让我送你回家收拾东西,然后送你去机场!” 何书蔓蹙眉,“什么意思?收拾什么东西?去机场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你见到江总了可以问他。” “我不去!” 自己才把那个魔鬼给惹怒了,指不定出了什么狠招整自己,才不要去送死! 助理这时便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她弯腰,语气恳求:“少奶奶,请你务必按照江总说的去做,否则——”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何书蔓,眸中流露出无奈的同时还有担忧:“否则的话,江总就要开除我,并且整个a市都不会再有公司愿意用我!” “他用你威胁我?” 助理不说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何书蔓只觉得可笑,看了看助理道:“你是他的助理,他要怎样对你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今天早上已经领教过江家人的无耻了,也算是看透了人心的可怕,自己说过,这个世上除了妈妈,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去付出! 助理顿时急了起来,差点跪下,“少奶奶,我知道我们非亲非故,而且我也无权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但是我妈妈最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如果我被迫离开a市的话” “你爸呢?” “我爸?”助理自嘲地一笑,“那个人渣看上了一个小姑娘,为了和对方在一起,前几年逼我妈和他离婚了。” 又是男方出轨女方受害,还给孩子的心里留下了伤疤。 相同的经历忽然让何书蔓起了恻隐之心,她看着助理,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回家收拾了东西,去了机场。 江迟聿已经在贵宾室坐着了,优雅地喝着咖啡看着电视,见她进来,挑了挑眉,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还算及时。” “你要带我去哪?”||笔| “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去。” 反正自己已经到这里了,他也不会再为难助理,接下来就是自己和他之间的战争了! 江迟聿定定看了她几秒,忽然起身走了过来,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阴谋的光—— “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除了你和我,没有任何人。什么江言庄岑,通通都见鬼去吧!” “我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江迟聿一把捏住她的后颈,杀气腾腾地命令:“你必须去,而且只有等你怀上了孩子才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张嘴! 何书蔓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上飞机的,只知道当时听完江迟聿的那些话之后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当回神时,人已经在飞机上,就坐在江迟聿的身边。 她抬眸往前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回头往后一看,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也就是说,整架飞机上就她和江迟聿两个乘客! 何书蔓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再次确定之后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怎么?你害怕了?”江迟聿侧头睨着她,神情冰寒。 明明是他坐着,她站着,可他那种傲然的眼神却无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是他在俯视着她! 何书蔓心中抖了抖,如果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可她不想在江迟聿这个魔鬼面前承认自己的害怕!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只是不想让我妈担心!” 虽然自己平时会去看母亲的时间并不是太多,但是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如果突然不去了,那她肯定会觉得奇怪,会担心! 谁知,江迟聿忽然笑了起来,灯光下,那样的笑极其刺眼,他说道:“你放心吧,你妈那里我已经去帮你说过了。” “你说了什么?” “我就说当初结婚的时候因为太忙没有带你去度蜜月,现在补上,最近一段时间让她照顾好自己。” 度蜜月?说得还真是好听! 何书蔓眼神冷了冷,没有再说话,重新坐了下来。 这时,江迟聿不知哪根筋不对,忽然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怒声吼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坐下了?!” 他揪着她的衣领,眼神狠厉得仿佛能射出刀剑来,心中充斥着一股他自己都发解释的狂躁。 她就那么不愿意跟着他的脚步走么?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是怕自己会打她骂她还是——害怕见不到江言?! 三年了!三年的时间没能让她忘掉那个男人!哪怕是江言已经和庄岑订婚,甚至庄岑已经怀孕了,她也还是念念不忘! 他扯了扯自己的衬衫,一把将何书蔓推开,“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何书蔓被他推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直接摔到在地上。 可她这份狼狈落在江迟聿的眼里,却让他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何书蔓不语,心里的忧伤一层层地在蔓延,像是扑面而来的海水,已经淹没了她大半个身子,心脏的位置也被淹了,压抑得不能呼吸! 自己在他眼里,连佣人都算不上吧?平日里他对梅姨和福伯不知道多客气,而对自己 何书蔓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是咬了咬唇,然后转身去给他倒咖啡。 江迟聿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本来羞辱了她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可现在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更加烦躁了! 等何书蔓到了咖啡回来,他已经不想喝了。 “拿走!”他硬邦邦地命令。 何书蔓看了他一眼,旋即皱眉,“我现在拿走你不会过会儿又说要喝吧?” “是又如何?” “江迟聿你这么耍我很好玩是么?!”何书蔓终于忍不住对他喊了出来,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怒得不能再忍。 江迟聿冷冷瞥了她一眼,这女人还真不知死活! 看不出来自己心情不好么?她这么对自己吼是想找死么? 他玄寒着脸色,全身都是骇人的戾气。 可这个时候何书蔓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想去琢磨他到底什么心情,自己再和他对着干班会发生什么。 她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所以,她将咖啡很随意地放到了江迟聿面前的桌子上,那动作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在扔。 然后,她转身要走人。 江迟聿心中顿时‘轰——’地一声,所有压制的怒火都上来了。 “我说了拿走!”他一边吼一边挥手将咖啡从桌上打落,里面滚烫的咖啡液都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落在了何书蔓的小腿上。 “啊——” 她痛得惊叫了一声,连忙低头看自己被烫到的地方。 因为只穿了薄薄的一层肉色丝袜,那些滚烫的咖啡几乎等于直接倒在她的腿上,钻心刺骨的痛。 江迟聿也愣住了,因为他的本意只是想发泄自己内心的不爽,并不是真的要烫伤她。 “来人!”他大喊了一声之后,蹲下去查看何书蔓的小腿。 却不料,何书蔓这时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害他摔了个四仰八叉。 何书蔓站在那里,从上至下高高地俯视着他,因为小腿上太痛,她的眼底闪着泪光,但表情仍旧倔强—— “现在来假好心你不觉得可笑吗?我没那么脆弱,被烫一下死不了,你放心吧!” 说完,她拖着被烫伤的腿,一步一步走到了旁边。 飞机上的服务人员这时也已经赶到,一看现场顿时有些吃惊。 这江总的姿势 江迟聿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连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口气很淡,假装毫不在意:“她的腿烫伤了,帮她看一下。” 服务人员点点头,快速走到何书蔓身旁,说道:“江太太,麻烦您把袜子脱下来,方便我查看您的伤势。” “好。”何书蔓点了点头。 实在是太痛,也没多想什么。再说了,服务人员是女的,自己外面也是穿了裙子的。 可是心理学家曾说过,如果你能当着一个人的面脱换衣物的话,潜意识里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试想一下,如果对方不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爱的人的话,你会轻易在他面前做这么暧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勾引的事吗?! 何书蔓根本没有深入想这一点,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脱袜子。 江迟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袜子一截一截脱下,她白花花的大腿就跟着一截一截暴露在空气中,修长而笔直。 脑海中不自觉地蹦出自己抚摸她大腿的画面,那种柔滑感、细腻感,令人无限销魂,喉头发紧! 江迟聿咽了口口水,迅速别开自己的视线。 真是见鬼了!怎么这种时候自己还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那边何书蔓已经完全将自己的袜子脱下,顿时看到刚刚被咖啡烫到的地方已经一片红肿,和周围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 服务人员看得有些于心不忍,默默在心底同情何书蔓。 刚刚看江迟聿牵着她的手上飞机,还觉得外界的传言都是假的,其实他们夫妻本身是非常恩爱的! 可现在来看,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如果丈夫很爱妻子的话,怎么可能把咖啡倒在妻子的腿上,把她如玉般的肌肤烫成这个鬼样子? “江太太,您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让医护人员过来!” “谢谢。”何书蔓对她客气地笑了笑。 服务人员更加觉得她可怜,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也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不受人待见呢? 她转身去叫来了随机的医护人员,帮何书蔓处理伤口。 过程其实是很痛的,可奇怪的是何书蔓一声都没叫过,只是一直一直咬着自己的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 先前那个服务人员看得心惊肉跳,好心地劝她:“江太太,您要是觉得痛就喊出来,喊出来之后会好一些的!” “没事的。”何书蔓仰头对她又是一笑,然而,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再看她的嘴唇,因为刚刚咬得时间太久太用力,已经全部发白,上面还有一道很深很深的齿印! 服务人员看得心疼,却也着实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看着的江迟聿稳步走了过来,脸上已经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了,何书蔓现在已经痛得快麻木了。 尤其是刚刚最痛的那一刻,脑海中猛然蹦出他之前对自己说起安然的那个画面,他不是不会温柔,他也不是不会疼人,他只不过把温柔和疼爱都给了别人而已。 差点掉眼泪,拼命忍拼命忍才忍住,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忍耐上,也就感觉不到小腿在痛了。 可现在看到他走过来,整个人的神经都在无形之中绷紧,痛也就更痛了! “张嘴!”又是一副命了的口吻! 何书蔓看也不看他,口气淡之又淡:“干什么?”#~@?@++ “我让你张嘴就张嘴!” 每次都这么多废话,要是能学会乖一点,刚刚也不至于被咖啡烫到! 何书蔓被他嚣张跋扈的态度气得半死,他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呢?他到底有没有学过知错要改赔礼道歉啊? 其他人员都盯着他俩看,仿佛是在动物园看两只猴子打架。 某人反正脸皮贼厚贼厚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何书蔓,一张脸迅速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尴尬。 这种被围观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无奈,何书蔓只好按照他说的张嘴。 江迟聿伸手,指尖落在了她的唇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手伸到她裙子下面! 何书蔓本能地扭头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强势转了回去。 他盯着她,明明很生气,可隐隐约约地似乎又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何书蔓的愣住了,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的!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心疼呢?自己腿上的伤就是被他扔过来的咖啡烫的啊!他当自己连佣人都不如,怎么可能心疼! 而这时,江迟聿忽然说道:“咬我的手吧!”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最开始进来的那个服务人员。 因为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何书蔓的腿被咖啡烫伤了,而江迟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那个场面,换做是谁看了都以为里面的两个人刚打完架! 所以啊,江迟聿怎么可能让她要自己的手呢? 更惊呆的是何书蔓,刚刚出现幻觉,现在是出现幻听了么? 他是天之骄子,而自己只是他们江家花了钱买去的‘物品’,他怎么会让这么不值钱的自己去咬他的手呢? 江迟聿被她茫然而震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皱起眉头故作恼怒,“让你咬就咬,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也烫成这样?!” 信!有什么不信的!你江迟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但是这些话何书蔓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凉凉地笑了笑,然后张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嘶——” 江迟聿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一定是在报复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 何书蔓却咬得很爽,虽然这样的做法很幼稚,但是能让魔鬼痛啊! 她越咬越用力,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腿上还有伤,而医护人员正在为她处理伤口! 也就是说,她感觉不到自己腿上的痛,甚至心里有种快感! 江迟聿绷紧了牙关,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可想而知何书蔓咬得越用力,而他忍耐得多辛苦!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何书蔓腿上的伤口终于处理好了,医护人员松了口气,起身说道:“江总,已经好了。” 江迟聿愣了下,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抽回自己的手臂。 其实,他是因为痛麻木而忘记了。 何书蔓松了口,视线往自己咬过的地方看了眼,齿痕还真深啊,都开始往外面渗血了,一定很痛吧! 医护人员这时也注意到了江迟聿手臂上的咬痕,忙说:“江总,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否则感染了会很麻烦的!” 江迟聿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何书蔓,忽然勾起了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事的,感染了大不了这只手废了。” “江总” “你们先下去吧!” 那些人对他的命令不敢质疑,只好带着东西先退了下去。 舱内只剩下何书蔓和江迟聿两个人,何书蔓很不想关心他,可一码事归一码事,再怎么说他手臂上的伤口是自己咬的,要关心一下:“你还是叫他们给你消毒包扎一下吧,免得感染了。” “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 何书蔓眼神闪了下,嗤笑道:“你把我烫了,我把你咬了,很公平,我只是不想被人说狠毒而已。” “哦?”江迟聿慢慢弯下腰,和她平时,眼神锐利得能在不经意间东西她内心所有的一切,“你真的没有关心我?那你脸红什么?” “我哪里有脸红!” 何书蔓迅速反驳,可手上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因为——她伸手去摸脸了! 江迟聿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又一把将她拉起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往下,划过她的腰,直接来到她裸露的大腿上,轻轻地上下抚动,“关心我那倒不是大问题,我就怕你会爱上我!” “爱上你?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最好,因为我也绝对不可能爱你!” 话音落下,江迟聿将她放开,脸色冷了下去,仿佛刚刚一切的心疼和温柔都是幻觉,从不曾真的出现过。 何书蔓愣了愣,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该无动于衷的,再不然也应该是麻木的,可为什么听到他说绝对不会爱自己,心里会突然这么难过呢?! —— 也不知飞机到底在空中飞了多久,何书蔓一路上都在昏睡,最后是被江迟聿叫醒的。 “起来!下飞机了!”他的态度很恶劣,满脸都是不耐烦。 何书蔓刚醒,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都会心化了。 江迟聿也是个平常人,难免心中有些动荡。刚刚之所以那么凶地叫醒她,其实是因为这一路他都不敢睡,生怕她睡着了会一不小心碰到伤口。 医生说了,千万不能让她碰到伤口,要是伤口破了,那可是要留疤的! 一直以来,江迟聿的心中都不觉得何书蔓是多么多么地漂亮,更谈不上惊艳。 可当医生说出那句‘要留疤的’之后,他的心里猛地一紧,就像是一件完美无瑕的珍宝被什么污辱了似的!十分地难受! 盯着她的腿看了好一会儿,更加觉得这样的美腿不能留疤! “看什么看!你是要在飞机上过夜吗?!”他语气恨恨的,一只手斜插在自己的裤带里,另外一只手就那么闲闲地垂在身体一侧,只是随意的一个姿势,可他做出来却是那样地优雅迷人。 何书蔓觉得自己烫伤的不只是小腿,大概脑子也被烫伤了!否则怎么会觉得魔鬼优雅迷人?! 她咬了咬牙,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可是一只脚走路,再怎么想要走快也还是跟不上江迟聿的速度。 某人停下脚步,仰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继而赫然转身,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何书蔓差点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绕住他的脖子,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 皮肤几乎比女人还细腻,根本看不到毛孔,鼻梁高而挺,睫毛长得让她度季度! 还有那双浓眉,无论是皱起亦或者是轻挑,总让人觉得是那么地有味道! 薄唇是性感的,性感到任何女人看了都想要上去亲吻他。 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男子,如果是陌生人,何书蔓不敢保证自己不对他发花痴!如果是熟人是朋友,那自己肯定会因为有这样一个帅气的朋友而觉得开心! 可偏偏——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魔鬼!是撒旦!是不可触碰的伤与痛!是永不见光明的黑暗! 何书蔓看得越是痴迷,心里就越是沉沦不可救赎。 疯了自己肯定是疯了 “别用这么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会误以为你在勾引我!” 一句话惊醒了何书蔓,她迅速收回自己的眼神,却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正抱着自己,无论看哪里都会看到和他有关的。 强劲有力的手臂,骨感修长的手掌,还有此时他因认真而散发出来的无可抵挡的魅力。 江迟聿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坏笑,“别急,等到了山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到时候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你想来次野战,我也会奉陪到底!” “”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何书蔓直接对他无语! —— 下了飞机,已经有车子等在外面了,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看到他们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 “江先生,江太太,晚上好!” “嗯。”某人秉持自己一贯的傲慢,淡淡应了一声。 大叔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搓着双手,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何书蔓只好笑着开腔:“大叔,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曹根友,附近的人都叫我根叔,嘿嘿!”大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过去开了车门,做了个很标准的姿势:“请上车!” 江迟聿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从他下颚的线条可以发现,已经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对根叔点了点头。 根叔这时顿时变得很高兴,话也多了起来:“江太太,你福气真好,像江先生这么细心的老公可不多见!” 两人被他的话说得都是一愣,尤其是何书蔓,震惊的同时深深地匪夷所思!! 拜托!哪里看得出江迟聿细心了?魔鬼知道细心是什么吗? 根叔这时就解释道:“我们这边天气比较冷,和飞机机舱内的温度差很多,有些人就是因为没注意,下飞机的那一下被冻着了,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感冒中度过,你看江先生,抱着你下飞机不说,还在你身上批了外套,这样还不细心呐?” 何书蔓:“” 江迟聿则是被夸得心情大好,笑着搭话:“根叔好眼力!” 到了车上,他对何书蔓嘘寒问暖的同时也开始动手动脚,幅度不是很大,看去就像是恩爱的小夫妻在打情骂俏。 可何书蔓很不习惯,她不想被江迟聿碰! 尤其是那厮趁着自己身上披着外套,竟然把手伸到了她裙子下面! 章节目录 第31章 清晨,她忽然将他抱住 她试着侧身躲开,江迟聿的手就跟着过去,他也不怕前面的根叔发现异样,就那么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 何书蔓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继而夹紧自己的双腿,不让他在继续乱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可江迟聿的手还在她的两腿之间,她夹得那么紧,反倒像是不想他的手抽出去。 江迟聿得意地笑了,眼神亮亮地看着她,语气暧昧得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婆,你怎么把我的手夹那么紧啊?我都抽不出来了。” 他特意将‘抽’这个字咬得很重,另有所指的意思太明显,何书蔓当即了整张脸憋红了。 前排的根叔这时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像笑,却又好像很尴尬。 何书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不济打开车门直接把这个混蛋给丢下车也是好的! 一路煎熬着到了目的地,她刚要自己下车,江迟聿一把将她拉了过去,直接抱在怀里,特别体贴地说道:“老婆你的腿受伤了,我抱你下去,乖。” “不用!”何书蔓咬牙。 这时已经下车帮他们开了车门的根叔插话道:“江太太,这里的路不太好走,要是你的腿受伤了,那还是让江先生抱你进屋比较好!” “” 此时已经是是夜晚,周围的路灯不是很亮,而小石子铺出来的道路不平坦还弯弯曲曲,旁边有些石头凸出来,树上的树枝也伸出来,如果不熟悉这边的环境,还真不太好走,随时有可能磕到碰到! 再加上山里的温度比较低,何书蔓从车上一下来,冷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江迟聿的身上贴去。 江迟聿十分享受此时她的乖巧,这样就对了嘛,总是张牙舞爪的是讨不到好处的,还不如做个安安静静的做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男人还会对你多怜香惜玉一点。 到了屋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也打扫得很干净,一点都看不出这房子好几年没人住的迹象。 江迟聿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了浴室。 根叔也没急着要走的样子,站在那里和他们聊天,“其实之前都是我弟弟帮江先生开车的,今天他家孩子有点事他赶去城里了,所以就叫我来代一下他,江太太你之前见过我弟弟吧?” “没有。”何书蔓微微一笑。 根叔顿时诧异了,眼睛瞪得老大,摇头道;“不可能啊!虽然最近这两年你们没过来,但是前几年你和江先生每年都来的! 何书蔓心里‘咯噔——’了一声,直觉根叔口中和江迟聿一起来这里的女人是安然。 原来,在外人眼里,安然才是江太太! 根叔看她脸色不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什么,连忙告辞先撤了。 这时江迟聿也从浴室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说:“你腿受伤了不能碰水,待会儿就擦一下吧,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注意到了何书蔓几乎苍白的脸色,还以为她是因为伤口发痛才这样,急忙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很痛?” 何书蔓不说话,用力地盯着某一个地方,可其实她的眼神是没有焦点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哪里,在看什么! 她的沉默很快耗尽了江迟聿的耐心,低声喝道:“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我要是聋了哑了你就开心了吧?”何书蔓收回自己放空的目光,看着他,幽幽地道。 这里是他和安然偷情的地方吗?他们一定在这里毫无顾忌地疯狂过吧? 自己坐着的沙发,刚刚走过的地板,以及面前的茶几,还有不远处的餐桌 何书蔓觉得自己疯了,因为自己满脑子都是江迟聿和安然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那么地淫秽不堪! “送我回去!现在就送我回去!马上!”她大喊,失控了一般。 江迟聿先是一愣,紧接着也暴怒了起来,一把按住她的双肩,“你发什么神经!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我说过,除非你怀上孩子,否则你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 “我不要!我就算死,我也不要死在你和别的女人偷情的肮脏地方!这里好脏!” “你说什么?!”江迟聿紧紧拧眉,神情冷漠如雪,“你说谁偷情?” “你,和安然!” “啪——” 一个巴掌带着疾劲的掌风扇在何书蔓的脸上,立刻起了红红的五个手指印。 江迟聿狠狠地看着她,如果可以,他会用眼神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我和安然偷情?何书蔓我告诉我,我和她是光明正大出来玩的,而且这中间是你插了一脚,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江太太应该是她!” 何书蔓被他那一巴掌打得耳边嗡嗡作响,他喊得话也没怎么听清,只觉得整个头都很晕。 她不要待在这里,不然肯定会被他打死的。 伸手去那电话,只按了一个号码,整个话机就被江迟聿夺走,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被摔成四分五裂。 紧接着,江迟聿将她的手机找了出来,也摔在地上。 “想打电话告状是么?别做梦了!”他走过来扯住她的头发,森白的牙齿闪着寒光,“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说不定哪天我大发慈悲会放你回去!” 他扯得太用力,何书蔓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要和自己的头皮分离,痛得她眼眶酸涩,快要哭出来! 江迟聿很冷漠地看着她,见她不敢再反抗,这才松开她的头发,起身自己先上楼去了。 她第一次来这里,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也没有车子,现在连和外界联系的工具都没了,谅她三更半夜的也不敢出去! 何书蔓的确不敢,因为她从小就特别怕黑。 小时候她和邻居家的小男孩一起玩,被那个小男孩关在一个看不到光的地方关了整整十个小时,出来以后就特别地怕黑。 她将自己缩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将自己抱成一团,那样的姿势,是对全世界都拒绝靠近的态度。 小腿上的伤口在痛,脸颊上也火辣辣地痛,还有头皮,最痛的就是心,已经被人用刀割得四分五裂。 楼梯口隐隐约约传来通话的声音,江迟聿很温柔地说着‘宝贝’、‘我想你’、‘很快我就能接你回来’之类的话,应该是和他的安然在打电话吧。 何书蔓裂开嘴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划过脸颊,火辣辣的痛和冰凉的泪水交织在一起。 妈妈,我好想你,我想回家 ——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一点一点往里爬,最后爬到了沙发背上。 然而,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那个人却浑然不知,她甚至没有蠕动自己的身体朝着阳光靠近。 她只是缩在那里,仿佛与整个世界都背离。 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江迟聿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脚下是柔软的棉质拖鞋,缓步下楼来。 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从何书蔓的身上一带而过,并未多做停留。 但是几秒之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何书蔓,眸中闪过讶异的光。 昨晚他上楼之后都还没进房间就接到了安然从美国打来的电话,软绵绵地撒娇要让他说想她了,叫她宝贝。 江迟聿当时没什么耐心,但也不想对她发火,于是就按照她说的做了,为的只是尽快能挂电话。 而后他回了房间,洗漱完之后就睡了。可能是因为坐了一天的飞机,的确有些累了,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潜意识里,他是认为,何书蔓会自己上楼到房间里来睡的! 谁会那么傻,有舒服的床不睡偏偏要睡沙发? 可何书蔓就是那个傻子!天字第一号傻瓜! 江迟聿是又气又好笑,走过去刚要抬脚踢醒她,却赫然发现她的脸颊上残留着很明显的泪痕。 她哭过!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别说是哭这么容易显露自己软弱的行为,哪怕是心甘情愿低个头,何书蔓都从来没有做过。 她太骄傲,骄傲到明知道自己会吃亏,她也还是不肯低头! 江迟聿缓缓蹲下身来,伸手碰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如同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贝。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脸颊是冰冷的,和他温热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时,睡梦中的小女人也感觉到了这个热度,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梦呓般地呢喃:“不要走” 江迟聿微微一怔,刚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她砸吧了两下嘴巴,又沉沉地睡去了。 “呵”他轻笑,放柔了动作将她的上半身扶起来一些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低头凝视着晨光中她恬静的睡颜。 那样地毫无防备,如同一个婴儿般,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纵然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 只是,这个女人待会儿一醒来肯定又要伸出她的爪子了! 正想着,何书蔓不知是梦里受了什么惊吓还是怎么的,伸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气,然后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两次倒在他身上 她抱得太紧,她身上那股撩人的馨香扑鼻而来,令江迟聿的身体瞬间发紧! 本来,清晨的男人在某一方面就特别地旺盛,更何况现在又是温香软玉在怀! 江迟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她抱住自己的双手松开一些,可他一动,她反而抱得更加用力,好似生怕他会逃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要走,不要走”她的嘴里,还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江迟聿仔细听了一会儿之后就皱眉了,她是在叫谁不要走?如果她梦到的人是自己,那她肯定不会叫自己不要走,昨天那样对她之后,估计心里恨死自己了吧! 那么,她是在叫江言不要走吗?! 一想到江言,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何书蔓,倒是想听听接下来她会喊出谁的名字。 可接下来的时候,何书蔓再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很宁静地睡着。 此时此刻,他对她来说是最大的依靠,最后的温暖,她舍不得放手,也绝对不会放手! 江迟聿紧皱的眉头在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里渐渐地舒展开来,而后嘴角上翘,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将何书蔓轻轻地搂住,防止她从自己的腿上掉下去。 时光如此宁静,岁月如此安好,若能一生一世,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何书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她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江迟聿的身上。 等等!这是幻觉吧?不然那个魔鬼昨晚都不让自己进房间睡觉,这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地让自己睡在他的大腿上呢? 可是,眼睛闭了又睁,闭了又睁,最后看到的人还是江迟聿! 甚至,她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也能清楚地觉察到痛楚。 这不是幻觉,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躺在他的腿上,而他也真的抱着自己。 何书蔓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最正确的,将他狠狠地推开?还是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江迟聿,你这样先扇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好玩么? “醒了?” 头顶落下一句问话,略带沙哑的嗓音昭示着主人也刚刚醒过来,脸上都是睡眼惺忪的。 也不知怎么的,本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清醒了,从小到大也没有起了之后再睡的习惯,今天坐在这里,死命地犯困,然后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何书蔓没有正眼看他,低垂着视线慢慢坐起来,耳根微微地发热。 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在睡着的时候抱着他! 不过,这样的行为应该是因为那个噩梦吧! 江迟聿见她不搭理自己,一来是觉得无趣,二来则是自尊心作祟,于是也没有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去厨房了。 他习惯了以前在江家的日子,一下楼就有人准备好早餐,前前后后地伺候他吃完,不用端盘子不用端碗,甚至都不用拿筷子,更别提要自己动手做吃的! 可这里没有梅姨,这里除了他和何书蔓之外,没有人任何人。 以前他和安然来这边,基本都是睡到大中午才起床,而那个时候作为他们的司机的曹根海,也就是曹根友的弟弟,早就把早饭送上来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没人送早饭上来,厨房里是空的。 江迟聿进去转了一圈,空着手出来,脸色臭臭的。 他走到何书蔓面前,不耐地问道:“你要不要吃早饭的?” 何书蔓不想理他,发怔她不相信他是好心来问的,更加不可能是在关心自己。 江迟聿顿时心里起了火,声音提高了许多,语气也更加恶劣:“你到底要不要吃早饭的?!” “干嘛?” 好汉不吃眼前亏,纵然不想搭理他,但是万一惹得魔鬼又对自己动手了,那就划不来了! 何书蔓抿了抿唇,语调平静:“我要吃的话我自己会去做的。” 反正她不想求他! 听了她的话,江迟聿的眼里明显的亮光一闪,但他还是继续对何书蔓很恶劣:“那就快去做早饭!这都几点了!你是要磨磨唧唧到十一二点别人都吃中饭了你再来吃早饭吗!” 别人?这里除了自己和他好像没人了吧? 再说了,她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还没吃早饭吧? 那他这么气急败坏地要自己去做早饭,其实是因为他饿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书蔓差点忍不住笑起来,魔鬼也有求人的时候啊,哈哈哈——! 她故作淡定,清了清嗓子,悠悠地道:“我现在还不饿呢,什么时候饿了我再去做早饭,要是待会儿中饭了,那我就直接早饭中饭一起吃了吧,你别管我,你有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江迟聿被她一席话说得要吐血,可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饿了需要她做早饭给自己吃。 在他的思想里,他是绝对不能向何书蔓低头的! 可现在除了何书蔓能给他做早饭之外,找不出第二个人。 再加上前几年上班太拼命,这个胃被折磨得得了很严重的胃病,一不吃早饭就会痛,这个跪地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这个女人也不会那么好心帮自己,不行不行,一定要吃早饭! “我看你是不会做早饭吧,故意说等会儿去做是怕我看到你的糗样?”他在何书蔓身边坐了下来,冷笑着嘲讽她。 何书蔓挑了眉,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演的惟惟肖。 “我、我反正我现在不做!” “哈哈!被我猜中了吧!你根本就不会做!” 何书蔓干脆不说话了,让他自个儿得意去,反正她也的确不是很饿,还能再熬一会儿。 江迟聿这会儿已经抓心挠肝,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胃病很快就要彻底发作了! 他咬了咬牙,放出大招:“要不我们打个赌,要是你真的会坐早饭,那我就给你手机让你给外面打个电话!” 何书蔓一怔,这个赌还真的说到了她的心里去。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在这里会怎么样,只好不和江迟聿对着干,最后还是能回去a市的。 她只是怕,自己太长时间不回去的,妈妈会担心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为自己寝食难安! 低头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她抬头说道:“好,我和你打这个赌!” 话音落下,她旋即站起来,朝着厨房走出。 因为小腿上的伤口还是很痛,她走得每一步都很艰难,客厅到厨房其实就一点点路,江迟聿走只要几秒,可她却走了整整大半分钟。 江迟聿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内心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做了天大不可饶恕的事一样! 鬼使神差地,他站了起来,跟着走进了厨房。 何书蔓正站在冰箱前从里面拿东西,因为腿受伤,不论是蹲下还是垫脚,她都显得非常吃力。 这里的冰箱很大很高,最上面那一层何书蔓踮着脚也只是勉强能拿到东西,最里面的只能靠摸,根本看不到。 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出来,很轻巧顺利地就拿到了她一直拿不到的牛奶。 她回头看,江迟聿正拉着脸瞪她,“真没用!一边做早饭去,要什么说,我来拿!” 他在骂她,和平常一样凶一样恶劣,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竟然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还有股暖流从心中划过。 何书蔓被自己心里的这种感觉惊呆了!看也不敢再看江迟聿,转身飞快地想要去洗菜池那边! 可一脚刚迈出去,剧烈的疼痛令她瞬间就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一头往旁边栽去,大叫了一声:“啊——” 江迟聿关了冰箱门转身,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只看到一个黑影眼前一晃,本能地伸手去扶。 结果,他也被何书蔓带倒在地,而且是他在下面当肉垫,何书蔓只是摔在他的身上。 “一大早的你抽什么疯!”江迟聿恼怒地朝她吼,双手却是和话语完全相反的动作,将她牢牢护住。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何书蔓自知理亏,也不敢顶嘴,连忙爬了起来,并且伸手去拉他。 江迟聿皱眉躺在那里,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看,却在握住她的手的刹那,一个用力,将她往下拉,使得何书蔓再一次倒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何书蔓摔得满脸通红,愤愤地质问。 他却由之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变得眉开眼笑,甚至像个小孩子似的很得意,“我说这世上早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女人?拿不到东西你不会喊我吗?知道自己腿受伤了不会慢慢走吗?跑这么快是有鬼追着你啊!” 是啊是啊!就是有你这个魔鬼追着我! 可这些话何书蔓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了一遍,对着江迟聿那种好看的笑脸,她也情不自禁地想笑。 安宁如画的时光中,清晨静谧的厨房里,两人姿势暧昧,四目相对的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某种情愫在他们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何书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何书蔓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做过早饭了,自从嫁到江家之后,早饭都是由梅姨准备的,她每天起来,只要负责吃就可以了。 偶尔有几次自己动手,但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好在江迟聿这个人对早饭并不是太挑剔,只要能吃饱不让他胃病发作就可以了。 于是何书蔓就做了两个三明治,一个按照江迟聿的要求中间夹了荷包蛋和生菜,而她自己的那个则是夹了香肠然后涂了一层酱料。 餐桌上,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牛奶,还有对面的咖啡,不由得皱眉,“早上喝咖啡不好。” “嗯。” 这句话他已经从梅姨的口中听了不下一千遍,可他不喜欢喝牛奶,再者早上喝了咖啡之后就特别有精神。 何书蔓见他应了一声之后继续低头喝咖啡,丝毫没有要给自己换牛奶的意思,于是就站起来将他面前的咖啡拿走了。 “你干什么?”江迟聿抬头问,一脸的不悦。 他虽然也有脾气好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很难商量的江家大少爷,别人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他还是会黑脸皱眉! 何书蔓这会儿一点也不怕他,给他换了一杯牛奶放到他面前,轻轻浅浅地说道:“你还是喝点牛奶吧,你的胃不好,和牛奶对胃有好处的。” “咖啡给我!” “喝牛奶!” “何书蔓——” 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给她点好脸色就爬头上来啊! 江迟聿黑了黑脸色,起身要去拿自己的咖啡。 何书蔓这时也跟着站了起来,因为咖啡放得位置离她比较近,所以她一伸手就拿到了,然后放到了另一边。 “给我!” 他最讨厌牛奶那种东西了,白白腻腻的,先不说口感怎么样,就是看上去特别地像——某种男人才有的东西! “咖啡给我!”他又咬牙说了一遍,那神色看上去似乎随时都要动怒了。 要是换做以前在江家别墅,何书蔓才懒得管他到底是喝牛奶还是喝咖啡,可现在在这个山沟沟里,这栋房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再加上刚刚两人在厨房配合默契,相处得很愉快,她心里莫名地就不想让他再喝咖啡继续伤害自己的胃。 “江迟聿你别小孩子脾气好不好?我是为了你的胃,你还是喝牛奶吧!” “牛奶是女人喝的!” 募地,江迟聿把心中所想喊了出来。 何书蔓一愣,不解他话中意思:“为什么牛奶是女人喝的?” “哪有男人喝牛奶的?!”江迟聿越是看她茫然就越是气愤,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懂? 自己以往在夜场碰到的女人,只要提到牛奶两个字就都懂的。 “为什么男人不能喝牛奶?” 以前自己身边的男性朋友也喝牛奶的,甚至有几个对身体健康非常注重的朋友,是坚决早餐选牛奶不碰咖啡的。 江迟聿默默地无语了几秒,继而走到她身边,盯着她问:“你真的不懂我在说什么?” “不懂!” “那你看过av吗?” 何书蔓被他这个问题问得狠狠一愣,紧接着就是尴尬。 她是女人好不好!他这么毫不避讳地问她这种问题真的合适吗?! 江迟聿见她红了脸,顿时坏笑了起来,拉住她的一只手,慢慢地往自己裤裆的部位引。 何书蔓脑袋里‘嗡——’地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他口中的‘牛奶’和她口中的牛奶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江迟聿你变态!”她低呼了一声,用力挣脱自己的手,然后坐下来,看着别处。 “哈哈——”耳旁传来欢愉的笑声,紧接着一股热气喷洒在何书蔓的耳朵上。 她浑身一紧,十指无意识地就紧扣在了一起。 江迟聿慢慢地靠近她,越靠越近,最后唇瓣离她的耳廓只有一两个毫米,他开口,幽幽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喝牛奶,那不如晚上我让你喝个够?” “” 拜托!现在是在吃早饭好不好!他说这些早饭还能吃的下去吗? 可江迟聿却继续没脸没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害羞什么?你不会还是个处吧?嗯?” 处 这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何书蔓的心上,原本的狂跳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热度也急速地退了下去。 是啊,自己的确还是个处,可他已经身经百战了吧?在他的生命中,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他第一个女人,更加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想到这些,何书蔓的心里就有一股气流不受控制地在冲撞,撞到哪里就哪里疼! “我是不是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定不是处!” “当然,男人要是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是处,肯定是他那方面有问题!” 他说得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骄傲的,他根本不觉得那样花心的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何书蔓转回头来看了看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无言以对。 自己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想要和他有同等的思想那也是不可能的! 最后,何书蔓,你千万不能当一个傻瓜,千万不能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下去,所以,一定一定不能爱上这个魔鬼,知道吗? —— 三天之后,山脚下,一辆黑色的奥迪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开上山来。 奔驰里面的人是江言,而奥迪里面的人则是庄岑。 前几天江言告诉她今天要出差,但是庄岑敏锐地觉察到江言是在骗自己,于是江言出门之后她就一直跟着,最后一路跟到了这里。 关于这里,庄岑并不陌生,因为在何书蔓还没有成为江家大少奶奶的时候,她和安然已经成为了朋友。 关于江言的一切,都是安然告诉她的,也因此她才可以顺利让江言和自己订婚。 后来安然去了美国,偶尔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过这个地方,她和江迟聿每年都会过来住一段时间。 只是没想到的是,江迟聿竟然会带何书蔓来这里! 难道,江迟聿爱上何书蔓了? 正想的入了神,前面的奔驰忽然停了车,而后江言从车里下来。 远远看去,发现他带着耳塞,表情有些木然,似乎也是想什么事情想得很认真,所以这一路都没有发现后面有辆车跟着自己。 庄岑在确定他真的没有发现自己之后才从车里下来,然后慢慢跟着他往上走。 最终,她跟着江言来到了何书蔓和江迟聿所住的房子的门口。 纯白的欧式风格小别墅建造得很漂亮,又是地处半山腰,热恋的情侣或是小夫妻偶尔来这边住住,的确别有一番情调。 顿时,庄岑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了起来。 江迟聿是明着暗着都不爱何书蔓,可他居然会带着何书蔓来这种地方小住。江言虽然不是真的爱自己,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们是十分恩爱的,可江言从来没提起过要带她出去玩,更别说是带她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小住了! 更让她怒火滔天的是,江迟聿带何书蔓过来也就算了,江言居然也这么远赶过来见她! 这个女人前世到底是什么狐狸精,竟然能把男人迷得团团转?! —— 江言是做足了准备来的,所以他知道今天江迟聿下山去了,房子里只有何书蔓一个人。 他按了门铃,没一会儿何书蔓就匆匆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她的脚下拖着拖鞋,头发全部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十分宽松的纯色居家服,一边走来一边念叨:“你不是说你带钥匙了吗?怎么不自己开门进” 最后一个‘来’字卡在了喉咙口,她站在那里,因为视线里出现的人是江言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铁门,江言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那份温柔如水的嗓音一如往日般好听:“不是江迟聿你很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江言笑得更加好看,他挑了眉,问:“不让我进去坐坐?” 何书蔓上前了几步,却没有打开门,表情也很淡然,看不出一丝一毫见到旧情人的欣喜,“江言,如果你找我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快走吧,他很快就回来了。” 上一次他们在街头相遇被江迟聿知道之后,他把自己带到了这里,要是这一次再被他知道,后果天价前妻: 何书蔓想都不敢想,整个后背都开始发凉,“如果你是来找他的,那我马上帮你打电话给他!” “你这么怕他吗?” “不是,我” “何书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江言的口中,倏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仿佛一个惊雷在何书蔓的耳边炸开,将她的理智炸得粉碎。 怎么会她怎么可能爱上江迟聿?! 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目光追随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的情绪被他左右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因为他的一个表情一句话,变得战战兢兢,变得忽悲忽喜?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们离婚吧! 何书蔓被自己脑子里所想的一切吓坏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江言你胡说什么!你快回去吧!他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原地多逗留,转身飞快地想要回到屋里去。 可是江言不远万里赶过来,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和她说这么几句话。 身后,坚定的男音破空而来—— “蔓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不要公司,我们现在就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权势和财富,可当自己真的陷入了豪门争斗之中,江言才发现,自己想要的,仅仅是一分安宁幸福的生活。 虽然从小在江家长大,衣食无忧,可走在外面,别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多了几分异样。 偶尔有几次他和江迟聿一起出去,别人看到江迟聿都是一口一个大少爷,而看到他,愿意做做表面功夫的还会称呼他一声‘阿言少爷’,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的,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么多年熬过来,他都不觉得辛苦,可在国外的那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到几乎崩溃。 所以,在庄岑找到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他回来,心里最迫切想要得到的不是公司,而是她何书蔓! “蔓蔓,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跟我走吧!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江言看着停下脚步的何书蔓,一颗心狂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就知道,和自己海誓山盟过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 然—— 何书蔓缓缓转身,对着他面无表情,“江言,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也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不要再一直回头看了好吗?” “不要回头看了?”江言忽然激动了起来,双手一把抓住了大门,“我们在一起整整五年,你说忘就忘了?何书蔓你这么欺骗自己的心有意思吗?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就那么吸引你?过习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所以不愿意去过粗茶淡饭的生活了是吗?” 虽然这些话很刺耳,也一点都不符合何书蔓内心真正的想法,可她的脸上却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她只是看着江言,很平静地看着。 江言继续吼道:“三年前我被迫出国,临走前的那晚我从家里逃出来想要去找你,在大街上被车撞飞,昏迷了几天几夜,醒来你已经变成江家的大少奶奶,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我差点去死!” 何书蔓被他的话惊呆了,因为对于这一切,她真的一无所知。 “可是,我如此一心一意爱着的女人,竟然只过了三年就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忘得一干二净,不值!我为自己不值!” “江言” “你放心吧!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就安心当你的江家大少奶奶吧!” 何书蔓见他颓然地转身,刚要开口叫住他,旁边忽然传来了掌声:“啪啪啪——” 她一惊,转头看去,发现江迟聿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而且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嘴角勾着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十分瘆人! “真是感人至深呐,看得我都差点掉眼泪了。” 他说着,缓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故意放得很慢。 何书蔓心里紧张得要命,因为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一定让江迟聿误会了什么! “江迟聿,你听我说。” “听你说?说什么?说一说你们的爱情故事?”他连着发问了三句,黑眸里戾气层层,“何书蔓,你脑袋要是没烧坏的话,应该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老公!” “我” “竟然公然在我面前和旧情人依依不舍回想过去,你到底把我江迟聿当什么了!” 他怒吼,那火气即便是隔了好几米也还是令何书蔓浑身紧绷,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至于站在一旁的江言,他其实早就发现江迟聿回来了,之所以说那些往事只是为了让何书蔓对自己愧疚,从而让江迟聿误以为她对自己还有旧情。 此时此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不会多逗留什么。 他抬眸看了看何书蔓,轻声说道:“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和我说,我先走了。” 打电话?! 江迟聿一听到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血直直地冲上了大脑,他一脚踹在了铁门上,但是没踹开。 于是,他咬牙切齿地吩咐何书蔓:“开门!” 何书蔓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去开门,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有翅膀可以飞起来逃走! 江迟聿已经彻底被自己惹怒了,他现在不会有理智,他会杀了自己的!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我说开门!!” 江迟聿已经完全没有耐性,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般,脸色十分可怕。 何书蔓没办法,只能先去开门,刚开了一点,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的人就又一脚踹在了门上。 他用了很大力气,铁门顺势往后,何书蔓于是被撞到在地,可江迟聿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了过去,态度冷漠至极。 何书蔓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全身都是僵硬的,想动也动不了。 她就那样跌坐在地上,地面冰冷,可比不上她的内心冰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头顶落下了一大片阴影。 她大惊,还以为是江言回来了,可仔细一看那身影,长长的头发明显是个女人! 何书蔓回头看,发现来人居然是庄岑。 她伸手,笑着摇头,“真是可怜啊,来吧,我扶你一把!” 何书蔓仰着头看着她,不说话,当然也没有握住她伸出来的手。 庄岑诧异地皱眉,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现在除了我,还有别人会来扶你?” “你想说什么?” 何书蔓淡淡反问,也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裤子,一脸的从容淡定。 她是很狼狈,但是她不需要庄岑来同情自己! 庄岑这时猛然变脸,扬手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厉声骂道:“臭婊子!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何书蔓被她打得有些发懵,头都偏了,头发也都乱了。 “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是个婊子!你就凭你勾引了我的男人!” “你说江言?” 何书蔓忽然很想笑,尽管脸颊上很痛很痛,“你以为我在勾引江言?放心吧,我勾引谁也不会勾引他!另外——” 她一顿,紧接着飞快上前了一步,一个巴掌扇回了庄岑的脸上,轻声道:“你没有资格打我,所以这一巴掌,我还给你!” “何书蔓你——” “还有,管不住自己的男人那是你没本事,你不是一直笑我管不住江迟聿么?我认你!所以你管不住江言,你也要认了,必须认了!” “江迟聿本来就不爱你,但是江言是爱我的!” “你确定?”何书蔓笑,微微挑起精致的眉毛,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江言爱不爱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庄岑这个时候已然气急败坏,可她也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毕竟被江迟聿知道自己来过这里的话,讨不了好处! “总之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和江言见面了,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何书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了无限的悲凉。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破坏了他们的爱情呢? 江迟聿觉得自己破坏了他和安然的爱情,庄岑认为自己破坏了她和江言的爱情,可她的爱情呢?她的婚姻呢?她一生的命运呢? 她该去问谁?她该去为难谁?她要该向谁发泄? 一阵凉风袭来,吹起她的一头乌黑秀发在风中猎猎飞舞。 掌心因为刚刚打了庄岑一巴掌而隐隐作痛,可心里却没有一点一雪前耻的快感。 只觉得闷,闷得快要死掉了! 身上穿的不多,凉风一直吹,除了觉得冷,脑袋也在那阵阵寒意中愈发地清醒。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何书蔓低了低头,嘴角浅浅地勾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进去吧,勇敢面对吧,一切自有天命。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客厅里,江迟聿一脸煞气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根香烟,看到她进来,他抬手,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随后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雾,迷蒙了视线。 “舍得进来了?”他问,满是嘲弄的语气,转头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视线低低垂着,根本不看她。 何书蔓不说话,慢慢地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人都沉默着,谁也不开口说话,唯一充斥在两人中间的,是刺鼻的烟味。 过了一会儿,江迟聿点燃了第二支烟,施施然地问:“无话可说?” 何书蔓抬眸正视着他,深深、深深地看着。 随后,她长叹一口气,幽幽地吐出一句具有爆炸性的话:“江迟聿,我们离婚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他晕倒在门口 离婚? “哈哈——”原本一脸煞气的男人忽然狂妄地大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何书蔓,你跟我说离婚?” “是,我跟你说离婚。---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何书蔓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鉴定。 江迟聿还是笑,只不过脸上堆满了鄙夷,他淡淡地反问:“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能还江家的一千万吗?还是你认为你已经翅膀硬到可以和我抗衡了?” 何书蔓不语,因为她没有一千万也没有能力和他抗衡。 可是江迟聿,我们这么互相折磨下去有意思吗? 你每天看见我不爽,我每天看见你都时刻戒备,这样的日子你过得不累吗? 江迟聿见她不说话,低头又抽了一口烟,一边往外吐着烟圈一边问:“还是你觉得江言有能力和我抗衡?再不然你身边还有其他男人?嗯?” 他笃定了她无所依靠,所以语气轻蔑地如同在和一个乞丐对话。 不—— 何书蔓在他心里甚至连乞丐都不如,只是一直蝼蚁,一直他随时都可以弄死的蝼蚁! “我非常期待哪一天你能甩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在我脸上,又或者,再一次碰到今天这样的场面,离开的人不是江言,而是我的话,你就可以和我提离婚。” “你一定要这样吗?” 心里闷得像是压了一千块大石头,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那么地艰难,那么地沉重。 何书蔓直直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将自己隐藏得那么深,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何书蔓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闷气短,于是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慢慢地往楼上走去。 身后,传来江迟聿阴鸷到令人浑身发颤的声音—— “我会让你看到惹怒我的下场,很快。” —— 其实江言一路上都知道庄岑跟着自己,他一直装作不知道只是不想理这个疯女人。 谁知道,在回去的路上,庄岑忽然飙车追上了他,然后在大路中间将他逼停。 紧急刹车之后,江言抬头盯着前面的黑色奥迪,眸中火光一闪而过。 庄岑从自己的车上下来,走到他的车子旁边,也不敲窗户,就那么从外面看着他。 江言双手紧握方向盘,就当做没看到她,也不降下车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庄岑没了耐性,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脚踹在了车门上。 江言这会儿才降下窗户,冷着脸看着她问:“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庄岑简直哭笑不得,狠狠盯着他:“现在应该是我质问你吧?不远千里来这里找旧情人被我抓到了,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都没追究你跟踪我的事。” “是你先骗我!” “我那是为了你好。” 庄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江言见她已经动摇,于是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深情又无奈地看着她,“你问问你自己,现在对我的信任还有多少?我要是和你说我出来找何书蔓,你会让我出来吗?” 庄岑脑子里更加一片空白,脸上都是茫然的神情。 江言笑着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回神了,“我刚刚早就知道江迟聿回来了,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给他听的。” “可是” “傻瓜,我怎么可能去爱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对她,我早就已经不爱了。” 庄岑还是不相信,心中七上八下的,“那你跑到这里来,是为了制造他们之间的误会?” “不然你认为我是来找她复合的?我傻么?”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了你,你会让我来吗?” 庄岑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的确,她现在对江言的信任已经很少很少,所以就算是江言提前和她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的,更加不会让他来!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个安然,现在我再给他们制造误会,你觉得他们还能那么快有孩子么?”江言一笑,淡淡说道。 庄岑顿时恍然大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啊老公,以后我一定会更加相信你的!” 江言摸了摸她的头,而后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庄岑贴着他的胸口笑得十分甜蜜,所以也就没有看到,江言脸上的深情款款赫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险和杀气。 何书蔓,既然你已经对我彻底没有念想了,那我会让你尝到背叛我的下场! —— a市,医院。 福伯推着江华年一边走一边低声问:“老爷,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大少爷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他的性格你最了解了,他对少奶奶” “放心吧,就是因为我对他最了解,所以我才要这么做。” 福伯默了默,接着叹了口气。 江华年的身体的确是一直不好,但是最近几次病危都是假的,是他联合了医生设计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自己早日抱上孙子! “最开始我也以为他这辈子就认定那个女人了,可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一年,他去美国的次数越来越少。” 福伯闻言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江华年狡猾一笑,继续说道:“而且自从我宣布这个决定之后,他和蔓蔓之间的互动就越来越多,两个人朝夕相处,难免日久生情。” “可之前他们已经相处了三年”福伯小小声提醒。 江华年回头白了他一眼,愤愤道:“之前那三年能叫相处吗?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合租在一个房子里,每天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一想到这个我就来气!” “再说了,我不是对迟聿有信心,而是对蔓蔓有信心。” “那你上次还说那些话刺激大少奶奶?” “我不刺激她,她永远也迈不出那一步,只有让她疯狂地产生想要离开的念头,她才会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那万一” “没有万一。” 自己为这个局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算计在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山庄,半夜两点多,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何书蔓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很重的‘噗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惊得从立刻开了灯,从床上做下来,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 这大半夜的,外面乌漆麻黑不说,最主要的是周围没人家,万一有窃贼什么的,自己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江迟聿那个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还把手机电话都摔坏了,自己根本没法和外界联络。 越想越紧张,何书蔓干脆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死死盯着门口的位置,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但是门外再没有传来声响,安静得仿佛刚刚那一声是幻听。 不对啊,这栋房子的安保系统很强大,如果是窃贼偷入的话,警报器肯定会响的。 能无声无息进入这栋房子的人 江迟聿! 何书蔓的脑子里赫然出现这个名字,使得她狠狠地怔住了。 已经连续好几天不见的人,今晚终于回来了吗? 她还是有些害怕,但是行动却已经和理智不同步,她下了床,批了件衣服,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仍旧安静得一点声音没有。 开了门,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赫然看到门口就躺着一个人。 “江迟聿?江迟聿你怎么了?”她蹲下去,将人扶起来晃了晃。 某人难受得直皱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睨着他,“你这是在报复吗?想晃死我吗?” 何书蔓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看他脸色很不好,像是生病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江迟聿直接白了她一眼,哼唧了两声,但是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刚刚从车里下来之后肚子很痛很痛,但又不是平常胃痛的那种感觉。 本来是想支撑到房间的,躺下睡一觉就好了。 可才上楼,刚到主卧门口,就已经痛得无法忍受,想要扶墙也扶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低声。 是的,何书蔓听到的那一声就是江迟聿跪在地上的声音。 后来他干脆就躺在了地上,因为他发现自己平躺下来比较舒服。 然后,何书蔓就开门了,就看到他这个狼狈的样子了。 虽然,他是很不想被她看到的,太有损他高大威猛的形象了! “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是胃病又犯了吗?”何书蔓见他一只手一直放在腹部,就猜测着问。 江迟聿把已经闭上的眼睛又再次睁开,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赞赏,还算有眼力劲儿! 于是何书蔓就急了,“那怎么办啊?胃病犯了很难受的,我以前就得过胃病,痛起来简直生不如死,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会开车?”#~@?@++ 何书蔓一愣。 “你有手机?” 何书蔓又是一愣。 “你找得到路?” “” 本来江迟聿对她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是看到她发自内心地关心自己替自己着急,心里还是很安慰的。 他眼里多了几分暖色,握住了她的手,“扶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吃你就好了 何书蔓依言将他扶了起来,看他痛得直皱眉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虽然平常他对自己很不好,但是要她眼睁睁看着他肚子痛死,她还是做不到。 将人扶到里面躺床上之后,她开始在江迟聿的身上翻来翻去找东西。 江迟聿没力气去抓她的手,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你在找什么?” “你的手机。” 他一愣,紧接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她的手甩开,然后护住自己袋子里的手机,讥笑道:“这么急着离开?都等不及我死?” “你瞎说什么!”何书蔓低吼他,上去一把将他的手给拿开了。 反正他现在生病了没什么力气,自己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江迟聿咬牙切齿,但肚子痛得身上直冒冷汗,只能恨恨地念:“你别以为江言会来接你,他现在忙着在老头子面前大献殷勤,还要和庄岑恩爱甜蜜,哪有时间理你!” “何书蔓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你们大卸八块!” 何书蔓随便他吼,自顾自低头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找根叔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江迟聿顿时急了,挣扎着从床上做起来想要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抢回去,但是何书蔓轻轻一推他就又摔回了床上。 “你给我好好躺着!” “你——”江迟聿正要骂人,却听到她开口说:“喂,请问是根叔吗?” 根叔?她不是给江言打电话?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一边往窗口走去一边和根叔说着情况:“是的,他生病了,是肚子痛,有些严重,你带着医生过来吧,最好快一点。” 挂了电话,重新回到床边,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此时此刻已经彻底蔫了。 平日里高大威猛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却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虚弱苍白,呼吸也略显急促,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另外一只手则是搭在自己的额头上。 何书蔓看着看着就觉得心口闷得慌,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怎么明显,但仔细辨别又很清楚的——心疼。 是的,看着江迟聿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心疼。 转身倒了杯水,蹲在床边,声音温柔得如同三月里最怡人的春风,“要不要喝点水?” 江迟聿无力地晃了一下脑袋,一秒之后,又忽然睁开了眼睛,点头。 何书蔓微微一怔,刚要将水杯递过去,又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说道:“你等我一下。” 江迟聿还以为她是要去干什么,结果看到回来的人手里多了一根吸管,脸上带着欣喜的笑,语气轻快地说道:“运气真好,还剩下最后一根吸管。” 她也看出来了江迟聿躺着比较好受,所以就不想扶他起来喝水,直接躺着用习惯喝好了。 “来,喝吧。” 床上的人机械地张开嘴含住习惯,却一口也没吸,直视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其实江迟聿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太好,再加上母亲去世的早,江华年又是常年忙于生意根本没时间照顾他,每次生病了都要很严重家里才会有人发现。 他那个时候还小,虽然也是一枚小鲜肉,但是护士都比他年纪大,尽管照顾,也没有家里人贴心。 后来和安然走到了一起,安然自己在家从小就是个公主,别说是让她照顾别人了,她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 所以一直到现在,江迟聿都没有真正尝到过有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今天,这一刻,这一秒,何书蔓让他尝到了。 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呢—— 就好像你小时候对某种糖果很喜欢很喜欢,某一次终于买到了尝到了,发现味道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好,甚至更好! 是的,就是这种滋味,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女人要心胸宽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对一个常年欺负自己的男人如此细致?她又是多么地善良呢? 在过去长达三年的漫长时光里,江迟聿一直认为何书蔓的心是黑的,她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不折手段的! 他一直都认为,如果一个人有心要逃离另外的人给她安排的命运,没有逃离不了的。 所以啊,何书蔓一定是自己想要嫁到江家来!一定是怕过苦日子,所以宁愿困在一场无性无爱的婚姻里! 可事实,也许并非如此。 —— 根叔带着医生赶到的时候江迟聿已经痛得神思都恍惚了,只不过他紧紧拉着何书蔓的手不肯放开,嘴里呢喃着的也是她的名字。 何书蔓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地方,整颗心被一股暖流所包围,似乎是要沸腾! 直到根叔连着叫了她两声,她才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 根叔带来的是当地最有名气的一个中医,虽然已经上了些年纪,也没有仪器来诊断江迟聿到底怎么了,但凭着多年丰富的看病经验,望闻问切之后说道:“江先生应该是吃了某两种相冲的食物所以中毒了!” 中毒? 何书蔓的太阳穴突地一跳,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办?要马上送到医院去解毒吗?” 老中医微微一笑,看了看窗外,“这不是刚好在山上吗?我和根叔去找一些草药来,到时候熬了让江先生喝下去就好了。” “那麻烦你和根叔了。” 两人憨厚地笑笑,然后就去找草药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除了床上江迟聿粗重的呼吸声之外,就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了。 何书蔓不敢细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紧张,这么害怕,好似他若是出事的话,她的天就会塌下来一样! 她蹲下去,重新握住江迟聿的手,已经昏迷了的人似乎还能感觉到,立即回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用力之后再无力地搭着。 回想过去三年,她和他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彼此都十分厌恶对方,见了面不会打招呼,有的只是冷嘲热讽。谁也不会知道谁生病了,更加不会去关心去照顾。 彼此心里的怨气,已经浓重到恨不得对方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谁也没有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十指相扣,会彼此依赖。 “江迟聿”何书蔓轻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得见,就顺从着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 老中医和根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的事儿了,虽然这里就是山上,但毕竟是夜晚,拿着手电筒找草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何书蔓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迅速就起身下楼去了,“根叔,药找到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熬好让江先生喝下去就可以了。” “那我来熬吧,你们早点回去休息,辛苦了。” 大半夜的叫人过来不说,还让他们出去帮忙找草药,何书蔓的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不过这边的人本就热情,街坊邻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肯定都会帮,所以哪怕江迟聿不是这里的人,他们也还是热心地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老中医上了年纪,这么一折腾也的确是有些吃不消了,但他不会开车,肯定是要根叔送他下山的。 于是,他让何书蔓过去,和她一一说了草药的名字,哪个先放哪个后放,熬多少时间,都交代了然后才和根叔离开。 何书蔓不放心楼上的人,楼下厨房里熬着药又不能走开太长时间,她一会儿跑上一会儿跑下,等药熬好了,她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快要断了。 尤其是前几天被咖啡烫伤过的那条腿,钻心刺骨地疼。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然后进去厨房把药端上楼,再将床上迷迷糊糊的人叫起来。 “把药喝了。” 江迟聿已经痛得脑袋里全是浆糊,闻言便张开了嘴,但一口中药下去,那苦涩的味道实在是呛人,他一口喷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何书蔓心里一揪,立刻将药碗放到一边,然后拿了毛巾给他擦干净嘴巴周围,柔声说道:“别喝太快,这是中药,肯定不好喝,你忍忍。” “不要——!” 向来我行我素的大少爷对于她轻声细语的哄根本不待见,一挥手差点把床头柜上的药碗给打翻了。 何书蔓既心疼又生气,“你不吃药怎么会好!万一你肚子痛死了,你爸、江家的那些人,还有外面的人肯定都以为是我把你害死的!” “为什么会认为是你把我害死的?” “这三年你对我好吗?你天天欺负我骂我,你要是这个时候死了,他们当然以为我是为了报仇!” 说着这些的时候心里难免回忆起这三年里的种种,何书蔓的眼眶倏然红了起来,心底的那些委屈如潮水般袭来,彻底将她淹没! 江迟聿定定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但是原本糊涂得一塌糊涂的脑子却在此刻微微地清醒了一些,想起了自己对她的那些不好。 她是该委屈的,就算她真的趁此机会把自己害死了,也不为过啊。 可她在救自己,全心全意地在救自己! 江迟聿的心中起了轩然,他没说话,转身将床头柜上的药碗拿过来,仰头一口就把里面的药给喝光了! 何书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但随即就是欣慰。他要是不喝药,自己这一晚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 ——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之前折腾到凌晨,困得眼皮上下打架,一躺下顿时睡得死沉死沉。 何书蔓先醒来,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有一条长腿横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耳边传来热乎乎的问话:“醒了?” 脑袋里空白了几秒,而后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在喂他喝下中药之后,因为太困,她也就直接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至于是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的,就不得而知了。 脸上微微发烫,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好,刚好这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于是她就问故作镇定地问:“你饿吗?” “饿,很饿”江迟聿拖长了尾音回答,显得有些暧昧,又有些别有深意。||笔| “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我想吃现成的。” 何书蔓正要坐起来,闻言诧异地回头看他,发现他脸色红润,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正用一种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心里‘咯噔——’了一声,不好的预感迅速袭来,可莫名的,又好像有些期待。 江迟聿笑的深不可测,缓缓地往外吐字:“我吃你就好了——” ———— 作者的话:本文明天上架,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哦~ 章节目录 第37章 鱼水之欢 其实何书蔓一下就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但是她不想把这份明白表现出来,于是就支支吾吾地说:“你放开我,我们两个人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弄点吃的。” “嗯” 长长的尾音显得特别暧昧,江迟聿将她的脸转过去,专注而火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结婚三年了,几乎天天相见,可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她是如此的美,仿佛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深深、深深地吸引着他! 薄唇轻轻地压在了何书蔓的樱唇上,开始只是轻触,那样地小心翼翼。 可她唇上的味道真的太好了!好得江迟聿瞬间就全身都火热了起来,稍稍有些失控。 他的一只手放在何书蔓的腰间,随着体内的热血沸腾,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何书蔓被他捏的生疼生疼,‘唔唔唔’地叫出了声。 “怎么了?”男人覆在在她耳边哑声问,呼吸粗重得仿佛受了重伤! 何书蔓整张脸都涨红了,全身紧绷得如同一根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疼”她低低地答,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哭腔,在这夜色初上的撩人氛围里,无疑成了最有效的催情剂! 江迟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下面的某一个部位冲去,涨得满满的,疼疼的,需要释放! “来,抱着我,抱着我就不疼了。” 他胡乱地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只手在她身上急切地摸索,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一撕扯下来扔到被子外面,接着把自己也剥了个精光! 何书蔓心里紧张得很,虽然她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但今天是她的第一次! 之前和江言在一起,因为那时两人都还是学生,再加上何书蔓自己本身在这方面也比较传统,所以就一直没有和江言发生过关系! 只是这一点,江迟聿是不知道。 在他的潜意识里,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之久,不可能都还是处! 再说了,男人怎么可能在三年里都没有冲动?除非这个男人在那方面有问题! 所以,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鲁! 何书蔓又疼又害怕,茫然中感觉到他忽然翻身压在了自己身上,两腿之间也被一根什么东西抵住了,硬硬的,烫烫的。 她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那根东西就是江迟聿的! “江迟聿唔不要” 她害怕!她还没准备好!她怕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以后会后悔! 可江迟聿已经什么都等不了了,他一只手往下,将她的双腿分开,然后一个挺身,没有任何停顿、任何犹豫,就那么直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啊——” 静默的空气骤然被一道尖叫声划破,何书蔓痛得顿时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原本搭在他背上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用力,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道指痕。 江迟聿这个时候也愣住了,因为那一道障碍太明显了,明显得他现在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竟然没有温柔相待。 何书蔓不是他第一个经历的女人,也不是第一个经历的处女,所以他清楚地知道,一个女人的第一次会有多疼! 就好比当初的安然,第一次过后好几天不理他,因为那晚他不够温柔,她太痛了。 低头怔怔地看着身下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往后退还是继续往前进。 何书蔓已经痛得满额头都是汗,原本柔软红嫩的樱唇此时此刻因为咬得太用力,已经完全褪去了血色。 她很痛!真的真的很痛! “你还好吗?”江迟聿开腔问,语速很慢,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了。 身下的人儿摇了摇头,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已经无言地在说着她多么不好。 江迟聿心里有些心疼,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刚退了一点点,就感觉到她夹得更紧了,而他已经忍耐到极限,很想很想无所顾忌地冲刺! 他低吼了一声,双手撑在何书蔓的两侧,紧紧咬着牙关。 何书蔓也不敢动,闭着眼睛忍着那一阵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痛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感受到过的空虚和酥麻。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急切地想要的欲望! 至于想要什么,她不知道。 期间,江迟聿一直盯着她的脸在观察她的神情,终于感觉到她已经好受一些之后,他再也不想忍耐,轻轻地动了起来。 他动,何书蔓就疼,可疼痛之中又伴随着深深的满足。 是的,满足于她内心深处那种欲望! “还痛吗?”他亲了她一下,坏笑着问,声音还是哑哑的。 何书蔓不敢睁开眼睛和他对视,因为她不敢面对两人真的水乳交融,真的享受鱼水之欢。 而且,她好像并不想反抗。 一切都来得那么完美,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她不敢相信 可身体传来的感觉是那么地清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进出,他在自己体内的跳动,以及他那似有魔力的手,在自己身上轻轻地爱抚! 夜,刚起;情,正浓。 绯色又美好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只知道外面漆黑一片。 这里是半山腰,本来就黑得比城里快,再加上那么一顿闹腾,闹腾之后又睡了一觉,应该是半夜了吧。 何书蔓动了动自己的四肢,酸、疼,感觉和人打了一架似得。 至于某个吃饱喝足的男人,此时此刻正一只手搭在她的胸口,那张天下无双的俊脸埋在她的颈肩处,睡得可香了。 何书蔓轻轻滴将他的头推开了一些,但只过了一秒,他就又粘回来了,像个孩子似得黏在她的身上,不肯走开。 她无奈,就着夜色轻而无声地笑了起来,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 如果时光就在这一刻静止,如果她和他之间能永远都这么和谐的话,那该多好。 可一想到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而孩子出生之后自己就要和他离婚,安然会回国来取代自己的位置,心里就疼得发慌,很想找个空旷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她将江迟聿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挪开,然后坐了起来,刚要双脚下地,身后的人却醒了,一伸手就把她给捞了回去。 “干嘛去?”他闭着眼睛,在她身上蹭啊蹭,含糊不清地问。 何书蔓这会儿心里已经堵了,不太想和他继续呆在一起,就说:“我饿了,我去弄点吃的。” “刚才还没喂饱你?”原本看上去还半醒不醒的人这时突然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神清亮清亮的,一点也看不出刚醒的痕迹。 何书蔓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再加上他的问题问得那么流氓,她有些恼,一把推开了他,“我真的饿了!我要去吃饭了!” 话音落下,她也不管身后的人到底是什么表情,自顾自披了件衣服就下楼去了。 可是她发现,自己的下面很痛,那几步楼梯走得十分艰难,到了楼下简直就是火辣辣的痛。 她站在了好一会儿才敢动,不是去厨房,而是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和自己做爱只是为了孩子,当然不会顾着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不能不顾,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什么的,他和安然潇洒去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进去洗手间之后,她把自己全身都检查了一下,应该还好,只是一些外伤,都是他粗暴所致。 但是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发寒。 如果是对他的然然,他一定不会这么不温柔吧。 到底是生育工具啊,所以温柔和怜悯都不属于自己。 何书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起来。 —— 楼上房间里,江迟聿也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眉头微微蹙着。 他不是感觉不到何书蔓的别扭,只是他不明白何书蔓为什么别扭。 难道她是不情愿的?还是嫌弃自己技术不好?可她不是第一次么?怎么知道男人技术好不好? 百思不得其解,他干脆下楼去找她问个清楚。 一走到楼梯口,看到洗手间出来个人,脸色十分地差,就跟死了爹没了娘一样,整个人如孤魂游鬼一般地朝着厨房走去。 她不是下来弄吃的么?去洗手间干嘛? 两个问题闪过江迟聿的脑海,他立刻便下了楼,快步走进洗手间环顾了一圈,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角落里有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包装盒,走近捡起来一看,赫然被包装盒上的几个字惊呆了——避孕药! 这就是她刚刚进来洗手间的目的?这就是她刚刚在楼上别别扭扭的目的? 何书蔓,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恨到连我的骨肉都容不下么?可那也是你的骨肉! 好!真的很好! 明着对自己多么关心,其实都是演戏给自己看!她的心里至始至终都还是只有江言一个人!她要江言赢得公司又不想自己对付她和她的母亲,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真是聪明啊!真是低估了她的智商啊! 不过还好老天长眼,让我看到了这一切,所以—— 章节目录 第38章 脱吧! 因为全身酸痛,再加上心里堵得慌,也没有太多心思弄精致可口的饭菜,于是何书蔓就随便下了点面条。等面条出了锅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下了两碗面。 她以为,自己对江迟聿应该是厌恶至极的。 她以为,江迟聿刚刚那么粗鲁地对她,她是不会再去管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的。 然,越是无意识下做出来的事情,越是能够反映一个人真正的心理。 何书蔓有些害怕,害怕得拿筷子的那只手都开始发抖。她转身跑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将自己双手的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好像只要这样,内心就不会慌,不会乱。 可面条这东西,出锅了就要马上开吃,否则糊掉了就变成了一团,又难看又难吃。 她纠结着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楼上,默默地在心里叹气。 既然已经下了两碗面,那就上去叫一下他吧,吃不吃是他的事。 到了房间门口,正要伸手推门,门把手忽然转动了起来,她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门就开了,江迟聿站在那里,一身正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面上神清气爽。 何书蔓狠狠地怔住了,轻声喃喃地问:“你醒了?” “你肯定希望我还睡着。”面前的男人勾了勾唇,极具意味地轻笑了一声,目光淡淡地瞥过她错愕的深情,沉声开腔问:“上来找我有事?” 他的态度疏离又傲慢,好似在不久前和她缠绵悱恻的人不是他,抱着她软语呢喃的人也不是他。 何书蔓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摇头。 “没事那我先出去了。”他一边说一边绕过她往楼下走去,眼神淡漠的像是在对着一个下人。 下人么?她还真不配!哪个下人敢这么忤逆自己?不想活了么?! 江迟聿笑着往楼下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可怕,越来越吓人。 正当他的身影即将离开何书蔓的视线时,何书蔓猛然回过神来,开口叫住他:“江迟聿——” 男人只剩下肩部以上能看到,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睨着她,表情已经十分不耐烦:“不是说没事么?我要下山去美国,你有事快说。” 美国 两个字如两把刀,又快又准地插在何书蔓的心口,痛得她一下子说不上话来。 而楼梯那边江迟聿的眉头越皱越深,催促她:“有话快说,别害我赶不上飞机。” “哦,没事。”何书蔓低了低头,那一头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耳朵两边滑了下来,将她的脸都盖住了,那声音像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点也不真实。 过了两秒,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很认真,带着笑,说道:“那你快去吧,我没事。” “有病!”江迟聿扔下两个人,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迅速到了楼下,换了鞋,然后大门一开一关,‘砰——’地一声,整栋房子里就只剩下何书蔓一个人了。 周围太安静,安静得刚刚那关门声一直环绕耳边散不去。 门不是甩在门框上,而是甩在何书蔓的心上,将她那颗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心,再一次摔得七零八落。 脚下一步都动不了,整个人的灵魂也不知道在空中哪个角落里飞,浑浑噩噩地想要下楼,却听到房间里有手机铃声传出来。 那铃声她不是很熟悉,但和江迟聿在一起三年之久,也总归是听到过那么几次。 是江迟聿的手机,他走得太匆忙了,竟然把手机忘在了这里。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两个字,不是安然,而是比安然还要刺眼的——宝贝! 是的,他的宝贝来电。 可他的宝贝除了安然,还会有谁呢? 何书蔓告诉自己这个电话不能接,接了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可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根本不听使唤,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安然娇滴滴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是在开车吗?” 何书蔓不说话,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安然的声音越是娇柔妩媚,她的心就越是难受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安然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收起了刚刚那股子娇媚劲儿,冷声问:“你是何书蔓?” “是我” “聿呢?”安然骤然警惕了起来,好似生怕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何书蔓使了手段抢走似的。 可江迟聿,明明是属于她何书蔓的啊! 何书蔓想笑,也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笑了出来,她干脆席地而坐,背靠着床,幽幽地问:“你找我老公有什么事吗?他现在没空,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帮你转达。” “你老公?”安然也冷笑了起来,讥讽她:“何书蔓你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就算挂着江太太的头衔,可江迟聿的心永远在我这里!” “这样啊——”何书蔓歪了歪头,盯着屋子里的某一处一直看一直看,“我无所谓他的心在谁那里啊,至少我走出去,别人都知道,我是江家的大少奶奶,江迟聿的妻子!” “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这一切都还回来,这一切根本就不属于你!”安然尖叫了起来,她被刺激到了。 何书蔓咯咯直笑,那笑声像极了胜利者。 可她真的是胜利者吗?不是的,她其实是个失败者,失败得彻彻底底! 电话不知何时被安然挂断了,她起身,刚走到门口,撞上了从外面赶回来拿手机的江迟聿。 他低头一看手机在她手里,顿时眉目厉色了起来,“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我帮你接了个电话。”何书蔓也不隐瞒,甚至是笑意盈盈,“是安然打来的。”她说着,将手机递了过去。 江迟聿一把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确认她的确是接了安然的电话之后,顿时大怒:“我允许你接这个电话了吗?你有什么资格?!” “江太太,这个资格够不够?”何书蔓直视着他,反正已经被他和安然伤得体无完肤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她真的无所谓。 江迟聿微微一怔,因为潜意识里,这个女人是虽然很倔强,可以为外界的很多原因,她不得不屈服于自己,不敢顶撞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她以为是古代,只要得到过帝王的宠幸就会成为宠妃么?太可笑!太天真! “江太太?”他笑着捏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仰头看自己,“何书蔓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告诉你,我说你是江太太你才是江太太,我说你不是,没人敢叫你一声江太太!” 她身上的一切光环也好,骂名也罢,都是他给予的。 脱离了他,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何书蔓还是笑,她的五官天生精致完美,再配上毫无棱角的笑,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勾引! 只是这一刻,江迟聿对她没有一丝丝的兴趣,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恶心! 嘴上说着要尽快和自己生一个孩子,然后结束这场游戏,要和自己离婚,要远走高飞。 可实际呢?! 她在事后偷偷吃下避孕药!!! 一想到这件事,江迟聿掐死她的心都有! 一把将人甩开,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给安然打电话,那柔声安抚的语气和刚刚的凶神恶煞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何书蔓扶着墙,浑身冷到极致。 缠绵入骨时的温柔是海市蜃楼,镜花水月之后就是一场空。 只愿这一次能怀上孩子,十个月后这一切都能结束! 只可惜,上天并不怎么待见她,三天之后,何书蔓发现自己大姨妈来了。而且因为最近都住在山里,寒气比较重,这一次大姨妈来得很猛,一整个晚上都很痛,迷迷糊糊中,她以为自己会死。 后来怎么熬过去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切如常,没人知道昨晚她差点痛死在这栋房子里。 一个人过了十几天,然后江迟聿回来了,一句话不说就把她带上了回a市的飞机。 万尺高空上,他递过来一根东西,淡漠地吩咐:“去测一下。” 彼时何书蔓正侧头看着窗外,闻言转回头去看他,接着视线往下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是根验孕棒。 心口一揪,又是狠狠地一疼,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不用了,大姨妈前几天刚走。” 江迟聿眸色一暗,“别高兴的太早,没怀上就继续做,做到你怀上为止!”天价前妻: “你放心,我比你更想早点结束。” “那最好。”对面的男人赫然站了起来,神情万般讽刺,“脱吧!” 何书蔓呆住,精致的眉头紧拧着,“你说什么?” 这里是飞机上!就算是只畜生发情了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我说得不够明白?我让你脱、衣、服!”他一字一顿,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何书蔓顿时也恼了,“神经病!我现在不想和你做!” 她起身要走,身后的人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地吐字:“轮不到你说想不想!”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女人有男人滋润更漂亮 他的动作太快,何书蔓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整个人都被他拉过去放倒在座椅上,他用一条腿将她的人压住,仅仅一只手就将她的两只手都摁在了头顶,另外一只手迅速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来的时候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还是包机。 只不过,来得时候他并没有要对她做什么,而回去的路上他却早就蓄谋好了! 何书蔓挣扎不开,只能愤愤地骂他:“江迟聿你变态!你放开我!放开我!” “叫吧!大声地叫!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纵然他们在机舱里颤抖得不可开交,飞机却仍然飞行得十分平稳。 只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何书蔓身上的衣服裤子就被江迟聿全部撕掉了。 衣服已经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裤子也挂在脚踝处,脚上的鞋只剩下一只,另外一只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她的头发乱得一塌糊涂,因为甩头的动作有些黏在了脸上,盖住她小半张脸,那画面实在是太刺激人的眼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的在被强奸! 江迟聿将她身上脱得差不多之后就放开了她,然后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 他的动作很慢,看似漫不经心里却藏着致命的危险,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将猎物撕个粉碎! “要是刚才也像现在这么乖乖的,那你的这身衣服也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何书蔓气得一股血往上涌,一只手将自己的裤子往上面扯,另外一只手遮住自己胸前的风光,恨得咬牙切齿:“江迟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下了飞机我一定告你强奸!” “告我强奸?”他笑,扔了衬衫弯腰下来和她平视,“可以,那等我强了你再说!” 话音落下,他忽然纵身扑上来,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何书蔓的身上。 他的唇在她身上到处亲吻,不,那不是亲吻,那是在啃咬,每一下都伴随着不太明显但实实在在的痛意。 “混蛋!变态!魔鬼!放开我放开我!”何书蔓惊恐地大叫,双手握着拳头打在他身上,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裤子还挂在脚踝处,要完全分开何书蔓的双腿并不艰难,江迟聿试了两下就失去了耐心,微微起身,然后将她整个人都翻转了过来。 何书蔓脑子里一片混乱,半个月前他在床上的种种粗暴,缠绵过后的种种冷漠,只要一想起来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全身冷得要发抖。 耳边传来西裤拉链拉开的声音,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穿过她的腹部,往上一提,将她身体中间的部分悬空,以便后面的动作。 何书蔓整个人都绷住了,那种即将被人宰割的无措感十分地可怕,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丝的哭腔:“江迟聿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做爱!我不要我不要!放开我啊!” “不要?”耳边呼呼的热气夹杂着问话,原本在她胸口肆意的手往下而去,没一会儿又拿上来,放到她眼前,“这是不要?我看你是半个月没男人空虚寂寞得很!” “不是不是!我没有空虚寂寞!我让你放开我,放开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迟聿把头转了过去,他的唇压下来,将她后面的话全部都堵在她的嘴里。 两人身体贴着身体,脸部的距离也很近,他的眼神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去,无声说着谁是主宰者,谁是失败者! 何书蔓打他骂他咬他,可任何的办法都没有效果,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更紧地压了下来,两人之间贴得毫无缝隙,然后她被强了! 痛!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了,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还是一成不变,她的眼眶瞬间变红,眼泪盈盈地挂在眼眶上,随时都要掉下来。 然而这一次,江迟聿一点都不想怜惜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反正她的心也不是真的向着自己,既然只是要借助她的身体生一个孩子,那她痛不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开始大力而狂野地进出,满机舱里都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啪啪——’声。 何书蔓已经痛得骂不出话来,双手揪着座椅上面的垫布,整个人因为被撞击而不断地往前滑去。 “怎么不叫了?你不是很喜欢叫吗?现在叫啊!给我叫!”身后的男人一边占据着她的所有,一边还在精神上狠狠地侮辱她,试图将她的身心完全摧毁。 这个时候何书蔓当然不会叫,她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痛和所有让自己感觉到耻辱的声音都淹没在心底。 然,魔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她得逞? 江迟聿面无表情,一手托着她的身体,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用力就将她的牙关打开了,立刻有吟哦声传出来:“呃——啊——” “这不就对了,你不叫别人怎么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你不叫别人怎么知道你有多淫荡?乖,好好叫,叫得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要是我不满意,今天我就弄死你!” “不要——嗯——啊——不——啊——” 迅猛的撞击似的她说话都不完整,整个身体被撞得往前飞,又被一只手给拽回来,五脏六腑都在那瞬间中移动来移动去。 何书蔓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身上哪里都疼,被他捏的,被他咬的,还有被他给撞的,甚至有在他兴起之后拍打出来的。 “不要——江迟聿我不要了——你放开我吧——” 最后实在受不了,她只能放低了姿态软声哀求,仿佛一艘小船孤独地漂泊在大海上,随着海浪浮浮沉沉,随时都要翻船。 江迟聿咬着她的耳朵得意地笑,一只手从她的下巴一路摸下去,划过锁骨,划过胸部,以及她的小腹,再往下是 “还很湿呢,我可一点都感觉到你不想要了,来,把屁股再翘起来一点,我还没做尽兴呢!”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又是一个用力,差点将何书蔓从座椅上撞下来。 “啊——”何书蔓大叫了一声,一把抱住座椅,整个人吓得不轻,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愣了几秒,她忽然哭着回头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又没有哪里得罪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很痛很痛,我不要做了,我就是不要做了,不要不要不要!” 如同无助的孩子一般,哭得那样撕心裂肺,身体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两人的下面还连在一起,江迟聿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紧绷,一个没忍住竟然就射了! “唔——” 滚烫的液体在体内流窜,何书蔓本能地轻呼了一声,然后就看到江迟聿面露懊恼,瞪了她一眼。 痛苦结束得太快,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江迟聿整理好自己的一切,朝着舱门走去她才猛然清醒,迅速从地上抓起他留下的西装外套将自己包裹起来。 这个混蛋! 他自己的衣服一件都没破,等下下了飞机别人也看不出在飞机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可自己的衣服全破了,已经不能穿了,待会儿怎么下飞机?下飞机之后怎么回家? 何书蔓越想越头疼,可更难受的是身上的黏黏糊糊,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印记。 求求老天,这一次一定要中,她不想第三次遭受这个魔鬼的折磨,她要疯了,快要撑不下去了 思绪游离之际,有漂亮的空姐走进来,微笑着端着一个盆,走到她面前,客气地道:“何小姐,你可以清洗一下,待会儿我把衣服准备好给你送进来。” 何书蔓愣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爆红。 一定是刚刚她叫得太大声了,所以外面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听到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她的本意啊!是江迟聿那个变态想出来的! 何书蔓低着头眼神东瞄西瞄,不敢对上空姐的视线,后者笑了笑,善解人意地将毛巾放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套崭新的衣服就送了进来,空姐一边放下一边和她说:“何小姐,隔壁舱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前去用餐,江总在那边。” 何小姐,江总 何书蔓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空姐从一开始进来就一直称呼自己为何小姐。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脑海中闪过之前江迟聿的那句话——我说你是江太太你才是江太太,我说你不是,没人敢叫你一声江太太! 看,他马上就用行动证明给自己了。 真好。 何书蔓低着头给自己穿衣服,穿完了之后就去隔壁舱内用餐。身上还是有些疼,但她一点也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非常好。 江迟聿一抬头,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刚刚折腾了那么一阵,自己都觉得有些累,她竟然看上去更加精神了,真是见鬼! 难道,女人有了男人的滋润,真的会越来越漂亮? 章节目录 第40章 江迟聿说在乎她 其实何书蔓全身上下都很酸痛,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自己下面要撕开一样。 可她不想让魔鬼看轻自己,更加不想在魔鬼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柔弱,她要笑,笑得越灿烂越好。 两人各自静默着用餐了一会儿,因为江迟聿比她来得早,这时已经吃饱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旁边的餐巾给自己擦了擦,动作优雅得仿佛贵公子。 哦不对—— 不是仿佛,他本来就是贵公子,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何书蔓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却仍旧乖乖地低着头在吃东西,她可不想再惹恼了魔鬼,万一自己身上的衣服再被撕破,那待会儿可真的不用下飞机了。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吗?”对面的人忽然问。 何书蔓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闷声:“不知道。” “不知道?”江迟聿似乎对她给出的答案很是诧异,眯着眼睛盯着她,“你的旧情人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紧张了?”江迟聿冷笑了起来,目光一片玄寒,“我的意思是带你回来就是来参加江言和庄岑的婚礼的!” 何书蔓愣了愣,只觉得这发展似乎太快,但转念一想,庄岑已经怀孕了,这婚礼的确是要尽快举行,不然到时候等庄岑肚子大了,那就更不方便。 可她的愣怔落在江迟聿的眼里,就是心痛,难受。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这不是带你回来了么,到时候你可以去抢婚啊。” “无聊!”何书蔓白他,“你的想象力能不这么好吗?我和江言之间清清白白,他和庄岑要结婚了,我只会祝福他们。” 虽然,庄岑这个女人,并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样好。 江迟聿直冷笑,他已经认定了何书蔓是在口是心非,“何必装得这么累呢,你要是想抢婚就去,我就怕你到时候什么都抢不到还给我丢人!” “你——” 何书蔓本有些忍不住,差点就反击了回去,最后用尽了全力才忍住那些冲动,默默低着头吃东西。 但是江迟聿却不见得到此结束,只见他骤然起身,双手砰地一声撑在了餐桌上,傲慢地俯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警告你,他们婚礼那天你要是真的敢去抢婚,我一定会让你——死!” 何书蔓听得出来,他绝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如果自己那天真的敢去抢婚的话,估计他真的会当场就杀了自己。 可是她不觉得害怕,也点也不,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去抢婚! 她对江言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悸动,他若是结婚自然会祝福他,只是可惜的是,他并不爱庄岑。 何书蔓咬了咬自己的唇,心底的无力已经多得不能承受,她终于抬头看江迟聿,“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抢婚的。” 果然,在她这句话说完之后,江迟聿的眼神稍稍暖和了一些,看她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凶神恶煞像是随时要杀了她。 他重新做回了位置上,看着她吃东西,过了会儿可能觉得这样子不太好,他又站了起来走开了。 何书蔓早就吃饱了,之所以一直在吃东西是不想和江迟聿有眼神的交流。 对于这个想法奇特,总是以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的人,她不知道怎样面对才是最正确的。 ———— 两人回到a市,来接他们的人是江言和庄岑。 江迟聿虽然在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刺眼,“上次是我来接你,这次换你来接我,哦,是我们——” 他说着,回头对何书蔓招了招手,那表情,那动作,温柔得简直不像人。 何书蔓有些头疼,她觉得江迟聿已经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可偏偏他就是这么幼稚的人! “蔓蔓,过来。”他笑着叫她。 何书蔓点了点头走过去,刚站到他身边,他便抬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笑着对江言和庄岑说道:“你们嫂子今天坐飞机坐得不太舒服,待会儿可要把车开稳点儿,要是害的她吐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庄岑狠狠地震惊了下,本能地认为何书蔓是怀孕了,“你——” ‘你’字刚出口,江迟聿的神色骤然一沉,庄岑惊觉不对,她连忙加上了称呼:“嫂子,你怀孕了?真的吗?” “额——我没有怀孕啊。”何书蔓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突然就说到自己怀孕上面去了?没人说自己怀孕了啊! 庄岑闻言其实心里十分欣喜,因为若是何书蔓也怀孕了的话,那她和江言的这场婚姻就白办了。 只不过在面子上,她只能变现出遗憾,并且安慰何书蔓:“哦哦,这样啊,没怀孕也没事,你和大哥能再多快活一阵,到时候怀孕了就像我一样,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受罪哦——” 大家都知道她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江迟聿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冷声吩咐:“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说话,他拉着何书蔓率先走了。 “切,怀不上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还把气撒到我头上来了,真是好笑。”庄岑在他们背后小声嘀咕,一脸的胜利和得意。 她旁边的江言从一开始就没说话,此时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走远的两个背影。 江迟聿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容得了别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如果何书蔓真的怀孕了的话,他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是最好的。 一来,警告自己别得意的太早。 二来,自己也不敢在外面乱说何书蔓是否真的怀孕,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 要知道,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何书蔓怀孕了,想要弄掉何书蔓肚子里孩子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之前庄岑怀孕了他们也都是对外界瞒着的,只不过最近一次去医院产检不小心被人撞到了,所以不得已就干脆宣布了庄岑怀孕的消息,同时宣布了婚礼的日期。 这场婚礼的不但可以给江迟聿一个下马威,同时也在告诉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江家和庄家正式联手,若是他们想动庄岑,无疑是和江庄两家同时为敌,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 车上,江言是司机,庄岑坐在副驾驶座,后面坐着何书蔓和江迟聿,四个人都没说话。 江迟聿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一路上都是闭着眼睛的,看都没看他们三人。 庄岑虽然坐在前排,但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何书蔓,以一种挑衅的眼神。 至于何书蔓,前面那会儿还会和庄岑的视线对上几次,到了后面整个人难受得想狂吐,开了窗户趴在上面,任凭凉风拍打自己的脸颊。 可这深秋的夜里,那凉风已不似夏夜,吹得久了对人的身体是很不好的。 江言从后视镜瞥了眼后车座的情况,见江迟聿完全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于是就按下了何书蔓那边车窗升起的按键。 何书蔓不知道,手臂的车窗玻璃忽然动了起来,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嗖一下缩了回去,很不巧地撞到了闭眼假寐的人。 “你干什么?”江迟聿微微睁开眼,恼怒地问。 何书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言,虽然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迟聿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黑眸中煞气层层,十分渗人。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不怕死,自己和庄岑就坐在边上,他们竟然也敢眉来眼去卿卿我我! 江言却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气,淡淡地解释道:“这风寒气重,我怕嫂子吹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岑岑也在车上,她现在很怕冷。” “你到底是关心你老婆还是关心我老婆?”江迟聿嗤笑,不善地发问。 何书蔓离得他最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下颚的线条蹦得很紧,那侧面冷硬得让人不敢靠近。 可现在在车上,万一他和江言吵起来,江言不能专心开车可是很危险的! 再者,不管江言到底是什么目的,庄岑还怀着孩子在旁边呢,还是不要让她再继续误会的好,免得以后总看自己不顺眼。 何书蔓是一片好心,但开了口之后却发现效果完全相反—— “是我没做好,你要骂就骂我吧。”她拉了拉江迟聿的袖子,轻声地劝。 没想到江迟聿竟然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转过来瞪着她,狠狠地,“怎么?这里又没有外人,舍不得我骂你的旧情人?舍不得就别在我面前做这些让我恶心的事情!” “江迟聿你——” “说你错了!” 他的态度恶劣不已,不是在要求她,而是在命令,完全毫无自尊地在发号施令! 何书蔓愣了下,隐约觉察刚刚江言升上车窗玻璃的这个举动是有意为之,而江迟聿则是是想以这种方式告诉江言,自己有多么畏惧他,江言想要抢走自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笑!真是太可笑! 这两个男人的暗中较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江言要抢走自己,首先要过问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江迟聿吧? 她正要开口,江迟聿忽然倾身靠了过来,何书蔓本能地往后退,两人之间顿时形成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看上去似乎是要接吻! 何书蔓别开头,他距离自己太近了,呼吸都喷洒在自己脸上,那热热的气息令她感觉很不舒服,整个身体都有些燥热起来。 江迟聿这时却微微地笑了起来,先前那些怒气全都消失不见。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何书蔓的脸,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老婆,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何书蔓一下子又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了,所有神经都是紧绷得,但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的话,指不定下一秒这个魔鬼就又露出本性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江迟聿似是很满意,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地触碰了一下,“别怕,我不是在对你生气,我是太在乎你了。” “” “我太在乎你了,所以一想到你和我弟弟之前有过那么一段,我心里就很不舒服,总是忍不住要发火,你别介意。” 何书蔓真的很想笑,他那是普通的发火么?哪次的脾气不是闹得地动山摇人心惶惶? 先不管自己的心里是否承受得住,就是自己的身体,此时也是伤痕累累。 而且他这么做作地对自己说出这些虚伪的话,一点也不让自己觉得感动,只有——恶心! 江迟聿却继续说道,“以后我会注意一点,也会更加相信你,我知道你和我弟弟之间已经没什么了,再说他都要结婚了,是个准爸爸,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婚内出轨的。” 这些话到底是说给几个人听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但他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前排的两个人自然也要表哥态。 “大哥,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太在乎嫂子了,以后我会和她保持距离。” 江迟聿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是庄岑,“大哥,我也会看好阿言的,不过我相信阿言和嫂子,他们之间绝对是清白了,他们也不会让我们两个成为笑话。” 相信?何书蔓无语。 她要是真的相信自己,那就不会跟着江言跟到山庄来,还对自己说那些难听的话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过大家都喜欢演戏,那她就陪着他们演下去好了!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我知道了,我不会介意的。” “真乖。”江迟聿说着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好似他真的很在乎她,很爱她。 后面一路平静到了江家别墅,梅姨出来接他们,一看江言和庄岑也在,就说:“阿言少爷今晚也住这里吗?那我去准备房间!” 江言和庄岑对视了一眼,正要拒绝,那厢江迟聿先开了口:“嗯,他们也住这里,梅姨你先去准备吧。” “大哥,我们——” “现在很晚了,这里到老宅至少要半个小时,你不累,你老婆不累么?今晚就住这里吧。” 他的话刚落下,恰好一阵风吹来,何书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浑身抖了一下,内心衍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直觉今晚不会太平静——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三年前你家破产的真相 因为在飞机上吃得不多,而且也过了蛮长时间,所以这会儿江迟聿和何书蔓都觉得有些饿了,梅姨正好又弄了吃的,满屋子都是香味,惹得大家都很想吃。 “阿言,我也饿了。”庄岑抓着江言的手,一脸的撒娇。 江言面带微笑,点头,“好,那我们也吃点。” “这就对了,孕妇嘛本来就容易饿,千万不能饿了不吃,那对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梅姨正端着东西从厨房出来,闻言接了句,笑眯眯的。 其实梅姨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但何书蔓最近已然是惊弓之鸟,但凡是和怀孕有关的事,觉得能引爆江迟聿脾气的话,她都特别敏感。 梅姨的话一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头就看江迟聿。 原本江迟聿也没多想什么,她这么一看过来,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特别可怕。 当然,刚刚才秀过恩爱晒过甜蜜,口口声声的太在乎她,自然不会当场就对她怎么样,而是笑着说道:“老婆,那我们也要努力了,争取早点怀上孩子,你多吃点也会胖点起来,现在可真是太瘦了。” 梅姨被他的这一番话震惊的都呆住了,因为出去以前这两人可是水火不容的啊! 她看了看江迟聿,又看了看何书蔓,见后者低着头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就以为她是害羞了,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暗暗地在心里欣喜,脸上满满的都是欣慰。 餐桌上四个人各怀鬼胎,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传来碗筷碰到一起的轻微声响,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何书蔓从头到尾都是低着头,她太累了,一点也不想参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上天似乎很喜欢和他们开玩笑,江迟聿的筷子和江言的筷子同时夹住了一块肉,两人皆是一愣,继而抬眸看向对方。 很明显,江言是要夹给庄岑吃的,因为刚刚庄岑小声地在撒娇。 而江迟聿—— “你嫂子太瘦了,要多吃肉补补。”他皮笑肉不笑地对江言说道。 江言神色变了变,手中的筷子却没有松开。 不得不说,江迟聿太阴险了! 虽然只是一块肉,可若是自己松了筷子,那么庄岑肯定认为自己心里也还惦念着何书蔓,也想何书蔓多补补身体。 若是自己不松筷子,两兄弟为了抢一块肉那也太可笑了吧?况且江迟聿都那么说了,自己难道不希望嫂子身体好? 他有些左右为难,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松了筷子,微微一笑说道:“大哥对嫂子真是越来越关心了,大伯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不过你们能早点有孩子,那他肯定更高兴。” 又是孩子。 何书蔓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浑身神经都绷起来,刚刚好不容易梅姨提起这个话题的暗涌过去了,现在他又提起来。 江言,你是故意的么? 庄岑也轻声开腔,“是啊是啊,嫂子是要多吃点,我去产检的时候医生说了,要养好身体,不然孩子很容易流产的,我以前晚上六点之后就不吃东西了,现在为了孩子半夜十一点饿了都还起来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唱戏一样,可听的两人心里却都各自起了波澜。 何书蔓受不了这种无形的你一刀我一剑,放下碗筷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再多吃点,我有点累,先上楼了。” “这样啊,那嫂子你快去吧。”庄岑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衅,甚至还故意将手放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何书蔓懒得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往楼梯走去,身后,传来江迟聿阴阳怪气的声音—— “老婆,帮我准备好内裤,我待会儿上来洗澡。” “” “老婆?” “我知道了。” 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在外人面前也能说出‘内裤’这种词,她真是自愧不如。 ———— 微凉的夜,何书蔓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某人在最初进卧室的时候对她冷嘲热讽了几句,随后倒也没再怎么样,洗了澡就躺下睡觉了。 也许是因为两人之间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所以这次回到家睡下,他竟然在睡着之后将她揽进了怀里。 何书蔓一开始差点要挣扎,之后仔细观察了之后发现他是睡着了,于是就放松了下来。 她只是怕江迟聿忽然又兽性大发折腾她一顿,她真的快要散架了! 轻轻地将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挪开,然后又轻轻地坐起来,就连掀开被子的动作都轻柔都几乎没有,确认他一点没有察觉之后,何书蔓才安心地披了衣服去阳台。 刚打开阳台的门,一阵刺鼻的烟味就从侧面飘了过来,她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猩红的点,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江言和庄岑就住在他们隔壁的客房,何书蔓立刻想到抽烟的人是江言,正要往后退,那边阳台上的人开了口:“蔓蔓?” 何书蔓停下动作,但没有开口回话。 她不确定江言有没有发现自己,毕竟两个阳台之间隔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壁,他应该没有穿透眼。 不过,只要她上前,走到阳台的栏杆那儿,江言就能看到她。 “我知道是你。”江言又说了一句,且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何书蔓还是不想开口搭话,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江迟聿醒了发现自己和江言半夜三更在阳台上说话,那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江言接下来的这句,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关于三年前你家公司为什么会突然破产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吗?” 何书蔓转身的动作停下,眉目之间染上了震惊。 她一直都认为,三年前自家的公司会出现问题是因为那个人渣只顾着和小三打情骂俏,所以着了对手公司的道儿,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 可江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公司破产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真相? 何书蔓走到了栏杆边上,侧头看过去,江言果然站在那里。 朦胧夜色下谁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何书蔓能感觉到,此时此刻的江言并不是自己平时看到的那个江言。 这个人,是自己完全陌生的。 他将手中的烟吸完,掐灭,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着她,薄唇轻启:“三年前我被迫出国的时候曾以为,凭你的聪明,一定会发现其中的蹊跷,也会利用自己在江家这一优势条件展开调查,可回来后我发现,你居然没有。” 他说完极为轻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讽刺。 何书蔓大脑有短暂的空白,江言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一个不具体的故事片段,可想整理出来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甚至那些画面都模糊了。 “你什么意思?”她怔怔的问,声音在夜晚的凉风中飘散着。 江言直直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是发光的,何书蔓从中看到了慌乱无助的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家公司破产这件事是不是和江家的人有关?” “你觉得呢?”江言回答得模棱两可,只道:“你现在应该去把你那个失踪三年的父亲找出来,问问他,三年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那个所谓的情人,又有着怎样的真实身份。” “你是不是见过他?” 是的,他。 从三年前何书蔓得知自己被那个人渣以一千万的价格卖给了江家之后,她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叫那个人一声‘爸爸’。 因为,他不配! 江言低低了叹了口气,“我真是同情你父亲,当年拼了命也要保护自己的老婆女儿,最后落得流落异国他乡,而他的老婆女儿却还恨不得他去死,你说他多可悲?” 何书蔓被他这一席话说懵了,他的意思太明显,就是当年那个人渣那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妈妈? 怎么可能!!! “江言,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就把话说清楚。” “你想知道?”江言挑着眉,眼中闪着蓄谋已久的光。 何书蔓心中早已经被他的话搅得波涛汹涌,她坚定道:“我必须知道真相。” 那边阳台上的人笑了,笑得好不得意,“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助我得到江家的一切。”#~@?@++ “你——” “我知道江华年的心里其实还是偏着江迟聿的,但我三年前就发过誓,只要我能回国,那我一定会把过去我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给他们,至于江家的一切,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江家的一切不属于你,江迟聿才是——” “我也是江华年的儿子!” 何书蔓的话骤然被打断,而打断她的那一句话比炸弹的威力还要强大百倍千倍! “你说什么?你是江华年的儿子?” “很诧异?”江言脸上全是冷冽的笑,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还真和江迟聿有几分相像,“他江迟聿只不过是名正言顺的江家大少爷,而我——是江华年的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她跑去哪里鬼混了 何书蔓回到床上的时候江迟聿正迷迷糊糊地醒来,大概是以为她是上厕所去了,也就没多问什么,只是把她抱进了怀里低估了一句:“怎么这么冰?” 怎么会不冰呢?她和江言站在外面说话说了半个小时,之后江言回房间睡觉去了,而她还站在那里不能动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是的,脚下一步也动不了。 今晚所听到的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何书蔓告诉自己,睡醒了这一切就都过去了,不是真的。 可翌日清晨醒来,她的脑海中却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江言和自己说了什么。 1、三年前你家破产的事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2、去找你那个失踪了三年的父亲。 3、这一切可能和江家有关。 何书蔓兀自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醒来,睁开眼睛定定地看了她许久之后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于是便开腔问:“你在想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何书蔓狠狠一惊,转头去看江迟聿,满脸都是惊慌失措。 江迟聿心中起了涟漪,那双深邃精锐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声音虽轻,但十分逼人:“你在计划什么?” “没”何书蔓的声音很低,但先前的慌张已经不见了,她镇定地回答:“我就是在想这么长时间不在,现在回来了,应该去看看我妈。” 她一直以来都很孝顺,这三年的时间江迟聿之所以能对她为所欲为,也是因为她对她母亲的孝顺。 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迟聿对她的怀疑瞬间减少到了最低。 “想去就去,叫家里司机送你过去。” 他说完便从床上起来,也不看她,像是做了一件特别扭的事,感觉不好意思了。 的确啊,他对她一直以来都那么不好,这么一大早说出让司机送她去的话,他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何书蔓却无心去想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混乱的,她抬头看着走向浴室的背影,柔软的声音落入耳朵里,如同踩在棉花堆里的那种感觉:“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江迟聿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你说什么?”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她怎么会叫自己一起去?以前她去陈芸那边,从来不会告诉自己! 何书蔓视线有些飘,说话也没什么底气,“上次你让我妈误会我们之间很好,这次我一个人回去,她肯定会怀疑的,所以”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站在浴室门口的人似乎是在考虑,但最终,江迟聿给出的答案是他有事。 何书蔓并不觉得失落,甚至在心底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之所以问他要不要陪自己一起去,无非就是不想他再继续怀疑自己。 ———— 陈芸许久没见到自己女儿,今天一见面自然是激动不已,上下看着,眼里几乎要滚出泪花来。 “刚回来吗?怎么过来也不打个电话?我都没买菜!你一个人过来的吗?迟聿呢?” 她问了很多问题,但是何书蔓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拉着她走到一边坐下,很认真、很严肃地盯着她看。 陈芸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毛,迟疑地问:“蔓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妈,我有件事要问你。”何书蔓眼神一瞬不瞬,生怕错过母亲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她问:“三年前我们家为什么会突然破产?那个女的又是谁?” 陈芸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些问题来,整个人都惊呆了。 何书蔓心里迅速起了不好的预感,神经更加紧绷,“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三年前的事和江家有关对不对?” “你听谁说的?”陈芸抬眸反问了过来,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看着何书蔓的眼神也是坚定毫不闪躲的,“蔓蔓,你是不是听别人乱说什么了?三年前的事你不是都知道的吗?都过去了,妈不想再提。” “可是我最近听说三年前我爸” “蔓蔓!”陈芸忽然站了起来,语气态度都十分地严厉,“三年前他和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人,就当他死了!” 何书蔓张了张嘴忍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那段往事对于自己的伤害远远不及对于妈妈的伤害,不然这几年她也不会一直身体不好。 陈芸转身去了厨房,一边走一边背对着她说道:“我去做饭,你留下来吃饭的话就自己先看会儿电视,你有事要先走的话也可以。” 何书蔓知道妈妈是不高兴了,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自己若是继续坐在这里,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再者自己万一忍不住又开问了,肯定会气到她的。 无奈之下,何书蔓只好先起身走人。 “妈,那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她站在厨房门口,对着正在洗菜的人轻声说道。 陈芸没转头看她,也没答话,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 何书蔓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怀疑。 不管三年前的事是不是真的和江家的人有关,但至少可以证明,这件事一定不像自己三年前知道的那样,一定还有内情! ———— 叶听函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到过何书蔓了,今天她刚好在家休息不上班,所以就睡了个懒觉,接到何书蔓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叶听函家附近的咖啡厅里碰面,后者明显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 “我说大姐啊,你能不这么吓人么?要么失踪十天半月,要么一大早出现说有急事,你不知道我心脏不好么?”说着她还故意做出手捧心脏颤巍巍的动作。 何书蔓被她逗笑,斜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今天上班的,谁知道你居然还在家睡觉。” “我连续加班了半个月,难得今天休息,还不允许我睡个懒觉啊!”叶听函为自己抱不平,接着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和江迟聿出国补蜜月去了,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呵呵——”叶听函冷笑,“我看不太像,要真是度蜜月去了,这会儿回来能这种表情对着我?” 何书蔓低着头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对面的人于是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上次在超市碰到江言了,他正陪她的未婚妻逛街,趁她未婚妻去拿牛奶的时候我和他聊了几句,他说你要给江迟聿生孩子。” “本来是。” “什么叫本来是?”叶听函都被她的话给说懵了,“难道现在不是了?蔓蔓你到底在想什么?” 何书蔓紧了紧自己握着咖啡杯的手,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昨晚和江言在阳台上说得那些话。 叶听函听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疑三年前的事和江家的人有关,有可能是他们从中做了手脚,所以你家才破产?” 何书蔓没说话,但这个时候的沉默等同于默认。 叶听函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四周,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蔓蔓,不是我不相信你说的,但是这件事如果真的和江家的人有关,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先找到我爸。” “可他都离开三年了,这三年你们也没联系,要找到他没那么容易吧?” “所以我想你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我太明显调查这件事的话,江迟聿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和江家有关,我都将什么都查不到。” 假设这件事真的和江家有关,那么江迟聿如果发现自己在调查,势必会从中阻挠。 反之,如果这件事和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以江华年和江迟聿的精明,不可能在三年前的时候一点觉察不到异样,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的怀疑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叶听函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只不过她最近自己的事也是一团糟糕,和家里闹得有些不愉快,想动用家里的关系暂时不太可能。 忽然,她的脑海中蹦出一个人来:“蔓蔓,我想到一个人,他比我更能帮你,而且绝对不会引起江家人的怀疑。” 自己和何书蔓是多年的好朋友,以江家人的警惕性,自己一有风吹草动,指不定他们就知道了。 “我们找容冶帮忙吧,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现在也还没女朋友,肯定还对你念念不忘,你开口他一定愿意帮你的!” 何书蔓被她的话说得一怔,“什么?他喜欢我?” “你不会一直都不知道吧?”叶听函瞟着她,一脸的‘你别装了’,“他不喜欢你大学里对你那么好啊,再说了,我们大学同学谁不知道容冶喜欢你啊!” “”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我帮你去说吧,而且你和他直接见面的确不太好,就江迟聿那变态的心理呵呵——” 何书蔓被她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动作迅速地给容冶打了电话,并且约好了见面时间。 “搞定!他说下午下班之后就没事了,到时候一起吃饭。” “听函,这样不太好吧?”本来不知道他喜欢自己那还心里不怎么别扭,现在知道了总觉得再请他帮忙以后这个人情就很难还了。 何书蔓心里怪怪的,“还是算了,下午你和他去吃饭吧,我不去了,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真没人的话,我就自己去查!” 叶听函狠狠白了她一眼,“什么算了,你为什么不能去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何书蔓是这么脸皮薄的人吗?再说了,江迟聿对你好么?他在外面到处风流,凭什么你和别人吃个饭都不可以啊?就算容冶真的喜欢你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说迟早要和江迟聿离婚的吗?说不定以后会和容冶走到一起呢!” “听函!”何书蔓被她的一番话说的心里砰砰直跳,甚至警惕地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们,这才稍稍没那么紧张,“你别乱说,我和容冶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我就是知道你们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才希望你们之间能有点事发生!” “你再说我生气了!” 叶听函见她真的变了脸色,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也还是一定要拉她去:“我不管,你要是下午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就让容冶被放鸽子好了。” 何书蔓苦笑,叹着气道:“你是一定要害了我才甘心啊?” “我这是在帮你!” 她和江迟聿之间本来就是名存实亡的夫妻,如果再查出来三年前何家破产的事是因为江家的人从中做了手脚,那何书蔓和江迟聿之间还能继续一起生活下去? 既然这场婚姻终究是要散场的,那不如在散场之前先帮她物色好下家。 这三年,叶听函是亲眼看着何书蔓如何煎熬过来的,她心疼这个闺蜜! ———— 江迟聿一天都没看到何书蔓人,想起早上她说要去陈芸那边,就一直认为她在那边,但是到了下午打电话过去,陈芸却说她早就走了,中饭都没在那边吃。 随即他又打了电话回家,梅姨说她从早上出门之后就没回去过。#~@?@++ 怎么回事?两边都不在,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恰巧这时候江华年那边打来电话问他:“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蔓蔓有哪里反常的?” “什么意思?” “她有没有问起你关于三年前他们家破产的事?” 江迟聿心里倏然划过一丝凉意,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应该是,你最近多注意她一点。” 收了电话,江迟聿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这两天何书蔓的种种,似乎反常是从昨晚开始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明目张胆的被绑架 容冶下午下了班之后就准备直接去约好吃饭的地方,不曾想,一走出办公室,竟看到自己的父亲容深迎面走了过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紧接着,他看到父亲的身后还跟着母亲穆慧兰。 两人缓步走来,似是特意掐了这个时间点。 容冶的心里‘咯噔——’了一声,想起上次自己要帮何书蔓却被父母阻止的种种,不由得怀疑这次他们是不是也是来阻止自己的。 不过还好,容深和穆慧兰似乎并不知道他要去和何书蔓吃饭,只是见他神色匆匆的样子,觉得奇怪,就问:“小冶,这么急着去哪啊?” 容冶神秘地笑了笑,也不答话。 正好这个时候叶听涵打电话来催了,他故意让容深和穆慧兰看到手机屏幕,那上面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叶听涵。 容深和穆慧兰皆是一喜,再听到他说马上就过去了,顿时认为对方是自家儿子的女朋友。 于是,等容冶挂了电话之后,穆慧兰就笑眯眯地问他:“小冶啊,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容冶知道他们肯定会误会的,但也没准备多解释什么,只是说:“我约了朋友吃饭,爸、妈,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去?” 穆慧兰本来是想说好的,但转念一想,他都还没承认自己有女朋友,估计和那女孩子的关系还不是十分明朗,他们作为父母的要是这个时候和女孩子见面了,肯定是会影响他们之间发展的! “不了不了,你和朋友吃饭我和你爸去干什么啊,我们自己去吃就好了,你快去吧,和女孩子吃饭别迟到了!” 容冶走了两步,故意转回头来,诧异地问:“妈,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女孩子吃饭?我没说是男是女啊!” 穆慧兰嘿嘿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摆手催促他快走。 容冶于是点点头,脚步轻快地朝着电梯走去。 ———— 到了餐厅,叶听涵和何书蔓早就到了,两个人都不上班,一直在外面逛街,逛累了没地方去就直接来这儿等着了。 看到容冶进来,何书蔓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只有我和她呢。”容冶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叶听涵。 别看叶听涵平日里一副女汉子的模样,但这会儿这么明显的开玩笑意味,她居然脸红了,并且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那个那个我早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蔓蔓也一起的!” 容冶一挑眉,故作困惑:“你说了吗?我怎么记得你和我说就我们两个吃饭?” “” 叶听涵的脸红得更厉害,甚至她的眼神都是闪躲的,不敢正面对视容冶。 男人或许都是神经大条的,这种时候只以为女生是开不起玩笑所以尴尬了害羞了,不会再往别的方面想去。 而何书蔓却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一件事—— 叶听涵喜欢容冶。 她从不曾想过这个可能,不论是过去的四年大学,还是后来的相处中,叶听涵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对容冶的感情,并且,她隐藏得很好。 直到这一刻,她露出一个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有的独特娇羞,何书蔓才恍然大悟! 那一顿饭自然是吃得心不在焉,对于自己要请容冶帮忙的事,何书蔓也说得不清不楚,好在有叶听涵在旁边解释,再加上容冶的智商高,竟然都明白了。 散场之后,容冶本来是准备要送她们回家的,但何书蔓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想和听涵走走,你先回去吧。” 容冶皱了皱眉,明显觉察出来她是有意要避开自己。 他转头看了眼叶听涵,后者一脸无辜,似是更加不知道何书蔓的目的。 “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嗯,再见。” 见容冶已经转身走远,叶听涵这才扭头盯着何书蔓嘟囔着问:“蔓蔓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你这样会让他心里不舒服的!” 何书蔓也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某一处。 叶听涵急了,晃了晃她的手臂,“蔓蔓,你要是真不喜欢他,那我没说一定要你和他在一起啊,我只是希望你和江迟聿离婚之后能有一个好男人在你身边照顾你,让你不要再继续吃苦了。” “容冶是好男人吗?” “你觉得不是吗?” “他是的。”何书蔓很认真地点头,视线一转对上叶听涵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问道:“听涵,在你心里,容冶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叶听涵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心里却隐约有些觉察到,自己的闺蜜终究是发现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意吗? 她低了低头,声音在夜风里飘散着,那样不真实:“他在我的心里,就像远在天际明亮的星,我就算再努力伸手去够,也够不到。” 又或者说,在她还没来得急伸手去够的时候,那颗星星已经去追逐别的星星了,她的手,伸出得太晚了。 何书蔓心里一揪,像是被一根针刺了一下,她无法想象,自己的闺蜜那样深沉地爱着容冶,可她竟然可以撮合自己和容冶在一起! “听涵,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知道吗?” 叶听涵抬起头来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她又别开了视线,可何书蔓还是能从侧面看到,她的眼里,闪闪地发着光,她说:“蔓蔓,容冶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是也一直不知道吗?” 她说‘也’。 何书蔓的胸口被这个字撞击得生疼,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风从她们两人的中间呼呼吹过,两人的头发皆在风中猎猎飞舞,都那样地美。 叶听涵的声音越说越低,仿佛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蔓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容冶喜欢你,我也知道你是不知道他的这份情谊的,我一直忍着没说,也是有我自己的私心的。”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呢?谁不喜欢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到老呢? “大学毕业后我和容冶也一直有联系,但我没让你知道,我心想,是不是我们之间没有你,他就会慢慢喜欢上我呢?”叶听涵看向她,眼里终究是忍不住闪起了泪光,“原来不是的,就算没有你,他也不会喜欢我。” 在那段没有何书蔓的日子里,她和容冶聊得水深火热,可每一次聊到感情这个话题的时候,每一次她想要将自己心底那份爱意说出口的时候,容冶总会提起何书蔓。 然后,叶听涵就不敢说了。 是的,不敢说。 怕说了之后朋友都没做,怕说了之后彼此之间很尴尬,怕说了之后三个人的心里都会有疙瘩。 她忍了这么多年,却在今晚,彻底破功了。 何书蔓被她的话说得难过不已,心里涨涨的,眼眶也涨涨的,“听涵,我真的不知道容冶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他,我、我”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感觉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可又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书蔓怔怔地看着她,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叶听涵却在说出埋藏已久的心事之后笑了起来,歪着头看她,“傻瓜,你哭什么,都说开了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也好,我不用再假装下去,我不用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不,是我对不起你。” “好了好了,我们都不要说对不起了。”她上前来,张开双臂抱了抱何书蔓,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蔓蔓,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相信我,容冶是个好男人,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 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如果能在一起,那也算是完成她的一个心愿—— 当不成你的新娘,但还是能和你一起进教堂。 何书蔓太了解她了,当然知道她这么说的含义是什么,瞬间就泪奔。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随后各自回家,这个时候还是彼此冷静一下比较好。 但是何书蔓没想到,自己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打晕了。 那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绑架! ———— 关机!又是关机!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江迟聿给何书蔓打的第八个电话了,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最好永远躲起来不要被自己抓到,否则自己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正气得浑身燥热,那边梅姨小跑过来叫他:“江先生,有人打电话找你。”#~@?@++ 江迟聿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谁会打家里的座机找自己?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沉声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林菀问他:“怎么?才多久没见啊,江总这么快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菀——” “是我。”林菀笑得更加得意,可那份得意里却藏着明显的、极深的恨意:“江迟聿,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发现何书蔓失踪了啊?不过也是哦,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你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呢!” 江迟聿太阳穴突地一跳,顿觉不:“她在你手上?” “聪明。” 章节目录 第44章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容冶和何书蔓她们分开之后并没有真的立刻回家,而是开着车在外面绕了一圈,又再回到了那个餐厅门口,前后也就五分钟的时间。 之所以去绕一圈,是因为他早就觉察到了有人跟着自己。至于跟着自己的人是谁派来的,其实并不需要细想,除了那两个一直催着自己结婚,但又害怕自己和何书蔓搞到一起的人之外,没有别人。 容冶有些无奈,可心里却还是能够体谅父母的心思。 尤其是在他知道了父亲容深当年的情事之后,他愈发肯定父亲是为了自己好,母亲也绝对不会害自己。 然,世间千万事,唯独感情这件事不由人。 夜深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劝过自己多少次,让自己放弃何书蔓,不要再对一个有夫之妇念念不忘了。 可是有用吗?根本没用! 在看到何书蔓的一刹那,心底所有的念想如潮水般涌上来,根本就压制不住。 只是,因为知道有人跟着自己,所以才故意和叶听涵表现得暧昧罢了。 但是容冶没想到的是,等他绕了一圈回去,却看到何书蔓和叶听涵两人抱在一起哭,还哭得那么伤心。 他的第一反应是何书蔓又被江迟聿欺负了,可远远地从车里看叶听涵的表情,似乎不太像,反倒更像是她们自己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容冶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意思下车去问个清楚明白,只能一直呆在车上看着她们。 最后何书蔓和叶听涵分开了,他想了想,还是跟着何书蔓。 那几个人去绑架何书蔓的时候,他刚好下车,因为当时差点撞到一个小孩子,他怕出事情。 就那么一会会的时间,就那么一会会没看着她,居然就出事了! 容冶上车之后抬眸看过去,发现原来何书蔓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人了,而周围的人个个表情震惊,好似被吓坏了。 他顿时觉得不对劲,下车问了一下,这才知道,有人把何书蔓绑架走了! 那一刻的着急根本无法形容,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整个世界来换。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好似一直守护着的珍宝突然之间被人给抢走了。 容冶急疯了,给朋友打电话,要他在第一时间内拿到这个地方的监控视频,然后他赶了过去。 “灯光太暗,那几个人戴了口罩,看不清楚脸,但是你看这里——”安子承指着画面左下角的那一辆大红色车子,“这这辆车子一直跟着何书蔓,在那几个人打晕何书蔓带走的时候它就停在边上,然后在后面这段视频里,那几个人过了一个死角之后就不见了,那个时间只有这辆车子也过那个死角,而且停留了一段时间。” 容冶盯着那辆大红色的车子仔细看了看,觉得很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安子承这个时候直接给出了答案:“这辆车子的主人是林家大小姐,林菀。” “林菀?” 容冶虽然惊了一下,但是很快恍然大悟。 难怪觉得这辆车子眼熟,他回国后第一次和何书蔓遇到是在街上,随后两人一起去吃饭,但是在那个餐厅又遇到了江迟聿。林菀是后来来的,那天开的就是这辆大红色的车子。 “她绑架何书蔓?” 安子承耸了耸肩,一脸的‘事实摆在这里,你不信也得信’。 容冶倒说不上不信,只是这林菀的单子未免太大了,这么明目张胆地绑架何书蔓,她就不怕江家把林家连根拔起么? “你一定觉得她疯了是吧?不过我觉得她这么做是人之常情,要是我,指不定雇人当场就把何书蔓给弄死了。”安子承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过来几张照片,扔到了他面前。 “这是林菀的父母连夜出逃的照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家应该比当年的何家更惨,林菀也比三年前的何书蔓更惨。” 容冶拿起那几张照片,看了几眼,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刚和林家签了一个单子,随后就收到消息说江家要整死林家,我还以为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老子三天之内亏了一千万!” 一说到这些,安子承就气不打一处来,“我都不知道江迟聿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不是之前还和林菀传绯闻么?怎么一转头就要整死林家?这么多年的世交说翻脸就翻脸了?他老子江华年知道这件事吗?” 容冶静默了几秒,抬眼瞥着他,“江华年肯定知道这件事,而且想要整死林家的人不一定是江迟聿,很有可能就是江华年!” “怎么说?” “我不知道江华年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之前我和你说过,何家三年前的破产是被江华年设计的,这一次林家破产的过程和速度,与三年前的如出一辙。” 安子承愣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容冶又问道:“查到林菀现在在哪里了吗?” “干嘛?你要去救那个女人?” “你说呢?”容冶白了他一眼。 都被绑架了,自己难道知道了还不去救吗? 安子承简直要败给他了,“我说容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去救何书蔓是什么意思?你是她的谁啊?要去救的人也应该是江迟聿啊!再说了,林菀这次明显是冲着江迟聿去的,你不要插手!” “我不确定江迟聿会不会去救。” 那个男人的心里还留有别的女人,何书蔓对他来说只是一颗棋子,两人之间的婚姻也只是一场交易。 若是他真的狠起心来,很有可能置何书蔓的生死与不顾。 安子承闻言更气,“他是何书蔓的丈夫都不管何书蔓的死活,你要是去救了到时候他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容家最近也很动荡,容冶的几个叔伯都想要独揽大权,容冶又这么年轻,本来就没什么竞争力,要是还弄出一身不好的绯闻来,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你不要去管这件事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安子承说话,拿了衣服就准备出门。 可是身后的容冶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他回头,容冶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我,林菀他们现在在哪里。” “容冶——!” “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现在唯一想听的就是林菀他们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 “如果被绑架的是白静然,你去不去救?” “那不一样!”安子承被他的举例气得跳脚,“再说了,我不会让她被人绑架!” “不一样么?”容冶的声音忽然柔软了下去,那表情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白静然对你来说是什么,那何书蔓对我来说就是什么。” 安子承还想再说几句,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反驳什么。 干瞪眼了半晌,他恼怒得不行,“我真是要被你气死!” ———— 江迟聿之前和林菀在一起虽然只是做做戏,但是林菀却是真心实意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什么事情都和他说。江迟聿知道,林菀车上装有gps定位系统。 很多豪门千金或者少爷的车上都会装有gps定位系统,一是怕车子被偷了,二是怕自家的孩子万一哪天被绑架了,那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江迟聿就让人查到了林菀的车子所在之处。 只是,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车子在,林菀在,何书蔓却不在。 林菀看到他出现,故意变现得很讶异:“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怎么?你真的爱上她了?” 江迟聿懒得和她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她人呢?” “她啊?”林菀看了眼远处的海面,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容,慢慢说道:“我让人把她装麻袋里,然后丢海里去了,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鲨鱼分尸了吧!” 江迟聿当然知道她不敢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否则还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说吧,你想要什么,看在我现在还有耐心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哈哈——”林菀讽刺地大笑了起来,几秒之后,她突然收起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可以考虑考虑?江迟聿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考虑的机会?你现在应该跪下来求我!” “求你?” “难道不是吗?”林菀胜利满满,话语之间的强势是前所未有的,“现在何书蔓在我手上,你如果想要救回她,那就求我!” “你不是说我不在乎她么?那我为什么要求你?” “你不在乎她你来这里干什么?”林菀上前一步,挑了挑自己修建得十分精致的美貌,那五官其实长得还算秀气,可这会儿全是戾气,看上去简直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就算你不在乎何书蔓?那你难道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不在乎江氏么?”林菀似乎什么都知道,一字一句逼问。 江迟聿却只大惊与她其中的一句话,厉声反问:“你说什么孩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她昏迷不醒,他远赴美国 “什么孩子?”林菀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居然问我什么孩子?如果何书蔓的肚子里没有你们江家的孩子,你现在回出现在这里?!” 江迟聿静了静,终于明白了过来。 很显然的,林菀认为他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何书蔓,而只是为了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 可何书蔓的肚子里是否有江家的孩子,恐怕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吧? 不过这样也好,林菀认识自己是冲着孩子来的,至少她会一心冲着孩子去,而不是想要对何书蔓怎么样。 江迟聿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确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来了。” “呵”林菀嘲弄地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根本就是没有心的!你只顾着你自己的利益,当初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利益,现在来救她也是为了利益,江迟聿,在你的心里,真的只有安然吗?” 真的只有安然吗? 其实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在困扰着江迟聿,他自己也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一遍遍地问自己,但总是得不到答案。 或者说,是他自己不想看清楚那个答案吧。 做一个像林菀口中所说的,一心只为了利益的人,不是也挺好的么?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放了她?随时都可以啊,只要”林菀忽然走上前来,到了他跟前,踮着脚尖,尽量让自己和江迟聿的高度持平。 可两人之间的身高悬殊太大,哪怕她穿了高跟鞋,那边是用尽了全力踮着脚尖,还是只能仰望。 “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家,放过我爸妈,还有你娶我,那我就放了何书蔓和你的孩子!” 江迟聿冷冷地瞥着她,居高临下,“前面两条我答应,至于我娶你,那不可能!” “那我就把何书蔓和你的孩子拿来喂鲨鱼!”林菀很用力、很大声地说着,似乎只要这样,她的气势就不会输给任何人。 可是江迟聿太了解她了,她越是这样,说明她的心底越是害怕! “如果她死了,你觉得你能逃得掉?我是无所谓,你要是真把她弄死了,还帮了我一个大忙。”江迟聿笑笑,说得云淡风轻。 林菀怔了怔,有些不解:“帮了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爱她,不论是和她结婚还是和她生孩子,都是我爸的意思,也都是为了得到江氏,我其实巴不得她早一点消失,但是我自己动手的话,我将什么都得不到,能借你的手,我何乐而不为呢?” “可她死了你爸会把江氏给江言!” “不”江迟聿迎着海风,一字一句坚定不已:“她活着我必须和她生一个孩子才能得到江氏,但是如果她死了,我爸难道还会逼我和一个死人生孩子?我可以把我爱的人带回来,江氏也仍旧属于我!” 林菀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真有这么狠心绝情的人。 可仔细想一想,他当初对自己有多绝情,那他现在自然可以对何书蔓多狠心。 只是 “你就不怕这些话被何书蔓听到了?那么就算我放了她,她也不会给你生孩子了!” “这可由不得她!”江迟聿的话更加残酷,简直令人发指,“她本来就是我们江家花钱买来的,她有什么资格决定要不要给我生孩子?我要她给她生,她就必须给我生!” “何书蔓,你听到了?” 林菀忽然从自己的外套袋子里掏出一个手机,而屏幕上显示,手机一直是处于通话中,电话那边听着的人,正是何书蔓! 江迟聿在那一刻有一瞬间的僵硬,眼底也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光,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看着林菀,再度开腔:“我和你说过,我不怕她知道这些事,可能她早就知道了。” “对,我早就知道了。” 电话的扬声器里忽然传出何书蔓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声,但是顺着海风飘过来,恰好落在江迟聿的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似乎是有些无力,慢慢地说着话,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这一切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安然,我知道你和我生孩子只是为了得到江氏,我知道你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你的骨肉,可是江迟聿——” 说到最后她似是有些哽咽,他的名字已经是模模糊糊,几乎听不清楚,“你真的哪怕是一分一秒都没有在意过我?” 有些话问出来或许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卑微,很下贱,可若是不问出来,真怕会憋死自己。 更怕的,是将来有一天,自己想起某一刻曾有过机会去问,但因为自己的懦弱,最终只是掩藏心底。 何书蔓问完之后便没有了声音,不知道是电话被人拿走了,还是她再不愿意出声。 江迟聿这边也没有回答,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凝重,在这夜色里,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他的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菀收起了手机,脸上已满满都是笑容。她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去伤害何书蔓或者是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不然以江华年对何书蔓的疼爱,事后知道了非得赶尽杀绝不可! 她要的,无非就是让江迟聿和何书蔓之间产生巨大的隔阂,让他们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 只要他们决裂,何书蔓就不会给江迟聿生孩子,那么江迟聿就得不到江氏,他会将自己的一生都穷尽与夺回江氏这件事上,他再也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她林菀得不到的,她宁愿毁掉也不想别的女人得到! ———— 何书蔓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言和庄岑那里,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宁以为真,不可不防。 而且他们听说何书蔓最近都在医院,于是就借着去医院探望的理由去打探打探虚实。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陪在何书蔓身边的不是江迟聿,竟然是——容冶! 江言是认识容冶的,当初他和何书蔓在一起的时候就听何书蔓提起过,也看过容冶的照片。当然了,容冶作为容家的大公子,在a市的豪门圈里多少还是有些名气的,多少大家都认识。 容冶看到他们进来便起身招呼,“请坐。” 江言盯着他看,那眼神—— 怎么说呢,反正容冶的第一感觉是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 同样都是男人,对方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眼底藏着什么情绪,一看便知。 容冶随后又看了看跟着江言进来的庄岑,后者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着实亲切,似乎对他充满了好感。 也是,庄岑怎么会不感谢他呢。 无论何书蔓是和江迟聿还是和江言在一起,都将成为庄岑心尖上的一根刺,她舒服不起来。 可若是何书蔓和容冶在一起,容冶和他们又完全不搭边,以后更加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庄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瞅了容冶好几眼,然后才走过去在何书蔓的病床上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聊家常般地开口:“嫂子,听说你怀孕了,是真的吗?” 这件事何书蔓早就听容冶说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乱传了这个消息。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苍白,再加上她知道庄岑实在装模作样,也提不起来精神,“没有。” “没有?”庄岑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她是在骗自己,“嫂子,怀孕了是好事啊,我们还可以一起交流讨论,以后买衣服也可以一起去,多好啊!” “我真的没怀孕。”何书蔓看着她,说话之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庄岑脸色僵了僵,好像有些尴尬,又好像有些恼怒。 江言这时便上前,仔细盯着何书蔓看了看,确定她已经没事,只是有些虚弱之外,就问道:“我哥知道这件事吗?” 呵———— 江迟聿知道这件事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江迟聿在和林菀谈判完之后,林菀便叫人把自己带了过去。 可那个时候她整颗心都已经痛得麻木了,毕竟电话里听到的那些话,真的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林菀幸灾乐祸不已,对她冷嘲热讽了一顿,然后才走人。 两人站在海边,彼此四目相对,一个面色冷然看不出喜怒,一个则是头晕目眩几乎站不住脚。 何书蔓觉得自己要晕倒了,因为之前林菀对她动了手,她现在整个头痛得要炸开。嫂索天价前妻 倒下的那一瞬间,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个人冲过来,可那个时候她已经看不清楚冲过来的人是谁了。她只听到有个人在耳边接电话,他温柔地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然然,然然 再后来何书蔓在医院醒来,发现守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容冶。 她问容冶江迟聿去哪了,容冶说去了美国。 嗯,这才是最真实的。 他有他的红玫瑰,绝不会为了自己耽误半分钟!哪怕自己昏迷不醒! 可是江迟聿,你真的从未想过,若是那一晚容冶没来,我真死了,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46章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 江言和庄岑走的时候是容冶去送的,两个男人有话要说,庄岑不是看不出来,不过她不介意江言和容冶单独谈话。 等她走远,江言便问容冶:“你喜欢蔓蔓?” 他还是习惯这样叫何书蔓,哪怕不远处的电梯口站着为他怀着孩子的未婚妻,哪怕他们即将举行婚礼。 容冶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乎对于他问出这句话有些想法,“如果你面对的人不是我,你还会这么叫她吗?” 江言眉心皱了皱,他知道容冶要问的其实是——如果你面对着江迟聿,你还敢叫里面的人‘蔓蔓’吗? 不是敢不敢,也不是会不会,而是要不要。 他要这么叫,江迟聿能拿他怎么着?他不要这么叫,那谁也勉强不了他! 但是对着容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种优越感,总觉得自己才是唯一那个能这么叫她的男人! 见他半晌不答话,容冶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我知道你心里再想什么,不过你既然今天看到我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 “什么意思?” “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呵——”江言嗤笑了一声,睨着他的神情充满了讽刺,“这句话要说也是我大哥来说,轮不到你吧?” “你大哥——”容冶面色冷然下来,一字一句:“你大哥应该会把这句话说给别的女人听,蔓蔓她不喜欢。” 他说完转头去病房,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盯着江言的眼睛,十分认真:“另外,下次不要再叫她蔓蔓了,我不喜欢听。” 江言没回话,男人之间的战争不像女人在嘴皮子上争个输赢,他现在沉默并不代表他输了。 只是,他心底还是觉得震惊,毕竟容冶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他这么明目张胆要保护何书蔓,且大有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的架势,他不怕遭到家族的逼迫吗?他对江家真的一点也不畏惧吗? 他也转身走到庄岑身边,庄岑笑着问他:“容冶和你说什么啊?他喜欢嫂子吧?” 江言不说话,薄唇紧抿着。 庄岑轻声笑起来,似是十分高兴,“这不是挺好的嘛,我之前还担心,你有我,江迟聿有安然,何书蔓就只剩一个人了,到时候孤苦伶仃的,指不定你们两个男人的其中一个就动了恻隐之心,现在好了,她也有人了,不用你们担心了。” “你很希望她和容冶在一起?”江言忽然侧头,盯着她问。 他的语气有些凶,不像平常的问话,庄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被吓住。 而这时江言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缓了缓神,语气温柔下来:“好了,我们别管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的。” 电梯刚好这个时候到了,他牵着庄岑的手往里面走去,没有回头,所以也就没看到身后的人的脸上到底是怎样狰狞的神情。 庄岑原本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她现在恨不得回去病房弄死何书蔓! 呆在江迟聿身边的时候不老实,现在有了容冶,还是不老实,根本就是个贱人! ———— 容冶回到病房,床上那个闭眼假寐的人微微动了动,但没睁开眼睛。 “他们走了。”他笑着,一边说一边走向前。 刚刚江言和庄岑在这里的时候,何书蔓装得很虚弱,一副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出事了的神情,就算那两人再心怀不轨,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于是只能先走。 何书蔓睁开眼睛看了看容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没事了,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我自己可以的。” 在医院也已经住了四五天,她每天都让容冶不用来了,但是容冶总是来。而他一来,叶听涵就不好意思来了,虽说都说开了彼此之间的感情都更明朗,可三个人呆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是空前的尴尬。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担心,所以一直瞒着没有告诉陈芸自己在医院。 至于江家 自那晚在电话里听到江迟聿亲口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已经不想和那个家再有什么瓜葛了。 如果江迟聿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要离婚,她也不会有一点点的惊讶和波动,只会点头同意。 容冶沉默了半晌没说话,眼神却是一直都盯着她的。 何书蔓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再度开腔问:“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容冶终于出了声,表情仍旧平静,眼神却愈发地热烈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何书蔓,他问:“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着你?” 何书蔓更觉无所适从,眼神都不知道放哪,只能摇头。 容冶缓缓走上前,她躺在那里,他站在床边,那样的高度,那样的眼神,纵然再想躲避,再想装作不知道,也还是觉得整张脸都热了起来,整颗心都跳得失序。 “那你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些天又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他问得越来越直接,何书蔓隐隐觉察到他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 她想逃,可病床就那么点大,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容冶忽然俯身,吓她一大跳,他却只是柔软地勾唇笑了起来:“这么怕我?我只是扶你坐起来。” 何书蔓有些心神不宁,脑袋里也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她顺着他的动作慢慢坐了起来,靠着床头,脸蛋儿红扑扑的。 容冶扶她坐起来之后也在病床边缘坐了下来,他的手就放在她的手旁边,十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就连指甲也是修剪得整整齐齐。 男人的手能如此漂亮,可见这个男人是多么地心思细腻。 说实话,对这样的男人,何书蔓并不反感,甚至很多时候,她希望陪伴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那个男人,也是如此细腻体贴之人。 可这个人不是容冶,她心里十分清楚。 何书蔓抬起头,看着容冶的眼睛,抢在他开口之间说道:“容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别说。” 容冶一怔,眼底那些亮亮的光迅速暗了下去,如流星划过天际。 何书蔓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残忍,可她必须这样做,“那天你走了之后听涵和我说了很多,可能我真的反应迟钝吧,可是容冶,你也很迟钝,你真的感觉不到有个人,一直、一直喜欢着你吗?” “喜欢我?”容冶明显被这句话惊呆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何书蔓苦笑了一下,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滋味儿。 他和叶听涵是同类人,深陷爱而不得的那种痛苦纠结里,却总不愿意回头看身后。 他拼命地追逐自己的脚步,从不曾看到身后的叶听涵在拼命追逐他的脚步。 容冶这时也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眼底都是震惊,“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她把我当好朋友。” “我也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好朋友。” 两人皆是沉默,半晌之后却又都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容冶又觉得心中苦涩泛滥,那种明明已经时机成熟,却在最后功亏一篑的感觉真糟糕,太糟糕了。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呢?除了将那些话重新咽回去,再无其他的路可走。 ———— 美国加州,晚上时间九点多,一脸疲惫的江迟聿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眺望这个城市的夜景。可那景色再美,仍旧无法治愈他此时阴郁的心情。 安然怀孕了。 在他去救何书蔓的那个晚上,接到安然的电话,兴奋地告诉他:聿,你要当爸爸了! 其实江迟聿早就准备好了当爸爸,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从安然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每次都做了避孕措施吗?为什么还是会出现意外?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安然在电话里撒娇着要他来加州陪她几天,说是刚得知怀孕的消息太开心了,可是无人可以分享,只能找他,也希望这个时候他能陪在她身边。 彼时正是何书蔓支撑不住晕倒的时刻,他一面听着安然的撒娇,一看看着何书蔓缓缓倒下,整个人仿佛一半在水里,一半在火里,真真的水深火热。嫂索天价前妻 恰巧那个时候容冶也到了,他接着电话看到容冶从他身旁冲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把何书蔓抱了起来。 容冶脸上有着本该属于他的焦灼,容冶做着本该属于他去做的事。 他愤怒,他火大,可他除了站在那里听安然软绵绵地撒娇之外并没有冲上去制止容冶的行为。 后来到了美国,见到了安然,并没有预想之中的兴奋,甚至满心都在想着何书蔓。 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有事?有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她醒了会找自己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总感觉对安然的热情与日剧减,而对何书蔓的在意却是与日俱增! 低头看了看手机,很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她到底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江总吩咐,你的病房里不能有其他任何男人! 心之所动,行之所动。 江迟聿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电话是什么时候拨出去的,那边有声音传来之时,他还处于发愣的状态。 只不过,电话里的声音——居然是个男人! “喂——”他声音沉得厉害,那股阴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十分强烈。即便隔着十万八千里,电话那端的容冶也觉察到了他的不悦,以及那份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的心。 可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你江迟聿自己作出来的? 容冶的声音一派悠然,淡淡地问道:“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把电话给她!”江迟聿的火气已经冲到了头顶,奈何何书蔓和容冶两人都不在面前,所以他无从发作而已。 容冶轻笑一声,看了看旁边正在晒太阳的人,满眼都是温柔,“她睡着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我会帮你转告她的。” “呵——”江迟聿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是很轻蔑的那种声音,甚至是傲慢,“容冶你大概没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吧?在她和我之间,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她是夫妻,难道你要介入我们当个男小三?!” “男小三?这词蛮新鲜的,这个身份也很新鲜,我还挺感兴趣的。” 容冶慢慢地说着,见何书蔓睁开眼睛来看他,他也不闪躲,反正开个玩笑嘛。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玩笑里面,其实夹杂了多少真实的心意。 他从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更加不要说当什么男小三,他只是对这个女人无法自拔,他只是对江迟聿的做法感到空前的愤怒而已! 真是不凑巧,何书蔓真的怀孕了。 就在江言和庄岑走了之后没多久,她上厕所发现有出血状况,一开始还以为是大姨妈提前来了,也就没有怎么注意。可后来,肚子越来越痛,而且那种痛不是大姨妈来的时候那种胀痛,反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失! 后来何书蔓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让容冶去叫来了医生,医生看了之后问她一些关于夫妻之间同房的事情,何书蔓当时尴尬至极,况且有容冶在旁边,她也不好意思回答。 但是,更尴尬的还在后头! 那医生以为站在旁边的容冶是她丈夫,于是就问容冶,还说作为丈夫这么不注意,怎么怎么的,反正说了一大堆。 当时何书蔓和容冶都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不过后来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清楚了。 只不过,医生知道他和何书蔓不是夫妻关系之后,看他的眼神愈发奇怪了! 接下来去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怀孕了! 当时医生说出这个结果的时候,容冶和何书蔓都呆住了,尤其是后者,因为她现在真的非常、非常不愿意有孩子到来!尤其是她和江迟聿的孩子!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爱自己给他生的孩子,他不会是个好爸爸,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受苦。 再说了,三年前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倘若江家真的动过手脚,她都不知道以后和江家的人见了面应该以何种态度。 何书蔓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但还是从容冶手里接过的电话。 怀孕初若是出血,是要在医院保胎的,而且在保胎期间不能下床,不能碰水,饮食方面也要很注意。 她是身体不好加上心情不好,说话很轻很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样疏离冷漠的口气,江迟聿纵然再傲慢再愤怒,也还是难免地赶到一丝丝的慌张。可他慌张什么呢?慌张她对自己死心了?慌张她对别的男人动了心?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刻很害怕! “找你有什么事?你巴不得我不要找你吧?怎么,这几天我不在你和别的男人过得很开心?” 如果是以前他这么说自己,何书蔓估计心里已经气得要吐血了,可是现在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大概,是真的痛麻木了吧!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挂了。” “何书蔓——!!”那边的人一声大吼,急切又火大地问:“说!你是不是和容冶在一起了?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么水性杨花吗?” 她水性杨花吗?好像现在是他陪在别的女人身边吧! 何书蔓真的觉得好累好累,那种累是从心底的最深处涌上来的,她想忽略都没有办法! 唇角微微地勾了勾,苦笑蔓延至眼底,她的声音更轻更飘,幽幽地说道:“江迟聿,其实我怎么样你真的不用关心,好好和你的然然在一起,快乐幸福地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也请你——放过我好吗?” “放过你?”电话那头尽是冷笑,“你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我——” “我怀孕了。” 这是何书蔓第一次在两人通电话,并且是在江迟聿很愤怒的状态下打断他的话。可这四个字,却成功地让那个前一秒还气急败坏的男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迟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她故意说出来骗自己的。 “你说什么?”他发问,从来说话都是掷地有声,此时却仿佛踩在棉花堆上。 何书蔓并不像隐瞒他这件事,反正他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倒不如早点让他知道,也好从此不来纠缠自己,也好快点结束这场婚姻。 “我怀孕了。”她又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何书蔓看了看屏幕上‘通话结束’那四个字,只觉得心里凉如冬夜。 他想要一个孩子来得到江氏,他想要一个孩子结束这场婚姻好让他和初恋情人重新在一起,可是他又害怕这个孩子的到来。 ———— 江迟聿挂了电话之后安然刚好从房里出来找他,从他后面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还有些睡意朦胧,“我醒了没看到你,还以为你走了。” 虽然,这样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可最近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总是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江迟聿没接她的话,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一样,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安然怀孕了,何书蔓也怀孕了。 他没有一点即将要当父亲的喜悦,他现在只是一个头两个大。 安然这时也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松开了手,转而绕到他前面,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迟聿还是不说话,薄唇紧抿,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时黑沉黑沉的,眉头亦是紧皱。 安然的心砰砰直跳,那种不好的预感来得更加强烈,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江迟聿的手,力道很大,声音却问得很轻:“那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怀孕了让你觉得很为难?” “不是。” “其实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不会要求你和她离婚的,我可以和过去三年一样呆在这里,我可以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的!”安然说得十分坚定,可最后却还是哽咽。 江迟聿原本烦躁不已的心此刻忽然有些愧疚,这个女人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不管她现在怀孕是多么不合适,他都不应该再让她继续为自己付出! 可是,何书蔓那边 “刚接到电话,公司有点事,我要赶回去处理,处理好了我马上过来陪你。” 安然低下去的头猛地抬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她很快就点头说:“好,我会乖乖听话的。” 江迟聿一直绷着的脸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安然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头埋得很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她现在心里想的是——不管他回去也好,留在这里也罢,只要他对自己还有感情,还会愧疚心疼,那他总有一天会和那个女人离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江家大少夫人位置,她要定了! ———— 江迟聿回国的消息何书蔓是从他的助理那边知道的,一大早助理就来医院病房看她,“太太,江总今天回国。” 何书蔓眼皮都没抬一下,“哦。”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这样的谈话氛围着实让人觉得尴尬,但是这么走掉的话估计江迟聿到了自己就会被炒鱿鱼。助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太太,江总吩咐下来,在他到医院之前,你的病房里不能有任何其他男人!” 这话明显是说给一边的容冶听的,虽然容冶今天早上才过来,而昨晚陪在何书蔓这里的人其实是叶听涵,但别人不知道。 何书蔓这时看了看助理,一本正经地问了句:“那你呢?” 助理一愣,更囧,“那个我会在外面守着。” “不用了,他要来就来,至于我病房里有没有其他人,那是我的事。” “太太,江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样恐怕不太好。” “就他有脾气么?”何书蔓冷下脸,清冷的模样震慑力十足,可她很快就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很痛。 章节目录 第48章 给你擦身体 助理是知道她怀孕了这件事的,所以此时看到她突然捂着肚子面露痛苦,顿时整个人都吓坏了,连忙上前:“太太,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何书蔓不说话,只是皱着眉抬起头来狠狠地看着他。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牵连外人的,可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竟然动怒到无法控制,竟然看到江迟聿的助理就像看到江迟聿那样恨。 助理怕自己继续呆在这里后果会更严重,于是只能先出去。临走前,他看了容冶一眼,但是后者压根就不理他。 在容冶的心里,所有让何书蔓不开心的事或人,他也不喜欢。 助理走后,病房便安静了下来,容冶没急着叫医生,而是定定地看着何书蔓,半晌之后竟然笑了出来。 何书蔓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 容冶摇着头叹着气,悠悠地道:“我们大学不是学表演的啊,你是天生演技这么好的吗?” “你说呢?”何书蔓白他。 每个人在小的时候都是一个天使,她不会演戏不会说谎,她总是将最真实的自己表现在众人面前。 可是等她长大以后,她发现这个社会根本不像她想得那样美好,有些时候表现得太真实了,往往被人利用被人嘲笑。 一次又一次的吃亏中,一次又一次的伤心失落中,小天使慢慢地变了。 她学会了演戏给别人看,她知道这么虚伪不好,可是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不被别人伤害。 看不透的人,别人不敢轻易动你。 甚至,她还学会了撒谎,说一些别人听了当真,自己听了想笑的话。 小天使总会在深夜里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可仔细想想这个世界,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现实教会你很多东西,也终将抹掉你所有的棱角。 它给予你什么,就会拿走你什么。 一切,都是公平的。 容冶转身给她倒了杯水,一边递给她一边问:“他回来肯定会来医院,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 何书蔓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没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 才刚刚得知怀孕,虽然已经看到了这场游戏结束得曙光,但要真正等到游戏结束,至少还要九个月。 这九个月里,江迟聿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容冶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心底默默地有了个计划。 ———— 江迟聿在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出现在了何书蔓的病房里,一脸的风尘仆仆,看上去十分狼狈。 彼时何书蔓刚吃了晚饭,容冶刚走,留在病房照顾她的人,是叶听涵。 大概是没看到有男人在,江迟聿一直绷着的脸色一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叶听涵当即使了个眼色给何书蔓,后者却没有多大反应,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江迟聿站在那里站了十几秒不见有人开口招呼自己,心里恼怒地很,开口的语气也不太好:“怎么?不是你的心上人进来你很失望?” 何书蔓压根就没指望过他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更加不会奢望他会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所以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并不生气,甚至有种——‘嗯,果然是这样’的感觉。 她垂了垂视线,嘴角微微地勾起一丝弧度,像是粘了一朵花在那儿,十分好看,“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也累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样柔软的话听在耳朵里,甚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关心,任谁都会开心吧? 可江迟聿不开心! “你是在赶我走?”他上前,随手将自己臂弯里搁着的大衣扔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听说最近这段时间都是容冶在这里照顾你,怎么?你妈也病了?还是梅姨不能来?你需要一个男人在这里照顾你?!” 在回来的路上他大致了解了一下何书蔓现在情况,保胎阶段她是完全不能下床沾水的,所有的事情都要在床上完成,至于洗澡那更是不可能,只能用毛巾稍微擦一下。 这件事,是谁在做? 何书蔓知道他是个想法很奇怪的人,因为他自己会和别人的女人鬼混出轨,所以他觉得别人也和他一样没底线。 但是她真的没力气和他吵,“你看到在这里的人是听涵。”淡淡一句话,听上去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解释。 江迟聿心里别扭极了,恨恨地瞪着何书蔓,整个人暴躁地想要摔东西。 其实只要何书蔓解释他就相信她,偏偏何书蔓就是不来解释,给他一种很无所谓的感觉。 一边的叶听涵一直看着这两人在暗中较劲,这会儿看他被何书蔓气得得内伤,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上前说道:“江总,我要给蔓蔓擦身体了,医生说她现在要多休息,您看——您也累了,是不是先回去休息?” “我是她老公,她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我需要回避么?!”某些人气急败坏地吼,吼完了还是不爽,又说:“既然我回来了,那给她擦身体的事就不用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说得傲慢又霸道,甚至还那么在理,一时之间叶听涵竟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她转头看何书蔓,后者的那一脸呆怔的神情很好地说明了她也有些状况外。 是的,很意外。 江迟聿那样的男人,他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他不需要看人脸色,不需要阿谀奉承,他是处于一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环境中长大的。 要他去照顾一个人,比要他去签一个单子更难。 所以何书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江迟聿会说要帮自己擦身子,也就没想过接下来怎么应对。 病房安静了半晌,江迟聿再度开腔,语气更加霸道逼人:“我不需要助手,你可以走了。” 这赶人的意思太明显了,叶听涵纵然再是女汉子,也不好和他吵吵。 况且,人家的确还是夫妻,而她自从和何书蔓说了自己对容冶的心意之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有一点奇怪。 她转身拿了包,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听涵——”何书蔓有些急切地叫住了她,可是张嘴又不知道以什么好的借口要她留下赶江迟聿走,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 叶听涵心里很纠结,她以为自己能做到完完全全地去祝福,然而事实却和她想的南辕北辙—— 看到容冶在这里陪何书蔓谈天说笑,她的心里会难受。 那种难受就像是有人用针在你的心上一下一下地扎,每一下都是那么地尖锐。绵长的痛意也许会让一个人麻木,可这种时断时续,剧烈尖锐的痛,总能很好地提醒一个人。 你在意,或是不在意。 叶听涵抱歉地对她摇了摇头,在江迟聿如狼似虎的眼神中走出了病房。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何书蔓感觉到自己坠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里,恐慌如潮水般袭来。 一个人面对江迟聿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慌乱,会害怕。之前之所以敢那样和他的助理说话,一是脾气上来了,二是身边有人。 就像刚刚一样,能假装得那么淡然对江迟聿,还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最好的闺蜜在身边会帮着自己护着自己? 可是现在,剩她一个人了! 江迟聿倒不急着给她擦身体,转身叫了助理进来,吩咐了一些公司的事,然后又让助理明早送衣服过来,助理一一记下之后才离开。 何书蔓住得是单独病房,前几天觉得还不错,因为没有人打扰她睡觉发呆。可是现在,她觉得单独病房一点也不好!她想找个人求救都没有! 江迟聿盯着她紧绷得脸,轻笑了一声,“何书蔓,你真的觉得过去三年我们在一起是白呆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 那三年,每一天他们都过着暗中较量的日子,她的脾气早就被江迟聿摸了个透彻。 “现在没人了,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聊聊吧。” “有什么需要聊的吗?”何书蔓低低地反问,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九个月后,所以的一切都会结束。” 你不是把我当生育工具么?那我只要负责给你生下一个孩子,接下来的一切和我都无关。 江氏属于谁,你和谁在一起,以后过着怎样的日子,通通和我何书蔓无关! 江迟聿压下去的火气被她最后一句话刹那间引爆,几个箭步上前,咬牙怒视床上脸色苍白的人:“你就这么想结束?” “不结束,你怎么和你的然然在一起呢?”她微微地笑,眼里却划过绝望的伤,“江迟聿,我不需要你感谢我的成全,只要你在这九个月里,让我安安静静地度过。” 不要和我吵,不要和我闹,我也不会管你在外做了什么。 她已经完全绝望了,对他彻底彻底底绝望了,她要放弃了 江迟聿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是害怕这种感觉! 他忍了忍,忽然变了脸色,话题也转了:“我很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去拿毛巾和脸盆,往洗手间走去。 何书蔓一惊,对着他的背影问:“你干嘛?” “接水,给你擦身体。”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夜好眠,正牌老公回来了 他回答得那样淡定,好似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可何书蔓却一下子就慌了神,先前的稳如泰山都瞬间消失不见,她很想从床上下来阻止他。 可是一动,肚子就会有痛感传来,仿佛是那个小生命在求饶。 何书蔓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住了,她只能躺在床上,微微抬起自己的头,用力地说:“不用了,明天听涵来了会帮我擦的,你回去休息吧。” “以后叶听涵都不会来了。”他盯着她,如是说道。 从他的眼神里,何书蔓可以感觉出来,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说得是真的。 她更慌,眼神东闪西闪的,“我真的不用你照顾,我已经和听涵说好了,她每天下班了之后就会过来,再不行我让我妈过来,梅姨也可以,我——” “不管是谁,反正只要不是我的就可以了?对吗?”他遥遥地问,看不出一点动怒的迹象。 可他越是平静,何书蔓就越是害怕。 她宁愿江迟聿和之前一样对自己发狠发火,也不愿看到他此刻这般安静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她看了会觉得心虚。 两人无声对视了良久,就在何书蔓以为他会对自己妥协的时候,她看到江迟聿收回视线,转头继续往洗手间走去。 没几秒之后,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 是的,他彻底无视自己的意愿了。 当江迟聿端着一盆水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何书蔓整个身体都绷直了,一双手紧紧地揪住盖在身上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眼神警惕得像是在看着一个坏人。 江迟聿没怎么正眼看她,拉过椅子将脸盆放在上面,然后从里面捞出毛巾拧干,还贴心地试了试温度,这才对她说:“把衣服脱了。” 何书蔓重重地摇头,手里把被子揪得更紧,“不用了,我今天不想擦身体,我要睡觉了。” “这才几点?”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挑眉看着她,知道她是在抗拒自己,可他不准备放过她,“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他越问越离谱,何书蔓简直想找个地洞躲起来算了! “真的不用了!江迟聿你别吵我了,我要睡觉了!” 她干脆把头也缩进了被子里,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听上去还有些可爱。 江迟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毛巾,明明身心疲惫到极点,也很讨厌她对自己的抗拒,可这一秒不知为何,竟然笑了出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真不要擦?真那么不爱干净?”他问,语调轻松而明快。 何书蔓觉得奇怪,愣了几秒,然后露出两只眼睛看了看,还是摇头。 “那好吧。”江迟聿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毛巾放回脸盆里,然后走过去,拉了拉她抓得紧紧的被子,开口道:“睡过去点。” “干嘛?” “睡觉。” “睡、睡觉?!”何书蔓大惊,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这张小床,神情都是呆滞的,“你没搞错吧?你要睡在这里?” “嗯。” “这是一个人的病床,你睡上来我怎么办?!” “我会抱着你,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他说得一本正经信誓旦旦,居然给人一种无可反驳的错觉。 何书蔓也的确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好在手上的被子还是抓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江迟聿拉了两下被子,见她不肯松手,便皱了眉头,“又不是没睡过!装什么纯情少女!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我不顾着你也要顾着我儿子吧!” 话一出口,他立即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可为时已晚。 何书蔓眼底的光迅速暗了下去,抓着被子的手也松开了。 呵——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真心关心自己,你看,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仅此,而已。 何书蔓不再抗拒什么,只是转了个身,背对着江迟聿,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江迟聿有些讪讪,但是他天生不擅长解释,再者刚刚只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而已,并不是有意要让她难受,所以他也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拉开了被子,躺下去,也随着她的样子侧身,将她整个人都抱住。那样的姿势,就好似何书蔓嵌入他的身体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手就放在何书蔓的小腹上,她起先有些紧张,背后绷得紧紧的,他贴着她,清楚地能感受到。 过了会儿,她似乎肯定了身后的人没有恶意,于是便放松了下来,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地打圈,那力道温柔至极,那感觉便是在对待最珍爱的人。 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何书蔓乏得厉害,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自己现在没怀孕,如果他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那该多好啊。 只是 江迟聿也很累,可心底却有种无言的兴奋一直在控制着他的神经,让他迟迟不能入睡。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本以为得知安然怀孕了会很开心很兴奋,可事实并非如此。倒是在得知何书蔓怀孕了之后,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是此刻的喜上眉梢。 他很开心,是那种真正初为人父、准爸爸的开心。 不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能得到江氏,不是因为自己赢了江言,这种兴奋是纯粹的,不夹杂任何利益色彩。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她在睡着之后总是会很放松,那睡颜恬静得让人心头生出柔软,只想对她无限宠爱。 江迟聿有些忍不住,在她软软的脸蛋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是额头。 大概是睡眠浅,她有些感觉到了,很不开心有人打扰她睡觉,皱了皱眉头,甚至像个孩子似得砸吧了一下嘴。 江迟聿无声地笑了起来,将她放平了之后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体来到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何书蔓皱着的眉头很快就松开了,往他这边靠了靠,蹭了蹭脑袋,一脸乖巧地揪着他的衣服安心睡去。 夜色刚起,若不是在医院,外面肯定还很吵闹,自己常去的那几个酒吧夜店估计此时才刚刚上演精彩。可他一点也没有想要出去放肆的念头,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抱着一个人如同抱着整个世界,那种安心,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给予取代的。 —————— 一夜好眠。 何书蔓在阳光的亲吻中悠悠转醒,因不适应突然的光线而抬手遮眼,半晌之后放下,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 转头看了看身边,原来不对劲是因为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呢?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个问题,随即却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他都能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丢下自己远赴美国看望情人,更何况现在自己已经平安无事了呢? 一大早心头就被浇了一盆凉水,何书蔓的心里莫名地不爽。她有些饿了,可是想起医生吩咐过不能下地,她只好躺在床上数时间。 大概再过个十几二十分钟,容冶就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给自己带早餐。 说起容冶,他还真的在何书蔓身上花了不少心思,一个心思细腻的男人也许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可他会在日复一日的岁月里,给你带来大大小小不断的感动。 就说这个早餐吧,每一天他带来的早餐都是不一样的,可每一天的早餐都精致美味。 而且,他还照顾到了何书蔓是个孕妇,营养上面绝对符合医生的要求。 何书蔓想着过去这些天的早餐,不禁感觉更饿了,也更加期待今天早上的早餐。 正在此时,病房的门‘吱——’地一声被人推开,她兴奋地抬头望去,一时呆住——进来的,不是容冶,而是江迟聿!#~@?@++ 对方看到她惊呆的表情,眉头染上一抹不悦,淡淡问道:“是不是在等你的容冶?” 何书蔓没回话,虽然容冶不是她的,可她的确是在等容冶。 江迟聿嗤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早饭放到桌上,悠然地说道:“别等了,他今天不会来了。” 何书蔓才不相信他说的,就算容冶不来,也不会告诉他! “不相信?”江迟聿挑眉,随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早餐,“我刚下去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他了,这是他买的,他把早餐给我之后就走了。” 何书蔓正要开口,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过来,眼底那胜利的光实在是太亮了,几乎晃到了何书蔓的眼,他说:“哦对了,我还和他说,以后不用送早餐来了,我这个正牌老公回来了,他这种没名没分的就识相点,省得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好歹他也是容家的大少爷,他不要脸,他们容家还是要脸的!” “我和容冶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看我可怜才来照顾我,你有什么不爽就冲着我来,能不能不要去侮辱别人?”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何书蔓咬牙解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他的温柔 不知是被她的哪句话给刺激到了,江迟聿眸中光芒大盛,似是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可等了良久,他却只是抿了抿薄唇,将早餐拿过来,支起床上的小桌板,“吃吧。” 何书蔓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吃早饭,目光有些清冷地盯着他,无奈又懊恼:“江迟聿,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之前和你说的话?我说过,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我会把它生下来完成你的目的,我只要你在这九个月里不要再来打扰我,至于你在外面干什么,你和安然或者其他什么然在一起,我并不介意。” 江迟聿正拿着勺子一圈一圈地在瓷碗里晾粥,虽说已经快要入冬,可容冶那家伙细心到极致,哪怕是那么远送早饭过来,到了这里拆开还是热气腾腾的。 他怕何书蔓烫到,所以在帮她凉。 “你不介意我和谁在一起,但是我介意你和谁在一起!”安静的病房上空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江迟聿放下手中的勺子,一字一字地道:“何书蔓我告诉你,就算容冶是因为你可怜才来照顾你,那也不可以!” “你——” “你是我老婆,我爱不爱你是我的事,别的男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至于想要染指你,呵——”他冷笑了一声,极其轻蔑,“这个世上能染指我江迟聿的女人的人,暂时还未出生。” 何书蔓被他的话气到怒火攻心,一时有些口不择言,“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等这个孩子出生,你如愿得到江氏,然后和我离婚,最后接回你的然然,这不是皆大欢喜么?!” “那是你认为的皆大欢喜。” 他从不觉得这才是最终的结局,也没有因为这个结局而高兴半分。 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一直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何书蔓简直想打人,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疼,可她忍着,咬牙切齿地骂:“江迟聿你就是个混蛋!你不爱我也要霸占着我,一点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当我是个木偶吗?!” “木偶?”他忽然俯身过来,伸手捏了她的下巴,一侧的眉梢轻轻挑起,十分地痞气,“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木偶做爱?” “江迟聿,你别逼我——” “那如果我一定要逼你呢?”他问的轻佻,一点也没有把她的愤怒当真。 何书蔓闭了闭眼睛,似乎已经无奈到极点,若是以往,她或许就此闭嘴,不会再继续反抗下去。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哪怕肚子一直在痛,竟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作罢的意思,只想和他吵到底,吵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是因为怀了孕,心理变了吧。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逼我,那我不会和你离婚,我要江太太这个位置,我要江氏总裁夫人这个位置,我还要江氏集团的股份!”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江迟聿一定会发火,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江迟聿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然后端起那碗白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漫不经心地道:“好,你要什么都可以。” 何书蔓彻彻底底地愣住了,那粥已经送到嘴边,热热的,但是不烫,温度刚刚好。 江迟聿抬眸看着她,催促道:“张嘴,不然待会儿凉了!” 她别过头不吃,脸色变得有些别扭,“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他打断她的话,再次将粥送到她嘴边,那架势似乎是她不张嘴的话他就会和她一直耗下去。 何书蔓瞪圆了眼睛,刚要开口,肚子剧烈地一痛,她倒吸一口冷气,弯腰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江迟聿一怔,连忙放下瓷碗和勺子,扶住她的肩头,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 何书蔓不想和他说话,转身要去按床头的按钮,奈何肚子实在太痛,一动冷汗和眼泪同时往外冒,她只能收回手,整个人蜷缩在那里。 江迟聿也急的不行,往外喊了两声,立刻有人冲进来,一看里面的情况,连忙说:“江总,你先让一下,我给何小姐检查一下,看是否需要进手术室。” “是江太太。”某人一边往后退,一边沉沉地道。 在旁的医生护士都有些震惊,但眼下情况紧急,他们也没多八卦什么,只是迅速地进入状态。 检查的结果还好,没有出血,许是因为早饭没吃,情绪又波动过大才引起了那一阵的疼痛,医生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对着黑着脸的男人汇报:“江总,江太太和孩子目前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她现在情况还不稳定,您最好” 医生顿了一下,面露为难,似乎有些不太敢说。 江迟聿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那个闭眼假寐的人,只道:“我最好怎么样?” “您最好——不要惹您太太生气,这也是为了她们母子平安。” 医生的话越说越轻,最后一句还稍微有底气一些。 说完,大气不敢喘地站在一边,生怕某些人脾气差还不自知,发起火来太可怕。 江迟聿的确不太喜欢听这样的话,在他的观念里,这个世上只有别人不能惹他生气,哪有他不能惹别人生气的?真是笑话! 可看了看何书蔓苍白的脸,以及她一直将手放在肚子上那维护的姿势,他心底竟生出一股子的柔软来,别说是不惹她生气了,就算让她当老大都可以! 江迟聿点了点头,末了还低低‘嗯’了一声,吓得在场的人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你们先下去吧。”他吩咐。 众人皆点头,随后哗啦啦地退了出去,病房里一下子又只剩下那对战火未熄的夫妻。 江迟聿在病床旁坐下来,伸手去拉何书蔓的手,她不肯给,他再拉,如此几次,何书蔓恼了,一下子睁开眼睛来,里面都是吓人的光,说话却突然哽咽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一切都已经如他所愿,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让所有人都看了自己的笑话,他到底还想怎么样?一定要逼得自己去死他才开心吗? 江迟聿看她哭就烦躁,皱着眉头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不耐地说:“我怎么对你了?我就是要你喝粥,又不是打你骂你,用得着这么委屈吗?” 是啊,这次的确只是让她喝粥而已。 可是接下来呢?他哪一次不是给了一颗糖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巴掌?哪一次不是把她送上天堂又狠狠推下地狱?这样的游戏他乐此不彼,可她已经筋疲力尽。 何书蔓重新闭了眼睛,低声哑哑地说:“江迟聿你说个明白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做你才肯放过我?” 床边的人安静了许久才俯身下来靠在她耳边,那声音如温暖的风,轻轻撩过她的耳际——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了,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伤害你,听话。” 何书蔓听了前半句就觉得绝望,可听了后面的更加绝望。那沾了泪水的长睫毛颤动不已,可最终她也没有再睁开眼睛说话。 他不会放过她了,他要一辈子将她控制玩弄于掌心,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呢? ——————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何书蔓却发现一切都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样。 江迟聿还是每天都来,除了他之外,只有他允许的人才能进入病房,比如梅姨,还有何书蔓的母亲陈芸。 其他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进入。 他的脾气也前所未有的好,不发火不发怒,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他本就长得英俊挺拔,再配上这迷人的笑容,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一头到晚往她这边跑。 陈芸得知她怀孕的消息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吩咐着吩咐那的,转头听到声音,一看是江迟聿来了,更加高兴。 “迟聿你来了啊。” 江迟聿微笑地点头示意,上前看了看何书蔓,低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何书蔓态度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陈芸不知内情,还以为小俩口是闹矛盾了,剜了何书蔓一眼,“问你呢,怎么都不说话?” 何书蔓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妈啊?怎么她都帮着外人? 江迟聿笑得更得意,简直是满面春风,坐下来,在她不情不愿的眼色中将她的手拉过去握在掌心,柔声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接下来我会好好表现的,你不要生气了,嗯?”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又开始演戏了! 何书蔓继续不搭理他,但是不解的陈芸问了:“怎么你们怎么了吗?” 江迟聿抱歉一笑,“前些天我在国外出差,蔓蔓住院了我没及时赶回来惹她不高兴了。” “”你是去看情人好吗! 陈芸一听更觉得是何书蔓太小题大做了,狠狠地训了她一番,“不在乎自己事业的男人那也不是好男人,蔓蔓你见好就收,别太过了!” 何书蔓气得不行,转头狠狠瞪始作俑者。 然后江迟聿却笑眯眯地忽然起身在她脸颊上飞快吻了一下,低声地问——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她应该没有怀孕 “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那我跪下来认错?”他语调轻柔,问的速度又慢,一字一字都被陈芸听得很清楚。 纵然知道他不会真的跪下来,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何书蔓如果还不表示点什么的话,那就真的是她太过分了呢! 何书蔓已经被气得快要吐血,不能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发作,只能恨恨地咬牙,皮笑肉不笑地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那不也是为了工作么,你没做错什么啊。” 江迟聿心里直得意,只不过难得有这个机会,丈母娘又在,他不好好表现一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不,是我错了,蔓蔓你说原谅我了我才放心。” 那般诚恳的神情,如果是外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做错了事,这会儿来求原谅的呢! 何书蔓知道这场戏要是不按照他的意思估计也不会谢幕,于是就点头说:“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陈芸听了这句话也是如释重负,睨了自己女儿一眼,起身道:“既然迟聿来了,那我正好可以出去买点东西,蔓蔓你要是累了就躺下来休息。” “妈,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蔓蔓的。” 陈芸被他那一句‘妈’叫得心花怒放,笑眯眯地出门买东西去了。 等房门一关上,何书蔓脸上的笑刹那间全部收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清冷地问:“江总,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现在提出来,我下次好改正!” “还不错。”江迟聿捏着她的手在掌心把玩,视线低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么,过去我欺负你那么久,现在对你好一点,不是扯平了?” 扯平了? 何书蔓很想冷笑几声,可转念想想,对这个人冷笑都是浪费。 这个世上哪有所谓的扯平了这么好的事,你给人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糖,那一巴掌的疼痛和心理创伤就会不复存在?还是你以为,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另外一种形式补偿的? 江迟聿在她的沉默中抬起头来,看着她神色清冷,低叹了一声,“跟我作对你得不到一点好处,还不如都顺着我,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可以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 “你不是要离婚么?” 何书蔓眼睛里霎时亮起了希望的光,有些不敢确定,缓缓地、慢慢地问:“只要我听话,你真的愿意和我离婚?” 江迟聿的心尖上像是突然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似得,尖锐的痛意席卷了整颗心,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分不清是不是真实的。 他抿了抿薄唇,脸上的表情已经淡到几乎是冷的状态,“看你表现。” 尽管他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可何书蔓还是觉得有了希望。 大概是在黑暗的绝望里呆的时间太久了,竟然只看到一丝丝光亮就仿佛看到天堂般兴奋。 ———— 下午江迟聿走后没多久庄岑就来了,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和江言一起。 陈芸不认识她,但是一听她叫何书蔓嫂子,就知道肯定是江家的人,于是也没多问什么,便放她进去了。 何书蔓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本能地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是庄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恰巧那个时候庄岑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嫂子,这次总是真的怀孕了吧?”她笑意吟吟地问,一脸无害。 何书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刚刚她的那一笑给了自己很大的震慑,这会儿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她盯着庄岑的脸,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是啊。”庄岑皱了皱眉,埋怨中又带着幸福和甜蜜,“今天公司不是有个很重要的回忆么,阿言也去了,我在家无聊,刚好听说嫂子你怀孕住院了,我奇怪是不是谣言,就来看看。” 何书蔓对她充满戒备,但她既然能说出这些话,那就说明她已经确定自己怀孕了,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嗯。” 庄岑眼睛倏然睁大,那眼底亮亮的光似乎带着一股子杀气迎面扑来,何书蔓的背脊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 奈何刚刚陈芸迎了庄岑进屋之后就去医生那边询问情况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庄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忍不住低笑:“放心吧,就算我真的要弄死你,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选择在这里下手的,不然江迟聿非得把我大卸八块不可。” 呵! 她还真是直接呢! 何书蔓也不再和她继续演戏下去,直接下逐客令:“你走吧,我妈马上就回来了。” 庄岑摇了摇头,“你看我现在也是个孕妇,我演技又这么好,你妈肯定不相信我会伤害你,再说了,我要是告诉她,我现在和江言在一起,你说她会不会感激我?” 何书蔓咬唇不语,心中一时纠结。 其实当年她和江言的事,母亲陈芸是知道的,后来还感叹,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子,如果因为她不再相信爱情了,那便是罪过。 所以现在陈芸要是知道江言不但没有不相信爱情,还有了老婆,老婆又怀孕了,一定会倍感欣慰。 “其实呢,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你多可怜,上天还是公平的,心术不正的人啊,迟早都会有报应的。” 她话中带话,意有所指,但是何书蔓不准备搭腔,免得吵起来。 毕竟自己是在养胎,不能下地不说,医生还吩咐连情绪上都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波动,所以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喝庄岑起言语上的冲突。 但是她的沉默在庄岑看来就是懦弱的表现,不禁对着她冷笑连连:“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保住了,以后生出来也不会健康的,因为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妈妈!你就是个贱人!狐狸精!” “刚刚看到我一个人进来很失望吧?这几天江迟聿看的紧,见不到江言也见不到容冶,很难受了吧?何书蔓啊何书蔓,你都已经怀孕了,都有了江迟聿的孩子了,竟然还精神出轨,你也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 “那么你呢?” 何书蔓发现自己忍耐的功力还是不到家,只这么一会儿就被庄岑给激怒了,但是好在她的情绪还算平静,淡淡地反问:“你也怀孕了,你就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你的恶毒吗?你这么口口声声诅咒我和我的孩子,你就不怕这些报应都应在你自己身上吗?!” 她没有诅咒庄岑的孩子,因为她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大人之间再多的尔虞我诈,都不要牵扯到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庄岑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心怵,刚好这个时候陈芸回来了,她便又重新虚伪地笑了起来,然后起身告别:“嫂子,伯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啊。” “好,路上小心。”陈芸送她出门,一回头发现何书蔓神情不对,立马担心不已:“怎么了蔓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书蔓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到底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厉害,有股不详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 庄岑去过病房这件事很快就汇报到了江迟聿那里,彼时他正和江言面对面坐着在聊天。 说是聊天,还不如说是在比心理战术,看谁先认输。 但是当江迟聿一直到这个消息后,他便转了话题,盯着江言,幽幽地问:“庄岑下午去医院了,你知道吗?” 听到‘医院’两字,江言的第一反应是生病,但后来仔细一想,能让江迟聿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自己,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怎么了?”他猜到了,但是他装作不知道。 江迟聿痞痞一笑,起身走到落地窗旁,负手而立。 薄暮刚刚降临,楼下大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给整个城市染上一层昏黄。 这种色调偏属于暧昧色,在里面呆久了,会有一种纸醉金迷的错觉。 然而,站于落地窗前的那个男人却清醒不已,“我知道你对江氏也是势在必得,但是你回去告诉庄岑,我的女人,你如果敢动,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江言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知道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只是没想到他要说的竟然是这句!! “你——爱上她了?”他缓缓起身,问的声音里似是带了一点点的颤抖。 江迟聿并未转身,那颀长的身形携带着强大的气场,将整个办公室笼罩,“我爱不爱她是我的事,但她现在是江太太,庄岑动她,就是打我的脸,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 “据我所知,安然也怀孕了。” “你想说什么?”江迟聿倏然转身,眸光刀剑一般射过来。 江言不疾不徐,从容地道:“我还以为,你会让何书蔓假装怀孕,然后用安然的孩子骗过所有人,成功得到江氏之后,又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和何书蔓离婚。” “你想让我这么做。” “难道你不是在这么做?”江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蔓蔓她应该没有怀孕。” 章节目录 第52章 她哭了,他慌了 江迟聿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可等他开口的时候,眼底却像是迷了一层雾一般,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怀孕了。” 淡淡四个字,听上去不是在解释,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江言却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他甚至觉得,何书蔓会对庄岑承认自己怀孕了是因为江迟聿的逼迫! 试想,前几天去看她的时候都还说没有怀孕,怎么江迟聿一回来就突然说怀孕了?还那么大张旗鼓地说要保胎,不能随便见人,分明是想让外人都以为何书蔓怀孕了,等十月之后,用安然的孩子来替代! 不过江迟聿不承认,他也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想要别人坦白自己的龌龊行为,那是不太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大哥你好好照顾蔓蔓,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会去看蔓——” “去看就不用了。”江迟聿冷声打断他的话,脸色明显的不悦:“以后改一改称呼,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刚回国时叫她的那一声——嫂子。” 江言垂在身侧的手飞快捏紧,像是心底最脆弱的那一块地方被人触碰到了。 江迟聿微微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良久,江言在静默中开口:“我知道了。” 江迟聿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去拍拍他的肩头,那副样子令江言有些分无可忍地咬牙切齿。 只是,纵然现在有再多的不甘心,也还是要忍下来! ———— 何书蔓并不奇怪江华年的到来,但是江华年第一句话问得她有些懵了—— “蔓蔓,你真的怀孕了?” 何书蔓皱眉不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江华年却似乎在她的沉默中找到了答案一般,特别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上去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没有多少日子的病人。 半晌,江华年收了笑,仔细盯着她的脸色看了看,这才真正地关心起来:“你的情况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只要你好好休养,蔓蔓你记住,这个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他,让他平安出生。” 何书蔓淡淡地打断他的话,脸上一派平静。 自从上次和江华年谈话之后,对于这个三年来自己一直感恩的长辈,如今已经不再感恩,但是她也不会去恨他,没必要。 江华年被人奉承惯了,再者这么多年,除了江迟聿偶尔大逆不道地敢不听他的话之外,旁人从不敢对他说一个不字,更别说是如此没有礼貌地打断他的话了。 他拧眉,盯着何书蔓的眼神变得有些眼里,语气也不再是和蔼可亲,“你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何书蔓不说话,更别说是挽留了。 其实这样的江华年才是真正的江华年吧,过去那个对自己慈祥爱护的江华年,其实是假的! ———— 从医院离开,福伯给江华年充当司机。车子开出去没多远,福伯有些忍不住地开口问:“老爷,你看少夫人态度,等孩子出生之后,她真的会为了孩子继续和少爷在一起吗?” 认识何书蔓也有三年了,还从未见过她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某个人,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 江华年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但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总是傲慢又自信,“会的,就算她不愿意,那也由不得她!” “老爷——” 福伯欲言又止,其实他觉得,与其这样子逼何书蔓,还不如从内心真正地感化她,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要靠江迟聿的,偏偏那个人的心里又有别的女人! “你帮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 “什么时候?” “今晚。” “老爷,你是要去见安然小姐?” 江华年看着车外急速倒退的建筑物,嘴角的笑涔冷涔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天寒地冻,“是时候该见一见了。” ———— 一连几天都表现得很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不感化的时候。 不过何书蔓深信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就算江迟聿做得再好,她的心里再感动,也还是告诫自己不要这么快就放下防备,省的被他一伤再伤,到头来也只是自己活该! “在想什么?”旁边的人凑过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前后翻看了一下,又丢还给她,“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尽是胡扯,要真这么能耐,他还用得着靠出书赚钱?” 纸上谈兵这种事谁不会?最主要的还是看实践之后有什么效果! 何书蔓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理他,继续翻看。 江迟聿叹了口气,再次拿走她的书,转而塞了一本全是母婴知识的书到她手里,抬了抬下巴,“诺,你还是多看看这些吧。” 何书蔓有些惊讶他怎么会拿这种书来给自己看,但同时又被书页上的那几行字深深地刺痛了眼睛——对你的宝贝来说,你是合格的父母吗? 不合格。 她和江迟聿没有一个是合格的,这个孩子的到来就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利益。 至于这本书里的内容,她根本就不敢翻开来看,因为她知道,看了之后一定会恨自己,一定会崩溃。 是啊,怎么能不崩溃呢。 孩子出生之后,自己和江迟聿的婚姻就结束了,到时候自己如果要走,孩子势必是不可能一起带走的。 生而不养,生而不教,怎么可能是一个合格的父母! 左胸口的某块位置剧烈地抽痛起来,何书蔓一手紧紧捏着江迟聿塞给她的书,一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仿佛被丢在陆地上的鱼儿。 江迟聿愣了下,大惊,“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还是哪里不舒服?” 何书蔓没说话,脸埋得低低的,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眼眶越来越红。 可她不说话江迟聿就更急,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转头就要去叫医生。 这时何书蔓突然叫住他:“不用叫医生了!” 江迟聿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着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看着她的眼神是充满了探究的,“你——到底怎么了?” 眼眶红成那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自己怎么欺负她了呢! 可真是冤枉啊!自从医生交代自己不要惹她生气之后,自己可是多一句都不敢说她! 何书蔓放下捂着心口的手,竭力稳住了自己的声音才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心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手里的那本书,傻子也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心痛了。 江迟聿快步走回她身边,将那本书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封面。其实这书是公司里的一个员工给他的,那个员工也就是何书蔓的助理,白薇竹。 也不知道她怎么也这么快知道了何书蔓怀孕的消息,还特意送了本书到江迟聿的办公室,说是十分感谢何书蔓对她的照顾,希望他们母子平安。 江迟聿没多想,就把书带来了。 可现在仔细看看,这本书真的没什么。 可人啊,就是这样,某些时刻某些字眼戳中了你的心窝,那种疼那种痛是尖锐而突然的,你无从防备无从抵抗,只能弃械投降。 而别人,不能理解你为何突然之间这么悲伤。 何书蔓低着头,眼神近乎呆滞,喃喃地开口问:“江迟聿,我们根本不可能是好爸爸好妈妈,可我们为什么那么自私要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尽管孩子现在并未成形,可只要把手放上去,就好像真的能感觉到里面那个生命的跳动似的! “不论这个孩子出生后是跟着你还是跟着我,他都要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中长大,他的同学和朋友都会知道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如果是个男孩,也许还好一些,可如果是个女孩子呢?” 问着这些话,何书蔓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自己就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是如何地敏感脆弱自己再清楚不过。 江家那样的家庭,若是男孩,必定捧上天,教他一身本事,以后继承江家的一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人也会因为他的财富地位而忽略他本身在家庭上的残缺。 可如果真的是个女孩,就算她衣食无忧地长大,就算因为家庭经济的原因追求她的男孩多不胜数,可她终究还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笔 在她结婚生子之前还有那么一段漫长的时光,她真的可以丝毫不介意自己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这件事吗?她真的可以坚强到无视外界一切的异样目光吗?那些流言蜚语,那些闲言碎语,她真的可以假装听不到吗? 何书蔓好怕好怕,真怕自己的孩子将来和自己一样——爱而不能得。 是的,她爱江迟聿。 不想承认,不愿承认,不敢承认,怎样都好,终于还是在这个孩子到来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崩塌了。 爱上一个与自己有着云泥之别的男人,等于选择了一条永不见光的地狱之路。 ———— 亲们看文的时候记得推荐收藏留言哦~有红包打上暖也是不介意的哈~求支持~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53章 警告她不准和容冶见面 江迟聿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掉眼泪而这么心疼,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揪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呼吸都觉得困难。---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从来没想过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因为对他来说,是男还是女,都是一样的。 ——都是江家的孩子。 所以他不知道,何书蔓一直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子,一直担心孩子的未来。 “我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这么没用。”何书蔓喃喃地说着,整张脸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江迟聿伸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可手伸到一般却又停在了空中。 其实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在于自己,如果自己爱她,如果自己心里没有一个安然,那么等孩子出生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他低了低头,沉默半晌,然后站了起来走出病房。 助理刚好有工作上的事过来找他,看到他从病房里出来,刚要开口,却发现老板根本没往自己这边看,而是低着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旁。 怎么回事?怎么老板的脸色这么差? 助理好奇地放轻了脚步上前,看到江迟聿倚靠在窗台上,然后摸自己的口袋。 可是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懊恼的神情。 “江总,你是在找烟吗?”助理上前,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江迟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接过去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助理跟着他多年,对他的性格和处事风格了如指掌。 这个世上能让江迟聿如此郁闷的人或事,少之又少,而刚刚他是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他和何书蔓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这么郁闷。 不过助理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直到江迟聿一根烟抽完,他才开口汇报了公司里的事,说完之后一脸的欲言又止。 江迟聿瞥了他一眼,略显不耐:“有什么话你就说。” “江总,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前两天就到那边了,似乎是冲着安然小姐去的。” 江迟聿正准备点第二根烟,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抬头,眉心紧紧皱着,形成一个完整的‘川’字,“老头子两天前就到那边了?” 助理点头。 “那你现在才跟我说?!”某人大怒,扔了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脸上的神情似是要杀人。 助理深知他发脾气的时候有多可怕,低着头一个字不敢辩解。 之所以会今天才得到消息,是因为江华年从中作了手脚,故意让他们延迟了两天才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而江迟聿发脾气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虽然现在对安然不像以前那么热烈,可老头子这么杀过去,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万一有什么事,自己以后怎么面对她? “给我订机票,越快越好!” “是!”助理点头,刚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迟疑地问了句:“江总,那太太这边?” 何书蔓现在虽然在医院里保胎不能出去,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知道江迟聿去了安然那边,毕竟她还是有朋友的,甚至还有容冶那个爱慕者,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江迟聿也怔了一下,大概是以前何书蔓都太放纵他了,从不管他去安然那边,所以这一次也是从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想到她。 助理见他为难,就提了个建议:“江总,你可以让太太的助理白薇竹帮你订机票,太太对她比对我们信任。” 刚好法国那边有个会议需要江迟聿亲自过去,他可以先飞法国,然后再从法国转机去美国。 到时候何书蔓从白薇竹那里听说他去了法国,自然也不会再怀疑什么。 江迟聿虽然心中觉得这样不太好,可安然那边的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与其等安然回来解决,还不如在美国那边,趁着老头子也过去了,解决掉,再没有后顾之忧。 他点了点头,示意助理就这么去办。 ———— 航班定在了翌日下午的四点,江迟聿第二天没去公司上班,直接就留在医院陪何书蔓了。 何书蔓整天都躺在医院里,也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也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见他没去上班,本能地以为是周末,就说:“我给听涵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陪我聊聊天,刚好我妈今天做了她最喜欢吃的。” “她要上班吧。”江迟聿淡淡地,低头翻着杂志,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何书蔓愣了愣,紧接着瞪大了眼睛,“今天不是周末吗?” “睡傻了?”某人合上杂志丢在一边,用一种十分戏虐的眼神看着她,“今天周四。” “那你怎么不去上班?” “我是老板。” “” “别人不上班怕我扣他们工资,我不上班没人敢扣我工资。” “” 老板,就是这么任性! 何书蔓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江迟聿却笑着上前,将她拥入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声细语地说道:“下午我要飞一趟法国,那边有个会议必须我亲自参加,顺道考察一下那边的分公司,可能要过两天才回来。” 何书蔓的心底瞬间一凉,那感觉来得太清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见她不说话,江迟聿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更柔:“就两天,我争取后天晚上就回来陪你。” 曾经,他从不会和她汇报自己的行踪,更不用说是如此承诺性地说自己何时回来。 何书蔓心里满满当当的,各种情绪地充斥着。 她低下了头,轻声道:“你去工作我不会拦着你,就算不是去工作,我也不会拦着你。” 江迟聿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在她肩头重重地叹气:“好吧,我知道了,我在你心里反正没什么地位,所以就算我去泡法国妞,你也不会在意。” 何书蔓不说话,但却不自觉地咬了唇。 江迟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决定不再逗她,“别乱想,我真的是去开会,这两天让你妈过来多陪陪你,梅姨也会留在这边,你要是想叶听涵来,也可以,至于容冶——”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警告怀里的小女人:“要是被我知道容冶来过,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 何书蔓闭了闭眼睛,无言以对。 —————— 转眼已是下午两点多,江迟聿的助理过来把他接走送去机场,同时带来了一个人——就是何书蔓的助理,白薇竹。 “蔓姐!”白薇竹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她:“这些天你不在,我好想你!” 何书蔓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问她:“最近忙不忙?你现在是跟着谁在做事?” “不忙。”白薇竹扁了扁嘴,一脸委屈,“没人要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跟着谁做事,有时候江总的秘书会交代我一些事去做,其余时间我就自己找事做,不过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欢我。” 何书蔓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助理在公司里之所以会不受人待见,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自己。 不过白薇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扬起笑,欢快地问:“蔓姐,你真的怀孕了吗?孩子多大了?” “嗯,一个多月了。” “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 “现在还不知道呢。” 白薇竹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江总现在对你很好吧?我听公司里的人说江总现在一下班就来你这里,不应酬也不出去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何书蔓抿了抿唇,微微一笑。 其实她也不确定江迟聿最近的好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怕是自己错觉,可有迷恋那种错觉,深深、深深地希望他的好,仅仅是因为自己。 白薇竹脸上这时露出了与此时气氛不符的神情,十分迟疑地开口:“蔓姐,你知道这次江总出国是去哪里吗?” 何书蔓点了点头,“他和我说了,听说机票是你帮他订的?” “嗯,他的秘书昨天很忙,就让我帮忙订机票,可是” 人往往都很害怕听到别人口中说出‘可是’‘但是’这类的转折词,因为这些词带出来的消息通常都不太好。 何书蔓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反问:“可是什么?”! 白薇竹看了看她,很为难的样子,“蔓姐,我怕说了你会不开心,你现在需要一个好心情,我还是不说了吧!” “说吧,没事的。” “还是不说了,否则等江总回来知道我多嘴,我一定会被开除的。” 何书蔓这时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白薇竹越是不肯说,她就越是想知道,不惜一切代价想知道! “你说吧,我不会和他说是你告诉我的。” 白薇竹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吞吞吐吐地半天才说清楚:“其实昨天我帮江总定了两张机票,一张是到法国的,还有一张,是从法国转机去美国的。” 美国安然! 章节目录 第54章 脑海里都是她的脸 何书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美国和安然划上等号,但凡听到江迟聿去美国,就觉得他是去安然那里。 可他如果不是去看安然,那又去美国干什么呢?不是说会议是在法国么?不是说要考察法国的分公司么?不是信誓旦旦地和自己承诺后天晚上就回来么?不是假装得一切以自己为主么? 何书蔓想笑,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厉害,根本笑不出来。 白薇竹瞥了她一眼,见她情绪已经上来,便立刻自责起来,“蔓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的,我明知道你现在不能受刺激,还把这些告诉你,是我不好,你骂我吧!” “不关你的事。” “不是,真的是我不对,我只想着为女人抱不平,却忘了你现在是个母亲,蔓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何书蔓被她惟惟肖的演技所蒙蔽,劝了好久才让她停止自责。 白薇竹随即露出尴尬的神色,讪讪地起身说道:“蔓姐,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公司里还有点事没做完,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好。”何书蔓点点头,目送她出了病房。 门合上,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整颗心突然沉甸甸了起来,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怎么都无法呼吸顺畅。 这么多天来,不管江迟聿对她如何细心体贴,她都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这个男人终于回头,以后也只会守着自己一个人。 你看,事实证明自己的担忧是对的。 那个女人终归是他的初恋,不论事实如何变迁,不论自己怀孕与否,他的心里只有她,只有她 —————— 白薇竹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给安然打了个电话,“安小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告诉她了,她现在应该心情很差。” “嗯,你做的很好。” 电话随即被挂断,但紧接着就有一条短信进来,提醒白薇竹她的某个账户上进了多少钱。 白薇竹盯着那串数字仔细数了数,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对何书蔓,奈何何书蔓一点也不上道。 在她最初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了何书蔓虽然贵为总裁夫人,江家的大少奶奶,但其实在江迟聿这里并不受宠,而江迟聿最爱的人是一个叫安然的女人,当初因为他和何书蔓结婚而负气远走。 当时白薇竹也想过随大流不站在何书蔓这边,可后来她发现何书蔓虽然在江迟聿那里不受宠,但在她公公江华年那里十分受宠。 想着江家那么有钱,真正大权又是在江华年手上,要是自己站在何书蔓这边,等于是站在江华年这边,总能得到一些好处。 然,事实是——半年下来,她只拿到自己应得的工资,何书蔓根本没有因为她站在自己那边而额外给她什么好处。 白薇竹回想着自己这半年来在公司被人冷嘲热讽,还到处受排挤,越想越不爽。 但当时局面已定,她再想要和那些人站一边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美国的安然找上了她,和她谈好了交易之后,二话不说就先打了十万块钱过来当定金。 白薇竹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一年下来也没有多少钱,十万块对有钱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于她来说,是笔大钱了。况且那个时候她的弟弟要上大学,急需用钱,这笔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再后来,她帮了安然一次之后,安然给了她更大的钱,反正只要她按照安然的吩咐做一次,安然就会给钱,一次比一次多。 白薇竹彻底迷失在金钱里,到后来甚至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天气已经入冬,下午四点多太阳就已经西沉,显现黄昏。 白薇竹站在太阳的余晖里,笑得很是得意。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 江迟聿一路从法国折腾到美国,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很累很累了,他也在之前吩咐安然不用来接机,但是安然还是来了。 上了车,安然趴在他的身上,委委屈屈地问:“聿,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爸找了我好几次,我不敢见他,我好怕。”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他。” “他一定会让你和我分开的!” 江迟聿不想说话,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也朝着另外一边侧着,似乎是不太想理安然。 安然有些恼,虽然这些天她不在国内,但国内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自己果然不能太好心,让他和那个贱人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万一他们之间培养出真感情来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聿,你现在是不是很烦我?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能帮你得到公司。可对你来说,公司真的就是一切吗?我和孩子,还有我对你这么多年的爱,真的不值一提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你都不怕你爸会对我们的孩子怎么样吗?” “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三年前你也说他不会拆散我们的,可是” “够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人猛地睁开眼睛来,那眸光锐利得似是能在无形之中将人撕碎! 安然被他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但心地更多的却是委屈和愤怒! 只是她了解江迟聿,所以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继续刺激他,一定要以柔克刚,一定要利用他对自己的愧疚和心疼,还有他对孩子的喜爱,牢牢地绑住他! 安然往后缩了缩身子,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媳妇似得低着头,轻声地说:“聿,对不起,是我太烦人了,你休息吧,我不说话了。” 可是随着话音落下,她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江迟聿咬了咬牙,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安慰她:“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发脾气,我的确是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白再说,来,陪我睡会儿,到家了叫我。” 他说完率先闭上了眼睛,真的很累很累,可脑海里却总是漂浮着一张脸——是何书蔓的脸!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离开就会这么想念她? 安然乖乖地点头靠在他胸口,再不多说一个字。 可她的眼里却露出害人的杀气,恨意几乎毁天灭地! 蛰伏三年,从来不是为了将这个男人拱手让人,更加不会放弃江家大少奶奶这个位置! 至于何书蔓那个女人,要么滚,要么——死! ———— 江迟聿走的时候警告过何书蔓不能和容冶见面,可好巧不巧的,他走后的第三天容冶来医院看望何书蔓了。 当时何书蔓的母亲陈芸也在,她对容冶不熟悉,只是感觉这个男人温文尔雅,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温暖,一时晃了神,竟直直地看了容冶好一会儿。 容冶有些不解,低声提醒:“伯母?” 陈芸一个激灵回神,连忙抱歉地笑笑,“你等一下,我看看蔓蔓是不是醒着。” 说是看看,其实是进去问问何书蔓要不要见这个人。上次庄岑走了之后何书蔓曾对陈芸说过,近段期间不是什么人都见的,而且陈芸知道,江迟聿不太喜欢有男人来。 “容冶?”何书蔓重复了一遍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江迟聿当时黑沉的脸,可转念又想起了白薇竹和自己说的话—— 一张机票是去法国的,还有一张是从法国转机去美国的。 于是,她点头说:“妈,你让他进来吧,他是我和听涵的大学同学。” “这样啊。”陈芸一听是大学同学也就没多想什么,转身去叫了容冶进来。 容冶的神情怎么说呢,反正何书蔓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容冶今天是有备而来,绝对不是单纯的来看自己。 她找了个借口支开了陈芸,也不磨叽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有话要对我说?” 容冶挑眉,露出诧异的神色,“怎么?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不,是我聪明。” “哈哈——”容冶爽朗地笑了起来,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地轻叩着。 何书蔓也不急,眼神悠悠地看着他。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容冶抬眸看着她问:“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让我帮你查你父亲的事?”! “有消息了?” “嗯。”容冶点头,但那神色看上去似乎这个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淡淡地开口:“三年前你家破产后,你父亲就消失了,但其实前面两年他一直都在这个城市,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一直在这个城市?他没走?! 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何书蔓是亲眼从报纸上看到他带着那个女人上了飞机的照片! 容冶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之后的一年他离开了,去了国外,你猜,他和谁在同一个城市?” 何书蔓一颗心狂跳着,脑海中似有什么讯息闪过,想要抓住又抓不住。 容冶的表情这时变得更加严肃,张口说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在哪 “其实江迟聿一直知道前两年你爸没有离开,也知道他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因为,送你爸离开的人——是江迟聿的父亲,江华年。” 何书蔓被他的话说得整个人都懵掉了,眼睛眨都不会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没有焦点,灵魂似乎已经出窍,她无法思考无法说话,耳边嗡嗡嗡地响。 容冶来的时候就已经猜想过自己说出这些她会是什么反应,也纠结过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出这一切,毕竟——她怀孕了,她不是一个人! 就算为她好,也不能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江迟聿。 尽管,江迟聿并不爱她。 容冶看着面前的女人,还是止不住地心疼,有些控制不住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地说:“蔓蔓,我不知道江家的人到底在密谋什么,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跟我走好吗?我可以照顾你和你妈妈!” 何书蔓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在痛,她的意识有些混乱,但话语说出来还算清晰—— “容冶,别对我好,我不想欠你太多,不要对我好,真的。” “我也不想对你好,我也不想做个傻瓜,可是我做不到。” 就像刚刚,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亲密地叫她蔓蔓,却还是忍不住叫了。 蔓蔓,蔓蔓 这两个字在舌尖上翻转,整颗心就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那样狂热地跳动着,根本无法控制! 容冶紧紧地握住她两个肩头,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坚定:“趁现在你还没有爱上他,跟我走好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你想要的生活,开开心心的。” 何书蔓摇头,眼眶红得可怕,她死死咬着唇,不想讲最心底的秘密说出口。 可是容冶的眼神表情都太坚定了,坚定得让她深知如果自己不说实话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 “可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容冶猛然睁大了眼睛,震惊如飓风般呼啸而过,他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可何书蔓等了半天,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自嘲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也满得溢了出来,“我知道不可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容冶,我不知道怎么办” 再不能无动于衷,再不能淡定自若。 知道他在这种时刻还去美国找安然,整颗心痛得像是要死掉一样! 何书蔓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对自己一心一意,而自己却始终无法动心的优秀男人,低声而沙哑地说道:“以前我不会在乎他是不是陪着我,不会在乎他是不是去外面找女人,更加不会在乎他是不是去美国找安然了,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他本来就是安然的啊!”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在意他看我的眼神,我开始在乎他有没有陪在我身边,我会因为他去美国找安然而郁闷生气,我所有的情绪都跟着他转,我努力地想要把自己从那个漩涡里拉出来,结果却只是越陷越深。” 容冶沉默的厉害,她的话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子,又狠又精准地插在容冶的心上,痛得窒息,却看不到他的鲜血淋漓。 也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的死寂几乎将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压垮,容冶终于开了口,声音比何书蔓的还要沙哑,“其实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何书蔓对他温柔一笑,眼里亮晶晶的。 怎么还会来得及呢? 动心了,怀孕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容冶咬着牙,还是不甘心,“如果我说,我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爸爸,你愿意跟我走吗?” 何书蔓一怔,着实被他的心意震惊到。 可容冶越是这样对她好,她就越是觉得自己可恨。 他是容家的长子,他将来是要继承容家所有的家业的,他应该有一个他爱也爱他的女人,他们会有一段美满幸福的婚姻,他们会有可爱的孩子。 他的人生,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颠覆! 何书蔓对着他摇头,轻轻地说着:“没事的容冶,你不用担心我,现在的我已经刀枪不入,谁也伤不了我,况且我还有护身符啊!” 她笑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一脸的温柔深深地刺痛了容冶的眼。 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先来后到这回事?感情里是不是真的静水楼台先得月? 可就算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那也是自己先认识她啊。 静水楼台先得月吗?大学四年自己为何都没有得到她? 勇气不够也罢,缘分太浅也好,终归是陌路。 —————— 江华年看到江迟聿和安然一起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一点惊讶都没有,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地道:“坐。” 安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看了看身边的人,直到江迟聿坐下来,她也才在江迟聿身边坐了下来, “呵——”江华年嗤笑了一声,精锐的视线直接落在安然的脸上,语气十分低冷厉:“没有迟聿陪着你,你就不敢见我了?这么点胆子,也配当江家未来的女主人?” 从三年前安然就知道江华年不喜欢自己,可这么直白地讽刺,还是令她有些无法接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江迟聿坐在她身边,神色淡淡,似乎也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安然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江华年收起脸上的笑,视线也转到了江迟聿的身上,沉声问道:“你来这里蔓蔓知道吗?她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跑来陪这个女人,男人的责任,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爸,然然也怀孕了。” “我从没承认过她!” “对她,我也有责任。”江迟聿不慌不忙,视线里的从容淡定有些异样,“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边,这些事总要解决的,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由我来解决。” 江华年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声音像是从地狱飘来一般阴冷,“你来解决?我过去给了你三年的时间,你就解决成现在这样?” 江迟聿没再回话,因为过去的三年里,他从未想过要解决安然这边的问题。 他一直想的是——怎样解决何书蔓! 然后,安然肚子里的孩子,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这两个孩子先后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一切,更加乱了他的心! “您先回国去,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天?安然最先对这个时间起了怀疑—— 就像江华年说的,他过去用了三年的时间都没能解决的事情,如今三天就可以解决了吗?就算他铁了心要跟自己在一起,他真的可以放弃公司吗?江华年又会放弃他吗? 这时,江华年笑了,神情意味深长起来:“好,那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不过我不回国,我会在这里等你,三天后如果你给不了我满意答复,后果你知道的。” 江迟聿看了看他,点头。 从他知道江华年亲自飞到美国来找安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明白,如果这一次自己在两个女人之间还是选择不好的话,江华年一定会帮自己作选择! —————— 回去的车上,江迟聿一路都是脸色紧绷,安然也不敢说话。 到家之后他也是让安然先下车,说是要打个电话。 安然脸色微变,正要开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乖巧地说道:“好,那你打完电话就进屋,我先进去了。” 江迟聿点点头,视线却是一直看着车子前方,没有看她。 安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熬过这三天这个男人就完全属于自己了,她就先忍了。 车厢里恢复了彻底的安静,江迟聿转头找了找烟盒和打火机,却是一无所获。他愣了几秒,然后才想起来,自从知道安然和何书蔓怀孕之后,自己就不再把烟带在身上了。 至于到底是为了哪个女人和孩子,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脑海中再一次闪过何书蔓的脸,来到美国之后的第五十二次想起她了,仅仅一天的时间。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手机就在手心,机身已经被摩挲的发烫,那个号码却一直都没有拨出去。 如果电话打通了,自己要怎么开口呢?继续骗着?还是实话实话?反正她也不在乎! 正想的出神,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那号码竟然就是他一直想要打却没有拨出去的。 他接起,那语气近乎凝重:“喂——” 远在大洋彼岸的何书蔓其实也是不小心把电话拨出来的,本来想挂了,但是他接得太快,再加上他这一声‘喂’如此沉重,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脱口而出问道:“你在哪?” 话音落下,她第一时间懊恼了起来,甚至觉得自己可笑! 疯了吗?明知道他在美国安然那里还要问这样的问题,是要自取其辱吗?还是想听他骗自己?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带安然回国! 电话里沉默得太久,她以为江迟聿不会回答,正准备扯点别的话题的时候,那头的男人忽然声音沉沉地说道:“我在美国,加州。--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何书蔓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狠狠地抽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拿不住手里的电话。 江迟聿往后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有些选择,总在某一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有些人,总在决定放弃的时候才意识到她的重要。 “我在安然这里。”半晌之后,他坦白道。 何书蔓咬着唇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还能再说什么,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他去别的女人那里,还在电话里毫无顾忌地对自己承认,是自己的悲哀还是自己的失败? “明天晚上我应该是赶不回来了,我” “没事的,你就呆在那边好了。”何书蔓极快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真的,江迟聿你不要回来了吧,就一直呆在那里,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回来签个字,我们离婚就可以了。”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不用说了。”何书蔓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放弃一切之后特别空洞的笑声,“你一直都爱着她我知道的,我也知道我们迟早会离婚,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呢?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们就都不要说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孩子生下来之后,不管是男是女,都留在你们江家,但是必须跟我姓。” 纵然以后再不想见,也希望以此告诉这个孩子,你的妈妈很爱很爱你,只是太没用,不能陪你一生。 江迟聿忍了忍,用着最后的耐心说道:“孩子跟谁姓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 “江迟聿,我要休息了,你在那边好好陪安然吧,就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书蔓就已经飞快地挂了电话。 江迟聿愣住,半晌之后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通话的确已经结束。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她以为很了解自己么?她觉得这么做很伟大是么?那她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么? 其实,江迟聿只是想打电话告诉她,他会解决好安然这边的事情,但是需要一点时间,让她安心在医院保胎,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何书蔓在他开口说了第一句之后就自行脑补了后面的一切,她不但胡思乱想了,而且认定了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对的。 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把自己的想法装进别人的脑袋里。 所以江迟聿也不知道,何书蔓在挂了电话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心痛难忍,夜不能寐。 一次次的辗转反侧里,绝望如潮水般席卷了全身,仿佛淹没在大海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安然一开始认为江迟聿用三天时间来处理事情,处理的是他和何书蔓之间的事。可到第二天的时候她才察觉到,江迟聿要解决的,是他和自己之间的事。 难怪那天江华年笑得那么开心!难怪那天江华年说要他在这边处理好事情之后和他一起回去! 安然啊安然,你还得意洋洋暗自兴奋,却不知道你很快就要被人抛弃!连带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人抛弃! 抬眸看了看对面正低头切牛排的人,安然笑起来,轻声问道:“聿,你定了什么时候的机票啊?” 江迟聿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也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不热切也不疏离,“后天一早。” “那——你是和你爸一起回去吗?” “你也回去。” 安然一愣,不禁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意图,难道自己又猜错了,他选的是自己而不是何书蔓? “聿,我不懂你的意思” 江迟聿叉了一块牛排送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也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吃完之后还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淡淡开腔:“这边没人照顾你,你还是先跟我回去好了,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再做安排。,” “等孩子出生再做什么安排啊?” 安然一颗心狂跳着,其实已经紧张得要抓狂,可这个时候却不得不装得一脸无辜,等待他的解惑。 江迟聿这时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说什么。 不管自己要如何安排这个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也总是江家的骨肉,总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 安然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只能低下头来吃东西,可刚刚还觉得美味可口的西餐此刻吃在嘴里如同嚼蜡,难吃得很。 她只吃了一口,随后便把刀叉扔回了桌子上,脸色极差。 如果换做以前,江迟聿这个时候肯定会特别贴心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好吃,要不要换一家餐厅,再不然,也会好言好语地哄着她,说她太瘦了,要多吃一点,胖胖肉肉的抱起来舒服。 然而此刻,他只顾着低头吃自己的,就算知道她不爽,也假装不知道, 变了,一切都变了。 安然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心底滋生了一股名叫‘仇恨’的东西。 ———————— 转眼便到了回国的日子,何书蔓因为阳台不能下地,陈芸便在床前叹息:“听说迟聿今天回国,要是你能去接他就好了。” 何书蔓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眼睛也不抬一下。 她不想说话,如果非要她说点什么的话,她大概只能说:妈,他不是一个人回来,他还带了他的情人和孩子一起回来,我去接不太合适。 是的,昨天容冶来的时候就给她带来了消息,说今天江迟聿回国。但除了江迟聿,还有江华年和安然,并且,安然是怀孕了的。 何书蔓想起当时自己的表情木了几秒,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挺好的,我终于可以见一见传说中的那个人了。 安然对于她来说,真的就是一个传说,一个让她吃不安宁睡不安宁过不顺畅的人,却始终不曾见到真面目。 “蔓蔓,你怎么都不说话?”陈芸回头看她把苹果啃得只剩下核了还不舍得丢,不由得奇怪,“你在想什么?” 何书蔓摇摇头,“妈,我有点累,我睡一觉,到饭点了我要是没醒,你记得叫我。” 陈芸凝着她,“蔓蔓,你是不是有心事?你要是有心事就说出来,不要自己憋着,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孕妇的心里本来就比较敏感,你可千万别憋出产前抑郁症来!” 说着,她上前来握了握何书蔓的手,又仔细盯着她看了看,轻声地问道:“蔓蔓,你是不是和迟聿吵架了?” 虽说这两天江迟聿出差去了国外,可若是夫妻两人之间一点矛盾都没有的话,怎么会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再者,她也没看到何书蔓有打电话去。 “妈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也希望迟聿能在这段时间里多陪陪你,可是男人嘛,如果只顾着陪女人,做不好事业,那你们之间的日子也会不好过,你们——” “妈——”何书蔓幽幽开口打断她,面无表情地问:“当初你知道我爸外面有女人之后是什么反应?你恨我爸吗?还是你恨那个女人?” 陈芸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来,整个人都有些懵,愣在那里好一会儿说不上话来。 何书蔓看了看母亲的神色,顿时懊恼,“妈,对不起,我” “是不是迟聿外面有人了?”陈芸问。 其实这三年来,陈芸多多少少是听说过一切关于江迟聿和安然之间的往事的,只是,她一直相信——日久生情。 何书蔓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不是外面有人,是他心里一直有人,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那他这次出差是” “不是出差,是去看那个女人了。” 陈芸被她说出来的事实震惊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书蔓却是笑了起来,缓缓地说着过去那些令自己痛彻心扉的屈辱,“我一直在幻想,自己穿上婚纱是什么样子呢?自己的婚礼会不会一生难忘呢?我的孩子会多漂亮多可爱,像我还是想他呢?可是——”天价前妻: 可我从不曾穿上婚纱,更加没有婚礼,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成了利益的棋子。 每每想到这一切,何书蔓就恨不得自己能死去,从此一了百了。 她红了眼眶,却仍旧笑得那样好看,阳光从窗口洒进来,刚好落在床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她就坐在光晕里,轻声细说:“我以为时间能带走爱,也能带来爱,我以为孩子不是爱的结晶,至少也是我和他掌心中的宝,可原来不是的。恨从不曾变,爱根本没来,我还把我的悲哀带给了我的下一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何书蔓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陈芸在那一片哭声里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整个人也抽搐了起来,几乎崩溃。 门口却在这时传来脚步声,似是有好多人走来。 病房里的两人还未回过神来,病房的门已经被打开,那个身形颀长、俊美无双、被上帝一直宠爱着的的男子站在那里,注视着她们。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已经能影响他的情绪了 何书蔓仰着一张满是泪水的脸抬头看过去,直直地撞进了江迟聿的眼底。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明明自己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可是那一刻有如神助一般,竟然从他的眼底看见了伤心得不能自已的自己,那样地陌生。 江迟聿也被病房的这片场景给惊呆了,愣在那里许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在后面走进来的江华年到底经历得比他多,在最初的震惊过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沉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如陈芸这个年纪的女人,是很忌讳在别人面前掉眼泪的,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女婿和亲家! 她连忙起身,转头给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再转过来已然是笑脸迎人,“迟聿,亲家,你们来了啊!” 江华年点了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拍了下江迟聿的肩头要他回神,也不忘开口继续关心:“蔓蔓,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若是以前,他看上去如此情真意切地关心自己,何书蔓的心里必然会更加委屈,更加想要掉眼泪。 可自从上次谈话之后,她对江华年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她甚至觉得,江华年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他只是因为自己怀孕了,只是因为这个病房里还有别人在场,他不得已才关心的! 所以,何书蔓的态度很清冷,“哦,没事,就是想起过去一些事,一时有些失控了。” 江华年到底是性子骄傲的人,如此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拉下了老脸,眸色沉沉,没再说话。 江迟聿随即走上去,看了看何书蔓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沉甸甸的。 自己带安然回国了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了多久的,而且自己也没想隐瞒。 “爸,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让福伯送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蔓蔓有话说。”江迟聿开口,对着江华年。 后者本就被何书蔓的态度弄得很不爽,而且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于是就站了起来,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我孙子怎么样,既然安好,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即便是何书蔓态度不敬在前,可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江家的孙子,何书蔓的心还是被刺了一刀一样,疼得厉害。 陈芸不解其中玄机,只以为是何书蔓刚刚态度不好惹怒了公公,这时还瞪了何书蔓一眼。 不过她想到何书蔓刚刚说江迟聿外面有别的女人,这种事非常棘手,就算自己是她的母亲,也不好随便插手,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吧。 于是,她借着送江华年下楼也出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一男一女各自沉默着,各自心里都藏着心事。 何书蔓并不畏惧江迟聿的眼神,她只是觉得可笑,一个男人到底要无耻到什么地步,才能在精神肉体双双出轨之后还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妻子? 在心底默默冷笑了两声之后,她幽幽开口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有什么要我解释的?” “解释?”何书蔓皱了眉,表情无辜又茫然,“我有什么要你解释的?没有啊!” 你不是已经坦白了你在骗我么?你不是已经说了你去见安然了么?那还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哦对了!还有—— 何书蔓低头了又抬头,一脸的恍然大悟。 江迟聿还以为她终于脑袋瓜子开窍了,结果却听到她说—— “你要是想和我解释安然怀孕了这件事的话,那就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我说过的,我不会管你,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对我的孩子也好一些,不要” 不要像对我和对安然一样,不要差别那么大,不要悬殊那么明显,毕竟那也是你的骨肉,他还小,他没有我一样的承受能力,所以—— “江迟聿,当我求你,如果以后孩子跟着你,不要对他太不好,不要让他那么早就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可以吗?” 江迟聿眼底的光瞬间熄灭,额头上青筋暴起,如果她不是孕妇,如果自己不是有对女人不动手的原则,他现在打死何书蔓的冲动都有!!! “不要对他太不好?我能怎么对他不好?像对你一样么?” 何书蔓自是感觉到了他的咬牙切齿,可她以为,他的咬牙切齿仅仅是因为自己明明没有资格要求他,却还是忍不住提要求,所以他生气。 “你对我不好那是我欠了你,我活该,我并不怨你什么,可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他是你们江家的血脉,就算他的母亲是我,可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啊,我” “何书蔓你找死是不是!!” 江迟聿终于忍无可忍,猛然倾身上前,一只手撑在床上,另外一只手一拳砸在了墙上。 她知道他这几天的心理经历了多少起伏吗?她知道他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么? 甚至,在刚刚下飞机之后,他都没陪安然到住的地方,直接就和江华年来了医院,只为了能早一秒看到她。 可她呢?!!! 见到自己没有任何的惊喜,还净说一些让人想要掐死她的话! 大方是么?他就让她大方个够!! “知道安然怀孕了是么?那你知道我带她一起回国了么?还有,我准备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你知道的,她怀孕了嘛,住在外面我不放心,而且家里有梅姨,她也有个人照顾,你说呢?” 不是知道安然回国了,可想着只要他不说,她也不提,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虽然不对,但总好过将伤疤揭开,亲眼看到那片鲜血淋漓。 可这一刻,这一秒,他就那样毫不留情地说出来了。 何书蔓张着嘴不能说话不能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泪水,可就是不留下来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苍白得几乎透明,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 江迟聿在愤怒过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大惊,“蔓蔓,蔓蔓你怎么了?说话!” 何书蔓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她的一只手抓着床单,另外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就那样仰着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吸气。 “来人!快来人!” 江迟聿已经彻底慌了,转头就朝着外面大吼。 这里是vip病房,再加上住在这里面的人是江家的大少奶奶,医院里也是一点不敢马虎,所以一听到有响动外面立刻就有人冲了进来。 一看何书蔓的脸色,那护士吓得话都不会说,转头就又跑了出去。 其实她只是去叫医生,可江迟聿却已经慌得大发雷霆,这冲天的怒气一直持续到医生赶来,将何书蔓送进手术室还未消停。 所有医生护士都不敢上前劝,更加不想去当炮灰,都躲得远远的。 恰巧这个时候容冶和叶听涵来了,两人到了病房一看没人就问了护士,得知何书蔓被送到了手术室立马赶了过来。 江迟聿正在气头上,一看到容冶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眼睛都红了。 他上前,直接一拳就挥了过去。 容冶一点防备都没有,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搭在他的脸上,顿时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叶听涵一直都很怕江迟聿骨子里的那股魔性,可这个时候看到容冶被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就推了江迟聿一把,尖声骂道:“你有病啊!害蔓蔓进手术室的人是你!你打他干什么!” 江迟聿转头狠狠地瞪她,可叶听涵却似豁出去了,继续骂道:“你除了会在外面找女人惹蔓蔓生气之外你还会干什么?!蔓蔓怀孕了你还跑去美国找安然,你让蔓蔓心里怎么想?好,你现在回来了,一回来就找蔓蔓的麻烦,害的她进手术室,你不想蔓蔓好难道也不想你的孩子好了吗?江迟聿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大概是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江迟聿除了叶听涵的骂声什么都听不到。 所以,叶听涵骂的一切他都听得十分清楚。 他是在做很多事情,可好像的确是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过何书蔓。 可自己不说,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啊! 你看,世人都是如此,愚蠢得可笑。 你不说,我不问,各自猜测。 然后为了保护自己,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刺猬,只要对方靠近就不顾一切地扎伤对方。 最终,彼此都浑身是伤,可还埋怨对方不懂自己。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你以为对方是神吗?你以为对方会读心术吗?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说你不说对方就能懂的事,就算能懂,那也是多年在一起培养出来的小小默契。 所以别幼稚了,该说的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吧。 叶听涵见他愣在那里,也没心思管他,转头问容冶:“怎么样?还好吗?” 容冶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再抬眸看江迟聿,不禁失笑问道:“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在她那里吃了瘪就来我这里泄气?我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在她那里吃了瘪? 江迟聿正要反驳,可转念一想,似乎——自己好像是因为被何书蔓气到了,所以才如此失控的。 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影响自己的情绪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真关心,还是虚情假意? 江迟聿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看了看容冶,看了叶听涵,忽然就走到一边去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叶听涵莫名其,转头问容冶:“他干嘛?抽风吗?” 容冶笑得更加幸灾乐祸,抬抬下巴指了指手术室的位置,说是压低了声音,其实大伙儿都听得见,“谁知道是抽风还是怎么的,估计脑子不太好使吧。” “噗嗤——”叶听涵闻言直接笑了出来,两人挤眉弄眼的好一会儿才消停。 这时正好有护士从里面走出来,还没等他们两个上前去,江迟聿已经一把将人给拉住了,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那护士神色匆匆,似乎是赶着要去干什么,也没仔细看拉住自己的人是谁,敷衍地回了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某人顿时凶神恶煞起来,捏着护士手臂的那只手也很用力,几乎要将护士纤细的手臂给捏碎了,“你从里面出来你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护士被吓了一大跳,这时也才抬头看清楚拉住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江、江总!” “说,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江迟聿脸色铁青,也不知道真的是在对护士发脾气,还是在气自己。 护士是个小姑娘,看上去就是柔柔弱弱那一类的,现在被这么一吓,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张着嘴巴一个劲儿地抖。 叶听涵扶了扶额,上前拉了拉江迟聿的手但是没拉开,只能好声好气:“你先放开她,看她被你吓得,你到底要不要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江迟聿气急败坏地甩开那个护士,整个人像是一头困兽般在原地走来走去。 叶听涵安抚了那个护士一阵,然后问:“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护士看了看她,又有些不安地转头看了看江迟聿,一脸的为难。 叶听涵一看她这脸色心里就开始敲锣打鼓了起来,她也有些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下意识地转头看容冶,后者走过来,握了握她的肩头。 其实知道他这只是一个鼓励的动作,没有其他任何暧昧的含义。更加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胡思乱想很不好,可那颗心不受控制啊!还是狂跳了起来啊! 叶听涵的脸上开始发热,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她只能低下头来。 容冶对着护士问道:“是不是情况不太乐观?没事的,你说吧,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如此温柔的问话,和刚刚江迟聿的凶神恶煞相比,简直一个冬天一个春天,护士立马就显得不那么紧张害怕了。 她点头,轻声说道:“江太太身体的底子不是很好,这个孩子本来就还不稳定,这次的情绪波动又特别大,可能” “可能什么?” 刚刚抽完风的某人一听到可能两个字瞬间又炸毛了,那吼声几乎要将这栋大厦给震塌了似的。 叶听涵和容冶纷纷闭眼表示无奈,可耳旁还不断传来某人的咆哮声—— “要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我就拆了你们医院!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是,江总!” 护士被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旁边挪,然后估摸着江迟聿够不着自己了,迅速就转身跑了,一边跑一边抬手擦自己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吓哭了。 —————— 手术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外面站着的三个人却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叶听涵和江迟聿之间没什么共同话题,她也不喜欢和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说话,只是这一次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还是忍不住走上去开口了:“我听说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国了,既然这样,你今天来这里干嘛?你陪着那个女人,不是更好吗?” 江迟聿懒得理她,因为他发现何书蔓的朋友和何书蔓一样脑子不好使。 叶听涵却认为他是心虚默认,讽刺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三年蔓蔓在你身边,我没有看到过一天她是开心的,如果你已经决定选择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九个月你不愿意放过她呢?放过她,也是放过你自己啊!” 江迟聿还是不说话,甚至走远了几步。 叶听涵一愣,本就是耐着性子和他好好说话,他这样的态度让人怎么好声好气的起来? 顿时,她也怒了,“你要是想气得蔓蔓流掉孩子,那你还不如直接告诉蔓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相信她也不愿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受苦,她会打掉的!” “说完了么?”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了,那声音却阴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他盯着叶听涵,眼神里全是刀剑。 容冶直觉不太好,迅速上前将叶听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问江迟聿:“既然你是想要这个孩子的,那你带安然回来是什么意思?” 是的,同样身为男人,他可以从江迟聿的言语和行动中感觉出来,江迟聿绝对不是不要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太想要了,所以刚刚才会对护士那样发火! 可何书蔓和安然是不能共存的啊,他这样光明正大地带安然回来,让何书蔓情何以堪? 江迟聿不答反笑,盯着他俩,“我为什么要带安然回来这好像不关你们的事吧?她都不过问,轮得到你们来过问么?再说了,你们这样一唱一和算什么?秀恩爱么?” “江迟聿你乱说什么!” 即便对方只是猜测,可被猜中了心事的那个人还是炸毛了。 江迟聿看着叶听函,笑得更加诡谲莫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被我说中了么?也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可能不跳起来呢?” “我被你说中心事?我看是你被我们说中了心事吧!”叶听涵整张脸都是红的,急急地反驳:“你其实根本不想要蔓蔓肚子里的孩子,可你有不得不借助这个孩子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你很纠结你很矛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是败类呢。 江迟聿冷冷地笑着,一步一步朝着叶听涵走过来。 要是说这个时候还不怕,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叶听涵紧张得全身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江迟聿。 容冶这个时候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问走上前来的江迟聿:“你想干什么?” 江迟聿不语,神情却是越来越阴鸷,那个样子真真是魔鬼,令人胆战心惊的魔鬼! 走廊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江迟聿离叶听涵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里面哗啦啦走出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 三人齐齐转头看过去,那个原本还一身杀气的人,只愣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换上了一派沉稳,走上前去问道:“我老婆怎么样?” 我老婆 其实很多时候的‘我爱你’,都及不上你在别人面前承认一句我是你的。 何书蔓这个时候并没有昏迷或是睡着,相反的,她很清醒,尽管全身无力,可外面的一言一语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听到江迟聿在别人面前说——我老婆。 觉得激动吗?觉得幸福吗? 一点也不。 在最初短暂的惊讶之后,随之而来的只是可笑。 他带了别的女人回来,那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他在这个时候终于承认自己是他的老婆,这样的局面难道不可笑吗? 反正,何书蔓是除了可笑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医生大致说了下情况,最后郑重嘱咐:“病人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如果这样的情况再有下次,那这个孩子恐怕我们也回天乏术了。” 江迟聿想起上次医生就和自己说过不要惹何书蔓动气,自己也一直在试着改变忍耐,可却在今天功亏一篑。 看到推出来的人,他有些踌躇着不敢上前,因为他看到何书蔓的眼睛是睁着的,正看着自己。 后面叶听涵和容冶哗啦啦地上来,异口同声地问:“感觉怎么样?” 何书蔓坏坏地看了他俩一眼,然后抿着唇笑了笑。 叶听涵本来就被江迟聿说得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自己的闺蜜还取笑自己,她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容冶还以为她是误会了,笑着轻声解释:“我和听涵真没什么,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是有什么那也不会等到现在啊。” 何书蔓不说话,只是看着叶听函。 后者虽然勉强在笑,可那眼底的悲伤却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被晾在一旁许久的某人黑着脸上前来,明明是要关心,语气却还是很生硬:“先回病房吧,这里冷嗖嗖的,会冻着!” 叶听涵正苦恼怎么给自己解围,这送上门来的台阶不踩白不踩,“我说江迟聿,你要是关心蔓蔓呢,你就好好说话,你要是虚情假意呢,那蔓蔓也不需要,她还有我们。” 江迟聿的眼神噼里啪啦刀剑一般射过来,正要说话回击,却发现周围一圈人都看着自己,那眼神似是齐齐无声在问—— 你到底是真关心,还是虚情假意? 章节目录 第59章 柔情蜜意的吻 何书蔓本来也不指望他能关心自己,可此刻大家都看着,她不知怎么的,竟然也期待了起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江迟聿沉默着,向来唯我独尊的骄傲男子,此刻竟然觉得自己骑虎难下,尤其是对上何书蔓那双亮亮的眼睛,好似不说点什么,就跟犯了多大的罪似的。 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太骄傲了,让这么骄傲的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女人柔声细语,他还真做不到! “走吧,先回病房。” 此话一出,不要说是何书蔓了,只是旁边围观的医生护士也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失落袭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沮丧。 江迟聿视线就落在何书蔓脸上,也没多看别人。 何书蔓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的,只是还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所以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一行人一路沉默着到了病房,气氛压抑得谁都没有先开口。 叶听涵和容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最后还是何书蔓打破了这个僵局,问站在那里的叶听涵和容冶,“都站着干什么?坐啊!” 叶听涵朝着江迟聿的方向努了努嘴,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让他先出去。 她和容冶来这里是要说三年前何家破产的事,江迟聿在这里他们怎么说? 何书蔓懂了她的意思,转头看了看江迟聿,一脸的欲言又止。 她会进手术室就是被江迟聿给气的,现在好不容易和孩子平安从手术室出来了,全身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再让她开口和江迟聿去斗智斗勇,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力气。 何书蔓闭了闭眼睛,直接了当地问:“江迟聿,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原本坐在那里削平果的人抬了抬头,脸上的笑容十分怪异,“我是你老公,他作为一个外人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出去?” 容冶无辜中枪,顿觉无奈,“就算你是她老公,难道她就不能用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吗?她想和朋友说几句贴心的话都不可以?” “朋友?”江迟聿笑着停下手里削皮的动作,手腕动了动,一束光照射在水果刀上,刀身折射出冰冷的锋芒,从每个人的眼前闪过,“容冶,我大概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地一再招惹我老婆,今天——” 江迟聿缓缓起身,身形的优势带来强大而阴鸷的气场,笼罩了整个病房。 他如同一个王者,掌控着整个局面—— “我郑重地警告你,不要靠近我老婆五米之内,否则我会让容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容家大公子,人品到底有多恶劣!” 听到心爱的人被警告,叶听涵永远都是那么热血,第一个开口护着容冶:“江迟聿你神经病是不是!容冶做什么了?他是喜欢蔓蔓,可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 “你当然觉得没错,因为你喜欢他!”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把病房里的其他三个人都给炸懵了。 何书蔓也猛然睁开了眼睛,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是紧张和担心。 这是自己闺蜜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赤裸裸地给揭开来,且是容冶在场的情况下,无疑就是给她最大的难堪。 果然,叶听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往后退了两步,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听涵——”何书蔓轻声叫她,生怕自己大声一点都会引起第二次的伤害。 而容冶也惊呆了,皱着眉,不可思议地盯着叶听涵看。 病房里一片死寂,叶听涵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她不敢看人,也不敢开口说话,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剥光了拉到大街上游行一般,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都唾弃她,都嘲笑她。 “江迟聿你胡说什么!听涵她——” “她不敢说的话,我帮她说。”江迟聿打断何书蔓的话,神色严肃得让人心底发憷。 叶听涵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崩溃了,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容冶,你快去!” 容冶站着没动,表情十分复杂。 江迟聿这时笑出了声,直白地问:“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你们不是说喜欢一个人没错么?你喜欢我老婆没错,那你未婚她未嫁,她喜欢你更加没错,你为什么不追出去看看?”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一种一雪前耻的快感! 何书蔓心里急得不得了,可她不能下地,只能喊容冶:“容冶,不管听涵喜不喜欢你,她这样跑出去太危险了,你快去看看!” 容冶看了看她,咬牙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身出去。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迟聿轻松地吹了个口哨,一转头,一个雪白的枕头直直地朝着他砸过来。 “干什么?”他接住枕头,皱眉问。 何书蔓怒得不行,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冷声一字一句:“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不管自己的朋友和他起过什么争执,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所以你江迟聿有什么不爽的,冲着我何书蔓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叶听涵这么难堪?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是想哭,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而江迟聿也并没有听她的话走出病房,而是上前,握住她发抖的手,沉沉地说:“你真的觉得我做的不对吗?我不帮她说,她一辈子也没有这个勇气说。” 何书蔓挣了挣自己的手,但是没挣脱。 江迟聿继续说道,“也许说了之后她觉得很难堪,可让容冶知道了她的心意,最起码以后不会遗憾,你说呢?” 你让别人知道了你的心意,你去争取过了,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那才有资格说是宿命注定你们情深缘浅。 可如果你都没努力过,凭什么怪命运没有赐予你勇气? 其实他说得很有道理,之前何书蔓也一直鼓励叶听涵对容冶说出自己的心意。只是她现在很生气,就算认同他的话也不会表现出来。 江迟聿苦笑了,伸手将她扭过去的脸转回来,盯着她的眼睛说:“就算我是这么做是想要赶他们走,可我赶他们走还不是为了我们能单独呆着,你能好好看着我么?” “不能不能!”何书蔓大叫了起来,说话一抽一抽的,“我愿意好好看着你,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要跑去美国看安然,我现在不愿意和你好好说话了,你又来气我,江迟聿你是一定要逼死我吗?!” 她是那么害怕和他单独相处,她是那么害怕他对她时不时的好,她更害怕自己会在不由自主中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他的事实。 何书蔓好怕,所以她不想和江迟聿单独呆着。 “江迟聿,我求求你,求求你了,给我一条生路好吗?给这个孩子一条生路好吗?” “不好。”江迟聿俯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原本就磁性的嗓音因为刻意压得很低而沙哑,倒是别有一番味道,“何书蔓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生是我江迟聿的人,死是我江迟聿的鬼,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可能从我的身边逃离,其他任何男人——也不可能有机会染指你!” 何书蔓瞪着大大的泪眼,一个字说不出来。 要多恨,才会至死也不愿放手? 江迟聿的手转到了她的脑后,紧紧地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字一句说得更沉:“我和安然之间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现在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的这个小鬼就可以,其他任何的事情都不用你管,但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给我和容冶走得太近,否则——我真的会让容家所有人给他陪葬!” 等等! 什么叫他和安然之间的事他会处理好?他要处理什么?他带安然回来不是向自己示威来的吗?他不是要告诉自己,江家真正的女主人回来了,孩子出生之后自己就必须滚蛋吗? 她那一脸惊呆取悦了江迟聿,于是他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大概是味道太好了,忍不住又吻了一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何书蔓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被他吻得头晕脑胀的,双手紧紧揪着床单,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江迟聿见她还是睁着眼睛,无奈又好笑地开口:“把眼睛闭上啊。” 某个小女人真的是被吻傻了,不然刚刚还那么生气要他走,这会儿竟然乖乖地听话把眼睛闭上了呢? 江迟聿的吻顺势往上而去,吻了她的鼻尖,脸颊,还有眼睛,最后那羽毛般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何书蔓有些紧张,可那份紧张之中似乎又带着兴奋,原本揪着床单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移到了江迟聿的后背上,轻轻将他拥住。 唔这还差不多。 某男心满意足,将她柔嫩的樱唇含在嘴里狠狠地吮吸。 何书蔓被吸得疼了,皱着眉头轻轻地推他,可他非但不松开,还咬了她一口,宽大温暖的手掌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下移,划过锁骨 章节目录 第60章 怀抱太温暖会昏了头 那异样的酥痒令何书蔓浑身紧绷,明明前一秒还告诉自己不能沉沦在他带来的欢愉里,可这一秒整个身体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而尽情摇曳。 然,江迟聿其实并不想对她做什么。 毕竟她现在怀着孩子,而且刚刚从手术室出来,之所以吻她,撩拨她,是想让她乖一点,听话一点。 不过从她现在的反应来看,还真是蛮乖,蛮听话的。 他眯着眼睛直笑,手指在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上轻轻摩挲,直到何书蔓睁开眼睛来,迷茫而又不解地看着她。 “我也很想要你,但是现在不可以。” 这话并不流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绵绵情话,让人窝心的暖。 可何书蔓觉得尴尬啊!害羞啊!不好意思得简直想要一头撞死在他面前啊! 一把推开他,然后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连头也蒙住,好像只要这样,自己就不会尴尬不会害羞更加不会不好意思了。 江迟聿笑得不行,伸手拉了拉被子,但是拉不开。 “我知道你也想要我,这很正常,我不会笑话你的,你不用躲起来。” 还说!这个坏蛋明知道自己难为情了居然还说这种话! 何书蔓恨不得自己能从床上跳起来将这个臭家伙吊起来暴打一顿,狠狠地出气。 病房里洋溢着异样的甜蜜,江迟聿在床沿坐了下来,把她压着被角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有些凉,但是没关系,他的手是温暖的,他不但可以温暖她的手,也可以温暖她的心。 只是,一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哪怕心里对你的宠爱多得要溢出来,他也绝对不会在言语上表达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养胎,那些不该见的人就不要见了,过几天等你身体稳定一点,我会带你回家休养。” 何书蔓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窝在被窝里,心里甜甜的。 外头的人继续说道:“你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但是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怕的。 不过江迟聿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他发现,何书蔓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老是吓唬她、警告她,反倒起不了什么作用。 大约过了五分钟,在被子里闷得不行的人终于探出头来,看了看坐在床边的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想睡觉了。” 这是真的,她真的累得觉得睁开眼睛都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气。 江迟聿这次也没有误解她是要赶自己走,勾了勾唇角,笑容温暖得如同春风,他说:“嗯,那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何书蔓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最后她只是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睡颜恬静而温柔。 看着她毫无戒备的绝美容颜,江迟聿的心里万分舒畅,连握着她的手都不敢太用力,那般小心翼翼。 何书蔓也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全身心放松下来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 夜幕降临,安然独自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她已经站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 下飞机的时候江华年让江迟聿跟着他去医院,虽然知道他是去医院看何书蔓,可她不想在江华年面前表现得太过分,所以当时没有阻拦。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决定实在是太愚蠢了! 不阻拦又如何?假装大方贤淑又如何?江华年不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自己当时就应该让江迟聿陪着自己到这里,然后不放他走! 看吧,就是因为当时的一念之差,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又孤独无依地站在这里,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再害怕也没有人来安抚。 安然清楚地感觉到,江迟聿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倾斜了,并且,是朝着何书蔓那边倾斜的。 只是因为她怀孕了?可自己不也是怀孕了吗?那是因为日久生情?可是江迟聿,你难道忘了我们曾有过那么多年的感情吗? 安然满心愤怒,可她无处发泄。 正在这时,她放在后面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周遭太过安静,她还被那铃声吓了一大跳。 电话是庄岑打来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庄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 “嗯。”安然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况且她知道庄岑这个女人天生也是个骄傲的主儿,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要么是有求于自己,要么——就是来寻求同盟的! 果然。 “废话我就不说了,我知道你想江家大少夫人位置,而我要江言,所以何书蔓是我们共同的绊脚石,我们联手,你看怎么样?” “联手?”安然低低笑了一声,故作为难,“和你联手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可我不和你联手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是么?”庄岑冷笑,“如果你不是个傻逼的话你应该能感觉到,江迟聿已经爱上何书蔓了,你以为他还会为了你和江华年决裂么?再说了,三年前没有何书蔓的时候他都没有为了你和江华年决裂,三年后他更加不会!” 这些话的每个字都戳中了安然心里最薄弱的那一块,她瞬间就炸毛了—— “那你呢?你现在来找我当同盟是为了什么?得到江言?我想你也不是个傻子吧?!江言心里到底爱谁你会不清楚?” “他爱的是我!”庄岑气急败坏,“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联手?” 安然不说话,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纠结的。 她现在还不确定江迟聿是不是真的爱上何书蔓了,毕竟他的种种行为并不十分明显。 只是,和庄岑联手的话,胜算会更大。 “好,我跟你联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江华年不喜欢我,这件事你也知道,他一定会派人盯着我,所以很多事我出面的话不方便”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只要你去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 “去医院见一见何书蔓。” 安然一愣,正不解,电话那头的人又说道:“三年前何家为什么会破产,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我只要你告诉她事实,顺便告诉她,三年前的事江言也参与了。” “你想让她误会江言?” 庄岑不说话,但是这个时候的沉默比肯定的言语来得还要更有力量。 安然心里猛地一紧,她发现自己真的太仁慈了。 如庄岑这般,已经不仅仅是喜欢江言了,她为了得到江言可以不折手段,甚至可以让江言去背黑锅! 而自己,再想独占江迟聿,再想坐上江家大少夫人位置,却始终没想过要害的江迟聿成为众矢之的。 可因为庄岑的这个电话,她的心里,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江迟聿,不要怪我太阴险!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优柔寡断!你不能做的决定,我来帮你做!你不愿意伤害的人,我来帮你伤害!只要能得到你,得到一切我想要的,我不怕将来死后下地狱! —————— 两个星期后,医生何书蔓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都已经趋于稳定,虽然还是要继续保胎,但是可以回到家里去休养。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自然是何书蔓,她简直是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回家那天是早上九点多,江迟聿匆匆去了一下公司就赶过来接她回家了,那副样子堪称二十四孝好老公,羡慕得医院里的医生护士眼睛都红了。 陈芸自从知道江迟聿外面有女人之后,这些天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可最近这厮的表现实在是不错,她也就恢复了往日的热情。 并且,她还劝何书蔓:“男人难免都会犯错,但只要他愿意回头,能过日子就好好过吧!再说了,你们现在又有了孩子,不为你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何书蔓不说话,她了解母亲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母亲那一类女人。 如果哪一天江迟聿和她说要离婚,那她一定不会纠缠不休,她大概只会笑着答应,哪怕在深夜里哭到不能自已。 陈芸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江迟聿回来了,她便走到一边拿东西。 “都收拾好了?”江迟聿一边问,一边走向前将床上的人打横抱起,轻轻松松。 何书蔓一惊,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脸离的很近,他呼吸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那些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顿时,她觉得有些别扭了,咬着唇小小声地说:“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江迟聿皱眉不悦地睨了她一眼,还以为他会很严厉,结果却只见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故意坏坏地问:“你是怕我的怀抱太温暖会让你昏了头么?”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一大早用手帮他解决 何书蔓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不可否认,江迟聿的话的确戳中了她心里的想法。 是的,她害怕他对自己好,害怕他给予的温暖会让自己沉溺不可自拔,害怕自己昏了头,然后坠入地狱,永远不能翻身。 她总是无休无止地害怕,再也不敢去付出,去争取,甚至那样的念头一出现,就会被她狠狠地掐灭。 江迟聿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害羞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她一脸的黯然神伤。 “怎么了?”他柔声问。 可他越是温柔,何书蔓的心里就揪得越紧。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江迟聿笑着,和她贴了贴脸,“不是刚睡醒么?怎么又累了?昨晚没睡好?嗯?”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那一声‘嗯’又满是暧昧的调调,让人不想想歪都难。 何书蔓本来就不像他那么脸皮厚,何况现在自己的母亲还在一边,她顿时整张脸都红了,似乎要滴出血来。 江迟聿哈哈大笑,抱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要是真累了的话就闭上眼睛睡觉吧,到家了我会抱你上楼的。” 何书蔓不说话,咬唇低头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娇羞的小女人,这幅样子,以前在江迟聿面前是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的。 陈芸站在一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半是担忧,一半是欣慰。担忧的是江迟聿的好只是因为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欣慰的是他就算为了孩子,还愿意来对何书蔓好,那至少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 回去的路上何书蔓真的一路都是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的,江迟聿不知是真不知道她在装睡还是故意配合她,反正一直都没和她说话,还时不时地帮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何书蔓心里暖洋洋的,到了家门口也不愿睁开眼睛,任由江迟聿抱着自己上楼。 梅姨一早就接到电话说他们今天回家,所以早早地就等在门口了,这会儿看到他们下车来,连忙迎接了上去。 “大少爷” “嘘——”江迟聿用嘴型示意她不要大声,自己也是特意压低了声音了的:“她睡着了。” 梅姨看了看他怀里的人,抿唇偷偷笑了下,但是什么都没说。 这太太哪里是睡着了啊,根本眼睛都是半睁着的。 梅姨盯着何书蔓看了会儿,后者大概是不好意思了,干脆睁开眼睛来,故作睡眼惺忪地和她打招呼:“梅姨” “太太你醒了啊。”梅姨也十分配合,一路笑眯眯地陪着他们进屋。 “何夫人,你先做,我给你倒杯茶。” 陈芸微微一笑,看不出一点异常,却在梅姨递过茶杯的时候轻声地说:“我们年纪差不多,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梅姨一惊,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她不喜欢别人叫她何夫人,这个称呼会让她想起三年前的事,会让她心里不舒服,甚至,她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陈太太,那我还是这样叫你吧。”梅姨温婉一笑,随转换了话题:“大少爷说你最近都会先住在这边照顾太太,那我带你上去看看房间?” 陈芸仍旧是那样淡淡地笑意,点了头之后跟着她一起上楼去了。 而在二楼的主卧里,江迟聿正抓紧时间调戏何书蔓。 “真不换衣服睡觉?”他问,一脸的不怀好意。 何书蔓别扭得不行,虽然说不换衣服睡觉不太舒服,可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让自己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换衣服? “衣服我自己会换的啊,你先出去吧。”她鼓着小脸,看上去气呼呼的,煞是可爱。 江迟聿越看越喜欢,哪里还舍得出去,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啃一顿,然后揉到骨子里去最好!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衣服我帮你换吧。”他说着,也不管她是同意还是反对,转身就去柜子里拿来了她之前在家里的睡衣,要给她换。 何书蔓急了,“我自己会换的!我不要你换!” “不要我换你要谁换?听话!” 他太强势,再加上男女力量上天生悬殊较大,何书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两下就被他给摁住了。 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她,后来是想给她换衣服,再后来看到她的唇软软嫩嫩的,就想吻一吻她,最后吻着吻着就有些失控,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想要多少了。 何书蔓彻底被惊呆了,完全忘了反应。 他不是给自己换衣服吗?为什么要突然亲自己?亲了也就算了,他的手是在干什么?还有他干嘛把自己的手放到他那里?!!! “唔江迟聿!”何书蔓低呼,拼命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江迟聿有些意乱情迷,但好在理智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残留,悬空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压到何书蔓的肚子,与此同时,他的手和他的唇却在何书蔓的身上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蔓蔓蔓蔓” 他一声声地叫她的名字,越叫越温柔,越叫声音越沙哑,最后几乎是喊着她的樱唇在呢喃、在斯磨。 何书蔓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虽然耳边听到了西裤拉链拉开的声音,可她已经无法用理智去命令自己做事了。 她的手被他的手带着,包裹着一根滚烫的东西,然后上下抽动。 那东西似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手心跳动着,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动作。 何书蔓扭头将自己的脸埋入枕头之中,有生之年都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她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情之所动吗?还是他‘教导’得太好,以至于自己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这种放肆的感觉? 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在向前,主卧里的男女已然忘情的不能自已,而门外却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梅姨和陈芸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听得不是很清楚。 何书蔓从那一阵翻天覆地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急急地推身边的人:“喂,我妈和梅姨过来了!” “嗯——”某人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自己在舒服地叹息,那一脸的销魂令何书蔓不敢直视。 “你好了没?她们进来会看到的!” 自己现在可是在保胎阶段,要是被梅姨她们看到自己和他在房间这样,那自己以后哪里还有脸? 江迟聿轻笑,伸手在她的胸口捏了一把,那手感简直好到爆! 的确,何书蔓怀孕之后,胸部大了不少,每次看着就想捏几把过过手瘾。 “放心,梅姨进门前肯定会敲门的,我不说进来她们不会进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动得更快。 何书蔓脸上火烧火燎的,只顾看着门口的方向,也管不了这个色狼现在到底在对自己做什么了。 “叩叩——”门口真的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是梅姨的询问:“大少爷,我们可以进来吗?” 啊啊啊啊啊—— 何书蔓已经在心底抓狂了,“你到底好了没?不然你自己去浴室吧!” “你也跟我去浴室?”江迟聿挑眉,眼底全是红红的情欲,坏笑着说:“我要是两分钟搞定,那怎么满足你?” “” 在不要脸这件事上,何书蔓除了甘拜下风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出路。 她咬了咬牙,忽然收紧了自己的五指,然后按照自己的节奏动了起来,也由此打乱了江迟聿之前的频率。 男人在最后一刻总是特别敏感,她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江迟聿几乎是瞬间头皮发麻,低吼了一声之后便到了极致,那火热的种子尽数喷洒在了她的手心。 “快起来!”何书蔓推了他一下,飞快转身抽纸巾。 可江迟聿太坏,在她即将拿到纸巾的那一刹那,他把纸巾盒给拿走了。 何书蔓扑了个空,转回头来瞪着他,“快给我啊!” 这手上黏黏腻腻的不说,还有一股腥味,要是不及时擦掉,待会儿妈妈和梅姨进来了,觉察出什么端倪那自己可真的糗大了! 江迟聿勾魂摄魄地笑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裤子一边问她:“给你?给你什么?你现在能要吗?”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何书蔓怒,“江迟聿,你再这样,下次我我” “你怎么样?” “我不帮你了!”她恨恨地咬牙说,可其实心里已经彻底被搅乱了,眼睛忽闪忽闪地不敢和他对视。 这才是在乎一个人真正的反应啊,这才是作为一个怀孕了的小女人应该有的情调啊。 江迟聿似是终于心满意足了,坐下来拉过她的手给她擦干净,然后又去浴室拿了湿毛巾来,再给她擦了一遍。他低头专注的样子迷人得很,仿佛闪闪发光,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何书蔓看得都呆了,都没听到他已经让梅姨她们进来,直到耳边响起母亲诧异的问话—— “蔓蔓,你的表情怎么这么花痴?”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详的预感 何书蔓瞬间回神,可这个时候还不如不回神,回神之后的尴尬简直让人有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陈芸见她红着脸不回答,再看江迟聿那一脸得意之中又带着几分坏坏的笑容,顿时有些明白过来。 梅姨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她是从小看着江迟聿长大的,这三年又都是和何书蔓相处在一起,所以一看便知其中的猫腻。 何书蔓低着头不说话,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江迟聿这次也乖乖的,站起来对着陈芸说:“妈,我待会儿还要回公司开会,蔓蔓我就放在家里给您和梅姨照顾了,您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就好。” 他第一次对陈芸用敬语,不要说是陈芸本人,就连何书蔓和梅姨都吓呆掉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一脸的坦荡荡,转回身去,弯腰捏了捏何书蔓红红烫烫的脸,然后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何书蔓反应过来,哪里还见到江迟聿的身影,只有陈芸和梅姨一脸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那个梅姨,你去准备一下午饭吧。” 梅姨笑着点头,知道她是害羞了,也没有多逗留,很快就走开了。 陈芸这时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笑着问:“怎么?和好了?” 何书蔓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和江迟聿之间不存在什么和好不和好,两人根本就没好过啊! “你啊,见好就收吧!”陈芸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低低地叹着气:“妈知道你性子倔,但是女人一辈子总要有个男人依靠,你以为自己可以过一辈子,可很多时候你发现一个人的人生很无趣。” 我们的灵魂会哭、会笑,人生会有跌宕、起伏,这一切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来见证,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孤独。 陈芸曾在三年前心死的那一刻认为,与其和一个伤透了自己心的男人过一辈子,亦或者是去重新爱上一个人,那还不如自己孤独终老。也许很难熬,可最起码不用再害怕有人会来伤害自己。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在孤独终老和受伤害之间,你真的更加害怕受伤害吗? 其实不是的。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承受伤害,却始终害怕自己一个人迎接无力的苍老。 三年的时光穿梭而过,陈芸也在这三年中明白过来一件事—— 岁月漫不漫长,在于你的心境。 伤害痛与不痛,在于你的承受。 受了伤害终究是会愈合的,可一个人的苍老是那样地可悲。 “蔓蔓啊,妈老了,等你到了妈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妈现在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陈芸目光之中满是疼爱,可语气却是那样地无奈,“但是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妈都会支持你。” 何书蔓静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伸手抱了抱陈芸,在她耳边低声说:“妈,谢谢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 梅姨做好了中饭,正准备送饭菜上楼的时候,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她一回头,发现来人是庄岑。 “庄小姐。”她笑着打招呼,问她:“吃过午饭了吗?没吃的话在这里一起吃吧?” “嫂子在吗?”庄岑也笑,眼神不断地左看右看。 梅姨心中按捺着,可其实已经开始戒备了。刚刚她下来弄午饭,弄到一半的时候接到江迟聿从公司里打回来的电话,吩咐她这段时间除了他本人还有陈芸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随便靠近何书蔓,尤其是庄岑。 虽然不知道江迟聿为什么特意这么吩咐,但是梅姨一直相信江迟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在看到庄岑的第一眼,她就不敢松懈。 再者,她也觉得奇怪,早上何书蔓才出院回到家,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庄岑居然就得到消息赶过来了,要说她没有一直在关注着何书蔓的近况,也没人相信啊! “你找太太啊?太太刚出院回家,这会儿正在楼上休息呢,要不你先坐一下,我上去看看太太醒了没有。” “梅姨你忙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庄小姐——”梅姨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仍旧是笑着的,可那神情已经有些严厉,“对不起,大少爷吩咐过,除了太太的母亲和大少爷本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主卧,除非有大少爷的许可。” 庄岑故意睁大了眼睛,感觉很好笑,“我也不行吗?我是他们的弟媳,难道他们连我也信不过?” 梅姨笑着摇摇头,但心里却默默地在说:就是信不过你啊! 庄岑也在心底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那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一下,你上去看看嫂子醒了没,要是嫂子醒了,我想上去看看她,你看我也怀孕了,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经验。” “好的庄小姐,你稍等。” 庄岑点点头,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可梅姨刚从走廊的拐角处消失,原本坐着的人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向餐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东西,往每盘菜里都到了一点。 瓶子里的东西是粉末状的,一倒到那些热菜上,仅仅一两秒的时间就彻底融化,消失不见了。 庄岑勾唇阴险而又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将那个瓶子装回包里,人也回到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约过了半分钟之后,梅姨和陈芸一起从楼上下来,两人低声地在交谈,内容似乎是和楼下的庄岑有关,因为陈芸的视线不断地朝楼下瞥去。 庄岑假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等她们走到自己面前,她便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头来问:“嫂子醒了吗?” “庄小姐,太太还在睡觉,要不你下次等大少爷在的时候再来看太太吧。” “嗯那好吧。” 庄岑点点头起身,这时故意看了陈芸一眼,笑着说:“伯母,上次我们医院见过,您还记得吗?” “嗯,我记得。”陈芸回她,态度并不像上次那么热情,因为她刚刚从梅姨的嘴里得知,原来这个庄岑竟然是江言的未婚妻! 虽然江言现在和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存在恋爱关系了,但是如果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和这个大嫂之前有过一段,她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何书蔓的! 女人的心,向来都是海底针! 而且陈芸在知道庄岑的真正身份之后,就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很假,她来看何书蔓也肯定有其他目的。 所以,刚刚她在门口碰到梅姨,简单问了之后根本没让梅姨进去和何书蔓说,直接就说何书蔓睡着了。 “原来你是江言的未婚妻啊,难怪上次在医院你叫我们家蔓蔓嫂子,我还以为是你迟聿的哪个表妹呢。”陈芸淡淡的神情,那语气听不出来善恶。 庄岑一下子察觉到自己已经让这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起了疑心,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到达了,只要何书蔓吃了桌上的那些菜,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 于是,庄岑笑笑说:“伯母,梅姨,那我先走了,嫂子要是醒了,你们帮我和她说一声,下次我等大哥在的时候再和阿言一起来好了。” 梅姨和陈芸一路笑着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之后,两人竟然齐齐松了口气。 “你” “你” 紧接着,两人又是同时开口,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再停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最后还是梅姨先说,“我刚刚接到大少爷的电话了,他吩咐我最近这段时间不能让任何陌生人靠近太太,所以刚刚我才拦着庄小姐,没让她上去。” 陈芸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上次我在医院已经见过她了,但是当时我不知道她是江言的未婚妻,要是知道,上次我就不会让她见蔓蔓了。” 梅姨对何书蔓和江言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毕竟是在江家做事,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所以只是笑笑点头,没多搭话。 两人进了屋,桌上饭菜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折腾了一早上也的确是饿了,陈芸立刻说:“哎呀,我饿了,那蔓蔓肯定更饿了,她除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都是这个庄小姐不好,一来害的我们紧张的连午饭都忘了!”梅姨也哭笑不得,快步走去厨房拿碗筷,“陈太太你坐下来先吃,我去盛点米饭,然后给太太送上去。”||笔| “没事没事,我来就好了,你忙了这么久肯定也饿了,你也坐下来吃吧。” “我啊,都习惯了,以前大少爷很少在家里吃饭,三年前太太来了这个家之后,还算多了点人气,大少爷也偶尔会在家吃饭,不过我都是他们吃完之后才吃,我的饭点啊,和你们不一样!” 说完,梅姨还得意地笑了笑。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芸也实在是没什么说的了,就由着她去了。 —————— 江迟聿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心底充斥着一股不详的预感。可公司里一切都有条不紊,股市也很平静,难道,是家里出了事?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放在左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一眼瞥过去,还真是家里座机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你在乎我和这个孩子? 接起手机的那一刻,江迟聿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烈地跳动,但是这种跳动是没有规律的,他甚至不敢按下接听键。 有生之年,竟也有机会体验这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恐慌。 然而最终,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所有的坏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坏事已经发生,你却不敢面对,从而让坏事变得更加糟糕。 “大少爷,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梅姨在电话那头,十万火急地喊了这么一句,且是第一句话。 那一秒,江迟聿的心尖上是没有血液流经的,周遭的一切也都是静止的,他看不到东西,也听不到声音。 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被自己挂断的,后来回想起来,只记得当时自己拿了车钥匙往外面跑得时候正好撞见来找他的助理。 助理堪堪站稳,正要开口,面前却是黑影一闪,然后是一阵风拂面,再就没人影了。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江迟聿身上独有的气息,办公桌上的签字笔也还在滚动未停下,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一秒之前这间办公室里的确是还有人的。 只是这一秒,空空如也。 助理惊呆了!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刚刚真的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哪怕很用力地去回想,也只记得有个黑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所谓的轻功,只有古代才有吧?而且他们家的大boss虽然身手不错,但也不至于有这等功夫啊! 助理一个下午都没缓过神来,直到晚上听说了事情的缘由,才松了一口气,才确定下午那一切都是真的。 —————— 平常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今天江迟聿只用了八分钟就赶回来了。那辆车牌招摇的豪车就停在家门口,车门没关,车子没熄火,就连车钥匙都还插在上面。 门护在江家也很多年了,一直以来,江迟聿在他的印象中都是沉稳严厉,偶尔也是风度翩翩。 这么大失风度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着实有些吃惊! 至于屋子里,江迟聿一进门率先看到的就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那些人听到脚步声纷纷转回头来,看到他便立刻齐齐打招呼:“江总!” 江迟聿只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迅速在人群中搜索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但是没有。 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只要一张嘴就会从里面蹦出来!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什么时候何书蔓已经能让自己如此紧张了?上一次她进手术室,自己失控对容冶动了手之后就一直暗暗告诉自己,再不能在人前表现出这么糟糕得一面。 可今天——更糟糕!简直糟糕到了极致! 然而仔细想想,此时此刻自己最在意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形象,而是她的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梅姨,太太呢?”他转头问,面部肌肉绷得很紧,从他的侧面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下颚的线条全部都是紧绷着的,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一般! 梅姨被刚刚他那么快速冲进来的动作吓到,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说话都不是很利索:“太太太?” “她人呢?”江迟聿上前一步,握住她比划的手,眼里光亮大盛。 梅姨被他的力道所震慑,迟缓地回道:“太太太太在楼上” 江迟聿闻言便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就上楼去了。 所有人都还反应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今天的江迟聿和平时的很不一样,他上楼的步子看似镇定,可其实每一步都是凌乱的,由此可以窥探出他内心的情绪动荡得很厉害。 但是,他动荡什么呢?后怕么? 房间里,何书蔓心神不宁地坐在那里,她很烦躁,可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担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才两个月,根本看不出来自己现在怀着孩子,早知道怀孕的消息被曝光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当初就不该承认自己怀孕了! 一想起中午发生的那件事,整个后背凉得能流下冷汗来。 房门轻轻地被人从外面打开,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从发型和穿着来看,似乎是个男人。 何书蔓挑远了视线望过去,在对上江迟聿的眸子时有些讶异。 他不是回公司了么?现在才四点左右吧?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回来了?自己刚刚不是吩咐过梅姨不要打电话和他说中午的事么?难道梅姨还是说了? “你怎么回来了?”她轻声问,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欣喜和心酸交织着。 江迟聿没回话,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根本就不敢呼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看,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何书蔓被他看得莫名其,低头也看了看自己,继而问他:“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你没事?”他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咽了口口水,说话看上去都有些艰难:“你和孩子都没事?” 何书蔓被问得一头雾水,却心惊地发现,他总是温暖的手掌心,此时此刻满满的都是冷汗,且手感是冰冷冰冷的,仿佛从冰天雪地刚回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由得,她也担心了起来。 江迟聿这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是他已经说不上话来,忽然伸手就把面前的人给一把抱住了。 那力道着实有些重,何书蔓的下巴重重地磕在他的肩骨上,痛得她即刻皱眉。 江迟聿越抱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才好,落在她耳边的呼吸也是急促的,湿热的,整个人都是在上下起伏。 这时梅姨从楼下上来了,一脸的恍然大悟和哭笑不得,问江迟聿:“大少爷,我猜应该是我误导你了,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江迟聿多好使的脑子啊,早在确定何书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太冲动了。现在梅姨还问出来,他恨不得时光倒退,抹去这段出糗的经历! 他沉默着不说话,反正现在抱着何书蔓呢,刚好借此可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梅姨像是要和他作对似得,以为他没听见,居然又问了他一遍,“大少爷,我刚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你都听见了?” “咳——”江迟聿轻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楼下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 梅姨和何书蔓同时无语,两人对视了一眼,差点都忍不住笑出来。 江迟聿暗暗恼火,但为了这面子,他只能继续假装看不懂两人为什么想笑,“是谁生病了吗?还是你不舒服?” 他回头看何书蔓,后者扁了扁嘴,一脸的无辜,“那个不是我不舒服,是我妈肚子痛。” 其实中午庄岑走后,梅姨就送了饭菜上来,但是那个时候何书蔓还没感觉到饿,也不太想吃,就让梅姨先把饭菜放在一边,等自己想吃了再吃。 梅姨知道女人刚怀孕的时候食欲会变得很奇怪,而且妊娠反应要是大的话根本就吃不下,所以她也就没勉强何书蔓,放下饭菜先下去了。 至于楼下,陈芸许久没吃到家里做的饭菜了,虽然一直觉得自己的厨艺不错,但是吃了梅姨做得饭菜之后,也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只是,她吃下去没多久,竟然就觉得肚子痛了起来,那种痛是一阵一阵的,很尖锐。起先她还想忍一忍,可到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喊了梅姨来。 梅姨一看她脸色都发白了,吓得立马打电话叫医生。说时迟那时快,梅姨竟然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可能是饭菜的问题,所以她就跑上楼让何书蔓不要吃。 那个时候,何书蔓正坐起来,若是梅姨再晚个一分钟半分钟的,说不定那些饭菜就入了何书蔓的口。 后来医生赶到,确定陈芸是食物中毒,好在发现的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天价前妻: 何书蔓也被吓得够呛,因为这三年来她的饮食起居都是梅姨在照顾,从不曾出现这样的失误。之后她从梅姨嘴里得知庄岑来过,虽没有确切证据,但心中已经了然。 “大少爷,我没想到庄小姐的心这么恶毒,还好你打来电话吩咐过我,要不然我都不会拦着她,现在想想,要是让她和太太见了面,那真是太可怕了!”梅姨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后怕的状态,连连拍自己的心口。 江迟聿虽然不说话,可他的眼神却在那瞬间变得幽深骇人起来。 早在之前他派人查到庄岑其实是假怀孕之后,他就料到江言和庄岑肯定会对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这么不怕死,敢来自己家里下手! 梅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去了,房间里重新只剩他们两人,何书蔓忽然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刚刚那么紧张地冲进来,是以为我和孩子出事了么?” 静默。 “江迟聿,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乎我和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情敌见面,斗智斗勇 其实问这句话的时候何书蔓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问出口的那瞬间她甚至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 可是,问都已经问了,再想要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了。她只能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江迟聿给出答案,仿佛在等着最终的‘审判’一样。 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罢,不会有太多期待的。 何书蔓的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他说不在乎的准备。 只是,江迟聿一直静默着,虽然不说话,可那张天下无双的俊脸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微微地发红。 何书蔓是在不经意间抬头看见的,她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可不管多仔细地盯着看,江迟聿的脸——似乎是真的红了啊! “你”何书蔓张嘴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江迟聿本来就觉得被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很不爽,现在她居然还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这是欠揍了么? “我什么我!我脸上长花了吗?” “不是,是你的脸” “不是那你还盯着看,你是花痴吗?”江迟聿迅速地打断她的话,然后起身说:“我去看看你妈。” 何书蔓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等房门关上,她才后知后觉地在回想,刚刚江迟聿往外走的那姿势,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啊!! 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少爷,永远不可一世的江大总裁,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何书蔓一个人在床上笑得打滚,这一天简直就是历史性的一天!!! —————— 陈芸其实没什么大碍,但是有过这么一出,接下来的几天她和梅姨在照顾何书蔓的时候都格外细心,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该见的永远都躲不掉。 就在庄岑来过之后的第三天,那个回国已经大半个月,一直都在传说中,却实实在在困扰着何书蔓的人,终于出现了。 安然,来见她了。 恰好那天梅姨出去买东西了,陈芸没见过安然,但她也不敢贸然放人进去,想着何书蔓刚好醒了在楼上看书,就上去问:“蔓蔓,有个人来找你。” “谁啊?” “她说她叫安然。” 何书蔓忽然一愣,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来到底代表着什么,但绝对是让人看了很不放心的。 陈芸心里‘咯噔——’了一声,顿时庆幸,还好没让这个叫安然的女人进来,指不定就是庄岑派来害她们母子的。 “那我先去叫她走吧!” “妈,你让她上来好了。”何书蔓叫住正欲转身的人,淡淡说道。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好奇安然到底长什么样子,更加想知道安然是怎样的一个人,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不要错过。况且,江迟聿刚好不在呢,要是他在的话,估计不会让自己和安然见面。 至于安然,想必也是知道江迟聿不在,故意挑了这个时间过来的吧。 那自己,就不辜负她的期望了。 陈芸有些担忧,劝她:“蔓蔓,要是不熟悉的人,还是不要见算了,万一她有备而来呢?” “没事的妈,这个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见她这般笃定,陈芸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下楼去带了安然上来,两人总算是正式见面了。 当然,见上面之后,彼此都先打量对方,都对对方充满了好奇。 何书蔓适可而止,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用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陈芸摇头,坚持不肯走开。 安然大概是察觉到她们母女之间的暗号了,回头看了看陈芸,再看何书蔓,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没带,手机都没带,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这是在你家里,我能对你做什么。” 何书蔓微笑,表示认同她的话,可陈芸还是站在那里。 安然这个时候转了视线盯着陈芸,那语气已经有些咄咄逼人:“阿姨你不用太紧张,我不是庄岑,我就算要对你女儿做什么,也不会笨到在这里下手,除非我找死。” 这个家里每天来过什么人,谁有嫌疑谁没嫌疑,江迟聿心里一清二楚。 自己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除非脑子进水了!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陈芸再不让她单独和何书蔓说会儿话,那也说不过去了。再者,她心里也十分希望何书蔓以后的生活能幸福。 陈芸走后,安然率先开了口:“你比我想象中的漂亮。” 何书蔓对于她的赞美无动于衷,但还是礼貌地回应:“谢谢,你先坐吧,我知道你也怀孕了,站着会累到你。” 安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何书蔓是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的,可现在看来,她不但知道,甚至已经猜到自己会来找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一回合的暗战轻轻松松取得胜利,何书蔓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如果安然真的是这么单纯的一个人,自己就算最终赢得了江迟聿,赢得了江家大少奶奶这个位置,让自己的孩子可以在一个健全的家庭中长大,那自己对安然他们母子,又于心何忍呢? 还好,接下来的对话中,安然显露了一些本性。 “我知道你和聿已经结婚三年了,但是这三年里你们形同陌路,你之所以会怀孕,也是因为关系到公司的继承权。”安然脸上挂着淡笑,说着让何书蔓尴尬且难受的事实,“我之前一直没想过要回来,这次也是聿他提出来说要带我回来,我想他应该是做好了选择,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太难看的。” 何书蔓不语,视线低垂着,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这个时候说不难受那是骗人的,可她不能在安然面前表现得这么弱。 哪怕最终输得一败涂地的人是自己,这一刻也还是要拿出江家女主人的风范! “谁离开现在还不知道,目前我的打算是,我们谁也不要想着算计谁,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接下来的事,让他去做,他如果是个真男人的话,一定会给我和你一个交代。” “可聿已经带我回来了啊,你还看不清形势吗?” 何书蔓微微一笑,“他以前去美国看你的时候从来不会隐瞒我,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他来说是个无所谓的存在,但是这一次他带你回来,也只是把你安排住在外面,根本不敢在我面前提一个字,这样的改变,我不知道代表了怎样的形势。” 安然心中一滞,脸色也跟着变了,“我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我是在为你着想。” “谢谢。”何书蔓仍旧笑着,一派大方,“我就是知道你为我着想,所以今天才让你进门可以见到我,否则——你以为你进得了这个门?” 话外的意思其实就是:至少目前我还是江家的大少奶奶,我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想让我难堪,那也要等你爬到我头上来了再说! 安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握紧,那一刻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扇何书蔓几个巴掌。 可是最终,她忍下来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个女人吃苦头,但今天——不适合。 “既然这样,那我也谢谢你江太太,改天我会派人送你一份‘大礼’,到时候,还希望你依旧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笑容。”安然起身怡怡然地说道,一脸的胜券在握。 何书蔓心里凉了下,对于她口中的那份‘大礼’,竟然莫名地开始恐慌。 她甚至隐隐地感觉到,江迟聿对于这份‘大礼’,也肯定是一无所知的!!! —————— 晚上江迟聿到了家,敏锐地觉察到尽头家里的气氛不太寻常,尤其是陈芸看他的眼神,含着一股很深的怨气。 自己这两天要么上班在公司,要么下班在家里,应酬也都推掉了,实在推不掉的让江言去了,没做什么让她老人家不爽的事情吧?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吃了晚饭,然后就急急地上楼了。天价前妻: 房间里何书蔓在睡觉,枕边散乱着一堆书,她的乌黑发丝铺在上面,黑白分明间,竟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江迟聿放轻了脚步走过来,刚想弯下腰在她脸上偷个香吻,却不料原本双目紧闭的人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那清明的眼神令他心里狠狠一紧,好似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 “你想干嘛?”何书蔓冷冷发问,那态度、那语气,和之前的简直判若两人。 江迟聿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蹙眉盯着她左看右看,然后问:“今天有人来过?谁?” 他真的太厉害,何书蔓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叹气自己的青涩。 江迟聿最怕看到的就是她露出这种类似认命的神情,让他心里很不好,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拼尽全力想要抓住,最后却只有凉风从掌心划过。 何书蔓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平静得可怕:“我今天见了安然。” 章节目录 第65章 他也许已经爱上你 江迟聿有想过她可能是见了江言,或者是江华年,但绝对没想到她见的人竟然是安然。 他的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然后才慢慢地反问:“然后呢?” 你见了她之后她和你说了什么,你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你现在这般冷漠的对待我,就是因为你和她见了面? 江迟聿的心里忽然起了一股气,也不知道是在气安然还是何书蔓,又或者——是在生气自己? 总之,他突然就很想发泄。 何书蔓咬了咬唇,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答江迟聿的这一个‘然后’,她心里万千滋味,却没有一种滋味是真正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是你告诉我你们的谈话内容,还是我去问安然?”江迟聿见她沉默,于是又问了句。 那语气,有些深沉,有些压人,何书蔓本来平静无波的心,忽然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她仍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我和她也没聊什么,只是她来过了,我告诉你一声。” 江迟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当着她的面就把电话拿出来,然后按下了安然的号码,一字一顿:“你和她有没有聊什么,你不肯告诉我没关系,她会告诉我,比你们聊得多的多。” 他就不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为自己争取一下她难道不会吗? 他敢肯定地说,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给安然打电话过去问安然今天来这里和何书蔓聊了什么,安然一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己,当然,她会美化自己说的话,恶化何书蔓说的话。 甚至,她还有可能添油加醋! 那么她何书蔓呢?她除了低着头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她还会干什么?她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不受人欺负,不要走上和她一样的道路么? 那她就奋起啊!做母亲的都这般无所谓,让别人怎么帮她? 何书蔓的心提得更紧了,在江迟聿将手机贴到耳旁的时候,内心极快地划过一丝惊恐,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安然想要当江家的女主人。” 江迟聿不动,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何书蔓想着既然已经说了一句,那么说一句也是说,说十句也是说,不如就说个干脆吧。 “她告诉我她怀孕了,你这次带她回国来就不准备让她走了,等你和我离了婚,她会正式成为江家的女主人,不用再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她和你将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 那样的画面,何书蔓不止想过一次,可每一次想起,都觉得呼吸困难。 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那个早就退出这个战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梦想蓝图? “那么你呢?你也希望她成为江家的女主人?”江迟聿反问她,手也拿了下来,其实刚刚只是做做样子,他根本就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何书蔓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是说:“我希望或者不希望重要吗?她说的是事实啊,就算现在还不是,以后也会成为事实的。” “何书蔓——!!!” 某人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捏住她的肩头,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被气到极致。 何书蔓被吓得不轻,可她不明白江迟聿为什么突然发火。 一切都按照他和安然所想的在发展,为什么他还是要生气?不是他说的不会爱自己吗?不是他的心里一直藏着安然吗?不是他说的要离婚吗? 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心里憋着气,一个心里带着疑问,彼此都睡不着,但是又都不愿意先去理对方。幸好床够大,就那么躺着不动也不会碰到彼此。 可这一天下来何书蔓累的慌,虽说一直是躺在床上,但和安然谈话完之后,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去了大半,整个人变得软绵无力。 很多时候,人最怕的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害怕心理上的累。 那种由心而发的累是你凭意志也无法抵抗的,你只能被淹没,彻底淹没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也睡得不沉,感觉到有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将自己整个人都挪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充斥着熟悉又独特的气味,何书蔓想睁开眼睛来看看,可又累得实在是睁不开。 江迟聿其实是上了厕所刚回来,看她皱着眉头躺在那里,睡得那般不安稳,一时心软,躺下的时候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谁知道这个醒着时总是尖牙利爪的小女人一到他的怀里竟然变得特别乖,小脸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小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了。 呵!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可等她醒了啊,估计又要对自己伸出锋利的爪子了。 安静无声的夜里,彼此相拥而眠,两颗心也越靠越近。 ———————— 翌日九点多,何书蔓从梦中悠悠转醒,床上自然只剩下她一个人,只是某人躺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 虽然昨晚自己美醒过来,但是她可以肯定,抱着自己入睡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只是 江迟聿,你可不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吗?你想要安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想要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亦或是,你两个女人都想要,两个孩子都想要? 不可能的! 上帝也许不是时时刻刻公平,但他终归不会太偏心。 在我和安然之间,你只能二选一。 如果你选她,那我走。 如果你选我 这个假设令何书蔓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怎么可能选自己呢?过去三年他都没有选自己,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个月之内就选择自己呢? 再说了,就算自己为他怀了孩子,那安然也不也是怀孕了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梅姨轻声问:“太太,你醒了吗?” 何书蔓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调整好情绪,然后才回答:“梅姨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梅姨手上拿着一份报纸,脸上满是笑容,一边朝着她走来一边说:“我就说好人有好报,坏人也肯定会有恶报的,果然是!太太你看,这是关于庄小姐的报道,原来她根本就没怀孕!” 何书蔓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报纸一看,还真是! “我不了解这个庄小姐,但是印象中阿言少爷应该不是这种人啊,为了公司居然假怀孕,一定是庄小姐想出来的!”梅姨有些愤愤。 基于自己和江言过去有过那么一段,何书蔓不好开口评论江言,于是就笑了笑说道:“他们应该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吧。” “哎!希望老爷那边不要对阿言少爷太生气,大不了就让阿言少爷退婚好了!” 何书蔓不置可否,只好转移了话题:“那个梅姨我妈呢?” “陈太太在楼下,我看到报纸太兴奋了,就先跑上来和你说了,你看我都忘了给你送早餐上来。”梅姨说完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搓了搓双手。 何书蔓也笑,说道:“我也刚醒,那你让我妈帮我把早饭拿下来吧,我有话和她说。” 梅姨点点头出去,不一会儿陈芸就上来了。 见她披头散发地坐在那里,素面朝天,陈芸什么都没说就先叹了口气,说她:“这幅鬼样子,我要是你啊,都不敢照镜子了。” “那不然你希望我往脸上涂化妆品?”何书蔓对着她吐吐舌头,等她到了身边,就拉住她的手,问她:“妈,我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吗?” “像鬼。”陈芸毫不客气地吐槽。 何书蔓顿时蔫了,“每天都像鬼吗?那他怎么还能抱着我睡觉?” “他?你说迟聿?”陈芸一边给她凉粥,一边侧着头看她,“我看他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心情不错,昨晚你们” “什么啊!”何书蔓被自己母亲那一脸的坏笑弄得很不好意思,“昨晚我惹他生气了!” “真的假的?”陈芸明显不相信,明明早上江迟聿走的时候还吹了口哨,那模样简直就是春风得意,怎么看都不像是生了一晚上气的人啊! 何书蔓于是就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顺便听听自己母亲的意见。 陈芸听完之后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从自己女儿的眼里,她其实已经看出了期待。 也就是说,何书蔓希望听到的是肯定的意见,而不是劝她放弃的意见。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陈芸心里有些沉,可她的内心深处,也是希望女儿幸福的,“蔓蔓啊,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迟聿对你的态度,我想你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如果妈的感觉没出错的话,迟聿其实已经爱上你了。”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往往是从纵容和忍耐开始的。 他无条件地纵容你,无底线地忍耐你,除了因为爱,还能因为什么? 何书蔓心里起了小小的涟漪,既兴奋又紧张,“可他可他带了安然回来。” 这一点也是陈芸一直想不明白的,可今早看到关于庄岑的那篇报道,她忽然茅塞顿开一般想明白了这件事—— “也许,迟聿带她回来,是为了证明他的心呢?” “证明他的心?”何书蔓慢慢地重复母亲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也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从不曾想过会这么依赖他 后面陈芸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她对江迟聿的心理也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江迟聿到底准备怎么做,没有人知道。 何书蔓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粥,可心思却是一点都不在吃的上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乱乱的,嗡嗡嗡地像是好多人在说话。 她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将碗放回托盘里,低声说:“妈,我不想吃了,你帮我拿下去吧。” 陈芸睨了她一眼,“不想吃也再吃点,或者你想吃别的什么,我去买。” 何书蔓本想说自己真的吃不下,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也没用,到时候陈芸肯定会搬出肚子里的孩子来压的。 可她心里真的很烦躁,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哪怕最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好过这么一直烦躁下去。 于是,她就说:“妈,我想吃面条,要不你去下碗面条给我吃吧。” “真的?” “真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下面,待会儿你要是不吃,看我怎么收拾你!”陈芸故意吓唬她,可何书蔓知道,就算自己真的不吃,她也不会收拾自己。 陈芸走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她仔细将这些天江迟聿的种种都回想了一下,似乎—— 从他这次骗自己说去法国开会其实是去美国接安然开始,他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但是这种改变真的是好的吗?对自己来说真的是有利的吗? 何书蔓不敢确定,想得头都要炸开,最后脑子里还是浆糊一样。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可能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又或者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总之那一刻何书蔓的心里猛然一凉,一颗心仿佛从温暖的春天一下子进入了冰天雪地的冬天!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 自从养胎之后,她就不怎么玩手机了,陌生号码的来电她一般都是不接的,只是这一次,冥冥之中一直有个声音跟她说:接!快接! “蔓蔓!蔓蔓救我!” 电话一接通,何书蔓一个字都还没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熟悉的呼救声,那声音——是叶听涵的! 紧接着,一连串的‘啪啪啪——’扇巴掌的声音,夹杂着“啊——救命——”的惊呼声。 何书蔓整个人都懵了,握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好这个时候电话那头有人开口了:“何书蔓,你听到你好朋友的声音了吗?” 这个声音是庄岑! 怎么回事?是她绑架了叶听涵吗? 庄岑见她沉默着不说话,更加恼怒,恶狠狠地警告她:“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何书蔓我告诉你,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说话,我就在你好朋友脸上划一刀,毁了她这种看起来还不错的脸!” 自从上次叶听涵在医院被江迟聿拆穿了她对容冶的心事之后,何书蔓就一直联系不上她,没想到今天联系上了,居然是她被庄岑绑架了! “一、二——” “庄岑,你想干什么?”抢在对方数出三之前,何书蔓迅速出声问道。 “哈哈——”庄岑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通过话筒传过来,着实有些刺耳,她说:“我还以为你很强硬呢,有本事不要开口说话啊!” 何书蔓不准备和她打嘴仗,因为叶听涵现在在她手上,自己万一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虽然她伤不到自己,可伤了叶听涵,也也是不可以的! “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怀孕的事是假的了,江言在公司的形象也一落千丈,你和江迟聿赢定了,你是不是很想庆祝一下呢?” “庄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不要把我的朋友牵扯进去!” “冲着你去?你以为我傻一次还会傻第二次吗?”庄岑气急败坏地朝着电话大吼,转身又打了叶听涵一巴掌。 那一声‘啪——’很响,可叶听涵却咬着唇没有让自己发出尖叫来。 最开始的呼救是出于本能,可她这个时候已经反应了过来,庄岑真正的目的是何书蔓,她只是利用自己想引出何书蔓罢了,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恶女人的目的得逞! 何书蔓听得心惊肉跳,急的手心都在冒汗,可她现在既不能下床,也不知道庄岑到底把叶听涵绑架到哪里去了。 她只能干巴巴地解释:“庄岑,你假怀孕的事我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是我让人把这件事报道出来的,你放了我朋友!” “放了她?好啊!”庄岑十分爽快地答应,随后话锋一转,道:“拿你来交换你的朋友!”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如果强行要出门的话,梅姨和我妈一定会打电话通知江迟聿的。”何书蔓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试图说服庄岑放任,“他的脾气你了解,他不是我,不会在乎我朋友,到时候他不会再让你联系我,而且你也会很危险。” 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庄岑假怀孕的事肯定是被江迟聿查出来让人才被人登报的。他大概是因为上次庄岑想要害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动怒了吧! 庄岑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既然她敢绑架叶听涵,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没关系,你不用出来,我会安排一个人装成送快递的送一个盒子到你家,到时候你只要把快递里面的东西吃下去就可以了。” “你要我吃什么?” “你说呢?”庄岑阴笑,“何书蔓,虽然我是假怀孕,可你是真怀孕啊,我没有孩子,你觉得我会让你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么?!” 何书蔓被她的话说得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女人的心肠到底要多狠毒,才能如此见不得别人好? 只是 她一犹豫,庄岑立刻回头打叶听涵,虽然叶听涵已经拼尽全力在忍耐了,可庄岑打得太用力,她整张脸都肿了,脑袋里也晕晕乎乎的,耳边都是杂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来。 何书蔓听着那一声声的‘啪啪啪——’,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只能先答应庄岑的要求。 “好,你叫人把东西送来,如果我吃了,你一定要放人!” “放心吧,我在医院也安排了人,到时候我只要收到消息,就会放了你朋友的,我和她又没仇。” 话音落下,何书蔓听到庄岑转头吩咐别人:“给小陈打电话,让他把东西送到江家去。” 随后,电话被挂断。 何书蔓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不断地冒冷汗,一只手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肚子上,好像只要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到这个孩子。 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所以这辈子才走得这么艰难吗? 自己只不过想要一个孩子,哪怕ta不受所有人的欢迎,哪怕ta一出生就是为了利益,可自己爱ta,希望ta来到这个世上。 自此之后,有个人的身体里流着自己的血液,ta会叫自己妈妈,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陪着ta长大,让ta也陪着自己慢慢变老。 眼眶酸胀的厉害,太阳穴也一直在发胀发痛,理智像是在天上飘来飘去的云,根本就触摸不到。 没一会儿梅姨就上来说有人送了个快递过来,说是给她的,但是她们不放心,所以先拆开了看看,里面就是一个小瓶子,瓶子里一颗颗东西看上去像糖果。 何书蔓整张脸都是发白的,说话的时候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梅姨觉察出异样:“梅姨你把那东西拿上来吧,是我朋友从国外给我寄回来的,说吃了对孕妇好的。” “这样啊。”梅姨一听放心了,转身就去楼下把那个小瓶子拿上来给她了。 何书蔓伸手接过瓶子,紧紧地捏在手心,感觉自己捏着的是一个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梅姨把东西给她之后就下去做事了,这个时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如此静谧的空间里,何书蔓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那声音十分清晰,令人头皮发麻。 她的视线转了转,忽然瞥到今早江迟聿换下来的衣服,对啊!自己可以给他打电话啊! 那一刻,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何书蔓什么都没想,就给江迟聿打了电话。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远在江氏集团上班的人正准备去开会,接到她的电话心里起了涟漪,眉角眼梢都是得意,声音懒洋洋地问她:“怎么?想我了吗?” 何书蔓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握着手机大口大口地呼吸。 江迟聿静了静,忽然觉得听筒里的呼吸声不断,连忙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书蔓咬唇,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崩溃,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江迟聿” 她叫他的名字,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虽然不再瑟瑟发抖,可内心的恐惧一点都没有少去。 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地依赖这个男人,依赖到只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哭。 江迟聿也被她吓坏了,放柔了声音安抚她:“乖,别哭,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不要哭了 何书蔓一边抽泣一边说着自己接到庄岑威胁电话的内容,虽然说得断断续续,有时候还前言不搭后语,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和她有了特别的默契,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一清二楚。 “庄岑让人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你吃了吗?”江迟聿沉声问,那股压迫感即便隔了那么远,何书蔓还是感觉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不哭,她也觉得自己好没用,从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一遇到事情就只会哭了呢? “没有,我不确定瓶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应该是吃了会流产的。” “不准吃!听到没有?!”江迟聿很大声地凶她,如果这是面对面,他估计会直接把何书蔓从床上拎起来警告。 何书蔓也不觉得委屈,反而被他凶得心里暖暖的,真是奇怪了! “好,我不会吃的,可现在听涵在她手上,我们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在家等着,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可以了。” 江迟聿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按下内线,然后吩咐助理:“你进来。” 紧接着,他又对何书蔓说:“还有——不要哭了,我儿子要是知道他妈是个爱哭鬼,他会不高兴的。” 儿子?爱哭鬼?什么意思? 何书蔓愣了好一会儿,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迟聿已经挂了电话,估计那边助理已经到了。 她坐在床上,虽然心里还是十分着急,还是担心叶听涵,可那种恐慌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的话,真的那么具有安抚的力量吗?自己真的已经这么依赖他了吗? 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在心底悄悄地问自己:“宝宝啊,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听他一口一个儿子,好像更喜欢男孩子呢!” 不过,不管你是男是女,妈妈都爱你,很爱,很爱。 —————— 江迟聿的办公室,助理第一次见到江迟聿这般神情,虽然不是如临大敌,可那种严肃,那种深沉,都是透着骇人的阴鸷的! “江总,有什么吩咐?”助理恭敬地问,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江迟聿坐在大班椅上,一只手轻放于办公桌面上,五指微微地弯曲,他的嘴角,勾着一丝冷笑,“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查庄岑的下落,查到之后不要声张,将她带来见我。” “江总,您的意思是” 跟着他这么多年,对于他所说的‘马上’,助理还是不敢轻易下判断。 江迟聿微微沉吟了一秒,然后说:“一个小时,够了吗?” 助理简直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都变了。 这时,江迟聿皱了眉,似乎是很为难,“既然一个小时你嫌多,那就半个小时吧。” “好的江总,那就一个小时!” 助理说完这句话,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出了江迟聿的办公室,然后一边朝着电梯跑去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人去查庄岑现在到底在哪里。 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这辈子会遇到这么一个以剥削员工为乐趣的顶头上司呢? 至于江迟聿,在助理走了之后他便打了个电话给医院的院长:“王院长,现在忙不忙?” 电话那头的人这个时候其实正在开会,可自古谁都知道,在a市你谁都可以得罪,唯独江迟聿不能得罪! “不忙不忙,江总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王院长笑呵呵的,实际上已经暗暗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这魔头不找自己还好,一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有点事想王院长帮个忙。”江迟聿语气淡淡的,一点也听不出是在求人帮忙,反倒更像是吩咐。 而王院长一听他说出那个‘帮’字,腿都软了,直接说:“江总有什么事吩咐就好!!” 江迟聿轻轻一笑,那笑声自是代表了满意,然后说:“你现在派辆救护车去我家里,然后让人放出消息说是江家大少奶奶流产了需要急救。” 王院长一愣,拿下手机看了看,的确是江迟聿的号码啊! 可他这是疯了么?莫名其地突然吩咐这么一件事! “江总,恕我愚昧,您看您的意思是” 这江家大少奶奶要是真流产了,他江家大少爷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说话这么轻松无所谓? 可要是江家大少奶奶没有流产,他要自己做这些,放出烟雾弹是为了什么?他想要迷惑谁? 退一万步说,假设何书蔓真的流产了,真的需要救护车去急救,可江家大少爷是这个态度,他们敢下手去救吗?万一救回了何书蔓,惹怒了江迟聿,那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王院长额头上冷汗涔涔,盯着会议室里众人诧异的眼光,猜测性地问了句:“江总,您太太还好吗?” “这个不在你管的范围内,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另外,这件事除了你之外,不能让医院有第二个人知道,否则的话,你明天就可以回家种田了。” “”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王院长不仅仅额头上冒汗,就连手心和后背都开始冒汗了。 而他脸色发白,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突发重病一般!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其中一个骨科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问王院长:“院长,你还好吗?” 王院长艰难地咽着口水点头,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把手上,颤巍巍地站起来说道:“小刘,你带上几个人去江总家里,他老婆流产了,需要急救!” 被点了名的人愣了几秒,王院长顿时急得大吼:“还不快去!” 小刘被吓得连滚带爬出了会议室,带了人上救护车,风风火火地赶去了江迟聿的家里。 —————— 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密,除了江迟聿和何书蔓,所有人都不知内情,所以每个人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都是真实的,让人不相信都难。 庄岑的确在医院安排了人,这个人得知何书蔓真的流了产,救护车上的东西不够,并且人也来不及送回医院,需要这边紧急加送东西过去的时候,她便确定了这个事实,给庄岑打了电弧。 “确认过了吗?” “嗯,我确认了两遍,刚刚看王院长的脸都白了,应该不会有错。” 庄岑了解江迟聿的性子,的确是那种自己不爽就会为难别人的人,医院里的人没帮他保住孩子,他自然会迁怒整个医院,也难怪王院长会脸色发白。 不过医院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她已经管不了的,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庄岑笑着去了关押叶听涵的那个小房间,亲自给她解开了绑着手脚的绳子,拍了拍叶听涵的脸,语气充满了同情:“你成现在这样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交友不慎,何书蔓那种扫把星你还把她当个宝,活该!” 叶听涵整张脸都是肿的,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现在已经头晕眼花,根本就没力气和她吵架。 庄岑见她不说话,也兴趣缺缺,起身用脚尖踢了踢她,道:“你可以走了。” 叶听涵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一步都是扶着墙的。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马上就要倒下的。 而事实上,她最后也的确是倒下了。 只不过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有个人冲进来抱住了自己。那个人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好闻,真像是容冶身上的味道。 可上次之后,容冶就说不要再见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被庄岑绑架了受了这么多苦,他更加不会跑来救自己。 叶听涵觉得自己真可笑,都已经这般落魄,这般狼狈了,还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男人。 江迟聿扫了一眼容冶和他怀里的叶听涵,问道:“你要不要先带她走?” 容冶也看了看叶听涵,点头。 她脸上的伤要马上处理才好,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万一留下什么点毛病,就是一辈子的事!#~@?@++ 容冶走后,小房间里就只剩下江迟聿、庄岑,还有江迟聿的几个手下。 里面除了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江迟聿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上前,将椅子搬过来,给他擦干净后,他便坐了下去,眼神直直地盯着庄岑,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庄岑还未从刚刚那一阵惊恐中回过神来,她不知道容冶和江迟聿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无情众所周知。如果他现在对何书蔓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还好,自己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可问题是—— 他现在似乎已经对何书蔓动了情! 庄岑害怕得不行,咬着唇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 江迟聿这时笑了笑,人畜无害的样子,缓缓开口问她:“既然有胆子做这些,现在又怕什么?说点求饶的话,我高兴了兴许能放你一条生路。” 章节目录 第68章 怕她失望 庄岑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了,说这些只不过是在逗自己,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他想在踩死自己之前找点乐趣。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何书蔓根本没流产对不对?”她问,可语气却是那般肯定的。 江迟聿低着头直笑,笑完了对着她摇头,那声音低得仿佛在空中飘的风,可那风——是来自地狱的! “流产?因为你设计了这一切?因为你派人送去的那一瓶药?就凭这些你就能弄掉我们的孩子?” 他说得越慢,庄岑的心里就越害怕。 她宁愿江迟聿手起刀落,给她一个痛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即便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还是忍不住想要拖延时间,还是忍不住奢望会有人来救自己! 江迟聿看上去心情极好,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可仔细看,那笑分明不曾到达眼底,完全就是冷的,一瞥一瞟之间皆夹杂着阴鸷,随时想要置人于死地! “江家和庄家世交多年,这段时间里你到底藏了什么祸心,想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我一直不动手,不是怕江言,更不是在纵容你,庄岑——” 江迟说着,忽然站了起来,他身形极高,起身之时便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身影更是如山一般让人浑身发颤。 “我是看在我们两家的情分上,看在上次你做错了事你爸跪在我面前求情的可怜样,想要放你一条生路,可你非要找死,能怪我么?” “我爸求过你?”庄岑大惊,因为她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江迟聿不说话,脑海中却浮现庄义海当日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模样—— “迟聿,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世交的份上,不要对小岑赶尽杀绝好吗?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江迟聿当时满心火气,不要说对庄岑了,他甚至想要把整个庄家都赶尽杀绝! 要知道,庄岑想要害的人是他的骨肉,是江家的血脉,只有活腻了的人才会这么去做吧?可是庄岑就这么做了!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会成功! 庄义海没得到他的肯定答复之前一直都没有站起来,就抓着他的裤脚一直求一直求,“迟聿,小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的,一定不会再让她给你添麻烦了!” “你要是不喜欢她和江言在一起,我可以带她走,离开这个城市,以后再也不回来!” “迟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庄义海当时已经到了痛哭流涕的地步,那诚恳的悔恨让江迟聿微微动了心。 其实这么多年,庄义海对他也还是不错的,虽然庄义海一直想的是把庄岑嫁给他。 江迟聿就是那么一时的心软,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差点不可挽回的局面。来找庄岑的路上,他第一次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那种后怕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令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何书蔓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如果何书蔓吃下了那瓶药,如果 只要一想起这些如果,他就恨不得毁灭全世界,只剩下他和何书蔓两个人! “我当时就不该心软答应你爸放你一条生路,我应该早点送你下地狱,因为你本来就是属于地狱的!” 一个人的心肠如此狠毒,死了绝不可能上天堂! 庄岑这个时候已经全身冰冷,身子不受控制地在发抖,她想要求救,想要求饶,可因为过分害怕,她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她只看到江迟聿的助理从后腰的位置掏出一把黑色的来,将子弹上膛之后再把递给了江迟聿。 他要杀了做自己!!! 这个念头如炸弹在庄岑的心里炸开,她疯狂地朝着门口的位置跑去,可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江迟聿的手下给拦住了,然后一把推了回去。 庄岑摔倒在地,哭着喊着:“救命——救命——” 她的声音太尖锐太刺耳,江迟聿听得皱了眉,迅速将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庄岑霎时被吓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张着嘴,脸上的泪水不断地流、不断地流。 这时,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江言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大步朝着江迟聿走过去。 助理伸手拦住他,“副总,请留步!” 江言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江迟聿,那神情太过深沉,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为何而来。 庄岑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管不了了,看到江言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哭着朝着他扑过去:“阿言!阿言你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一定要救我!” 江言低头看了看她,又看江迟聿,沉沉地说:“大哥,嫂子正怀着你们的孩子,你现在大开杀戒,不太好吧?” 大天朝自古就有这个忌讳,老婆怀孕的时候丈夫最好不要杀生,这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可我们的江大总裁这一次何止是杀生,还是杀生物里最高级别的人类! 江迟聿冷笑,睨着他:“你要我不动手,那是要代替我动手的意思?” 江言薄唇紧抿,无言以对。 江迟聿继续说道:“你根本就不爱这个女人,我不知道你现在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我会连你一起收拾!” 要不是你一直对何书蔓心心念念放不下,庄岑何至于这般恨何书蔓?不恨又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毫无人性的事情来? 江迟聿越想越火大,咬牙说:“今天你们两个一定要死一个,你如果不想我杀了她,那你死?” 听到这一句,庄岑心底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这个世上没有人那么傻,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更何况,江言根本就不爱自己,更加不会这么做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江言竟然上前一步,将庄岑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对着江迟聿说道:“好,我替她死。” 江迟聿也是一愣,毕竟这自己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真的听清楚自己的话了吗?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江言笑着摇头,“不,大哥,我知道你绝对敢杀我,而且杀了我也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还记得吗,你十岁那年,我曾救过你一命。” 两人相差两岁,江迟聿十岁的时候江言才八岁。那一年a市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外面天寒地冻。 晚上九点多,江迟聿因为不好好做作业惹怒了江华年,江华年一气之下让他滚出这个家。 十岁的小男孩自尊心很强,他绝对父亲的这句话伤到了自己的自尊心,于是一气之下就跑出去了。 后来,是八岁的江言把他背了回来,到家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是全湿的。江迟聿已经昏迷不醒,而江言也冻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江迟聿跑出去没多久就掉进了一个破冰的池塘里,大冬天的,所有人都躲在家里暖洋洋的被窝里看电视,外面世界里的呼救声一点也听不见。 小男孩扑腾了几下眼看就要沉下去,突然有根木棍伸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江言,在他跑出家门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看见他掉到池塘里急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从旁边的雪堆里耙出来一根木棍。 江迟聿比他重,再加上掉到水里之后衣服吸收了水分,更重。 拉上来的过程太艰辛,又或者是想起来还是觉得害怕,后来问起两兄弟,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不记得了。 可江言其实是记得的,他记得自己因为要救江迟聿,差点也掉进了那个池塘里,差点陪着他一起死! 这段往事尘封得太久,江迟聿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颗心微微地收紧,再看眼前的人,方才那想要将他们撕碎的心已然没有了。 “你确定要用你的命换她的命?”他问江言,很平静的语气。 江言一点犹豫都没有,点头,“是。” “好,那我如你所愿,从今以后,你我两清。” 话音落下,江迟聿将手里的黑色扔回给助理,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江言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一片死寂。 ———————— 江迟聿回到家,梅姨和陈芸都没有上前多问什么,因为她们都看出来了,江迟聿的脸色很差。||笔| 他直接上楼去了,却在房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连着两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对庄岑充满了恐惧吧?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放了庄岑,肯定会很失望吧? “江迟聿,是你吗?” 冷不丁的,耳边忽然传来她急切又柔软的问话。 江迟聿一愣,这才发现原来房门并没有紧锁,而是开了一条缝,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推开门,迎面撞上何书蔓的视线,满眼都是等待的焦急以及希冀。 江迟聿抿了抿唇,一向唯我独尊的大总裁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刚刚的事。 章节目录 第69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何书蔓也被他的沉默给弄懵了,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最后还是江迟聿先反应过来,踱步朝着她走过去,问她:“晚饭吃过了吗?” “嗯。”何书蔓点点头,继而反问他:“你呢?你吃了吗?” “吃了一点。” 其实江迟聿是一点都没吃,在处理了江言和庄岑的事之后,他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刚刚到家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可就是提不起兴致来吃东西。 何书蔓看他的脸色觉得不对,等着他坐下,然后拉着他的手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庄岑那边出了问题?” 最终还是逃不过庄岑这个问题,江迟聿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抬眸与她四目相对,问道:“如果我说,我放了庄岑走,你会怎么样?” 我把那个一次又一次想要害你和孩子的女人放走了,你会不会恨我? 房间里空前的安静,那气氛凝固得如同审判前的死寂,江迟聿心中沉甸甸的。 他也知道这一次放了庄岑等于是放虎归山,下一次指不定她还会使出更恶毒的招数来,甚至有可能她和孩子不会这么幸运免于磨难,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悔不当初? 可他不想自己再继续牵着江言,十岁那年欠下的债,今天还了之后竟然觉得一身轻松。 两人都很安静,只是何书蔓看上去是放松的,他则是十分紧绷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迟聿都觉得快要窒息了,何书蔓终于出声了,只不过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迟聿困惑不已,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她,的确是笑了啊!不是自己的幻觉啊!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突然笑了? 何书蔓这时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温柔地说道:“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其实是怕你对庄岑怎么样,放了她也好。” “你不生气?”他下意识地反问。 何书蔓摇摇头,“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她只是因为太爱江言了才会想害我,只要江言以后愿意好好对她,她一定会悔改的。况且,我和江言之间真的没什么了。”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就觉得刚好到这个点了,就那么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 可她小心翼翼的表情愈发让人觉得她是诚恳的,江迟聿的心也瞬间柔软了下来。 看她那么焦急地等着自己出现,还以为她是在等庄岑最后的下场,原来是害怕自己真的对庄岑下手了。 说她傻呢还是说她善良? “你就不怕她以后还来害你和孩子吗?”江迟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板着脸问她。 何书蔓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出来的话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根本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不怕啊,不是有你吗?” 你会保护好我和孩子,我足够信任你,我完全放心把自己和孩子交给你。 这一刻,说心里一点都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江大总裁太要面子了,哪怕感动的想要把她狠狠抱在怀里,最后也只是嗤笑了一声,逗她:“我可不能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你指望我有什么用。” 何书蔓不说话,扁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江大总裁睨着她,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人抱在了怀里,摸着她的头,像是摸着宠物一样:“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 何书蔓乖乖伏在他的怀里,一声不吭。 寂静的房间里,静静相拥的男女,那画面美得如画一般。 结婚三年来,她从未和他这样亲密过。 也许这样的形容不太恰当,应该说—— 结婚三年来,她和他尽管夜夜同床共枕,哪怕是缠绵不休,心与心却隔了天涯那么远。 这一刻,却好像两颗心在一点一点地靠近,毫无缝隙的亲密。 何书蔓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原本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双手竟然不知不觉地环住了他的腰,已然将他轻轻地抱住。 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可偷偷抬头瞄了某人一眼,他似乎没发现,于是她也假装不知道,继续抱着,安心地靠着。 江迟聿起先也没察觉,直到低下头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竟然是发红的,那娇羞的模样令人看了心都要化了。 “蔓蔓”他低声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像是着了魔一般。 可何书蔓整个人都酥软了,不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可这是第一次,能有一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叫得如此温柔婉转,荡气回肠。 就好似他将你的名字缠在心上,绕在舌尖,每念一遍,你的心就更软一分。 夜幕不过才刚刚降临,可自己却好似已经彻底迷醉了。 是夜色太美,还是自己太容易沦陷? 江迟聿,你真的是我宿命中的那个人吗?你真的会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吗?我堵上我整颗心,最后是不是可以满载而归? 答案何书蔓不知道,可是这场豪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 江华年其实在庄岑第一次对何书蔓下手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他不出面解决就是为了让江迟聿有危机感,也想试探一下江迟聿的反应。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似乎已经对何书蔓动心了。 福伯见他笑呵呵的,也不由得心情好起来,只是这份愉悦的心情之中,还是夹杂着一份担忧,“老爷,您看少爷放走了庄小姐,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江华年对庄岑简直不屑一顾,“你以为她还有第三次的机会靠近我孙子?” 福伯没搭话,但是眼里的担忧一点也没有少。 过了会儿,江华年突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说道:“在家也无聊,去那边看看蔓蔓吧。” 福伯一惊,脱口而出道:“老爷,少奶奶虽然回家休养了,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受刺激,我们去合适吗?” 江华年往门口走的步子一顿,转回去狠狠地瞪了福伯一眼,愠怒道:“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去看看我未出世的孙子,难道犯法吗?” 福伯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也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接下来也没多说什么,只好去开了车出来,送他去何书蔓和江迟聿的家里。 梅姨一看他俩到来,惊讶不已,“老爷、福伯你们怎么来了?” “蔓蔓呢?”江华年问。 “太少奶奶在楼上睡觉呢,吐得太厉害了,刚刚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睡下。” 其实梅姨已经习惯了叫何书蔓太太,但是江华年这边家规严,一定要让下人叫少奶奶,所以才在一开始的时候说话卡了一下。 江华年闻言似是有些懊恼,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沉沉地问:“那她大概睡多久会醒过来?” “这个啊”梅姨一边回答一边朝着墙上看了一眼时钟,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应该要两三个小时吧,刚好现在是午睡时间,这个点没那么快醒。” 本来就有些懊恼了,现在一听自己要等两三个小时,江华年愈发懊恼不已。 梅姨见他脸色不善,连忙说:“我上去看看,要是太太醒了我就和她说老爷你们来了。” 说罢,梅姨匆匆上楼去了。在楼梯口,正好遇见陈芸要下楼,梅姨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是要下去吗?老爷在下面。” 陈芸一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思衬了几秒,然后说:“那我下去招呼一下,你去看看蔓蔓,她这几天睡相不太好。” 梅姨点头,可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总觉得刚刚陈芸眼里的那一丝异样,似乎和‘恨’这种情绪有关。 楼下的江华年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梅姨下来了,想着何书蔓可能是醒着,正要起身,楼梯上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江老爷——”嫂索天价前妻 江华年起身的动作一顿,迅速扭头看,发现来人是陈芸之后,他便坐着不动了,脸上似笑非笑:“亲家母,你也在这里啊。” 陈芸默默在心底冷笑,她就不相信江华年是现在看到自己了才知道自己这些天住在这里,想必他对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事情是了如指掌吧? 她走过去,在江华年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他面前,立刻惊呼道:“哎呀!梅姨是太急了吗?都忘了给你倒茶,那我去给你倒吧!” “不用了——”江华年懒得和她演戏,直截了当地问:“趁现在没人,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陈芸抬眸看了看他,脸上并无多少表情,“三年前的事蔓蔓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但是她现在还不完全确定,不过我了解我女儿,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所有事情都查出来的。” “查出来你也逃不掉。”江华年冷笑,潜意识里已经认为她是要用这件事来威胁自己。 可陈芸却说:“我知道我逃不掉,所以我希望,如果她真的查出来了,到时候你能帮忙隐瞒我的那一部分,我不希望她恨我。” 章节目录 第70章 真的很想要她! 江华年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求自己,但是很快他便冷笑了起来,语气阴沉沉地说:“帮你隐瞒你的那一部分?你想一直在你女儿的心里保持高大的形象?” 陈云抿着唇不说话,但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江华年冷哼了一声,“要是隐瞒了你那一部分,那恶人岂不是全部由我来当?你的形象是高大了,那我在我孙子心里的形象呢?” “你的意思是” “该是谁来承担的,谁都逃不掉。”江华年冷声说完,便再也不看陈芸,那一脸得傲慢使得陈芸也没有理由再去开口说什么。 至于楼上,其实何书蔓根本就没睡着,那么一番大吐特吐之后,整个肚子里都是空的,人也很难受,嘴巴里更是苦苦的,虽然很无力,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梅姨放轻了手脚推门进去,看到她睁开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连忙说:“太太,是我吵醒你了吗?” 何书蔓勉强笑了下,摇头,“没有,我没睡着,梅姨你找我有事吗?” “老爷和福伯来了,就在楼下,他们是来看你的。” 何书蔓太阳穴突地一痛,很尖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微微皱眉,低声问:“他们有说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梅姨一笑,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又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的部位,柔声说:“还能是为了什么啊,当然是为了这里面的小生命啊,这是目前大家都最关心的。” 何书蔓心里半是欣慰半是心酸,欣慰的是这个孩子在江家人的心里终归是受重视的,心酸的是受重视的只是这个孩子,就算ta在别人的肚子里,也还是受重视,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她不太想见江华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况且之前已经调查出来,三年前的事肯定和江家有关,具体怎样还不清楚而已。 “梅姨,你和他们说我睡着了吧,我” “太太,我明白。”梅姨接下她的话,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自己是江家这边的用人,何书蔓才是嫁进来的那个外人,可这三年的相处让梅姨和何书蔓之间的感情积累得很深,再者梅姨在三年前就不小心听到过何家破产的事和江家有关,她的心里总觉得别扭。 何书蔓目露感激,捏着梅姨的手把玩着,不太想放手。 梅姨知道她是一个人在房间无聊,可她和陈芸总是陪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毕竟没那么多话好说。 当然,江迟聿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对了太太,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打开这个电视,大少爷怕你无聊,已经将监控都连接进来了,你躺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要不现在我打开来你看看?” 何书蔓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吗梅姨?我躺在这里也可以看到你和我妈吗?” “可以!”梅姨笑呵呵的,转身去找遥控器了。 而何书蔓这时也激动得想要从床上做起来,谁知道刚一动就恶心得不得了,趴在床边直干呕—— 梅姨一听这身后的动静,也不找遥控器了,转回来就给她轻轻地拍背,“太太,怎么样?我给你倒杯水吧。” 何书蔓干呕了一阵,吐出来一些液体的东西,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奄奄一息的。 梅姨给她拿了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又给她喂了水,看着她脸色苍白,心疼得不得了,“太太,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还好。”何书蔓重新躺回床上,已经累得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说话都很艰难:“梅姨我还是先睡一觉吧。” “好好好,太太你先休息一下,你要是饿了想吃什么随时叫我。” “嗯。” 梅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了,到了楼下,发现陈芸和江华年就那么坐在那里,谁都没看谁,谁都没和谁说话,将那样干巴巴地坐着,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听到脚步声传来,福伯转了过去,问梅姨:“怎么样,少奶奶睡着了吗?” “嗯,睡着呢。”梅姨点点头,脸上带着如常的笑容,“老爷,您看您是等少奶奶醒了在上去看她,还是下次再来?” 江华年向来没什么性子,闻言直接站了起来,道:“那我就下次再来看她吧,你告诉她,让她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 陈芸至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直到江华年走出了大门,她才抬头来,看着梅姨,有话没话似得问:“他们走了?” 梅姨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是老爷说了什么吗?” 江家一直是大户人家,江老爷子的性子又是十分高傲的,何家三年前破产,陈芸现在又是住在这边,他若是有些傲慢的地方,那也是料想得到的。 可是陈芸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然后转移了话题问她:“蔓蔓在睡觉吗?” “现在可能睡了。”一提起楼上那个,梅姨立刻又揪心了,“刚刚我进去她还没睡着,刚刚动了下,又吐了,脸都白了,真是可怜。” “怎么不好好躺着?” “是大少爷怕太太无聊,把家里的监控连到了卧室,太太躺在那里,只要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客厅的一切,包括我现在和你说话太太都可以看到。” 陈芸闻言之后大惊失色,整个都惊呆了。 “那那我刚刚和江华年的说话她都看得见听得到?” 梅姨点点头,“是啊,只要太太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 陈芸脸上瞬间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巴微微张着,可是嘴唇却是一直在发抖的。 梅姨十分诧异,仔细看了看她,关心道:“陈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芸想要摇头,可她发现自己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刚刚和江华年的谈话内容都被何书蔓听到了话 “蔓蔓蔓蔓她还好吗?” 梅姨点了点头,“太太现在没事了,她已经睡下了,就是刚刚吐得有点厉害,我想给她开电视,她都没力气看了。” 陈芸怔了怔,事情反转得太快,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蔓蔓刚刚没有看监控?” “对啊!” 随着梅姨的肯定答案,陈芸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也落地了。然而她的后背全湿了,都是冷汗。 心底的后怕多如潮水,根本就抵挡不了。 如果自己三年前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自己现在为什么又要害怕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江迟聿今晚回来得比较晚,而且身上还有明显的酒味。 何书蔓睡得昏昏沉沉,被那一阵酒味熏醒之后不由得皱眉,问他:“你喝酒了?” 江迟聿正在脱外套,闻言回头对着她邪魅一笑,将外套扔到一边,扯了领带朝着她走过去,“喝酒了你不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啊! 先不说何书蔓本身就不喜欢男人一身酒味回来,再者她现在怀孕了,他这样对孩子也不好啊。 江迟聿见她皱了眉,讪讪地撇了撇嘴,“好吧,我去洗澡。” “嗯,快去吧。” 某人一听这语气不高兴了,低头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不悦地问:“怎么?这么嫌弃我?” 离得远这酒气还能勉强忍一忍,现在靠得这么近,他一开口何书蔓就很想吐,“唔——你别离我这么近!” 她前两天孕吐都没今天反应这么强烈,所以也没和江迟聿说,某人就不知道她其实是不能受一点点酒气的刺激的,看她真的这么嫌弃自己,心里更不爽,直接一低头就吻住了她略显苍白干涩的嘴唇。 何书蔓瞪大了眼睛,被他吻了几下之后很用力地推他,江迟聿起先不管不顾,后来觉察到不对劲,立刻松开了她。 “呕——呕——”何书蔓又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某人都看惊呆了。 “你怎么了?” “难受!” “因为我身上的酒气?” “不是。”何书蔓摇了摇头,很吃力地抬头看他,“是这两天的孕吐比较厉害,受不得一点味道的刺激。” 听她这么说,江迟聿的心里立刻自责了起来,弯下腰去摸了摸她的脸,想要说点什么,可又不好意思。 何书蔓知道他要面子,就推他:“你还是先去洗澡吧!”~笔 “洗了澡就能吻你吗?” “” 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可看着他进了浴室之后,心里竟然如小鹿乱撞一般,隐隐地有些期待。 真是见鬼了!自己怎么会期待?期待什么啊? 江迟聿刷牙刷了三遍,然后又洗了澡,用得时间比较长,出来的时候何书蔓已经睡着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来,想着刚刚她那副娇嗔的模样,唔好久没吃她了,真的好想要呢! 何书蔓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只手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走,掌心温度火热,到哪都像是着了火一般。 章节目录 第71章 安然送来的‘大礼’! “嗯”她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太过娇媚,让人听不出来到底是在拒绝还是在迎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江迟聿本来就欲火焚身,被她这声音一撩拨,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像是要爆炸一样! “蔓蔓”他叫了一声,舌尖在她的耳垂上色情地舔了一下,然后往前,在她的脸上一下一下亲着,双手也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摸索。 因为顾忌着她现在怀着孩子,他的动作也不敢太大,可这就像是隔靴搔痒,一点也解不了饥渴。 何书蔓这个时候已经被他给吵醒了,本来想出生阻止她,可她一动就觉察到了身后抵着自己的那个硬硬的东西,那样火热,蓄势待发! 所以,她不敢动了,就那么僵硬着,任由江迟聿在身后轻轻地顶弄自己。 她可以感觉出来,身后的男人已经很着急了,可他在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以免失控。说一点都不心软那是不可能的,可她现在还没过怀孕前三个月呢! 医生说了,怀孕前三个月不能有房事,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不稳定! 何书蔓脸上红得一塌糊涂,咬着唇一只手轻轻地往下,按住江迟聿在她身上的手,声音在这发烫的夜色里特别地暧昧撩人,“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醒了?”江迟聿贴她贴得更紧,低头在她的肩头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啃着,像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似的。 何书蔓缩着脖子躲了躲,但是躲不开,她往哪里去,江迟聿就跟着往哪里去,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平时大总裁高高在上的样子啊,俨然就是一个跟屁虫! “江迟聿” “叫老公!”江迟聿一边啃她的肩头,一边命令她。 总是这么全名地叫,听着都觉得别扭。再说了现在是在床上,这么亲密的时刻,她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乖乖的吗? 何书蔓哪里叫得出口,在他怀里扭了扭,小小声地反抗:“很晚了,睡觉了啊” “还早。”江迟聿知道她是害羞了,低声地笑了笑,手往上而去,捏住她即便是怀了孕也还是尖尖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去,一口咬在了她柔嫩的樱唇上。 何书蔓不敢动,生怕伤到肚子里的小宝贝。 江迟聿还以为她乖了呢,拉着她的手往下而去,摁在了他的裤裆处。 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何书蔓惊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的力气没江迟聿的大,依旧被他摁着。 “我知道还不可以,那用你的手帮我,好不好?” 用手?!!! 何书蔓瞪大了眼睛,黑夜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她能感觉到江迟聿的呼吸就落在自己的脸上,他带着她的手上下抽动,那根东西就在她的掌心跳跃,似乎兴奋得不得了! 过了一会儿,他不再狠狠地吻她,而是抵着她的唇轻轻地斯磨,故意含糊不清地问:“你要是不愿意用手帮我,那用嘴?” 何书蔓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直接懵了。 他说什么?用嘴?!!! 用手已经觉得很难为情了,他居然还能说出来用嘴。 何书蔓是又羞又恼,双手抵在他胸前狠狠地推了一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她便愤愤地说:“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这个流氓!” 江迟聿眯着眼睛直笑,更加用力地圈住她的手,语气坏得让人脸红心跳,“我要是不流氓你怎么能怀孕?女人不都是喜欢男人坏一点流氓一点的么?难道你不喜欢?” “不喜欢!” “真不喜欢?” “真不喜欢!!” 何书蔓被他问得几乎要吐血了,可自己的手被他控制着,根本就抽不出来。 江迟聿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了,否则下次自己靠近她,估计她就要躲自己躲得远远的了。 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加快了速度,结束了这场只能用手代替的缠绵。 他一放开何书蔓的手,何书蔓就起身开了灯,然后从床头柜上的纸盒里抽了纸巾给自己擦手,一边擦一边对身后的人说:“你帮我那块湿毛巾来吧。” 身后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没听到她说的话。 何书蔓诧异地回头看,发现他正大喇喇地躺在那里,身上什么也没盖,那副画面淫荡得令她不敢直视! “江迟聿!!!” “那我这样能盖被子吗?盖了被子待会儿你又要叫我把被子换掉,是不?” 何书蔓被他说得耳根子都红透了,抽了很多的纸巾塞到他的手里,恨恨地说:“你快擦干净然后去洗一次,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块湿毛巾!” 江迟聿点点头,可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慢吞吞的。 何书蔓已经羞得不行,扭头朝着一边,一直不敢看他。 江迟聿心里都要偷笑翻了,觉得差不多了之后终于从床上起来,然后去了浴室。因为刚刚已经洗过澡了,现在只是简单的冲洗一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也真给何书蔓带了快湿毛巾。 何书蔓伸手去接,他没给,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给她擦了擦,动作细致温柔,仿若对待世间珍宝。 其实他知道不该在她睡着了之后再吵醒她,更加不该因为自己的一时欲望影响到她和孩子,可那念头一旦兴起,就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个时候理智已经全部回归了,所以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么做其实是不对的。 他仍旧低着头,没有看何书蔓,轻声问:“手酸吗?” 何书蔓脸上又是‘蹭——’地一下发热,她仔细看了看江迟聿,觉得他不像是要调戏自己,所以才回答:“酸,很酸!” “我都已经提前结束了。”某人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 何书蔓简直被他这句话雷得里嫩外焦!还提前结束了!你还很委屈是不是! 可看看他那一脸的欲求不满,何书蔓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迟聿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自己竟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这三年来最贴心的一个夜晚。 很后来的后来,何书蔓每每想起这个夜晚,都觉得心如刀绞。 如果时光就在那一刻停住,如果后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她和他之间足够信任,那么最后的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就像那几句话说的—— 如果当初你勇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当时我坚持,结局是不是不这样? 其实命运最残忍的就是没有如果,她只会带你尝到苦果。 —————— 何书蔓发现自己最近真的越来越能睡了,每次早上睁开眼睛都已经九十点了,枕边哪还有江迟聿的影子,他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大家看她最近身体状况总算好一点了,都舍不得早上叫醒她,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段时间,何书蔓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才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 真的太好,好得她都有些迷恋了。 可江迟聿真的会一直这么疼爱自己吗?庄岑又真的会算了吗?还有那个安然她才是自己幸福的最大隐患啊! 何书蔓有时候也会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庄岑和安然一样,为了争取幸福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顾一切! 一大早想这些想的有些头痛,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阻止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然后给楼下客厅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梅姨很快就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对她说:“太太,今天早上有人送了个盒子过来,说是给你的。” 自从上次庄岑事件之后,何书蔓只要一听到说有人送东西过来就本能地觉得后怕,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下,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容家大公子,容冶。” 听到这个名字,何书蔓愣住了,容冶怎么会给自己送盒子过来?他要是有什么东西直接给自己就可以了啊?! 梅姨看出了她的疑惑,神秘地笑了笑,解释道:“是大少爷吩咐的,他说如果有男人来找你,不管是谁都不能放他进来,除非是他在家的时候!” “” 江迟聿,你这么霸道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那你把东西给我吧。” 既然是容冶送来的,肯定不可能是对自己有伤害的东西。 梅姨将东西给她,又问了她想吃什么,然后去了楼下端早饭上来。 何书蔓趁着她下楼端早饭的空当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只有一支笔,但仔细一看,那笔应该是只录音笔! 奇怪,容冶无缘无故给自己送只录音笔干什么?! 何书蔓将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这才发现盒子底部还放了一张小纸条,因为也是白色的,和盒底的眼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她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只有两句话—— 这是安然让我给你的,我听过里面的内容。 三年前的真相,你想清楚了再听。 何书蔓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她记得,上次安然走的时候说过,她将要送自己一份‘大礼’! 难道,这就是那份大礼? 可容冶写得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三年前的真相,真的那么让自己难以接受吗?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敢 何书蔓盯着那只录音笔良久,说不想打开听一听里面的内容那是不可能的,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她却怎么都不敢按下录音笔的开关。 她不敢想象里面到底会是怎样的内容,倘若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自己听了之后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真的可以假装三年前的那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何书蔓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她不敢! 她将那只录音笔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在了左边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最后把那种纸撕成一点点的小碎屑,扔进垃圾桶。 不管录音笔里的内容是好是坏,她现在都不要听。 一切,都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 江氏集团的大厦,所有员工都发现了一个异样的现象—— 那便是他们的总裁早上来的时候心情很好,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且那种笑容是绝对真实的笑容,不是笑里藏刀。 只是过了没一会儿,再看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沉,像是谁惹到他似的。 可早上除了他的助理进过他的办公室之外,没人去见过他啊!更加不可能惹到他! 至于江迟聿的助理,他从江迟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完好无损,心情也不错,不像是惹怒了顶头大boss该有的反应啊! 难不成——他们家总裁得了精神分裂症? 事实上,江迟聿是知道了自己前脚刚走,容冶后脚就到了,而且就那么时间来看,容冶是掐了点的,换句话说,容冶是故意趁着他去上班了才去家里的。 这个该死的容冶! 他难道不要脸么?还是他们容家真的都活腻了,所以要来找死? 江迟聿一肚子气没地方出,正巧手边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就语气很冲的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根本没人。 江迟聿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拿下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打电话来的人是安然。 “怎么了?”他柔了柔自己的语气,尽量让自己和以前表现得一样。 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关心已经变了味,自己的温柔因为太刻意而显得那样生硬。 都说女人最敏感,安然不会觉察不到这些变化,只是她选择性地忽略了,依旧柔柔弱弱,依旧轻声细语,仿佛离了他就活不了:“聿,我今天要去产检,你看” 她欲言又止,江迟聿自然明了她的意思,只是自己陪着她去医院产检的话,万一被媒体拍到怎么办? 家里那个虽说不爱看八卦的报纸杂志,可不还有梅姨和陈芸么?万一她俩看了和何书蔓去说,结果是一样的! 江迟聿觉得奇怪啊,以前从来不在意的视线,现在竟然在意到理所当然,甚至根本不用费力,就那么自然地浮上心头,仿佛是自己的使命一般。 他沉吟了几秒,然后说:“我今天公司里有点事走不开,我让助理过来送你去医院,他” “聿——”安然打断他的话,声音低低的,可是很坚定,那份坚定里有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委屈:“如果你真的没时间,那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忙工作吧,没事的。” 她的意思很直接——如果你不陪我去,那我也不要别人陪我去。 江迟聿头痛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这三年里,安然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要真的说起来,的确是自己委屈她了。再说了,无论如何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自己的,事情也是要解决的,还是不逃避了。 “那你在家等我吧,我来接你。” 安然在电话里并未表现出兴奋,可挂了电话之后她便得意而阴险地笑了起来。 自从自己回国之后,江迟聿没有一天来这边过夜,他甚至根本不曾过问过自己是不是住得习惯,他以为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阿姨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么? 江迟聿,你未免太小看自己的女人了吧! —————— 公司离安然住得地方有点远,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再加上江迟聿有些心不在焉,四十分钟才到目的地。 安然已经站在门口等了,看她身边阿姨脸上的那个焦急,似乎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阿姨一看到他就扶着安然上前来,笑眯眯地说:“江先生,你一说要来接安小姐,她二十分钟前就等在这里了,生怕你到了耽误你时间。” 江迟聿不尴不尬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继而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向安然:“走吧,上车。” 安然脸上挂着甜蜜的笑,看似一切正常,可在起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那么一不小心崴了脚。 “安小姐——”阿姨大叫了一声,不知是被吓住了还是有别的原因,竟然没有上前去扶。 江迟聿伸手素来不错,阿姨叫得那么大声他也不会听不见,一转身就拦腰将安然给捞了回来,安然也顺势楼主他的脖子,一脸的惊慌失措和害怕。 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抓拍了这一幕,角度恰到好处,将两人之间的你侬我侬拍得淋漓尽致。 阿姨一笑,继而上前紧张兮兮地问:“安小姐,你没事吧?” 安然本来就是装的啊,看了看阿姨,抱歉地摇头:“我没事,阿姨吓到你了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小姐你现在可怀着孩子呢!前几个月是最关键的,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阿姨这话明着是说给安然听得,实际上是说给江迟聿听的啊!江迟聿也不傻,自然知道她的另外一层意思,只是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淡淡道:“以后注意些,走吧,医院那边已经约好时间了。” 安然脸色有些许的变化,但她还是乖乖地上了车,没有说什么。 就算医院那边早就约好时间了又怎么样,你江迟聿带女人去产检,别说迟到了一两分钟,就算是迟到个一两个小时,别人也只敢在别后念叨念叨,没人敢当面埋怨一句。 他之所以催促,不是因为医院那边,而是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 江迟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我还怀着你的孩子,说变心就变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安然越想越觉得愤怒,但是转念想到自己已经把录音笔给了容冶,那个男人整颗心都在何书蔓身上,如果他不傻的话,一定会把录音笔交给何书蔓! 想必此时此刻,何书蔓已经收到录音笔,都在听里面的内容了吧? 安然心里的怒气消去了不少,轻轻笑了笑,然后问江迟聿:“今天公司很忙吗?” “嗯。” “那待会儿我做完产检你就直接回公司吧,我自己打车回来就好了,这里和你公司两个方向,你来回也麻烦。” 江迟聿抿了抿唇不说话,继续专心开车。 安然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贴心感动到了,语气轻快了起来,“你给我找的这个阿姨还蛮不错的,很会照顾人,也很细心贴心,我和她很聊得来。” “有些事不要和外人说,更不要拉外人进来趟浑水,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会输还是会赢。” 驾驶座上的人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安然愣怔了几秒,紧接着浑身冰冷,差点控制不住要发抖。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他已经看出来了阿姨是自己的人? —————— 到了医院,江迟聿先下了车,瞥了一眼副驾驶座,见她没有要自己下车的意思,耐着性子走过去给她开门,安然这才下来,很是小心翼翼。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医院里面走,但走了没几步安然就主动牵住了江迟聿的手,前者皱了皱眉,最后没甩开。 两人都低着头,没注意到有熟人从身边经过,而对方更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回头盯着看了十来秒的时间才确定那两个人真的是江迟聿和安然! 叶听涵有些懵,自从上次自己被庄岑绑架受了伤之后,何书蔓常打电话关心她。两人本就是多年的闺蜜,感情还是在的,一来二去的就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她本能地从袋子里掏出手机,给何书蔓打了过去。 何书蔓刚吃完东西,百无聊赖的空当里接到她的电话开心得不得了,“今天没上班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请假了,来医院复诊。” “怎么样?” “嗯,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不会留疤。” 听到这个消息何书蔓总算是松了口气,想想当日庄岑下手可真狠,竟然把叶听涵的脸都打破皮了,可能是指甲还是什么东西刮到过,伤口竟然还有点深! “蔓蔓” “嗯?怎么感觉你今天说话吞吞吐吐的?” 叶听涵咬了咬唇,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和自己的闺蜜说刚刚看到的一切。 不说,等于是帮着江迟聿一起在骗何书蔓。 说又不合适。 何书蔓立马就感觉到了她的纠结,认真地问她:“听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嗯。” “那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心神荡漾 叶听涵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门诊大楼,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想着刚刚江迟聿和安然牵手走进去的画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其实江迟聿的表情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高兴的。 更何况,何书蔓现在还在养胎呢,实在不能受刺激。 她换上轻松愉快的语气,笑嘻嘻地说:“没事,其实是刚刚看到一个人很像我的初恋情人,你最近和江迟聿怎么样?” 何书蔓直觉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可她这样忽然转了话题,自己要是继续追问也不太好,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就这样是哪样啊?他对你好吗?” “嗯还好吧。” 虽然自己每天都是先睡着后起床的那个人,可在半睡半醒间总能感觉到他在自己额头上落下晚安吻或者早安吻,还有那种眷恋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脸上。 希望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何书蔓反问了一句,也正好压一压自己内心激荡的心情。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只要一想起江迟聿就满心都是甜蜜,很想马上、立刻见到他,像个刚陷入爱河的小姑娘。 叶听涵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切——’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她:“你是害羞了才故意反问我的吧,何书蔓,你也有今天!当初是谁说江迟聿是个魔鬼的?现在爱上他了吧?!” “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叶听涵大笑,“不过说真的,那天我还要多谢他救了我呢。” “他可没做什么,救你的是容冶。”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叶听涵被她的这句话彻底给震惊了,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什、什么?你说那天救我的人是容冶?” “是啊!” “可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啊” 叶听涵整个人都懵了,她其实在昏迷之前是看到过容冶的,她也觉得那天容冶出现了,救了自己。 可后来,她醒来,床前只有护士,根本不见容冶身影。甚至她打电话去向容冶道谢,对方也只是淡淡地说:不是,那天我没有去救你,你误会了。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叶听涵还坚持认为是他救了自己,并且去纠缠着要道谢的话,那未免真的太烦人了。 何书蔓不知道她和容冶之间还有过这一段,也是震惊万分,“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那天真的是容冶和江迟聿一起去的,他一到那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抱着你就走了,很着急。” 虽然这一切是江迟聿告诉自己的,可何书蔓相信江迟聿不是那种会骗自己的人。 “听涵,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但不管怎么样,感情的事情不能逃避也不能拖延,爱就爱,不爱就不爱,说清楚总比模糊不清好,大不了回到以前,还是做朋友嘛。” 叶听涵不说话,沉默是此刻最好的回答。 何书蔓自然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其实上面那段话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心虚了。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哪有这么容易。 自己不是也很早意识到自己爱上江迟聿了吗?自己不是也一直不敢说出来吗?哪怕最近觉得江迟聿也在意自己了,可自己敢去求证吗? 不敢。 怕答案让自己失望,怕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受到伤害。 至于说什么‘大不了回到以前,还是做朋友’,那就更假了。 叶听涵对容冶那份深沉的暗恋是见不得光的,见光了就死,所以他们之间大概真的——再也无法做回朋友了! 两人很默契地都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默默地挂了电话。 何书蔓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七上八下的,心里像是搁着一块石头,拿不出来又掉不下来,难受的慌。 她将手机扔到了床的那一边,拿过床头柜上的书逼自己看。听到手机响起提示有信息进来,她也懒得去拿过来看。 可手里的书哪里看得进去,五分钟过去了还是停在那一行字上,心里愈发地烦闷,很想找个人骂一顿才好! 自己这是怎么了?怀孕之后要么多愁善感患得患失,要么就是脾气暴躁动不动想要骂人发泄! 宝宝啊,妈妈这么努力要保住你,你也要乖一点啊!不能让妈妈变得这么讨厌,好吗? —————— 产检的结果还算不错,毕竟安然的身体底子是好的,只不过医生在临走的时候和江迟聿说:“江总,你不要看安小姐总是笑,其实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刚刚我问了她几个问题,她的回答不太理想。” “什么意思?” 医生抬眼看了看坐在那里等的安然,压低了声音说:“安小姐给出的答案,和产前忧郁症患者给出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江迟聿瞬间拧眉:“她有产前忧郁症?” “现在还不确定,你有时间的话最好最近就带安小姐再过来检查一次,没有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有也可以及早治疗,你说呢?” “如果有,又没能及时治疗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医生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怔怔地说:“这个我很难保证,每个人的反应不同,后果可大可小,严重的还会出现自杀。” 江迟聿也扭头去看安然,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对医生点点头,然后说:“我知道了。” 随后,他朝着安然走过去,还差两步的时候安然就抬头对他笑,也站了起来,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 “刚刚医生和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说你要多补充营养,就那些话。” 安然甜甜地笑了下,“其实我身体还好的,阿姨照顾的也好,你不用太担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江迟聿有时候分不清她是真乖巧还是假乖巧,如果是真乖巧,自己这么冷漠地对她,那她心里一定很难受,自己也显得冷血无情。 可如果是假乖巧,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对自己用心计! “你乖一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只要我有时间,都会过去的。” 这句话相当于一个承诺,安然要的就是这个! 她立刻应声道:“好,我知道了。” —————— 回去自然是江迟聿送回去,虽然来的时候说自己做好了产检要打车回去,但刚刚很自然地上了江迟聿的车,一个字都没提说要自己回去。 江迟聿也是不放心的,这个城市里虽然很多人惧怕江家财大势大,可也有很多人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想要找江家人报仇。 你在商场上混,哪怕你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可你想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难免要打垮竞争对手,那么自然有人心里对你不爽。 送了安然到家,随后返回公司,赶着开了会议,又处理了一些文件,竟觉得十分疲惫。 秘书在下班前进来和他汇报明天的行程安排,一项一项说完之后看了看他,关切地问道:“江总,您是不是不舒服?” 江迟聿单手揉着眉心,声音微微有些泛哑,“我没事。” 他没再多说其他,秘书也不好多问什么,转身就退下去了。 只不过没一会儿,秘书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柔声细语地说:“江总,我看我爸累的时候都喜欢喝茶,您以前都喝咖啡,要不今天也试试看喝茶?” 江迟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清茶,一时被那茶叶的清香所吸引,就伸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江总,怎么样?” “口感不错。” 得到肯定的秘书看上去很高兴,立即说道:“那明天我给您带一些茶叶过来,您可以带回家去让人泡给您喝。” 让人泡给您喝 秘书这话其实一点其他的意思都没有,可江迟聿不知怎么的竟然心神荡漾了起来,脑海里满是淫秽不堪的画面—— 等她生完孩子之后,让她穿上松松垮垮的和服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泡茶,和服那么容易脱,到时候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用费力扯衣服,啧啧—— 秘书被他脸上的神情给惊呆了! 总裁这是想到什么了这么美?这不是应该女人幻想男神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神情么? 江迟聿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换上了严肃的神情说道:“那你明天给我带点过来吧,今天时间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 秘书点点头,愣愣地往外退。 估摸着她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江迟聿立即起身回家去了,直接上楼进卧室。 只是何书蔓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江迟聿多敏锐的人啊,几番对话下来就猜到她是有事瞒着自己,也就本能地想到了今早容冶来过这件事,就问她:“容冶今天来找你什么事?” 何书蔓低着头不说话,她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74章 他去酒吧潇洒! 她的手机里收到了匿名彩信,而彩信的内容,就是江迟聿在安然住处的外面,扶住安然被偷拍的那一瞬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如果自己和江迟聿不是夫妻关系,那她一定会觉得画面很美,觉得画面里的一男一女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的绝配。 然 自己现在是江迟聿的老婆,自己正怀着他的孩子,应该在公司上班的时间点,他却出现在了安然的住处,还和她那样亲密相拥。 从照片里看,江迟聿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甚至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安然。 何书蔓在看到短信的第一眼整个脑袋轰地一声,像是要炸开一般。 可她知道自己现在情绪上不能激动,所以马上命令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管发照片的人是谁,他的目的一定是想要让自己和江迟聿之间产生裂痕。而且这张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那么很有可能只是在某一个恰好的瞬间抓住了画面而已,并非当时事情的真相。 所以何书蔓一整个下午都忍着没有给江迟聿打电话,她准备等江迟聿回来之后亲自问她。 但是现在她还没开口问,他倒先问起了早上容冶来的事。 何书蔓低着头,声音很轻:“他就是来给我送一个东西,我连人都没见到。” “真的?” “不信你可以问梅姨。” “我没说不信。” 何书蔓瞥了瞥嘴,懒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顺势就问:“今天公司忙不忙啊?” 其实她平时的时候也会问江迟聿这样的话,尤其是江迟聿回来得比较迟的晚上,她都会问他是不是工作很忙,累不累,晚饭吃过没之类的问题。 但是今天,江迟聿却意外地没有立刻答话。 也不知道自己是心虚了还是怎么了,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本能地觉得她是在试探自己。 江迟聿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的眼睛,半晌之后才说了句:“还好,不是很忙。” “你们整天坐办公室是不是很无聊啊?”何书蔓继续装作随意地问,可她的眼神却不敢和江迟聿继续对视了。 江迟聿眯了眯眸子,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小女人真的是在试探自己。 “不无聊啊,这么多年了,习惯了。”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状态越来越好,好得让何书蔓几乎要怀疑自己收到的那张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她习惯性地咬唇,而江迟聿这时便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不让她咬唇,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何书蔓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如果有话要问我,那就直接问,我不喜欢别人和我拐弯抹角,尤其是女人。” 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女人。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还扭扭捏捏的话,那也的确太不像样了,于是何书蔓就说:“我今天收到了一张照片,里面有你。” “还有呢?” 如果只是一张自己的单人照,她不必费心思绕这么多弯弯来试探自己,一定是照片里还有别人,而且可以肯定,这个别人一定是个女人! “还有安然。”何书蔓直截了当,转头拿过手机递给他,“照片上你穿的衣服,和你现在穿的是同一套,而且照片里的这栋房子,我知道。” 三年前何家刚刚破产的时候她和陈芸被人从家里赶了出来,为了找房子,她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市区。 现在安然住的那个地方,三年前何书蔓就去过,但是那是别墅啊,她怎么租得起。 “你今天是去陪安然了吗?” 她终于问了。 是的,在江迟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这么一种感觉——她终于问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了什么,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好似自己被在意了,被重视了,真爽啊! “如果我去陪安然了,你会生气么?”他不答反问,永远的唯我独尊。 何书蔓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落,嘴上却说:“不生气,应该的,毕竟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要对她和孩子负责。” “你怎么不让我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何书蔓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上话来,愤愤地瞪着他。 他以为自己不想他负责吗?可那也要他愿意才行啊! 江迟聿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因为他竟然喜欢上了何书蔓生气的样子,尤其是最近生气的样子。 她以前生气的时候总是很高冷,一脸的面无表情,然后看他的眼神也是冰天雪地的,比看陌生人还要令人心寒。 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她生气就会鼓着脸,紧紧地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脸上有一点点愤怒的表情,眼睛闪亮闪亮的,里面都是自己的倒影。 江迟聿越看越喜欢,低头在她脸颊上偷了个吻,语气狡黠地说:“我是接安然了,还陪她去医院产检了,我不会骗你。” 何书蔓仍旧抿着唇不说话,是啊,你不会骗我,因为你不爱我。 不爱,所以骗都懒得骗。 江迟聿不知她心中所想,还以为她不在乎,暗暗有些恼:“医生说她的情绪不太稳定,有产前抑郁症的倾向,让我有时间多陪陪她。” 房间里一片死寂,何书蔓的脸色更差,可她还是不说话。 江迟聿这时就心里不爽了,他喜欢何书蔓像刚刚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在意什么,讨厌什么,都说出来。 这个世上没有人真的具有读心术的能力,也不会有人真的和你心有灵犀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懂你的一切。 你不说,别人是不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的。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去陪她了?”江迟聿继续刺激她,他就不信了,这个女人除非刀枪不入! 可何书蔓一旦起了想要保护自己的心,她就恢复了以往清冷淡漠的模样,淡淡看了江迟聿一眼,点头:“好,你去吧。” 江迟聿心里‘蹭——’一下一团火冒了上来,他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咬牙道:“何书蔓,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陪在谁什么?这些天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是不是?” 何书蔓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不闪,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轮得到自己在意吗?轮得到自己做主么?至于这些天他做的——江迟聿,你做这些真的是为了我,还只是因为这个孩子? 她的沉默令江迟聿彻底爆发,本来今天的心情就一直不太顺,好不容下午秘书说了茶叶的事之后心情好一点了,回家来还要被她这么刺激! 江迟聿气死了!直接就转身摔门走了! 楼上那么大的动静,楼下的梅姨和陈芸立刻就起身往楼上赶,在楼梯口碰到匆匆往外走的江迟聿,陈芸问:“迟聿,你去哪?” 江迟聿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就擦身而过,飞快下楼出了客厅。 陈芸愣住了,扭头看了看梅姨,后者也是一脸的茫然。 两人赶到房间,何书蔓正坐在那里看书,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 “蔓蔓,你和迟聿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还是陈芸先开口问,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何书蔓淡淡的,“没,他自己发神经,不用管他。” “那他现在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何书蔓被这两个问题问得有些干燥,飞快回了一句,扔了手里的书,转身就躺了下去,闷在被窝里闷闷地说:“我睡了,你们不要吵我。” 陈芸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被梅姨拉了起来,一直拉到了门外。 梅姨拍拍她的手,却是笑眯眯的:“陈太太,小俩口吵架没事的,这三年来啊,我还没见他们吵过架呢,说明他们越来越好了啊。” 只有互相在意了,才会吵架嘛。 陈芸想也想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小事就能吵,可吵完了没一会儿就又好了,只留下旁人干着急! “算了算了,随他们去吧,蔓蔓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两人相视一笑,下楼去继续看她们的电视里。 —————— 江迟聿从家里开了车出去,他不会真的去安然那里,可让他过一会儿就自动回家,那也是不可能的! 想着这么多天都忙,都没找那几个好好聚过,于是就打了几个电话,然后驱车去见面的地点。嫂索天价前妻 酒吧一楼音乐开得震天响,相互之间说话都是要用吼的。可往上而去,二楼的包厢里则是安静无比,江迟聿静静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轻晃,却一直不喝。 对面的古少成嗤笑了一声,打趣他:“我说江总,你现在不会是怕老婆怕到已经不敢喝酒了吧?要真是这样,以后你就别叫哥几个出来了,我们可不想来笑话你。” 江迟聿白了他一眼,“你才怕老婆!” “我怕?我这个样子叫怕?”古少成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猛地一口就亲了上去。 左边的薛白也瞎起哄,“就是,你要是不怕老婆,为什么不叫女人?” 说着,他侧头使了个眼色,趴在他肩上的黑发女子立刻就转身出去了,不到一分钟后回来,带来了一个绝色女子。 薛白坏笑着起身走到江迟聿身边,拍着他的肩头说:“知道你这几个月忍得不好受,给你找了个雏,不用谢。” 章节目录 第75章 跟着她欢喜 说完,他就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将那青色的烟雾全部吐出。 一片缭绕里,江迟聿眯着眼睛打量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个女人,不得不说,薛白他们还是了解自己的口味的,找来的这个女人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只是么,仔细看了之后会发现,她长得有点像何书蔓。 江迟聿仰头将手里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然后放下酒杯,起身说道:“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怎么?不满意?”薛白伸手拉住他,坏笑着问。 古少成也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江迟聿笑了下,拍下薛白的手,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我家里有老婆,满意也碰不得啊。” “扯淡——”薛白笑他,“你什么时候当那女人是你老婆了?再说了,她现在怀着孩子你也不能做什么啊,你真就舍得这么委屈自己?” “委屈你个头!” “哎哎哎!江迟聿,这可不像你啊!” 薛白一直很爱玩,在a市有‘豪门第一风流少爷’之称,虽然已经三十岁,可别说娶妻了,连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 薛老爷子急的头发都白了不少,可舍不得打,骂又不管用。 古少成这时站了起来,走到江迟聿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问道:“你不会真的从良了吧?是因为家里那个还是因为安然回来了?” 这三年他对何书蔓怎么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没人相信他真的会为了何书蔓从良。 最多,也是因为初恋情人回来了吧。 可江迟聿却在静默了半分钟之后淡淡地说道:“因为谁重要吗?有老婆的男人就要自己学会收敛,你也是,早点回去吧,你的小野猫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古少成没想到他会说到自己身上来,本来还想打趣他的,现在自己惹了一身腥,白了江迟聿一眼就回到座位上去了。 薛白直摇头,“我说啊,和你们出来玩真是越来越没劲了,是时候考虑一下找新的伙伴了。” “是的狐朋狗友吧!”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薛白假装大怒。 江迟聿懒得继续理他,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背对着他们摇了摇手。 电梯口,他直觉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一看,还真是,就是刚刚薛白口中的那个‘雏’,现在正站在他身后,一脸小心翼翼。 看到他转回去,她拘谨地笑了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江总,薛少爷让我来送您回去。” 啧啧——这个薛白还是不死心么? 江迟聿诡异地笑了下,忽而转身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 对方被他逼到了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墙,侧着脸躲避他的呼吸,紧张不已地问:“江总,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叫什么名字?” “程程。” “真名。” “程千寻。” “程千寻”念了这个名字,江迟聿忽然皱眉,往后退了退,理她远了一些,说道:“自己的名字不是更好听?” “在这里上班没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名。” “那你怎么告诉我了?” 程千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别开自己的视线,一张鹅蛋脸红彤彤的,低声说道:“就算我不说,江总您想要知道,还是会知道的。” 不愧是薛白选的人,真会说话。 江迟聿想到自己刚刚喝了一杯酒,开车的确不太方便,而且薛白把事情都安排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还拒他的好意于千里之外,那也说不过去。 “那你跟我下楼,给我当司机吧。” 程千寻点了点头,一直紧张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一些。 ———————— 何书蔓睡不着,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快要自己把自己给逼疯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开始回想刚刚自己和江迟聿吵架的过程,好像他刚回来的时候心情是很好的,并没有要和自己吵架的意思。 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做了坏事很心虚,也没有以往那种见了安然之后看到自己就很厌恶的冰冷。 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心情不好的?怎么才会和自己吵起来的? 何书蔓想得脑袋发疼,最后好不容易想起来,他似乎是在自己冷下了脸色之后才开始有了坏情绪,最后才会和自己吵架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气自己对他陪安然去产检这件事无动于衷?还是气自己居然大方地让他晚上去安然那边?又或者——是气自己在他欢天喜地地回来时给了冷脸色? 何书蔓不敢胡乱猜测,但是心里却越来越烦闷,她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可楼下还是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手机里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他真的生气了! 自己要给他打个电话吗?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正想着,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何书蔓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是有人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肯定是江迟聿回来了! 那一瞬间,她差点忘记了医生的交代自己不能下地,掀开被子就想要冲到窗口去看看。好在最后的时候理智回归,她清醒了过来,压着自己激动的情绪,没有下地。 其实房间的隔音效果是很不错的,但是冬夜的十一点,他们又是单独的一栋别墅,楼下有人说话的话,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得到的。 先是门卫的声音,然后是江迟聿的声音,再然后——竟然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何书蔓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再仔细听了听,的确是有女孩子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可门卫那一声‘程小姐’,喊得可真是响亮。 程小姐是谁?江迟聿竟然带了女人回家来?他不是去安然那里了吗?难道他在外面还有别人? 何书蔓整颗心都在狂跳,那频率根本不是她能符合的! 而且,她也不敢想象,待会儿要是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一男一女,自己——要如何开口去说第一句话? 没一会儿,楼梯上就传了脚步声来,一下一下,很是清晰。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能分辨得出来是一个人走路还是两个人走路。可此时此刻,自己耳边还有‘咚咚咚——’的心跳声,心烦意乱间根本分辨不出。 大概是顾忌到现在时间晚了,踩楼梯的那声音并不重,可何书蔓却感觉那一步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很快就呼吸急促、困难。 门,缓缓被推开,高大的人影,投射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何书蔓瞪大眼睛盯着门口的位置,一眨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还好。 在看到江迟聿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她的心里、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还好,只是一个人。 江迟聿没想到这个点了她还没睡觉,并且卧室里是开着灯的,所以他在对上何书蔓视线的那一瞬间也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他朝着卧室里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好似之前和何书蔓吵架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既然这样,何书蔓也就假装没发生过那段不愉快,点了点头说:“睡不着。” “不舒服睡不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问这话的语气更加随意,好似就是一不小心脱口说出来的。 何书蔓闷闷地想,我为什么睡不着你心里清楚啊,干嘛问这些有的没的。 她低着头不说话,偶尔视线抬起来看他一眼,两人就这么都别扭着,谁也不肯先让步。 江迟聿骄傲惯了,觉得自己让一步就是这辈子都不得翻身了,所以要他让步,简直比登天还难!可转念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她一个小女人计较什么? 况且她不止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两个人的脾气,总归是大一点的嘛。 这么安慰自己之后,他的心情也不至于那么糟糕,脱了衣服扔到一边,说:“我洗个澡,你先睡吧。” 其实今晚他喝的酒实在不算多,可他那扔衣服的动作太潇洒流畅,一阵风飘过来,何书蔓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嫂索天价前妻 “你去喝酒了?”她轻声问,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 大概是因为怀孕了,她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这段时间陈芸和梅姨又使劲地养她,脸上总算多了一些肉肉。 暖色调的床头灯灯光下,她轻皱眉头,樱唇微张,仰着脸像个迷路的小孩儿。 江迟聿看得满心柔软,想也没想地回答说:“不喝酒难道你希望我真的去找安然?” 何书蔓飞快弯了弯唇,偷偷一笑,也不说话,却是乖乖地依言躺下去睡觉。 江迟聿本还懊恼自己怎么一碰到她就理智不太好使呢?可现在看着她那欢喜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 这是不是就叫做—— 章节目录 第76章 特别的地方 爱情。 是的,江迟聿在那一刻想的就是—— 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这个女人? 可这样的认知又让他觉得惶恐!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匆匆走进浴室,脱了衣服洗澡,水温还没上来,一时之间冷意袭遍全身,他咬紧牙关忍住,愣是没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来。 外头床上的小女人欢天喜地,小手揪着被子,闭着眼睛也是满脸笑容。 若时光就此停住,若自己和他之间这样的美好再多一些,是不是这段婚姻哪怕最后破裂也仍旧存在美好回忆? 何书蔓不知道以后,只知道眼前—— 时隔半个多月,她在梅姨和陈芸的精心照顾下,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医生说只要不累着,偶尔外出透透气也是可以的。 这么些天都一直闷在床上,何书蔓恨不得现在每天都能出去走走。 可梅姨和陈芸是不同意的,规定她一个礼拜只能出去两天,而且每次出去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最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小时里,她站着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坐着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其余时间必须是躺着的。 何书蔓当时听到这些条件都惊呆了! 谁出门不走路啊?谁和朋友见面不坐着啊?躺着和别人聊天谈话,真的好么? 可没办法啊,她要是不答应这几个条件啊,梅姨和陈芸根本不会放她出去,还有那个虽然远在江氏上班的大魔头,也会不定时地打电话来查岗。 何书蔓是懊恼中透着甜蜜,每天脸上都是挂着笑,且看得出,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别人看了也会觉得心情好起来。 陈芸本来因为上次和江华年的谈话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哪天自己的女儿又忽然想要查清楚三年前的事,到时候什么都真相大白,自己的形象必然也会轰然倒塌。 可看她现在,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要去触碰那些不快乐过往。 她只想这么安安静静地渡过怀孕的这段日子,只想平平安安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或者,她还想和江迟聿快快乐乐、甜甜蜜蜜地过完这一生吧。 陈芸有时候也很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做呢?如果自己不曾那般阴暗,女儿是不是就可以多幸福一些? 果然,有些人,是阴魂不散的。 何书蔓那天本来是约了叶听涵的,可因为路上塞车,叶听涵没能及时赶到。 倒是那个安然,挺着肚子,一脸笑意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声音温柔地和她打招呼:“何小姐,好久不见。” 来者不善。 何书蔓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会出错,所以她没准备和安然假客气,直接就说:“安小姐,我想你现在叫我江太太更加合适,你觉得呢?” 安然这次是有备而来,知道对手不是那么好对付,所以被反将一军,她并未表现出诧异或者愤怒,只是笑笑,自顾自坐了下来。 何书蔓心想,还真是不客气呢,我没叫你坐下来啊! 不过既然坐下来了,那就聊聊吧,反正闺蜜也还没到,反正这个女人的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 “上次去看过你之后,本来想再找时间去看你的,不过”安然故意一顿,脸上浮着一层虚假的歉意,轻声说道:“聿说你怀孕之后一直保胎,这不太好,而且我也怀孕了,还是不要和你有过多的接触。” 说完,她还别有深意地往后挪了挪位置。 何书蔓一脸淡定,摊了摊手,“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坐在我对面干什么?不怕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毛病么?” “既然你现在已经可以外出了,那说明你已经好了啊,我不用怕。”安然回击得很漂亮,还搬出了上次江迟聿陪她去医院产检的事:“不过你那样也有好处的,至少不用老是跑医院产检,直接医生上门,哪像我啊,产检一次就要麻烦聿一次,他上班还要抽出时间来陪我,太不容易了。” “应该的。” 何书蔓笑着说了句,安然却震惊的。 她居然说江迟聿陪自己去产检是应该的?她是脑子坏了么?还是她已经放弃江迟聿了? 可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放弃了啊! 何书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时候自己还要和情敌斗智斗勇实在是不好,会教坏小孩子的吧?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她非要凑上来呢?!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更加不是圣母! “过了这段时间,你再想要他陪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趁着现在他还愿意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敷衍你,我也愿意为了成全他的责任放纵他,你还是多把握吧。” 何书蔓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江迟聿能去陪她产检是经过自己允许的。而且,江迟聿去也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因为爱她! 安然最怕的就是这个,现在被何书蔓点出来,就像是刀尖戳到了最脆弱的地方,她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爆发了! “你要我把握?该好好把握这段时间的人是你吧?!”安然站在那里,满脸的傲慢阴狠,“何书蔓我告诉你,就算我没怀孕,我让他过来陪我他就会过来陪我,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这样?你现在这么气急败坏又是为了什么?”何书蔓笑着,“你如果真的那么胸有成竹,你根本没有必要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 “另外,等你真的嫁入了江家,真的成了江家的大少奶奶,再来对我大吼大叫也不迟。” 何书蔓一字一句低声说完,缓缓起身,叫来了服务员,吩咐道:“这位小姐火气有些大,你推荐一些清淡败火的菜系给她,好让她消消火,买单的时候刷这张卡,没有密码。” 她递了一张江迟聿给她的卡,以前一次也没用过,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拿出来用了。 那卡是纯黑色的,左下角有江迟聿的名字,很显眼,安然一眼就看到了,顿时觉得一股血往脑子里冲去,眼前一阵发黑。 那服务员接过黑卡看了下,虽然这里不是什么顶级的餐厅,但胜在很有格调,平时也会有一些豪门公子哥带着女人过来,所以这里的服务员对黑卡并非一无所知。 “好的太太,我知道了。”服务员恭敬地弯腰点头。 何书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餐厅。 安然估计是被自己刚刚的那些话给气到了,并且是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才这么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大发雷霆。 不过自己可不想陪着她继续在这里丢脸,后面会发生什么也不关自己的,至于卡里会被刷去多少钱—— 唔,那是江大总裁的卡啊,江大总裁不缺钱,别人也不敢随便刷他的钱。 ———— 出了餐厅没一会儿叶听涵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问她坐在那个位置,何书蔓躺在车里懒洋洋地回答:“没在里面,我在外面的车里呢,你看到我的车了吗?” 叶听涵正准备推门,闻言转回身在外面用视线扫荡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那辆黑色的车子。 她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等玻璃降下去,她问里面的人:“干嘛躺在车里?” 何书蔓狡黠地笑了起来,缓缓起身,刚好看到安然气急败坏地从餐厅出来,于是她抬抬下巴示意叶听涵回头看。 叶听涵没见过安然真人,但是看过照片,因为那次江迟聿陪安然去产检的照片第二天在各大报纸杂志上疯狂刊登。 “安然?” “嗯!” “你是看到她了所以没进去?” “不,我进去了,而且和她见面了。” 叶听涵大惊,“你们见面了?那你怎么现在在车里?” 何书蔓于是把刚刚自己和安然之间发生的‘战争’描绘了一遍,笑眯眯地问:“怎么样?我没丢脸吧?” “啧啧——不容易啊!”叶听涵直叹气,“我还以为你是落荒而逃,原来你是胜利了之后明知地先撤了啊!” “不然和她继续吵下去,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那明天我就会在报纸上看到你了啊。” 何书蔓无语,白了她一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问她:“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这里我不想去了。” 叶听涵眼神一闪,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你怎么了?”何书蔓有些不习惯她的严肃,迟疑地问。 虽然闺蜜不是个不靠谱的人,可前一秒还和自己嘻嘻哈哈,这一秒忽然变得这么严肃,还是觉得心里瘆的慌。 叶听涵看了看她,也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上了车,对着司机报了个地址。 何书蔓对这个地址一点也不熟悉,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见她没有要给自己解释的意思,她也不好多问。 反正她相信叶听涵不会害自己,再者,一个能让闺蜜这么严肃的地方,想必对自己来说,肯定也是很特别的地方。 的确,那个地方对何书蔓来说很特别,特别到改变了她这三年来根深蒂固的一个想法—— 【重要公告】原书名《天价前妻》,现已经更名为《》。新书名是不是萌萌哒~~ 章节目录 第77章 满墙的照片 面前是一间单独的小房子,光从外观来看就很破,甚至可以用破破烂烂来形容。 何书蔓起先不解,转头看叶听涵,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进去就知道了。” 其实她和容冶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了,也大概猜到了三年前的事情,只不过没证据罢了。 他们也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带何书蔓来这里,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何书蔓依言走进了那个破房子,大概是很久没人住了,里面到处都是灰尘,一推门那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差点眯了何书蔓的眼。 怀孕了之后她特别害怕这种地方,倒不是自己娇生惯养,而是身体底子不够好,万一自己不注意生病了,会影响到孩子,那就麻烦大了。 叶听涵见状走到她前面,帮她一路挡灰尘。 房子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张很小的床,只能睡一个人。上面的被褥还在,但是被褥已经被灰尘彻底覆盖,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离床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还有一本书。 仔细看,那本书应该是一本日记本。 “有没有看到不一样的?”叶听涵在她身边问,异样地认真。 何书蔓心里瘆的慌,要不是身边的人是自己多年的闺蜜,她现在一定会认为自己已经陷入了别人的阴谋里。 “听涵,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看什么?” 难道是之前住在这房子里的人和自己有关系?可自己身边似乎没有谁已经沦落到要来住这种房子了啊! 何书蔓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时,叶听涵忽然开了小房子里的灯。 昏黄的灯光照下来,并没有比之前明亮多少。 然,因为灯泡离墙壁特别近,所以在灯亮起的那一瞬间,何书蔓本能地朝着墙壁看了过来—— 那上面都是照片,而照片里的人——除了她,还有她的父亲——何振华! 何书蔓看得呆掉,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凝滞了。她不知道这墙上的照片是谁贴的,也不知道这些照片背后有什么意义,总是她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 周遭安静得可怕,叶听涵也不急着和她解释什么,等她慢慢地回神,她才说:“其实你应该猜到了,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就是你爸,这些照片也都是他贴的,他在前两年一直没离开a市,他很想见你,可又怕你不肯见他。” “我不明白”何书蔓已经凌乱了,整个头都开始隐隐作痛,脑海中似乎形成了一个画面,想要看清楚却又始终朦胧。 叶听涵上前抱了抱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蔓蔓,其实三年前的一切都是有人有心设计的,你爸是没办法才答应江华年以一千万的价格把你卖到江家,他其实是在保护你,他把这些,都写在了日记里。” 桌上那个满是灰尘的日记本,就是何振华一直用来写日记的。 可何书蔓不敢伸手去拿,她怕自己看了那些日记,内心里的城墙就会倒塌。 “听涵,我们回去吧。”她转身往门口走去,脚步凌乱。 叶听涵拉住她,盯着她的眼睛,狠下心:“蔓蔓,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江迟聿了,现在告诉你这些很残忍,可是他真的是你的幸福吗?你们之间现在有个安然,以后呢?以后会不会多出个别人来?等你生下这个孩子之后,他还会对你这么好吗?” 何书蔓不想听,也不敢听,痛苦地别开自己的视线不肯和她对视。 “你想一想过去的那两年你爸一直住在这种地方,为了生存,他每天只能去工地上干粗活,他那么想你,却只能对着你的照片诉说想念,把那些痛苦用笔写下来,那是你爸啊,蔓蔓,你真的不心疼吗?” 何书蔓被逼的无处可躲,几乎要哭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三年之所以遭受了这些折磨都是因为当初父亲的残忍无情,可现在—— 自己十几年的闺蜜突然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 “我和容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帮你调查三年前的事,可有些线索已经断了,真相能不能查出来,还不一定。”叶听涵摸着她的脸,很是心疼:“上次安然送了只录音笔去容冶那,容冶说他送过去给你了,里面的内容,你听了吗?” “没有。” “是不敢听吗?” 何书蔓不说话,直接无声默认了。 叶听涵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再逼下去估计她就要崩溃了,“不管敢不敢,最后你都是要听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蔓蔓,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以后如果要走出来,你会很累。” —————— 何书蔓一直在外面呆到心情平静了才回家,梅姨和陈芸已经快要报警。 一看到她进门来,梅姨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过来拉着她的手一边检查一边问:“太太,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没事吧?这一天你都去哪了?” 何书蔓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小心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了,所以你们电话打来都没反应,对不起啊梅姨。” “没事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不过就是吓死我们了!” 梅姨说话自己先笑了起来,回头看陈芸,却发现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何书蔓完好回来而如释重负,还是很沉重,很凝重。 那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怀胎十月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心里在想什么,自己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个七分。 陈芸肯定,何书蔓今天一定是去了某个不想让自己和梅姨知道的地方,甚至,她也不想让江迟聿知道。 趁着梅姨准备晚饭的时间,江迟聿又还没回来,陈芸拉着何书蔓上楼,关了房门问她:“蔓蔓,你今天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啊,就和听涵逛了下商场,然后累了,就去她住的地方睡了个觉。” “真的?” “真的。” 陈芸抿了抿唇,忽然用很低沉严肃的声音叫她:“蔓蔓——” 从小一直都是这一招,何书蔓当然知道,她这么叫自己的时候就代表她不相信自己刚刚说的,她要开始逼问了。 可今天自己实在是累,再加上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她真的不想说太多。 “妈,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反正我能给你的答案就是这个,我很累,我想休息一下,你下去帮梅姨做晚饭吧。” 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下逐客令,陈芸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也是因为她心里害怕,她害怕何书蔓是去了江华年哪里,害怕江华年和她说了三年前的事! “你如果觉得妈在这里让你烦了,你只要说一声,我会走的,那边房子还没到期,我可以回去住,真的。”陈芸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了起来,极致委屈。 何书蔓心里烦闷得更厉害,压着性子安慰:“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累了。” “你以前有什么话都会和我说,现在和迟聿好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好,妈好不好无所谓。” 她说完转身就走,从她的背面看去,她抬手的动作是在擦眼泪。 何书蔓闭了闭眼睛,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对自己做戏,可也不能不管,只好走上去拉住她,继续安慰:“妈,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是和听涵见面,你觉得我能去哪里,我不想说是因为这是我和听涵之间的事,我希望你能理解。” 陈芸还是有些狐疑,闪着泪光看着她,确认:“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又没什么好处拿!” 陈芸想了想也是,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三年前的事的话,回来不可能这么平静,更加不会一个字都不问自己,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好了,妈知道了,你休息吧,待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何书蔓点点头,目送她走出房间,直到房门合上。 在那个破旧的小房间里时,叶听涵还和她说过一句话——蔓蔓,你难道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这里只有你和你爸的照片,却没有你妈的照片吗?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自己那个时候心里情绪动荡得厉害,丝毫不曾注意到这一点,直到叶听涵提醒了之后,才去看,原来真的是没有一张陈芸的照片。 有些曾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但是只剩下她和何振华两人,陈芸的那一部分已经被剪掉了。 如果三年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爸爸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出轨也是假的,那么没理由这里没有妈妈的照片啊! 虽然陈芸和何振华当初并非自主恋爱结婚,可婚后的生活也还算和谐。再加上她出生之后,家庭是越来越美满。 何书蔓那个时候无法想通这一点,可在陈芸刚刚的紧张表现之后,她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猜测—— 难道三年前的一切,除了和江家的人有关,还和自己的母亲有关? 【重要公告】原书名《天价前妻》,现已经更名为《》。新书名是不是萌萌哒~~ 章节目录 第78章 别样的温柔 正想的有些出神,准备转身回去床上躺一下的时候,身后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又打开了,何书蔓一惊,立刻回头去看,这次进来的人是江迟聿—— “今天这么早下班?”她脱口问了这么一句,问完了才觉得自己真的好笑,这都几点了,他不下班还没到家,那才不正常呢。 江迟聿眯了眯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缓缓走近她,动作自然又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和她一起朝着大床走去,低声地问她:“今天出去玩了?” 何书蔓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叶听涵去了小房子里。 可转念想想应该不会的,司机那边自己已经吩咐过了,也给了好处,明白人都不会给自己惹麻烦。而且之前去的时候叶听函就怕后面有人跟着,让司机绕了好多路,直到完全确定后面没人跟着了才放心过去。 “嗯,闷在家里太无聊了,就出去和听涵见了个面,聊聊天。” “聊得开心吗?”他又问。 何书蔓继续假装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歪了歪头,笑眯眯的:“开心啊,只要能放我出去我都开心!” “你啊——”江迟聿睨了她一眼,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我不是不让你出去,但是我说过,你出去一定要带着保镖,要是下次再这么不听话,以后就没得出去了。” “哪有人出个门还带保镖的!”何书蔓抗议,“他们不是在保护我,是在监视我,让我烦,所以我不想带着他们!” 是的啊!谁高兴好不容易出个门身后还跟着那么一堆人啊! 江迟聿知道她最近恢复了之后伶牙俐齿了不少,也不和她嘴上争个输赢,只道:“反正你不听话我就不让你出去!” “霸王主义!” “嗯,我就是霸王主义了。” “” 他这么无赖,何书蔓简直无言以对! 瞪了他好一会儿之后,她不得不妥协,因为以后还要出去的啊! “带保镖可以,但我只带一个!” 江迟聿心里笑得不行,看她一本严肃,他也故意严肃起来,“让你出去可以,但是你必须带两个以上保镖,否则你只能跟着我出去,不然就乖乖呆在家里。” 他说完就走到一边去了,那悠闲又精明的样子,绝对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何书蔓都要哭了,跟着他过去,下意识地想要撒娇,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说:“别这样啊,我们有话好好说,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嘛。” 真不行,那就自己带两个保镖出门呗,反正带一个和带两个也没差多少。 江迟聿知道她心中所想,再看她扁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心都要化了,也不准备继续逗她,就说了正事:“我不是不让你出去,是你不乖,你说,今天你除了和叶听涵见面了之外,还和谁见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何书蔓拉过去,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何书蔓一心一意地在想自己今天除了和叶听涵见面还和谁见面了,她的脑子根本不习惯想起安然这个人,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你不会是说安然吧?” 江迟聿并不说话,只是挑了下眉头。 何书蔓撇嘴,一想起安然就觉得心里闹心得厉害,一点也不开心了,“是啊,我今天和她见面了,她和我说你陪她去产检了,你很爱她,以后她会成为江家的女主人。” “那你怎么回答?” “我还能怎么回答,我当然是祝福你们,恭喜她咯!” “真的?” “真的!” 江迟聿一勾唇,直接就扣住她的肩头将她的人往后扯了扯,何书蔓怕自己摔倒,本能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顺势压下来,结结实实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那力道很重,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儿。 何书蔓‘唔唔——’了两声挣扎不开也就算了,再者看江迟聿也不像是真的想要干什么,估计是觉得自己在骗他,所以不爽了吧。 好一会儿江迟聿踩停下来,看她气喘吁吁的他笑得不行,捏了捏她红又软的脸蛋儿,轻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说了什么,把那些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也不知道安然是在过去被自己给宠坏了,还是太低估了何书蔓的智商,又或者是真的被何书蔓的那番话给气急了,所以她在一离开餐厅之后,立刻就给自己打了电话告状。 说是告状,其实也没那么明显,她只是用着一种她自认为很得体很适合的方式在告诉自己,何书蔓欺负了她。 不过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有一种天性—— 爱你的时候,恨不得你时时刻刻对她撒娇,什么都依赖他,最好以他为中心,仰望着转动。 当他不爱你的时候,你撒娇就是做,你依赖他就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以他为中心就是不独立,总之你做什么都是错,他就是不喜欢。 其实这一切在你们最初的最初,他都甘之如饴。 不是时间消磨了谁的热情,归根究底就是不爱了。 江迟聿还没有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爱安然了,只是觉得自己很奇怪,最近安然不管做什么他都觉得不顺眼,不管安然说什么,他都觉得像是在撒谎。 至于何书蔓,他非但不觉得她说得那么话过分,还觉得她这样说是对的,值得鼓励,值得嘉奖。 但是何书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是天然来兴师问罪的,心里起了疙瘩,怎么都是别扭。 她低了低头,声音淡淡的,“我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我被气到了,那些都是气话。” 你那么爱她,一定很讨厌我说了那些话刺激她吧。 心里自嘲地笑了起来,搭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江迟聿虽然不是那种心思十分细腻的人,但相处这么久,也有些知道她现在这幅样子其实是难过了。 只是这突然莫名其难过是为了什么?自己只是要她把对安然说得那些话再对自己说一遍而已。 “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是不想对我说吧?”他也故意沉下了脸色,那样子还真有些吓人。 何书蔓抬眼看了看他,继而又低下头去,活像受气的小媳妇。 江迟聿原本是非逼得她把那些话再重复一遍不可的,然而现在看她这么委屈,想想还是算了,就叹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女人怀孕之后会变笨的,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何书蔓原本还感激他大发慈悲放过自己呢,可再仔细一想,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女人怀孕之后会变笨??!!自己怎么不知道?!! 江迟聿笑眯眯的,将她挪了挪位置,然后自己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说:“下去吃饭吧,梅姨她们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江迟聿——”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 逃这么快有什么用!待会儿有本事你别回房间睡觉啊! ———————— 吃饭的时候陈芸一直心不在焉,几次将菜夹到了碗的外面去。 梅姨和江迟聿不知内情,困惑地看了她好几眼。 何书蔓心中隐隐地觉得母亲今晚的反常肯定是因为自己下午的失踪,她在担心什么。 一顿饭吃得气氛都古怪了起来,梅姨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何书蔓偶尔看陈芸,但也不说话。 江迟聿起先还会看一下陈芸,到了后面他就一脸的怡然自得,只顾自己吃饭,谁也不看,什么话都不说。 好不容易挨到了饭吃完,陈芸起身上楼回房间,也没和她们说话。 何书蔓本想跟上去,被江迟聿拉住,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对她说:“我们出去散散步?” 冬夜的六七点,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其实并不怎么适合散步。 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必定不只是散步那么简单。 何书蔓抿了抿唇,点头:“好,那我穿件外套。” “我去拿吧。” 说着,江迟聿站起来,上楼去房间拿了两件外套,一件是她的,修身型,另外一件则是他自己的。天价前妻: 何书蔓看了看自己的那件外套,其实这外套在去年的这个时候穿自己并不觉得冷,但今天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怎么的,特别怕冷,前几天温度还要高一些,穿上就觉得冷了。 她有些担心等下外出自己会不会冻感冒,却不料,等她穿上自己那件衣服之后,江迟聿说:“把这件也穿上。” 何书蔓一愣,诧异地抬头看他。 江迟聿脸上表情淡淡,可眉角眼梢都洋溢着别样的温柔:“明天让你妈或者梅姨陪你去商场买几件衣服,那些衣服适合你生完孩子后穿。” 刚刚他想找一件保暖效果好一点,宽松一点能套外面的衣服的都找不到,只能拿自己的了。 何书蔓被他裹得严严实实,虽然觉得臃肿,可心里却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重要公告】原书名《天价前妻》,现已经更名为《》。新书名是不是萌萌哒~~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一路的玫瑰花 江迟聿果然不只是真的要带她去散步—— 路灯下,那一路蜿蜒而去的玫瑰,火红怒放着。 何书蔓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怀孕之后真的变傻了,居然都不记得今天居然是平安夜! 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她和江言每年都会过平安夜。每到这个日子,校园里就特别流行送苹果,叫做平安果,寓意着平平安安。 何书蔓长得漂亮,家世又好,人缘也不错,所以每年的平安夜都会收到很多很多的苹果。 那个时候江言就会吃醋,可其实他自己也会收到女生送给他的很多苹果。 现在想起那些旧时光,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也许是因为过去的这三年,自己一直活在黑暗无光的世界里,都忘了原来这个世上的美好从来不曾消失。 江迟聿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因为怕她冷着,直接就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热乎乎的。 何书蔓已经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别的,她从来不知道,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原来也会做出这么浪漫的事。 “喜欢吗?”耳边他轻声细语的问,在这美丽寂静的夜色里,那般好听。 何书蔓重重地点头,末了怕他没看见,小声回答说:“喜欢,这些都是你让人放在这里的吗?” 江迟聿转头斜了她一眼,似是有些不高兴。 的确要不高兴,因为这些花都是他亲自一朵一朵放好的啊。 其实他今天早就下班了,之所以这么迟回来,是因为半路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要做这样一件事,所以就去找花店,买了很多很多的玫瑰花放在后备箱带回来。 女人嘛,不都喜欢玫瑰花么?! 一开始他是想直接把一后备箱的玫瑰花都送给何书蔓的,后来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一招—— 晚上借着带她出来散步的名义,和她一同走过这条铺满玫瑰花的路。 何书蔓感动得又想哭又想笑,在路灯下仰着头看他,越看越觉得帅,越看越觉得喜欢。 她一直都害怕江迟聿知道自己的心思,因为知道他心里只有安然,因为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因为明知这份爱情无望,她想保护自己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 可今晚这一路的玫瑰花,时时刻刻萦绕鼻端的香味儿,还有他温暖的手掌,耐心的陪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何书蔓心里的勇气爆棚—— 没关系的,就算今晚表白之后以后会遍体鳞伤。 没关系的,就算今晚倾诉之后以后会粉身碎骨。 因为,是爱情。 “江迟聿”她低低地叫他的名字,大眼睛里闪亮闪亮的,漫天繁星也抵不过半分! 她说:“我喜欢你。” 最直接的告白,最简单的言语,却也是最真实的情感。 江迟聿心里‘轰——’地一声,大片大片的城墙倒塌下来,他很想立刻将眼前的小女人拥在怀里,可仔细一想不对啊,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喜欢你? 自己做了这么多竟然只换来一句‘我、喜、欢、你’??? 爱呢?! “何书蔓,你只是喜欢我?”他问,板着个脸,像个要不到玩具的小孩儿。 何书蔓欢喜得不得了,踮着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对啊,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可又觉得自己要得太多了,适可而止吧。 江迟聿还是黑着脸,还是很不高兴很不高兴,可何书蔓说完之后就拉着他的手开始转圈圈,整个兴奋得就想吃了药似的。 哎,随她去吧,只要她高兴。 ———————— 一个人的平安夜。 这三年来,安然第一次一个人过平安夜。 哦,倒也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阿姨也在,说起来,现在是三个人呢,比往年还要多一个人。 可怎么就是觉得寂寞呢?就是觉得心里很不爽呢? 她竭力控制,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因为她接到了白薇竹的电话。 白薇竹这个人,最开始她是想安排在何书蔓身边的,可没想到何书蔓怀孕之后状况不对,居然不能去上班,只能留在家里养胎,所以白薇竹这个人基本上没有多大作用,只是偶尔用来打探一下江迟聿在公司里的动向。 这么好的日子里,她不去约会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没什么好事情,果然—— “安小姐,今晚江总应该是在你那里吧。”白薇竹笑着问道,那语气似是羡慕不已。 安然不知道她到底在羡慕什么东西,但没直接拆穿,而是不动声色地反问:“怎么了?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前两天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说他最近和他的老师在研究一个科研项目,需要一些经费,我手上没那么多钱,你看,你是不是能” “可我最近没让你帮我做事,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个你应该懂得吧?” 虽然江迟聿现在并没有减少自己的开支,但是这些钱自己存在可以预防万一,凭什么给一个无缘无故的人? 白薇竹听了她的话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说:“安小姐,我这个人呢,比较怕死,所以每次和你做交易的时候,我都会录音,一开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可现在我突然发现,这录音除了能保护我自己之外,还可以问你要钱啊!” 一旦自己把这些录音交给江迟聿,她安然会有什么下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安然也的确没想到白薇竹会来这么一招,本就心情郁闷得不行,现在更是大发雷霆,“你威胁我?!” 她怒而起身,不小心撞到茶几的一角,那上面的杯子直接倒了,晃了几圈之后从茶几上滚下来,‘哐当——’一声跌碎在地上。 那声音清脆又刺耳,家里的阿姨听到响动连忙赶了过来,问道:“安小姐,怎么了?你有没有伤到?” 安然脸色铁青一片,咬牙切齿地对电话那头的白薇竹说道:“我告诉你,我安然不吃威胁这一套,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只要你承担得起后果!” “后果?我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以说是你威胁我的啊!”白薇竹一点也不怕,“再说了,你现在在江总那里根本就不受宠!” “我受不受宠轮得到你来说么?” “哈哈——”白薇竹冷笑,“安然,别装了,其实今晚江迟聿根本就不在你那里,他下午的时候来问我,女孩子最喜欢男朋友在平安夜送她什么,你觉得她为什么问我?他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对你的喜好肯定很了解,他问这些,是因为何书蔓啊!” 白薇竹字字句句都戳安然的心窝,安然彻底大怒:“既然你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 撂下这句狠话,安然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阿姨辈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从她开始接触安然的第一天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能无名无分地跟着一个男人,还愿意给他生孩子,这是要多‘深谋远虑’,隐忍功力多强大的女人才能做得到的啊? 可眼下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啊,阿姨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安慰:“安小姐,你消消气,你现在怀着孩子,要多注意身体啊。” 安然不说话,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阿姨继续劝:“时间也不早了,安小姐要不你先上去休息吧,这里我收拾一下。” 安然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再想一想白薇竹刚刚说的话,愤怒不甘的同时又心生一计—— “阿姨,这里不要收拾了,你帮我打电话给他,就说我摔倒了。” “你是说——打给江先生?” “嗯。” 阿姨心里紧了紧,上下看了看她,有些犹豫:“可是安小姐,你现在好好的,如果打电话给江先生的话,他肯定会叫医生过来,到时候——” “后面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帮我打电话给他就可以了。”安然说得很坚定,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她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不管今晚江迟聿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她都一定要让江迟聿到自己的身边来,不管用任何办法、任何手段! —————— 何书蔓和江迟聿散步回来,两人心情看上去都极好,尤其是何书蔓,脸上那红润不像是被风吹出来的,而是因为太过滋润。再加上她手里那大捧的玫瑰花,哟~~~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梅姨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笑得别有深意。 何书蔓本来就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很不好意思,现在被梅姨无声笑话了之后更加难为情,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转身把手里的玫瑰花塞到江迟聿的怀里,急急地说:“你把花放一下,我先上去了。” 江迟聿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一溜小跑到了楼梯口。 正想要她慢点,袋子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立即皱起了眉头。 何书蔓正巧走到楼梯中间转弯的地方,悄悄回头看他,见他盯着手机屏幕皱眉,铃声又还在继续,顿时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重要公告】原书名《天价前妻》,现已经更名为《》。新书名是不是萌萌哒~~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保证,明早你醒来一定会看到我 女人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第六感,因为它往往都是来得那么直接那么准。 何书蔓在想要开口问的时候,江迟聿终于接起来电话,并没有走远去接,只是声音压得比较低而已—— “怎么了?” “江先生,你快过来吧!安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跤,可能是伤到肚子了!”阿姨在电话那段,急吼吼地说道。 江迟聿眉心一皱,第一反应是担心:“叫医生了吗?她人怎么样?” “医生?我、我”阿姨说话变得有些结巴起来,可还是给圆回去了,“我吓坏了,都忘了叫医生,我马上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医生我会叫的,你照顾好她,我现在过来。” 江迟聿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挂了电话之后快速走上楼梯,一直走到何书蔓身边,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真诚:“安然摔倒了,可能有危险,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摔倒了?”何书蔓大惊,脱口而出:“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自己也怀孕了,当然知道摔倒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再加上之前的养胎,医生对她的嘱咐要多于别的孕妇,所以她平时都很小心。 江迟聿看了看她,忽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然这大晚上的,她身体又不是很好,跟着自己往外跑干什么? 何书蔓被他问得有些不知道怎么答话,可她的出发点的确不是因为怀疑,“不是,我只是” 只是太善良,面对一个要抢走自己老公的女人,还会不自觉地可怜她。 江迟聿笑得更好看,低头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下,低声柔柔地说:“我还不清楚那边什么情况,万一真的很严重的话,你过去不方便,在家乖乖等我,想睡的话就自己先睡,我保证,明天早上你醒来一定会看到我。” 搞不好那边安然出血还是怎么的,她一个孕妇跑过去看到这些多不吉利。 再者,其实江迟聿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的,甚至可以说是怀疑安然!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书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两人依依不舍地样子,看得楼下的梅姨很怨念,等江迟聿走出家门之后,梅姨就来到了何书蔓身边,拉着她的手叹着气说:“太太,你怎么能让大少爷就这么走了呢?这大晚上的,又是你们年轻人的平安夜,万一那个女人是骗大少爷过去的怎么办?” 何书蔓一笑,“那我能怎么办?不让他去吗?如果安然真的摔了呢?” 梅姨被她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摇了摇头,更重地叹了口气。 是啊,宁愿相信是假的,不愿意冒险,只能怪自己太善良了吧。 —————— 尽管心里怀疑,但是江迟聿赶过去的路上一秒钟也没有耽误,开车到了门口之后随便把车子一停就熄火下车了。 走进去,屋内一片灯火通明,但是楼下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满地的狼藉。 江迟聿瞥了一眼,发现那片狼藉之中有一小滩的血迹,很红、很刺眼。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迅速上楼去。 阿姨就在安然房间的外面守着,听到脚步声,立刻叫了起来:“江先生,你来了?!” 江迟聿点了点头,一边朝着房间走过去一边问:“怎么样?医生到了吗?” “到了,正在里面给安小姐看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孩子。”阿姨一脸的担忧,那样子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一样。 这种时刻,江迟聿也管不了去深究那么多,毕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万一有个好歹,自己责无旁贷。 “楼下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她摔倒哪里了?是出血了吗?” “我也不知道安小姐怎么会摔倒的,当时我在厨房收拾,听到外面有杯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就跑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安小姐摔在了地上,脸色很痛苦、很苍白,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所以我急的都忘了要先给医院打电话,而是打给了你。”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医生刚到没五分钟,他们说安小姐可能出血了,还是不要看那场面,让我在外面等着。” “那我进去看看吧。” 江迟聿正欲上前,被阿姨拦了下来,“江先生,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我是生过孩子的人,我知道怀孕的女人如果出血是什么样的画面,很血腥,你们男人还是不要看了。” 江迟聿没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压根不信。 江大总裁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刀枪都碰过,大场面也见了不少,什么血腥不血腥的,只有他想不想,没有他敢不敢的。 但是阿姨还是拦着他,语重心长地道:“江先生,你真的还是不要进去了,你就当是为了安小姐吧,她现在肯定很狼狈,不希望你看到她此时此刻的样子。” 这话总算成功阻止了江迟聿往房间里走的脚步,可他的眉头却比来得时候皱得更紧了,盯着阿姨看得眼神也更加深不可测了。 阿姨本来就心虚得厉害,被他这么一盯,立刻就扭头别开了视线,不敢继续和他对视了。 江迟聿心中略微了然,可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如释重负,而是觉得心里的石头更重了一些。 三年前的安然,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什么,会说,她绝对不稀罕和你用手段用心计,因为她自信骄傲,对这些龌龊的东西不屑一顾。 或者说,再把时间缩短一些,大概半年前,安然都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她还是乖巧懂事,自己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自己让她等多久她就等多久,从来不会因为内心的奢望蠢蠢欲动就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到底是安然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又或者,谁都没变,只是当初模糊的事情清楚了,清楚的事情模糊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愿放弃什么,将来又会得到什么。 ———————— 在门口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才从里面出来,能半夜进入到这栋房子里的人,自然是和江迟聿熟识的人,一见面就立刻恭敬地打招呼:“江总!” 江迟聿淡淡点头,视线往里望了一眼,问道:“怎么样?” “安小姐很幸运,并没有摔到肚子,所以没什么大碍,楼下的血迹是她手上的血迹,江总你不用担心。” “嗯。” “只是江总”医生欲言又止,看了看他。 “有什么话说吧。”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安小姐有产前抑郁症的倾向,她这次之所以会摔倒,就是因为这个倾向越来越明显,她随时都有可能发病,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她吧,特别是这种日子。” 大家对安然和江迟聿之间的事情大多都是知道的,就算不知内情,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传得够多了的。 其实医生也搞不懂江迟聿到底在干什么,如果爱安然,那就好好陪在安然身边。如果不爱,那就说清楚,干脆地来个了断,这么拖着,对两个女人都不好,都不公平。 可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还是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外人,若是去多嘴,自然是讨不了好的。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走开了。 阿姨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下楼去了,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匆匆走过,每个人都低着头,一脸的严肃,弄得整座房子的气氛都别的凝重。 卧室里大概只剩下安然一个人了,她低声叫道:“阿姨,阿姨——” “阿姨下去了。” 听到江迟聿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安然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可她似乎是不敢相信,猛地眨眼睛,于是眼泪就流了下来,没入发鬓。 朦胧视线里,面前的男人看不清他的容颜,可安然心里清楚,这个人——就是江迟聿!天价前妻: “抱歉,我没照顾好自己,在这么特别的日子里,打扰到你了。”她哽咽开口,不像往常那样的委屈柔弱,而是一副清冷骄傲的样子。 江迟聿不明白她这是哪一出,静静地等着她继续。 安然笑了,轻声地说:“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你已经开始慢慢在乎她了,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想我现在一定已经离开你了。在你说要带我回国的时候,我安慰自己,就算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但是至少你会爱我们的孩子,而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无所谓自己是什么。” 小三也好,正室也罢,不过就是一个名分嘛。 可江迟聿,你这一段时间是怎么对我的呢?既然你这样对我,我又为什么要放下你成全你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幸福?! “安然” “你看,你现在都叫我安然了。”床上的人一边笑一边流泪,整张脸都湿透了,“你以前都是叫我然然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是你辜负了爱 江迟聿被她的话说得哑口无言,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十分复杂。 安然也看着他,但是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所以并不能十分真切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也许是悲伤,也许是绝望,也有可能是别的。 “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哪怕三年前你被迫娶了别的女人,我负气远走,可我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论你和谁成了名义上的夫妻,你这一辈子最爱的那个女人,终究只会是我安然。” 是的,那个时候太自信,自信到自负,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悲剧。 当初安然并非完全是负气远走,她心里十分清楚,就算自己赖在a市不走,最后也还会会被江华年逼走的。 所以她就决定,被动不如主动——自己走! 她走的那日,并没有告诉江迟聿自己的航班,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江迟聿对自己的愧疚才会更深。 后来到了美国加州,一开始不论江迟聿怎么打电话她都不接,不远万里飞过来找自己,也避着不见,总之,她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已经娶了别人,辜负了我,那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可那个时候江迟聿不爱何书蔓啊,他一心一意爱着安然,恨着何书蔓,又是天生强势的人,怎么可能就此放手呢? 后来安然觉得胃口吊得差不多了,于是就现身,让江迟聿见到自己。 她现在都还记得,三年前江迟聿第一次在加州见到自己时的表情和眼神—— 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归宿,那种尘埃落定,让人安心。 但是现在呢?现在他看自己只有厌恶,只有戒备,只有怀疑,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往日那种热烈的爱! “我始终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为了我,为了孩子和何书蔓离婚,然后娶我,让我正式成为你的妻子。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江家大少夫人的位置,我在乎的——是我以什么身份站在你身旁。” 大概是夜色太安静,也可能是安然演戏演得太逼真,一时之间江迟聿竟然真的因为她的话内疚了起来。 而安然掐准时机,给出最后的重击:“是你辜负了爱,可我并不恨你,所以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至于这个孩子,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什么意思?” 安然嫣然一笑,说得很是轻松:“爱都不在了,这个孩子还留着干什么?我不会用孩子来绑住你,走吧。” 自己就赌这最后一次—— 如果江迟聿真的走了,那么自己也就真的可以死心了! 如果他没走,那么以后自己也绝对不会放手! 江迟聿在那一刻听到有两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个说:走吧!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呢!既然辜负了一个!就不要辜负另一个了! 可还有一个声音,拼命地挽留他:不能走!这个女人跟着你这么多年,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你!现在就这么走了,你还是男人吗? 那两个声音像是长了手一般,站在两边凶狠地撕扯着他,仿佛要生生将他撕成两半! 江迟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似乎要在和自己的心理做着艰难的斗争,而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安然一把掀开被子,赫然起身,冲过来推着他往门口而去,嘴里大喊着—— “你走!你走啊!以后都不要来了!既然已经不爱我了,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我死不了,你走吧!” “安然——” “别叫我!你走!你走你走你走!” 安然像个疯子一样,失控地推着他。 平时她的力气并不大,可这会儿却推得江迟聿连连后退。 因为顾着她的身体,江迟聿没敢太用力,只能抱着她,“你刚摔了一跤,医生说了要多休息,不要闹了!” “你回去照顾她吧,我不用你管,我会管好自己的,求求你,不爱我了就不要再对我好,我求你,好吗?”安然在他的怀里停下挣扎,仰头求他,声音已经完全沙哑,脸上的泪水,太多太多。 江迟聿心里闷得厉害,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安然趁着他走神的一瞬间,再次用力推他,后者没防备,连着往后退了四五步,而安然因为太过用力,自己的身体也往前倾,脚下一滑,‘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正面朝下。 江迟聿瞬间表情大变,“安然——” “安小姐——” 阿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大叫着冲上前,想要扶起安然,却怎么都力气不够。 江迟聿大步上去,一把将地上的人捞起来,还没开口就已经被她裤子上那刺眼的红色给震惊得发不出声。 “血血安小姐,你出血了!!!”阿姨惊声尖叫,屋顶都要被刺穿。 安然最开始只是想演戏,她一点也不想把这个孩子弄没了。可她没想到自己会摔倒,更加没想到会摔到肚子。 此时此刻,小腹处传来的痛楚清楚地告诉她一个事实——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她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肚子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宝贝,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江迟聿这时才缓过神来,内疚、自责、懊悔一连串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医生呢?刚刚那些医生呢?” “刚、刚走” “去叫回来!!!” “好好,江先生我马上去把医生叫回来。” 阿姨也吓坏了,不知道安然这是来真的还是在演戏,跌跌撞撞地去打电话叫医生回来。 而江迟聿抱着安然回到床上,握紧她的手,给她打气:“别怕,没事的,医生马上就回来了。” 安然笑着闭上了眼睛,“来不及了,他走了” “谁?” “他啊——”安然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知怎么的,那里温度特别高,江迟聿甚至觉得有些烫手。 “还好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一定会恨我们俩,是我们害他没了的。”安然说得特别轻,让人觉得可怕:“我能感觉到他正从我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失,他说他不想走,他说他想留下来,我也好想保住他,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啊”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哭大喊,可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发慌。 “聿——” “我在。” “如果孩子没了,让医生不要救我,反正你也不爱我了,孩子也没了,这个世上的一切都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了,让我和孩子一起走吧,在另一个世界,也好有个伴啊。” “胡说八道!” “不,我是说真的。” “我不会让你死,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有!” 那一刻纯属只是安慰安然,可有些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安然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只是沉沉地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她相信,不管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能保住,今晚江迟聿一定不会回去了。他会留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醒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能醒 —————— 早上六点,何书蔓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终于确定——他失信了。 他说今天早上自己醒来一定会看到他,但是没有。 其实昨晚上她一直没睡着,外面有一点点声音就立刻睁开眼睛来看,可每次都只是空欢喜一场。 凌晨两点的时候也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和自己说,他说那句话只是骗骗自己,不会真的做到的。可不甘心啊,还是要等,一直等到现在,一直等到天亮,终于不用等了。 因为,一切已成定局。 她觉得饿得慌,就起床去楼下厨房找东西吃,正好碰见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的梅姨。 梅姨看她黑眼圈那么重,吓了一大跳,问她:“太太,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有点饿。” “那你可以让大少爷下来帮你拿东西吃啊!你要多睡会儿,看你脸色差的!” 昨晚江迟聿下保证的时候梅姨也听见了,所以她自然地认为江迟聿是回来了。#~@?@++ 何书蔓听了她的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很大颗砸在地上,声音平得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好似机器人在说话:“他没回来,我好饿,所以我自己来找东西吃” 那种找不到人依赖,什么事都要自力更生的感觉真不好。 压制了一晚上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通通爆发。 梅姨愣住了,心疼不已地抬手给她擦眼泪,哄她:“怀孕了不能哭的,大少爷可能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他既然答应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做到的,等他回来梅姨帮你问个清楚!” 为什么要问呢?答案很明显了呀——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耽搁了,在这个时代,不是非要见了面才能说上话的,他有手机,可以打电话啊。 人没回来,电话也没打,无非就是——心不想回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如果不爱是一种罪,那他已经罪无可恕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梅姨面前,何书蔓还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好,为了心底仅存的一点点奢望也好,她只能把那些委屈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陈芸今天起得比较晚,但相对于何书蔓平常的起床时间,绝对算是早的。所以,在看到何书蔓已经在楼下的那一瞬间,陈芸震惊了,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蔓蔓?” 何书蔓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妈,今天我起得比你早哦!” 陈芸当然不会相信她是无缘无故起得比自己早,走近一看就发现了她无比浓重的黑眼圈,顿时了然于心,“迟聿昨晚没回来?” 自己昨晚不舒服,所以很早就去房间休息了,后面的事实后来从梅姨嘴里听说的。 何书蔓点了点头,不想自己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起来,就转移了话题,“妈,你觉得我们在家养只狗怎么样?” “谁要养狗?你?” “对啊!” “不行!”陈芸直接给拒绝了,睨了她一眼,“你现在怀孕了,家里什么小动物最好都不要有,再说了,以后等孩子出生有你折腾的,还养狗呢,把这个孩子照顾好就不错了。” 自己是过来人,深知照顾一个孩子是多么费心费神的事情。 可何书蔓似乎是铁了心要养一只狗:“怀孕了可以养狗的,我已经上网查过了,只要卫生安全做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嘛,你和梅姨可以帮我照顾啊。” “不行!” 陈芸还是坚定地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毕竟从这孩子一开始就波折不断,现在总算情况稳定一些了,她可不想再闹出个什么来,又是一阵惊慌。 何书蔓见状也只好扁了扁嘴,她也不是说非要养狗不可,心里的确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但也因为自己怀孕一直在犹豫。 再说了,刚刚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反正现在话题转移成功了,那就好了。 可话题虽然转移成功了,自己的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闷呢? —————— 医院。 安然这次真的流产了,不是演戏,是真的,医生亲口宣布的。 江迟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肉,总归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失去了似得,心里空落落的。 安然还没醒,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就是昏迷的。但是她的手一直紧紧抓着江迟聿的手,抓得很紧很紧。 昨晚的情况太混乱了,混乱得江迟聿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然摔倒之后,阿姨叫了那些医生回来,几个人一看就说情况很危险,要紧急送到医院去才行。 那个时候江迟聿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猜到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可一想到安然说,如果孩子没了她也不要活了这句话,他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 到了医院之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安然进手术室之前一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江迟聿没办法,只能陪着她进手术室。 一场手术下来,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当然了,在手术室里,那么危急的时刻,那么严肃的地方,安然还抓着他的手,他不可能说拿个手机出来给何书蔓打电话,轻声细语地说一些安慰的话。 只是,等手术结束之后,等到了病房,他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阿姨已经累坏了,确定安然已经平安之后江迟聿就让她先回去了,休息一下,顺便明早可以带一些安然的衣物过来。 动了一场手术,孩子也没了,肯定元气大伤,没那么快能出院的。 这里是医院的vip病房,又是这个点了,医生护士都退了下去,病房里只有安然和江迟聿两个人。 看着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江迟聿实在不忍心让护士送手机进来给自己,所以就这么耽搁着,一耽搁就天亮了。 家里的人一定等着急了吧?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吧?一定又伤心难过了吧? 眼下自己走不开,手机又没电,江迟聿觉得百爪挠心,更觉得自己残忍。 安然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等她醒来知道孩子没了之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到时候自己肯定走不开,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如果不爱成了一种罪,那你便罪无可恕。 况且,你不爱的那个人,你曾深深、深深地爱过。 江迟聿心想,自己现在就是这样吧,自己现在就已经是罪无可恕了吧。 进退两难,前面刀山,后面火海。 ———————— 何书蔓又在家里等了一天,整整一天,她什么事都没做,就在等江迟聿。 她也没去给江迟聿打电话,害怕也好,倔强也罢,就那么强忍着,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在纠结什么。 终于,太阳都落山了。 梅姨一整天都在关注着她,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她又不肯说出来,更加担心。 所以这个时候看到何书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快步走上去问:“太太,你想要拿什么吗?我给你拿!” 何书蔓愣了一下,继而苦笑,“梅姨,我没事。” 自己的悲伤,真的那么明显吗? 梅姨看着她的苦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太太,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知道我这个时候帮大少爷说话实在不应该,可我还是相信,大少爷不是那种随便失信的人,你相信他,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何书蔓摇摇头,都这个时候了,如果一开始还期待他的合理解释,那么现在她已经觉得解释都无所谓了。 “梅姨,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我去花园里走走,透透气就好了。” 梅姨还是不放心,想要跟着她,这时楼上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没几秒之后陈芸从楼上探出头,对着她俩说:“蔓蔓,你快打开电视看看!” “怎么了?” “你打开电视看看就知道了!” 梅姨这时已经走过去把电话给打开了,然后又换到了陈芸说的那个频道,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主角——江迟聿,安然。 电视机是超大屏幕的,何书蔓隔着老远都能清楚地看到屏幕下面的那一行字—— 江氏集团总裁秘密情人真容大曝光,昨夜现身医院,疑似流产。 “那个、那个安小姐流产了?”梅姨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呆呆地回头问何书蔓。 何书蔓也被惊呆了,一颗心跳得乱了秩序。 如果说昨晚安然真的流产了的话,那江迟聿这一天一夜的失踪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太,你去哪?” 看到她转身往外走,梅姨追了上去,拉住她问。 何书蔓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喃喃地说:“我去医院看看。” “你现在去医院可不行,那里肯定很多记者等着,你要是去了,会被他们围住,都是些没什么道德的人,什么问题都会问出来,太太你还是不要去了!” “他不是给我安排了保镖吗?我带着他们一起去,不会出事的。” “只有两个保镖啊!” 梅姨还是担心,毕竟在江家这么多年了,之前也是见过那些媒体在江家门口蹲守,然后围堵江迟聿的那种疯狂场面的,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可何书蔓已经等不及了,她要去医院看看,证实一下这则新闻是不是真的。 倒不是因为幸灾乐祸,就是想见到江迟聿,想听到他亲口说——我没信守承诺,是因为事发突然,我走不开。 哪怕,他是骗自己的,都好。 爱情,想来都是这么可怕。 它在明朗的时候让人变得美好,它在模糊的时候让人变得惶恐,它在逝去的时候让人变得疯狂。 “梅姨,你要是真不放心,那你和我妈陪着我一起去吧,如果有很多记者的话,我就不下车好了。”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梅姨实在是找不出别的理由来阻拦,只能用眼神求救楼上的陈芸。 哪知陈芸却点点头说:“去看看也好,我们陪蔓蔓一起去吧。”#~@?@++ 是不是耍花招,一看便知。 梅姨当即无语了,看着她们母女俩换衣服换鞋,只能干着急。 她在江迟聿的身边比何书蔓还有陈芸的时间都长,可以说是看着江迟聿长大的,她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江迟聿的脾气。 这个时候何书蔓如果真的去了医院,只会让江迟聿更烦躁,对安然的愧疚感更深,对她自己是一点都没有好处的啊! 正苦于找不出阻止的好理由,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三个人皆是一怔,抬头看去,进来的人,竟然是江迟聿—— 他也看过来了,看到何书蔓她们一身要出门的行头,开口问:“要出去?”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何书蔓听得心里一揪,手里不知怎么的一松,包就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别动,让我抱抱 江迟聿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脚步慢慢上前,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弯了弯腰,将她掉在地上的包捡了起来,还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低声问:“怎么掉了?很重吗?” 其实包就在他手上啊,重不重他心里清楚啊。 何书蔓说不上话来,后来的后来她曾不止一次回想过这一刻,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这个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江迟聿这时笑了笑,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一下一下地捏着,声音仍旧是轻的,也仍旧是沙哑的,只是这份沙哑里,多了一分别样的意味儿:“昨晚睡得好吗?” 我一夜未归,也没有给你任何的信息,不曾解释什么,你睡得好吗? 如果你睡得好,那接下来我便什么都不用解释。 如果你睡得不好 江迟聿又怕自己真的从何书蔓的嘴里听到她说昨晚睡得不好,因为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不论是医院里流产了的安然,还是昨晚没有睡好的何书蔓,两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的戏码,到底还是不会圆满的。 何书蔓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她还好吗?” 江迟聿对于她知道安然流产这件事也不奇怪,点了点头,很淡地说:“嗯,还好。” 他没有借着话题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更加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何书蔓于是也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一时之间,气氛十分地诡异,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 梅姨说到底不是江家的人,心里着急归着急,真正的主人都没先开口,她自然是不会先上去说什么的。 陈芸心里有些怕,她怕惹怒了江迟聿,江迟聿会把她三年前做过的那些阴暗的事情都说出来,所以她也沉默着。 至于何书蔓,心里已经冷得一塌糊涂,根本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约莫僵持了半分钟,何书蔓接过他手里的包,说了句:“我上楼把包放掉。” “我累了,我也上去休息。” 江迟聿跟着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就那么往楼上走去。 陈芸和梅姨呆呆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梅姨才开口说:“大少爷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累坏了,昨晚估计一夜没睡吧。” “他一夜没睡,蔓蔓也一夜没睡呢。”陈芸阴阳怪气地道。 梅姨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这情有可原,可她还是不服气地为江迟聿辩解:“话不能这么说,要是大少爷真的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自己的孩子失去了也一点悲伤都没有,那太太也不会看上去他。” “不管怎么说,昨晚他没有给蔓蔓来个电话就是他不对。” 说到这一点,梅姨也就没话说了,她转头去忙自己的事。 陈芸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剩她自己自然无趣,就去旁边看电视。 至于楼上,说安宁也安宁,说汹涌也汹涌。 不知道也是因为一夜没睡,还是因为看到江迟聿归来,何书蔓忽然之间就觉得好累好累,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放下包之后就去床上躺着了。 江迟聿也累得厉害,不仅仅是生理上的累,心理上也很累很累。 他只脱了外套,就那么在何书蔓的身边躺了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何书蔓的肩上。 何书蔓一动,他就说:“别动,让我抱抱。” 那声音里一点强势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累坏了的人想要一个依靠的肩膀,一个长途跋涉归来的人想要温馨的港湾。 何书蔓一点都拒绝不了,可心里的酸楚却越来越多。 她咬着唇,竭力想要忍住那些排山倒海的情绪,可最终却还是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所以才这么爱哭,一点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一点都不讨喜! 江迟聿起先一直沉默着,到了后面终于抬起了头来,看着她默默地哭得稀里哗啦,他不但没觉得愧疚,反而笑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谁惹你这么伤心?”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来,告诉我谁惹你伤心了,我叫人去把他吊起来打!” “你!” “我?”江迟聿苦笑,“我哪里惹你了?我这不是刚回来吗?” “就是因为你刚回来!是谁昨晚和我保证今天早上我醒来一定能看到你的?你人呢?”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他这句话一出,何书蔓的心里更加悲凉了一分,说话的力气都小了很多,几乎听不清:“可现在不是早上啊” 江迟聿心中沉重无比,看着何书蔓低头难过,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安然对着自己声嘶力竭的样子。 一定是爱到了极致,一定是绝望到了极致,所以才会爆发出那么可怕的情绪!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对自己那样,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她的情绪都是隐秘而冷静的。 这是不是因为没有那么爱? 其实一直到现在为止,江迟聿都不敢确信何书蔓是爱自己的,因为他感觉不到爱情的热烈。 可他不知道,这世上,越是热烈的爱情,越是容易消褪;越是细水长流的爱情,越是永久。 胡思乱想了一阵,他压下心头的烦闷,静静地拥着何书蔓解释:“昨晚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肚子,孩子没了,所以昨晚一整夜都在医院,本来我是想给你打个电话的,但是手机没电了,后来时间又太晚了,想着你可能睡着了,就没给你打,今天那么多媒体围在医院门口,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别闹了,好不好?” 他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地解释过,这是第一次,何书蔓有些受宠若惊。 同时,她也开始仔细地盯着江迟聿看了起来—— 他的黑眼圈很深,眼里都是疲惫,脸色看起来也很差,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发型这会儿乱糟糟的,身上还有一股医院里的味道。 还有还有——他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穿的,如果不是因为累坏了,绝对不可能容忍自己现在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何书蔓一下子心疼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地问:“你很累是吗?” 江迟聿点点头,像个被理解了的孩子,那眼神简直让人心疼不已。 “那你睡吧,我什么都不问了。” 真乖啊,乖得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可心里那个作祟的小人又出来了——她真的是乖吗?她难道不是因为不够爱你所以才不在乎才没有继续闹下去吗?江迟聿你真的就那么自信她是爱你的吗?你忘了她曾经有过一个江言,现在还有一个容冶么? 好烦!烦的江迟聿想杀人! 他只好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躺下没一会儿,他竟然就睡着了。满脸的疲惫不堪,却是完全放松,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备。 何书蔓侧着头,安静地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真好看啊,看一辈子也不会看腻吧?可自己能看一辈子吗?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怕吵醒江迟聿,忙拿出来按掉了声音,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江言! 自从上次庄岑假怀孕的事情曝光之后,他和庄岑两人就一直没出现过,怎么今天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何书蔓有些紧张,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不吵到江迟聿,她把电话给挂了。 可没过一秒,又有电话打进来,还是江言。 何书蔓再挂,他就再打,一连挂了三四个,他还是坚持不懈地打过来。 那架势,就好似今天何书蔓不接他电话的话,他就一直打一直打,打到何书蔓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为止。 这时何书蔓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犯嘀咕了,因为以她对江言的了解,如果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江言是不会这么一直打自己电话的。 思索再说,她决定接这个电话,于是就把江迟聿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轻轻地拿了下去,再悄无声息地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喂——” “为什么不接电话?”江言在电话那头质问她,语气不是很激烈,可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满。 何书蔓平静无比,淡淡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方便就接你电话,不方便就不接,就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有什么事就说,没事的话我挂了。”嫂索天价前妻 江言静了静,然后说:“今天我去医院,看到江迟聿也在医院,我以为是你又住院了,就跟着他去了病房,他进去之后我就站在外面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人不是你,是安然。” “我知道。” 江言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沉沉地问:“那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何书蔓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袭遍全身,她捏紧了手机,“你听到了什么?” “江迟聿和安然说,他会和你离婚,然后娶她。” ———— 【作者的话】:今天大姨妈来啦,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更晚了,抱歉哦~ps: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每天都会有更新的,一般一更三千字,如果亲们等不住可以第二天再看,有时间暖肯定也会为亲们加更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谁爱谁,谁不爱谁 后来的后来,何书蔓一直问自己,如果当时相信了江言的话,如果就此收回自己的心,如果再不介入江迟聿和安然之间,哪怕自己才是正室,这样会不会后面的一切悲伤就都可以避免?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也就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不论她曾做过多么阴暗的事情,不论她曾内心多么地自私,她始终是将自己十月怀胎上下来的那个人,她始终是尽心尽力抚养i帧及长大的那个人。 如果没有她,或许何书蔓在三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这么多的如果,却没有一个真正地发生,所以—— 何书蔓在这一刻没有相信江言的话,直截了当地反驳:“不可能!”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江言疑惑的同时又觉得好笑,她何书蔓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江迟聿很爱很爱她? 何书蔓也不知道怎么说,可她心里就是不相信江言说的,她也不相信江迟聿会对安然许下那样的承诺。 毕竟、毕竟自己——还怀着他的骨肉啊! “蔓蔓,其实你不是觉得不可能,你只是不敢让这个可能发生,因为你内心的恐惧,所以你才觉得我在撒谎骗你。”江言一字一句,说得似是十分在理,“你觉得我现在骗你还有什么意义吗?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公司都不可能是我的了,你也不会重新回头爱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来骗你?” 何书蔓无言以对,心里乱得一团糟糕。 江言这个时候继续说道:“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意图或者目的的话,唯一的就是——我希望你能幸福,就这么简单。” 随着这句话落下,江言的电话也随之挂断,他并没有让何书蔓问其他任何问题的机会。 而也正因为如此,何书蔓原本就乱了的情绪这会儿更乱了。一直坚定的信念,也忽然之间动摇了起来。 一方面她认为江迟聿不会给安然许下承诺,另一方面又觉得江言的确没有必要再来骗自己。 其实她是感觉得到,江言还是爱着自己的,他或许——是真的想要自己幸福呢? 阳台上的小女人独自纠结不已,丝毫不曾回头看过一眼,也就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早就睁开了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从何书蔓接到江言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江迟聿就醒了。 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醒来的,明明那么累,却在那一刻仿佛有神明在指引一般,就是要醒来。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发现何书蔓偷偷摸摸地下了床,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原本他是想跟上去听听她在接谁的电话,在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何必呢! 不管她是接谁的电话,不管他们的通话内容是什么,那都是她的自由。 只是,谁打来的电话,说了什么,能让她如此纠结? 其实也不用多想,会给她打电话,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下床去接的人,没有几个—— 叶听涵、容冶、江言。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也有第六感,是不是也那么准,那一刻江迟聿就是觉得,这个电话是江言打来的。 何书蔓回到床边的时候发现江迟聿翻了个身,她心里有些紧张,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抓到似的。 不过还好,等她重新躺回床上,江迟聿也没醒过来,只是习惯性地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几分钟之后,何书蔓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了下来,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好,现在他已回到身边,没一会儿她自己睡得很沉很沉了。 江迟聿此刻已经睡意全无,确定她睡着之后,他便拿过她的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呵—— 她还是这么简单,竟然连通话记录都没有删掉,就这么放着,也不怕自己去看。 可是何书蔓,你是真的不怕我看,还是你不在乎我看? ———————— 两人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可两人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显得精神百倍,反而看上去脸色更差了。 梅姨还以为两人吵架过了,给他们准备好饭菜,叫他们吃饭都是小心翼翼的。 何书蔓累极,也不知是睡的还是因为别的,抬头看了眼已经坐在那里的江迟聿,见他只是低着头,不曾抬眼看一下自己,心里凉得下了雪一般。 陈芸站在边上看得着急,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只能一个劲儿地给何书蔓使眼色。 何书蔓不想说话,就装没看到,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 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饭菜啊,明明梅姨的手艺没有退步啊,可怎么就觉得今晚的饭特别难吃呢? 苦由心生—— 一定是自己心里的苦太多太多了,所以才会觉得吃饭都是苦的。 可看对面的男人,他吃得很大口,似乎胃口很好,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悲伤。 何书蔓越想越难过,现在一难过就想哭,可她又十分讨厌这样的自己,死死咬着唇想要忍住眼泪,于是就这么纠结着,僵持着,自我折磨着。 梅姨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走到了江迟聿身边,轻轻地在他背上碰了下。 江迟聿诧异回头,拧着眉头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梅姨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的事,然后又示意他看对面。 陈芸正抽了纸巾递给何书蔓,趁着江迟聿眼神看过来的当口,轻声细语地安慰自己的女儿:“好了好了,哭什么啊!这不是回来了么!别哭了,你怀着孩子呢,哭不得,听话!” 何书蔓不接纸巾,也不搭话,就那么捧着碗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饭里面。 两个长辈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着急着。 江迟聿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后面还就着眼泪吃起了饭,终于坐不住了,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她身边,从她的手里拿走碗筷放在一边,站在那里,问她:“你到底哭什么?” 何书蔓不想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你要是一直忍着难过的情绪,忍着忍着也就过去了,可一旦找到了发泄的口,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她重新将自己的碗筷拿回来,继续吃,菜也不夹,就吃白米饭,里面都是自己的眼泪。 江迟聿仰头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爽的你就说出来,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何书蔓忽然抬头,一句话问得大家都愣住了。 可她自己却反映极快,一丁点的断裂都没有,接着就问:“你喜欢我吗?不喜欢!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不管我是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喜欢。” 反正都这样了啊,反正迟早都是要被抛弃的啊,想说什么就说,无所谓了! 可真的无所谓了吗?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奢望呢? 放手一搏,要么输得一败涂地再无东山再起之日,要么——可以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昨晚她摔倒了流产了你要陪着她,我可以理解。可医院不是只有你和她啊,你手机没电了可以问别人借来用一下啊,怕我睡着了?你觉得我可能睡着吗?” 何书蔓也不知道自己是勇气在作祟还是真的豁出去了,那些憋在心里的话,这一刻终于通通都问出来了—— “你说过你会回来,那我一定会等你回来,你不出现,我怎么可能睡着?”她继续说,说得声音都哑了,“就算昨晚真的借不到手机,昨晚真的有一万个恰当的理由不合适联系我,那么今天呢?今天一整天手机都没电吗?都找不到人借手机吗?都不方便联系我吗?” 在他还没到家的那段时间里,何书蔓几乎帮他找尽了能找的理由,想尽了能想的借口,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何苦自欺欺人? 江迟聿至始至终都是沉默的,他的沉默像是一块磐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天价前妻: 尤其是何书蔓,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她起身,想要和他平视,可身高是硬伤,终究只能仰着头看他。 就像是在这场感情里,他从来都是那个潇洒随意的人,想爱谁就爱谁,想要谁在身边就让谁在身边,不论是她和安然,都只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江迟聿这时垂了视线,迎着她蒙着泪水的目光,不紧不慢地问:“你呢?你喜欢我?你确定你是因为我本身所以喜欢我,还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你需要给孩子母亲一个完整的丈夫,所以才说喜欢我?” 何书蔓被他问得一怔,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顿时瞪大了眼睛—— 江迟聿勾着唇冷笑了几秒,返身回到楼上,又飞快下来,手里捏着一本日记本,一边大步朝着这边走来一边打开日记本翻到某一页,直直地举在何书蔓的面前,一字一句:“告诉我,这些你怎么解释?” 他翻开的那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他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宝贝,为了你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妈妈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搭上妈妈一生的幸福,也愿意。 若是从心底里去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写出这样的日记? 江迟聿嘴角的笑意比之前的更冷几分,他盯着何书蔓的眼神里都是火,熊熊燃烧着,仿佛要将他燃烧成灰烬——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书蔓的心狂跳着,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其他的原因,她一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写下这篇日记的。最主要的事,日记上也没写时间。 面对她的沉默,江迟聿自然是认为她心虚了,所以哑口无言。 “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屈的,在a市,我江迟聿身边同时有两个女人一点都不奇怪,你和安然,可以一起——”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左脸颊上就已经挨了何书蔓一巴掌。 她气得有些发抖,整个人都是站不稳的,因为刚刚打得太用力,手掌心也在隐隐作痛。 江迟聿则是愣在了那里,从小到大,就算是江华年,都不曾打过他巴掌。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暗,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实在太明显,站在一旁的梅姨和陈芸都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何书蔓这时反应了过来,一股后怕倏然冲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退出江迟聿的视线,因为她害怕! “打我,嗯?”他步步紧逼,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看得出,他也是愤怒到了极致,理智几乎完全丧失。 何书蔓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暗暗骂自己是蠢货! 面前这个男人如果失控会变得多可怕没有人知道,自己现在又怀着孩子,万一他真的对自己动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妈——”她转头叫陈芸,双腿已经软得走不动,伸出去的手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陈芸刚想要上前,江迟聿倏然转头,直接用眼神震住了她。 “滚!”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陈芸真的没敢再上前,因为她清清楚楚地从江迟聿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句话——如果你不走,那我就把三年前的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留下来! 可自己的女儿那么害怕,伸出手朝着自己求救,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走掉的话,她会多无助多绝望。 陈芸内心百般纠结,转头看梅姨,后者却只是对着她摇摇头。 是的,这个时候她们在现场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会让江迟聿的愤怒更快地到达巅峰。 何书蔓这个时候见没人站出来帮自己,脸色都白了几分,她已经退到了沙发那边,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外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肚子上,瑟瑟发抖地说:“江迟聿,你不要过来!” 男人的眼里都是红的,盯着她一直笑一直笑,那种笑容,分明是嗜血的! 何书蔓好绝望好绝望,她看到江迟聿把她的那本日记本一点一点地撕碎,她敢肯定,整本日记本里面的内容,他都已经看完了! 一时之间,愤怒里面夹杂了羞辱和难堪,仿佛自己被扒光了拉到街上游行一般,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能看到自己的每一处。 场面看起来是无法控制了,因为没有人敢阻止那个魔鬼,除了—— “迟聿,你干什么?”门口的位置忽然传来江华年的声音,不是很高,但震慑力十足,将江迟聿已然丧失的理智拉回来了一些。 江迟聿背脊一僵,回头看了看,继而眼神转向梅姨。他以为,是梅姨给江华年打了电话,所以他才会这么及时的出现。 可事实上,梅姨没打过电话,所以他这么看过去,梅姨都吓坏了。 江华年自是懂得他眼神里的意思,轻咳了一声,说道:“就算没人请我来,我自己就来不得了是么?准备一直让我这么站着?” 一句话,很好地给梅姨解释了。 梅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就退下去了。 反正现在能制住江迟聿的人也到了,自己也好安心了。 何书蔓被吓得不轻,这个时候还未缓过神来,江华年抬眸看了看她,叫道:“蔓蔓——” 靠着沙发的人看是看过来了,可那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脸上也尽是茫然。 江华年气得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就扔了过去,正好砸中江迟聿的肩头,他冷声道:“有本事把医院里的那个处理好了,在家里对着蔓蔓发脾气算什么本事?!” 虽然一直有派人留意这边,可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并不是旁人能懂的。 有时候两人之间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含有深意,他们早就心里起了变化,把彼此放到了更重要的位置,可局外人还一头雾水。 所以今天江华年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确认一下江迟聿和何书蔓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谁知道一走进来就看到江迟聿浑身杀气地逼近何书蔓,像是要吃掉她似的! 江华年也没多问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是瞥了一眼一地的碎纸屑,嘴角抽了抽,淡淡地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只有蛮人、仇人、没本事的人才动手,你们算哪一类?” 何书蔓低着头不说话,此时此刻还是心有余悸。 江迟聿则一分钟都不想多逗留,转身就要出门。 福伯拦住他,“大少爷,老爷今天过来有话要说。” “让开!”江迟聿一点面子都不给,甚至没有正眼看福伯一眼。 福伯面露为难,但是并没有退到一边。 江华年最受不了他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咬了咬牙忍着自己的爆发,沉声道:“安然给不了任何你想要的,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想最后功亏一篑的话,你还是乖乖坐下来吧。” 话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就算你现在还是喜欢安然,还是想要和安然厮守一生,但你为了得到公司,不得不继续忍耐。 江迟聿垂在身侧的手捏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十分可怕。 何书蔓这时已经坐了下来,只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敢看。 男人本身就是十分好面子的,江迟聿更加,自己刚刚扇了他一巴掌,还是在自己母亲和梅姨的面前,他觉得没面子,要爆发也是正常。 但是只有这一次,下一次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这么冲动了。不顾着他的面子,也要顾着自己和孩子啊! 过了好一会儿江迟聿才转回身来,眼神一下都没看何书蔓,只是盯着江华年,冷笑着问:“你又想为了她耍什么花招?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了她一而再地为难我?要不是我和她已经是夫妻,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他说完一声冷笑,讽刺的意味实在太明显。 江华年的爆性子立马就被点燃了,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怒不可遏:“混账东西!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江迟聿懒得和他争辩,一脸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华年实在是气得不行,要冲上来打他,最后被福伯和陈芸劝掉了,好不容易平静一些,他直接吩咐:“明天下午三点,你带蔓蔓到雷迪森酒店参加新闻发布会,两件事,宣布你正式成为江氏的掌权人,还有就是蔓蔓怀孕的事。” “我只参加第一件,第二件是你们自己的事。” “那就先宣布蔓蔓怀孕的事,然后再宣布你接手江氏的事。” “” 福伯差点忍不住笑起来,这种气氛下还能这么玩的,大概也就只有这对父子了。 江迟聿很抓狂,可如江华年所说,这么久都忍下来了,不可能到了这一刻功亏一篑,再者—— 他终于看何书蔓,却是满心都是悲凉和愤怒。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嫁给自己的时候心里有别的男人,后来又冒出来一个大学期间的爱慕者,到现在,为了孩子可以假装和自己很相爱。 呵呵。 幸好自己那天帮她整理桌子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这本日记本,幸好自己当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翻开看了一眼,否则自己会一直被蒙在鼓励,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吧? 江迟聿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笑,自己对安然是那么残忍。 “要我两件事都参加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发布会之后我要接安然回来休养。” 其实江华年是不奇怪他会说出这句话的,基于自己对儿子的了解,以及刚刚观察他的眼神表情,江华年的心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何书蔓没有,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投在了她的心上,炸开之后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接安然回来,那我呢?” 我算什么?你把我和孩子放哪里? 江迟聿笑,轻飘飘地道:“你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吗?又不是让你去违法犯罪,这就受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越生气,越想她 江华年不知道之前日记本的事,这时已经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两人:“怎么回事?” 何书蔓已经说不上话来,因为太难过,呼吸都是急促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也不敢眨,生怕自己眨一下就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那样的话,真的太丢脸了。 不管江华年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不管他看上去有多么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归根究底他都是江迟聿的亲生父亲! 而江迟聿呢,看上去一脸的悠闲淡然,笑得那样勾魂摄魄,“没什么,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江华年之前就被他气过,听他这么一说之后,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说话,瞥了他一眼之后就不说话了。 他转头看何书蔓,后者脸色极其难看,自己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苍白着脸,声音轻得如同在空中飘忽的风:“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江华年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江迟聿冷冷的,那眼神就在无言地指控何书蔓是在演戏。 何书蔓是真的不舒服,她怕自己再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后面可能会情绪波动更大,万一危及到孩子怎么办? 她不愿再多解释什么,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可脚下不知怎么的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每走一步都要紧紧地抓着扶手,感觉自己一放开就会往后摔倒。 陈芸原本是想在下面招呼一下江华年的,再者她也有话要对江华年说,可现在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跟上去,“蔓蔓,妈扶你上去吧。” 何书蔓背对着她摇了摇头,“妈我没事,你在这里吧,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声音虽轻,但是语气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而她的背脊,更是挺得笔直! 陈芸回头看了看江迟聿,只能默默在心底叹气。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么?同为女人,更加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肯定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陈芸没再多说话,回头看了看那对父子,心里紧了紧。 ———————— 安然今天看上去心情极好,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护士进去之后出来不免奇怪,就和自己的同事嘀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流产了那么高兴的,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你没眼花,早上我去的时候也发现了,她一脸的甜蜜。” “真奇怪!” “哪里奇怪了,用一个孩子绑住男人一辈子,自己还能享福一辈子,要我我也觉得开心啊。” “什么意思?” “你没看今天的报纸?” “今天晚班,早上在家睡懒觉呢。” 同事翻了翻白眼,转身从旁边拿过报纸给她看,护士看了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她就是江迟聿在外面的秘密情人啊?!” “嗯。” “长得挺漂亮的啊!” 同事又翻了个白眼,“不漂亮你以为有钱人看得上啊?不过这女人太厉害,心机很深。” “你怎么知道?” 同事这时忽然变得神秘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关注这边之后,她才靠在护士的耳边悄悄地说:“早上我去病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醒了,但是她让我别出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要一直装睡,把江迟聿缠在这里不让他走。” “这你都看出来了?” “我也是女人啊!” 护士顿时佩服不已,想了想好像事情真的是这样,不然安然为什么那么高兴? 本想再八卦几句,远远地就看到江迟聿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她连忙拉了下同事的手,同事也看了过去,发现来人是江迟聿之后,立刻装得一本正经。 江迟聿从她们面前走过,目不斜视,一路笔直进病房。 等病房的门关上,护士和她同事又低声地八卦了起来。 “哎,男人说幸福也幸福,可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说男人悲哀那也悲哀,一旦被女人迷住,那就是晕头转向的,女人想怎么耍他就怎么耍他。”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是在演戏呢?” “当局者迷——” 这一切的嘀嘀咕咕都被房门给隔绝了,江迟聿进去只看到安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无神,也没有焦点。 阿姨看到他来,打了招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江先生,安小姐一直都不肯说话,也不肯吃东西,这样下去不行,你劝劝她吧。” 江迟聿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阿姨立即识相地退了出去,并且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安然在房门彻底合上的那一刻,转了转眼珠子,将视线转到了江迟聿的脸上,然后裂开嘴,笑了起来:“聿,你来了啊!” 江迟聿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许是心里太烦躁了,他一点也不想仔细去分辨安然是在和自己演戏还是真的悲伤过头所以才会这样。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坐一坐,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 毕竟在他身边多年,从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安然就已经揣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处于极度糟糕的状态。 那很好啊,说明自己的计划达到了一些成效,说明他回家之后和何书蔓之间发生了不愉快,说明自己成功离间了他和何书蔓! 安然于是就不说话了,只是吃力地朝着他伸出手。 江迟聿微微拧了拧眉,然后握住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两人十指相扣,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对望着。 那画面真美好,美好得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醉。若是以前,江迟聿一定会立马就心情好起来,安然就是有这种魔力。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每每和安然深情款款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蹦出何书蔓的脸来,还是那么清晰,那么不能忽略!真是见鬼!! 约莫只过了一分钟,江迟聿就受不了这种牵着安然的手,但满脑子何书蔓的煎熬,于是就松开了安然的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饿吗?想不想吃什么?” 安然摇摇头,能重新得到他的宠爱已经兴奋不已,现在是一秒种都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世界,看着他就能饱了,什么都不用吃。 江迟聿也无话可说,就那么坐着,随便她看。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安然睡着了,外面也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了,他却还是清醒无比,一点睡意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带着的表,居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他无声地起身,缓缓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看去。外面起风了,吹得那些细小的枝桠在空中乱晃,偶尔有人从庭中穿过,也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副来去匆匆的样子。 病房里开了暖气,一点也不觉得冷,但是外面一定很冷吧? 家里的那个冬天最怕冷了,前两年和她还不怎么说话,偶尔自己回到家,总能看到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团在床上,那么大的一张床,她就占据那么小小的一方,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一开始以为她是不会开家里的空调,或者是不敢开,后来问了梅姨才知道,原来她是怕一整晚都睡在空调房里,早上出门了之后太冷,会生病。 那个时候,他们在一家公司上班,他们是夫妻,他们早上从一个家里出去,可从来都是—— 江迟聿开着豪车,何书蔓挤着公交。 再后来偶然有一次他周末也在家睡觉,两人都不上班,都睡起了懒觉,但是他醒的较早一些,发现她竟然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一只手还绕过他整个人,将他当做抱枕一般紧紧抱着。 而那天何书蔓的睡姿,也不是平时那样的一团,更加不是皱着眉头的。 她睡得很惬意,身体都舒展开来,身上的睡衣已经有些乱,露出迷人又性感的锁骨,让人看得蠢蠢欲动。 江迟聿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是怕冷,所以才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把自己缩成一团,而在身边有‘暖炉’的时候随性放肆。 想着想着思绪就不受控制了,想着想着就心里开始担忧开始心疼了—— 这冷冷的冬夜里,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又不开空调?是不是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怀着孩子那样睡真的好吗?不会影响到她也不会影响到孩子吗?~笔 好像怀孕之后睡相差了很多,半夜会不会踢被子?没开空调又踢被子肯定会感冒吧?就她那身体底子,一感冒指不定要多久才能好! 江迟聿越想越烦躁,一烦躁就想回去看个究竟。 可她都在日记里那样写了,自己还屁颠屁颠地回去关心她,犯贱么?! 回头看安然,她睡得极熟,房间里的冷热适宜,一点要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如果何书蔓也能睡得这么熟就好了。 摔!怎么又想到她了? 可自己这样不回去真的好么?昨晚有正当理由都被误会了,今晚不回去恐怕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心中的纠结多得压人,江迟聿烦躁地抬手扯自己的衣服领口,开了一个纽扣之后还是觉得烦闷。 然而事实上,他自己也知道,并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自己心里太多焦躁,这种焦躁的来源就是——何书蔓! 他转身,盯着安然死死地看,死死地看,可看到最后浮现在眼前的,还是何书蔓的脸。 有些人,你越是刻意想要忘记,就越是无法忘记。 江迟聿仰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笑了起来。 叹气,是一种承认自己对目前的状况无从改变的行为,如果你做出了这种行为,说明你潜意识是已经做好了向现状低头的准备。 江迟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和现状低头,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想要回家,想要看看那个该死的女人睡得安不安稳,想要抱着她,想要看到她,就这么简单。 五分钟之后,病房的门一开一合,一个人影从里面轻手轻脚地闪出来,然后加快脚步,迅速消失在了拐角。 而一直躺在床上安睡的人,在病房的门彻底合上的瞬间,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安然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有,如同一具木偶。 其实早在江迟聿进门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可她告诉自己,要开心,因为他能来是自己付出了一个孩子的代价换来的! 甚至,在感觉到江迟聿强烈想要回到何书蔓身边的那种情绪时,她也还是继续装作很平静,装作睡着。 可是江迟聿,你走后还是走了!你最后——还、是、走、了! 安然觉得自己的整个胸膛都被愤怒所填满,她需要发泄,需要狠狠地发泄! ———————— 自从上次假怀孕的事情曝光之后,庄岑就如同过街老鼠,之前的朋友看到她都退避三舍,谁都不愿意搭理她。 至于江华年那边,自然是不敢去见面,躲都来不及了。 还有江言,本来就不爱她,现在知道她是假怀孕,每次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是藏了冰块一样。 可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帮他得到公司啊!就算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那还不是因为她爱他么? 庄岑百口莫辩,委屈至极,可她不想就这么失去江言,所以哪怕江言不愿意理她,她还是要跟着他。再者,上次江迟聿想要杀了她,最后救了自己的人,不也是江言么? 也许他不是不爱自己,只是因为他和何书蔓过去的那一段对他来说太过刻骨铭心,所以他一时没有觉察到,其实他的心已经开始偏向自己了。 庄岑在等,等一个——能彻底毁掉何书蔓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在今晚来了——安然给她打电话了。 “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们的联盟了。”庄岑语态并不怎么热情,毕竟安然冷落了她这么久,她和安然是联盟,可不是什么上下级。 安然低声地笑,那笑声在这夜里听起来十分可怖,她阴森森地说:“我知道你在等我这个电话,我也知道你现在最想要做的是什么,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我等会儿发给你,你放手去做吧。” “你不怕江迟聿查起来?” 庄岑一直知道安然的手上有三年前何家破产的真相,只是安然一直不肯拿出来而已。 现在她突然说要给自己,真的没有猫腻么? “我为什么要怕他查?就算他查到这一切是我和你做的,那又怎么样?”安然收起了笑,忽然咬牙切齿起来,如果何书蔓此时在她面前的话,她估计会直接将何书蔓给撕碎了吃掉! “反正不管我怎么听话,他的心也不在我这里了,那就随他去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我不想和江言鱼死网破。”庄岑说。 安然听了她的话冷笑了一声,“你放心吧,我现在是在医院走不开,身体也不方便,如果江迟聿真的查到了你,到时候你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就是了,至于江言那边,你想怎么说都行,只要他相信你。” 庄岑心里紧了一下,其实安然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如果一个人信任你,那么不管别人怎么冤枉你,你在他心里都是清白了。 反之,如果一个人不信任你,那么不管你怎么解释,那些坏事就都是你做的。 而江言——对自己几乎没有信任! 庄岑忽然有些心惊胆战起来,紧紧握着手机不说话。 安然也敏锐地觉察到了她心理上的变化,故意刺激她:“你还在犹豫什么?就算你不做这些,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反倒是你做了这些,你们之间没有了何书蔓,说不定他会慢慢发现你的好。” “我” “虽然他现在在你身边,可何书蔓离你们这么近,他肯定会时时刻刻想到何书蔓,只有让何书蔓真正地消失在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里,属于我们的男人,才会真正属于我们!” 庄岑还是纠结,心里七上八下的。 安然已经耐心全无,直截了当道:“如果你不敢的话,那我可以自己来,到时候江言的反应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如果是庄岑来做这些事的话,她可以自己控制事情的进度,以及怎么避免让江言过早知道这些事。但如果安然来做这些事的话,庄岑她也不知道安然什么时候会爆出什么,她根本无从下手去避免江言知道这些事。 咬了咬牙,她重重地说:“好,那你把东西发给我吧,接下来的事我来做,像你说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安然一笑,挂了电话,然后双手摊开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江迟聿,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爱到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今晚你回去陪着她一定觉得很温暖很幸福吧?一定不会想到我一个人孤独冰冷地在医院里吧? 没关系。 我得不到的,我就毁掉! 我不好过,那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我不好过! ———————— 闹了那么大的一场,何书蔓根本不曾想过今晚江迟聿会回来。她甚至也做好了今晚失眠一整夜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到了十二点的时候,竟然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睡得没那么沉而已。 所以,江迟聿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只是,她不敢相信是江迟聿回来,她以为自己做梦了。 旋即她又觉得自己可笑,不是才大闹过么?不是才那么气势汹汹地想要对自己动手么?不是那么残忍地说在明天的发布会之后要接安然回来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么? 何书蔓你怎么就这么贱?他都这么对你,为什么你连做梦都要想到他?! 胸口一股闷气上蹿下跳的,她难受的直捂胸口,眉头紧紧皱着。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轻轻地揽入了怀里,然后另外一只手将她抱住,并且在她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大人哄小孩子那样。 何书蔓一下子不动了,眉头也松开了,因为她吓到了。 这么真实的感觉,不像是做梦,难道他真的回来了? 她很想很想睁开眼睛看一下,可又怕一睁开眼睛这个梦就醒了,他就消失了,这种温暖、这种美好就彻底不复存在了,所以她不敢睁开眼睛! 她只能继续假装自己还在沉睡,然后翻了个身,从他的怀里滚了出来。 大概是滚的那个动作演得太逼真了,江迟聿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要从床上滚下去,连忙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抱了回来,紧紧的。 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 何书蔓整颗心都在狂跳,她放在被子下面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好几次,最后完全松开,搭上了江迟聿的肩头,和往常睡着一样。 江迟聿愣了下,以为她是要醒了,可低头看了看,那一脸的白痴样,哪里是清醒的,肯定是睡着的! 这个坏蛋一直就不是好人,醒着的时候就喜欢对自己张牙舞爪,只有睡着了才会把最真实的自己显露出来。 坏了这个小坏蛋之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折磨自己一个。天价前妻: 可怎么就觉得那么幸福呢? 是的,幸福。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无论自己和安然在一起还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自己是签下了多大的单子还是做了多么正确的决定,以前都只有成就感,而不是幸福感。 这个女人带给自己太多太多,也让自己体会了许许多多以前不曾体会过的情绪,自己是要好好感谢她么? 江迟聿心里满满当当的,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嘟囔:“下次再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定是很早之前写的,一定是生气的时候写的,不然自己这么帅,能力这么超群,她这个小白痴怎么会不爱自己? 越想越自我得意,丝毫没有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且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88章 默契 半晌过去,那份寂静里突然多了一丝呼吸的声音,然后就是隐隐约约,听起来很小声,很不真切,却仿佛又有些真实的笑声。 江迟聿在那一刻十分敏锐地觉察到,怀里的人有可能已经醒了。 而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他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要不要低下头来看看。 她没醒那还好,反正自己的偷偷得意没有任何人发现,明天早上自己早些起床,早点出门,她压根就不会知道自己今晚回来过。 可万一她要是真的醒了呢?她万一现在正看着自己呢?那怎么办? 纠结归纠结,在纠结了约莫半分钟之后,他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看,发现何书蔓是闭着眼睛的。 可她紧抿的红唇,一直动来动去的眼珠子,以及微微上翘的嘴角,无一不再说着她刚刚真的已经醒来过,真的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江迟聿心中瞬间就愤怒无比,当然,他的愤怒是因为尴尬,是觉得难为情。 他很想把何书蔓从床上扔下去,让她偷偷笑话自己! 可转念一想,这女人似乎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好歹—— 她不是顾着自己的面子,继续装睡了吗? 江迟聿勾了勾嘴角,揽了揽她的身子,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地斯磨,含糊不清地嘀咕:“别以为这样我就算了,我还生气!” 何书蔓想笑,但是一笑的话他就知道自己醒了啊。前面两人还闹得那么不愉快,这一睁开眼睛之后也不可能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啊,到时候很尴尬的呢! 一个继续得意,一个就那么迁就着他的得意,也许这就是——默契。 —————————— 一夜好眠,一夜好梦。 江迟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虽然第二天醒的比平时晚了一些,但还是比何书蔓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何书蔓正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很安心地睡着。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莹润白皙的耳垂,又捏了捏她软软的,因为睡觉而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蛋儿,心里可乐了。 何书蔓正睡得欢畅,忽然感觉到有人捏自己的脸,当然很不高兴,一抬手就把他的手给拍开了,还嘟囔了一句:“走开,我要睡!” “呵——”江迟聿轻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然后起床,再帮她掖好被角,那细致温柔的模样,比这冬日的暖阳还要让人觉得温暖。 一番洗漱之后,江迟聿款款下楼而去,却意外地感觉到楼下的气氛不太对。 平常梅姨都是做好了早饭,一脸笑意等着他们下楼,见了面也都是问昨晚睡得好不好,可今天—— 梅姨一听到脚步声就如惊弓之鸟般立刻转了过来,眼神之中都是慌乱,快步走过来,在楼梯口等着他,手里拿着个东西。 江迟聿仔细一看,她手中拿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手机。 也是,昨晚自己回到家之后就把外套和手机都放在楼下了。虽然当时只是随手的一个动作,可后来想想,其实是害怕安然醒了之后发现自己不在医院陪着她,转而打电话过来。 回来都已经很晚了,如果安然醒了再打电话来,那一定更晚,只怕到时候会吵到何书蔓。 “大少爷,早上你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我没接,看你也还没起床,就没去打扰你和太太。” “怎么了?”江迟聿淡淡地问。 梅姨立刻转身去把早报拿过来,那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江氏总裁为娶心上人不折手段,曾陷害岳父深陷千万官司! 整个a市只有一个江氏,现在江氏也只有江迟聿一个人被称为总裁,这报道无疑就是在说江迟聿! 可这心上人是 江迟聿蹙了眉,接过梅姨手中的报纸粗略地看了下,终于懂了这篇报道的内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终于,三年前的种种,还是被曝光出来了。 先不说这篇报道里面到底有几句话真几句话假,可光是看这个标题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再者,江迟聿都不敢想象,如果何书蔓看到这篇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相信里面所说的一切?怎么可能!过去三年自己对她的态度,怎么也说明不了她是自己的心上人。 不相信里面的一切?可这里面的说的,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真的。还有一半,只是媒体夸大其词了而已。 江迟聿忽然头痛欲裂,拿过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未接来电,又三个是助理打过来的,还有江华年打过来的,还有朋友打过来的,媒体的电话也有,唯独没有安然的。 为什么没有?因为安然昨晚没醒来?还是醒来发现自己没有在那里陪着她也不哭不闹? 错了! 她昨晚醒了,也发现自己走了,她之所以没有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做任何事情,其实只是做了这件事情而已! 三年前他和何书蔓刚结婚的时候,他对何书蔓恨之入骨,对安然日夜牵挂,那个时候安然还不肯见他,更加不愿意听他的解释,所以他很急。 但凡是能帮他洗白的一切真相他都告诉了安然,包括三年前何家为什么会破产的真相—— 因为,陈芸发现何书蔓的父亲,也就是何振华曾在外面有过女人。 是的,有过。 陈芸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何振华已经和外面的女人彻底断了联系,至于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可陈芸的世界还是因此崩塌了,她无法接受。 原本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谁知道,在那忍一忍的那段时间里,竟然每夜每夜做恶梦,梦里她被何振华赶出了家门,被他在外面的那个女人羞辱,甚至梦到自己不堪重负自杀了! 这一切都让陈芸心惊胆战,也因此她和何振华之间的关系日益恶化。 何振华不想和她继续这么折磨下去,于是就提出了离婚,这下陈芸彻底爆发了。 她想尽了办法想让何振华出丑,可她一个家庭主妇,能有几分能耐? 最后,她找到了江华年,那个时候还是江氏的最高掌权人,也是a市众人畏惧的权力者。 至于江华年为什么要帮她,或者说是听她的,无非就是因为多年前的一份把柄落在了陈芸手上,而陈芸当时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江华年不想自己身败名裂,只好答应帮她。 然后,有了何氏的破产,有了何振华三千万卖女的传闻,有了他在外面包养情妇的传闻,有了一切让何振华无法继续在a市继续呆下去的理由。 陈芸如愿以偿让何振华成为了过街老鼠,还让自己的女儿顺利嫁入了本市第一豪门——江家! 她以为自己从此可以荣华富贵,却发现自何振华消失之后,她所有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失去了意义。 有些人,你恨之入骨。可等他消失,你却又思念入骨。 这是爱,也是恨,因为爱,所以恨。 三年前的种种细节多得说不清,江迟聿只回忆了一个大概就觉得自己背脊发凉,一把将那报纸揉成团扔在了垃圾桶里,然后迅速拨了电话给助理,冷厉地吩咐:“今天报纸上的内容我不想明天再看见一次,哪家报社不听的——杀无赦。” 从他接手江氏以来,黑白两道都对他敬畏三分,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为、所、欲、为! 江迟聿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疯了,否则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有失风度的事情? ———————— 何书蔓下楼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原本应该在公司上班的人竟然还端坐在沙发上,她刚想开口问他怎么还不去公司,忽然想到—— 自己昨晚不是一直装睡么?不是一直装作不知道他回来过么?那现在就该表现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在家里啊! 于是,她敛了敛自己的神情,低声地问:“你怎么在家?” 江迟聿闻言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收了收手里的报纸,转过来问她:“饿吗?” 何书蔓一愣,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梅姨,实在找不出哪里不对。 江迟聿这时站了起来,款款朝着她走过来,脸上挂着勾魂摄魄的微笑,“你要不是很饿的话,那我带你出去吃,等吃完了可以逛一下街。” “额——逛街?”何书蔓震惊,“那个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班哪有陪老婆逛街重要。” “” “要换衣服吗?想穿哪件?” “” 何书蔓已经一头雾水,可那颗心还是明白的,她敢肯定,不是自己没睡醒,那就一定是江迟聿发烧了!天价前妻: 她抬手碰了碰江迟聿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啊!再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脸,嘶——痛!那就说明自己也是清醒的啊! 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仔细地盯着江迟聿看,虽然他微笑着,也表现出耐心十足的样子,可从他虚握成拳的双手,以及微蹙的眉头,还有那深不可测却并不怎么清明的眼神,她肯定,今天早上自己起床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姨,你告诉我,怎么了?”何书蔓忽然转身,直盯着梅姨问。 梅姨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追问自己,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地看向江迟聿求救。 ps:这两天有点忙,所以更新都会在晚上比较迟,亲们等不住的话第二天看,三号会为亲们加更。另外,本文开始进入第一个高潮阶段,接下来剧情会非常精彩,三年前的真相也会一一揭秘,不要错过哦~ 章节目录 第89章 害怕终要分离 那眼神太明显,何书蔓心里‘咯噔——’一下,先前那股不好的预感这会儿更加地强烈。 可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变得无措起来。 江迟聿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幽幽地说:“你就那么想知道我昨晚后来有没有回来么?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何书蔓一愣,诧异地抬眸看着他。 他的意思是,这奇怪的气氛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仅仅只是因为昨晚他后来回来了,然后今天早上梅姨发现之后他觉得难为情? 虽然这样的解释也行得通,可何书蔓的心里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是怎么都无法安心。 静默了一会儿,她还是不死心地问:“真的没发生别的事么?” “难道你希望发生了别的事?”江迟聿故意反问,一脸的不悦。 两人好不容易不再争锋相对你死我活,何书蔓当然不想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再一次导致两人的关系恶化,于是看到他露出不悦的神情之后,她就没有再继续多想下去了。 江迟聿心里稍稍松了下,但他知道,这几天一定不能让她单独出门,更加不能让她有机会接触到除了自己和梅姨之外的人。 否则,她一定会听到报纸上的那些内容,到时候只怕—— 她那是那样细腻敏感的一个人,再加上现在怀孕了,如果得知真相,恐怕会从此一去不复返吧? 你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江迟聿真怕看见她心死绝望的样子,也终于明白了陈芸先前的种种惊慌和无奈。 可陈芸对她是爱,那么自己对她呢? 难道也是爱? ———————— 早上的那个问题江迟聿没敢深思下去,后来就带着何书蔓出门了,去了一家a市很有名的小吃店,里面的豆浆是现磨的,生煎包也是临时煎的,一个个都煎得金灿灿的,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原本因为报道的事江迟聿一点食欲也没有,这会儿看着对面的人吃得津津有味,他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何书蔓抬头看了他一眼,夹了一个生煎包递到他面前,问他:“很好吃的,你要吃吗?” 江迟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生煎包,虽然很想吃,可还是有些犹豫。 这家店就是很普通的一家小吃店,店里的卫生弄得还可以,只是这桌子这椅子,可真简陋。虽然已经擦了很多次,可看上去还是觉得脏。 厨房和外面只隔了很大的一块玻璃,外面用餐的人可以看到自己吃的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但同时也可以看到,厨房里的东西摆放并不是很整齐,很多不该堆放的东西都堆放在了一起。 何书蔓知道他是在纠结什么,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着他转头的空隙,将一个生煎包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 这盘生煎包端上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也被何书蔓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剩下的这几个温度刚刚好,即便是这么直接塞进嘴巴里,也不会烫到。 江迟聿鼓着脸恶狠狠地瞪她,可嘴里的味道——不得不说,的确很不错。 何书蔓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欢天喜地地夹了第二个生煎包问他:“是不是很好吃啊?还要吗?” 江迟聿一边咽下嘴里的生煎包,一边满意地眯眼睛,然后吃掉她夹过来的第二个生煎包,心里满足不已。 冬日里的阳光并不那么热烈,可在这小店之中,那阳光倾城而下,将对面的小女人团团围住,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阳光里,美得那样不真是,不可方物。 他看着就觉得暖,觉得温柔,觉得舒服。 在这一刻之前,他一直在问自己,到底什么样的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认为幸福的? 他一直想不明白,也一直在追寻。 直到这一刻,忽然恍然大悟,忽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你和阳光都在,那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你在我眼底,笑靥如花,那就是我要的幸福。 原来,自己想要的,竟是这么简单。 ———————— 吃饱喝足,两人第一次逛商场。 何书蔓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脸上纯素颜,一点东西都没有涂抹。平时自己一个人出来还好,或者和梅姨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突然就别扭了起来。 因为身边的人是那样地闪闪发光,来来去去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何书蔓忽然害怕听到旁边有人说:哎呀,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带了一个这么丑的老婆啊! 唔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为什么以前从来不带自己出来逛街,非要在这个时候带自己出来呢? 江迟聿走了一段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回头看她闷闷不乐地低着头,还以为她怎么了,“不舒服?” 何书蔓摇头。 “不想逛街?” 何书蔓继续摇头。 “不想和我逛街?” 何书蔓还是摇头。 过了一秒,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似得,又猛地点点头。 这下,江大总裁的脸色刷一下拉下来了。 反了!自己翘班了不说,好心好意带她出来逛街,她居然不想和自己逛街,那她想和谁逛街?! 何书蔓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赶忙又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于是就又摇头,“那个不是,我不是不想和你逛街,我是现在不想和你逛街。” “” 江大总裁的脸色更难看了,更想吃人了! 何书蔓简直要哭了,自己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估计说什么错什么,难道不要说话了比较好? 她苦着脸,对着江迟聿哀哀的:“我我不说了。” 江迟聿气得内伤,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可真想拎起来打一顿! 最后,当然是只能自己消化掉那些郁闷,拉着她的手继续逛街。 还是很多人看他们,还是都带着异样的眼光。 何书蔓一直都以为,这些人之所以这么看着自己,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太丑了,配不上身边闪闪发光的男人,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真相是—— 所有人都知道了三年前的一切,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所以大家都奇怪这个女人为何这般没心没肺,能做到无动于衷。 ———————— 江迟聿带了何书蔓去母婴店,其实这些梅姨都会准备,但难得今天两人一起来了,要是看中了什么那就买回去,以后可以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坏小子说—— 这可是你爹和你妈一起去给你挑选出来买回来的! 江迟聿想想都觉得兴奋,牵着何书蔓在母婴店里走来走去,看到什么都觉得好,什么都要买。 何书蔓无语又好笑,拉着他说:“你买这么多干嘛?而且还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买得都是男孩子的东西,万一生出来的是女孩子呢? 江迟聿忽然严肃起来,一只手放到她肚子上,静了静才说:“应该是男孩子,不然不会这么欠揍!” 女孩子不都是很乖的么?不都是柔软得让人碰一下都心惊胆颤的么? 只有男孩子才会以那么惊心动魄的方式告知大家他的到来,只有男孩子才会那么不乖在前段时间一直让何书蔓吃不好睡不好以至于怀了孕的人还是这么瘦,甚至是更瘦。 反正,江大总裁是认定自己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子了! 何书蔓不想和他争辩这个问题,许是因为自己心里也是想生个男孩子的吧。 抬眼看了看四周的衣物,有些是两三岁孩子穿的,她忽然心里酸了起来,想起了最初要这个孩子的理由—— 一开始,是为了要结束这段婚姻。一开始,是为了要得到公司的继承权。一开始,是为了彼此永不相见。 可现在呢?现在这个孩子是因为什么到来? 倘若日后有一天,自己还是要和他分离,这个孩子留在他身边是不是会更好? 何书蔓满心都是酸楚,走到那些两三岁岁孩子穿的衣物边上,看了看,忽然转头对江迟聿说:“可以买这些吗?” 江迟聿不懂这些,看衣服那么小,还以为她是买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穿的,就点头。 何书蔓一下子更难过,可周围都是人,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只好低下头,假装在挑选,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和悲伤。 江迟聿这会儿正好有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然后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即走到了一边去接电话。 因为是在商场里,周围总归是有些吵闹的,何书蔓听不到他在和谁讲电话,讲些什么,再者她也没心思去听。 自己选好了一些衣服,还有其他的婴儿用品,就叫来营业员,帮忙结账。 营业员二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年轻,一边帮她结账一边抽空看了她三四次。 何书蔓觉得奇怪,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营业员摇摇头,继续结账,等所有商品都算好之后,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转身拿过一份报纸,指着头版头条里的一张照片问:“这个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江迟聿才是主谋! 江迟聿恰好这个时候接完了电话走回来,一眼看到这个画面,呼吸顿时凝滞,整个人唯一的感觉便是——血液在倒流! 他看到何书蔓仔细地看了眼报纸,然后对着营业员点了点头。 因为是背对着他的关系,所以江迟聿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无法猜出此时此刻何书蔓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不敢上前走,更加不敢走到何书蔓的身边去,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太强烈,太清晰,太让人无所适从,也无从抵抗! 年轻的营业员还和何书蔓在说着什么,她的脸上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投给何书蔓一个羡慕的眼神。 至于何书蔓,从她的背影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甚至,隐约地觉察到,她似乎也非常开心。 江迟聿脑袋里有些懵,终是忍不住慢慢地上前,走到了何书蔓的身边。 他不敢看报纸,只是低声地问她:“在聊什么?” 何书蔓不觉他已经来到自己身边,这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许是因为心情极好,她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随着心思转过来娇嗔地斜了他一眼。 江迟聿更加一头雾水,她这个样子不太像得知真相之后的反应啊! 难道是因为太愤怒太难过了,所以物极必反么? 江迟聿胡乱猜测着,那边营业员笑眯眯地说:“江先生,江太太,你们好恩爱,一点也不像报纸上说得那样,看到你们我又相信爱情了!” 何书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一眼似乎太过明显,顿时脸色微微地发红发烫。 所有东西都算好了,就等着付钱,可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带任何东西,连手机都没带。 因为江迟聿说,今天她是完全属于他的,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没办法,何书蔓只好小声地提醒他:“付钱呀!” 周遭人群熙熙攘攘,大抵是都认出他俩来了,在讨论者着什么。 江迟聿于是故意装作没听到,蹙眉反问何书蔓:“你说什么?” 何书蔓本来就不好意思了,现在更觉得难为情,脸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声音更小,更听不清:“付钱。” 江迟聿笑,缓缓弯腰凑近她,看上去是在说悄悄话,可那声音分明是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你是叫我付钱吗?叫声老公,叫老公我就给你付钱!” 这人 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好意思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他居然还提这种要求,分明就是趁机占便宜! 何书蔓恼了,抬头瞪他,眼睛亮亮的,那脸蛋儿又红又软,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自己的红唇,绷着脸。 哎,真是奇怪,她是在对自己生气啊,为什么还是觉得很好看,很可爱呢? 江迟聿笑着,也不管旁边多少人在看,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轻声细语的样子简直能迷死人:“好了,我会付钱的,老婆大人开口了,我敢不付钱么?” 说完,他利落地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营业员。 “江先生,请输一下密码。” “你来。”江迟聿说着,轻轻地揽过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刷卡机,方便她输入密码。 何书蔓愣住了,有些抓不过弯来,呆呆地:“这是你的卡啊,我不知道密码?” “你觉得密码会是什么?” 面前高大的男子眼神意味深长,脸上却全是宠溺和疼爱,那是致命的温柔,碰不得,沾不得,一沾上瘾,入骨难戒。 何书蔓左胸口里的那颗心‘砰砰砰’狂跳着,脑海中自动跳出来一串数字,是自己的生日。 其实银行已经提醒过用户很多次,不要用自己的生日做银行卡的密码,因为那样很危险。 如果你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一起,然后丢了,捡到的人就会本能地猜测你的生日是你银行卡的密码,如果对了,你卡里的钱就会被别人取光。 可尽管如此,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很多记性不好的人,只能用自己的生日来做密码。 因为一旦用了其他数字,她们会忘记。 何书蔓——就是这一类人之一! 她侧头瞥了江迟聿一眼,眼里都是娇羞,然后伸手去输入密码,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去,随着最后一个键按下,营业员那边的电脑上并未提示说密码错误。 显然,她输入的密码是正确的,并且刷卡机也吐纸了。 何书蔓盯着那缓缓往外的纸张,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脑子忽然变得不太好使,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 刚刚江迟聿掏出来付钱的这张卡,她刚嫁给他的时候就看到过。 那天江迟聿应酬完回来,喝得微醺,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何书蔓受不了他身上的酒味儿,就起床想去客房睡。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地上掉着个黑色的钱夹子,她好奇捡了起来,一打开就看到的一张照片—— 安然和江迟聿。 具体在哪里拍得看不出来,只能看到是在海边,安然拉着江迟聿的手,江迟聿一脸温柔宠爱,她回头,那一刻被抓拍下来。 彼时何书蔓并不爱江迟聿,和到底已经嫁给他了,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是本能地觉得不舒服,像是原本平静的心湖被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扔了一块小石子。 现在想起,更加不舒服。 可如果刚刚自己美看错的,他钱包里已经没有那张照片了。 何书蔓心里不太确定,营业员递回那张卡片的时候她就顺手递给了江迟聿,低声说:“放好。” “好——” 某人对于她的吩咐乐得不行,打开钱包将那卡片放了回去。 这一次,何书蔓看的很清楚,原本放着安然和他照片的地方,的确已经空了。 为什么要拿掉照片?这样的行为又代表了什么?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他本意就是如此? 何书蔓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十万个为什么所填满,想要理清楚已经是不可能了。她干脆不去想,顺着江迟聿和他继续逛街。 可她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在刚刚那几分钟之内经历了怎样的天堂地狱之路。 走向她的每一步,对江迟聿来说都是煎熬,都是踩在自己心上的。 不是很疼,但很沉重,很压人,让人觉得呼吸透不过来。 他以为她知道了一切,以为自己问出那句话之后,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一场暴风雨。 可谁知道,她竟然还以一场娇羞。 从地狱回到天堂,从黑暗回到光明。 死而复生,竟是这种感觉。 江迟聿紧紧拉着身边人的手,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用力,那一条路不像是去购物的,反倒像是在婚礼上走红地毯,他牵着她走过,这一走,是要一辈子的。 何书蔓不知他心中所想,甚至觉得他的脚步有些快了,自己都跟不上。 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想开口叫他走慢一点,觉得这么跟着他,不管去哪里,都安心,都踏实。 后来何书蔓想起这一天的时候,总是深深、深深地庆幸。 他们在一起三年之久,却从不曾好好逛过一次街,更不要说是牵着手。 如果没有你,有回忆也是好的。 —————————— 陈芸看到报纸了,内心所有的阴暗都被大白于光下了,她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梅姨看到她冲进来,疯了一样地找何书蔓,也不敢拦,只在旁边看着。 找不到人,陈芸跑过来抓着她的双手问:“蔓蔓呢?蔓蔓在哪?” “陈太太,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见太太比较好。”梅姨看了看她,再没有往日的同情,只有叹息。 同为女人,她其实能理解陈芸三年前做出的一切。可身为女人的同时,她还是一个母亲呀!何书蔓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当年做出那样决定的时候,真的没有为何书蔓想过一点点吗? 陈芸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对于她好心的劝诫只当她是在阻拦自己,顿时厉声起来:“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快告诉我,蔓蔓呢?蔓蔓人在哪里?!” 她一边大声叫一边摇晃着梅姨的身体,梅姨差点被摇吐了,拼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她的魔爪下逃脱。 陈芸盯着警惕的她,咬牙切齿:“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找到蔓蔓的,我一定会找到蔓蔓的!我要告诉她,江迟聿才是主谋!他才是!”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说完,她又冲出家门去。 梅姨见她这个样子实在不敢拦她,只能在她走了之后立刻打电话给江迟聿。 那边江迟聿带着何书蔓正坐在咖啡馆里渡过悠闲的下午茶时光,暖阳沙发、身旁男人、肚里孩子,一切都美好得仿佛在梦境。 何书蔓在这梦境里有些犯困,嘴角弯弯地靠在江迟聿的怀里,眯着眼睛直想睡觉。 口袋里手机在响,江迟聿怕吵到她,忙拿出来接了起来,梅姨在电话那头急急地说了一串,他听得清楚明白,却害怕怀里的人也听得清楚明白。 更可怕的是,一抬头竟然就看到了陈芸。 他和何书蔓,还有陈芸,仅仅一墙玻璃之隔。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不该爱你,对不起 江迟聿在那一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是的,躲不掉。 陈芸在外面疯狂地拍打着玻璃,何书蔓没几下就被吵醒了,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立刻被吓得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咖啡馆里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陈芸的疯狂,因为不知内情,所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困惑。 有人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迟聿和何书蔓。 陈芸还在拍打,并且一边拍打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何书蔓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抓紧了江迟聿的手,声音都是在发颤:“我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迟聿不说话,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她永远地留在身边。 何书蔓见身边的人不回答,还以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缓缓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去看一下我妈。” “别去。”江迟聿忽然清醒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何书蔓不解,扭头看他。 可江迟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他已经从陈芸的嘴型里看出来,她是要把三年前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何书蔓一点一点拉开他的手,虽然自己也很惊慌无措,也很茫然,却还是在安抚他:“没事的,我去看一下我妈,她可能被谁刺激了。” 江迟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手一点一点从自己的手心滑出去,看着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好似这一走,就走出了他的生命。 陈芸看到何书蔓从里面出来,大叫着冲上去,抓着她的手上下查看,“蔓蔓,蔓蔓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何书蔓也在查看她,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检查了会儿,确定只是因为用力过猛有些发红之外,没有其他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陈芸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用几近崩溃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蔓蔓,你相信妈,妈真的没有想害你,妈只是觉得你很优秀,只要让你和江迟聿结了婚,他一定会爱上你的!” 什么意思? 何书蔓一头雾水,拧着眉头看她,“妈,你在说什么?” “蔓蔓,妈知道你生气,可我当时真的不是想卖你,我只是想让何振华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只是想让你以后的日子可以过得顺风顺水一些,妈真的不是想卖你!” 三年前的那笔钱,根本就没有进入何振华的账户,而是全部都到了陈芸的手上。 何书蔓已经听得太阳穴都开始发痛,虽然心底一直有个声音从陈芸的话语里在拼凑三年前的真相,可那个真相——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她的沉默如同沉重的枷锁,更如同皮鞭,一下一下抽打在陈芸的心上,陈芸真的有些崩溃—— “是江迟聿先找到我的,是他说他愿意娶你,是他骗我说他喜欢你,所以我才会让你嫁到江家去。” 三年前,江迟聿第一次带安然去见江华年之后,江华年就明确地表示,自己不喜欢安然这个儿媳妇,也没准备让她进门,并且要求江迟聿趁早和安然分手。 当日的江迟聿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且当时已经是江氏集团名义上的总裁,所以丝毫没有把江华年的威胁放在眼里。 但是,他错了! 江华年在接下来的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十分迅猛地让他和安然领教到了什么叫做不听话的代价。 其实在他还没和何书蔓结婚的时候,他和安然已经被江华年逼到无路可走。 后来,他从福伯那里得知了陈芸威胁江华年的事,他当时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先送安然走,然后和何书蔓假装结婚,得到江华年的信任之后成功取得江氏的继承权,只要等江氏真正到手,自己想要和谁在一起,还是他江华年能控制的么? 所以,他去找了陈芸,做了那件至今想起来觉得错得离谱,却又会暗自庆幸的事——以一千万的价格买何书蔓这个人。 但当时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参与了何家破产这件事,陈芸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策划的,所以他们中间多了个江华年,所以这一切都让江华年找人暗中操作掉了。 说到底,何振华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棋子,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陈芸要报复,江迟聿要得到公司,并且还要和安然双宿双栖,江华年要保住自己的名声,这一场豪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个人都自私到极致,只有何书蔓—— 她一无所知,一无所获,却成全了每一个人的私心。 何书蔓有些懵,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信息,整个人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 江迟聿就站在她的身边,双手紧紧握着,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陈芸这个时候也沉默了,因为她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何书蔓会有这种反应,是不是意味着在自己说出真相之前,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她其实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再看江迟聿,他愤怒自己的疯狂,可又小心翼翼地站在何书蔓身边,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罪者。 “蔓蔓蔓蔓” 陈芸低低地叫了两声,引来江迟聿的目光,他终于开口—— “她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自己那么害怕她知道三年前的一切?为什么自己要今天都陪在她身边?无非是因为三年前自己和陈芸一样自私阴暗! 何书蔓这个时候大概是反应过来了,伸手扶着旁边的椅子挪了几步,停下来之后觉得离他们还不够远,又往外挪了几步,然后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一点血色都看不见。 江迟聿怕她会出什么事,刚要上前,她忽然尖声地叫出来:“你别过来!” 那声音太过尖锐,引得旁边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可何书蔓这个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了,她快被自己心里涌上来的那种绝望给淹没了,她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了! 一个是十月怀胎将她生下来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在身边三年之久,夜夜同床共枕的丈夫,世界上和自己最亲密的两个人,竟然在三年前就开始谋划,开始随意操控自己的人生。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何书蔓想哭,可心里更多的却是想笑,笑自己傻!笑自己可怜! “妈——”她叫陈芸,视线模糊一片,那声音轻飘飘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发出来的声音,她问陈芸:“我真的是你亲生女儿吗?我应该是捡来的吧?不然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呢?” 陈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可此时此刻,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时光倒流,再多的眼泪也无法弥补自己对女儿的伤害。 “蔓蔓” “我知道三年前的事让您受了很大的打击,我也知道自己一直都不听话,经常惹您生气。可我一直想要改掉自己的坏脾气,想要对您好一点,让您觉得女儿是贴心的,我也认为您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那个人。” 她用了‘您’这个敬语,是尊敬,却也是生疏。 陈芸心上像是被人插了一刀似的,顿时难受地直捂心口。 何书蔓已经不知道自己哪里在痛了,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手脚都是冰冷的,声音也彻底沙哑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三年前所承受的一切,竟然是我最爱的人给予我的。” 如果你被最爱的人背叛过,出卖过,那你就会懂得何书蔓此时此刻的绝望。 陈芸无言以对,在人来人往的咖啡馆门口,哭得不能自已。 何书蔓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整个人摇摇欲坠,要不是身边有椅子可以撑着,自己或许已经倒地站不起来了吧? 可她没忘记,这里除了她和陈芸之外,还有一个人—— 江迟聿。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对江迟聿说些什么,忽然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就那么看着他,心中已经千疮百孔,已经痛得不能言语。 江迟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想要上前,可又怕自己一上前会刺激到她。 “蔓蔓”他叫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颤,却接不了下一句。~笔 何书蔓忍着心痛,忍着眼泪对他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她说:“你娶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所以这三年你做的一切都是忠于你的初心,你没错,真的,我不怪你。” “蔓蔓” “三年前我嫁给你的目的是为了借助你的强大,让自己也变得足够强大,从而可以保护我自己和我爱的人不受伤害,我不该爱你,是我没有忠于自己的心,是我错了,对不起。” “蔓蔓” “我错了,对不起。” 她重复说着这句话,却不知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剑,直指江迟聿的心口。 章节目录 第92章 是他在靠近 从未体验过的痛,第一次,更希望是最后一次。 “好了,我们回家再说。”江迟聿上前,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箍住。 何书蔓不从,在他的怀里剧烈地扭动起来,在她的眼里,一点也看不到周围的人,所以她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管不顾—— “放开我!江迟聿你放开我!我不要看见你!我不要看见你!” 她喊得并不大声,甚至被周围的吵闹声所掩盖,可越是小声地呜咽,越是让人觉得撕心裂肺,越是让人心疼! 江迟聿紧紧地抱着她,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要带她回家这么简单了,她的反抗太激烈,他只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撞到什么东西。 可何书蔓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自由被剥夺了,她想逃离,远远地逃离,再不想看见这两个人,再不想一看到他们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缠斗,女的用尽全力在反抗,男的看上去似是要困住她,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怀里的女人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最后不知怎么的,何书蔓忽然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转身就跑。 周围都是人,她就在人群里踉踉跄跄地往前,大概是被谁的脚给绊到了,她‘啊——’地喊了一声,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在有人在她倒下的瞬间伸手扶了一下,她自己也一心要护住肚子,所以摔下去之后虽然声音很响,但只是膝盖和双肘着地,肚子完好地悬浮在空中。 江迟聿被这一幕吓得心跳都要停止,冲上来的速度快到周围的人只看到黑影一闪,然后他就到了何书蔓身边。 何书蔓大概也被自己吓傻了,就那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迟聿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愣着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前面,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蔓蔓?蔓蔓?!”他叫了两声,见她不应声,即刻将她打横抱起,急得都没有去开自己的车子,路边随便拦了一辆车就上去,叫司机去医院。 司机被吓坏了,磕磕巴巴地问他:“你、你谁啊?怎么乱上别人的车!” “你tm给我快开车!”江迟聿怒吼,吼完之后又立刻看何书蔓。 后者显然还处于后怕之中,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有没有摔到哪里?疼吗?” 何书蔓不答话,死死咬着自己的唇,脸色比刚才摔倒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江迟聿已经急得失去所有的理智,对着她也吼了起来:“何书蔓你给我说话!!” 他宁愿她打自己骂自己,都不想看到她这样一声不吭,拒他于千里之外,无论他多么努力,都走不进她的世界。 可不论他吼的多么大声,何书蔓都不愿开口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前方,任由眼泪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流淌。 ———————— 万幸,只是惊吓过度。 医生让人把何书蔓送到病房去了,留下江迟聿嘱咐他:“江总,江太太的身体底子其实不算差,但是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稳定,这一次还好有惊无险,可这么一直闹下去,恐怕最后” 江迟聿一个眼神斜过去,医生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可他自己心里却开始上下颠簸了起来。 是的,这个孩子从得知他到来的那一刻就没有安稳过。 江迟聿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静默许久之后抬眼看向医生,问:“现在我要做什么?” 医生看了看他,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似乎对何书蔓并无恶意,也是一心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的。 他的焦急,太过明显。 “现在最好不要再刺激你太太,她想怎么样你们都顺着她,有什么事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江迟聿点点头,转身朝着病房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这里到病房的距离并不远,可他却感觉自己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站在病房门口,更是找不出一点力气抬手去开病房的门,就那么站着,心中思绪万千,缠绕在一起,找不出那个头,无从下手去理清。 袋子里的手机从自己来医院的路上就一直在震动,他一点心情都没有,低头闭着眼睛拿出手机接起来:“喂——” “聿,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啊?” 电话那头的人是安然,软软的语调听上去特别地乖巧,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可江迟聿现在一点也不想怜惜她,他现在只想把安然给千刀万剐了才好! “那些事情,是你爆料给媒体的吗?”他沉声问。 安然那边安静了几秒,没有回避,没有狡辩,直截了当:“是我说的,怎么了?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她用那样无辜的语气反问,江迟聿瞬间暴怒—— “安然,你太过了。” 对于他的咬牙切齿,安然只是轻声地笑,娓娓道来他最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我太过了?难道你没有太过吗?江迟聿,是你决定要带我回国的,可你带我回国后给我了什么?夜夜独守空房?孩子流产?现在一个人无所依靠地躺在病床上无望地等着你出现?” 是你先把我变成了一个悲剧,所以我才要毁掉一切! 江迟聿不说话,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 安然却似乎真的彻底豁出去了,“在加州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这辈子我认定你了,如果你不要我,要么直接杀了我,否则——我会毁了你!”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不——”安然抢白,“还没有,聿,你现在还根本体会不到我的心情,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你知道我多么痛恨何书蔓吗?你知道我想死么?” “你还想做什么?” 江迟聿在她一句一句的话语里忽然清醒了过来,是啊,这个人是安然,她从一开始就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她从一开始就说过得不到自己就毁掉自己! 她现在只是爆出了三年前的真相,接下来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收手,她一定还有别的动作! “安然,不要逼我对你做什么。” 安然对于他的警告丝毫不放心上,云淡风起地回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怕你对我做什么吗?江迟聿,你已经不爱我了,孩子也没了,我现在一无所有,这个世界对我来说,生无可恋,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我退缩?” 人最可怕的,不是她的凶狠,而是她的绝望。 江迟聿瞬间神经紧绷,握着手机走远了一些,一字一句地道:“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不,我不会冲着你去的。”安然轻轻地,忽然温柔起来,“聿,我是爱你的啊,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因为太爱你,所以得不到之后才会走几段呀。 “我爱你,很爱很爱,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幸福到老,我做不到,聿,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这番说辞让江迟聿无言以对,因为说到底,他和安然其实是一类人——爱就得不到,得不到就毁掉! 可为什么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会从深爱走到不爱? 原因很简单—— 因为何书蔓身上有着安然没有的东西:隐忍,善良,以及放手成全。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若彼此在一起不合适,那就放了彼此,让对方去寻找更好的另一半,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岁月向来都是公平的,一个人亏欠你的,会有另一个人来补偿,你所失去的,都会以另外的方式回归,你想要的,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到来。 江迟聿自己也不懂爱,所以他被何书蔓所吸引,所迷惑,他沉浸在何书蔓的光亮里无法自拔。 安然已经挂了电话,可她说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 江迟聿头痛欲裂,但心里仍旧牵挂着病房里的那个人,他走过去,正好里面有人出来,两人在门口碰见,护士被他的帅气迷得团团转,娇羞地笑了欢快地跑开了,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何书蔓醒着,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她睁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彼此皆是无言,气氛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你很爱很爱,可一看见他你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你很想和他白头到老,可一看见他你就会感觉到心如刀割?! 对于何书蔓来说,江迟聿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她爱他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上帝忽然告诉他,这一切之所以会开始,是因为他想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他策划了这一切,不是为了疼你爱你,而是为了宠另一个女人上天。 多可笑。 多讽刺。 多悲哀。 她转过头,很用力地睁大眼睛,很用力地将那些没用的液体逼回去。 耳旁有轻微的脚步声,是他在靠近。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何书蔓不见了 江迟聿知道自己现在不论说什么她都不会想要听,更加不要说是去触碰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可能,她已经觉得自己很恶心了吧。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我等下就走了,你在医院好好养身体。” “我要回家。” “好,那我让司机和梅姨来接你回去。” “不用了。”何书蔓忽然转回头来看他,那眼神极冷,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里面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江迟聿心里紧了紧,预感不太好,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说—— “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搬出去,孩子生下来之前,我都不想看到你。” 她说得平静又坚决,一点挣扎纠结的迹象都没有,江迟聿在那一刻忽然怀疑起一件自己一直笃定的事情——何书蔓真的爱自己吗?她爱的是这个孩子,还是自己这个人? 从她现在的决定可以看出来,她为了孩子真的什么都愿意让步。 明明已经恨自己恨到想要冲上来杀了自己,却还是拼尽了全力在克制自己,为的只是保护肚子里的那个人。 他盯着何书蔓,眼神越来越暗,心里越来越冷。 何书蔓也不躲不闪地迎视着他,苍白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的心是铁做的么? 江迟聿心中微微地起了怒意,却克制着,沉声问她:“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没必要和你汇报,你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了,我也会尽量避免,不——”她一顿,语气更加坚定,“我会保证,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何书蔓——!!” 某人隐忍许久的怒火终于彻底被她点燃,江迟聿的身子猛地扑了下来。 何书蔓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要打自己,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可两颊只是有风吹过,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他双手撑在自己的两侧,身体悬空着,盯着自己,眼神又凶又狠。 江迟聿一字一句:“我的耐性已经被你消磨尽了,从这一秒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 “你限制的自由?”何书蔓大惊,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哪怕是在过去三年里,彼此看对方都觉得心生厌恶,可那时他也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 江迟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起了身子,l理了理自己身上因为刚刚的动怒而乱了的衣服,神情高深莫测起来,幽幽地道:“随便你怎么想,你只要知道,我不想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你就离不开半步!” “江迟聿——” “有力气还是留着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那两道炙热且带着愤怒的目光。 但是他不能回头,不能心软。 既然安然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那么接下来迎接他和何书蔓的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管自己是否有能力将何书蔓保护好,也不管安然是何时出手,从这一刻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 安然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之后江迟聿肯定会来见自己,来得早来得晚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不是来了么? 看到走进来的人,她微微一笑,脸上仍旧是往日欢喜的表情,“聿,你来啦!” 她的语气也是那般亲昵,一点也不像是之前在电话里要和江迟聿鱼死网破的那个女魔鬼。 江迟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离病床最远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闭上了眼睛往后靠,全身都放松。 一个人最怕的就是在敌人面前松懈,尤其是你不知道这个敌人到底要出什么招数。 所以,安然也被他这一举动给弄懵了,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开口问:“聿,你这是” 江迟聿仍旧闭着眼睛,只有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竟然意外地十分好听:“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过来陪你么?那我现在过来了,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安然诚实地回答他,收起了脸上虚伪的假笑,“聿,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陪我,根本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江迟聿缓缓睁开眼睛来,脸上似笑非笑,那一脸的嘲讽实在是太明显,看得安然十分舒服。 他隔着老远问她:“你想要江家大少奶奶这个位置吗?还是想要江太太这个头衔?你跟着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么?” 知道的。 就是因为跟着你这么多年,就是因为知道你最恨什么最怕什么,所以我才要做这些啊! 安然低了低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如果我要的,你愿意给,你觉得我愿意去做这些事吗?再说了,我只是把这些告诉了庄岑而已,是她把这一切捅到了媒体那儿。” “呵——”江迟聿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什么,“是我太天真,还是你认为我太天真?” 安然不说话,因为她自己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解释丝毫没有说服力。 江迟聿这时站了起来,缓缓朝着她而去,那瞬间,安然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逼人的气场迎面而来,原本偌大的病房一下子变得拥挤,空气都稀薄。 “聿”她低声地唤,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强装镇定。 江迟聿越笑越可怕,那笑容都是带着阴气的,“安然,其实你想要的那些我都可以给你,很早之前我就可以给你,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给你吗?你真的有好好反省过自己吗?” 安然被他的话说得心里敲锣打鼓起来,脑海中飞快闪过几段画面,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这些! 江迟聿见她还是没有要松口坦白的趋势,似是十分惋惜,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半年前在加州我曾提醒过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时真的听进去了吗?” 安然咬着唇不说话,脑子却是飞速运转着。 那天江迟聿从a市飞过去加州看她,夜半时分她睡不着一直吵他,两人便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后来闹累了,江迟聿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问她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样。 安然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是——你下次要是再隔这么久才来看我,小心我背着你在这里找个情人! 江迟聿当时并未把这句玩笑话当真,脸上也满满都是自信,甚至说出那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时候,也是带着玩笑的色彩。 可他现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吗? 安然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嘴上仍旧不认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不知道你现在想要说什么。” “要我派人把许昇炎带到你面前,你才能记起来自己这三年里到底做过什么吗?” 安然听到许昇炎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声了,她也终于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了! 江迟聿不想再和她墨迹下去,直截了当地进入收尾的谈话:“看在你跟了我八年的份上,也看在你前五年对我一心一意的份上,这一次,我放过你,我会让人送你回加州,还会给你一笔钱,日后你想怎么过,跟谁过你自己决定,但不要再回到这里来,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聿——” 安然看到他要走,猛地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赤着脚就从床上跳下来,大叫着从后面抱住他,不让他走。 “聿,我知道错了!可我这三年一个人在那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每晚都是一个人抱着被子和空气入睡是多可怜吗?我和许昇炎之间真的没什么,我——” “安然,别再继续把我当傻子。” 江迟聿打断她的话,随即将她抱着自己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来,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 安然忍着手指传来的痛,哭着求他:“聿,我知道错了,可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爱你啊!我爱的人只有你!” 江迟聿一个字都不想和她再多说,这三年她在加州的点点滴滴他并没有深入去调查,因为他怕调查到最后,会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会想要扇自己几个巴掌! 身后的人被推开,他一点留恋都没有地朝着门口走去。 安然大哭不止,身体因为刚流产,这会儿这么折腾根本吃不消,身体很快就出血,将她身上的病服裤子都染成了红色。 “聿,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惊慌失措地大喊,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江迟聿顿了顿脚步,还未转身就接到了电话,一看那号码,他立刻接起。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暴怒地骂道:“一群废物!!!” 十个壮汉竟然看不住一个怀孕的女人!! ———— ps:这里暖说明一下关于更新的问题,暖并非全职作者,白天要上班,公司年底非常忙,也不允许工作时间做私事,所以暖只有在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所有的加更都是暖放弃了和朋友的逛街唱歌而挤出来。 暖自己也是别的作者的读者,也在追文,所以非常理解各位等更的心情。但你们看三千字只要一分钟,暖却要写一个小时,碰上思路不顺甚至要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暖也很想为各位加更,但我总不可能不吃饭不睡觉吧?连载文就是这样,作者每天保持更新,有时间就加更。 各位催更是因为喜欢这篇文,暖十分感恩!但也请大家体谅暖,看不到更新不要太心急,也许暖在码字,或者是赶在回家码字的路上,希望大家看文愉快,有什么意见留言即可,暖看到了都会回复的,谢谢支持! 章节目录 第94章 找错了人 安然几乎没怎么看清江迟聿是如何离开的,只听到房门‘砰——’地一声,然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愣了许久,然后才慢慢地意识到,江迟聿——走了! 他在自己哭着求他,在自己浑身是血的时候,抛下自己走了! 安然不可置信,也不敢相信,可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样东西都在嘲笑她,都在窃窃私语,她感觉空气都是压人的! 能让他毫无风度地破口大骂,能让他在一刹那间就失去所有理智,能让他丢下自己不顾一切的人这个世上除了何书蔓,没有别人了。 安然终于在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失去这个男人了。 那么,就像自己说得那样,得不到——就毁掉!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地面上都是自己的血,鲜红鲜红的,十分刺眼。 裤子因为被血染得太湿,此刻特别地重。 身上很冷,手是冷的,脚是冷的,血液是冷,心——也是冷的! 安然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双手,牙齿将嘴唇咬得血色褪尽还是不肯松开,她要用这种自虐的方式痛醒自己! ———— 两家医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江迟聿在十分钟之后就赶回了何书蔓之前所在的医院。 病房里,十个穿着统一黑西服的手下齐刷刷地站着,每个人都低着头,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江迟聿看了看房间里,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整齐,东西也一点没少去。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里的震怒十分明显,一触即发。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愿意站出来说话,这个时候明摆着就是谁站出来谁找死! 无奈,为首的那个只能往前一步,回道:“江总,太太当时说要上厕所。” “房间里没有吗?”江迟聿怒不可遏,伸手一把将那个人拽了过来,眼里的杀气毁天灭地!“你们十个人看不出一个怀孕的女人,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要我动手吗!” 没人敢应声,也没人敢动。 房门这时再一次被推开,有人走进来,低声笑着,“江总,这么大火气?” 江迟聿扭头看过去,眼神就能将人千刀万剐。 好在对方了解他,和他也十分熟识,不然这会儿估计真的被吓得不敢出声了。 “你现在要他们去死也没用啊,何书蔓又不会回来。”古少成替十个低着头的无辜的手下说了句,然后走过去,拉下他的手,“行了行了,有功夫发脾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人找回来。” “你都知道了?”江迟聿黑着脸,但仔细看,似乎那眼神里暗藏了一丝别扭。 古少成差点被他这个样子逗乐,摇了摇头,让那十个手下先下去,然后在病床上坐了下来,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吊儿郎当地晃着。 他本来就腿长,虽然动作很痞气,可在他身上,却别有一番独特的优雅。 江迟聿瞥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古少成眼神一闪,轻咳了一声,故作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说说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把人找回来?” 虽然江迟聿心急如焚,可他明白,何书蔓既然千方百计都要逃离自己,那她一定不可能这么快就让自己找到她! 况且这才刚逃出去一个小时候都不到,这几个小时是她最紧张最戒备的时刻,一定躲藏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得顾着她怀孕了啊!要是没怀孕的话——自己派人就算拆了a市也要在两个小时内把人找出来! “你不像是会放过任何一个取笑我的机会的人,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问?”江迟聿挑眉,眸中带着几分狡猾。 古少成就知道自己的心虚逃不过这厮的法眼,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江迟聿也没好到哪里去,也不是栽在女人手上了么?他还栽了两个呢! “我女人病了,也住在这一层,她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人在哭,然后善心大发关切了一下,然后那个女人找她借衣服,她借了,还帮了那个女人从这一层逃走,嗯,事情就是这样。” 江迟聿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完,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招惹来的桃花放走了何书蔓?” “咳——别这么说嘛,女人和女人之间总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一见如故,她们一见如故了我有什么办法!” 彼时古少成在病房等了许久不见上官彤回来,就叫了个护士去洗手间看看,结果护士去了很久也没回来。 这下,古少爷觉得奇怪了,于是亲自去洗手间看。 刚走出病房没多远,就看到洗手间门口站了五六个人,从装扮上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保镖。 再往前仔细一看,其中一个竟然十分面熟,他认了出来,是江迟聿的手下。 对方也认识他,打了招呼之后就问了下怎么回事,对方知道他和江迟聿是十分要好的兄弟,于是也就没隐瞒,说了事情的经过。 这下,古少成乐坏了。 可随即而来的就是麻烦—— 没一会儿上官彤和护士就从里面出来了,但是两人中的一个穿着病服,另外一个护士呢?! 古少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站在门口的保镖这时却一起冲进了女厕所,很快又出来,脸上一片焦急,看着古少成。 “彤彤,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彤甩了甩病服的袖子,欢快地说:“这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叫护士来找我,我们还没办法了呢!” “” “何书蔓呢?” “走了啊!”上官彤一脸的无辜,“刚刚就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都没认出来吗?” “” 虽然当时江迟聿还在安然那边,可古少成已经看到他磨刀霍霍向自己的画面了! 天哪! 后来他问了上官彤,为什么要帮何书蔓? 上官彤是这么回答的:“一个女人如果想要逃离一个男人身边,那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禁锢了她的身体,都只会让她对你更加憎恨,江迟聿是你的好兄弟啊,我这其实是在帮他减轻罪孽!也是为他们以后和好留一条缝隙!” 古少成:“” 当然,他到了江迟聿这里是不能原话说出来的,只能美化一下:“当时你家那个一直哭着求我家那个,我家那个一时心软就帮了这个忙,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不知道何书蔓是你家的,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敢这么做的!” 江迟聿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看他:“我要是没弄错的话,你的这个上官彤,应该就是那个和司徒风订过婚的上官彤。” “我靠!”古少成瞬间炸毛,“你几个意思啊?你自己不幸福难道也见不得别人幸福?” 江迟聿不理他的炸毛,继续说道:“你这么大动干戈地让她住到这家医院的这一层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怀孕了!” “” “嗯,我也好久没和司徒家的人联系走动了。” “江、迟、聿!!!”古少成咬牙切齿,“你说,你想怎么样?” “是你想怎么样吧?”江迟聿笑得十分阴险,一脸的‘你有求于我还不快快跪下的’傲娇表情。 古少成简直有苦不能言,只能服软:“行!何书蔓我给你找回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把彤彤怀孕的事说出去!” “啧啧一口一个彤彤,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等你把何书蔓带来见我再说。” “” ———— a市之大,无处容身。 何书蔓从医院出去没多久就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往哪儿去了。 因为身上穿着护士服,走在路上就特别地招人眼球,谁看到了都觉得奇怪,走远了还要回头看你一眼。 身上没钱也没手机,回江家去换衣服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而且路途也太远。至于叶听涵那边,自己在a市最后的朋友就是她,江迟聿发现自己逃走了之后一定回去她那里找自己,也不能去。 那么,去找容冶? 也不行!除非自己想害了他! 等等—— 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何书蔓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江迟聿绝对想不到!! 并且,自己之前对这个人还算不错,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会帮自己的! ———— 白薇竹倒是真都没想到何书蔓会来找自己,一时之间被震惊得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我穿成这样你是不是认不出来了?”何书蔓对着她笑笑,自己也有些无奈自己的这一身穿着。 白薇竹缓缓点头,眼神不断地在她身上扫荡,“蔓姐,你这是玩cospy么?” “不是,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何书蔓如实相告,并且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下。 本来就已经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些,现在又从本人口中亲自证实了,白薇竹心里唯一的纠结便是——何书蔓在自己手上,待会儿是告诉安然钱拿的比较多,还是告诉庄岑拿的更多? 章节目录 第95章 危险就在身边! 不过眼下最要做的是将人带到自己那里去,不然被江迟聿给找到了,那煮熟的鸭子的就飞了! “蔓姐,那你先去我那里暂住几天吧,反正我一个人住,就是白天我出来上班你一个人会无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白薇竹心疼地看着她,那一脸神情装得还真是情切一切。 何书蔓连忙说:“没事的,我最近也不适合外出,谢谢你!” “那好,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迅速拦下了一辆的士,上车后报了个地址,但并不是白薇竹住的地方。 何书蔓一时诧异,正要张口问,白薇竹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打出一行字给何书蔓看。 ——我有个朋友住在那里,她有车,到时候让她送我们回家,司机不可靠。 先不说江迟聿有多少能力,就何书蔓现在这一身装扮,任谁都会记忆深刻,到时候只怕稍稍一查就会知道她们打车去了哪里。 何书蔓拍了拍心口,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自己大概真的是太紧张了,以致于想事情一点都不找到。 她对白薇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来吧来吧,你对我的信任越深,我骗你就越好骗,到时候我拿的钱就越多! ———— 中间转了一趟车,为了避免被人跟踪,还特意绕了路,所以到白薇竹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外面华灯初上,一片绚烂。 “蔓姐,我这里不比你家是别墅,不过小是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随意一点。”白薇竹一边领她进门,一边笑着和她说。 何书蔓本来就觉得自己这样来打搅很不好意思,她这么说了之后只能苦笑:“什么别墅啊,那些都和我没关系,那里也不是我家,等我把孩子生下,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薇竹震惊不已,本是蹲下去给她拿拖鞋的,现在干脆蹲在那里仰着头看她,一动不动了。 何书蔓微微地勾了勾唇,那笑容很是勉强,“没什么,对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然后自己蹲下去,动作有些迟缓地拿过了拖鞋,换上。 白薇竹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的,“蔓姐,你不会是想要和江总离婚吧?” 何书蔓不说话,抿了抿唇,看着她。 有人说过,遇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微笑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看到她自己不再追问为止。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白薇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故意抬手借着理头发的动作遮掩自己的尴尬,低声说:“晚饭的话我一般都是在外面吃的,我也不会烧,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外卖?”何书蔓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倒不是看不起外面,只是外面的东西到底不如自己做的干净,况且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材料是否新鲜,现在怀着孩子,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她想了想,然后说:“冰箱里有东西吗?我来做几个菜好了。” “啊?蔓姐你会做菜?”白薇竹整张脸上都写着无言的怀疑,毕竟对方是豪门少奶奶,自己亲自下厨不太可能吧? 何书蔓摇了摇头,果然是太年轻啊! 她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背对着白薇竹,只有柔软婉转的声音传来:“女人还是要学会一些生存技能的,人生不会一路顺畅,总有一段黑暗的时光需要你自己独自前行,没人会帮你。” 就像三年前自己家里破产后,所有的人都来逼债,自己和母亲只能躲起来,别说是叫外卖了,连人都不敢见好吗! 一天三餐都躲在家里吃,冰箱里有什么就烧什么,烧出来是什么就吃什么,哪里还敢挑剔。 还有就是现在,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远离那些让自己变成笑话的所谓的‘亲人’,那就一定不能想着回到以前有人照顾的日子。 也许会很难,可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白薇竹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厨房,看她摘掉头上的护士帽,然后套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洗菜切菜,尽管自己也是个女人,可在那一刻还是被何书蔓温柔贤惠的样子所迷倒。 她曾看过安然的照片,也是个美人胚子,又是江迟聿的初恋,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所以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江迟聿会在岁月的长河里选择何书蔓? 一个和她弟弟有过情史,一个处处被排挤的女人,甚至她的家庭背景也不能为江迟聿带来任何的利益,怎么就成了最后的赢家? 也许,眼前的这一幕就是答案吧。 在过去三年的日复一日里,江迟聿以为自己始终是厌恶何书蔓的,和她在一起不过只是为了得到公司,她只是一个棋子!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都是热乎的,总会被那么一个个小的瞬间所打动,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形成某种你自己都不自知的习惯。 以为你无所谓的,可当真的要面临失去的时候,你就会尝到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 何书蔓的厨艺已经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整出几个菜来的地步,所以尽管白薇竹这里材料不多,她还是很迅速地做好了晚饭。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白薇竹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扪心自问,从自己进江氏开始,何书蔓对自己一直是不错的。 只是 想想别人不愁吃穿的生活,想想别人想买就买的人性,白薇竹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否则没钱的苦就只能自己受了! 两个女人的晚饭话就特别多,何书蔓虽然在烧饭炒菜的时间里消磨了不少,可还是心情欠佳,胃口也不是很好,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白薇竹给她夹菜,劝慰道:“蔓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现在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就算你不想吃,宝宝他也想吃啊,你还是多吃点吧!” 何书蔓抬眸看了她一眼,皱皱眉,很无奈。 “真的,你要多吃点,我觉得你和江总只是闹矛盾,到时候你们和好了,但是江总一看你在我这里住了几天瘦了那么多,非把我抽筋扒皮了不可!我工作也肯定丢了!” “不提他好吗?” 一提到他就心里难受,一提到他就勉强自己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一开始觉得他是个魔鬼,竟然真的是个魔鬼! 可是江迟聿你放心好了,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可我不会把孩子给你了! ———— 古少成觉得奇怪,已经过去五个小时,自己派出去的人竟然没有带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 至于江迟聿,已经由最开始的淡定变成现在的地雷,一不小心踩上去他就会炸飞你! 可一直装死也不是办法啊! 古少成硬着头皮走过去,砰了他一下,对方立刻怒瞪过来,那眼神的杀伤力堪比刀剑! “” 至于么!自己不是已经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了么!找不到说明你女人有本事啊! 顿了顿,他开口问:“你确定她除了叶听涵和容冶没有被人可以找?会不会去找江言啊?” 身旁的人直接‘噌——’一下就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反问:“要是你,你会回头去找顾晚吗?” “嘘——”古少成也从位置上蹦了起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说你能不能小声点!你生怕上官彤不知道顾晚吗?!” “做过的事还怕人知道,迟早都是瞒不住的,你不如趁早去招了吧。”江迟聿斜他,虽然气愤得不行,可说得都是实话,都是为了他好。 他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脚踩两只船,然后踩翻了到底是什么一种感觉——自作孽,不可活! 古少成不想理他,走到一边给手下一一打电话询问情况,问到第三个总算是有了一点眉目了,他回头对江迟聿说:“查到她去了你们公司,你想想,你们公司谁和她关系比较好?” 江迟聿一愣,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她关系不好,所以不敢得罪自己的情况下自然是全员孤立何书蔓,谁会和她关系好? 等等—— 白薇竹! 可是这个人#~@?@++ 江迟聿的心忽然狂跳不止,已经完全超出了负荷! 虽然之前没有仔细地去调查安然过去的三年,可在那浅薄的调查中他发现安然竟然在这三年里和国内一直有联系,其中的一个就是白薇竹! 当时是在加州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本想着带安然回国后就处理这个人,可因为后面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就给耽误了! 不曾想,居然就此埋下了隐患! “让你的人一个小时之内必须找到人!”某人扔下这句话,风一般地直接冲了出去。 古少成张了张嘴,最后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因为他才刚发出一点声音,江迟聿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急成这样,是何书蔓有什么危险么?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两个路口 江迟聿和白薇竹并不熟,唯一几次的交集也都是因为何书蔓,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白薇竹住在那里,是临时让秘书去公司查了白薇竹当时面试时填写的资料才知道住址的。 只是,那地址并不是真实的。 当初白薇竹和安然还不认识,也没有要害何书蔓的心,只是单纯的不想把自己住的地方的真实地址写上去。 因为她觉得江氏是大集团,而自己住的地方太寒酸,要是让人知道自己住在那么破的地方,会很没面子,所以才临时编了一个写上去。 地址错误,打电话过去又是关机,一时之间江迟聿也有些慌了神。 一个能和安然走到一起的女人,不说她心肠到底有多狠毒,至少不是个好人! 偏偏何书蔓那个蠢货什么都觉察不到,就这么乐颠乐颠地区找她了,还以为自己遇上了贵人! 蠢!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 而白薇竹那边,和何书蔓吃了晚饭之后她就让何书蔓先休息:“蔓姐,你看你怀着孩子还给我烧饭,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洗洗早点休息吧,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何书蔓也的确是累了,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好,那我洗完就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白薇竹点点头,带她过去房间,“这里本来是我弟弟睡的,他去上大学之后就一直空着,刚好上个月我没事在家里大扫除,把这里都打扫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味儿。” 何书蔓看了下房间,的确是干干净净的。 白薇竹见她满意,又接着说了洗手间的位置,给她拿了全新的牙刷毛巾,然后就去厨房了。 洗手间里很快就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何书蔓的背影倒映在玻璃门上,时不时动一下。 啧啧——就这种脑子的女人,凭什么嫁给江迟聿那样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 白薇竹觉得自己也不差啊,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是气愤,于是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安然打电话。 可摁了几下按键,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直黑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下午下班的时候手机电量就不多了,过了这么久也的确应该没电关机了。 本想去充电,可仔细一想不行,说不定这个时候江迟聿已经查到了何书蔓跟自己走了,正天罗地网地找自己呢。 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座机,又看了看洗手间门上的背影,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拨了个好号码出去。 “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安然并不怎么友好,从她的语气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白薇竹笑了笑,压低声音问她:“安小姐,最近和江总过得怎么样?” “你这是来讽刺我的么?”安然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简直能冻死人! 不过白薇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不觉得有什么,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抱着座机,面朝着洗手间的位置。这样一来,既可以放心地和安然打电话,又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何书蔓出来,两头都不误! “怎么会是讽刺呢,我是来关心你的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陪你拐弯抹角!” “这样啊,那我就直说了吧。”白薇竹眯了眯眼睛,直直地盯着何书蔓的身影,“五百万,我卖你一个人。” 到底是互相做过生意的,安然一听她这么说就猜到何书蔓在她手上了,但还是不动声色,只是语气稍稍变了些,“哦?你要五百万?那也要看你卖给我的这个人值不值五百万。” “安小姐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我要卖给你的人是谁,你只要说你愿意愿意出这五百万就好了。” 这个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之前的合作中,她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好处少说也有几十万了! 虽然她是在江氏工作,可最底层的员工一年年薪也没有多少,自己给她的那些钱抵她好几年的年薪! “如果我不愿意呢?” “没关系啊。”白薇竹有恃无恐,十分轻蔑地道:“你现在没了江迟聿这座大靠山,要你拿出五百万的确是为难你了,不过你出不起我可以找别人,有人出得起。” “庄岑?”安然一语点破她的小计谋。 白薇竹心里一紧,后背也顿时绷直,正要开口,那边的人笑着说—— “别天真了,你以为我刚回国能认识那么多媒体么?庄岑是我这边的人,你在我这里卖不出五百万,在她那里,一样卖不出来!” “这可未必!” “未必?”安然简直想要大笑,“我现在已经豁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可庄岑不一样,她有父母,还有江言,她需要顾忌的东西比我多了去了,你以为她能像我一样直接?” “那你说,你愿意出多少钱?” “一分不出!” 白薇竹闻言大怒:“安然你别太过分!我给你打电话是看得起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你再想要除掉何书蔓,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么?”安然的语调阴沉起来,心机大开,“我是说你天真好,还是说你愚蠢好?如果我现在给江迟聿打个电话告诉他何书蔓在你那里,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为、为什么不可以!我什么都没对何书蔓做!她也可以为我作证!” “哈哈——”安然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以为江迟聿是傻瓜吗?他既然调查过我,那么他就一定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联系,你以为你逃得掉?” “你——” “反正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把人交给我,最后何书蔓都会回到江迟聿的手上,那不如这个好人由我来做,这样说不定江迟聿还会对我心软,我还能多争取一次让他回心转意的机会。” 白薇竹没想到自己要钱不成反被威胁,可仔细想想安然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沉思几秒之后,她一咬牙说:“你给我五十万,人你来带走!” “我说了,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本就被江迟聿伤得千疮百孔了,再碰上白薇竹的威胁,安然心中的怒火简直能摧毁整个a市! 这时洗手间里停止了水声,从背影的动作来看,何书蔓似乎是洗漱好了,马上就要出来了。 白薇竹闭了闭眼睛,说了最后一句:“我在兰庭佳苑5幢303!” 她挂了电话,何书蔓也正好拉开了洗手间的门,见她脸色不太好,有些诧异,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刚刚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说是钱包掉了。” “钱包掉了?那他身上还有钱吗?” “没了,刚取出来的钱都在钱包里,身份证银行卡也都在里面,一起丢了,正好碰上学校里要交钱,急得没办法了才给我打电话的。”白薇竹说完低了低头,一脸的自责。 何书蔓看她这脸色也猜到了几分,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也没钱给他?” “蔓姐”白薇竹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难为情,慢吞吞地说:“我也不把你当外人,和你说了也没事。前几天我接到个诈骗电话,说我涉嫌一桩卖淫案,我一时太害怕了,就按照骗子说的去操作,然后卡上的钱都被骗走了,这都怪我自己太大意,说出去丢脸,所以我谁也没说。” 何书蔓虽然觉得被诈骗电话骗了钱有些不可思议,可白薇竹年纪比自己小,社会经验也浅,真被骗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她想了想说:“我卡上还有点钱,不过我没带卡,也没带手机,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先转给你。” “蔓姐,这可不行,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 “好了,别和我这么见外,就当是接下来我暂住在你这里的房租,嗯?” 白薇竹本来就是要钱,而且她都这么说,白薇竹自然就顺势而下了,“那好吧,蔓姐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和你客气反倒真的是和你见外了。” 她转身拿了手机和充电器,充上电之后给何书蔓。 两人凑在一起对卡号姓名,浑然不觉安然已经到了楼下。||笔| 抬头看着三楼亮着灯的那个房间,安然的嘴角,缓缓、缓缓地绽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 江迟聿,我和你在一起八年,虽然你曾宠我爱我,让我觉得幸福,可我却从未感受到过你将我捧在手掌心的那种感觉。 我以为那是因为你太骄傲,你不会,原来不是 你可以将人捧在手掌心疼爱,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何书蔓。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恨她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要杀死她吗?! 想及此,安然的脸上已经完全被杀气所笼罩,她从车上下来,迈开脚步朝着电梯走去,然后直达三楼,出电梯后右转,走到了303室的门口,抬手,摁了门铃。 而此时此刻,江迟聿正在赶来兰庭佳苑的路上,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最后的希望 “叮咚——” 一声突如其来的门铃声突兀地打扰了屋内的两个人,何书蔓和白薇竹同时看向对方,前者眉头微皱。--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显然,何书蔓心里起了紧张。 白薇竹心中了然,但也要装出诧异的样子,喃喃道:“谁啊,没人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啊。” 她看着何书蔓,略显迟疑,压低了声音,很轻很轻:“难道是江总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何书蔓心里更慌,左看右看之后起了身,用手势说:我先去房间。 白薇竹拉住她,凑在她耳边:“没事的蔓姐,我先看一眼,可能不是江总的人,说不定是物业。” 何书蔓点点头,看着她朝着门边走去,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回头对她说:“不是江总的人,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闻言何书蔓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可看白薇竹的表情,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正要开口问,白薇竹忽然开了门,却不等门外的人进来,而是迅速地走到了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说:“蔓姐,我这个朋友你也认识的。” 话音落下之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安然缓缓走进来。 何书蔓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和心跳都是停止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安然,半分不能动,更别提是说话了。 白薇竹和安然竟然是朋友!!! 她是被震惊了,而另外两个人则是看好戏一般地看着她,谁也不先说话。 半晌之后,何书蔓反应了一些过来,艰难地扭头看身旁还挽着自己的手故作亲密的人,声音已然有些沙哑:“你和她是朋友?” “是啊。”白薇竹笑着点头,眼里闪烁的光却不再是友善的,透露着贪婪,“这还要感谢蔓姐你呢,要不是你啊,我和安小姐也不会成为朋友。” 何书蔓无言以对,这句话已经很明白地在告诉她——白薇竹被安然收买了。 “你们” “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和安小姐认识的是吧?”白薇竹抢白,笑意盈盈的,看上去人畜无害,“是我刚进公司不久,也就是我最开始意识到自己站错队的时候,我本来想辞职的,刚好安小姐那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所以,你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帮她做事?” 白薇竹点头,“是啊,包括上次江总订了两张机票的事也是我故意告诉你的。” “为什么?” “为什么?”白薇竹像是被她的问题震惊了,笑得极其讽刺,“你觉得我是为什么?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鸟为食死,人为财亡?” “就为了钱?” “不然为了你那个江家大少位置?我倒是想啊,不过不可能。”她终于松开了何书蔓的手,耸了耸肩,一脸的轻松愉快。 其实人活在这个世上,除了生老病死不能操控之外,还有的就是别人的思想行为,你也操控不了。 尤其是你被信赖的人深深捅了一刀的那种感觉,简直痛到骨子里去! 之前江迟聿也一直说自己太天真,自己死都不肯承认,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真的太天真。 一个在自己身边潜伏了这么久的人,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还相信世上的一见如故吗?也许所有的一见如故都是有因果的,未必真的就是一见如故。 —————— 十分钟后,江迟聿来到兰庭佳苑的门口,但是他还未下车就发现,这里还停了两辆车子,一黑一白。 其中一辆车子的车牌被人可以拿掉了,所以光从车子看,无法确定是不是熟人。 至于另外一辆,那车牌不要太过熟悉! 因为——那是他给安然准备的车! 没敢再多耽误一分一秒,他飞快上楼,直接去了303室,可令人奇怪的是,门完全开着,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何书蔓——何书蔓!” 他叫了两声,可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从现场来看,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有挣扎没有打斗,甚至门口的拖鞋都是放得好好的。 要么,是安然她们把何书蔓弄晕了带走的;要么,她们就是拿了什么具备强大杀伤力的武器威胁何书蔓乖乖跟她们走的。 哪一种——都很不! 正在这里,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他一惊,迅速走到窗口去看,发现是安然的那辆车。车里有人朝着他所站的位置张望,但因为楼下视线太暗,看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随后,开车的门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阵尾气。 兰庭佳苑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但地理位置还算不错,周围的道路四通八达,通向的目的地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江迟聿看了看自己停在楼下的车子,现在赶下去掉头然后追上去,也未必能追到。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古少成打电话,“人被安然带走了,你现在派人去兰庭佳苑出去后的每个路口拦截,车牌xxxxx。” 古少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差点以为是警察给我打电话!” “别给我贫!” “好好好,我知道了。” 谁让他的女人是自己女人给放走的呢,认栽吧! ———————— 安然开着车在路上飞飙,副驾驶座上的白薇竹被吓得脸色苍白,整颗心都是提在喉咙口的,一张嘴就能蹦出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都还有些缓不过来,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了——枪! 是的,就在安然进去房间不久,在她们准备将何书蔓打晕带走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然后江言出现在了三个人的视线里。 他的手里拿着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大步走进来,直接走到了何书蔓的身边,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低着头,一开口满是温柔:“有没有事?” 何书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吓到了,愣愣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江言随即牵住她的手往门口走,谁也不看。 “你不能带走她!”安然这时也回神,一个箭步拦在了两人面前。 “让开!”江言低低地吼了句,眼里都是阴鸷,将黑洞洞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安然的额头上,“让开,我带她走,或者你死,我带她走,你自己选。”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安然着实不甘心,可从江言的神情里她读出了一种誓死保卫的决心—— 今夜,他一定会护何书蔓安好,任何人都不能动何书蔓一根头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咬牙忍了忍,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出了路。 江言牵着何书蔓往门口走去,脚步声清晰,可楼下的汽车声更加清晰。 除了何书蔓,几个人的心里都十分明了,此时此刻赶到的人一定是江迟聿! 所以江言没有下楼,直接带着何书蔓拐了个弯从楼梯往上而去。 至于安然和白薇竹,自然也是躲了起来,所以江迟聿在进门的时候才会一个人都没看到。 “是不是你给庄岑打过电话?”原本专注开车的人,忽然一个急转弯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白薇竹。 后者大概是被吓坏了,第一反应竟然没有否认,而是点头,“我我、我给你打完电话之后给她发了个短信,问她要不要何书蔓。” “你这个蠢货!!!”安然彻底爆发了,抬手差点一巴掌打过去,最后却是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痛,真痛啊。 其实自江迟聿走了之后她就被医生警告不能下床,可一听到说何书蔓在白薇竹这里,她心里的恨意就如潮水一般涌过来,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行为。 所以,忍着痛也来了。 却不曾想,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 江言带走何书蔓没多久她就晕倒了,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太累,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脸又红又烫,嘴里还模模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俯身仔细听了听,竟有些后悔自己为何好奇心这么重。 因为何书蔓一直念着的,竟然是江迟聿的名字。 有些人,你越是恨,就证明你越是在意。嫂索天价前妻 带她回了自己出国之前的小公寓,那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包括她看过的书,都还翻在那一页。 江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眼下她才是最重要的。 正准备将她放到床上去,猛一低头却看到她的都是血,鲜红鲜红的,刺痛眼睛。 江言有些懵,半晌才缓过神来,明知道现在带她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可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刚到医院没多久江迟聿就出现了,无法形容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他也没说话,就那么直接地从江言的面前走过去,然后抬头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 那眼神太过迫切,仿佛是在盯着最后的希望,让人一眼就觉得心疼。 何书蔓,如果孩子没了,你会不会想要将我千刀万剐?你又会不会——对我恨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98章 就算这一切都没发生,孩子也不能要 手术的时间对两个男人来说都是极漫长的,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一开始谁也没说话,到后面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的,竟然就在安静无声的走廊里,找了椅子坐下,聊了起来。 江言从来没听到过江迟聿如此低沉黯哑的声音,因为太过了解,所以清楚地知道,他是在隐忍,忍那些平常人所不能忍的焦躁和难过,所以才这样。 “你不奇怪为什么是我送她来医院吗?”他问,嘴角紧随着就勾起了一丝自嘲的笑。 这个世上大概没有比自己更犯贱的人了吧?明知道她的心已经完全属于另一个男人,明知道她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明知道自己去了她也不会感激自己,可还是要去,鬼使神差,鬼迷心窍。 他从庄岑的手机上看到了白薇竹发给她的短信,那一瞬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救何书蔓!去救何书蔓! 庄岑试图阻止他,但是根本没用,他疯了一样地冲出门,将车子的车牌给摘了,以便在路上加快速度。 好几次闯红灯差点被其他车辆撞上的时候他都会想,要是自己就这么死去,是不是也能在她的心里占有一丝丝的位置? 外面全是刺耳的刹车声以及咒骂声,可他满心都是何书蔓。 江言知道自己从未真正放过下那个人,却也是在那一刻才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的心—— 不是从未放下,而是再也放不下。 以后不管遇到多少人,不管那些人有多么地像她,亦或者是比她好,在他江言的眼里,世上只此一个何书蔓,她最美好。 “我知道带她来医院你肯定会立刻得到消息,但我还是觉得,既然到了这一步,你应该在场。” 何书蔓流的血太多了,多到江言的心里虽然害怕颤抖却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 那么,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刻,是不是要让江迟聿在场? 哪怕她表面再恨,再不要见他,终归意识模糊的时候叫着的是他江迟聿的名字,而不是别人。 江迟聿侧头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深沉难懂,他开腔,轻声地说:“少成给我打电话说她不在安然车上的时候,我就猜带走她的人不是你就是容冶,哪一个都好,至少她是安全的。我甚至在想,要不然就顺了她的意,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开开心心地度过这段时间。” 江言有些震惊,在他的意识里,江迟聿向来唯我独尊霸道不讲理,他想做的,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江迟聿看出了他的困惑,笑了笑,继续说:“在没有接到消息之前,我试想过以后重逢的画面,路上不期而遇?或者是她生孩子前的一刻我赶到?竟然都不是” 他似是有些说不下去,低了低头,额前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刘海都垂了下来,遮住他的脸,阴影里,看不清他表情,只有声音传来—— “我以为我最怕的是分离,原来,是相见。” 分离的时候也许痛彻心扉,可当那份悸动还未完全消散,未来的未来,你会更害怕久别重逢。 没有很久,仅仅一个小时不到。 江迟聿说了这些之后就彻底安静了,走廊里有风吹过,吹起他的发,江言看到他的眼眶似乎是红的,再看他的头发已是重新垂了下来,一片遮挡。 爱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叫做——无法代替你去痛,所以我比你更痛。 —————— 安然并不意外自己会被江迟聿的人拦住,他既然能那么迅速地赶到,肯定是动用了很多手下。 不过奇怪的是,见到的人不是江迟聿,而是古少成。 他俩见过面,自然也就省去了那些虚假客套。 “我还真没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你知道的,我这人比较怜香惜玉,可舍不得对女人这样。”古少成一脸的吊儿郎当,嘴角的笑痞气十足。 安然不动声色,甩了甩自己被捆绑已久的手腕,左右看过之后直接去沙发上坐下,一派随意慵懒地往后靠,声音倦倦的,“舍不得就放我走啊。” “他会杀了我。” “你怕他?” “你说呢?”古少成朝着她走过去,慢慢地俯身,似是要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安然,我们互相这么了解,那你就应该知道,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有,我不是迟聿,我不会对你心软。” “这就是他让你来见我的原因?”安然迅速反问,“他怕自己会对我心软,所以让你来,他想置我于死地么?” “” 古少成差一点忍不住爆粗口,他发现女人的口才真不是一般的好,差点被安然给绕进去! 摔! “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我放点水,让你自己选,你想去哪里。” “想送我走?”安然笑笑,一点也不畏惧,“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江迟聿的意思?” “都是。” “现在就送我走吗?” “等你选好了想去的地儿,马上、立刻就送你走。” “这么快啊,恐怕不太好吧。” 古少成冷笑一声,蹙眉劝诫道:“安然,他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么?”安然忽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一片苍白,整个人都是在抖的,可说话却那么大声,还十分尖锐:“我不用他江迟聿对我仁至义尽,他还是趁早想想怎么求我能让我心软比较好!” “求你?”古少成被他话里的这两个字震惊得无以复加,“你在开玩笑么?” 现在局势这么明显,她安然不是脑子进水了,那就是—— 还有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安然大笑,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另外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那神情因为咬牙切齿都显得有些狰狞了,“我在一年前就已经觉察到他的变心了,所以让人在一年前就开始对何书蔓下手。如果他最后还是爱我,还是要和我在一起,那么我到底对何书蔓做过什么他根本不会在意。如果他最后不爱我了,呵——” 她最后那一声笑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古少成自认为见过的场面不少,多么阴险毒辣的人都遇到过,却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也可以如此地——狠毒! “如果他最后不爱你了,你就杀了何书蔓?” 他补充完后面的话,虽是问句,可心里却已经肯定了下来。 安然没回答,坐回了沙发上,只给与一个胜利的笑容,却足以说明一切。 古少成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他只是隐隐地开始后悔自己曾招惹过那么多的女人,并且辜负了一个如安然爱着江迟聿这般爱着自己的女人。 会不会有一天,顾晚回来,做出了和安然一样的事? 古少成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身冷汗,正想要出门去静静,那边安然对他说:“你给江迟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见我一面,如果不愿意见的话,打个电话也行,我还有最后一份大礼——要送给他和何书蔓!”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疼痛难忍,奄奄一息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古少成这时对安然仅存的那点怜悯之心也没有了,可她的话却又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如果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对何书蔓做着什么他们却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的,现在何书蔓肯定很危险了!那么安然不能死,她死了,何书蔓或许也就活不了了! —————— 医院那边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医生和江迟聿江言都认识,出来之后和两人打了招呼,然后看着江迟聿说:“江总,我们尽力了,但是很抱歉,孩子没保住。” 其实江迟聿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亲耳听到医生宣布这一消息,心口还是尖锐地痛了起来,像是有一把尖刀在上面划过。 江言看了他一眼,果然是孩子的父亲,自己虽然也觉得很不是滋味,可远没有他来得悲痛。 医生这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还有话要对江迟聿说,却顾忌着有江言在场,忍住了。 江迟聿看了看身边的人,低声道:“不碍事,有什么话说吧。” 医生这才稍稍放心,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其实就算今晚这一切没有发生,您太太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能要。” 江迟聿的思绪有一秒的空白,紧接着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就算这一切都没发生这个孩子也不能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吗?怎么回事?”江言也急着知道答案,看医生那神情,明显是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 医生有些心虚,两只手的手心都在往外冒汗,他搓了搓手,眼神闪闪烁烁,不敢直视任何一人,声音也比刚刚轻了一些:“刚刚手术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麻烦,我觉得奇怪,就让人去把江太太之前的血液检测报告拿过来都看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一项数据一直都在增加。” 江迟聿无心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解释,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然后呢?” 医生更慌,咽了好几次口水才诺诺地说—— 章节目录 第99章 占有她,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江太太的体内有慢性毒素,应该有一年之久了。所以就算没有这次的流产时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要,毒素肯定已经影响到孩子的健康了。” 医生说完话之后一直低着头,再不看他一眼。可即便如此,仍旧可以感觉到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场,沉沉地压在人的心头,呼吸都是困难的。 江言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愣在那里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看了看江迟聿,那脸色根本无法看,吓人得厉害。 “既然有毒素,那为什么现在才检查出来?”他问,着急、气愤、心疼,等等等等。 医生悄悄掀起眼皮飞快看了他一眼,复而又低下头去,嗫嚅着说:“怀孕的人的血液检测报告本身会有很多数据是比平常人高的,最开始的时候江太太也只比被人多出一点点,以为是怀孕的关系,所以没多注意,但是、但是这次” “这次多了很多?” 医生点点头,不敢做声,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何止是多了很多,简直已经是正常数值的两倍了好吗! 但是这句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否则他不想活了。 “那现在要怎么做?有什么办法能将她体内的毒素排出去?”一直黑沉着脸不说话的人终于开了腔,直击问题的要点。 医生的脸色又变了变,手心的虚汗更多了,说话的声音似乎都是有些颤抖的,“这种毒素目前市面上是没有流通的,据我的老师说是美国加州那边的一个研究所最新研制出来的,至于毒素从体内排出去的办法也只有那个研究所的人才知道。” “你的意思就是现在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江迟聿缓缓上前,那样子看上去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江言怕他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情来,连忙拦住了他,然后给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接到眼色后连滚带爬地立刻跑掉了。 江迟聿低头看了看横亘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臂,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江言,切齿问:“你拦着我干什么?” 江言面色平静,缓声说:“你对他发火也没用,趁现在发现的早,还是赶快派人过去那边研究所找排出毒素的办法,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说完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似是无声说着:现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迟聿心中的情绪翻滚得太厉害,转头一拳就砸在了墙上,很沉闷的一声,可见这一拳的力道不轻。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自己对医生发火是无济于事的呢?只不过人有些时候被逼得太紧,压抑得太厉害,无端地就想发泄,不管对方是不是无辜! 这时护士推着床出来了,何书蔓躺在上面,闭着眼睛,还处于昏睡的状态。 她的脸色很白很白,乍一眼看去根本就不像是人类具有的颜色。 江言站在那里不敢动,直到护士推着床到了他面前,他才伸手,定住了那推床,没让继续往前。 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迟聿,见后者没有表现出要发火的趋势,也就默不作声了。 毕竟江言也是江家的人,得罪了也很麻烦。 “蔓蔓”他轻唤了一声,俯去,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半路,被另外一只大手攫住,不用猜,自然是江迟聿。 他的眼神没有看江言,而是死死盯着何书蔓,但是那话却又是对江言说的:“别碰她。” 江言眉头一皱,略显不耐。 江迟聿这时松开了他的手,但那神色仍旧是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他低声:“不管你对她还有多少留恋,也不管你救了她,总之不要碰,她是我的。” “她是你的?”江言被他的话给说笑了,当然是那种讽刺的笑,“江迟聿你说她是你的?可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你保护好她了吗?你给她幸福了吗?这三年她在你身边过着怎样的日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她现在正一日日地枯萎吗?” 江迟聿不说话,薄唇紧抿,下颚的线条绷得很紧很紧,似是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他看了护士一眼,后者一个激灵,立刻推着床往病房而去,他便跟在左右,目不斜视,眼里只有那个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的女人。 江言盯着他的背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江迟聿,占有一个人的时候先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问自己,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自然是不会回答他,可那都不重要。 他知道江迟聿会去认真地思考自己的这些问题,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何书蔓或许就可以解脱了。 —————— 古少成从关押安然的地方离开,心中一片凌乱,本想回医院看看上官彤,但想想还是先给江迟聿打个电话。 只是奇怪的是,那边竟然一直都没接。 无奈,他只能赶到何书蔓所住的医院去。 这里到医院的路不算很远,开车过去如果路上不堵车的话十五分钟就到了。只是不知古少成倒霉还是怎么的,竟然那么凑巧地就遇到了堵车,似乎还堵得很严重。 有的车主大概是等的时间有些长了,干脆就将车子熄火,从车里下来张望。 还有的已经是观察完情况往回走的,一边走一边和身边的人在讨论—— “这车主也真是倒霉,前面几辆车都避过去了,偏偏他给撞上去了。” “有的人就是这么良心不好,自己想死还要害别人!”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自己以后还是开车小心点吧!” “对,对对!” 古少成听着他们的谈话也起了好奇心,猜想着这人得遇上了什么事才会这么想不开啊? 他也下了车,往前慢慢地走去,老远就看到交警在那边,事故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救护车旁边围了一圈的人,也有记者在现场采访、拍摄。 交警里有眼尖的,远远地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和他打招呼:“二少!” 古少成瞥了那人一眼,倒不是完全陌生,但却着实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点了下头,他问:“怎么回事?” 那交警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一个妇女突然从马路边上冲出来,几辆车子为了避开她撞在了一起,还有一辆没避开直接把她给撞死了,现在正在处理。” “撞死的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是从她身上找到一个手机,通讯录里有二少您好朋友江总的号码,您要不要去看看,或许您认识死者。” 有江迟聿的号码? 古少成一挑眉,即刻朝着事故现场走了过去。 那小交警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说:“二少,现场有点血腥,您要有心理准备。” 像自己这种当警察的,对这样的事故现场早就见惯不怪了。但是他们这种豪门少爷,从小就生活在温室了,肯定会少见多怪,甚至会大呼小叫吧? 正想着,古少成已经走到了警戒线里,正朝着尸体而去。 交警不禁纳闷,这货是豪门出来的么?怎么这种场面他一点也不怕,反倒像是见多了似的? 被撞的那个人仰面躺在地上,所以稍稍走近一些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容,尽管嘴角都是血渍,脸上也有灰尘,可古少成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陈芸!何书蔓的母亲!!! 呼吸在那一瞬间的凝滞,脑袋也是大片大片地空白,他不敢想象一个刚流产了的女人如果在这个时候得知自己的母亲出车祸死了,她还能承受得住吗? 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江迟聿打电话,这一次那边的人竟然接了,只是语气有些沉重:“怎么了?” “你在医院吗?” “嗯。” “那你现在马上来民仁路这边!” “怎么回事?” “何书蔓她母亲死了!”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端就彻底死寂了,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包括呼吸声都听不到,仿佛那边压根就没人在接电话一样! 古少成知道这个消息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可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必须马上到现场来了解情况,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到底怎么做。 “如果你不想局面变得更加糟糕,现在、马上、立刻过来!” 说完这句话古少成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走过去从交警那了解具体的情况。嫂索天价前妻 医院里,江迟聿站在何书蔓的病房门口,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刚刚怕吵到里面的人,于是就出了病房接电话。 却不曾想,接了这个电话之后,此时此刻竟然连抬手去开门的勇气都没有! 孩子不是怀在自己的肚子里,可自己在知道孩子保不住的那一刻也体会到锥心刺骨的痛,甚至不能呼吸,更何况是将孩子放在肚里这么久,每日亲密相处的她呢? 等她醒来一定会痛不欲生,一定会绝望崩溃吧? 她那么恨自己,恨到要逃离,如今自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依靠,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给不了安慰也给不了拥抱。 若是再知道母亲也出车祸死了,她 江迟聿根本不敢往下想!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因为,爱 匆匆赶到陈芸出事的现场,交警一看到他便上前来打招呼:“江总!” 江迟聿点了下头,直接朝着古少成走过去,轻声问:“怎么回事?” “几个司机和目睹事故发生的路人都说是她突然从路边冲出来,那个司机躲避不及撞飞了她,当场死亡,具体情况可能要看监控才知道。”古少成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探头。 江迟聿也看了一眼,仍旧眉头紧锁,一身的戾气。 那几个交警都知道这两人是a市不能惹的大人物,远远地站着,谁也没走过来。 陈芸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江迟聿缓缓走过去,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但最最沉重的地方——还是心! 在尸体旁蹲下来,伸手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看,是陈芸,那张脸熟悉至极,前几天还见过面,可此时已经毫无气息地躺在这里,再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一个字。 手上突然变得无力,白布从指间悄然滑落,重新将陈芸的脸彻底掩盖,但江迟聿却还是蹲在那里,并未起身。 古少成知道他心中所想,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劝道:“别想太多,这件事能瞒就先瞒下来,她现在经不起这种刺激。” “嗯。”他点头附和古少成的话,可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下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怎样让何书蔓迟一些知道陈芸出车祸去世的消息。 半晌之后,他缓缓起身,沉声问古少成:“安然呢?” “还在那。”古少成本能地回答,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对了,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安然说她在一年前就对何书蔓下手了,具体做了什么我没问出来,她” “我已经知道了。” “啊?”古少成惊讶不已,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问道:“结果很不好?” 江迟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眯了眯眼,视线远远地看着某一处,声音轻得在风中飘忽不定,“她一年前就让白薇竹在何书蔓每天喝得开水里下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加州一个研究所最新研制出来的,解药有没有还不一定。” “慢性毒药?”古少成并不奇怪这种事发生,只是奇怪安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拿,“她在那个研究所有认识的人?” “知道许昇炎吗?” “她认识许昇炎?”古少成低呼。 那个医学界的奇才,家族世代为医,17岁时就名声震惊世人的许昇炎,竟然和安然认识? 江迟聿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冷冷地说:“何止是认识,他们之间有一腿。” 古少成:“” 难怪刚刚要冷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瞅了江迟聿一眼,道:“那是许昇炎给了安然慢性毒药,所以如果要解药的话,只能去找许昇炎?” 江迟聿不说话,因为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既然许昇炎能把最新研制的成果给安然,那么他对安然的感情一定不一般。 曾看到过一句话:不管你多么优秀,这个世上一定有人不爱你;也不管你多么糟糕,这个世上一定爱你如命。 安然对自己来说已经糟糕透顶,可对许昇炎来说,却是宝一样的。 古少成从他的神色中猜测出来几分,叹了口气:“刚刚我差点被气得动手杀安然,还好忍住了,不然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去见一见安然吧。” 就算不想见,毕竟何书蔓还是要救的。 江迟聿抿着唇不说话,神情复杂。刚好有风吹过来,古少成一眼瞥过去,竟看到江迟聿的额头上有一块痕迹,似乎受伤了。 他正要上前,江迟聿忽然一个眼神看了过来,那意思十分明显:别八卦! 古少成一愣,没再上前,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盯着他看。 江迟聿表情淡淡,“我先过去,这边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古少成点头。 他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经过古少成身边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停顿了一下,给了一个重重的眼神。 古少成思绪一闪,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认识太多年,所以刚刚这个眼神的意思他秒懂—— 谢谢! 靠!这是见鬼了么?那么高高在上的江大总裁居然会对人说谢谢?尽管只是用了一个眼神! 古少成震惊到微微张嘴,一直目送江迟聿上了车,然后才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这是压抑过头所以反常了吗?” —————— 安然知道江迟聿一定会来见自己,为了他心尖上的那个人。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江迟聿是真正地、完全地爱上何书蔓了! 觉得自己可悲?觉得自己可笑? 一点也不! 早在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江迟聿有可能移情别恋的心理准备,只是在这三年里,江迟聿给了她一种幻觉——此生非你不娶。 安然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三年前在加州,自己没有和江迟聿见面,真的狠心就这么一别陌路,真的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那么是否现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人? 也许自己已经过得很幸福,并不会羡慕何书蔓一分一毫。 “你来了。”她笑笑,身体仍旧虚弱,手上还挂着吊水,躺在沙发上,脸色和何书蔓比起来,一样是苍白如纸的。 江迟聿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沉默着。 安然也不介意,自顾自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但其实我并不那么期待你出现,因为你的出现就说明——你在乎她。” “我爱她。” 出乎意料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江迟聿竟然搭话了,那声音不高,但却很坚定,也是掷地有声的。 安然狠狠地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说话都不似刚刚那么利索了,“你、你爱她?你说你爱何书蔓?!” 江迟聿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里更是柔情万丈。 这样的神情,只有在想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流露。 安然原本想要冷冷静静地和他谈话,可此时此刻看到如此,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立刻尖锐地喊了起来:“江迟聿你竟然说你爱何书蔓?那我算什么?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又算什么?!” “过去。”他从容而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又仿佛一切都已经看透,“安然,我和你已经过去了,何必这么执着呢?” 安然冷笑,咬牙切齿。 男人依旧面色淡淡,那声线稳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外泄,他仿佛不是在和旧情人谈话,而是在商场上谈合同,和对方斗智斗勇,脸上不会显露一丝丝的山水。 “让许昇然把解药交出来,我放你走。” “如果我不呢?” “你没得选择。” “那可不一定!”安然看了看吊瓶,里面的液体已空,她也没叫人,直接自己低头就把针头给拔了,然后从旁边拿过一张纸压在出血的静脉上,冷冷地说:“没有我开口,许昇炎是绝对不会把解药交给任何人的!” “那我就用你和他换!” “也不可能。”安然笑笑,胜券在握,得意的不得了,“一年前我准备下手的时候就和他猜测过日后的结局,所以我和他说,除非我已经不爱你了,放弃你了,愿意成全你和何书蔓,那么他可以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你、永、远、救、不、了、何、书、蔓!”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低,可每一个又故意咬得很清楚,就是要刺激江迟聿。 而江迟聿也如她所愿,瞬间暴怒,只觉得一阵风拂面而过,他的人已经到了面前,大手掐住她的脖子,面色黑沉,每个字都带着地狱的气息,令人心尖发抖! “她活不了,我就让你一起陪葬!” 安然被他掐得呼吸困难,整张脸都涨红了,用着最后的力气说:“你认为我还会怕死吗?我现在这样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行尸走肉。 江迟聿在那一刻真的只想一个用力彻底掐死这个女人算了! 可是,不能! 他甩开了安然,脸上怒火难掩,可心里却是苍凉的颓败。 其实早在一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安然的异样,可那时还未察觉到自己对何书蔓悄然之间的情感转变。他以为自己爱的还是安然,以为自己想要携手一生的人也还是安然。 所以放纵着她,任由她去做所有的事情。天价前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安然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脖子被掐得有些疼,她一只手捂着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江迟聿说:“你要救她,可以!只要你娶我!” “做梦!” “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给许昇炎打电话,让他带解药回国。” 他明明已经彻底拒绝,可安然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似的,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 她知道,江迟聿一定会动摇。 因为,爱。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终于看他 江迟聿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迟了,何书蔓的病房门口一眼看去都是人,叶听涵、容冶、古少成,还有几个手下。 其实算算也就五六个人,可因为心烦意乱,就觉得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心头莫名地更加烦躁。 助理看到他走过来,快步上前低声和他说了几句,应该是公司里的事,江迟聿连续点了两次头,然后吩咐他:“这些事暂时都由你来处理,过两天我会回公司。” “江总”助理面露诧异,看着他问:“你之前不是说要休假一段时间吗?” “不了。” 江迟聿表情很淡,话语之间一点情绪都没有,让人完全猜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门口,他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叶听涵马上说道:“为什么我也不能进去看蔓蔓?江迟聿你心眼这么小吗?” 到这里都半个小时里,可被他的手下拦在门口,根本就一步都走不进病房。 要是以往,江迟聿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被小小的惹怒了,可这会儿却一点声色都没有,眼神从叶听涵的脸上转到容冶的脸上,表情意味深长。 古少成这个时候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江迟聿对容冶说:“这么喜欢我老婆吗?送给你怎么样?” 几个人都被他这句话说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之后叶听涵直接白了他一眼,“蔓蔓已经醒了,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虽然不知道这话说得真假,可里面的人听了终归心里是会不舒服的。 江迟聿笑笑,似乎并不在意,然后给那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开了房门进去。 病床上的人仍旧闭着眼睛,可从她的神情以及紧握的双手都可以看出来,她的确是已经醒了。 从这间病房逃走,再回到这间病房,没见过一面,没说过一句话。 这中间也没有多少时间,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还发现了她的体内有慢性毒素。 江迟聿很想笑,可想笑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何书蔓知道他们进来的,但是不确定到底几个人进来,也不确定这几个人到底是谁,所以一直不愿意睁开眼睛,直到叶听涵走到病床边,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叫她:“蔓蔓,是我。” 她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叶听函,嘴唇轻微地在动,却是一直没有发出声音来。 叶听涵一下子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直接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别哭”她声音沙哑地安慰自己的闺蜜,可自己却也是红了眼眶。 叶听涵知道她难受,比自己难受一千倍一万倍,可她却还在安慰自己,顿时自责了起来,“难过就哭出来啊,干嘛要憋着,又不是你的错!” 她意有所指,大家都听得懂。 可这件事,怪江迟聿吗?或者是怪安然?怪白薇竹? 似乎都不那么恰当。 在何书蔓还没有出现的那五年里,江迟聿对安然也是一心一意的,也是想要和她携手一生白头到老的。 只是,他没能预见后来发生的一切。 人都是这样,爱的时候是真的,变心了也是真的。 越是轰轰烈烈,越是残忍绝情。 叶听涵越来越难受,一边抽泣一边继续说:“孩子没了就没了,反正这个孩子来的目的也不单纯,没了你反倒可以轻松一些,省得那么多牵绊。” 对江迟聿的爱已经让你痛不欲生,若是再多一个孩子,只怕你会狠不下心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叶听涵只希望她可以早一点身体好起来,早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伤心之源。 何书蔓红着眼眶在笑,那样子大概是江迟聿见过最难看的样子,可也是最让人心疼的。 她说:“我没事啊,你们别担心我。” 早就猜到了这个孩子最终还是会离开,早就有了预感,只不过一直在拼命想要留住罢了。 “反正一开始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正好遂了我的愿,我应该开心才是。”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一切,可不曾想,说完这句话之后心口就开始撕扯般地疼痛起来,痛得她无法继续说话,只有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将那些痛哭咽下去。 两个女人都是那样伤心,所有人都看得心里发紧,古少成是最局外人的局外人,可眼下也觉得这画面的冲击性太强,转身走了出去。 临走时他看了站在一旁的江迟聿一眼,他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深眸里,却掩藏了多少其他人无法看懂的情绪。 也许,他的心里已经腥风血雨,只不过外人看不到而已。 古少成出去之后容冶就觉得有些别扭了,正想要上前和何书蔓说几句话然后走掉,江迟聿忽然开口对他说:“我们谈谈。” 容冶一怔,挑起一侧眉梢,似是不相信他要找自己单独谈话。 好像这一切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吧?虽然自己现在对何书蔓的心思还未彻底了断,但今天也是和叶听涵一起来的,只不过是作为朋友来探望一下而已,他至于么?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仔细看了江迟聿的神色之后发现他似乎并不是这种意思。 容冶心中纳闷,就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两人到了一个无人的拐角停了下来。 江迟聿看着他问:“有烟吗?” “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 我知道这里是医院,我知道她的病房就在不远处,我知道待会儿一身烟味回去不好,我知道!我知道啊! 江迟聿心里万分抓狂,咬牙堪堪忍住,平稳了气息才开口:“你爱她吗?” 他这话问得让容冶愈发捉摸不透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也就没敢随便回答,反问了回去:“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要回答我爱还是不爱就可以了。” “这个重要吗?我不爱,她不是我的,我爱,难道你就会把她让给我?” 容冶轻笑,心里却不免泛起了一丢丢的心酸,就算你把她让给我,她也不是我的,她的心在你那里啊。 江迟聿脸上徒现疲惫和颓败,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低声诉说着:“是的,不管你爱不爱,我都不会把她让给你,但是现在,她需要你。” “为什么?” “因为她恨我。” 恨我三年前为了私欲毁了她的一生,恨我没有保护好她和孩子,等陈芸出车祸死亡的消息传入她的耳朵里,她会更加恨我。 不过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大概就是等自己和安然大婚那日,她的恨 也许是达到巅峰,也许是彻底消失。 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将他彻底遗忘,无论爱,还是恨。 容冶并不笨,这个时候已经隐约地察觉到事情不像自己知道的那么简单,他迟疑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她?” 江迟聿但笑不语,可他越是笑,容冶就越是心慌。 男人越是无言,就表明他越是无奈。 能让江迟聿无奈的事,这个世上能有几件? ———————— 病房里的哭声已经安静了,叶听涵眼眶红肿,说话沙哑,但是语气平静无比,再不是说一句哽咽一次。 何书蔓闭着眼睛在休息,脸上已经擦拭得干干净净,除了鬓角的头发湿湿的表明她刚刚的确哭过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是幻觉。 容冶进来之后就问叶听涵;“还好吗?” 叶听涵点头,并用眼神示意他和何书蔓说说话。 容冶摇头笑,并未做解释,只是说:“要不我们先走吧,她现在需要休息,等她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再来看她。” “额”叶听涵倏一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其实来之前她一点都不知道何书蔓流产了的事,是容冶打电话给她的,语气焦急得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一刻她还是不可抑制地觉得心尖上痛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对何书蔓的担心所占据,于是两人匆匆赶来医院。 路上容冶将车子开得飞快,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他是多么地紧张那个以前不属于他,现在不属于他,以后也不会属于他的女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人这一辈子大概总要犯贱一次、冲动一次、疯狂一次,然后才会幡然醒悟,回归红尘,却过大家都过的普通日子。 容冶见她一直震惊不动,就拉着她起来,低声说:“走吧,明天再来看她。” 叶听涵知道他突然这样拉自己走肯定有问题,可既然这里不方便说,那她就不问,跟着他先走。 房门合上,将外面一切的纷扰杂乱都隔断,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迟聿盯着床上的人一直看一直看,将她的眉眼每一处都凌空描绘了一遍,深深、深深地刻在心上。 然后,他才开口:“不管多恨,还是先把要说清楚的事情说清楚吧。” 床上的人半天没动静,似是睡着,转瞬却又看到她的睫毛轻颤,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开,终于看他。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美得触目惊心! 四目相对之际,只觉得时间就此停住,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对方的独有气息,就想这样一直下去,一不小心就白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时光啊,请你慢一点走,让我再多看一分、一秒,哪怕只是一瞬,都好。 那颗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了,紧紧地揪着,越来越用力。 江迟聿眸光里种种情绪翻涌,他只有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才能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动声色。 何书蔓的眼神很安静,一点波动都没有,她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完全没有好感的陌生人,冷漠而且淡然:“我和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我要离婚、我要走,你都不会答应,而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既然不能好好地放过,那就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吧。 我已经,万念俱灰。 江迟聿感觉到心口很痛,是那种万箭穿心一般痛,可谁又知道他在痛呢? 他太了解面前的这个女人了,别说是现在她恨自己恨到不想多看一眼、多说一个字,哪怕是当初缠绵安好的时候,她也不会同意自己为了她而娶安然。 可死别真的比生离好吗? 不,我希望你活着。 至少我知道你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至少想起你的时候还有一个念头,至少哪一天想要再见你的时候,还有希望。 江迟聿低了低头,眼神垂下看着地面,语气低沉:“这几天你先好好养身体,我会让梅姨过来照顾你。” 何书蔓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病房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江迟聿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最后只能黯然离开。 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很轻,何书蔓却在那一瞬间很用力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口腔里迅速被一股刺激的血腥味所弥漫,她觉得恶心,可头脑却因此而更加清醒。 不要觉得他可怜,他衣食无忧,高高在上,呼风唤雨,而且有人疼有人爱,哪里可怜了? 倒是你自己,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毒药,碰不得,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沦下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一无所有。 双手放在自己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上,那些在人前克制压抑的痛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了。 何书蔓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视线一片模糊,两鬓的头发被泪水浸湿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千疮百孔。 可越是痛,就越是清醒。 越是清醒,越是绝望。 ———————— 陈芸出车祸的消息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还是通过人群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知道了。尤其那天古少成而江迟聿都到现场,大家一猜就猜出来死者和他们肯定认识,并且关系匪浅。 梅姨是在出门买菜的时候听说这件事的,最后也跟江迟聿确认了是真的,所以去医院之后她特别地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表现出什么异常让何书蔓觉察到不对劲。 再者她和何书蔓之间也相处了有三年之久,彼此也算是有些了解。 何书蔓虽然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流露出很悲痛的神情,可她时不时对着窗口发呆,经常一沉默就是几个小时,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人在最痛的时候往往是不会哭的,心死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灰色世界里,谁也走不进来,谁也走不出去。 何书蔓现在就是这样,不会哭,不会闹,可一颗心却再也不会火热,仿佛真的死了一样。 可梅姨的小心翼翼真的是太明显了,她想要忽略都难。 “梅姨,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这两天她在这里照顾自己,总是不经意间偷偷地看自己,还一脸的欲言又止。 虽然自己一直装作不知道,可心里却别扭不已,也担心外面发生什么事。 梅姨心里猛地漏跳一拍,强装镇定解释道:“没有,这里就我跟太太你两个人,我要是有什么话对你说,我早就说了啊。” 何书蔓蹙了蹙眉,尽管不是很相信她的解释,可最近真是心力交瘁,多动一下脑子都觉得快要窒息,干脆就任由她去,没有再多问什么。 看了会儿书,觉得无聊,就想看电视,可一抬眼看过去,却发现墙壁上空空如也。 何书蔓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己上次也是住在这个房间,那个位置原本是有电视机的,怎么突然没有了? “梅姨——” “怎么了太太?” “那里的电视机呢?”何书蔓指了指墙上,一脸的困惑,“我上次住在这里的时候还看到过,怎么没有了?” 梅姨背对着她,所以没那么紧张,思衬了一秒后回道:“可能是坏了拿去修了吧,我也不知道,等会儿我去问问。” 何书蔓不说话,但那种熟悉的、不好的预感已经上来了。 她不是第一次住在这家医院,所以很清楚这家医院对江迟聿是什么态度。如果仅仅是电视坏了的话,肯定会立马换一台新的过来,绝对不会说拿去修了就一直这么空着,并且也没有打过招呼。 以江迟聿的脾性,他一定是怕自己从电视上知道什么,所以才让人把电视拿走的吧。 江迟聿,你是怕我看到什么呢? 她不动声色,假装继续看书。 而梅姨也在忙完手头上的活儿之后去问关于电视机的事情了,很快折返回来,一脸的笑:“太太,我去问过了,电视是拿去修了,不过已经修好了,待会儿就会拿回来装上去。” “哦,没事,不急,我刚刚无聊想看,现在不想看了。” “这样啊” 梅姨此刻也摸不准她是真的不想看了还是在试探自己,心里愈发地紧张起来。 其实她刚刚出去不是问电视机的事,而是给江迟聿打了个电话,是江迟聿让她这么说的。 正想着,外面敲门声响起,梅姨因为思绪游离被吓了一大跳,匆匆走过去开门。 是叶听涵站在门口,笑着说:“梅姨,我来看蔓蔓。” “是叶小姐啊,进来吧,太太正无聊呢。” 叶听涵点点头,迈步走进来,一抬眼正好对上何书蔓略显焦急的视线,果然是等着急了啊。 梅姨不知其中猫腻,欢喜地招呼着,倒了水切了水果,最后还特别贴心地留空间给两人,“太太,叶小姐,你们聊,我正好回家一趟拿点西东西。” “那你帮我带一下卧室床头的那本,上次看一半还没看完。” “好。” 梅姨走后,叶听涵迅速将藏在衣服里的平板电脑拿出来,上面还有余温呢。这冬天里,摸上去还蛮舒服的。 她将电脑递给何书蔓,然后起身去反锁房门,一边走一边问:“这么急着叫我拿这个过来干什么?你要联系谁?” “不是,我想看最近几天的新闻。” “最近几天的新闻?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了?”叶听涵瞪大了眼睛,都要怀疑自己的闺蜜是不是因为流产伤心过度脑子出现问题了。 何书蔓懒得理她,低头在电脑上找最新的新闻,都是一些乱七八糟没营养的八卦,没有一条是有用的。 可梅姨那副样子,很明显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如果不是新闻,那会是什么呢? 叶听涵见她手指滑动飞快,脸上又是一片焦躁,伸手抢过了平板扔到一边,然后按住她的双手,语重心长又万分心疼:“蔓蔓,我知道你现在难受,没人会笑话你的,难受就说出来,别这样好不好?” 这样的你让我好陌生,我都觉得害怕。 何书蔓看了看她,皱眉摇头:“不是,我觉得哪里不对,我” 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也许只是第六感在作祟。 她让叶听涵重新把平板给她,叶听涵无奈,又怕不顺着她会更刺激她,只好给她。 这一次,意外地顺利,约莫只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她就看到何书蔓放大了一张照片,而照片里的人——是安然和江迟聿。 那背景,更是熟悉得让叶听涵不受控制地抢过了平板仔仔细细地辨认是否有出错。 中国人还是习惯过农历新年,眼下年关将近,大大小小的商场都布置的喜气洋洋,几个高档一点的更是别具一格,让人过目不忘。 照片里的那个商场,叶听涵前几天刚去过,因为看中一件大衣舍不得买而时时刻刻惦记着,所以更加记忆深刻。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不过可怕的不是这些,可怕的是那句话,还有日期,就是今天! 何书蔓伸手过来拿平板,她想护住,可手却颤抖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听到何书蔓将那句话念了出来:“上帝还是爱我的,让你重新回到了我身边。” “蔓蔓” “我没事。” 何书蔓迅速回答,继续往下翻,不止这一张,这两天里安然发了好多好多状态,每一条状态都配了图,图里都是她和江迟聿,或是一起吃饭,或是一起逛街购物,那画面可真美,美得触目惊心! “蔓蔓,不要看了!” “我说了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决裂前夕 何书蔓低吼了一声,死死按住平板,自虐似的一直往下看,到最后竟然看得笑了起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还以为他是觉得没脸面对自己了所以这几天没出现,还以为他是怕刺激到自己所以这几天不敢出现,还以为他 原来通通都不是!!! 何书蔓笑着笑着又觉得悲伤,怔怔地抬头看着自己的闺蜜,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真的很可笑?” 叶听涵被她吓得不轻,用力地抓着她的双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蔓蔓你别这样,我怕” 她那么严肃地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带平板电脑过来,还以为她是要谁联系。如果知道她是要找这些东西看,那打死自己都不会带平板过来的! 叶听涵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愤愤地骂:“江迟聿本来就是个混蛋,蔓蔓你没必要为了他伤心难过!” “我不伤心,我也不难过。”何书蔓似是恢复了理智,笑了笑,回答她:“放心吧,我不会为了他伤害我自己的,他不值得。” 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啊,从一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最后能和安然在一起。 他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可何书蔓没想到,就在她准备把平板电脑还给叶听涵,不继续往下看的时候,竟然瞥到了最底下的那一条状态。 “等一下!” 她一把按住了叶听涵的手,目光像是被人用胶水黏在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似的,死死盯着,一眨不眨。 叶听涵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她现在又这么一惊一乍,叶听涵都快要被吓哭了。 “蔓蔓,又怎么了?” “给我。” 何书蔓缓缓地、缓缓地从她的手里再一次接过平板,手指去滑动屏幕的时候,竟然是颤抖的。 叶听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下意识地也看向了平板的屏幕,那一条状态并没有配图,可那段文字,是所有里面最具备杀伤力的—— 孩子没了,母亲死了,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应该没有精力和我竞争了,江迟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涵”何书蔓叫身边的人,同时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叶听涵也被这条状态给吓懵了,见她伸手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去握住。 “听涵,你帮我看看,我看不清楚她发了什么。”她仰着脸,将平板电脑递过来,那一脸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也不是茫然,而是最最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她不是看不清楚安然发了什么,也不是看不懂,她只是害怕,只是不肯接受,而已。 叶听涵不说话,她就晃她的手,声音更低了下去,哀哀的:“你帮我看看嘛,她发了什么呀,是不是说江迟聿是她的?是她的就是她的好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那几句话越说越轻,到后面几乎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叶听涵整颗心都在颤抖,怕得手心直冒汗。她将平板电脑收起来放到一边,坐下去与何书蔓对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蔓蔓,好了,你太累了,现在躺下来睡一觉。” “不是,我看到了,她说江迟聿是她的。”何书蔓像个孩子似的不肯听话,缠着她要她帮忙看那条状态。 可再假装又如何?那双红了的眼眶,那双因为太过用力而指关节发白的手,都在一一说着她心中的一切。 “蔓蔓” “她说江迟聿是的,没关系。她说我的孩子没了,也没关系啊,这是事实嘛,而且她的孩子也没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啊。可是、可是” 她开始哽咽,开始说不下去,开始慌乱,转头到处看。 叶听涵按住她不让她,“蔓蔓你要什么,我拿给你。” “我找鞋子。”她哭着说,用力地推开自己身上那双禁锢自己自由的手,就是要下床,“我要去找我妈,我好久没看到她了。” 叶听涵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连手上的力气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眼睁睁看着何书蔓从床上下来,穿鞋子的时候怎么都穿不进去,急得蹲在地上大哭。 “蔓蔓,蔓蔓!别这样!她在说谎,她知道你会去看,她故意的,这不是真的,你妈肯定没事!” 何书蔓蹲在那里穿鞋,其实是很容易套进去的拖鞋,可不知哪里不对,就是穿不进去,她一边哭一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妈一定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不然不会不来看我的” 到了这一刻,三年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陈芸活着。 你一定也清楚,越是恨一个人,越是说明这个人曾在你的心里占据十分重要的位置。 她对你来说,举足轻重。 无论亲情,还是爱情。 好不容易穿进了拖鞋,何书蔓疯了一样地冲出去,外面几个手下也是一愣,然后迅速冲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太太,你不能出去!”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滚开!” 她向来好脾气,哪怕对江迟聿不爽,也不会对这些手下横眉冷对,都是和和气气的,最多也就是面无表情,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控骂人。 那手下也是颇为震惊,再看她一脸的悲痛,又是眼泪涔涔,顿时不敢说话。 叶听涵随后追出来,拿了衣服给她披上,抱住她,“蔓蔓你先回病房,我帮你去找你妈,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告诉你,你先回去好不好?” 她身上就穿着病服,在暖气充足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外面这么天寒地冻的,她又刚刚做了流产手术,这么跑出去也不怕把自己身体给冻坏了。 可何书蔓哪里还管的了这些,她现在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陈芸。 就算三年前是她卖了自己,就算自己如今的境遇都是因她而起,可过去那暗无边际的日子,是因为有了她的支撑所以自己才没倒下。 也因为,她是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人。 也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骨肉情亲,此生都是断不掉的。 梅姨这时候从家里拿了东西回来,电梯刚出来就听到这边有声响,走近一看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太太你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会冻坏的啊!快回房间里去!” “梅姨——” “怎么了?” “我妈呢?” “” 梅姨瞬间失声,手里的东西‘咚——’一下掉在了地上,脸色也白了。 “梅姨你告诉我,我妈呢?她这几天,有没有回家过?”何书蔓又问了一遍,却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样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啊,安然真的没有说谎啊。 那个对自己来说至亲至亲的人,真的出事了啊。 “梅姨,你说话啊!我妈呢?为什么我妈一直没出现?为什么我流产了她也不来看我?!”何书蔓疯了,那样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每个人的耳膜,可没人敢去劝一句。 这个时候,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不曾体会过那样的痛,你永远无法了解她那时的心情。 有人说感同身受,可针不扎在你身上,你真的感同身受吗? 梅姨知道这个时候不叫江迟聿来是没办法控制眼下的局面了,只能给旁边的人使眼色,让他去给江迟聿打电话。然后她和叶听涵将何书蔓带回了病房,不让她乱跑。 何书蔓起先还闹着要出去,哭着要去找陈芸,到后面已经彻底没力气了,就那么拉着梅姨的手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某一处,眼神却飘散,完全没有焦点。 梅姨和叶听涵两个人都着急她的身体,想要将她扶起来去床上,可她一点不反抗竟然也扶不起来。又怕她情绪在激动起来,就只好拿了被子垫在地上,然后将她挪上去,避免着凉。 江迟聿赶过来的速度并不像前几次那么快,甚至比正常到达的时间还要慢一些。 手下给他开了门,他并未直接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 然,也只不过是一瞬。 很快他的目光就恢复了平静,缓缓走进来,笔直地走到何书蔓的面前,然后蹲下去,将地上的人儿抱起来。 叶听涵怕何书蔓会挣扎从而从江迟聿的怀里掉下来,所以就想要上前去帮忙,但意外的是,何书蔓竟然很乖地由着江迟聿把自己抱起来,甚至主动贴在他的胸口。 梅姨也看呆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往外退。 何书蔓没去管病房里到底还有几个人,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拉着江迟聿的衣角,呆呆地说:“我知道我妈的事是假的,你讨厌我,所以你把她藏起来了,我求求你,让她来见我好不好?”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扬起江迟聿那低沉独特的嗓音:“你妈的事,是真的。” “假的!假的!!假的!!!” 床上呆坐的人忽然一跃而起,随手拿过刚刚梅姨从家里给她带来的那本书,劈头盖脸地就朝着江迟聿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请你一定照顾好她 书角又尖又硬,她又是砸得那么用力,江迟聿的额头立刻红肿了起来,小小凸起的一块,看上去十分扎眼。又过了几秒,那块凸起的地方竟然有血渍渗出来,很明显的,何书蔓将他的额头砸破皮了。 那一下也的确是重,砸完之后何书蔓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发麻,手里的那本书也‘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惊醒了她,拉回了理智。 她呆呆地看着江迟聿,表情全是茫然,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破了皮流血的地方,又觉得不应该,于是竭力控制着自己。 江迟聿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哪怕是她用力砸下来的那一瞬间,他也只是眯了眯眼睛,并不曾往旁边侧头躲避。 他看着何书蔓,重重地看着,那双墨眸里似乎藏着一个漩涡,怎么看都看不清楚到底浮动着什么,甚至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被会那个漩涡给吸进去。 何书蔓别开了视线,心里颤抖个不同,说一点都不怕那是骗人的。 毕竟自己打了的人,是江迟聿啊! 那个不可一世,那个时时刻刻被人捧在掌心,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个可以玩转自己生死的江迟聿!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江迟聿蹲下去,将刚刚的凶器——那本书捡了起来,重新放到床头柜上。 何书蔓眼神瞥过去,书的一角已经皱起来了,因为刚刚砸的。 然后,她听到江迟聿说:“我去看了监控,当时你妈过马路的时候行人灯是红灯,而且她是突然冲出去的,所以怪不了别人。” 因为是十字路口,又是刚刚停下等红绿灯,所以那几个司机的车速都不快,有几个为了不撞到陈芸,都急打方向撞到了旁边车道上的车,现场一片混乱。 不过最终导致陈芸死亡的原因并不是车祸,而是因为地上的几块玻璃碎片。 陈芸被撞飞之后倒在了玻璃碎片上,直接从后脑勺扎进去了。 江迟聿不敢说太多关于死亡现场的细节,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递给何书蔓:“这是你妈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有很多个给你打的电话,但是你都没接,她当时应该是想来找你。” 何书蔓咬着唇不说话,慢慢地扭头看着他手里的那只白色手机。她记得这只手机还是两年前她买的生日礼物送给陈芸的,陈芸喜欢得不得了,一直用到现在也没换。 接过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全是自己的号码。 当时,她一定找自己找疯了吧? 不敢说话,不敢呼吸,生怕任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让自己嚎啕大哭。 何书蔓用力忍着,整张脸都开始涨红,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伸长,锁骨可怕地突出来,就那样一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从这里逃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别说是手机了,当时穿得衣服都还是护士服! 是不是自己不逃走,她就不会联系不到自己,那就也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江迟聿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俯身下去握住她的双肩,唤她:“何书蔓!何书蔓!快呼吸!!” 何书蔓此时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她感觉灵魂和肉体是彻底分开的,心脏上没有血液流经,所以痛不痛也感觉不到了。 直到最后,真的快要窒息死了的时候,她终于放开自己的呼吸,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吸气,大口呼气。 江迟聿也是后怕不已,想着刚刚如果她就这么把自己憋死过去,那将是一个怎样的噩梦! 他在那一瞬间就失控了,抓着何书蔓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大得震天:“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说过,我越是想你过的不好,你就越是要过得比我好吗?你现在算什么?自虐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吗?白日做梦!!” 那样的大吼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吼她还是在吼自己,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吼完之后整个病房就安静了,何书蔓的呼吸也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他,那眼里一片死灰,她静静地问:“这三年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对!” “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你一步一步设计的,对吗?” “对!!” “好,我知道了。” 她安安静静地说完这些话,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捡起地上被子抖干净,回到床上躺着。 江迟聿还蹲在那儿,手也还维持着抓住她肩膀的姿势,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床上传来她清冷的声音,毫无波澜:“我好累想休息一会儿,你让她们都不要进来,我醒了会叫她们的。”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嘴唇在动,就像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江迟聿一点一点站起来,不过就蹲了那么一会儿,却莫名觉得双腿酸得厉害,支撑住自己站着的力气都快要没有。许是因为何书蔓闭着眼睛的缘故,他脸上的神情丰富了起来。 他看着她,目光中流露眷恋。 有些话说出去了就是这辈子都收不回来的,有些心被伤了哪怕伤口愈合了还是有疤的。 他清楚地知道何书蔓现在在想什么,接下来即将做什么,可却再也没有了阻止的理由。 你想留下一具尸体在身边,还是想放走一个人在天涯? 看着看着,男人竟然轻轻勾唇微笑了起来,他的眼神不再是复杂悲伤的,而是充满了美好和深情。 走了也没关系,地球是圆的啊,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在某一个街头的拐角相遇。 那个时候你还认识我吗?会诧异吗?会激动流泪吗? 还是当做陌路,匆匆擦肩而过呢? ———————— 先前病房里的动静那么大,饶是想要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 江迟聿走了之后梅姨和叶听涵就重新回到了病房,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静静地守着。 后来梅姨看时间很晚了,就让叶听涵也先回家去。 不多时,何书蔓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着她说:“梅姨,我好饿。” 梅姨微微一愣,紧接着竟然就红了眼眶掉下眼泪来。她已经上了年纪,这个时候满目慈爱,流着眼泪看你,像极了母亲和女儿对视时的画面。 于是何书蔓就在那一刻,开始哭,再也无法抑制。 梅姨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一手摸着她的头,一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虽然说话的时候哽咽,却仍旧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暖:“我知道你很难过,你觉得所有人都瞒着你,让你最后一个得知消息,让你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很痛苦也很懊恼。可是蔓蔓啊,他对你犯错,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害怕啊。” 怕你受不了这个刺激,怕你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决绝地离开,怕自己不能再多陪你一分一秒。 他真的,只是因为害怕而已。 可何书蔓这个时候头痛欲裂,虽然听到了梅姨说得话,却没有心思却细想,只觉得天都已经是塌下来了,再无力去支撑什么。 梅姨也没忍心再继续劝什么,毕竟这个时候一个温暖宽阔的拥抱,以及无声的陪伴才是最好的。 后来何书蔓哭累了,就那么趴在她的胸口睡着了,脸上还都是泪痕,睫毛上也是挂着泪滴,那样子看得真让人心疼不已。 梅姨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回床上,给她擦了擦脸。 即使是睡梦中,还是难掩伤心,还是会哽咽抽泣。 “傻孩子” 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那个年纪是多么地执着于爱情,多么地想要人定胜天。 可岁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该结束的自然会结束,该失去的你也强留不去。 至于是你的,走得再远终究是会回来的。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 容冶这几天来医院来得很勤快,奇怪的是门口的手下竟然也任由他进进出出,一点要阻拦他的意思都没有。 他通常会在病房里逗留几个小时,也都是他在说话,何书蔓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偶尔笑一下,或是搭上一句。 不过今天何书蔓倒是活跃了,容冶说一句她就搭一句,还主动起话题。 容冶看着她微笑恬静的样子,不得不佩服江迟聿的未雨绸缪。 果然,一会儿之后何书蔓问他:“容冶,你能带我走吗?”~笔 “你确定?”容冶一点惊讶都没有,只是以反问的方式进行确认。 何书蔓重重地点头,眼里的坚定前所未有:“带我走。” 容冶没有立即表态,眼里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那日江迟聿单独和他谈话,吩咐得最多的就是:他日如果她要走,请你一定照顾好她。 他以为自己爱一个人爱到能去成全去祝福,将她的幸福当成自己的幸福,已经够伟大。 原来还有一种爱,更深、更纯粹—— 只要你安好,哪怕在远方,也似在我身旁。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还没走,我就已经想你想到病入膏肓。 容冶走的时候发现梅姨就站在门口,她的神情看上去很安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和何书蔓之间的谈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听到了也好,没听到也罢,都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 他走后梅姨进去,看了看床上的人,半点异样都没有。她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去外面给江迟聿打了个电话。 那边的人正开完一个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结果并不那么尽如人意,所以他此时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戾气:“什么事?” 这么多年,梅姨倒是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没有介意什么,轻声地问他:“大少爷,你知道太太想要离开这里吗?” 江迟聿那端忽然安静下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梅姨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还以为他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就说:“我刚刚听到她和容家少爷聊天,她让容家少爷带她离开这里。” “嗯,我知道。” 江迟聿终于开口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诧异不已。 梅姨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好安静地等着他解释。 可江迟聿并没有解释,他只是温柔地吩咐:“梅姨你好好照顾她,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你都尽可能满足她,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大少爷” “等她确定好了走的时间,你告诉我一声就行。” 话音落下,电话随即被挂断。 梅姨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到底算什么回事。 可后来想想,竟是心酸不已。 他是一早就知道了她会离开,所以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震惊都没有表现出来;也是因为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才会说:你好好照顾她。 有此良人,今生无憾。 —————— 夜,漆黑,深沉。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守在门口的手下本已经昏昏欲睡,此时赫然被惊醒,警觉地转头看过去,却发现来人竟是江迟聿! “江总” 江迟聿给了个‘不要说话’的眼神,缓缓走近,低声问:“怎么样?” “太太这两天都没出过房间,容公子每天都有来,其他一切正常。” “好。”他点头,伸手开了房门,迅速闪身进去然后将房门带上,防止走廊里的灯光照射进去惊醒里面的人。 尽管如此,梅姨还是醒了。 不过能在这个时刻旁若无人地进来的,也只有他了。 梅姨并不紧张,睁了睁有些朦胧的眼睛,起身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大少爷,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有事情正好路过。”他也轻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似乎看不见其他。 梅姨静了静,没有拆穿他的谎话。 都这个点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而且就算是路过,你若是不想来看这个人,就不会上来。 太过想念,千里万里都是顺路的。 梅姨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轻声退了出去,留下空间给他们独处。 寂静的夜色里,江迟聿站在窗前,凌空一笔一划地描绘她的容颜,每描绘一笔,心尖上就像是被刻了一刀,疼,却意外地享受。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是紧皱的,身体也时不时地动一下,仿佛是处于噩梦之中。 江迟聿想握一握她的手,却又怕惊醒她,怕她醒过来看到自己在这里,会失控,会伤心难过。 所以,他只能那么站着,连坐都不敢在病床的边沿坐下来,想再靠近她一点都不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什么时候如此诚惶诚恐了?江迟聿,你不是可以操纵一切么?你不是拿得起放得下么?现在这个患得患失的你,真的是你吗?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一天爱情会让自己变得如此陌生。 可尽管陌生,又打从心里觉得这才是真正地活着。 有血有肉,有七情,有六欲。 会被在乎的人的情绪所牵动,会害怕会纠结。 恍恍惚惚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弯腰握住了她的手,就那么轻轻地握着,一点不敢用力。可即便如此,两人的掌心相触,彼此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心里竟也豪情万丈,复而又激动不已。 何书蔓这时动了一下,他惊得立刻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她却并不是要醒来,只是那么一动,然后将他的手握住,紧紧的。 江迟聿秉着呼吸不敢,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只是胡乱抓住了一个东西,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就是自己的手。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眉角眼梢都是温柔和蜜意。 呀!怎么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呢? 抚了抚自己的嘴角,暗暗警告自己不可以这样,可最后却还是笑得不能自已。 夜色里,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那画面太美,有人情不自禁地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相机,按下了拍照。 —————— 两个小时后,江迟聿从病房里出来,见梅姨还等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 可还没等他开口,梅姨就笑了,道:“好了,很晚了,你快回家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可以了。” 他向来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哪怕是感谢也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看了梅姨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叹了一声,那声音太轻,几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我以前认为她要走我会很开心,可原来我竟是这么难过。” 难过到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难过到恨不得和她一夜白头。 难过到希望一切重新来过,再不对她这么恶劣。 如果早知道会爱你爱得这么深,当初我一定好好对你,一丝一毫都不愿伤害你,委屈你。 梅姨知道说什么话都无法安抚他内心凸起的那些伤疤,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那上面两道伤痕,一道是何书蔓刚从医院逃走的时候他出去找,大概是找懵了,撞到了门框留下的;另外一道就是前两天被何书蔓用书给砸的,两道伤疤都和她有关,可她从不曾问过一句:疼不疼? “回去休息吧。” 江迟聿点点头,松开了这个至始至终都陪在自己身边,是长辈又如同母亲一般的人,然后回家。 其实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过了,都是在公司加班,加到凌晨三四点,眯两个小时,然后又起来继续工作,像个神经病一样。 安然每天都来找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拍照,拍完了发给媒体,所以最近的杂志报纸都是自己的头条。 可有没有人发现,那么多的照片里,只有一张照片自己是有表情的呢? 那是安然在办公室拍的,当时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何书蔓的照片,是三年前她刚到江家的时候拍的。 记不清那天为什么会拍照,总之当时她的表情很臭,像是被人敲诈了几百万似的。 可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何书蔓,你还没走,我就已经想你想到病入膏肓。 ———————— 翌日一早,江迟聿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出门。 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没法好好开车,好几次因为走神差点追尾前面的车子,最后好不容易平安到了公司门口,才知道症结所在。 本以为是因为何书蔓马上要走了所以才这么沉不住气,原来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安然站在公司门口,大堆的记者围着她,疯狂拍照,每个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挤,将话筒举到她面前,追问她和江迟聿之间的事。 也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江迟聿的车,大喊一声之后所有记者都冲了过来,团团将车子围住。 门口的保安见状迅速叫来另外的保安,十几个人匆匆赶过来,将那些记者拉开,形成一堵肉墙。 车门打开,江迟聿下车来,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寒眸扫过在场的记者,最后看向款款走过来的安然。 恢复得真是快啊,流产后那么折腾,今天竟然已经春风满面。 安然一路目不斜视走到他面前,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踮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嗷~~~~~~” 人群中顿时有人开始起哄,也有人开始追问他们的婚期。 安然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自己笑着回答了:“都筹备得差不多了,婚礼在下周举行。” “下周?好快啊!” “是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江总,请问安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明知他正面回答的可能性为o,可还是有人高声对着他发问。天价前妻: 江迟聿扫了那个记者一眼,正欲转身走人,安然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往右边看。 那里,站着许昇炎。 江迟聿眉宇迅速蹙起,盯着安然。 后者言笑晏晏,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撒娇道:“聿,你就回答一下他们的问题嘛,你都不回应,我好尴尬的,别人还以为是我自导自演,你根本没有要娶我的意思呢。” 江迟聿还是没开口,冷峻的面容上隐隐浮动着一层杀气。 左侧的余光里站着一个人,即便不曾正眼确认,也知道她是谁。 何书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伤别离 那些记者已经习惯了江迟聿面无表情的样子,所以此刻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着别处,只以为他是一贯的高冷,不愿回答问题罢了。 可是安然不是那些记者,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江迟聿的异样,也就发现了站在隐蔽处的何书蔓。 原本也没有非要江迟聿回答记者的意思,只是想借势逼他一下,也好让大家都明白,这一切并非自己自导自演,是这个男人暗暗应允了之后才会发生的。 但是在看到何书蔓出现的那一瞬间,安然心底的怒火前所未有地旺盛,她开始疯狂,非要江迟聿回答记者的话不可。 江迟聿心中烦躁不已,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重,包含了多少的含义和杀气只有安然自己知道。 可她就是不放手,就是继续假装很开心,继续撒娇地要他出面解释:“聿,你就和记者朋友们解释一下嘛!” 她一脸的委屈,看上去眼眶都红了,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 不管他们之间的一切是真是假,也不管下周的婚礼是不是真的会有,记者们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绯闻素材,每个人都恨不得各个角度拍一张照片才好。 江迟聿绷紧了下颚,脑海中有短暂的空白。 在后来何书蔓离开的日子里,他曾仔细地回想过今天所发生这一切的每一个细节。 他也曾问自己:如果当时不顾一切,大步走到何书蔓身边,将她抱入怀里,紧紧的,然后在她的耳边告诉她自己爱她,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他不敢,因为安然在现场,因为许昇炎在现场,所有的这一切让江迟聿成了一只困兽,最美好的就在眼前,却不敢上前。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而后松开,再次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内心那些激荡的情绪才缓缓地回落,他才沉声开口—— “下周的婚礼,欢迎各位参加。” 如此一句,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肯定和答复了。 记者们先是呆愣,然后就是一片哗然,可江迟聿这个时候已经转身走了,十几个保安护着,任谁都靠近不了半分。 安然跟着他一起往大厦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站在那里的何书蔓。 尽管隔得很远,可她还是朝着何书蔓绽开了一个得意而胜利的笑容。 何书蔓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那里,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只是一个路人,不经意地路过这里,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切,而已。 不该听梅姨说那些话的,不该听了那些话就动摇自己想要离开的决心的。 你看啊,因为你犯蠢地动摇了,所以你亲眼看到了、听到他说要娶别的女人。 所谓的苦难,不过是自找的。 —————— 江迟聿进了大厦之后直接就甩开了安然的手,也没有进电梯,而是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走去,安然要跟上去,他忽然回头厉喝:“别跟着我!” 大厅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安然的身上。 明明前一秒还被捧上天堂的女人,这一秒怎么就被打入地狱了呢? 安然也是尴尬至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可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再逼下去只怕会出现反效果。 她咬了咬牙,见好就收,自己坐电梯先上楼去了江迟聿的办公室等着。 而江迟聿爬了两层楼梯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往上了,他站在窗户边看着下面,正好看到何书蔓转身远走。 那一天的风是这整个冬日里最温柔的风,吹得她的头发在空中猎猎飞舞,美得不可方物。她身上纯白的羽绒服和那墨色的发丝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看得移不开视线。 她的脚步很是自然,看上去一点都不悲伤,也一直在往前走,没有往后看过一眼。 江迟聿心想,果真是彻底绝望了,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吧。 到了马路边上,何书蔓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车子停下,她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三楼,而是看江迟聿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定定地看了四五秒。 江迟聿也看着她,只是两人的视线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隔得太远了,他实在是看不清她的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看到她似乎笑了下。 然后,她的身影被车门所阻挡,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朝前飞驰而去。 日光倾城里,男人只能无声嘶吼舍不得,独自伤别离。 —————— 梅姨看到何书蔓一个人回来,顿时觉得不对,迟疑地问:“太太,你没有去找大少爷吗?” “找了。”她一笑,温柔得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声音也是柔软的,“他太忙,我不好意思打扰,就先回来了。” 梅姨算了算时间,从医院去江氏集团,再从那边回来,这点时间的确是差不多。 可自己和她说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说动她去找江迟聿,不是为了让她看一眼就回来的啊,是想要他们和好的呀! 梅姨握着她的手,再次确认:“你真的去找大少爷了吗?你和他说话了吗?他知道你去找他了吗?” 何书蔓唇角弯弯,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当时江迟聿一定是看到自己,安然也是,不然最后不会那么得意地对自己笑。 所以啊,既然都看见了,还那么坚定地说婚礼在下周,那就一定是真的啊,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总不会是出错了吧。 “梅姨,他很好,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的离开是对的,所以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好累啊,我睡一觉,到饭点了你叫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时候是带着笑容的,那笑容看上去也不勉强,可始终让人觉得,她的眼底是空的,没有任何的情感。 梅姨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下午,她从电视上看到江迟聿和安然,看到他们下周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这才明白过来早上何书蔓为何那样死心。 孩子刚刚流产,母亲刚刚出车祸去世,如此双重打击之下,丈夫公然在媒体面前说要娶别人,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 哀,莫大于心死。 —————— 选了三天总算是选好了地方,何书蔓合上旅游杂志,眼里的欢快都要溢出来了。 容冶迅速在手机上查看机票的情况,然后抬头对她说:“直飞的航班机票都卖完了,最近的也要等下周五晚上七点。” “下周五啊?”何书蔓听到这个时间拧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姿态,点头道:“好啊,那就下周五吧,正好。” “什么正好?” “正好送上红包和祝福啊。” 因为那一天,是江迟聿和安然大婚的日子。 虽然所有人都瞒着她,可她还是从护士的嘴里听说了。而且,她又去了安然的那个账号下面看,安然已经晒出了喜帖,做得非常精致漂亮,正是三年前她想要的那个样子。 想想三年前,那真的是结婚吗? 何书蔓自嘲一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容冶的肩头,说:“等下你陪我去我妈那一趟吧,我这次走了也不知道哪天才回来,不想她一直惦记着我。” 容冶神色微微紧绷,看了她半晌才问:“你真的没事吗?” 自己不是不知道下周五江迟聿和安然大婚,之所以选在那一天走,还是有私心的。 即便是这一切都是江迟聿暗中安排促成好的,可还是希望她可以借此机会和这里的一切人和事来个了断。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奢望这辈子有一次能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如果你想早一点走的话,我可以让人安排” “不用了,就那天走吧,我没事,我就是想趁着这几天去看看我妈,然后和听涵多聚聚,你和我都要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一定会恨死我们的。” 容冶笑笑,对于叶听涵的话题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何书蔓也大笑起来,笑完之后很认真地问:“容冶,你真的要陪我一起走吗?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喜欢上你,我” “能不能不要问了?你的这些问题我都会背了啊!” 这些天里,她总是重复地问这些问题,小心翼翼又充满歉疚,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书蔓撇了撇嘴,无辜有可怜地看着他。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容冶白了她一眼,表情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很对不起我,可是何书蔓你要记住,这个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其实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是被威胁,也是因为他甘愿为了某个人去妥协而已,不要觉得你欠了谁,这是你应得的。” 因为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个人欠你的,会有另外一个人来还,你失去了什么,必然得到另外的什么。 如果来还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应得的还没有得到,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安静地等,总有一天,人和物都会出现,在最好的时间。 何书蔓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闭嘴。 哎!这个男人的好,自己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 ps:乃们应该预感到下一章是啥了吧~小虐一下练练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终于承认自己爱错了人 下午的时候容冶带了何书蔓去陈芸的墓地,车祸之后的事是谁处理的何书蔓心里有数,但是不想去多问什么。---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现在要的,只是陈芸能够安息。 墓碑上贴了张陈芸的照片,微微带着笑,满脸都是慈爱,鲜活的模样更让人心里堵得慌。 何书蔓忍了忍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转头对容冶说:“我想和我妈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容冶蹙眉盯着她,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是陈芸出事之后她第一次来,她心里肯定很难受,容冶担心她的情绪可能会失控。 何书蔓怎会不知他对自己的担心,笑了笑,轻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难道还要为了不相干不值得人作贱自己吗?” 这个世上,已经有那么多人不折手段地要来折磨我,难道我还要自己伤害自己吗? 你放心,我不会。 容冶走远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到她的身影,只不过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而已。 远远看去,只见何书蔓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那动作很慢,每一厘米的移动都能清晰可见。 何书蔓盯着陈芸的照片,想笑得灿烂一些,可最终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其实我并不恨你,我曾在夜里问过自己,是要带着对你的恨继续活下去,还是选择原谅你?” 答案当然是后者,正是因为准备要原谅,所以才会无法接受她突然离开的事实。 任由眼泪在脸颊上流淌,滑进嘴里都是咸咸涩涩的味道,何书蔓低垂了视线,长长的睫毛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我只是恨你,为什么不和我见一面再离开呢?哪怕你觉得没有脸面对我,可至少至少也要见一面啊!” “你要一辈子都躲着我吗?你要我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吗?你要我每次面对了风雨回头却找不到可以回的家吗?你怎么会——这么狠心呢?” 得知陈芸出车祸去世的那一刻,何书蔓心里最直接、最迅速的念头竟然是:从此以后的十里红尘,自己将是孤独一人。 我,被抛弃了。 “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他,我也知道您其实劝过我,怎么会听不明白呢,我只是执迷不悟啊!” 那个时候陈芸已经觉察到了何书蔓的心思,在一天夜里和她聊天的时候曾说:蔓蔓啊,女人这一辈子虽说最终是要靠自己,可男人也还是要靠的,不要和妈一样看走了眼,最后自己痛苦一辈子。 三年过去了,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内心世界,却在那一个寂静的夜里,低声地诉说着出来。 何书蔓看到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眶骤然变红,可她没有落泪,甚至笑了起来。 当时她心里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的母亲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在江迟聿身上看走了眼,不要自己让自己的后半生陷入痛苦了。 其实她竭力去控制了,可世间最难如意的,也就是感情了。 最终还是沦陷了啊,最终还是痛苦了啊。 何书蔓有些承受不住地跪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她声音沙哑,风又吹得猛烈,自己都快要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妈妈,我爱错了人,所以上天惩罚我,让我失去孩子失去了你。我曾经以为自己会幸福的,他会补我一个最浪漫的婚礼,会带我去度最有意思的蜜月,会和我生好多个孩子,以后我和他带着孩子来看您,那样的画面我幻想过很多很多次,我真的以为会成真的” 年轻气盛的我们是不是曾在某个年纪疯狂而偏执地爱着某个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劝阻,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对的? 那个时候你被爱迷昏了头,哪怕面前是个火坑,你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可多年后,你是否也曾在寂寂深夜里一个人独自流泪后悔?是否也曾想要回到父母的怀抱汲取一点温暖和关爱? 可是你不能!因为当初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啊! 所以你知道吗,在父母面前承认自己爱错了人,是多么崩溃的倾诉。 何书蔓哭得不能自已,这么多天压抑的情绪,终于都释放了。 那些假装的坚强就先丢在一边吧,太难受了,没办法再继续假装下去了。 容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崩溃大哭。良久,他上前,在她身旁蹲下来,轻轻地握住她的肩头。 何书蔓一惊,满脸泪水地迅速扭头看她,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却已然来不及。 “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容冶握住她想要擦眼泪的手,嗓音温柔而暖人,“想哭就哭出来,我不怕你大哭,我怕你憋坏了自己,在我面前,你真的不需要隐藏什么。” 何书蔓愣了愣,然后慢慢地靠在他的胸口,咬着唇忍了几秒之后,似乎终于忍不住,低声咽呜了起来:“容冶,容冶” “嗯,我在。” “我没有妈妈了呢” “”容冶无言以对,他不曾体验这种痛,无法给予最准确的安抚。 何书蔓靠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抬头,眨了眨眼睛,像个迷失了的小孩,对他重重地说:“容冶,我没有妈妈了。” 容冶忽然就难过得不能自已,若不是顾忌着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会儿早就陪着她一起哭了。 “没关系,你还有我。”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仍旧会站在你身后,只要你愿意回头。 何书蔓不再继续哭泣,只是任由眼泪默默流淌。 妈妈,你走之前那么拼命地想要赶来见我一面,如今你在天上,终于可以时时刻刻看着我。 请你,一定保佑我。 ———————— 周五,婚礼举行的日子。 一切都是安然在筹备,婚礼的彩排江迟聿都没去,当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询问:“江总,安小姐又打电话来问您什么时候出发去酒店?” 最近这几天江迟聿的脾气着实太过火爆,之前被特批不用说敬语的助理这两天也是格外地小心。 江迟聿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缓缓抬头看过来。 那一瞬间,助理只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又?”江迟聿脸上浮着一丝冷笑,“这是第几个电话了?” 助理心里迅速地算了下,谨慎道:“从中午开始算的话,已经是第二十个电话了。” “那从早上开始算呢?” “第四十一个。” 嗯,还真是够执着。 “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助理一怔,对面前的这位爷也着实有些无语。 这可是您自己的婚礼啊!就算再不想娶那个女人,好歹时间总该知道的吧?! 助理轻咳了一声,再谨慎:“婚礼五点五十分开始,是安小姐找人算的吉时。” “哦,那就推迟一个小时吧。”江迟聿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往后靠在老板椅上,一脸的冷峻:“我不相信什么吉时不吉时的,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五点五十赶不过去。”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拿过外套和车钥匙,径直出了门。 助理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的大总裁!你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 江迟聿去了江华年那里,这段时间江华年一直沉默,其实不是外界挖不到信息,而是被他给压下来了。 人有些时候,真的不能随便装病,因为你一装,病就真的来了。 这一次,江华年是真的病倒了,而且形势很不乐观。 福伯见他出现有些激动,“大少爷,老爷今天清醒了很长时间,一直惦记着你来,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老爷不让!” 江迟聿闻言点了点头,果然亲父子,这点臭脾气还真像! 福伯顿了顿又说,“老爷也很想大少奶奶,我没敢和他说你和大少奶奶之间的事,安小姐和你的婚礼我也没说。” “嗯,做得很好。”江迟聿假装轻松,可眼里的沉重还是出卖了他。 到底是亲生父亲啊,不管生前对自己多么地严厉甚至是过分,血,还是浓于水的。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因为江华年是昏迷的,所以也没能说上话,后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走。 福伯在他临走的时候很郑重地拜托他:“大少爷,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和大少奶奶之间有没有感情,老爷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可以,请你带大少奶奶一起过来一趟,好让老爷” 死得瞑目。 这几个字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都不愿说出口而已。 江迟聿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没说话,很轻微地点了下头,都不太真切。 他下楼,走到自己车旁的时候刚要开车门上车,忽然觉得不对,猛地一抬头。 隔得并不远,何书蔓就站在那里,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嘴角有笑,自然而美好。 其实,他也正想要去找她呢。 等何书蔓走近了他才注意到,她的头发剪短了一些,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没见过的。 大概是太想念了,所以刚刚只顾着看脸了吗? 江迟聿,你也有今天。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祝你们幸福 何书蔓并未表现出来有什么异常,她只是十分平静地看着江迟聿。因为身高缘故,她微微仰着头,不知内情的人乍一眼看去,还以为她是在仰望自己深爱的男人。 江迟聿也出现了那么一秒的错觉,但很快就被她眼底深处藏着的冷漠所惊醒。 深爱吗?恐怕此时此刻她对自己连恨都没有了吧? 何书蔓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带着笑容的,声音又轻又软,让人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那么地不真实—— “好久不见。” 她淡淡说着这四个字,好似两人真的许久不见,好似一切恩怨情仇都已经随风而逝。 江迟聿怔了怔,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久不见吗? 也不是的,其实只是几天没见而已。 但好像对自己来说,真的,是很久很久不见了呢。 他低了低头,将眼神转向别处,并没有和她对视,向来磁性的嗓音今天听来竟然带着那么一丝丝地沙哑,可这并不妨碍啊,还是那么低动听迷人。 “是啊,好久不见。” 何书蔓大概是没料到他会符合自己的话,轻笑一声,也那么地一低头,额前修剪得很漂亮的刘海都滑了下来,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别有几分独特的韵味儿。 她说:“你爸的事我从容冶那听说了,所以我来看看他,你呢?你刚从上面下来?” “嗯。” 江迟聿轻应,可应完了一声之后他便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是啊,无话可说。 一个人原本对你带着爱带着恨的人,忽然之间可以那么平静地站在你面前,那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呢? 大概就是在清楚地告诉你——我不爱你,也不恨你,我要忘了你,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心中满满当当的情绪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别说是那种‘终于找到理由去见她’的喜悦,就连觉得愧疚抱歉也一并感觉不到了。 江迟聿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空了,那种失落感前所未有,沉重得他差点就承受不住! 他只好迅速转移话题,沉沉地说:“我爸他想见你,让我去把你接过来。” “这样啊”何书蔓轻笑,抬抬下巴指着电梯的方向,道:“那走吧,去看看他吧。” 不管三年前他和自己的母亲联手做了多么恶心的事,但都过去了啊。 今晚一走,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是还会回来,至少在过去三年里,在自己还不知道真相之前,他也是待自己如女儿一般地对自己好过的啊。 都要走了,都准备全部忘记了,那就爱恨都不要带走。 江迟聿跟在她的后面,仔细地看着她的每一步,走得那么自然,那么轻松。 可何书蔓越是轻松,他就越是沉重,脚上像是粘了胶水一般,每抬起一次,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感觉下一步再也迈不出去。 进了电梯,没有别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电梯里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存在。 江迟聿的手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满是手汗。 倒是前面的人,嘴角的微笑不曾停下,面上的表情柔软无比。 要不是知道她已经定了今晚七点的航班离开这里,江迟聿险些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失忆了,是不是把之前的那些事都给忘记了。 ‘叮——’地一声,电梯打开,也惊醒了电梯里那个胡思乱想的人。 “几号病房?”何书蔓回头,问。 “706。” 她点点头,自顾自朝前走去,到了病房门口才回头看,发现江迟聿离得有些远,不禁拧眉,“怎么了?不会刚刚的时候和你爸吵架了吧?” 就他那臭脾气,完全是遗传了江华年的,两人一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吵架那也不奇怪。 嗯不是都放下了吗?怎么还会这么清晰地记得他那坏脾气呢? 何书蔓摇摇头,晃散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重新恢复笑容,歪着头说:“进去吧。” 江迟聿这时也走到了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让她先进去,他还是跟在她的后面。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那么慢,她也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刚刚从电梯出来到这门口的时候内心起伏了多少次。 这样和你前后慢走的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所以每一次都必须好好珍惜啊。 多想这条路没有尽头,多想706在遥远更遥远的地方,多想和你牵着手走啊! 门打开,病房里的人闻声回过头来看。 江迟聿从病房离开到现在回来前后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福伯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把何书蔓带过来了,震惊得赫然起身,“大少爷,大少奶奶!” “福伯,别这么叫我了。”何书蔓礼貌地低语,也不避讳江迟聿就站在身边,道:“过了今晚,你们新的大少奶奶就有啦!” 她像是说笑一样说着别人的事情,丝毫让人感觉不出来她是被挤下位置的那个人。 福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迟聿,挺直了腰板,重重地说:“在我福伯眼里,大少奶奶永远只有你一个!江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岂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可以随意染指的?!” 他的话音一落下,江迟聿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说不上来是变好了还是变难看了,但是何书蔓怕自己引起的这个话题会连累福伯,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说道:“你家老爷情况怎么样?” 一说到江华年,福伯脸上的正气立刻就被悲伤所取代,摇了摇头,低声哀哀地说:“这次大概真的不会好了。” “福伯你别太悲观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还有机会的。” 江华年现在到底到了哪一步其实何书蔓的心里一清二楚,来之前容冶说得十分详细,她自己也知道这些话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人不就是这样,哪怕明知对方已经到了尽头,还是要去说一些苍白无力的安慰。 福伯十分欣慰,同时再次看向江迟聿,眼神十分不满。 江迟聿一直安静地站着,他不确定自己的父亲现在是否还有意识,是否能听到他们说得话,但是他希望他是听得见的。 何书蔓在病房没有多逗留,走得时候抱了抱福伯,笑笑说:“福伯,你保重。” 福伯愣了几秒,而何书蔓就趁着这几秒很迅速地就离开了病房。 她并不习惯那些离别前依依不舍的戏码,尤其是江迟聿就站在旁边,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留恋。 等福伯反应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江迟聿,他连忙推了江迟聿一下,说道:“大少爷,你快去追大少奶奶啊!她好像要离开!” 江迟聿不说话,也不动,表情有些木木的。 福伯更急,“大少爷,我不相信你对大少奶奶一点感情都没有,她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前段时间你们不是还挺好的吗?要是有什么误会趁现在一定要解释清楚啊!” “不是误会。”他轻轻地,“福伯,今天真的是我和安然举行婚礼的日子。” “啊?” 福伯大惊,张着嘴巴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江迟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江华年,竟然不自觉地苦笑了起来。 他现在隐约地有点体会到了何书蔓当时失去孩子又失去母亲的那种痛,因为他即将承受的——是失去她,还有失去父亲的痛! 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因果循环,你种下什么因,就会得到什么果。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江迟聿深知自己所作所为一定会有报应,可就是没想到,这个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 何书蔓从病房离开之后并没有走多远,而是站在电梯那里等着江迟聿。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她听到脚步声,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江迟聿。 他大概是没想到她还在,眼里飞快地闪过诧异,起先加快了脚步,后面可能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又将脚步的频率压了回去。 缓缓走到她面前,他开口问:“怎么还没走?” “等你。”何书蔓如实回答。 江迟聿的心骤然一紧,看着她的眼神都迅速热烈了起来,他在心底不可抑制地欢喜,猜测她是不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一丝丝的舍不得。! 然,万万没想到,何书蔓低头从包里拿出来一份东西递给他,而那份东西——是离婚协议书! 五个大字清清楚楚,像针一样扎在江迟聿的心上,每一针都是那么地精准,那么低用力,扎在最痛的地方,瞬间他就不能呼吸了。 她目光安宁如水,平静地将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轻轻地说:“我知道你还爱着她,字我已经签好了,祝你们幸福。” 那一段美好就像个梦,偷来的幸福总是要归还的。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那模样仿佛卸下了千万斤的重担,终于如释重负,转身走远。 ———— ps:应该会加更一章,但是估计得十一点左右,等不及的亲明早起来再看哈,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惊喜变利剑 身后的人,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目光之中没有欣喜,只有熊熊燃烧的愤怒。可那愤怒也并未持续多长时间,接下去是绵长而沉重的绝望和苦痛。 在过去三年漫长的时光里,何书蔓对于他来说:存如鸡肋,厌如糟糠。 起初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她那种深沉到自己都诧异的情感时,江迟聿以为,何书蔓要离婚、要走的那天,他一定会兴奋地给安然打电话,一定会觉得轻松和解脱。 这一刻终于如愿以偿地来了,可是 当她真的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他除了感觉到那种肋骨被抽离的痛之外,再无其他。 何书蔓,此刻的你大概是轻松而欢喜的吧?你不会留恋不会不舍,你有的,只是一往无前想要斩断过去的决绝。 江迟聿站在电梯面前,慢慢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太痛了,感觉那里要是不捂住的话就会流出血来!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电梯门上,身子微微往前倾,无法直立,因为直立的姿势呼吸都是困难的。 周围并没有人,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此刻所有的情绪。 渐渐的,他蹲了下来,头始终地低着的,眼睛瞪得很大。 曾经,何书蔓每一次被他羞辱到快要忍不住哭泣的时候就会瞪大眼睛,那样就可以忍住眼泪。 如今,他也总算是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何书蔓,你一定是在报复我。 一定是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缓过来了,也终于摸到了离婚协议书里夹着的那个东西—— 红得刺眼的红包袋。 里面放着的,不是人民币,而是一张病历。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何书蔓怀的,是双胞胎。 那病历的背后写了几行字,字迹娟秀又熟悉,是她写的。 这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礼物,本是我想给你的惊喜,如今成了斩断我们之间的利剑。 江迟聿,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 得知自己流掉孩子的那一个晚上,何书蔓曾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站在窗口。 她想死,没有任何留恋。 最后为什么没有跳下去她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别的,只记得最后自己在那个深夜里崩溃大哭,震惊了所有人。 可为什么江迟聿一点也不知道呢? 是那些人也动了恻隐之心,是她去一一拜托。 因为,心真的死了啊。 江迟聿看着那张病历,哪一面对他来说都是无形的刀,想看不敢看,不敢看又很想看,他被自己逼到一个死角,没有路往前,更加没有路往后退。 记不得多少年没有哭过了,记不得痛到想吐是什么感觉了。 可这一分、这一秒,他恨不得自己就此死过去,再不要有任何的知觉。 何书蔓,何书蔓 他将她的名字缠在心上一遍一遍地念,害怕日后自己想起这个名字都是颤抖的。 是我太该死,辜负了这场盛世幸福。 ———————— 容冶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等到何书蔓款款走出来,她的脚步看上去和进去的并无两样,可容冶还是从她紧抿的唇角看出了端倪。 “舍不得?”他问,眉角眼梢都是心疼。 何书蔓最怕看到他这个样子,但凡是他对自己的好,总是害怕,总觉得欠下的已经太多太多。 容冶无奈地笑了笑,想要伸手摸了一摸她的脸,最后手却停留在半空中,握紧之后收回来,淡淡地说:“趁现在还没上飞机,你如果真的舍不得,就留下来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毕竟,他是为了你啊。 何书蔓已经低下头去,没有看他,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声音哑哑地说:“没有舍不得,只是” 只是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两个孩子,心还是很痛很痛。 容冶到底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寂静的车厢里,他可以压低的声音特别浑厚动听,句句劝慰都是那么地窝心:“失去的不可能再找回来,放下的也不要再回头看,往前走,前路风景那么好,你要做风景里最美的那一个。” 何书蔓抬头,视线迷蒙地看了看他,然后重重点头。 若岁月静好,那我便颐养身心;若时光阴暗,我便当成历练。 人生从来都是不完美的,曲曲折折都当成风景。 容冶见她自己已经通透明白,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时间还早,他开车去了叶听涵上班的楼下等,正好可以见一面然后去机场。 其实前两天何书蔓和叶听涵已经见过了,但是当时容冶没在。叶听涵很不舍,但是为了闺蜜能走出阴霾,她百分百支持何书蔓离开,而且拍着胸脯说:“我会努力赚钱去你在的地方看你,不用你回来看我!” 何书蔓当时笑着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谢谢,谢谢这辈子有这样的朋友。 可是她心里还是知道,叶听涵的不舍除了对自己,还有对她心底那个触摸不到的恋人——容冶。 所以,当今天容冶说要去和叶听涵告别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猜测—— 难道,这位容家公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地心动了吗? ———————— 叶听涵情绪很不好,今天上班也很不在状态,可工作上难免接触同事,一天下来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害的全公司都以为她脑子出问题了。 下班后她沮丧地往门口走,想着那两个人即将离开这座城市,简直要暴走! 突然,面前多了两个身影,一长一短,一男一女。 她一愣,猛然抬头,看到容冶和何书蔓的时候张大了嘴巴,“你们、你们不是应该在机场吗?” “突然不想走了。”何书蔓摊了摊手,撇嘴道:“一想到以后不能常常看到你,觉得人生都无望了,一片黑暗。” 叶听涵一开始当真了,“不走了?真的?!你疯了吗?” 何书蔓眨眨眼睛,忽然就笑了起来。 “我靠!”某人立即炸毛,“我还以为真不走了!” “不是,就是想走之前来看看你。” 叶听涵顿时感动,转头看了看容冶,后者一笑,附和道:“是啊,走之前来看看你。”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不管是何书蔓要来看自己他被迫而来,还是自愿,都好。 能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我竟然这样满足。 时间不多,三个人也没花时间去找地方坐下,就直接在车里聊了会儿,两个女人互相嘱咐对方,简直真真的生离死别。 容冶终是看不下去,插嘴道:“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省点下来下次说吧。” 何书蔓看了他一眼,偷笑,然后眼珠子一转,开了车门跳下车,道:“我去上个厕所。” 她在还好,她一走叶听涵顿时觉得哪哪都不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很奇怪,容冶双手都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丝毫没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准备。 叶听涵别扭不已,双手十指扣在一起,咬着唇含糊不清地问:“你会一直在那边陪着蔓蔓吧?” “嗯?”容冶似乎没听清她的话,语调微扬,扭头回来看她。 叶听涵立即避开和他眼神接触,压着自己的呼吸重复问了一遍:“你会一直在那边陪着蔓蔓吧?” “暂时。” “暂时?什么意思?” “难道要我陪她一辈子?”容冶忽然觉得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好可爱,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她还是没办法爱上我,那我总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啊。” 叶听涵怔怔的,总觉得他话里似乎还有话,可又琢磨不出来他到底要说什么。 容冶见她兀自低头琢磨,笑了笑就回过头去了。 懂不懂都没关系,听说,姻缘命中注定。 —————— 何书蔓本来是想给那两人腾地方,结果下车后竟然真的想上厕所,就匆匆往大厦里面走去了。 洗手间,向来是八卦传播的必经之地。 何书蔓刚进了隔间就听到外面有女声由远及近—— “你说江迟聿到底爱谁啊?要说爱那个安然,怎么会连婚礼彩排都不愿去呢?而且还无缘无故把推迟婚礼一个小时,一句解释都没有啊!” “总不可能爱前妻吧?听说已经离婚了,一分钱都没有给何书蔓,不过还听说啊,何书蔓好像和容家公子扯到一块了,你说会不会是她先给江迟聿带了绿帽子啊?”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不会吧?江迟聿哪里都比容冶强啊!” “爱情这东西谁说得清楚,脑子发热的时候草和宝是分不清的!况且,这边江迟聿也要娶别人了,正好一拍两散!” “可我总觉得江迟聿这次做事风格怪怪的,会不会有苦衷啊?!” “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去娶另外一个人啊?就算真有苦衷,把前任伤成这样,以后想要好回去也难了啊。” “这也是好了好了,管他们的,又不是我们的老公。” “就是!赶紧上完厕所回家带孩子!” 两人很快完事离开,何书蔓却站在那里有些恍了神。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我曾亲自送你离开 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吗?他真的会有苦衷吗? 可他是江迟聿啊,这个世上谁能操纵他的人生呢?如果他真的不想娶安然,那谁又逼得了他? 如果他真的爱自己,又怎么会 何书蔓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自己还真是傻,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还对他抱有幻想吗?还想着他能不顾一切来找自己吗? 刚刚都见过面了啊,他根本就没有一丝要挽留自己的意思。 所以何书蔓,请你、求你,清醒一点吧! 大概是她进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容冶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忙说马上出去。 车里的气氛果然怪怪的,叶听涵低着头,听到她开车门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何书蔓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机场吧。”容冶轻声道。 叶听涵心里‘啪嗒——’一声,像是一只紧绷的那根皮筋终于断了,狠狠地弹在心上,痛得她一下子说不上话来,红了眼眶。 早就知道他们要走了啊,也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怎么就是觉得这么难受呢? 离别前的一切不舍和留恋其实都只是前兆,这一刻的爆发才是真正的悲伤。 叶听涵从车里下去,何书蔓也还站在那里,她上前抱了抱自己的好闺蜜,在她耳边嘟囔:“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啊?” 何书蔓笑着拍了下她的背,尽管装得很轻松自在,可还是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好好留在这里,以后说不定我还会回来呢。” 终于要离别了啊,也终于要和过去saygoodbye! —————— 两人都没让叶听涵去机场送别,毕竟亲眼看着深爱的人和最好的闺蜜双双离开,那简直就是一种凌迟。 上了飞机何书蔓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那些一直压着的情绪也开始作祟。 她闭上了眼睛,低低地对容冶说:“我睡一觉。” “好。”容冶给她盖了毯子,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转头看向右后方的位置。 许昇炎果然如约和他们上了同一个航班,见容冶看过去,他隔空送了个微笑过来,一脸的彬彬有礼。 容冶点了下头回应,转回来之后眉心就微微蹙起。 其实他还没想好接下来的日子里怎样让何书蔓接受治疗,毕竟不能明着告诉她说她体内有慢性毒药,否则以她的智商,分分钟就能猜到这慢性毒药肯定和安然有关,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江迟聿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是爱她的,最后却要娶安然。 到时候,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回国去,将自己最后的时光陪在江迟聿的身旁。 可是何书蔓,江迟聿舍不得你死,我——更舍不得你死! 他伸手将何书蔓身上的毯子盖得更严实了一些,接着低头看腕表,六点半,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 貌似江迟聿和安然的婚礼,也快要开始了 —————— 婚礼现场,安然始终让自己保持优雅,即便是江迟聿的助理跑来说江迟聿无缘无故将婚礼推迟了一个小时,她也只是诧异了一秒,然后笑着说好。 在场的人其实都觉得江迟聿过分了,可当事人都人气吞声,又有谁敢站出来横加指责那个男人呢? 化妆师是本市最有名、技术最好的r小姐,本市大多数豪门千金出嫁时的新娘妆都是请她化的,本来她今天没空,但是安然执意要请她,最后也不知花了多少钱、动用了多少关系,反正是请到了。 r小姐早上过来给她化了妆之后就消失了,这会儿眼看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她总算是再次出现,笑意盈盈地走过来说:“安小姐,婚礼还有十分钟开始,我给你补一下妆。” 她不喜欢安然,但拿了人家的钱,服务就要做到位。 安然也感觉得出来她对自己无好感,可谁让人家的技术是最好的呢? 这一场婚礼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一切,自己一定要以最美的姿态站在众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r小姐一边给她补妆一边笑着问她:“安小姐,江总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待会儿会不会不出现啊?” “不会的。” “我觉得你还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要不然待会儿就你一个人举行婚礼,得多尴尬呀!” 安然心中微微动怒,但她竭力忍着,从镜子里看了r小姐一眼,轻声道:“我相信他。” r小姐一笑,迅速帮她描好最后一笔眉毛,转身收拾工具,背对着她道:“其实我对江总也不了解,但是以我看过这么多场的婚礼的经验来看,江总未必是真心想要娶你。” 豪门联姻多了去了,被逼嫁人的更是多不胜数,还有些为了这样那样目的的,总之两个人是不是真心想要结婚,r小姐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她也看出了安然的心思—— “不过安小姐也不是真的想要嫁给江总,只不过是为了一口气吧。” 安然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在化妆间没有别人,她咬咬牙,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悦:“这是我和江总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嘴。” “哈哈——”r小姐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里都是惋惜:“这当然是你和江总之间的事,我只不过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提醒你而已,再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要迷失了自己,再怨恨一个男人也不要起同归于尽的心,他的错,为什么要你一同去承担?” 安然一怔,化得极漂亮的双眼微微眯起。 r小姐这时就摆了摆手,叹口气:“好了,我多嘴就多嘴到这儿,安小姐的路还是要安小姐自己去走,祝你和江总幸福一生,白头到老。” 她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化妆间,里头只剩安然一个人。 太过安静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心底发慌,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安然在那一刻,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始怀疑起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值不值得? 但是很快,这种想法被江迟聿的到来所打破—— 他是在婚礼开始前五分钟到的,身上的西服并不是她给他精心挑选的那一套,向来一尘不染的皮鞋今天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明亮,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结婚,反倒更像是送丧的。 安然积攒了一天的怒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她站起来,冷笑着盯着江迟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终于舍得出现了?不是已经追到机场去了吗?为什么不干脆和她一起上飞机呢?” 他真以为自己对她那么放心吗?他真以为自己是白痴吗? 安然气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一挥手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都摔到了地上,毫无形象地喊了起来—— “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你心如刀割吧?亲眼看着她登机又是什么滋味?江迟聿,你这么有本事就别来这里啊!反正我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刚刚在手机上看到跟着江迟聿的人发回来的那几张照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那一刻要不是正好旁边有东西可以扶着,安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刺激得晕倒。 五点五十的婚礼,他延迟到六点五十,还以为他是不爽自己的逼迫,可最后发现他只是为了送那个女人最好一程。 “江迟聿,江迟聿——!!” 安然身上还穿着婚纱,可她却已经全然顾不得,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 江迟聿厌恶不已,一个侧身避开了她,而安然因为踩到自己婚纱的裙摆,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木质地板,摔下去发出很响的“咚——”一声,听的人心惊肉跳。 可江迟聿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一点点要扶她起来的迹象。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带着轻蔑的。 安然大概也被这一摔给摔清醒了,坐在地上哀哀地问:“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呢?许昇炎也在那架飞机上,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可以逼许昇炎听你的话啊!” 说不定就逼成功了呢!那样你就可以不用和何书蔓分开,她也不会死了啊! 安然问完自己笑了起来,可那笑容比哭脸还难看。天价前妻: 江迟聿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对于一个在爱情里只会耍手段的人,他不屑和她分享自己那种战战兢兢的心情。 是的,战战兢兢。 因为那个人是何书蔓啊,所以不敢冒任何一丝的风险,宁愿亲眼,看着她上飞机,宁愿亲自,送她离开这里。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戴了棒球帽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长长的发丝从两侧披散下来,除非正面相对,否则根本看不到她脸上是否有表情。 江迟聿大概隔着二十米远的距离看着她,目光安宁。 以为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行为,却发现真的到了这一刻,竟然觉得只要能这么看着她,就好。 何书蔓过通道的时候他正欲转身,恰好有风拂面而过,她的长发往后扬起,他看到她的嘴角泄露了一丝情绪——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蔓蔓,你是舍不得我了吗? “江迟聿——” 飘远的思绪忽然被安然的一声叫唤拉回,她看着他,目光之中的阴狠呼之欲出:“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举行婚礼?” 脑海中的画面太美了,而且只要是想起何书蔓,他才觉得自己的心是鲜活的,是会跳动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现在突然被打断不说,还这么嚣张地瞪着自己,江迟聿暗暗恼怒,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安然气急败坏,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婚纱理好,反正早就过了自己选好的那个吉时,所以婚礼是不是六点五十准时举行她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再者,江迟聿已经来到这里了,心里高高提起的那块石头也总算可以放下了。 “你如果不愿意举行婚礼也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民政局是你家开的?”江迟聿嗤笑,“这个点早就下班了。” “凭你的能力难道走不了后门?”安然挑着眉看他,明显是在用激将法。 她太了解江迟聿了,这样骄傲的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的。 然,万万没想到—— 江迟聿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这个本事,我和你之间,赢的人是你啊,你比我本事。” “” 安然被他反将一军,顿时说不上话来。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要先让步的意思,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再才是司仪的声音:“江总,安小姐,你们准备好了吗?” “马上出来!” 安然对着门口说了句,也不看江迟聿,兀自走过去开了门。 外面站了好多人,大概都听到刚刚她和江迟聿在里面的对话了,所以她的视线看到谁,谁就低下头去,也不知道是不想当着她的面偷笑,还是不想她太难堪。 安然暗暗握了握自己的手,回头叫江迟聿的时候已经一脸幸福的笑,“聿,你好了吗?” 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 江迟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阴鸷无比,扫到谁都带着杀气。 众人大气不敢喘,见他走上前来,皆是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离他身上的那股气场远一些,再远一些。 安然其实也有些紧张,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江迟聿有心要让自己难堪,自己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惧,直到江迟聿走到自己身边,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还好,他没有甩开。 婚礼的仪式原本繁琐又冗长,江迟聿从机场赶过来的路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助理去找司仪,削减了三分之二,所以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所有仪式。 没有宣誓,没有拥吻,甚至连交换戒指都没有! 安然当即震惊在台上,若不是头上戴着头纱,她那一脸的愤怒估计会被所有人看见。 江迟聿这时到笑了起来,缓缓俯身凑在她的耳边,那声音很低,现场又比较嘈杂,所以只有安然一个人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你说你要个婚礼,我给你了,至于婚礼是什么样的,得由我来决定,你说呢?” 安然差点没忍住将手里的捧花砸在他脸上,可现场那么多记者,她只能死死忍着,哪怕忍到心肝都痛,也必须强忍! 江迟聿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下台去敬酒了,也没有要带着她一起的意思。安然尴尬地站在台上,最后还是司仪觉得她可怜,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她下台,让她挽回一点面子。 其实台下根本没有江家的亲戚,江迟聿没有发请帖,江华年现在又病危,谁敢贸然来参加这场婚礼? 安然能请到的,都是商场上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但不是很熟,又想借机拍自己马屁的人。 当然,古少成那帮人肯定是来了,纯属来瞎起哄的。 看见江迟聿走过来,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然后一哄而起,个个手里都拿着酒杯,待他一走近,大家一起举杯,齐声说:“江总,新婚快乐!” 江迟聿知道古少成是气自己摆了他和上官彤一道所以心里不爽借机拿自己开涮,不过薛白是几个意思? 他冷眸扫过去,薛白连忙摆摆手指着古少成说:“和我无关,是他逼我的!” “哎哎——和我什么关系?我能逼你薛大少爷么?”古少成坏笑着,拒不承认。 江迟聿没心思和他们贫嘴,此时此刻人多眼杂,他不习惯在人群里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只能紧皱眉头,用这种方式警告众人不要随意靠近自己。 场上的人看他怒火一触即发的样子也的确是不敢上前来,只不过时不时会朝着这边观望一眼,似是在等待时机。 古少成阴阳怪气地笑了声,用手肘捅捅身边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灌酒的人,压低了声音问:“你应该还没和安然领结婚证吗吧?” “你当我傻吗?”江迟聿继续喝酒,忙里抽空回了他一句。 之前许昇炎刚回国的时候他问过许昇炎,何书蔓体内的慢性毒素要多久才能彻底清除,许昇炎给出的答案是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换成分换成秒的话是多么可怕的数字! 江迟聿只要一想到自己要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何书蔓就觉得自己会疯掉! 可那又怎么样呢?还是要和安然先举行婚礼! 先领证,那不可能,谁知道领证之后安然和许昇炎会不会按照约定去做? 不领证也不举行婚礼,安然不同意,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世人宣布,自己才是赢家。 所以啊,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迟聿喝得微醺之后才发现这一桌除了自己的几个朋友之外,还坐了一个陌生人。 也不算是陌生人,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见他的视线终于看过去,微微笑起来,柔软的声音在这嘈杂里仿佛一股甘泉,清冽又好听:“江总,您还记得我吗?” 大概是喝酒了的缘故,江迟聿迟疑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问:“程千寻?” “没想到江总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程千寻尽管已经十分克制,可眼底的窃喜还是太过明显,根本无法压抑。 江迟聿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对着她。 后者会意,也举起了酒杯。 一个红酒一个白酒,女方只是浅浅抿了一口,男方却是一口将那杯白酒饮尽。 古少成虽说一直在和旁边的人打趣聊天,可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江迟聿第五杯白酒下肚,他终于起身走过来,按住江迟聿的手,沉沉地说:“迟聿,够了,你喝得差不多了。” 紧接着,他抬头看着程千寻,那声音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儿:“程小姐,你也先回去吧。” “不用我照顾吗?” “不用。” 古少成这时已经收回视线,声音也冷然,把人扶起来之后叫来薛白,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就把江迟聿给扛走了。 程千寻目送他们离开,而后才缓缓自座位上站起来。 今天来这里,一来是想要确认一下上次自己是否有给江迟聿留下印象,再者——是想要看看,那个挤掉了何书蔓成功上位江家大少安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呵,原来也不过如此! 而且看江迟聿的表现,似乎对此人已经没有任何好感,这场婚礼也是被迫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好办了。 —————— 江迟聿被古少成和薛白拉到了休息室,刚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就直接给躺下了。 大家相识多年,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喝醉,江迟聿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古少成给江家的司机打了电话,对方说马上过来。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对薛白说:“你在这里看一下,我有事先走。” “可是你喝酒了。”薛白拦住他。 古少成一愣,这才想起来,可刚刚接到的电话十万火急,自己非要立刻赶回去不可! 薛白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江迟聿,道:“他每次喝醉了就睡觉,不会乱跑的,我没喝酒,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前几天因为喝酒进了医院,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最近都不能喝酒,不得已才忍住的。天价前妻: 刚刚对着江迟聿喝下去的酒,其实只不过是看起来像白酒的白开水而已。 古少成思衬了几秒,咬牙点头:“那我们走,司机也马上到了。” 薛白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出了休息室,而一直在拐角等着的人,也走了出来,随后进入休息室。 江迟聿是真的喝醉了,而且醉得有些不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何书蔓。 “蔓蔓”他喃喃地叫了一声,紧紧抓着那人的手,脸上震惊又欣喜。 明明亲眼看到她上了飞机啊,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蔓蔓,你是舍不得我了吗?”他一本正经地问完,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咧嘴笑了起来,缓缓靠过去,将自己的头抵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八个月后 翌日清晨,江迟聿头痛欲裂地从睡梦中醒过来,睁眼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自己貌似并不在熟悉的家里,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从周围的布置来看,应该是女人的家里! 女人?! 江迟聿脑袋里嗡地一声,昨晚婚礼的画面以及后面自己喝酒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的心里起了一个让自己全身发冷的念头—— 难道自己昨晚酒后乱性了? 正想着,耳旁响起房门开关的声音,随后程千寻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笑着看他,问道:“醒了?” 本来还怕自己酒后乱性,可一看到认识的人,江迟聿反倒镇定了下来,淡淡问:“你家?” “嗯。”程千寻点头,一边给自己倒牛奶一边背对着他问:“你要在这里洗脸刷牙吗?还是习惯在家里?” 江迟聿没急着回答,将双腿从沙发上挪下来。 是的,沙发上。 程千寻昨晚居然让他睡在沙发上!! 那边倒了牛奶的人没听到回答,忍不住转过头来看,见他脸色臭臭又皱着眉,不禁笑开来,半玩笑半认真地问:“你不会气我让你睡沙发吧?我家就一个房间一张床,我觉得比起和我一起睡,江总应该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睡沙发。” 说完,她还俏皮地对着江迟聿眨了眨眼睛。 其实她站在不动的时候,乍一眼看过去真的和何书蔓好点相像的。可只要她一开口说话,一做动作,她的身上就不复存在何书蔓的影子。 那个女人对着自己永远都是爪子锋利,说话也是冷冷清清,好似自己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江迟聿想得头痛,甩了甩脑袋从沙发上站起来,“昨晚多谢收留,我先回去了。” 是要谢谢她,带自己来这么一个谁也想不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想必这个时候,安然正在家里大发雷霆吧。 程千寻并没有拦着不让他走,只是他开了门正要迈出去的时候她忽然对着他的背影问:“你都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和我之间。” 江迟聿的背脊僵了下,回头的时候却是笑着的,“我睡沙发你睡床,能发生什么?” 虽然昨晚的一切都记不太清楚了,可身体反馈回来的感觉一定是最真实的。 自己昨晚和程千寻之间,一定什么都没发生! 等他走后,程千寻走过去将自己整个人扔在沙发里,窝着。 到处都是难闻的酒味,可她却从那酒味里嗅出了一丝独属于江迟聿的味道。 程千寻,你了吗? 暗暗鄙视完自己,她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那边的人很快接起,问她:“怎么样?” “我倒是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不过他一口一个蔓蔓,说了一大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那不是很可惜?” “可惜吗?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对方笑笑,然后就挂了电话。 程千寻将手机扔到沙发的另一头,双腿在空中胡乱地踢着,有些懊恼。 昨晚的机会真的是好不容易,江迟聿也真的是喝醉了,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何书蔓,如果自己昨晚真的想法和他发生点什么的话,那太简单了。 也真的想过要发生点什么的,当时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他却忽然停下来,眼神也一下子变得清醒。 程千寻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在装醉等自己露出真面目。可下一秒,江迟聿又开始说胡话—— “蔓蔓,对不起。” “蔓蔓,不要走好吗?” “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恨我,你以后都不想再看到我,可我能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身边死掉吗?我怎么做得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也很想很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今天追去机场了呢,我就是” 就是想和你说一句——我爱你。 可是最终都没敢说出口,怕你觉得我太可笑,怕你给我的答案是你恨我。 程千寻当时听着他毫无顾忌地对自己袒露心声,一句又一句,或是忏悔,或是告白,每一句都是深情而真挚的,不掺杂任何一丝一毫的虚伪。 她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计划,可心里却已经开始撤退,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 第一次在酒吧和江迟聿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察出来这个男人在爱情里其实是十分爱憎分明的,他爱的时候就爱,憎的时候就憎,不会和你玩虚的。 所以当晚他说要自己送他回家的那一刻,程千寻就知道,他的心在家里,外界的诱惑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后来心一软就把人给带回了家里,不过直接就丢在沙发上了。 想想自己,也是搞笑了! —————— 江家。 从昨晚半夜开始安然就在闹,理由是江迟聿给她准备的房间是客房,而不是主卧。 她先是对着梅姨大发脾气,反正是在家里,也没有外人在了。 “你不知道我和江迟聿已经结婚了吗?我现在是江家的女主人,你竟然让我住客房?!” 梅姨对她的大吼大叫十分淡然,甚至是面无表情,“这是大少爷吩咐的,我也做不了主。” “江迟聿吩咐的?那叫他出来!让他当面和我说清楚!”安然还是不肯罢休,脸上表情凶狠狰狞,指着梅姨咬牙切齿地问:“我看是你看不惯我,所以才故意借着江迟聿的名义让我睡客房吧!” “这我可不敢。”梅姨笑了笑,“您也说了,现在您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不过是个下人,怎么敢随便挤兑您呢?” 话是这么说,可梅姨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对着女主人该有的表情。 安然被气得差点要动手,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喝给吓住了:“干什么?!” 江迟聿大步走过来,将梅姨拉到自己身后,因为身形高大,即便是蓬头垢面也气场强悍,居高临下地瞪着安然,冷冷道:“你想对梅姨动手?” 安然一愣,没想到他会恰巧在这个点回来,被他这么一喝整个人都懵了。 江迟聿眸底寒气阵阵,睨了她将近一分钟的时间,然后才回头对梅姨和颜悦色地说道:“梅姨你先去忙。” 梅姨点点头,走的时候瞥了安然一眼。 这个女人的情商太低。 江迟聿能让她住在这个房子里她就应该暗自庆幸了,竟然还痴心妄想地想要睡到主卧里去。 你安然是不知道何书蔓在江迟聿心里的分量,还是自以为是到脑子都不好使了呢? 等梅姨走后,安然也冷静了下来,一改刚才凶狠恶毒的模样,委委屈屈地低着头说:“我不是故意为难梅姨,也不是真的要睡主卧,我只是”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泪光:“我只是想你出来。” “是么?”江迟聿冷哼了一声,因为没有刷牙洗脸换衣服,现在整个人都处于烦躁的状态,也没功夫和她多废话,只说:“你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我不需要知道。你想住哪个房间随便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回来了。另外,之前说好的,每个月我都要收到她的治疗报告,别再跟我玩花样,否则我会让你和许昇炎给她一起陪葬!” 他说完大步往楼上走去,一秒都不给安然反应的机会。 安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身体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跪下去。 他刚刚说——从今天起都不会回来这里了? 那自己非要住到这栋房子里来还有什么意义? 没一会儿江迟聿就从楼上下来了,衣服也换过了,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只不过把微蹙的眉宇昭示着他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 从安然面前经过,他也没有逗留,径直离开家。 安然紧握双拳站在原地,咬牙咬得面部表情都变了—— 江迟聿,我不会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这一年你到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 你还等着她体内毒素清除之后和她好回去?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 一年的时间呢,谁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我们——走着瞧! ———————— 八个月后。 容冶还是习惯每天早起之后吃了早餐就看早报,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等隔壁那个女人。 是的,他和何书蔓就住隔壁,上班也在一家公司。明着他是小职员,其实是公司的幕后老板。 每天早上他和何书蔓都是一起去公司的,害得公司里的人一度以为他们是夫妻。起先两人总是解释,到了后面发现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之后,只能无奈地由着他们去乱猜了。 “咳——” 正专心致志看报纸的人忽然猛咳了一声,牛奶直接喷到了报纸上。 容冶盯着那一行黑色粗体的标题,错愕得无以复加。 然,只过了几秒,他就低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前天,许昇炎刚刚打来电话说何书蔓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之后不用再继续接受治疗了。 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江迟聿,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凑到一起 “叮咚——”又门铃声传来,紧接着是敲门声。 容冶吹了个口哨,将报纸随意折了折放回桌子上,然后起身,拿了车钥匙和包去开门。 “今天居然是我来敲门”何书蔓诧异不已,眼底却满是偷笑,“你也有睡过头的时候?” “你看我像是睡过头的样子吗?”容冶抬手敲了下她的头,轻勾嘴角,迈开大步往电梯走去。 何书蔓一边揉着自己被敲过的地方一边跟上去,不满地低估:“明明是睡过头了还不承认,被我早一次又怎么样啊,小气!” 她话音落下,电梯门正好打开,容冶兀自笑着走进去,见她站在外面撇嘴不肯进,毫不客气地按下了关门键,语气揶揄:“我在楼下车里等你,两分钟,过时不候。” 门一点一点地合上,何书蔓惊呆了——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跑楼梯下去? 这是八楼!!! 何书蔓简直想要仰天咆哮,可电梯已经下去了,看着数字越来越小,她抓狂地冲向楼梯。 这家伙今天真是哪哪都不对劲,先是起床起晚了,然后还敲自己的头,现在竟然让自己跑楼梯! 等她赶到车子旁边的时候,容冶正悠闲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表。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脸的悠哉得意,摇着头说:“两分四十秒,太慢了。” “慢你个头!”何书蔓瞪了他一眼,随后拉开车门,无力地爬进去坐下,喘着气:“八楼诶,你去跑跑看。” “我应该能一个上下。” “” 何书蔓瞬间就不想说话了,没见过这么不会聊天的人! 当然,不会真的一直不说话,只过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又有说有笑了。半路容冶问她:“今天你是不是要去scc和姚总见面谈合同?” “嗯。”何书蔓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转过头来困惑地看着他,“你从来我工作的啊!” 容冶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轻声说:“我和那位姚总两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想趁这个机会和她叙叙旧。” 何书蔓一愣,心里莫名地一下紧张。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说明他和那位姚总的关系很不一般!最主要的是,那位姚总是个未婚的大美人啊! “容冶,你不会是和姚总有过一段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容冶还是笑着,专注地看着前方开车,忙里抽空看了她一眼,挑着眉:“怎么,我喜欢上别人你觉得失落?” 何书蔓摇摇头,可又不好直接说明自己现在心里所想,顿时纠结不已。 要是容冶真的和姚总有过一段,现在准备旧情复燃的话,那自己的闺蜜怎么办? 容冶平常对她的心思都是极其敏感的,今天却不知怎么的,竟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纠结,只是说:“今天谈合同的事我帮你去吧,你在公司帮我整理一下报表。” “可大boss那里”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自己是大boss的boss,自己想要换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难道他敢有意见? 何书蔓不知其中猫腻,只是心情瞬间就跌落谷底。 当初之所以愿意让容冶陪着自己出国且一直在身边,想得更多的是让他知道无论事实如何变迁,自己对他的感情只能是友情,无法改变。 同时,也是想看看他身边是否还有别的女人,他对叶听涵,是否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曾心动。 这八个月里,叶听涵经常打电话过来,虽然都是找自己,可有时候自己故意把电话给容冶,两人也能聊上一会儿,尽管聊天内容无关痛痒。 何书蔓一直都认为,不论如何,容冶至少是不讨厌叶听涵的,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动摇。 可现在那个姚总突然冒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她烦得不得了,容冶去scc的时候她一脸的哀怨,后者差点绷不住直接在公司里笑开。 到了楼下车里,容冶忽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什么一面之缘,什么有过一段,不过是自己害怕她去了scc会碰上江迟聿而已。 因为今天,也是江迟聿大驾光临scc的日子。 他一定是知道今天何书蔓也要过去,所以特地挑了这个日子。不过他一定没想到,自己会和何书蔓换工作安排。 江迟聿,别怪我卑鄙,我帮你守护了八个月,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让你从我身边带她走的。 ———————— 助理第八次转头看江迟聿,后者闭着眼睛却也已经感觉到,直接赏了一个字过来:“问。” “是。”助理咽了咽口水,一脸困惑:“江总,据我所知,scc的实力一般,这一次的方案选择和他们合作,所得到的利益远没有和hjk公司合作来的多,不知道您这么高兴是” “呵——”江迟聿直接被他的问题给逗笑了,他在人前向来是冷酷型的,这么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情,而且是开心的心情,还是头一遭。 助理怕他是笑里藏刀,连忙话锋一转,说:“江总,决策上的事我也不是太懂,一切您做主就是了。” “你说的没错。”江迟聿淡淡的,但是眉角眼梢都是舒心惬意,“这一次和hjk合作的确能比和scc合作获得更大的利益。” 助理愣了。 既然您都知道,那您这是有钱任性?! 江迟聿眯了眯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是。” 这一点正是助理佩服至极也是望尘莫及的地方,他就奇怪了,怎么世上有人的脑子能这么好使呢? 江迟聿又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笑更加柔软,简直能够倾倒众生! 他说:“我给scc一次赚大钱的机会,他们姚总会十次百次的回报给我,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以后会经常和scc合作?” “不——”男人声音比之前的略显低沉,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我要她给我制造和一个人经常接触见面的机会。” (⊙_⊙)? 助理还是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再继续问下去就显得自己特别蠢了,于是他只好闭嘴,专心地开车。 ———————— scc的姚总全名姚芊芊,人长得非常漂亮,但因为工作能力太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司ceo,导致很多男士对其望而却步,所以28了还待嫁闺中。 两年前,她倒是的确和容冶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的见面非常匆忙,两年时间过去,她只记得容冶这么名字,却想不起来他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所以,秘书进来汇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容冶?” “是的姚总。” “上次过来的人不是叫何书蔓吗?怎么这次换人了?” “这我不清楚,对方说他们家boss会亲自和您解释的。” 姚芊芊皱了皱眉,也没再多问下去,“那让他进来吧。” 秘书点头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容冶就到了。 年轻的男子俊美且不失沉稳,嘴角恰到好处的温润笑容如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让人不知不觉就柔软了下来。 姚芊芊一时愣在了那里,都没有开口请来人坐下。 容冶一挑眉,淡声问:“姚总不认识我了?” “你就是容冶?”姚芊芊似是竭力在回想两年前的那次见面,可越想那画面就越是模糊,最后她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抱歉,记忆力不是很好,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容冶对于她的说辞不置可否,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然后递过一份文件夹。 姚芊芊不知他目的为何,并没有伸手去接,只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姚总心里想要的数字,我方已经签好字了,只要姚总也在上面签字,这合同就生效了。” 姚芊芊诧异了一秒,这才去接过合同翻开来看,合同的内容的确是完全照着自己所希望来撰写的,可这不符合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常理啊? 再往下一看,对方公司签字的那里,赫然写着容冶的名字! “你是” “关于我的身份,姚总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也不必去深究我为什么这么做,姚总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日后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一定都会让姚总满意。” 能提出这么优越的条件,那要自己答应的‘那一件事’,一定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 姚芊芊似笑非笑,问道:“容总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事?”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以后” “砰——” 容冶的话只说了两个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大概是冲得太快了,直接撞到门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动。 办公室里坐着的两人纷纷看过去,来人竟是——何书蔓! 容冶大惊,赫然起身,几个大步就到了何书蔓的面前,神色严厉:“不是让你在公司看报表吗?” 何书蔓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声音微弱地回道:“你、你忘了拿这个” 两人正相对着,姚芊芊的秘书再一次进来,虽然对里头的气氛觉得奇怪,但她并未多看一眼多问一句,只是尽职地汇报:“姚总,江总和他的助理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抓住她的手不肯放 整整八个月,没有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过那个人,甚至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不曾听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他的生活,他的感情,他的公司,他的名字 这是时隔八个月之后,何书蔓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江总’这个称呼。 她在那一瞬间,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手上的温度也迅速褪去,容冶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原本的温暖此时此刻已然变成了冰块。 在乎的,终究还是在乎的。 容冶的心也跟着沉到谷底,甚至觉得有些无力。 费尽心思不想他们见面,可那又如何呢? 人——从来玩不过命运。 她和他是命中注定的那一堆,即便是再多的人想要拆散,最终还是会走在一起的,只是时间问题。 “东西给我,你先回去还是去车上等我?”他低声问何书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这才是容冶啊。 何书蔓从那一阵恍惚中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嘴巴僵硬得厉害,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拼命在心底告诉自己:江这个姓氏很常见,这个世上也不只他一个江总!再说了,这里是法国啊!肯定不是他!肯定不是! “怎么了?”容冶见她脸色愈发地惨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额头的温度是正常的,“要不你先去车里等我,这边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马上下来找你。” 何书蔓想点头,可那边的姚芊芊忽然插话进来,道:“要不何小姐也留下来一起讨论一下吧,之前这个项目都是由何小姐负责的,没理由到最后一步签合同了何小姐却不在场。” 那位传说中的江总不远万里从中国飞到法国,特意问了自己关于何书蔓几时会来公司,这么明显的心思自己要是不安排一下,岂不是找死? 但是—— 容冶又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也喜欢何书蔓吗?他刚刚没说出的那件事,难道就是要自己不要给江迟聿和何书蔓制造机会? 姚芊芊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就浑身冒冷汗,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所以,趁着现在容冶什么都还没说出来,自己也还可以装傻,就先给制造一次机会吧! 容冶果然看了过来,那眼神里就像是藏了刀子似的,能在无形之中将人给千刀万剐了! 好在姚芊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气场还能撑得住,并且一脸无辜。 至于何书蔓,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自然是想要留下来。 她知道就算这份合同最后是由容冶签下来的,业绩也会算到自己名下,可就像姚芊芊说的,自己前面追了这么久,没理由签合同要让他来完成啊! 早上容冶出门之后她在办公室越想越觉得郁闷,恰巧又发现容冶忘了带一份很重要的资料,于是立即就追过来了。 不过鉴于之前自己已经答应了容冶,现在留不留下来还是问一下他的意见比较好。 熟料,他还没开口,容冶就笑着说:“姚总说得有道理,坐下吧。” 说着,他顺势将手搭在了何书蔓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带着她往前走到沙发那,坐下。 然,坐下之后,他也并没有将手从何书蔓的肩膀上拿开。 许是因为办公室的气氛比较怪异,所以何书蔓一时也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倒是觉得姚芊芊脸上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 姚芊芊低头一笑,对他们说:“你们等我一分钟,我去接个人。” “好。”何书蔓微笑点头。 容冶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个姚芊芊其实还是偏向江迟聿那边的,毕竟江迟聿能够带给她的利益,要比自己的更多一些。 不过他既然这么迫不及待,那就让他来看看他的女人和自己是如何亲密的吧。 正想着,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到了门口,姚芊芊的声音特别清晰:“江总,我这里还有两位客人,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 何书蔓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时之间她竟然无法确定来人是不是江迟聿。 偏偏容冶这时靠了过来,靠得极近极近,她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别动,你头发上粘了东西。”他声音温柔似水,手掌轻轻地落在她的头发上,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肩,那姿势—— 说暧昧,很暧昧。 说亲密,很亲密。 姚芊芊先走进来,乍一眼看去还以为两人要接吻呢,忙停下脚步,脚下高跟鞋一崴,差点撞到门上。 江迟聿及时出手扶了一下,见她神色诧异,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就看到了那副唯美,却让他抓狂的画面—— 容冶先看过来的,对着他绽开一个很明确的笑容,然后才开口,很是诧异:“江迟聿?!” 哼!真能装! 江迟聿冷着脸色一个字都没回,眼神直直地盯着他掌下的那个人。 何书蔓能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目光,仿佛带着火,能将自己所有的理智都烧成灰烬! 自己和他,又要见面了吗? 八个月前离别的画面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还是清晰的。自己放在红包袋里送给他的礼物,也难以忘记。 江迟聿,你怎么还会来见我呢?怎么会! 何书蔓没有扭头看他,只是站起来,整个人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说话的声音更是微弱:“姚总,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合同的事你和容冶看着办吧,抱歉。” 她说完,拉开了容冶的手,脚步不稳地朝着门口走去。 若是要出这个门,势必是要经过江迟聿的身边的。 可此刻她的脑海里都是当日自己在得知流产后,医生趁着无人时刻来到病房,站在那里痛心不已的画面—— “江太太,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您失血过多,孩子实在是保不住了!” “江太太,因为之前您拜托我们帮你瞒着江总您怀了双胞胎的事,所以现在我们也不敢告诉江总。” 谁敢说呢?那个男人的脾气,若是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指不定会拆了整个医院吧?! 何书蔓知道医生都尽力,也知道这一切其实怪不了谁。如果真要怪,或许就是怪自己吧。 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怀了双胞胎的,应该一开始就让他把自己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的,应该一开始就听他的话,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让安然找到自己。 是的,江迟聿曾提议让她去安然找不到的地方暂避一段时间,可她当时拒绝了。 因为那个时候还陷在爱河里,以为他是爱自己,所以想要和安然面对面地解决问题,想要真正地赢得他,赢得胜利。 现在想想,多可笑啊。 最后医生对她说:“江太太,您和江总都还年轻,只要好好养身体,过段时间就可以要孩子了。” 医生很难,一面不能对江迟聿坦白双胞胎的事,一面不能对何书蔓坦白慢性毒素的事,他只能两边安慰两边劝,内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无人知晓。 何书蔓当时已经万念俱灰,他说了什么她其实没多少听进去,更加不会去责怪。 她只是在后来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会梦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总是会被噩梦惊醒,总是无缘无故地会哭。 有人说:安全感这种东西是很飘渺的,简单一点的话大概就是半夜你突然醒来,你爱的那个人就躺在你身边,他会收拢手臂,轻拍你的背,睡梦中迷糊地哄你入睡。 何书蔓有时候真是恨透了半夜脆弱的自己,可由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还是很想、很想、很想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就在身边。 从沙发走到门口的路并不远,如果是平时的状态,大概只要几秒钟就可以了。 可这一刻,何书蔓走了整整一分钟都还没走到江迟聿身边。! 那里,仿佛有洪水猛兽一般,又好似又漩涡,只要靠过去就会被吃掉,会被吸进去! 何书蔓捏紧了双手,秉着呼吸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整个人后背都是僵直的。她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地面。 江迟聿本来气愤的很,此时看到她如此地小心翼翼,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心里一下子沉了下来,原本的欢喜都成了心疼和阴郁,他忽然害怕自己这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来是错误的选择。 姚芊芊已经彻底看出来这三个人之间存在很深的猫腻了,不过以女人的角度来看,她认为何书蔓对江迟聿越怕,越是说明心里有他。 所以,等何书蔓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故意往前一步,绊了何书蔓一下。 何书蔓本来就心身万分紧张,脑海里都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明明看到姚芊芊伸出来的脚了,却来不及反应,硬生生被绊倒了。 江迟聿今天第二次扶起女人,只不过刚刚扶起之后他立刻松开了,这次扶起之后却抓住不肯放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猝不及防的亲热 何书蔓的手被他抓在手里,她想要抽回,他却是半分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两人互相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先妥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姚芊芊反正是看好戏的,笑着站在一边,还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风情万种,姿态万千。 她的秘书站在她的身侧,虽然看得出江迟聿是故意不放手,可她不知道这两人前面的故事,一时之间也无法理解—— 那样高高在上,有钱有势的男人,怎么会对一个小职员一见钟情呢? 更奇怪的是,他那样的表情,看上去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蓄谋已久! 至于江迟聿的助理,原本还奇怪这一次为什么会选择和scc合作,现在看到何书蔓,什么疑团都解开啦。 在场最压抑的应该就是容冶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怒火在狂窜,像是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可仔细想想,自己又有什么爆发的立场呢? 自己是何书蔓的男朋友吗?——不是。 他站在那里,眸光暗沉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幕,只能如此死死盯着表达自己内心的不甘和愤怒。 何书蔓用力地扯着自己的手,她冰凉,而他的掌心却是滚烫,像是要将她的手给融化了似的。 一分多钟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江总,你什么时候松开我的手?” ——江总。 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对他完全冷漠的时候就是这么叫江迟聿的,总是开口闭口的江总,完全当他只是一个上司。 江迟聿讨厌听到她这么叫自己,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像是要刻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那模样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助理太熟悉这样的脸色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尽量地远离这个危险体。 姚芊芊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洞察力自然也是高于常人,一感觉到江迟聿的助理在后退,她也立马往旁边挪了挪,步伐虽然不大,但是也能到安全区域了。 秘书也跟着往旁边躲,下一秒—— 一片死寂的办公室里忽然想起‘啊——’的一声,其他几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江迟聿已经拉着人出去了。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迅猛,何书蔓的包都被甩出去了,安静地掉在地上。 姚芊芊深呼了一口气,这江总的脾气恐怕日后的合作,没那么简单。 再抬头看容冶,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一直在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十分明显,脸上的线条也是紧绷的,面色难看至极。 哟,这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啊? —————— 何书蔓的力气大不过江迟聿,现在又是在合作的scc公司,她不想大喊大叫引来旁人的关注,只能咬着牙任由江迟聿将自己拉到僻静处。 等他松开自己的手,她便问:“有意思吗?” 江迟聿静默不语,那神情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别的,看着她的眼神火热里又夹杂了无奈。 因为,此时此刻的何书蔓太冷漠了。 他宁愿何书蔓像刚刚一样害怕自己、恐惧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她如此冷漠地平视自己。 何书蔓见他不说话,揉了揉自己刚刚被他抓过的手腕,声音冷得似冰:“江总如果有什么项目想要和我们公司合作的话,直接找我们大boss就可以,这么单独和我谈,不太合适吧?” “你以为我要和你谈项目?”江迟聿嗤笑一声,缓缓逼近:“我谈项目会找你?我找容冶不是更直接?” 何书蔓有些不解他的意思,皱了皱眉,于是江迟聿便解释道:“你不会这么天真吧?你以为容冶真的和你一样是个小职员?你以为——你们公司的名字是白取的么?” 容冶在很早很早之前就问过何书蔓愿不愿意跟他走,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在法国这边开一家公司,名字就叫y&m。 可那个时候何书蔓不愿跟他走,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说出来,但是公司既然开起来了,就要开始运营。 只是他没想到,在日后的有一天,江迟聿竟然会亲自开口拜托他带何书蔓离开a市! 所以,一切是那么地顺理成章,他和何书蔓一起进了这家公司。 何书蔓起先有点懵,仔细一想顿时瞪大了眼睛。 自己到底是有多迟钝?整整八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啊,当初刚来到这里就很顺利地面试之后进了这家公司,大boss对自己何止是照顾有加,简直是有求必应!有些时候,她甚至觉得大boss有些讨好自己! 偶尔在会议上,大boss做决定的时候总是会看容冶一眼。 之前她一直以为大boss是欣赏容冶的才华,觉得容冶有本事有能力,所以在用眼神征求容冶的意见。 从来没想过,那不是征求意见,那是在等容冶点头啊! 何书蔓只觉得后被一片冰凉,似乎冷汗都要马上下来。 江迟聿还在逼近,可她已经无路可退,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了?y&m,就是容冶的冶和你何书蔓的蔓啊!”江迟聿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因为这股火压抑了八个月! 早前一直坚信容冶不可能从自己的手中抢走何书蔓,所以对容冶的一举一动也没有刻意去关注,也就不知道他竟然在法国开了一家叫y&m的公司,简直就是挑衅! 他是在容冶带何书蔓到这边之后才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的,当时气得差点叫助理直接把这个公司给收购了! 所以啊,气太久了,这个时候不好好发泄,都觉得自己会得内伤呢! “容冶对你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吧?那这家公司的名字你怎么会猜不出来呢?是不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他越问越离谱,何书蔓也在狠狠地震惊之后渐渐回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算知道装作不知道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江迟聿你是不是提前老年痴呆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竟然说自己老年痴呆??? 江迟聿差点被她的话气得吐血,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警告:“你敢再说一次试试?” “我说你老年痴呆!” 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难不成你还敢杀了我么? 这里是法国!可不是你一手遮天的a市! 曾经他的威胁警告都是有用的啊,就算她心里不服气也不敢这么轻易地顶嘴的啊! 江迟聿被今天的何书蔓彻底惊呆了,一时之间很是难以接受。 而何书蔓这个时候挥开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冷言冷语地道:“我和江总不熟,我们公司和江总的公司也没有任何合作的项目,所以麻烦江总不要太靠近我,免得让人产生误会。” 她说完,神色变得傲慢,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迟聿:“” 真的从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个女人气到这种程度! 要是换做以前,自己估计早就动手了吧! 可现在——谁让自己在乎她呢! 江迟聿气得不行,可也只能死死压住自己的火气,“我随时可以和你们公司合作,并且指定你为合作项目的负责人。” “哦。”何书蔓淡淡的,轻笑:“江总不是说我现在上班的公司是容冶为了我开的么?既然这样,我要是不愿意,他就不会勉强我啊。” “” “再说了,我可以随时辞职啊,我相信以容冶对我的心,他非常愿意养我一辈子!” “” 江迟聿真的要被气疯了,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已经紧握成拳了! 何书蔓上下扫了他一眼,说到底还是有些惧怕他的脾气的。这种惧怕不知从何而起,许是自己太贱,过去三年形成的一种习惯吧。 她正要走,江迟聿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让后另外一只手撑在了她脸颊的一侧,目光收紧,盯着她。 何书蔓心脏跳动飞快,屏着呼吸假装冷静:“江总,我说过,我们不熟,麻烦你别靠我这么近。”嫂索天价前妻 “不熟么?”江迟聿笑得有些坏,慢慢靠近她的耳边,对着她莹白的耳垂轻呼了一口气,那热乎顺着耳蜗旋转至何书蔓的心里,本就已经失序的心跳更是变得狂乱。 因为靠得很紧,所以她身体的绷紧江迟聿轻而易举就能感觉到。 欢喜涌上眉心,他的手轻轻下移放在她的腰际,暧昧地问:“同床共枕过算不算熟?互相看过对方的身体算不算熟?” 何书蔓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流氓的话语,瞬间整张脸爆红,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你无耻!” “无耻?那这样是不是更无耻?”江迟聿挑了挑眉,紧接着猛然低头吻住她微微张开的柔软唇瓣,舌头直接长驱直入,扫荡她整个口腔,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灌入她的身体。 猝不及防的亲热,何书蔓根本无处可躲。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火热的胸膛,她被困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他的声音 江迟聿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他想要的绝不允许你拒绝。 何书蔓太了解他这一点了,在过去的那三年里,她曾非常讨厌他靠近自己,但凡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她就会本能地产生恶心想吐的感觉。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越是讨厌,他就越是要靠近,逼得你慢慢习惯他身上所有的一切。 最开始相拥而眠的那一夜,何书蔓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 可是,是真的呢。 一吻毕,江迟聿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彼此的呼吸都是急促的,他声音哑哑地问:“这样是不是让你能记起来我们以前有多熟?” “江总,我不认为你凭借男人先天在力量上的优势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是什么值得表扬的行为,你现在最好马上放开我,否则我会报警抓你!” 江迟聿愣了下,着实没想到她在如此亲密接触之后还是这么厌恶自己。说心里一点挫败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尤其面前这个人,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八个月的女人啊! 可她好像真的很反感自己,反感到多看一眼都累。 江迟聿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往后退了退,站得笔直。 何书蔓这才敢稍稍动一动自己的身体,许是因为刚刚紧绷得太厉害,此时此刻竟然觉得四肢百骸都是酸痛的! 他目光紧锁着她,而她则是低着头,空气里的弥漫着危险因子,一触即发。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尽管刻意压制,可仍旧难掩主人内心的焦急。 江迟聿甚至都不用动脑子去想就能知道来人是容冶,扭头看过去,还真的是。 容冶沉着脸色朝这边走过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外一只手垂在身侧,虚握成拳。 何书蔓抬头看到他走过来,莫名地有些心虚,但是更多的则是尴尬和烦躁。 “我们走吧。”她主动走到容冶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容冶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看她低着头,双手十指相扣,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等着挨批的样子,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也是,碰上江迟聿那样的人,她终究是没有办法去抗拒什么的。 他伸手,拉过何书蔓的手握在掌心,后者有一瞬的闪躲,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而她乖乖地跟在身后。那幅画面,像极了迷路的小妻子被丈夫领回家。 火光在江迟聿的眸中大盛而起,他一咬牙,叫住她:“何小姐——” 那样生疏漠离的语气,何书蔓第一次听到。 以前,他不是叫她何书蔓就是叫她蔓蔓,偶尔在江氏的时候也会叫她何总监,但都是刻意叫的,或是玩味,或是逗弄,总归不是疏离。 何书蔓背脊僵了僵,没有回头。倒是她身边的容冶,忍不住回头看了—— “刚刚,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江迟聿嘴角勾着痞气的笑,语气坏坏的。 他的手抬起,轻轻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上面满满的都是何书蔓的味道,让人简直神魂颠倒! 那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容冶一眼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顿时,拉着何书蔓的那只手,力道狠狠地加大,何书蔓被捏得差点呼痛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容冶愣了一两秒之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忙松了手,看了眼何书蔓,后者眼神闪了闪,没和他对视。 江迟聿将这一切都捕捉到了,默默笑了笑,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 他那独一无二的气息只在空气中停留了短暂的几秒,何书蔓却愣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在他面前冷漠也好,镇定也罢,不过就是害怕他的眼神太锐利,轻而易举地看透自己的内心。 现在他走开了,她也终于不用再强撑着。 容冶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将她揽入怀里,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问:“还好吗?” 何书蔓点点头,呼吸急促得如同濒临死亡的人,脸色有些发白,微微张着嘴,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头,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容冶的手臂。 半晌之后,她终于恢复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 “我知道。”容冶截断她的话,“你不用和我解释,我先送你回家,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顿了顿,他又说:“不,是这个礼拜你都在家好好休息吧。” 何书蔓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其实他担心的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她点点头,“好。” ———————— 江迟聿回到姚芊芊的办公室,里面已经一派融洽祥和,再没有刚刚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姚芊芊善谈,助理也本就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两人看上去聊得十分投机。 见他进来,助理习惯性地想要起身,他递了个眼色过去,淡淡道:“坐着吧。” 助理有些受宠若惊,重新坐稳之后便不再像刚才那样侃侃而谈,而是一本正经等着他开口。 身侧的人坐下之后便用手肘撑着自己的额角,闭上了眼睛,一个字不想说。他现在心烦意乱的很,刚刚那般潇洒都是装出来的!别说是容冶牵着她的手了,就是靠近她一米之内他的内心都是煎熬抓狂的。 可现在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而是要看何书蔓的脸色反应行事。 江迟聿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自己有一天竟然要看一个女人的脸色行事,也真是让人醉了。 忽然,他意识到不对,睁开眼睛看了看主力,蹙眉问道:“看着我干嘛?不是让你和姚总谈吗?” “啊?”助理呆了,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接到过指令让自己和姚芊芊谈啊。 江迟聿狠狠睨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说:“我有点累,不想说话,你和姚总谈吧,我听着,有什么问题我再开口。” “” “” 另外两个人一阵无语,互相看了看皆是摇头。 姚芊芊早就从他看到何书蔓的反应中猜到醉翁之意不在酒,暗暗笑了笑便说:“江总,您要是今天不舒服的话,那就改天我们再约时间谈合同好了,反正您暂时也不会回国,不也急于这一时对不对?” 闭着眼睛的人像是突然被光亮刺激到了似的,唰一下睁开眼睛,眼里也是亮亮的。 姚芊芊又是一笑,修建得精致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江迟聿也笑了,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好,都不用刻意去说明白什么。 ———————— 回到家之后何书蔓就让容冶先回公司去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其实从昨晚开始就有预兆了,因为昨晚怎么都睡不好,梦里总是出现江迟聿。 这八个月的时间里,她其实鲜少梦到江迟聿,偶尔梦到他也只是模糊地在梦里出现一下子,不会和昨晚一样一直纠缠着自己不肯离开。 一个人躺在床上,紧紧闭上眼睛,竭力地放空大脑,可最后却徒劳无功。 何书蔓有些懊恼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 家里冰箱里什么都有,可心情糟糕的时候做出来的饭肯定不好吃,她懒得去弄,就准备打电话叫外卖。 其实容冶是不允许她叫外卖的,怕外卖的饭菜不卫生。有时候半夜三更她肚子饿了要吃东西,他会起来做,再不然就带她去熟悉的餐厅吃好吃的。 想想这些,其实自己真的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手机拿在手里,正准备打电话出去,忽然有电话打进来,她吓了一大跳,险些没有把手里的电话扔出去。 堪堪稳住受惊的心,她接起电话问:“喂你好,哪位?” “请问是何书蔓小姐吗?” 听对方的声音十分和蔼,应该已经有些上了年纪。 大抵是因为刚失去母亲吧,何书蔓对这样的声音一点免疫力都没有,戒备也放松了,笑着说:“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来给何小姐你送中餐的,已经在你家门口了,你开门就可以看到我。” 何书蔓愣了愣,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看,外面的确站着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妇女。 住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坏人,再者何书蔓心里想的是可能是容冶让人送饭过来,于是就直接开门了。 “何小姐,这是你的中餐。” 何书蔓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推车,虽然盖着布,但还是可以隐约估计出来到底放了多少个盘子。 “这” 对方莞尔一笑,“何小姐,麻烦你让我一下,我帮你把中餐送进去。”~笔 何书蔓脑子里有些发懵,见她推着车要进来,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让了让。 那人将中餐推进来之后掀开了上面盖着的布,然后将餐车上的食物一样一样放到桌子上。 做完这些时候,她转头对何书蔓微微弯了弯腰,语气由先前的轻松变得恭敬:“何小姐,请你慢用。” 何书蔓是真的饿了,面对这么多好吃的也的确有些忍不住,可这不像是容冶的做事风格啊! 正想着,手机再一次有电话进来,她一看是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可刚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就后悔了—— “饭送到了吗?” 是江迟聿,声音一如既往地磁性迷人。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死前最想见谁 他果然是万分了解她的,知道她这个时候肯定要挂电话,所以不等她回答就接下去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 “什么事?” “你要和我离婚,按照法律上来说,你将分割走我的一部分财产” “我什么都不要!”何书蔓即刻打断他的话,声音尖锐得自己都有些诧异。 说好了不再他面前随便表露自己的情绪,说好了对他就像对陌生人一样,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激动呢?是害怕他误会自己想要分得财产吗?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顾虑而一直纠缠我的话,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来问你要一分钱!” “口头承诺的我可不放心。”江迟聿淡淡地笑了笑,说话的语气俨然就是一个精明得让人生惧的商人:“你自愿放弃所有应得的离婚财产,那就签份协议吧,也好让我放心。” 呵—— 何书蔓差点忍不住对着电话就笑了出来,如果自己真的要这笔钱的话,当初离开a市之前就会问他要,根本不可能拖到现在! 不过他既然这样要求了,那自己就满足他,只要他以后再也不要来纠缠自己! “签协议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我签了协议之后,你我就互相当做不认识,以后再也不要见面!” 其实早就猜到了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在亲耳听到的这一刻,心痛得差点要窒息。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回应,何书蔓还以为他是答应,声音更加冰冷:“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不会签协议的,而且你既然已经提醒我了,那我就要这笔钱吧!” 你已经把我想成那样的人,我又何必那么大方,不拿白不拿。 不过她知道,江迟聿不会给自己这个拿钱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说完这句话,他似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何书蔓听来,他是解决掉了一个隐患,终于如释重负。 可其实——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过是刚刚心痛得无法呼吸,现在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了而已。 她可以原谅陈芸在三年前的所作所为,可以原谅江华年在三年前的所作所为,可唯独对自己似乎恨之入骨。 何书蔓,你就不能对我宽容一点点吗? ———————— 容冶晚上下班回来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她中饭吃没吃,何书蔓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连带晚饭都在中饭一起吃了,现在还撑着呢。” “吃撑了?”容冶愣了下,转头看厨房,一点没有烧饭煮菜过的迹象,不禁诧异:“你叫了外卖?不是让你别叫外卖吗?” “可我不想做饭啊!”何书蔓一脸的义正言辞,“难道我叫你回来给我烧饭吗?” “那也不是不可以。”容冶更加一本正经。 “噗嗤——”何书蔓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也不隐瞒他,如实说道:“中午是江迟聿叫人送来的,一大桌子好吃的,我吃着吃着就吃撑了。” 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也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更加不能和美食过不去! 容冶心里一沉,一颗心顿时跌入了谷底,可这一切都是她的自由,她从不曾答应过自己什么! 他低了低头,正要转身,何书蔓忽然又开口说:“他还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和他签一份协议,自愿放弃离婚应得的财产。” “然后?” “什么然后?”何书蔓皱了皱眉,“那就签呗!反正我不想要他一份钱!” “你真的以为江迟聿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和你签一份协议?”容冶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点,不容许她在继续逃避。 何书蔓果然神色变了,可转瞬又恢复过来,笑嘻嘻地说:“他大老远跑过来有什么目的和我无关,我和他说了,要我签这份协议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签了之后我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要再见面。” “他答应了?” “对啊!” 容冶这下更加不解了,按照江迟聿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罢休了啊。 难道这八个月里a市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和安然之间的?还是他和那个程千寻之间的?又或者——是和程千寻背后那个人之间的? 何书蔓见他冥思苦想,不禁劝道:“容冶,你放心吧,我已经尝遍了生离死别的滋味,你觉得我还会允许自己重复跳入同一个火坑吗?” 我是绝望了,但并不代表我痴傻了。 虽然有了她这句话,可容冶的心里还是安不下来,总有那么一股隐隐的、不好的预感在乱窜。 可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呀,自己要是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就要勾起她那些不好的情绪,也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哎,一切自有定数。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 ———————— 之后两天何书蔓也没有去上班,每天在家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吃吃饭逛街。在法国八个月了,也交了几个朋友,一个电话就有人一起,那感觉太棒了。 朋友是法国妹子,一直以来很喜欢中国,自从认识何书蔓之后就跟着她学汉语,作为交换,她交何书蔓法语,所以两人见面之后经常出现的情况就是一会儿用汉语交谈,一会儿用法语交谈,一会儿又用英语交谈。 偶尔她们自己也会很混乱,何书蔓还帮她取了个中文名字——伊人。 难得在工作日见何书蔓这么悠闲地出来逛街,伊人就猜:“你是翘班出来的吗?” “no。” “那你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出来的?” “也不是。” “请假了?”伊人瞪大眼睛,“你生病了吗?” 在她的印象里,何书蔓在工作上很认真,除非治疗迫不得已,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请假的。 何书蔓被她的紧张逗笑,摇了摇头,“我是被放假了,老板允许我休息一个礼拜,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在家里都快闷坏了,所以才” “等等!”伊人抬手示意她先停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被放假了?” “嗯。”何书蔓摊了摊手,“我们老板觉得我前段时间太辛苦了,所以给我放假一个礼拜。” “” 伊人简直目瞪口呆,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么有人性的老板! 何书蔓见她真信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伊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给耍了,“蔓!你好坏!” “好啦好啦,我请你喝咖啡赔罪。” “这还差不多。” 两人许久不见,有着说不完的话,何书蔓也经过两天的调节心情好很多了,说说笑笑看上去十分放松。 她们的对面也是一栋大厦,也有一家咖啡馆,只不过开在更高的一层,若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讲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江迟聿,就坐在那里。 也不是故意跟踪她,只是害怕她会因为想要逃离自己而突然从这个城市离开,躲到一个自己找不到的角落里。 所以,他还是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个人,明着保护,暗着跟踪。 是要保护的,安然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再者,那个程千寻在这八个月里虽然没有过分的举动,可自己心里十分清楚,她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迟聿一边微微笑着,一边端着咖啡浅浅抿了一口,对面的咖啡馆靠窗位置,何书蔓也正端起咖啡送到嘴边。 时光如此美好,岁月静谧得让人想要在这样的午后找一把躺椅躺下来细数生命中所有的感动。 何书蔓抬手遮住阳光,轻声对伊人说:“我以为他的出现会再一次遮住我所有的阳光,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嗯?”伊人不懂她的意思,深邃的五官染上困惑,盯着她看。 何书蔓收回思绪,调皮地笑了笑,“没有,我在念我看的一本书里的一句话,没事。” 伊人本来就一直都认为她和容冶是一对,而且两人的感情又是那么好,所以她说没事,伊人也就没多想什么,陪她喝咖啡,和她天南地北地聊着。 突然,商场里开始变得嘈杂,然后就看到外面原本悠闲购物的人们都开始慌乱起来,有些朝着观光电梯跑去,有些朝着楼梯跑去,还有朝着她们所在的咖啡馆跑进来的。 身旁有人用英语在大叫:“着火了!商场着火了!” 大家一听顿时更加害怕,咖啡馆里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阵阵刺耳。天价前妻: 虽然看不见火势如何,但是从滚滚浓烟来看,一定不容乐观。 咖啡馆的馆长在指挥大家撤离商场,可人那么多,想要一下子撤离全部撤离哪有那么简单。 何书蔓和伊人因为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被挤在了最里面。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跑出去,伊人有些着急,更多的是恐惧,她抓着何书蔓的手,喃喃道:“蔓!我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死? 多么可怕的字眼。 如果下一秒上帝就要带走你,这一秒你最想见到谁?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自欺欺人的心如止水 这个问题在何书蔓的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最先出现的那张面孔——是江迟聿的面孔。 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都已经离婚了,两清了,为什么在这一刻还是会最想要见到他呢? 何书蔓,你就真的这么贱吗? 旁边伊人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地奇怪,就问她:“蔓,你怎么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 伊人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娇羞地笑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和loen刚开始没几天,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何书蔓也愣住了,因为她刚刚只是随口问的,她根本不知道伊人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下面的问题,她继续问:“那你现在想要见到他吗?” 伊人重重点头,当然想要见到啦!很想很想! “如果在死之前你只能见一个人,你还会选择见他吗?” “蔓,你怎么了?你好奇怪!”伊人渐渐觉得她不对劲,皱着眉头盯着她仔仔细细地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大概会选择见我的父母吧,毕竟我和loen刚开始没几天,我们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见他的父母的吧!” 听了她的话,何书蔓忽然心痛的无以复加。 伊人说,因为和对方刚开始没几天,感情还没那么深厚,所以死之前只能见一个人的话不会选择见对方。 可自己为什么怎么想都想不出第二个人,脑海中只有江迟聿一张脸呢? 这个世上自己不是没有朋友家人了啊,可为什么 心痛之后就是头痛,何书蔓闭了闭眼睛,整个人莫名地处于头晕的状态。 二楼的火势越来越大,已经蔓延上了三楼,大家的尖叫声也来越刺耳,你推我我推你都想要比别人先逃出去。 可有人,在往里面挤—— 大家都觉得奇怪,有好心人甚至拉住他对他说:“里面着火了!别进去了!” 江迟聿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用英文说了句‘谢谢’就继续往里面挤。可人群的大趋势是往外面来的,想要挤进去并没有那么容易。 再者起火的地方是二楼扶梯旁的的一个专柜,所以扶梯已经不能上下,低一点的楼层被安排从楼梯往下,高一点的楼层则是从观光电梯,下来的人很多,上去的只有他一个人。 何书蔓所在的咖啡馆在三楼,这一层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人特别多,江迟聿一从电梯里出来,差点被冲入电梯的人重新给挤回去。 好不容易脱离了人群,却发现咖啡馆那边也开始冒浓烟,人群里有人在大叫,有人在哭,一片混乱。 他拼命往前而去,那种奋不顾身完全显现在脸上,一时之间旁边都有人看得震惊呆掉了。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救她! 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挥,来命令,自己心之所向,一切只是跟着心在行动。 然而这个时候,咖啡馆里的人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外面的人之所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是因为浓烟太严重了。 何书蔓和伊人顺着人群从楼梯下楼,安全到了商场外面。 很多顾客都还逗留在那里没有散去,纷纷在猜测起火的原因。也有几个看到江迟聿冲进去的人在低声说着经过,何书蔓隐约听到一点,一开始没在意。 可后来那几个人越说她越觉得冲进去的那个人像江迟聿,忍不住走过去问:“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的亚洲人?” “yes!非常帅!” 她心里一紧,暗暗劝自己说不会这么凑巧的,可还是怕得不行,连忙上网从网上找来江迟聿的照片递到那几个人面前,“是他吗?” “哦!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吗?” 其中有一人很是惊讶,甚至猜测:“这位美丽的小姐,他会不会是去找你的?” 何书蔓怕得就是这个,被她这么一问,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空落落。 “蔓”伊人现在是一头雾水,可下一句话还没问出来,何书蔓忽然拔腿就朝着商场里面而去。 伊人震惊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追着她大喊:“蔓!蔓!不要进去!快回来!” 何书蔓哪里还听得到,只顾往前冲,耳旁全是呼呼的风声,她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小人在说:何书蔓,你看啊,你还是在乎他的啊,你还是害怕从此以后见不到他的啊。 不是!不是这样! 自己只是不想他因为自己出什么事,也不想再欠下任何人情而已! 快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她撞到了一个人,对方似乎是知道她会撞上来,早就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甚至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温暖而宽阔的怀抱,熟悉到令人想要掉眼泪。 不用去看他的脸,何书蔓知道此时此刻抱着自己的人就是江迟聿。 幸好。 你没事。 两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大口大口地吸气,感谢一切过往的神明。 江迟聿的力道较大,待何书蔓从那一阵后怕从清醒过来,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发现根本就推不开,他抱得太紧了,生怕稍稍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凭空消失。 大概是这一刻的气氛太恰到好处,大概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抹柔软来袭,何书蔓怔怔地站在那里,并不是那么地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后面赶到的伊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因为她从来没看到过何书蔓和哪个男人这么亲密过—— “蔓!” 她低呼了一声,迅速走到他俩身边,看了看江迟聿,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就喊了出来:“哇!好帅!” 何书蔓这下更加不好意思,脸上都开始发烫了。 江迟聿也回过神来,堪堪稳住跳得超负荷的心跳,对伊人绽开一个微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蔓蔓的老公。” “”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对着石化的伊人解释道:“不是老公,是前夫。” “” 不论是老公还是前夫,都让人震惊到说不出来话好吗! 何书蔓知道一时也没那么容易解释清楚,于是就只能默默地由着伊人在那儿震惊了。 过了好一会儿石化的人才恢复正常,上下看了看江迟聿,又扭头盯着何书蔓,迟疑地问:“前夫?” “嗯。” “你刚才跑回来是唔” 伊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书蔓捂住了嘴巴,然后她对江迟聿说:“刚刚我不是回来找你的,我有东西落在里面想回来拿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她飞速说完,拉着伊人就走。奇怪的是,那么霸道的人,这一次竟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拉住她。 “前夫的意思不是离婚了吗?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跑回来找他?” “” “你怎么知道他在里面?蔓!你快告诉我啊!” “” 何书蔓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还站在刚刚那里,只不过身体微微弯下去,一只手撩起自己的裤脚,似乎是在查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迟聿支起身子,一瘸一拐地朝着另一边走去。 难道,他受伤了? “蔓,你在看什么?” “没”何书蔓摇摇头,收回自己的视线,和伊人继续往前走,可这步子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 伊人还以为她受伤了,立马开始检查她全身上下,可看来看去,除了脸色差一点,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啊。 “蔓,你是被吓到了吗?” “不是是” 伊人被她这语无伦次的回答给彻底整凌乱了,叹了口气说:“算了吧,我还是给容冶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你现在状态太差了,肯定是刚刚吓到了!” 要不然,怎么会死之前最想要见到谁这种问题都会问出来! 她拿出手机,刚按下号码,手机就被何书蔓的手给按住了。嫂索天价前妻 “伊人,不要给容冶打电话,也不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你先回去,我晚上联系你。” 她说完,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转身就走了。只不过她走去的那个方向,也正是江迟聿刚刚离开的方向。 不是被商场里的大火给吓到了,是被自己内心深处所隐藏的那一切给吓到了。 八个月的心如止水,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却伤痛可以重新开始,却原来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可江迟聿你又是干什么?当初不是你逼得我离婚的么?不是已经重新娶了安然了么?不是这八个月里生活幸福美满么?不是——又多了一个新欢么? 你看啊,你自认为的心如止水,其实是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所有的一切你都是那么清楚,清楚到偶尔想起来,都会感动自己。 他大概是真的脚受伤了,走得很慢,何书蔓没一会儿就追上了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深情玩得不错 旁边正好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他大概是想走过去休息一下,可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快跑而过的人擦了一下,一只脚不能用力,他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shi。 何书蔓从来没见到过这么狼狈的江迟聿,站在他身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江迟聿闻声转回去看,发现是她跟着自己,明显眼睛都发亮了。 可下一秒,他忽然傲娇地把头转回去,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何书蔓摇了摇头,也不急着走上去,反倒惬意地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了起来。 法国午后的阳光都是浪漫怡人的,她站在那圈光晕里,纤细的身材十分高挑,已经烫成微卷的长发像是被风的手轻轻撩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江迟聿一时看得有些呆掉,一不小心碰到自己受伤的脚踝处,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嘶——” 他低呼了一声,再次低头查看伤处,其实怎么伤去的、什么时候伤去的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满心都是要找到她,找不到之后整个人都处于抓狂发疯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个过程中被人踩了几脚,踢了几下,自己又撞到了多少下,但是一点都不觉得痛。 因为隔着的距离不是很远,所以何书蔓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对,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走向前去,俯视着坐在那里的人,低声问:“要不要我帮忙?” 江大总裁心里乐得开花,说了一百遍的‘要’,可嘴巴上还是那么傲娇——“不要!” “哦!那我走了!”何书蔓一秒的犹豫都没有,他说完不要,她马上就转身。 江迟聿愣了愣,看着她真的大步越走越远,不禁懊恼得一塌糊涂。 都这个时候了,还傲娇个什么劲啊!她能主动来关心询问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好么! “何书蔓——!”他气急败坏地叫她的名字,等她转过头来,愤愤地说:“有你这样的么!做好事就要做到底!问一句就撤是几个意思?!” “是你说不要的啊。”何书蔓歪了歪头,一脸的无辜,可她的眼底,分明藏着调皮的笑意。 那一瞬间江迟聿只觉得别说是脚踝受伤了,就算是要自己这只脚废掉都是值得的。 你的笑有多美好,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 真怕你从今以后再也不对我笑,真怕从今以后再也看不见你的笑。 他慢慢地从长椅上站起来,一只手还撑在椅背上,脸色臭臭的,可另外一只手已经主动伸向何书蔓了:“过来,送我去医院!” 何书蔓暗暗笑了下,也不继续逗他,走了过去。到了近处她才发现,其实他的伤还是有点严重的,因为西裤的颜色是黑色,所以一直看不出来他到底留了多少血。现在仔细一看,竟然裤脚都湿了那么大一块。 “给你的助理打电话吧!”她一边扶着他走到路边打车,一边轻声道。 江迟聿欢喜得不得了,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她的身上,慢悠悠地说:“他回去了,国内的公司有事情要处理。” “” 何书蔓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但也不会真的去求证什么。 反正待会儿自己松他去医院,确定他的脚踝没事之后自己就撤。 —————— 某人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做,所以一到医院就整个人都瘫了,这里也痛那里也痛,害的医生护士都紧张得不得了。 因为要拍片又要做全身检查,时间就耽搁得比较长了。好几次何书蔓想就这么走掉的,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他从商场冲出去的那一刻,那样欣喜若狂地抱着自己。 江迟聿,你的心,到底是怎样的? “你是江迟聿的家人?”耳旁忽然有人问。 何书蔓一惊,从乱糟糟的思绪里抽离出来,下意识地点头,继而又摇头。 护士也被她给弄糊涂了,重复问了一遍:“你是江迟聿的家人吗?” “我是他前妻。” “哦,那也没事,他的脚伤的有点严重,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要住院?是断了吗?” 护士蹙眉看她,反问:“你希望他脚断了?” “” 当然不是!只不过他要是需要住院的话就需要人照顾,他的助理回国了,那他谁来照顾? 不过护士刚刚大概是误会自己了,想着难道变前妻了就希望对方脚断? 到了病房,江迟聿正躺在那里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了睁眼睛,见来人是她之后又重新闭了回去,闲闲地道:“过来。”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唯我独尊骄傲自大呢!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没有上前,静静地说:“医生说你需要住院观察两三天,你叫个人来这里照顾你吧,要真是没人的话这里也有护士的,你就一只脚受伤,平常生活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我” “我说过来!” 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低喝了了一声,起身的动作太快,幅度又大,牵动到脚踝处的伤口,那雪白的纱布上立刻有血迹渗透出来。 何书蔓被吓了一跳,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气愤:“你什么!” 她一边骂着一边走了过去,江迟聿黑沉着脸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她上半身往前倾,冷冷地看他。 可床上的人却忽然又收起了脾气,将她的手捏在掌心,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低低地说了句:“在这里陪我睡觉,我睡醒了就让你走。” 何书蔓不想,挣了挣自己的手,可是挣脱不开。 又看了看他起伏强烈的胸口,最终静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动。 他的脾气她向来都是知道的,别人不顺着他就会不爽,总是习惯了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可他说——我睡醒了就让你走。 这算是让步么? 何书蔓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只是想睡觉之后才拉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被他抓着,她想想又觉得好笑。 可她不知道,在过去的八个月里,江迟聿甚至没有一个晚上能好好入睡,更别说一觉到天亮了。 总是想她想到无法入眠,偶尔浅浅地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或是梦到她,或是梦到陈芸,或是梦到那两个未曾来到过这世上的孩子,每一次都被吓得坐在床上久久说不上话来。 这一刻能这样握着她的手睡觉,对他来说是奢侈,真真是奢侈。 其实何书蔓也有些累了,在商场那样惊醒动魄过,又因为他情绪一再地上下起伏,没有一刻是真正平静的。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趴在床上睡觉,总是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安心。 门口有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最后重重地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黯然离开。 早就猜到了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容冶想起就在前两天她还和自己说,绝对不会跳入同一个火坑,可此时此刻她却陪着这个火坑安然入睡。 不爱,勉强不来。 爱,隐藏不了。 ———————— 何书蔓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护士见她醒了就微笑着递过来一张纸条,说道:“何小姐,江先生已经出院了,这是他留给你的。” “出院了?” 不是说要出院观察两三天么?怎么突然就又出院了? “是他自己一个人出院的吗?还是有人来接他的?” “有人来接的。” 何书蔓心里一沉,忽然多了一种未知的惶恐。 在这个城市里,他除了自己,原来还有别人可以依靠。 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简直糟糕透了。 可仔细想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不是口口声声叫他别再纠缠自己了么?那么为什么现在他真的让别人照顾了之后,自己反倒是满心的失落呢? 何书蔓,你疯了是不是? 医院门口,姚芊芊回头看了看后座的男人,说实话,江迟聿的长相的确说得上是万里挑一的,而且这深情也玩的不错。 奇怪的是,既然说好了要住院,为什么突然又要出院了呢? 江迟聿也觉察到了她在盯着自己看,嘴角稍稍勾了勾,闭着眼睛说:“你很奇怪我的做法?” “是。”姚芊芊也不避讳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总应该十分喜欢何小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和何小姐近距离接触,江总为什么又放弃了?”天价前妻: “为了下一个能亲密接触的机会。”江迟聿笑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继而转头看窗外。 自己这次要是真的住院了,真的缠着何书蔓留在医院照顾自己了,那么日后何书蔓想必会更加厌烦自己。 何不趁此机会试一试她的心,也好让她对自己回温一点好感,以便下一次见面呢? 他笑得好不惬意,最后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医院的大门口台阶上,何书蔓正走下来,一个人的身影看上去特别地单薄。 江迟聿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远远地看到她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喂——” “是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他的新欢? 何书蔓知道是他,虽然他只给自己打过一次电话,但是她还是对这个号码有了印象。 她不说话,握着手机低着头站在台阶上。 车窗上的玻璃膜颜色很深,不要说是站在那么远的地方了,就算是站在车子旁边,也要很仔细地盯着看才能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 江迟聿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她,笑得满面春风:“我知道你不想多看到我一秒,所以我醒了就先走了,你呢?刚醒?” 姚芊芊简直要忍不住笑出来,这人不但生意做得很大,这演技也很不错嘛! 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是江迟聿的心情明显更好了一些,语调刻意的伪装还是掩不住那得意:“哦,那你早点回家吧,今天也累了,有叫容冶来接你吗?” 何书蔓心里更堵,咬了咬唇说:“我的事不用江总操心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拜拜!” 他这么关心自己和容冶之间的事是什么意思?这么好心地提醒自己叫容冶过来接是他想要看到的? 越想越气,脚下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哎——”车里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 姚芊芊终于笑出来了,低低地说:“江总,要不叫何小姐上车吧,我们送何小姐回去。” “不,让她自己回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种情况下她是自己坐车回去还是叫容冶来接。 何书蔓当然没有,直接走到路边拦了的士就上去了。 江迟聿笑得更开心,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姚芊芊一眼,道:“感谢姚总的帮忙,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费功夫的。” 他脚上的伤根本没那么严重,是他给姚芊芊打了电话,然后姚芊芊联系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所以医生护士才口径一致地对何书蔓说自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包括现在让她开车来接自己,这些都不属于公事范围。 所以,他不会让姚芊芊白白帮自己这些,更加不想欠姚芊芊任何的人情! ———————— 何书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开门的时候发现容冶住的房子没有关门,里头有光亮透出来。 他回家了么? 带着困惑走过去,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还未开口沙发上坐着的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到来,即刻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她。 何书蔓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睨了他一眼:“干嘛不关门?我还以为小偷进来了呢!” “小偷进来也没什么可以偷的!”容冶淡淡地说道,脸上的神色有些暗淡,“我最珍贵的东西早就丢了。” “啊?”何书蔓不明所以当了真,忙追问:“你什么东西丢了?什么时候丢的?报警了吗?” 容冶静静地看着她,她是真的不懂吗? 自己最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这颗心啊! 何书蔓一开始还真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被他这么盯着,后背莫名地开始发凉,心里也越来越清楚,然后眼神就开始闪躲,不敢和他对视了。 其实一开始就要和他保持距离的,不管怎么艰难都不该和他一起出国来让他照顾自己这么久的。 这八个月里,何书蔓曾不止一次地劝过容冶回国去,可每一次都没有效果。 偶尔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叶听涵,他也总是沉默以对,那样的沉默令人有些窒息和尴尬,次数多了之后何书蔓也没敢再提。 毕竟,感情的事是最不能勉强的。 可容冶,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国内那个苦苦等着你回去的女人吗?高烧到四十度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喊的人是她不是我啊! 也不知安静了多久,何书蔓终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认真地说:“容冶,其实你应该回国正视一下自己的心,也许你认为的并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还记得到这里第五个月的时候你发高烧么?” 容冶点点头,当然记得,而且记忆不要太深刻! 当时是半夜,他醒了之后睡不着,就去阳台上吹风,恰巧发现何书蔓也在阳台上,然后两人就聊了起来。 何书蔓知道自己身体没那么好,彼时又是半夜,所以穿得暖暖的。但是容冶身上就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在何书蔓问他冷不冷的时候,因为不想破坏当时热络的气氛,咬牙逞强说不冷。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才回到屋里睡觉。 然后容冶就发高烧了,直接烧到四十度! 可问题是第二天他竟然照样起床准备和何书蔓一起去上班!! 何书蔓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对劲,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呼出来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是滚烫的,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很费劲,眼皮似乎也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来一样。 她摸了下他的额头,被掌心那温度吓得说不出话来,然后立刻拉着容冶去了医院。 医生当时问他:“烧得这么厉害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容冶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觉得我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旁边站着的人听了他说的话都无语了,尤其是何书蔓,想着自己早上如果也马大哈没发现他烧得这么厉害,让他开车带自己去上班,万一路上出事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一路平安,到了公司之后他还是一直在发烧,都四十度了,这脑子非烧坏不可! 不过容冶也就那么一会儿是清醒的,后来就开始迷迷糊糊地说胡话了。甚至到了后面,拉着何书蔓的手一直叫叶听涵的名字。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自己虽然陪在他身边,但是和他说话的人,真的是叶听涵。 凌晨被电话吵醒,得知他高烧到昏迷,她便再不能入睡,紧紧地握着电话听着他一声接着一声叫自己的名字—— 听涵,听涵 哪怕是到后面电话挂了之后,叶听涵也是睡不着的。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想着大学里的时光,还有过去那一段自己深深、深深暗恋着,却还要鼓励他去追闺蜜的日子。 容冶,你一定不知道,那是我生命中靠你最近的时光。 “容冶,其实你的心里是有听涵的,为什么——” “够了!”容冶忽然起身,那冰冷的模样令何书蔓感到十分地陌生,甚至是可怕。 他看着你的眼神也是没有温度的,语气生硬:“如果你来找我只是要说这些的话,那就不要说了!” “容冶——” “我没有勉强你不要去爱江迟聿,那你也不要勉强我去爱叶听涵!” 何书蔓被他说出来的话给震惊了,可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没资格去要求他什么。 可一个女人等待煎熬的心,你真的了解吗? 若是哪一天她真的放弃了,转身牵起了别人的手,你又真的不会后悔么? ———————— 翌日,一夜没有睡好的何书蔓发现自己的黑眼圈特别严重,简直堪比国宝熊猫! 偏偏大boss打电话来说联系不上容冶,但是和scc那边的合同今天必须签掉了。 何书蔓迅速梳洗穿戴好来到容冶的房门口,可抬起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她顿住了。 昨晚一夜都没睡着过,这里的房子虽然隔音效果好,可若是隔壁真的有人进出的话,她应该会听到一点声响的。 那么,他是还在房间里,只是不想别人打扰他,是么? 何书蔓想了想,最后握紧了自己的手,缓缓放下。 他不想别人打扰,那自己就不打扰他好了,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说不定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scc那边的项目本来就是自己一直在跟进,今天也理应由自己去完成最后的签约。 不过令何书蔓没想到的是,在那里,她竟然再一次碰到了江氏集团的人,而这个人,却是她完全陌生的! “何小姐,你好,我叫程千寻。” 对方的姿态恰到好处,伸在她眼前的手白皙漂亮,脸上的笑容明亮得有些晃眼。 何书蔓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礼貌而疏离:“你好。”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确定这是第一次和这个叫程千寻的女人见面,可心里就是莫名地排斥她! 只是因为她在江氏集团上班么?又或者是因为她聪明漂亮,而且和江迟聿有关系?天价前妻: 可自己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吃飞醋的女人啊!再者——江迟聿和自己已经离婚了,自己不该感觉这么强烈才对! 等等—— 忽然,她的耳旁闪过一道熟悉的声音,然后就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她记得在安然刚刚回国的时候,自己和江迟聿发生过一次争吵,然后当晚江迟聿出去了。自己以为他是去安然那里,其实他是去了酒吧喝酒,之后—— 是一个女人送他回来的!! 那天晚上自己还听到了女人的说话声,就是这个程千寻的声音! 何书蔓诧异到神色都微微变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酒吧小姐?江氏集团总监?还是——江迟聿的新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正式见面 程千寻见她一直神色诧异地盯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东西,抬手摸了摸,笑着问:“是我脸上粘了东西吗?” “不是。”何书蔓迅速收回自己的眼神,稳了稳心神,声音变得镇定:“程小姐也是来找姚总的吗?” “你不知道吗?” “什么?” “你们和scc合作的这个项目,江氏集团也参与了。” 何书蔓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后背紧绷得厉害。 她还以为,自己以后和江迟聿真的不会再有任何的接触,真的就这么再也不会见面了呢! 可为什么自己心底最先有的情绪不是烦躁,而是——欣喜? 程千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将她眼底的情绪全部看在心里,不动声色:“不过江总的脚受伤了,不太方便外出,所有接下来的事情由我负责,我刚接触这个项目,很多地方都还不是很清楚,请何小姐多多关照。” 何书蔓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 能在八个月的时间里就当上江氏集团当初自己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坐稳的总监之位,要么就是有真材实料,要么就是和江迟聿有着莫大关联。 哪一种可能都好,总之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 姚芊芊一点也不诧异江迟聿派个女人过来,不过正面看到程千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微微愣怔了一秒。 这个程千寻,竟然和何书蔓有几分相似! 江迟聿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太想念何书蔓,所以找的新欢都和她相似? 可据自己所知,这个新欢并不是在这八个月的时间里找的,而是早就存在了的。 程千寻一直都是笑着的,丝毫不介意有人在打量自己。因为在过去八个月的时间里,她在江氏集团的每一天,都接受着这种目光。 偶尔,还要招架安然的攻击。 好不容易坐下来谈项目了,姚芊芊和程千寻那边都异常地爽快,大有你何书蔓说什么是什么的架势。 何书蔓心里觉得不对,可又不好直接问什么,回到公司之后整个人的思绪都有些游离天际。 大boss因为某人的嘱咐对她异常关注,见她神色不对立马就找她‘谈心’。 正好何书蔓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其实容冶才是公司真正的老板吧?” 大boss微微一笑,也不瞒她:“对,他是老板,我才是打工的那个。” 何书蔓笑了起来,想着自己这段时间里的麻痹大意,幸好他们不是坏人,对自己没有其他的企图,要不然自己被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呢! 可以前,自己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人在经历大悲大喜之后智商会降低么? 大boss这时叹了口气,十分感慨的样子:“其实当时他来找我让我冒充这家公司的老板时,我有些被吓到,但我得知真正的原因之后,又被他所感动。” “感动他对我的感情?” “难道你从来没有感动过吗?”大boss一脸的震惊,“一个男人能这么卑微地去爱一个女人,一定是真的很爱很爱啊!而真爱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见过的真爱太少了。” 然后,何书蔓给他讲了叶听涵的事情。 大boss听完了之后差点拍着桌子站起来,“真的假的?!他竟然这么残忍地辜负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意?” “是啊,最可怕的是,他喜欢这个女孩子,但是他自己不知道。” 大boss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连连摇头叹息。 何书蔓趁机说:“所以啊,以后你们不要再费心想着怎么撮合我和他早日结婚了,你们应该让他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 “可我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孩子!” “没关系啊,你不是还单身么?” 大boss忽然觉得迎面一阵凉风吹来,脸色瞬间跨了下来,“蔓蔓,你这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往前靠了靠,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晚上我叫容冶出来吃饭,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不过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配合我,ok?” 大boss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大boss的样子,连连点头。 其实平日里他对何书蔓也是很亲和的,只不过对其他人稍稍严厉了一些。 他是容冶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一直都有联系,关系也还不错。 以前就知道他心里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只是没见过面。后来见到何书蔓的时候才了然,这么漂亮难怪容冶一直念念不忘。 可现在,他又对那个叶听涵好奇得不得了了!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坚持多年如一日、默默不做声、无望地爱着一个人呢? —————— 容冶调整了一天心情都还没怎么调整过来,晚上何书蔓三请四请地请了好多次才说动他出门一起吃饭。 大boss早就等在了那里,也点好了菜,就等他们来了! 容冶瞥了他一眼,反正大家都知道彼此身份了,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什么?” “嘿嘿——”大boss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这不是家里催得紧,所以今天特地请客拜托两位给我介绍介绍,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 容冶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抬抬下巴指指何书蔓,“喏,这里就有一个!” 摔! 大boss立即瞪眼,“你这是耍我呢!” “是你耍我吧!”容冶皮笑肉不笑,“我要是身边有好的女孩子,还介绍给你?早就自己下手了!” “” 大boss苦着脸转向何书蔓,“你呢?你是女孩子啊,身边一定有很多闺蜜吧?” 何书蔓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有是有,法国人你要吗?” “不喜欢西方的,给介绍个同国的吧!” “这样啊”何书蔓又仔细想了会儿,忽然灵光一闪说:“我想起来了!我在国内还有个闺蜜,很漂亮!” “真的吗?年纪合适吗?” “真的,和我一样年纪大,人很好的,她” 容冶只听了一半就开始皱眉了,因为他已经猜到何书蔓说的这个人就是叶听涵。 “你要介绍叶听涵给他?” “对啊!你看我都结婚又离婚了,听涵男朋友都还没有呢,她妈妈都急死了!”何书蔓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容冶给按住了—— “她现在正在上班,你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她?” “不会的,是我打给她,又不是别人打给她。” 她说完把容冶的手拿开,继续给叶听涵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的确是在上班,但并不忙,悠闲地在发呆。 听了何书蔓说的,叶听涵静默了几秒钟才问:“容冶在你旁边吗?” “嗯。” “他知道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嗯。”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何书蔓很清楚这样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言的绝望。 可这两个人都如鸵鸟一般,谁都不敢先往前走一步,尤其是身边这个,快要无药可救了好么! 叶听涵这个时候忽然回了话:“好,那你帮我介绍吧,我会努力去相处的。” “那我把你号码给他了啊!” “不,我正好请了年假先过来看你,到时候你和他一起来机场接我。” “真的假的?” “你说呢?” 挂了电话,何书蔓满脸都是激动和兴奋,“她请了年假过来看我,让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机场接她!” 其实真的只是一场戏啊,可演着演着何书蔓和大boss都入戏太深,完全代入了角色。 容冶安静地坐在一边,似是不曾注意他们说什么,可握着水杯的那只手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在收紧,思绪也开始变得乱糟糟。 她让何书蔓带萧焕去接她,那么自己呢?她不想见到自己了? 何书蔓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里已经高兴得快要飞起来—— 这一次,如果能成,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成,那就劝叶听涵放弃。 你走了九十九步,他也不肯走一步,这样的爱情,太累人,不要也罢。 正得意之时,一扭头却看到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气质出众,女的高贵大方,乍一眼看去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这男的不是江迟聿么?这女的不是程千寻么? 他脚上的伤还没好,走路不是很稳,所以程千寻跟他很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时准备伸手扶他。 大概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江迟聿的视线慢慢地望了过来,一脸的肃冷。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可对上何书蔓视线的那一秒,他周遭的寒气刹那间全部散去,转而是暖人心脾的温柔气场。 他隔空一笑,目光意味深长,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还是会紧张,还是无法淡然处之,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要知道他的脚伤是否有好一些。 何书蔓垂了垂视线,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 手心,竟是湿热的。 —— ps:所有一切没写到的谜都会慢慢解开的,亲们不要急。另外,一篇文章只有男女主角那是不可能的,会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人物,但这些人物在正文里绝对都是为了推动男女主角之间的发展才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关于程千寻 到了面前,他即便是瘸了脚,气场仍旧是在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声说:“何小姐,好巧。” 何小姐? 何书蔓被这称呼惊了下,但转瞬就明白了过来。 身旁跟着美女,若是亲密地叫自己‘蔓蔓’,会引起别人误会的,还以为他和自己这个前妻之间还有什么呢。 她仰起头,微微一笑,“江总带女朋友一起来吃饭?” “不是。”他只摇头否认,却不解释。 何书蔓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沉不住气,收了收气息,稳稳地说:“江总的脚不方便,还是快点坐下的好,不然程小姐会心疼的。” 不管你江迟聿承不承认,反正程千寻的眼神表情已经承认了!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好么? 江迟聿还是微微笑着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对跟在自己身边的程千寻说:“扶我过去。” “好。”程千寻柔声应下,纤纤玉手托住江迟聿的手臂,两人朝着预定好的位置走去,就在何书蔓他们身后,隔了一桌的距离。 可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能悉悉索索地听到他们在说话,但是只要他们稍微压低声音一点点,就听不清楚了。 何书蔓虽然一直装作很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脸上依然没了刚刚的眉飞色舞,胃口也差了好多,自己盘里的东西拨动了两下,最后放下刀叉,没有吃。 容冶看了看她,低声问:“不好吃?” “嗯。” “刚刚他们没来的时候你说很好吃。” “” “不管好吃难吃,还是再吃点吧,别人的事随他们去,已经和你无关了。” 容冶说完就继续吃自己盘里的东西,他本来脸色很差,可此时却忽然如春风拂过一般,眉梢轻轻地挑起,一派悠然自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唯一想的就是——你何书蔓不是很想撮合我和叶听涵么?现在没经过我的痛意,随随便便就把人给介绍出去了,我能不生气么?! 所以啊,暗暗报复了回来,心情爽多了。 可何书蔓却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可笑:是啊,的确是和自己无关了,的确是不该再纵容自己的那些负面情绪随意作祟了。 她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重新和大boss聊了起来,都是关于叶听涵的,从小时候聊起,很多事情连容冶都没听过。 江迟聿和程千寻那边刚点完餐,两人都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总,你是事先打听过何小姐在这里吃饭吗?” “没有。”江迟聿一笑。 这一次还真的是没有,就是刚刚经过这家餐厅的时候,从外面看进来,觉得环境还不错,然后就想进来吃饭了。 谁知道一进门竟然就看到了她,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欢天喜地地在说着什么,容冶坐在她的左边,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时觉得心里很不爽啊,可仔细想想,能让容冶不爽的谈话,估计自己听了应该不会不爽。 “你今天和她见过了?” 程千寻正喝水,闻言动作顿了顿,轻轻抬眼看了看他,像是在观察他的情绪。 江迟聿轻笑,别开了视线不再盯着她,可程千寻还是莫名觉得有压力。 他低低地说:“这八个月你都很安分,我希望你继续安分下去,还有,告诉你背后的那个人,他担心的那些事如果要发生,早就会发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还是趁早现身吧。” “江总,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明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没有再继续废话下去,等餐的时间里时不时地抬眸看向何书蔓那边,她仍旧在说笑,可偶尔却会不经意地走神。 很好。 ———————— 何书蔓他们吃完走的时候江迟聿那边刚刚上餐没一会儿,两人才开动,神色轻松地在用餐。 大boss看了那边一眼,低声问他们:“在看什么?我觉得他们挺配的啊!” 何书蔓的心尖上倏然一缩,像是被针尖给扎了一下,很尖锐很短暂的痛。 可是,很清晰。 容冶白了身边的人一眼,用手肘推了推他,“快走快走。” “可我还没付钱啊!” “我来付!” “不是说我请客么?” “” 这人怎么这么说不清呢! 在容冶充满杀气的眼神下,大boss火速地滚了。 付了钱走出餐厅,迎面一阵风吹来,何书蔓顿时感觉积压在心口的那些闷气散去了一些,呼吸也不那么凝滞了。 容冶看了看她,忽然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是故意说要把叶听涵介绍给萧焕的吧?在试探我还是刺激我?” “没有啊。” 因为早就猜到他有可能是这种反应,所以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我就是觉得听涵年纪也不小了,这辈子不可能真的就吊在你一个人身上吧,总归要恋爱结婚生子过日子的啊!” “所以——你是真的要把她介绍给萧焕,她是真的愿意和萧焕去试一试?” “对啊!” 这下轮到容冶心口开始发闷了,可他觉得奇怪啊!自己又不喜欢叶听涵,为什么会这么不爽何书蔓把她介绍给萧焕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和萧焕是朋友,不想以后每次和朋友见面的时候看到一个暗恋过自己很多年的女人是朋友的老婆? 容冶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忽然重重地说:“她什么时候过来?别叫萧焕了,我和你去接就行!” “啊?可我刚刚答应萧焕了啊!” “有吗?我没听到。” “” 何书蔓跟在他身后朝着车子走去,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 ———————— 过了两天,叶听涵真的来了。远远地看到她从通道走出来,何书蔓激动得直挥手。 叶听涵本来很女神范儿的,一头飘逸的长发因为步子略快而轻轻地飘起来,脸上带着墨镜,身形高挑,引得旁人都频频侧目。 可这会儿她一把摘下了墨镜,然后也对着何书蔓直挥手。 到了面前,两人更是来了个大熊抱,那画面不忍直视。 容冶忽然就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说要来的,就应该让萧焕来!让他看看这个女人的真实样子! 叶听涵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容冶也在,一下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上也开始飞起了红晕。 何书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坏心眼儿转了转,忽然指着容冶的后面说:“喏,他就是我我们的大boss,叫萧焕!” “你好。”萧焕走上前来,对着叶听涵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叶听涵。” 两人礼貌性地握了下手就松开了,可某人的眼里却已经泛起了凶光。 他狠狠地转头瞪着萧焕,奈何萧焕现在眼里只有叶听涵,压根就没注意到他在瞪自己。 更甚至,萧焕直接就接过了叶听涵手里的行李,春光满面地说:“走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吃点东西。” 叶听涵笑着点头,感觉到何书蔓在扯着自己的手臂,她侧过头去,后者笑眯眯地问:“怎么样?还满意不?” “什么怎么样?” “长相,身高,以及感觉。” 叶听涵微微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还不错。” 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萧焕拿着行李在前面欢乐前行,只有容冶一个人看上去是满腹心事的。 他刚刚就跟在何书蔓和叶听涵的后面,从何书蔓的表情来看,似乎这一次是真的想要撮合萧焕和叶听涵,不像是为了刺激自己。 而叶听涵,似乎也真的对萧焕不讨厌。 至于那个萧焕——他刚刚看叶听涵的时候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好么!!! 到了车上,三个人仍旧是聊得火热,容冶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闭着眼睛假寐。他还以为几个人看到他在休息会说话声音小一点,又或者是直接不说话了。 可他们越聊越开心,大有完全忽视他的意思! 叶听涵你不是坐了很久的飞机么?你不累么? 某人暗暗气得内伤,可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总能从那个叫叶听涵的女人的脸上看到笑容,明媚得——有些刺眼。 萧焕直接把车开到了餐厅门口,让他们三个先下车,然后他才把车子停到旁边的停车场去。 容冶下了车之后就说要去下洗手间,转瞬就只剩下叶听涵和何书蔓两个人。 何书蔓笑得坏坏的,“你和萧焕不错啊,有很多共同爱好,看法也很一致,可以试试看。” 叶听涵笑着不说话,本想就这么含糊过去,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何书蔓忽然又开口了—— “我说真的,萧焕他” “好了好了,你就帮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现在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事。”叶听涵睨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的事?我什么事?” “我听说,江迟聿也在这里。” 提到那个人就影响心情,何书蔓撇了下嘴,点头:“嗯,还带着个女人。” “是程千寻吗?”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安然昨天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内容是关于这个程千寻的。估计安然是知道我今天要过来你这里,就是让我带给你看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方便进来吗? 何书蔓难免讶异了一下,她没想到已经八个月过去了,也已经把江迟聿让给她了,她竟然还是会和自己有关联。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叶听涵见她愣怔在那里不动,还以为她是不想看,就收回了手机说:“蔓蔓,你要是不想看就别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和江迟聿都结束了!” “我看看吧。” 她低笑着,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拿过她手里的手机,逐字看清楚安然发过来的短信—— 看到了吧,就算没有我,她何书蔓和江迟聿也不可能白头到老的。她何书蔓刚走江迟聿和和程千寻勾搭上了,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程千寻长得像何书蔓这就不说了,大家都看得见,可是她的背景你们知道吗?她背后的那个人你们调查过吗?她何书蔓不是还没拿走离婚财产吗?只怕这样下去她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还是劝劝你的好闺蜜趁早回来解决一切吧! 安然竟然叫自己回去? 她抬头看叶听涵,后者点点头,一脸的好笑:“是啊,我当时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也惊呆了,我还以为安然巴不得你这辈子都不会要回a市了,没想到她竟然亲自教你回去。” “程千寻真的有这么厉害?” “什么?” “一个让我输得一败涂地的人,却在程千寻身上栽了跟头,那不就是程千寻的道行比她还要高么?” 叶听涵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是这样诶!安然肯定是在程千寻那里吃了亏,所以才想要叫你回去,叫你帮她对付程千寻吧?” “她和江迟聿在这边。” “啊?” “江迟聿先来的,过了两天他的助理回去了,换了程千寻过来。” “” 叶听涵一阵无语,正要开口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到容冶回来了,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何书蔓多了解她啊,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是容冶回来了。刚好这会儿萧焕也停好车过来了,几个人一起进去坐下来点东西吃。 也不知道萧焕是真的看上叶听涵了还是入戏太深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从头到尾都在对叶听涵献殷勤,连何书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再看容冶,从机场开始黑着脸,到吃饭的时候那脸色已经吓人到根本不能看了。 何书蔓用手肘捅了旁的人,示意她看容冶。 叶听涵看了一眼,然后困惑地看着她。 在她的印象里,容冶对自己,除了逃避和尴尬之外,再无其他。 所以她也认为,今天容冶之所以会出现在机场,是陪着何书蔓过来的,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么,他更加不可能因为自己和萧焕聊得投机就不开心啊! 对一个不在乎的人,她和谁聊得热乎和你有多大关系? 反正那顿饭吃得很奇怪,容冶从头到尾都没动筷子,一个劲儿地喝酒。 何书蔓劝了他一次,他没听,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以至于何书蔓觉得十分的尴尬。 至于叶听涵和萧焕,两人除了聊天互相了解之外,还把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给安排好了,萧焕后面说:“这几天我就不去公司上班了,专门陪她玩!” “不行!” “不行!” 两道反对声同时发出来,两个人震惊地互相看对方。 然后,又一起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行?” “听涵是来看我的啊,都你陪她玩了,那我干嘛?我和她好久没见了,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何书蔓解释完了之后盯着容冶,问道:“你呢?你又为什么不行?” 容冶眼神微微地一闪,他刚刚压根就没料到自己会喊出不行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不行。 这会儿被三个人齐刷刷地盯着,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是僵硬的。 思衬了几秒之后,他说道:“虽然我是真正的老板,但是表面上还是你是老板,哪有老板整天不去上班的?你这榜样带起来,公司员工是不是也可以随时不去上班了?” “我可以说我出差了!” “公司最近没有需要老板出差的业务!” “那我生病了!” “你这么健康,看上去不像是会生病的人。” “我要结婚了!!!” 萧焕怒不可遏,“拜托!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公司里的人谁知道我为什么不去上班啊,老板也是人啊,老板生病不是很正常吗?再不行你们就说我被家里逼婚突然结婚去了,这他们总能理解了吧?难不成一个个想我孤独终老?”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哪个字刺激到了容冶,他原本已经很平静的脸色忽然之间酝酿起了狂风暴雨,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萧焕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的确是有些过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他真的对叶听涵一见钟情啊! 不管是她的长相还是气质,眼光亦或者是学识,哪怕是她偷偷看容冶时的那种娇羞小心思,他都觉得可爱,都很想、很想要和她在一起! 有种爱意萌芽,就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何书蔓这时觉得不对劲,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战实在太明显,她连忙拉着叶听涵站了起来,道:“我们去下洗手间!” 两个男人压根没看她们,只顾盯着对方,那眼神像是要将对方杀死似的。 半晌之后,萧焕突然笑了起来,拍了下桌子,皮笑肉不笑地问:“我说容冶,你该不会也喜欢叶听涵吧?要不然你和我这么激动干什么?” “那你呢?你喜欢她?” “是啊!” “是个屁!” 向来温文尔雅的容家大公子难得在公众场合直接爆粗口,幽幽地道:“你今天第一次见她,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的喜好吗?你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了你很多年。”萧焕突然打断他的话,脸上仍旧带着笑,但是这时的笑容已经变得意味深长:“我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一开始是何书蔓找我帮忙,让我配合她演一场戏,想试探一下你真正的心意,不过现在,我要假戏真做了。” “你确定?” “我确定!” 容冶忽然就觉得自己无话可说,看了看萧焕,只能笑,“好,那祝你成功,早日请我和喜酒。” “我一定成功!” ———————— 何书蔓和叶听涵回来的时候容冶已经不见了,萧焕说他接了个电话先走了,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萧焕像是在说谎,尤其是他盯着叶听涵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让人觉得是狼盯着猎物。 不过叶听涵这次倒是将情绪控制得挺好的,哪怕是容冶忽然之间不见了,她也没有把失落立即表现在脸上。 之后萧焕送她们回了住的地方,到了门口的时候何书蔓一边开门一边假装随意地说:“他和我住隔壁。” 叶听涵还在发呆,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何书蔓笑笑,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容冶就住这里。” “哦。”她一笑,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何书蔓原本是想继续的,但被她给转移了:“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来之前江迟聿的助理来找过我,让我带一样东西给江迟聿。” “” “她让我到这里之后给他打个电话,他会让江迟聿派人过来拿的,我居然忘了。” “” “要不我现在打?” “” 何书蔓简直不知道要石化,飞快开了门将她的心里拿进去,然后把她的人也拉进去,立刻关门还反锁。 叶听涵问她:“你干嘛?” “是你干嘛!”何书蔓怒,“你干嘛答应帮他们带东西?你是来看我的啊!” “可当时我赶着登机,但是半路出租车抛锚了,是他的助理送我去机场的。” “” “他帮我了那么大的忙,我就帮他带一下东西,不带说不过去吧。” 何书蔓彻底无语,可心底的感觉一下子变得不太好,更甚至,好奇心也开始起来了,竟然想要看一看带给江迟聿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吓得屋里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何书蔓走过去看了看,然后就开门了。 因为她从猫眼里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程千寻。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开了门之后才发现,程千寻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江迟聿。嫂索天价前妻 见他开了门,程千寻往旁边站了站,笑着说:“何小姐,江总找你。” 何书蔓抿了抿唇,没说话,将眼神投向江迟聿,后者眉梢一挑,淡淡地说:“我听说你朋友已经到了,我的助理有样东西让她带过来,我来拿。” 他说完便往前走,脚步看上去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就那么一晃神的时间,江迟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站在门里面,他站在门外面,距离并不是太远,她可以清楚地从他的眼里看到故作镇定却没能完全掩藏闪躲的自己。 “我方便进来吗?”他问,气息热乎,目光灼灼。 —— ps:终于铺垫完毕,下面是你们期待已久的对手戏啦~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时隔八个月的亲密接触 何书蔓愣了下,本想拒绝的。可眼下他不是一个人来,是带着程千寻一起来的,自己不让他进来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她有些有些无奈,只能点头说:“可以。” 江迟聿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了勾,抬步往里走。 屋里,叶听涵正打开行李箱在找他助理让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是一个盒子包装起来的,所以找起来也不麻烦,一下功夫就找到了。 她拿出来递给江迟聿:“喏,就这个。” 江迟聿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心翼翼地双手接了过去,那神情像是里面装着的是天价的国宝似的。 叶听涵诧异不已,不由自主地出声问:“这里面装了什么啊?很贵么?” “不贵。”江迟聿微微一笑,礼貌客气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当初a市那个唯我独尊的霸道总裁。 叶听涵撇了撇嘴,对着何书蔓嘟囔:“不贵还这么一副样子,害的我以为是国宝呢!” 声音虽然不大,但屋里安静得很,江迟聿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他抬头看过来,脸上的神情更加温柔,明明是回答叶听涵的话,可说的时候却是一直盯着何书蔓:“这样东西对别人来说不贵,但是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他说着,慢慢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何书蔓那一瞬间忽然就心跳加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盒子,很想、很想看一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是江迟聿看完就立刻把盒子收起来了,然后对着叶听涵点了下头:“多谢。” 叶听涵差点被他吓到,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看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因为刚刚自己乱翻一同,里面很多东西都露出来了,就连自己可爱的小内内都被看到了呢! “那个你们聊,我先去整理一下东西!” 话音落下,她飞快将行李箱一盖,然后就拖着箱子进房间去了。顺道还把门也给关上了,省得待会儿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至于程千寻,今晚本来就是故意被江迟聿叫来当诱饵的。如果刚刚何书蔓看到的不是她,而是自己站在门外的话,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开门呢! 这个时候她十分识趣,既不等两人开口说话,也不和他们说什么,自己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原本四个人存在的空间突然之间就剩下了两个人,因为是在自己的家里,何书蔓倒不是那么紧张,只不过觉得心里别扭。 等了一会儿不见江迟聿说话,她暗暗有些恼,就说:“江总,东西已经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了。” “那——” “你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大概是因为突然被人问道了自己心里的事,何书蔓狠狠地愣了一下,明显到她自己后面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知道。”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不会和我有关。就算和我有关又怎么样,反正我们已经结束了啊。 所有的一切,不管绕得再远,终究还是会绕到这一点上来——我们结束了。 “江总,我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签下自愿放弃离婚财产的协议书,我们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这个承诺,还算数吗?” 江迟聿静了静,忽然往前一步,“算又如何?不算又如何?” “我相信以江总的为人和人品,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不算数,所以麻烦江总尽快将协议书拟定出来,我随时有空,你拟定好了给我打电话就可以,我会过来签字的。” “我的为人和人品?” 男人眯了眯眼睛,像是听到了笑话似的,忽然就笑了起来,慢悠悠地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何小姐曾说过我是魔鬼,并且说我是人渣?” “” “既然是魔鬼是人渣,那何来人品这一说呢?” 他越来越靠近,并且随着距离的缩短,他还在打开盒子。 何书蔓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是她心底的预感很不好,只想尽快地让他离开这里!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看来江总记性的确是好,很晚了,江总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的”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程千寻和他之间的关系,最后只好说:“程总监还在外面等你。” 江迟聿定在那里不动,半晌之后叹了口气,脸上扬起自嘲的笑,一个字不说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身后的人眼底迅速划过一道光,暗灭之后仿佛是流星划过天际一般。 然而,江迟聿开了门之后不知道怎么了,猛然间又用很大力将门给甩上了。 他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刚刚那个盒子,背对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间咬出来的,问她:“之前把我推给安然,现在把我推给程千寻,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何书蔓,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何书蔓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一怔的,而他却已经转身朝着她逼近。 她急忙往后退,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往后一仰,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当然是来不及起来了,江迟聿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原本是想要去拉她的,结果人没拉起来,自己反倒被她给拉着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何书蔓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真重。 他手里的盒子也掉在了沙发上,里面的东西已经掉出来了,看上去是一条链子,十分地精致,下面挂着一个小吊坠。 江迟聿本来被气得不行,现在只顾着查看她有没有被自己压伤。 要是平常的状态自己也不会这么弱,这不刚好凑上自己的脚受伤了嘛,所以刚刚那一下没稳住。 何书蔓只顾盯着那条链子看,压根就没管他到底多着急自己,直到江迟聿将那条链子一把扯过去抓在手里,恶狠狠地问她:“不是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那你现在看什么?” 是啊,的确是不想知道,可现在不小心看到了啊。 她越是不说话江迟聿就越是想要发脾气,可看着她那张无辜又茫然的脸,又怎么都发不出脾气来,最后差点把自己憋得内伤。 房间里,叶听涵听到了外面惊天动地的声音,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隙,往外瞅了瞅,然后就看到两人都倒在沙发上,那男上女下的姿势——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她悄悄地把头收回去,然后悄悄地把门给关上了。 管你两人到底要干什么,反正江迟聿不会对你动手就是了。 叶听涵还想起来,在何书蔓刚走大概三个月的时候,江迟聿曾去找过她,问她一些关于何书蔓和何振华之间的一些事情。 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是江迟聿不肯说为什么,只是从他的神情上揣测,应该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外面大约安静了一分多钟,然后就又响起了江迟聿的声音,他将链子拿在手里,一字一句地说:“想看就看个清楚。” 那链子是特别定制的,下面的小吊坠上是他和何书蔓双手紧扣的合照,美得不得了。 何书蔓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自己的手,当然也从那只手表认出来,另外那只大手是江迟聿的。 只不过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他如此紧紧牵手过,更加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她困惑地抬头看他,而他却只是顺势压下来,吻住她微微张开的唇瓣,肆意地汲取她的美好。 有些人的吻,你就是这么抗拒不了。 自从上次被强吻之后,何书蔓曾在后来暗暗对自己发誓,要是下次他敢这么对自己的话,一定一个巴掌甩过去。 就算、就算不一个巴掌甩过去,那也会毫不客气的抬起膝盖顶他裤裆! 最最手下留情的,也要用自己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他一脚才行啊! 可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原本是想推开他的,最后被他抓住按在沙发的靠背上,渐渐的竟然就被握住了,而自己也没有去挣脱。 湿热的吻密密麻麻不间断,何书蔓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已然到了窒息的边缘。 可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像是要失控,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即便是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受到他下面的蓄势待发,让人毛骨悚然! “江唔” 她想喊,可一想到叶听涵就在房间里,程千寻就在门外,容冶在隔壁,瞬间就不好意思再喊了。 她只能躲闪,而他像是在和她玩,她躲哪里他的吻就顺势而去,或是亲吻她的耳朵,或是亲吻她的脖子,不亦乐乎。 到后面终于吻得有些过火了,他的手开始往她的衣服里伸进去,起先是隔着胸衣轻轻地捏。 何书蔓瞪他,他便笑,那种充满痞气的坏笑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然后不满足了,手就绕到她的背后,指尖轻动了两下就把胸衣给解开了,再绕回到胸前来,那两团饱满的软绵手感依然很棒,令人爱不释手。 时隔八个月呀,真是太想念了。 江大总裁缓缓低头想要亲她,何书蔓别过头躲开了,他也不恼,只是在她耳边轻叹了一声,温柔婉转地喊她:“蔓蔓”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会选谁 随着他的热度沁入自己的血液,顺着全身的经脉来回循环,何书蔓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他这一声呼唤给抽空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 江迟聿其实是很想要的,手都已经放到她的大腿上了,可还好理智还有一点残存,还记得叶听涵就在房间里,记得程千寻就在外面。 被憋了八个月,这一场蚀骨的缠绵真的开始的话,只怕会刹不住车。 而他了解在缠绵里的她,根本就是完全由自己掌控,她只会随着自己的节奏而来,或是低吟,或是轻叫。 只怕等一切结束,她杀了自己的心都会有吧? 一想到这里,江迟聿不由得笑了起来。 何书蔓原本已经被柔情迷得晕晕乎乎了,耳边忽然传来笑声,她也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抱着他,顿时一个激灵,一把就把他给推开了。 江迟聿措不及防,被她推到了地上,要不是后面有茶几,差点就摔了个四仰八叉。 可后背撞到茶几‘砰——’地一声,很响,说明撞得很疼。 何书蔓当时听到也心里紧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去扶他起来,可手一伸出,江迟聿竟然傲娇地躲开了。 他开了她一眼,然后自己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捂了一下自己的脚踝,直起身子之后摸了一下后背,但也只是一下,之后便皱着眉头说:“抱歉,我失态了。” 失态?这是失态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何书蔓觉得他的用词真是太可笑了,一时没忍住就冷笑了起来,道:“江总上次也是失态了吧?这样经常失态可不好,指不定下次就被人告你性骚扰了!” 江迟聿眸子一眯,嘴角微微地笑,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人听着十分刺耳——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刚刚被我性骚扰的对象貌似很享受嘛,是我错觉了吗?可是刚刚你抱我了啊,你” “胡说八道什么!” 何书蔓满脸通红,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快快速地打断他的话。 江迟聿笑得更加坏,随后又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无辜的样子,“真的没有抱我吗?真的是我错觉了?我还感觉到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回应我了呢!” “” 这人难道不懂得看脸色么!没见自己不想听了么! 何书蔓气急败坏,“江总还是快走吧!程总监还在外面等着你,让她等太久了不好,毕竟人家是女孩子!” “她已经走了。”江迟聿慢慢的说,“另外我还有事情找你朋友,你让她出来一下。” “你找听涵?干什么?” “这个——”江迟聿故作为难,“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方便告诉你。” 呵呵。 还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你想告诉我,我都不要听好吗! 何书蔓直接甩了个冷脸过去,然后去房间把叶听涵叫了出来,再然后她自己去了洗手间洗漱。 叶听涵诧异不已,盯着江迟聿,十分警惕的样子,问道:“你找我有事?你助理就让我帮忙带了那个啊,难道破了?” 江迟聿被她的话逗笑,摇摇头说:“没有,东西没破,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和蔓蔓有关吗?” “对。” “那你还是不要拜托我了,蔓蔓的脾气你知道的,她现在对你——” 后面的话叶听涵没有再说下去了,但是江迟聿心里明白,他敛了敛神色,严肃得让人忽然之间就觉得压抑了起来,他说:“还记得上次我去你家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叶听涵点点头,当然记得,当时还被他吓到了呢。 不过他现在又提到这件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江迟聿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她走之后我在房间的床头柜里发现了这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还没有听过里面的内容,不过容冶听过。” 他说得有点绕,但因为当初调查何父的事的时候叶听函也有参与,所以立即就明白了。 “那你现在是想让我把这个给她听?” “不,我是想让你帮我注意一下她,这几天,她父亲应该就会出现了。” “什么?!”叶听涵大惊,“她爸也过来这里了吗?为什么之前都不出现?” “之前为什么不出现我不清楚,但是据我的调查,他现在人就在法国,应该会忍不住出来的。” “什么忍不住?” “看到他女儿重新和我在一起会气得忍不住想要出来揍我。” 江迟聿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自嘲地笑着说的,可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 那一刻叶听涵忽然就十分肯定——这一次,何书蔓还是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掌心。 可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两个已经失去的孩子将会成为两人之间和好的最大的阻碍,他真的有信心化解这一切吗? ———————— 何书蔓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叶听涵一个人了,正在发呆。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 叶听涵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她,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下何书蔓也愣住了,“你怎么了?刚刚他和你聊了什么?” “没什么。”叶听涵低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只录音笔,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江迟聿走了之后她就把录音笔里面的内容给听完了,和之前知道的一切差不多,三年前的一切是几个人联手的计谋,何书蔓只是其中最重要的那颗棋子,也是被所有人用来牺牲换取自己利益的踩脚石。 只不过这里面还提到了一点,那就是—— 何书蔓父亲其实一直都在何书蔓的身边,只不过被江华年的人给阻止了,所以才无法靠近何书蔓告诉她一切真相。 “蔓蔓——”她忽然抬头叫何书蔓。 后者点点头,正困惑看着她。 于是,叶听涵就趁势问:“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你离开之后没多久,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和你爸很像很像,但当时他在对面,马路中间有隔离带,等我从斑马线那边绕过去的时候就找不到这个人了,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你爸。” “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是我们经常去喝咖啡的那家店门口。” “他一个人吗?” “对,他当时站在窗户那边在朝里面看,看上去像是在找人。” “是我离开多久的事?” “差不多半个月吧。” 何书蔓张了张口,看上去像是还想在问什么,可叶听涵等了半晌,却只见她沉默地抿了抿唇,没有再发出声音。 自从知道三年前真相的那一刻起,其实她一直都很想将自己的父亲找出来,只是不管从那一条线索入手,到了一般一定会有人阻止。 最可怕的是,你根本抓不到阻止的那个人是谁。 后来到了法国这边,再想要调查a市的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一次去调查没有外力的阻止了,而是调查目标似乎一直在躲避调查。 何书蔓那个时候就怀疑自己的父亲其实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见自己。 是啊,的确是不想见的。 三年的时间自己都白痴似得被蒙在鼓里,事后竟然还没有及时醒悟,更可怕的是还爱上了江迟聿! 爸,你一定是不想看到我和一个害得你无家可归颠沛流离的人在一起所以才躲着不出来见我的吧?你一定在气我没用吧? 何书蔓默默地低了低头,声音轻轻的:“你看到的人应该就是我爸。” “你怎么知道?” “我离开之后让容冶帮忙调查过,带回来的消息是我爸的确一直在a市。”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找你?” “如果你是我爸,你看到我和一个陷害过你的人在一起,你还会想要来见我吗?” 叶听涵被她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见她起身要回房间,又觉得不甘心,叫她:“蔓蔓——” “嗯?”她回头,轻蹙眉心。 叶听涵紧了紧自己的手心,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迟疑地问:“如果你爸忽然出现了,然后他让你答应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和江迟聿好回去,你会答应吗?” 何书蔓没有立刻回答,想了很久忽然笑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那天在机场,他的助理除了让我带东西给他之外,还和我说了他为什么会和安然举行婚礼的真正原因。 那一刻我忽然就很羡慕你,羡慕到心痛。 我以为这个世上有容冶那样一个深深地爱着你,你应该是幸运的。 原来,还有一个江迟聿更爱你,爱到让人心疼。 叶听涵往前走了走,和她挨得很近很近。此时的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看得何书蔓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她认真地问:“如果以后出现这样的局面,你爸和江迟聿之间你只能二选一的话,你会选谁?”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和他隐瞒了我什么 何书蔓刚刚不回答并不是因为傻,她只是在那一瞬间发现自己内心的答案竟然是——不会。 是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的父亲要求自己答应他,这辈子都不会和江迟聿好回去,自己不会答应。 没有原因。 或者说,不敢去知道那个原因。 她低了低头,盯着地板上的某一处,避重就轻地回答:“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爸他不肯出来见我,而我和江迟聿之间,也已经结束了。” “蔓蔓——” 叶听涵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何书蔓已经不想再听了。 也可能是,不敢再继续听下去的。 刚刚她的两个问题已经够让自己纠结懊恼的了,再问下去只怕自己会崩溃吧。 “我不想聊和江迟聿有关的事情,我们不说了,好吗?” 她没有很大声,甚至没有生气。可她越是轻声无助,叶听涵就越是无法开口。 因为,太了解她现在的这种感受。 曾经拼命用力地去爱过一个人,然后被伤得体无完肤,以至于到了后面提起这个人都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发痛。 所以不想提,不敢提,也希望别人不要提。 但是真的不提就可以彻底忘记吗?不提就真的这个人不存在了吗? 不管相距多远,不管是不是在身边,你自己清楚地知道——他在你心里,永远不会离开。 —————— 无声的夜,谁都没有睡着。 叶听涵没有认床的习惯,之前也来过这里,所以不存在说因为环境完全陌生而睡不着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心里压着太多事了,想说又没说出来的缘故吧。 至于何书蔓,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男人,不要去想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出现他的脸,或是生气的,或是开心的,那些以为已经忘却的过去,竟然是如此地清晰。 她翻了个身,感觉到叶听涵醒着,于是就开口问:“你也没睡吗?” “嗯。”叶听涵扭头对着她这边,忽然笑出声来。 在这安静的夜里,她伸手抱住了何书蔓,声音软软的,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蔓蔓,我知道你不想听任何关于江迟聿的事情,我也不想说起他,可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应该知道的啊,我会说起他,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何书蔓不说话,这个时候的沉默其实就是默许。 叶听涵更紧地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他从来没有要放弃你,和安然的婚礼是迫不得已,他其实很爱你。” 怀里的人听了这几句果然瞬间就全身僵硬了,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看她。 尽管是在夜里,可叶听涵还是看到她的眼睛在闪闪发着光。 你看啊,其实她也在期待这一切都有苦衷,她也在等所谓的奇迹。 叶听涵笑了,摸了摸她的脸,“我不是很清楚中间的事,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帮他说话,但是这一切容冶都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容冶,也可以——亲自去问江迟聿。” “容冶也知道?” “这八个月你不是一直在接受治疗吗?” 何书蔓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够蠢的! 当初到了这里之后容冶以自己脸色很差为由带自己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然后医生说自己因为流产之后没有修养好,所以要进行调理。 彼时心情还没调整过来,也没仔细去多想什么,再者自己的身体总归是着急的,所以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个月一次的调理,现在想来,似乎真的没那么简单! “容冶是和他联手起来在骗我吗?” “噗嗤——”叶听涵直接被她说的那个‘骗’字给逗笑了,这下好了,自己非但没把江迟聿为了她好的事给解释清楚,还一不小心把容冶说成了骗子。 “他们应该不算是骗你,是为了你好。” 何书蔓撇嘴,切了一声,“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明明是骗,还要编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 “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么晚了你不困啊?我睡觉了,你也快睡吧,不然明天两个黑眼圈,没法出门见人了!” 她飞快地说完这句话,背对着叶听涵,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可前半夜明明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后半夜却香甜美梦还嘴角微微上翘。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也是心情大好,叶听涵看着忙前忙后准备早餐的人儿,摇了摇头失笑。 早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容冶来敲门,催促她们说:“快换衣服吧。” “嗯?” “不是说要出去玩吗?” 某些人脸色看上去不太友善,说话的语气也很是不耐烦,可看他一身休闲的打扮,又分明是准备出去游玩的。 何书蔓看了看他,回头看了看叶听涵,还没来得急开口说话,萧焕也到了,也是一身休闲装,欢快地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玩!” 容冶回头睨了他一眼,“已经有司机了,你还是去公司上班吧。” “我昨天就和你请假了啊!”萧焕不服气,“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年好兄弟了,难得我有喜欢的人,你还不让我去追么?” 容冶不说话,暗暗咬牙切齿。 萧焕继续说:“我要是孤独终老,你也肯定会为我难过的,所以还是让我来当司机吧,你这个真正的大老板去公司看着,要是谁没有好好工作,你就狠狠地教训他!” 何书蔓站在一边看得想笑,拉着叶听涵回房间换衣服,故意用几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别管他们,反正咱俩有司机就行了,谁都一样!” “其实我觉得萧焕好一点。” “” 她话音一落下,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凝结成冰,某个人的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冰冷的气体。 萧焕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非常有自我保护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对着容冶说:“那个——她都这么说了,你觉得呢?” 容冶不说话,嘴角的线条紧紧地抿着。 等到叶听涵和何书蔓从房间换好衣服出来,他忽然对着何书蔓说:“要不让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玩吧,反正萧焕对这里很熟悉,不会丢了的,我们两个就不要去当电灯泡了。” 何书蔓一怔,扭头看萧焕。后者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刚刚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满脸都是无辜。 容冶轻笑了一声,走上前去,直接搂住何书蔓的肩头将她往门外带:“走吧走吧,我们自己去玩,他们就让他们自己去玩,互相培养感情,不要打扰的好。” “我还没拿包。” “我帮你拿!” 容冶将然推到门外,回头拿了何书蔓的包和手机大步走出去,根本没看叶听涵一眼。 后者看上去也是淡然的神情,可终究是在容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时候嘴角垮了下来。 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还是会被影响心情。 她兀自沉浸在情绪里一时难以自拔,而萧焕则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心里有容冶,可这一刻亲眼看到她因为别的男人而忧伤,还是会觉得很有挫败感。 不过没关系啊,自己认识她才几天啊,总会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一点一点将容冶从她的心底赶出去! ———————— 何书蔓一开始还以为容冶真的不在乎叶听涵和萧焕独处,可上了车之后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已经上车大概五分钟了,可到现在一直都手握钥匙却没有启动车子。 她也不急着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容冶自己回过神来。 他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笑着问:“想去哪?” 何书蔓不说话,也笑,可她的笑容就不那么简单了,暗藏了很多含义。 容冶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扭头不再看她,自顾自说:“你不知道那就由我来决定去哪里吧,我们就去——” “为什么不承认你其实在意了呢?” “什么?” 何书蔓摇头笑笑,“容冶,难道最近的种种都还不能让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吗?你其实已经很在意听涵了,只不过你自己不肯承认而已。”||笔| “那你呢?”容冶忽然急促起来,就像是被人说中心事之后的慌乱,“你难道真的不在乎江迟聿了吗?你又为什么不肯承认你的心里还有他呢?” “我不是不肯,是不敢。”何书蔓没有闪躲,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我怕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会再一次让自己万劫不复,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啊。”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容冶,你坦白告诉我,你和江迟聿是不是联手隐瞒了我很多事?” 容冶的眸子倏然一眯,声音不自觉地就沉了下去:“他和你说了什么?” “不是他和我说了什么,是你和他隐瞒了我什么。” 那个人,向来不喜欢去和别人解释什么,无论别人对他有多大的误会。 他的骄傲,成了也是他致命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个电话,终于打来了 容冶是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直接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既然她问了,那就说明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之前叶听涵说要来这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担心。 因为他知道江迟聿曾去找过叶听涵,也知道叶听涵最后肯定会为了自己的闺蜜好而说出那些他竭力想要隐瞒的真相。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容冶沉默了许久许久,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我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我还是奢望你能迟一点知道这一切,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在我身边多待一些时间。” “容冶——”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打断她的话,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可语气却是无限下沉的:“你的心不在我这里,所以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你最终还是会离开我的,甚至,你早一些离开,是对我好。” 明知道不可能的人,为什么还要为了她去浪费青春?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叹着气:“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越是唾手可得的,越是不想拥有。” “唾手可得?你是指听涵?” 容冶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但心里有个大概的模糊影子,只是没有勇气去看清楚罢了。 何书蔓却忽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容冶,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一次听涵真的变了吗?她不再是你的唾手可得,以我认识她这么多年的了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她这一次是真的决定放弃你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她也可以不用再继续浪费青春了,我也可以少一些愧疚。” “你真的觉得挺好的吗?” 容冶想点头,可事实上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狠狠地收紧了。 何书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指了指前面,道:“你真的确定今天要让他们两个单独去玩吗?万一他们之间真的培养出感情来了,你真的不在乎?” 容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两人正有说有笑地朝着车子走去,叶听涵的包被萧焕拿在手里,萧焕挨她挨得很近,看那蠢蠢欲动的手,似乎随时都想要去牵叶听涵的手。 shit! 某人终于忍不住默默地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然后看了何书蔓一眼。 何书蔓点点头,笑得好不得意。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帮帮他吧。 那边萧焕刚上车,副驾驶座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容冶站在那里,微皱眉头,“你坐后面去。” 叶听涵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他就已经急不可耐地伸手将她从车里拉了下去。 动作看上去有些粗鲁,可仔细看却发现他的另外一只手一直护着叶听涵的头部,生怕她会不小心撞到车顶。 已经上车坐在后车座的何书蔓看这一幕看得直发笑,尤其是看到萧焕黑着脸满满不爽瞪着自己,她只能用嘴型说了句‘sorry’。 叶听涵莫名其被推到了后边,她看了看何书蔓,眉头都快拧得打结了,问她:“你们不是要单独去玩吗?” “我想了想还是和你们一起去比较好玩啊!再说了,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交给他呢,万一他要是对你怎么样,都没人救你!” 前排的萧焕一听立马炸毛了,“喂喂喂!我看上去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反正也不怎么靠谱就是了。” 那个一直绷着脸的男人这会儿终于笑了下,像是久违的阳光穿过乌云而来,一下子照亮了整个世界。 叶听涵眼里亮了亮,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怪,除了萧焕之外,其他三个人似乎都很享受这异样的氛围,每个人都是默默的,但是心地都像是种了一朵花,在无声无息地开着。 不过就像何书蔓说的,这一次叶听涵许是真的对容冶已经起了放弃的念头,后面游玩的过程里,不管何书蔓怎么找机会想要他们独处,她总是不着痕迹地避开。 偶尔,还会自己创造和萧焕独处的机会。 某个大男人一天下来受了不少的气,吃晚饭的时候整张脸都绷着,害的前来为他们点餐的服务员都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出。 后面萧焕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是谁,但他看了一眼就立即起身去外面接了。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何书蔓给容冶使了个眼色之后立刻就起身去洗手间。 叶听涵本来也要跟去的,被她一个眼神给压回去,只好乖乖坐着。 谁都不会那么迟钝,感觉不出来身边的人想要做什么。 可就像当初自己竭力想要撮合容冶和何书蔓一样,命中注定不会在一起的两个人,哪怕旁人再用力地撮合,最后也还是走不到一起的。 叶听涵在这八个月里什么都没做,唯一做的就是把这件事给看开了。 所以现在,再也不会轻易地就觉得呼吸凝滞,不会轻易地想要去对他好。 “萧焕喜欢你。”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眼神稍显锐利,盯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叶听涵干脆也就不闪躲了,大大方方地迎视着他,微微一笑,在水晶灯光下美得动人心魄,“我知道,今天早上你们下楼之后他和我表白了。” “你答应了?”某人脱口而出地问。 叶听涵端着水杯低着头,浅浅抿了一口,并不着急回答。 容冶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沉不住气,可心里就像是有一百只手在挠啊挠的。 他也端起水杯假装要喝水,喝之前假装随意地说:“其实萧焕这人不错,在你之前只谈过一个,他们谈了八年,后来因为女方家里的原因分手了,算是很长情的一个人。” “哦。”叶听涵淡淡的,轻轻浅浅的声音混着餐厅里悠扬的音乐声,特别地动听,“如果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不会介意他的过去,我也相信,他会对我长情。” 几句话直接噎得容冶内伤,萧焕正好回来听到,顿时喜上眉梢。 “当然!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叶听涵一笑,并未立刻给予回应,可这也让萧焕欢喜得不得了了。 容冶看着面前这对不是情侣却已经在晒甜蜜的男女,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 散场各自回家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何书蔓一路上不断地给容冶使眼色,这厮终于在楼下的时候开了口:“我们谈谈。” 何书蔓倒。 拜托!容大公子,你这傲慢的态度是想好好谈谈的意思么? 叶听涵也着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云淡风轻起来,笑着说道:“好。” 何书蔓迅速闪人,临走的时候用眼神警告了容冶。 不过这警告并没起什么作用,容冶的态度还是放不下来,叶听涵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对他说:“其实我这次是辞职了过来的,如果萧焕真的是陪我走完这一辈子的那个人,我不介意陪着他在这里定居。” 喜欢的人就在身旁,你将再也不会想要去远方。 她说的真挚又诚恳,一丝一毫作假的意思都没有,更别说是故意说出来气他了。 容冶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从炎热的夏季过渡了冰冷的冬季,有些措手不及。 叶听涵兀自从车上下去,站在车子旁边,微微弯了腰,视线和他一样的高度。 在这周遭无人的安静夜色里,她在车外,他在车里,她毫不顾忌地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耗尽所有所有的勇气—— “容冶,我不否认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放下你,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出这段暗无天日的单恋,所以你不用在意我的一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是当朋友,如果你介意,那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等有一天我真的对你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了,我会以另外一种身份来重新认识你。” “什么身份?” 萧焕的妻子?还是何书蔓的闺蜜?叶听涵你说这些话是想找死么?!! 他气得几欲吐血,可叶听涵却笑了起来,是那种苍白得让人心疼的笑容,她说:“什么身份都好过现在这种单恋你的身份,我要放过我自己。”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她说完不再逗留,转身就往楼上走。那步子和平常差不多,一丝凌乱都没有。 容冶一下子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那种胸口被大石堵住的感觉闷得他额头手心直冒汗。 唾手可得的,也终于变成了失去的 至于楼上,何书蔓回到房间后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尽管叶听涵和容冶都没有明说什么,可他们都暗示了自己——江迟聿是爱自己的。 那么,他是真的爱自己,还是做了一场戏给别人看? 这个电话,终于打来了。 江迟聿在看到屏幕上显示何书蔓的号码时,多日来的苦闷压力瞬间一扫而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惬意,平常总是冷峻的嘴角这会儿更是上扬得有些过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势均力敌,并肩而战 “哪位?” “” 这混蛋,明明知道是自己打电话给他,竟然还装模作样地问自己哪位。 反正他看不见,何书蔓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配合他这种幼稚的把戏,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何书蔓。” “是何小姐啊,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轻笑着问,语气掩饰不住的得意。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弃她,所以一直一直在等这一天,等她来问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做。 可是等啊等,一直等了八个月,等到她体内的毒素都解了,等到容冶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了,等到自己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了,她终于——来问了。 江迟聿想起当初在医院,亲口拜托容冶带她离开的那个瞬间,整颗心像是活生生被自己用手撕裂一般地痛。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再痛都还是要那么做,再痛都得忍着啊。 直到刚刚接到她电话的那一秒,内心的煎熬终于都有了结果,一切都没有白白忍受。 江迟聿兀自沉浸在欢喜的情绪里,却没察觉到何书蔓在他问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开口,长久地沉默着。 是的,有时候你去做一件事只是因为当时的冲动,做了一半之后忽然清醒过来,然后反复地问自己:是要继续坚持,还是回头是岸? 何书蔓这一刻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忽然不确定自己打了这个电话对不对,更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这个男人策划好了的。 三年前的一切是阴谋,三年后的一切,也会是阴谋吗? 何书蔓紧紧握着手机,喉头梗着东西,呼吸越来越急促。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江迟聿才意识到这种沉默不对劲,瞬间收住了自己飘啊飘的情绪,沉声问道:“怎么了?你给我打电话不是有事问我吗?” “你都知道?” “什么?” “我要问什么,你都知道啊。”何书蔓低着头,声音轻不可闻,语无伦次地在说着:“江迟聿,你早就知道我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吧,更加清楚我会问你什么,答案都想好了吧。” “你——” “我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那种难过的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之间都涌了上来,如潮水一般地凶猛,根本无从抵挡:“在递给你离婚协议书的那一秒,我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终于从你布下的那个局里走出来了,可为什么不论我躲得有多远,你还是阴魂不散呢?” “阴魂不散?”江迟聿被她这个词说得心里哗啦一下凉了一大片,一直以来,他都自信地认为,就算她讨厌自己,哪怕是恨着自己,也总会在一切都明朗之后重新笑着回到自己的怀抱。 可似乎——事实并不是自己想得那样! 江迟聿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前的那种悠闲自然已经荡然无存,他开始变得慌乱。 她、终于还是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吗? “你在哪?”他问。 何书蔓却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似的,继续说着:“其实我应该恨你的,你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梦想,还让我失去了两个孩子,江迟聿你知道,两个孩子,活生生的两条生命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已然是呜咽。 江迟聿只觉得心口骤然一痛,关于孩子,他从不敢提起,甚至是不敢想起。 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这么直白地说起。 往外走的步子顿住,整个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他扶着门框,用力地抓着,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站稳。 何书蔓没有再说话了,却是一直在低声地抽泣,那种断断续续的哭声令人整颗心都揪起来,呼吸都不顺畅了。 正好叶听涵上来,看到她一个人蹲在门口,还以为是怎么了,“蔓蔓!” 何书蔓被这一声惊叫拉回神,立马挂了电话,然后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问她:“你们聊好了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 “你哭了?”叶听涵看着眼前双目通红的人,担心又诧异。 可随后看到她手里捏着手机,又有些明白了过来,问她:“你是不是给江迟聿打电话了?” 这个世上,能让你哭得这么不能自已的人,也只有他了。 何书蔓不回答,眼神一片茫然,里头还有因为哭泣而起的雾气,朦朦胧胧的。 “听涵,我怎么办?我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两个孩子,会想到自己当时站在窗口想死的那种心情,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好不容易让自己振作,我不想再崩溃了,我好怕” 这才是一直不敢和他正面相对的原因啊,这才是一直知道自己从未彻底放下却不肯去靠近的原因啊。 “他有苦衷也好,做了一场戏为了救我也好,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自私一次,我想自己好好的,我想找到我爸,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好,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知道你好好的。”叶听涵紧紧抱住她,对于她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在经历过一段黑暗之后总会清醒,然后变得理智自爱。 所谓自爱,也会被人说成自私。 可那又怎么样呢? 当你爱过、痛过、绝望过、黑暗过、崩溃到以为人生从此万劫不复,然后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光明,你还会想要回到过去吗?你还会想要再重新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网上曾出过一个帖子,主人公是一个二十几岁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生,她在一次乘坐大巴的时候认识了男主。 彼时,男主已婚。 他们互相留了号码,却一直未曾联系,直到有一天,男主忽然回到了女主所在的那个城市,给她打了个电话。 为什么会走在一起其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后来女主发现了男主已婚的身份,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做了小三。 那时还陷得不深,她曾想要就此了断,但男主纠缠不休,而她也不够坚定,反反复复之后反而使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 终于,男主的正室也来到了那个城市。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混战,结果当然是三败俱伤。 男主和正室离婚了,可他和女主之间却没了之前的甜蜜热烈,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争吵和冷战。 你以为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吗?那只能说你太天真太年轻了。 后来女主常常会想,如果当时自己冷静理智的退出,结果是不是会更好一些?自己不会落下骂名,说不定男主的心里也永远有自己最美好的模样。 可一切都晚了,最后的战争终于爆发了,她终于也和男主形同陌路。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却不曾想,更狗血的还在后面—— 在她和男主分手后不久,男主竟然又和他的前妻纠缠回去了! 震惊吗?当然是震惊的! 可她不再觉得不甘心,也不会再去打听关于他们的消息,只是偶尔朋友说起的时候一笑而过,不予评论。 终于有一天,一个认识他们三个的朋友问她:“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他了吗?想必他身上一定有让你们不可自拔的地方吧,不然他的前妻怎么会和他继续好回去呢?” 她笑了笑,第一次开口谈论这段故事:“不留恋,也不觉得他身上有让我无法自拔的地方,如果问我现在对这段狗血的感情最想说什么的话,我只想问问她前妻:你好不容易从这个火坑里爬出去,为什么还要再一次犯傻跳进来?” ——你好不容易从这个火坑里爬出去,为什么还要再一次犯傻跳进来? 这一句话就像是锋利的刀刃刺中何书蔓心里最薄弱的那一处,每一次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都会问自己这句话。 当然,她不是那个帖子里的女主小三,江迟聿也没有帖子男主那么渣,可男人说到底是一样的。 他不会轻易为你改变自己的本性。 帖子里的男主风流花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论是前妻还是女主,都不可能绑住他的心,他不爱任何人,他爱的只是自己。 而江迟聿——他习惯了掌控一些,习惯了别人在他的庇佑下生活,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不知道,真正的爱情,其实不过就是八个字—— 势均力敌,并肩而战。 你了解对方吗?你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吗? 你拼尽全力买了一整车的苹果送给对方,你觉得自己的爱已经感天动地,却不知对方要的仅仅是一个梨而已。 自己失去的是两个孩子,不是失去了智商,真的会一点都察觉不到事情发展的异样吗?! 何书蔓盯着黑漆漆的空间,内心除了悲凉还是悲凉。 江迟聿,你给我全世界,可其实我只要一个你啊。 手机忽然一亮,她拿过来一看,是他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下来! 呵—— 依旧霸道。 大半夜的,你就这么确定我还没睡么?信不信我让你在楼下站一夜? ps:我知道你们等甜蜜已经等很久啦~哈哈~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是我的现在,更是我的未来 江迟聿在楼下大概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还不见人下来,终于忍无可忍地打了电话过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可是,电话也没有人接。 难道真的睡着了吗?所以刚刚发过去的短信也没看到,才一直都没有人下来? 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既然已经打了那个电话,并且那么伤心之后,不可能今晚还这么好睡啊! 或者是——大半夜的心情不好,凑巧闺蜜又来了这边,难道和闺蜜出去喝酒唱歌发泄心情去了? 何书蔓你敢!!! 正怒不可遏,正忍无可忍的时候,忽然看到电梯口出来个人,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睡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一点妆都没有,清纯得如同十五六岁的少女。 江迟聿一愣,心底那股子烦躁瞬间就没了。 他静静地坐在车里,也不急着下车,看着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终于,何书蔓到了他车子旁边,见他车窗开车,便微微俯身看了进来,笑着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我看到短信了啊,干嘛还打电话。” “我以为你睡着了。”某人故意咬牙切齿,还板着脸。 何书蔓笑得更好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皱眉头:“你不知道女孩子出门很麻烦的吗?要先选衣服,然后洗脸刷牙洗头,还要化个妆,总是等收拾好能出门的时候,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吧。” 江迟聿差点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得破功笑出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扬的嘴角,打开车门,一把就将她给拉了过来。 何书蔓整个人都摔在了他的腿上,仰起头来,恼怒不已:“你又想对我用暴力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对你用暴力了?”江迟聿一脸的困惑加无辜,可转瞬却又坏笑起来,缓缓俯身凑近她的耳旁,故意将热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廓上:“哦是的,我是对你使用过暴力。可那都是在床上啊,你不是也喜欢的么?” “” “难道不喜欢吗?那以后我温柔点?” 这人大半夜把自己叫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耍流氓?可这也太过分了吧! 何书蔓忍无可忍,直接一把巴掌甩了过去,可某人早有防备,稳稳当当地接住她甩过来的手,眯着眼睛直笑。 然后,将她的手拉至自己的唇边,亲了亲她的手背,又亲了亲她的手指。 这还是那个有洁癖的江大总裁吗?完全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啊! 何书蔓虽然还在生气,可他的欢喜太明显了,她实在无法忽视,那些想说的,那些想要故意装作生气的,通通都变成了无言。 江迟聿亲完了她的手之后也没松开,就那么捏在了手里轻轻地把玩着,仿佛她的一切都是新鲜的,都是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的。 怕她此时的姿势不舒服,还调整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车里来。 “把门关上。” 何书蔓不关,睨着他:“你想干嘛?能不能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不关门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在下面,外面要是有人走过去,看到的是你,而且这一片的人认识你不认识我。” “” 江迟聿,算你狠! 可何书蔓刚把门给关上,他就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车厢里的空间并不大,这么大幅度的动作难免会磕到碰到。好在江迟聿事先已经预料到了,所以翻身的时候把何书蔓护得很好,倒是自己的头磕到了一下。 看他痛得龇牙咧嘴,何书蔓忍不住笑了,“活该!” 有什么话外面不是也可以好好说?这天气又不冷,非得把自己拉到车里来,还用这么暧昧的姿势。 其实江迟聿真没想对她干什么,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地想要和一个人亲近吧。 他亲亲她的唇,她的鼻尖,还有她的额头,最后竟是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不会下来。” 自己一直都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不要说等一个小时了,就算是让自己多等个一刻钟,都很想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今晚,真是个特别的夜。 何书蔓静静地躺在那里不说话,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一如当初英俊逼人,只是岁月悄然而过,彼此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眉角眼梢都还是染上了独特的味道。 “我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了。”她的声音轻轻地,在这寂静的车厢里,盘旋环绕,一直在耳旁挥散不去,“我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起那段黑暗的过去,想起失去的那两个孩子,心就会很痛很痛,呼吸也变得困惑,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魔咒,令我坠入地狱的魔咒。” 所以,想逃开,想逃得远远的,今生和你都不要再见。 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我逃得有多么远,只要我回头,你就跟在我身后。 魔咒也好,幸运也罢,如果有个人,不论你经历了多少磨难,遭受了多少苦痛,只要你一回头,他就在,你一定会安心。 何书蔓忽然笑了起来,嘴角就像是有一朵花在绽开,她低低地问:“安然已经是你的过去了,对吗?” “对。”他也笑起来,见她那样盯着自己看,似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亲吻她的眼睛让她闭上双眸,然后他才认真地说:“她早就是过去了,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是过去了。” “那——” “你是我的现在,更是我的未来。”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出了答案,好像是一直在等她问这个问题,等了千百年那么久。 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甜言蜜语了吧,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海誓山盟了吧。 何书蔓发现自己在这一刻竟然还残存了一丝理智,还在心底挣扎着告诉自己—— 不能太相信男人的话啊!不能昏了头再一次跳进火坑啊! 可怎么办,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双手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将这个人紧紧地抱住,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如万丈光芒在心底闪闪发亮。 那一夜两人都很兴奋,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尽管窝在车里的姿势并不那么舒服,可谁都不想出去,谁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久违的欢喜。 江迟聿那晚就像个话唠一样,说了很多很多,尽全力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和会安然举行婚礼,又为什么在这八个月里都不敢和她联系。 何书蔓安安静静地听着,心情是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平静。 在刚刚江迟聿等她的那一个小时里,她曾试想过,若是他真的对自己坦白了,解释了,自己会不会因为真相太过震撼而情绪失控? 竟然,没有。 听他说起过去的那一切,说起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幕,就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平静又感慨。 只是到了最后,忍不住插嘴问:“你好像都没说你这八个月怎么过来的,没有想我吗?安然呢?这八个月里没有纠缠你吗?” 当然有。 想念得次数太多,以至于经常出现幻觉,仿佛你就在身旁。 至于安然的纠缠,也太多太多了。 可安然并不傻,她在这八个月里也看清了很多很多事,所以在何书蔓离开的第二个月的时候,她就转而和江言联手了。 现在的江氏,差不多已经是他们的了。 何书蔓闻言之后大惊:“你疯了?你真的把你的股份都给安然了?” “大概是真的疯了吧,想你想疯了的。” “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说的是正经的啊。”他轻蹙眉头,眼里的光一如既往地让人觉得精明锐利。 何书蔓迟疑了几秒,然后才问:“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你说呢?” 看着他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何书蔓心底高高提起的石头总算稍稍能落地。可是想想这八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在最初的那两个月觉得难熬,后面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朋友也多了起来,身边又有人照顾,其实并不是很难过。 尤其,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忘掉他,为了忘掉,甚至故意去憎恨。 可他呢? 那么长的时间里,除了思念就是愧疚,除了愧疚就是思念,他虽然不说,可何书蔓也能想象得出来,每一个午夜梦回,在空荡荡的寂寞房间里,一个人孤独又可怜,一颗心被这两种情绪折磨得千疮百孔。 “江迟聿” “嗯?” 明明心中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书蔓抿了抿唇,思衬良久,最后紧紧握着他的手,“你带我回国巴吧。”天价前妻: 罪孽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去结束它。 缘分从哪里遗失的,就从哪里去找回它。 不想再逃避了,就算疗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请给我一个——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 江迟聿早就猜到了自己说出一切之后她肯定会要求自己带她回国,无论是安然还是江言,亦或者是她那个还未现身的父亲,她都不会去逃避什么。 只是 “我不能带你回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冥冥之中的情缘 何书蔓也猜到了他会拒绝带自己回国,当下并没有太多过激的反应,但还是有些失落,低着头轻轻地说:“可我总要回国的。” 不管是知道真相前还是知道真相后,不管是恨着你还是现在原谅了你,不管是八个月前还是八个月后,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的归宿——回去a市。 因为有你在那里,哪怕记忆里都是黑暗和别离,却仍旧阻挡不了我想要归去的心。 “你不让我回国,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她越说声音越轻,那样子真真是让人心疼不已。 江迟聿叹了口气,将她更紧地拥在了怀里,难得好脾气地解释:“公司的事我们不着急,现在公司里一团糟,江言想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公司,没必要回去让他徒增压力,反而不好。” 他想证明的就让他证明去好了,等自己这边的事情都解决好了,等他也救活了公司,能够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到时候来个正面对决岂不是更好? 向来不喜欢持强凌弱,倒不如来个势均力敌,赢了也不会被人说胜之不武。 何书蔓想想他说的也对,可继续留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啊。 等等—— “我爸是不是在这边?” 江迟聿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个没良心的坏家伙,总算想起你爸来了。 何书蔓暗恼,谁说自己没良心了,还不是因为你我爸才一直不出来的!再说了,你要是有心,那你帮我把我爸找出来啊! 她的心里活动还没完,江迟聿就像是已经用读心术将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似的,问道:“你想见你爸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知道他在哪里?!” 江迟聿点点头,一脸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其实是最近这几个月何振华都在跟着他,并且跟得太明显了,他不想发现都难。于是后面就让自己的助理去调查了一下,再就知道他也跟着来法国这边了。 “不过你爸应该不想见到我,如果你想去和他见面的话,我会安排人陪你一起去。” 何书蔓点点头,心里有些乱。 不知是因为太久没见了还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做好准备,竟然有些害怕去见面。 江迟聿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昨晚一整夜两人都没睡,这黑眼圈已经可以和国宝媲美了! “走吧,先上去洗个脸换个衣服,吃了早饭再说。” —————— 叶听涵一早醒来就发现何书蔓不见了,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起床去上厕所了,可过了好久好久都不见人回来,她就起来去厕所看看,发现厕所空着,根本没人。 然后在屋里找了一圈,也还是没人。 最后连阳台上都找了,依旧没发现人! 不过她在阳台上找的何书蔓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发现楼下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车子,虽然那车型和车牌都不眼熟,可不知怎么的,竟然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后,好巧不巧地,当她正准备回去睡觉不找了的时候,车门开了,江迟聿和何书蔓从车里下来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竟然都是从驾驶座那边下来的! 驾驶座不是只能坐一个人吗?为什么两个人一起从驾驶座下来? 叶听涵现在是一头雾水,尤其是看到何书蔓的身上穿着自己昨晚见过的睡衣时,整个人都凌乱了!!! 尼玛!这货是趁着自己睡着之后偷偷下去和江迟聿约会了吗?还一约就约了一整个晚上? 一、整、个、晚、上! 这五个字从叶听涵的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她只觉得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上楼来了? 叶听涵赶忙跑回房间去躺在床上,然后装睡,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何书蔓进门来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她。只不过她身后的江迟聿不高兴了,自己又不是做贼,为什么要蹑手蹑脚的? “她迟早会知道的。”某人不满地说了句。 那声音有些高,何书蔓被吓了一跳,不满地回头瞪他一眼:“轻点!听涵还在睡觉!” “几点了还在睡觉,她是猪吗?” “你你你——”何书蔓急得差点跳脚,“你再说话这么大声就出去!” “为什么?你怕她看见我?”某人越说越不满,越说越不高兴了,“我现在变得这么拿不出手了吗?你想让我一直在你背后?”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怕她醒了看见我?” “不是,我只是” 何书蔓还想再解释一下,可卧室的房门忽然就开了,叶听涵双手往上举在伸懒腰,一脸的茫然。 “蔓蔓你这么早就起了啊,我——啊——” 叶听涵装得非常像,在看到江迟聿的那瞬间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你你你——蔓蔓,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书蔓这个时候已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可眼下自己要是躲起来的话,指不定这厮会和叶听涵乱说什么呢! 她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那个——听涵你先别紧张,他是刚刚进来的,昨晚他都在楼下没上来过,所以不用担心你的睡相被他看到过。” 叶听涵怒,“拜托!现在不是我的睡相有没有被他看到过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我们家里?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你不是说过不会和他好回去的吗?等等!昨晚你不是和我一直睡在一起吗?你怎么知道他昨晚在楼下没上来过?” “” 何书蔓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知道从哪开始回答,只能扭头看江迟聿,期待着他作为一个男人能上前来帮助自己解围。 江迟聿的确上来了,也的确是帮她来解围了,不过男人嘛,尤其是霸气的男人,都喜欢用最直接的办法—— “我和蔓蔓准备回国就复婚,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应该觉得庆幸。” omg! 叶听涵的眼睛瞬间瞪大,何书蔓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扭头把脸埋在了江迟聿的胸口、 呵呵,自己还是装死比较好,省得继续丢脸! 江迟聿在叶听函的震惊中继续说道:“正好你可以帮我转告一下容冶,他还是早点知道的好,省得到时候大家见面了太尴尬。” 他说完,拉着何书蔓就朝洗手间走去,然后将门关上。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水声,还有何书蔓叽叽喳喳的抱怨声,其中还夹杂着江大总裁对于洗漱用品的不满声。 总之,这个早晨非常热闹,热闹得叶听涵有些缓不过神来。 ———————— 后来江迟聿就带着何书蔓出门了,也没说要去干什么,叶听涵反正还一头雾水的状态,他们说出门她就点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自己哪里还有人影! 不过何书蔓走的时候给萧焕打了个电话,毕竟让叶听涵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太无聊。 萧焕这人的速度也是杠杠的,二十分钟就到了。 两人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忽然隔壁传来‘砰——’地一声,很响很响,吓得两人都愣住了。 然后,叶听涵就冲去门去,去敲容冶那边的房门了。 萧焕怔在原地,那种突如其来的针扎其实是很难以承受的。不是不知道真相,只是一而再地被真相刺激,纵然再强大的内心,也还会是动摇的吧。 容冶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脸色看上去极差,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烟味儿。 叶听涵看着他,迟疑地问:“刚刚听到声音了,是你这边怎么了吗?” 容冶点点头,一开口嗓音完全是哑掉的,“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面的东西掉下来了,吓到你了?” 话音刚落下,萧焕就出现在了叶听涵的身后,双手搭在叶听涵的肩头,笑笑说:“还好还好,刚好我来了,要不然她一个人肯定被吓到了。” 一个人? “她呢?” “蔓蔓她和江迟聿出去了。”叶听涵说得比较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的神情,可容冶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所失落或者是愤怒。 相反的,他很平静,好似早就知晓。 是啊,早就知晓。~笔 昨晚江迟聿和何书蔓在车里卿卿我我互诉衷肠的时候,他就站在楼上的阳台上,一直、一直看着那辆车。 尽管看不到里面的画面,可就是因为看不到,想象出来的画面,才更可怕啊! 容冶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再地告诉自己别犯贱别犯贱,可脚步就是一动都动不了! 更可怕的是,人站在阳台下看着下面,脑子里却时不时地浮现叶听涵的身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吧! 容冶抬眼看向萧焕:“是要带她出去玩么?早点出门吧,记得吃早饭。” 他说完准备转身关房门,可那一秒似是被冥冥之中的某种情缘所引导,竟还是忍不住看了叶听涵一眼。 叶听涵也看他,然后,她就看到容冶倒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今晚陪他一起睡酒店 彼时,江迟聿正准备带何书蔓去何振华在法国居住的地方,刚到半路就接到了叶听涵打来的电话,说是容冶晕倒了。 何书蔓立即要司机调头回去,大概是那语气太过着急了,身旁的大男子主义者立马就不高兴了,脸色黑沉得吓人。 司机是他的人,他不开口哪敢随意调头啊。 何书蔓心里着急得不行,主动挨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仰着头看他:“你又不是小孩子,这个孩子还闹脾气啊?快让司机调头,我们去医院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江迟聿不说话,薄唇紧抿,依旧是一身煞气。 何书蔓其实已经恨得牙痒痒,可她心里清楚,江迟聿这厮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和他对着来,指不定今天都别想回去了! 无奈,她只能软语好言:“你刚刚也听到了啊,听涵吓坏了,她大老远的从国内飞过来看我,我总不好让她一个人在医院的吧?” “还有萧焕。” “” 听力倒是不错,竟然还听到了萧焕也在! “可是萧焕喜欢听涵啊,听涵喜欢容冶,这三人组合在一起太尴尬了吧!” “容冶还喜欢你呢,你凑过去四人组合不是更尴尬?”某男一脸的不悦,就是不开口让司机调头。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容冶为什么会晕倒,昨晚何书蔓下楼来之前他一直在往楼上看,看到过容冶站在窗口。 估摸着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吧,肯定还抽了很多烟,再加上自己来了法国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压抑,叶听涵来了之后更加压抑,这么糟糕的环境下,生一场病对他来说其实有利无害。 人总要在大病一场之后再重生,看清楚很多人很多事,然后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 现实中也是一样啊,感情里受到严重伤害的人大多数会在那之后生病,可病好了之后人也重生了。 所以啊,别怕生病,那是命运给予你的一个机会,一定要抓住那个机会,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最后当然还是让司机调头回医院了,不过是在何书蔓求了他好久,还献上了一个热吻之后才成功了。 某人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唇瓣,心满意足。 —————— 医院,萧焕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来到病房,看到叶听涵就坐在床边,尽管默默无语,可那一脸的着急明显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上前,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安慰:“别太担心,医生说他只是太累了,然后昨晚又受了风寒才会晕倒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 “饿了吗?想吃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叶听涵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两人早饭都还没吃呢! 她有些抱歉,“我不饿,你先去吃吧,我——” “听涵——”萧焕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她,却是表情严肃得吓人,“不要感觉不好意思,他晕倒和你没关系,也不是你害我没时间吃早饭,不要把你自己放到那个需要抱歉的位置上好么?” 他的话直接又犀利,一下子戳中了叶听涵的内心,她愣住了。 而后,清醒尾随而来。 是啊,他的晕倒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何书蔓。 萧焕不能吃早饭不是因为自己,只是因为萧焕和他也是朋友。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容冶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甚至不如萧焕和他的兄弟之情,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女主人的位置上去呢?为什么要对萧焕感觉到抱歉呢? 低头自嘲地笑了笑,她低低地说:“习惯真可怕。” 是啊,习惯真可怕。 习惯了把他放在第一位,习惯了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所以才会这样啊。 萧焕俯来,视线与她相平,眸中的认真使得叶听涵无法闪躲,他对她说:“感情的事最不能模糊处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要了断对他的那份感情,那么不管多痛都要忍下来,我会帮你。至于我和你之间,如果真的无法爱上,我也不会勉强你,你想什么时候走,我都会送你。” “萧焕” “现在你告诉我,你是要继续这么痛苦地单恋下去,还是要走出这片阴影?” 萧焕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步步紧逼,因为从一开始试探容冶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存在叶听涵这个人的,只是他自己还未发觉而已。 可是感情从来不是等你发现了还会在的,一旦溜走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叶听涵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内心纠结得一塌糊涂。 好在这个时候,何书蔓和江迟聿到了。 两人一推门进来就发现里头的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叶听涵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被人逼迫了似的。 再一看萧焕弯着腰的姿势,何书蔓立即上前挡在了两人的中间,警惕地问萧焕:“你干嘛?” 虽然自己是把闺蜜介绍给了他,但不代表他就可以欺负自己的闺蜜啊! 萧焕摸了摸鼻子,心里狠狠地失落了一把。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啊! 床上的人其实已经醒了,他知道的,因为刚刚眼角的余光瞥到容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才想要把叶听涵的那句话逼出来,不管是她真的要放弃容冶也好,还是要继续悄悄地爱着容冶,来个了断总好过眼下的半死不活。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没什么。” 何书蔓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回头看叶听涵,叶听涵也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再者看到他们来了,叶听涵便站了起来,说了下容冶的状况。 何书蔓听后放心了许多,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又看着萧焕,道:“我先带听涵去吃点东西,等下给你带上来,你看可以吗?” 其实这不是在征求萧焕的意见,刚刚那样之后何书蔓肯定是想问一问叶听涵这中间的猫腻,萧焕无奈,只能点头。 何书蔓拉着叶听涵转身往门口走,江迟聿便跟着她们,走了没几步,何书蔓忽然回过头来说:“你也在这里吧。” “我?” “对啊!”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床上躺着的那个是自己的情敌诶!把自己留在这里难道是想自己照顾他?搞笑吗?自己说不定一烦躁起来直接掐死他倒是有可能! 何书蔓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就想笑,抬手扯着他的衣领让他低子,然后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声音太轻,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叶听涵都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江迟聿竟然乖乖地点头说:“好,我留下,你们去吧。” 何书蔓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叶听涵的手欢天喜地地走了。 到了电梯口,叶听涵问她:“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啊,他竟然那么乖。” “哦,没什么。” 叶听涵显然不信,白了她一眼,嘀咕:“小气,不说拉倒。” 何书蔓当然不会说了,因为回来的路上江迟聿就忽然发神经说让她晚上陪他去酒店睡觉,说是这八个月都没有睡好过,要她补偿! 大家都是成年了,这所谓的补偿是什么当然心知肚明啦。 于是何书蔓当即表示不行,她不要陪他去酒店睡觉,为此某人差点又让司机调头了! 所以刚刚何书蔓在他耳边悄声低语的就是答应晚上陪他在酒店睡觉,但是今天一天他必须都乖乖听话! ———— 已经过了吃早饭的那个店,早餐店里的人也就稀稀落落的没几个,再加上叶听涵根本没什么胃口,餐点上来好一会儿都没人动一下。 何书蔓正要开口,对面的人忽然抢先了一步:“你们一大早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嗯。”她点点头,“本来是要去见我爸的,半路接到你电话就赶回来了。” “见你爸?江迟聿带你去?” “嗯。” “他是只带你去还是和你一起去见你爸?” “只是带我去。”何书蔓苦笑了一下,看来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对江迟聿存在着敌意,只有自己后知后觉。 叶听涵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再加上自己现在心情乱七八糟,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完整连贯的话语来。 两人静默相对了好一会儿,然后何书蔓才问她:“你确定要和萧焕试一试吗?” 叶听涵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假装淡然随意地反问:“怎么了?” “听涵——”何书蔓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把萧焕介绍给她,“我知道对容冶的这份感情让你很痛苦,可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你还是很紧张他,很在意他。” 打电话过来的那种焦急,是她对别人不曾有过的。! 叶听涵低着头不说话,像是没听到她说的。 然而半晌之后,她忽然静静地开口:“我只是还需要时间而已,蔓蔓,你如果回国的话,容冶应该会跟着你回国的,那我就留在这里吧。” “如果他不回国呢?” “那就我跟你们一起回国。” 她说得异常坚定,神态里都是决绝。 恍惚之中,何书蔓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对江迟聿死心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回酒店?现在? 回到病房的时候容冶已经醒了,一脸的面无表情,萧焕和他说话,他只是爱答不理的,直到看到叶听涵进来,他的眼底才稍稍起了一点亮光。--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江迟聿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偷笑,甚至故意在容冶面前和何书蔓卿卿我我。 床上那个人果然不如以前那样反应大了,他只是转过头来看一眼,但很快又收回自己的视线。隔了几秒之后,便去看叶听涵。 太明显,真的太明显。 忽然之间少了个情敌,江迟聿简直想要仰天大笑,甚至再看容冶,也不觉得他那么讨厌了。 萧焕肯定是不爽的,听说过生病变傻的变痴的,没听说过生病还能变聪明的。 可这容冶不就是一病然后清楚自己的内心么?一病才知道自己想要谁陪在身边了么? 他轻声开了口说:“我没事,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 “还是留个人在这里照顾你吧。”何书蔓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萧焕,后者立马跳脚:“我不要!” 先不说自己和容冶现在这种莫名其的情况,再者一个男人来照顾另外一个男人,那也是不靠谱的! “我会找个人过来照顾你,保证比你妈照顾得还好。” 容冶直接一个白眼飞了过来,“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是也不习惯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还要照顾自己,一想起来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他这么说,萧焕于是摊摊手,一脸的无辜:“呐,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啊,到时候别我。” 容冶懒得和他继续说话,直接闭上眼睛转过头去背对着他。 何书蔓知道自己要是说留下来照顾他,估计身旁这个霸道总裁会直接把这病房给拆了,然后把容冶从窗口丢出去。 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自己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比较好。 那这里能留下来照顾容冶的只有叶听涵了啊! 可她的话 何书蔓现在也头痛了,反正谁都不适合留在这里照顾,容冶看上去似乎也不要其他的照顾。 思衬了一会儿,她只能这样安排:“要不这样吧,萧焕你先去一趟公司,听涵跟着我,我们先去办点事,晚点再回医院来,容冶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ok吗?” 床上的人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她的安排。 至于萧焕嘛,只要不让叶听涵和容冶单独相处,他反正都同意。 叶听涵也没说话,没提出异议就当是同意了。 只是下楼上了车之后,何书蔓发现身边的人一直是心不在焉的,和她说话也是不见回音,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似的。 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了握叶听涵的手,对方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的震惊:“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 其实医院躺着的那个人真的没多大事,他只是太累了,然后有点发烧而已。医院里有医生护士,他需要什么开开口别人都会帮忙,真的不需要太担心。 “要是放不下,就回去看看吧。” 叶听涵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 顿了顿,她又说:“蔓蔓,你当初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吧?一定也很难受吧?” 何书蔓后来想起这一幕的时候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打结了!要不然怎么会江迟聿在场还说出那样的话呢?不是自找死路么? 她点点头,很有感触地说:“是啊,很难熬,以为自己会熬不过去,以为自己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死掉,可最后还是熬过来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你恨过吗?” “恨过,很恨很恨。”虽然那段黑暗时光已经过去,可不论何时想起,都还是心有余悸,都还是会被自己的坚强所感动,“不是都说,如果要忘记旧爱,要么时间,要么新欢,很多人会选择新欢,是因为时间太残忍了,它是一点一点在消磨你记忆里的那些美好,等到消磨光了,你也就真的忘记旧爱了。” “不过后来我发现,还有另外一种更快的方法,那就是逼着自己去恨,去想对方的不好,时间久了你就会在脑海里形成一种习惯——她那么不好,我为什么还要想着他啊?然后可能就会慢慢释怀了吧。” 叶听涵觉得很有道理,正要点头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后视镜里看到江迟聿正用一种能把人给千刀万剐的眼神看着她们。 何书蔓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可她却被吓住了。 尤其——江迟聿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是随时都有可能跳起来杀人的节奏啊! 偏偏何书蔓这二货还没感觉到,继续说了下去:“刚来这边的前三个月,容冶一个字都不敢提起和他有关的事,结果我自己提了好几次,不过每一次都是因为太压抑了,很难受很难受,忍不住了才提起的,我总是一边说一边骂,容冶还问过我:既然他那么不好,为什么还要爱啊?” 对啊,要是你的前任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爱得死去活来。 何书蔓的答案是这样的—— 世人总说不要在分手之后就否定前任,因为那也是在否定你自己的眼光。可事实并非真的这样,你只有在吃过一个厨师烧出来的饭菜之后才知道这个厨师手艺如果,你只有在用过一件物品之后才知道它的质量如何,你总要和一个人相识相知相处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否真的适合。 最开始选择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满心欢喜的,都是充满期待的。只不过到了最后发现自己看走眼了,那个厨师烧得饭菜很难吃,那件物品的质量很差,那个人真的不合适。 所以趁着岁月对你还有一点点的怜悯,趁着时光没有飞速而过,趁着青春还在,趁着容颜未老,赶快换一家店换一个厨师,赶快换另一件物品,赶快——去寻找另外一个合适的人。 其实这段话真的说得非常好,叶听涵听了之后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清醒。 可是—— 江迟聿似乎终于忍无可忍,轻咳了一声,阴笑着问:“这样说来,我就是那个烧饭不好吃的厨师,我就是那件质量不好的物品,我就是那个你相识相知相处之后觉得不合适的人?你现在要去找另外一个厨师给你烧饭,找另外一件物品代替,找另外一个合适的人陪伴你到老?” 何书蔓:“” 为什么自己会忘了前面的司机是江迟聿???! “找到烧饭好吃的厨师了吗?找到质量好的代替物品了吗?找到更合适白头到老的人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呵呵,那个我只是在劝听涵,你不要当真,听听就好。” “听、听、就、好!” 江迟聿一字一顿,那火气已经冲到头顶,再不爆发出来就要着火了! 今晚的下场会如何,何书蔓已经看到了。 她很想哭,看了看身边的闺蜜,用眼神狠狠地瞪她。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为什么看着我撞上南墙也不拉我一把? 呜呜呜,没法愉快地玩耍了。 ——————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何振华知道他们要来,竟然不在家。 何书蔓看着紧闭的房门,最后不死心地按了下门铃,依旧是没人响应没人来开门。 叶听涵凑上前从猫眼往里看了看,里头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应该是不在吧,反正我们已经知道地址了,下次再过来吧。” 何书蔓咬唇点点头,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先回去。 因为是在三楼,看了眼电梯已经上去,想着楼层也不高,于是就走楼梯下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刚刚她们站过的那扇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光亮里,是她们要找的那个人——何振华。 他在何书蔓和叶听涵还没上楼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汽车声,因为这几年来的东躲西藏,使得他现在变得十分敏感。 而且程千寻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江迟聿最近都在调查他的行踪,说的话也很古怪,让他提防着一些。 于是,他立刻就去窗口看了看,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除了她,还有她的好朋友,以及——江迟聿! 呵—— 果然还是来了。 算一算时间,他和何书蔓差不多已经四年的时间没见了。对女儿,其实是很想念很想念的。 可当初他们千方百计地阻挠自己和她见面,如今却又帮着她找出自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再说了,已经四年没见,也不差这几天。 他一定会和何书蔓见上面,但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楼下,江迟聿从两人的神情中就看出来他们肯定是没见到人,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肯定会见到的。” 他蛰伏了这么久,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和我这么容易地好回去。 江迟聿抬头看了看楼上,心底忽起一种风起云涌的感觉,应该是平静不了多久了。 “走吧,我们回酒店。” 蓝云千上车的动作猛地停下,眼睛瞪大,“回、回酒店?现在?” 天还没黑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她害怕和他亲热 江迟聿看上去似乎已经是迫不及待,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她推上了车,至于站在一边的叶听涵,这个时候十分识趣地站在了一边,对着他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知道路?” “不知道。” 江迟聿有些抓狂地睨了她一眼,说道:“打车回去,地址我等一下发你手机上。” “好。” 她的话音刚落下,江迟聿已经飞快上车,然后将门给甩上,再就只留下了一阵难闻的尾气。 叶听涵抬头看了看天,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人天还没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温存甜蜜,有些人即便是天黑了也无法相拥而眠。 在心底说了一百遍不要回医院,可上车之后还是报了医院的名字。 也许,在离开医院到这边来的那一瞬间,在自己回头看了医院的名字默默在心底记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自己还是会回去的吧。 —————— 因为是单独病房,所以大家都走了之后病房里就显得特别地安静,静得有些可怕。 也因为大家都走了,容冶终于不用再去掩饰自己什么,神情全部都放松下来,于是就感觉到了疲惫,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疲惫,令他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冲动—— 但愿长睡不复醒。 可内心深处,却又还有一股无名的期待。 期待什么? 无非就是期待那个女人能回来。 容冶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竟然在晕倒的那一刻忽然清醒过来。真的,就是在在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愿意在她面前流露出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一定是因为她是你心底最在意的人。 可叶听涵什么时候变成自己最重要的人?她不是要和萧焕在一起么?她不是对自己已经彻底死心了么? 尽管身心疲惫不已,可一想到这些还是觉得火大!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大概是怕他睡着打扰到他,来人的动作显得十分小心翼翼,刻意放得很轻很轻。 容冶并没有看到进来的人的脸,但一看到那双手,他就已经猜到。 所以,叶听涵进门来的时候看到他是闭着眼睛的,仿佛一只在沉睡,从未醒来过。 呼—— 她长舒了一口气,竟然觉得如释重负。 本来还怕他醒着,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回来,现在好啦,自己只要不吵醒他,一切都可以无所顾忌啦。 人是不是都这样呢?以为只要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毫不顾忌地流露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 可是对方看不见,你自己看得见啊,你自己知道啊! 如此自欺欺人,你不累么? 叶听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床上睡着的人,他的眉眼已经在心底刻画了无数遍,可不管再多看多少次,依旧不觉得厌烦,依旧是——心动如初。 容冶,上辈子我们一定是认识的吧?你一定给我下了什么药吧?要不然这辈子我为什么除了你爱不了别人了呢? 正想得出神,床上的人不知怎么了,忽然就咳嗽了起来。 然后,叶听涵呆住了。 容冶连着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住,因为是躺着,咳嗽的时候气息不是那么顺畅,此时脸色都有些微微地泛红,那么看上去还有些可爱呢。 “我做梦在喝水,然后被口水呛到了。” 叶听涵:“” 这不是关键啊,关键是看他的眼神那么明亮清润,一点也不像是刚刚醒来的啊。 更可怕的是,他的反应已经很明白地在告诉自己——他其实一直在装睡,压根就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来了啊! 叶听涵,瞬间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冲动。 她起身,立刻想逃。 然后身后的人,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有些大,还带着某种强势的意味儿。 情急之下,叶听涵没有转身就说:“蔓蔓被江迟聿带走了,他们已经和好了,所以容冶你就是为了蔓蔓好,不要再去管她的事情了。” 这段话她说得又快又急,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喘气,说完之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从她的背部起伏就可以看出来,她很紧张。 可她紧张,容冶却是生气。 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吧?她就说了一连串关于何书蔓的事,她就那么肯定自己拉住她是为了何书蔓? 他郁闷地沉默着,叶听涵也没有回头,自然地就认为,他是因为知道何书蔓和江迟聿和好而伤心失落了。 她愈发地不知所措,愈发地觉得自己这趟折回来是错。 “抱歉。” “你抱歉什么?”容冶忽然冷笑起来,手上用力拉她,叶听涵不得不转回去面对着他。 那脸色,那眼神,都太冷太冷了,让人看了心里无端地发慌。 叶听涵直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了的孩子,“抱歉,蔓蔓和你之间的事应该由蔓蔓来告诉你,我不该多嘴的,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那一点自尊。 可事实上自己哪里还有自尊可言呢? 真的要自尊就不要折回来看他!真的要自尊刚刚就应该表现的淡然又震惊!真的要自尊,那么这一秒也就不会不敢和他对视了! 叶听涵想想自己也是可笑,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低低地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容冶气得咬牙切齿,可不管他多么生气,叶听涵始终是低着头不看他一眼,始终都认为——他是在为了何书蔓失落,在为了何书蔓生气。 叶听涵,你是猪么? ———————— 从医院出来,叶听涵直接就打车回了家,期间萧焕刚好打来电话,她没接,萧焕就继续打,一直打到第三个,她还是不想接,于是直接挂断,然后把手机给关机了。 这下萧焕更加担心了,直接就把电话打到何书蔓那边去了。 酒店的房间大床上,某两个人正蓄势待发,忽然电话响起,何书蔓被吓了一跳,江迟聿则是恼火得要杀人! 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不知趣,竟然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在他杀气腾腾的目光中,何书蔓乖乖地坐在床上看着他去接电话,然后听到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就安心给我们当司机吧,她心有所属,不是你喜欢就能抢过来的。” 中间停了一下,江迟聿又回到:“不然呢?我和我老婆在酒店,难道她也跟着来?现场直播么?我们好意思直播她还不好意思看呢!” 何书蔓被他最后的那几句话给震惊得直接石化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啊?貌似是萧焕啊!那他说这些干什么? 江迟聿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啊!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好好继续地活下去了! 何书蔓简直要抓狂,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直接一跃而起从床上扑到了他的身上,扯着他的衣服领子,愤愤地问:“是不是萧焕的电话?你和他乱说什么了?!” “我说的是事实。”江迟聿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后面的床上带,她腰一弯下去,他便顺势压下去,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亲了她一口,说道:“你以为叶听涵会直接回家么?她肯定是去医院看容冶了。” “应该不会吧?” 她之前说得那么肯定决绝,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啊! 江迟聿突然坏笑起来,“那要不然我们打赌,如果你输了,今晚听我的。” “那如果我赢了呢?” 江迟聿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啊,“看样子你已经答应和我打赌了,结果如何我们直接打电话去医院问一下就知道了。” 何书蔓:“” 看他这么信誓旦旦,根本就不需要电话确认,因为此时她的心里也开始怀疑起来,说不定叶听涵真的回去医院看容冶了。 要不然,萧焕这么会这么紧张,怎么会打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 可问题是—— “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我不是真的要和你打赌。” 随口一说? 别的事情上你都可以随口一说,这件事情上可就由不得你随口一说了!嫂索天价前妻 江迟聿伸手探下去,直接将她裤子的扣子解开,掌心顺着她的肌肤往下而去。他的掌心火热,引得何书蔓一阵阵战栗起来。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可以相信这个男人,可内心深处却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后怕,根本无法完全将自己交给他。 江迟聿亲了她一会儿,渐渐感觉到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僵硬,顿觉不对,一只手从她的后背穿过去,将她整个人提了一些起来,和自己贴得更紧,他靠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何书蔓咬着唇没答话,脑海中却是大片大片淫秽不堪的画面在飘来飘去,里面的男主角是江迟聿,可女主角却不是她,而是——安然! 曾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收到过一段性爱视频,画面清晰而真实,绝对不是合成的。 —— ps:这里要解开之前埋下的一个伏笔,很久很久之前埋下的,之前有亲说暖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她的娇艳 她的害怕越来越明显,到了后面几乎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唇都快要被自己的牙齿给咬破! 江迟聿看得心惊肉跳,拼命叫她:“蔓蔓!蔓蔓!睁开眼睛!” 何书蔓已经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魇里,不是做梦却无法立刻清醒过来,双手紧握成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更有大片大片的虚汗在往外渗出。 若是知道她为何会这样,那倒还好。 最主要的是现在不知道,所以江迟聿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恨透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蔓蔓,别咬了,乖,快松开”他只能哄,轻声软语地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的手也试图去打开何书蔓紧握的手,打不开就将她整只手包握在手心,软软地摩挲着,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何书蔓在那片梦魇中拼命找寻光亮找寻温暖,最后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感觉就像是自己重生了一般。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松开来转而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很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尽管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可这样抓着还是很痛,江迟聿却是没有多大感觉,看到她睁开眼睛,心里只有庆幸和感恩。 他从不相信那些所谓的神明的存在,可一次又一次的幸运,尤其是这些幸运和何书蔓有关,他总是会忍不住在某一个瞬间感谢所有的神明。 感谢他们,保佑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 “告诉我,怎么了?”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自己稍微大声一点点都会吓到她。 何书蔓睁着眼睛大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那么地晶莹透亮,仿佛能照出他人心中所有的污垢。 江迟聿心底猛地一抽,痛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抱着她坐好,让她躺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紧紧揽着她,另外一只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何书蔓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在他困惑又期待的眼神中,说出了那段视频的存在。 她不敢太过清楚地描述视频内容,只是大致提了一下,但是江迟聿却很快就猜出来—— “地点是不是在我带你去过的那个山庄里?” 何书蔓点点头,“是,我认识那个房间,就是我和你住的那一个。” 当时看了视频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吐了好久好久,最后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了才总算好受一些。 真的,只要一想到他和安然在那张床上翻滚过,就恶心,想吐。 江迟聿没有过多辩解什么,低头深深地看着她,半晌之后叹了口气,承认:“我不否认我和安然发生过关系,但是蔓蔓,那是在你之前,如果我知道自己会” “不要说了!”何书蔓抬手,一把捂住了他正在说话的嘴巴,眼睛通红通红。 江迟聿有些不确定她现在的情绪到底是厌恶自己还是能够理解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终于,她开口说:“我从来没有要你和她之间是纯洁的,你们之间有八年,我——能理解。” 不是小孩子,也不是逢场作戏,真心相爱的两个成年人,若是在八年的时间里都不曾有过亲密缠绵,那反倒让人觉得奇怪了。 “我其实已经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只是刚刚” 刚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在闭上眼睛准备彻底放松自己的时候,忽然脑海中就闪过了那些画面。 可似乎,现在说出来之后,又没有那种很恶心,很想吐的感觉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直憋着才会那样吗?还是因为他并没有隐瞒欺骗自己所以才释然? 她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不会去追究你在我之前和安然发生过什么,所以你也不能一直拿江言说我。” 现在想起当初他因为江言对自己那般恶劣,都还是心有余悸。 江迟聿闻言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现在别说是让他不要计较她和江言之前的那一段,现在就算是让他为了她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书蔓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可转眼,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抬头看他,问:“之前你带我去山庄的时候,我在洗手间里看到一个事前避孕药的盒子,你知道这件事吗?” 江迟聿一愣,神情里的困惑已经表明了他并不知此事。 顿了顿,他迟疑地说:“事前避孕药?不是事后的?” “嗯。” 当时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何书蔓也觉得奇怪,所以还特地弯腰下去仔细看了看呢。 江迟聿这时就明白过来了,心里对安然仅有的一点愧疚也荡然无存。 那个时候何书蔓还没有横亘在他和安然之间,可安然却已经开始吃事前的避孕药,说明她早就有了什么计划,只是自己当时一心一意对她,并未有所察觉而已。 还以为这个世上只有女人在陷入感情里的时候晕头转向,原来男人陷进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没有理智,一样的智商为0、 他那样的表情,何书蔓猜也猜到了其中的猫腻,于是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安然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你知道吗?” “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在她流产的时候没有表现得多么伤心。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容冶告诉你的?” 何书蔓摇摇头,“不是,是这段时间里帮我调养身体——哦不对,是帮我清除体内毒素的那个人告诉我的,他叫许许什么来着?” “许昇炎。” “对,就是他!” “他喜欢安然。” “这你也知道?” 何书蔓还以为自己知道的比他多呢,原来还想在让他震惊一下的,现在看来是自己太低估他啦。 江迟聿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傻瓜,你知道的我早就都知道了,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你猜——” “这八个月里你很想我?” “对也不对。” “为什么对也不对?” 因为,不仅仅是想你,还很想要你啊,我的傻老婆。 何书蔓知道自己逃不掉,来都来到酒店了,他又是那样霸道的一个人,不会轻易允许自己逃避的。 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原谅这个男人甚至是现在想要和他亲密接触,因为他也爱着自己啊。 如果不是因为真正地深爱着,只是为了占有,那当初完全可以不答应安然的要求,完全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只要让自己呆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啊! 如果不是因为真正地深爱着,这八个月的时间里,他不可能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来找她。 如果不是因为真正地深爱着,他不会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还停下一切来安抚自己。 江迟聿,你爱我,我感觉得到。 感情的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明朗的,不会有那么多的模糊不清。对方爱不爱你,你自己一定感觉得到,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就好比江迟聿不爱安然之后,安然自己是第一个感觉到的。 如此,何书蔓也终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深深、深深地爱着自己,甘之如饴。 江迟聿不敢太过放肆,小心翼翼地亲吻怀里的小女人,小心翼翼地脱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直到两人完全赤裸相对。 她身上的温度也很高,每一处都是温暖又柔软,他的手四处流连,根本不像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何书蔓在他的手心之下婉转轻咛,如同春日的花朵一般徐徐绽放开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妩媚,越来越娇艳,看得人血管里的每一滴血液都是沸腾的!火热的! “蔓蔓” 他哑着嗓子叫她,唇瓣离她的只有几毫米,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她的樱唇上,热热的,湿湿的。 何书蔓‘嗯’了一声,全身已经软得一点主心骨都没有,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却是不断地滑落。 她想睁开眼睛来好好看看他,每一次毫无缝隙的缠绵她都觉得害羞,都是闭着眼睛的,从来没有看过他呢! 长长的睫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忽闪忽闪地动个不停,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睁开眼睛来,却仍是不好意思看他,眼神飘来飘去。~笔 江迟聿一笑,捏了她的下巴,轻声问:“不是要看我吗?看吧,我不收费。” 何书蔓还是不看他,被他这么一说之后脸上更红更烫了,几乎能滴出血来。 真是惹人怜爱啊!真想咬一口啊! “乖,看我,蔓蔓,看着我!” 他半是诱哄半是命令,使得何书蔓不得不看向他。 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里头的清澈纯洁令他这个坏人有种非常强烈的,想要摧毁的欲望! 嗷——真是该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短信 那一场缠绵几乎要了何书蔓的命,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江迟聿给拆开重组了一遍,酸痛、无力,很想长睡不复醒。---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可某人却是吃饱喝足之后精神得很,先是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在洗澡的时候又要了她一边,折腾得何书蔓差点要哭出来。 总算洗完回到了床上,他又说饿了,要她陪他出去吃饭。 何书蔓默默地在心底哀嚎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不饿,我很累,我不想动,你要不叫酒店的人送上来吧。” 江大总裁精神焕发,将她硬是从床上拉了起来,困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摸的,“可我饿了,你要是不陪我去吃饭,那我就吃你!” “” 虽说他是男人自己是女人,可毕竟都是人啊!这人和人之间的体力也相差太多了吧? “我真的累坏了,真的不想动。”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样。 江迟聿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是心疼她了,不准备勉强她了。 可谁知,下一秒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我是怕你待会儿晚上会吃不消,所以才想带你去吃点东西补充一力。” “什么晚上吃不消?” “你饿了我八个月,难道你以为这么几次就能喂饱我了?” 何书蔓:“” 天哪!直接来一道雷劈了自己算了! 最后当然是怕了他所谓的‘晚上吃不消’,何书蔓还是乖乖地起床和他下楼吃晚餐去了。 ————————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在酒店十六楼的旋转餐厅碰到了许昇炎,他的身后,跟了一个女人,安静内敛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许昇炎也看到她和江迟聿,微微一笑走上前来,问道:“来这里吃饭?” 何书蔓点了下头,还没来得急说话身旁的男人就抢了先,“我们住上面,你呢?不会也住这里吧?” “我只是来吃饭。” 对于江迟聿的不怀好意的反问,许昇炎并未反击,他表现得就像是根本没感觉出来对方的咄咄逼人,淡然得让人不可思议。 一个,是明着和安然有过八年爱情长跑并且前不久还举行过婚礼的男人。 一个,是暗着跟在安然后面默默给予她无数支持并且为她收拾烂摊子的男人。 两个男人都和安然有关,可他们却带着不同的女人去餐厅吃饭,还遇见了。 生活,真是戏剧化。 江迟聿转而看向他身后的女人,眉梢微挑,“朋友?” “不——”许昇炎一边回答一边回头对着那人伸手,然后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温柔道:“是我未婚妻,我们订婚了。” 何书蔓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订婚了?怎么没听你提起?” 因为每个月都要进行一场治疗,所以两人之间也渐渐地由陌生变得熟悉,到后面就一边治疗一边聊天,像是朋友一样。 起先何书蔓并不知道许昇炎和安然是有关系的,直到有一次他给何书蔓治疗的过程中接到了安然的电话,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后面许昇炎忽然失控地大声喊出了安然的名字。 然后,何书蔓就知道了他是在和安然打电话,也知道了他和安然是认识的。 后半段的气氛自然是有些奇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觉得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后来还是许昇炎先开了口,在那一次治疗结束之后送她出门,在门口的时候问她:“你都不好奇我和安然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吗?” 何书蔓停下了脚步,表情安静如画,“不是不好奇,只是提到她心里就很无力,所以干脆就不去知道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为什么?” “要害我也不用等到现在啊,从疗程一开始你就可以下手了。” 被人信任是一种非常好的感觉,许昇炎由衷地笑了起来,语调轻松地说:“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安然抓着你不肯放,可这么久接触下来,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明白什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跟了江迟聿八年,之后却因为你的出现就被江迟聿抛弃,无论她的心肠多么狠毒多么阴暗,若不是因为有人和她抢江迟聿,她的狠毒阴暗也不会爆发出来。 彼时,许昇炎一直都心疼安然。 可那通电话之后他就不心疼了,因为安然——真的太狠! “从我对你的治疗开始的时候,她就一直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一不小心’给你用错药,然后你就可以从这个世上消失,再也不会妨碍到她以后的人生。” “那你为什么没那么做?” “她对我来说——”许昇炎当时想了好久都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安然在自己心里的存在,只好模棱两可地说:“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我希望她好,所以我只能收拾她的烂摊子,而不是助纣为虐。” 何书蔓点点头,对他说的话十分认可。 临走的时候,许昇炎还告诉了她另外一个秘密——那便是安然之前怀的那个孩子,是他的,而不是江迟聿的。 何书蔓震惊这个事实的同时也震惊他为何会说出这个事实,毕竟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啊。 许昇炎笑着摇头,“不,江迟聿其实早就知道了,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坏人,他心里对安然还是有愧疚的,所以在知道安然怀的是我的孩子之后没有立刻让安然去打掉孩子,他甚至希望安然以后能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和我走到一起。” 没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江迟聿那样的男人更加容忍不了。 之所以没有动手,无非就是别有原因。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将来有一天江迟聿来找你的时候,你能早一点原谅他,你们幸福,她也好早点死心。” 何书蔓当时还以为他希望安然早点对江迟聿死心是想要把安然带到他自己身边,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四个人两两分开坐下来,江迟聿见她一直朝着许昇炎那边看,皱了眉问她:“在看什么?你认识他未婚妻?” “不认识。”何书蔓盯着那边,略微迟疑地道:“可我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 “嗯,是很眼熟。” “你认识?” “不认识。”江迟聿头也没抬,视线迅速地在菜单上浏览,漫不经心地说:“你不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么?” “谁啊?” 这两个字一出口,何书蔓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知道了—— “像安然!” 江迟聿这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表情那眼神都好像是在说:还是有点眼力劲的,不算太蠢。 何书蔓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不胜唏嘘。 他许昇炎哪怕最后是放弃安然了,却还是找了一个和安然有着几分相像的女人,陪伴自己左右,终此一生。 这份爱,略显沉重。 江迟聿不指望对面的女人能从许昇炎以及他的未婚妻身上看出什么门道来,但是她这一脸的惋惜还是让他有些闹心。 自己和程千寻之间虽然没什么吧,但是那几个月里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也不少。自己之所以不管,就是想让安然把注意力都转移到程千寻身上。 毕竟,程千寻还和何书蔓有几分相像。 可现在和何书蔓之间的误会已经都说清楚了,到时候要是她计较起来,自己好像——不是很好辩解。 何书蔓困惑地看着对面的人,这是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自己都叫了他三遍了还听不到? “江迟聿?” 第四遍,还是听不到,正当何书蔓想叫第五遍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一震,提示有短信进来。 陌生号码,短信内容简洁明了:九点,1508房间,一个人来——何振华。 何书蔓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立即将手机放回了原位,抬头看着江迟聿,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有所察觉。 别紧张!要冷静! 一再地提醒自己,却还是在伸手去拿水杯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叉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立刻引来了江迟聿的注意。 何书蔓眼神迅速别开不与他对视,然后弯腰捡叉子,顺势掩饰自己的慌乱,等叉子捡起,总算稳住声调可以如常说话:“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迟聿点点头,目送她的背影走过拐角,随后,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他刚刚是走神了,可眼角的余光似乎有看到她拿起过手机。 有蹊跷? ——天价前妻: 洗手间外面的洗手台边上,何书蔓洗完手正要走,一转身就看到许昇炎站在自己身后。 两人目光相对,他一点头,然后走上前洗手。 何书蔓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我看到了。” “什么?” “你刚刚看完短信有点紧张。” “嗯然后?” 许昇炎洗完手抽了纸巾,动作慢条斯理,表情意味深长:“你要是不想他知道短信的内容,刚刚就不应该把手机留在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配合,是因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何书蔓当即大惊,眼睛都瞪圆了。 刚刚自己只顾着先走开一下调整情绪,压根就没想到要带手机一起出来。 “他看我手机了?” 许昇炎蹙了蹙眉,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拿了你的手机,有没有看短信我就不知道了。” 该死! 何书蔓简直要对自己的愚蠢抓狂,可如果江迟聿真的看了短信,那晚上他肯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前去。 —— 回到桌餐上,何书蔓竭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江迟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许是自己太过心虚,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之前的有些不太一样。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何书蔓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我怎么了吗?为什么你一直那样看我?” “嗯?我怎么看你了?”江迟聿轻拧眉心,很是不解:“我之前不是也这样看你的吗?” 何书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 手机还是放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所以根本不能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看自己的短信。他的反应也是模棱两可,城府又是深不可测,自己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何书蔓暗暗懊恼,吃完了饭也不想马上回房间,就说要去医院看容冶。 江迟聿没说不同意,当然也不会说同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我和容冶之间有什么吧?” “不,我是觉得你去看他看得这么勤快,你让叶听涵怎么办?” “什么意思?” 江迟聿伸手将她揽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叶听涵对容冶的感情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下的,现在又多了个萧焕掺和进去,他们自己三个都剪不断理还乱了,你还去?” “我是去探望病号,不是去” 话还没说完何书蔓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顿时有些讪讪,“可我不去真的好吗?毕竟他也帮了我们很多。” 江迟聿对于这一点倒不否认,“的确,他帮了我们很多。” 可这个世上谁的付出是真的不求回报的呢?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想要得到回报的,只是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是陷进去太深了,也看清楚付出是真的得不到回报了,所以才不求回报啊。 尤其,是在感情这件事上。 何书蔓不懂身旁的人心中那九曲十八弯,只是在心底默默地纠结。 当然最后还是没去医院,去了那边要是耽搁一下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毕竟自己待会儿九点,还有事情啊。 —— 两人回了房间,那时已经差不多八点左右,大约休息了半个小时,八点半的时候江迟聿接到程千寻的电话,说是有事情找他,公司的事,助理也从国内过来了,当落地,他们正从飞机场赶回市里,问他有没有时间约在一起见个面讨论一下。 其实江大总裁这个时候美人在怀,又是夜晚,他真的不太想出门。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出门她怎么‘偷偷摸摸’去见她那个躲躲藏藏四年都不肯轻易现身的父亲呢? 她一定很想见了吧,那自己就成全何振华的那点心思。 “好,我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转头对何书蔓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呆在房间,哪里也不许去,知道吗?” 何书蔓还以为他是怕自己反复纠结之后还是忍不住跑去医院,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人太累了。” 当你家助理真是一点都不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到这里一刻也不能休息,还要和你这个大老板见面汇报,商讨对策。 “乖一点,不要出去。”江迟聿再次郑重吩咐,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看着他出门的身影,何书蔓的心里忽地一沉,莫名地有些不安。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 从酒店出来到越好的地方并不远,江迟聿有意拖延时间,所以就干脆不开车慢悠悠地走路过去。 等在那里的程千寻一再地低头看时间,还问他的助理:“是我的手表坏了吗?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吗?” “是啊,怎么了程总监?” 程千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心里却已经急得不得了:江迟聿不会是嘴上说好然后不来吧?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何书蔓和他说了什么? 正想着,门口那边传来一声:“欢迎光临——” 程千寻立刻转头看去,来的人正是江迟聿脸上微微带着笑,步子慵懒而随意,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心情极好,很放松的状态。 “江总!”助理迅速起身打招呼。 江迟聿点了点头,“没事坐吧,现在是下班时间。” 倒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人性的一面,可这么笑着的还真是第一次,助理受宠若惊之外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再仔细一看,真是不对劲啊—— 江迟聿没戴领带,里头的衬衣上面两个扣子都没有扣上,所以一眼看去能稍稍看到一小片的肌肤。但是在那一小片的肌肤上,竟然还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助理看了一眼就挪开自己的视线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都知道那红色的印记是什么。 不过江总这么高调地秀恩爱,这时转性了吗? 程千寻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笑了笑,故意打趣他:“我说你明知道我和他都是单身,至于在我们面前这么显摆吗?” 江迟聿在洗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印记,穿好衣服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发现正好被衬衫遮挡掉了,所以也就注意。 大概是刚刚走了一小段路,自己扯过衣服的缘故吧。 “有什么事说吧,我还赶着回酒店。” “这么着急啊?不是说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吗?你这么折腾她吃得消?”程千寻低着头没看他,状似随意地问。 助理却看到江迟聿的脸色明显一,不是恼怒,但也绝不是高兴! 他在心底暗暗替程千寻捏了把汗,在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敢和江迟聿这么说话的,除了何书蔓就是她程千寻了。 更让人觉得有趣的是,这两人还长得有几分相像。 那么他江迟聿也是因为程千寻和何书蔓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才对她多了几分耐心吗?要不然以他那脾气,早就分分钟吓死人了吧! 程千寻当然知道开玩笑要有个度,尤其是在对方表示了自己不太喜欢这个玩笑之后你就应该停止了,否则只会让对方不高兴,从而导致这次的谈话不愉快。 可这个对方,是江迟聿啊,是自己今晚要尽量拖延时间的对象啊! 程千寻抬头看了看他,语气放柔了一些,问道:“怎么了江总?生气了吗?我知道何小姐是你的心头肉,你不许别人说她,可现在你们和好了呀,把你和她说在一起也不可以么?” “他让你到几点?” “什么?” 江迟聿冷冷一勾唇,那笑容带着很重的寒气,“何振华让你拖延我到几点?” 此话一出,程千寻脸上的笑顿时干在了嘴角,也不知该从何接话了。 助理更是惊得差点忍不住站起来,他一开始以为程千寻只是没看江迟聿脸色所以才继续说,到后面看了脸色也还说那就是她故意的啊,这人不是找死就是别有目的。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目的竟然和何振华有关! 那个何振华,不就是何书蔓的父亲么? 江迟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丝的真实情绪,总觉得他在自己的皮囊外面再包裹了一副皮囊,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只是假象。 程千寻的手心开始冒汗,说话的声音也故意放轻,因为说重了就会听出她的颤抖:“江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何振华。” “哦,不认识啊。”江迟聿用着遗憾的语气,耸了耸肩,“那你一定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或者姐姐吧,和你长得很像很像。” “什么意思?” “喏——”江迟聿将自己的手机推到了她的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里面的人一男一女,女的是程千寻,男的——是何振华! 这下不止是程千寻了,就连今天刚到这里的助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跟在江迟聿身边这么多年,很多隐秘的事情江迟聿都是让他去办的,可这一次,他竟然是自己亲自出手! 不!不对! 这张照片上显示了拍摄日期,可那天自己一整天都和江迟聿在一起! 那么,他是有了另外的亲信?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助理心中一紧,已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江迟聿的时候,他也看了过来,笑着说:“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人都说事不过三,我虽然不会给一个人三次机会,但对你,我可以多给一次机会。” “江总” “现在你是要继续和我汇报工作还是累了要先去酒店休息?” “江总,我坐了太久的飞机,先去酒店休息好了,谢谢江总!” 江迟聿微微一笑,看着助理慌乱地大步走开,然后才笑着回头看程千寻。 反正没开车,倒是可以放心地喝酒,只要不喝醉。 他举起酒杯,挑眉:“干一杯?”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口罩下的脸 程千寻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和他干杯,连和他对视的勇气的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去拿酒杯的那只手都是颤抖个不停,待会儿会拿不住酒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现在是不是想说你也不知道有这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存在?又或者你家只有你一个,长得像只是巧合?” “江总——”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现在又不是在公司,而且——”江迟聿顿了顿,待喝光了酒杯里的酒才继续说道:“而且你也从来没有真正服从过我,不是么?” 这八个月的时间里,程千寻所做的一切他基本上都知道。 不动声色,不是不敢,是不想。 程千寻放下酒杯,抬头看了看他,其实事到如今,真的没有什么好狡辩的,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好。 “照片里的人,的确是我。” “哦。” “我和何书蔓的父亲,的确认识,但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江迟聿淡淡地反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透明的液体在酒杯里忽上忽下地晃动,如同人心忽上忽下,十分不安。 程千寻现在已经是说什么都不对的地步,又怕自己说得太多会暴露得更多,后面干脆就直接闭嘴了。 江迟聿也不急,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见到何振华了吧,自己本来就给她准备了半个小时。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江总——” “还有话要说?” 程千寻点点头,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两人身高差了一截,她即便是仰着头也还是觉得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压迫人,“你肯定已经调查过我了,不管你知道什么,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那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说完,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拿了包就快速离开了酒店,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跟着她似的。 江迟聿站在原地眯了眯眸子,半晌之后才离开。 —— 二十分钟后,程千寻来到何振华的住处,却发现何振华早就已经在房间里的,看他的神情似乎不太高兴。 “何叔,怎么了?” 何振华已然走神,被她这一声问惊得立刻回过神来,表情有一刹那的慌乱,“回来了?” 程千寻点点头,眼底闪过狐疑。 果然—— “她没来。”何振华的嘴里,幽幽地吐出这三个字。 程千寻愣了下,“你是说何书蔓没来?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房间等了她十分钟,但是她没出现。” 何振华就站在窗口,说话的时候看着外面,眼神看似专注,其实根本没有焦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程千寻就纳闷了,何书蔓明明就一直都在调查自己父亲的事,从江迟聿的口中得到的讯息也是她很想见到自己的父亲,可为什么何振华约她了,她却没有去呢? “你那边怎么样?江迟聿来了吗?” “他来了,并且,他是故意来的。” “怎么说?” “他知道你今晚九点约了何书蔓,如果他在的话何书蔓肯定不好找借口离开,所以他才故意出门让何书蔓去见你,他也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何振华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竟然心思如此缜密,表情几经转变,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也好,我还怕他太蠢到时候就不好玩了,现在看来,他一开始就是和我们在玩。” “何叔,这样真的好吗?” 何振华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无碍,这些事本来就是要让他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查到这些,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一下蔓蔓去哪了。” “可能是临时有事吧。” “你打电话去问一下酒店那边的人,有了回复告诉我,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程千寻点头:“好。” —— 江迟聿差不多也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回到酒店房间的,一推门发现里面一片漆黑。 “蔓蔓”他低低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开了灯,转头四周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 奇怪了,人去哪了? 因为不确定何书蔓和何振华的见面是否结束,所以刚刚上楼的时候还特意去1508房间看了一眼,房门开着,但是里面没人。 进去看了一眼,虽然没开灯,但是借着走廊里的灯光还是能看清楚里头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丝毫不曾动过。 难道是何振华知道自己看过短信,所以临时又换了见面的地点? 然而自己已经做的那么明显,他没必要再换地点啊! 不对!不对! 江迟聿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于是赶紧掏出手机给何书蔓打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恰在这时,程千寻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心里的不安刹那间扩大—— “什么事?” “她回来了吗?” 一句话问得江迟聿瞬间紧绷了起来,紧紧握着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你们也没见到她人?” 程千寻安静了几秒,而后才开口回答:“是,何叔他说没见到人,我也打电话问了酒店前台,说是没看到她出去,现在你又说她不在房间,有没有可能是在——” “不在。”江迟聿知道她要说的是1508房间,斩钉截铁地打断:“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已经去过了,里面没人。” “那她会去哪里?”程千寻惊呼。 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江迟聿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给萧焕打了电话过去,毕竟这边的情况还是他们这些一直生活在这边的人熟悉一些。 至于容冶,说到底总归是情敌嘛,再者他现在在医院,江迟聿也不想去打扰他。 —— 安然。 何书蔓一点也不奇怪自己会在法国见到安然,因为早就猜到了她如果知道自己和江迟聿和好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法国来。 “好久不见。”她笑起来,大方地和安然打招呼。 安然对她是恨之入骨,对她虽然也是笑着,但那是毫无温度且充满憎恨的冷笑,“是好久不见,差不多快九个月了吧?我当初真是太仁慈了,留下你的命果然后患无穷。” “可要是我死了,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江迟聿一定会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黄泉路上我不会一个人。” “何书蔓你——” “不要动气,还是坐下来好好聊聊天吧,想必这八个月你在他身边过得也不好吧。” 先不说江迟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自己,就算是单单看安然现在这幅样子,也知道她过得不好。 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都是一种很奇的东西。 俗话说,相由心生。 爱对了人,你每天看上去都是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你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爱错了人,那么你每天看上去就是充满怨气的,你见不得别人比你好,你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毁掉那些你看了闹心的人和事。 何书蔓看着安然不免心中感叹,若是当初自己和她一样执迷不悟,对江迟聿深陷不能自拔,恐怕现在也已经憔悴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来岁吧。 “安然,你真的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江迟聿么?” “放弃?”安然笑得涔冷涔冷,“他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走了他,该退出的人是你!” “我退出过了,可为什么现在还是这种局面,你真的没有去反思过么?” 安然一点也不想听她的教训或者是劝慰,满脸都是不耐烦,“事到如今我想放弃也已经回不去了,今晚我抓了你来,江迟聿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 “只要你愿意就此放手,我可以让他既往不咎。” “哈哈——”安然忽然大笑,那种笑声十分刺耳,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何书蔓我告诉你,我不会就此放手的,我曾经发过誓,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那我宁愿毁掉一切,也绝不会让你何书蔓得到!!” 她的恨,太浓烈,真的已经到了无法化解释然的地步。 何书蔓忽然觉得无力,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还能再劝什么。~笔 而安然这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转身走出房间,约莫过了半分钟,她才折回来。 但是这次回来的,不是安然一个人,她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何书蔓抬头看过去,只一眼就被震惊,呼吸都是一凝。 因为,跟在安然后面走进来的那个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自己了! 那人也是一头乌黑的长发,长度和自己差不多,发型也是一样的。至于她的身高,目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她的脸上戴了口罩,所以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安然双手环胸站在一边,脸上尽是看好戏的笑容,悠哉地问她:“是不是很好奇口罩下面长了一张怎样的脸?” 何书蔓没看她,死死盯着那个人,声音在飘:“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要么跟我走,要么你现在死 安然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回头给了那人一个眼色,然后就见她把自己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 那一瞬间,何书蔓唯一的感觉就是—— 惊悚! 是的,太惊悚了! 除了照镜子之外,她从来不曾在现实中见到过有人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太像了,以至于她都怀疑,如果自己失忆了的话,恐怕自己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何书蔓吧! “像吗?”安然走过来问,仔细将她的脸端详了一遍,然后又看自己带来的那个人,不禁啧啧感叹—— “真像!太像了!如果你们都不说话,我根本就分不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说着,她又叫那个人也走上前来,和何书蔓的距离不足一米。 “笑一个给她看看,她要是说像,那就可以了。” 那人十分听话,安然的吩咐一落下她便对着何书蔓绽开的笑容。 一瞬间,如同时间被命运停止,何书蔓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整个人都像是不存在的。 安然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能让她如此惊恐,想必是真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模仿到极致。 “好了,现在我来介绍一下,她叫安颜,是我的堂妹。” 何书蔓已经一个字都说不上来,唯独眼珠子还能动一动。 这个安颜既然是她安然的堂妹,为什么会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 安然得意地笑,走到安颜旁边摸了摸她的脸,“我忘了你不知道我有个堂妹,哦对了,应该是你们都不知道,就连江迟聿——也不知道呢!” 从一开始和江迟聿在一起,自己就因为他的家世背景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名字和年龄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父母都不在了,什么亲戚朋友都多年不联系找不到了,怎么可能? 只不过是自己家里实在是太穷,而江华年那人又一直看不起自己,所以才想着与其承认家里没本事不如说自己是孤儿。 “她本来和我长得很像,这张脸是近期整容整出来的,当时我拿着你的照片给整容医生看,他还说你的脸长得漂亮呢。”安然说着回头看何书蔓,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怎么样?在现实中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而且真实的脸,是不是也觉得很漂亮?” 何书蔓咽了咽口水,说话艰难:“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把你堂妹弄成和我一样,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她的感受?”安然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得,回头问自己的堂妹:“颜颜,她让我问问你的感受,你说你是什么感受?” “我很喜欢现在的这张脸啊。” 安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和何书蔓是一样的! 她一定已经练习了千百次,她一定已经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何书蔓! 这对姐妹,真是疯了! “安然,你不会以为把你妹妹整容成和我一样江迟聿就会喜欢她吧?他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他——” “这一点你放心好了。”安然打断她的话,表情十分地遗憾:“我从来没说过要让江迟聿喜欢我妹妹啊,江迟聿是我的,就算是我妹妹,也不能抢走!” 如此一来,何书蔓反倒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安然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这么蠢!我就搞不明白了,江迟聿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白痴!” 何书蔓不说话,自己现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万一说话激怒了这个疯子,后果可大可小。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到自己的手机,之前容冶因为怕她出事,所以叫人在她的手机上装了定位,想不到还真用上了。 只是这手机,好像被安然给关机了。 “你在找什么?”安然看她表情不对,立刻警惕了起来。 何书蔓按捺下心底的着急,不动声色:“不找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我要做的已经都做完了,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去环球旅行,我想江迟聿肯定也很乐意出点钱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安然怎么会感觉不到江迟聿对自己的愧疚以及心软呢?正是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才一次次地利用啊! “不过我一个人去旅行太无聊了,现在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陪我一起去,你知道的,许昇炎他也订婚了,我要是再叫他,他未婚妻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陪你一起去旅行?” 安然点点头,有些无奈:“虽然你不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没办法,我必须把你带在身边。” “可如果我失踪了,江迟聿肯定会找。” “那不是还有颜颜么?”安然歪了歪头,忽而话锋一转,“哦不对,你怎么会失踪呢,你会一直在他身边啊,陪我去旅行的人,是我堂妹!” “安然你——” “好了,你现在没有选择,要么,你陪我去环球旅行,要么——今晚你死!” 安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些阴狠毒辣也一瞬间都散发的淋漓尽致,所以何书蔓肯定,她绝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而且,她一定有着一个十分周密的计划,这个计划里除了她和她的堂妹之外,一定还有别人! 只是她现在是在和谁联手呢?他们有什么目的?将自己带走换了一个假的何书蔓去江迟聿的身边,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还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内部消息? ———— 法国果然不比a市,在这里要找一个人并非那么简单。 倒不是不认识这边有钱有势的人,只不过那些都是商业上的朋友,如果请人帮忙了,那势必就会欠下一个人情。 这世上,但凡是和情这个字扯上关系,无论是亲情还有友情,爱情又或者是人情,都是很难还清的。 不到万不得已,江迟聿不会去动用这一层关系。 那么,现在只能问问容冶看有没有办法了? 正想着,容冶那边却仿佛有着心灵感应一般,打了电话过来:“人找到了,也已经派人去接了,你等着就可以了。” “你——” 江迟聿正要说话,可才一个字出口,那边的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混蛋!看在他帮自己找到了何书蔓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 而在医院,容冶挂了电话之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放下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轻柔的女声熟悉又暖心,让人心里无限地柔软:“怎么了?” “没事,就是怕你还担心。” “找到了我就不担心了,刚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从萧焕那里得到消息说何书蔓失踪了,派人找了很久没找到,一下子就慌了神,然后脑子一片空白给容冶打了电话。 无从知晓容冶接到电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但是他那个时候一直沉默,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慌。 叶听涵本来就担心又着急,慌乱之下口不择言:“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因为我们都希望蔓蔓和江迟聿好回去,可是容冶,都到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看不清楚呢?蔓蔓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的,你不能因为她不爱你而生气,你不该这么幼稚!” 不管江迟聿多聪明睿智多有本事,可现在是在法国,你容冶更熟悉这里,况且这八个月的时间都是你陪在何书蔓身边,你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她有哪些朋友会去哪里。 可叶听涵没想到,她那么气急败坏之后,容冶也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让人查一下她的位置,查到了就告诉你。” 现在想来,自己那个时候说话真的太冲动了。 就算容冶真的因为何书蔓和江迟聿好回去而心里郁闷不愿帮忙,那也是他的权力,不该去责问什么的。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给蔓蔓打个电话也睡了。” “好。” 明明说着好,可两人却谁都没有先挂电话,就那么静默着,好似只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都是好的。 —— 酒店房间,江迟聿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耗尽,现在整个人就是个一触即发的炸弹,谁都不敢靠近他。 助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送何书蔓回来的那辆车应该到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甚至是提心吊胆地问:“江总,太太应该马上就到了,您看我们要不要下去接?”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话音落下,还未听到回答,眼前忽然一阵风挂过,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助理自己一个人了。 “” 要是知道他心里已经急成这样,那就早点建议他去楼下等着了啊! 不管怎样,酒店门口的空间总比这个房间大吧,那样自己呼吸也可以稍稍顺畅一些,不至于在这里大气不敢出。 到了酒店楼下,只等了大概三四分钟,就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朝着他们所站的地方开过来,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后车座的车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一只脚。 江迟聿盯着那只鞋子,眸中光芒大盛——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旖旎中的异样 下来的人,果然是何书蔓。 她下车之后就直接站在了车子旁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眼神直直地盯着江迟聿,表情是呆滞的。 江迟聿心中大惊,快步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他摸了摸何书蔓的脸,冰冷冰冷的,再仔细一看,她的眼睛也是红的,似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说话!” 她越是沉默,江迟聿心里就越是着急! 不怕出事,怕的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从而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何书蔓缓缓地伸手抱住了他,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很轻很轻,可还是飘忽不定的,仿佛她已经累到极致,累到虚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抱抱我好吗?” 好! 看到她这样江迟聿都心疼死了,别说是让他给一个拥抱,给一百个都行!让他去做什么都行! 安安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何书蔓才缓过来一些,仰着头看他,声音还带着一些沙哑,“我好累,想睡觉了,你带我上去睡觉吧。” “好。” 江迟聿仍旧是什么都不问,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只要人平安回来就好,至于今晚她失踪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以后再问。 —— 回到房间,江迟聿将人放在床上,刚要转身去拿毛巾就被拉住了,何书蔓躺在那里,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慌乱无措:“不要走。” “我不走,我去拿毛巾给你擦一下。” “不要擦。”她像个孩子似的不肯松手,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开双手将他紧紧抱住,越收越紧。 她在害怕,而且这种恐惧还是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她无从抵挡。 江迟聿深深地了解这种害怕,就像当初自己害怕会失去她一样,从来不会向命运低头的人,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天塌了一样。 “好,我不去拿毛巾了,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乖乖睡觉,睡醒了就都好了。” 江迟聿一点一点地拉开她的手,重新将她放平在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他就坐在床边,与她十指相扣,脸上的温柔——足以倾倒众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何书蔓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地松开来,她的呼吸也平顺了。 只是,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江迟聿的,一点都没有松开。 江迟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激动、欣慰、安心等等等等! 以前即便是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何书蔓也不会这么粘着他,甚至很少让他感觉到她是依赖自己的。 所以啊,看到她此时此刻这么需要自己,那种独属于男人的被需要感简直好到爆棚! 我知道你想要和我并肩作战,可我还是希望作为小女人的你可以站在我身后,不论我在外面多么辛苦多么劳累,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你站在那里,我就高兴,一切就都值得。 可是啊,你就是那么要强的人,为了你开心,我也只能多费点心了。 —— 何书蔓这一觉睡了很长很长时间,醒来差不多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有那么一瞬间的陌生,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接着,她想要动一动身体,可刚想要抬起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别人握着,她一低头,入目是一片乌黑浓密的头发。 是江迟聿。 大概是因为刚刚她动了一下,江迟聿这会儿也醒了,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笑着问:“睡得好吗?” 何书蔓点点头,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怎么不到床上来睡?” “没事,这样睡也挺好的。” 他说完要起身,却因为蜷缩得太久双腿血液不流通都麻了,还没站起来就跌了回去。 江大总裁第一次这么丢脸,并且是在自己说了大话之后丢脸! 何书蔓怔怔地看着,忽然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问:“你还好吗?” 江迟聿抬头瞪她,那哀怨的眼神无声地说着:还不是都怨你! 要不是因为昨晚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肯放,我一动你就哼哼唧唧一副要醒来要哭的样子,我会一直蹲在这里不敢离开吗? 何书蔓在他严肃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收起自己脸上的笑,然后放柔了语气,讨好般地说:“那个你饿了吗?去吃早饭吧。” 江迟聿还是那副样子看着她,一声不吭的,很是吓人。 “很难受吗?那我给你揉揉?”何书蔓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 半晌,蹲在床边的人还是不说话,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自己真的不是笑话他啊! “那个我不是真的笑你啊,我就是觉得刚刚你站起来又跌回去太好笑了,我就是” 说到后面何书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笑他吗?可就是在笑他啊!但是这个笑不是那个笑啊! 啊啊啊啊啊—— 总之是解释不清楚了! “我们洗洗去吃早饭吧,我好饿。” 既然其他的都不行,那就只能使用撒娇手段啦! 果然,这一招百试百灵,江迟聿一直紧绷着的脸这会儿终于放晴了,眼神里也是无奈加宠溺,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我睡我自己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何书蔓连连点头,而后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漱。 正好昨晚又都没洗澡,江迟聿看她的状态已经好了,于是直接就把她给扒了个精光! “啊——”何书蔓惊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胸前,“你干什么?” “洗澡啊!”江迟聿将人转过来对着自己,然后将她护在胸口的手拿开,眼神里都是蠢蠢欲动的火光,“又不是没看过,这么害羞干嘛!” “流氓!”何书蔓娇嗔地骂了他一声,然后将他往外面推去,“我要自己洗,你先出去!” 江大总裁当然不会出去的啦,昨晚蹲了那么久,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就这么出去了那也太怂了吧? 他坏坏一笑,将人一把就给抱了起来,直接抵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墙壁冰冷,何书蔓被冰得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躲,可这样一来,反倒是更加贴近了江迟聿的胸膛,那般火热,和身后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迟聿笑得更坏,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还未开口,头顶忽然就有水喷洒下来。 何书蔓被喷得满脸都是水,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只能侧头。 “试一试一边洗澡一边做爱的感觉,嗯?”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无所顾忌?在情之所动的时候可以说出任何流露的话来? 总之,何书蔓是受不了他这么直接的问法。 她不回答,他也不着急,一只手托着她的身体,另外一只手在她胸前后背流连忘返,渐渐地往下而去。 才刚触碰到她的大腿根部,她就紧张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双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连连摇头,“不要” 她的头发上都是水,顺着她刚刚摇头的动作都甩在了江迟聿的脸上,江迟聿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更加刺激了他。 “不要什么?嗯?不要放开你?还是不要在这里?”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说的不要是什么,却偏要误解自己的意思。并且,他强势地压着她,不给她逃走和反抗的机会,随时可以长驱直入,将她全部占有。 何书蔓急得扭动了起来,双手在他的胸口推着,“不要不要做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嗯,我也饿了” 江迟聿低头轻轻咬住她的唇瓣,软软的,上面都是水珠,一口咬下去润润的,根本就不想再松开。 而他的手,也故意使坏,就在何书蔓的大腿根部一点一点气轻抚,偶尔也会忽然加重力道,故意捏一把。 她的皮肤很是白皙,也很嫩,平常和她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只要力道稍稍过大总会留下一些印记,这会儿又是故意为之,每次捏完低头一看就发现那里变得红红的,更加诱人。 “蔓蔓”他叫她的名字,火热又性感的薄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一点一点亲吻,直至吻上她胸前丰满盈白上的那一点红,轻轻地咬住,以齿尖斯磨。 来得太过强烈,仿佛全身都通了电,被他抱着的小女人瞬间颤抖个不停,双手猛地一下就抱住了他的头,几乎是无意识地叫低声叫了出来:“唔迟聿!” 原本沉浸在情欲里已然失去理智不分东南西北的人忽然被最后那两个字给震得一愣,停下了手上所有动作。 仰头靠着墙壁的人眼睛紧紧闭着,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却不断地往前蹭,上半身也竭力地挺起来以便江迟聿一低头就能吻到那一点红。雪白的身子线条,配上那似有若无的,浴室里的气氛旖旎到极点。 可江迟聿却在忽然之间觉得,有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她是真是假 何书蔓正在兴头上,他就这么停下来她一开始都还没察觉到,约莫过了半分钟左右,浴室里的旖旎通通散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江迟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份冰冷,有些刺激。 “迟聿”她再一次叫他,温柔又软腻,一点都不像是何书蔓会发出来的声音。 江迟聿这一刻已经整个人都清醒了,头上浇下来的那些水不像是温水,反倒是冬日里刺骨的冰水,只要淋到一点点,都足以让人身心清醒到极致。 何书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或者是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咬着唇,有些不安地看着江迟聿。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迟聿终于沉沉地开了口,说话的同时也将水给关了,将何书蔓放在了地上,“我们还是洗完先去吃饭吧,我也饿了。” 何书蔓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 江迟聿这时拿了毛巾给自己胡乱擦了几下头发,再给她擦。 因为身高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何书蔓感觉到那声音是从上面落下来的。 隔着又厚又软的毛巾,他低声说着:“吃饱了你才有力气被我折腾了,我也要吃饱了才能更好地吃你。” 何书蔓抬头看了看他,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的风情所蛊惑,不由得在心底安慰起自己来—— 不要太紧张了,就连何书蔓本人都说自己模仿得很像,他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发现的。 是的,这个人不是何书蔓,她是安颜。 —— 说是吃早饭,其实已经是别人吃中饭的时间了,不过江迟聿似乎心情不错,她说要吃早饭就带着她去吃早饭了。 酒店餐厅的服务也是十分的贴心细致,即便是到了这个点,你想要吃什么,他们也能给你做出来。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是喜欢吃这些?”江迟聿看了看桌上的几碟小菜和白粥,淡淡地问。 对面的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吃不惯他们的三明治,每天的早饭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没想过要回国?” “想过啊!”话一出口可能决定的自己说的太快了,何书蔓眼神闪了闪才接着说:“不过当时还没原谅你,也不知道你和安然的那些事情,所以再想回国也不会回去的。” “也是。”江迟聿点头应和着她的话,拿了筷子给她夹了菜,刚要放下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差点忘了,你不吃香菜。” 对面的人也是一愣,眉心皱了皱,低着头说:“对啊,不喜欢吃,根本就不香!” 其实香菜这东西,喜欢吃的人的确是好吃又香;但吃不来的人就觉得它是臭的,十分难以入口。 江迟聿倒是没有要和她讨论香菜到底香不香,只不过这么简单就试出来真假实在是不好玩。 他低头徐徐吹着白粥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喝着,期间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次,表情实在是高深,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 吃了饭之后江迟聿带着何书蔓去了医院看容冶,还以为她会反对呢,可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听到要去医院也只是点点头,“嗯,是应该去看看,毕竟他照顾了我这么久。” 江迟聿笑着点头上车,一路上却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碰到红绿灯需要停一停的时候会转头看她一眼。 但,只是看,一字不发。 何书蔓一开始对着他这样的举动并不觉得奇怪,可后来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对于昨晚自己去了哪里,和谁见了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字未问! 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吗?还是他也忘记了要问? 满心不安来到医院,见到容冶的时候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何书蔓,尽管对何书蔓调查了很多,了解了很多,可安颜还是浑身都不适应,生怕自己会在哪里出现纰漏。 容冶一开始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因为有江迟聿那个霸主在,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后来越聊越觉得不对劲,就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江迟聿,却发现江迟聿一脸的好整以暇,脸上那笑更是让人觉得奇怪。 安颜这个时候也微微地紧张,怕自己已经露馅,忙说要去洗手间,匆匆走开了。 容冶盯着站在那里的人问:“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觉得她像是选择性失忆了?” 因为在聊天的过程中,有些事她很快就能答上来,而有些事她就磕磕巴巴,或者是含糊带过,让人感觉就像是她压根不记得这件事只是纯粹地在敷衍。 江迟聿转头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手肘抵着膝盖,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脸上若有所思:“我也在奇怪,她好像真的得了选择性失忆症!” 容冶白了他一眼,“少跟我胡扯,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她昨晚回来之后就睡觉了,然后今天早上醒来就这样了。” “她回来的时候是好好的还是有异样?” “哭过,精神也有些紧张,可能受到过刺激或许惊吓。” “你都没有细问?” “没有啊。”江迟聿忽然吊儿郎当起来,双手都反到自己的脑后,脸上笑得很是无所谓,可他的话却清晰得很:“我没细问,不过今天早上我细看了一下。” 容冶蹙眉表示不解。 江大总裁顿时心花怒放一般,“她失踪之前我们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她身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吧?也不可能过了一个晚上就都褪去了吧?可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你在她身上什么都没看到?” “对啊!不然现在我们还没出门呢!肯定要再战三百回合!” “江迟聿,你能不能要点脸?”容冶对这人简直无语,外面的人说他怎样怎样,可实际上这人就是个流氓! 江迟聿得意地低笑,自信满满:“难道我说的不对?我看上去应该更强才是!” “” 这种从娘胎里就带着的自信容冶实在无法抵挡,由着他吹牛了一会儿才问:“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精神受了刺激才这样?”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相像到——几乎一模一样! 江迟聿耸了耸肩,虽然还是不太正经,但说的却是实话了:“我现在也还没确定,不过安然既然那边都能想出毒素这种东西来,她还什么的事做不出来?” “是安然搞的鬼?” “不然是何振华?”江迟聿挑眉。 何振华就算再恨自己,再想要扳倒自己,也绝对不会用一个假的何书蔓,这一招太铤而走险,况且何书蔓自己也不会答应啊! 那就是安然了,昨晚一定是她抓走了何书蔓,也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逼何书蔓不现身,然后安排了这个假的何书蔓来自己身边。 可她安然到底是自己傻还是当他江迟聿傻?两个人长得再像又如何?说到底都不是一个人,总会有破绽的啊!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就由着她在你身边代替蔓蔓?” “蔓蔓好像不是你叫的吧?” “我现在是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你叫蔓蔓让我非常不爽!” “江迟聿——” 某人就是不说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容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何书蔓有一次喝醉时说的那句:你别看他在外面总是那么成熟冷酷,其实他就是个小孩,很好玩的。 是啊,的确是很好玩,好玩到让自己都快要抓狂了!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何书蔓都回来,还没有人先让步。 何书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地问:“你们,怎么了?” “没事!” “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僵持。 何书蔓撇了撇嘴,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只能沉默地站着了。 后来是萧焕和叶听涵到了才打破了僵局,不过由此也让床上那个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容冶瞥了他们一眼,忽然坐起来说:“我今天出院!” “啊?”天价前妻: 一伙人齐刷刷地都被惊到了,尤其是叶听涵,几乎是瞬间心就提了起来,生怕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容冶面无表情,“又不是什么大病,要休息的话回去也可以休息,对医院无感,今天就出院吧。”顿了顿,他又从床上下来,“我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看那架势是今天非出院不可了,不过让一个病人去办出院手续可不太好,尤其是旁边还站着这么多不是病患的。 叶听涵就说:“我去办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江迟聿眯了眯眸子,心生一计,就用手肘捅了边的人。 何书蔓回头看他,迟了两秒才明白过来,连忙叫住开了门快要走出去的人,“叶听涵,我和你一起去!” 那个称呼一出口,有人呆了,有人笑了,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准备回a市 叶听涵诧异地回头看着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蔓蔓”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彼此亲密无间,感情好的直逼亲姐妹,压根不会在叫对方名字的时候还带上姓氏。 何书蔓一时不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看江迟聿和容冶都是微微笑着的表情也不曾有异样,就问叶听涵:“怎么了?” 叶听涵愣在那里答不上话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要真仔细去深究,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说不定她只是叫得太快所以才把姓氏也带上去了,说不定只是她突然想这么叫了,说不定这个氛围下她觉得连名带姓叫比较好。 总之,太多可能。 然,在她视线不经意地转向容冶求证的时候,容冶忽然对她点了下头,表情深不可测,眼神更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叶听涵像是看懂了,又像是没看懂,恍恍惚惚地和何书蔓一起去办出院手续了。 两人刚走,萧焕就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他对叶听涵以及何书蔓之间的感情只是从何书蔓嘴里听说的,不是很了解,所以刚刚虽然也觉得何书蔓连名带姓地叫叶听涵有点奇怪,但很快就释然。 不就是一个称呼嘛,又没有叫错。 可看这两个男人的表情,分明就是里头猫腻多多啊! 容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不懂。” “啊?” “是的,你不懂。”江大总裁难得附和情敌的话,他话音一落下,容冶顿时挑眉。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萧焕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撇嘴,不说就不说,反正自己也不稀罕知道。 —— 那边去办出院手续的两个女人一路上都是沉默,安颜毕竟不是何书蔓,对叶听涵的了解没那么多,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叶听涵的心里则是百转千回,总觉得刚刚容冶和江迟聿的反应有些奇怪,可眼前的这人怎么看都是何书蔓,难不成—— “蔓蔓” 身旁的人愣了一下才转头看她,笑着问:“怎么了?” “你昨晚——去了哪里?” 何书蔓挑了下眉,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询问自己昨晚的事情的人竟然不是江迟聿也不是容冶,而是叶听涵。 不过那些想好的台词都是给江迟聿准备的,对叶听涵,她实在是不想过多地解释什么,浪费口水。 “我可以不说吗?”她看着叶听涵,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的光。 叶听涵看到她这样,自然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 两人去办了出院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里头已经一片其乐融融。 是的,就是那不同寻常不该发生在这三个男人身上的其乐融融。 安颜知道萧焕喜欢叶听涵,而叶听涵喜欢容冶,容冶喜欢何书蔓,何书蔓又是喜欢江迟聿的,这一屋子里的人简直不知道是几角恋,想要理清楚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她不知道容冶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对她所扮演的何书蔓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了。 所以当容冶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叶听涵的时候,她觉得非常奇怪。 不过当场也不好问什么,只能等走的时候在车上问江迟聿—— “那个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容冶看听涵的目光?” 江迟聿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 反应还算不错,这么快就对叶听涵改口了,想必刚刚两人去办出院手续的路上叶听涵表现出了自己的困惑吧。 的确,安颜是在觉得叶听涵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连名带姓地叫她似乎不太妥当。 “那种眼神不想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眼神啊,怎么感觉容冶好像——”后面的话安颜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江迟聿。 毕竟是猜测,说得太明白万一说错了那可不好。 其实之前她和安然也有了解到叶听涵好几次单独和容冶在医院的情况,但是她们一直都以为那是叶听涵单方面的意思,容冶还是喜欢何书蔓的。 因为叶听涵才过来没几天啊,而且她喜欢容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啊。 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深爱,还爱了那么多年。 江迟聿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可他的话是顺着安颜说下去的:“嗯,我也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像是在看自己喜欢的人。” “可容冶他——” “他喜欢你。”江迟聿哼了一声,“可能刚刚是因为有我在场,所以他才故意那么做的,他太喜欢你了,不希望你我之间因为他而引起争吵。” 这样的解释也说得通,可就是觉得怪怪的。 安颜怕自己已经有所败露,于是就试探了一下—— “你怎么都不问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样什么都不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江迟聿很是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如果你想让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那你肯定会主动和我,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勉强你。” “迟聿” 又是迟聿。 江迟聿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作何反应,只是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一定不是何书蔓。 无论是何书蔓恨自己还是爱自己,笑着的时候还是哭着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叫自己迟聿。 人,可以长得一样。 但那颗心,永远不可能相同。 “放心吧,无论昨晚发生过什么事,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感情,我们——是要一起走下去一辈子的。” 江大总裁难得说这么深情款款的话,却不是对真正的何书蔓说,说完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地笑了起来。 可如果是真的何书蔓坐在身边,说不定就说不出这么深情的话了呢。 是不是在深爱的人面前,总想要表现自己以为最好的样子? 可事实上,最真实的你,才是最好的你。 —— 晚上安颜趁着江迟聿洗澡的时候给安然打电话,安然最关心的当然是她有没有被识破,“怎么样?他有没有怀疑你?” “应该没有。” “真的没有?” “医院回来的路上他还和我说要一起走下去一辈子呢。” “那就好。”安然松了口气,“不过他也没有行动,没叫人找真的何书蔓那说明他还没发现你是假的。” “只是姐——” “怎么了?” “我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感觉容冶好像不喜欢何书蔓了,反倒是他看叶听涵的眼神,让人觉得怪怪的。” 安然静了几秒,“你的意思是容冶现在喜欢的人是叶听涵?” “有可能,不过现在我还没搞清楚情况,等我搞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好,一定要搞清楚,千万不能出任何拆错,知道吗?” 安颜点头说好,那边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下来,应该是江迟聿已经洗完澡了,她连忙挂了电话。 随后,浴室的门被拉开,平日里向来洗完只在腰间围一块浴巾就走出来的人今天不知抽什么风,竟然穿上了浴袍。 安颜微怔了几秒,然后就笑着走上去,主动双手勾住了江迟聿的脖子,仰着头问他:“怎么洗这么久?” “我有洁癖,去过医院回来就会洗得非常彻底。”江迟聿淡淡的,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她的神情,末了加上一句:“你上次不是问过我了吗?” 安颜心里一惊,但表面还是镇定的,“问过了吗?可能昨晚被吓到了,忘了。” “被吓到了?” “是啊。”终于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安颜的表情立刻到位起来,垮下去,一脸的后怕,“其实昨晚,我是碰到庄岑了。” “庄岑?” 这个人实在是太久远不曾出现在生活中,要不是今晚突然提起,江迟聿都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可上次她差点就丢掉性命,难道还敢来触碰自己的底线?是真的彻底活腻了么? 安颜见他神色冷了下去,更加往他身上贴去,弱弱地说:“迟聿你不要怪她吓到了,她也很可怜的,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她——” “她一直都知道江言爱的是你。” “可我爱的是你。”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毕竟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何书蔓,所以安颜首先站在何书蔓的立场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才继续说:“昨晚庄岑和我说,现在江言已经抢到了公司,下一步就要把我也抢回去,还说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一定不是江言的对手,迟聿,我爱的是你,我不要去江言身边。” 本来不清楚这个假的何书蔓来自己身边到底有何目的,想不到她自己急不可耐地先把底牌亮出来了。 安然,你真是好本事! 等着自己和江言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她左手渔翁之利么? 好啊,那我就顺了你的心意!不过—— 不是让她左手渔翁之利,而是让她也永远不得翻身! 这一次,真的要把a市那些阻碍他和何书蔓幸福的绊脚石通通清除了!还要清除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过得好吗?有想我吗? 安然其实在安颜去到江迟聿身边的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法国,是带着何书蔓一起走的,期间何书蔓的表现就像是真的去旅游,一点焦躁不安都没有,不由得让人觉得奇怪。 从飞机上下来,安然转头问身边的人:“你就这么安心跟着我到处去玩?不怕你的江迟聿和我妹妹之间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吗?” 何书蔓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了笑摇头,“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我担心也没用啊。” 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不该的发生的也勉强不来。 况且,她相信江迟聿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他一定分得出来此时此刻呆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安然皱了眉头,放慢了一步和她并肩一起走,“我看你也没有一点想要逃跑的意思,其实这里除了我和你,没有别人,你如果想要逃跑也是有机会的。” “在我还不能确定我逃跑之后一定能平安回到他身边之前,我都不会逃跑。” “为什么?” “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若是一逃跑就能回到他身边得到他的庇佑,那倒还好。 可如果自己逃跑了之后不能第一时间回到他身边,到时候他不能专心去对付要对付的人,还要分心来找自己,再者到时候肯定会惹怒安然啊,指不定她会更加丧心病狂。 现在跟着她环球旅行,还一分钱都不用花,不是挺好的么? 可安然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低笑着说道:“你不要觉得我们到处玩反正用的都是我的钱,其实这些钱都是江迟聿的,为了你,他把什么都给我了。” “全部吧?” “嗯,他现在一无所有。” 何书蔓笑笑不置可否,可安然却非要追究到底:“何书蔓,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跟着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风光了,为什么不考虑回到江言身边呢?江言他——的确很爱你!” “有多爱?” “他当初和庄岑在一起,就是为了早点让江华年放心,然后早点回国见到你。” “让江华年对他放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江言是江华年的儿子,他和江迟聿,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何书蔓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很快就表现得平静,刚好到了出口,就直接过渡了这个话题:“我们现在去哪?” “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安然的话音刚落下,旁边就有人匆匆走过来,低声询问:“请问是安小姐吗?” “嗯。” “安小姐,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您是先去酒店休息还是要去其他地方?” 安然看了何书蔓一眼,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何书蔓于是就说:“还是先回酒店吧,如果你有事情要去办,可以先让人送我去酒店。” 顿了顿,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摇头说:“算了,还是我们一起吧,我一个人你也不放心。” “噗嗤——”安然一下子笑了出来,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不是嘲笑也不是轻蔑,而是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她问何书蔓:“你不会真以为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吧?” 何书蔓耸了耸肩表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然也无奈了,“你这样我反而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何书蔓,你能不要这么” 她歪着头皱着眉,似乎是想不出来用什么词,可实际上,从一开始安然的脑海里就十分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何书蔓,你能不要这么善良吗? 是的,你太善良了,所以我都有些不好下手去对你做一些狠毒的事情。 “走吧,我们先回酒店吧。”她话说完就先往前走,何书蔓跟在她后面,和她离着两步远。 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以为这里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呢? 你安然既然花费了这么多精力把我带离江迟聿的身边,必然不会给我任何逃跑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安然,不是我善良,而是你其实并非如你自己所想的那般心狠手辣,你其实——良心未泯! —— 一行人都准备回a市,因为这个何书蔓是假的,所以江迟聿也没问她回去之前要不要再去何振华那边一趟,看看能不能见上面。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刚订了机票就接到了何振华的电话,直接、干脆,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你等这个电话已经等很久了吧?” 江迟聿静默了几秒,难得的迟疑:“我现在改怎么称呼你比较好呢?何总?何先生?还是——岳父大人!” “别来恶心我!我是绝对不会让蔓蔓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 早就猜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江迟聿显得淡定又从容,“你不让她和我在一起,那你希望她和谁在一起?” 这个世上,最适合何书蔓的人,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而且,她也只爱自己! 何振华冷笑了起来,“她和谁在一起都比和你在一起好,你根本就不爱蔓蔓,你心里有别的女人,娶她也只是为了得到公司,更是为了以后和你的女人能在一起,江迟聿,你不要以为蔓蔓原谅你就万事大吉了,她只是一时昏了头,迟早都会清醒的!” “你有问过她心里的想法吗?” “需要问吗?”何振华声音变得悠远,“这将近四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我看清楚你的为人,你不适合蔓蔓,你除了带给她痛苦之外,再无其他!三年前我就是因为没有问过她心里的想法所以才把她推进了火坑,如今,我再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当初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不曾察觉是个陷阱,可毕竟也混迹商场多年,怎可能到了最后还丝毫不曾发现? 只是当时已经无路可走,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丝的奢望,想着自己的女儿若真是嫁入了江家那样的豪门,以后可以荣华富贵安枕无忧那也未尝不好。 做父亲的已经失去了给她更好生活的能力,衷心地希望她能有一个对她好,待她如宝的丈夫。 可谁又曾想到,这个江迟聿,竟然也是那个陷阱的背后凶手之一! 何振华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何书蔓已经嫁给江迟聿了,只不过外界那个时候都还处于羡慕何书蔓的情绪里,不曾发觉她从一开始的生活就是水深火热。 后来,说何书蔓过得不好的人越来越多,说江迟聿当她是空气的人也越来越多。 何振华越来越不安,想方设法地去调查,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江家的人知道了他还在a市。 所以后面才会被一再阻挠见不到何书蔓啊,所以才一直躲躲藏藏这么多年啊! 然,不止是他,江迟聿一想到过去四年也深觉对他有所亏欠,“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蔓蔓对不起你,但是——” “但是什么?”何振华冷不丁地打断他的话,火气哪里来都不知道,”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现在是真的爱蔓蔓,你是想要给她幸福所以才这样那样。” “这是真的。” “哈哈——”何振华对于他的肯定大声嘲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这世纪最大的笑话一般,“你当我傻吗?你不过是因为安然在外面偷人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觉得脸上无光,而蔓蔓这个时候又恰好对你死心塌地,所以你才动心了而已!” “不是” “你根本就不爱蔓蔓,你爱的只是你自己,江迟聿,你是个从头到尾都自私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无声,连一开始的反驳都没有了。 江迟聿忽然觉得心里发闷,分不清江华年说得是对是错,可好像每一字每一句都戳在了自己的心口,生疼生疼的。 无论是对何书蔓还是对安然,自己的确是自私过的,无法否认。 何振华一点也不在乎他是否被自己的话所伤到,继续冷冷地说:“你如果真的爱蔓蔓,就不该让她这么频繁地曝光在大众面前,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旧爱是个多么阴险狠毒的人吗?她如果看到这些受了刺激一定会对付蔓蔓!”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江迟聿仍旧不语,这个时候自己解释再多对方都是听不进去的,他在气头上。 可他越是不说话,何振华就越是觉得自己是对的,就越是想要骂他:“心虚了是吧?放心吧,我会带蔓蔓走的,我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也大起大落过了,对我来说,只要她以后找一个对她好的丈夫,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就可以了。所以江迟聿,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心,就放蔓蔓走——” 到了这里,江迟聿终于无声挂了电话,仰头闭上了眼睛。 如果事情真的会像何振华说的那样发展,自己也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让何书蔓如此频繁曝光。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安然放心,是为了保护她啊。 若在我身边中日惶恐,不如再忍一段时间,让我为你披荆斩棘,踏过千山万水去到你身边。 何书蔓,这几天你过得好吗?有想我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独属铃声 想啊,怎么会不想,想得晚上都睡不着了呢。 安然订得是酒店的套房,两个房间加一个客厅,还有开放式厨房可以自己动手做饭。 这样一来就可以一人一个房间,彼此谁都不用打扰到对方。 之前在法国根本就没睡好,何书蔓还以为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呢。可没想到的是,四年如狂潮,将她淹没得如此彻底。 闭上眼睛是江迟聿,睁开眼睛也是江迟聿,整个房间都是他的面孔。 何书蔓定定地躺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想念吧,尽力想念,最好待会儿想得累了睡着了,他能出现在梦里。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何三秋。 可自己是一日不见,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啊。 江迟聿,你发现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真正的我了么?你发现我已经离开你了么?你有没有想我呢? —— 回a市的那天一开始一切顺利,到后面容冶、萧焕、还有叶听涵之间就出了点问题。 本来说好萧焕也先跟着去a市一段时间的,可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临时接到电话说家里有事要他马上赶回去。 车上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他的神情看,这件事应该很严重,所以他才会如此为难纠结犹豫。 叶听涵本来就觉得不太好,毕竟自己对这个男人还是没有那种来电的感觉,他若是跟着自己回a市,肯定会引起亲戚朋友的误会。 于是,她就说:“萧焕,要不你先回去,等处理好事情了你再过来找我们玩。” “你们?”萧焕现在心情焦躁得厉害,整个人一点就炸,听到她说‘我们’,还以为她是把自己和容冶归到了一起,立刻眼睛都瞪圆了:“你也不要回去!正好我带你回去见我奶奶最后一面!” 一车人都被他的话给惊呆了,尤其是叶听涵,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萧焕不知是急过头了还是怎么的,这会儿竟然完全失去理智,对着前排的司机喊了声停车,然后就拉着叶听涵要下去。 “刚是我妈电话打来,说我奶奶病危入院,正在进行手术,之前我奶奶就一直身体不好,这一次恐怕会撑不过去,她老人家唯一的愿望就是闭眼之前能看到我带个孙媳妇回去。” 萧焕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手上紧紧抓着叶听涵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她给拽了下去。 随后,他又拉着叶听涵去车子的后备箱拿行李,“我知道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好,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不怕带你回去见我的家人,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说得又快又急,叶听涵恍恍惚惚的都没怎么听清楚。 只是最后那四个字,分量实在是太重了,她承担不起。 “萧焕,你别这样!” 她试图甩开萧焕的手,可他抓得太紧了,她甩了一下根本就甩不开。 而且,萧焕像是被她这个动作给激怒了似得,另外一只手也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里都是令人心惊的迫切:“你说过的,你要忘了他,你要走出那段暗无天日的单恋,你也说过愿意来我身边和我试一试,今天,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不要回去,留下来陪我去见奶奶,好不好?” “我” “等见了奶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就算你要继续爱着他,我也没有意见。” 大概是怕她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吧,萧焕又飞快在后面说了一堆,那个样子,真的让人不忍心再说些什么。 叶听涵表情很是为难,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时,车里又下来一个人,几个大步走到后备箱那里,将她从萧焕的手里拉了过来。 不—— 确切一点的形容,应该是抢。 那一刻,容冶真的是去抢的。 叶听涵也没料到他会突然从车里下来给自己解围,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容冶只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萧焕说道:“别闹了,你先赶去医院,到时候你来a市,我们会去接你。” “我要听涵留下来陪我!”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不愿意么?” 相比于萧焕的焦急迫切,容冶始终地从容淡定的,说话的时候也是淡淡的神情淡淡的语气,“真的爱她就不要勉强她去做一些她喜欢的事情,让她回国。” “容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萧焕忽然冷笑,“你不爱她,可又见不得她被别人爱,去别人身边,你到底想怎么样?想要这么耽误她一辈子吗?” “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你没有耽误她?既然如此,那你就当着她的面说清楚,你不会爱她,让她死了这份心!” 萧焕话音落下,几个人都有些愣住。这已经不是气急失口了,根本就是在咄咄逼人。 尤其是叶听涵,在那一瞬间,她还是无法抑制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紧张和害怕。 可还害怕什么呢?已经决定要放弃了,那就应该什么都无所谓啊。 甚至,若是他真的说出不会爱自己,也要感到庆幸才对啊。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侧了头,看着远处大片大片的蔚蓝天空。 萧焕却是紧紧盯着容冶的脸,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来个干脆吧! 容冶一直沉默着,表情眼神皆是深不可测的,看不出来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拉长,彼此心中各怀鬼胎,一场暗战竟然发生在了三个熟悉的朋友之间。 也不知到底过去多久,也是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分钟而已,容冶终于开口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这辈子肯定不会爱她,你又怎么会知道?”他脸上扬着一抹微笑,说话有条有理,仿佛就在刚刚的那一点时间里,他把一切都想得十分透彻。 “萧焕,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和她回国了,我也不会怎么样,我如果真的要她,我会和你光明正大地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先去医院看你奶奶吧,我们要去机场了。” 说完,他将萧焕的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放在他脚边,然后转头拉了叶听涵上车,动作连贯到一气呵成,那两个人根本就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大概车子开出去一百多米,叶听涵才从刚刚那一阵震惊中微微地缓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一颗心,狂跳不停。 刚刚那句——如果我真的腰她,我会和你光明正大地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前面那句——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这辈子肯定不会爱她,你又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呢? 容冶,你知不知道你说了这些话会扰乱我的心? 江迟聿和假的何书蔓,也就是安颜一直坐在车上没动。一开始萧焕拉着叶听涵下去的时候安颜就想着要下车去了,倒不是想去帮忙调节,只是想去看好戏。 再者她是何书蔓,理应下去啊。 不过她一动就被江迟聿给拉了回去,然后给了她一个眼神。等到容冶也下车去,他才开口低声说:“别去管,他们三个的事情要让他们三个自己搞清楚,我们外人无法插手的。” “可我觉得听涵还是喜欢容冶啊。” “本来就是。” “容冶好像也喜欢听涵了。” 江迟聿一笑,并未作答。 假的就是假的,什么好像,何书蔓就知道容冶是真的喜欢叶听涵了,就你这个假冒货还在这里猜来猜去。 不过因为没有关车门,所以刚刚容冶在车外说的话他们也听到了,于是安颜终于确定下来,容冶是真的喜欢叶听涵了。 她问江迟聿:“你是早就知道了吗?” “没有很早,比你早一点点。” “那你是故意不告诉我?” “怕你认为我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何书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抬手就一下子打了过去,力道不是很大,且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江迟聿也没有将她推开,但拥着她的姿势很显然的只是做做样子,并未走心。 后来的容冶从后视镜看过来,那眼神着实嫌弃不已。 江大总裁勾了勾唇,回了个高贵冷艳的眼神,那意思便是—— 就算我搂着的是假的,可你容冶想搂都还没得搂呢!就算她坐在你身边你敢搂么? 容冶内伤,默默低头再不和他对视。! —— 航班落地正好是a市的下午,夏末秋初的夕阳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安颜昏昏欲睡跟着人群往外走,走了好一段才反应过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江迟聿似乎没有跟上来。 她转头回去找人,果然看到江迟聿站在离她大概五米远的地方,怔怔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太美了,美得让他在那一瞬间就后悔起来。 如果这一刻她是真的何书蔓,那该多好。 手机,忽然响起铃声,独属于某个人的铃声——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该下地狱的人是江迟聿 是的,那是江迟聿在手机里为何书蔓设置的独属铃声,只有她打来才会响起。 可就算面前这个何书蔓是假的,但她所用的手机就是之前真的何书蔓用的那个,怎么会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安颜走到了他的面前,也听到了他手机在响,可见他一直不接,有些困惑,就问:“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啊?你不接吗?” 江迟聿在那一刻,神情瞬息万变,看得安颜都心惊胆战起来。 可最后,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在铃声停止的时候说道:“没事,肯定是公司的电话,现在不想接。” 安颜想了想也是,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才刚落地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谁高兴接啊。 她欢喜地挽住江迟聿的手臂,一同朝前走去。 容冶和叶听涵也在前面等他们,看到他们走来,就问:“是先回家休息还是一起去吃个饭?” “问她们吧。” 两位女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累得不想再多动,纷纷表态:“好累,回家休息吧。” “是啊,我也累了。” 江迟聿点头,然后让两人先去车上,他则和容冶站在了原地。 容冶蹙眉看了看他,问道:“还有事?” “她手机应该是落在飞机上了,你回去拿一下,然后让人买个一模一样的手机送到我家里。” 短短几句话里包含了极多的信息,要不是容冶脑子还算好使,这会儿还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呢。 容冶点头:“我知道她的手机牌子和型号,我现在就让人买个新的送过去,但是全新的她不会怀疑吗?” “你可以买个二手的,或者把全新的弄成是旧货。” “” 容冶无语,但也只能点头。 两人分开后,他一边朝里面走一边给朋友打电话过去,报了何书蔓的手机牌子和型号,让朋友帮忙买一个然后送到江家别墅去。 那边江迟聿也是一边朝着车子走去一边给梅姨打电话,简短地吩咐了几句,刚好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就到了车旁,然后问‘何书蔓’:“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让梅姨提前准备。” 安颜眼神一闪,迟疑了几秒才回道:“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江迟聿一笑,心想这才是让人有兴趣继续玩下去的水平啊,不然就之前那蠢样,自己可一点都不想再继续玩下去了,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 江家,梅姨接了电话之后就纳闷了。 江迟聿在电话里说不论待会儿何书蔓表现出什么反常的情况都不要去说什么,就当一切都是正常的。 而且,还在电话里吩咐自己做几个何书蔓之前一直不喜欢吃的菜。 这都去法国接回来了,那就说明两人和好了啊。 可和好了为什么还让自己做她不喜欢吃的菜?这不是何书蔓刚嫁到江家那会儿,他才会做的事吗? 梅姨一想起两人最开始的那一段时光,虽然充满了互相斗气,可仔细想来,其实一切都是美好的啊。 何书蔓一开始不习惯江家的生活方式,很多事都想要自己亲力亲为,江迟聿看到了就老是训斥她,说她作为江家的大少奶奶,就该有江家大少样子。 可嘴上这么说着,真正到了外面,自己却又从来不曾真的把她当江家大少奶奶看待,以至于外界的人都背地里看不起何书蔓。 后来他无意中听到了何书蔓和自己的对话,从而知道了何书蔓不喜欢吃那几样菜,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竟然每天都让自己做那几样菜,简直幼稚到家! 不过那几天还是苦了何书蔓,因为那几样菜是真的不喜欢吃,甚至觉得吃下去对自己的肠胃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于是只好偷偷吃泡面。 可某些人娇生惯养坏了,有一次一回到家里竟然闻到了泡面的味道,立即就大发雷霆。 梅姨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日家里那一片狼藉的样子,简直就如同台风过境,被狠狠地扫荡了一番。 这两个人啊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这么久,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么? —— 何书蔓到家之后果然表现出很多的反常,比如和梅姨之间的感情,一点也不亲密了,反倒是很疏离。 甚至,她的神情之中还透露出一种暗示—— 梅姨你是下人,你不该和我走这么近,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所以,尽管有江迟聿的电话做了心里准备,可梅姨的心里还是狠狠地失落了一把,且心酸都起来了。 江迟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适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互动,然后让何书蔓去楼上休息。 安颜本来就烦梅姨,这会儿逮住机会连忙点头,并且还做做样子打了个哈欠:“那我先上去休息了,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先上去吧,刚刚公司给我打了电话,我就算不去也回个电话过去。” “那好吧。” 等她上了楼,江迟聿这才看梅姨,后者果然一脸受伤的表情。 江大总裁无奈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她不像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 梅姨猛点头,“是啊,要不是大少爷你带她回来,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戴了和太太一样的面具呢,一点都不是我认识的太太,和我也一点都不亲。” “那是因为她是的假的。” “啊?” 梅姨还没反应过来,当然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长得一模一样,“什么假的?” “她不是真的蔓蔓,她是安然的人。” “什么?!”梅姨震惊的呼吸都凝滞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张起了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大少爷你说刚刚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假的太太?那真的太太呢?” “真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只要自己不动这个假的何书蔓,真的何书蔓就不会有危险。 况且,安然还指望她的这个眼线在自己这里得到很多很多的内部消息,借此让自己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梅姨,详细的经过我以后再和你说,你只要在接下来的日子把她当真的对待就可以了,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假的,是希望你可以配合她演戏,让她安心。” “为什么?” 江迟聿皱了下眉,于是梅姨立刻就懂了:“好的大少爷,我知道了,我就当她是真的太太,我什么都不问。” “谢谢你梅姨。” “谢什么,你是我” 话说到一半,梅姨突然就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江迟聿一愣,追问道:“我是你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大少爷你先忙,我去准备晚饭。” 梅姨说完匆匆转身走人,那背影显得十分慌乱,刚刚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充满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江迟聿有些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自己去了解其中真相,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安然和江言,然后把真正的何书蔓带回自己的身边。 太想她了,想得已经快要忍不住掐死这个假的替身了! —— 何书蔓在跟着安然走了四天才算是真正知道自己在哪里,原来已经回国了,而且这里离a市并不是太远。 说到底,安然还是不放心a市那边的情况,还是不愿意放下一切,还是在等一个机会。 两人偶尔也聊天,但再也不会聊自己真正内心所想,皆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她的手机被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安颜拿走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手机,有时候自己坐得稍微离座机近一些安然都很戒备,生怕自己会逮住机会就给江迟聿打电话。 很想念那个人,却从未起过要给他打一个电话的念头。 倒是何振华那边,何书蔓很想趁着这次机会能见一见自己四年不曾见过的父亲。 更何况现在江迟聿不在自己身边,他正好可以现身啊。 想什么,来什么。 何振华不知从什么途径知道了留在江迟聿身边的那个何书蔓是假的,且查到了她就在安然身边,很快就将电话打到了安然的手机上。 安然一开始不让两人说上话,可何振华说—— “你如果不让我和我的女儿说话,那我就打电话告诉江迟聿现在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女儿,你猜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天价前妻: 那个爱妻爱到丧心病狂,宠妻宠到走火入魔的人想必会丢下一切然后全心全意地把何书蔓找回去吧?到时候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部落空? 不行!绝对不可以发生这种事! “何总,你看你着急的,我又不是绑架了蔓蔓,怎么会不让你和蔓蔓说话呢,只不过在这说话之前嘛,我想先说明几点事情。” “什么事?” “首先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啊,我们都要对付江迟聿,既然这样,你我就是朋友并非敌人,相互合作怎么样?” “我和你合作?”何振华冷笑,“当初要不是你,我女儿会受这么多苦?” “何总,其实说到底我也是受害者啊,真正该下地狱的人——是江迟聿!”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能不能不能! 何振华想了想的确是,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江迟聿,如果不是他见一个爱一个,那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 可对于安然这个人,他也没有想要合作的念头。 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在得不到之后就产生了毁掉的想法,她的心要有多狠毒? 这一点,何振华在陈芸的身上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跟安然合作无异于找死,他不会那么傻! 但是他现在急于救出自己的女儿,所以还是在口头上答应了安然:“你说得也对,我们的确可以合作,不过听你的口气,像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 “何总果然是聪明过人,我的确是有了计划,并且有人已经和我合作。” “你是说江言?” “是。” “其实在我心里,江言要比江迟聿好几千倍几万倍,至少他对蔓蔓是真心真意且全心全意的,如果能让他赢,我很乐意。” 安然默默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老狐狸! 他明知道江言放不下何书蔓,却想要江言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他何振华成了最后的赢家,那么他这四年的躲躲藏藏都将得到回报! “何总,不管是你赢我赢或者是江言赢,只要不是江迟聿赢就可以了,不是么?” “哈哈,安小姐果然也是聪慧过人,看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非常期待和你的合作。” “我也非常期待和何总你的合作!” “那么,我们见一面?我总要看看安小姐和我合作的诚意有多大,不然我怎么放心自己的女儿一直在你身边呢?” 说到这个,安然顿时犹豫了。 她心里其实是很想和何振华合作的,因为她深信,这四年下来,何振华一定积蓄了很多势力。 江迟聿是个极其难对付的角色,只有自己和江言的话并没有十全十的把握,如果再加上一个何振华,那他们就稳赢了! 可如果让他见何书蔓的话,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到时候万一他不是真心想和自己合作,把何书蔓救走怎么办? 若是自己手上没了威胁江迟聿的最后一张王牌,只怕自己和江言计划这么久的一切最后都会落空! 安然心中纠结万分,又想赢又怕会出现万一,可最后,想赢的冲动大过于理智,她咬牙说—— “好,何总你定个时间,到时候如果你想要见一见你的女儿,我也可以带她一起来见你。” “那自然更好,不过安小姐如果不放心,也可以不用带蔓蔓来见我,不急,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久。”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最后那一句明显是在暗示安然—— 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你还藏着我的女儿不让我见到,那你根本就是没有诚意和我合作。 安然咬牙,语气仍旧是平静:“何总,那我们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她竭力想要压住自己内心的那些火气,可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直接摔了手里的手机! 砰的一声,很响,也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何书蔓。 这几天她们都是一人一个房间,但是何书蔓的房间里没有可以和外界联络的任何工具,这个套房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所有的手机电脑座机都在安然的房间里。 如果何书蔓想要和外界联络,必须来到安然的房间。 为了不让安然对自己起怀疑,她从不曾踏足这个房间。 可今晚,那声音实在是太响了,她怕出事,就过来看看—— “怎么了?” 安然正在气头上,一看到她更加来气,愤怒地骂道:“你来干什么?我允许你进来了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何书蔓站在那里不说话,自己的确不是东西,而且现在也是接近于被你安然软禁的状态,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随意侮辱自己。 “好,那你继续摔东西,我去睡觉了。” “睡觉?何书蔓你凭什么睡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安然大吼大叫起来,她已经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大步地走向前去,扯着何书蔓的衣服,摇晃她。 何书蔓本来就贫血,被她这么一晃立刻就头晕起来,本能地想要推开她保护自己。 可也许是太用力了,也许是安然没有准备,她那么一推,安然竟然就往后退着摔在了地上。 两人皆是一愣,半晌后,安然忽然安静了下来,就那么坐在地上,整张脸上都是呆滞的神情。 何书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用力啊,可又怕安然真的摔着了哪里,就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安然摇摇头,说话的时候两眼无神,“我没事,你去睡觉吧,我自己一个人坐会儿就好了。” 一个人安静安静,把这一切都想想清楚,想不清楚的就扔掉。 然后,就会好了。 不过何书蔓没有走,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然后蹲了下来,和她平视,“你是给江迟聿打电话了吗?” 安然没回答,何书蔓就当她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立场来劝你很可笑,可我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还是要说——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如此伤心伤神?当初我被蒙在鼓里,以为江迟聿还爱着你的时候,我再爱他,还是狠心放手了。” “那你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呢?” 何书蔓一想起那段时间左胸口还是会收紧,隐隐作痛。 幸好,都过去了啊。 “可是不甘心又怎么样?如果他真的爱的是你,我就算纠缠到死也只不过换来他更多的厌恶而已,何不趁早走开去寻找自己合适的另一半?” 趁现在还年轻还有机会,总要试一试,哪怕最后还是深陷黑暗走不出去。 可你如果试都不试,又怎么知道这个世上真的再没有比他更适合你的人呢? 安然傻傻地笑了起来,“没有了,再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去爱,甚至——都没有人可以走进我的心里” 顿了顿,她又忽然充满了悲伤说:“也没有人愿意带我去看阳光,我只能永远躲在江迟聿给我的阴影里,看着你们恩爱甜蜜,看着他东山再起意气风发,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怎么会没有?你现在去敲一敲对面房间的门,你就知道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人愿意带你去寻找阳光。” 安然听了她的话,半晌都没有反应,可实际上她只是被震惊了。 缓缓地、缓缓地抬头,她问:“你说什么?” 何书蔓一笑,站了起来,动了动自己因为蹲太久而发麻的双腿,“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愿意试一试你就去敲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安然一个人在房间里。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安然才从房间里走出去,真的去敲了对面套房的那扇门。 何书蔓其实一直都在竖耳听着外面的一切,等到安然出去之后,她便去了安然的房间。 真的太不容易了,这几天她都快要憋死了! 其实那一天也只是巧合,她躺在床上实在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大半夜,后来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忍不住从床上起来开始在套房里四处瞎晃。 为了防止惊醒安然,她甚至都没穿鞋,就光着脚一直走来走去。 其实心里知道安然不可能不派人守在外面,可因为心底的思念快要将自己逼疯,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了套房的门,果然外面有人守着。 一看到她开门,那两个保镖立即就戒备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一瞬不瞬。 何书蔓不傻,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两个保镖的对手,硬闯的话不但闯出去的几率为0,而且还会吵醒里面睡觉的安然,到时候恐怕一切都会失控。 万一自己出了事,江迟聿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她准备老实地回去睡觉。 只不过令人震惊的是,就在她准备关门的那一瞬间,对面套房的那扇门竟然奇迹般地开了,更让人震惊的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许昇炎! 许昇炎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撞个正面,好在这个人是何书蔓不是安然,他在最初的诧异紧张之后便笑了。 何书蔓知道外面的两个保镖不会让自己和许昇炎说话,可没关系啊,自己知道了许昇炎在这里,就是一个机会。 他一定是为安然而来,也一定是抱着不见到不罢休的目的。 今晚,这个机会终于来了。~笔 安然的手机已经被她自己刚刚给摔坏了,电脑联系的话也不一定那么凑巧,况且都这个点了,可能都睡觉了啊,只能用座机。 江迟聿,接到我的电话你一定会吓坏吧?或者你已经知道了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所以也在等我的电话? 这一刻你在哪里呢?是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不得不和那个假的何书蔓睡在一起呢? 你一定不能搂着她!你也不能让她靠太近!更加不能和她做很亲密的事!不能亲!不能摸!不能不能不能!什么都不能! 就算她有一张和我一脸的脸,可她毕竟不是我啊! 我一想到这些,就难受得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好像马上、立刻、光速回到你身边! 按下烂熟于心的那串号码,不多时便接通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四面楚歌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磁性迷人,也熟悉到让人想要落泪。--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哪位?” 陌生号码打到自己的私人手机上,如果是平时,江迟聿一定不会这么快就接,但因为何书蔓不在,所以满心都在期待是她打来的电话,所以才接的那么快啊。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电话竟然真的就是她打来的。 只不过一开始何书蔓一直不说话,使得他也不敢问什么,只能陪着她一起沉默。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才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何书蔓几乎沙哑的声音:“是我” 是你朝思暮想的人,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是你想要立刻马上见到的人。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是静止的,就连时间都仿佛被定格住,江迟聿摒着呼吸,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蔓蔓” 他叫她的名字,带着让人心酸的颤抖。 何书蔓一下子忍不住就哽咽了起来,连忙扭过头离电话远一些。 自己千万不能在他面前哭,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很担心自己,也一定会立刻就把自己给找回去。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那个人不是我?”她问,已然恢复了平静,就如同两个身在异地的恋人在深夜里煲着电话粥。 江迟聿一点也不想说话,就只想这么听着她说,一直听一直听。 何书蔓大抵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居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问他:“你傻了吗?” “嗯。” 等你这个电话等得我变傻了啊! 江迟聿一直都深信,以何书蔓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并且,她也一定会找到机会给自己打电话,无论是为了告诉自己现在在身边的这个何书蔓是假的,还是想要慰藉自己对她的汹涌思念。 “我没有很多时间,安然说不定等会儿就回来了,所以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有。” 很多很多,多得就算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也说不完。 可眼下,最想说的那一句便是—— “蔓蔓,我很想你。” 越是平时不常常说甜言蜜语的人,越是会让人激动与他每一次说甜言蜜语。 何书蔓心里甜得简直要冒泡,连着这几天的焦急疲惫都不翼而飞了,“嗯,我也想你。” “再说一遍。” “我也想你。” “再说一遍。” 他像个着了魔的疯子一样一直一直地要求何书蔓说想他,到了后面何书蔓实在是无奈了,“你要是没别的话说,那我就挂电话了。” “不行!”江大总裁一下子清醒过来,也一下子霸道起来,问她:“安然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她就是每天把我带在身边。” “嗯,你想办法弄一只手机在身边,方便我们联系。” 何书蔓刚想说安然看得太紧自己可能没法弄到手机,电话那端的人又说:“算了,还是我让人弄一台给你送去,你只要不让安然发现你有手机就可以了。” “你安排了人在安然身边?” “没有。” 安然现在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带在身边的保镖基本上是三天换一批,想要安排人过去也很困难。 幸好,这个世上还有个许昇炎,对她一往情深,也还留有理智幸存。 “你已经知道了许昇炎就住在你们对面吧?我会让他找机会给你送手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还有,安然她肯定不会很好地照顾你,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任何事,饭一定要按时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说到最后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婆妈了,他先笑了出来,然后何书蔓也笑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是,不要太担心我,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等江言这里的事情搞定,我就接你以后,以后——” “再也不要分开。” 她接下了江迟聿的话,说出了两人共同的心声。 是啊,再也不要分开了,曲曲折折这么多,若是再多浪费一分一秒,都对不起这份爱。 —— 对面套房里,许昇炎本就是一直在等着安然发现自己的存在然后过来找自己,所以这一次的见面他一点也不惊讶。 倒了开水放在安然面前,他低声问:“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至少,也问一句为什么跟着她吧? 安然低着头坐在那里,但凡她收起身上的那些戾气,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女人,让人看了想要保护她。 许昇炎叹了口气,早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败在她手上了,可之前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挣扎一番。 但是结果呢? 哪怕是找了一个和她有着几分相像的人订了婚,心里想着念着的人还是她! 每一个深夜,每一个梦里,都是她,也只有她。 许昇炎想着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来的糟糕,很是闹心,“然然,跟我走吧。”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去一个能让你放掉一切忘掉一切的地方。 安然终于抬头看他,可眼里却是让他心惊的绝望。 “阿炎,你知道我不会走的。”安然静静地说着,一字一句都十分坚决:“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把颜颜也拉了进来,我算是赔进去了一切,你让我怎么走?我又如何能甘心走?” “就算你最后赢了又怎么样?江迟聿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空有那么多的钱有用吗?” “有钱他就是我的啊!” 许昇炎差点忍不住爆粗口,最后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砰地一声,很响,安然也被吓了一大跳。 只是茶几的质量还算不错,并没有被砸破。 安然一下站了起来,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好几个指关节上都破皮了,也有血丝渗出来。 “我去给你拿创口贴。” “不用。” “都流血了!” “我说不用!”许昇炎第一次对她这么大声地说话,却是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是不知道她的执迷不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在谁那里,可就是放不下。仔细想想,自己和她又何尝不是同一类人呢?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更加想要有所得。 “你走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阿炎” “要么跟我走,要么你现在走。”许昇炎给了她两个最后的选择。 安然缓缓站直,就那么一直站在那里,高高地从上面看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所行动,转身去拿了创口贴给他,但没有帮他贴好,只是放在他面前。 最后,她轻声又决绝地说:“我一定会斗到最后,哪怕输的那个人是我。至于这辈子欠你的,我只能下辈子再还了,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再见!” 再见,许先生。 再见,阿炎。 许昇炎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房门已经被关上许久,可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 仿佛只要自己不动,安然就还没走一样。 可抬头看看,早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面前的创口贴似是无言在嘲笑自己:你看啊,追过了万水千山,她仍旧不愿多看你一眼,回去吧,回去吧 安然,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这辈子,我也只能任由你而去。 至于下辈子,我希望再也不要遇到你。 也许有人会希望自己比某个人更早地遇到你,可我不希望,就算江迟聿比我后到,你爱的人,也还是江迟聿。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就是注定,我勉强过、争取过,那就没有遗憾了。 ———— 安然回到套房的时候何书蔓已经睡下了,她有些不放心地去何书蔓的房间看了一眼,她睡得很安稳,一点也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随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给总台打了个电话,那边回复说座机没有打出去过电话,于是她放心了。 第二天,和何振华越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最后把何书蔓也带上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她去哪里自己就跟着出门,能一起去的地方就一起去,不能一起去的地方自己就坐在车上等她,所以何书蔓一点也不好奇她今天要带自己去哪。 倒是安然主动问了:“不问问今天要带你去见谁?” “带我去见么?”何书蔓微微讶异,“你不怕让人知道我在你身边,万一他和江迟聿去说呢?” “他不会的,他也巴不得看到江迟聿一败涂地。”安然悠闲地笑笑,表情惬意不已,“我就是怕待会儿你见到他会失控,所以提前告诉你,好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谁啊。” “姓何。” 这个姓氏一说出来,何书蔓立刻就猜到了她要带自己去见父亲,可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和安然认识了?并且觉得他们之间不止认识这么简单,好像还有合作啊! 合作??!! 何书蔓简直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猜测给震惊到石化,以至于安然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何书蔓缓缓转过头来看她,“你和我爸” 她还没问完安然就知道了她要问什么,点了点头说:“是啊,你爸现在也是我们这边的了,所以江迟聿现在是四面楚歌,他这一次输定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开战在即 安然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何书蔓所有的故作镇定,所有的压抑这一刻通通都变成了爆发—— “你疯了是不是?!你一定要逼死他吗?这一切说到底他也没有错,他只不过是想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安然冷冷地睨着她,那眼神几乎能是要将人给千刀万剐了才解心头之恨,“他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没错,我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错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可我爱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不爱你,他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要是没有你,他怎么会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安然的怒吼声不但震惊了何书蔓,也震惊了前排的司机,刚好碰到转弯,司机把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没稳住,差点撞上旁边的车子。 何书蔓由此歪了歪,坐正之后便不再和安然继续争执这个话题,因为毫无意义,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想法。 之前还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在某一天某一刻能幡然醒悟,能看到许昇炎在她身后的默默等待,能明白爱情的另一种方式是放手,能对自己好一点。 可现在看来,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何书蔓假装对她很气愤很失望,转头看着窗外,实际上脑子飞速地在运转,想着要待会儿见到自己的父亲之后,要怎么说服他不要和安然合作。 可也许是太过急于相出对策,反倒使得脑子里一片空片白,直到在包厢里坐下来,何书蔓还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何振华还没到,安然打了个电话,然后对何书蔓说:“他已经在门口了,你是想直接见他,还是先回避一下?” 何书蔓一点没听到她说什么,只顾自己低着头在冥思苦想。 “何书蔓?何书蔓?”安然叫了她两声不见她应声,于是伸手碰了她一下,何书蔓大惊抬头,“你干嘛?” 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安然起了怀疑的心,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道:“你在想什么?” 何书蔓没有立即回答,喉头越来越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敢开口:“我和他快四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变,我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 她故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害怕紧张于和何振华的见面,从小削减安然对自己的怀疑。 安然的怀疑的确小了一些,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她还是盯着何书蔓看,看得很仔细,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这时,敲门声响起—— 安然回头说:“请进。” 服务生开了门,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才是何振华和程千寻现身。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程千寻对何振华的模样,像极了女儿对待父亲,何书蔓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何振华也一直看着她,那神情像是在等着她开口。 四年不见,真相揭开的那天,何书蔓便开始想念这个父亲。 可当何振华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她的脑海里只有安然刚刚才车上说过的话—— 你爸现在也是我们这边的了,江迟聿现在是四面楚歌,这一次他输定了! 可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啊,那也就是江迟聿的岳父,不都说岳父是半个父亲么?为什么他会和安然合作呢? 何书蔓动了好几次嘴唇才发出声音,有些沙哑:“爸” 时隔四年,何振华在重新听到这一称呼的时候,身躯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上前,何书蔓也起身,两人拥抱了一下,随后四个人都坐了下来。 程千寻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问起,于是抢先开了口:“我是谁你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和你爸的关系你肯定很疑惑,何叔,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何振华看了看她,道:“你说吧。” 程千寻点头,视线重新看向何书蔓:“我家在b市,我是个孤儿,五岁的时候被我人领养了,我的养父和你爸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前几年我爸得了重病,他怕他去世之后我在家里会被我妈虐待,就让我来a市找你爸,没想到我刚到a市,你家就出事了。” 当时她才和何振华见过一面,何振华都还没来得急让她和家里人认识,所以何书蔓也就不知道程千寻这个人了,直到后来她出现在江迟聿的身边。 至于她在酒吧工作,那都是何振华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她能够接近江迟聿。 一下子得到了太多的信息,何书蔓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慢慢理清,怔怔地问:“那你们现在是想做什么?” 程千寻被她问得有些诧异,“你不知道吗?”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安然,“你没告诉她?” 安然耸耸肩,“我刚在车上和她说了,她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蔓蔓,安小姐说的都是真的。”何振华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何书蔓如遭雷劈。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四年不见,也曾在得知真相后试想过千万种再次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联合了外人,要对付自己最爱的人。 何书蔓握紧了双手,心底已经万马奔腾,可她还是忍着,只问:“爸,你能和我说说这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 总要知道恨意的源头在哪,才能寻找解决的办法。 可何振华似乎一点也不想说,只道:“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爸爸现在要的就是你能好好呆在爸爸的身边,再也不要被江迟聿那个混蛋给迷惑了!” “爸,你恨他?” “恨?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见不到你?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可能受这么多哭?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当外公了!” 对于何书蔓失去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何振华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恨不得杀了江迟聿! 一个男人处理感情竟然那般优柔寡断,以至于让旧爱伤害了新欢。 “蔓蔓,我不管你现在对江迟聿是什么样的感情,就此断了吧,爸爸不想再看到你继续受苦。” “爸” “我知道要你这么快断了有点强人所难,但是你相信爸爸,爸爸不会害你,以后就呆在爸爸身边。” 如果此时安然没有在这里,何书蔓断然不会这么隐忍,可安然在啊,所以很多话她都不能说。 到后面好不容易安然有电话走开了一下,何书蔓赶忙抓紧机会劝何振华:“爸,你不要相信安然,她只是在利用你,她不是真的在帮你。” “我知道。”何振华一笑,“你爸我混商场混了那么多年,她那点心思我还会不知道吗?反正我也是在利用她!” “可是爸你不能和她联手对付江迟聿!” “什么意思?” “爸,江迟聿是你的女婿啊,你怎么可以——” “什么女婿!我从来没承认过他是我的女婿!”何振华大怒,“他在过去那几年里是怎么对我?现在又是怎么防备我的?这是女婿?这分明就是仇人!” “爸!” “蔓蔓你不用说了,四年前爸爸为了你心软了一次,结果害了自己也害了你,现在,我是绝对不会心软了!” 他的态度太坚决,坚决得让何书蔓看不到一丝希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样才能通知江迟聿做好防范。 然而,事情的转机总是来得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何振华在安然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忽然提了一个要求:“安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答应。” “什么事?” “我和蔓蔓四年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接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我想这几天把蔓蔓带在身边,和她多说说话,多陪陪她。” 谁知道真的和江迟聿开站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那个男人做事向来狠辣。 若不是有了何书蔓这根软肋,恐怕他早已经将这些看不顺眼的人和事都给清理干净了。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安然自然是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笑了笑说:“何总,我们之前说好的,我让你和女儿见上一面,你答应和我合作,但可没说要让你把人给带走。” “所以我刚刚才对安小姐说——请你答应。” 安然咬了咬牙,就知道这只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和自己合作,好在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何总,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是么?”何振华忽然阴阴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起身,对何书蔓吩咐道:“蔓蔓,到爸爸身边来。” 何书蔓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相对于安然来说,总归是何振华的身边更安全一些。 她刚要走过去,门口忽然冲进来七八个人,个个手里都有枪,指着她和何振华还有程千寻,然后安然轻笑起来,说:“何总,我说过,人你不能带走。”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有人要杀她 何振华脸上一点不见慌张,反倒是警告道:“安小姐,你摆出这样的阵势,是不准备合作了?” “何总,我最后说一遍,人你不能带走!” 这是自己对付江迟聿的最后一张王牌,若是被他带走,自己就成了被动的那一个。 再者万一哪天何振华被何书蔓劝听了,和江迟聿合作了,自己其实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肯定会被江迟聿收拾得很惨! 何振华脸色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紧紧盯着她,“蔓蔓是我女儿,今天我既然来了这里见到她了,那我肯定是要带走的,安小姐如果不愿意,那我只有强行带走了。” 说着,他转头看了眼程千寻,后者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一松手那杯子就掉在了地上,摔碎的声音特别清脆。 何书蔓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外面哗啦啦冲进来十来个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直到—— 原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就是讯号声,让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了。 一时之间,小小的包厢里挤进了二十几个人,大多数人的手里还都拿着冰冷但却可以致命的枪支,空气里到处都是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哪一方都不敢先轻举妄动。 双方约莫僵持了十几分钟,安然的手机又响起,那铃声就像是一个炸弹在这群人中炸开,大家一下子都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枪。 “都别动!”安然大喊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江迟聿的号码。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起来,对着何振华说道:“何总,如果你现在让你的人退出去,我就让你和程小姐安全离开这里,至于你的女儿,她在我身边我也会照顾周到,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觉得可能吗?”何振华冷冷地笑了起来。 眼下的情况明显是对自己有利,自己人多,而且万一到时候真的混乱起来,何书蔓肯定是愿意跟自己走。 安然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自己的手下中间,然后才开口说:“既然这样,那我只有让江迟聿也过来了,到时候就看何总你本事了。” 能从自己和江迟聿的手里把何书蔓带走,那么自己也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只怕到时候他要带何书蔓走,何书蔓都不愿意走了吧。 电话接通,那边的人果然是江迟聿,因为开了扬声器,所以所有的人都听得到他说什么—— “你在哪里?” “找我有事?”安然看上去一点也不急,还和江迟聿悠哉地聊了起来。 江迟聿一笑,“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把何书蔓带回国了吧?我们之间的事情,总要解决一下。” “正好,我也想找你解决。” “哪里见?” 安然报了他们所在包厢的地址,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这里还有三个你很想见的人,来了之后不要太震惊哦。” “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安然故意不告诉他。 江迟聿也没追问,只说:“好,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安然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神情,挑着眉问何振华:“何总,你是想现在走人呢?还是等江迟聿来了再说呢?” 何振华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江迟聿会打电话给安然,更加没想到的是他时间挑得那么好,恰逢自己和安然撕破脸。 安然这个人,只要自己能得到好处,她不介意和谁合作,也是个会临阵倒戈的人,所以一开始何振华才对和她的合作那么不放心! 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数,如果真要火拼,恐怕一个也别想着活着出去。 何振华心想自己只是想要带走女儿而已,如果真的带不走,那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性命也留在这里。 思索再三,他说:“好,那就按照安小姐说的,今天我人不带走,蔓蔓就待在安小姐的身边,但是你要让蔓蔓送送我。” “不行!” 出了这个包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安然现在就是仗着他不敢同归于尽才这么嚣张。 “何总,你要走就快走,等下江迟聿到了只怕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安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再怎么说,我活的年数也比你多,而且就算你侥幸赢了逃脱了,你觉得江迟聿可能会放过你吗?不如就让蔓蔓送送我,我和她再说几句话,我走了,你也好和江迟聿见面。” 安然咬牙,似乎是有些被说动。 程千寻抓住机会上前道:“安小姐,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留在这里,等何叔上车蔓蔓回来之后我再走,到时候就算来不及撞见江总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安然看看她,又看看何振华。 这两人之间看上去也胜似父女,而几年又都是程千寻陪在何振华身边,他应该还是会顾忌一些程千寻的安危的吧。 于是,她点头:“好,那就你留下来,何书蔓你送他出去。” 何书蔓心里现在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何振华的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万一两帮人都爆发的话安然会怎么做。 她最怕的还是—— 江迟聿如果赶到了,会不会受到伤害。 何振华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是自己的人,一边是安然的人,齐刷刷黑压压的如同开道的保镖一般,隔壁包厢以及对面包厢听到声音都开了门来看。 但是很快,被这群人手里的枪给吓着了,纷纷都缩回去,关上门,当做外面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之前安然选的是最里面的一个大包厢,所以要走出去还是有蛮长一段距离的。何振华又故意放慢了脚步,折磨得人心都是蠢蠢欲动。 “蔓蔓,如果待会儿江迟聿到了,你是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何书蔓已经走了神,根本没听清他在问什么,眼神愣愣地看着他。 何振华叹了口气,默默她的头道:“没事,不要怕,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会保护你的,你只要跟着爸爸就可以了!” “爸” “什么?” “等下他到了之后你一定不能让你的人伤害到他,可以吗?” “这个我不能保证。” 待会儿真的枪战了,谁能保证不伤到谁?再说了,自己对江迟聿也是恨之入骨的,伤了他巴不得呢。 何书蔓这时就停下了脚步,很认真很诚恳地请求:“爸,你答应我,待会儿一定不能伤到他,如果他要带我走,你也不能伤他!” “那不可能!”何振华立刻脸色大变,“他来如果是保护你,我可以看在他保护你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但是他想带你走,那我就只能让他死了!” “爸!” “砰——” 不知道是哪里穿来的一声枪响,然后所有人都惊了,一个个都给子弹上了膛,那声音令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何书蔓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呆在那里一点反应不过来,何振华拉着她往楼下跑,她的脚步凌乱得一塌糊涂,跟着踉踉跄跄的。 身后除了枪声还是人群的尖叫声,以及一些东西被打破的声音,楼下也都开始慌乱,身边到处都是人,互相挤着,谁都想先逃出去,一瞬间整座茶楼都乱了。 何书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父亲被人群冲开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正被人群带着往外去,可人太多了,其他人都是一心逃命,她被挤出去一些又被推回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 脑海中,想起之前在法国商场着火的画面。 自己一点不知道江迟聿就在附近,也不知道他会冲进来找自己,只想和伊人逃出去,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而此时此刻,一点想要出去的心都没有,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入口,她怕自己一个眨眼江迟聿就从眼前冲过去了。 江迟聿,你别来,千万别来 她想要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一热,正要低头去看,旁边忽然一阵尖叫声传来:“啊——!!!” 刺耳的尖叫声,就在何书蔓的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都是惊恐不安的。 然后就看到有个人缓缓地倒下,而站在她身边的何书蔓和另外一个女人,都被她的血液溅到了。 血是热的,手臂上被溅到了一大片,何书蔓感觉那一块就像是着火了一样。 “啊!救命!” “快跑啊!” “死人了死人了!” 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所有人都在喊都在跑,甚至有的人摔倒了大家也不管,就直接踩过去。 蓝云千站在那里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要不是因为有个男人跑过去撞了她一下,中枪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啊! 她不敢置信,猛然回头朝着楼上看去,只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看不清到底是谁,可那个背影,像极了~笔 “蔓蔓!” 门口处忽然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那声音熟悉又陌生。 何书蔓转头看去,因为那人背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她知道,一定是江迟聿。 你还是来了。 —————— 正文3016个字,这些话都是免费的,各位不用担心会收费。ps:不想辜负那些默默支持暖的人,为了更安心写完后续的故事,也为了不被影响过年的心情,以后的更新尽量在文后通知,若是不确定需要临时通知的请看微博,有兴趣的可以关注暖的微博,名字:云上暖tr。留言板各位随意,暖不会再出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鱼死网破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想逃到外面去,所以江迟聿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何书蔓的身边。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彼此之间有很多话要说,可就是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还是很吵闹,有人在叫,有人在哭,也有人只顾往前冲,只有他们两个是站着不动的。 就好像时间已经在他们中间停止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何书蔓的手被人抓住,然后那人用力往后一扯,她整个人都往后倒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是何振华。 “爸”何振华诧异出声,看着他,又看着江迟聿。 两个男人都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彼此,其实这几年来一直都在暗中交战,今天却是终于见上面了。 何振华一直面无表情,江迟聿却渐渐地笑了起来,“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护蔓蔓,所以现在大可不必这样,还是先把安然找出来吧。” “江迟聿,我等了你四年。” 何振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将何书蔓的手腕攥得更紧,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仇恨—— “无论是你还是安然,今天都不可能带走蔓蔓,她是我的女儿,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想要保护她,想要她幸福快乐的,你们都只会伤害到她!” “爸,他不会伤害我的。” “蔓蔓你不要说话。” “爸,他真的不会伤害我的!” 何振华看了她一眼,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她都还是想要去到江迟聿身边,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直接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吩咐身边的人:“看着大小姐,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靠近她,都杀无赦!” 何书蔓一愣,正要上前,旁边的保镖果然立刻就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大小姐,这里很危险,请你不要!” “爸,就算你不让我和他走,你也不能伤害他!”何书蔓的视线越过两个保镖,直直地看着何振华。 何振华听到了她的话,但是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看着江迟聿:“你一个人来的?” “是。” “哈哈——”何振华听了他肯定的回答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你一个人还想救蔓蔓?你不如说你是来找死的!” 就算没有自己,他也不可能一个人从安然的手中救走何书蔓。 江迟聿脸上的表情仍旧云淡风轻,即便是所有人的手里都有枪,只有他没有,他还是那么镇定从容。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自己一个人来?只不过是后面的大部队还没到,自己先行赶到了而已。 这几天他一直通过何书蔓的手机,假装自己是安颜和安然在联系,所以才知道了她们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自己给安然打电话的时机竟然那么不凑巧,是她和何振华撕破脸的时候。 江迟聿现在什么都不怕,他知道何振华不会伤害何书蔓,也知道安然是想着抓走何书蔓当做最后一张王牌,所以也不会真的杀她。 只是刚刚自己冲进来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瞥到楼上的拐角处有个人,再一看何书蔓周围的情况,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有人要杀何书蔓! 可这个人既不是何振华也不是安然,更加不会是他们的手下,那么这个要杀何书蔓的人到底是谁? 江迟聿最怕的,无非就是局面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危险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怕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而让何书蔓受到伤害。 所以,何振华说要带何书蔓走,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阻拦—— “你要带走蔓蔓可以,但是我必须要看到你们安全离开。” 何振华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的要让我带走蔓蔓?” “是。” 比起让何书蔓在安然身边,其实在何振华身边来得更加安全。况且自己这样的态度,对何振华来说,是一种冲击,他会深入去思考自己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是的,何振华的确去思考了 难道他是真的爱着蔓蔓,为了不让蔓蔓受伤,所以宁愿看着蔓蔓被自己带走也不反抗吗? 说实话,江迟聿那样的人,又是出门来见安然,何振华是断然不会相信他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带的。 不过既然他要这么做,自己非常乐意成全。 “蔓蔓,我们走。”何振华转头,对何书蔓说道。 何书蔓没有说话没有点头,只是看着江迟聿。隐隐约约之中,她似乎有些明白过来江迟聿让何振华带自己走的真正目的。 可这么多天没有见面,刚刚只不过是几分钟,两人甚至都没有一个拥抱,心里的思念那么多那么多,何书蔓的脚步很是沉重,迈不开来。 何振华一看到这样的画面就怒从中来,一把将何书蔓拽了过去,冷冷地道:“别看了!他是来见安然的,根本不是来救你的,他都不知道你在这里!” “爸,不是的,他知道的。” “什么意思?” “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安然身边,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何振华皱眉不解了,“如果他真的有能力保护你,为什么要让你在安然身边?他应该和爸爸一样,把你带在身边!” “爸” “跟我走,有什么话等离开这里再说!” 何振华执意要先走,拉着她的力气也很大,再加上他手里有枪,旁边的保镖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何书蔓着实不敢。 那边,江迟聿也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乱来。 只是,那双向来好看到迷人的眼睛里,终究是被不舍和留恋所填满。 若说思念,我又怎么会比你少一分? 每天都要对着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你,尽管很像,可我知道她不是你啊。 于是,就会在好还里想象,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如果是你听到这样的话会笑还是不会笑,如果我牵着的是你的手,是不是一定很温暖? 江迟聿看着她,眼神一瞬不瞬。 何书蔓虽然是被何振华拉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可头却一直往回转,一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紧紧的,都不愿分开。 忽然,一阵浓烟飘过来,每个人都有些被呛到,纷纷抬手掩鼻捂唇。 江迟聿也注意到了那阵浓烟,刚想上前看看是怎么回事,楼上的走廊上忽然有人在笑。 众人抬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安然。 她低头看着下面,紧皱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来,轻轻地说:“就只剩下你们了啊,那也好,我可以少一点罪孽。” 大家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也就没有人接话,只是盯紧了她。 安然叹了口气,视线一转对着何振华,幽幽地道:“何总,我说过的,今天你不能把人带走,可你非要带走,那我就只能让你和你女儿一起留在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安然摊手,示意他们看周围,果然一圈都开始冒浓烟,“这茶楼是木质的,只要有一处烧起来,其他地方就都会烧起来,而且我让人在上面泼了油,这火啊——会烧得更旺!” “你疯了!”何振华怒道,而后叫了两个手下去四周看看,没一会儿就回来汇报说所有出口都被锁上了,而且火是从外面烧进来的,想要冲出去有点困难。 安然看着他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腾出空间给你们在这里见上面说清楚然后带人走?我安然看起来像是那么好心的人么?” 当然不是! 所以刚刚安然趁着里头一片混乱的时候在保镖的掩护下冲了出去,但是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按照事先想要的最后一个计划进行了—— 若一切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来,那就鱼死网破! 反正江迟聿来了之后看到真正的何书蔓在自己手里,一切也就都无法按照自己所想进行下去了。 不是都说择日不如撞日么? 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伴,也不枉然了! 最主要的是,江迟聿也在啊! 火势在安然诡异的笑容中果然越来越大,浓烟也越来越多,很快就蒙住了大家的视线,即便先前江迟聿和何振华只隔着几米的距离,现在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安然的声音从楼上落下来—— “江迟聿,八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以后不能爱别人,否则就先杀了我,不然没了你我也会活不下去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现在你相信了么?” 信你个头! 现在谁还有工夫管你信不信,江迟聿现在除了想要去到何书蔓身边,想要亲自带她离开这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可是烟雾太大了,又没有任何的事先准备,每个在里面的人都被呛得眼泪直流,呼吸困难。 —— 今天一更,晚上没有加更,会有一个几百字的小剧场在微博更新,是免费福利。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他心理有问题 何书蔓的手紧紧被何振华抓住,她怎么甩都甩不开。何振华的力气又比她大,她被拖着走,看不清方向,好几次还撞到了东西,额头起了很大一个包。 “爸!爸!”她大声叫前面的人,可一开口那些烟雾就都被呛到嘴里,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许是因为她的咳嗽声太大了,何振华终于停下了脚步,挨到她身边,捂着自己的嘴巴对她说:“蔓蔓你别说话,你只要跟着爸爸走就可以了!” “爸,他还在里面。” “别管他!让他和安然一起死在这里,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听到这句话后,何书蔓再不对自己的父亲抱任何一丝希望。 他是看不出来自己爱江迟聿还是看不出来江迟聿爱自己?如此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就自己逃生而不管对方呢? 甚至,何书蔓现在都开始怀疑,这四年来父亲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地那么想念自己?这么急着要见到自己,想要把自己带在身边,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吗? 又或者,所有人的其实都是一样自私的,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别人。 而这个别人,就是自己。 江迟聿为了想要和安然在一起可以牺牲自己,母亲为了报复父亲可以牺牲自己,现在父亲为了报仇又可以牺牲自己。 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一个用来牺牲的棋子吗?! 那一秒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何书蔓忽然一把就甩开了何振华的手,言语之间再不见尊重,只有冰冷:“爸,江迟聿没出去之前我也不会出去的,如果要死,我愿意陪他一起死!” 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若是上天还是要让他们天人永隔,那就干脆一起共赴黄泉吧! 何振华在烟雾之中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眼神和四年前看着陈芸是一模一样的。 他问:“蔓蔓,你真的宁愿跟江迟聿一起死也不愿跟爸爸走?” “是。”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何振华忽然起身,举起枪就对着那片烟雾一阵扫射,‘砰砰砰——’的枪声震得人耳朵都发痛,何书蔓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真的是生平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任凭她如何心理强大,还是被恐惧摧毁得一塌糊涂。 “蔓蔓!” 烟雾的那头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听声音就知道是江迟聿。 何书蔓捂着耳朵整个人都在发抖,想要回应一下,可何振华已经把她人给拽了起来,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声,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爸爸知道这里还有一条地下通道可以出去,爸爸带你走,不要管他!” 这里面本来就呼吸困难,何振华又是那么用力地捂着何书蔓的鼻唇,没一会儿何书蔓就因为呼吸困难而头脑开始发晕。 江迟聿的声音没有再传来,耳边尽是噼里啪啦着火的声音,还有东西掉落下来的声音。 眼泪不知是被烟雾呛的还是因为害怕,视线里什么都看不见。 何书蔓感觉到自己全身越来越无力,意识也越走越远。 江迟聿,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走出这里,但是你一定要出去啊。 无论我生,亦或者我死,我都希望你活着。 —————— 医院,病房,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何书蔓睁开眼睛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了,顿时惊得一身冷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恰巧这时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程千寻走了进来,见她已经醒了,就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何书蔓摇了摇头,刚一张口就没发现自己喉咙痛得要命,眼泪都要冒出来。 程千寻叹了口气,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你的喉咙伤到了,所以这几天你最好都不要说话,还有的就是你吃东西也要注意,不能吃太烫的,辣的也不能,还有——” “江迟聿呢?” 尽管很痛,可何书蔓还是问出了他的名字。 程千寻果然愣了下,看她痛得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纳闷又无奈:“我不是说了你不能说话吗?为什么还要问他?” 床上的人真的没再说话,但是那直直看着她的眼神,似在无言说着:你不告诉我,我还会再问。 程千寻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何振华进来,她才重新恢复笑容,说道:“我也不知道江迟聿现在怎么样了,他那边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对外透露,所以暂时没人知道。” 何振华一听她又在打听江迟聿的消息,当即就不高兴了,冷着脸训斥:“你自己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去管他!” 先不说自己现在不能说话,哪怕自己喉咙现在好好的,她也不想和他过多争吵什么。 有些事情说不到一块就是说不到一块,你再怎么勉强也是没用的。 就好比两个人在一起做朋友亦或者是谈恋爱,如果你们三观不同,最后这一场感情一定会分崩离析。 何书蔓只是转头看了看旁边,床头柜上果然放着纸和笔,她拿过来,写了一行字,递给程千寻。 何振华在啊,程千寻当然不会接,回头看了何振华一眼,后者点头了之后她才接过来看,纸条上还是在问江迟聿—— 我只要知道他是不是活着就可以了。 “这个”程千寻十分为难,把纸条递给了何振华,后者没接,可心里猜也猜到了何书蔓要问什么,“听说是被救出去了,但至于救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还活的,又或者是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没人知道。” 这样的答案说了等于没说,但何书蔓还是觉得高兴。 没人知道也是好的啊,至少还有希望。 然而,这所谓的希望连当天晚上都没有撑过去—— 电视里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那一场火灾的新闻,死亡人数也已经确定下来,其中包括江氏集团的总裁——江迟聿! 所有人都在惋惜一个青年才俊就这么英年早逝的同时,也有人在暗自庆幸。 “干一杯?”程千寻对面坐着江言,两人脸上都挂着笑,也都全身放松下来,好似多年的重担在这一刻终于卸下。 江言也举了杯,两人轻轻一碰,仰头喝尽。 谁都没料到安然会把事情变得这么顺利,不但除掉了她本人,连江迟聿也顺带一起除掉了。 还可以再事后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何振华身上,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不费吹灰之力干掉了所有绊脚石。 江言看了看对面的人,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程小姐,据我所知,这几年你都跟在何振华身边,而且他对你也不错,为什么你会选择和我合作呢?” 当初程千寻找上门来的时候,江言还以为她是找错人了。 后面程千寻一次次地帮了他,这才让他有了信任。 “我之前还以为你会选择和我大哥合作,毕竟你对他”后面的话江言没有再说下去,可谁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程千寻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过了好久好久才抬起头来。 然后,她起身,拉开了自己身上的连衣裙的拉链。 江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诧异出声:“程小姐——” “这里!”程千寻拉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扯了扯戴着的胸罩,指着一处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何振华对我‘好’的证据!” “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好吗?他已经心理,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他告诉我,除非我是他的女人,否则我不会忠于他!” “他对你——”江言不敢随意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那有损一个女人的清白,可没想到程千寻自己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是!我刚到他身边只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强奸了我,这是我反抗之后他对我开了枪留下的伤疤!” 那一枪差点要了程千寻的命,后来抢救了过来,可那种死神就在身边的恐惧令她再也不敢随便反抗何振华。 “此后他无论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只要他一个电话,我必须赶到他身边任由他蹂躏,对他来说,我就是一个免费的妓女!他想什么时候睡我就什么时候睡我,我不能说一个不字!而且在床上你知道他有多变态吗?他一边强奸我还一边让我叫他爸爸,还录下视频,逼着我看自己是怎么被他强奸的,让我骂自己是贱人,跪在他面前说一辈子会忠诚于他!” 江言听了这一真相简直惊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千寻则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冷笑了起来:“他真的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忠诚于他了吗?他错了,我会报复,我会杀了他,会杀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程小姐——” “你知道吗?在茶楼里我差一点就杀了何书蔓,就差一点点!” “什么?!”江言震惊而起,还未开口就再一次被震惊——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机会,再说了,何振华那变态一到后半夜就会发作,说不定他会把何书蔓看成我然后强奸自己的亲生女儿,反正现在何书蔓也不能喊不能叫,根本没人会去救她,哈哈哈——” —— 晚上没有加更,微博有小剧场放送,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幸福平安。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真死还是假死 等程千寻反应过来的时候,包厢里哪里还有江言,他早就冲出去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不过程千寻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她太了解何振华那个变态了。 这个时候何振华一定已经把何书蔓从医院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自己都不知道,江言哪怕最后能查出来,可在今晚之前肯定是查不出来的。 —— 车上,何书蔓因为不能说话,只能用手势比划着问正在开车的何振华要带自己去哪里。 何振华看了她一眼,假装不知道她在比划什么,皱了皱眉头说:“你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也不要,你放心,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何书蔓才不关心他是不是会伤害自己,她怕的是何振华把自己带到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然后谁也找不到。 尽管新闻里说江迟聿出事了,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江迟聿没有出事!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何书蔓想要打开车门下车。 熟料,何振华早有准备,知道她会逃跑,一早就已经把车门给锁上了。 “蔓蔓,你再不听话,爸爸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何振华看过来,慢悠悠地警告道。 何书蔓回头看着他,因为不能说话,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和焦急,只能干瞪眼。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开出了城,往郊区的方向开去。 大概是看出来了她内心很不安,路上车子也越来越少,红绿灯也没了,何振华开始和她开始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也只是他一个人在说话,何书蔓只是听听。 “我还以为你会问一问爸爸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谁知道你眼里只有那个江迟聿,你是不是忘了过去三年他是怎么对你的?你的孩子又是因为谁才会流掉的?还有你那个妈妈,她虽然是自己神志不清走到马路上去被车撞死的,但是这样就和江迟聿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在何振华看来,当初就算是陈芸和江华年计划得再好,如果江迟聿誓死都不答应结婚的话,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压死骆驼的是所有稻草没错,但是最后拿一根稻草,才是关键所在。 而江迟聿,就是所有事情当中的最后拿一根稻草! “我们家破产之后,我原本想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都给你,可你那个好妈妈,她说我的钱脏,给你就是污染了你,然后她偷偷以你的名义,把那些钱都捐了出去。” 这件事何书蔓的确是一无所知,所以这时听到难免有些讶异。 何振华冷冷一笑,“看吧,她死了都没告诉你这件事,让你吃了三年的哭,她一点都不觉得内疚。” “过去那三年,我一直东躲西藏,不是因为我害怕江家父子,我怕的,是你那个好妈妈啊!” 江华年和江迟聿本来就和自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所以会对自己的公司下手也完全都是因为陈芸。 后面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有陈芸才是一直恨着自己的。 有一次何振华想要见何书蔓,就一直等在陈芸的楼下,一连等了一个礼拜,却一次都没看到何书蔓过去。 其实是他运气不好,本来何书蔓每一个礼拜都会去陈芸那边至少一趟,那个礼拜刚好公司加班很忙很忙,她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江华年又很想要抱孙子,催着她和江迟聿生一个,两人不想惹麻烦,但是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装作相处很好的样子,每天一起下班一起上班,这才让何振华等了个空。 更不凑巧的是,何振华后来碰见了陈芸,陈芸一看到他就真真是看到仇人一般,那眼神简直是要杀人。 然后陈芸警告他,如果下一次他再敢随便出现,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那个时候何振华已经失去了所有,而陈芸却可以去寻求江华年的帮忙,无奈之下,何振华只能先躲起来。 “我还以为,我会熬不过那段日子,最后会见不到蔓蔓你,可是谁又想得到,我不但熬过来了,还和蔓蔓你见面了。” 何书蔓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车上找东西,何振华没问她找什么,直到这时她拿过纸和笔才知道原来她是有话要说。 “问吧,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爸爸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还要去a市。不管你多么爱江迟聿,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何书蔓写字的手一抖,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就弯了弯。 她将自己想说的话写好递过来,何振华看了一眼就说:“你先放着吧,等会儿车子停下了我会看的。” 何书蔓没听,就那么拿着纸条递在他面前,最后何振华不得不先靠边停车。 他拿过纸条,看了起来—— 何书蔓写的是: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不会相信他是一个好人,是真的爱我,但是对我来说,江迟聿除了是我最爱的人之外,还是我的亲人,和爸爸你是一样的。我不知道在我出生之前发生了什么,使得我出生之后在这个世上只有你和妈妈两个亲人,但是没关系,我仍然很爱很爱你们,哪怕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不知道真相,我以为自己恨着你,可其实,恨就是爱。 妈妈已经走了,我以为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是他突然闯入了我的心里,让我一点一点地爱上他,渐渐把他也当成亲人。我知道你恨他,恨他的自私毁了你的家庭和你的事业,可是爸爸,对他来说,你的恨比你的原谅更加容易接受。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他以后加倍地对你好,弥补因为我和他的自私而带给你的伤害,好吗? 其实在过去的时间里,何书蔓曾不止一次感受到过江迟聿的自责。 因为她的宽容和原谅,他自责得无以复加。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知道原谅比报复来得更加困难,可谁让自己爱他呢? 爱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让人变得这么软弱无措。 除了原谅,再也没有别的路。 可是何振华不是这么想的,女人感性的话,男人就是理性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经历过风雨的男人,更加理性。 他看了何书蔓写的那些话不是一点感触都没有,可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笑了起来,那种笑容太奇怪了,奇怪到令何书蔓不安。 何振华转过来看着她说:“蔓蔓,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在刚刚得知陈芸和江华年联手的时候我就去找过江迟聿,我也求过他给我一次机会,可你觉得,他给我机会了吗?” 没有。 如果给了,一切就不会走到现在了。 何书蔓看着自己父亲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忽然无言以对。 何振华这时残忍地说道:“如果江迟聿真的死在那场大火里了,那么我会给蔓蔓你自由,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但如果他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他还活着的话,就要委屈蔓蔓你先藏起来一段时间了!” 何书蔓大惊,本能地想要说话,可一张口就痛得冒冷汗。 何振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心中的目的地驶去,心中不免也想到自己半夜就会发作的怪病。 为什么那天在法国,何书蔓去找他,他去避而不见,因为当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发病了。 再者江迟聿就在楼下,他也不会出去见她。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药吃了下去,病情才得以控制。 过去四年时间,刚开始的两年还好,后面两年就不行了,必须吃药才能控制住。 ———— 江言派人在外面找了一天也没能找到何振华和何书蔓,心里万般着急和无奈的折磨下终于去江家那边。 他深信,不管江迟聿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那边的人一定比他更加紧张何书蔓的去向。 可刚到了江家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全是陌生的面孔,应该不是江迟聿的人。 对方问了他的名字,然后汇报里面的人,得到应允之后才放江言进去。 到了客厅,齐刷刷地站着一排的人,老宅那边的福伯竟然也在这边。嫂索天价前妻 江言立马心中有数,可还是得做做样子,于是就走到梅姨身边,轻声问:“梅姨,怎么回事?” 梅姨眼睛还是红肿的,说话也是哽咽:“阿言少爷,大少爷他他走了” 江言做出如遭雷劈的神情,顿时引得旁边的叶听涵看了过来,直到他是在装,叶听涵的表情直接是鄙视加不屑的,甚至小声地说道:“装什么装,自己做的事自己还不清楚么?” 她身边坐着萧焕,不知为何萧焕正搭在她的肩上,这时加了力道紧了下,覆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听涵还是很气愤,但是很乖地没有再说话了。 萧焕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笑,那边的容冶看上去毫无反应,可他周遭的杀气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这里面的情况着实复杂,江言也不知道这里现在是谁做主,一时之间没敢随便开口。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真甜 直到福伯站出来问他:“阿言少爷,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总不可能是因为江迟聿出事了才匆匆赶过来吧?整个a市谁不知道他和江迟聿已经彻底闹翻了。 不但是暗地里闹翻了,前段时间明着也已经闹翻了。 现在整个江氏都已经人心惶惶,谁都不敢随便说话,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会得罪人。 因为没人知道江氏最后真正有谁来掌控,明着江迟聿是总裁,暗着却是什么事都是江言在发话在做主,江迟聿也什么都不管。 “是啊,阿言少爷你是来找谁的吧?我看你刚刚很着急的样子。”梅姨又说了一句。 江言看看两人,都是看着自己长大。 他们脸上的神情很悲痛,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开始有点相信——也许江迟聿是真的出事了。 思索了几秒,他说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之前在这个家里的何书蔓是假的了吧?” “知道了。”梅姨点点头,“真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长得那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们都是现在才知道吗?”他问着,视线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有几个点了头,有几个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间接承认了。 江言不敢全信,但是想想也肯定有些人是不知道的。 江迟聿不会那么傻,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何书蔓是假的,总有人会忍不住表现出异样。 现在一眼看去所有人的反应都是那么真实,估计是真的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真的何书蔓已经是在她父亲手里,而且我听所她父亲有一种怪病,一到半夜就会发作,会伤害别人,我怕他会伤害蔓蔓。” “蔓蔓?”叶听涵一听到他这么叫何书蔓就来气,不顾萧焕的脸色,直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是愤怒的,“江言,是不是现在江迟聿不在了所以你无所顾忌了?你真的以为,你还有资格那么叫吗?” 江言不想和她起争执,本来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他们都着急起来,从而能够更快地找到何书蔓。 “虽然江迟聿不在了,但是我们这些人都还在,蔓蔓对我们来说是亲人,像你这种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没资格那么亲密地叫她!” “现在应该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把?”江言忽然笑了起来,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古少成和容冶:“我哥最在乎的人是谁你们应该都知道,现在她有危险,难道不应该先救她回来吗?” 在江言和江迟聿还没有翻脸之前,古少成和江言的关系也还算不错,但古少成一直都是知道江言的为人的。 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和江言进一步发展成很要好的兄弟。 这个时候就直接不假装什么了,冷笑了一声讽刺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原本是想要自己找到何书蔓的,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奈何你能力有限,到现在也没找到,然后又得知何振华又怪病,你害怕着急了,所以才来这里假装好心地告诉我们。” 字字句句都说到江言的心里去了,一时之间江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不过这里的人也是不想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情的,所以见好就收,容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什么恩怨情仇的都以后再说,现在最主要是先找到何书蔓。” 何书蔓? 自从去了法国之后,他一直都是蔓蔓蔓蔓地叫,怎么现在突然改口叫何书蔓了? 萧焕和叶听涵两人极有默契地齐齐转头看过去,表情震惊诧异。 容冶看了他俩一眼,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愈发沉了一分。 才认识几天啊你们,竟然就这么有默契了?! 商量好了事情之后容冶送江言出门,大概是和他还有话要说,过了好一会儿都还不见人回来。 偏偏他忘了带手机,有人打电话过来,一个没接接着打第二个,看样子是有急事。 叶听涵起身拿了他的手机出去找他,他也正好回来,两人在半路遇到,她把手机递过去:“你有电话,打了好几个,应该是有急事。” 容冶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一眼,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很淡很淡“哦”了一声。 他这样的反应,叶听涵也不好说什么,抿了抿唇道:“那你回个电话吧,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身后的人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叶听涵猝不及防,自己左脚绊倒右脚,差点摔倒。 幸好那个始作俑者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离得极近,她都能感觉到容冶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谢谢谢!” 一瞬间,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容冶一点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幽幽地问:“喜欢萧焕吗?” “啊?” “我问你,喜不喜欢萧焕?” “这个和你有关系吗?”叶听涵心跳快得厉害,咬着唇小小声地说话,声音轻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容冶脸色一点一点变得冷厉,盯着他的眼神透着精光,仿佛能将她内心所有的一切都看透,“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萧焕就可以了,喜欢、还是不喜欢?” 叶听涵第一次见识到他的霸道,那个温文尔雅的容公子,竟然也有这一面。 她不知自己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竟然就乖乖地回答了:“不喜欢。” “嗯,真乖。” 容公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很快,很轻,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叶听涵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不准喜欢萧焕,以后也不准,知道了吗?”他不是在和你商量,他根本就是在吩咐你。 叶听涵没点头,他像是不高兴了,严肃地重复了一遍:“不喜欢喜欢萧焕,听到没?” 听到了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 你又不是我的谁,你还辜负了我那么多年的喜欢,你凭什么亲我?你凭什么要我不准喜欢这个不准喜欢那个? 叶听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他,又羞又气,“你干什么!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 大概真的是太害羞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容冶听得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漂亮到炫目。 以前,他只会在何书蔓面前,也只对着何书蔓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 叶听函一时看得傻了眼,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容冶就那么上前来,低头咬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地问:“你是要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可是现在怎么办?” 原来他不但会霸道,也会使坏。 叶听函想要推开他,但明明就两只手一个身体的怀抱,却如同牢笼一般,怎么都出不去。 容公子的接吻技巧非常不错,没一会儿叶听函就被吻得迷迷糊糊,整个人因为呼吸不畅而瘫软在他的怀里,脸蛋红红的,仰着小脸,一副任君品尝的乖巧模样。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 可等叶听函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容冶已经吻得心满意足,正眉眼含笑低头端看她的脸。 长得真好看,皮肤水灵水灵的,这会儿因为害羞而红了的脸,更加惹人心痒。 两人四目相对,叶听函心里哀嚎了一声,飞快推开他逃回了屋里。 这一次容冶没再拉住她,却是在她身后放肆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震动胸膛,也传到了叶听涵的耳朵里,进门的时候她差点摔了个狗啃shi。 萧焕走过来扶住她,问道:“怎么跑得这么急?后面有人追你啊?” “没有!”叶听涵扔下两个字,又跑了。 容冶旋即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淫荡! 萧焕正奇怪呢,容冶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声:“真甜。” 要是早知道味道这么好,那就早下手了,才不会让萧焕靠近她呢! 萧焕这时也傻眼了,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他和人接吻了,可问题是这里的人除了叶听涵之外没有其他女人了啊! 哦不对,还有梅姨—— 可尼玛容冶怎么可能和梅姨接吻?他一定是和叶听涵接吻了! 萧焕当即抓狂,疯了一样地冲去找叶听涵了,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容冶则是去了古少成那边,两人见面就都笑了起来,古少成先开的口:“再这么自我催眠下去,我估计用不了几天,我就真的以为他不在了。” “还用几天,我现在就已经有幻觉他真的不在了。” 这家里弄的就跟真的死了个人似的,身处其中,任谁都免不了觉得真有其事! 不过说曹操,曹操的电话就到了。 古少成一看来电显示为‘私人号码’就知道是他,接起来就说:“你这是从阴曹地府打来的电话吧?我都有点不敢接啊!” —— 今天晚上加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等一个时机 “你信不信我——” “信信信!” 江迟聿的话还没说完古少成就直接认怂了,谁让自己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呢。 “说吧,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找到她人了吗?” 古少成就知道他要问的是这个,其实不但江言在找何书蔓,他们也在找何书蔓啊,只不过两边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是一无所获! 他如实回答:“还没找到。” 还以为那边的人听了就会着急,谁知道江迟聿却是长长地沉默了一阵,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那你们继续找,我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也会联系你。” 古少成愣了愣,然后才回:“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容冶看他表情不对,就问:“怎么了?他是不是很着急?” “没有”古少成还是愣愣的,“他很平静,比你我都要平静。” 容冶:“” 这是见鬼了吗? —— 江迟聿和安然都没有死,只不过一个平安无恙,另外一个——严重烧伤! 安然策划了那一切,最后的时刻本就已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所以根本就没想要逃出去。 江迟聿当时想要去找何书蔓,奈何烟雾太大,火势也越来越无法控制,最后他只能选择单独逃生。 没想得到的是,竟然在出口出碰到了安然。 安然当时已经接近昏迷的状态,外面有消防员要冲进来,可她就堵在门口,嘴里喃喃地念着:“谁都不要进来,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江迟聿也想过自己不要再多管闲事,更加想过把她扔到一边让消防员冲进来带自己出去。 可再冷酷无情,再狠辣果断的人,在生与死的面前都会变得特别渺小和感性。 他还是伸出援手救了安然,只不过安然当时就已经脸部严重烧伤。 后面的一切自然是有心安排过的,无论是媒体亦或者警方那边,都会发布他和安然已死的消息。 而从火场里,也的确找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身上的东西就是安然和江迟聿的,只不过两人都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认不出来了而已。 安然先是被送到医院抢救,随后被转院,然后就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就连古少成和容冶他们,也是不知道江迟聿现在在哪里的。 何振华那个人太可怕了,他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想要报复自己,甚至不惜伤害何书蔓吧? 不如就让他认为自己死了,让他渐渐放下防备之心,也方便容冶他们去找何书蔓。 只有她安全了,自己才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放手去做。 —— 安然醒来,看到自己除了眼睛,整个脸部都被绷带包着,说话都困难。 她艰难地转动头部,终于看到了站在窗口的江迟聿,她试图发出声音,但是喉咙很痛,无法出声。 喉部的灼伤,比何书蔓还要严重。 江迟聿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于是就转了过来,见她睁开眼睛,便上前,沉沉地说:“你身上很多地方都伤到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下床,护士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按一下这个就可以了。” 他将一个遥控按钮塞到了安然的手里,并握住她的手试了一遍。 果然不到半分钟护士就出现在了病房了,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得知只是在试验,护士也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或者不耐烦,笑了笑点点头就退出去了。 因为不能说话,再加上心里也着实震惊,安然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江迟聿,眼神包含了千言万语。 然,江迟聿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要问什么要说什么呢?太了解了—— “我为什么救你,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你应该明白的,安然,你我之间本来就不是仇人,不必一定你死我活。” 淡淡几句话,将安然心中所有的一切疑问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让她心底起了涟漪。 一直以来,安然都认为,他是个狠心无情的人。就是因为他狠心无情,所以才让自己变得那么可怜可笑,所以自己才会走到这一步啊。 可为什么他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善良?是因为和何书蔓呆在一起太久了,被她感染了吗? —— 江家,所有人在寻找何振华和何书蔓这件事上一筹莫展,其中还有三个人起了内战—— 容冶、萧焕、叶听涵。 不管是因为什么容冶要和叶听涵说话,萧焕都不让,更别说是让他们单独相处了。 容冶觉得他幼稚,也不想在江家因为自己的私事闹开,所以一直就那么忍着。 叶听涵是因为觉得尴尬和不安,她不知道容冶的那一吻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要求自己不准喜欢萧焕的真正目的,更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会和自己变得这么亲密。 再加上心里担心着何书蔓,乱得一团糟,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突然,阳台上传来声音,她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她对这件事有阴影! 因为在十九岁那一年,她一个人在家,半夜有小偷闯入,当时就是从阳台进入的。恰巧那天她粗心大意,没有锁上阳台的门。 这么敏感的时刻,难道也有人来江家偷窃? 最主要的是,自己明明记得已经锁上阳台的门了啊! 叶听涵整颗心都在狂跳,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并且在房间里拿了个台灯攥在手里。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话,自己待会儿一定不会客气! 屏着呼吸慢慢地挪到了阳台边上,全透明的玻璃外面果然站着一个人,只不过因为那人背着光,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叶听涵倒吸一口气,更加攥紧了手里的台灯,然后,她伸手,狠狠一个深呼吸之后,一把打开了阳台的门,另外一只手举着台灯就砸了过去。 “你想砸死我?” 手不但被抓住了,连带人也被圈住了,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听涵瞪大眼睛抬头看,因为距离近了,所以这个时候她已经能够看清楚这个人是谁了。 竟然是——容冶! “你——” 她还没开口就被容冶捂住了嘴巴,随后容冶走了进来,还十分顺手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视线很是昏暗,可容冶却像是自身带着光亮似的,一点都没碰到东西。 渐渐的叶听涵也适应了这个环境,呼吸急促地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不敲门呢?你刚刚是想从阳台进来吗?”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容冶一边将她手里的台灯放回床头柜上,一边反问了她一句。 许是语气不够好,叶听涵一下子愣住了,还以为他是不耐烦了。 可分明是他闯入了自己的房间,为什么做错事的反倒像是自己呢? 正想着,容冶忽然又笑了起来,黑暗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叹了口气,问她:“你真不知道萧焕就在你房门口?” 叶听涵摇头,自己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后面也没出去过,萧焕更加没说话,她怎么会知道? 容冶觉得再没人比她更可爱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轻轻的,却温柔得让人沉溺不已:“我还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为了见一个女人竟然把自己弄得跟个小偷似的。” “你是要来见我?” “不然这屋里还有别人?” 叶听涵再次摇摇头,要不是因为光线不好,她现在一定要好好看看容冶脸上的表情。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还有,你现在这么抱着我又是什么意思?我允许你抱了吗? 叶听涵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太好商量了,可还没来得急推开他,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危险地覆在她耳边低语:“你再这么看着我,会让我有一种冲动。” “什么冲动?” 这个小笨蛋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么傻愣愣地反问自己,是想找死么?! “听涵——”他叫她,就贴着她的耳边,每一次张嘴叶听涵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萦绕自己的耳际,“谢谢你没有给萧焕机会。”嫂索天价前妻 不管你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坚持单身到现在,我都感谢你,感谢上苍。 大概是看了太多何书蔓和江迟聿之间的风风雨雨,自己在某一天的清晨醒来,忽然就那么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那一刻,容冶就知道,自己不是移情别恋,就是看清了内心。 叶听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害怕自己心中所有的猜测都仅仅只是猜测,更加害怕自己猜错了。 可容冶抱得那样紧,怀抱的温度和力度都让人冲动,叶听涵几乎是豁出去一般,问他:“容冶,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喜欢我?” 容冶低低地笑了起来,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似无奈似宠溺:“你还可以再笨一点吗?” “我是很笨。”叶听涵很真诚地承认,“我不懂你说的也不懂你做的,我只是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吃肉吃到一半 “知道什么?” 知道我爱你啊,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啊,知道你不爱我也还是要爱你啊。 这些话在心里呐喊了千百遍,可真要叶听涵说出口,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容冶等得很是着急,又不好逼问得太紧,只是试探性地问她:“知道你自己不喜欢萧焕?” 叶听涵点点头。 “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别人?” 叶听涵又点点头,脸色已经开始有些泛红了。 容冶心里荡漾起微博,眼底含着笑,声音因为得意听上去有些飘,“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姓容?” 哪有人这么问的啊!分明是在说自己啊! 叶听涵尴尬得不得了,转头就要逃走,可她忘了,自己后边就是大床,一转身撞到床沿,‘哎呀——’了一声直接就摔在了床上。 容冶本来是想要拉住她的,可转念一想,一抹坏心思浮上心头,他假装力气不够没拉住叶听涵,也跟着她一起摔在了床上。 但是怕自己压到她,压伤她,所以他一只手抓着叶听涵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撑在床上,使得自己的上半身悬空于她的身体之上。 叶听涵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又或者是眼下的这个姿势太过暧昧撩人,她睁圆了眼睛没敢开口说话,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那高耸的胸部,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的弧度都像是在勾引! 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进来看看她,想要和她说说话,可此时此刻——容冶心中起了别样的心思! “听涵——”他低下头,薄唇离她的只有几厘米,说话的声音已然变得沙哑粗噶:“你可以认为我喜欢你,因为你认为的就是事实。” 再简单直白一点——事实就是我喜欢你。 叶听涵不是听不懂,可是不敢相信啊。 她动了动嘴唇,过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没有喜欢我,现在却突然喜欢我了? 为什么以前我身边没人追我的时候你没有喜欢我,现在萧焕在追我你就也说喜欢我了? 所以容冶,你告诉我,为什么? 容冶最怕的就是听到她问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曾问过自己很多遍,为什么突然喜欢她了? 因为她对自己多年的默默相随?因为她的执迷不悟?因为自己最得意最失意的时候都是她在身边?因为她亲眼见证了自己如何被另外一个女人伤到体无完肤? 容冶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突然喜欢她了,可事实就是喜欢了。 “一定要有原因吗?那你呢,我对你那么不好,你又为什么喜欢了我那么多年呢?” 因为那个一瞬间—— 叶听涵现在都还记得,在自己刚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因为太过粗心把钱包丢了,当时站在学校超市的收银台前,尴尬得一塌糊涂。 那个时候的容冶就是从天而降的神,只用了几十块钱就收买了一个少女的心,整整八年! 心动真的是一件很奇的事情,某一个瞬间你就那么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从此他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就能牵动你所有的情绪! 叶听涵不敢说出这些,怕他觉得自己的爱情来得太过廉价,可她不知道,她努力思索的样子让容冶看得更加蠢蠢欲动! 那个吻太轻,太不真实,一开始她只是愣在那里,呆愣地接受。 可容冶很快就不满足于只在外面徘徊,他的舌头一点一点地闯入她的嘴里,勾住她的小舌头,挑逗她。 叶听涵在那个瞬间回过神来,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还没来得急推开就被他抓住,然后按在她的两侧。 那个姿势,是霸道,是强势,是不容反抗。 一定是夜色太美了,一定是他的吻太蛊惑了,所以身体才会背叛理智啊。 叶听涵整个人都是微微颤抖的,她感觉到容冶渐渐松开了她的双手,转而一只手将她的人抱起来,使得她完全贴在他的胸口,另外一只手则是顺着她完美曼的曲线上下游走。 从来没有人这么碰过自己,尽管隔着衣物,可叶听涵还是不受控制地轻咛了一声。 嗷—— 那一声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容冶的手一下子从她的睡裙下摆伸了进去,掌心直接接触她的肌肤,手感果然如自己想象的一样好——光滑、细腻、柔嫩,销魂! “嗯——容冶——”叶听涵一下整个人都绷直,一双小手揪住他的衣服前襟,闭着眼睛低呼了一声。 容冶的唇往下亲去,手则是往上摸去,上下失守的感觉令叶听涵心底的害怕如潮水一般涌出来,她几乎要哭! 他在吻自己的脖子、锁骨、胸口、还有 叶听涵很怕,她怕自己这么快就把一切交出去以后会后悔,可内心深处却又很想很想和他融为一体。 容冶也从她的反应知道了她肯定是第一次,明明手指都已经勾起了她内裤的边缘,最后还是硬生生给停了下来。 他覆在在她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只手的手心还贴着她的大腿,那温度火热得像是随时都会烧起来。 叶听涵不知道她突然停下来是要做什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动都不动,直到耳边传来容冶的低笑声。 她一下张开眼睛,愤怒又丢脸。 “你这样,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过去我对你那么不好,为什么不在刚刚甩我一个巴掌呢? 容冶摸了摸她的脸,又帮她整理头发,轻声细语得让人如同坠入了童话:“傻瓜,你应该说你不愿意的啊,要是我继续了你怎么办?” “继续是什么意思?” 轰—— 她那句话问得如同一个炸弹在容冶的心里炸开,刚刚平复一点的心情这会儿又都烧了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原本想要帮她拉好睡裙的手忽然紧紧地捏住了她的腰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继续就是要你的意思,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叶听涵整张脸都是红的,心跳早就超出了负荷,可是都到了这一步啊,不问问清楚怎么甘心呢? “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你的女人?因为你喜欢我吗?可我只想把自己交给我老公,我不想喝其他任何的男人发生关系,就算是我喜欢了八年的男人,如果他不是和我走完一辈子的人,也不可以。” 她说得认真又诚恳,也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容冶怎敢辜负?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的最火热的地方,问她:“你确定?” 叶听涵脑袋里‘嗡——’地一声,再也不能思考。 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容冶将想逃的她抓回来压在床上,翩翩公子化身为野蛮粗暴的饿狼,双手一用力直接把她的睡裙撕成了两半。 吻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一对饱满被他捧在手心爱抚,揉捏成各种形状。 叶听涵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本该专心地投入于最亲密的事,可脑海中却起了不好的念头—— 他知道身下的人是谁吗?他知道自己在爱谁吗?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了蔓蔓呢? 一想到何书蔓,叶听涵立马清醒了一大半。 最好的闺蜜还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自己竟然就和一个喜欢过她的男人在她家里做这种事情。 就算自己喜欢了这个男人八年,就算他现在也喜欢自己了,可还是不行!不可以! “唔容冶啊!” 这个坏蛋,竟然亲自己那里! “容冶,不要!” 某人完全被情欲所控制,根本分辨不出来她说的‘不要’是真的不要还只是在口是心非。 他抬起头来坏笑,指尖慢慢地探进去,瞬间被里面的一切所震撼! 叶听涵扭着身体想要逃得远一些,落在某人眼里却只当她是害怕。 容冶将人压住,抵着她的唇瓣狠狠斯磨了一阵,然后才说:“别怕,我会温柔的。” 叶听涵脸上已经能滴出血来,根本不敢看他,趁着他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急急地说:“我想到了一个地方,蔓蔓她爸可能会在那里!” “什么?”容冶简直被她给惊呆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想起何振华? 自己的魅力就那么差吗?还是自己在床上的技巧那么失败? 叶听涵听不见他说话,就偷偷地瞄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受伤挫败之色,心里一下子又自责起来。 可眼下真的好尴尬啊,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天价前妻: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 不管了,再继续呆下去自己肯定要因为难为情死掉了! 而容家公子因为大受打击,一直呆坐在床上,一动都不动。 叶听涵出来见他还是那副样子,愧疚又害羞,硬着头皮走向前说:“之前何振华不是住在一个很破旧的小房间里吗?你和我去过一次,后来我和蔓蔓去过一次,就是在——” “我不想去。” “为什么?” 容冶懊恼得想骂人,这大晚上的自己吃肉吃到一半不说,竟然还让自己硬着小弟弟去找何振华,他才没那个心情!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先解决容冶 叶听涵虽然不是很明白他此刻恼火的心情,但是隐约地也能觉察到一丢丢,于是就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啊?” “嗯!”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蔓蔓,然后我——”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容冶本来很火大,可一看她这幅样子,顿时又自责起来。 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啊,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想要她,都还没对她好过就想占有她,她没有生气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自己竟然还作死地生起气来了,真是该死! “我们还什么都不是呢,就算你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叶听涵低着头站在那里,小小声地、很委屈地说着。 容冶怕她哭出来,连忙起身去安慰她:“是我不对,我和你去那里找何振华,好不好?” “你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可以找——” “你敢找萧焕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叶听涵被吓了一跳,以为他说真的,连忙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要找萧焕,我找古少成,我和古少成一起去。” “我和你去。”容冶不管三七二十一,板起了脸,“你在这儿换衣服,我也回去换一下。” “好。” 说罢,容冶朝着门口走去,一打开门果然看到萧焕站在门口抽烟。 他不知是发现了容冶在里面还是怎么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落寞,低着头猛抽烟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是颓废。 见容冶走出来,他冷笑了一声,还未开口就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叶听涵,睡裙领子低,根本遮不住刚刚被容冶亲手——哦不,是亲嘴留下来的痕迹,一块一块红的,很是扎眼。 萧焕死死盯着叶听涵,眼神越来越幽暗,像是要活活把她给吃掉一样! 叶听涵有些怕,本能地想要躲,于是容冶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对着萧焕说:“她穿得这么少,你盯着看不太好吧?” “我盯着看不太好?”萧焕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那么你呢?你大半夜的从她的房里出来,又怎么说?” 当初是谁说要公平竞争啊?好像就是你容冶吧? 容冶也自知自己这一次做得不太好,有些太过自私了,轻咳了一声说:“我们要出门,你早点回房间睡觉吧。” “你们要去哪里?” “去找何振华,想早点找到蔓蔓。” 萧焕不知是气疯了还是心里实在是太郁闷,一点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讽刺道:“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碍事所以才要出去开房间?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就滚回法国去。” 这话是对着叶听涵说的,语气非常重。 叶听涵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忽然,萧焕转身就走,看那架势是去收拾东西的。 可就像他说的,这大半夜的他难道要回法国吗? “萧焕——”叶听涵跟着过去,到了他放假,果然看到他把行李箱拿出来,准备开始收拾衣服。 她上前去,拦下他的动作,“有什么事都能商量,我们好好说啊,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闹脾气好不好?” “我没有闹脾气。”萧焕推开她,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来这里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既然你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去,那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看你们甜蜜幸福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萧焕——”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伤害我的,但是你做的一切让我难以接受,如果最终的选择是这个,你不如早点告诉我。” “不是,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后面叶听涵的声音几乎都要听不见,因为她发现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毕竟刚刚和容冶共处一室的人的确是自己,毕竟差点和容冶发生了关系的人也是自己,毕竟——自己的确还真的喜欢容冶,且是深爱着。 萧焕收拾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时容冶已经换了衣服过来了,将手足无措自责不已的叶听涵拉到自己的身边,无奈一笑:“没事的,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你先去换衣服。” 叶听涵不敢走,对容冶的脾气她还有把握,可这萧焕的脾气可是炸弹一样的火爆呢! 容冶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亲昵又甜蜜,生生刺痛了萧焕的眼。 他说:“我保证,等你换好衣服过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真的吗?” “真的。” 叶听涵半信半疑,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况且自己是这两个男人之间的主要矛盾点,的确应该先避开。 她一步三回头地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了,等回来的时候,萧焕的情绪竟然真的已经平静下来了! 好神奇! 容冶对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说:“走吧,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何振华在不在。” “一起?他也去吗?” “怎么?你不想我这个电灯泡一起去?” “不是。” 难得萧焕又是笑嘻嘻的样子,叶听涵当然不敢再惹他,结果就真的三个人一起出门了。 古少成也没睡,在楼下客厅坐着,看那伤心伤神的样子,估计不仅仅只是在担心何书蔓的事,还有自己的私事也很烦恼吧? 看到他们穿得整整齐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就问:“你们去哪里?” “想到了一个地方,过去看看何振华是不是在那里。”容冶答。 “就你们三个去?” “嗯,人太多反而容易惊动他。” “带家伙了吗?” 两个男人十分有默契,都没明说什么,只是一挑眉当做回答了。 到了车上,叶听涵追问他们:“什么家伙?古少成说你们都带了?” “没什么!” “没什么!” 两个男人再一次的默契又震惊了叶听涵,也使得她更加怀疑他们说的家伙一定具备杀伤力。 “你们是不是带了刀?” 刀? 带那东西去找何振华和去找死有什么区别?待会儿刀还没抽出来,何振华就已经一枪一个干掉他们了。 容冶笑了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手伸出去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后视镜看了后座的人一眼,嘴角微勾,对叶听涵说到:“我们说的家伙是男人才有的,你不要乱猜了,到时候猜中了你会尴尬的。” 这个流氓! 叶听涵一下子红了脸,小女人的娇羞完全显了出来,越看越让人喜欢。 容冶止不住地看她,期间差点把车子开到绿化带上去。 后座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你好好开车行不行?我坐在这儿呢,眉来眼去的找打啊!” 容冶心想,要是被你打一顿就可以和她一直这么眉来眼去,那我也愿意啊。 不过说的也对,这大半夜的光线本来就不太好,还是好好开车吧。 自己不怕出事,坐在身边的人也不能让她担惊受怕陪着自己一起出事啊。 你是我最好的最在乎的最想要保护的,你就是我的最中心。 ———— 何振华在将何书蔓安顿好了之后就直接赶来a市了,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半夜会发病的事,他怕自己和何书蔓一直呆在一起的话,会做出伤害何书蔓的事情。 不管她喜欢江迟聿这件事多让自己恼火,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到万不得已,他暂时还不想伤害何书蔓。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刚到以前小房子的门口就发现那里竟然已经停着一辆车子了。 再一看,小房子竟然有亮光! 不好,有人!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多,只不过这个时间点在这里,是偶然路过的陌生人还是江迟聿那边的人? 如果是江迟聿那边的人,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周围根本就没有路灯,以往来这里都是靠自己照手电,这会儿关了手电只能借着月光往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再者为了不让里面的人发现自己,也必须这么轻手轻脚。 房子极破,很多地方都是用几块破布遮起来挡风的,所以只要里面的人一走到破布附近,就可以从身高以及发型上判断出来是男是女。 何振华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暂时确定里面有两个人以上。 等到贴墙之后,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有男人,也有女人。||笔| 分别有三个声音,其中一个很陌生,另外两个听了几遍之后就确定了下来,是容冶和叶听涵。 正好,既然你们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何振华一点一点移到破布的旁边,只用一个手指头掀开了一条缝隙,而后,从上衣贴身的袋子里掏出了消音枪。 他对萧焕不熟悉,只知道他和何书蔓也认识,但一个看上去心浮气躁的人,危险性绝对没有一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人来得高。 所以,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容冶! —— 今晚大年三十啦,虽和各位不曾见面,但这么久的支持陪伴如同亲人一般,祝大家新年快乐,幸福平安,多多赚钱,心想事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不进去吗? 屋里,叶听涵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结果发现有蜘蛛网。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蜘蛛网粘在头发上,刚好看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于是就拿了起来。 因为很久没人用过,所以镜子上面很脏很脏,她没多想,低头就吹了一下,结果被上面的灰尘眯了眼睛。 容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摇头走了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镜子擦了擦,然后给她,“有你这么直接对着吹的吗?小笨蛋!” 其实叶听涵真的很喜欢他用这么宠溺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可因为现在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萧焕也在,而且萧焕和他们的关系很敏感,所以她一下子就不好意思,紧张了起来。 好在萧焕似乎并未注意他们这边,只顾盯着墙上的照片看。 叶听涵重新拿起了镜子,一边照着,一边把头发上的蜘蛛网都弄掉。 也许是命运眷顾,也许是事情真的太过凑巧,她忽然就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着容冶。 她吓了一跳,那一秒感觉自己的心跳呼吸全部都已经停止。 “容冶——”机械地开口说话,耳边嗡嗡嗡的,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容冶不知道她为什么叫自己,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叶听涵想喊出来,想告诉他们外面有人,正用枪对着他,可大脑已经完全空白,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张着嘴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她只看到那个人的手指扣动了扳机,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要——!” “唔——” “砰——” 连着三个声音,叶听涵却根本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紧紧地抱着容冶,像是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怎么样?有没有事?” 耳边响起的,是容冶焦急的声音,他问她有没有事。 叶听涵想说自己没事,身上一点痛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哪里流血。 “你有没有事?你受伤了吗?容冶” 太害怕了,以至于到了后面叶听涵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容冶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下次一定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 刚刚她突然扑过来抱住自己,然后萧焕也扑了过来,再然后自己一抬眼就看到了破布那里的枪口。 他第一反应就是把枪对着那里开了一枪,然后才去检查叶听涵有没有受伤。 她没有受伤,自己也没有受伤,真正受伤的那个人,是萧焕。 叶听涵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转身想要问萧焕话,可萧焕这个时候已经脸色发白捂住自己的肩头单腿跪在了地上。 “萧焕——”她也跟着跪下去,伸手摸了下他捂住的地方,一看满手都是血,“血怎么办?容冶,萧焕受伤了,怎么办啊?” “我没事。”萧焕有气无力的,将她推给蹲下来的容冶,“那个人可能还在外面,你带她先走。” “我不走!”叶听涵当即喊了起来。 容冶也瞪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我会带她走,也不会留下你在这里。” 萧焕笑了笑不说话,其实何振华如果真的还在外面的话,容冶很麻烦。 自己刚好是右肩受了伤,根本无法再动手,叶听涵已经被吓坏了,要她去动手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一对一,他或许还有点把握,但是现在容冶一个拖着他们两个,何振华可以找到太多制约他的软肋。 门口突然响起更多的脚步声,三人纷纷对视,心里都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何振华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早就知道他们可能回来这里找他,所以有备而来? 小破屋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为首的那个容冶和萧焕以及叶听涵都认识,是古少成的一个手下。 三人一愣,而后大大松了口气,容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对他们点头示意过后才说:“是古先生让我跟着过来的,他怕你们出事。” 幸好古少成留了这一手,不然恐怕他们三个真的凶多吉少。 —— 医院,这大半夜其实已经是凌晨时分的手术室外面并没有别人,只有容冶和叶听涵站在那里等着。 古少成刚刚来过了,从医生那里得知里头的人没有生命危险于是就先回去了。 容冶看了看坐在那里眼神略显呆滞的人,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低声问:“你是担心他,还是在自责内疚?” “我”叶听涵表情很沮丧,“都有。” 如果不是自己半夜说要去那里找何振华,他们就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去,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尤其是萧焕,他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最后还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让她怎能不自责?不内疚? “你应该也很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为什么让我先回去?我不能陪你一起吗?”容冶问她。 叶听涵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或者说找不到合适的、准确的词句来表达。 萧焕做完手术后最先想见到的人一定是自己,所以自己一定要等在这里。 但如果容冶也陪在身边,到时候恐怕他心里又要难受了。 他已经为自己受了伤,说到底其实是为了容冶受伤,不能再继续让他心理也跟着受伤了啊。 “容冶,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我不知道我想要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我很烦很乱,我想要静一静。” 总要想清楚自己的心之所向,总要明白自己的执迷不悟,才可以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啊。 容冶一点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里,确切地说是一点也不想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可是她的表情不仅仅是纠结,此时此刻已然变成了痛苦。 他不舍得她痛苦,他只能缓缓地起身,脸上的表情尽量表现得轻松,“好,我先走,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饿了就让人去买饭,不要不吃饭知道吗?” 叶听涵点点头,眼神却没有再看他。 容冶离开的步子有些沉重,但还算坚定。 从何书蔓开始,他就已经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如果是亏欠的话,最后一定还是会分离。 就好比当初何书蔓对自己一样,那么那么多的亏欠,只要江迟聿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她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也只有回到江迟聿的身边去,她才是完整的她。 所以他坚信,如果叶听涵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自己,那么不管她和萧焕在一起多久,她最后一定会回来自己的身边。 叶听涵,我等你。 —— 萧焕做完手术之后是昏迷着出来的,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失血量有点多,所以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地苍白。 叶听涵也没有一丝要睡觉的趋势,干脆就坐在他的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可是时间看久了,她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萧焕长得一点都不比容冶差啊,可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喜欢上他呢? 虽然他的脾气和容冶得比起来,他稍微差了一点,但是对自己一点也不差啊,甚至可以做到百依百顺呢! 不都说,与其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么累那么痛苦,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陪伴一生。 叶听涵,你到底是被容冶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是不能移情别恋呢? 翌日接近中午时分,萧焕才悠悠转醒,看到叶听涵坐在床边,苍白的脸色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地问她:“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叶听涵点点头,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之后说话的声音总算是正常了—— “我刚刚做梦梦到你了,但是你很狠心地甩开我走了,我还害怕醒来会看不到你呢。” “胡说八道!”叶听涵低低一斥,岔开了话题:“饿了吧?想吃什么?” “想吃你。” 就算她训斥自己,可萧焕还是觉得她很温柔。 也许是因为容冶不在,也许是因为她那声训斥其实是娇嗔,反正他听着很受用,很开心。 叶听涵不想理他,于是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不过是想叫外面的人去帮忙买点吃的,因为不知道萧焕什么时候醒来,怕买得早了她醒来就冷了。 可萧焕一看她要走,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一紧张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可话还没出口,就先叫了一声:“哎哟——!” 叶听涵一顿被吓了一跳,立刻转头,见他痛得额头都冒冷汗,又心疼又生气:“你别啊!万一伤口又裂开怎么办!”天价前妻: 萧焕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连忙说:“我不吃你了,你别走!” “你以为我要走?” 萧焕点点头。 叶听涵无奈又好笑,“我是让人去给我们买吃的,不是要走,你着急什么啊。” “真的?” “骗你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是情人却也显得亲昵,外面站着的人低声询问低头看不见表情的容家公子:“容少爷,您不进去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何振华发病 容冶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心里其实很想进去的,可脚下却是一步也迈不开。 他微微一笑,将东西递给那人,低低道:“等下把这些给叶小姐,不要说我来过。” 那人点点头,看他走远,刚回头就发现病房的门开了,叶听涵一看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有些震惊:“你刚买回来的吗?怎么这么准啊!” “叶小姐——”那人把东西递过去,只道:“这是给你的。” 萧焕醒了,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饿了这么久叶听涵也着实是饿坏了,一看到吃的整个人都激动了。 再者她潜意识里认为这是外面守着的人给自己和萧焕买的,也就没有去多想多问什么,欢欢喜喜地将东西拿进去和萧焕一起吃了。 可她迷糊,萧焕却是一点都不迷糊,一看到袋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就猜到这是容冶送来的。 只有他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叶听涵爱吃什么,所以才会买了这些送来。 那么,是他来过了?自己睡着的时候?还是自己已经醒了的时候? 旁边叶听涵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都是我喜欢的菜诶!我等下要去谢谢买菜的那个人!” 萧焕看了她一眼,用勺子挖着饭菜吃,问她:“这是外面的人买的?” “嗯啊,我刚想叫他们去买,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买回来了!” “哦。” 她这么笃定,一点疑心都,萧焕也自私地希望她不要知道容冶来过,否则又不能安心在这里陪自己了。 于是,他干脆沉默,假装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 容冶回了江家,古少成看他出去那么快就回来了不免诧异,问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没事,何振华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容冶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古少成什么人啊,怎么不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是他也不会那么直接地去拆穿什么,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他昨晚连夜就出了a市,从开发区那边走的,那里有一条新建的公路,监控设施都还没完善,所以暂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来也是从哪里来的吧?” “嗯。” 昨晚他们从那个破房子去医院之后,古少成便赶到了那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发现那个小房子里竟然还有监控。 正巧那个监控拍到了何振华开来的车子的牌照,于是就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后面的事。 容冶坐都没坐下,听到他这么说,就转头了,“那我去那条公路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古少成没拦他,但是有些不放心,问他:“你没事吗?” “我看上去有事?” “外表是没什么事,不过心理上肯定有事。” 容冶嗤笑了一声:“我可不记得你是心理医生。” 古少成摇头笑,“我虽然不是什么心理医生,但我和你一样都是男人,而且都是被女人给伤了的男人。”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不过我劝你,感情的事还是趁早解决的好,拖久了只会让三个人都受伤。” 古少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明显是知道了他和叶听涵以及萧焕之间的事。 不过也是,萧焕那个人是藏不住事的,都放在脸上,想要别人不知道都难。 容冶没再说什么,拿了车钥匙就走了。他现在只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能解决的事,总会在岁月的长河里自然而然地解决。 不能解决的是,你再勉强最后也还是一塌糊涂。 —————— 何振华昨晚连夜出了a市之后就直接回何书蔓那边了,但因为在家门口突然发病,而随身携带的药丸又不知道丢到了哪里,以至于他倒在了家门口。 何书蔓第二天一开门就看到了他,被吓了一跳,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将人扶进了屋里,又从他的身上摸出手机,刚想要打120,何振华突然就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问:“你想给江迟聿打电话?”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放心,我没你想得那么无情无义,我怕你出事,想给急救中心打电话。” 何振华闻言松了口气,只不过还是小心地把手机放回了自己的袋子里,那动作就像是防贼似的,看得何书蔓心里极其舒服。 果然生活在这个世上,不是你内心坦荡大家就都内心坦荡的。 有些人自己小人之心,就以为周围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小人之心。 何振华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让她去倒了热水,喝了之后才开口说话:“我没事,昨天回了趟a时,本来是想去把那些照片拿拿回来,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碰到了你的朋友。” “谁?” “一个你在法国时的朋友,还有叶听涵和容冶。”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何书蔓一猜就猜到了,因为如果什么都没做的话,他不可能没有拿照片回来。 何振华低低地阴笑了几声,“我本来不想对他们做什么的,但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着要帮江迟聿把你找回去,江迟聿死去死了,还找你干什么?回去殉葬吗?真是可笑!”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疯了是不是?!” “我要是疯了,昨天晚上他们一个也活不了!”何振华拍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愤怒地呵斥:“蔓蔓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父亲,我才是和你最亲的人,是你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但是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只和你一个人生活,我肯定会有我自己的朋友和爱人,我是要和他们生活一辈子的!” “不行!”何振华更加地暴躁,“你只能和我生活!” 何书蔓被她这句话给说呆掉了,什么叫只能和他一起生活? 何振华捏住她纤细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给折断,“蔓蔓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我会一个一个都送去见江迟聿!” “昨晚我本来想解决容冶的,谁让你那个好朋友不怕死地冲上来救他,我现在也不知道死的人到底是谁,说不定就是你那个好朋友叶听涵。” “你——” 何书蔓差点没忍住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打何振华巴掌。 可是最后她忍住了,死死咬着唇才忍住的,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盯着何振华的眼神也是涔冷到极致的,“你最好保佑听涵没事,否则我和你一刀两断!” 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现在还去伤害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她是要让自己羞愧而死吗? 何振华却不以为然,还是坚持自己所想:“只要他们不找你,让你一直在我身边,那我就不会去伤害他们,否则我也没办法。” “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选择,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何书蔓怕自己再和他对峙下去会气死,也深知自己想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掉头走开了。 何振华在她身后嚷嚷—— “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蔓蔓你记住了,你是我的!” 何书蔓受不了地捂住耳朵,这样的话语让她不得不想起‘乱伦’两个字,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自己敬重的父亲如今变成了这幅糟糕的样子。 一整天她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吃饭,也没有走出去和何振华见面说话。 睡觉之前,她出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吃东西还能熬得住,也没心情吃,可一口水不喝喉咙就受不了。 不知是因为之前那场火灾的原因还是别的,到了晚上喉咙竟然有灼痛感。 她喝了半杯水就去洗漱了,本想着洗漱完了之后就直接睡觉,谁知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外面‘砰砰砰——’砸东西的声音。 这里除了她和何振华没有别人了,他又发什么神经? 何书蔓走出去看了看,果然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何振华看到她出来,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怎么了?” “我让你别过来!” 何振华对着她大吼,还一边吼一边继续砸东西。 一定是最近这些天压力太大了,也没有按时吃药,所以才会不到半夜就发病了。! 可何书蔓一点也不知道他有病这件事,怕他这样下去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到底是亲身父亲,她没有不管。 然,当她刚走到何振华身边的时候,她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因为何振华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很色情!尤其,他不是盯着她的脸,而是盯着她的胸部看!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的是睡衣,款式虽然不暴露,但是这个天气不可能穿得和冬天一样严实。 “蔓蔓——”何振华的手伸了过来。 何书蔓立刻往后退,双手也飞快遮住自己的胸前,可因为后面到处都是被何振华砸掉的东西,她不知踩到什么,脚下一崴,一下摔在了地上。 何振华直接扑了上来,疯了一样地撕扯她的睡衣,“千寻你乖啊,不要动,让何叔好好爱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他在哪? 何书蔓被他嘴里喊着的千寻吓了一跳,他这是把自己看成程千寻了?可就算是把自己看成程千寻也不该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再仔细一看,何振华的眼神分明是浑浊接近于呆滞的,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怪他刚刚叫自己不要过去,他知道自己靠近他的话会发生这样的事! 何书蔓反应过来之后对着他大叫:“爸,我是蔓蔓!我是蔓蔓!” 可何振华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他也已经把何书蔓完完全全地当成了程千寻。 “你别动!千寻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乖乖的话,何叔就不会打你,乖,别动了!” 他将何书蔓压在地上,双手按住她的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 何书蔓真的有些怕了,她之前一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还有这么可怖的一面! 那么,昨晚他回来了却故意不进屋也是这个原因? 他其实不是想要伤害自己,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了。 何书蔓双手在地上不断摸索,也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拿起来就朝着何振华的头上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很响,震得何书蔓心里也是一紧。 这会儿仔细看,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摸到的是一盏台灯。 一定是刚刚他乱砸东西,把台灯带到了地上,自己才有机会摸到。那么用力地砸下去,台灯的灯罩已经完全砸碎了,何振华的头也被自己砸破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再拿下来看,手心一整片都是刺目的鲜红。 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太痛,他就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何书蔓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推到了一边,飞快爬起来跑回了房间里,然后就房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觉身后要追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洪水猛兽,但凡给他一点点机会,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怎么办?怎么办?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一般会有两种可能—— 一、大脑一片空白。 二、智商爆发。 何书蔓恰恰是第一张,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来任何的对策。 这个屋子里有很多何振华可以利用拿来砸开自己房门的东西,到时候自己只怕没有地方可以逃。 所以必须在他还没有砸开这扇房门之前,想出对策。 江迟聿,你现在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需要你? 如果你活着,你就来救我好吗? 如果你不在了 何书蔓从来没想过江迟聿如果不在了这种情况,可眼下大概是太害怕了,竟然冒出了这么可怕的猜测。 江迟聿,如果你真的不在了,那就请你带我也一起走好吗?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想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因为有你我才勇敢,没有了你我也会害怕的。 门外,果然很快就响起了拍闷声,何振华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痛苦,他在喊:“千寻,开门!你快开门!何叔需要你!” 何书蔓现在已经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不管自己如何辩解,他都已经认定自己是程千寻。 “千寻,你要是再不开门,就不要怪何叔不客气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就听到背后‘咚——’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整扇门板都震动了起来,甚至整个房间都是在摇晃的。 何书蔓因为贴着门板,所以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阵震动,吓得“啊——”一声叫了起来。 外面何振华听到声音之后立刻喊:“千寻,你快开门!否则我一枪打烂门锁,到时候你就不好受了!” “爸,我是蔓蔓!” 何书蔓已经快要被那种致命的手足无措逼疯,说话的时候都是带上了哭腔的,“爸,我是蔓蔓,我不是千寻,我不是千寻啊” “千寻,你别想再骗我了!何叔相信这么久你也已经接受了事实,所以乖乖开门吧,何叔今天让你在上面好不好?还是你不喜欢在房间里?那我们去厕所?还是去车上?” 何书蔓简直倒吸一口冷气,她无法想象程千寻和自己的父亲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过去。 可更令她没想到的是何振华后面说出来的话—— “宝贝千寻,你是不是不喜欢在做/爱的时候喊我爸爸,那不然你喊我何叔?还是你有别的叫法?你想怎么叫都随你好不好?乖,快开门,何叔知道你也很想要!之前你不是还和我说你想要吗?” “呕——” 何书蔓朝着旁边干呕了起来,可因为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根本吐不出什么来。 程千寻,何振华,程千寻,何振华 一个可以当另一个的女儿,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竟然存在着不伦的关系。 何书蔓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之所以会将程千寻带在身边,是因为程千寻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熟料—— “再不开门!我就真的开枪了!” 何书蔓已经彻底被绝望击垮,再加上刚刚那一阵干呕,整个人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只盯着一个地方。 是爱是恨是哭是难还是折磨,都来吧。 该承受的,总是逃不了的。 外面安静了好一阵,她以为是何振华在准备破门而入,所以也就没有去管,干脆就坐在地上了。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外面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好像何振华也离开了似的。 何书蔓渐渐地觉得不对劲,想要打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又害怕是何振华的诡计,到时候自己一开门他就会闯进来。 可真的太安静了啊,难道他又出了什么事? 何书蔓动了动发麻的手脚,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她趴在地上,试着从门缝里看外面,可就那么一点点的缝隙,除了能看到一点点的光亮之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出声也没有动静了? 何书蔓心跳加速得厉害,手已经伸向门把,缓缓握住,可始终不敢用力打开。 那样的姿势约莫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她才鼓起勇气,一把打开的门。 在那一刻她告诉自己—— 命运对所有的事情都是早就做了安排的,所以不要怕,勇敢去面对吧。 但是门开了的那一瞬间她却是紧紧闭着眼睛的,她害怕看到何振华就站在那里,害怕何振华对着自己阴笑。 然,还是没有声音。 何书蔓觉得不对劲,一下子睁开眼睛来,一看四周,何振华根本没有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刚刚一点声音也没有,总不可能突然不翼而飞了吧? 正想要出门去看看,眼角的余光瞥到那边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何振华。 可他是直直躺在那里的,眼睛也是闭上的,其中一只手还从沙发上垂了下来。 那样的姿势,不是睡着就是晕倒,显然,睡着是不可能的了。 可他刚刚明明是站在自己房门口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在沙发上?难道有人进来过? 何书蔓有些怕,左右看了许久才慢慢地朝着何振华所在的沙发挪过去—— 沙发上的人的确是晕倒了,他的脸很红很红,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她走过去用脚踢了下何振华,后者没有反应,何书蔓至此总算是松了口气,可还没缓过来,身后忽然有笑声传来,她一惊,整个人再次绷直—— 回头看去,发现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许昇炎! “怎么是你?”何书蔓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许昇炎挑了挑眉,摇头失笑朝着她走来,“他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还是下不了手?” 说罢,他的视线转向了一边地上灯罩已经碎了的台灯。 不止是灯罩碎了,连台灯下面的那根支撑杆也也已经断裂了。可由此,也让支撑杆的一头变得尖尖的。 如果刚刚何书蔓不心软的话,直接用那根支撑杆就可以解决掉何振华。 或许毕竟是因为父亲吧,也有可能善良的人终究是下不去狠心杀人的,所以她只是推开了何振华跑到了房间里。 何书蔓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自嘲地一笑:“我太没用了。” “有用没用都没关系,这个你拿着,每天给他吃一颗,那样他就不会犯病了。” “他得了什么病?” “怪病。” 许昇炎不肯明说,何书蔓也就不再多问什么,她相信这个人,当初既然真的救了自己,如今也不会害自己。 只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此偏僻的地方,除非是何振华带路,不然要想找到真的很难很难。 “你是今天才知道我在这里还是早就知道了?”! “不是今天,也不是早就知道了,在他从这里出去之后才知道的。” “那你来这里救我是” “你说呢?” 你我虽然认识,至多也不过是朋友,对某件事有相同的看法罢了,我当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 这个世上能让我来救你的人只有一个,而能这么快就查到你在这里的人也只有一个。 不是因为他最有本事,而是因为他对你最有心。 何书蔓心底的那些后怕都冲上来,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问许昇炎:“他在哪?”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她是我太太 许昇炎本来不想告诉她是江迟聿让自己来的,可刚刚一时嘴快就给说出去了。 虽然不是明说,可她那么聪明的人,当然是一听就明白啦。 现在她眼眶红红地对着自己问江迟聿在哪,自己不说的话她估计会直接对着自己哭出来吧? 真是让人头疼呢! 许昇炎试图转移话题:“你爸怎么办?我刚刚本来想直接报警的,不过我觉得还是问一下你比较好,毕竟你们是父女,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何书蔓犹豫了一下,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这个父亲。 说到底也不是那么坏那么坏的人,是因为得病了把自己看成程千寻了所以才会那样啊。 她咬唇想了好一会儿,最终亲情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说:“我们走吧,把他留在这里好了,他醒了以后会自己走的。” “你确定?放虎归山,可是会后患无穷的,你要不要和江迟聿商量一下?” 何书蔓摇摇头,“不用了。” 和江迟聿商量的话他一定会让自己报警把何振华抓起来,之后肯定会找出一大堆的证据让他坐牢一辈子。 他已经这么可怜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 “带我去见他,我会和他解释的,一定不连累你。” 许昇炎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怕连累,我是怕你以后会后悔现在的这个决定。” “没关系。” 就算以后真的后悔了,那也只能说是自己自找的。 既然她坚持,许昇炎也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了,将何振华扔在那个房子里没有管,直接带着何书蔓离开了。 原本江迟聿是想要自己来的,只不过当时并不确定能否一举拿下何振华,他怕万一自己不能一举拿下何振华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话,肯定会让何书蔓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何振华现在之所以没有拿何书蔓出来威胁众人,是怕何书蔓的分量在众人的心里还不够重。 但是他知道,何书蔓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一定是第一。 —————— 路上,许昇炎放了比较舒缓的音乐,对副驾驶座的人说:“你应该累了,这里过去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你可以先睡一下。” 何书蔓点点头,她的确是累极了。 本来就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又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现在想来还是会全身发抖,急需那么人的怀抱,怎么能不累呢?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许昇炎在开车期间转头看了她几次,发现她的脸色很红,一开始以为是因为车窗没开的缘故,后来觉得不对劲,伸手过去一碰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发高烧了!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了,现在开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这个时间点除非是在城里,这种乡下根本没有一家药店还开门,诊所也都已经关了。 要是这辆车是许昇炎自己的车那也还好的,他在自己的车上有放医药箱,可这车也不知道是谁的,车上一点东西都没有。 许昇炎本想给江迟聿一个惊喜,可现在看来是惊喜给不了了—— “出事了?”那边接了电话就直接问出这么一句,语气虽然听上去平静,可实际上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许昇炎‘嗯’了声,那边的人果然就急了,“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何振华对她——” 后面的那些话果然还是说不出口的,说出来对何书蔓太残忍,对他自己也太残忍了。 这种氛围下许昇炎觉得自己竟然会有想笑的念头,真是变态。 他轻咳了一声,低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发高烧了,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现在要送她去城里的医院。”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先送她去医院啊!” 那吼声震得许昇炎耳朵都发痛,想想这人真是好心没好报,幸好刚刚自己没告诉他已经快到门口了,让他着急去算了! “我就是想着万一我路上出点什么事,你和她可就永别了,到时候你连我为什么要带她去城里都不知道,总要和你说一声的啊。” “还废话??!!” “我已经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了,就是她烧得实在太厉害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怎么叫她都醒不过来,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许昇炎越是这么说,江迟聿就越是害怕,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立刻飞到何书蔓身边。 “你听你听——她又在叫你的名字了,你听到了吗?” “许、昇、炎——” “啊?什么?我手机没电了,喂——喂——” 话音落下,他啪嗒一下挂了电话,然后就手机关机,扔到了后车座。 他开了副驾驶室的车窗给何书蔓降温,顺便也加快了车速。 本来是还要二十分钟才到的,现在就让它十分钟到吧! —————— 江迟聿在医院里急得一点办法都没有,离得太远了,要是近的话还能自己赶去接过来。 要是早知道她会发高烧,那就应该自己去啊! 他正急得团团转,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当时估计是真的急得有些晕头了,大半夜的竟然会以为是护士,开门就压低声音但仍旧咬牙切齿地问:“干什么?!” 外面的人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双手环胸,挑着眉:“什么干什么?我这么不受欢迎啊?” 江迟聿愣了一下,立刻看他旁边,问道:“她人呢?” “她发烧了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她人呢?” “当然是在急诊咯,不然我还——” 许昇炎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火急火燎的人已经一把推开他朝着急诊室那么冲过去了。 那个样子,是所有人都不曾见到过的。 毫无风度,毫无形象,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要见到她!要最快地见到她! 急诊室里的医生正在给何书蔓降温,许昇炎知道江迟聿这人霸道得很,所以刚刚就要求全部要女医生女护士过来,江迟聿进去看到都是女的,那脸色才没有变的更坏。 不过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和何书蔓的关系,再加上之前他是送安然进来的,又一直在照顾安然,所以就以为他和安然才是一对,连忙拦住他:“这位先生,我们正在给女病人降温,你不方便在这里,麻烦你先出去。” 江迟聿没理她,直接推开她的手就走了上去。 他心想:不就是给她解开了上半身么,我连她下半身都看过了有什么稀奇的。 所有人都震惊了,正要去阻止他靠近何书蔓的时候,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许是因为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又或许真的是心灵感应,江迟聿的手才刚伸出去,何书蔓就主动靠到了他的怀里去。 分明已经高烧烧得糊涂了啊,分明一直都在说胡话啊,分明现在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啊,怎么就会知道是他来了呢? 江迟聿这才心情好了些,也才抬头对那些人解释:“她是我太太。” 医生护士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也笑了起来,“我说奇怪呢,要是不认识的话怎么会这么没礼貌就冲进来。” “就是啊,非礼勿视谁都懂的嘛。” “而且两个人好有默契啊!” 大家都加入了聊天的行列,你一言我一语的,手上的工作也没停下。 江迟聿将人抱在怀里,明明是要给何书蔓降温的,可她却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了,像个小孩,终于找回丢失已久、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最最心爱的玩具。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何书蔓的烧才退下去一点,因为江迟聿坚持不给她挂点滴,医生就给她物理降温之后就开了点药。 江迟聿让医院又给开了一个病房,反正这里不比a市医院总是爆满,只要有钱你要住医院还不高兴啊。 将人抱回了病房,本想要和她一起躺下来睡觉,可刚把她放到床上她就开始抽噎了起来,带着哭腔一直喊他的名字:“江迟聿江迟聿” “我在,蔓蔓,我在啊。” 他一遍遍地回应,可床上的人越哭越厉害,却没有一点要清醒过来的迹象。嫂索天价前妻 江迟聿没办法了,只好将她重新公主抱抱起来。好在何书蔓不重,只有九十几斤,他抱在手里也不觉得累。 她就像个孩子一样无法放手,只能抱着她哄着她,她才能稍稍睡一会儿。 脸上全是泪痕,而且还一抽一抽的,江迟聿心疼得不得了。 有时候想想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跟着自己却要受尽这么多的苦难,最后是不是能够苦尽甘来还不知道。 何书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对我矢志不渝? 江迟聿一直抱着她抱得两只手完全麻掉了才试着把她放到床上,她虽然不哭不闹了,可还是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放,皱着眉头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大哭一场的架势。 某人无奈又甜蜜,亲了亲她的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得见,对她说:“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们终于见面了 床上高烧到迷糊的人哼哼唧唧了几声,然后松开了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江迟聿笑了笑,转身去倒了杯水,又找了棉签,沾湿了一点一点湿润她的唇。 她果然是渴了,伸出舌头来舔了舔。 江迟聿将她扶起来一些,杯子里水满,她稍稍低头就能喝到,一杯水一下子就被她喝了一大半。 “小水牛。”他低低地说了句,转身将杯子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将她的人重新揽在自己的怀里,衣服也不脱,就直接抱着她睡了下来。 何书蔓一沾到他的体温就蹭了上来,可她身上穿的少,江迟聿怕自己身上的皮带会磕到她,连忙将她推开了一下。 可何书蔓还以为他是要将自己推开,立刻就又皱起了眉头,死死扯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了。 他稍稍一用力,她就‘嗯嗯’地表示不满,完全就是个孩子。 江迟聿恨不得将她变小了放在手心才好,那样别人就伤害不到她了,那样他就可以讲她保护得很好了。 “好,我不动,你不要扯这么紧,我不能呼吸了。” 迷糊了的人现在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话了,就那么抓着,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还放到了他的身上,完全一副霸占他的架势。 真是甜蜜又心疼。 即便是现在很难受,可江迟聿还是舍不得叫醒她或者是让她哼哼唧唧地不开心。 果然这样顺着她的意思,何书蔓就不闹了,约莫过了二十几分钟,总算是睡得沉了一些,江迟聿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这才能让她放开自己的衣服。 这样依赖自己的何书蔓他是第一次见,摸了摸她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江迟聿心头思绪万千。 当初以为把她放在何振华身边是最好的保护,可后来才得知原来何振华竟然得了一种怪病。 当时简直如遭雷劈,第一时间就动用了所有关系去寻找何振华,否则怎么能让许昇炎那么及时地赶到呢? 江迟聿现在想来都还是觉得后怕,不敢想象如果许昇炎赶到得太迟亦或者没有制住何振华,后果将是多么地不堪。 自己已经陷得这么深,想来是不管怎样的她自己都是能够接受,都是愿意和她共赴白首的。 可是她呢? 她对自己的爱一点也不少于自己对她的爱,她一定接受不了自己和何振华之间发生过那样的事。 因为那是乱伦啊! 幸好,幸好 —————— 翌日清晨,一整晚几乎都没怎么睡过的人第二天精神却是很好,只是脸上那黑眼圈有点严重。 许昇炎过来敲门的时候江迟聿正抱着何书蔓在细细地端详,这么多天没见,想念多得简直能把自己给彻底淹死。 他有些不高兴这个时候有人打扰,慢慢地起身,去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人早就猜到了他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也没奢望他能给自己好脸色,将手里拿着的早饭直接递了过去。 许昇炎的个子本来就和江迟聿差不多,他又是故意把手抬那么高的,江迟聿一步跨出来,直接撞上了他递出去的早饭。 大饼油条都是热乎乎的,江迟聿的鼻子被烫了一下,连忙后退。 许昇炎诧异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骂人,问道:“你转性了?” 江迟聿懒得理他,直接夺了他手里的早饭,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是的,是关上,不是甩上。 许昇炎本来还已经做好了护住自己鼻尖的准备,最后被江迟聿突然的温柔给震惊得几乎石化。 但是其实这一切都是说得通的,至少许昇炎能理解—— 当深爱的人在身边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这就像是,自己在安然身边一样吧。 他转身回了安然的病房,她已经醒了,看到他出现也并不觉得奇怪,低声问:“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到的啊?” “差不多快一点了。” “不是你一个人来的吧?” “带了何书蔓。” 他对她从来都不喜欢隐瞒,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未婚妻,本来都要结婚了,却还是在最后关头解除了婚约。 自己已经受过被人辜负的伤,何苦还要去辜负另外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去伤害她呢? 就这样顺其自然吧,或者说,就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吧。 大不了,孤独终老。 安然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她说:“如果我现在告诉我,我还是放不下他,你会不会觉得你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值得?” “不会。”许昇炎回答得飞快,“对我来说,去做一件事情只有我愿不愿意,从来不去深究结果值不值得,如果都去深究过,现在哪里还会站在你面前。” 早就离开你了,早就结婚生子了,早就幸福美满了。 安然眼珠子动了动,眼角渐渐湿润,她哀哀地说:“我不是放不下他,我其实早就知道他这个人这辈子是不可能属于我了,我只是放不下那些过去,只要一想起我和他之间有过那么多的美好,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美好没有去完成,我就觉得遗憾,觉得不甘,所以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现在呢?还要继续走下去吗?安然,你知道我的,只要你开口,我都决绝不了,哪怕是你想要重蹈覆辙,哪怕是你——” “不会了。” 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不会再去伤害谁了。 虽然你们一直都不让我看镜子,怕我看到现在的自己会崩溃,可我实在是忍不住啊,所以自己偷偷看了呢。 这样的我,怎么还好意思继续活在你们面前? 许昇炎,我早就说过的,这辈子欠了你的,我只能下辈子还了。 ———— 何书蔓一直到江迟聿吃完早饭才醒过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她愣了足足十秒才忽然起身,然后转头找人。 她记得自己昨晚是被许昇炎给救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看到的人会是江迟聿呢? 他就站在窗边,因为是背光而立,所以看上去很不真实。 何书蔓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失落地低了低头,对自己说:“你真是想他想疯了。” “想我吗?”窗边的人接了话,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何书蔓的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最后已经完全失序。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就在耳边,清晰又真实,还有他的脸的轮廓,眉、眼、额头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何书蔓有些不敢相信,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又立刻缩了回去。 她呆呆地说:“热的,是真的。” “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吧。”江迟聿好笑不已,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继而握住她的手,问她:“还好吗?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难受?” 何书蔓点点头。 他顿时紧张了,“哪里难受?是不是头晕?还是想吐?或者觉得身上热?” “不是。”何书蔓又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慢慢地说:“这里,这里难受。” 心脏难受?发烧的后遗症什么时候是心脏难受了?最多不也就是脑子烧坏了吗?! 江迟聿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何书蔓才突然笑起来,一下子抱住了他:“江迟聿!” 我们终于见面了。 这个小坏蛋 江迟聿也是哭笑不得,紧紧地回抱着她,一下一下亲她的侧脸。 何书蔓一点也不想再松开了,这样一别多日,联系也没有,甚至所有人给自己的消息都是他已经死了的情况下,真的太艰难了。 “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那就请你带我一起走。” “你不怕死吗?” “怕啊!” 可我更怕一个人。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坏人太多了。 十里红尘,茫茫人海,看着别人幸福,我会难过的。 江迟聿心底被她戳中了最软的那一块,一下子也觉得有些难以说上话来。 何书蔓却忽然变成了话唠,源源不断地说:“我一直都告诉自己,你肯定还活着,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出来见我,所以才一直不出现,总有一天,你会带我在你身边,我们再也不要分开,我们会有孩子,我们会牵手走完这一辈子。” 她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甚至是平日里都不说情话。 江迟聿被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如果这个时候何书蔓要他去死,他也会眼睛都不眨地就去。天价前妻: “昨晚我以为我逃不过了,你知道我开门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这是命我的宿命,注定你不能及时赶到来救我,那我宁愿你已经死了,你的灵魂来把我带走。” 江迟聿凝着她:“可昨晚——的确不是我来救你的。” “许昇炎和我说了,是你让他来的。” 她什么都不计较,欢喜的样子让人有些惭愧。 江迟聿和她四目相对,明明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却一切都哽在喉头,无法诉说。 何书蔓也是一样的,只能用眼神来传递一切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一死百恨消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何书蔓已经在医院里呆了两天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何振华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被容冶他们的手下跟踪了,何书蔓也是被他们给救走了,可赶到a市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容冶他们也还在找他和何书蔓。 如此一来,他便肯定,江迟聿还没死,救走何书蔓的人,不是江迟聿本人,就是他派来的人。 至于江迟聿和何书蔓,完全沉浸在两人世界里,压根就不想去理外界的那些纷纷扰扰。 最后还是许昇炎看不下去了,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打扰了他们:“咳咳——” 听到声音,何书蔓连忙把江迟聿抱着自己的双手给拉开了,抬头看了看许昇炎,有将视线别开,她觉得不好意思啊,问许昇炎:“找我吗?” “找他。”许昇炎指指江迟聿,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你老婆在这里?” 江迟聿一愣,表情恍然大悟,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许昇炎这时笑了,“已经太迟了,他们疯了一样在满世界地毯式搜人,何振华知道人不在他们手上,肯定就猜到你还或者。” 江迟聿才没空理他,给古少成打了电话过去,那边的人一听简直无语:“拜托大哥,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时势还是晕头了?” “安颜呢?” “一直关在那里啊。” “让她先假装几天,你们想办法骗过何振华。” “其实我猜到了她应该是被你救走了,不过你既然能找到何振华的住处,为什么不让我们去?你自己去太危险了吧?” “不是我自己去的。”江迟聿也懒得过多解释什么,只道:“我这边的事情快好了,你想办法再拖延两天时间,我到时候回来。” “好。” 挂了电话,江大总裁非常不爽地瞪了斜倚在门框上的许昇炎一眼,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护士冲过来叫:“许先生,江先生,出事了!” 许昇炎心底一紧,迅速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回头问护士:“是安小姐出事了?” 护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没说话许昇炎就已经从她的面前冲了过去。 江迟聿和何书蔓从屋里走出来,问那个护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安小姐她自杀了!” “什么?!” 两人皆是震惊,一同跑去安然的病房,里面已经一片狼藉,床上的枕头被子都被扔在地上,还有玻璃渣子,衣服。 许昇炎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远远地看到一双脚,是安然的。 她被许昇炎抱在怀里,安静又乖巧。 也许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死人不太合适,可在许昇炎眼里,不管安然变成什么样,都是最美的那一个。 他其实从刚来的那一天就察觉到了安然的不对劲,只是这份不对劲随着这几天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他逐渐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想得太多了? 尤其是今天,安然不管是说话还是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安然,所以他才放心了一些,才会去找江迟聿和何书蔓,才会让她有单独的时间,才会 许昇炎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因为他低着头,江迟聿和何书蔓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敢上前去。 病房里虽然凌乱,可气氛却是死寂的,让人不敢轻易开口去打破。 何书蔓转头看了眼江迟聿,后者也正好看她。 知道这个时候拥抱不太好,可江迟聿还是忍不住伸手把何书蔓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里最能理解许昇炎此时此刻的心情的人,只有自己了。 同为男人,同样深爱过。 许昇炎的肩头开始一耸一耸的,很明显是在哭。 可所有言语上的安慰在这一秒都是苍白无力的,除非能有本事让安然起死回生。 何书蔓心里难受,纵然那个人对自己用过那么多那么多的诡计,纵然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要自己的性命,还是在生死离别的时候觉得生命太脆弱,人心太柔软。 她相信,只要安然愿意的话,许昇炎一定可以帮助她恢复容貌,也一定愿意和她牵手走下去。 或许也不是她不愿意吧,只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已经不敢有那样的奢望了。 她只是害怕,这样的自己站在那样阳光耀眼的人身边,会变得更加暗淡,会拖累了他。 “他一定很难过。”何书蔓在江迟聿的耳边,沙哑地说。 江迟聿点了点头,不要说许昇炎了,就算是自己,也还是会有些难过。 人在死亡面前是那么地渺小,既不能让时光倒流,又不能忘记一切。 从此人生还有漫漫几十年,安然这个人将永生永世地存在于许昇炎的心上,此生不灭。 不知过了多久许昇炎才从地上站起来,安然被他抱在怀里,她的脸安静妥帖地贴着他的胸口,他抱着安然往外面走。 护士本能地拦住他,还未开口就被江迟聿拉到了一边。 许昇炎目不斜视,也不曾说一个字,直直地抱着安然走出来,仿佛外面是最美好的世界,没有任何的痛苦。 “你先去忙吧,他会把人带回来的。” 护士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也被刚刚的气氛所感染,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他回头看到何书蔓红了眼眶,问她:“你是在为许昇炎伤心还是为安然?” “都有。”何书蔓声音哑得厉害,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我好后悔。” 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江迟聿有些不明白,皱了眉头。 面前才刚刚松开他不到一分钟的人忽然又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他,趴在他肩头对他说:“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那天我开门的时候在想,如果你不能及时赶来救我,那我宁愿你已经死了?” “记得,怎么了?” “我后悔我有过那样的想法,我希望你活着,哪怕你不能赶来救我,我也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 江迟聿知道她一定是被安然刚刚的死去给吓到了,摸了摸她的头,坚定地承诺:“我保证,一定不会先于你离开这个世界,我一定保护你到你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秒。” “我听到了,你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虽然让你先走会让我很痛苦,可如果我先走,留下你一个人在世上,我会不放心。 何书蔓心里感慨万千,同时也万分庆幸。 原来这个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不重要,只要彼此活着,能够真实地拥抱对方就可以了。 ———— 许昇炎没有带安然去很远的地方,毕竟她的脸看上去还是有些恐怖的,而且抱着一个没有呼吸的人去外面人山人海的世界,万一被人发现,到时候一定会引起轰动。 他不想任何人吵到他们,所以他带了安然去医院的顶楼。 楼梯尽头的小木门上了锁,他直接用脚一脚就踢开了,外面的风猛地灌进来,吹起安然的头发,一阵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来得如此真实,许昇炎几乎都分不清自己怀里的人到底是真的不在了还是她还活着。 可能是之前也有人来过这里,最左边的位置放了一张小桌子和一张椅子,他抱着安然走过去坐下,丝毫不在意那椅子上厚厚的灰尘。 他的眼底,除了安然,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人和物。 此时已经是下午,他坐着的地方正对西边,那火红的夕阳一点一点在下沉,却也染红了大片大片的霞云。 许昇炎低头摸了摸怀里人的头,低声地和她说这话:“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直到那天晚上我做梦到我们在我宿舍的楼顶一起看落日,你说你好累,然后把头靠在了我肩上。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想要你来我身边,想要保护你,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吧。” 那天的天空其实和今天的看上去差不多,甚至比今天的景色还要差一些,可在许昇炎心底,那天才是最美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安然还是鲜活的,她会说会笑,哪怕说着不喜欢他,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动也不动啊。 许昇炎心里如刀割一样地疼,可是他喊不出来也说不出来,那些锥心刺骨的痛随着安然的离开全部都融入了骨血,从此这一生将再也无法消散。 安然,你说过的,这辈子欠我的,你下辈子再还。 那么,你先走,下辈子我们一定还会再遇见的,到时候,你记得要还。 ———— 许昇炎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处理好了安然所有的后事,然后去找何书蔓和江迟聿告别。 两人看上去也是心情沉重,何书蔓问他:“你要去哪?” “回美国。”! 何书蔓点点头,那里的确是最适合他的地方。在那里,他一定会觉得安然还在身边吧。 江迟聿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便点点头走开,随即江迟聿对他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可能现在说也不太合适,但是以后我们还会不会见面很难说,我还是今天说了吧。” “嗯。” “她之前怀的孩子,是你的。” 许昇炎点点头:“我知道。” 早在知道安然怀孕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后来去医院查了她怀孕的天数,一推算就知道那孩子是自己的。 所以才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沉默着啊,希望最后那孩子能出生,哪怕不是叫自己爸爸,只要是她给自己生的,就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们也订婚吧 许昇炎走的时候没让江迟聿和何书蔓去送,刚刚经历了死别的人,一点也不想再经历生离。 尽管这些人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朋友。 可之所以会认识他们,都是因为安然啊。 机场的广播里提示他所乘坐的航班可以登机了,他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行李就一个箱子,但里面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是安然生前留下的。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个本子,一个手机,还有一些照片。 许昇炎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甜蜜了好久,因为他发现,照片里的人,全都是自己。 他不知道安然是什么时候照下这些照片的,但是每一张都是抓拍,或者是他在研究室里研究项目,或者是他在商场专柜试衣服,还有在宿舍里做饭的,在广场喂鸽子的,有些他自己都记不起来了。 那么多的照片里,只有一张是她自己的,对着镜头在做鬼脸。 照片的后面她写了一句话—— 下辈子,你不来,我不老。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承诺更让人欣喜,却也更让人心酸。 许昇炎在看到这句话的第一秒就眼泪掉了下来,毫无预兆,直接砸在了那行字上。 随后他翻转照片,却发现自己看不清照片里安然的脸。 有时候人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命运推着你一步一步往前走,当你发觉自己错了的时候,当你想要回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本子里写满了安然在得知自己毁容之后的所有心情,但是每一篇都是平静的。其中有一篇是专门写给许昇炎的,字里行间都是他,也只有他——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时间倒流了,我们在一起了。 我们没有回国,就留在了加州,你说那里是我们缘起的地方,你想要在那里和我走到白头。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们的生活也是美好的,后面我们还有了孩子呢。 我沉浸在梦里不肯醒来,最后是护士把我叫醒的。 护士说,我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说不可能,我不会喊你的名字的。 可她很肯定,说我喊得就是你的名字。后来我想想也是,我应该喊你的名字,因为你才是我最后的归宿。 可是阿炎,我说过的,这辈子我已经毁了,就算你还愿意要我,愿意和我共赴白头,我也已经不愿意了。 我害怕看到别人对你异样的眼光,害怕自己玷污了你闪闪发光的人生,害怕自己——配不上你啊。】 你看,她也曾想过要回头的,只是那个时候是真的来不及了。 飞机上的位置刚好靠窗,许昇炎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心里一片宁静。 这就是命,他不怨。 安然,也不会怨。 希望以后你在天上看着我,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去找你。 ———— 因为安然的离世,许昇炎的离开,何书蔓的心情低落了很多天,江迟聿自己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再加上天生不是很会哄人,他只能在心里着急。 叶听涵自从知道她和江迟聿在一起之后就放心多了,不过还是会打电话过来劝她—— “又不是你的错,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她也解脱了啊,蔓蔓你不要想太多。” 这些话她不说何书蔓心里也知道,但还是难受。 叶听涵叹了口气,转而说到了自己身上:“我最近也好烦,我都像躲起来了。” “怎么了?” “萧焕啊!他给他爸妈说他要结婚,害的他爸妈从法国跑回来了,现在看到我就叫媳妇,搞得全医院的人都以为他是我老公。” “其实萧焕人挺好的啊,他家条件也不错,不如你就从了他吧。” “连你也这样啊?”叶听涵更加无奈:“梅姨也劝我当萧太太算了。” “那容冶呢?他没有什么表示?” 何书蔓不知道两人之间已经到了哪一步,但是那天打电话回去,无意间听到梅姨提起他俩,于是才知道一些。 果然电话那边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再开口已经没了先前那种气氛,很是沉重,她说:“容冶他——订婚了。” “什么?”何书蔓大惊,“他订婚了?和谁?是他自己要订婚的还是他家里的原因?你问清楚了吗?” “我问了,他也承认了。” “” 何书蔓简直无语。 好不容易两人敞开心扉说出心意了,怎么又搞出个订婚来,是不是不闹个你死我活就不能好好在一起了? “听涵,你听我说,如果是容冶他自己要订婚的,那你现在马上就嫁给萧焕,不是要你和他赌气,而是萧焕真的爱你,他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但是如果不是容冶自己要订婚的,你去找他问清楚,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悔婚,如果不愿意,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我怎么问呢?”叶听涵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本来我和他之间就没什么啊。” “哎呀你这是要急死我啊!你要是不问,那我帮你打电话问!不要,还是我回来好了!” 何书蔓说着就转头找人,刚好江迟聿不知什么时候走出去了,她又对叶听涵说:“等下他回来我就和他说要回a市!” “不要不要,我自己会问的。”一听她要回来,叶听涵也急了。 本来这几天就一直在用安颜当做诱饵想要引何振华出来,她这个真的要是一回来,到时候所有计划都会打乱的。 何书蔓不管:“你要是不问那我就回来!” “我会去问的,你不准回来!” 知道她吃自己这一套,何书蔓笑了笑,“好,那我不回来,你现在马上就去问容冶,问清楚了打电话告诉我结果。” “知道了。” 叶听涵对于闺蜜这么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醉了,当初自己那么操心她的终身大事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一回头,正好看到容冶站在那里,看他的神情,似乎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叶听涵心里一紧,不知道他到底听到多少,莫名地有些尴尬心虚。 容冶倒是自然得很,问她:“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买了东西,一起吃吧。” 叶听涵抬眼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袋子,忽然想起来那天自己从那个手下手里接过来的饭菜也是用这种袋子装着的,难道—— “那天你是不是来医院过了?” 容冶正低着头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头也不抬地反问:“哪天?” “就是萧焕受伤住院的第二天。”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叶听涵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几天自己都在医院照顾萧焕,他也不来,虽然想念,可不好意思打电话啊。 后来萧焕的爸妈来了,医院里热闹得一塌糊涂,萧焕又故意拉着自己在他爸妈面前秀恩爱晒甜蜜,自己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每次都很尴尬。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去了自己的房子,忽然觉得陌生,觉得空荡荡的。 然后莫名其地就来了江家这边,和梅姨聊了会,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了。 给何书蔓打电话是因为发呆的过程中想起了容冶,又想起了他订婚了的事,心里憋得厉害,于是就忍不住打过去发泄一下。 谁知道这么巧啊,他竟然也来江家了。 两人沉默着吃着饭,容冶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最后果然还是容冶先开口,问她:“萧焕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婚事。” “什么婚事?” 她一副呆萌的样子,容冶那忍了好多天的脾气硬生生被卡在喉咙口发不出来,咬了咬牙只能解释:“你和萧焕的婚事,他爸妈不是来了吗?” 叶听涵立即摇头,一脸的无辜和冤枉:“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结婚了?他爸妈来了和我没关系啊。” “他爸妈是来看媳妇的。” “我才不是他媳妇呢!” “你不是你还天天在那里照顾他,还和他配合着演戏?”容家公子动了肝火,脸色都变了,“他是不是拉着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你也配合一下啊?” “你、你还订婚了呢!” “我是容家长子,又不是容家唯一的儿子,谁告诉你说和容家订婚了就是和我订婚了?” 叶听涵被他一席话呛得说不上话来了,愣在那里半天。 容冶抬手想要敲她的脑袋,可手伸出去最后又转了方向,只是在她额头弹了一下:“火起来就让你嫁给萧焕算了,白痴!” “你才白痴!” 不是你订婚你干嘛不解释,不是你订婚你干嘛和那个女人一起进进出出,不是你订婚还气我,简直就是混蛋! 正要发飙,眼前突然一黑,对面的人倾身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叶听涵,我们也订婚吧。” ———— 何书蔓等来等去等不到叶听涵的电话打回来,急了就去找江迟聿说要回a市,某人诧异:“为什么?” “古少成和他们不熟啊,萧焕只会破坏他们两个,我们不回去万一他们最后真的不在了一起了怎么办?” “那就不在一起吧。” 何书蔓傻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江迟聿被他的动作逗笑,有些无奈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环着她,一手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温柔又眷恋。 看了许昇炎和安然之间的事,有感触的人又怎么会只是她一个呢? 他知道她是怕看见有一对恋人不明不白地错过,可她怎么就忘了,所有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不必强求,也强求不来。 就像许昇炎一样,强求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只能抱着安然的尸体。 安然也一样,强求了自己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还无法面对许昇炎。 江迟聿的心里其实并何书蔓感触还要多,还要感谢所有人所有事。 能走到今天,是多少神明的眷顾啊。 “蔓蔓”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何书蔓的头顶,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真是好听,何书蔓一下子不再闹别扭,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嗯’了下回应她。 江迟聿本来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的,被她这么诱惑地‘嗯’了声,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子热了起来,尤其是下半身的某物,简直就是瞬间苏醒。 何书蔓一开始没感觉出来,只是觉得他突然不说话了很奇怪,仰起头来看着他,“怎么了?你不是要说什么吗?” 江迟聿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可是现在已经记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现在只想——吃了她! “蔓蔓”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叫下去,吻也就落下去了。 何书蔓没料到他的欲火来得这么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他,都忘记了要回应。 江大总裁吻了一会儿有些受不了她大眼睛盯着自己看,抽空命令她:“把眼睛闭上!” 何书蔓一惊,立刻乖乖听话把眼睛闭上了。 可转念一想,为什么他说把眼睛闭上就闭上了啊? 于是她又偷偷地睁开一条缝,却被江迟聿吻自己的神情吓了一跳。 一点也不凶残,反而是因为太温柔、太虔诚。 再不只是情欲在主宰一切,他吻她是发自内心的,是在恩爱,是在顶礼膜拜。 何书蔓被他的神情所蛊惑,一下子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双手巴巴地搭在他的肩头,小舌头伸出来故意舔一下他。 谁知道江迟聿早就等着了,立马就给衔住了,还轻轻地咬了一下。 何书蔓吃痛,抬手在他肩头打了一下,皱着眉头‘唔唔唔’地直叫。 江迟聿放开她,和她额头抵着额头,笑得很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太讨厌了,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面子。可为什么——心里好像是喜欢他这样对自己坏的呢? 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所震惊,何书蔓脸红地低下了头,被江迟聿捏着下巴抬起头,重新吻她,手也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自从法国那一次之后,好像再没碰过她了,对她的身体多了几分陌生,而她却更加敏感了,他一碰到她的胸,她就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随后他收紧五指,何书蔓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雪白的贝齿咬着自己的红唇,脸上的神情是销魂蚀骨的。 江迟聿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发热,一把将她抱起来回到床上,去拉了窗帘,然后回来三两下就扯掉了她的衣服。 突然的冷意令何书蔓更清醒了些,本来做这种事就是头脑发热的时候才能尽兴的,这样清醒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呢。 对于她的扭捏,江迟聿直接霸道地给制服了。 事后何书蔓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狼,江迟聿说就是因为她那一声‘嗯’。 于是某个小女人就想,以后自己可千万不能随便‘嗯’了。 谁又知道,她才刚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完这句话,江迟聿就拉着她说要去吃饭,她累坏了,不肯动,扭着身子‘嗯嗯嗯’地耍赖。 江大总裁于是就贴了上来,硬硬的、热热的、刚刚狠狠折腾过她的东西就抵在她的下面,他靠在她的耳边问她:“是要去吃饭,还是继续在床上吃你?” 何书蔓一动都不敢动,她见过无数种让别人去吃饭的招,但是从没见识过这种招数。 江迟聿笑着含住她莹白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下,一只手从她的后面穿过腋下,直接握住她的一侧饱满,捏了一把,声音里的情欲又开始浓起来了—— “反正我还有的是力气,我是怕你饿了没力气,既然你不饿,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嗷—— 何书蔓叫都来不及,他翻身就压了上来,捞起她的一条腿缠在自己的腰上。她的下面还很湿润,他进入得一点也不困难,一贯到底直接抵达最温暖的地方。 呼——真是舒服! 尽管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承受他的硕大,可每一次还是觉得难以容纳。 她仰着头不敢呼吸,江迟聿却不管不顾地动了起来,深深浅浅的,极有技巧。 没几下何书蔓就臣服了,跟着他的节奏上上下下起伏,嘴里也开始逸出娇吟声,愈发刺激了江迟聿。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何书蔓直接给累瘫了,江迟聿也没有再叫她,自己起来洗漱之后就出去买吃的东西了。 到了外面,他给古少成打了个电话,那边的人过了很久才接起,周围嘈杂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你在哪里?”江迟聿问。 一般接自己的电话他都是不会在人前接,除非是在容冶他们面前,但如果是容冶他们的话,不应该有女人的声音啊。 并且,这个女人的声音自己听起来又熟悉又陌生。 古少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怎么了?是不是你要回来?” “何振华那边怎么样了?” “他知道这个何书蔓是假的,所以一直不肯现身。” “你们也找不到他吗?” “找不到。” 他曾在a市躲藏了三年之久,估计a市每一个角落他都清清楚楚,他想要躲起来不让人找到,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和程千寻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程千寻又和江言勾结在了一起,她本来就知道有安颜这个人,如今一猜就猜到了这个何书蔓是假的。 江迟聿那么爱何书蔓,怎么可能用真的何书蔓来当做诱饵呢? “我明天回来。” 古少成一愣,走远了些才问他:“确定了?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和你老婆一起回来?” “你说呢?” 别说是被安然的事情给刺激了,就算没有这件事,何书蔓也不可能让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她再也不会想要分别,再也不会想要每天担惊受怕,她一定会强烈要求跟自己一起回a市,强烈要求和自己并肩作战。 而自己也忽然觉得,也许真的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是一起失败啊,没什么好怕的。 ———————— 何书蔓醒来找不到江迟聿,拿起手机就给他打电话,铃声却随着开门声一起响了起来,江迟聿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再看看她,笑了:“刚醒了就找我?” “你去哪了?”何书蔓拿了旁边他的衣服套上,从床上下来直接朝着他走过来。 江迟聿一看她是光着脚的,立刻就脸色沉了下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就把她人给抱起来放回了床上,“没穿鞋就下来,不知道地上很凉吗?” 何书蔓扁着嘴不说话,眼睛眨巴眨巴得很无辜。 他当然是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的,重新笑了起来,“买了饭菜回来,吃完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们回家。” “回家?”何书蔓不解,“你是说——我们回a市吗?” “不然是法国?”江大总裁挑着眉,好整以暇地反问。 坐在床上的小女人呆了呆,紧接着反应过来,兴奋不已,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一起回去吗?我都好久没回去了,我想听涵,想梅姨,想容冶,想——” “你想谁?” 江大总裁秉承一贯的小气风格,一听到她说想男人立刻就不高兴。 何书蔓吐吐舌头,本来是想要亲他的,结果一从床上跳下来就别他给拎回去了,“你、再、光、着、脚、下、来、试、试!” “不了。” “那你刚刚说想谁了?” “想听涵,想梅姨。” “还有呢?” “没有了。” 她果然是很好教的,乖乖的样子让人心头发软。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彼此心里都是宁静的,即便是不说什么也觉得温馨。 最好的大抵就是此刻吧,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我们各自低头吃饭,可也满心欢喜。 隔日两人启程回a市,江迟聿被何书蔓追问得没办法,只好和她说了a市那边目前的状况,她听了之后果然面露凝重之色。 江迟聿不想她不开心,转而安慰她:“你爸总有一天会出来的,事情也总会解决的。” 何书蔓摇摇头,她心里的预感很不好,“江迟聿” “嗯?” “回到a市之后,我来当诱饵把我爸引出来吧。”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猛地向前一倾然后又回正,驾驶座上的人大声说她:“马上忘掉这个想法,不然我送你回去。” “你先听我说好不好?”何书蔓有些怕他现在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能放软了语气。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怀柔政策 “不好!”他拒绝得飞快,完全就是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样子。 何书蔓无奈,主动靠过去,他却是知道她要用上撒娇技能,竟然还躲开了。 啧啧—— “干嘛,抱也不能抱你了啊?”何书蔓干脆跪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上半身都扑过去。 江迟聿没地方躲了,只要由着她。 反正,也挺享受她主动的投怀送抱的。 何书蔓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视线和他相平,一直看他,一直看他,直到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退得差不多了,才敢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怕我出事,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吗?我不是决定了,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啊,最后还是会听你的啊。”: “真的?”江大总裁摆着脸,睨着她,语气还是不太好。 何书蔓连忙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以表自己的诚意,“当然是真的,我保证最后一定听你的决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江迟聿脸上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一些,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坐好:“坐回去,你这样太累了。” “不累,一点都不累。”何书蔓连忙笑嘻嘻地讨好他,“我喜欢和你靠近一点说话。” 虽然知道她是在用怀柔政策,也知道她试图说服自己,可知道归知道啊,行动上还是拒绝不了的。 江迟聿无奈地笑了起来,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和她脸贴着脸,轻声地说:“你一定不想看到我成为第二个许昇炎吧?所以你的脑子里一定不能有那些危险的想法,知道吗?” 何书蔓先点头,然后才说:“我知道的,我会保证自己好好的,我还想——” 自从那两个孩子失去之后,她就再不敢提起孩子的事,怕自己心里的伤口裂开得太大,最后会受不了。 可这一刻,真的提起来,竟然也没有原来那么可怕—— “我还想和你生几个孩子,和你一起白头到老的呢,我一定不会这么早就死掉的。” 江迟聿虽然恨极了死这个字眼,可在这样的绵绵情话里出现,却也能够接受。 他的心里开始变得柔软,静静地抱着她,岁月静好,真想就这样和你到老。 何书蔓过了好久好久才低低地问他:“真的不能用我当诱饵吗?我爸他那么了解我,是真是假他其实只要面对面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江迟聿不说话,因为在他的心里,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念头——用真的何书蔓当诱饵引何振华出来。 可这个念头,在安然死的时候就被他坚定地、彻底给否决了。 见他不说话,何书蔓知道自己还有机会,于是继续说:“其实我们可以这样的,你带着安颜跟着我,前面都由我出场,等我爸确定真的是我之后,你再让安颜出来,正好这几天我们回去了,可以让安颜和我面对面,让她学我的样子,模仿得更像一些。” 她说得井井有条,每一件事都有了自己的安排,江迟聿的心里高兴又安慰。 可还是不行。 “算了,你爸他既然要带走你,迟早还是会出现的,我不会让你单独外出,你必须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 “上厕所也跟着啊?” “跟着!” “有你这样的吗?”何书蔓伸手捏他的脸,两人闹腾了一阵,她最后不死心地问:“真的不可以吗?我好想好想可以快一点解决所有的事情,和你无所顾忌地在一起,每天要思考的就是什么时候要孩子合适,今天去哪里吃,明天去哪里玩,再也不想要担惊受怕。” 她说出来的未来真的太美好了,终是戳中了江迟聿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他愣了愣,叹气。 只要他叹气何书蔓就知道自己有机会了,粘他粘得更近了一些,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了—— “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的,我不怕,以前也都是你保护我,这一次就让我也试一试和你并肩作战的感觉好不好?就这一次,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蹭啊蹭啊,蹭得江迟聿都快要热血沸腾了,最后不得不压住她不让她。 何书蔓不依不挠,“每次都被你护在身后,我也很懊恼的啊,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看,要是真当我是小孩子,那我不要和你好了,你自己去找别人吧,小孩子是不能生孩子的!” 她算是什么招都用上了,江迟聿被逗得,一半是开心,一半是担忧。 让她去当诱饵是最好的办法,却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何书蔓,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去保护好你,如果有万一,黄泉路上我们也不分离。 —————— 本来说好十一点到的,结果这两人腻歪腻歪的,十一点半才到。 叶听涵等得几乎跳脚,一看到何书蔓从车上下来,跑过去的速度简直就跟百米冲刺一样。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诶诶诶!我可是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了,你还死不死的,是不是看到我回来不高兴啊?” “你说呢?!”叶听涵狠狠瞪她,可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起来。 虽然不曾亲眼目睹那样的场面,可从别人嘴里听说之后还是觉得可怕。 想着如果当时许昇炎没赶到,如果出了意外,如果 有那么多种可能会发生,好的可能却只有一种—— 许昇炎赶到了,救走了她。 这是多么小的几率,多么值得庆幸。 女人见面的场面总是感性又拖延,江迟聿怕自己家的女人饿着了,连忙给容冶使了个眼色。 可还没等容冶上前来,他们身后忽然冲上来一个人,一把将叶听涵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那声音熟悉得不得了:“哎呀还好我没来迟,大家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吃吧?” “萧焕?” 叶听涵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被吓了一跳。 容家公子诧异过后立马因为他的手放在叶听涵的肩头不高兴了,脸色看上去沉沉的。 何书蔓不知道之前萧焕中枪入院的事,所以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的。 江迟聿笑了笑就揽着她进屋去了,那三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他们还没搞清楚啊。” “暂时搞不清楚了。” “” 外头三个人站在那里,女的漂亮,但是一脸的无措,男的英俊,可看上去都是满脸杀气。 叶听涵咬咬牙,自己走了。 她也不来管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吧,反正现在对她来说何书蔓最重要。 那么多年的闺蜜好不容易回来了,自己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她说呢。 一下只剩下容冶和萧焕,两个男人向来直来直往,萧焕直接说:“我爸妈很喜欢她,我准备尽快和她结婚。” “哦。”容冶淡淡的,“我也要订婚了。” “订婚?你不是订过了吗?” “没有,那是我弟弟,不是我。” 萧焕简直如遭雷劈,之所以这么信誓旦旦地认为叶听涵会嫁给自己,就是觉得他容冶订婚了,她一定伤心欲绝,虽然趁虚而入显得很小人,可这是最好的时机了啊。 谁知道他现在告诉自己他竟然没有订婚! 那自己和叶听涵—— 萧焕嗖地一下跑进了屋里,摆明是冲着叶听涵去追问了。 容冶也不着急,没关系的,总要等她和他说清楚了,自己才能真正下手啊。 毕竟萧焕和自己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初自己要他帮忙的时候他也是义无反顾,不能说翻脸就翻脸。 —————— 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进屋之后当然是先用餐,梅姨知道今天江迟聿和何书蔓回来,准备的尤其丰富。 何书蔓和她抱了抱,“梅姨,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啊太太。” 先是安然,再是假的何书蔓,这段时间梅姨也被折腾得老了不少。 何书蔓拉着她一起坐下来,梅姨觉得不太妥当,又站了起来:“我就不坐下了,等你们吃好我再吃,不急。” “梅姨你就坐下吧,好不容易今天大家都聚齐了,你站着我们也不吃了。” “就是就是。” 反正不管叶听涵说什么萧焕都会附和的。 梅姨见她们态度这么坚决,而且江迟聿也开口了:“梅姨,一起坐下吃吧。” 于是她便坐了下来,和他们一起用餐。 彼此之间都好久不见了,随便一句话都能展开成为一个话题,两个女人又刚好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一顿饭下来就没说停过。 萧焕好几次想找机会问叶听涵关于容冶订婚的事,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后面也觉得这么多人在场问出来不太合适,说不定会打自己的脸。 偏偏饭后叶听涵和何书蔓去了楼上,他又没机会了。天价前妻: 而叶听涵一听说她要亲自当诱饵也是立马反对:“不行蔓蔓!太危险了!你爸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他现在变得多可怕你知道吗?” “他伤害你们了吗?” 上次何振华说过他对他们开了枪,但具体是谁受伤没说。 叶听涵点点头,“上次萧焕中了一枪,你别看他今天活蹦乱跳的,其实刚刚出院。” 何书蔓心里一沉,果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父亲真的变了,不止发病的时候可怕,不发病的时候更可怕! 可就是这样,所以才要今早引他出来今早解决这个隐患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绝地反击(1) 何书蔓早就猜到了自己的闺蜜也是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的,他们和江迟聿一样,爱着自己,所以害怕后果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可越是这么多人爱着,自己越是想要为了他们拼尽全力一次。 就让自己无所畏惧地去解决吧,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只有把这一切都过去了,才能重新见到彩虹! “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再说了,还有你们啊,你们也肯定都会保护我的。”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就连同为女人的叶听涵看了都觉得好看,也再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你一定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你爸他真的已经变了,千万千万——” “我真的知道了。” 何书蔓都有些吃不消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吩咐自己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梅姨和容冶知道的话,估计也会先是反对,然后要自己千万小心吧? 真好!有你们在身边,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 何书蔓和安颜自从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安颜之前一直不肯配合他们,后来得知自己的堂姐安然没死,是被江迟聿带去治疗了,所以才愿意配合的。 但是这次看到江迟聿和何书蔓回来却不见自己的堂姐回来,她顿时又有些怀疑了。 见到何书蔓的时候,她就问:“我姐呢?她不是和江迟聿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们回来了她还没回来?” 早就知道她会问,所以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答案,这个时候很平静地就能回答:“你接被许昇炎接走了。” 安颜也是知道许昇炎的,并且知道他对安然用情很深。 被他接走了也好,以后就可以幸福呢。 “说吧,你们这次又想我怎么样?我已经很尽力了,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他不会出现的。”安然也无奈,看着她问:“为什么你不自己亲自上呢?你们父女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你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何书蔓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所以我决定了,这一次我自己来当诱饵,但是我需要你的协助。” 安颜愣了一下,刚刚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当真。 “你真的要自己当诱饵?” “嗯。”何书蔓再一次点头,“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出现的话,他恐怕还是不会相信,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出现,只有这样,他肯定下来有一个是真的我,他才会真正出现。” “可这样的话,你会很危险。” 她一点都不震惊古少成那些人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自己对于他们来说,看着心烦,死了更好。 可何书蔓是他们的朋友、闺蜜,甚至是江迟聿最爱的人啊,他怎么会舍得呢? “江迟聿也同意你这么做吗?他们都同意吗?还是你只是自己决定了,没有告诉他们?” “不,我告诉他们了,他们也都同意。” 安颜简直倒吸一口冷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他们真的同意吗?你是不是没和他们说清楚?你考虑过后果吗?如果出事的话你会怎样你知道吗?” 在这几天自己扮演何书蔓出门的时候,古少成都让人贴身跟着自己,那些人的身上,都是带着枪的。 也就是说,何振华身上也是有枪的,他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对着自己开枪的!、 何书蔓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虽然她很像自己,可原来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看,其实一点也不像。 不是真的,言行举止之间就会出现很多的不同点。 就好比现在,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话,紧张的时候不是皱眉,而是茫然。 以前刚嫁到江家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每次看到江迟聿其实都很紧张,但总是表现得一脸茫然。 偏偏江迟聿觉得那一脸茫然是无视,所以他很恼怒自己对他的无视。 “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保护好你,如果出现情况的话,也会让他们第一时间救你,你只要配合我出现一下就可以了,后面的事我自己来。” “如果我不配合呢?”安颜故意反问。 何书蔓微微地愣了一下,接着表示理解:“你不配合也没事,因为这是你的自由,你没有义务帮我什么。”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安颜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堂姐和何书蔓之间的差距—— 所有人提到安然的时候都是没什么好话的,哪怕不说她的是非,也只是淡淡地笑一下。 但是提到何书蔓却会由衷地笑起来,好似提到的是他们的亲人。 从她有那么多惦记着她回来,愿意为她出生入死的朋友来看,就知道她的人品怎么样了。 而且在自己扮演何书蔓的那几天里,梅姨算是给自己感触最多的一个人。 她待自己如女儿一般,其实就是待何书蔓如女儿啊! 一个佣人可以如此对你,不是因为她心肠好,而是因为你和她亲近,没有高高在上,没有给她距离敢感,所以她也才敢来和你亲近啊。 “你考虑一下,这件事明天就会开始行动,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今晚九点之前来找我。” “如果我愿意,是不是配合完这一次的行动你们就会放我走了?” 何书蔓点点头,转而又说:“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会让你走的,只是现在你出去的话不太安全,因为你和我——太像了。” 这一点说得倒是真的,指不定何振华到时候就会把她抓走。 现在不抓,是因为古少成他们派了很多人跟在她身边保护啊! 安颜心中了然,点点头说:“好,我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会去找你的。” 何书蔓微笑着离开,一点也不觉得失望或者其他。 她本身就是个局外人,之所以会被拉到这场战役里来,是因为安然。 可自己连安然都可以原谅,还有谁是不能原谅的呢? 你看,其实安颜也不是那么坏的。 ———————— 回了房间,看到江迟聿正在笑,就问他:“你在笑什么啊?” “过来。”江迟聿朝她招招手,等到她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捏来捏去把玩着,还是一脸的好笑:“刚刚少成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撞见了一个头条,明天肯定会登上报纸。” “嗯?”何书蔓不明白他说的,“谁的头条让你这么开心?难道你们认识?” “不是你们认识,是我们认识。” “我们?我也认识?” 江迟聿点点头,拿过手机给她看,是古少成刚发过来的一张图片,里面的男女主角是容冶和叶听涵,再仔细一看,发现照片的最右下角还有一个人,是萧焕,只不过他才拍到一个头和一只手,所以看不太出来。 “他们这是” 何书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张照片的内容,里面容冶和叶听涵看上去像是要接吻,但是萧焕那个样子像是要去阻止。 江迟聿笑眯眯的,一看就是阴谋酝酿成功的样子:“正好,明天然媒体把这照片登出来,再放点容冶和叶听涵要结婚的消息,然后你再出现,一切就显得顺其自然了。” 多年闺蜜要结婚了,她回来参加婚礼,不是很说得过去么? “所以,这照片是古少成故意拍的?” “不是,他就是路过不小心看到的。” “路过,不小心看到,然后那么凑巧拍了照片?” 知道自己老婆也是聪明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江迟聿只好举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老实交代,一开始少成的确是不下心撞到他们的,后面觉得可以利用一下,所以才拍照的。” 要不是看在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利用自己朋友的话杀无赦! 见老婆大人脸色好了些,江迟聿这才敢又凑上去,正好他坐着何书蔓站在,他一低头正好脸埋入她的双峰之间,那画面—— “江迟聿!” 何书蔓低声骂他,将他的头推开,“正事都还没说完你又胡闹了是不是?” “不是都说完了吗?” “安颜呢?” “怎么?她不同意?” 何书蔓摇摇头,“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她说考虑一下,毕竟这件事很危险,我不想逼她,我们等等吧,要是她真不愿意也没事的,最后我爸他一定会出现的,只是时间问题。” 出现么自然是会出现,可晚一天幸福的日子就减少一天啊。 感觉都像是走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可最后还是取不到真经,真是糟糕透了!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可我已经等不了了。”江迟聿很认真地说着,“蔓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已经等得太漫长了吗?” 剩下的余生还有多少天呢?多浪费一天在担惊受怕上,就少一天欢乐幸福,我怎么舍得啊! 何书蔓懂他的意思,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对死去的安然的那一份歉意—— “死者为大,安颜是她妹妹,我们不要逼她,让她自己做选择吧。” 江迟聿不说话,看样子心里还琢磨着要是安颜不愿意的话就强迫。 何书蔓笑了笑,主动在他腿上坐下来,靠在他肩头,轻声幽幽地说:“感情里虽然没有先来后到,可每次想到安然,我还是觉得像是欠了什么。” “所以你想弥补安颜?”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绝地反击(2) 何书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靠回了肩头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有时候想想有这样一个老公挺好的,他那么聪明睿智,自己想什么他只要看一眼自己的表情就能知道,可以省下好多力气和他解释。 可有些时候也觉得不好,他太聪明了,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就好比现在这样,自己都还没说出来他就已经比你先一步说出来了。 江迟聿笑了笑,在她哀怨不已的眼神中轻声说:“我早就猜到了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一直用安颜当诱饵的话,你爸他最后还是会出来的,只怕到时候已经没了耐性,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来,你是怕伤害到安颜吧?” “嗯。” 何书蔓也老实,反正不老实也没用,他什么都知道的。 “除了想要今早让大家都过上安心的日子之外,我也不想再让她继续呆在这里了,除了我们看到她觉得不舒服之外,她肯定也很不习惯,毕竟她对我们都不熟悉。” 不是朋友,更加不是亲人。 江迟聿仔细想了一下也是,就点头同意了,“好,我不会逼她做决定,她如果愿意就让她配合一下,然后我让人送她走,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会让人送她走。” “嗯。” “就这样?” “什么就这样?” “我这么好你嗯一下就算了?”江大总裁挑着眉,显然是很不满意她的反应。 何书蔓看了看他,懂了他的暗示,于是凑过去,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下,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不可以!” 他反压回去,亲得凶猛又霸道。 何书蔓本来就坐在他的腿上,被他一抱住就哪里都躲不去了。 不过她反正也不想躲,如今两个人的心意已经完全想通,这样亲密的事再也不会排斥,反而很喜欢呢。 ———————— 虽然真正订婚的人不是容冶,可这并不代表容家就会同意他和叶听涵结婚。 容妈妈更是直接认为他是因为追不到何书蔓,退而求其次才会和叶听涵在一起的。 所以,她看叶听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二等货的眼神,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来之前叶听涵其实是很犹豫的,因为她觉得太仓促了,可却难得碰上容冶着急的时刻,这么多年的感情好不容易可以修成正果,一时喜悦过头就跟来了。 果然,不会顺利。 “叶小姐,趁现在容冶不在,有几句话我就直接对你说了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伯母您说,我不会介意的。” “嗯,真是个乖孩子。”容妈妈皮笑肉不笑的,“我们容家挑媳妇虽然不会因为对方家世背景什么的看不起她,但毕竟自己家里的条件摆在这里,总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以后要陪着容冶过一辈子的人,也就是要陪着我们走完剩下这二三十年的人,除了要他自己喜欢意外,我希望,我和他爸爸,也能喜欢。” 这话还真是让人无法不介意,叶听涵又不傻,一听就听出来她是在嫌弃自己家里没钱没势,而且不喜欢自己。 刹那间,她的心里就起了火气。 本想直接发出来的,可后来一想她再怎么样也是长辈,而且是容冶的妈妈,如果自己以后真的要和容冶结婚的,现在就得罪婆婆,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于是叶听涵只是笑了笑,眼睛直视着容妈妈,认真地说:“伯母,您的意思我明白了,等吃完这顿饭我会和容冶说清楚的。” 容妈妈还以为她是要和容冶说分手,高兴得不得了,接下来一直给她夹菜。 容冶回来看到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顿时心里默默惊讶了。 刚刚看上去还是一触即发的,怎么自己去了一下洗手间就母女似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吃了饭,容妈妈和容爸爸先走了,容冶和叶听涵继续坐在那里。 等到确定两人已经上车走远,叶听涵终于收起了笑脸,对容冶说:“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了吧?” 容冶点头。 她苦笑:“我和你妈说,我待会儿会和你说清楚的,她估计是以为我会和你说分手。” 容冶皱了皱眉,“不是分手就好,你想和我说什么?” 想要和你说的太多了,也太让我觉得难堪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吧—— “我家就这样了,以后应该也不会突然变得有钱,除非天上砸个几百万到我家,估计那样我妈也不敢捡了私吞。至于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一辈子上上班拿拿死工资,智商永远只有那么点,学不来豪门里的那些事,也没有那个气场,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以后有事可能还是需要你担着,我一害怕就会躲到你身后,我不是蔓蔓,我——” “反正我也没准备让我遮风挡雨,我喜欢躲在我身后的女人。”容冶打断了她的话,笑得很是温柔:“我也没指望你有多大出息,像蔓蔓一样有出息的也不适合我,至于豪门里的那些事,你我亲眼见证了江迟聿和蔓蔓的一路,我自然不会让我们的过程也走得那么艰辛,至于你家么——” 叶听涵被他说得一下紧张起来,整个人都是不安的,双手悄悄地握成了拳头,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容冶笑起来,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打开来,让她放松,对她说:“我家已经这么有钱了,你家穷一点也没关系的。” 叶听涵起先是一愣,再然后就是激动欣喜,最后才是觉得无奈沮丧。 容冶哈哈大笑,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叶听涵觉得不好意思,就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可是他就是抓着不放了啊。 其他人想看就看好了,这是幸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 晚上九点,安颜准时来找何书蔓,说自己愿意配合,但是提出了一个条件。 何书蔓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隔日两人便一前一后出门了,为了不让何振华看出异样,江迟聿给两人派得保镖都是一样的,都是四个。 只不过,跟在何书蔓身边的那四个,是他自己之前带在身边超五年的,身手绝对不输于自己。 而且,这几个人对自己足够忠心,万一何书蔓真的遇到情况的话,他们会和自己一样,拼死保护她。 一整个早上何振华都没有出现,但奇怪的是,身后总有人跟着她们。 无论是何书蔓还是安颜,身后总是跟了两三个人,而且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换人,所以每次看到的都是不同的面孔。 江迟聿和古少成意见一致,这些人肯定都不是何振华的人,因为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做事都是自己单独行动。 可现在他们的敌人除了何振华之外,就只有江言和程千寻了。 江言最近都在公司,似乎因为何书蔓回来了,他并没有进行什么计划。 如果是程千寻的话,恐怕事情又要麻烦了。 “感觉她现在不是在帮何振华,而是自己单独在做事情,似乎——” “她想要何书蔓的命。” 古少成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为什么?就因为之前何振华对她做的那些事,所以她要杀了何书蔓报复何振华?” “原因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她这几年到底暗中积累了多少力量,现在有多少人,如果狗急跳墙想要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的话,会不会有意外?” “不会。”这一点古少成很肯定,“不过我说的不会是指她一个人,如果江言和何振华都一起的话,结果不好说。” 江言蓄谋多年,自从江氏被他搞过去之后,虽然几乎成了空壳公司,但是他也拿了不少好处,而这些好处,他都用在了养人上面。 为的,就是在等某一天,置江迟聿于死地! 何振华即便是不相信任何人,行动都是自己一个人,但还是要防着他手底下有人。 “迟聿,你知道的,如果没有这三个女人,我们的胜算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是有了她们三个,我们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 没有软肋,才是无敌。 但是现在江迟聿有了何书蔓这根软肋,容冶有了叶听涵这根软肋,自己也是有软肋了。 虽然自己的软肋不在这里,但是因为要以防万一,所以还是要在那边也加派人手保护。 另外何书蔓和叶听涵都在这里,时时刻刻都是需要保护的。~笔 何振华在暗,程千寻半明半暗,江言在明,这三个人要多麻烦就有多麻烦。 江迟聿怕的也是这一点,“所以之前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带她回来,我现在突然有些后悔。” 因为,心里的预感不太好。 古少成只得安慰他:“还是不要乱想了,毕竟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再者你要相信你老婆,她看上去不是那么弱不禁风。” 江迟聿睨了他一眼,“我倒宁愿她弱不禁风。” 那样自己就可以不让她冲到前面去了。 正想着,跟在何书蔓身边的人打电话回来汇报:“江总,大鱼好像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不会放手 果然是多年父女,对何书蔓是真是假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之前让安颜做诱饵引了那么多天他就是一直不出来,现在真的何书蔓回来了,不过第一天出门他竟然就现身了。 古少成在这几天的等待里已经耐心耗尽,一听到何振华现身了,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让人直接把他抓过来?” “不行!现在还没确定他是一个人还是联合了程千寻和江言,先观察一下,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再行动!” 商场那样的地方,人太多,何振华又是那种心里有问题的人,只怕真的动起手来,受牵制的反而是他们这边。 江迟聿从车里下来直接朝着商场而去,古少成紧随其后,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 “她在三楼,安颜在四楼,何振华也一定是知道我们在引他出来,他既然敢出现,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嗯,我先让人去查看一下商场的各个出口是不是正常。” “好,我们三楼电梯口见。” 古少成点点头,随即转了方向朝着一楼的安全出口去查看,同时打电话吩咐自己的手下,查看各个楼层的安全出口。 江迟聿直接坐了观光电梯去三楼,然,当电梯升到二楼的时候,他看到另一架电梯里,赫然站着何振华! 对方正看着他,阴阴地笑了起来,同时用手势比划了什么,可因为电梯一个上一个下,他当时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出了电梯,满心都是不好的预感。 眼神迅速在四周扫荡,试图快一点找到何书蔓。 这时,古少成的电话打了过来,“情况不太好。” “怎么说?” “他在每个出口都安装了炸弹,都是同一个型号,恐怕只用一个遥控器就可以引爆所有炸弹,到时候整栋楼都会倒塌。” 江迟聿脚下的步子戛然而止,可还没来得急开口说话,商场的广播里忽然播出了何振华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也知道你们带了很多人,但是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带走我女儿,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可以放其他人一条生路。” 江迟聿和古少成的手机都还处于通话中的状态,两人一只耳朵听到商场广播里他说的话,另外一只耳朵从听筒里也听到了他说的话。 何振华笑了起来,那笑声通过广播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不明所以的人全部都是呆愣的神情,而明白内情的人,直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死神也就在不远处。 果然还是太高估他的良心了。 原本以为何书蔓在的话他至少不会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谁知道他竟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江迟聿,让我带蔓蔓走,那么这一到四层里其他无辜的人我可以放他们走,否则,谁敢,我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一出来,那些人纵然不明所以也都纷纷害怕了起来,可他们刚要往外跑,商场最中间的那盏巨大的吊灯忽然‘砰——’地一声爆炸了,碎片到处乱飞,夹杂着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整个商场霎时混乱一片。 “我在所有出口都安装了炸弹,谁敢朝着出口去,谁就第一个死,和这个灯的下场一样!不信可以试试!” 哪里还有人敢试,所有人都缩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女孩子们都缩在了男人的怀里,小孩子都被父母抱在手上,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 只不过是出来逛个街而已,为什么生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三楼的何书蔓和四楼的安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彻底惊呆了,两人也是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会殃及其他无辜的人。 何书蔓知道,这个时候江迟聿也一定是在这栋大厦里,说不定就在自己身边。 只有何振华,能同时看到自己并且又控制广播的,应该是在操控室。 除了柜台内的,商场所有的监控都被汇集到那里,他一步不动就可以看到整个商场里的动态。 他现在,一定是在看着自己和江迟聿。 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突然,有人靠近,然后便是熟悉的声音:“别怕,他的目标是你和我,应该不会伤害其他人,我们先静观其变,他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其实刚刚何振华的声音突然出现的时候江迟聿就在何书蔓的后面,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只是朝着何书蔓走去的话何振华应该不会怎么样,结果果然如此。 何书蔓转过头去看他,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可只要他在身边,再害怕也都还是可以坚持。 江迟聿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用眼神传递力量给她。 这一切何振华都看在眼里,没关系,现在越是你侬我侬难解难分,待会儿带何书蔓离开的时候就越是刺激! “江迟聿,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愿意让我带着蔓蔓离开,还是要让这里所有人都陪着你们一起死?” 他是用广播喊得,不止是江迟聿,商场里所有的人都听得到他说的话。 但是江迟聿没有广播,而且他是在操控室,就算江迟聿喊了他也听不到。 于是江迟聿转头在四周找了一下,右上方就有一个监控,他对着监控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意思就是让何振华打电话过来。 两秒之后,果然有电话打到了手机上,他接起,何振华还是那个问题—— “让我带蔓蔓走,还是这里的人陪你们一起死?” “我知道你带蔓蔓走不会伤害她,是想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你还是要问一下蔓蔓的意思,她如果不想离开,你硬是带她走,她也不会幸福的。” “她现在是被你迷晕了,当然不愿意离开这里,但是只要她离开了,她就会知道这个世上比你江迟聿好的男人多的是,她以后都不会再想起你!” “万一她以后还是想着我呢?” “不可能!”何振华恼了,“你就说吧,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让蔓蔓幸福?” “当然是想让蔓蔓幸福。” “那好,你现在让人送蔓蔓出去,从商场大门的最中间那扇门出去,只能有一个人送她,其他的人都不能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呢?” “外面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你让蔓蔓坐到那辆车里等我,等我平安离开了a市,我会告诉你们拆除这些炸弹的办法。” “那我怎么相信你会拆除这些炸弹呢?万一我把蔓蔓交给你了,你又引爆了炸弹,我岂不是没了蔓蔓又成了整个a市的罪人?” 眼下商场里少说也有四五百人,若何振华真的丧心病狂引爆炸弹的话,眨眼间几百个家庭就都悲剧了。 只怕日后自己在a市也无法继续生活下去了吧?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想要杀了自己! “江迟聿,你好像还没搞清楚情况,现在你没有选择,你只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才有机会救这些人,否则他们的下场只能是陪你们一起死!” 江迟聿抿了抿唇,“让我考虑一下,毕竟蔓蔓对我来说很重要,让我就这么放弃她,我怕我做不到。” “可以,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江迟聿挂了电话,转身看似低头在思考,实则是在看手机里刚刚收到的短信—— 没法拆除。 简短的四个字却犹如大石一般压在了他的心头,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些炸弹没有拆除,可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之前之所以选择商场这么人流密集的地方,就是奢望何振华还有一点点人性,下手的时候有所顾忌,那么自己不让他抢走何书蔓的几率也就大一些。 谁知道他会将计就计,把他们认为有利的条件都变成牵制呢? 何书蔓虽然看不到他手机里的短信是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里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了。 恐怕不是什么好的消息,否则不会如此愁眉不展。 她走上前,握住江迟聿的手,明明比他还害怕,却还是忍不住安抚他:“没事的,大不了让我跟他走,他只是要带走我而已,不会真的伤害这么多人的。” 她都不敢看下面的人群,那些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情侣,那些互相鼓励的家庭,还有一些已然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怕是不常逛商场,难得来一次却因为自己碰上这么可怕的事情,真的很罪过。 江迟聿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困兽,被困在笼子里寸步难行。 他紧紧地回握何书蔓的手,心里却有什么东西飞快地在流失。 忽然,他重重地对何书蔓说:“我不放你走,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与其四年自责懊悔一辈子,不如黄泉路上牵着手。 至少,我们有来世。 何书蔓心中满是感动,可她却摇头。 不是怕死,是不能。 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的生命不该因为我们的自私而结束。 江迟聿知道她要说什么,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就是坚持:“我不会放的!” 别人都说自己独断专横,那就独断专横到底吧!反正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到了最后也还是无法圆满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绝对反击(3) 虽然他是背对着监控探头的,可是何书蔓是正对着的,何振华还是可以从何书蔓的言行举止中判断出来江迟聿在说什么,准备做什么。 不过没关系,既然说好了给他十分钟时间考虑,那自己就等十分钟过了吧。 再说了,他知道何书蔓是多么善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给他们陪葬,所以最后—— 何书蔓一定会说服江迟聿放手的! 但是江迟聿这次真的就像是着魔了一样,怎么都不肯放手,不管何书蔓怎么说,他的答案都是——不! 何书蔓无奈,拉着他走到拉杆那里,让他看下面:“你看那个女孩子,她手里还捧着玫瑰花,说不定今天刚刚接受了那个男孩子,也有可能今天是他们纪念日,又或者是那个男孩子对她求婚了,你刚刚满脸都是幸福,但是现在却这么害怕。” 江迟聿不看,直接扭头。 何书蔓更加无奈,伸手把他的头摆正,他又干脆只看着她。 “不管结果会怎么样,先让他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好吗?”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着:“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但是我们不要造孽。” 顿了顿,她又忽然加了一句:“为了我们的孩子。” 江迟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先是僵硬在那里,然后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一把将她的人抓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双肩,那声音都是颤抖的:“你说什么?” 何书蔓侧身挡了挡监控探头的视线,然后将他的一只手拉下来,看上去是要和他十指相扣,其实是把江迟聿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真的吗?”他欣喜至极,几乎都忘了自己还身处极度的危险之中,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带着泪光。 “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都不告诉我?” “安然走的那几天知道的,本来想告诉你的,后来准备回这里,我就想等事情都解决之后再告诉你。” 要是早说了,他非但不会同意让自己出来当诱饵,恐怕都不会同意自己回这里吧。 江迟聿真的要喜极而泣,这辈子所有的成就都没有这一刻来得让他欢喜。 然 越是欢喜,越是害怕。 如果只是何书蔓和他的话,他真的一点都不怕,可现在多了个孩子啊,那是他遗憾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的小生命啊。 “蔓蔓”他低声叫她的名字,里头满满的都是压抑和痛苦。 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不公平,他想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总是一次一次地让他无法护她两全。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里的深情和懊悔几乎能让人溺毙其中。 何书蔓其实比他更害怕,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可是一样都是生命,别人的更加不能肆意牺牲。 “让我和我爸谈一谈,我会让他先放了这些人。” “他不会的。” “先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还有什么好不好,到了这一步,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更加为了她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江迟聿不好也只能点头说好。 何振华让他们去操控室,但是他只能在外面,何书蔓可以进去。 起先江迟聿不同意,何振华这个丧心病狂的心理变态直接就引爆了一个安全出口处的炸弹,那爆炸声吓坏了整个商场里的人,所有人都在尖叫哭喊。 何书蔓也被吓的整个人一抖,她抓着江迟聿的手对他摇头:“没事的,让我进去吧。” 现在是白天,操控室里也肯定不只有他一个人,上次许昇炎离开的时候给他注射了一管药剂,说是能控制他的病情。 就算不相信何振华,也要相信许昇炎是不是? 江迟聿实在是不敢轻易松手,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若有万一 他想都不敢想那些万一,任何一种可能发生都可以置他于死地! ———— 何书蔓进了操控室,里面弥漫了一股血腥味,一进去就闻得到。 可能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她差点直接呕吐起来。 转头看了看四周,终于在何振华的左侧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人躺在那里,他的身体里流了很多血。 何振华的右手握着一把黑色的,左手握着一个遥控器,他看到她进来,笑了笑。 里面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个人,因为同事已经被枪杀了一个人,所以那三个已经被吓得不轻,皆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 这样的场景何书蔓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她脸色发白。 何振华以为她是被吓的,于是叫另外三个人中的一个把那具尸体搬到了角落里,又让他给何书蔓搬了个椅子,对何书蔓说:“蔓蔓,坐下。” 何书蔓整颗心都在颤抖,缓缓地在那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抓着椅子的把手,脸色苍白如纸。 何振华问她:“你真的不愿意跟爸爸走吗?” 她不敢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拖延,反问他:“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带我走吗?” “因为我恨江迟聿!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自私,我们家不会破产,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说的时候咬牙切齿的,那表情十分狰狞,“既然他真的爱你,那我就要带走你!更何况那样自私的人也不适合你,蔓蔓你值得更好的人!” “那你觉得谁适合我呢?” “一开始我觉得容冶挺适合你的,可现在他和你朋友在一起了,那就算了,等你和爸爸离开这里,爸爸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吧!” “爸,你恨妈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何振华皱了皱眉,感觉她像是在故意转移话题,顿时警惕了起来。 何书蔓一直都在强装镇定,脸上的表情幸好因为脸色苍白反而显现得没有那么明显,“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妈妈现在已经走了,她在过去那几年,虽然一直很恨你,可是我知道,她其实每天都在想你!” “想我?哈哈——”何振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笑得特别大声,“陈芸她会想我?她是想我早点去死吧!” “不是的爸,妈妈她真的想你,有一次我回家去看她,发现她拿着和你的合照在偷偷地看,后来还哭了。” “你说真的?” “她都不在了,我还有必要说假的吗?”何书蔓笑笑,扯唇的时候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是僵硬的,“爸,其实妈妈早就后悔了,她只是怕把这些事说出来得不到我的原谅,所以才一直这么隐瞒着。” 何振华大概是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了,愣在那里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 何书蔓趁热打铁,“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这些,我也不会怪你们的,只要你和妈妈能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原谅,因为在这个世上,你们才是我最亲的人。” “最亲的人”何振华喃喃地重复她这句话。 何书蔓点头:“你知道在过去那几年里我多么想你吗?后来听涵带我去你住过的小房子里,我看到满墙都是你和我的合照,当时我” “你怎么样?”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也不知道是何振华被这些话戳中了心窝还是何书蔓的演技太好,那一刻明显何振华脸上的神情变得柔软了很多。 何书蔓站起来他也没有反对,她走过去,指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恐惧到极致的脸庞给他看:“爸,你先放他们出去好不好?他们也是别人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在所有的事情当中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好吗?” 何振华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何书蔓反而心里没底,只能怔怔地和她对视。 半晌,何振华忽然说:“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既然你说他们都是无辜的,那就让那些不无辜的人一起来陪葬吧!” 何书蔓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急问出口,何振华就一一报出了名字——天价前妻: “让叶听涵、容冶、萧焕,还有梅姨福伯都到这里来,这些人总跟江迟聿都有关系了吧,他们总不无辜了吧?” “爸——” “蔓蔓,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善良的,你看看这些,江迟聿像是会放我一条生路吗?我来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过,带不走你的话,我也会带走别人,黄泉路我一定不会一个人!” 真可怕。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让这些人陪他一起死!” 何书蔓已经彻底愣在了那里,她总觉得何振华刚刚说的话有哪里不对,的确—— 何振华忽然阴笑了起来,声音如同魔鬼一般的阴寒:“蔓蔓,其实我可以对你说实话,今天江迟聿不让我带你走他是死,让我带你走,他也是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两个人只能走一个 何书蔓被他的话震惊得步步后退,她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 以为多年父女,自己终是有些了解他的,纵然已经变得可怕,人性也不会完全泯灭。 原来真的彻底没有人性了!!! “如果你非要他死,那我也会陪他一起死!” “你放心吧,他舍不得你陪他一起死的!”何振华笑得胜利在握,“蔓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吗?之前你流产过,这个孩子对你和对江迟聿来说,都是宝贝,你们舍不得这个孩子陪你们一起死!” 此刻如遭雷劈,何书蔓只想立刻回到江迟聿身边去,但是来不及了。 “蔓蔓你再动一步,就别怪爸爸你对不客气!” 何书蔓其实是背对着他的,可那一刻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看到何振华举枪对着自己,顿时一动不敢再动。 何振华满意地笑了笑,让人去叫了江迟聿进来,说了刚刚一样的条件,问他:“你想让这些人陪你一起死还是想让你那些朋友陪你一起死?” “那就让这些人陪我一起死吧。”他回答得一点犹豫都没有,似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不止是何书蔓,就连何振华都愣了一下。 江迟聿看准他的表情,笑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趁着这次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可我为什么要如你所愿呢?这些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如果今天真的葬身在这里,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至于我——” 他看了一眼何书蔓,她的眼里都是害怕,却被他这一眼治愈。 “我活着还是死了,我都永远在蔓蔓身边,就算你今天能带走蔓蔓,并且置我于死地,我的那些朋友也会继续帮我把蔓蔓找回来,你——永远都不可能过上安宁的日子。” 何振华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被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来,顿时脸色都变了! “果然聪明。” “所以你想引爆炸弹那你就引爆吧,如果能和你同归于尽,那更好。” 何振华心里当然不是真的想死,人在这个世上一辈子只有一次活着的机会,谁会想死呢? 而江迟聿也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确定自己还有一丝机会。 只要何振华还有一丝丝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事情就还有转机。 他继续说道:“有这么多人陪你一起死,你应该觉得庆幸,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带蔓蔓走吗?只要你引爆炸弹,就真的可以带她走了,以后谁也不能把她带离你身边!” “蔓蔓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又还没出生,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多么残酷,更加不会知道他的外公是多么残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 大概是‘外公’二字触到了何振华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他的眼神里竟然莫名地多了一丝柔软。 江迟聿趁着这时忽然一把将何书蔓拉了过去,紧接着,整个操纵室的电就断了,里面陷入了一片漆黑。 何书蔓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太快了,她都还反应不过来。 其实江迟聿自己也无法这么快就适应突然黑暗的环境,只是一手拉着她,一首护住她,踉踉跄跄凭着感觉朝电梯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 “我先带你出去。” 整个商场的电闸都被拉掉了,虽然外面是大白天,但是里面却是光线黑暗,再加上那么多人都趁着这个时候拼命在往外面挤,全是喊声尖叫声,乱成了一锅粥。 何振华从操纵室出来,站在那里大喊,让所有人都不要动。 可是因为周围实在是太吵了,根本就没有人听得到他在喊什么。 更甚至有些人虽然听到了,因为太害怕,太想要逃出去,也干脆就装作没有听到了。 何振华急坏了,再加上找不到何书蔓和江迟聿,他举起手里的枪对着商场上空突然开了一枪:“砰——” 枪声震耳,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那真的是被吓住的。 然后就是安静,彻底的安静。 以至于何振华没有拿着扩音喇叭也可以喊的所有人都听见:“谁再动,我就开枪打死谁!” 没有人敢再动,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然而这仅仅只是商场里面的人啊,他的声音喊得再响,外面的人还是听不见的啊! 他们看到那么多人都逃出去了,里面还有很多人却突然不动了都觉得奇怪,一股脑地都冲进来想要帮他们拉出去,却不知,自己也闯进了地狱。 何振华是真的疯了,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进来想要救人出来,他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 然后,他便引爆了商场最左边一个出口的炸弹! “轰——” 那一声伴随着摇晃,感觉整个世界都左右摇摆了一下。 有些人被炸弹炸飞的碎屑弹到摔在了地上,也有的人是被吓得腿软跪坐在了地上,更甚至还有晕倒的。 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经历今天这样的场面,比起任何电视上看到的恐怖行动都还要来得恐怖。 有生之年,仅此一次,却这辈子都留下了阴影。 不知道这个炸弹到底炸伤炸死了多少人,外面到处都是哭声,即便是站在商场里,即便是躲在角落里,都还是听得到外面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正在哭天抢地。 何书蔓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呼吸很是急促,双手冰冷冰冷,额头上不断地在外面冒冷汗。 “没事的,别怕,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出去的。” 江迟聿只能不断地安慰她,可是何振华突然这么疯狂,他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让何书蔓全身而退。 其他几个出口根本不敢有人再动,里面和外面都一样,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直维持着眼下的姿势,只有眼珠子是会转的,只有眼泪是会流的。 何书蔓过了好久好久才缓过来,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是哆嗦的:“刚刚刚刚是你叫人拉了电闸吗?” “嗯。” “那你想好了要让我从哪里出去吗?” “还没有。” “他们呢?你要怎么救他们出去。” 江迟聿知道他说的是外面那些无辜的人,可是眼下自己都管不了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蔓蔓,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保护不了这么多的人,我只想保护你!” 他紧紧地抱着何书蔓,在她耳边不是在说,而是在嘶吼。 真的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是现实太难选择,他没有办法。 “听话,待会儿我让少成想办法带你出去,你一定要听话知道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你是我所有的希望和梦想,有多艰难,就有多坚定。 何书蔓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还是感动的,此时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她哭着点头,却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来。 没一会儿江迟聿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是古少成电话打来,问他现在的具体位置。 他们就躲在一楼的一个杂物房里,出去左转是楼梯,直走一百米是卫生间,再往右转就是一楼的大厅。 何振华现在就在一楼的大厅里,他手里有又有引爆器,周围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群众。 外面的特警都不敢进来,生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刺激到他。 这个商场一共就四个安全出口,如果四个出口的炸弹都被引爆的话,想要出去就很难了。 而且之前商场最大的那盏吊灯上也有过炸弹,难保其他的物品上面也有,或者某个专柜里,说不定现在整个商场里都是炸弹。 所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何振华自己也是手心冒汗,怕一不小心按错了按钮,引爆错了炸弹。 江迟聿和古少成说了自己的位置,那边的人沉吟了一下才说:“我在二楼,我现在过来恐怕有点麻烦,我联系一下安颜看看她在哪里,如果她离你们更近的话,我让她过来。”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何书蔓也听得到古少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她一把握住了江迟聿的手,摇头。 江迟聿先是挂了电话,然后才安慰她:“别怕,少成过不来的话我就亲自送你出去,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一定要想尽办法保护自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何书蔓还是摇头,她哽咽得说不上话来。天价前妻: 其实心里已经乱得一塌糊涂,脑子也时断时续的,可刚刚一听就听明白了古少成的意思—— 他要让安颜过来冒充自己! 到时候江迟聿保护着安颜冲出去,古少成保护着自己冲出去,何振华一定会认为江迟聿保护着的那个才是真的自己! 可之前已经说好了啊,不会让安颜受到伤害的。 而且,我又怎么舍得亲眼看着你去冒险呢? “不要!”她拉着江迟聿的手不肯松开,眼泪汪汪的,“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听话,可是我不想一个人走,你不要让我一个人走好不好?” 受够了分离,就算为了孩子,也不想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绝地反击(4) 江迟聿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她哭了,只要一看到她的眼泪,要他怎么样都可以,根本不会皱一下没有。 可他不说话何书蔓心里就没底,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声音彻底哽咽沙哑:“我不要走,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以前总嫌弃她太强势,动不动对自己伸出爪子。 现在她终于柔弱了,却又恨不得她能变回那个强势的何书蔓。 江迟聿心里也是极度矛盾纠结的,“蔓蔓” “就这一次,这一次你听我的,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我求你了,不要让我走”她对着他哭,那么伤心难过,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可江迟聿就是她的天啊,若是离开了他,还不是天塌了么? 江迟聿看看她,又看了看她尚且还平坦的小腹,终是忍不住,狠下心来:“听话,待会儿你跟着少成走,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出去,知道吗?” 何书蔓还是摇头,她不要听话,她不要分离。 然而这个时候安颜竟然已经到他们这里了,看两人难分难舍的,着急又无奈:“拜托,现在不是这样的时候,何书蔓你快放手,要是被你爸发现那就玩完了!” 何书蔓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江迟聿。 她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泪水蒙住,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可她还是感觉的出来,江迟聿不会和她同生死的。 因为在他的心里,自己和孩子比他的命更加重要。 “听话。”他低头在何书蔓的额头上亲了下,然后就和安颜出去了。 那一刻何书蔓呼吸猛地停下,半晌才缓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死过一次一样。 —————— 江迟聿护着安颜往出口跑去,他知道何振华现在一定站在某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在搜索自己和何书蔓。 果然,何振华站在二楼,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他并不着急,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的笑,手指轻轻一动,原本江迟聿和安颜想要冲出去的那个出口瞬间就被炸弹炸碎了。 水泥玻璃到处乱飞,江迟聿只当身边的人是真的何书蔓,瞬间就转身将她扑到在地,保护得很好。 安颜愣了愣,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他。 反正周围乱成了一团,她肯定何振华站在二楼是听不到她说的话的—— “我不是真的” “我知道。”江迟聿没有看她,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将她的人也扶了起来,上下查看一番后确定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安颜不解:“你这么保护我,万一你自己出事了怎么办?” 江迟聿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好,只是淡淡地回道:“我没有保护你,我是在保护她。” 你这里不保护好,被何振华看出了端倪来,她那边一样会有危险。 还不如拼死护你,等于护她。 再者,她说过的不想让你出事,为了这一点,也要保护好你。 这些江迟聿当然不会对她说,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将安颜拉到自己身后,抬头看向了何振华。 他果然也在看着他们,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地可怕。 眼下四个出口已经两个被炸掉了,还有两个出口。 自己和安颜要走一个,古少成带着何书蔓要走一个,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袋子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这是讯号,说明古少成已经到了何书蔓的身边,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 江迟聿看了看身边的人,问她:“准备好了吗?” 安颜点点头。 他于是再次看向何振华,就在他的笑容里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出口走去。 那样子就像是在赌,赌何振华还有最后一丝人性,会看到他和何书蔓一起的份上不会引爆炸弹! 最重要的是,就算这个出口的炸弹真的引爆了,至少那边古少成带着何书蔓出去了啊! 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后两个出口的炸弹竟然会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那一刻江迟聿被迎面而来的水泥和玻璃溅到,假装本能地想要去保护身边的安颜,可耳朵却同时听到了两一个出口的爆炸声。 他惊呆住了,任由那些碎石飞过来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身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另外一个出口的方向。 中间都是人群,还有漫天的灰尘在飞扬,他其实根本看不清谁,也看不到何书蔓和古少成。 可是心里却已经害怕得不行,好似亲眼看到他们被炸飞! 安颜摔在地上之后自己爬了起来,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但是她发现江迟聿比自己伤得更重。 “喂!江迟聿!”她叫了他一声,可是后者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她走上前碰了一下,明明没有很用力,可江迟聿却忽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那是她从见到江迟聿到现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无力的样子。 是的,面对已经发生了的,无可挽回的局面,他感觉到无力。 没有人会想到何振华已然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所以他在看到江迟聿带着安颜朝着出口走去的时候,同时引爆了最后两个出口处安装的炸弹。 不知道有没有人被炸伤亦或者是炸死,但是整个商场里都是灰尘的味道,剩下的,就是血腥味了。 那是刺鼻和令人作呕的,没人喜欢这种味道,却又无可奈何。 可能是因为看到最后的出路都被斩断,先前那些还觉得有一丝希望的人这个时候都大哭了起来。 有的人不管不顾地朝着出口跑去,可紧随其后的是什么呢? 还是炸弹。 就像古少成说的一样,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何振华还安装了炸弹。 整个商场现在就是一个地狱,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休想进来,谁动谁死。 江迟聿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找何书蔓,然,他一动何振华就开枪,但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他旁边的人,他跑几步何振华就打死几个人。 只要他停下,那枪声就也随着停下。 江迟聿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不会杀自己,但是他要让自己置于被所有人唾弃的地步。 这么多人都看着这一幕,都知道自己身旁这些人的倒下是因为自己,即便不是自己亲手开枪杀死的,可——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这才是最高境界的报复! 尽管心里对何书蔓一百个担心,那些不好的预感几乎要将他的心里防线彻底摧毁,可真的一步都不能再动。 动一步,就死一个人。 也许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但在那么多眼神的恳求之下,你无法继续自私。 何书蔓,何书蔓 我只能求上苍保佑你,我只能求上苍了 ———————— 当一切回归平静,当腥风血雨都暂时停止,当人们开始着手处理后事的时候,江家被一片悲伤所笼罩。 梅姨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因为受了太大的惊吓,已经病倒,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 叶听涵也因为太伤心一点精神都没有,胃口就更没有了,一整天下来几乎一口饭都吃不下。 容冶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说不出太多劝慰的话来,但是她不吃饭他又怎么能吃得下呢?他也就跟着饿着。 萧焕也是一样,几个人都是一整天不吃一口饭。 至于其他人—— 江迟聿重伤在医院,能不能醒来暂时还不知道。 古少成和何书蔓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振华将所有炸弹都引爆之后商场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尸体。 因为外面的人不确定里面是不是还有炸弹,根本没人敢进来,最后还是何振华自己大摇大摆地从商场走出去的。 他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危险,他手里的早就被他扔掉了。 走到特警们面前,他笑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对他们说:“我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带我走吧!” 至此,才有人敢冲到大厦里去。 容冶他们把江迟聿救出来送到医院后根本就不敢对外声张,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而起,若是知道他还活着,恐怕医院一刻也不得安宁。 他们白天也不敢在医院呆着,怕被人撞见起了怀疑,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敢去看看他。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这两天也一直都在找古少成和何书蔓,可是找不到,连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 去警察局见了何振华,原本是怀疑他把人藏了起来,却不料何振华得知何书蔓不见了之后整个人异常狂躁,拍着桌子说要出来找人! 当时的一切反应看上去都不像是在撒谎,真实的让容冶和叶听涵心底发寒。 要真是被何振华藏起来了那还好,至少还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而且当时何振华一直在商场里,藏也最多藏在那栋建筑里。 现在,恐怕更棘手。 容冶看了看身边的人,低声问她:“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许是因为太久没进食,水都没有喝一口的缘故,叶听涵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安颜说江迟聿最后一定要她找到蔓蔓,说蔓蔓怀孕了,可现在蔓蔓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绝地反击(5) 容冶怕自己的女人崩溃,连忙将她抱住,不断地轻拍她的背,安慰她:“没事的,不要怕,福伯和萧焕都在外面找,只要他们不出a市就一定会找到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可如果他们已经出了a市呢?” 叶听涵眼睛通红,那是几夜没有睡好的缘故。 再加上现在很想大哭一场,泪腺已经准备就绪,眼睛看上去特别地吓人。 容冶心口处砰砰直跳,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一团糟,却不能对着她说出自己的心烦意乱。 眼下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若是再让她知道自己也没有把握找到古少成和何书蔓的话,只怕她会彻底崩溃吧? 两个生死不明,一个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梅姨躺在家里,再倒下一个叶听涵,等于是容冶也倒下,就只剩下上了年纪的福伯和对a市一点不熟悉的萧焕,到时候想要反转这个局面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不能让自己倒下,也就是不能让叶听涵倒下。 他低头亲叶听涵的眼睛,她没躲开,颤抖着迎接他的吻。 此时此刻的亲密没有任何一点情欲的关系,彼此都知道是因为安慰。 —————— 终于睡着。 容冶看着自己怀里好几天都没吃好睡好,如今好不容易睡着却仍旧眉头紧皱的小女人,心疼得不得了。 可同时,他的心里也是着急何书蔓和古少成的下落,以及担心江迟聿的病情。 又抱着叶听涵过了半个小时,确定她已经熟睡之后,容冶将人抱回楼上的客房放到床上,然后去了梅姨的房间。 到底是上了年纪,精神上受了刺激远远比身体上受到摧残来得更加可怕。 梅姨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看到他进来,笑着问:“容少爷,怎么了?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 容冶摇摇头,走过去扶住她,“梅姨你躺着吧,听涵睡着了,我要出去一趟,所以和你说一声,如果她醒来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说一声。” “好,我会说的。” “那我先出去了。” “路上小心。” 容冶点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了回来。 梅姨见他回头就问:“怎么了容少爷?” 容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纠结,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问:“梅姨,有些话我觉得不该问,可不问我心里又一直猜来猜去,我能麻烦你给我一个答案吗?” 梅姨眼底闪过一丝很怪异的神情,愣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说:“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江迟聿他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梅姨其实猜到了他要问的就是这个,事到如今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于是就点了点头说:“是,大少爷的确和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难怪” 难怪那天她知道江迟聿出事之后整个人就倒下了,难怪这几天她像是老了十几岁。 她不过只是在江家呆的时间长一些的一个佣人而已,就算是看着江迟聿长大的,也不可能感情深厚到如斯地步。 只有一种解释合理——那便是她和江迟聿之间,有着别样的情愫。 梅姨和他说了一个三十年前的故事—— 彼时江迟聿的父母都还在,但两人还未结婚,只是订了婚而已。 江父在一次出差的过程中认识了江迟聿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梅姨的姐姐——殷海兰。 女人通常比较感性,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小三,是因为感情到位之后女人们就很难控制自己的理性。 谁真的想要当小三呢?多的是因为爱到不能自拔亦或者是利益驱使。 谁都想要干干净净,想要一份清清白白的爱情,淌进了浑水里,多数也是挣扎矛盾过的。 殷海兰曾不止一次地想要离开江迟聿的父亲,可一直都狠不下那个心。再加上江迟聿的父亲对她又是极好的,最后两人还有了孩子。 是的,这个孩子就是江迟聿。 其实只要见过殷海兰的人,再见到江迟聿一定会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儿子! 两个人实在是相像,除了江迟聿的五官多了几分男性的阳刚之外。 梅姨不清楚后来江迟聿的父亲是怎么说服江迟聿的母亲接受孩子这件事的,但是后来真的就风平浪静了。 她之所以会来到江家,也是因为姐姐殷海兰的一个电话—— 那时江迟聿已经出生,隆冬的农村冷得厉害,尤其是凌晨那几个小时,出门简直就是忍受酷刑。 梅姨打开门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姐姐时,简直吓呆了。 她一个人从a市走回农村,走了整个6个小时,身上穿得衣服非常单薄,整个人冻得已经不会说话,整张脸也完全都是僵住的。 殷海兰可以说是被冻死的,因为那一晚之后,她便一病不起。 走之前她告诉了梅姨所有事情,拜托她照顾那个孩子。 可梅姨当时没钱没势,想要从江家手里抢回孩子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她来到了江家当佣人,一当便是二十几年。 期间她有过无数次机会可以把江迟聿从江家带离,但是为什么没有? 因为在江迟聿父亲死的时候,梅姨曾亲口听到他说—— “我一直都在找海兰,我对她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她是为了不让我为难才离开的,终于,我可以去找她了。” 尽管当时殷海兰离开a市之后很惨很惨,在病床上的日子万分想念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可她却从未说过那个男人一句不好。 是的,她从未说过江父一句不好。 因为深爱,所以懂得。 因为懂得,所以成全。 爱情里的对错总是很难弄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和衡量,他做出来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也许你觉得他是错了,可站在他的角度,也的确是没有错。 梅姨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初自己的姐姐不顾一切也要和江父在一起的话,现在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呢? 江华年是那样强势的人,利益面前也从来不会让步,他一定不会轻易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穷苦的农村女人在一起吧? 会不会对姐姐和那个孩子赶尽杀绝?会不会赶自己的儿子出去?会不会一分钱都不给他们? 想过一万种可能,却抵不过眼前的现实。 总归是姐姐已死,孩子留在江家,江华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对于江华年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江迟聿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他总是江家的血脉,只要留在江家就好。 —————— 容冶对于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震惊,豪门里多的是别人不知道的秘辛,甚至每一件都可以震惊得让你大跌眼镜。 不说江家,就连自己容家,也多的是别人不知道的八卦吧? 容冶联系了一下福伯和萧焕,两个人都没什么收获,于是他便去了医院。 江迟聿的病房在医院的最顶层,整层楼有10间病房,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还在昏迷,病床旁边的仪器显示他的一切生理反应都已经回归正常,但是人就是醒不过来。 医生说除了因为当时商场里爆炸他受了伤之外,更多的是他怕醒来要面对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事,所以干脆就一直昏迷着了。 容冶拉了张椅子在他病床旁坐了下来,默默地坐了大半个小时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怕什么,其实你现在的感受我很能理解,因为我经历过两次。” 不是生死,却同样是对另一个人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 第一次是对何书蔓,第二次则是对叶听涵。 许是因为第一次在对何书蔓的时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感情,所以那种心情来得不是那么猛烈。 这一次就是出事的那天,他和叶听涵一直在外面,但是不敢进去。 后面整栋大厦被炸得一塌糊涂,何振华也从里面出来了,有人开始进去之后叶听涵也往里冲去了。 那个时候他只顾着何振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哪里还有人,叶听涵早就在人群里了。 当时就是这种感觉,怕她进去之后出不来,怕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她的笑脸。 “你睡着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我今天知道了一个秘密,是关于你的,我在来的路上一直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其实都是容冶自己在自言自语,可最近每个人都太压抑了,他和别人不能说的事,只能到这里来和江迟聿说。 一来江迟聿是昏迷着的,二来就算他真的听得到,容冶相信,作为男人,他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心境。 “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到她,但是你也要早点醒过来,毕竟这个世上,除了她,你还有亲人。” 梅姨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她这么多年都在你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看着你长大成人,她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 如果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你也一定会醒过来。 下楼,上车,关门,准备离开。 容冶看上去从始至终都很淡然,可关了门之后他的神情就变了。 仔细盯着后视镜看了看,不禁冷笑。 果然还是要引蛇出洞啊!这么快就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人在程小姐手上 之前商场里的所有炸弹都引爆后何振华便知道,自己在抵抗最后还是会被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所以他主动从商场里出来投降,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受伤。 可一个已经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的人,怎么还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受伤呢? 当时容冶就觉得奇怪,可那时急着要找到江迟聿、何书蔓还有古少成,根本来不及去想其他的。 可尽管当时已经没有其他威胁,可现场混乱成那个样子,他们找到江迟聿还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何振华是明智的,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在那么多人、那么混乱的情况下找到江迟聿亦或者是何书蔓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他干脆出来自首。 然,他既然一心要江迟聿死,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果然,外面还有他的人。 这几天虽然江迟聿都是住在医院里,可其他人从没在白天出现过,就算是晚上来,也都是全副武装,甚至是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人越少、环境越是安静,便越是难以跟踪。 所以前几天晚上出动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有跟踪到医院里来,直到今天,容冶白天来到医院,那些人终于还是出现了。 容冶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何书蔓和古少成也在这些人手上,因为在他们手上等同于就是在何振华的手上。 对于这次的恐怖事件已经证据确凿,但最后要怎么处置何振华,警察局那边也一直在问江家的意思。 尽管江华年已经不在了,尽管江迟聿现在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可江家在a市的影响还是根深蒂固的。 尤其,现在古家也牵扯了进来,还有容家。 福伯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跟在江华年身边多年,在a市怎么说都还是有些薄面的。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江华年一直都藏着一股势力,如今他人不在了,这股势力想必已经到了福伯的手里。 容冶开着车子在城里转了两圈,那几个人也跟着他转圈,后面容冶停下车子,他们也靠边停了下来。 当时就在闹市区,那里又是单行道,想要调头是不可能的。 容冶干脆从车上下来走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车里的人有些惊慌,拿出手机在打电话。 走到那辆车子的旁边,他抬手敲了敲窗户,里面的人没开,直到打完了电话才降下车窗,问他:“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跟了我一路也饿了吧?下来一起吃点东西。” 车上的人当然知道容冶不可能真的那么好心邀请他们吃东西,连忙摇头:“不用了先生,我们没有跟踪你,我们只是恰好也要来这里。” “哦,这样啊。”容冶笑得温文尔雅,看上去着实人畜无害,他于是就问:“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容冶故意说:“我现在要去南山,你们不会也要去那里吧?” 说是的话,显得跟踪太明显。 说不是的话,待会儿又不好继续追踪。 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充当司机的那个硬着头皮点头:“我们也要去那里。” “确定?” “确定。” “哦,那你们先走,我还要去接个人。” 容冶说完就退到了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旁边就是闹市区,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跟踪容冶,不会在这种地方闹出什么事来。 可看容冶的神情,分明是他们不走的话他就要报警了。 几个人没办法,只好先离开了。 容冶冷冷一笑,记下了车牌,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二十分钟后就有电话打回来,他于是驱车去了目的地。 先前在车上的那几个人已经被绑起来扔在地上了,看到容冶进来,眼底皆是闪过一丝无奈。 容家大公子虽然一直以来在a市名声并不响,可容家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位大公子实则心思细腻,心狠手辣起来一点也不输给别人。 容冶上前踢了踢那个先前开车的人,问他:“是你自己如实说,还是我想办法让你说。” “容少爷,你知道我们只是听命办事。”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容冶淡淡笑着,但是那份笑容里已经没有了先前在闹市区的那份温润,全是杀气,骇人的杀气。 “你们只要告诉我,派你们来跟踪我的是女人还是男人,是在里面的人还是在外面的人?” 那几人都有些犹豫,干这一行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叛自己的幕后主人。 容冶也不为难他们,转头对着一位站在边上、气质看上去比他还要温和几分的男子说:“把这几个人的背景调查一下,两个小时之后我要他们的父母孩子都出现在这里。” “大开杀戒?”对方微微一笑,挑着眉:“那两个应该结婚了,要不要把他们的老婆孩子也都带过来?” 他的眼神落在地上其中两个无名指上带着戒指的人,眼神平静,却暗藏杀机。 几个人都愣住了,明明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看上去温和,可怎么残忍起来却一个比一个狠? 容冶向来佩服对方的观察力,点了点头。 这时已经有人准备招了,喊住他:“容少爷,是不是我们如实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说得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连你们一起放过。” 那人摇了摇头,“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就没想过哪一天被抓了还可以活着回去,就算你放过我们,程小姐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程小姐’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容冶心里的猜测也终于确定下来。 他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何振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程千寻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现在想来,她不是没有出现,而是一直就在附近,趁着后面何振华出来自首,所有人都冲进去救人的时候,她先一步找到了何书蔓和古少成,然后把人带走了。 她一定也想过要把江迟聿也带走,只是容冶他们先找到了江迟聿而已。 所以是一样的,若是容冶他们先找到何书蔓和古少成,那么江迟聿就会被程千寻先找到。 容冶看着那几人,沉声问:“你们是只听命于程小姐还是也听命于何振华?” “只听命于程小姐,但假装听命于何先生。” 原来如此。 何振华大概还不知道程千寻早就起了报复他的心,所以也不曾怀疑自己的手下早已经背叛了自己。 程千寻则是笼络了人心,只等一个机会,将何振华置之死地。 可何振华没死,只是被抓进了警察局而已。 这对于程千寻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只要他没死,她的噩梦就还没有结束。 她带走何书蔓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对何书蔓下手,她应该是想用何书蔓这张王牌来威胁所有人。 因为,何书蔓对于江迟聿、何振华、甚至是江言来说,都是致命的软肋。 只要何书蔓在她手上,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天你们在商场是不是救走了一男一女,他们现在在程小姐手上?” “我们把人弄到车上之后程小姐让所有人都不要跟着,她自己开车走了,所以目前没人知道那两人到底在哪里。” “程小姐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们不知道。” 容冶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转头对先前那位气质温和的男子说:“崔衍,放他们走。” “你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那你就是在消遣我。”被唤作崔衍的男子摊了摊手,表示自己非常不爽,“我千辛万苦帮你把人弄来,你就这么问几句然后叫我把人放了,你不是消遣我是——” “我告诉你一个关于邵岑岑的秘密。” “哦,那就听你的放了吧。” 容冶对于他的反应简直要翻白眼,果然每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最后都会被一个女人收服。 而通常,那个女人都是平平无奇。 容冶一直都想不明白崔家两兄弟为什么会被两个名字很奇怪、长相也很普通的女人给吃的死死的,直到那天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对叶听涵的心动—— 爱,没有理由。 问世间情为何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 容冶回到家的时候叶听函早就醒了,听梅姨说找过他,知道他出去办事之后就回楼上去了。 他去客房看,果然坐在床边,样子呆呆的,看上去像是没醒。 “还想睡?”他走过去将人揽在怀里,那动作娴熟又自然,好似两人之间已经如此很久很久。 叶听涵抬头看了看他,然后靠了过去,就靠在他的心口处,声音带着一丝干哑:“我刚刚做梦梦到你了。”天价前妻: “真的。” “嗯。”她点头,可看上去的神情并不高兴。 容冶于是了然,顺势问:“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了?” 叶听涵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许是真的梦到了很可怕的景象吧,她竟然不敢说,只能转移话题:“对了,你出去干什么了?有蔓蔓的消息了吗?” ———— 昨天的更新中有错误的地方,感谢各位指出,已经改正,有疑问的亲可以回头看一下,抱歉。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绝地反击(5) 容冶点点头,“人应该是在程千寻手上了,但是现在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没有现身,所以一时还找不到人。” “程千寻?”叶听涵对这个人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上次那场大火里要杀何书蔓的人就是她,“难道她也喜欢江迟聿吗?江迟聿到底哪里好,值得这么多人喜欢?” 虽然有钱了一点,人长得好看了一点,可其他真的没什么了啊! 要不是看在他现在为了何书蔓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份上,叶听涵都不会正眼看他一眼! 真是太讨厌了!要不是他何书蔓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你说程千寻会不会知道蔓蔓怀孕的事?她知道的话会对蔓蔓不利吗?还有,她抓走古少成干什么啊?!” 容冶挑眉表示自己给不出答案,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程千寻抓走古少成干什么。 她和古少成之间,一说不上交情,二也说不上仇恨,要不是因为中间有江迟聿和何书蔓,两个人根本就是路人。 当时商场被炸成那样,就算古少成和何书蔓藏得再好多少还是受了伤的。 她带走一个伤者已经很不容易,还要带走两个,真是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容冶不想叶听涵继续担心,更加不想她继续不开心,于是就不着痕迹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你想出去吃?” “嗯,好几天都没吃点好的了。” 叶听涵知道他其实不是那么贪吃的人,这么说只是想自己能出去吃点好的,也想自己多吃点。 这几天也的确是为难他了,于是她就点头:“好,那我们出去吃吧!” —————— 容冶带叶听涵出来吃饭真的只是想让她能开心点,多吃点。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同一家餐厅遇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也是和别人来吃饭的,也没想到会遇到自己的儿子,并且,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容妈妈上次就不同意叶听涵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还以为这么久他们会分开,结果竟然 尤其现在身旁还有别人,容妈妈一下子觉得脸上无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凑巧的是,叶听涵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一直都没睡好吃好,脸色十分地憔悴,乍一眼看去可真不怎么好看! 容妈妈的几个朋友都是认识容冶的,之前也都给他介绍过女孩子,只是被他拒绝了而已。 这会儿见他带来一个这么不上档次的,顿时就开始了—— “小冶啊,这是你女朋友?” “嗯!” “呵呵,这眼光!” “陈阿姨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看不上呢?”有一位插进来了。 毕竟她们是长辈,而且是女人,容冶不想和她们一般计较,于是和容妈妈打了招呼就拉着叶听涵去了边上一点的位置坐下,离她们最远。 容妈妈一路都在看着他们,这会儿也还是一直盯着,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容冶是了解自己的母亲的,如果今天没有外人在的话,她或许还会忍一忍,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偏偏就是有外人在,搞得她心里很不舒服,丢了很大面子似的,她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和叶听涵舒服的! 可现在都坐下来了,就算没坐下来,只要进来了总不可能因为看到自己母亲就不在这里吃了吧? 再者叶听涵将刚刚那几个人的对话都听在了心里,想要抹去已经来不及了。 “你别介意,她们上了年纪就是那样,每天吃吃没事情做喜欢说三道四。” “不,她们说的是真的。” 出门的时候照了镜子,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糟糕透顶了。 原本也不想出门了,可不想让他不高兴,所以硬着头皮还是来了。 如果知道会遇到他母亲的话,自己宁愿让他不高兴也不要来! 因为,让他丢了面子,让他母亲丢了面子,比自己丢了面子的后果还要严重好多好多倍啊! 也许一开始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容冶,也许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很卑微的位置,所以总是那么容易地胡思乱想对号入座。 眼下在餐厅,人那么多,容冶不好多说什么安慰,只能握住她的手。 叶听涵却一下子收了回去,然后可能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太好,她有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容冶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转身逃了,他也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叹气。 过了会儿,眼角的余光瞥到自己的母亲也站了起来,也是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的。 容冶心里一惊,顿时感觉不。 果然容妈妈就在洗手间的外面撞上了正要回去的叶听涵,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居高临下咄咄逼人,一个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容妈妈笑了起来,那笑容一点也不友好,对她说话的语气比上次还要恶劣:“我以为经过上次的谈话之后你会明白一些,也以为你会主动和小冶分开,现在看来,是我不出面,你就不识相了?” 叶听涵低着头不说话,也无话可说。 自己上次的确给了她一种错觉,让她误以为自己会和容冶分开! 容妈妈继续咄咄逼人道:“叶小姐,我还是那个意思,小冶以后要娶的姑娘,她的家世背景一定要和容家门当户对,要不然,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和谁结婚的!” 叶听涵还是不说话,有些东西上天早就注定好了,她根本无力改变。 比如,自己的家世背景。 比如,自己对容冶的迷恋。 容妈妈见她不说话更加不高兴了,冷冷地质问:“难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还是你想要钱?说吧,你想要多少?!” 这可真像是电视剧里的场景,叶听涵想笑但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提出个数额,然后大大方方地接受馈赠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呢! 然,容冶来了—— “妈,你说够了吗?” 他直接走过来,将叶听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那是一种最直接的保护方式。 容妈妈看得更加火大,见四下无人,立刻火就蹭蹭蹭地上来了,“什么叫我说够了吗?是你做事没分寸,难道还不许妈说几句!” “你说我可以,但是说她不行!”容冶态度明确又坚定,“我是你儿子,你生了我养大我,被你说是应该的,但是她还不是容家的人,你还不能随便说她!”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接受她成为你的儿媳妇,那么她也愿意接受你的质问。” “容冶!!!” “我说了我的婚姻我会自己做主,这么多年我也一直表示对家族产业没有兴趣,你们根本不需要用继承权来威胁我。” 说完这些,他转头让叶听涵先回餐厅。 叶听涵不太放心,但是最后在他坚定的眼神下点头先走了。 容冶随后才对自己的母亲软了语气,可话语之间却满满都是对叶听涵的心疼—— “你只看到了她的憔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这么憔悴?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相信你也都听说了,一个担心自己朋友担心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人,我觉得她的人品完全可以肯定。” 容妈妈不语,还是板着脸。 容冶也知道一句两句话是不可能说服她的,于是就到此为止:“妈,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还请你给她一个机会,这个世上能默默爱你儿子八年的人,不会太多的。” —————— 回去的路上叶听涵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闷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 容冶好几次试图打开她的话匣子,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到了江家门口,她要下车,容冶拉住她,问她:“是不是泄气了?” “嗯。”她倒是也直接,看着他的眼睛坦白:“容冶,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说过的,我们家的经济情况就那样了,不可能有很大改变的,而且我一辈子也不会有太大出息的,我——” “我知道啊。”他笑着接下了话,“这些你都和我说过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叶听涵瞪大了眼睛,“蔓蔓家虽然破产了,可最开始的时候她家也是很有钱的,再者她是被设计进去的啊,不是她自己自愿的!” “然后呢?” “然后我和你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都是一男一女相恋了而已,他们都能走到一起,为什么我们不能?” 叶听涵不知道说他乐观好还是说他什么,总之她现在是一点笑不出来。~笔 容冶也知道自己怎么安慰她都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很快就开心起来,于是就说:“这样吧,如果你答应我你会一直坚守和我的感情,那我就帮你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你的蔓蔓,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真的?” “当然。” “好,我答应!” 容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可她心情能好转一些,怎样都值得。 ———— 各位的月票和打赏暖在后台都看得到,感谢各位!另外就这段时间的更新不稳定表示非常抱歉,这文也快结局了,尽量把更新时间调整回来吧!另外,暖还是一如既往地玻璃心,不看留言板是为了好好写完这个文,无论狗血亦或者是胡扯,各位能看到现在,也十分感激大家的包容,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绝地反击(6) 想要在翌日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何书蔓和古少成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既然那天已经用上了崔衍这层关系,就干脆用到底吧! 反正欠一次人情是欠,欠两次人情也是欠,最后都要把邵岑岑的秘密告诉他的。 那个比他还要温润如玉的男子接到他的电话时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笑了笑说:“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邵岑岑在哪里。” 其实容冶和邵岑岑并不是很熟,只是因为崔衍见过几次面而已。 但为什么她是崔衍的女人,崔衍却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用情至深,难免心死如灰。 所以,是不想让崔衍知道。 一开始容冶也是不知道邵岑岑在哪里的,只是那次带何书蔓去法国住了八个多月,在那八个多月当中,竟然就那么凑巧地碰到了邵岑岑。 他震惊,邵岑岑比他更震惊! 因为清楚他和崔衍的关系,所以邵岑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容冶,你就当没见过我,不要和崔衍说我在这里。” 容冶当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只是和她聊了几句,后面何书蔓叫他,他就过去了。 邵岑岑后面还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自然是要他不要告诉崔衍这件事,但是容冶当时没接。 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崔衍都没有去找过她,想必她也已经放下心来,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告诉崔衍自己在法国见过她的。 邵岑岑,真是抱歉。 我也不想出卖你,但是你和崔衍是命中注定,就算我不告诉崔衍你在哪里,他也肯定猜得到。 邵岑岑离开一年多了,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自己除了在a市就是在法国,崔衍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到如果自己见过邵岑岑,那一定是在法国。 容冶报了个超市的名字,然后说:“我不知道确切的地址,但是凭你崔衍的能力,分分钟都能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吧?” “这话说的。”崔家二公子非常谦虚,“我哪有什么本事,我还不是靠我大哥和我爸。” “靠谁都好,现在我需要你帮忙。” “不会又是叫我帮你抓人然后你问几句把人放了吧?” “不是,是帮我找两个人?” “就是那天你问的那两个?” “嗯。” “帮你找到了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崔家二公子认真安静地想了许久说:“好像我暂时也不用你帮我做什么,那先欠着好了,到时候万一邵岑岑又跑了,就你帮我负责找回来吧。” 容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一个崔家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都找不到的人,自己也只是碰巧见过一次而已,要不然也是绝对找不到的, 谁不知道崔家的关系网遍布全球,想要找到一个人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邵岑岑能躲过崔家那么强大的关系网,一年不被找到,只有两种可能—— 她太厉害,太熟悉崔家找人的方式和招数,所以才能每一次都避开。 还有就是,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比崔家更加强大的靠山,帮她躲过了崔家每一次的查找。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自己吃得消的。 可眼下不是还没到那一步么?再说了,就崔衍骨子里的那种霸道,要是真找到邵岑岑了,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 “好,如果下次她不见了,我负责帮你找到。” 崔家二公子很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把人交给你。” ———— 因为江家现在一团糟,梅姨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所以叶听涵就一直住在江家。 容冶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知道他是去找何书蔓和古少成了,叶听涵虽然着急也一直忍着没给他打电话。 约莫吃中饭的时间,她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外面有人按门铃,她走过去开了门,一看到外头站着的人,有些惊呆—— “容、容夫人。” “小冶说你在这里,要不然我还找不到呢。” 叶听涵心里‘咯噔——’了下,有些诧异容冶竟然会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在这里。 容妈妈笑了笑,竟然没了昨天的那种冷厉,显得特别和蔼可亲,问她:“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叶听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请她进屋。 容妈妈这还是第一次到江家这边来,以前和江华年也有过几次接触,但去的都是老宅那边,这里根本没来过。 她一边四处看着一边说:“不错,装潢得挺有眼光的。” 叶听涵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不是自己的家。 容妈妈看完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仔细地看着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叶听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多心,总觉得容妈妈这次来着不善,尽管,她一直在对自己笑。 可那种笑容,看着亲切,实则根本不是发自内心。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容妈妈叫她坐下来,搞得好像这里是她的家一样。 梅姨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觉得奇怪,就走了出来。她也是认识容妈妈的,只是讶异她会来这里,问道:“容夫人,你是” “哦,我来找叶小姐。” “这样啊,都是我这把老骨头不好,要不然你也不用这么远到这里来找小涵。” “不远不远,看儿媳妇嘛,多远都值得。”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叶听涵,简直是石化。 明明昨天还一副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离开她儿子的架势,怎么今天突然就说自己是她的儿媳妇了呢? 难道是自己昨天走了之后,容冶和她说了什么说服她了? 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肯定有哪里不对! 梅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听涵,欢喜不已:“真的吗?前几天我还听两小年轻愁你们不答应他们在一起,现在你答应了,他们肯定会很开心!” “都老了,年轻的人事由不得我们做主啊,随他们去吧!”容妈妈微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是梅姨和容妈妈在聊,两个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共同话题也多一些。 叶听涵只是偶尔插几句,但她总觉得梅姨和容妈妈的聊天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融洽。 后面梅姨说自己累了要先回房间休息,让她扶一下。 到了房间,梅姨让她关了门,这才拉着她的手说:“小涵,你不要怪梅姨多嘴啊,我觉得你这未来婆婆来者不善。” “怎么了梅姨?” “她虽然说是来看你的,但是你听她和我聊的都是关于她自己儿子的,对你几乎没怎么提到,而且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是看儿媳妇的眼神,我看着更像是一种审视。” 对,就是审视! 叶听涵之前一直都想不出准确的词来形容容妈妈看自己的那种感觉,现在梅姨说出来的。 她就是在审视自己,如同审视一只待罪的羔羊! 梅姨叹口气:“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这些天也是你一直在照顾我,要是能看到你和容冶结婚,我当然是非常开心,我不会想要害你,但是毕竟她是容冶的妈妈的,不管怎样你不能先撕破脸,能忍就忍,但也不能太委屈自己知道吗?” 叶听涵点点头,感激不已。 有个人肯定自己的感觉,那自己总归可以有点心理准备。 后面容妈妈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貌似很亲切地提醒她:“小涵呐,不管我们之前有过什么样的不愉快,为了小冶我们都就让那一切过去吧,以后好好相处,不要让小冶为难,你说好不好?” 叶听涵能说什么,当然说好。 容妈妈于是继续说:“我对你也没什么要求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住在这里?刚刚看你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像个佣人,好歹你也是容家以后的长媳,如果这边真的需要人照顾的话,我可以帮忙请个保姆过来!” 叶听涵一顿,意识到重点来了—— “容夫人,我在这里帮忙是因为蔓蔓是我的好朋友,梅姨对我也很好,并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佣人,更加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 容妈妈似乎还要说什么,叶听涵怕听了难受也不想和她再继续说下去,于是就抢了先,“容夫人,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吗?没有的话我让这边的司机送你。” 她一副江家主人的姿态,容妈妈立刻心里就毛了起来。#~@?@++ 可先前已经装腔作势那么久,想想也还是算了。 她前脚刚走容冶的电话后脚就打来了,一问才知道,根本不是容冶告诉她这里的地址,也没有让她来找叶听涵。 容冶觉得不对劲,对叶听涵说:“你去我妈坐过站过摸过的地方都仔细看一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 叶听涵听话地查看了一遍,果然在容妈妈刚刚坐过的地方找到一个看上去很像监听器的东西,她惊呆了:“容冶,你妈她到底有多恨我?” “不,她不是恨你,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容冶说得飞快,并且对她说:“你现在带上梅姨一起出来,让司机送你们去我家。” “什么?去你家?” “原因等见了面我再和你解释,听话!”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绝地反击(7) 叶听涵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于是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去找了梅姨。 “什么?去容家?”梅姨一听就愣住了,“为什么要去容家?真的是容冶亲口说的吗?” 叶听涵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们去他家,他只是说让我们马上走,我相信他,梅姨我们先走吧,到时候他一定会给我们解释的。” 梅姨想了想也是,于是就拿了手机和钱包然后两人就脚上司机走了。 容妈妈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了家,叶听涵和梅姨后脚就到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大惊,厉声质问。 叶听涵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只得愣在了那里。 梅姨自然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看容妈妈,又看了看叶听涵。 好在容冶时间估算得还算准,这个时候电话打了过来,叶听涵接起没说什么,就把电话递给了容妈妈,“容夫人,容冶说找你。” 容妈妈瞪着她,接过电话问容冶:“是不是你让她们来我们家的?容冶你到底想干什么?!” “妈,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容冶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严厉,一点也不像是儿子在对母亲说话。 容妈妈愣住了,意识到不对劲——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涵,但是你这么做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相信让爸知道了你这种做法,他也不会同意的。” “我、我做了什么?!”容妈妈到这个时候还是嘴硬,还是不肯承认。 容冶闭了闭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和程千寻见了面你真的以为没人看见吗?今天是她让你去江家打探虚实的吧?那个窃听器也是你放的吧?” 他说出来的都是事实,容妈妈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变得很窘迫。 但是容冶也没准备要怎么样,毕竟他现在人不在这里,万一真的把自己母亲惹毛了,她对叶听涵和梅姨怎么样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做了什么我不会计较,因为你是我妈,但是现在我把人放在你那里,如果她们出了事——” “容冶!” “妈,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听涵是我看中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你——也不可以!” 容冶说完就挂了电话,也没有再说其他的。 他相信,如果母亲是聪明人的话,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容妈妈盯着叶听涵和梅姨许久许久,最后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让她们进门:“进来吧!” 叶听涵和梅姨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个时候容妈妈忽然大声说:“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进去!” 叶听涵被吓了一跳,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什么?” “没空跟你废话!容冶回来了你自己问他!” 容妈妈说完自己就先进屋了,但是门没关,明显是让她们进屋。 虽然这个时候还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容妈妈的样子也是被容冶逼得没办法了才让她们进屋保护她们,所以叶听涵和梅姨再纠结也还是先进去了。 还是那句话,相信容冶! 半个小时后,容冶匆匆赶回容家,一进门就先问她们:“没事吗?” 叶听涵点点头,“我和梅姨都没事,但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让我们来你家啊?” 容冶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气愤得要冒火的母亲,拍了拍叶听涵的肩头,低声说:“你和梅姨先坐一会儿,我等下再来和你们解释。” 叶听涵乖巧地点了点头,都不敢看那边的人。 容冶和自己的母亲上楼去了书房,一关上门容妈妈就直接发飙了—— “容冶你什么意思?我生了你养了你现在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是吧?就算我和那个什么程千寻见面了又怎么样?我和人见面难道还犯法吗?!” “不犯法。” “那你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妈,程千寻是不是没和你说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容冶神情淡淡的,可还是难以掩饰他眼底的那些失落:“她让你去江家打探虚实为的就是抓走听涵!她抓走听涵干什么?你以为她真的是帮你解决掉你不想看见的人吗?” 终于说到了点上,容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是的,程千寻之前找到她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你帮我去查看江家的情况,我负责帮你解决掉叶听涵。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那么讨厌叶听涵这个人。就是感觉到像是有个人要抢走自己儿子似的,很不爽很不爽! 容冶见她不说话,心里更加沉重,“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我和她在一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程千寻真的把她抓走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她说的解决是要听涵死啊!” 死 容妈妈被这个字眼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是很讨厌叶听涵,可从来没想过要让叶听涵死。 那样的话,她也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容冶知道说开了就好了,于是缓和了自己的语气,转用柔情攻势:“妈,不管你多不喜欢听涵,这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不要让别人插手进来,我们无法肯定别人的为人,她们不一定和你一样善良。” 容妈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 程千寻根本就是想借刀杀人! “小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她害怕得不知道说什么,也是容冶就将她揽在了怀里,叹气:“妈,不是我说你,根本就没那个胆子,怎么就会和那种人站一条线上?你就不怕她回头对你不利么?她抓走了古少成你知不知道,那么丧心病狂的人你也敢接触。”、 容冶故意不说何书蔓而是说了古少成,是因为容家和古家虽然来往不多,但两家长辈一直以来也都是朋友。 容妈妈顿时变得气愤起来:“什么?她竟然抓走了少成?少成跟她怎么了?” “少成跟她都算不上认识,就是因为她和江迟聿还有何书蔓之间有点纠葛,然后因为少成和何书蔓那天正好在一起,她就把少成也抓走了,你知道现在古家急成什么样了。” 容妈妈连连点头:“是啊,少成他母亲都急得病倒了。” “所以啊——” “这个程千寻真的太阴险了!还好我最后没有上当!” 容妈妈现在想来都还是心有余悸:“幸好幸好!” 容冶偷笑了一下,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下楼去找叶听涵解释这件事了。 叶听涵听了之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失落亦或者是害怕,相反的,她的表情很奇怪,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容冶刚想问什么,她就已经抢先开了口:“那个,你找到蔓蔓了吗?” “还没有。”容冶低头看了下时间,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有好几个小时,崔家再有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人,不然程千寻就是个白痴! 叶听涵一直都在说关于何书蔓的事,再不然就是围绕着江家在聊,反正就是不说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 容冶后面实在是忍不住了,打断了她:“不问问我刚刚和我妈说了什么?” 叶听涵表情一僵,忽然又笑了下,低头说:“不问。” “为什么不问?” “因为那是你和你妈之间的事啊。” 她的回答着实让容冶诧异,“我和我妈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叶听涵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聊这个话题,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处于万分烦躁的状态,她怕自己会失控,又或者,会崩溃。 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想发生。 容冶说,程千寻之所以想要抓走他是因为知道他动用了和崔家的那一层关系,程千寻知道自己想要继续藏住何书蔓和古少成不太可能,所以就想抓走她,逼容冶罢手。 谁知道容冶消息那么灵通,在她还没动手之前就已经给拦下了。 对于程千寻做什么叶听涵都不觉得奇怪,对于一个自己从来没有产生过好感的人,对于一个有过那样过去的人,就算她丧尽天良,也不会有一点点的好奇心。天价前妻: 可是对于容妈妈—— 一直以来,叶听涵都知道自己配不上容冶,也一直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好。 她不知道容妈妈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甚至想要让自己去死! 一个对自己能狠心到如斯地步的婆婆,自己真的确定以后可以和她和睦相处吗?就算自己真的嫁给了容冶,以后就不会出事了吗?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只觉得无限心寒。 容冶对于她的沉默无奈的同时忽然觉得无力,那么努力想要缓和她和自己母亲的关系,她却一点也没有要和你并肩作战的心,只是一直在后退,一直在逃避。 两人之间忽然僵了下来,直到下午四点多,崔衍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找到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绝地反击(8)加更 原本还死气沉沉的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也一下子就有了生气,急急地问:“找到了吗?在哪里?” 容冶握着手机站在那里不动,盯着她的眼神藏着许多无法看懂的含义。 叶听涵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是眼下去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人,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尤其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容家,她都呆得快要傻掉了好吗! “蔓蔓在哪里啊?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容冶不说话,紧紧抿着唇,那样子看上去似乎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旁边的梅姨也看得胆战心惊的,拉了拉叶听涵的手臂,低声说:“小涵你别太急了,既然人找到了那就说明人没事。” “不是梅姨,我” “呵——”容冶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那笑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接下来他只是说:“走吧,先去把人接回来。” 说完他就自顾自先朝着门口走去了,以往都是会牵着叶听涵的手一起走的。 叶听涵心里一下凉,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后面。 梅姨原本也想要去的,但是她身体不好,容冶就让她在自己家先呆着了。 反正自己母亲不喜欢的也不是梅姨,况且她是江家的人,再怎么着也要给江家几分薄面,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谁也不看谁,就好像对方都不存在似的。 本来可以一直这样到达目的地,可半路的时候忽然有辆车别了他们的车子一下,容冶一个急刹,叶听涵毫无准备,又没扣安全带,整个人一下往前摔去,虽然没装上挡风玻璃,但还是很响的一下。 容冶本能地去关心:“撞到哪里了?还好吗?痛不痛?” 虽说是夏末了,衣服穿得也不是很好,但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都有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刚刚那一下虽然听上去很响,但叶听涵用双手挡了一下,其实也没那么痛。 她看了看容冶,摇头:“还好,不是很痛。” “把安全带扣上吧。” 他伸手过来,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叶听涵一直看着他,其实刚刚之所以反应那么冷淡是因为之前的气氛太冷了,她一下子有些不适应他的关心,也觉得有些尴尬。 可容冶一定是误会了,以为她是故意那么冷清的。 要不然,他不会看都不再看自己。 叶听涵抿了抿唇,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有勇气开口:“我不是觉得你和你妈说了什么和我没关系,我只是” “不用解释。” “不是的容冶,你听我说完。” 到底心里还是很在乎很在乎的,再觉得心寒也不想要放弃的。 容冶冷漠起来,叶听涵就急了,“我只是觉得她是你妈,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不好在你面前说什么,毕竟以后我们在一起的话,也是要和她一起相处的啊。” 我只是害怕自己不能变的让她喜欢,我只是害怕最后会让你左右为难。 她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面甚至满满的都是委屈,“那你让我说什么?说我很害怕你妈以后不想和她相处?说我说骂人?还是说我那一刻很想走掉?我就是觉得我说什么都不合适啊,我” “我说了不用解释。”容冶忽然转过头来,重重地看着她:“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叶听涵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容冶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她竟然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她真的不知道。 “我生气的就是你的不知道。” 叶听涵一怔,隐约像是明白了过来,可仔细思索一下又不是那么明白。 但是眼下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两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崔衍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他们从车上下来,笑着迎上来,看了叶听涵一眼,然后靠在容冶的耳边说了什么。 容冶扬了扬眉,没有回答。 崔衍随后说:“人就在里面,我已经清场了,放心吧。” “多谢。” “不用,记得你欠我的。” 果然精明的人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容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朝着里面走去。这一次,他回头牵了叶听涵的手。 本来叶听涵还在郁闷,他这么自然地一牵手,她心里一下子就放晴了。 两人一起往里走,何书蔓和古少成果然都在里面,不过一个是坐着的,一个是躺着的。 看到他们进来,古少成脸上尽是苦笑,“还好你知道找崔衍,不然我都准备在这里过年算了。” 容冶睨了他一眼,“你知道崔衍什么人。” “知道啊。” 他从来不会轻易帮人,帮了自然要收回报。 叶听涵这时已经到了何书蔓的床边,看着床上苍白入纸的人,整个人都呆住了,“蔓蔓,你这是怎么了?” 何书蔓一点力气都没有,话都不想说,就直接躺在那里看着她。 旁边的古少成这时解答道:“那天商场爆炸她受了伤,然后有点出血,医生说要保胎,所以她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能下床了,直到她的身体稳定下来。” “出血?保胎?已经那么严重了吗?”叶听涵瞪大眼睛,对于一个还没嫁人更加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来说,这样的词汇显得很可怕。 何书蔓点了点头,开口说话的声音小得就跟蚊子叫一样:“只要稳定了就没事。”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还没稳定吗?” 古少成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凝重:“还没稳定,医生说至少还要观察半个月。” “是不是程千寻虐待你了?蔓蔓,她打你了吗?” “没有没有,她没有虐待我们。” 古少成看她那慌张的样子都觉得有些好笑,“她非但没有虐待我们,还把我们送到了医院,不然我估计你们今天都看不到我们了。” 当时虽然两个人受伤都不是很严重,但是伤口一直在流血。 程千寻的人找到他们之后就送到了车上,然后程千寻就直接带他们来这家医院了。 规模不是很大,但似乎里面的医护人员的水平都还不错。 古少成本来就皮糙肉厚,没几天就恢复了过来。 何书蔓就惨了,入院第一天医生说说她需要保胎,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一直躺在床上。 更让人看着觉得可怕的是,她每天都在消瘦下去,胃口也不好,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到了几乎什么都没法吃的地步。 短短些许日子,她至少瘦了七八斤。 本来就已经很瘦的人这下看上去就像是山区出来营养不良的孩子,眼窝都深陷进去了。 叶听涵看着心疼,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问她:“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很想江迟聿?” 都是女人,所以最了解她心里的想法。 这么难熬的时刻,一定是希望最爱的那个人在身边。 果然,何书蔓连日来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 叶听涵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更加心疼,“可是怎么办,他现在和你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还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我们说话,蔓蔓,他比你需要他更加需要你。” 何书蔓的眼眶也被眼泪浸湿了,这么多天她一直都是强忍着,今天被叶听涵一说起,所有的情绪就都被勾上来了。 别说程千寻关着她了,就算程千寻不关着她,为了孩子她也没法出去。 所以一直都不知道江迟聿到底怎么样了,可就像那次的大火一样,她坚信江迟聿一定还活着! 不闻不问,是最压抑的情感,最深沉的爱。 两个女人哭得一塌糊涂,古少成和谁都算不上很熟很熟,再者男女有别,也不好上前安慰。 容冶只安慰得了一个,好在何书蔓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但是眼下她不能转院,也就是说,虽然人找到了,但是还得继续在这里。 容冶想了想对古少成说:“这里还可以吗?要不然把江迟聿转到这边来?” “不要。”床上虚弱无力的人一听就急了,她急喘着气说:“我知道他还在就好了,不要给他转院,没事的,我可以等到稳定了再去看他。” “蔓蔓” “真的,我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那是她最后的、最大的力量来源。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种光在闪烁。#~@?@++ 难怪世人都说,为母则强。 既然叶听涵来了,自然是让她留下来照顾何书蔓,前些天都是古少成在这里,很多事都很别扭。 好在医院的护士还算不错,很多事让她们帮忙都愿意。 古少成和容冶走到了外面,前者见后者一直紧皱眉头,就问:“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程千寻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之所以这一次让他们找到了人,是因为她聪明,不想和崔家为敌。 她一定会卷土重来,并且下一次,后果更加可怕!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唯一能让他变得柔软的人是你 容冶知道让叶听涵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何书蔓肯定忙不过来,她没经验,而且最近这么多天一直精神不好。 再者,到底是有私心的,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太累了。 原本是想找个人帮她的,但是梅姨一听说之后就立刻说要过来照顾。 “梅姨,你自己身体还没恢复,你再休息几天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体不好那是急出来的,现在人找到了我就不着急了,我好了啊!你看!” 容冶无奈地笑了笑,后面拗不过她,只好把她带去了何书蔓那边。 他们到的时候何书蔓刚刚睡着,一听到开门声立刻回头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梅姨一愣,没继续往前走,容冶则是对她点了点头。 叶听涵放轻脚步迅速走过来,“早上吐了四五次,刚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梅姨马上就心疼了起来,脸上都是担忧。 三人都从病房退了出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叶听涵是又着急又心疼,一直叹气追问:“怎么办啊?这样子下去恐怕不行,蔓蔓她根本就不能吃东西,一吃就吐,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一定要吃,然后又吐,一整个早上就没折腾停过。”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我才不信!到时候孩子没保住人都给吐死了!” 容冶扶额笑,“好了好了,你也别太着急,既然医生说了没事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什么啊!这破地方搞不好都是庸医啊!”叶听涵睨了他一眼,“不然这样吧,我们把蔓蔓带回去吧,让她和江迟聿住同一个医院,这样她的心里有个寄托,说不定情况会好转一点呢?” 关于这一点几个人一开始就是意见一致的,但是何书蔓不同意。 许是因为之前失去过两个孩子,这个刚到来就这么多灾多难,她是真的怕了吧,所以才不敢随便转院。 但是医生那边他们也去问过了,说是路途不远的话转院是可以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容冶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不然就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帮她转院?” “那不行!”叶听涵立刻否定,“她现在睡眠很浅,你一动她她就会醒的,醒了要是知道我们想偷偷帮她转院,那还了得,她会被吓坏的!” “那就和她明说。” 叶听涵还是摇头,因为这几天她已经试图和何书蔓沟通过好几次了,但是每一次她都只是笑笑不同意。 她太害怕失去了,所以任何一点点的冒险对她来说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在她的眼里,转院就等同于不要这个孩子一样。 两个年轻人是没办法了,还是梅姨笑着说:“等她醒了,让我去和她说吧,说不定她会同意。” “真的吗梅姨?” “我不知道呢,先试试。” “要是她能同意就太好了!昨晚上她吐了之后累坏了,迷迷糊糊地睡着就喊江迟聿的名字,她其实也很想很想到他身边去的。” 梅姨点点头,“我知道。” 年少时对爱情的那种冲动与执着,是老了之后不会再有的。 那时自己不也这样过?深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爱到—— 至今也是独自一人。 爱情这东西,是毒药,也是解药。 ———————— 何书蔓习惯性地醒来就转头找人,因为自己不能下床,很多事都必须借别人的手,要别人帮忙。 不过一转头看到梅姨她倒是吓了一跳,愣在那里不敢反应。 可能是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吧,她眼睛睁的大大的。 梅姨笑了笑,对她眨眨眼睛,“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不是”她还是有些无力,躺在那里轻声地答,“梅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啊!”梅姨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那种心酸是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太多太浓烈,根本无从抵挡无从掩饰,“你啊,太让我心疼了。” 在江家的那几年,虽然她和江迟聿之间的感情不好,但是不用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 她看上去,至少是脸色红润的,人也不至于消瘦到这种地步。 梅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感觉都是骨头,“怎么样?又力气和我说话吗?” 何书蔓点点头,睡了一觉多少还是会恢复一点的,不比刚吐完的那时候,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别说是说话了,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梅姨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直接问:“想见迟聿吗?” 是的,她说迟聿。 何书蔓脑子转得也许没以前快了,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问:“梅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叫他呢? 那是朋友,亦或者是家人亲戚才会这么叫的啊。 而且她是江华年在世的时候请到家里的佣人,江华年很重规矩,何书蔓刚到江家的时候还很不习惯呢。 梅姨眼底都是她看不懂的情愫,轻声柔软地说:“这个故事藏在我心里很久很久了,我一直都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次事情之后容冶问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把这个故事说出来,感觉好像轻松了许多。” 这么多年都在江家,看着自己的侄子一天一天地长大,一天一天地成熟,却不能告诉他所有真相。 那是种压抑,更是一种痛苦。 梅姨记得自己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告诉江迟聿他的真正身世,尤其是在他亲生母亲忌日的那天,想让他去祭拜一下。 可每一次,都还是忍了下来。 何书蔓已经预感到了她要说的是这件事,因为之前她就已经感觉到,梅姨对江迟聿的感情,很特别。 大概是电视剧看太多了,那个时候她还怀疑过——梅姨会不会是江迟聿的亲身母亲,只不过因为身份的问题,她不能被扶正而已。 可没想到的是—— “迟聿是我姐姐的儿子,我这么多年留在江家也是受我姐姐之托,留在江家照顾迟聿,直到他长大成人。” 关于江迟聿名义上的母亲,也就是江华年名义上的妻子,何书蔓知道的不多,但是之前陈芸还在世的时候听说过一些。 是a市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那一整个家族只有她这么一个后代,自她嫁到江家之后,所有一切都被江家接管了。 可惜的是这位大小姐红颜薄面,很年轻就因病去世了。 江华年后来也没有再娶,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子。 很多人都觉得遗憾,觉得他痴情。 也都说,幸好当年那位大小姐给江家生下了江迟聿,否则江家也有可能就绝后了啊!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啊—— “梅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迟聿的小姨?那他爸知道这件事吗?” “以前不知道,但是他曾怀疑过,后来他临死前,我把事情都告诉了他,所以也算是知道了吧。” 江华年死的时候何书蔓还没有回国,但是听说过这件事。彼此心里起了涟漪,却从未想过要回来参加丧事。 毕竟和江迟聿都离婚了啊,江家的一切就都和自己没关系了啊。 只是想到他从今以后在这个世上也再没有一个亲人,还是忍不住觉得心疼。 有人说过,从今以后这四个字其实是很残忍的四个字。 它将你的过去和未来完全斩断,甚至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你,过去和将来之间的反差在哪里。 何书蔓想起自己走的那一天站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也在心里默默地说过这四个字——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不相欠,不相见。 幸好,这个从今以后没有成真。 梅姨后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比告诉容冶的还要详细一些,何书蔓听得愣在了那里。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幽幽地问:“那迟聿现在还不知道是吗?他一直都认为他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对吗?” 所谓亲人,是和你有着血脉关系,并且关心你爱护你的人。 并不是那些想要和你有着血脉关系,却只想从你身上得到利益的人。 江家那么庞大的家族,和江迟聿有着血脉关系的人多了去了。 可真正关心他爱护他的人又有几个呢?大多数都只是想从他身上获得利益吧? 梅姨笑笑,眼角眉梢都是心酸和心疼:“他还不知道,所以我希望,这个真相能由你来告诉他。” “为什么?”天价前妻: “因为我没有勇气啊。” 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更加不是刀枪不入的人,彼时年少,还未被事实磨平棱角的时候,他也会在深夜里难过。 梅姨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夏夜的凌晨,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坐了整个四个小时。 后来她上去找到他,他回头问了她一句话:“梅姨,你说我妈要是还在世的话,我会不会看起来幸福一点?” 无论如何,至少难过的时候多了个怀抱啊。 梅姨当时被他问得呼吸一滞,却不敢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现在唯一能让他变得柔软的人是你啊,所以蔓蔓,你帮梅姨去告诉他这个真相好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贱到一种境界 好,有什么不好的。 告诉他这个世上他还有一个关心他爱护他的亲人,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梅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何书蔓感觉得出来,其实梅姨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她压抑了太多年,一旦释放就仿佛堤岸崩溃洪水倾泻而下一般,如同崩溃。 “他需要你去叫醒他,而你也需要他在身边给你力量。” 何书蔓点点头,还没等她说出后面的话就说:“梅姨,我同意转院。” 梅姨愣了愣,然后笑了,眼里不可抑制地滚起了泪花,“蔓蔓,谢谢你。” “不,是我谢谢你。”许是说话的时间有些久了,她看上去有些倦倦的,“一直以来我都在害怕,害怕这个孩子的失去,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都认为彼此是对方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有你,你也可以给我们力量。” 怕自己保护不好这个孩子,怕他醒来得知孩子又没了会心痛如刀割,怕他会永远沉睡不愿醒来。 太多害怕的东西拉着她,让她没有一点往前的勇气和动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自己觉得像妈妈一样的长辈原来真的是亲人,她一直都在身边照顾自己和他,她会给予自己力量,她也会和自己一样,拼命地去保护这个小生命。 梅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不断地掉下来。 那个人是何其有幸,遇到你这样一个妻子。 —————— 转院的过程十分顺利,到了之后这边医院也立刻给何书蔓做了全身检查,表示胎儿虽然还不稳定,但情况相对来书还是比较乐观的。 叶听涵只关心结果:“医生,你的意思是孩子一定保得住咯?” 医生笑了笑,只道:“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但是之前我们遇到过一个孕妇,情况比江太太还要糟糕,但是最终孩子还是保住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 “江太太只要保持心情舒畅营养稳定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好好,她一定会心情舒畅的!” 容冶站在旁边直摇头,将她拉回来困在怀里,“又不是你在保胎,你好得这么快干嘛?” “帮蔓蔓省力气啊!” 一病房里的人都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叶听涵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好笑,然后也笑了。 江迟聿就住在隔壁的病房,其实说是隔壁,不如说就隔了一块玻璃。 自从何书蔓同意要转院之后,这边立刻就安排人手把墙打通,然后换成了玻璃。 原本是想直接让她们住在一间病房的,但是医生说江迟聿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太吵闹的环境,何书蔓又缺不了人照顾,还是隔开不较好。 中间那玻璃是可以移动的,若是真要怎么样,只要把玻璃移一下就可以了。 容冶指了指那扇玻璃,对床上的人说:“他就在那里,但是这个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们这样说话他是听不到的。” 何书蔓其实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那边躺着一个人了,但是当时大家都在担心她的身体,没有说起那边躺着的那个人,她也就先不说。 现在容冶说起来了,她心头的思绪就上来了。 叶听涵就知道她会这样,故意板着脸对她:“先说好啊,你要是哭的话我们都会不高兴的,让你回来是为了你开开心心,而且你现在也不能哭,他就在那里,你哭了他知道的话肯定也不会不高兴的,所以不要哭。” “好。”她一口应允下来,眼里的眼泪也被她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不哭。 都见上面了啊,迟早也会说上话的。 江迟聿,我知道你在等我,现在我来了,你是不是可以醒了呢? —————— 现在所有人都围着何书蔓和江迟聿转,江家公司那边反正就由着江言和程千寻去折腾了。 不过程千寻知道容冶和古少成虽然看上去没有动作,只要自己一出现,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抓到自己。 所以,她只在夜里和江言接触。 江言这些天也过得不是很好,公司之前因为安然插进来一脚的缘故变得更加乱七八糟,他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于是就借酒消愁。 “这么喝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她?”程千寻一进门就看到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顿时沉下了脸色。 江言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嗤笑,“为了什么不重要,来了正好,陪我喝几杯。” “多喝几杯你那个破公司就有救了?你不是要证明自己比江迟聿强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 江言低着头不断地给自己倒酒,喝光,倒酒,喝光,如此反复。 后面程千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砸到了地上:“喝够了没有?!你这幅样子不用等江迟聿醒来就已经一败涂地了,谈什么复仇!” “我已经成功了啊。”江言坐在那里,摊开双手,脸上全是无谓的笑,“公司现在不是我了吗?江迟聿不是半死不活了吗?江家的一切现在都是我说了算,我这还不算复仇成功?” “这就成功了?”程千寻冷笑讽刺他,“等江迟聿醒了,你会被他重新打回地狱,这一切他都会一样一样的拿回去,到时候你还是那个可怜虫,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闭嘴!” “何书蔓也一样,你不是一直爱着她吗?那你就去把人抢回来啊!所谓日久生情,你先把人绑在身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我说闭、嘴!” “怎么,害怕从我嘴里听到你自己现在的鬼样子?江言,你是不如江迟聿,你——” 程千寻的话还没说完,江言忽然就发疯一样地动手了,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沙发上。 他的眼神其实没有焦点,只是不断地重复:“闭嘴!闭嘴!我不想听!” 程千寻有些被吓到,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桌上那么多的空酒瓶,对于一个喝醉酒的人来说,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她之所以说刚刚那些话,其实也只是趁江言喝醉酒的时候刺激一下他,让他帮自己一把。 毕竟,自己手上没了何书蔓这张王牌,要打赢这一场仗真的很难很难! 可这个神经病竟然—— “江言你放开!” 她大喊了一声,但是降压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人给抱在了怀里,但是叫着的却是何书蔓的名字:“蔓蔓,蔓蔓” 程千寻愣了一下,没有立即推开江言,她倒是要看看,江言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江言竟然开始吻她,就像是在吻一个深爱的人一样。 “蔓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的” 他一边亲一边在程千寻的身上摸,程千寻都懵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真的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言的手都伸到她的内衣里去了。 “蔓蔓” 一个喝醉了,一个长得和何书蔓又有几分相似,这种情况下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程千寻原本是想要推开江言的,可就在推开的瞬间,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他要是和自己发生关系了也好!事后如果他乖乖听自己的话那自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他不听的话,就告他强奸! 如此一想,她干脆就故意推搡了几下,江言稍微用点力气她就不挣扎了,随便他想怎样。 衣服裤子扔得到处都是,沙发上一男一女两具赤裸的肉体纠缠在一起,男的意迷,女的一脸阴险狡诈,满房间都是啪啪啪的声音,让人脸红心跳不忍直视。 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江言是被头痛痛醒的,昨晚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 但是一睁开眼睛他就预感到不对劲了,因为视线里站了一个背对着他,全身赤裸的女人。 从背影看,这个人就是程千寻。 果然,她转了回来,看着他,笑着问:“睡得可好?” 江言皱着眉头慢慢坐起来,看了看周遭的一切,脑海中也回想起了一些片段,有些懊恼:“昨晚” “昨晚你玩我玩得很尽兴,现在清醒了,还要玩吗?从前面?还是从后面?”她问得一点也不羞涩,完全没有一个女人的样子。 江言冷冷看了她一眼,起身捡起自己的衣服开始穿,“昨晚我喝醉了,对你做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的话,我——” “我不需要什么补偿,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江言穿裤子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你要我帮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程千寻什么都没穿,但是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任凭江言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荡。 江言静了静,然后问她:“如果我不帮呢?” “那昨晚发生的一切,a市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江言——恐怕会悲伤一个强奸的罪名。” “你威胁我?” “不,这是事实。”她走过来,双手主动绕上江言的脖子,对着他吹气,“昨晚我们做得很愉快,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以后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要见她 江言一把将她甩开,脸上满是厌恶:“我不会帮你,如果有本事你自己——” “喂,是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昨晚有人强奸了我。” “是,地点就在——” “你玩真的?”江言一把夺下了她手里的手机,因为用力过大,程千寻被带的直接摔回了沙发上。 但是她一点也不生气,江言的反应越大,就说明他越是在乎这件事带给他的负面影响。 程千寻干脆斜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咯咯直笑,对他说:“我说过了呀,如果你不愿意帮我的话,那我就只能送你进警察局了。” 帮不上忙又不听话的人,留在身边有什么用! 江言紧紧捏着她的手机,虽然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胸口的起伏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程千寻早就已经想的十分透彻了,现在江氏一塌糊涂,江言就算明知道继续下去没什么花头但也不会就此放弃。 否则外人说起来的话,都会说江氏是在他的手上给败掉的。 他这么多年处心积虑想要的就是得到江氏,然后壮大江氏,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并不比江迟聿差劲。 然而,事实会证明一切,有些人比你强大,就是比你强大。 程千寻见他半天不说话,知道他的心中其实已经动摇了,就说:“女人和前途比起来,我相信你应该更看重前途,因为你是个男人,如果男人没有前途,他更加不会有女人!况且,无论你是否成功,何书蔓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了,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置他们于死地呢?” 江言仍旧不说话,安静地站在那里。 关于何书蔓这辈子不可能属于自己这一点,他其实早就看清了。 当初回国,她虽然已经嫁给了江迟聿,可那个时候她和江迟聿之间的感情是微乎其微的。 甚至,那时她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对江迟聿已经动心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对自己的归来也只是充满了诧异,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喜。 因为江迟聿的不喜欢,她可以和自己保持距离,并且和自己说——江言,以后我们不要再接触了。 那个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她,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觉得她是最好的。 当初庄岑虽然做了很多错事,可那也是因为爱自己到极致。 辜负了别人,也总是会被别人辜负。 “你想我怎么做?”他终于问了这句话,也就代表他终于答应了和程千寻再一次成为统一战线。 程千寻笑得满面春风,全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她起身走过来,主动贴上江言的身体,故意对着他呵气,语气很暧昧地问:“那些事也不急于这一时,我倒是觉得昨晚你很棒,你呢?喝醉了的感觉和清醒时肯定是不一样的,要不要回味一下?” 反正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自己和何书蔓又长了几分相似,给他一点好处,说不定以后他可以多帮自己一点。 江言冷冷地看着她,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可既然主动贴上来了,不玩白不玩。 他扔掉了程千寻的手机,抬手将刚刚穿上的衬衫扣子一个一个解开,随后一边脱裤子一边讲她的人放到在地上。 包厢里并不是整个铺了地毯的,此时他俩站着的地方直接就是地板,程千寻一躺下去觉得冷,刚想要起身就被他给压住。 “做了就会热起来的,怕什么。”他笑得很邪气,眼里也没有一点点情欲的味道,摆明了就是玩你。 程千寻顿觉不爽,伸手推他却被他抓住压在了头顶。 江言这个时候看上去就像个魔鬼一样,反正她什么都没穿,他方便得很。 程千寻的背直接和地板摩擦,没几下就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痛。 “能不能去沙发上?” “不能!” “江言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他笑,“难道说昨晚你不是故意给我上的?你我心知肚明的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狠狠弄她,程千寻受不了就想推开他。 但是江言不放,眼神里全是阴鸷,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说我强奸你吗?我现在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强奸!” 接下来的时间他根本就不把程千寻当人看,怎么能让她痛苦难受就怎么来。 至于程千寻骂他什么,他根本就不会去听。 “省点力气吧,我怕待会儿你走不出这个门!要人扶你可就是个笑话了!” “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这么对我还不是因为你要屈服于我?!江言,你和我都是一个笑话!” “看来你还很有力气!” “你弄不死我的话,我一定会弄死何书蔓!你现在怎么对我,将来我一定让人加倍报复到何书蔓身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江言愣了一下,依照她的做事风格,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她和何振华就是一路货色,心理变态! 旋即,江言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看也没看她,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了。 程千寻无力地躺在地板上,后背,膝盖,手腕,全部都很痛。 可是没关系,他江言越是在乎何书蔓,自己将来就越好做事。 不怕一个人有软肋,就是希望他软肋越多越好! —————— 可能真的是因为心里有了寄托,而这个寄托近在咫尺,何书蔓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叶听涵却在这四五天里急速地瘦了下来,何书蔓和梅姨都看着心疼,就对她说:“你不用每天都来的,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到时候我能下床了,你躺上来了。” “呸呸呸——”叶听涵白她一眼,“一大早的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才不会病倒!” “那就最好了。”旁边的梅姨笑起来,看看她俩,感叹道:“年轻真好,我要是像你们这么折腾,估计早就不行了。” 这几天说是说自己在这里照顾何书蔓,其实叶听涵在这里的时间更多。 本来前段时间自己就身体不好过了,现在还要照顾别人,稍微时间长一点就觉得整个人都很乏力,还很头晕。 何书蔓现在不但有力气说话,还能稍稍坐一会儿了,但是医生说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得等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再稳定一些。 反正也没什么地方想去的,那个最想见的人就在隔壁,不出去也挺好的啊。 床是可以移动的,叶听涵会每天都把她推到江迟聿的身边去,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的手。 那种亲密接触的感觉,就是力量的最大来源。 明明肚子里的小生命都还没有成形,外界的一切他都还感觉不到,怎么就觉得好像他也感受到了来自爸爸的力量呢? 宝贝,你一定也和妈妈一样,期待着某一天醒来,爸爸就坐在我们身边是不是? 下午的时候梅姨回了趟家,叶听涵也一直打瞌睡,何书蔓就让她先去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撑得住,等梅姨回来我再去睡吧。” “去睡吧。”何书蔓笑笑,那么温柔。 叶听涵都被震惊到了,瞬间觉得自己拒绝这种温柔简直就是残忍。 她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或者打电话也行,还有这个,你按一下,我就会过来的。” 人有三急,而且每一天都有可能会有新的状况发生,所以他们在何书蔓的床头装了三个按钮,如果按了其中一个没人来,还有另外两个,反正最后一定会有人来就是了! 叶听涵刚去睡不久江言就来了,但是被外面的人给拦下了。 虽然知道程千寻不会主动送上门来,但以防万一,还是派了不少的人守在这里。 毕竟,他们几个的软肋都在这里,江迟聿也在。 江言没有硬闯,只是说让他们问一下里面的人,愿不愿意见自己。 保镖没有去问,直接回道:“不好意思江先生,我们是容大少爷的人,不是里面谁的人,我们之听命于容大少爷,如果你想进去探望,麻烦你先给容大少爷打电话,他同意的话会通知我们放你进去。” 江言淡淡地点了头,走到一边真的给容冶打了电话。 容冶倒是有些诧异,笑着问他:“如果我没有记忆混乱的话,我们应该不是同一边的吧?” “以前不是,以后是不是不知道,但是现在可以是。” “哦?这意思听上去是要跟我们合作?” “不是跟你们合作,只是我要守护的人和你们要守护的人,是同一个。”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你为了蔓蔓来的?” “不然你觉得我会为了江迟聿来?” “有什么不可以,毕竟你们是兄弟。” 这边静默许久,容冶也就不扯了,直接问:“你想做什么?” “前几天我见了程千寻,她要我和她合作,她的目标就是蔓蔓,所以我想见蔓蔓一面。” “你要提醒蔓蔓小心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而且蔓蔓最近也不能出门,所以这一点——” “容冶,我要见她。”江言忽然加重了语气,那深沉之间藏着许多捉摸不透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没有第二个何书蔓 如自己不是想要见她一面,又何苦跑来这里,根本就是可以一个电话解决的事情。 容冶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如果江言真的愿意站在他们这边,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个人心中的恨意也已经积攒了多年,真的会突然就转变了心性? “蔓蔓要不要见你还是要她自己来决定,我会打个电话问一下,你稍等。” “好。” 江言知道何书蔓现在已经换了号码,以前的那个号打过去都是提示空号。 在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里,人与人之间的联络却变得那么薄。 只要对方换了号码,竟然就很难再联系上。 何书蔓过了好久才接容冶的电话,问他:“怎么了?找听涵?” 自己整天躺在这里肯定是不会出去的,外面有什么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何书蔓想不出来他给自己打电话除了找叶听涵之外还能有其他什么事。 所以,在听到容冶说‘江言想见你,就在外面’的时候,她着实愣了一下。 容冶以为她的静默是不想见的意思,于是就说:“那我帮你回了吧,你好好休息。” “他来见我,为了什么?” “他说程千寻前几天找过他,可能要对你不利,所以他是来提醒你的。” “这样啊”虽然心里很很清楚,这样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可那一刻何书蔓的心底还是柔软了一下,轻声道:“你让他进来吧?” 容冶犹豫一下,再次确定:“真的见?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的,何书蔓低声笑起来,转头看着隔壁,江迟聿安静地躺在那里,身边的仪器显示他一切正常,只是还在沉睡不肯醒来。 你就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 对于何书蔓愿意见自己,江言也说不出来内心深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欣喜吗? 好像是有的。 失落吗? 好像也是有的。 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见到自己曾想过要白头偕老的人,怎么会不欣喜呢? 可她愿意见自己,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放下了。 尽管这一点自己早就已经认清楚了,可再一次得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口会那么隐隐作痛。 他一步一步朝着病房走去,整层楼就住了她和江迟聿,其他的人不是来照顾他们的就是守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发出什么大的声响,所以显得特别地安静。 江言在那片安静里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只觉得胸口处更痛了。 伸手推开房门,里面的人正转头看着这边,和他视线相交,微微笑了起来,问道:“是来看我的吗?” “嗯。”他点头,也是脸上挂着笑,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还好吗?” “你说呢?” “他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何书蔓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忍不住转头去看了,她脸上的温柔更甚,那眼神真真是软到骨子里去的,“你看他现在躺在那里,比我还不能动,所以是我没有照顾好他啊。” 她如此袒护江迟聿,江言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愣在那里好久好久。 然后,他把时间倒退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没出过,他和何书蔓也还没有分手。 满脑子都是当初在一起时的甜蜜美好,以至于和眼下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言心中狠狠一抽,眼眶几乎都要被眼泪润湿。 他假装低头,漫不经心地问:“我走的时候,你有想过来找我吗?” 何书蔓愣了下,对于这个节奏显然觉得太快了,呆了一会儿才回道:“有。” 有的人说人生之中只有一次是真爱,那便是和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也有人说,人生中的每一次恋爱都是真爱。 因为你爱的时候都是全心全意的,你也是想要和他走到最后的。 只是最终的最终,发现命运另有安排,你的力量不够,拗不过命运的手腕。 那个时候对江言也是爱的,只不过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感情没有那么深罢了。 “你走了之后我找过你很多次,但是你知道的,你爸不会让我找得到你,而且我家里很快就出事了,当时情况一团糟,我很想你在身边能够帮我什么,可是你不在,我只能自己扛,慢慢的,心境就变了。” 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但是相信你不是故意丢下我的。 所以,不曾怪你。 只是当我最需要的时候不是你在身边,所有的苦难都由我自己一个人去撑去扛,心变得坚强了,那么所谓的爱情也就淡了。 一个人越是柔软,对爱情就越是无法割舍。 一个人越是强大,她就越是能够来去自如。 江言听得直点头,可眼睛却越来越酸,那些湿润的液体已经无法控制地要掉下来。 他故意起身朝着那扇玻璃门走去,看着江迟聿,话却是仍旧对何书蔓说的:“你恨过他吗?当初逼得我不得不出过,和你断了所有联系的人,除了我爸,还有他。” 他也是局中一人,他也是主谋之一。 说起这些何书蔓还是有些想笑的冲动,语气都变得轻松了,“怎么会不恨啊,我刚嫁到江家的时候恨不得自己用勇气半夜拿把刀杀了他呢!” 那个时候自己还未领教过江迟聿的脾气,只是一腔怨气无从发泄,再加上他看自己不顺眼,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了才好! 可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深沉起来是有多可怕,他可以不动声色地将你玩弄在鼓掌之间,你却奈何不得他半分! “但是后来,你爱上了他。” 何书蔓点点头,“嗯,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爱上了,可能是因为那天我喝醉了他骂我蠢货但还是带我回家,也可能是那天我生病了他很烦却又照顾我到半夜,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要不然为什么一边折磨我一边对我好呢?” 江言不说话,因为他已经痛得不能呼吸。 玻璃后面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精神分裂,他那个时候只是徘徊在爱和恨之间无法分辨清楚。 再者,那个时候他不是还有个安然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人是安然,所以不敢相信自己对你动心了,也害怕承认自己对你动了心。 何书蔓继续说道:“后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知道,他也爱我。” 男人给女人最大的安全感不是给她们多少钱,而是让她感觉到你是真的爱她,永远不必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所以在法国的那半个月里,在容冶日日相伴身旁的时光里,想念到发疯的人,还是他。 想他,想他,还是想他 何书蔓曾以为这是自己在犯贱,直到后来肯定他对自己也是一样的感情,知道他爱自己如命,才终于明白过来—— 那不是犯贱,那才是真爱。 我爱你,哪怕岁月侵蚀容颜,哪怕万物都在改变,唯独这份爱,不变。 江言的手慢慢抬起,放到了玻璃门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太闷太闷了,不做点什么的话会闷死,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发泄出来。 可是要发泄什么呢?发泄自己被抛弃?早在几年前自己就被抛弃了! 那是嫉妒他?又有什么好嫉妒的,他本来就比自己优秀啊! 过了好久好久江言才终于压下那一大片的负面情绪,重新转身面对何书蔓,对她说:“程千寻一直想要抓走你,所以以后不要像今天一样随随便便就见别人,万一来者不善呢?” “你是来者不善的那个人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江言说完就准备走了,其实真的不是来提醒的,也不是来听她说过去那些的,更加不想知道她和江迟聿相爱的种种。 只是,见你一面。 “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能喝到你们孩子的满月酒。” “我会给你发请帖的。” 江言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杯满月酒,自己是肯定喝不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睡了一觉刚醒来的叶听涵,后者看到他霎时瞪大了眼睛,大喊:“江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言没和她说话,只是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叶听涵嗖一下冲进了病房里,确定何书蔓没受到伤害之后就纳闷了:“他来干什么?看望你和江迟聿?说不过去吧?他可是和程千寻一伙的啊!” 何书蔓只是笑了笑,刚刚说了那么多,觉得有些累了呢。 不是不知道让他亲耳听到自己和江迟聿恩爱的种种对他来说是一种残忍,可不残忍的话怎么让他看清楚一切呢? 总要断了他所有的念想,以后才不至于留着祸患。 就算你江言从此真的要与我为敌,那么我至少心里清楚会一直防备着,不必再想着你有可能是站在我这边的。 但是我更希望,你清楚一切之后可以放下过去。 这世上姑娘多的是,必定有人是你的命中注定。 可对江言来说,这世上姑娘千千万,唯独没有第二个何书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求你醒过来 隔日便有了江言的爆炸性新闻,随后他被警方带走,江氏顿时一片大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几个能够正常行动的人早就知道了这些,但都不想告诉躺在病房里的人。 只是,何书蔓还是不知从哪里知道了。 叶听涵被她问得没办法了,只好坦白:“是,江言被警方带走了,江氏现在大乱,很多人都跳槽了,合作公司一个个都找上门来讨要说法,员工的工资也没有着落,反正现在江氏的情况就和之前你们家公司的情况一样。” 何书蔓听得呆掉,愣在那里好久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叶听涵怕她会受刺激,只能劝她:“蔓蔓你不要想太多,公司的事就随他去吧,我们又不懂,况且现在你——” “你去叫医生来。” “什么?” “你帮我叫医生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医生。” 叶听涵预感不对,不肯去叫,“蔓蔓你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见医生。” “你想出院对不对?不行!”叶听涵大惊,“江氏已经救不回来了,你现在出院也帮不了什么,而且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不为自己想难道也不为孩子想了吗?还有江迟聿,他如果醒来知道孩子没了你让他怎么办?” “所以我才让你去叫医生啊!”何书蔓没力气喊大声,但是她的眼里和脸上全是令人心疼的着急。 她很清楚公司在江迟聿心里的地位,以及对江家的重要性。 他醒来不愿意看到自己和孩子有事,也肯定不愿意看到公司已经彻底破产。 叶听涵就是不肯去叫,她急得没办法,只能按了床头的按钮。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还以为怎么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恐。 是的,是惊恐。 之前江迟聿住在这里他们就觉得压力山大,后面何书蔓又住了进来,简直就像是两尊大佛摆在这里,出点事一群人要跟着陪葬的感觉! 何书蔓先是表示抱歉,然后才急急地问:“医生,我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吗?” “出院?”医生不解,“为什么要出院?有什么急事吗?” “是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可以出院吗?” “江太太,孩子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你现在出院的话极有可能出现危险,而且,就算勉强让你出院,你也只能在家休养,任何可能会累到你的事情都不可以去做。” “脑力劳动也不可以?” “不可以。” 医生回答的干脆明白,叶听涵更来气了:“都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何书蔓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不能放着江氏不管啊。 那是江家这么多年的心血,那是江迟聿当初能对自己妥协的软肋,它对江迟聿来说,几乎可以比得上自己了吧。 反正医生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叶听涵也是怎么都劝不住,没办法只能叫来容冶。 叶听涵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容冶正和古少成在一起商量对策,于是就一起过来了。 不用两个女人说什么,猜都猜到了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分歧。 容冶先是安慰了一下被气坏了的叶听涵,然后才转头对何书蔓说:“你急着出院还不如想想办法让那个睡着的人早点醒过来,现在能救江氏的人除了他谁都不行。” 他江迟聿往那儿一站就是实力摆在那里,自然有人相信他救得回江氏,所以也会愿意帮忙。 但是别人不行,别人没有那个品牌效应。 何书蔓扭头看了看玻璃后面的人,几乎天天都在叫他醒来,可他为什么就是一只不愿意醒来呢? —————— 容冶带了一直郁闷的某人出去吃东西,反正后面梅姨来了,也不用担心何书蔓没人照顾。 叶听涵一路上都跨着脸,容冶忍不住逗她:“这是准备做怨妇了?” 她不理。 他继续逗:“这还没跟我在一起就成怨妇了,那和我在一起之后得变成什么样啊,吃不消吃不消。” “容冶!” “嗯?” 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叶听涵也不好对他发火什么,只是闷闷地说:“是不是我劝人的方式有问题啊?为什么我怎么说蔓蔓都不听,你一说她就听了呢?” 容冶心里一紧,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她一直郁闷不是因为说不听何书蔓,而是在郁闷何书蔓为什么听自己的话。 这是在乎自己的表现? 叶听涵本来就已经郁闷得不行了,结果发现自己说完之后某人眉角眼梢都是喜悦,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要晕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郁闷是他快乐的源泉? 容冶偷乐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见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看,于是连忙摆出正经脸,对她说:“女人和男人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样的,女人只会集中在某一个点上思考,但是男人可以分散开来。比如刚刚这件事,你只想着怎么劝何书蔓不要出院,而我除了在想要怎么劝她不要出院之外,还在想着怎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所以你才说到了江迟聿?” “除了江迟聿还有别人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吗?” 叶听涵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分析心情变得好一些,反而更沮丧了。 容冶这下也纳闷了,问她:“难道是我分析的不对?” “不是。” “那你怎么了?” “我觉得这不是男女思维方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叶听涵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很严肃,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是智商的问题。” 容冶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不是笑她傻,而是觉得她可爱。 叶听涵扑过来打他,“你还笑!你还笑!智商高就可以嘲笑人吗!” 容冶趁着红灯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都拖过来低头狠狠给了个热吻,然后抵着她的额头说:“我不需要你太聪明,你就这么一直笨笨的吧。” 太聪明的人是因为她走过太多不幸的路,你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因暗恋我而毫无光亮的日子,以后就傻傻地活在光亮和温暖里吧。 那些黑暗由我来抵挡,那些苦难由我来承受,你只要负责幸福快乐就好。 —————— 何书蔓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如此靠近江迟聿,以往都是在晚上。 科学研究,人在晚上十点之后心理会变得脆弱敏感,所以寂寞孤独的人要么睡得早,要么就在这个点之后十分活跃,活跃在城市的角落里,亦或者是活跃在网上。 他们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孤单,他们只想给自己找一些安慰而已。 白天的时候人很清醒,身边也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你可以找事情给自己做,你可以找人陪自己说话。 那些不该放肆的情绪,你可以很好的控制住他们。 何书蔓也是一直这么做的,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或许那是因为自己从没在白天靠近过他吧—— 你看,这才靠近,还未开口就已经泪流满面,整个人都已然崩溃的状态。 江迟聿,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勇敢,我其实真的好需要好需要你。 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何书蔓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默默流泪,一个字都不敢说,她怕一开口就是嚎啕大哭,会控制不住。 直到后来,那些委屈和崩溃,那些煎熬和压抑,都哭出来了,情绪也终于慢慢地恢复了。 她的嗓音还是沙哑,低低地叫他:“老公” 脑子里乱得厉害,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这么叫过江迟聿,总觉得这是第一次这么叫。 她不敢看他的脸,怕一直都看到他沉睡,于是就死死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地方,“我知道你很累了,你想多睡几天,我也不想你一睁开眼睛就面对这么糟糕的局面,我也想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可是对不起,我没用” 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帮你救回江氏,我甚至无法下床去看一眼江氏现在到底乱到何种程度。#~@?@++ 何书蔓说得有些哽咽,眼睛眨一眨就会有眼泪粘在睫毛上,“听涵他们都说你不想醒来是怕醒来后知道我和孩子已经不在了,可我现在和孩子好好的啊,我们也就在你身边,你可不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呢?” 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你真的放得下吗?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梅姨对你的感情不一样,只是一直找不到原因而已,那天她终于告诉我原因了,你也肯定很想知道吧?只要你醒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可以对你说很多很好听的情话,可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只要你想听的,我都愿意说。 你一定不知道我之前看过很多关于怀孕的书籍和视频吧?每个女人怀孕的时候都是极其需要陪伴的,因为她会比平时更加没有安全感。 所以,你也应该陪在我身边啊。 所以,江迟聿,我可不可以求你醒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愿我的选择没有错 当时江迟聿并没有醒过来,甚至连要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何书蔓在和他说完话之后就觉得特别累特别累,一个下午都昏昏沉沉地睡着。 起先叶听涵也只是让她睡着没有去打扰,后面觉得这一觉睡得时间实在太长了忍不住去叫她,可是叫了两遍人都没有醒过来。 她被吓到,立刻去叫来了医生护士。 “睡了多久?” “从一点多开始睡的,差不多五个小时了。” “平常都没有睡这么久?” “没有,她一般睡两三个小时已经算久了,基本都是一个多小时就醒来一次。” “睡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叶听涵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敢肯定地回答:“没有,除了正常的进食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吃。” 医生翻看了一下何书蔓的眼睛,又用仪器测量了一下她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人,也有些捉摸不透,“可能是病人太累了,再等等。” “没事吗?她会醒过来的吧?” 医生也不敢很肯定地回答,毕竟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 可是眼下看来何书蔓的身体没有任何不良的问题出现,她的沉睡就和隔壁的人差不多—— 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又或者还有一个可能,梦里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 不过既然医生都说没事,叶听涵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只是时不时地还是会叫一叫何书蔓。 有过了两个小时,床上的人终于动了,然后迷迷糊糊地开始说话。 叶听涵凑过去仔细听了听,她在叫一个名字—— “江迟聿,江迟聿” 是的,她一直重复在叫江迟聿的名字。 叶听涵知道她很想江迟聿醒过来,可现在除了江迟聿自己愿意醒过来之外,其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蔓蔓,你先醒过来好吗?你醒过来才能去叫醒他啊,等他醒了我帮你骂他,谁让他在这种时候都睡着不陪在你身边!活该挨骂!” 也不知道何书蔓是听到了她说的话还是怎么的,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她的视线完全没有焦点,看了看这里,看了看那里,然后就定住了。 叶听涵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生怕她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可是何书蔓什么意外都没有,她就是那么愣着而已。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角忽然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浸湿了她的鬓发。 叶听涵被吓了一跳,抓着她的手问:“怎么了蔓蔓?你是不是哪里难受?是不是肚子疼?” 床上的人摇了摇头,可眼泪却还是一直在流,她拉着叶听涵的手放到自己的左胸口的位置,声音沙哑,喃喃地说:“听涵,我这里好疼,好疼” 我知道它没有流血,我知道它没有受伤,可为什么会这么疼呢? 叶听涵愣在那里,听着她一直在说好疼好疼。 过了半分钟,她也掉了眼泪。 何书蔓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哭着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我觉得自己好无助,我想要他醒过来,我想他握着我的手,我想他可以抱着我,我需要他。” “我知道。” “他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呢?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不喜欢这个孩子?听涵,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醒来” 大概是真的压抑太久了吧,她说的话一点逻辑都没有,只是想要发泄自己心里的那些苦楚。 叶听涵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白搭,也许陪着她哭才是唯一、最好的办法! 梅姨来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在哭,吓得梅姨还以为是何书蔓出事了,手里的东西都直接给扔在地上了。 “怎么了?怎么都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人都迅速地止住了哭声,对着梅姨摇头。 情况到底是叶听涵好一点,她一边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一边笑起来对梅姨说:“梅姨我们没事,你别担心,我们就是聊得太动情了而已。” 梅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何书蔓,心疼地摸了摸两人的头,“你们啊,以后不要这么哭了知道吗?刚刚我们一推进来除了哭声什么都听不到,吓死我了!” 两人都笑,可其实心里的压抑真的没有少去多少。 ———————— 晚上叶听涵和容冶一起去了警局,是去看江言的。 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头发也还没有剃掉,如果不知道他的一切,看上去还真是个偏偏美男子。 只不过,那张俊俏的脸上,多少还是有几分憔悴和沧桑。 三个人中还是女人先开口,叶听涵问对面的人:“你应该没有做那种事吧?是程千寻故意陷害你的对吗?” 江言微微笑,“是不是陷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进来值不值得。” “那你觉得值得吗?” 他并没有直接说值得,但是他说得那些话比值得这两个字还让人心里沉重—— “与其在外面一直受她威胁,甚至还要去伤害心里的那个人,不如来这里清静清静,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仇恨压抑里,到了这里,反倒觉得轻松自在了。” “你不后悔吗?”叶听涵皱眉,“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做什么,蔓蔓都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嗯,就是因为知道她不会再回到我身边。” 所以,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我觉得最应该做的一件事了。 “她现在还好吗?” 叶听涵点点头,“还好。” “那就好。”他又是一笑,那种温柔又亲和的笑容让人看了很舒服,“你们来这里找我应该不只是想要和我说这些废话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如果我知道我会都告诉你们的。” 他把话题切入到了重点上,叶听涵他们也就更好问了一些,容冶开口:“我们想知道程千寻在a市到底有多少势力?除了她自己,还有别人帮她吗?” “有。” 这一个字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容冶和叶听涵的心上,他们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眼下江家大乱,之前那些和江家有过过节的,如今都蠢蠢欲动,但凡有一个真的动手了,其他都会群起而攻之。 程千寻一定会挑这个时候下手的,只怕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然—— “但是帮她的那个人,是我的人,如今我在这里,他应该不会帮她了。” “是谁?” 江言低了低头,但笑不语。 如此一来容冶就知道他是不想说出背后那个人的名字了,也许那是他最后一张王牌,能制住程千寻,也能救他出来。 容冶忽然觉得,也许他们都小看了江言,他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行动,其实是想要和江迟聿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战斗。 他想要像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英雄一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风风光光地赢江迟聿一次。 奈何天公不作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临走的时候叶听函发现自己忘了拿手机,于是折返了回去,江言还坐在那里,看到她回来,指了指她的手机说:“你忘了这个。” “嗯,我就是回来拿的。” 叶听函拿过自己的手机,并没有立即走人,而是看着他说:“江言,如果你不进来,选择和程千寻联手的话,眼下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赢得胜利。” “不——”他低垂着视线,温和而无害的模样,“不是百分之八十,是百分之百。” 虽然自己救不了江氏,可要置江迟聿于死地的话,易如反掌。 可是 叶听涵也奇怪了,问他:“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和程千寻联手呢?” “当初何振华也找过我联手,其实我不用和任何人联手,如果我拼个鱼死网破的话,结果一定是同归于尽。” “为什么不了呢?” 为什么不了啊—— 其实这个原因还真是说不清楚。 说是为了何书蔓吗?那肯定是有的。 毕竟是深深爱在心底的女人,看到她痛苦自己也会心疼难受,所以很多次想要下手的时候都还是不忍心。 江言就是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纠结中明白了江迟聿当初的心境——只要何书蔓能活着,哪怕要自己和安然结婚都可以。 太爱了,所以宁愿忍受生离也不敢尝试死别。 江言想,如果自己真的杀了江迟聿的话,何书蔓一定会活不下去吧? 最后徒留自己一个人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其实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地在乎着——自己和江迟聿之间的兄弟之情。 你我身上流着的都是江家的血,我和你的斗争,是最残忍的手足相争。#~@?@++ 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啊,终究还是没有让那一切可怕的事情发生啊。 江言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手,声音保持着平静无波:“代我和他们说一声,祝他们幸福。” 愿我的选择没有错,愿你们能够白头偕老。 也希望,下辈子我和你不要再错过。 叶听涵出去的时候容冶正匆匆走回来找她,还没等她开口就说:“江迟聿醒了!” “嗯。”她只是点点头,并无太大反应。 容冶这时才注意到她的眼眶通红,忙问:“怎么了?哭过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那是多年深爱的结果 只不过回去拿个手机,怎么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叶听涵抬头看了看他,又想了想此刻已经回到法国的萧焕,内心忽然就涌起一种猜测—— 如果真的很爱很爱一个人,是不是到最后都会和江言那样宁愿放弃一切也要成全对方的幸福? 萧焕走的时候没有让自己送,但是登记之前他给自己发过一条短信——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 叶听涵其实可以感同身受的,因为当初她鼓励容冶去追求何书蔓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心情。 自己对萧焕,也很残忍吧? 她一直不说话,容冶也不好过度追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回去的路上她也很安静,一直侧头看着窗外。 直到到了医院楼下,容冶将车子停好,她才转过头来看他,才开口说话:“容冶,你说萧焕会恨我们吗?” 容冶愣了愣,继而眸色有些复杂。 他其实猜得到叶听涵为什么会哭过,一定是从江言那里知道了什么。 女人都是比较感性的,对于男性的付出也总是容易感动。江言和何书蔓之间的种种她早前都看在眼里,也一定认为过他们会白头到老。 只是没想到后面何家会出现那样的状况,阴差阳错的何书蔓居然和江迟聿走到了一起,还爱得这么死去活来。 “刚刚江言和我说,他以为自己会和程千寻合作,可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进了警局。” “为了蔓蔓?” “嗯。”叶听涵点头,声音轻飘飘的,“其实我很了解他现在的心情和感受,那种拼了命去成全,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的固执绝对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那是多年深爱的结果。 容冶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当初她对自己默默追随的那几年。 叶听涵继续说:“江言现在一定是彻底放下了,而他的心,也死了。” 这个世上能把江言的心救回来的人,只有何书蔓。 可她的心全部都在江迟聿身上,不会来救江言的。 所以,哪怕江言将来出来,他也会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固执地爱着一个人走完这一生,是幸福也是煎熬。 叶听涵曾以为自己也会走上这一条,直到后来,容冶居然给了回应。 她心中起了波澜,说话都不那么平稳了,“每一场感情里两个人就刚刚好,多一个人就会有人受伤,而且受伤的,还不止一个。” 哪怕如安然那样的人,做过那么多的错事,最后走的时候还不是让江迟聿觉得内疚,让何书蔓难过了好多天。 再大的恶,到了生死面前都变得渺小。 容冶还是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神却变得热烈了起来。 叶听涵慢慢地伸手过去抱住他,继而整个人都趴了过去,她的下巴抵在容冶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容冶能感觉到她的嘴巴一张一闭,“我想我大概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幸运的那个人,因为只有我最后是得到回应的。” “不——”容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温柔的笑,“你不是最幸运的,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我曾执迷不悟于何书蔓,让我清醒的人是你,等了我那么多年的人是,命运注定的人,也是你。 幸好你没放弃,所以才能现在拥抱你。 男人到底没女人那么感性,很多话心里纵然想了千遍万遍,到了嘴边也还是说不出来的。 容冶就说不出心里想的那些话,最后只能给她一个深深的热吻以表达自己所有的感激和庆幸。 —————— 楼上因为江迟聿醒了已经炸开锅了,医生护士通通都赶过来给他做检查,还好一切正常。 梅姨激动得一直站在旁边抹眼泪,古少成虽然不说什么,但也是在心底舒了口气。 如果江迟聿真的一直不醒,他们这些兄弟也是不可能看着江氏就这么土崩瓦解掉的,也一定要出手去帮忙。 可毕竟是个外人,做很多事都会遇到阻碍。 幸好,他醒了。 何书蔓看上去比他们两个都要平静,因为不能下床,但经过这么多天的休息也总算可以暂时坐一坐了,所以她就坐在床上,远远地看着玻璃那边。 医生护士都在忙,每个人的脸上都戴了口罩,所以也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什么神情。 不过那有条不紊的动作还是让人觉得很安心,一定是一切顺利,所以才会不疾不徐。 过了会儿,医生护士从那边过来,对着他们三个说道:“江先生已经醒了,身体情况也还不错,只是睡了这么多天有些虚弱,静养几天就会恢复的。” “真的没事了吗?那太好了!”梅姨再一次激动得掉泪。 古少成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对医生说:“辛苦了!” 医生自己也是大大地松口气,摆摆手连忙说:“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随后他们就都走了,古少成也转身回到梅姨的身边,轻轻地揽住梅姨的肩头,低声说:“梅姨啊,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出去一下,要不然两个电灯泡在这里,会很碍眼的。” 梅姨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说:“你看我,年纪大了脑子就不好使,走走走!我们走!” 古少成笑着看她急忙忙地往门口走去,他却是回头帮何书蔓把床推到了江迟聿那边。 何书蔓对他一笑,“谢谢。” 他点头,然后看了看那张病床上刚醒过来的人,果然是虚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又重新闭回去了。 “你们先聊会儿,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们。” “好。” 古少成临走的时候有些不放心,给了何书蔓一个暗示的眼神,意思是让她先不要说江氏的事情。 公司对江迟聿来说很重要,他如果知道江氏现在变成这幅样子一定会急着出院。 何书蔓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等到他和梅姨都出去,她才转头看江迟聿。 后者闭着眼睛,睡颜看上去和之前昏迷的时候一模一样。 要不是因为刚刚真真切切地看到过他睁开眼睛,何书蔓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醒来了。 她没说话,这样的氛围里觉得只要这么看着他也是满足。 后面是江迟聿忍不住了,睁开眼睛来看了看她,嗓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我睡着的时候你不是很多话说?” “你听得到吗?”何书蔓震惊,“你知道我和你说话?” 他闭着眼睛微微地笑,虽然脸色仍旧苍白,可人家天生就长得帅啊,即便是如此也还是好看得不得了。 是的,好看。 何书蔓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好使呢? 除了好看两个字,她都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江迟聿现在的样子。 其实只要你醒来,哪怕你对我凶,我都会觉得好看吧。 我对你是如此着迷和依赖,远远超出了我自己的想象。 “以前我都没发现,原来你是个那么多话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差点被你吵醒。” “我没有话多啊”何书蔓低声狡辩。 本来就是来这里才没几天,每天白天自己都是在外面,不是睡觉就是和叶听涵或者梅姨说说话,偶尔听音乐。 只有到了晚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委屈和恐惧都上来的时候,自己才会让人把自己推到他身边来,握着他的手的就能感觉到力量。 很多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因为怕吵到他。 今天白天之所以说那么多话,是因为 “你是被我吵醒的吗?” “差不多吧。” “那你还想再睡吗?” “唔有点。” 他顿了顿才回答的样子让何书蔓觉得他好萌,一点也不像是之前那个霸道又不讲理的江大总裁。 她歪着头直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轻松又愉快地说:“那你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不要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好,那我不叫你。” 他又笑了起来,甚至是笑容越来越大,后面还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其实有很多话很多话要和她说,但是真的好累,感觉睁开眼睛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等明天醒了再说吧,等明天醒了再拥抱吧,等明天醒了再亲吻吧。 我和你还有那么多年要走,不急于这一时。 —————— 容冶和叶听涵上来的时候看到梅姨和古少成站在外面,就问:“怎么在外面?他们呢?” “在里面。”古少成耸耸肩,“好不容易醒来了,肯定有千言万语要说。”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江迟聿有力气说?”叶听涵表示不相信,同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容冶本来想拦住她的,却见她只是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真的要走进去打扰,于是就站在她身后不动了。 梅姨和古少成也好奇都走了过去,四个人像是四个偷听者纷纷往里探头看,并未见他们在聊天,只是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两人都已经睡着,脸是朝着对方的,只要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对方的容颜。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不是很紧,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会松开。 ———— 前天回了老家,昨天从老家回来之后遇到一点急事处理所以来不及更新了,今天补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我只是很遗憾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江迟聿的神色看上去明显好了很多,说话也有力气了许多。---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昨晚何书蔓的床没有再推回去,所以今天早上他一醒来就看到了她的脸,那般安静地沉睡着,十足的安心。 江迟聿一点也不着急叫醒她,自己睡了多少天也不太清楚,可感觉就像是已经一个世纪没有看到过她了。 此时此刻,就想这么看着,什么都不想做。 梅姨进来给他们送早饭的时候就看到那么一副安静美好的画面,她没敢上前打扰,就那么停在了那里。 直到江迟聿看到了她,用嘴型叫她:“梅姨——” 她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笑着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蔓蔓还在睡吗?” “嗯,她可能累了,现在还不醒。” 梅姨看了看他,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似乎一点也不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叫蔓蔓了,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比以前多了点什么。 可这么多天他不是一直都在昏迷吗?就算何书蔓真的在他耳边说过什么,也应该听不见的吧? 梅姨心里百转千回,最终也只能沉默。 是的,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和江迟聿说那段过去,更加觉得没有脸去说。 何书蔓是在她把早饭拿出来之后醒来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江迟聿的脸顿时吓了一大跳,然后整个人就醒了。 其实,江迟聿只是坐了起来而已。 其他两人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梅姨连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微微地抱着她,“怎么自己被自己吓一跳?大少爷就在这里,他怎么舍得离开你,别怕。” 何书蔓还未回过神来,眼神呆呆地看着江迟聿,直到后者伸出手去。 她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入江迟聿的手心,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地回过神来。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眼泪。 昨晚的时候就猜到今天早上自己一定会这样,所以在睡觉之前不断地告诫自己,今天早上醒来一定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可为什么,还是哭了呢? 她一哭江迟聿心里就发疼,本就因为这么多天都没有在她身边陪伴,先前也没有保护好她而觉得愧疚不已,如今更是恨不得掏出心肺来给她。 “别哭。”他握紧了她的手,从自己的床上移到了她的床上。 病床不大,两个人坐在上面就显得有些挤。 可那两个人却一点都不嫌弃,甚至巴不得越挤越好。 梅姨站在旁边看着,也看得心酸不已。 同为女人,很了解何书蔓现在为什么哭。 别人再多的关心,比不上江迟聿一个眼神一个拥抱。 最爱的那个人,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静静地待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何书蔓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哭,只是哭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抽抽噎噎的:“好饿。” 江迟聿愣了一下,忽然被她逗笑,“好饿?那你还这么迟醒来?” “我就是被饿醒的。” “你再不醒我就把早饭吃光了不等你。” “有你这样的吗?我都等了你这么多天。” “所以我这么多天都没吃早饭了要补上啊!” 何书蔓忽然觉得他变了,昏迷了这么久之后醒来,竟然无端地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 虽然在和你斗嘴,可他的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让人看着很舒服。 何书蔓看了他一会儿,也笑了起来。 晨光大片大片地从窗户洒进来,亮堂的病房里满满的都是温馨。 梅姨放下早饭,轻手轻脚转身退了出去。 硬撑了这么多天,为的就是看到这一幕。 姐,我终于没有辜负你的所托,你在天堂看到他醒来也一定很高兴吧。 放心吧,只要他醒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 以后,他会重新意气风发,他也会和他最爱的人——白头偕来。 ———————— 病房里的两人挨在一起吃饭,但是很快就被震惊——梅姨病危。 不止是他们,连刚刚到医院的叶听涵也被震惊得凌乱了,一下蹿到医生面前,急急地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梅姨怎么可能会病危呢?她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照顾别人,她看上去比谁都好!” 医生无奈:“我们也希望病人好好的,但病人确实是心脏不行了,而且之前就已经病发过一次,为什么没有让她好好休养呢?” 所有人都被问得愣在了那里,因为没人知道之前梅姨身体不好就是心脏的原因。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因为太担心江迟聿了,只是因为突然之间发生太多事了。 医生又说:“病人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她只是没有告诉你们而已。” 叶听涵愣愣地回头看何书蔓和江迟聿,那声音听上去都不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梅姨知道自己的身体吗?” 那两个人都不说话,何书蔓也是一脸茫然,但是江迟聿的神情看上去有点古怪。 叶听涵看着他,想问又觉得问了也是多余。 这里最不清楚状况的人就是他了啊,一直昏迷着,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江迟聿却说:“她是不想我们担心,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病人的心脏衰竭得很厉害,就算靠其他维持生命,也维持不了多久。” 话说到这个份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沉。 何书蔓到现在也还是不确定江迟聿是否知道了自己和梅姨之间的关系,但是她现在更加害怕江迟聿知道了。 如果才刚知道这个世上自己还有一个亲人,但是转瞬那个亲人就又要和自己永别,真的还不如不知道。 但是好像,他已经知道了。 从早上到下午,他一直都只是坐在病房里,何书蔓需要什么他就帮她拿,她和他说话他也回,但是就是不主动开口,表情也很淡很淡,偶尔甚至没有表情。 何书蔓后来忍不住问:“迟聿,你是不是知道梅姨是你亲生母亲的妹妹?” 江迟聿的神色一僵,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上去很不对。”何书蔓挪到床边还是够不到他的手,只好用眼神央求他把手给自己,握住之后她继续说:“虽然梅姨在你们家这么多年,你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但如果你不知道真相的话,你应该不会这么难过。” 他勾了勾唇,但是那笑容看着让人心疼,“我这么明显吗?” 难过都写在脸上了吗?是不是看上去想哭又不哭的狼狈样儿? “不要这样,无论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你还有我。”何书蔓心疼得不得了,“如果你难过,就说出来,或者,和我一样哭出来也没关系,迟聿,我不会笑你。” 我只会,心疼你。 江迟聿不会哭,但是他开始变得话多—— “算起来我应该比你们更早知道梅姨和我真正的关系,因为有一次,她差点说漏嘴,当时我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晚上睡在床上越想越不对,我就让人去查了一下。” “然后你就知道了?” “对,然后我就知道了。”他笑笑,眼睛一直低垂着,“我当时其实很高兴,因为这个世上我又多了一个亲人。” “那为什么你不先去和梅姨相认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迟聿心里想的是:梅姨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存在?她如果愿意说出来的话,总会说的啊!自己贸然道出真相,她会不会就此离开呢? “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会早一点开口的。” 至少,让她听到自己叫她一声小姨。 至少,让她走的时候少一个遗憾。 何书蔓见不得他自责到不行的样子,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纾解他心中的那个苦痛。 反倒江迟聿还安慰起她来了,“没事的蔓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迟聿——” “我就是很遗憾。” 很遗憾自己总是在最需要勇气的时候变得懦弱。 很遗憾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 当初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何书蔓的时候,也是因为缺乏勇气才一次次地否定,从而让两人之间多了更加的磨难。 后来是在江华年死的时候,福伯那天晚上打电话给他,说江华年想要见他。| 他去了,可是该说的那些话还是一句没说。 谁又会真正地、一直地恨着自己的父亲呢?尤其是当他即将与你生死离别的那一刻,你怎么还舍得再去恨一个给了你生命的人? 江华年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大抵是因为回光返照的缘故,他看上去精神极好。 那一刻江迟聿以为他会好回来,以后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和他说话伴他左右。 其实已经没有了,那也只是他心底的奢望而已。 他是在后来才明白过来的,原来自己竟然那么、那么地希望他能继续活着。 可惜的是,在他走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告诉他——尽管你害得我和最爱的人分离,可我还是早已经原谅你。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就是爱 只不过十天的时间,梅姨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整张脸看上去都是那么地沧桑,眉目之间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而何书蔓不知是因为这些天的休养起了效果还是因为江迟聿醒了,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走动,只是稍稍坐一会儿还是会觉得很累。 那天她和江迟聿去看梅姨,正巧梅姨也醒了,看到他们一起进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已经可以下床了吗?” 何书蔓点点头,在床沿坐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梅姨,你也要快点好起来,你知道他笨手笨脚的,昏迷这么久之后更笨了,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我还是需要你照顾啊。” 梅姨笑笑,眼里却都是心酸。 如果可以,她也想留下来照顾啊。 最后,能看到这个孩子出生。 可似乎,命运之神不愿意再继续眷顾了呢。 “我会努力好起来的,他不会照顾你的话,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过我相信他会慢慢学会怎么照顾一个人。”梅姨一边说着,一边讲视线转到了站在何书蔓身后的江迟聿脸上。 他正低头在看着她俩,眼里都是温柔。 男人生命中会有三个最重要的女人——母亲、妻子、女儿。 对于江迟聿来说,那个生下自己不久就离开人世的母亲一点印象也没有。 反倒是梅姨,一直在身边,看着他长大,更像是一个母亲。 她,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梅姨眸中都是柔情,大抵是因为人之将死,没了往日的顾忌,她叫他:“迟聿——” “嗯。”江迟聿轻轻点头,态度极度恭敬,“梅姨你说。” 床上的人笑起来,低声吩咐:“人这一辈子其实是很快的,在身边的人就好好珍惜,想去做的事就眼下去做,不要总是想着明天明天,也许明天不一定会来,一定要学会珍惜。” “好。” “不要让蔓蔓太辛苦,女人娶会来,是用来疼爱的,过去的这几年,她过得太苦了。” “好。” “要做个好爸爸,让这个孩子在健康快乐的环境下成长,不要让他和你一样。” 其实这么多年,梅姨最庆幸的不是自己可以一直待在江家,一直看着江迟聿长大,而是—— 纵然这个世界对他那么不公平,他长大后也没有变成坏人。 心有大善,才能容忍这世界一波又一波的黑暗。 梅姨一直都坚信,这个男人哪怕如外界传言得那样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藏着某一处柔软,等待着开发。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抽点时间陪蔓蔓出去走走,就当是补她一个蜜月。” “好。” 无论梅姨说什么,江迟聿都说好。 何书蔓只觉得心里难受,那种心酸和压抑无从释放。 都说女人怀孕之后会变得很奇怪,还真的是呢! 自己以后没有这么爱哭,也不会动不动就控制不住情绪。 后面她累了,江迟聿就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陪着梅姨。 对于梅姨今天的状态,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江华年离开的那一天,也是如此。 江迟聿静静地在床边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才开口,低声地说着:“我妈离开的时候我还小,不懂事也不记事,所以我没有感觉;我爸离开的时候很不凑巧碰上蔓蔓离开我,那八个月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我一直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因为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他的自私,我才会这么被动。” 安然的离开,与何书蔓的婚姻,以及后面为了公司想要一个孩子,种种的种种,推动者都是江华年。 梅姨笑笑,“但是你现在已经不恨了。” “早就不恨了,他走的那天我就不恨了,因为我发现,那一刻我竟然是那么希望他能继续活下来,哪怕以后还是那样自私,还是会让我无比被动。” “这就是爱。”梅姨接过他的话,“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他那么对你,其实也是因为爱你。” 父母总想要给你最好的最完美的,无论你是否需要,亦或者你是否喜欢。 就像网络上流传的一张图片一样—— 主人三四天没回家,后面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放了很多很多的死老鼠。 主人很生气,把家里的猫抓过来狠狠打了一顿,觉得是自己平时太惯着它了,以至于现在老鼠都不要了。 猫吃老鼠,不是天性么? 可是他不知道,对于猫来说,那已经是最好的了。 它那么努力抓来老鼠,自己舍不得吃一口,都放在那里等着主人回来,就是怕主人抛弃它啊。 我把最好的都给你,只是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而已。 “你是他的儿子,是他和最爱的人所生,对他来说,一定是希望看到最完美的你,所以他才会做那些事情,最终也只不过是想你变得更好。” 江迟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让人看着很舒服,他说:“可能这就是我的毛病吧,总是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在意的。” “所以,你也在意我,对吗?” 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也终于放下了身上的重担。 梅姨期待地看着他,呼吸都不敢。 江迟聿也看着她,看着这个几十年如一日陪在自己身边、如同母亲一样的女人。 他也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的那句话——如果我妈还在世,我会不会看起来幸福一点? 如今,他觉得换种说法更恰当—— “梅姨,请你好起来,你在我身边,让我回想起过去的时候不至于除了可怜没有其他,至少,我也是有人疼爱的。” 幸福很少,但那也是幸福啊。 如果、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幸福会不会更多一点呢? 梅姨几乎不能呼吸,眼眶通红。 知道自己好不回来了,知道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离开,可还是不忍心让他失望,还是重重点头,沙哑地回应:“好,我会好起来,我会继续在你和蔓蔓身边,我也想看着你们的孩子出生。” —————— 江迟聿回到病房的时候何书蔓已经有些倦倦地躺在那里快要睡着了,听到脚步声睁了睁眼睛,但是没说话。 等到江迟聿坐下来,她便主动靠到了他的怀里去,声音里都是疲惫:“放心吧,梅姨会好起来的。” 江迟聿没说话,只是将她紧紧抱着,那是一种害怕失去的表现。 何书蔓除了回抱他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从他进门的那一瞬自己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悲伤之气,他从不曾如此难过,让人觉得他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黑暗之中。 心疼,还是心疼。 江迟聿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突然害怕和你继续走下去,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真的和我没关系吗?如果不和我一起,他们是不是——” 何书蔓忽然坐起来抬手捂住他的嘴,瞪着他。 “江迟聿,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生气了。” 无论是安然的幡然醒悟,还是江华年的因病去世,以及梅姨现在的病危,都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走的路,从一出生早就注定了的,谁都改变不了。” “你相信命运吗?” “信!” 如果我不信,我现在就不会坐在你面前。 我就是看清楚了命运指给我的那个人,所以才义无反顾,所以才不顾一切,所以才孤注一掷。 因为命运指给我的那个人,就是你。 ———————— 梅姨在隔了两天之后就走了,是在半夜的时候走的,没有和任何人说上一句话,就那么平静地走了。 江迟聿这两天晚上都守在了梅姨那边,等待他发现的时候,梅姨其实已经走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了。 他只叫来了医生护士,其他一概都没有去打扰。 医生说梅姨走的时候很平静,脸上甚至是微微带着笑的。 至今为止,还没见到过哪个心脏衰竭的人走的时候带着笑。 “她一定是没有任何遗憾了,所以才走得那么安详,江先生,不要太伤心,她会在天上看着你们,保佑你们。” 其实从医的人大多都是不相信什么死后有灵魂保佑之说的,但是这一次,医生却没由来得觉得,梅姨真的会在天上保佑着这对多灾多难的夫妻。! 江迟聿没说话,很细微地点了下头,然后说:“我想在这里多陪她一会儿。” “好,江先生你有事叫我们。” 医生护士都退下去,那些仪器也都撤掉了,病房里安静得除了江迟聿一个人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 他就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想着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睡着。 吃晚饭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不敢说出来。 之后坐在这里守着,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睡着不要睡着,可最后却还是睡着了。 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想知道一些事 等到何书蔓她们都知道梅姨已经去世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何书蔓醒来发现江迟聿没有在身边就微微有些不安了,因为往常江迟聿晚上虽然是在梅姨那边守着,可第二天一早都会回到病房来,他怕自己醒来看不到他会着急。 但是今天,他没回来。 何书蔓连忙下了床去找人,在走廊里碰到梅姨的主治医生,问他:“医生,你是梅姨那边刚过来吗?” 医生看了看她,又朝着梅姨病房的方向看了看,也没说其他的,直接让她过去:“江先生在那里,你过去陪陪他吧。” 何书蔓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证实了自己心里的不安,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快步朝着梅姨的病房走去,到了门口,屏着呼吸轻轻地推开门。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存在。 但其实,梅姨和江迟聿都在里面。 只是,一个已然没了呼吸心跳;一个沉默静坐。 何书蔓走上前去,到了江迟聿的后面,缓缓俯身将他抱住,在他耳边低声、温柔地问:“还好吗?” 被她抱着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放在了她的手臂上。 然后,一点一点收紧。 何书蔓由此也知道他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习惯像女人那样去发泄而已。 他只能这样坐着,最后陪梅姨一程。 那些想说的、该说的、来不及说的,都在这一片无言之中默默地说给了梅姨听。 半晌之后,江迟聿起身,看着她问:“早饭吃过了吗?” “还没” “那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何书蔓看了看他,不敢多问什么。 其实她是觉得,这个时候江迟聿一定是吃不下什么的,心里已经被难过填满,哪里还容得了其他的东西? 他只是怕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吧。 —————— 没有吃不下。 对面的人甚至比何书蔓吃得还要多一些,脸上的神情也很平静。 如果不是了解他,一定会以为他没事。 何书蔓第三次抬头看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你要是吃不下就别太勉强,等下会想吐的。” 这样感觉自己最熟悉了,因为怀孕之后经常就是吃不下但是为了孩子也得吃。 吃下去之后就吐,每天如此反复。 江迟聿抬眸看了看她,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是在安抚她的担忧:“别担心,我没事,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你要去做什么?” “公司的事,梅姨的丧事,还有你的事。” “我?我什么事?”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何书蔓无奈,只能陪着他又吃了一点,然后回医院。 叶听涵和容冶他们也都到了,一脸的哀伤,见他们走来,本来是想上前安慰的,可一看两人的神情顿时都有些呆住,停在了那里。 怎么看上去没那么伤心啊?好像还自己和容冶更伤心一些啊! 何书蔓对上她的视线,微微地摇了下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叶听涵虽然云里雾里,但是这个气氛不对她还是感觉得出来的,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至于容冶,同为男人,当然知道江迟聿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女人习惯把难过悲伤都用眼泪表现出来,而男人习惯将难过悲伤转换成动力。 他知道,接下来江迟聿一定是要大开杀戒了。 果然——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蔓蔓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只要不出意外就行。” “那”叶听涵接话,“你的意思是要蔓蔓出院咯?” “嗯,医院毕竟人来人往。” 他的神情讳莫如深,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何书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种莫名的恐惧无端地又来了,她低声问:“今天就出院吗?” “现在。” 叶听涵闻言倒吸一口气,“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容冶你先送她们回家,我去一趟公司。”他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似乎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其他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迟聿站在那里,像是没有觉察到他们的眼神,只是看着窗外。 他的眼神,悠远而绵长。 ———————— 回去的路上叶听涵一直在说话,一半是因为梅姨突然的离世让她心里难过想要说法发泄一下,还有一半则是因为其他两个都不说话,要是她也不说话的话,这车里的气氛要闷死。 不过到了后面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转头看何书蔓,哀怨不已地问:“怎么你们都不说话?” 何书蔓咬了咬唇,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蔓蔓,江迟聿不肯说,难道你也不肯说吗?” “不是”何书蔓皱眉,“除了梅姨的事其他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 “你知道在担心他。” 前排的容冶接过她的话,无奈地笑了下,“你担心他的身体还没好,你担心他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到了某一天会垮掉,你担心他回到公司要面对那么糟糕的局面,你更加担心程千寻随时都会出现。” 何书蔓点头,“刚刚我问医生了,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是绝对不允许过度劳累的。” “那把他叫回来,让他陪你在家休养?” “不可能的。”何书蔓叹气,“他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他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我也不可以。” 叶听涵想了想也是,看他刚刚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被别人的言语所动摇。 她也跟着叹气,“那现在怎么办?公司可真的是一团糟糕,少成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他说他快要崩溃了。” 员工跳槽,股东撤资,股票大跌,以及内部的乌烟瘴气,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接下来还有梅姨的丧事,他恐怕——” 叶听涵越说何书蔓的心里就越是慌乱,她一把握住叶听涵的手,急促地问:“怎么办?听涵你说我可以做什么?” 叶听涵呆了下,摇头,“我也想帮忙啊,可那是他身体上的事,除了他自己,我们谁也帮不上忙。” “那梅姨的丧事我们来安排吧。” 容冶摇摇头,“他应该会亲自安排。” “为什么?”后排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 容冶于是站在男人的角度给她们分析了一通,最后说:“太过在意又充满了遗憾和愧疚的人,最后那一程,他肯定要亲自相送。” 两个女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女人感性,对于这样的说辞感动又心酸。 其实何书蔓是想得到这一点的,但刚刚真的太担心太慌乱了,以至于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想来,的确是这样。 她一直安静到家,东西不是很多,但一趟也拿不进去,趁着叶听涵走开的那会儿,她问容冶:“我爸在哪个警局?” “嗯?”容冶正在后备箱拿东西,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又一脸的了然神情:“你要去看他?” “作为女儿,也作为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总要去看一眼的吧。” 容冶笑,“你其实不是想去看他,你是想去了解一些事情,我猜的对吗?”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到处跑,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肯定会为孩子考虑。 再者,何振华那么危险的人,真去看他还得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啊,如果不是真的想要知道某些事情,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要去看他?完全可以等孩子稳定下来了再去!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她挑叶听涵不在旁边的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更加证明了这个问题的背后不是表面听到的那么简单。 何书蔓笑了笑,“那晚上你送我去?” “我怕江迟聿知道了会杀了我。” “那就不让他知道。” “你觉得可能吗?”容冶撇嘴,“我敢打赌,他至少安排了不下五个人在你身边跟着你,你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你走出江家这个门,他的电话马上就打来了。” “真的?”何书蔓挑眉,可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那边叶听涵开了门又出来了,容冶说了最后一句:“你要去也可以,先和江迟聿说好,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让你的闺蜜有生之年守寡吧?” 何书蔓差点因为这句话笑出来,明明是这么悲伤的时刻,可还是想要尽力、尽量让自己开心一些。天价前妻: 叶听涵看着他们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啊?” “在说你。” “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说你小时候那些糗事。” 叶听涵顿时大怒,“何书蔓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至于把我那点破事都说出来吗?” 何书蔓笑着不说话,容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一脸的安慰:“没事的,我早一点知道的好,反正以后在一起了,你的本性也会一点一点暴露出来的,免得日后我太震惊。” “”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她有个弟弟 之前出院的时候就猜到江迟聿晚上肯定赶不回来吃晚饭,果然,到了那个时间点他便电话打回来说外面有饭局,赶不回来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何书蔓静静地握着手机没有多问什么,一直听他说完才柔声吩咐:“不要喝太多酒,不要太晚回来,我等你。” “不用,你早点睡。” “不,我等你。”何书蔓坚持地说道:“你不回来,我就不睡。” “蔓蔓” “那先这样吧,我去吃饭了,他们都在等我。”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好似生怕会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 而那边的江迟聿拿着手机也是一脸无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全身都是无力感。 哪有什么饭局,现在所有人多想要躲自己远一些。 不敢明着拒绝,就找各种听上去合理的借口拒绝自己。 江迟聿坐在大班椅上,往日的那种意气风发、掌握全局的感觉都没有了。 他的脑海中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偶尔冒出一点点的画面,也都是关于何书蔓的。 这个世上,能给自己力量,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人,只有她。 所以,不敢回去面对她柔软的眼神,不敢接触她对自己的好,心里的愧疚和不安都太多,怕自己会撑不过这段时间。 但是那个傻女人居然说‘你不回来,我就不睡’,傻!真傻! ———————— 吃了饭之后容冶就说要先回家了,叶听涵自然不是很想去,虽然容妈妈现在对她没那么排斥了,但那并不代表就是接受。 她留下来陪何书蔓聊天,但是没聊一会儿何书蔓就觉得很困。 叶听涵于是就说:“蔓蔓你要不别等江迟聿了,还是先上去睡觉吧。” “可是他不回来我睡不踏实的。” “先躺着嘛,就算睡不着也比坐在这里省力啊。” 何书蔓拧眉想了下,点头表示她说的对:“那好吧,那我先上去睡觉了,你呢?你要等容冶吗?” “不等!他回家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出来呢!” 看她一脸的无奈和焦躁,何书蔓不由得笑她:“那你刚刚怎么不跟着一起去啊?你去了他妈还真赶你出来啊?” “赶倒是不会当着他的面赶,但是万一她说一些让我不舒服的话,到时候我是为了容冶忍了还是和她撕逼?” “我觉得你会忍了。”何书蔓的语气很肯定。 叶听涵知道自己的一切心思都瞒不过这个闺蜜,也没准备瞒,于是就坦白,耸耸肩道:“我也知道自己会忍了,可我事后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到时候自己生闷气可以生好几天,我不想让自己太不开心。” “嗯,不要一直委屈自己。” 作为过来人,何书蔓对于这种委屈深有体会:“如果容冶真的是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你们之间所有的阻碍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但如果他不是,你受再多的委屈都是白搭。” “所以我不去是对的。” “嗯。” “所以我现在也和你一起上去睡觉吧。” 何书蔓笑起来,“好,一起去睡。” 当然不是真的去睡,到了房间没一会儿何书蔓就给容冶打了电话,那边的人接起来就问:“搞定了?” “嗯,你在楼下吗?” “在,你出来吧。” 何书蔓随即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下楼。 经过叶听涵房间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会儿,里面的人似乎在打电话。 等她到了容冶的车子旁边,一看里面的人,也握着手机在讲电话。 何书蔓摇了摇头,想想这世上多少对情侣,一对对又为中国的通讯事业做出多少贡献。 这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的,打电话打得这么甜蜜,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等她上了车,容冶才惊觉过来,连忙找理由挂了电话,问她:“早到了?” “嗯,都到了两三分钟了,一直在看你打电话。” “真的假的?”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何书蔓睨他一眼。 容冶心里诧异万分,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没理由突然之间警惕性变得这么弱了啊!以往有人靠近自己的话,别说是两三分钟了,就算是两三秒自己也会立刻就察觉到的! 而且,她刚刚一直在盯着自己讲电话,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天哪!这恋爱谈的,自己都退化了! 何书蔓不知怎么的就读懂了他表情里的一切,摇了摇头说:“不用觉得奇怪,你现在的状态是正常的,说明你真的是在恋爱,江迟聿之前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 一开始的时候靠近他三米之内他就立刻有感觉,盯着你看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你一样。 后来变成了两米,再后来是一米,再到后来,甚至你站在他的背后他都可以半天才有反应。 但那也只是基于熟悉的人,陌生人的话还是会很快就察觉的。 容冶啧啧了两下,皱着眉自言自语般:“真是见鬼了,我刚刚怎么就没感觉到你在外面呢。” “幸好我不是坏人。”何书蔓接话。 他还点了头,“嗯,幸好你不是坏人,不然我现在已经去天堂报道了。” “为什么不是地狱?” “难道你希望我下地狱?” “不敢。”何书蔓笑,“要是被听涵知道我希望你下地狱,她会先送我下地狱的。” 这话说得容冶很中听,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 何振华一点也好奇有人来看自己,尤其是晚上这个点,他猜到肯定是江迟聿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何书蔓。 “蔓蔓”看到何书蔓进去,他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何书蔓看了他一眼,仍旧叫他:“爸。” 何振华点点头,还是站在那里,随后看到容冶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江迟聿呢?” “他有事。” “是你不想他一起来吧?” 他问得这么直接,何书蔓反倒也省下了前面的那些煽情和铺垫,直接说:“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看你。” 何振华这时缓缓坐了下来,脸上布满是失落。 之所以震惊,是没想到来问自己那些事的人会是她;而之所以失落,是她来,也还是为了知道那些事。 他低着头安静了半天才抬头看何书蔓,一点力气也没有的样子:“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程千寻的一切。” 那个人看上去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而她自己也已经心理。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有软肋,也就越是难以对付。 可何书蔓总觉得,程千寻不可能完全没有软肋。她一定有,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何振华轻声地笑了笑,斜着眼睛看她和容冶,说的话和她问的问题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虽然在里面,但是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以为,江迟聿醒了能改变局面,原来他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他又说:“要是那天我没有心软的话,这个游戏早就结束了。” “什么心软?” “对你心软。”何振华直视着何书蔓的眼睛,一字一句:“蔓蔓你真的以为爸爸疯了吗?一点人性都没有吗?那天我要不是因为一直找不到你怕你出事,你以为谁能活下来?!” 何振华当时的确是想找到何书蔓然后带她走,可因为爆炸之后商场里面都是灰尘,人也很多,他在里面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何书蔓。 想着她之前流过产,如今怀着这个孩子肯定是一万个想要保住,如果再失去的话,她一定会疯掉吧? 再者当时的情况那么糟糕,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何振华后面没办法了才故意从商场里走出来。 因为只有那样,外面的人才能冲进去救人,何书蔓也才有被救的机会。 只是谁会想得到,上天那么不眷顾好人,竟然让程千寻先找到了! 可程千寻凭什么不对何书蔓下手呢?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一张王牌在手上? 错了! 她是怕何振华,因为何振华知道她唯一的软肋! 留着何书蔓不是为了对付江迟聿,而是为了对付何振华! 不管何振华是因为心理变态才一直想着要带走何书蔓,还是真的为了何书蔓好,只要何书蔓在她手上,何振华就不会把她的软肋说出来! 只是到了今天,何振华完全可以说了。 “她在B市,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那是她唯一的软肋。”嫂索天价前妻 “弟弟?” “嗯,十七岁了,但是只有三岁的智商,每天都需要人照顾,和粘她,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她这段时间不出现,应该是回了B市去看她弟弟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如果不知道这些,我早就死了!”何振华眯了眯眸子,表情变得幽深。 当初第一次强占程千寻之后何振华就猜到这个女人一定会对自己心生怨恨,也一定会想办法杀了自己报仇。 所以后面他对她好,只是为了让她以为他是真的被她给迷惑了,其实,他一直在偷偷调查她。 不过程千寻也不是什么善类,他派人足足跟了她一年多才查出来她在B市有个弟弟!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我们还有彼此 知道了程千寻的软肋之后何书蔓便没有多逗留,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在这里坐得时间不算很长,可全身都已经开始酸痛。 况且,自己万一回去晚了江迟聿已经到家了怎么办? 家里还有个叶听涵呢,发现自己要是不在估计会报警吧。 她起身要走,何振华幽幽地叫了她一声:“蔓蔓” “什么?”她回头看他,看那个自己曾经尊重敬爱的父亲。 只是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然后,恍如隔世。 所有的美好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所有的伤害也是无法抹灭的。 何书蔓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里都住着一个天使一个恶魔,在你想要变坏的时候恶魔主导一切,在你想要变好的时候天使主导一切? 何振华的目光之中浮现种种情绪,其中有一种特别地激烈——担忧。 何书蔓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只是被他看得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可以了。” 反正容冶不是外人。 何振华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看了看他,见他真的没有要说的意思,于是就走了。 说一点不好奇他想要说什么那也不是,只是怕自己知道了之后会更加不安。人在压力极大的时候,或许还是会暴露本性——那便是逃避。 —————— 回去的路上容冶问她:“你不想知道你爸最后想和你说什么?” “不想。” “真的?” “你说呢?”何书蔓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轻声叹气:“我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因为我怕自己会心软。” “你害怕江迟聿会比你先到家。” “你又知道了。” 容冶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车速。 到家的时候江迟聿还没回来,叶听涵也在房间没有出来,何书蔓问身边的人:“上去给她个惊喜吗?” “我怕惊喜会变成惊吓。” 刚刚和她说好了自己今晚不过来了,她虽然失落但是也能理解,所以就说先睡了。 这几天都很累,估摸着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吧。 何书蔓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容冶没一会儿就举手投降了:“好好好,我承认我很想上去,不过就是” “你们不会现在还没——” 有些话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但好在彼此都懂,容冶十分无奈地点了点头。 何书蔓直接无语了,同时也很同情他:“你真善良。” 大概是两人在走廊里聊得声音有些大了,叶听涵的房间忽然有了动静,何书蔓那时飞快就回了房间,然后给了让容冶一个眼神。 后者点了点头,刚站到叶听涵房间的门口,里面的人哗一下就拉开了房间。 她应该是睡了一觉被吵醒了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站在门口,愣了愣才说:“你怎么来了?” “听你这话,是不希望我来?” 叶听涵立刻摇头,“不是。” 随即,她一把将人给拉了进去,容冶顺势就抱住她,等她关了房门,他直接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 叶听涵刚从床上起来,身上都还是温暖的,后背一贴上冰冷的门板,她立刻就皱眉想要躲开。 容冶不让,沉沉地压着她,低声哑哑地问:“一个人也真能睡着?都不等我?” “是你自己说不过来了呀。”她扁着嘴,哀怨不已地看了看他,“再说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有什么睡得着睡不着的。” “哦,那之前的几天和我一起睡的是鬼啊?” “谁和你一起睡了!” 说到这个叶听涵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房间里开着灯,她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容冶眼底的那些坏笑。 其实是睡过几天的,那几天江家一团乱的时候,她每天担心得睡不着,容冶也就一直守着她没有离开。 只是那种情况下,谁都不会起什么其他的心思,所以即便是睡在一起,也从未发生过什么。 再到后来,萧焕回了法国,容冶回家之后容妈妈就不让他出来,两个人白天天天见面,一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只能靠着手机慰藉心中的寂寞。 叶听涵真的没想过他今晚会来,所以惊讶的同时也满心欢喜。 容冶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暧昧不已地问:“困吗?” 本来很困,但是你来了就不困了。 见她摇头,他便说了那句暗含多层意思的话:“不困的话我们做点什么。”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所以,他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叶听涵脑子空白了几秒,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想要反对的意思。 甚至,自己还在期待!! 容冶将人打横抱起来回到了床上,放下的动作很是温柔。然后,他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一切,都朝着想象中的发展了。 可是叶听涵却忽然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地躺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不敢开口说话,因为感觉到心脏就在喉咙口,一张嘴的话会蹦出来! 之前她也是见过容冶脱了衣服的样子的,但从未仔细看过,因为不好意思。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容冶的胸口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容冶勾着唇笑起来,那笑容简直勾人心魄,“不用看得这么用力,以后只要你想看,我随时都可以给你看。” 他说完衣服也脱完了,裤子没脱,就直接压了下来。 叶听涵身上穿着睡衣,薄薄的一层,他胸膛的温度瞬间就透过睡衣传递到了她的身上,感觉像是火烧一样。 她整个人都开始不安起来,那些期待的紧张的害怕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 她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当一切终于要发生的时候,还是紧张得想要逃离。 只是,容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睡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他都辗转难眠,亦或者是因为其他,但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她就在怀里,却不能吃不能碰。 她睡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很安心,面对他毫无防备,好像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对她做什么。 这对容冶来说,其实是一种折磨,极致的折磨! 自己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心爱的女人躺在怀里,任凭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竟然要硬生生忍着! 有好几次他也想做个伪君子,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就把她给吃了算了! 可每一次,都是下不了手! 为什么呢?因为不敢辜负她的信任! 也许那一刻你尝尽了欢愉,觉得一切都是酣畅淋漓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事后你的女人会因此而留下阴影?下一次,或许她就不敢那样信任你了。 不过今晚不同啊,她是清醒的,她也会是——同意的! 长夜漫漫,尽情欢爱。 ———————— 昨晚江迟聿回来得很迟很迟,何书蔓并未像自己说的那样他不回来她就不睡,只是尽管睡着了,却也是一点动静就醒。 “别怕,是我。” 夜半归来的人没有开灯,也没有脱衣服,就那么躺了下来,将惊醒的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怀里的人不答反问,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 江迟聿低头看了看,磁性的嗓音在这静谧时刻显得特别动听,可由此,里头掩藏的疲惫也更加令人心疼:“刚回来,看你睡了就不想吵醒你。” “我说过要等你的。” “傻瓜,等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我要等你,是他要等你。”何书蔓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那里面,是一个小生命,是两人爱情的结晶。 江迟聿在那一刻忽然心中一动,然后俯来,在她的肚子上,隔着衣服亲了亲。 宝贝,你一定要乖,一定要坚强,等过了这一段艰难的岁月,爸爸会带着你和妈妈去一个没有纷扰的地方,安安心心地过日子,等着你出世。 这样的他太过柔情,何书蔓也就静默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许是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所有的言语在彼此之间都显得那么苍白。 只有最真实的拥抱,最妥帖的依靠,才能给予对方一点安抚和力量。 江迟聿重新将她搂在怀里,那些在白天、在人前不能诉说的情绪此刻终于可以低声呢喃出来——| “蔓蔓,我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身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爱的不爱的,恨得不恨的,最终都是满满的舍不得。 那些竞争对手也一个一个倒下,以为自己会有胜利的快感,可最后却一点没有,只有惆怅。 何书蔓深深地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因为当初安然死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胜利者应有的快感和喜悦,反倒是悲伤是失落,以及对世事的无奈。 只是幸好,真的幸好。 “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 而我,也还有你。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最后一场暴风雨(1) 后来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叶听涵和容冶,何书蔓一时放松了警惕,一不小心就把今晚的事给说了出去。 江迟聿当做什么异样都没感觉出来,搂着她问:“容冶在外面还和她打电话干什么?不能直接进来面对面说话吗?” “他在等我啊!我和他说好了今天晚上——” 话说到一半,何书蔓忽然就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坐起来盯着他看,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他一定会生气自己背着他去看何振华,也一定会生气自己现在还东跑西跑不在家好好休息。 可是过了半晌,江迟聿也没说话,只是重新把她搂在了怀里。 何书蔓有些拿捏不准他此时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试探性地问:“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怎么这么傻。” 他轻声地说着,语气之中都是心疼和自责:“其实这些都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是我太没用。” 江大总裁有生之年,第一次亲口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太没用。 何书蔓顿时更加紧张,揪着他的衣服猛摇头:“不是的,这不是有用没用的问题,而是我们是夫妻啊,有困难应该一起分担,难关要一起过。” 我们是夫妻 江迟聿将这五个字反复地咀嚼,渐渐地心里忽而就豪情万丈,好像一下子充满了力量。 再后来何书蔓和他说了去见何振华聊的内容,“我爸说只要我们把她弟弟带到a市来,她就马上会出现的。” “你不恨他吗?” “恨谁?” “你爸。” 听着她那么自然地叫出‘爸’这个字眼,江迟聿心中微微地一动。 何书蔓轻轻地笑了笑,摇头:“不恨啊,为什么要去恨,恨一个人比什么都累,而且我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为了他我也不能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已经有一点点凸显了,但是不太明显而已,只有手放下去,才能感觉到。 江迟聿没再说话,心中却是起了感慨—— 若是自己当初和她一样善良,早一点放下心里那些无谓的怨恨,应该会少一点遗憾吧? ———————— 隔日一行人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中饭没吃,但是江迟聿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要先去吃饭的意思。 古少成拉住他,无奈地苦笑:“不急于一时吧?先吃饭啊!” 江迟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虽然一个个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饥饿之色。 他眉心微微一皱,下一秒说道:“好,那先吃饭吧。” 一行人有五六个,而且个个都人高马大的,为首的那两个又是眉目俊朗帅气逼人,一走进餐厅引得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江迟聿极其讨厌这种情况下成为焦点的感觉,但是没办法啊—— 本来是想自己和古少成两个人来的,可家里怀着孩子的那位怎么都不放心,一定要让他带几个人一起来,否则就不让他来。 江迟聿无奈,既不想浪费时间,又不能让她生气,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只能听她的话带人一起来b市。 现在好了,这么引人注目。 古少成坐下来之后一边点菜一边笑,并且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对面的人本就心情不太好了,他这么笑就更不爽了,问他:“你笑什么?” “笑你啊。”古少成漫不经心地道:“以前天天被媒体跟踪偷拍,走到哪里都有人花痴一样看着你,也没哪次见你这么不耐烦啊。” 有了老婆的人,到底不一样。 哦不对! 是有了心头爱的人,到底不一样。 心有所属,所以对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不会太在意,那些爱慕的眼神也不再会产生成就感。 江迟聿听完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了回去:“你这算是羡慕嫉妒恨吗?一个人久了很寂寞?我可以——” “停停停!”古少成简直要掀桌,“我说你就不能让我说一次吗?都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谁说要当爸爸了就一定要沉得住气?” “不然你希望你儿子有样学样,跟你一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心浮气躁?” 古少成一口气说了三个形容词,但是没有一个形容词是好的,以至于对面的人原本心情好了一些,现在彻底黑脸了。 正担心他会一个没忍住动手揍人的时候,餐厅的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好险好险!差点挨揍啊! 接下来的时间古少成就没有再随便说什么了,毕竟来这里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心情的好坏很多时候会影响判断。 ———————— 程千寻并没有把自己的弟弟藏在哪个偏僻的角落里,而是在b市的中心地段给他买了套房子,还找了个很尽责的阿姨照顾他。 如何振华所说,那个17岁的男孩子的确只有三岁孩子的智商,言行举止都透露着天真和单纯,与他的实际年龄极其不符,让人看着很滑稽。 古少成看了看身边的人,沉声问:“下得了手吗?” 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人贩子,在对一个孩子下手。 而这个孩子,实际上已经十七岁了! 江迟聿眼眸眯了眯,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给了身后的人一个眼神。 那几个人迅速上前,动作熟练,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程千寻的弟弟就被他们弄上了车子,只有那个阿姨吓得缩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迟聿这时走上前去,微微弯腰看着那个阿姨,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阿姨已经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抓走程千寻的弟弟,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但是她看到了这些人身上带着家伙! “严暮。”她颤抖着,带着哭腔回答。 “严暮。” 江迟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便转身走了。 随后有人过来给了阿姨一张小纸条,让阿姨给程千寻打电话,等到程千寻过来的时候给她看这张纸条就可以了。 阿姨颤抖着收下,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给程千寻打了电话,那边的人大惊:“什么?小暮被人抓走了?是什么人?阿姨你认识他们吗?” “我不认识,我听到他们说回a市什么的,可能不是b市的人。” 回a市? 程千寻立刻想到了江迟聿他们,于是描述了一遍他们的长相,然后问阿姨:“是不是这几个人?” “对!就是他们!他还问了我小暮的名字,还给你留了一张纸条,说是你回来看到就知道的。” “好,阿姨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程小姐,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呢?” “不要报警!”程千寻大声地说,“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家,到时候我把小暮接回来,你继续照顾他就可以了。” 她这么说,阿姨也不敢多事,再者那些人那么凶神恶煞的,她也怕自己惹上麻烦。 ———————— 程千寻半个小时后就赶回来了,明显不是从a市那边过来。 阿姨将之前江迟聿手下给她的纸条给了程千寻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来a市找我,江迟聿。 程千寻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最后将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脸上满是杀气。 阿姨站在边上看得胆战心惊,幽幽地问:“程小姐,你、你怎么了?” “阿姨,他们抓走小暮的时候有没有动手打小暮?” “没有,小暮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带他去玩的,很高兴地就跟去了,我本来想去拦的,可那些人用、用——” “用枪指着你?” 阿姨瞬间瞪大了眼睛,“程小姐,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王八蛋!” “可他们为什么要抓走小暮呢?小暮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我肯定小暮和那些人是不认识的,他也没有得罪过谁。” 说到这里,程千寻脸上的杀气忽然变成了自责,她咬牙说:“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小暮。” “程小姐——” “这么多年我一直小心地把他藏起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怕的就是有一天,他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阿姨不知道她在a市的种种,看到的都是她对小暮的好,所以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是恶人,“可是程小姐你那么善良,为什么会有人对你不利呢?” 程千寻低头笑了笑,什么善良不善良,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再好的人也做过坏事,善恶不过一念之间。 但是这些都没必要和阿姨说清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a市去,把小暮救回来。 不过她心里清楚,江迟聿他们能这么快知道小暮的存在,一定是何振华搞的鬼! 既然他活腻了,那自己就成全他吧! ———— 回程江迟聿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那边的人轻声细语地问他:“你在忙吗?” “没有,在车上。” “还没到?” “回来了。” “这么快?!”何书蔓震惊,“很顺利吗?” 她想想一个人就算只有三岁的智商,可毕竟身体是十七岁的身体,要真是不肯跟他们来的话除非动粗,否则哪有那么简单就带走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迟聿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十七岁的孩子。 当时他的人上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朋友,我带你去找你姐姐好不好?” 严暮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于陌生人还是不那么热情的,愣了愣才问:“是去找千寻姐姐吗?” “是啊,去找你的千寻姐姐。” “好啊!” 他一听到是去找程千寻,顿时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答应了。 江迟聿当时虽然站得远了些,但是从他的表情和嘴型都能看懂他说的和他想的。 见惯了人心险恶,突然遇到一个无比天真的,他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所有人心底的阴暗。 那一刻江迟聿也曾像古少成问自己的一样——下得了手吗? 是的,还真是有些下不了手。 可是下不了手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要下手! 因为他的姐姐不会因为他的天真单纯就从此罢手,她会一直作恶下去,直到所有的结果都如她所愿,直到所有她不想看到的人都从这个世上消失。 何书蔓久久不见他回答,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毕竟,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是不光彩的,把那些阴暗都知道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等到江迟聿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原本留古少成在家吃饭,那个家伙在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接了一个什么电话,火急火燎地就转身走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她叫走古少成是因为什么事,但是江迟聿肯定,对方是个女人,因为电话里的声音就是女音。 这家伙,竟然又悄无声息地有女人了? —— 他不回来何书蔓就没什么胃口,一直坐在那里等着,这些饭菜有的是她自己动手的,但大部分还是叶听涵动手的。 她不吃,叶听涵也就坐在那里没吃,好不容易等到江迟聿回来,终于可以开吃了。 只是那位大总裁吃惯了梅姨做得饭菜,突然吃别人做的很不习惯,于是就问了:“这些谁做的?” “我做的,干嘛!”叶听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嫌弃,顿时恼火不已。 拜托!自己做了那么长时间,不管味道如何,总要说声辛苦了说声感谢然后在指正吧! 江迟聿皱着眉又吃了几口,然后才淡淡地说:“还不错。” ??? 何书蔓和叶听涵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然他那种表情说出这句‘还不错’,实在是不太合适。 但是很快何书蔓就反应了过来—— 他变了。 他变得柔软和善,变得容易相处,再也不是那么动不动就嫌弃别人,永远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江迟聿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丈夫,他对待自己身边的朋友就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曾经不屑的,亦或者是不愿去浪费精力的人,他现在都愿意去与之相处,且是真心的、 何书蔓忽然觉得感动,也终于明白—— 人在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后,尽管外表还是那样,但内心早就改变了。 就像自己也是如此,经历了生与死,经历了喜与悲,终于明白这一切不过就是命中注定罢了。 只是叶听涵是不了解的,面对他们两个的神情凝视,她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 好在这个时候容冶到了,她连忙把容冶叫到了自己身边,虽说是压低声音,可还是大家都听得到:“你再不来我都要疯了!这两个人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 “这样吗?”容冶笑了笑,看看那两人,忽然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那我们也秀下恩爱吧!” “咳咳——”何书蔓故意咳嗽,用眼睛斜他们。 江迟聿则是头都不抬地扔了一句过来:“要秀恩爱就出去,别在我家!” “干嘛!不服气么?” 某人懒得理他们,继续低头吃饭。 反正叶听涵也不是真的要秀恩爱,吃法就真的都吃饭了,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吃了饭之后她和容冶就先走了,本来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只有何书蔓一个人,怕她有点什么事没人在身边看着。 既然现在江迟聿回来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车上,容冶看着歪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微微蹙眉问:“怎么了?很累?” “嗯,你吃的菜都是我烧的。” “我知道,吃出来了。” “这都吃得出来?”她扭头看过来,“你没吃过我烧的啊。” “谁说一定要吃过才吃得出来,我就是知道那些菜都是你烧的啊!” “扯淡!你是知道蔓蔓不能太累才猜是我烧的吧?” “我说真的。”容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倍显温柔,简直让人恨不得对他掏心掏肺,“以后可是要吃一辈子的,怎么会吃不出来呢?” 这样的夜里,这样的甜言蜜语真的太动听。 叶听涵主动靠了过去,靠在他的肩头,也是柔柔地说话:“容冶,你说我们之间会顺利吗?会不会也注定和蔓蔓他们一样,要经历那么多才能修成正果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什么?” “最后我们会修成正果。” 叶听涵抬头看了看他,觉得他说这句话的背后似乎隐藏了某些含义,可是真的去深究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放弃了继续思索的念头。 容冶专注地开车盯着前方,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一点也不想和江迟聿他们一样经历这么多才修成正果,因为那样太可怕,中途有人稍微意志不坚定一点点,都会就此分道扬镳,今生今世再无白头的可能。 他更加不想自己的女人和何书蔓一样经受那么多的磨难,曾经的天真活波都被磨灭,剩下的是沧桑和无奈。 只是,豪门中的爱情,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今晚,家族中的所有长辈聚在了一起,明着是叫自己去吃饭,其实是给自己安排了一门婚事。 容冶当场拒绝了不说,还直接起身走人了。 容家所有长辈大怒,纷纷扬言要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容家长子! 容冶都可以猜得到,接下来自己和叶听涵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只是幸好,当初想要带着何书蔓远走高飞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放弃容家的一切,也早就在外面准备好了容身之所。 只要她一直在身边,哪里不是家呢? 至于父母,他们那么那么爱你,终有一天,他们会理解你会明白你会想念你,最后会原谅你。 —— 江家,江迟聿满身满心都是疲惫,可仍旧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何书蔓有些累了,他回来之后心里也安定了下来,躺在床上顿时就有些迷迷糊糊。 但是感觉到身边的人心事重重睡不着,她便打起精神来陪着他,“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明天举行梅姨的葬礼。” “要请很多人来吗?” “不,就我们自己。” 她既然这么多年都守着那么秘密,最后也走得那么平静,必定是不希望自己死后还有那么多人打扰。 再者,最近江家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请那么多人来。 何书蔓想了想也是,点头道:“我也觉得,还是不要请那么多人比较好。” “你要是累的话,就在家休息。” “不,我要去。” 她态度坚定,江迟聿也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才那么说的,于是就转了话锋:“好,你也一起。” 两人安静地抱在一起许久,等到何书蔓再次想要睡去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自己之前要问的那个问题——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最近的记忆力总是很差很差,前一秒想要去做的事情,只要稍微拖延一下就会忘记。 甚至有时候在楼梯上想好的事情,等到回了房间就忘记了。 “你会让江言也来参加梅姨的葬礼的吗?” “你想他来吗?” “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觉得,他也是从小梅姨看着长大的,之前他也和我提起过,梅姨对他还不错。这么多年下来,梅姨也算是半个江家人了,她的葬礼,我想江言或许会希望可以参加。” “他是希望能参加。” “你怎么知道?” “他给我打过电话。” 梅姨走的那天江言就得到了消息,然后从警局打了电话给他,问他什么时候举行梅姨的葬礼。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和他没有多大差别。 只不过因为江华年更爱自己的母亲一些,自己当初又被名正言顺过,所以才活的比他风光。 说到底,都是江家的私生子而已。嫂索天价前妻 “他要是想参加,那就让他来参加吧。” “警局那边可以吗?” 江迟聿低下头来看了看她,何书蔓也抬头看他,然后就见他无奈地笑了,“江家再落败,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的能力了?” 就算你一败涂地,我也深信——你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江迟聿微微收紧了手臂,没有再说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辜负自己,不辜负爱情 程千寻其实当天晚上就赶到a市了,只不过因为已经是大半夜,江家一片漆黑,她不知这屋里到底埋伏了多少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再者,她相信,以江迟聿的智商,绝对不可能把人带回江家。 这里住着他的心头宝,若是把人藏在这里,万一自己来要人,到时候引发冲突的话,肯定会吓到何书蔓。 更甚至,还有可能伤到何书蔓呢! 她一直忍到第二天一早才去找江迟聿,是在半路上把他的车子拦下来的。 江迟聿也是知道她肯定会来找自己,所以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靠边停了车,脸上表情淡定。 程千寻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等到玻璃降下来,她就问:“我弟弟呢?” “你弟弟为什么问我?” “江迟聿,我没时间和你浪费,把严暮还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迟聿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想要,你现在最好给我让开,我有事情要忙!” “我只要严暮!” “我说让开!” 她越是着急,就越是不能让她这么快见到严暮。 想要最后的胜利,过程一定不能百密一疏。 程千寻怒火中烧,但是她知道自己强势的话也没什么用,只好说:“你不就是怕我会伤害何书蔓吗?只要你把严暮还给我,我现在马上出国,以后再也不回来。” 车里的人不说话,甚至看都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 “那你想我怎么样?要我去自首?”程千寻再次让步,“我说了,只要你把严暮还给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去死呢?” 江迟聿转过头来看她,目光沉沉,语气沉沉。 程千寻愣了一下,眼里多了一丝犹豫,可也只是那么几秒,她就坚定地点头说:“好!让我看到小暮平安,就算要我去死,也可以!” 这条命本来就是严暮给自己的,现在还给他,也是应该的。 当年严暮三岁,自己十二岁,两人在公园里玩。后面严暮跑到外面马路上去了,程千寻就追过去。 那一瞬间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也因为过去这么多年,自己内心对这段回忆极其恐惧,再想起很多画面都已经模糊了。 程千寻只记得当时有一辆小轿车冲向自己,是严暮拼命地对她叫才让她反应过来。 她躲开了,可是那辆失控的小轿车却撞到了严暮。 然后,严暮的智商就一直停留在了三岁。 程千寻后来曾想过,如果当时严暮没有叫自己,那辆失控的小轿车撞到的人也不是他的话,那个智商停留原地,永远需要人照顾的人是不是就成了自己? 可是没有如果啊,现在只有一个后果,让她背负一辈子。 “你现在不肯把严暮还给我也没关系,让我先见他一面,我要确定他平安无事才能答应你的条件。” 江迟聿挑了挑眉,并未答应她这个请求。 他是变了,但那也只是对身边的人变得温和了。对一个总想置自己于死地,总想伤害自己妻子的人,他可温和不起来。 “不可能。” “江迟聿你别太过分!” “我现在无所谓,你想做什么你去做就是了。”面对程千寻的激动,他愈发地平静。 事到如今,只要将何书蔓保护好,还有什么是自己需要去介意的呢? ——没有。 程千寻没有办法,毕竟严暮人还在他手上,她只能忍:“好,你说,你想怎么样?” “别挡路。”他扔出来三个字。 程千寻死死咬着牙关,控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一步一步到旁边。 江迟聿将车窗升上去,然后就开车走了。 总要知道严暮在她心里到底多重要,才能确定接下来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 这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争,是时候该结束了。 —— 梅姨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到场吊唁的人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 江迟聿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平静,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点的伤悲。 只是,在最后送别梅姨的时候,何书蔓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声音已然哽咽沙哑:“梅姨说过,就算她走了,也会一直在我们身边。” “嗯。”他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这时外面匆匆走进来一个手下,在江迟聿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只见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头:“让他进来。” “谁啊?” 他没作答,只是拉着她的手一同转了身。 旁边几个站着的也有些好奇,纷纷朝着入口望去。 进来的人,是江言。 他的身上穿着便服,手上脚上都是自由的,没有戴任何东西。他的身后也只跟了一个人,应该是便衣警察。 他款款走进来,步子迈得很稳,到了里面之后先对着梅姨的照片鞠了躬,然后才转身对着江迟聿和何书蔓。 “谢谢。”他说。 何书蔓看着他,只觉得许久不见,他竟然瘦了那么多。 虽然没有人和她说江言为什么会进警察局,好似报道上的一切就跟真的似的,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放开一切,还不是为了自己。 她转身看了看江迟聿,还未开口后者便点头了,“去吧,不要太久,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一起走了那么多路,终于到了这一步——你不用开口,我就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 何书蔓的心里又惊又喜,本来声音就因为哽咽不太稳,现在更不稳了,“好,我会很快。” 她和江言去了后面的空地,江言知道她是怀孕了的,而且一路上她都把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可想而知她多么重视这个孩子。 “你坐着吧。”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垫在椅子上,不让她受凉。 何书蔓刚想说不用,他便笑了,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去,“对我还客气什么,反正现在客气也来不及了。” 她愣了愣,莞尔一笑。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今天的阳光也是特别地好,已经进入秋季了,所以一点都感觉不到燥热。 江言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开口,于是就问:“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嗯。”何书蔓点头,却是轻轻地皱了眉:“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又不知道先说哪句好。” 从我们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开始,还是从你回国后我已成了别人妻子说起?又或者——从你决定为了我的幸福放弃一切开始说起? 何书蔓纠结着,不自觉地叹气:“江言,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再做什么的,说到底我们早已经互不相欠。” 感情里都是平等的,所有的付出也都是自愿的。 如果分开后埋怨对方付出的不够多,大抵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觉得委屈了而已。 其实大可不必。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得到欢愉了吗?你也幻想过美好未来甚至想要和他结婚生子吧?他也一定是对你好过的吧? 最终分开,多是因为没有那个缘分。 有人说过——相遇总是猝不及防,而分开大多蓄谋已久。 四年前他出国,也一定不是突然之间的事情,他一定是有所察觉,也想过要去解决,只是最后能力不够而已。 四年后他回国,无论身边有谁,无论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若真的爱到不能自拔,没有你无法活下去,什么伦理道德恐怕都顾不上了吧? 还能有理智,还叫过你一声大嫂,那必定是因为他心中有所掂量。 何书蔓想了很久才理清楚头绪,才慢慢地说:“过去的一切就都让它们过去吧,以后好好的就行了,现在江家这个样子,外界多少人都在落井下石,我们自己——就不要再斗来斗去了。” “我还怎么斗?”江言笑起来,他温柔深情的模样一如当初。 只是,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的心,变了而已。 心中有万千酸涩,但最好的总是在脸上,他轻声说:“那天去医院看过你之后我就决定不斗了,也并不是完全因为你,而是你告诉了我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之初,性本善。” 何书蔓直接被他的话说笑了,歪了歪头,“什么啊,你还背三字经。” “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要见我,更加不会原谅我,因为你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多多少少有我的原因。” “就因为我见你了,所以你决定不斗了?” “嗯。”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见你的目的就是在赌,我赌你见了我之后会放弃和迟聿继续斗下去呢?”百度嫂索||笔|—天价前妻 江言微微诧异了一秒,继而又笑开,摇头,“那也算了,反正我都放弃了,现在想要回头,来不及了。” 管你是为了谁,管你有什么目的,至少、至少—— 我不是看到你的笑了吗? 真心的,灿烂的,让我看了觉得温暖的。 何书蔓,我早就对自己说过,我要得很简单—— 没有和你一起白头偕老的命,那就在你和别人白头偕老的路上出份力。 不辜负自己,不辜负爱情。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最后一场暴风雨(2) 其实不用江言明说,何书蔓也相信,他不会真的强奸程千寻。 哪怕他们之间真的有过关系,那也只是程千寻设下的圈套而已。 要不然,为什么最后江言连辩解都没有,就直接默认了呢? 因为是圈套,所以知道辩解没用啊。 江迟聿在礼堂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回来,眉心便微微地皱起。 倒不是怕江言对她做什么,也不是怕江言对她还有什么别的念想,就是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知道今天是梅姨葬礼举行的日子,她从昨晚就开始睡不着,一整个晚上都在翻来覆去。 只是,她怕吵到自己,翻身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一开始江迟聿不想让她心里有压力,于是就假装睡得很沉。 可是到后半夜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将她紧紧地抱住,逼着她睡觉。 何书蔓是眯了会儿眼睛,但其实也没真正睡去,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她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生怕他不带她一起去。 江迟聿猜到路上肯定会遇到程千寻的拦截,他担心程千寻会因为严暮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所以就自己先走,安排家里的司机送她后面过来。 当然,因为不放心,所以前后排了两辆车,是个保镖护送她! 古少成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直接扶额无语,只能深深地看他两眼,对他的疯狂举动表示佩服。 容冶却是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站在江迟聿那个位置,自己也会如此保护叶听涵吧。 在等何书蔓和江言回来的过程中,叶听涵接到了一个国际电话,是法国那边打来的。 她知道是萧焕,所以就走到旁边去接了。 那边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梅姨去世的消息,低声问:“梅姨真的走了吗?” “嗯。”叶听涵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哀哀的。 萧焕叹了口气,“我挺想念梅姨的,昨天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本来是想赶过来的,但是买不到机票。” “不用赶过来了,江迟聿不想大操大办,所以葬礼很简单,只是我们自己这些人参加一下。” 她说——我们自己。 萧焕心中十分清楚,无论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可还是无法控制地因为她的一句话赶到兴奋不已。 “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吧,梅姨那么好!” “是啊,很伤心!” “需要我来陪你吗?我——” “萧焕——”叶听涵打断他的话,抬眼看了看里面,容冶也正隔着玻璃在看她。 她知道,自己说话的话,容冶一定可以从自己的嘴型看出自己在说什么。 可如果转过身去,背对着容冶,那不就是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叶听涵一时左右为难,沉默了许久。 然后萧焕就明白过来了,问她:“容冶在你身边对吗?” “不是,他在里面。” “那他能看到你?”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上装监视器了吗?” 萧焕笑了笑。 哪里需要装什么监视器呢,这个世上能让你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但是这些他都不会再说出来了,他只是说:“叶听涵,我要结婚了!” 叶听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缓过来,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要结婚了?新娘是谁?” “新娘” 只要不是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焕轻声地笑,那笑声太动听了,好像就在耳边一样。 他说:“新娘你不认识的,但是她是个好姑娘,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喜欢上她的,所以我决定和她结婚,过完这一辈子。”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和她有关的:“总不能因为你不要我,我就一辈子不结婚是吧?哈哈——” 说完他自己在那儿哈哈大笑,叶听涵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回去才这么点时间,从和那个女孩子见面到决定结婚,一个月都还不到吧? 萧焕,你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决定了一件关乎一辈子幸福的事,真的不会后悔吗? 可仔细想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问这句话呢? 她只能沉默,无限地沉默。 萧焕后面也说不下去了,扯了点关于何书蔓的事,然后就要挂电话了。 “叶听涵——” “嗯?” “要么就别做决定,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我们以后当陌生人吧,就这样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叶听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婚礼我不会邀请你们任何一个人,至于你和容冶的婚礼——我也不会来参加的!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许是太震惊了,叶听涵不知道自己碰到了那里,反正电话就那么被挂断了。 她发誓自己不是真的想要挂断的,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 可是等她想要再打回去的时候,容冶已经到了她面前,问她:“怎么了?” 叶听涵咬着唇没说话,但是手里的手机也没有再拨号码出去,她就那么低着头,那么拿着手机,好像要维持那个姿势一辈子。 容冶不想多问什么,确切的说,是不敢多问什么。 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你会自己心里不舒服,何苦为难自己呢? 然,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 远在法国的萧焕,那天握着手机在房间里静静地坐了五个小时,只觉得手机里的‘嘟嘟’声都是天籁。 真的决定再也不联系再也不见面了呢!真的决定从此和另一个人携手到老了呢! 所以啊,叶听涵,以后再也不会打你电话了,你也不会打得通我的电话。 相遇总是那么猝不及防,而永不相见却是蓄谋已久。 是的,我蓄谋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终于决定不再为难自己。 也许有人会说,婚姻一生只有一次,怎么可以将就呢? 可如果你深爱到骨子里的那个人也有她自己深爱到骨子里的人,你能怎么办呢? 不讲究的话你就要单身一辈子啊,你的父母会因此而伤心难过。 他们生了你养了你,也是衷心地希望你幸福,他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去惩罚他们呢? 所以,萧焕告诉自己,终究是要结婚的,既然不是和她,就找一个和她有点像的吧! 为什么不让她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因为怕她知道,自己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真正放下她! —— 何书蔓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叶听涵的神情不对,那种伤心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她像是失恋了一样! 等到容冶和江迟聿他们走到旁边去商量事情,她就问叶听涵:“怎么了?是不是和容冶吵架了?” 叶听涵摇了摇头,把萧焕打电话来的是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容冶让我不要打电话回去,他说那是为了萧焕好。” 何书蔓仔细想了想,点头,“是的,为了他好,你还是不要打电话回去了。” 而且她觉得,既然萧焕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就算是她打电话回去,要么不通,要么他也不会接。 叶听涵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容冶那边,然后才开口:“可是我觉得好难过,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爱他,可是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还是很难过很难过,很想哭。” “我知道。” 每一个女孩子大概都会经历这样的心理吧! “没事的,等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你不会再觉得难过,也不会再想起萧焕,你们会变成真正的陌生人。” “可我不想变成陌生人。” “那你想和他是什么关系?朋友?恋人?还是夫妻?” 后面两个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有第一个也许还有可能! 但是何书蔓说:“真正爱过、想要得到过,最后不得已而放弃的人,是不可能和你做朋友的。甚至,他连继续和你见面都不可能,因为他怕自己会继续陷在你这个泥潭里走不出去。” “那方休肆呢?方休肆不是也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吧?难道他对你不是真爱?” 何书蔓被她问得一怔,瞬间觉得自己的理论站不住脚了。 叶听涵这时睨了她一眼,讪讪地道:“能不能做朋友还是要因人而异的吧,像萧焕那样的就是冲动型的,他要么得到,要么就放弃,他只有两个极端;至于方休肆,他是隐忍型的,爱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才说出来,所以他能和你继续做朋友啊。” “也许是吧!” 什么也许是吧,就是啊!#~@?@++ 不过看她也是一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叶听涵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过了会儿江迟聿走过来,揽过何书蔓的肩头,低声快速地说道:“你和她先回去,我和他们去办点事。” “什么事啊?” “公司的事。” 何书蔓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又看了看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真的是公司的事吗?” 江迟聿眉心一蹙,他这样的反应通常表明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表明,他先前说的就不是真话。 何书蔓于是就猜到了,握了握他的手,郑重地说:“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好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最后一场暴风雨(3) 江迟聿不说话,眉头还是皱着的。 何书蔓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江迟聿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乖,先回去。”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古少成和容冶走去,步伐之间就散发出一种浓重的杀气,何书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所以对生命那么敬畏,无论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别人。 路上,叶听涵见她一直闷闷不乐的,就劝她:“你就不要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再说了,程千寻那么坏,就算他们真的下狠手,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啊。” 道理何书蔓都懂,但是一想到程千寻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甚至以后也会成为一个母亲,她的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抖,“也许换个环境,她就不会是这样的吧。” “一样的啊!这是人的本性决定的” 叶听涵不以为然,反倒给她分析了起来:“之前你家刚破产那会儿情况不是也很糟糕吗?你不是也觉得走投无路了吗?嫁给江迟聿之后的日子不是也很不好过?但是你没有变坏啊!” 同样的环境,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何书蔓抬眼看了看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地在担心什么,总是就是害怕,害怕到觉得每一秒都是那么地漫长。 到了家里也是一直心神不宁的,上楼在床上躺了会儿,别说是睡着了,根本静都静不下来,心里敲锣打鼓一般的,满脑子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叶听涵比她好一些,但其实心里也是担心的,只是不想让她更担心而已,所以才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可她一直在面前转来转去,让她怎么安得下心来? “蔓蔓,你不要走了好吗?我头都晕了。” 何书蔓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有给容冶打电话吗?” “没有。” “那他呢?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也没有。” 何书蔓一阵焦躁,匆匆走到座机旁,拿起听筒刚想给江迟聿打电话,突然又愣住了。 叶听涵眨巴眨巴眼睛,皱眉:“怎么了?” 她把听筒放回座机上,低低地叹了口气:“我怕打电话过去会让他分心。” “所以啊,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结果就可以了。”叶听涵扶额,“你不要这样,这样对孩子是不好的,而且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你这么一直走来走去的不累么?” 满心都是焦躁,哪里还感觉得到累啊! 何书蔓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已经无法直视。 叶听涵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劝都是劝不住的,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免得她因为太担心而出现什么状况。 —— 另一边,江迟聿、古少成还有容冶刚到严暮所在的地方。 守在门口的几个手下一见他们立刻走了上来,沉声汇报:“江先生,如你所料,昨晚的那个地方有人去过了。” 原本严暮是不在这里的,昨天晚上临时转移过来的。 当时江迟聿也是突然想到,程千寻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和他们叫嚣,背后一定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 严暮昨晚所在的地方并不隐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明显,就是古少成名下的一个公寓。 毕竟他是无辜的,且只有三岁的智商,虐待他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古少成当时听到他说要把严暮安排在自己的公寓都惊呆了,问他:“江迟聿你脑子没问题吧?” 江迟聿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难道你公寓藏了女人?” “” 后来他又说要把严暮带带这里来,古少成被他折腾的很无语,干脆就沉默了。 不过现在看来,江大总裁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嘛! 古少成看了江迟聿一眼,江迟聿也正在看他,两人眼神一碰撞,前者立刻扭头撇嘴。 拜托!就算你有先见之明也用不着这样看我吧! 难道我看起来很蠢吗?很蠢吗?! —— 三人到了屋里,严暮正在哭闹,一看到他们似乎是被吓到了,睁大眼睛盯着,也不哭了。 江迟聿想要上前,他突然大叫:“你别过来!” 然后他就缩到墙角去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你别过来!你是骗子!你说要带我去找千寻姐姐!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她!” “她马上就来了!” 严暮一听这话顿时又半信半疑了,瞅了瞅他,又瞅了瞅站在他身后的古少成和容冶。 大概是容冶看上去比较温柔吧,他就对着容冶问:“真的吗?千寻姐姐真的马上就来了吗?” 容冶微微一笑,“真的,你的千寻姐姐已经在路上了。” 刚刚他们来这边的路上给程千寻打了个电话,以程千寻对严暮的在乎程度,估计现在正在路上飞奔吧,很快就会到了! 严暮这时才稍稍放下心来,像是相信了容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低着头说道:“好吧,看在千寻姐姐的面子上,我就相信你们说的话!” 古少成被他天真单纯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是哈哈哈的。 江迟聿睨了一眼过去,古少成就停了下,但是只过了没几秒,又突然哈哈哈起来了。 几个人都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好笑,纷纷露出无语和嫌弃的表情,但是古家大少爷还是继续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严暮到底是只有三岁的智商,这会儿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让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将近三十的男人忽然心里起了个疙瘩。 除了小时候,再也没有这么笑过了吧? 以前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就能开心一整天,现在却是哪怕得到整个天下都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爱的人在身边,最在乎的亲人也还健在,事业有成稳定,膝下有儿有女,这才是最圆满的吧。 三个人安静地看着严暮笑,没一会儿外面的手下就进来汇报说程千寻到了。 最激动的当然是严暮,他几乎是立刻就朝着门口冲了过去,但是被古少成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千寻姐姐来了!我要见千寻姐姐!” 古少成看了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只有三岁智商的孩子去解释他们和程千寻之间的种种,只能随口胡诌:“你先坐在那里别动!你不乖你的千寻姐姐就会不喜欢你!然后就不要见你了!” 严暮一听这话立刻被吓得紧张起来,战战兢兢地问:“真的吗?千寻姐姐真的会不喜欢我吗?” “你不听话当然不喜欢你了!” “那我听话!” 他立刻就跑了回去,乖乖地坐在那里,只是伸长脖子看着门口的位置。 古少成扶了扶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明明是个年纪正好的花花公子,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哄小孩的老爸一样呢? 这感觉真是太糟糕了!不好不好! 容冶这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微微一笑,说道:“想不到哄孩子还挺有一套的,以后不用担心你家小孩没家教了!” “我靠!容冶你什么意思?!” “淡定,这个样子怎么当个好爸爸!” “你才当爸爸!老子还没玩够呢!” 江迟聿这时斜了两人一眼,尤其是古少成,似是提醒,又似是在警告:“你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 古少成耸了耸肩,看上去无所谓。 这时手下已经带着程千寻进来了,她看上去有些焦急,视线在屋里扫视了一下,找到严暮之后立刻就要冲上去。 江迟聿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目光有些暗沉,“不先说好条件?” “你想怎么样随便你,让我先带他走!” 这个世界这么乱,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一样,在里面的大人谁都别想干干净净。 可是严暮在程千寻的眼里,就是个三岁的孩子,他还是干干净净的,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又多黑暗多肮脏,他觉得每个人都是好人,他那么单纯,程千寻不想他听到任何不好的东西。 江迟聿微微地笑了下,那笑容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原来你也会在乎人,我还以为你只在乎你自己。”天价前妻: 一个为了自己利益能不择手段,敢于去毁灭一切的人,竟然还保留着一份真挚,那样拼命地去保护另外一个人。 江迟聿几乎不敢确定,这两种极端是不是真的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程千寻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突然低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迅速拿出几张纸扔到了他身上:“你不就是想要救活江氏么?这些足够了!” 那几张纸掉在地上,正面朝上,江迟聿不用捡起来也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是关于另外一家公司的股份转到他名下的协议,百分之九十,几乎整个公司都给了他。 “反正这些也是我从江氏那里得到的,现在我还给你!” 她说着说着就冷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惧怕自己势单力薄的现状,“但是江迟聿,事到如今,你真的以为你拿了这些就可以把江氏救回来吗?你真的认为你们江家还是以前的江家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江家当然不是以前的江家,只是江迟聿还是原来的那个江迟聿而已。 程千寻见他对自己所说的话不为所动,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的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吧?昨晚我就找到我弟弟了,要不是你们临时换了地方,我早就带他远走高飞了。” “那你现在不是远走高飞不了么?”江迟聿声音淡淡的,笑容也淡淡的,根本就是无所畏惧了,“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什么你也很清楚,如果你想早一分钟带你弟弟离开这里,那就做到我满意为止。”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觉得呢?” 程千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摊开了双手,“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吗?我看上去有那么单纯?” “没有。” “所以现在让我带我弟弟走,否则的话——” “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啊,还没试过同归于尽的刺激呢!” 那边古少成忽然开了口,声音低低的,还带着笑声。 程千寻愣了下,看过去。 他正好也抬眼看过来,脸上的神情难以捉摸,“又不是只有你不怕死,这里的人都不怕死。” 顿了顿,他又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补了一句:“哦不对,这里还有个人是怕死的,诺——你弟弟。” 古少成抬了抬下巴,指着严暮坐着的方向。 程千寻的预感很不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大意了—— 刚刚一路过来,这里荒无人烟不说,距离市中心也很远。 但是这个小房子的周围,却只有几个人,加上里面的这三个,也绝对不超出十个人。 就算他们又严暮在手,这么少的人也没有什么把握全身而退啊!再者,自己想要带走严暮的决心那么大,他们不会感觉不出来!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以严暮的智商既琢磨不出来他们神情里所暗含的意思,更加无法理解他们说得那些话。 他只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天真地问:“千寻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小暮,你乖乖的坐那,姐姐等下就带你回家。” “可是我想要姐姐抱抱!” 程千寻也很想过去,但是江迟聿人高马大不说,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一个女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江迟聿,你不要太过分!你如果适可而止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把江氏起死回生,否则,江氏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我从来没想要江氏翻身。”江迟聿目光都没有看她,只是低头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一个键。 ‘嘀——’地一声之后,程千寻正对面的那扇墙忽然动了起来,原来是一面假墙! 可是,真正令程千寻目瞪口呆的是假墙和真墙中间的那些东西—— 一整排的炸弹!!! 程千寻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唯一感受得到的是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失序的心跳。 难怪刚刚古少成说——大不了同归于尽,原来他们早有准备! 严暮从来没见过所谓的什么炸弹,只觉得那一排东西看上去特好好玩,小孩子心性犯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朝着那排炸弹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 “小暮,不要动!” 程千寻大喊,吓得脸色都全白了。 严暮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脸上都是惊慌,“千寻姐姐,怎么了?” “坐回去!不要动那些东西!” 程千寻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实在太快太快了,像是马上就要从嘴里蹦出来。 她只能抬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心口,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温柔平静:“小暮乖,那些东西不好玩的,你坐回去不要动,等会儿姐姐给你买你上次想要的那个玩具好不好?” 严暮点了点头,随后又扁嘴:“可是千寻姐姐你一直站在那里不过来,你是不是真的讨厌小暮了?” 哪里是不过去啊,是过不去啊! 只是从严暮的角度看去,江迟聿和她不过只是面对面站着而已,根本不是江迟聿故意拦着不让她过去。 严暮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他只是觉得委屈。 千寻姐姐都到了这么久了,可是她一直站在离自己好远的地方,不和自己说话,也不抱抱自己,甚至都没有好好看过自己。 “千寻姐姐,你是不是生气我乱跑了?不是的,是这些叔叔伯伯说要带我去找你,所以我才跟着他们来这里的,姐姐我没有不听话,我” “没有,小暮你不要怕,姐姐没有生气。” 程千寻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只有很害怕的时候才会一直不断地说话。 “姐姐怎么会生小暮的气呢?姐姐最喜欢小暮了啊!” “那姐姐可不可以过来抱抱小暮?” 程千寻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她抬头看着江迟聿,用眼神在和他说话。 江迟聿笑了下,摇头。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他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所以这个时候也必定不会心软。 程千寻简直咬牙切齿,甚至想要动手。 然,严暮在 她不想让严暮看到自己满脸杀气狰狞的模样,她不想严暮看到自己拿着枪杀人的样子,她不想自己从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姐姐变成一个恶毒的女魔头。 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自己是坏人,也认定了自己是坏人,只有严暮 只有他觉得自己是好的,只有他愿意亲近自己,相信自己,依赖自己。 程千寻不想破坏自己心底最后的这一丝丝美好,她只能忍,只能让步:“让我先和我弟弟好好说会儿话,至于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一定会做到。” “你先做到,我一定会让你和你弟弟好好说话。” “江迟聿!” 自己已经让步到这个份上,他居然还是如此咄咄逼人。 程千寻终于彻底怒了,忍无可忍了,“你如果非要这样,那我们就试试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鹿死你手,但是他——”江迟聿转过去对着严暮,一字一顿:“一定死在我手。” 那一秒程千寻只觉得自己心跳呼吸全部停止,她无法控制地大喊:“不要!!” “程千寻,我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考虑,你还有五分钟,如果你不想牺牲自己,那只有牺牲你弟弟了。” “不要!不要动我的小暮!” 刚刚还一副眼神凌厉时时刻刻想要动手杀人的女魔头模样,这一刻突然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甚至,程千寻还一度红了眼眶。 她的脑海中全是这些年来自己和小暮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自己各种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以及对自己的好。 他只有三岁的智商,在他的世界里,最好的东西就是零食和玩具。 每一次自己抽空回去看他,他就会把自己所有最喜欢的玩具都拿出来给自己玩。还有那些藏在柜子里的零食,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却愿意给自己。 照顾他的阿姨每次都忍不住感叹:“程小姐,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姐弟的话,我一定会认为你们是母子,你对小暮这么好,小暮对你这么依赖,真的就像妈妈和儿子!” 程千寻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儿子的话,生活应该也不错吧。 他会长得像自己还是像他爸爸呢?他会更依赖自己还是更依赖他的爸爸呢? 可是自己之所以会有这种美好的幻想,一切都是严暮带给自己的啊! “你想我怎么做,说吧!” 她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为了一个只有三岁智商的十七岁男孩。 她的眼眶是红的,里头蓄满了眼泪,可是她的脸上却是笑着的,她好似对自己做了这个决定非常满意,非常高兴。 江迟聿隐约能理解一点她的心境,可再多的同情再多的怜悯也不会让他再一次心软。 回忆里的一切都太过灿烈,他也没有可以再失去的人,所以—— 江迟聿给了容冶一个眼色,容冶点了点头,转身去拿了一份文件。 “签字吧。” 程千寻接过那份文件,根本就没看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她低头就签了字,然后把东西扔给了江迟聿,冷冷地问:“现在可以让我过去我弟弟那边了吗?” “还不可以。” “你还想怎样!!” “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上车,随后我会安排车辆让你弟弟跟在你后面,等你到了警局,自然可以和你弟弟好好说话。” “呵呵——” 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江迟聿这一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天价前妻: “江迟聿,你最好求上天保佑你,我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否则的话——” 她冷冷一笑,随后转身要走出去。 严暮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千寻姐姐,你去哪里?!” “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刚刚忘记拿进来了,现在去给你拿来。” “我不要礼物,我要姐姐!” “乖,姐姐拿了礼物就进来看你。”她笑得很温柔,全身都散发着一种亲和力。 善与恶,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最后一场暴风雨(4) 到了僵局,江迟聿如自己所说的那般,让严暮和程千寻有了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严暮从来没进过警局,但也知道,这里是关坏人的地方,所以他有点被吓到。 “千寻姐姐,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啊?你不带我回家吗?”他小声地问,好似生怕自己大声一点,会被别人当成是坏人。 程千寻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姐姐在这里有个朋友,等姐姐见完朋友就带小暮回家好不好?” 严暮乖巧地点了点头,依靠在她身边。 十七岁的少年个子已经长得很高,又是那般眉清目秀,若非脸上那一股子稚气,看上去也是个男人了。 程千寻常常会想—— 如果严暮一切都正常,这个时候的他是在努力读书学习,还是已经谈了女朋友? 到底怎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呢? 他是那样好看,那么善良。 可如今,就连自己都要离开他了。 “小暮”程千寻低低地叫他的名字,等到他抬起头来看自己,她才笑着,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慢慢地柔声说:“姐姐最近有点事要出门去处理,可能很长以后才回来,你跟着阿姨,听阿姨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严暮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千寻姐姐,你要去哪里?能带着小暮吗?” 程千寻也学着他的样子摇头,“姐姐也想带着小暮,可是姐姐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小暮还是小孩子,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可我是跟着姐姐一起去的,我又不是一个人去的。” 在他的思维里,只要跟着程千寻,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姐姐从小就那么疼爱他,也说过要一辈子在他身边保护她,所以必须要在一起才能实现这些说过的话啊! 反正不管程千寻说什么严暮都不同意,最后程千寻没办法了,只好板着脸,“小暮,你要是再不听话,姐姐就生气了!” 严暮最怕的就是她生气,这一招百用百灵。 可这一次,却失效了—— 严暮似乎是被伤到了,眼睛都红了起来,咬着唇过了许久才说:“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千寻姐姐——” “你也别再叫我姐姐了,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我以后也不会来看你的!” 本来想用别的方式骗他离开,可是行不通啊。 所以,只能用这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让他恨自己! 严暮,恨我吧,然后,忘掉你还有我这个姐姐! “你自己回去跟着阿姨,你愿意继续听阿姨的话你就听,你要是不愿意就随便你,反正我不管你了!” 严暮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小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惶恐,他觉得,只要这么盯着程千寻,程千寻就不会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也就可以一直跟在她身边了。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刚刚江迟聿拿来让自己签字的那份东西,自己虽然没有仔细看,但也猜得到是什么—— 一定是可以置自己于死地,将自己所有罪刑一条一条列明的东西! 而且自己现在也已经被带到了警察局,接下来估计连审讯这样的程序都会直接省略掉吧? 凭现在的江家、现在的江迟聿也许做不到这些,但是还有古少成和容冶啊! 警局的人不会那么傻,一得罪就得罪三大豪门。 程千寻完全不用去猜测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因为所有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非就是那四个字—— 罪有应得。 是的,罪有应得。 你种下什么因,自然收获什么果。 程千寻早就猜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绳之于法。 她一直放心不下的也只有严暮这么一个人而已,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想要得到更多的钱,给严暮一个无忧无虑的将来。 “你怎么还不走?我不是说了么,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 她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严暮会多么伤心,可事到如今,伤心都不够,只有让严暮彻底死心,他才会离开!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原谅你,不是每一次犯错都有被原谅的机会的!你走!马上走!” 严暮执拗地站在那里不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的脸上却都是受伤之色,可他就是不开口求她一句。 程千寻整颗心都在痛,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心脏,想要将这颗心脏捏碎! 她觉得呼吸困难,甚至都不敢去看严暮的眼睛。 因为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啊! 程千寻只能别过头去,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人性都没有—— “你不用看着我!看着我也没用!反正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去处理事情了,你既然这么不听话,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你——” 大概终于触碰到严暮心底爆发的那个点了,他忽然变得激动,大喊大叫了起来:“不回来就不回来,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他大声地重复这句话,可是身体却止不住地在颤抖。 甚至,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他渴望程千寻能回头看他一眼,更加希望程千寻能留下来明天不要走。 可是那个他依赖了这么多年的好姐姐,这一次真的铁了心了不原谅他的不听话,就是不看他,也不再和他说话。 严暮伤心透了,忽然转身就跑出了警局。 几个人皆是一愣,率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程千寻,她想要起身追出去,可只走了两步就停下了,然后她叫站在最外面的古少成:“帮我去看看!快去帮我看看!不要让小暮乱跑!” 古少成皱了下眉,虽然对这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那个十七岁了却只有三岁智商的孩子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去追严暮了。 屋里的几个人都不说话,内心显然都受到了冲击。 有了心爱之人的男人通常都会变得柔软,因为情这个字本身就是十分柔软的。 江迟聿看了看容冶,容冶也看了看他,然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笑容。 —— 外面古少成追了好长一段路才追到严暮,少年的呼吸都还是正常的,而他却是有些微微急喘。 你妹的!肯定是因为最近好久没运动了才会这样! 默默在心底咒骂了几句之后,古少成看了看严暮,问道:“你要跑哪里去?” 严暮现在伤心得厉害,根本不想理谁,大声地说:“我不用你管!我不认识你!” “你以为我想管你!”古少成白了他一眼,后面那句差点冲口而出,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又不知道自己只有三岁的智商,自己何苦要把这么残忍的事实说出来给他听呢? “你姐姐为什么生气你忘了?你还要继续不听话?”古少成忽然板起了脸,那一本正经的严厉样子,还真能镇得住人:“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惹生气了不理你才肯罢休?” 严暮愣了愣,虽然表情还是很倔强,但是眼神已经开始闪啊闪了。 古少成心里乐了乐,难道真如容冶所说,自己又带小孩的天分? 要不然生一个玩玩? “走吧,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这一点上严暮还是很坚持自己的意见的,他说得很清楚:“我要回家找阿姨,我不回去。” “你要去找阿姨也要先回去啊,这里又没车!” 严暮看了看周围,还真是一辆车也没有。 他一下子沮丧起来,垂头丧气地跟在古少成后面慢慢地往回走。 因为之前跑出去的距离有些长,现在走回去的速度又慢,两人走了好一会儿。 期间,古少成问他:“你真的觉得你的千寻姐姐是个好人吗?” 严暮起先不说话,估计是被程千寻刚刚狠心的样子给伤到了。 快到警局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说:“我知道自己现在十七岁了,但是只有三岁的智商,我也知道外面有很多人看不起我,就算是阿姨,也是因为千寻姐姐给了她很多钱才愿意照顾我和我说话,总之,所有的人都不喜欢,都觉得我是白痴。” 他安静地说着刚刚古少成不敢说出来的事实,稚嫩的脸庞上一点介意都没有。 “只有千寻姐姐愿意对我好,陪我玩,也只有她让我觉得继续活下去是有意义的。”天价前妻: 最开始的时候照顾严暮的不是现在这个阿姨,当时的那个阿姨态度很差,有一次大冬天严暮不肯起床上厕所,结果尿在了床上,把床单被子都弄湿了。 虽然最后还是阿姨收拾,可阿姨是一边收拾一边骂他的,骂得话很难听很难听。 其中让严暮印象最深的一句就是:“都十七岁了还像个白痴一样,活在世上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死算了!” 当时严暮差点受不了真的去死了,最后是程千寻找到了他。 然后,给他换了个阿姨,并且告诉他—— 这个世上没人值得你去死,你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可是对严暮来说,他活着,就是因为程千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江迟聿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八点多不算迟,但对于在家里等了他那么久的何书蔓来说,已经是快要接近崩溃的状态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见他进门来,何书蔓蹭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是坐得太久了,又或者是真的头晕,她站起来之后很快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听涵” 因为叶听涵离她最近,她本能地就喊了叶听涵的名字。 叶听涵愣了下,见她软了双腿缓缓朝着沙发栽倒,大叫了一声:“蔓蔓!” 她离得那么近,也只不过才扶住何书蔓的手。那边刚进门的江迟聿就几个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何书蔓抱在了怀里。 好在何书蔓闭了闭眼睛就好了很多,只是头还是有些晕罢了,她看着江迟聿,声音也无力:“都处理好了吗?” “头晕?还是怎么了?” 江迟聿一点也不想说那些令人心情压抑的事情,而且看到她晕倒他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现在只关心她好不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何书蔓站直了,又闭了闭眼睛,然后才开口:“没事,就是刚刚站起来太急了。” “真没事?” “真没事。” 江迟聿还是不太放心,转头看着叶听涵问:“今天一切正常?” 叶听涵点了点头,撇嘴表示无奈:“其他都正常,就是你一直不回来,她快要等得有些不正常了。” 何书蔓闻言斜了她一眼,叶听涵只是吐了吐舌头,主动走到容冶身边,道:“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不睡这里吗?这么晚了。” “又不是很远,我们回去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见她执意要走,何书蔓也不好过多挽留。 再者,她不是看不出来叶听涵有话要对容冶说,并且这次谈话,一定不简单。 等到屋里只剩下她和江迟聿,又都是沉默,就显得特别安静特别空旷。 怀了孕的女人本就敏感细腻,何书蔓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下意识地抓住江迟聿的手说:“太安静了啊” 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但是江迟聿现在时能将她抱紧一些,给她温暖,给她力量,不让她孤单害怕,“没事的,还有我。” 何书蔓看了看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欲言又止,只是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心跳。 但愿一切都到这里为止,但愿所有的爱与恨都已经最后归宿。 —— 另外一边的车上,容冶觉得副驾驶座上的人今天特别沉默,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风格。 “你不会和何书蔓一样因为等我等太久有些不正常了吧?” “不是。”叶听涵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意。 她不是个藏得住话的人,更不是那种会和你玩心理战术的人,她基本上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所以,容冶确定,要么她接下来主动要说什么了,要么就是在等着自己开口问她什么。 果然—— 叶听涵忽然说:“容冶,我们分手吧!” 容冶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是愣了下,最后才缓缓地踩了下刹车。 他转头仔细地看了看叶听涵的神情,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他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问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忽然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就分手咯。” 突然觉得我们不合适? 容冶听到这样的分手理由简直想笑,“别闹,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你说出来就是了,又或者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陪你太少了?不是都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带你去度假好不好?” “容冶,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她问,一本正经,认认真真,“我说我们分手吧!我没有和你在开玩笑!” 容冶盯着她,渐渐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从来都是温和的,这样可怕的神情,阴鸷的气场从未有过。 叶听涵心里有些发怵,但是现实容不得她退缩! “爱情本来就应该是门当户对的,我和你之间相差太多了,我自认为自己配不上你,这一点我们早就清楚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觉得玩够了。”她突然笑起来,那种无所谓的笑容真心刺眼,“之前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一天又一天地期盼着有一天你能知道我的心意,接受我的心意,回应我的心意,日子过得我自己都快要疯掉。” 真的啊!真的觉得要疯掉! 尤其是当自己知道他那么那么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还要去撮合他们的时间。 心如刀割。 再也没有比这四个字更能准确地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了。 可那又怎样,最终不是等到了吗? 只是、只是 “你喜欢过蔓蔓,这一点我永远都无法释怀,我和你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白头到老,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暗恋了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可以得到你,就这么放过会很可惜,所以我要试一试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你喜欢哪种感觉?这种?!” 叶听涵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然后就被强吻了。 容冶鲜少失控,就算失控也是很快就能找回理智的人。 所以,他只是强吻了叶听涵那么一小会儿就抽身回到了座位上。 叶听涵还在发愣,他也不急,就那么等着,一直等到叶听涵回过神来为止。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吻我!我都和你说分手了!” 叶听涵被气得发抖,脸蛋儿却是红红的。 容冶笑起来有些邪气,“你跟我说分手了,可我还没答应,我吻你,就是吻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 “容冶你——” 叶听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得转身就要开门下车。 身后的人一把将她拉了回去,眼里渐渐涌上了可怕的怒气,一字一顿地问她:“你真的要分手?理由呢?” “我玩腻了!不想和你玩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之前的这一切都是你在和我玩?你在报复我当初无视你?” “对!就是在报复!” “叶听涵,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想的很清楚,不用你一而再地提醒我,倒是你自己,听清楚——我、要、分、手!!” 她说得那么坚决,一副永远不回头的架势,容冶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尖上一刺,痛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听涵趁此机会下了车,然后就拼命地跑了。 容冶没有去追,因为没有必要。 一个人若是铁了心要和你分手,就算你把她追回来困在身边,至多也是彼此折磨罢了。 还不如就此放了她好。 可是叶听涵,你真的只是在报复我吗? —— 从车上下来,叶听涵一口气跑了很远很远,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周围没有灯光,也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是平时,恐怕早就怕得要叫起来了吧? 可是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怕呢?是因为太伤心了吗?还是因为心里空了,所以就什么都不怕了? 容冶,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竟然把倾注了所有的爱情说成了报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相信了吗? 我希望你相信,又希望你不要相信。 —— 隔日何书蔓没有等到叶听涵,倒是等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容冶的车,昨晚炸毁了。 “江迟聿江迟聿!” 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江迟聿早上就没有出门,在书房整理一些东西。 听到门口传来她的声音,江迟聿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何书蔓刚好到门口,她一脸的惊慌失措,人也在发抖,抓着他的手问:“容冶出事了?真的吗?不是真的吧?” 她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江迟聿却是在书房一直没看新闻,也就一无所知。 闻言他皱了皱眉,刚想要给容冶打电话过去,古少成的电话反而打了进来。 这个时候接到电话无疑就是不好的预兆,江迟聿接得有些迟疑:“怎么了?” “容冶出事了。” 那边的古少成说的是肯定句,并未如何书蔓一般是在问他。 江迟聿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他的车上被人装定时炸弹,昨晚开到半路炸弹爆炸了,车毁人亡。” 最后两个字实在是沉重,古少成几乎说不出来。| 江迟聿也是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确定吗?找到尸体了?” “车子都被炸成一片一片了,人还怎么可能找到的。”古少成声音低低的,有些压抑,“幸好当时叶听涵不在车上,要不然两个人都出事。” “她人呢?” “我和她在事故现场。” “让她接电话。” 江迟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了何书蔓的肩头,然后把手机递给她:“他们在现场,你问叶听涵。” 何书蔓点点头,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声音完全发抖:“听涵”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最后一场暴风雨(5) 那边的人半晌没有回应,何书蔓都要怀疑到底有没有在接听,正当她准备叫第二声的时候,叶听涵忽然也叫了她一声:“蔓蔓” 她的声音太沙哑了,一点也不像是叶听涵的声音。 何书蔓听得呆在哪里,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叶听涵继续低声压抑且带着哭腔说道:“容冶不见了,容冶不见了” 那个昨晚还见过面,还吻过她的男人,突然之间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并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叶听涵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早上赶到现场,她都还是一直在说:“不会的,不是容冶!一定不是他!” 古少成是随后赶到的,估计也是看了新闻报道才敢去的。 本想第一时间告诉江迟聿,但后来一想他说过今天不出门,估计那个点还陪何书蔓在睡觉吧。 孕妇的身体不是很好,最近这么多事情她的心里肯定也压力很大,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还是让她吃一点知道的好。 所以,才拖到现在才给江迟聿打电话。 何书蔓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该劝什么,她只能说:“你别怕,我们马上过来。” 随后她挂了电话,转头看江迟聿。 后者知道她的脾性,这个时候哪怕再不愿意让她出门,也还是要带她去现场看一看的,要不然,她不但会不高兴,最后还是会想办法去到现场的。 到时候只怕自己会更加担心! “好,我送你过去,但是你不要激动。” 现在只要答应送她过去,何书蔓什么都点头。 家里距离事故现场有点远,过了上班高峰期,一路都很顺畅,但他们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古少成人高马大地站在那里,一眼就看得到。 何书蔓几乎是车子刚挺稳就立刻开门下车了,飞快朝着那边走去。 江迟聿在她身后被吓了一大跳,随后却只能无奈地在心里叹气。 没办法的! 之前容冶和叶听涵在自己和她有难的时候那么尽心尽力地帮忙,现在出了事,她的心里肯定是很着急的。 再者,昨晚容冶是从自己家离开之后出事的,她也一定觉得很内疚吧! 叶听涵蹲在地上,等到何书蔓走到面前,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才缓缓地抬头,那动作接近于机械。 “蔓蔓”她一开口眼泪就跟着留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后掉在地上。 何书蔓也蹲了下去,摸了摸她的脸,又给她擦眼泪,也是哽咽:“还没找到人是吗?” “找不到了”叶听涵一边说一边哭:“所有人都说他死了,都告诉我,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那你相信他死了吗?” “不相信!”她摇头,狠狠地摇头,眼里都是后悔:“他一定还活着,他就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故意躲着不出来!” “他为什么生你的气?” “因为昨晚,我和他说分手。” 何书蔓顿时震惊不已! 虽然昨晚的时候感觉到了她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容冶说,可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出分手。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他了吗?” 怎么会不爱呢?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要分手啊! 可是现在周围太多了人,自己的心情也不适合说那些,叶听涵只是仰着头看她,不断地流泪。 何书蔓自然是懂她的,知道她是不便说才不说,于是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她将叶听涵扶起来,带她去车上。 车门一关好,外面的一切都被阻隔在了外面,那些纷纷扰扰好像暂时可以不用去理会。 可也因为车厢里太过安静,彼此的呼吸都显得特别清晰。 叶听涵不想表现得太柔弱,所以尽管心里已经崩溃,很需要大哭一场来发泄,她也只是轻声地抽泣,默默地流泪。 此刻,所有的坚强突然就在这片安静里轰然倒塌,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抱着何书蔓大哭了起来,整个人哭得几乎都要背过气去。 何书蔓心里也很不好受,这里并不是容冶从自己家回到容家需要经过的地方,也不是他送叶听涵回家需要经过的地方,他不知道容冶为什么会把车开到这里来。 但和刚刚叶听涵说的联系起来,她猜想——也许是叶听涵和容冶说了分手之后,容冶心里压抑,就开着车子乱转,所以才开到了这里来。 可是定时炸弹又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装在容冶的车上的?又是谁引爆的?对方怎么知道容冶会开车到这里来?又怎么知道当时容冶一个人在车上? 他和容冶有什么仇?为什么要置容冶于死地呢? 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面问江迟聿了才知道—— “应该是程千寻让人装的,时间的话”江迟聿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一切,除了在警局的那段时间几个人都有些松懈之外,其他时候都很戒备的,应该不会被安装定时炸弹。 所以—— “应该是我们在警局里的时候,程千寻叫人在他的车上装了炸弹。” “为什么装在容冶的车上?” 还能为什么?为了让我们内疚一辈子啊! 容冶最近都在帮我们做事,昨晚出事也是在离开我们家之后但还为到家的路上,如果她没有帮我们做事,昨晚也不是从我们家离开,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 但是这些话僵持不敢说出来,他怕何书蔓的心里会受不了。 “因为我没开车,昨天是他和少成开了车。” 这样的解释也许不够说服力,可总比直接说那些会来得好一些。 何书蔓愣了愣,脸上都是难过,“那现在怎么办?容冶真的出事了?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除非我看到尸体。” “如果爆炸的时候容冶真的在车上,那是找不到尸体的。” 车子都被炸成一块一块的了,人还怎么可能是完整的? 何书蔓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就是不肯承认罢了。 “那总有血迹吧?为什么现场一点血迹都没有?或者是衣服之类,什么都没有啊!” “蔓蔓——” “说不定爆炸的时候他不在车上呢?刚好走开了呢?你快叫人去找啊!” “蔓蔓——”江迟聿见她越说越激动,不得不把她先抱住。 一个已经哭晕过去了,总不能这个也晕过去吧? 好不容易事情不那么棘手了,现在又搞成这个样子,程千寻——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狠手辣,早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 —— 程千寻一直等到晚上才等来江迟聿,他是一个人来的,从他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出来,容冶已经出事了。 “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我既然那么做了,自然不会有愧疚新历。” “嗯,我知道。”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总不可能那么好心是来看我的吧?” 江迟聿笑了笑,身子往后靠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的声音有些飘渺,让人觉抓不住:“你以为你把严暮送到国外去,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程千寻这时也笑了起来,“有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但是严暮现在很安全,就算你们找到他了,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哦?”江迟聿挑眉:“看来你后面的靠山势力很大?” “势力再大我不还是被你们弄进来了吗?”程千寻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江迟聿心里清楚,她之所以愿意在这里,为的就是保护严暮。 “为什么是容冶?”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觉得他顺眼,所以选中了他。” “你知道我会坐他的车?” “他的女人和你的女人是好闺蜜,你们两个都在外面,那么她们两个肯定在一起,就算你不坐容冶的车,他也还是会和你一起回你家。” 江迟聿还是有些不太理解,“那为什么不在我们回家的时候引爆炸弹?”~笔 他肯定,程千寻引爆炸弹的时候一定是看过定位的,也一定知道容冶的车当时处于什么位置。 为什么不在他们一起回家的时候引爆呢?那样说不定可以一网打尽! 又或者,可以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引爆啊!说不定那个时候何书蔓和叶听涵正出来迎接,可以更干脆地斩草除根呢! 程千寻低着头在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皱起眉头,说得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引爆炸弹,我不知道当时车上有没有人,也不知道车上有几个人,其实说起来,我还真不如在车子移动的时候引爆,那样车上肯定有人,不管谁死,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快感!” 只是么—— “我总要确定了小暮已经下了你们的车,知道他已经安全离开了,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下手啊!”她的脸上全是胜利感,笑容漂亮但刺眼,“我反正烂命一条,生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停了几秒,她又忽然问:“车上只有容冶一个吗?他真的死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们复婚吧 “你不就是要这样吗?杀人不是可以给你快感么?死了容冶还能让我们内疚,一举多得啊!” “哈哈——”程千寻大笑,“这样说起来的确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让人在古少成的车上也装个炸弹呢?!那样你们会内疚得更多啊!” 她以为这么说江迟聿会失态,会大发雷霆,会暴怒。---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然后江迟聿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只可怜虫一样。 反倒是程千寻自己先受不了他的那种眼神,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然后猛地倾身到了他面前,怒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不是你们比我可怜?” “呵——”江迟聿轻声地笑了下,抬眸对上她怒火熊熊的视线,幽幽道:“恐怕现在你自己都觉得你自己可怜了吧?你这么气急败坏还不是因为害怕我说你可怜?!” “我不可怜!我比你们都不可怜!就算我在里面又怎么样?只要我想出去,我随时可以出去!” “是么?我拭目以待!” 江迟聿也终于阴鸷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杀气:“不要真的以为你在这里是你自己不想出去的结果,你倒是试试看你能不能出去,让我见识一下你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大势力!” 程千寻一时有些愣住,虽然只过了一天,但是外面的局势时时刻刻都在改变,她不知道江迟聿他们做了什么,也就无法肯定自己是否真的还出得去。 江迟聿冷冷地笑,起身站了起来,从上至下,以俯视的角度看她,“你最好祈祷容冶没事,否则我会把严暮的尸体送到你面前来!” “你敢!” “你敢的,我都敢。” 说到底江迟聿的心里也是不太相信容冶真的已经死了,毕竟事故现场只有车子爆炸之后残留下来的碎片,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像何书蔓说得一样,好歹也要有点血迹,亦或者是衣服之类的东西,让人可以确定他真的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了,才能不再去奢望他还活着啊! 但更加让他想不明白的是—— 如果容冶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出现?难道他受了重伤,被人救了,现在还处于昏迷阶段,所以没办法给家里报个平安? —— 江家。 反正现在叶听涵算是彻底住到江家来了,她最近这几天的精神状态都很差,总是恍恍惚惚的,下楼梯也好几次都差点滚下去。 江迟聿因为不放心就两个女人在家,就给她们找了个阿姨来。 这个阿姨的年纪和梅姨差不多,人也很和善,做事又勤快。 何书蔓正需要人帮忙,虽然心里还是很想念梅姨,可毕竟人已经走了,必须接受事实,所以对新来的阿姨接受得很快。 “江太太,粥熬好了,是我端上来还是你们下去吃?” 何书蔓看了看床上的人,“端上来吧。” “不用了。”叶听涵的嗓子也已经哑了好几天,她说话的时候听上去怪怪的,“你下去吃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等我饿了,我会下来吃的。” 何书蔓张了张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旁边的阿姨却对她摇了摇头。 等到走到了房间外面,阿姨对她说:“江太太,叶小姐现在的心情其实不适合吃东西,就算面前吃下去她也还是会吐出来的,不如就顺着她的意思吧,等她什么时候想吃了就会下来吃的。” “可她的身体” “没事的,成年人饿个一天两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而且你和我都看着,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及时叫医生,绝对不会让叶小姐出事的!” 何书蔓想了想也对,就跟着阿姨下楼去了。 可她也吃不下啊,确切地说是根本就不能吃,一吃就吐。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心情缘故还是怎么的,呕吐得特别厉害,几天也进食不了几口。 江迟聿都在外面不知道,她也不让家里的阿姨说,免得他担心。 谁知道今晚江迟聿居然提前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她的呕吐声,扔了手上的东西就大步赶了过来。 “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蹲下来,看她脸色苍白地对着垃圾桶,里面都是刚刚吃下去吐出来的东西。 何书蔓自己都觉得恶心,只是碍于现在还很想吐,那些东西也是自己吐出来的,没办法而已。 她伸手推了推江迟聿,无力地说:“我吐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去那边,这里太臭了。” 江迟聿不动,转头叫阿姨拿了杯水过来,一边把水递给她漱口,一边轻轻地拍她的背,“什么臭不臭的,现在是臭不臭重要,还是你重要?” 这么矫情又肉麻的话从江大总裁的嘴里说出来,何书蔓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虽然知道他已经变了许多,可变得这么接地气,真的好吗? 何书蔓漱口之后就起身了,要去沙发那边。但是她才刚走出去一步,忽然脚下一轻,然后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来了。 她本能地双手搂住江迟聿的脖子,一抬头他正好低下头来对她说话:“少动一点好吗?你现在比古代的老佛爷还矜贵,你动一下都让我觉得胆战心惊,罪不可赦。” 他的话逗得何书蔓忍不住笑了出来,歪了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绵绵还是很无力,可心情已经好很多了,“那我以后都不走路了,到哪里都你抱我吧。” “可以。” “那你不出去做事了?” “我可以二十四小时把你带在身边。” “我上厕所你也抱着我去女厕啊?” “不行么?” “” 我有什么行不行的,就是怕别的女人不行啊!到时候把你当变态抓起来! 但是江大总裁说:“我可以清场,整个厕所就你和我,那样总可以了吧。” 何书蔓更加无语,听说过清场拍戏,也听说过包场吃饭,但是没听说过清场上厕所的! 要是真这么做了,估计可以上八卦版报纸头条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江迟聿知道她这么吐肯定没吃多少下去,刚刚抱起她的时候也觉得很轻,怀孕这么久居然都没有胖点起来。 他叫阿姨端了碗粥过来,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何书蔓吃。 何书蔓起先觉得不好意思啊,自己那么大个人了不说,而且旁边阿姨还看着呢! “不要了,我自己吃就好了!” 江迟聿不肯把勺子给她,就那么一直拿着,一直喂在她嘴边,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张嘴把粥吃下去。 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第二口之后就是第三口。 渐渐的何书蔓竟然觉得享受,干脆就懒洋洋地坐在他大腿上,靠着他一边玩他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吃掉他喂过来的粥。 也不知道是心理缘故还是刚刚吐得太厉害现在好些了,竟然吃了那么多一点都没有要吐的意思。 等到一碗粥都吃光,不但她自己震惊了,就连阿姨都震惊了—— “江先生,果然还是需要你来,刚刚江太太她自己吃的时候吃一口吐一口,根本吃不下去,你看你一回来,她吃了满满一大碗。” 江迟聿见她吃下去这么多也心情放晴了,难得露出笑容,点了点头把碗递给阿姨,然后问何书蔓:“要不要再吃一碗?” 何书蔓直接黑线,摇头:“不要了。” 再吃不是要撑到,而是要吐了。 江迟聿也不勉强她,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才问:“她怎么样?” 何书蔓摇了摇头,顿时垮下脸,“还是很伤心,不肯接受事实,你们呢?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 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局面,只不过容家那边现在已经大乱了。 江迟聿摸了摸怀里的人的脸,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人的声音,磁性又动听:“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太多人为我们付出为我们牺牲,如果最后我们还是不幸福的话,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会不开心的。” “我知道。”何书蔓点头,“我不会辜负他们为我们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这个孩子,然后好好爱你。” 爱这个字,说多了会觉得虚假,但从来不说又会让人怀疑。 从两人再次和好之后,彼此之间都没有好好说过这个字,现在她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江迟聿的心里忽然激动起来。 他低头想要吻何书蔓,但是何书蔓扭头躲开了,一脸的嫌弃自己,“不要,我没刷牙。”! 他笑,伸手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再躲来躲去,吻也霸道了起来。 何书蔓就知道自己是躲不开的,也只能算了。 等到他吻够了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蔓蔓,我们复婚吧。” 也许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太合适,可我真的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胆小,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患得患失,总觉得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何书蔓是我江迟聿的,我才会放心。 不,那样我也不放心。 只有和你白头到老,我先离你而去,那样我才能真正地放心、安心。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复婚需要你点头 何书蔓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虽然等了很久很久,可是真的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很震撼。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愣在那里,就那么看着江迟聿,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江迟聿却是由一开始的平静变得紧张起来,但也只是内心紧张,不敢表现出来。 “之前你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所以我们之前的夫妻关系,已经算是终止了。”他慢慢地说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的很清楚明白,“现在我想要和你再是夫妻关系,就必须和你复婚,而复婚——需要你点头。” 他终于变得不再那么霸道,终于知道两个人的事情要两个人在一起商量。 何书蔓心里满满的,暖暖的,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她不说话,江迟聿的心底就没底,就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复婚。 他盯着何书蔓,轻声问道:“蔓蔓,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复婚?” 何书蔓连忙摇头,“不是,我没有不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和你复婚呢?我每天想的就是和你白头到老啊! 都有了想要和你白头到老的心,又怎么甘心就只是这样的关系呢? 她忽然伸手抱紧了江迟聿,趴在他的肩头,声音因为太过激动,都带上了哭腔:“我愿意和你复婚,我想和你复婚,我要和你复婚” 她连着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这更加表明了她内心想要复婚的强烈念头。 江迟聿心里也是很感动的,回抱着她,对她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说的,那样你就不会一直等一直等。” 我只想着自己要安心要放心,却忘了也应该尽早让你安心,让你放心。 是我太自私,是我太该死。 后面怎么就缠在一起了谁也不知道,等到反应过来是因为新来的阿姨出来撞到了他们火热缠绵的画面。 阿姨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虽然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可那都是在房间里偷偷的啊,怎么敢在人前呢?! 再者,上一辈的人到底思想要保守一些,看到这么热辣的画面,还是惊的‘哎呀——’了一声。 两人同时被‘哎呀’惊醒,何书蔓当即就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哪里有让她能躲的地方啊。 她没办法了,就干脆趴在江迟聿的肩上装死。 好在江大总裁的脸皮是比较厚的,虽然觉得有些微微的尴尬,但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只是轻咳了一声,然后就抱着何书蔓起身了。 阿姨比他们还尴尬,所谓非礼勿视,自己不但看了,而且还一直站在这里看。 “你收拾一下,我们先上去休息了。” “啊——哦哦!我知道了。” 江迟聿随即抱着何书蔓上楼,直接进了主卧。 何书蔓一进去就抬手在他胸口打了一下,对着他娇嗔道:“都是你!” “我怎么了?”某人坏笑。 “阿姨都看见了!” “这种画面现在电视里多的是,她不会大惊小怪的。” 何书蔓心想,这不是大惊小怪不大惊小怪的问题,是自己觉得难为情的问题。 可是他就那样,挑挑眉,一脸的无所谓。 —— 半夜的时候何书蔓被外面轻微的响动吵醒,最近事情多,睡眠质量就很差,稍微一点点声音就显得特别大。 她想要起身,那个疲惫得正在沉睡的男人忽然就收紧了手臂,也忽然就醒了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要上厕所?” “不是,外面好像有声音。” 江迟聿累得厉害,但她这么说他就坐了起来,仔细一听,还真的有声音,像是脚步声,一步一步,不是很重,而且是无序的。 “你睡着别动,我去看一下。” 他迅速从床上起来,披了一件衣服就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何书蔓倒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鬼魂存在,可这大半夜的听到脚步声还真是有些吓人。 她看着江迟聿出门去,没一会儿竟然就回来了。 “没事吗?”她问。 江迟聿摇了摇头,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跟在他身后的人是叶听涵,披头散发的,脸色苍白,眼神没有焦点,乍一眼看去还真有点像女鬼! 何书蔓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从床上起来,走过去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叶听涵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她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蔓蔓,我被渴醒了,就想起来找水喝,但是我忘了我现在是在你家,所以走错了,走到你们房间这边来了。” 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叶听涵又继续说道:“我没事的,你们继续睡吧,我下去找点水喝就好了。” 她说完,看了看何书蔓,然后转身走出去了。 何书蔓和江迟聿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人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睡吧,我今晚和她睡好了,我陪陪她。” 江迟聿一皱眉,明显是要拒绝这个提议。 何书蔓抬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对着他摇摇头,“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是最近已经好多了,而且我白天可以睡,等下我让听涵睡下了我也马上就睡,不会让自己太累的。” 江迟聿还是皱着眉,还是不太愿意的样子。 于是何书蔓就无奈地笑了,拉着他的手晃啊晃,“不管容冶是真的出事了也好,还是他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听涵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很崩溃的,我能感同身受。” 因为当初的那场爆炸,别人也都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我也是万念俱灰,肉体和灵魂是完全分开的、 我不知道自己每天能做什么,应该做什么,直到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你没死! 也幸好你是真的还活着,所以我的坚持才会变得有意义。 但是叶听涵现在,不一样。 “我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相处,只是一个晚上分开,你不会不同意的对不对?”她的眼底都是狡黠,脸上甚至是讨好的表情:“听涵她现在这么可怜,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 江迟聿无奈,最后也不得不同意。 何书蔓去客房看了下,叶听涵还没上来,她于是就下楼去。 果然,在厨房看到叶听涵杵在那里,一手拿着杯子,另外一只手撑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听涵” 她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可叶听涵却像是被吓了一大跳似的,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叶听涵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里都是惊慌。 何书蔓立刻走了过去,刚想要说话,就看到她蹲下去要去捡那些玻璃碎片。 她一边捡一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听涵!”何书蔓也蹲下去,抓住她的手,防止她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伤。 等到叶听涵抬起头来,她才继续说道:“没有人怪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最难受的那个人是你,我们都在心疼你担心你,没有责怪知道吗?” “不是,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说那些话,他就不会开车去那里,说不定早就到家了,那样就算车子爆炸也最多只是废了一辆车子而已,他人不是出事的。” “和你无关的。” “是我的错,是我提了分手让他生气了,可是、可是——”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不能自已:“可是我不是真的想要分手,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变成一个不孝子啊。” “变成不孝子?什么意思?” “他妈妈不喜欢我,那天来找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和容冶分开,她就自杀,让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她是被自己儿子逼死的!那样所有人都会唾弃容冶的!” 何书蔓听了简直无语,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叶听涵哭声越来越大,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也不敢告诉容冶,他那么维护我,如果知道这些的话一定会去问他妈妈,我怕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棘手,我不想——” “我知道,我明白,不关你的事,是他妈妈太固执了。” “可是再固执她也还是生了容冶啊,如果她真的因为我而自杀,那容冶也会内疚一辈子的,我又怎么在以后的时间里去面对让容冶和他的父亲呢?” 这样的问题曾经也困扰着何书蔓,她也曾被夹在爱情和亲情里如同困兽,寸步难行。 她懂叶听涵现在所有的感受,却给不出更好的建议,也帮不上忙。天价前妻: 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哭个彻底。 那些委屈、那些自责、那些无法言说的痛,就都让眼泪代替吧! 等你哭够了,哭累了,就上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醒来,一切都还是在往前进展,不会因为你的不开心而停滞不前。 所以,我的好闺蜜,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如果你的心告诉你——容冶还没死。 那么,你就去寻找。 哪怕找遍天涯海角,最后一无所获,至少你也没有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最后一场暴风雨(6) 江迟聿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着何书蔓去复婚了。 之前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书,但其实没有去办过离婚证,所以民政局那边还是显示的他们是夫妻关系。 何书蔓本来想的是只要把那份两人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撕了就好,可江迟聿不要—— “留着吧,以后吵架了我就拿出来看看,这样我就不会再犯错了。” 他说犯错。 何书蔓笑眯眯的,“没有什么犯错不犯错的,当初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只要以后好好的,中间这一切都会变得有意义,都会是美好的回忆。” 他也笑起来,但还是牵着她往民政局里面走。 何书蔓拖住他,“不用了吧,又是离婚证又是结婚证的,人家会当我们脑子有问题的!” “谁敢说你脑子有问题。”他挑了挑眉,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他整个人都像是闪闪发光的。 何书蔓实在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果然—— 民政局给他们办理登记的人员一听说他们要离婚,自然是先劝一劝:“你们二位这么般配,为什么还要离婚呢?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帮你琢磨琢磨。” “不用了。”江大总裁一口回绝。 对方正有些不爽,他随后说道:“待会儿我们就会复婚的。” “” 这是耍着他们玩么?不要以为结婚离婚便宜就可以随便乱来好吗! 何书蔓一看登记人员的脸色立刻拉了拉江迟聿的衣袖,轻声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不要浪费国家的纸张了。” “就是!待会儿就要复婚的现在还办离婚,好玩是吗?!” 江大总裁一个冷眼扫过去,对方立刻就闭嘴了。 他只是吩咐:“给我们办好!” 那人不知是被震住了还是不想再多管闲事,居然真的就帮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 当离婚证到手的时候,何书蔓恍惚地觉得两人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时候,他们正闹得不可开交,彼此都已经心如死灰,再也找不到继续一起走下去的理由。 可是很快,江迟聿就带着她办结婚手续了。 登记人员已经连翻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就帮他们再次办理了。 结婚证换离婚证,离婚证换结婚证,而且就在一个小时之内,还真是让人无语。 —— 走出民政局,外面一片艳阳高照,何书蔓只觉得心情都和阳光一样明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得不得了。 江迟聿看着她那一脸的微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小心——” 何书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被纳入了一个熟悉的宽阔怀抱,紧接着,她摔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再然后是车子撞到花坛的声音,‘砰——’地一声,很响很响。 她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身下的江迟聿。 他不知是撞到了哪里,身下都是血迹。 “江迟聿,江迟聿”她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都已经是颤抖状态了,双手在空中也抖个不停,想要帮他止血,可是不知道他哪里受了伤。 江迟聿神智还是清楚的,抬手摸了摸她身上,问道:“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撞到?” “没有,我没事,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血?” “我也没事,后背划破了一点皮而已。”他轻声说着,脸色却是越来越白。 随后,他扶着何书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刚刚被撞得变形了的白色车子。 旁边有很多人在围观,有人低声在说:“里面有人啊!她好像是卡住了!” “是刹车失灵了吗?刚刚那么直接地冲过来,吓死我了!” “要么刹车失灵,要么就是有深仇大恨,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不要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还是打电话报警了。” 有人报了警,民政局里的保安也出来查看了,发现车里有人之后立刻就动手救人了。 江迟聿后背都是血,他没有往前,一直站在那里。 何书蔓被他搂着,也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辆白色车子。 不一会儿,车里被拉出来一个人,头上脸上都是血,小腿上也都是。 从体型和穿着来看,是个女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吗?”保安拍了拍那人的脸,一直在叫她。 虽然刚刚撞击得很严重,但似乎司机受伤并不是很严重,她很快就醒了。 然后,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至此,江迟聿和何书蔓终于看清楚了她的人。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庄岑! 当初看在江言的面子上放了她一马,后来一直没出现,还以为她是去了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却没想到,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视线里,并且是来要他们的命的! 要不是因为刚刚有个路人看到了她要撞死自己和何书蔓而大叫了一声,自己和何书蔓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两具尸体了吧?! “你们还真是命大啊!”庄岑走了过来,因为脸上都是鲜血,所以笑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地狰狞可怕。 何书蔓原本就被江迟聿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得很想呕吐了,现在庄岑身上又都是血腥味,她瞬间就再也无法忍受,直接一扭头就对着旁边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江迟聿怕庄岑还要怎么样,不敢放松警惕。 何书蔓蹲在那里吐得一塌糊涂,反正现在也动不了,她吐完了也干脆站在那里不动了。 庄岑也是女人,自然一猜就猜到了她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什么:“你又怀孕了?” 时隔一年,这个女人居然那么幸运得又怀孕了! 庄岑简直仇恨得红了眼,大声骂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好命?!你有什么比我好?你比我爱江言吗?你家比我家有钱吗?你长得比我漂亮吗?都没有!可为什么江言就是爱你?!你这个贱人!!!” 何书蔓哪里有力气理她,现在只是怕她,怕她会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伤害自己,伤害孩子罢了。 只是还好,现在有江迟聿在身边,她没有那么害怕。 可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江迟聿刚刚撞伤的地方是腰部,流血多并不是问题,流血也只是因为撞到花坛的边缘擦破了好几个地方而已。 腰部的撞伤才是最严重的,他现在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都是麻木的,被痛得麻木了! 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腰啊! 庄岑其实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太大,她现在又受了伤,如果和江迟聿动起手来的话,江迟聿可以分分钟捏死自己! 只是,他的脸色似乎看上去并不好。 自己刚刚没撞到他啊!为什么看上去像是被自己撞到了一样呢? 庄岑困惑,眼神紧紧地盯着何书蔓,似乎随时都要冲上去将她碎尸万段。 好在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也很快就将庄岑控制住。 “放开!我自己会走!”她冷冷地训斥那些警察,一脸的视死如归,甚至还笑了起来。 她转头对上江迟聿的视线,看了一会儿之后看何书蔓。 何书蔓这时也正好抬起头来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庄岑就开口说:“你很开心我被抓进去吧?可是我比你更开心呢!因为江言也在里面啊,现在终于没人和我抢江言了,你要是想抢,你也要进来,你肯定不敢吧?!” 她说完哈哈大笑,当真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何书蔓头晕目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伸手对着江迟聿,声音无力到极致:“江迟聿,你扶我一下。” 江迟聿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刚要用力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咚——’地一声栽在了地上。 何书蔓被吓得呼吸心跳都停止一样,原本该第一时间叫人帮忙,可她却傻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倒是旁边的警察率先反应了过来,冲过来查看了一下江迟聿的脸色,然后对旁边的人说:“要马上送医院!” 其他人顿时都行动了起来,两个男人一下子就把江迟聿抬上了车,回头看到何书蔓还愣在原地,就叫她:“江太太,你不一起去吗?” 何书蔓回神,脸色也是惨白一片,原本一点力气也没有,现在却是自己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飞快地上了车。 —— 到了医院,江迟聿直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医生护士都是神色紧绷,问他们也都不说什么。 何书蔓一个人坐在那里害怕得一直发抖,后面护士怕她也出事,就问她要不要叫家里人来。 她想了想也没谁好叫过来的,自己现在已经六神无主,这里却是急需要一个可以处理一切事情的人,于是只能把古少成先叫过来。天价前妻: 古少成赶来的很快,他是知道他们今天去复婚的,因为一大早江迟聿就给他打了电话。 那样一个在感情里不擅长言辞的人,居然会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分享复婚的事,足以说明那件事对他来说多么重要,多么在乎,多么让他高兴。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民政局复婚的吗?” “是去复婚了,就是在民政局门口出事了。”何书蔓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膝盖,“是庄岑开车想撞死我们,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我们今天去复婚,但是她就是出现了,迟聿为了救我受伤了。” “伤得严重吗?” “我不知道,医生不肯说。” 古少成顿时心里一紧,因为医生不肯说的情况下,基本就意味着伤势不乐观。 章节目录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 何书蔓心里其实也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就是因为猜到了,所以特别害怕,也就不想去面对,就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手术外等了多久,只是看到手术室的灯灭掉的时候觉得像是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何书蔓一看到医生就立刻起身,但可能因为坐得太久了的缘故,她一下站起来就立刻头晕目眩了。 本是想要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的,但是眼前又阵阵发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好在有古少成在,扶住了她的手,让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缓过来。 医生看上去一脸的严肃,何书蔓上前去,都有些不太敢开口问。 最后还是医生主动说了:“江先生正好撞到了脊椎,上一次爆炸中他的脊椎就收到过冲击,我提醒过他要好好休息的,不能劳累,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 还好好休息,根本就没有休息过好吗! 何书蔓点了点头,心里更加担忧:“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还没醒,不过应该也快了,先送去病房吧。” 何书蔓是担忧过头了一点没觉察到异样,古少成却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医生只说送去病房,却没有回答何书蔓的第一个问题,那便是江迟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所以何书蔓跟着病床去病房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医生和他也是认识的,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古少爷,还是瞒不过你。” “迟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江先生上次就伤得有些严重,我本来不同意他出院的,但是他坚持要出院,并且叮嘱我,不能把他的病情告诉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这一次又伤到了,恐怕”医生的表情也是很凝重,话也不敢说得太肯定,只道:“恐怕等江先生醒来,他无法下地走路了。” 古少成听到这句话简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石化在那里。 开什么玩笑!不能下地走路那不就意味着瘫痪了吗? 就江家现在这种情况,就江迟聿那个脾气,要他一辈子躺在床上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算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万一真的没办法下地走路了,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 “这个我不好说,医学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可能是暂时性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这是由江先生的身体情况以及他的意志决定了。” 古少成薄唇紧抿,他突然就有些害怕江迟聿醒来。 医生走开前安慰了一句:“这些都要等江先生醒来才知道,先不要着急吧。” —— 病房,何书蔓看着床上刚做完手术脸色苍白如纸的人,心疼得不得了。 就应该坚持不去领证的,那样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古少成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懊恼,他问道:“你们去民政局复婚的事除了你们自己还有人知道吗?” “没有。” 他是昨晚才提起来的,自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应该也没有。 不对!早上的时候好像听到他打电话和谁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何书蔓不知道江迟聿早上就是打给古少成的,只以为他是早之前就和古少成他们提起过复婚的事,于是说道:“早上我听到他给谁打电话说复婚的事了。” 古少成:“” “会不会是早上那个人说出去的啊?” 古少成额头上已经满是黑线,他扶了扶额,很是无奈地吐出一句话:“早上他是给我打电话,是告诉我你们复婚的事。” 这下轮到何书蔓愣住了,过了会儿她觉得很难为情:“抱歉,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我知道。” 古少成当然不会介意,看她神情就知道她现在已经心里打乱脑子空白了。 本身她还怀孕,这么有冲击力的事遇到她没被吓坏已经是万幸的了。 “我会叫人过来守着你们,你在这里照顾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找医院的人或者外面的人都可以,我去一趟警局,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何书蔓点了点头,“你也小心。” 庄岑简直就跟程千寻一样可怕,都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来找他们这些人拼命,好似带着一个算一个,只要黄泉路上不孤独! 想想当初的安然不也是这样么?只是因为安然身边一直都有一个许昇炎,最后她醒悟了! 也不知道,现在许昇炎怎么样了! —— 叶听涵还没从容冶出事的事件中缓过神来,突然又得知江迟聿他们出事了,整个人都懵了。 “是我听错了吗?你说庄岑开车想要撞死蔓蔓和江迟聿?她不是已经离开a市了吗?” 那么久不出现的人,都不知道被忘记到哪里去了,谁还会想到她啊! 古少成失笑,“你没听错,他们早上复完婚从民政局出来遇到了庄岑,据现场的目击者说,当时庄岑没有任何要减速的趋势,是笔直朝着迟聿他们撞过去的,还好有人发现的早,叫了一声,迟聿反应快抱着他老婆摔到了一边,要不然” 现在就不是在医院这么简单了,恐怕要直接去殡仪馆了。 叶听涵愣在那里半晌,缓过来的时候觉察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 她动了动嘴唇,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说不上话来,发出来的声音很小很小,那边的人根本听不见。 古少成也只是告诉她这个消息,希望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毕竟他们现在很缺人手。 就算叶听涵不能凑数当人手,只要她不再沉浸在容冶的事件中无法自拔,能照顾一下何书蔓,也就能多抽出一个人手来。 挂了电话,叶听涵下楼,因为太着急,好几次都差点踩空。 楼下阿姨正在搞卫生,看到她接二连三地差点踩空,吓得扔了手里的扫把就冲过来想要扶她,“叶小姐,你怎么了?小心点啊!万一滚下来会受伤的!” “蔓蔓有没有打电话回来过?”她问。 新来的阿姨摇了摇头,“没有啊,早上江先生带着江太太一起出门的,我问了句,江先生说是去复婚,两人看上去都很高兴呢!” “哦,那、那我出去一下。” 阿姨看她脸色不太对,不敢让她一个人出去,于是就问:“叶小姐,你要去哪里啊?一个人去吗?” “我去一下医院,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可是江太太早上出门的时候吩咐过我,如果你要出去的话让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了。” 叶听涵看她表情为难,于是就解释说:“我是去医院找蔓蔓他们的,他们在医院。” “啊?江先生和江太太不是去民政局复婚的吗?怎么又在医院了?难道是去产检?” “不是,他们出了一点事,到时候我回来再和你说,我先去看一下。” “哦哦好的叶小姐,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 医院果然里里外外好几层人守着,好在叶听涵他们都是认识的,没有阻拦直接就放进去了。 叶听涵没有敲门,到了病房外面之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里面何书蔓闻声回头,看到她来一点也不惊讶,本来也是要告诉她的,就是古少成先告诉了而已。 “没事吧?”叶听涵朝里走去,看了看床上还未醒来的江迟聿。 何书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事,刚刚我回病房来的时候古少成和医生在说什么,可能情况不太乐观。” 如果是能让自己听的事情,他们不会不当着自己的面说,肯定是不好的吧。 叶听涵心里沉甸甸的,但奇怪的是之前那些悲伤的令人崩溃的情绪反而少了很多。 她在何书蔓身边蹲了下来,何书蔓坐着,低着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蔓蔓,你说上天是不是一定要我们想唐僧取经那样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可以真正获得幸福呢?” 何书蔓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也许是吧。” 你看啊,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所有的一切都在百转千回,可似乎故事还没有到尽头的感觉。 叶听涵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轻轻地说:“我相信容冶没有死,我的心一直在告诉我,他还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现在暂时还不能回来而已。” “所以你决定去找他是吗?”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嗯,我要去找他。” 就像你说的一样,只有去找过了,真的把一切可能一切希望都给挖尽了,最后才可以说:他真的不在了,我也真的尽力了,缘分不够,只能下辈子补了。 何书蔓点头表示支持:“好,那你去找吧,找到了带他一起回来。” “不过要过两天,走之前,我要先去一趟他家。” 知道她为什么去,所以何书蔓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叶听涵笑笑,一脸的坚强,“所以你也不要怕,不管江迟聿的情况是好还是糟糕,只要我们不放弃,最后一定都会有奇迹的。” 就算没有,我们也早已经在岁月的长河里抚平所有心伤,重新找到幸福的方向。 章节目录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2) 容妈妈因为容冶的出事一下子就病倒了,所谓病来如山倒,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变了一个样子,再也没了之前的强势和咄咄逼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容爸爸虽然之前也不怎么同意容冶和叶听涵在一起,但毕竟觉得那是年轻人的事,没有容妈妈反对的那么厉害。 叶听涵到了门口先是按了门铃,家里的阿姨见过她一两次,客气地叫她叶小姐。 “我来看容夫人。” 阿姨立刻请她进屋,但没有带她上楼,而是让她先在客厅的沙发坐着,“叶小姐,你先坐会儿,我上去问问老爷和夫人。” 叶听涵点点头,没一会儿就见容爸爸下来了。 年过半百的男人原本还是意气风发的,这次看到却也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眼角的皱纹都更加明显刺眼了。 叶听涵起身打招呼:“容总。” 容爸爸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坐下,然后他自己也在叶听函的对面坐了下来,声音是沧桑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容夫人。” “你应该知道她不喜欢你,你不怕来看她会被她骂,被她赶出去吗?” 叶听涵笑笑,“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容爸爸微微地有些诧异,看了看她,又将视线转到了别处,然后低叹了一声:“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因为你和小冶没有结婚,我们家也没有正式接受过你,你没有义务来看他的母亲。” “不,这不是义务,这是我的心意,同时,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 “是的。”叶听涵点头,“我过两天就会离开这个城市,也许以后还会回来,也许以后不会回来了,我也不知道。” “因为容冶吗?” “算是吧。”叶听涵又笑起来,“不过不是因为他的离开我才离开的,我是去找他,如果我回来了,那么我一定是带着容冶一起回来了,到时候,我还会来这里。” 容爸爸被她眼里的那些坚定所震撼,几乎是不自觉地问:“你真的觉得小冶还没死吗?” “嗯,我相信他没死。” 虽然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但是我的心告诉我——容冶一定还活着! 只要我跟着我的心走下去,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太差。 “我知道容总和容夫人都不怎么喜欢我,我也没有想要勉强你们喜欢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最后来看看你们,就当是代替容冶来看你们,毕竟他的离开,我有一半的责任。” 然后,她把那天晚上和容冶闹分手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她并没有说分手的原因,但是容爸爸的心里十分清楚—— “是他母亲逼你和容冶分手的是吗?” 叶听涵不说话,只是微微地笑着。 有些事情让你觉得万分委屈,你无法去抱怨无法去诉说的时候,也请不要再去遮掩再去否认。 至少,不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委屈更加可怜啊。 容爸爸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就提醒过她,不要逼你逼得太紧了,就算最后你真的和容冶分手如了她的愿,最后容冶也不会按照她的意思和哪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结婚的,他会痛苦一辈子,陷在这段感情里走不出来。” 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而他对待感情的态度更是明确得不能再明确,认定了,就绝不改变。 “我带你上去吧。” 叶听涵点点头,跟在他后面上楼。 —— 这几天不断有人来探望,容妈妈也就习惯了有人进进出出房间。 只是她没想到的事,自己一转头竟然看到自己老公带了一个自己十分讨厌、差点抢走自己儿子的女人进来! 姚妈妈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苍白,但仍旧严厉且厌恶:“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的我们家不够么?小冶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把我也气死吗?!” “你够了没有?!”容爸爸喝了一声,走过去训她:“人家是来看望你的,你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不用她看!” “那你想谁来看?” “我要小冶回来!我要小冶回来!” 失子之痛到底是锥心刺骨的,容妈妈一提到容冶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叶听涵以为自己这几天已经哭得够多了,眼泪也都已经流光了,可此时在这种气氛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容爸爸在床沿坐了下来,低声对容妈妈说着什么。 断断续续的哭声最后完全止住,容妈妈的神情变得懊悔不已,呆呆地问:“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吗?” 容爸爸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说下去的话,容妈妈肯定会崩溃的。 他回头给了叶听涵一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 然后,他先退出了房间,留下两个泪流不止的女人。 —— 医院里,江迟聿再沉睡了长久之后终于昏昏沉沉地醒过来,一看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自己又进了医院,不免心里有些懊恼。 外面还那么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这个时候进医院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他想要坐起来,可是用力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反应。 除了痛,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试了一遍,但还是和先前一样的感受。 何书蔓这时察觉到了他醒来,立刻上前,按住他想要的身体,“你别,医生说了,你伤到了脊椎,暂时还不能下床。” “暂时?” “对,最近这段时间你必须躺在这里好好休养,否则的话可能以后都会无法下床走路。” 江迟聿先是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然后第三次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起了怀疑:“是暂时不能下床行走还是永远都不能下床行走?” “暂时。”何书蔓回答得特别坚定,一点闪躲迟疑都没有。 因为在她的心里,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江迟聿一定会再站起来! 而且,他是个那么骄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这么躺在床上了,一定会受不了吧? 江迟聿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从她的表情中肯定她没有骗自己之后,他才勉强压住内心的那些狂躁,让自己躺在那里不动。 何书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问他:“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想吃。” “一定要吃,不管什么,吃一点下去。” 江迟聿心里烦得很,虽然觉得她没有骗自己,可是身体的反应却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他——也许是永远动不了了! 何书蔓在旁边一直要他吃东西,他一下没忍住就直接给爆发了出来:“我说了不吃!!” 那一声吼令何书蔓瞬间就噤声了,她愣在那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江迟聿看了看她,顿时又懊恼起来,反正手还是可以动的,他伸手握住何书蔓的,平缓了语气:“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有些焦躁,我不该对你吼的。” 早上的场面那么惊心动魄,她一定也是被吓到了。 后面自己又突然晕倒,她一个孕妇肯定手足无措吧? 现在这样更是糟糕透顶,她怀着孩子还要在这里照顾自己,自己没资格对她吼什么。 何书蔓倒不是怪他对自己吼,只是忽然之间觉得害怕。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可能以后再也动不了了,如果知道的话,反应一定会比现在还大吧? 她摇了摇头,对江迟聿笑笑:“没事的,我不生气。” 可她越是大度,江迟聿就越是自责内疚。 “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我吃过了。” “那你吃了什么?” 其实根本没吃东西,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更加内疚而已。 何书蔓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江迟聿无奈地笑,叹气:“撒谎都不会,就老老实实的吧。” “我是不想说出来馋你!” “好。”他笑,按了床头的按钮,外面立刻有人进来—— “江先生,有什么吩咐?” 江迟聿对着何书蔓努努嘴,示意她说买什么吃的。 何书蔓想了一会儿,然后报出了几样自己目前想吃的,以及江迟聿平时爱吃的。 不过江迟聿却是对她报出来的几样菜品有些怀疑:“你以前不是不爱吃这些的吗?” “最近很想吃,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何书蔓自己也很苦恼,拧着眉头:“可能是他想吃吧!” 她将江迟聿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一瞬间江迟聿周围的气场就变得柔软起来。~笔 果然,能克住他的除了自己也只有这个孩子了。 “你不要总是在他面前发脾气,他虽然还没出来,但是都会感觉到的,以后变得和你一样坏脾气,没人要!” 江大总裁挑眉,“我没人要么?” “难道你觉得你很有人要?” 是蛮有人要的,但是老婆那脸色分明就是在说——你要是敢说你很有人要,今晚你就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这里吧。 江大总裁不得不妥协,只能违心地说:“没有,我没人要。” 何书蔓于是笑,温柔妥协的样子软得让人心都能刹那间融化,“你想过宝宝的名字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3) 当然想过啊,早在第一天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就想过了。 当时何振华引爆了最后的那些炸弹,他被炸飞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感觉世界一片混沌,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脑子却还是清醒的。 他当时唯一想的就是何书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自己真的就这么走了,她和孩子怎么办?她会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会不会再给孩子找一个爸爸? 其实是不希望她再给孩子找一个爸爸的,可又觉得她一个人带大孩子太辛苦,也不想孩子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中长大。 “你给孩子想过名字吗?”他没回答,只是反问。 何书蔓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柔软,眼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芒,“肯定想过啊,就是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你希望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何书蔓抿了抿唇,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时候江华年都还在—— 她在那时便已经纠结过这个问题了,那个时候想的是——生个男孩子好。 江家这样的家庭里,男孩子都是备受重视的,以后也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那么那么地想要一个女儿。 想要她长得像自己,想要和她穿亲子装,想要看到江迟聿抱着女儿,自己跟在他们身旁的画面。 一定很美好。 所以,自己才那么向往啊。 江迟聿从她的表情里竟然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问她:“是不是想要个女儿?” “你怎么知道?”何书蔓诧异。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都是笑,“因为我也想要个女儿。” 她最好和你一样美,和你一样善良,以后我一手牵着你,一手抱着她,走在路上一定很找人羡慕。 江迟聿自己想想都觉得幸福满足,慢慢地就笑了起来,声音里都是愉悦:“生个女儿挺好的,儿子太累了。” 倒不是江家养不起,只是这样的家庭里,若是儿子,因为受重视,肯定会背负很多压力。 如果是个女儿的话—— 自己一定倾尽所有,让她快乐无忧地长大,让她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将来,她也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嫁给自己最心爱的人,没有人可以逼着她嫁给她不爱的人。 不是每一对男女,最后都可以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培养出感情。 不是每一对男女,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会有相守到老的机会。 江迟聿每每睁开眼睛看到何书蔓就在身边,都会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上苍。 他从不相信神明,却因为这个女人,感谢所有神明。 —— 名字的事情他们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因为现在毕竟还不知道男女,也决定不了。 再者,心里想的几个名字都不是很满意,要重新想。 只是两人都在医院,公司里没人去管,刚刚恢复的一点秩序眨眼间又乱成了一团。 秘书打电话过来,是何书蔓接的:“喂——” 电话那边的人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能接江迟聿私人电话的人是她,于是就说:“江太太,我是江总的秘书,你叫我小于就可以了。” “嗯,小于你好,你找江总有什么事吗?” 小于起先有些支支吾吾,后面大概是也觉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明说:“江太太,现在公司的情况非常糟糕,很多员工都离职了,股东们都在闹,要江总站出来给个解释。” “什么解释?” “因为江总第一天来公司的时候在会议上说过:三个月之内保证江氏恢复到以前,可是今天的股东大会,他没有出席。” 公司本来就人心惶惶,股东大会江迟聿都不出现,顿时所有人都慌了,认为他是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何书蔓静了静,问道:“股东大会结束了吗?” “还没有,但是股东们现在情绪非常激动,除了江总出面,恐怕其他人都不行。” 之前有过几次是容冶和古少成代替江迟聿出席的,可他们两个都不是江家的人,股东之中有的是江家家族里的长辈,根本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咄咄逼人的让人有些吃不消。 何书蔓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他其实真的累极了,刚刚说要休息一下,才闭上眼睛不过几分钟就说过去了。 也是,这么久以来,他的神经都是一直紧绷着的,放松下来没有大病一场已然是万幸。 江迟聿,我说过的,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如果你愿意给我并肩作战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退缩! 所以这一次,我要代替你去作战,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孩子! —— 江氏,会议室门口。 秘书在焦急地等了二十分钟之后终于等到了何书蔓,但是她一看何书蔓的肚子就惊呆了,“江太太,你怀孕了?” 何书蔓笑着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往前走,秘书连忙拦住她:“江太太,你怀孕了就不要进去,里面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会吓到你!” “不会的。” “不是,他们真的很吓人,而且他们说话很难听!” 何书蔓还是微笑,既然都到这里了,自然不可能打退堂鼓。 “真的没事的,你跟着我,如果我有事,我会给你眼色,到时候你带我出来就好了。” “可是”秘书一脸的为难,想着她如果出事的话,江迟聿回来肯定不止把自己炒鱿鱼这么简单! 何书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一脸的轻松:“大不了被他们骂一顿,难不成他们还敢对孕妇动手不成?” 说完她便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里面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在看到进来的人是何书蔓时,尤其是看到她的肚子时,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 何书蔓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也走得很沉重。 虽然之前一直是在江氏上班,但一直以来都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从未踏进过股东大会,更不用说即将去坐最中间的那个位置。 秘书心惊胆战地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拉开了椅子,但是何书蔓没有立刻坐下来。 她站在那里,目光全场扫视了一遍,将每个人的焦躁和愤怒都看在眼里,然后才开口:“不是开会么?各位都先坐下吧,站着开会总归太累了。而且我怀孕了,站在吃不消。” 话音落下,她入座。 有些懵了的人也跟着坐了下来,但是其中有几个还是站着的。 那几个人之中,有一个何书蔓是认识的,是江迟聿的堂叔,大家都叫他七爷。 之前何书蔓还以为他是在江家排行第七,所以大家叫他七爷,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年轻的时候一天晚上杀了七个人,所以才有了七爷这个名号。 何书蔓每次见到他,都莫名地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这一次,容不得她退缩。 “七爷,您不坐下吗?”她微笑着问。 七爷冷冷睨了她一眼,因为站着,那一眼更添了几分轻蔑的味道,“你来干什么?江迟聿呢?他不会是没本事躲起来了让你一个孕妇出来扛所有事情吧?” “当然不是。”何书蔓仍旧客气礼貌,“迟聿他今天早上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等他伤好了马上就会回公司上班,他不在的这几天,暂时由我来处理他需要处理的事情。” “你来处理?”七爷顿时冷笑,“就凭你一个女人?你有什么能力?” “那按照七爷的意思是——” “这里属七爷资格最老,当然是由七爷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轮不到你一个女人!” 这时接话的是江家另一位长辈,说是长辈,其实年纪也不算太大,只不过辈分排起来比较大而已。 何书蔓对这个人一点都不熟悉,到江家这么久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且每次都只是打个照面,话都没说上一句。 要不是记性还不错,估计都不记得他是江家的人。 她看着那人,语气微微变得清冷:“您是代表了大家的意思么?如果是的话,大家表个态。” 她话音落下,七爷的眼神便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自然,站在七爷那边的人,纷纷都举手表示赞同。 何书蔓数了一下,几乎在场的人都举手了,只有三个人没举手。天价前妻: 一个,是她自己,另外两个,分别是两个看上去一切都无所谓的外姓股东。 她其实对江氏内部的尔虞我诈并不太了解,但毕竟在江氏上班过,也是顶着江家大少名号,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之前因为江华年还在,江迟聿又是那么雷厉风行的人,再加上江言也不是很差劲,所以这些人心有歪念也不敢随便表露出来。 现在江言进了局子,江迟聿躺在医院,江华年也不在了,他们这边没了一个真正有魄力的人,七爷他们自然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何书蔓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现在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于是,她握紧了自己的手心,誓要顶住所有压力。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哗啦啦走进来一大群人。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4)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走进来的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里是江氏的地盘,不管江家现在多么落魄,江氏的情况多么糟糕,还不至于有谁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冲进来吧? 直到福伯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大家才都松了口气。 不是外人就好,省得被外人看笑话。 七爷看着福伯,眼神略带轻蔑:“福伯,你这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说你也只是江家一个下人而已,现在这里在开股东大会,你这么冲进来成何体统?!” 福伯看了看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我是奉大少爷的命令来这里保护大少!” 说罢,他使了个眼色,先前进来的那一大排人齐刷刷地站到了何书蔓的身后,那阵仗,无言地就在说着—— 这个女人,不是你们谁可以随便欺负的! 何书蔓原本害怕得有些慌乱,此时此刻却忽然一点都不怕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江迟聿自己是来公司这里代替他参加股东大会,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什么都知道的。 福伯走到了何书蔓的身边,对着她微微弯腰:“大少奶奶!” 何书蔓点点头,连忙伸手出去扶了他一下。 福伯随即站直了身体,停止腰板站在那里,对着所有人,掷地有声地说道:“大少爷因为身体的原因近段时间都不能来公司上班了,所以他这里的一切全权交给了大少奶奶,她说的话,就是大少爷说的话,如果你们有谁不服的,请说明理由,在理最好,如果不在理,各位心里也清楚江家的做事风格,老爷和大少爷不在,我福伯还在,所以大少奶奶不是你们说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比先前还要安静,好似所有人都不呼吸了一样。 但是没过几秒,七爷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盯着福伯和何书蔓,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她是江家的儿媳妇那又怎样?江华年现在已经不在了,江迟聿也半死不活地在医院,你以为还有谁给她撑腰?你就凭你?江家的一条狗?!” 何书蔓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人,有些时候被人逼急了也是会骂人的。 但是这么难听的话,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虽然是骂福伯的,但是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气愤。 倒是福伯显得特别平静,笑着拉住她的胳膊,“大少奶奶,你不要动气。” “福伯——” “没事的,七爷喜欢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他要说什么我们是拦不住的。” “可是” “没事,你坐着就好,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给何书蔓一个安心的眼神,何书蔓读得懂也猜得到,他在来之前一定和江迟聿商量好了一切,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自己真的就只要坐着就可以了,他会处理好所有事情,代替江迟聿在自己身边。 “七爷说的是,我福伯在江家顶多也只能算是一条狗,但我就算是狗,也是一条忠诚的狗!不像某些人,身为江家人,做出来的事却都在伤害江家!” 他话里的某些人到底指谁并不重要,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七爷身上。 这些人虽然都站在七爷那边,但那是因为他们相信七爷会带领他们赚到更多的钱。 可如果七爷背地里并不是真的想要救回江氏,那他们对七爷的信任和支持就要另当别论了。 七爷眼神微微一闪,很快镇定下来,指着福伯大骂:“你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做的所有事情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江家,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江家的事!” 福伯这时故作诧异,震惊地反问:“我没有说是七爷你做了对不起江家的事啊,七爷为什么要这么自觉地对号入座呢?” 七爷顿时语塞,只能狠狠地瞪他,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 先前的沉默已经被唏嘘所代替,所有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七爷更加愤怒,只能把矛头继续指向何书蔓。 福伯虽然不是江家的人,但是跟在江华年什么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这里的人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 至于何书蔓,呵呵—— “不要说她只是江家的儿媳妇了,就算她是江家的女儿,也轮不到她来接管江氏!难道江家的男人死光了吗?!” “正是因为江家的男人还没有死光,也因为江家一贯的传统,所以大少奶奶今天必须在这里主持会议!” “你这话什么意思?” 福伯这时伸出一只手去,那姿势明显是在请何书蔓起身。 何书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要自己起来,但是她相信福伯不会害自己。 于是,她站了起来。 福伯这时就大声说:“大少奶奶现在肚子里怀的是江家的血脉,是最有资格也是唯一有资格接管江氏的人选,因为他还未出生,所以大少奶奶站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你——” 七爷看出来了,福伯这是要跟自己作对到底的意思了。 他缓缓走到福伯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江迟聿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帮他卖命?你不怕死吗?” 死怎么会不怕呢,当然怕啊! 可你不能因为怕死就去做很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那样就算你苟活着,你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福伯笑了笑,同样也是压低了声音的,“七爷和我年纪差不多,你应该很明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死不死的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的,唯一对我们来说还算重要的,那就是我们的子女了。” 七爷预感到不对,但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等着福伯继续说下去—— “我福伯这辈子没结过婚,自然没有儿女,所以对我来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要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他们!” “可他们会感激你吗?” “会不会感激我是他们的事情,就像是七爷你一样,你对你的子女不也是尽心尽力愿意付出一切吗?但是你有问过他们吗,他们是不是感激你?” 话说到这里,七爷终于明白了过来,他的情绪也再控制不住。 他伸手,一把揪住了福伯的衣领。 现场福伯带进来的那些人顿时要有所行动,但是被福伯抬手示意制止了。 福伯看着七爷,笑眯眯地问道:“七爷这是发什么火?难道我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你是不是对瑞瑞和小君做了什么?” “瑞少爷和君小姐是江家的人,七爷觉得我会对他们做什么?” “没做什么最好!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七爷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其他的人看着七爷走了也想走。 福伯这时忽然手伸向其中一个手下,那人递过来一把黑漆漆的东西,何书蔓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福伯就直接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大家的视线纷纷被吸引了过去,却在看清楚那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时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黑色的! 福伯却像是根本不认识那东西似的,笑着对大家说道:“七爷家里出了点事情,他现在赶着回去处理,各位家里是不是也出事情了?看上去好像都急着走嘛。”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们谁敢走,谁家里就势必会出事情。 谁还敢走,纷纷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福伯于是就对何书蔓说:“大少奶奶,你不用管我,会议该怎么开你继续就是了,我站在你后面,等开完了会,我送你回医院见大少爷。” 何书蔓也有些懵,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坐下去的时候心里都在发紧。 接下来的会议当然开得很顺利,基本上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那帮人不管是站在七爷那边的还是中立的,通通不敢有意见。 何书蔓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硬着头皮把会给开完了,回去医院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累得快要虚脱了一样!#~@?@++ 福伯坐在副驾驶座,听到后座的她叹了口气,立刻转回去问:“大少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书蔓摇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福伯觉察出她的紧张,立刻笑了起来:“大少奶奶,其实你不用怕的,是我忘了和你说,刚刚那把枪里根本没有子弹,我只是放在那里给那些人看看的。” 男人做事和女人做事是不可能一样的,女人有些时候可以撒泼可以胡闹,但是男人不可以。 如果是同样的情况下,何书蔓换成了江迟聿,明天必定整个a市都会流传出这样的一个笑话—— 江家大少爷没本事,只能用枪逼着别人顺从自己的意思。 何书蔓不但是个女人,而且情况特殊,所以福伯带着人进去那么做了,别人要说什么大家也只会说一句:她是女人,还怀着孩子,你还想她怎样?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5) 到了医院门口,福伯先下的车,然后帮何书蔓打开了车门,以一种恭迎的姿势请她下车。 何书蔓有些受宠若惊,再者也不喜欢这样,大家都随和一点,反倒让她更加自在。 “福伯我没事,我自己下车就可以了。” “大少奶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的安全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我绝对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出现意外,所以为了让我安心,也只能请你勉为其难了。” 福伯不是第一次见她,自然是知道她的性格脾气,三年前他开口叫她一声大少时候何书蔓就说:福伯,你叫我名字就就可以了。 当时的她虽然冷冰冰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友好,但是福伯还是从那一刻就知道了这个姑娘的善良。 这三年来,看着她在水深火热里挣扎,看着她一点点变成熟,福伯的心里是又欣慰又心酸。 在她那样的年纪,本该拥有最美好的爱情,过着悠然自在的生活。 何书蔓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让他扶自己下车。 然后,一路护送到电梯,直到病房门口。 原本守在医院的都是古少成的人,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福伯的人,看到他和何书蔓出现,纷纷鞠躬:“福伯,大少奶奶!” 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绝对服从的。 何书蔓微微点了点头,正要进去,福伯开口道:“大少奶奶,这里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开口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 福伯大概是怕她误会什么,还是解释了一句:“虽然我也相信古少爷,但是毕竟他的人不比我们自己的人来得放心。” 何书蔓对这一点也是绝对赞同的,再次点头。 福伯就笑了,帮她开了门,“那大少奶奶你进去看大少爷吧,我就不进去了,我等你和大少爷聊完了再进去。” “好。” 她进了屋,一抬眼就看到了江迟聿,他躺在那里,眼里的焦急在和她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激动。 在一起这么久,何书蔓鲜少看到他如此鲜明的情绪表现出来,他哪怕是心里再担心、再着急,也还是习惯性的不在脸上表现出什么。 这一次,是因为自己不止一个人么? 她笑了笑,走上前去,在床沿坐了下来,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江迟聿握住了手,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点点的颤抖:“累吗?” 那些本该自己面对的事情、自己去打的阵仗,现在却不得不由她来代替。 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怀孕了的准妈妈而已,她现在应该过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绝对不该是现在这种生命随时都可能受到威胁,肩负一个集团起死回生的压力。 江迟聿想说点什么表示自己的歉意以及感谢,可似乎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何书蔓自然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的,回握住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的,我撑得住,只要我知道,你会一直在。” 就像今天一样啊,我那么害怕那么无助的时候,虽然你不在,可是你派了人来我身边,给我力量给我鼓励,就如同你在我身边一样。 我可以像个女战士一样去战斗,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江迟聿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再次开口的时候嗓音不再颤抖,却变得沙哑了:“下次要去帮我开这种会,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就算不能动,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单打独斗。” “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担心,但是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却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会担心。” 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没想到何书蔓会帮自己去开今天的股东大会,直到何书蔓说要出门一下,然后问她原因,她只说有事很快回来。 江迟聿想起今天的股东大会,随后就给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秘书承认何书蔓接了电话,并且答应要代替他去开股东大会。 江大总裁那个时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几乎是恶狠狠地骂秘书没脑子,可挂了电话之后却猛然清醒—— 不是别人没脑子,是自己没本事! 如果你江迟聿真的有本事,为什么还需要你老婆去帮你开股东大会,帮你去顶住这些压力呢? 她只是个孕妇啊! 在江华年还在世的时候,江迟聿曾和他见过一面,那个时候江华年告诉他,手中所有的人脉资源以及背后势力都交到了福伯手里,如果他有需要,可以告诉福伯,福伯会帮他。 但是有一点——那便是这些资源都只能动用一次。 因为,这一切都是江华年用尽了自己的良心积攒在这里的。 所有的手下都是不必花钱的,因为当年江华年或是有恩于他们本人,亦或者是有恩于他们的父母,所以他们都是自愿回报江华年的。 江迟聿一直没有动用这一切,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自己究竟可不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让江氏起死回生。 可命运总是那么地喜欢捉弄世人,如今的自己,不要说去让江氏起死回生了,就连下地走路都已经成了奢望。 既然何书蔓要代替自己去打这场仗,那么最后的这一博,自己势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他给福伯打了电话,让福伯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和何书蔓渡过这一难关。 以后,或许他们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或许还是会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这么无助吧。 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吧。 —— 叶听涵去过容家之后就来医院和何书蔓他们告别了,正好遇到江迟聿也醒着,叶听涵便对他说:“你可争气点,不要到时候我回来了,你还躺在这里要蔓蔓照顾。到时候她一个人照顾一大一小还要上班养活你们,要累死的。” “我尽量。” “不要尽量啊,是一定。”叶听涵之前还纠结过自己说这些会不会伤害江迟聿的男性自尊,可后来一想,她就不纠结了。 她相信以江迟聿的心理承受能力,现在一定已经坐好了所有心理准备。 所以—— “蔓蔓肯定是不会和你说这些的,因为他怕伤害到你的心理,她只会一直陪伴着你鼓励你,但是我作为她的闺蜜,这些话她不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旁边何书蔓看了她一眼,有试图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但是江迟聿却笑了笑道:“没事的,让她继续说吧,我想听。” 总要有个人以一针见血的方式来提醒我,让我知道身边的女人为我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 我怕自己有一天会麻木会习惯会变得不知感恩,所以我需要这样的提醒。 叶听涵狠了狠心,“我马上也要离开a市了,到时候蔓蔓在这个城市里就没有一个真正关心她为她好的人了,她只有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孩子哪怕出生了也还是对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你。” “嗯。” “她跟着你的这几年,别说是幸福了,唯一能看到的也只有伤害了吧?我曾不止一次劝过她离开你,可有些人就是彼此的宿命,你再想逃也是逃不掉的,所以到现在她也还是在你身边。”叶听涵将两人的手都拉过来,叠在了一起:“我希望你能弥补之前所有的伤害,无论你是否真的能够重新站起来,对蔓蔓来说,你永远都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好,我知道了。” 江迟聿对叶听涵鲜少表现得这么听话,不但是叶听涵诧异,何书蔓也有些诧异。 等到送走了叶听涵,她还是有些怀疑,问他:“听涵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他微微一笑,“我的身体情况我都了解了,我已经找过医生了。” “” “你都敢瞒着我去开股东大会了,我趁你不在找一下医生也不算过分吧?”他更加无辜地看着她,令何书蔓有种自己真的十恶不赦的错觉。 最后两人都笑了,江迟聿对着她伸出手,“来,陪我躺一下。” “会碰到你伤口的。” “不会。” 他坚持,手也一直伸在半空中。 何书蔓没办法,再者也的确是心力交瘁,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两人抱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她渐渐地就睡去了。 江迟聿帮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摸了摸她的脸。 又瘦了。 他曾在江氏的员工中听过一句话: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老公对她好不好,其实根本不需要去八卦,只要看她的脸色就可以了。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活得滋润的女人自然看上去面色红润光泽,对人也是和善客气的。 因为,相由心生。 何书蔓又瘦了,是自己没有让她过得好。 江迟聿除了内疚和自责,更多的是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决心。 医生说,他的情况最快最快也要一年的时间才可以重新下地走路,而且,这种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 说个情况:最近又开始了扫黄打非,所以如果有章节被删除或者隐藏,各位不要奇怪,是为了配合这次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6) 接下来的日子何书蔓几乎每天都在忙着江氏的事,不过江迟聿虽然不能下地走路,但是脑子还是很好使的,经常是她在公司这边遇到什么问题了就打电话过去给他,然后他会给出建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说是建议,基本上何书蔓就直接拿来当决定了。 而且之前她也是在江氏上过班的,对江氏不是完全的陌生,上手起来也还算快。 最主要的是因为上次福伯在会议室里的那一下,使得大半的股东现在都成了中立,哪边都不敢随便站队。 但是江迟聿知道七爷那帮人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所以每天何书蔓出门都派了人跟着她一起,就连她在办公室办公,那些人也不撤离,就直接守在办公室的外面。 公司里的人对何书蔓都是恭敬有加,再加上她怀孕了,基本上是把小事都帮她给做了。 什么端茶倒水啊,拿文件啊,接送贵宾啊,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马。 福伯一般只在早上她上班和下午下班的时候出现,其他时间则是呆在医院里。 何书蔓好几次都感觉到福伯和江迟聿似乎是在计划着什么,但是每一次一问到这件事,江迟聿不是避而不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几次下来她也不想再多问什么,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时机到了他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 外伤都好了之后江迟聿就回家休养了,毕竟在医院不太方便,这么多人都在,偶尔有人不小心到了这一层,一看到这阵仗,总是会吓一跳。 再者,何书蔓现在的身体急需营养,老是让阿姨家里医院两头跑的也不太好。 到家第一天阿姨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因为来这个家的时间不是很长,所以对他们的喜好也不是十分了解,都只是照着他们平时的口味做的。 何书蔓一天下来累极,其实一点胃口也没有。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孕吐很严重,又回到了那种一吃就吐的状态。 阿姨看着她愈发圆润的肚子,很是高兴,“江太太,你孩子应该四五个月了吧?” “嗯,四个多月了。” 时间真是一晃就过,转眼竟然孩子都四个月了。 也就是,江迟聿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何书蔓最怕的不是在公司里面对那些成堆的文件以及每天开不完的会议,她最怕的—— 是回到家之后,看到江迟聿的那双眼睛。 如果说以前没有默契,那么经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和江迟聿现在已经到了一种境界——无需对方多说什么,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猜到他心中所想。 她知道江迟聿痛恨自己眼下的处境,他很想早日站起来,他内心都是焦躁和愤怒,可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每天都在压抑着,不表现出来而已。 但是她还是知道的,除了默契之外,更多的是在半夜—— 孩子现在已经会动了,晚上她睡着之后肚子里的那个调皮鬼偶尔会踢她一下,虽然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但她还是会立刻就惊醒。 有时候醒过来江迟聿是睡着的,但大多数时候醒过来江迟聿都是醒着的。 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就伸手把她抱过去,拍拍她的后背,亲吻她的额头或者是脸颊,安抚她:“别怕,我在。” 何书蔓有时候迷迷糊糊的就又睡去了,第二天醒了之后都有些搞不清楚,昨晚到底自己是真的被胎动惊醒过,还是只是做梦。 如此几次之后,她就想要试一试。 那晚她其实没有睡着,但是假装睡得很熟,和平时一样。 然后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她忽然动了下,如同做了噩梦被吓醒之后的反应。 果然,江迟聿还是立刻就伸手过来了,抱着她。 何书蔓和往常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就不动了。 江迟聿的手一直在她的背上轻拍,确认她是真的重新入睡之后才停下来。 他没有睡,之前不曾睡着,之后也睡不着。 其实这种失眠的状态已经差不多持续一个多月了,那一晚他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突然能下床走路了。 可是,何书蔓突然不见了。 梦里何书蔓的肚子已经很大,九个多月了,分娩在即。 江迟聿疯了一样地满世界找她,可就是找不到。 自那晚之后,他就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哪怕是抱着她也不敢入睡,只有这么睁开眼睛看着她,确认她就在自己身边,才能稍稍安心一点。 至于白天她去江氏上班,别看他一天到晚都没有给何书蔓打电话,但其实他让手下每隔两个小时就汇报一次何书蔓的情况。 福伯一开始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后来知道了就笑他:大少爷,你要是真这么想大少话,那就让她在家里工作吧,反正那些事情在哪里都是可以做的,至于开会的话,就开视频会议好了。 本以为他听了会反对呢,因为在福伯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 该上班的时间就要在公司里上班,该坐在会议室里开的会议就该出现在会议室。 可没想到这一次,江大总裁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了:好啊,那你去和她说。 福伯狠狠地愣了一下,而后才明白过来,连忙摇头。 他才不去和何书蔓提这件事呢,何书蔓现在一心一意想要救回江氏,并且每天都那么努力认真,谁要是这个时候去和她说什么回家处理工作上的事,开视频会议,估计会被她一顿骂吧。 这一点,她可像极了当初的江迟聿。 自家这位大少爷想必也是极了解自己老婆的脾气的,所以才让自己去说。 福伯最后笑了笑摇头走了,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可江大总裁不死心啊,某日借着福伯的名义和何书蔓说了这件事,果然遭到了何书蔓的严重反对! 她说:怎么可以在家里办公呢!本来现在江氏就岌岌可危,我们再不端正态度,会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她说得那么在理,江迟聿还能说什么呢。 可让她每天出去上班的后果就是自己内心的担心越来越多,永无止境。 江迟聿怕这样的日子再继续过下去,自己会疯掉。 然而今晚,怀里的人忽然抬起头来问:“你怎么了?” 江迟聿狠狠地震惊了一把,反问她:“你没睡着?” “我一直都没睡着。”何书蔓也不准备瞒他,“最近几天我都感觉你好像是失眠了,但是每次到了第二天我又不敢确定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醒来过,所以今天晚上我就试试。” 被试验了的人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她。 何书蔓于是转身去开了灯,清晰的视线中,她看着江迟聿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要是心里有事就告诉我,现在我们要一起渡过这个难关,不要再这么猜来猜去,你应该知道,我没有精力再猜来猜去了。” 每天的工作已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再加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要用心,回到家还要顾及他的心理,何书蔓有时候都害怕,万一哪天自己松懈下来,会不会整个人都垮掉? 江迟聿也看着她的眼睛,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只道:“没什么,就是最近看你太累了。” 何书蔓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我是很累,可如果你心里有事也不愿意对我说的话,只会让我更累。老公,你真的舍得我更累吗?” 自从江迟聿躺在床上不能动之后,她这是第一次撒娇,而且还是叫他老公。 江迟聿有些发愣,直到她拉着他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去,激动地说:“哎呀!他又动了!是不是?是不是?” 这个调皮鬼也不知道是像了谁,每次胎动基本上都是在三更半夜,偶尔白天胎动也是何书蔓在公司上班,江迟聿在家里,所以他一次也没遇到过宝宝的胎动。 这是第一次,何书蔓高兴得忘记了所有其他事。 “有没有感觉到?他在踢我!” 江迟聿当然感觉到啦,掌心之下那微微的动静,却是震动了他那颗不安的心。 “你看啊,你对我这么不好,我们的孩子都替我抱不平了!”何书蔓故意用着很委屈的语气,她知道的,江迟聿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先前他不肯说的时候她的确是脾气有点上来,很想发火。 可后面转念一想,现在对他发火有什么意思呢?只能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事后自己也难受而已。! 不管是因为怀孕了脾气变差了,还是因为江氏的压力脾气变差了,如果可以控制,都不能随便发火。 所以她还是决定,用怀柔政策好了。 “告诉我,你最近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担心我和宝宝?” 江迟聿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那晚上做的梦说了出来。 何书蔓听了一开始想笑,因为觉得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啊!不是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么?梦里自己和孩子不见了,那说明现实中自己和孩子会一直在他身边啊!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他因为一个梦就变得这么害怕,几乎是夜不能寐,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没有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7) 江迟聿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了解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原因吗? 何书蔓都知道,所以才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轻声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只要我在,孩子也一定会在,和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家。” 这大半夜的,听到这么深情款款的话语,江大总裁心里暖暖的,那些莫名其的恐慌也就烟消云散了。 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她的一句话就会照亮你整个世界,让你重新拥有力量。 —— 在江氏上班这么久,何书蔓第一次遇到了难题。 如果是工作上的难题那就好了,她可以打电话求助江迟聿。 然而,这次遇到的,是感情上的难题。 公司新来的一个员工竟然跑到她的办公室对她表白:“我喜欢!” 刚刚大学毕业出来的男孩子,满身都是朝气,他的脸庞是年轻的,眼里都是认真和勇敢。 他就站在你面前,和你隔着一张办公桌,眼神炙热地看着你,等着你回应他的表白,亦或者是拒绝。 何书蔓那个时候也恍惚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起了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每个人是不是在那段时间里都特别地冲动勇敢,认为世界上没有自己不敢做的事? 她记不太清楚自己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但至少在眼前的这个男孩子身上,她看到的便是如此。 “你能跑来这里找我,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何书蔓微笑着,语气神情都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 他才刚毕业啊,而自己马上要就三十了呢,的确是自己的弟弟。 男孩子叫何一弥,他感觉得出来,何书蔓把自己当弟弟了,他显得有些不高兴:“我知道你和江总是夫妻关系,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你。” “那我只能说谢谢了。”何书蔓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话里隐约地觉得他似乎只是想要表白,并不会继续纠缠。 然而,她错了—— “我自己家里也有公司,本来我爸妈是准备我一毕业就进自家公司上班的,方便以后我接管,但是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迹,我对你很好奇,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何书蔓被他说的话逗得想笑,什么事迹不事迹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已, 也许在外人看来,她挺着肚子每天来这里上班,肩负着拯救江氏的压力,是个女超人吧。 可她自己从来不这么认为。 “我不太清楚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的,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和我的家庭。” “如果江总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你也愿意一直这么下去?” 何书蔓其实很怕听到这样的假设,尽管是假的,可是每次听到都还是会心惊肉跳。 这一次也不例外,自然显得不太高兴,“他不会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最近江迟聿已经开始在锻炼了,她相信,她的丈夫很快就可以重拾以往的风采,再一次意气风发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就算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我也不会有任何抛弃他的想法,绝对不会。”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尤其坚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何一弥低头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坚定,但还是不死心——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我相信我的真心可以打动你!” 他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何书蔓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是小年轻嘛,一时冲动,过了就忘了。 但是令她感到震惊的是,何一弥居然真的不只是说说,第二天就发起了攻势。 何书蔓看着办公桌上的早餐和鲜花简直欲哭无泪,叫来秘书问道:“是不是何一弥放在这里的?” 秘书也是一脸的无奈,因为何书蔓现在是代理总裁,所以大家都叫她何总—— “早上他要进来的时候我拦过了,但是拦不住,他还说何总你知道他给你送早餐的事,是你同意的。” 何书蔓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天的事,只能挥了挥手让秘书先出去。 不过秘书这时起了八卦的心,就问她:“何总,我能不能多嘴问你一句,何一弥是不是喜欢你?” 要不然一大早买了早餐鲜花等在办公室门口,缠着自己死活都要自己给他开门干什么?总不可能突然抽风了吧? 又或者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拉进和何书蔓之间的关系,想要早点往上爬?那也太高调了吧!而且根本不可能行得通啊! 秘书想来想去觉得,也就剩下何一弥喜欢何书蔓这一种可能了! 何书蔓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是隐瞒不了的,所以干脆就不遮遮掩掩了,点了点头说:“他昨天是说喜欢我,不过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我的天!”秘书立刻尖叫了起来,“真的假的?何一弥他疯了吧!他居然敢喜欢何总你,要是被江总知道了,不是炒鱿鱼那么简单的,江总会想要——” 秘书做了个‘咔嚓’的姿势,然后一副怕怕的神情。 何书蔓笑了起来,眯着眼睛问:“江总有这么可怕啊?” “不是可怕啊!是江总对自己在乎的人就是很在乎的,不允许任何人动他在乎的人!”秘书说的一本正经,毕竟也跟在江迟聿身边一段时间,对他的行为处事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 何书蔓仔细想了下,然后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上班吧,另外,叫何一弥来一下。” “何总,你是不是要和他说清楚,免得他被江总给‘咔嚓’了?” “不是,你先叫他来吧。” 她不肯说,秘书也不敢多问,只好扁扁嘴先出去了。 没一会儿何一弥就到了,欢天喜地的样子。 何书蔓头没抬,直接说:“把早饭吃了吧!” 何一弥一愣,“这是给你买的!” “我每天都是家里吃了才来上班的,不需要别人给我带早餐。” 家里阿姨做饭烧菜的手艺一等一的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掌握了她和江迟聿的口味,做出来的饭菜更是经常被一扫而光。 再加上阿姨心好热情,对她就像是对待自家媳妇一样,每天变着花样给她整出营养早餐,何书蔓现在就算来不及也还是要吃了早餐再来,对外面的早餐都不想看一眼。 而且,白天都在公司,只有早上和晚上能陪家里的那个一起吃饭,她不介意少睡一点。 听了她的话何一弥明显很失落,但是他忽然又说:“那我明天把早饭送到你家去吧!” “不要!”何书蔓这时猛然抬头,表情已经不再平静,而是微微地有些恼怒了,“我说了不用你给我带早餐,我家里有阿姨会烧饭,而且我想要在家里陪我老公一起吃早饭,你明白了吧?” 何一弥不是不明白,但觉得很受伤。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吗?你都没有给过我机会,都还没有了解我,就这么彻底地拒绝我了。” “如果我现在单身,那我一定会给你机会,可我现在不仅不是单身,还是一个准妈妈,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还给别的男人机会,那对我的丈夫是一种侮辱,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以后他出生长大,听说了这一段,来问我的话,我该怎么回答他?” “有没有可能在了解的过程中你会发现我比江总更好呢?” “没有可能。” 我和他经历了那么多,这辈子和别人不会再有机会经历。 而且我深信宿命这一说,有些人是你的宿命,你无需躲藏无需寻找,他始终都是在你身边。 就好比江迟聿,自己曾躲他躲到法国,但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是回到他身边。 “我不知道是谁和你说了我的事迹,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没有说完全,否则的话,你就不会再来对我表白。” “为什么?”何一弥不解,皱着眉头。 何书蔓以前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总是会忍不住心痛难受,但是现在不会了,现在她想起那一切,只剩美好。 她微笑着说:“为什么我就不来解释了,你可以去问一问和你说我的事的那位朋友,等你全部都了解了之后,你就不会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了。”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何一弥站在那里静默了许久,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然后才点头说:“好,我会去了解清楚,但我希望,如果我了解清楚之后还是想要追求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那么固执,何书蔓当真是无话可说。 只是不知怎么的,才第二天,这件事就传到了江迟聿的耳朵里。 吃晚饭的时间,江大总裁直截了当地问:“听说公司里新来的一个小年轻喜欢你?” 何书蔓愣了下,诧异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是真的?他现在在追求你?送早饭送鲜花?”江大总裁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是不是女人都喜欢这么浮夸的追求方式?” 何书蔓斜了他一眼,“就算是浮夸,你也不会,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8) 这可戳到江大总裁心里的痛处了,因为他还真的不会追求女生。 一出生就是江家的大少爷,从小众星捧月长大,只有女生追自己的份,哪轮得到自己追女生啊。 别说是追了,就算自己多看哪个女生一眼,这个女生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过那都是在校园里的事,现在想起来竟然还觉得好玩。 青春的日子总是充满肆意和冲动,当人出了社会,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江迟聿记得自己刚开始混迹商场的时候还和安然在一起,那个时候多得是公司的员工对自己抛媚眼,但自己从不觉得心动。 也有其他公司的女孩子不知从哪里要到了自己的号码,半夜三更打电话来诉说爱慕之情。 江大总裁多半是直接挂断电话的,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听对方说完,但也只是听完,从来不会给予任何回应。 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的,就守护到底,不喜欢的,就拒绝得干脆利落。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叫何书蔓的女人。 一开始她的到来让他厌恶至极,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折磨她,怎么让她主动滚出江家,又或者是逼得她对自己低头,俯首称臣。 可无论他的手段多么恶劣,何书蔓就是倔强到底。 想想那个时候,两人之间每天都是斗智斗勇,生活竟然也是多姿多彩的。 大概也是因为那些日子的相处和接触,所以自己才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对她倾心的吧。 江迟聿想着想着就走了神,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应。 何书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一惊,问她:“干什么?” “是你干什么啊。”何书蔓睨着他,“是不是想到了以前自己追女生时的样子,想告诉我其实你也是会追女生的么?” 她真的很少吃醋,偶尔就算真的吃醋了也只是闷在心里,根本就不会说出来。 像今天这么直接的,不要说难得,根本就是第一次好么? 难道说女人怀孕了之后会变得没有安全感?可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她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吧? 真正要担心的人,是自己啊。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今天在接到手下的电话说公司里新来的一个员工在追她的时候,瞬间就滋味万千。 倒不是害怕,因为深信她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只是难免还是会觉得自己拖累了她,觉得对不起她。 跟在自己身边已经四年多,可真正幸福的日子屈指可数。 总是不断地经历着危险,不断地有麻烦,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有了尘埃落定的趋势,自己却躺在这里不能下地走路。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由她去扛。 江迟聿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去法国把她找回来,那么现在彼此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是不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说不定还已经有了他们可爱的宝宝? 而自己,或许还是孤身一人,但至少不会如现在这常常陷在自责里无法自拔。 可想归想,真的要他放手,他又是做不到的。 因为只要一想到别的男人牵着她的手,碰她的身体,自己就要发疯! “我真的没有追过女生,你看我也不像是要追别人的人啊。” 他那么自大,何书蔓本来想鄙视他一番的,可转念想想也的确是这样——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江大大少爷,要什么女人没有?勾勾手指送上门来的不要太多! 哪怕是现在,他躺在这里不能动,只要他想,还是会有女人愿意吧? “是啊,你已经厌倦了被人追的滋味,可我还是第一次呢。”她笑眯眯的,故意这么说。 果然,江大总裁一听就不高兴了,饭也不继续吃了,盯着她问:“你真的想感受一下被人追的感觉?” “嗯啊!”何书蔓重重地点头,“况且追我的还是个大帅哥呢,又年轻,听说家里条件也不错,自己家里有公司的,是为了追我才来江氏的!” 江迟聿越听越火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那我明天就让少成把他家公司给收购了!” “” “看他还拽什么!到时候流落街头了还有没有心思追别人老婆!” 何书蔓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有些迟疑地问:“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你说真的我就说真的。”江迟聿笑,特别地瘆人,“一般别人不惹我的话,我不会轻易大开杀戒的。” 何书蔓默默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这何止是大开杀戒,根本就是残酷杀戮好么! 不过江大总裁那阴测测的笑容让她心里有些发毛,她想了想说:“那好吧,那我明天就去和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纠缠我了。” “不——” “不要去说清楚?” “除了说清楚之外,让他趁早滚蛋。” md!花钱养个抢自己老婆的员工,自己脑子进水了吗! 江大总裁似乎更加来气了,“我明天给人事部打个电话,他的试用期工资一分没有!” “” 何书蔓简直被震惊了,“不能这样吧,传出去对江氏的形象不好,还说我们这么大个公司故意克扣别人工资呢。” “反正现在江氏总裁不是我!” “” “反正我不会被人说!” “” 何书蔓简直要骂人,“江迟聿,你这是陷我于不义!” “那你还让别人追你呢!” “我什么时候让他追我了,他第一天和我表白我就拒绝了!” “哦,这么乖。” 听了这话江大总裁似乎没那么生气了,脸上的表情也立刻柔和了不少。 何书蔓这时却呆住了,本来想刺激他一下的,谁知道竟然被他给套话套出去了! 看着她气得不行又懊恼万分的样子,江迟聿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有人追你是好事啊,说明我选老婆的眼光不错。” “哼!” “不过他太年轻了,不适合你。” “哼!” 你现在反正知道我已经拒绝别人了,当然说什么都由你了啊! —— 隔日何书蔓到了公司,刚出电梯正好碰到秘书,于是就问:“那个何一弥” 秘书立刻摇头,“何总放心,今天他没来过。” 何书蔓于是松了口气,大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可刚进门她就呆住了,因为办公室的桌上放着一束怒放的红玫瑰,那么鲜艳欲滴,惹人眼球。 她脚步停在那里,跟在她身后的秘书顿时奇怪了,踮着脚尖往里头看了一眼,震惊不已:“怎么回事?我没有看到何一弥来过这里啊!而且我也没有给谁开过门!” 这个办公室一共有三个钥匙,一个钥匙在江迟聿的助理那里,一个钥匙在秘书这里,还有一个钥匙应该是在办公室里面,一般是在里面办公的人才能拿得到。 看何书蔓的神情明显她手上没有钥匙,而且她才刚到,不可能是她开门的。 秘书记得自己刚刚来开门的时候里面还什么都没有的,只是转头去电梯那里接一下何书蔓,怎么回来就被放了一束玫瑰? 难道何一弥一直守在这里,趁着自己走开的时候放的? “何总,要不要我去叫何一弥过来?”秘书在身后问。 何书蔓摇了摇头,慢慢朝着那束玫瑰走了过去,然后拿起上面放着的那张小卡片看了看,果然如心中所想—— 根本不是何一弥送的,这花,是江迟聿送的。 她太了解他的笔迹了,这么霸气的字,也只有他才写的出来。 何书蔓嘴角开始无法控制地上翘,那副小女人的样子看得秘书更加好奇了,“何总,这花是谁送的啊?” “喏——”何书蔓不说话,只是给她看了一眼那张小卡片。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秘书对江迟聿的字也是熟悉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惊呼:“居然是江总送的!哇!江总居然变得这么浪漫!” 什么变得这么浪漫,他是看到有人追自己,终于有了危机感,所以才送花来提醒自己是有夫之妇吧? 但是,心里还是那么美那么美啊! —— 家里,江大总裁等某个小女人表扬的电话等得抓心挠肝,不住地拿手机看,可始终没有等到。 于是,他忍不住了,直接给何书蔓打了过去,那边的人接起,语调懒洋洋的:“怎么了?”360搜索ΜoBe天价前妻 “你在干嘛?”他问,语气深沉。 何书蔓其实已经很想笑了,也猜到他为什么打这个电话来,但是故意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在上班啊,待会儿还要去开会。” 电话这边的人静了静,然后问:“早上有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有啊,收到了一束花,不过不知道是谁送的,都没留下名字。” “”江大总裁要被气得吐血,难道自己的字她不认识? 没听到他说话,何书蔓暗暗在心底偷笑了一声,继续假装:“你说,这花该不会是那个人送的吧?他还没放弃?” “我、送、的!”某些人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9) 何书蔓顿时做出很震惊的样子:“你送的?真的假的?你也会给我送花?” “难道只许别人给你送花,不准我给你送花?” “不是,我就是觉得”她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种喜悦,即便是隔着电话江迟聿也还是感觉到了——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应该不会做这么矫情的事啊。” 其实昨晚上她是故意刺激他的,就是想要看看他今天会不会让人送花过来。 但是睡了一晚之后醒来就觉得,自己太幼稚太矫情了。 都老夫老妻了,还送什么花啊,那是年轻人才干的事啊。 所以路上也就没再继续想着这件事,以至于在办公室看到那束鲜花的时候,心里一下子没想到江迟聿。 “为什么送我花呢?因为昨晚我说的那些话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就那么一直静默着。 但是何书蔓还是心理一直甜得冒泡,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打着圈儿,笑着说:“其实我看到那张小卡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花是你送的。” “那你是故意装不知道?” “是啊,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承认。” 江大总裁爱面子是出了名的,说不定自己装两下他为了面子最后会不承认这花是他送的呢! 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承认了。 江迟聿听了她的话也笑了,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倒是不想承认,我也觉得送花这事挺矫情的,但是我不承认你会以为这花是那个臭小子送的,这可不行!” 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来送花了,还要把这功劳记到别人头上去? 一想到这个江大总裁的心里就蹭蹭蹭地冒火,恨不得立刻冲到江氏去揍何一弥一顿! “喜欢吗?”他忽然又开口,问她。 何书蔓愣了下,紧接着将视线转到了刚刚精心放到花瓶里的那束玫瑰花,甜蜜地回道:“喜欢。” 女人嘛,谁会不喜欢鲜花呢。 江迟聿笑了声,淡淡的:“花店的人说女人都喜欢玫瑰,尤其是红玫瑰。” “是啊,女人都喜欢红玫瑰。” 何书蔓相信,这个世上所有的女人,无论是收到过红玫瑰的还是没收到过红玫瑰的,她们的心里都会对红玫瑰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尽管在现在这个万紫千红的世界里,红玫瑰总是会和俗气挂钩。 可女人的一生,总要有一次收到过火红怒放的鲜花,代表着热烈浓郁的爱情。 他爱你,所以把心中的感情都托付给这一束红玫瑰。 何书蔓盯着那束花看了好久好久,然后轻轻地说:“江迟聿,我突然好想和你谈恋爱。” “嗯?” 电话那头的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反问了一声。 可何书蔓这时已经没有勇气了啊,就假装镇定地说:“没事,我说我要去开会了,你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那束红玫瑰,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失落。 刚刚那句话是出自内心的啊,是真的想要和他来一次恋爱啊。 他那样的男人霸道又强势,帅气又多金,和他谈恋爱一定感觉很棒吧? 可自己和他是从婚姻开始的,还是从无爱的婚姻开始的。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感情基础,还是不要作了吧。 然,何书蔓不知道的,江迟聿其实听到了她说的那句话,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而已—— 她居然会想要和自己来一场恋爱?是说真的么? —— 下午下班前,何书蔓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江氏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只是想要恢复到以前那样,不可能这么快而已。 所以啊,她也看开了,不像前几个月那么拼命了,每天工作得差不多就回家了。 再者,她如果加班的话,江迟聿会打电话来,虽然语气是平静的,但她总是心里发毛,每次都是加班到一半就回去了。 通常情况下她不管什么时候回去江迟聿都是不会板脸的,但她回去的越晚,他就越是关心,每次都问很多问题。 起先何书蔓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后来有一次自己回去得实在是晚了,家里阿姨第二天就拉着她说:“江太太,昨晚你没回来前,我听到江先生一直在打电话,是带给每天跟着你的那几个人的。” “他知道我在公司加班啊。” “他是问你几点回来,我猜他是一个人在家无聊,想要你早点回来陪陪他吧。” 这一点刚开始的时候何书蔓是很注意的,因为她也害怕江迟聿一个人在家里躺着会胡思乱想。 可后面工作一忙起来,身心都疲惫了之后就变得疏忽了。 直到那天阿姨提醒了之后她才猛然惊觉,似乎那段时间连着一个礼拜回去都有点晚,到家之后洗洗就睡了,都没和他好好说过话。 他不能动,家里出了阿姨也没有别人,自己再不早点回去陪陪他,和他说说话,他不止是无聊,恐怕会胡思乱想吧。 之后何书蔓每次想到这些就恨不得立刻飞回去陪在江迟聿身边,今天也是一样。 只不过,正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何一弥忽然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何书蔓愣了下,问他:“怎么了?找我有事?” 何一弥看她的眼神十分复杂,站在那里好久才开口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喜欢你?” “什么?” “我刚刚接到我爸妈的电话,说江氏抢了我们家公司好几个单子,甚至扬言说要打垮我们家公司,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一席话说得何书蔓有些懵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 可何一弥似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脑子,见她不说话,愈发地激动了起来:“喜欢一个人也有错是吗?我只不过把我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就算对你过分,也不过是给你送了一次早餐和鲜花,难道这是十恶不赦的吗?江迟聿他的心眼就这么小吗?!” “你说这些是他做的?” “除了他还有谁?!”何一弥越逼越近,“他难道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他就要打垮我家的公司?呵呵,这就是口中那个千好万好的男人?我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我打电话回去问一下。” “不用了!” 何一弥拦下她要打电话的动作,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反感我喜欢你,那我从明天起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但是何书蔓你给我记住——” 何书蔓这个时候其实有点怕,因为办公室只有她和何一弥两个人。 而且,他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何振华,以及程千寻。 那些,都是当初要伤害自己的人。 她下意识地碰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按下了那个键。 她的手机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她按下那个键之后,外面的人会立刻收到她有危险的提示,然后在十秒钟之内赶到她身边。 当那些人冲进来将何一弥压在桌上的时候,何一弥都来没来得急说出下半句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凝固,何书蔓捂着自己的胸口,余惊未了。 何一弥则在愣怔之后彻底怒了,对着她大吼了起来:“何书蔓,我不过是喜欢你,我有错吗?你非要这么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我吗?” “不是” “原来你是这种人,算我看错你了!” “不是,我” “让我走!从今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的要说有,那也只是仇人!” 何一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几个手下自然是起了警戒,转头问何书蔓:“太太,要不要——” 何书蔓知道这几个人的意思,连忙摇头,“不要!放他走!” “太太,可他说——” “没事的,放他走吧。” 何书蔓一只手扶着桌子,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直直地看和何一弥。 从他的眼神里她可以肯定,无论自己现在说什么解释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他已经认定了他家公司的事是因为江迟聿下的命令,是因为他对自己表白所以在羞辱他。 而刚刚自己是怕他因为太过激动伤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母性爆发想要保护孩子而已,而他觉得,自己是在羞辱他。 何一弥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看何书蔓的眼神,已然变得冰凉,甚至充满了仇恨。 何书蔓心里多少还是不安的,但是想想他不过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男孩儿,他对自己表白也是那样冲动热血,说不定过了今天他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然后就会释怀的。 如此安慰自己之后,总算平静一些了。 回了家,直接就到卧室去找江迟聿了。 他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休息,气息微喘,应该是刚做完恢复运动。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来,有些诧异:“这么早回来了?” 何书蔓点点头,在床沿坐下来,问他:“是不是很累啊?” 累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某人急于看到效果。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0) 这可就难为医生了,每次来江家给江迟聿做复健感觉都是一种折磨,生怕自己会没命回去。 好在江大总裁现在行动不太方便,要不然依照他的性格脾气医生们真的很有可能会没命回去! 何书蔓看他气呼呼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不满意今天的结果,不得不劝他:“复健这事要慢慢来的,你急也没用啊,听医生的话就好了。” 江迟聿睨了她一眼,“什么医生,都是一群饭桶!” “你不还是需要饭桶的医治,这么说你也是饭桶咯?” 她挑着眉,一脸的狡黠。 江迟聿原本生气的,现在居然被她给逗笑了。 何书蔓看到他笑了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很快脸色就又垮了下去。 江迟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工作累了?” “不是,我都这么早回来了,和工作没关系。” “那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何书蔓看看他,严肃了起来,“我问你,何一弥说他家的公司被江氏抢了好几个单子,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什么意思?”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来我办公室大闹了一场,他说他接到了他爸妈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们家公司好几个大单子都被江氏给抢了,说是你让人做的。”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啊。”何书蔓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和他又没什么,而且我和你都说清楚了,我觉得你不会再让人去做这样的事。” “嗯。” 这还差不多,敢怀疑自己的话,杀无赦! 可何书蔓一想到今天下午何一弥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就觉得心里发毛,想要和江迟聿说说,又怕说了他会更加担心自己,到时候真去找何一弥麻烦怎么办? 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没说,睡了一觉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 然而,第二天到了公司,却发现公司里已经把她和何一弥的事情传出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其中最夸张的一个版本就是—— 何一弥为了追她故意来江氏上班,为了哄她开心从自家公司那里抢了单子,被爸妈发现之后关在家里不让他出来了。 何书蔓听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地笑笑。 秘书劝她:“何总,你别太在意,嘴长在人家身上,她们要说什么你也管不住。” “我知道。” “不过我也很好奇昨天何一弥说的那事,真的是江总派人做的吗?” 何书蔓白了她一眼,但想想自己和秘书解释了的话她肯定会八卦出去,也就等于和公司里其他人解释了。 于是,她就说:“不是,那件事和江总无关,现在正在让人调查,结果还没出来。” “真的不是江总吗?那是有人陷害我们公司?谁啊这么缺德!”秘书一听立刻就义愤填膺了,愤愤地骂人:“他们是不是看公司现在是何总你主持欺负你是女人啊,太过分了!” 何书蔓笑笑,让她先下去工作了。 到中午的时候福伯来了,他其实很少出现在公司里,这么堂而皇之地来办公室更是少之又少。 何书蔓立刻猜到他是有事情来找自己,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请他坐下,“福伯,你找我有事?” “我给大少爷打了电话,大少爷说大少奶奶你遇到了一点麻烦。” 何书蔓微微诧异,因为自己的确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这点麻烦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现的,自己还没和江迟聿说呢,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福伯看着她的神情微微一笑,“大少奶奶,如果大少爷这点预知能力都没有的话,别说是救回江氏,恐怕大少爷在的时候江氏也早就毁于一旦了。” 的确是。 何书蔓很多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江迟聿在商场上的确比自己厉害。 有些问题自己觉得很棘手,但是到了江迟聿那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通常会问自己几个问题,等自己把问题都回答出来了,那件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公司的股票出了点问题,我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现的,我怀疑公司有内鬼。” “嗯,是七爷他们。”福伯很肯定地说道:“之前有关何一弥家公司的那件事,也是七爷让人做的,只不过借着江氏的名号而已。” “为什么?他想陷害我?” “不是想陷害你,是想借刀杀人。” 何一弥那么热血冲动,小小伎俩就让他头脑发热分不清是非,七爷怎么会不抓着这一点呢? 到时候何家和江氏争斗得你死我活,七爷在边上看着,最后左手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其实七爷这个祸患江华年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只是那个时候江华年还在,七爷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早些年的时候,江华年和七爷都还年轻,两人也曾就江氏由谁来掌管的问题大动干戈过,最后是七爷输得一败涂地。 江华年那个时候虽然心狠手辣,可对同为江家人的七爷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将他赶出江氏。 七爷这些年一直在江氏默默无闻,也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的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没想到江华年竟然真的在他之前先死了,而且江迟聿和江言也真的两虎相争了。 本来到了这一步,七爷已经稳坐宝座了,没想到—— 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何书蔓来! 他现在何止是恨着福伯和江迟聿。连带何书蔓也非常恨非常恨,恨不得将他们三个一起弄死了才开心! “大少奶奶,这几天你还是小心一点,何一弥那个小子太冲动,没什么脑子,恐怕会被七爷他们利用。” “好,我知道了。” “股票的事大少爷会让人处理好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 何书蔓现在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很明显了,有时候出去吃饭,大家看到她都会主动往旁边让一点。 甚至是上班,早上上班高峰期大家都急着上楼打卡,电梯挤得厉害,但只要何书蔓一出现,就会有人让她,甚至有的时候会整个电梯都空出来,只让她一个人进去。 何书蔓说了几次说不听也就算了,还不如顺着大家的意思早点上去然后让电梯早点下来,省得耽误时间。 福伯临走的时候再一次吩咐她:“大少奶奶,一定要万事小心,保护好你和小少爷。” 何书蔓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隐隐觉得不安。 —— 大约是下班前一个小时,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何书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看那些文字都是会转的。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她就想要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可这一眯,就眯了一个多小时。 并且,她为了不让别人吵到自己,还把电话线拔了,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秘书到下班的点就准备下班了,一直没看到她从办公室出来还以为她早就走了,正好秘书自己今天也有约会就过来关了灯锁了门急匆匆地走了,没去注意沙发上有没有人。 再者,沙发是背对着门口的,人躺在沙发上的话,不走近看是看不到的。 外面等着何书蔓出来护送她回家的人看不到她出来也觉得奇怪,于是看到秘书的时候就问她:“大少奶奶呢?” 秘书愣了愣,“何总不是早就走了吗?” “早就走了?”那几个手下震惊不已。 其中一个迅速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吩咐另外两个:“你们去办公室看一下,你联系一下江总问问大少奶奶有没有回家。” “是!” 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江迟聿那边自然是说何书蔓还没到家。 可这边打电话去问,他就担心了—— “怎么回事?人不见了?” “现在还不确定,大少奶奶中午进去办公室之后一直没出来过,但是刚刚秘书去锁门说里面没人。” “去看了吗?” “我让人去看了。” “马上告诉我结果。” “是,江总!” 去何书蔓办公室的两个人走得急,忘了从秘书那里拿钥匙,到了办公室门口一拧门把发现拧不开,顿时急了。 “回去拿钥匙?” “踹门吧。” 商量之后,两人一致决定踹门,于是往后退了两步。 但还未抬脚就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一转头果然看到何一弥从拐角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了把刀,还拖着一个员工,是个女人,已经被吓的只知道哭了。| “让何书蔓出来!” 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挡在门口,并且,掏出了。 何一弥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开枪啊!但是你们最好保证能一枪打死我!否则的话,她就会被你们害死!”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那刀子锋利得很,立刻在女员工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痕迹,鲜血冒了出来。 两个手下这种场面见多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可毕竟那个女员工也是一条性命,还是江氏的员工,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对江氏的影响很不好。 其中一个站出来说:“我先打个电话。” 没一会儿秘书和其他人都赶到了,一看这场景秘书立刻吓得腿软。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1) “何总呢?!何总在哪里?!” 虽然被吓得腿软,但是秘书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何书蔓在哪里。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这份工作还有脖子上的这颗脑袋!!! 几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其中一个说:“我们刚到,还没开门看里面,忘了问你拿钥匙。” 秘书立刻冲过去开门,因为腿软,她几乎是摔到门上去的,手也是颤抖着开了门。 还是和之前进来看到的一样,一眼看去看不到人。 不过这次是来找人的,不会这么看一眼就算。 秘书急匆匆往前走了一段,然后就在沙发上看到了躺在那里的何书蔓。 她睡着了,但睡得一点也不安稳,从她的表情以及肢体动作上来看,她似乎是在做噩梦。 秘书吓得一身冷汗,走过去抓住何书蔓的手叫她:“何总!何总!你醒醒!” 何书蔓其实早就想要醒过来了,噩梦里的场景实在太可怕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醒不过来,就像是被鬼压身了一样。 现在秘书叫了她总算是醒过来了,却已经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跑了三千米长跑一样,累到极致,几乎要虚脱。 秘书看她脸色不对,心里更怕了,说话几乎都带上哭腔了:“何总,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都怪自己!刚刚来锁门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进来看一眼呢!要是进来看一眼就不会没发现人躺在沙发上了! 何书蔓看她都快要哭了,虽然很累,但还是对她笑了下,“我没事,你别担心。” “刚刚大家都说没看到你,吓死我了!”秘书眼眶红红的,“何总你下次在这里睡觉和我说一声,这么睡会着凉的,我给你拿毯子来!” 何书蔓知道她其实是害怕了,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没事的,我就是睡个觉作噩梦了而已,现在醒了就好了。” 秘书摇头,什么醒了就好了啊,现在何一弥在外面劫持了一个同事要叫她出去呢! 但是还没等秘书开口说什么,何一弥已经勒着那名女同事冲进来了! 几个手下快速来到何书蔓身边将她护住,别说是一个何一弥了,来五个都靠近不了何书蔓! 而何书蔓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愣住了,自己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秘书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班的时候我们都准备走了,他们说没看到你,我们就在找你,然后他就突然冲进来了,小孟为什么会在他手上也不知道。” 何书蔓缓缓站起来,看着何一弥激动的样子,猜到他是来找自己的。 可因为之前他放过狠话,所以他也知道他想要大摇大摆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用了这种过激的方法吧! “何一弥,你先把小孟放开!” “把她放开?把她放开这几个人会立刻把我扔出去,你当我是傻子吗!”何一弥大喊着,“你让他们都出去!要不然我就杀了她!凶手是你!因为是你不肯让他们出去我才会杀了她的!” 他的手一直在动,小孟脖子上划破了肉,血一直在流,这会儿看上去着实触目惊心。 何书蔓现在一点腥味都闻不得,尤其是血腥味,一闻到就会觉得恶心想吐。 偏偏这会儿没办法走开,她只能强忍着。 “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小孟和你也是同事,她和你没有仇没有怨,你不要伤害到她!” “她会受到这些伤害都是因为你!” 何一弥现在反正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何书蔓的头上。 因为今天早上,何家的公司再一次出事了,何爸受不了打击晕倒入院了,很多人冲到医院去,何妈很害怕,躲避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断了一只手,现在也躺在医院。 何一弥根本不敢去医院,因为怕看到自己父母此时此刻的样子。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何书蔓造成的! “你现在马上让江迟聿停止一切行为,然后你们亲自去医院向我爸妈道歉,他们原谅你们了才可以!” “可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做的,和我们无关。” “哈哈——和你们无关!”一听到这句话,何一弥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昨天的时候还说不清楚,现在否认了,我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这一切真的和我们无关,无论是我还是江迟聿,都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敢做就要敢当!我喜欢你我就说出来,那你做了为什么不承认呢?何书蔓,原来你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亏我之前还瞎了眼喜欢你!我真是瞎了眼!!” 他越来越激动,小孟脖子上的划伤越来越多。 秘书被那一大片的鲜红刺激得整个人都快要晕倒,转过头不敢再看。 何书蔓此时此刻也有些受不了了,捂着胸口恶心了起来。 何一弥一看顿时大怒,觉得她是在对自己恶心,手上的刀子一动就在小孟的锁骨处划了一刀,小孟痛得大声叫了起来。 他立刻喝到:“不准叫!闭嘴!给我闭嘴!!” 小孟痛得不行,可又害怕,只能忍着痛一直哭一直哭。 这样的画面但凡正常人看了都会忍不了,何况这件事的确是因何书蔓而起。 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是自己正常善良就可以的。 这一生,你总会遇到那么几个疯子,和他们无法沟通,更不用说讲道理。 如果可以,调头走别的路,或者置之不理,因为他们是疯子啊,是神经病啊,你和他们纠缠,最终伤到的只会是你自己。 可眼下这种情况,何书蔓既不可能自己走人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是她恶心得厉害,脑子都开始真真眩晕,根本无法思考。 她也怕自己这个样子会对孩子有影响,只能让步:“何一弥,你先放开小孟,只要你放开小孟,我就让他们都出去!” “大少奶奶!” “你们先别说话!”何书蔓给了那几个人一个眼神,转头重新看着何一弥:“我一直都是说话算话的,这一点,你可以去问公司的任何人。” 何一弥也不是第一次见她,也是在江氏上过班的,所以对她的这一点还是听说过亲眼见过的。 他看上去有些动摇了,但是很谨慎:“你真的会让他们出去?你真的不会事后反悔?” “不会。” 何一弥犹豫了一会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里的小孟,她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的伤得太严重了,此时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其实他的心里也还是害怕出人命的,他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喜欢一个人,最后却变成了一种罪呢? 他抬眼盯着何书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视线忽然转到了她旁边的秘书身上,指着秘书说道:“你让她过来换小孟!然后你们把小孟送到医院去!” “好!” “何总!”秘书大惊失色,连连往后退,“何总我不要过去!他是疯子!他会杀了我的!我不要过去!不要不要!!” “你听我说!”何书蔓抓住秘书的手,压低了声音,“他不会伤害你的,他让我们送小孟去医院,就说明他还有人性,不要刺激他,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了!” 秘书还是摇头,都哭出来了,“何总我不去!我还没结婚!我刚刚谈了男朋友!这件事和我无关!我真的不要过去!” 说完,本来还摇摇欲坠的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推开了何书蔓,然后疯了一样朝着门口跑去。 门,何书蔓他们,何一弥和小孟,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秘书一边往门口跑一边看着他们,哭着喊着:“何总,对不起!对不起!就算我会失去这份工作我也不会拿我的命开玩笑!对不起!” 她说完就开门跑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何一弥重新变得激动起来,脸上尽是冷笑。 “何书蔓你又骗我!你的秘书都不相信你,你就是个骗子!” 何书蔓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刚刚秘书那一把推得很用力,她摔在地上之后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现在痛得更加厉害了。 她站不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几个手下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大少奶奶,你怎么了?” 何书蔓的唇色都已经变白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送我去医院。” 手下回头看了一眼何一弥,然后将枪口对准了他。 刀和枪相比,又是枪的杀伤力来得大一些。 何一弥不可能完全不怕,但是人急了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何书蔓你竟然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小孟!” 他说着就要动手,可转眼却看到他手里的刀掉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捂着自己的手臂痛苦地蹲了下来。 小孟已经不能自行移动,一个手下冲过去迅速将她的人给捞起来抱了过来。 血腥味一时更浓,何书蔓被刺激的直接就吐了出来。 —— ps:网站又给改书名了,我也是汗。。。。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2) 办公室里顿时弥漫这一股刺鼻的味道,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纷纷皱眉。 只有福伯神情丝毫微变,大步走了过来。 刚刚对着何一弥手臂开枪的人,就是福伯。 他走到何书蔓身边,一看她脸色已经惨白,转身立刻吩咐道:“小五立刻抱大少奶奶下楼,明生你去开车!” 几个人都行动了起来,动作迅速得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 所有人都被送到了医院,因为所有人都受伤了。 小孟伤得最严重,路上就通知她的家人了,等他们到医院,小孟的家人也就赶到了。 一看到小孟浑身是血,小孟妈妈当场就吓得晕了过去,小孟爸爸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小孟姐姐站在边上先是脸色惨白,眼神毫无焦点,过了半晌之后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盯着福伯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孟会受伤?” 福伯看了她一眼,问道:“请问你是小孟姑娘的谁?” “我是她姐姐。” “非常抱歉,这件事有点复杂,事后我会派人上门解释,小孟姑娘的一切医疗费用以及后续休养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你们不必担心。” 小孟姐姐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都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年头,多的是伤了别人之后逃跑的,也有的虽然不逃跑,但是不肯给钱的,这种自愿掏钱且态度极好的还真是少见! 小孟姐姐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福伯随后给她留了个号码,然后就先走开了。 小孟一家人都站在手术室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是茫然。 好在小孟虽然伤得最重,但那只是看上去伤得最重,其实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什么关键部位。 只是流血有些过多,所以才昏迷了。 从手术室出来,小孟一家人都围了上去,追着医生问小孟的情况。 医生舒了口气,笑着说:“没事了,等醒过来就好了,后面休养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连连对医生道谢。 医生摆摆手走开了,他们便跟着小孟的病床去了病房。 因为小孟是被何一弥所伤,且这件事和何书蔓有关,所以小孟的病房被安排在了何书蔓的隔壁。 小孟一家人到了病房门口就看到隔壁病房的门口齐刷刷站着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保镖,个个人高马大的。 小孟姐姐觉得奇怪,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居然要动用保镖? 刚好看到福伯从里面出来,她便走上去问:“你好,请问住在隔壁的是谁呢?” 福伯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和小孟一样,看上去就是很善良的那一类。 “是我们家大少奶奶,也是小孟姑娘的老板,现在江氏的总裁。” 小孟姐姐是知道江氏现在总裁是谁的,因为小孟经常会在家里提到何书蔓,她把何书蔓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是何总吗?何总也受伤了?”小孟姐姐关切地问道,眼神也下意识地转到了隔壁病房的门上。 福伯没有细说,只是点了下头,然后对她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告诉他们,会立刻帮你们处理的。” “好,谢谢。” “我有事先走了,你轻便。” 小孟姐姐点点头,等福伯走后,忍不住又看了何书蔓的病房一眼。 房门紧闭,里面什么情况外面根本看不到。而且,站在门口的那四个保镖此时此刻眼神都转过来,盯着她,很是戒备。 小孟姐姐立刻就回了小孟的病房,里头小孟爸爸正在安慰醒过来的小孟妈妈,看到她进来,连忙问:“你去哪了?” “小妍的老板住在隔壁?” “小妍的老板也受伤了?”小孟爸爸露出震惊的神情,“怎么回事?你问了吗?” 小孟姐姐摇了摇头,转而去看床上的小孟,满眼都是心疼。 小孟的全名叫孟妍,在江氏大家都叫她小孟,家里人则是都叫她小妍。 一个活波开朗的姑娘,对谁都充满了热情。 今天下班的时候她本来已经收拾东西要走了,突然觉得尿急,就去厕所,谁知道,竟然在厕所遇到了何一弥那个变态! 然后,她就被何一弥劫持去了楼上。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她肯定打死都不会去上那个厕所的! —— 福伯匆匆从医院赶回家里,江迟聿已经得知消息了,此刻正急得在家里发脾气。 看到福伯进来,他用着最后一点耐心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 “大少爷——”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让她出任何一点事的吗?现在这算什么?江氏再重要也没有她对我重要!从明天开始江氏由你主持,她不去上班了!” “大少爷,大少奶奶现在不去的,之前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白不白费我不管,我只要她平安!” 天知道自己在电话里听到何一弥拿着刀去找她的时候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只恨自己现在不能动弹!否则此刻哪里需要福伯从医院赶回来,自己早就去医院了! 福伯知道他现在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只能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迟聿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福伯这才开口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受了点刺激,现在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在医院休养两天,你看,我是让人送你去医院,还是——” “送我去医院!” 多等一分钟都是万千煎熬!江迟聿恨不得飞到何书蔓身边去! —— 噩梦,又是一场噩梦。 何书蔓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水潭里,她不会游泳,挣扎着想要往上去,可脚下有东西一直在抓着她,无论她用多大力都无法上到水面上去呼吸。 眼看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就要溺死在水里了,突然有一只手从水面上伸下来,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上去。 冲出水面的那一刻,何书蔓也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外面天色已经漆黑,病房里也没有开灯,何书蔓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同时,另外一只同样温暖的大手揽着自己的肩头。 而自己,正以一种非常依赖的姿态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从呼吸之中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江迟聿。 他身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需要闻一闻就能猜出来是他。 也不知道是因为下午被吓到了还是在这黑夜里她变得不再那么害羞,她一醒过来就伸手抱住了江迟聿的脖子,撒娇地蹭他:“老公” 江迟聿虽然担心她担心的不得了,也很心疼,但是她突然来这么一下,他顿时有些受不了的春心荡漾了起来。 “怎么了?” 何书蔓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夜色中眨巴着眼睛看他,轻声而又坚定地说:“能在你的怀里醒来真好。”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那就是我要的幸福。 江迟聿被她的话语暖心得不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曾在得知自己不能下地走路的时候心中也起过怨恨,但此时此刻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了。 她要的是那么简单,只要自己抱着她就好。 这个傻姑娘! “下午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她睡着的时候已经从几个手下那里都了解到了情况,但还是要再问她一遍。 何书蔓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小脸贴在他的胸口,瞬间就委屈了:“本来我还觉得有人喜欢我挺好的,至少证明我有魅力啊,可现在我不想有人喜欢我了,以后也不要有人喜欢。” “那我也不要喜欢你?” “除了你之外。”何书蔓很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吗?下午何一弥的那个样子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会拿着刀冲过来,我好怕他会伤到孩子。” 虽然当时何书蔓故作镇定,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当时其实是脑子一片空白的。 说出来的那些话也只是潜意识在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反应。 心中唯一剩下的一丝念想便是——保护好孩子!保护好孩子! 之前的那两个孩子的离去给她留下的痛苦至今未曾消失,每每想起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们! 所以,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是拼了命也会去保护好的。 “对不起。” 安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了一声道歉。 何书蔓身子僵了僵,这才突然惊觉到——自己忽略了他的感受。医妃狠凶猛: 他本来就因为躺在这里不能动弹而十分焦躁,自己又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他非但不能保护自己就连照顾自己也做不到,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吗? “迟聿——”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本来是想叫老公的,可这气氛下她实在是叫不出来。 到底,不是那种会撒娇会发嗲的人啊! 江迟聿也轻声应她:“嗯?怎么了?” “我要谢谢你。”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3) “因为是你让我变得勇敢。” 是因为想到了你,所以才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孩子,让我拥有了母亲这个身份,所谓——为母则强。 她伸出手去探寻江迟聿的手,才刚触到他的指尖他便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 两人十指相扣,安静的病房里除了彼此的呼吸,再无其他。 真想岁月从此停住,你抱着我,我抱着你,然后眨一眨眼睛就已经到了白头。 —— 第二天,医生在给何书蔓做了检查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昨天被送进来的时候她脸色惨白,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蜷缩在那里。 更让人惊悚的是,她下面有点出血。 怀孕期间最怕的就是出血,因为这是流产的征兆! 之前何书蔓流过一次产,如果这次再流产的话—— 医生对这一家子人真的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对江大总裁的脾气也是了如指掌。 所以他昨晚整整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今天给何书蔓做检查的时候查出点什么不好的结果来。 幸好想好,上天既保佑了这对多灾多难的夫妻,也保佑了自己这个倒霉鬼医生。 “江太太,你和孩子目前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为了安全起见,还需要在这里住两天观察一下。” 何书蔓点点头,笑道:“谢谢。” 医生连忙说不用谢,继而看了江迟聿一眼,等到江迟聿给了满意的眼神之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离开了。 旁边的福伯也是重重地舒了口气,刚刚等着医生宣布结果的那瞬间全身都是紧绷的。 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这等酸爽的体验。 福伯不禁笑了起来,感叹道:“希望一切都到此为止吧,要是接下来再有什么事,我怕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经受不住咯!” 这么多年跟在江华年的身边,年轻的时候还好,热血又冲动,自己本身就喜欢刺激,所以很多事情不要等着上头吩咐自己就先冲在前面去做了。 后来江华年放手江氏之后,他也跟着退出江湖一般,很多事都只是吩咐下面的人去做,自己只是动动嘴。 时间久了之后,竟然真的就慢慢收心了,也喜欢上了那种平静的生活。 难怪那些动作大片里,主角再厉害再风光无限,最后还是回归到世俗里,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 其实在江华年即将去世的那段日子里,福伯也曾动过这样的念头—— 这一个合适的老板,两人找一个合适安静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回头看看自己,要什么没什么,还一大把年纪了,谁愿意跟着自己啊! 所以想归想,但从来没有过行动。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竟然会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病床上躺着一个坐着一个,纷纷看着他,大概也是看懂了他神情里的含义,于是就问道:“福伯,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和你一起过啊?” 福伯看了眼问他话的何书蔓,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大少奶奶,你这问题问得让我怎么回答好呢?我都这岁数了,那些恋爱结婚什么的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有的人八十几岁了还结婚了,还娶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福伯你才几岁啊!” 何书蔓曾动过让福伯和梅姨在一起的念头,有一次也半真半假地问过梅姨,但似乎梅姨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人,对于感情的事只字不提,只是笑笑说自己没想过。 毕竟不是母女,感情的事也是很难勉强的,所以何书蔓提过之后就算了,后续也没有再追踪。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自己坚持一下的话,会不会梅姨最后走的时候就不那么凄凉了呢? 后来福伯走了之后何书蔓就问躺在床上的人:“福伯什么时候到你家啊?他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谈过恋爱吗?” 江迟聿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她:“我记事的时候他就在我家了,年轻的时候也谈过恋爱的吧,至少有一次我看到过有女人来家里找他。” “真的啊?” “嗯,但是当时福伯的反应很奇怪,他把那个女人给赶走了,事后又自己喝闷酒。” 那个时候江迟聿才十几岁,对感情的事没现在看得那么透彻,但他也属于早熟那一类人里面的,所以从福伯的言行举止之间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并且那天晚上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响动。 起初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往下面看了一眼,发现是福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他正要下去,江华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把他拎回了房间。 后来是江华年下楼去了,大概是家里太安静了吧,江迟聿记得当时听到他们两个在楼下聊什么,但是听不清楚。 再后来他就睡着了,从那天之后,他再没见过来找福伯的那个女人,也从未听福伯提起过这件事。 何书蔓听了之后不禁也感慨,“哎!我觉得福伯肯定是喜欢那个女人的!” “或许吧。” “这么多年他单身肯定是因为还想着那个女人!” 江大总裁不说话,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讲,除非爱一个人爱到深入骨髓,否则要他为一个女人单身这么多年,听上去有点滑稽。 只是么,从福伯的身上看不出什么深爱不深爱。 一个人上了年纪之后,爱情就会被藏得很深很深。 除非他自己开口和你倾诉,一般都是看不出来的。 何书蔓见他不说话,不由得拧眉,“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江迟聿笑,“我们怎么认为并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福伯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肯定想过要去找那个女人回来吧。”何书蔓猜测道,“我在想,那个人会不会也在等着福伯呢?” “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吗?”江迟聿笑得更严重,“还是电影啊?” “什么电视剧电影的啊!这种事现实中又不是没有!而且福伯这么多年都单身,他总不可能老了也一个人吧?” “如果他需要有人赡养,江家不介意养他到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书蔓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话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福伯和梅姨一样,几乎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你们江家,梅姨走的时候我们心里有多少遗憾我们自己知道,所以我想让福伯的晚年过得幸福一点。” 江迟聿深深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表态。 何书蔓继续说道:“迟聿,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么多人离开我们之后,福伯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我们的管家,他是我们的亲人,一个应该尊重爱护的长辈。” 不是你给了人家钱,人家就该为你拼命的。 很多时候别人的忠诚与付出,是建立在你对他的信任上。 以及,你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家人。 江迟聿猜也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是善良的。 就像当初对安然,后来对她自己的父亲,还有江言等等,她始终是狠不下心去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所以啊,自己对她始终是不放心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让自己去完成吧。 江迟聿挑了挑眉,轻声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帮福伯找到当年的那个女人?” “嗯!” 某人扶额,“可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只是看到一眼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容貌不可能一成不变吧?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最多觉得眼熟而已。” 何书蔓才不信他的胡扯呢! “你不是对看过的人过目不忘?”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和我结婚的时候啊!” 江迟聿愣了一下,着实有些想不起来。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但还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江迟聿会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因为当初的一个乌龙—— 那个时候她刚去江氏上班,大家对她都不友好,而且她也很多人都不认识。 在江氏,她处于被孤立的状态。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新的保安,年轻又帅气,每天上班下班都会和何书蔓打招呼。 何书蔓当时觉得这人真不怕死,全公司都拿自己当瘟疫,他居然还敢主动靠近。 慢慢的她也被他的年轻朝气给感染了,上班下班两人都会聊一会儿。 有时候是从大门聊到电梯,有时候是从楼上聊到楼下,反正大伙儿都觉得这个小伙子疯了,也更加认定了何书蔓不要脸。 但是一个蠢萌,一个无所谓,继续这样日复一日。 终于有一天,这一幕被江迟聿给看到了—— 不远处一男一女互相看着对面,一边门口走去一边说这话,也不知道那个保安说了什么,何书蔓忽然抿唇笑了起来。 那天的夕阳美得不行,余晖透过玻璃大片大片地倾洒进来,何书蔓当时正好处于那片光晕里,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4) 美得不可方物。 就是因为那天的何书蔓太美了,江迟聿才会冲动地问助理:“那个人是谁?” 助理看了保安一眼,说实话,他也不认识,但是从衣服上可以确定,是他们公司的保安—— “应该是新来的保安。” 江迟聿眉头皱了起来,一副随时都要冲上去将那个保安千刀万剐的样子,看得助理胆战心惊的同时不禁诧异—— 江总不是对自己老婆从来都不正眼相待的吗?不是说心里藏着另外一个女人吗?不是无所谓的吗?怎么现在只是看到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说几句话就这幅样子了? 不过最后江迟聿还是没有冲上去把那个保安怎么着,只是从那天之后,何书蔓再没有见过那个保安了。 她觉得奇怪啊,问了很多人,可那些人要么不想搭理她要么就敷衍她说不知道。 总之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保安为什么突然就从江氏消失了,更加不知道某人曾在那个瞬间心跳加速。 只是后来有一次两人在家里吵架,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到那个保安,江大总裁来了这么一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公司的保安走得很近!” 当时那个新来的保安已经走了,何书蔓也不记得那回事了,觉得他纯属没事找事,就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我和哪个保安走得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江大总裁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别以为他现在不在江氏上班了你就可以瞒天过海,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认得!那张脸我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是的啊,就是你自己说的啊! 江迟聿被她复述的那段过往所牵引,思绪也回到了当初。 那个时候他丝毫不曾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冲动会生气,就是因为已经开始慢慢在乎走进自己生命里的这个女人。 现在却是看得百般透彻,知道自己那时便已经动了心。 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看透这些,会不会中间这些重重磨难就会少一点呢? 何书蔓见他久久不说话,就问:“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耍赖吧?” “没有。”江迟聿看着她,微微蹙眉,但是眼里都是明显的笑意,“我就是在想,你应该那个时候就爱上我了吧?要不然怎么我说过的话都记得那么清楚?” 何书蔓被他的自恋震惊到久久不能开口发声,满额头都是黑线。 可仔细想想,还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因为自己生病了他陪伴左右?因为自己喝醉了的那个夜晚他从寒风里赶来接自己回家?又或者,是因为那天自己只睡了三个小时迷迷糊糊下楼的时候差点从滚下去他拉了自己一把?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但现在想起以前的种种,剩下的竟然只有美好。 其实这些事放在以前,何书蔓能够想到的都只有江迟聿对自己的坏—— 比如自己生病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够关心啊,比如自己会喝醉是因为他故意让自己去陪那个客户啊,比如自己那天只睡了三个小时是因为他非要第二天就要那份报表逼得自己加班加到凌晨四点多啊。 所以啊,很多事情好与坏,其实你换个角度看,都是不一样的。 心恶,则万事恶。 心善,则万事善。 —— 福伯回到家里之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了,倒不是说生理上有什么不对劲,而是心理上。 现在这栋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每次回到家不仅仅是感觉空荡荡,更有一种四面楚歌的凄凉。 明明房子又大又豪华,明明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可为什么忽然之间会觉得这么心酸呢? 福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房子里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换过了。 包括现在他坐着的这个沙发,也已经换过了。 只是,这个位置还是当年的那个位置。 福伯的脑海中浮现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外面下着大雪,走出去都感觉自己能瞬间冻成冰棍。 可屋里开着空调,暖和得很,也不需要裹成粽子,一件单衣就足够了。 只是,那晚福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温暖,他穿了一件单衣和一件外套,可还是觉得冷,冷得无法控制,全身都抖了起来。 他喝着很烈的白酒,那是有一次完成任务之后江华年送给他的。 如果是平常的状态,那样的喝法估计三杯下肚就已经有些难受了。 可那晚,福伯一口气喝了五杯下去,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难受,甚至是越喝越清醒。 他也听到了楼梯口传来的动静,但是他不想去管,就想喝酒,把自己喝醉了那就好了。 但是他怎么都喝不醉,而且江华年下楼来了。 两人主仆多年,一直以来福伯对江华年都是很敬重的。 就算江华年对被人再怎么心狠手辣,再怎么唯利是图,对他一直是照顾有加,而且有恩于他。 但是那一晚,江华年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手下,而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和他说了一些知心话。 福伯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江华年的心里一直放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世了。 寂静无声的夜里,人总是会变得脆弱和柔软,白天喧嚣吵闹中说不出的种种,都会在夜里往外吐。 江华年曾说过: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一遍的话,我也许会做出另外一种选择。 选择和自己深爱的那个人远走高飞,不要这一切虚名和财势。 日子,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他也曾劝过福伯:趁现在还来得及,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等来不及了再后悔,再去想如果,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福伯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罪该万死的话:既然我做了选择,那我就永远不会后悔! 是的,罪该万死。 男人都好面子,但有的好面子说到底就是一种罪! 后来这么多年,福伯每每想起这句话都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去找那个人。 所以,一直没去找,一直单身着。 但是真的永远不后悔吗? 不是的,早就后悔了。 在那些单身孤寂的寒夜里,在每一次生病的时候,在看到别人牵手走过的时候,也在身边的人离去的时候,后悔总是不期而至。 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偌大的房子里弥漫着一股酒味,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独自饮酒。 满腹心酸惆怅都在这杯酒里,喝下去就好。 —— 何书蔓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情况就彻底稳定下来了,也总算可以回家了。 不过这一次直接回了之前江华年住的地方,梅姨走后找来的阿姨也跟过来了。 这么大栋的房子总算不是福伯一个人孤零零地住着了,现在四个人了。 公司里的事还是何书蔓在出面处理,但她的上班时间被江迟聿给调整了—— 一三五去公司,二四在家,周六周日则是全天候不碰公事,不管多急的事,都不能打电话来打扰。 助理和秘书对这个决定非常有异议,可都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好在何书蔓自己心里有数,暗地里和他们说:“如果真有急事,你们打不通我电话的话就打家里的座机,也没人接的话就打给福伯。” 助理担忧地看了看她,“何总,你不怕江总知道了对你发脾气吗?” 何书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我现在有护身符,他不敢对我发脾气。” 秘书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但是想到上次的事情还是觉得很尴尬:“何总” “怎么了?” “那天何一弥的事” “不关你的事。” 每个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她一个小姑娘,刚谈了男朋友,上面还有父母,她逃走也是情有可原的。 何书蔓从未怪过她,那个时候没有,事后也没有。 秘书更加觉得羞愧,低着头轻声地道歉:“何总,对不起。” “现在不是都没事了吗?那种画面过去了就忘掉吧,老是记着会做恶梦的。”何书蔓笑笑,还劝起她来了。 秘书点了点头,和助理一起退出去了。 门正好关上,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何书蔓伸手拎起听筒接听:“你好。” “何书蔓——” 对方一上来就直呼她的名字,而且那语气就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一嫁大叔桃花开 何书蔓愣了下,本能地警惕起来:“你是谁?” “我是何一弥的妈妈。”对方语气更加阴沉,那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恨意也愈发地明显:“一弥喜欢你有错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对他?我和他爸又哪里得罪了你?何苦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何夫人,我并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之前那几个单子都与江氏无关。” “与江氏无关?七爷是江家的人,更是江氏的股东,他让人做的事情你居然说和江氏无关?你敢说那几个单子现在不是你们江氏接手过去在做了?” “何夫人,七爷是江家的人,但七爷现在已经不是江氏的人。” —— 补更昨天。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5) 电话那边的何一弥母亲一开始没听清楚,还在骂骂咧咧,等后面突然明白过来,猛地停下了骂声,问道:“你说什么?七爷不是江氏的人了?” “江氏能在商场上立足多年,靠的不是歪门邪道,更加不是强取豪夺,七爷做出来的那些事,有违江氏做事的原则,所以他已经不是江氏的人了。”何书蔓淡定地说着这些,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咒骂而生气亦或者是觉得委屈,“另外就是,何夫人大概还不知道,七爷已经另起公司,他从你们公司抢走的那些单子,本是要留给他自己的公司做的,江氏之所以接手过来,是想要还给你们。” “什么?!”何夫人大惊,“你要把单子都还给我们?” “本就不是江氏的单子,江氏自然不要。” 这下何夫人彻底无话可说了,甚至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何书蔓礼貌地说了再见,然后才挂电话。 只是刚挂了没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了,她接起,但不说话。 何夫人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道歉:“何总,真的很抱歉!是我们没弄清楚情况,我为我儿子的冲动道歉,也为我自己的冲动道歉,感谢你大人大量不和我们计较!” “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 是七爷有心设计的局,自己一开始也没看清,是江迟聿和福伯提醒了自己才明白过来。 何夫人又再次道谢之后才终于真的挂了电话,何书蔓也觉得一身轻松。 她是可以不必把这些单子还回去,也可以不必对何夫人这么好声好气,可她一点也不想和别人去争去抢,亦或者是和别人去吵去闹。 大概是之前经历的风险实在是太多了吧,竟然有种此生再也不想和别人去争去斗的念头。 —— 回了家里,还没等何书蔓开口说什么,江迟聿就已经笑了。 而何书蔓一看到他笑了就猜到他是在笑什么了,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彼此之间只剩下温暖的笑容,以及——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其实,这样的画面,也曾在最初结婚不久后出现过—— 那是何书蔓刚嫁入江家不久,因为自己对江家的抵触,以及江迟聿在平常生活中对她的欺负,使得她第一次回到陈芸那里之后根本不想回来。 可陈芸是要她回来的,因为怕她不回来的话江家的人会生气,到时候她们母女的日子反而更加不好过。 何书蔓没办法,只能答应回来。 可出了陈芸那里,她却是没有立刻回江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 当时已经是吃了晚饭之后,整个城市都被夜幕所笼罩,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了灯光里。 何书蔓站在购物大厦的顶层,远远地看着这个城市美丽无限的夜景,心中却完全被茫然所占据。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更不要说是等着她回去了。 此时的江家应该除了梅姨没有任何人吧?江迟聿一定是出去泡妞了吧? 是啊,他总是流连在花丛中,每天都有不同的美女陪伴左右。 何书蔓有时候会想,他真的一点也没想过要安定下来吗?每天抱着不同的人对着不同的脸真的不会觉得陌生和可怕吗? 那么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不和自己离婚呢? 纵然江华年拿江氏威胁他,可最终江家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啊,江华年走了之后江家的一切还是都是他的啊! 江迟聿,你又在怕什么呢? 那个时候,何书蔓并不知道江言也是江华年的儿子,所以她一直无法理解江迟聿的执着。 但是江迟聿当时也是不知道江言是江华年的私生子,是自己的亲兄弟的,他只是觉得江华年对江言的感情有些特别,还以为是这么多年一同生活所致。 这世上多的是毫无血缘关系最后却把所有一切留给他人的例子,江迟聿害怕这样可笑的事情同样地发生在自己生活。 那晚何书蔓在购物大厦的楼顶一坐就坐了四个多小时,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多,就快过十二点,就要第二天了。 城市里的灯光很多都灭掉了,因为他们要睡觉了。 也有的是打烊了,要回家了。 可是,她没有家。 你知道一个人走在没有目的的感觉吗?你知道一个人坐在夜风里无家可归的感觉吗? 我希望你不知道,因为我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样不幸。 后来何书蔓准备回家了,哪怕真的无家可归,但那个可以让自己躺下来睡觉的地方还是要回去的。 一个女人,如非真的迫不得已,不要轻易流落在外。 不要给别人可趁之机,请保护好自己。 她站起来,但因为坐得太久的缘故,双腿都麻了,差点摔回去。 好不容易扶着旁边的东西堪堪站稳,一抬头却看到江迟聿站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夜色那么美,头顶的星星那么多那么亮,何书蔓在那一片美景里看到江迟聿的眼里都是怒气,似乎要扑上来将她碎尸万段! 何必那么麻烦呢?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啊! 江迟聿,只要你冲上来,用力推我一把,我就会从这购物大厦的楼顶掉下去。 十六层,除非上帝接住了我,否则我必死无疑。 但是江迟聿没有,他的确是怒到极点,只是从未动过要杀了她的心。 有些人的情感是迟钝的,对爱尤其迟钝。 他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快乐难过,以及愤怒悲伤,更甚至是恨,他也能第一时间就感觉出来,唯独对爱无法第一时间感知。 他总要经历那么多的阴差阳错,在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之后才能真正明白过来—— 原来最好的已经在身边,最爱的早已经牵手。 可当时的江迟聿不明白啊,他当时就想把何书蔓拉过来狠狠地揍一顿! 是的,只是揍一顿,不是想要她死! 这个该死的女人!回家吃顿饭吃了六七个小时不说,还手机关机! 江华年打电话一直找不到她,就打到了自己这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又认为是自己欺负她了把她气走了! 天地可鉴!自己最近已经好几天没理她了好吗! 公司忙成那样,哪有空闲功夫顾及她这个蠢货!! 江迟聿怒不可遏,大步走上去,一把拧住了她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问:“想自杀是吗?想自杀为什么不跳?有本事你就跳啊!这里十六层,你跳下去一定会死!就算不死我也会把你抱上来让你再跳一次!直到死了为止!” 江大总裁早些年的时候嘴巴可真是毒,要不是何书蔓习惯了每天和他斗智斗勇,还真有些吃不消他这种火力。 何书蔓闻言笑了起来,回头看了看高度,脸上立刻露出怕怕的神情:“太高了,我恐高,没法从这里跳。” “” 江迟聿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得更厉害! 可何书蔓看到他气得更厉害她就很开心啊,“江总,你这么大晚上的来这里不会告诉我是来找我的吧?我觉得是不太可能!” “废话!我当然不是来找你的!” 江大总裁多少要面子啊,就算是真的来找她的,也不会承认的! 不过何书蔓也的确是没有奢望过他是来找自己的,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哎,我刚刚看到江总的时候还以为江总是来找我的呢!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江总或许会习惯我的存在啊!” “何书蔓,你真看得起自己!”他冷笑,一脸的不屑。 何书蔓这时才觉得一切正常,世界本该如此。 为什么觉得这样才正常呢?因为—— 刚刚在江迟聿走过来的时候,她竟然眼花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做紧张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江迟聿会紧张自己?! 别扯淡了好吗! 就算自己真的从这十六楼跳下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也不会心疼一下的好吗! 何书蔓暗暗地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问江迟聿:“江总,我们是继续站在这里吹风聊天呢?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啊?明天要上班的诶!” “回家睡觉?你有家?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话一如既往地难听,可这几句却戳到了何书蔓的心里。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嘲和自怜。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江迟聿,又像是没在看着江迟聿。分手妻约 脚下不知道怎么的就后退了好几步,后背已经碰到了护栏。 这大厦的顶楼常年不允许有人上来,这里的护栏也是许久不曾有人来检查过,何书蔓大概是倒霉透顶,站着的那一块竟然一碰就晃啊晃,似乎用力一点就会掉下去。 江迟聿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紧张到呼吸都停止。 “何书蔓你给我站在那里别动!!”他大吼,声音里都是害怕。 那是何书蔓不曾熟悉的江迟聿,也是他自己都不曾听过见过的江迟聿。 —— 最近会有鳗鱼夫妇过去结婚三年的相处片段插入,当做他们感情上的补充,没有哪份爱是无缘无故的,日久生情你听过,也懂得,你只是后知后觉罢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6) 何书蔓没有动,因为她也怕啊,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江迟聿更加不敢肆意上前把她拉回来,他以为何书蔓是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所以想要轻生。 他的眼里都是惊恐,甚至连表情都已经显露出来了。 何书蔓定定地看着他,黑没出息地内心涌起了一种冲动—— 有生之年能看到江迟聿如此紧张自己,也算是无憾了吧。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内心的涌动,感受着夜风拂面的清凉。 然而那一瞬,江迟聿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都已经停止跳动了! 他冲上去,不顾一切,毫不犹豫,一把抱住了何书蔓,把她拉了回来。 护栏虽然摇摇欲坠,可并不会真的掉下去。 他转身的时候撞到了忽然,觉得腰上一痛。 但随即就被心底冲上来的兴奋和激动所冲散了,他看着怀里完好无损的何书蔓,喜悦难以言表。 何书蔓这时也睁开了眼睛,因为身高的缘故,只能微微地仰头看着他。 江迟聿也看着她,那样深情地凝视。 那时的场景就和现在差不多,只是心境不一样。 当时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对对方动了心,此时却是深知自己爱着对方,且想要和对方白头到老。 何书蔓从那一阵美好的记忆中抽身出来,再看眼前的人,不禁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其实那些过去也才过去四五年而已,可现在想来却仿佛已经过去十几年那么久。 对于他当时的恶毒已经不再耿耿于怀了,他冷笑的模样也已经想不起来了。 何书蔓一直以为自己是记仇的,且不会轻易原谅一个人。 可原谅,在爱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 晚饭过后何书蔓推着江迟聿出去散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复健,他已经能坐在轮椅上出门看看风景了。 医生也建议他可以坐着轮椅多出去逛逛,多和外界接触。 但白天何书蔓忙,不是出去上班就是在家里处理工作,也没多少时间和闲情逸致陪他去散步。 一般都是晚上的时候出门的,就在家附近走走,还跟着四五个保镖。 外面的夜景真美,到了夜晚空气也变得干净起来,呼吸都觉得舒服不少。 何书蔓肚子已经有些大了,推着轮椅走了一段路觉得有点累,就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了。 原本是把江迟聿推到自己身边的,但是他自己动了轮椅,然后两人就面对面了。 一边情况下面对面如果中间隔着桌子的话就不会尴尬,但如果什么都没有隔着,两人膝盖碰着膝盖的话,就难免会有点尴尬了。 至于何书蔓和江迟聿之间,尴尬倒是说不上,只是觉得有点别扭—— “怎么了?” 何书蔓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就问他。 江迟聿笑了笑,磁性的嗓音完全放松,在这美丽的夜色下显得特别动听:“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不是都说人活一世算下来其实也没多少时间么?多看一眼少一眼,能看的时候就看着,不要浪费。”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 何书蔓笑他,可心里甜蜜的不得了。 江迟聿微微地蹙眉,无辜的同时又有些得意:“我不是一直都会说的么? 一直会说么?好像也可以这么说呢! 那个时候两人闹得很僵很僵,每天在公司就是斗智斗勇,在家里就跟仇人一样,见了面不是吵架就是横眉冷对,互相恨不得对方即刻从地球消失了才好! 当时梅姨还在,对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是担心。 有一天梅姨趁着江迟聿不在家,就想要和何书蔓谈谈心,试图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 “梅姨,你不用劝我,我不会像那个恶魔低头的!”何书蔓的态度很冷淡,也很坚定。 冷淡是对梅姨,坚定是对江迟聿。 梅姨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也终于找到了原因——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姑娘对自己有些敌意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是站在江迟聿那边的,以为自己是来她这里套话的,所以才对自己充满敌意啊! 且这份敌意,从她进了这个门开始就一直存在。 梅姨并不觉得生气亦或者是委屈,她只是笑了笑,对着何书蔓说:“大少奶奶,其实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想你在这里能过得开心一点,大少爷从小就被宠坏了,他的脾气就那样,你和他计较的话只会让你自己过得不舒心。” 这倒是真的!何书蔓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如果自己和江迟聿抬杠,他越更加来劲,心情也会越来越好! 相反的,如果自己不理他,不管他说什么话刺激自己都不理的话,他就会很焦躁,过会儿他自己心情不好出去找女人不理她了! 何书蔓没想到梅姨会和自己来说这些,毕竟她是和江迟聿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人啊! “大少奶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那些,我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大少爷对我来说就像是我的儿子一样,看到儿子和儿媳妇过得不好,你觉得我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着急呢?” 梅姨说得很是诚恳,以至于何书蔓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内疚了起来。 后来两人聊了很多很多,渐渐的何书蔓就敞开了心扉。 女人就是这样啊,和一个人聊对头之后就什么都会说。 尤其是没有心机的女人,她会对自己信赖以及依赖的人毫无保留。 梅姨也总算松了口气,这个姑娘对自己,终于不再那么抵触了。 两人聊得最多的当然是江迟聿了,何书蔓对江迟聿的吐槽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梅姨听得哈哈大笑,甚至和她一起吐槽了起来:“是啊!大少爷就是那样的!他那个臭脾气不知道被老爷说了多少次了呢!可他就是不改!” “如果他不是江迟聿的话,就他那个脾气,早就被人打死几百次都不知道了!” “可大少爷也是练过的!” “练过有什么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打死他呢!” 何书蔓越吐槽越开心,“他老觉得公司的人都和我关系不好,可其实那些人都只是怕他所以才不跟我好啊,到了外面他们都对我很好的!” “他们是谁啊?” “公司的同事啊!” “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梅姨你怎么也喜欢问这个?”何书蔓震惊了! 因为江迟聿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也都会问:男的还是女的? 难道江家的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江华年也喜欢这么问? 梅姨听了之后就笑了,看了看她,真是单纯得不得了啊! 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倔强让她敢和江迟聿这么久地斗下来呢?她一定不知道吧,要不是江迟聿让着她,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傻姑娘,那个人人都惧怕的强者一定有着你不知道的强大,他之所以在你面前没有表现出来,要么是舍不得伤到你,要么是怕你看了之后会主动退缩啊。 梅姨提醒她:“大少奶奶,大少爷从小就占有欲很强,他可以不喜欢你,但是你不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否则的话——” “会怎么样?” “你知道大少爷的脾气啊。” “又来找我麻烦对不对?我才不怕他呢!”何书蔓哼了一声,早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梅姨不以为然,“大少奶奶,大少爷如果发现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的话,除了找你麻烦之外,恐怕还会找那个男人的麻烦!” “啊?” “大少爷就是这样啊,他唯我独尊惯了的!” “” 何书蔓简直无语!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江迟聿还真的就是那样的人! —— 后面江迟聿回来了,见她和梅姨聊得那么开心,他就不开心了! 然后,他就开始找何书蔓的麻烦。 先是说她今天的工作得一塌糊涂,然后又说她今天穿的衣服太难看了,再就是鞋子—— “别以为穿那么高的跟就可以弥补你身高上的缺陷。” 何书蔓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反驳,而是冷静地看着他,微微笑着。 江迟聿觉得奇怪啊,眯着眼睛探究,“你看什么?” “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 “听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不是应该直视对方的眼睛表示尊重吗?”何书蔓缓缓地说着,一脸的自信。 江迟聿顿时更加诧异,总觉得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啊!妖孽王爷小刁妃: 然后他就看到何书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问他:“江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过你要是觉得我这身衣服难看的话,我可以马上就上去换一套,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何书蔓于是就耸了耸肩道:“看来江总真的是不满意我这身衣服,那好吧,那我上去换掉!” 她太乖了,太听话了,以至于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何书蔓了。 江迟聿大步跟上去拉住她的手,黑沉着脸问:“何书蔓你搞什么鬼?!” 何书蔓心想我能搞什么鬼啊,你不要来搞鬼我就谢天谢地了啊! —— 有没有一种看到了开篇时的蔓蔓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17) “江总,我真的不想搞什么鬼,倒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迟聿一看她那副清冷的样子就来气:“你什么态度!” 是你什么态度啊喂! “会不会好好说话?!”他吼何书蔓。 何书蔓也不生气,就那么看着他。 果然如梅姨所说,他被人这么心平气和地盯着会很快就自我烦躁的,还真是! 江大总裁很不爽自己被这么盯着,于是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何书蔓对谁的忍耐性都没这么好,对他是最好的了。 但到了某一程度,还是忍无可忍了。 “江迟聿,你除了会骂人之外你还会说什么?” 当时就是因为问出了这句话,所以江大总裁才说了一系列的情话啊。 不过啊,那些都是他胡乱说的,根本不能当真。 何书蔓当时没有当真,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甜蜜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犯贱吧!明知道别人说的都是假话,你还是忍不住想要当真! —— 何一弥那边的事情总算是解释清楚了,何书蔓也没去追究那天下午的事。 只是小孟那边有些棘手,毕竟小孟除了受伤之外还受了惊吓。 生理上的伤口最终都是会好去的,会消失不见的,但是心理上的阴影往往就是一辈子的。 何一弥的父母去小孟的病房当面赔礼道歉,但是小孟的父母不接受—— “何先生,何太太,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和我们女儿完全无关,却让我们女儿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赔偿一事暂不提,道歉这事,必须你儿子亲自来。” “孟太太,我知道一弥这次做得很不对,他也是想来道歉的,但是他受伤了你们知道的,所以——” “我们不急,你可以让他伤好了之后再来道歉。”小孟妈妈态度坚决得很,“如果你们儿子放不下面子来道歉的话,我们会考虑起诉他!” 小孟家没钱没势,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家庭,就算真的起诉的话,以何家的财势其实也摆得平。 当然,那仅限于只有小孟家。 眼下,何书蔓肯定是站在小孟家那边的。 换句话说,也就是何家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的话,等于是和江家在作对。 顿时,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僵。 然而也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何一弥走了进来。 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吊在那里,一边往里走一边一一打招呼。 孟家的人自然是不会给好脸色的,但也没有疾言厉色地要赶他出去。 对于这一点,其实小孟的家人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当然,这要归功于何书蔓。 早在之前她就已经来过小孟的病房,并且就此事提出了一系列的赔偿,同时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期望—— “我知道这件事对小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无论给多少钱都无法弥补,但是我想请小孟你帮我一次。” 她说帮,很是诚恳。 本来就是上级对下级,小孟心里很是紧张,一听她说话这么客气,更加紧张了。 何书蔓笑着安慰了她一阵,然后才说:“我会让他们家的人过来给你亲自道歉,你们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只希望,最后你们可以不起诉。” 若孟家和何家闹僵了,就何家人的冲动劲,指不定又会扯到自己头上来。 何书蔓都不敢想象,下一次何一弥又会做出什么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也给自己多一份安心吧! 小孟家的人当然是能听进去她的话的,当即就表示不会起诉。 只是么,受了那么大伤害,要何一弥亲自来道歉也不过分啊! 何一弥走到小孟的病床前,小孟的外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看到他还是止不住地紧张害怕,更甚至是发抖。 “对不起!”何一弥弯腰九十度,“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是我太冲动了,没脑子,孟小姐,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当然,绝对不会有下次!” 他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家世背景又还算不错,所以关于道歉这件事,何一弥并不擅长。 他一直弯腰在那里,小孟不开口他就不直起来。 他母亲心疼得不行,上前去说道:“孟小姐,你看我们一弥也来道歉过了,你要是能接受就说一声,他这伤还没好呢!” “他受伤了怪我们?” 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凌厉的女音,是小孟的姐姐来了。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紧紧地盯着何家三口人,脸色一点也不友好:“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道歉吗?欺负我们家没你们家有钱有势所以准备咄咄逼人?” “这位是” “这是我们的大女儿。”小孟的爸爸开口说了句。 何家的人从刚刚就已经觉察到了这个姐姐不太好说话,现在她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事情似乎要变得更加棘手了。 而小孟看上去就和她姐姐关系很好,姐姐一进来她就靠过去抱住了姐姐的腰。 小孟姐姐低头摸了摸小孟的头,语气顺便变得温柔起来:“别怕,有姐姐在!” 何一弥于是转过去对着小孟的姐姐,再次郑重地道歉:“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伤害了小孟,我愿意为我的过程承担!” “承担?你准备怎么承担?给我们一笔钱就算了?我们家虽然穷,但还不至于要出卖家人的安危来换钱!” “孟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去做。” “那我要是让你也给我割几刀呢?你也愿意?!” “可以。” “不可以!” 何一弥的母亲大叫了起来,一把拉过何一弥,“你疯了?!怎么可以让她割你几刀呢!” “不敢就趁早滚!” 小孟的姐姐态度还是很差,但是何一弥却笑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有趣。 “妈,没事的,就是割几刀而已,不会死的。”他笑着安慰自己的母亲,“你看孟小姐不是好了吗?我也会没事的!” “谁知道她下手轻重!万一她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怎么办!” “妈,真的没事的,你相信我。”何一弥一边说着一边讲自己的母亲推到了父亲那边,对父亲说:“爸,你先带妈出去,我等会就出来。” 何一弥的父亲看了看他,竟然真的带自己老婆先出去了。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如果一件事做错了,不管后果如何,的确是需要自己来承担的! 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小孟一家人以及何一弥一个人,看上去他势单力薄。 但是何一弥现在的状态很放松,比刚进来的时候不知放松多少倍。 他转头看了看,在床头柜上看到一把水果刀,随即走过去,将拿把刀拿了起来。 小孟几乎在那瞬间就脸色白了,更紧地抱着自己的姐姐,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小孟姐姐同样抱着小孟,一边安慰她一边盯着何一弥。 “孟小姐,你想要割哪里?”何一弥把水果刀递过去,笑着问。 小孟姐姐对于他的笑容很是烦躁,“你不要以为你做出这幅样子我就会对你心软!你知道这几天小孟是怎么过的吗!” 每每看到自己的妹妹半夜做恶梦醒来,她的心里就心疼得不得了。 何一弥也深深地内疚,他看了看小孟,眼里满含歉意:“我很抱歉,但是发生了的事我没办法让时光倒流,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去补偿,希望能让你们满意。” 小孟姐姐冷笑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刀,然后对着他的脖子说道:“你割了小孟这里,那我就同样的地方奉还给你!” “好。” 何一弥一点也不害怕,也没有退缩。 他就站在那里,微微地仰着头。 小孟姐姐紧紧捏着水果刀,没一会儿手心就开始微微出汗。 长这么大不要说动手伤人了,连小动物都没舍得伤一下过。 真要她下手,还真是害怕啊! 何一弥见她一直不动手,于是就伸手握住她的手抬起那把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小孟姐姐瞬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人是脑子进水了吗?要不然谁会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要知道,脖子上有大动脉,要是一不小心割到了,只要几秒钟的时间他就会死! 何一弥还是笑着,再次问了一遍:“孟小姐,需要我帮你吗?” “你——” 小孟姐姐已经紧张的说不上话了,因为刀口就贴着他的皮肤。 一直抱着她的小孟这时终于缓过来一些,开口说:“姐,算了吧。” 随着她的这句话出口,病房里瞬间万籁俱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小孟父母其实是害怕自己的大女儿真的下手的,听到小女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是一块大石头落地的感觉。一嫁大叔桃花开 小孟姐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最终收回了自己的手。 何书蔓就在外面,房门没有关严实,里面的一切对话她都可以清楚地听到。 其实刚刚那几秒,她比所有人都紧张。 还好。 一切都终将过去。 —— 下一章会作为正文结局放上来,那些只等着一个结局天天骂我凑字数的看完就请止步吧!至于那些一直默默跟文支持暖的人,暖只说一句:故事还会继续,如果你喜欢鳗鱼夫妇,如果你相信最终能看到一个关于所有人的完美结局,那你就跟着往下看!暖不会辜负你们!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结局篇—爱若盛开,幸福会来(完) 何一弥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孟家的人也保证不再追究。 至于赔偿方面,也没有要得很过分,基本上除了医药费之外,其他的也只是算了一些误工费而已。 小孟姐姐还是那句话:孟家不至于穷得要去讹诈别人! 不过何家可能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了吧,主动给了十万块,孟家不肯收,他们也一定要给。 最后两家人商量之后决定:钱先收下,归小孟所有,如果小孟要用这个钱,就用,如果小孟不需要,就这么一直先放着吧。 何书蔓表示他们两家的事就由着他们自己去决定好了,自己不发表任何意见。 两家人对于这个结果也都很满意,和和气气地给解决了。 —— 七爷虽然在外面自立了公司,但一开始是瞒着江氏的,而且还借着江氏的名义在外面尽干一些下三滥的事,差点败坏了江氏的名声。 后面江氏公开登报声明,七爷仍旧是江家的人,但已不再是江氏的员工,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和江氏无关。 这些事都是江迟聿吩咐下来的,只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何书蔓的决定。 因为江迟聿一直不曾露面,一个星期三天出现在公司的人,是何书蔓。 外界于是有了关于何书蔓的不好传言,说她其实还记恨着当年江家害得他们何家破产的事,所以现在要独霸江家,以后也会把江氏变成何氏。 对于这样的谣言,何书蔓一开始是不以为意的。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事,谣言越传越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还衍生出了各种版本。 此时何书蔓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每天上下楼梯都觉得很麻烦,因为肚子挡住了视线。 江迟聿的复健一直在做,效果也有,偶尔甚至能坐起来,但是下地走路还不可以。 医生说这样的恢复速度已经很惊人了,让他不要着急,慢慢来。 可江迟聿怎么能不着急呢? 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即将出生,而自己却躺在这里生活都不能自理。 如何在第一时间拥抱ta?如何给ta最好的生活?如何去保护ta和ta的母亲? 江迟聿心里很急很急,恨不得自己的世界里一年是一天,却希望何书蔓的世界里一天是一年。 两人一般还是吃了晚饭之后去散步,深秋的夜晚夜风带着凉意,每次出门何书蔓都会在他的腿上放一块毯子,而她自己则是多批一件外套。 两人谈话的内容也由公司变成了孩子,真真像是过着普通夫妻的日子。 何书蔓其实向往这样的生活很久很久了,早在刚去江氏接手烂摊子的时候就想着—— 等将来一切都稳定下来,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自己一定要让江迟聿抽出一段时间,和自己去过最普通的日子。 每天柴米油盐,不再是合同股票;每天孩子老婆,不再是客户员工;每天一起出门照顾孩子,一起出门购物,过得踏实又安心。 “老公,如果哪天我和你说我想去山里隐居,你会不会陪我一起去?” 大概是真的气氛太好了,以至于何书蔓情不自禁地就问出了这句话。 坐在轮椅上的人仰头看了看她,眉心微微地蹙起,嘴角却是勾着笑容,“怎么突然想去隐居?厌倦了眼下的生活?” “也不是厌倦,就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不要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电话,不要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文件合同,不要总是被别人需要着。 可不可以抽出一段时间只为自己活着呢?可不可以让人生也来点与众不同呢? 江迟聿看着她向往不已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握紧了她的手道:“其实我也想过隐居的事,不过是在很久之前。” “你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 “我?”何书蔓诧异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江迟聿点头,很肯定的表情。 当初就是因为她啊,当时其实已经隐约地有些觉察出来自己对她似乎是动了情,可又不肯承认。 再者当初和安然还没有了断,也以为自己是一心一意爱着安然的,所以很烦躁。 那个时候江华年又逼着他和何书蔓要孩子,公司里压力又大,他简直要崩溃! 安然就是在那时提出来,想要和他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生活。 江迟聿问她:你想去山里隐居? 这句话问出去的时候,安然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可对当时的安然来说—— 比起失去江迟聿这个人,她宁愿暂时地失去光鲜亮丽的生活。 因为江家只有江迟聿这么一个儿子啊!最终江家的一切还是他的啊! 哪怕是去山里隐居也好,最后还是会回归到高高在上的生活里! 只要和江家搭边,你就不会沦为平凡。 可是最终江迟聿没和安然去隐居,因为临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地害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何书蔓。 所以他找了个借口骗了安然,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何书蔓听了这些觉得很震惊,因为她在最初的那三年里,除了感觉到江迟聿对自己恨之入骨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过。 那些所谓的美好,是在后来两人相爱之后去回想才细细品尝出来的。 她问:“你真的是因为我才没有和安然去隐居?她没有怪你吗?” 江迟聿笑着摇了摇头,“没怪我。” 安然多聪明的人啊,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江迟聿和何书蔓还没有觉察到彼此对对方的感情时,安然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所以那个时候安然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只要江迟聿不离开她! 后面之所有有那么多事情出现,也只是因为互相撕破了脸而已。 何书蔓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毕竟提起安然,彼此心中还是有着些许的怪异。 她已离去,好的不好的都已经带走。 往事随风,旧人已逝。 —— 转眼就到了何书蔓即将分娩的日子。 江迟聿还没能下地走路,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提前半个月就住进了医院里。 而且,他还吩咐了助理和秘书,在何书蔓没生下孩子之前,不管公司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前来打扰。 哪怕是天要塌了,也不管! 助理也秘书都很无语,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是老板,人家说一不二,自己也只有听命的份了! 不过,某人敏感到只要看到他俩出现就黑脸—— “你来干什么?” 江迟聿一看到自己的助理就态度变得很不好,脸色也很差,搞得像是助理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助理无语,默默地在心底吐槽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江总,我来不是要打扰你和何总的,公司里最近一切正常,七爷那边也很安静,我今天是陪我女朋友来医院看病的,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们。” 这不,冤枉人家了吧! 何书蔓看了看江迟聿,虽然他没有把尴尬表现出来,但是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刚刚还一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现在却是立刻放晴了,还很欢迎似的! 江大总裁,有你这样的吗!你这么幼稚谁还敢当你的助理! “你女朋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何书蔓问助理。 谁知这句话一问出去,助理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很复杂的样子。 何书蔓还没明白过来呢,那边江迟聿已经很开口了:“碰到熟人了然后她叫你先走开?” 助理:“” 尼玛!这是会读心术还是咋滴?自己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知道了?! 江迟聿一脸的先知样,“你跟了我这么久,你什么表情代表了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 助理更加无语,只得默默扶额。 何书蔓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逗笑了,可笑着笑着就忽然觉得肚子痛起来了,然后,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江迟聿一看她脸色不对,紧张得从床上做起来,扑过去就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 何书蔓点头,一张脸已经因为痛楚皱在了一起。 “别怕,我叫医生马上过来!”江迟聿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按钮,医生护士一分钟之内就赶到了。 女人生孩子的情况医生见得多了,所以一点也不紧张。 只不过江大总裁是第一次遇到,急了就一直在吼:“有没有办法让她不痛一点?!什么时候才能生?!”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连他们俩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但是助理已经呆在那里不会说话了,他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要不然,刚刚还躺在床上的人,这会儿怎么就站着了呢? 江迟聿这会儿也才想起来助理还在这里,看过去对上助理震惊到不行的视线,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他也有些惊呆了。 紧接着一屋子的人都反应过来了,大家都是一个样的神情——怎么可能!! 何书蔓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当时痛得不行,可江迟聿能站起来的喜悦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迟聿”她伸出手,叫他的名字都是带着颤音。 江迟聿握住她的手,眼里都是欣喜激动和震惊。 何书蔓与他十指紧紧相扣,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为别的,只为等待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终于。 终于,你能重新为我遮风挡雨。 终于,属于我们的孩子也即将到来。 终于,爱与付出都没有被岁月辜负。 终于,我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只等结局觉得我写什么都是拖文凑字的亲可以把这一章当成是正文结局,接下去的就别看了,多谢支持!ps:后面写男女主的甜蜜腻歪生活琐碎养儿育女,以及叶听涵和容冶的故事。最后在这里说一句:我不想给任何人添不愉快,也请你们不要来我微博给我添不愉快,微博我不曾认证,那是我个人的地方,为了方便通知才让大家知道,如果是更新问题,我会回答,至于其他的,各位还请自重!关于本文你有任何意见可以留在留言板!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 何书蔓痛了整整五个小时才进分娩室,当时江迟聿也要跟进去,但是医生不同意。 “江总,你的身体需要做检查,暂时还不能确定你是否完全好了,而且生孩子不是一分钟两分钟的事情,那画面也不适合你看。” 江迟聿不管,语气坚定得不容任何人反驳:“我要进去!” 医生们都了解他的脾气,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自己再劝也没什么用了,于是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何书蔓。 这个世上,能让江迟聿改变决定的人,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哦不,目前来说是只有这么一个。 等她肚子里的那个也出来了,就有两个了。 何书蔓对着医生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晃了晃江迟聿的手,示意他坐下来。 江大总裁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能站起来了,他竟然有些不敢再坐下去。 就好像,生怕自己一坐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尽管,身体很疼,后背火辣辣的,像是要被撕开一样。 何书蔓也痛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不肯坐下她也就算了,仰着头看他,低声地说:“你先跟医生们去做个检查好不好?你刚能动,为了以后不再出现问题,你要听话。” 她那语气太像妈妈教育小孩子了,江大总裁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其实医生和她说的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不想走开的原因是因为知道她很害怕。 虽然她除了喊过几声疼之外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江迟聿从她的眼里能看出她其实很害怕。 偶尔的咬唇,紧握的拳头,以及眼神里的恐惧,都无一不再说着她需要自己。 在过去那么多个月里,每一次的检查她都是自己来医院的,有一次是家里的阿姨陪着她来的,回家之后对他说—— “江先生,以后太太去做产检我都陪着去吧。” 江迟聿心里隐约地感觉到了什么,顿时有些堵。 阿姨继续说:“我看着太太大着肚子走上走下,她不怕我都觉得怕,是要有个人陪着的。” 别人都有老公或者妈妈陪着,她没有。 阿姨的话其实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因为江迟聿现在也是迫不得已。 可江迟聿的心里还是针扎一样疼了起来,以至于那天晚上何书蔓回家之后一直觉得他不对劲,但是怎么问都没有问出来。 “我没事,等孩子出来了我再去做检查。”他微微地弯腰,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 何书蔓摇头,很坚持:“不行,你要先去做检查!” 刚刚他弯腰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皱眉,那分明是身体给出最直接的反馈。 他一定还没有痊愈,一定还有需要治疗的地方,他不能这么胡来! 后面又说了很多,何书蔓都快要痛得晕过去了,可江迟聿的态度还是雷打不动。 何书蔓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把孩子搬出来:“你这样我生孩子的时候怎么能放心?万一因为我的不专心孩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江迟聿,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应该知道孰轻孰重的!” 她看上去有些生气了,尤其是此刻痛得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虚汗的情况下,板着脸尤其吓人。 江大总裁多骄傲的人啊,在外面什么时候丢过面子啊。 医生和护士都有些被吓到,还以为他们两个要吵架了呢,结果—— 江迟聿看了看何书蔓,竟然妥协了。 他转身对医生说:“去做检查吧。” 医生还愣在那里,直到他皱眉,不悦地问:“不做检查了?” “做做做!马上!” 医生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何书蔓一眼、 何书蔓同样是感激的,不管医院里的医生因为江家的财势对自己和江迟聿多么客气又或者是惧怕,自己都应该感谢他们。 他们是救人的天使,他们的职业只得尊敬! 江迟聿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停了下来,转身回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去做检查,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们两个平安无事。” “好。” —— 事实证明做检查都何书蔓生孩子快多了,江迟聿回来的时候何书蔓还在分娩室里奋斗。 偶尔有护士走出来,江迟聿便问她:“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生了!” 江迟聿问了三遍,每次都是这样的答案。 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护士是不是每次都是这么回答的。 他在门口约莫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何书蔓才总算生完孩子,分娩室的门打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护士,一看到江迟聿就笑着说:“江总,恭喜!是个千金!” 江迟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怀里小小的一团。 小家伙竟然那么乖,一点都没哭,只是闭着眼睛在睡觉,偶尔动一下嘴巴或者小手。 护士看他一直盯着孩子没有伸手,还以为他是怕伤到孩子,就教他:“江总,你和我这样抱着她就没事的,她很乖,就刚刚出来的时候哭了几声,后面给她洗身子穿衣服的时候都没哭。” 大概是真的太乖巧了,护士说话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羡慕和欣喜。 江迟聿慢慢地伸出手去,从护士的手里将那个小小的孩子抱过来。 有生之年,从未接一样东西如此紧张、如此小心翼翼过,就好似接过来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护士看得都笑了起来,但是江大总裁一点也不觉得丢脸亦或者是生气。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他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就突然多了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呢?这么小小的一团以后会长大成像她妈妈那样的吧? 心里莫名地激动,也有一种初为人父的自豪感!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问护士:“我太太呢?” “江太太生完孩子太累了,睡着了,等下送她回病房,睡醒就好了。” 正说着,里面的人也被推了出来。 何书蔓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已经完全地昏睡过去了。 脸颊两边的鬓发以及刘海全部都是湿湿的,一缕一缕地黏在她的脸上额头上。 许是刚刚生孩子的时候太过辛苦了吧,她的嘴唇有一处有点被咬破,在苍白的脸色之中,那小小的一处显得分外明显。 江迟聿心疼得不得了,心里百般滋味,说不上来。 以前从未见人生过孩子,也就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辛苦,之后孕妇会多么累。 这次终于看到了,却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再也不想她生了。 她真的太累了,从她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整个人像是虚脱过一样。 一定很疼吧?一定在生的时候也想过以后再也不要生了吧? 江迟聿抱着孩子缓缓地弯下腰,因为后背疼,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有种慢镜头回放的感觉。 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更加深情。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最后看到他在何书蔓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纯粹宠爱的吻,不带任何的情欲色彩。 孩子就在他怀里,被他安稳地抱着。 那一瞬间,江迟聿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 何书蔓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是完全黑的,病房里开了灯,倒是一片明亮。 她闭了闭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才重新睁开来。 某人背对着她,正在那逗孩子呢。 何书蔓没立即开口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 他真的是全身心投入,所以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身后的人已经醒了。 直到何书蔓开口,“迟聿” 江迟聿立刻转回身来,见她眼睛睁着,他便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痛?要我叫医生来吗?” 何书蔓笑着摇头,觉得他真是傻得可爱。 生完孩子当然会痛啊,只不过生孩子的时候那种痛都忍下来了,这点痛算什么啊。 而且,看到孩子的那瞬间,就什么都不觉得痛了。 何书蔓的眼睛已经完全黏在孩子身上移不开了,也不看江迟聿,只说:“你能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吗?” 江迟聿立刻去把孩子抱了过来,他和第一次抱孩子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看得何书蔓都胆战心惊的。 “是个女儿,她和你一样能睡。”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那种高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真的高兴。 其实年轻一辈的人对生男生女都已经无所谓了,都是自己的孩子,男女孩不是一样!医妃狠凶猛: 只是江家 何书蔓听到‘是个女儿’四个字的时候心里不可抑制地紧了一下,虽然之前江迟聿说过想要一个女儿,可还是觉得江家这样的家族,需要一个儿子。 幸好他是真的很喜欢女儿,比自己还要喜欢的样子,忍不住就低头亲亲孩子的脸。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亲的缘故还是孩子饿了,一直乖乖睡觉的小家伙忽然就动了起来,然后就扯开嗓子开始哭了。 整个病房都是她响亮的哭声,一双小手攥得紧紧的。 江迟聿看得有些呆掉,完全不知所措。 看吧,堂堂一个总裁,整个公司都管理得得心应手,这会儿面对一个小孩子束手无策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 好在何书蔓之前看过一些关于怀孕和生了孩子之后的书籍,所以知道孩子这会儿哭是因为饿了。 “你把孩子给我吧。”她轻声说着,身体因为疼痛还是无法坐起来,只能微微地侧着身子。 江迟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公主,硬着头皮把孩子放到了她身边。 果真是饿了,小家伙一吃到奶就哼哧哼哧地很用力吮吸,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江迟聿不禁惊呆,怎么这么神奇?睡着了还能吃? 他一直盯着看,一直盯着看,渐渐地就看出了异样来—— 从何书蔓怀孕之后他就没碰过她,后来又一直躺在床上,每个睡在一起的夜晚都不敢对她做什么。 怕自己有反应,更怕她有反应,而最最怕的,是有了反应之后不能解决。 所以,此时此刻看到小家伙在吃奶,分明是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硬生生被江大总裁看出了色情的味道! 过往那些火热缠绵的夜晚,彼此身体交融,四射 江大总裁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身体就越热,然后就不敢再继续看那画面了。 何书蔓见他扭过头去,又见他表情异样,还以为是怎么了,连忙问他:“是不是背上痛?” “不是。” 她一问江迟聿就又转过去看她了,这一看看得浑身都要冒火一样,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然后他不敢再继续呆在这里了,就想出去透透风,“我去买点东西。” 他说完就往门口冲去,正好撞见来送饭的阿姨,差点把人家撞了个人仰马翻。 阿姨扶着门框堪堪站稳,抬头看了看神色不对劲的人,问道:“江先生,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上去这么奇怪?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阿姨下午的时候来过一趟,那个时候何书蔓还在昏睡。 见江迟聿已经能下地走路,阿姨也是震惊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所以现在才没那么夸张,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而已。 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总会慢慢地就有感情,哪怕是雇佣关系,也还是会去关心、担心。 江迟聿拨开阿姨,继续走到外面,径直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阿姨朝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问床上正在喂奶的人:“太太,江先生这是怎么了?” 何书蔓也摇头表示不解,但是刚刚江迟聿站在门口的时候,她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江迟聿的裤裆那里。 自己应该是看花眼了吧?怎么可能莫名其突然有反应呢? —— 江迟聿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才终于将心底那些异样的情绪都冷却下去。 回去病房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笑自己,真的是禁欲太久的缘故吗?怎么看小孩子吃奶的画面也能看出一身的火来? 到了病房,里面一片其乐融融。 下家伙吃饱喝足又睡了,乖巧的样子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转头看到他走进来,抱着孩子的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对他说:“江先生,你和太太真是太有福气了,这么乖的小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我儿子刚生下的时候啊,哭个不停,把我都给吵醒了!” 江迟聿心情极好,对小孩子的话题也很感兴趣,就问了句:“那要哭得多大声?” “很大声啊!整栋楼都听得到他在哭,以至于我出院的时候,整栋楼住着的人都来送我!” 阿姨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低头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真是喜爱得不得了。 何书蔓还躺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欣慰了。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很多关于母爱的新闻,那个时候无法理解,但是从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了—— 她那么小,吃喝拉撒都需要你照顾,她不懂这世间的险恶,也不知道以后将会面临什么,你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她最依赖你,她的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液。 何书蔓心中顿时升起万丈豪情,对于她来说,只要是能对孩子好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以后,凡是能伤到孩子的,她都愿意挡在孩子前面。 愿意无条件为之付出一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母爱吧。 如今,自己终于体会到了。 这么美好温馨的时刻,想起死去的陈芸或许很不合适,可何书蔓还是无法控制地想到了。 在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的心情?是不是也愿意为了自己付出一切? 但是后来在岁月的长河里,她见了太多的背叛,承受了太多的委屈,所以忘了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默许承诺,所以才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何书蔓心中忽然害怕,可害怕之后则是无比的坚定—— 无论以后还要经受多少磨难,无论日子是顺畅还是艰难,自己一定、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承担原本该属于自己的苦难。 宝贝,妈妈答应你,一定让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长大! —— 江家喜得千金这事很快就在整个a市传开了,前来探望的人很多,但能进到病房的没有几个。 容冶和叶听涵不在,古少成就显得特别地孤单。 尤其,在吐槽江迟聿的时候没了同伴,江迟聿的反击火力又那么大,他着实有些扛不住。 “不就是生了个女儿么?至于这么了不起么!信不信我生个儿子把你女儿拐走!” “别在我女儿面前吹牛,先把儿子生出来再说!” “” 输了一局,古少成不甘心,越挫越勇! “以后你是不是就要变成奶爸了?整天奶粉尿布的你愿意?” “你呢?” “我不愿意!”古少成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很坚决! 江迟聿抱着孩子笑了笑,那一笑的杀伤力着实不小,古少成隐约地感觉到自己怕是抵挡不住这次的火力了—— “别不愿意啊,你倒是愿意给我看看,有没有女儿让你整天奶粉尿布的!” “” 何书蔓看着古少成被呛得无话可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江迟聿也笑,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那一家三口的美好画面看的古少成泪流满面,没法愉快地在这里呆下去了! 后面他终于想清楚了,再也不作死了,不去说江迟聿女儿的事情了,而是问何书蔓:“她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谁?” “叶听涵。” “没有。” 之前叶听涵走的时候说过,除非她找到容冶了,否则这几年之内都不会回来了,也不想联系他们。 因为,她怕自己一联系,就会忍不住想要回到这座城市里来。 可一座已经没有自己所爱的人的城市,对她来说就是一座空城。 爱上一座城,是因为一个人。 而逃离一座城,也是因为这个人。 一直没有接到电话,那就说明叶听涵还没有找到容冶。 都快一年了,还没有找到 没有人愿意去细想这没有找到的背后代表了什么,宁愿如叶听涵一样深信着:容冶还没死!只是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个角落!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一点也不适合现在这种喜悦的气氛,稍稍谈论了一下就过去了。 古少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提出来要先走了。 他看了江迟聿一眼,后者点头,把孩子交给何书蔓,送他出门。 一路到了电梯,古少成对他说:“七爷那边你有没有派人盯着?” “怎么?” “之前你老婆那么斩钉截铁地将他赶出江氏,你以为他真的就这么容易罢休了?”古少成挑眉,担忧藏在眼底:“我怕他这么多个月都没有行动,为了就是在等你们孩子出生以后再下手!” “你查到了什么?” “他最近去监狱去了好几趟,都是去见程千寻和何振华的,你们当初就不该心软,直接弄死这两个人多好,省得后患无穷!” 江迟聿默了默,忽然反问回去:“如果他是你女人的父亲,你能下得了这个手?” 当初自己又不是没想过要对何振华赶尽杀绝,但是毕竟她是何书蔓的父亲啊! 何书蔓早就表明了自己对何振华已经无爱无恨,也就是说,她不会想要何振华死。 女人终归是感性的,也是心软的。 所以江迟聿心里明白,如果自己真的弄死何振华的话,自己和何书蔓之间这辈子都存在一个禁区,那就是有关何振华的,永远不能提,提了就等于踩了地雷。~ 至于程千寻,本来就没想弄死她,让她死了太干脆了,就让她一辈子在里面吧。 可没想到,在里面了竟然还能兴风作浪。 古少成被他问得没话说,叹了口气:“反正我先提醒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有什么需要早点说,你现在——” 他忽然抬手拍了拍江迟聿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肩负的责任很大啊!” 江迟聿白了他一眼,见他走进电梯,也不急。 差不多电梯门快关上了吧,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其实前两天,我接到了你女人的电话,她说她在” “我靠!江迟聿你tm的太毒了!你就不能早点说!”电梯里的人彻底抓狂,狠狠咆哮。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加更 等到江迟聿回到病房,何书蔓指着他的手机说:“有人打你电话。” “哦。”江大总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古少成打来的。 他刚刚就是故意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才说那句话的,就是知道自己没带手机故意慢慢走回来的,现在也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他一直都告诉古少成,不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不定,你还没那个本事能左拥右抱却让她们之间没有任何暗战。 可是古少成没有听,执迷不悟地按照他自己想的走了下去。 现在好了,沦落成自己当初被何书蔓抛弃时的样子—— 在身边的不爱,爱的那个已经是失望远走。 古少成打了差不多十来个电话,江迟聿知道他就在楼下,但是一直不接。 他就是想看看,古少成最后会不会重新上楼来。 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和面子比起来,到底哪个重要? 大概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病房的门被推开来。 何书蔓还以为是家里的阿姨送饭来了,正要抬头说话,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古少成—— “落东西了?” 古少成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江迟聿,没说话。 何书蔓也看着江迟聿,后者给了她一个眼神,于是,她便只顾着小家伙,不说话了。 江迟聿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古少成,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满目怒气的人,然而——真正看到的,却是一脸平静的他。 古少成微笑了起来,语气又是无奈又是期待:“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了吧?” “电梯坏了?” “没有。” “那你从一楼上来要这么久的时间?” 古少成撇了撇嘴,没说话。 其实江迟聿也不是有心要为难他,毕竟他和上官彤之间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自己也不是上官彤的家人,没必要站在上官彤那边给她出气什么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是自己的兄弟,他也曾几次三番为自己出生入死。 所以,江迟聿不希望看到古少成走自己走过的路,不想看到他最后孤独一人。 “她去江南了,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告诉我她自己在哪里是为了让谁知道,你心里清楚。” 古少成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出发。” “不急。” “为什么?” “她好像说今天结婚。” “” 古少成简直想杀人!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说话都要这样!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看着他飞奔而出,何书蔓这才开口问:“你们在说谁啊?” “你见过的,上官彤。” “就是那次在医院帮我逃走的人?” “嗯。”江大总裁点了点头,神色微微地有些变化,抬眸看着她,慢慢地说:“别人说一孕傻三年,我又没怀孕生孩子,为什么突然变傻了?” “啊?” 他这话锋突然转的,何书蔓完全跟不上节奏。 江大总裁解释说:“一个害得我差点没老婆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帮她呢?她幸不幸福和我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原来这厮还记恨着当初上官彤帮自己从医院逃跑的事啊! 静了静,她又问:“她和古少成之间怎么回事?分手了么?” 何止分手这么严重,简直可以说是彻底决裂了。 当初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会没有,自己虽然有不可脱卸的责任,但至少不是自己亲手毁掉的。 而上官彤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古少成亲手毁掉的! 那件事所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失望绝望那么简单,而是恨!深入骨髓的恨! 何书蔓看他神情变得有些凝重,猜到上官彤和古少成之间肯定很复杂,也没多问什么,只道:“我什么时候出院?” “过两天。” “你前几天也说过两天。” 反正每次问他都是说过两天,然后过了两天又没有真的让自己出院! 从生完孩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整天躺在医院里,虽然有专人照顾,可还是想回家,很想回家! 家里的感觉是医院里再高档的病房都无法给予的! 江迟聿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有些无奈:“可你现在在坐月子,不能随便下床的。” “医院到家里也没多少路,我问过医生了,她说没事的。” “你确定她和你说的是你下地走路没事?” 何书蔓被他问得有些心虚,眼神闪了闪,没敢看他,但是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医生说我真要回家的话就让你抱我下楼,到车上就躺着,不要受凉,回家之后也不要碰水,更不能随便下地走路。” 女人月子坐的好,身体就会好,这是一直以来的一个说法。 但在医学上,所谓的月子坐得好,其实不是说月子里吃多少多少补品,而是在坐月子期间,该戒的东西都戒掉,该注意的都注意到,没有让身体遭受到其他的侵害。 毕竟生孩子也是一件元气大伤的事,尽管喜悦多于一切。 反正不管怎么说何书蔓就是要回家了,软的硬的都用上了。 最后江迟聿也拿她没办法好,只好回家。 —— 出院的那天家里阿姨和福伯都来了,阿姨帮忙抱孩子,江迟聿抱何书蔓,其他的东西福伯来拿,每个人都刚好用上了。 江迟聿将人放到车里之后又给她盖好毯子,然后转身去抱孩子。 阿姨笑了笑,“没事的江先生,孩子我抱着吧,你照顾好太太就可以了。” 江迟聿看了孩子一眼,小家伙还是很乖巧,一般除了饿了都不哭,偶尔晚上会稍微闹一下。 大家正欲都上车,旁边忽然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车子,直直地停在了他们边上。 这架势,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江迟聿下意识地就把阿姨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轻声对阿姨说:“你先上车。” 阿姨见他神色紧绷,虽然不知道车里到底坐了什么人,但还是听话地立刻就上车了。 车里的何书蔓因为躺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阿姨一上车她就感觉不对了。 “怎么了?” 阿姨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靠过去,覆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来了一辆车子,江先生让我先上车,我没看到车里是什么人。” 说着,阿姨又忍不住从车里看了看外面。 车膜贴得很深,不管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想要看清楚人和物都要很费力地盯着看很久才行。 大概是猜到了车里的人会忍不住看外面,所以另外那辆黑色的车子里的人下来的时候,江迟聿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正好挡住了车里阿姨的视线。 另外那辆车里下来的人,是七爷。 他的确是冲着江迟聿来的,一下车便走到了江迟聿面前,做出很震惊的样子:“今天刚好出院吗?” “七爷这是”江迟聿淡淡地问,神情看似放松,实则眼里都是戒备。 昨天古少成提醒他的时候他就心里真的有数了,所以也猜到了七爷最近肯定会有动作。 但是没想到的是,七爷居然这么没有耐性,这才出院呢,都还没到家呢,竟然就行动了。 江迟聿默默地在心底笑了两声,问道:“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凑巧,七爷是来接我们出院的吧?” 这话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了,七爷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不过我还真是来看你们的!” “哦?”江迟聿挑眉。 七爷的视线越过他朝着车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就问:“蔓蔓和孩子呢?” “七爷是来看蔓蔓和孩子的?” “那当然了!”七爷很肯定地道:“虽然我现在不在江氏上班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江家的人,你和蔓蔓的孩子出生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本来孩子出生的当天我就应该来看了,但是我刚好前两天没注意天气变化感冒了,想着孩子刚出生抵抗力差,也就没敢来,迟聿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来。” 反正早来还是迟来,都不是真的想要来看孩子而已。 果然—— “听说是个女儿?也好,作为我们江家的儿子,其实是很累的,迟聿你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还是生个女儿好。”七爷笑笑,眼里很是得意。 江迟聿不动声色,因为不管自己生的是儿子也好,女儿也罢,那都是自己的心头肉。 至于七爷想的无非就是—— 生了女儿以后是要嫁出去的,无法继承江氏,他的儿子可能会有机会! 可他难道就没想过,自己和蔓蔓可以再生一个么? 就算不生好了,就凭江家的财势,想要找一个有能力的上门女婿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怪谁?就他家那不争气的儿子还想继承江氏? 江迟聿除了‘呵呵’之外,其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七爷忽然提出来:“既然今天你们刚好出院,我就一路护送你们回家好了,到家再看孩子。” 这一口一个‘孩子’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 江迟聿微微一笑,转身探头进车里,对抱着孩子的阿姨说:“孩子给我。” 阿姨愣了一下,何书蔓也愣了一下,然后阿姨想要把孩子递过去的时候何书蔓按住了阿姨的手,问江迟聿:“你要孩子干嘛?” 虽然一直坐在车上没看外面,但是听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 何书蔓知道,外面的人,是七爷。 她不傻,当然知道七爷对自己一家不存好心,还怎么可能让江迟聿把孩子抱到他面前去? 江迟聿看着她,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用眼神在暗示。 七爷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故意问:“怎么了这是?我大老远赶过来,让我看一下孩子都不肯啊?” 江迟聿开始没靠口,他不催何书蔓,但也不回头看七爷。 何书蔓最终妥协,让阿姨把孩子递了过去。 江迟聿接过孩子的瞬间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分明是在给她安抚的力量。 随即,他抱着孩子转过身来,对着七爷,笑着道:“七爷要看孩子还是在这里看吧,免得你跑来跑去的不方便。” 他大方地将孩子对着七爷,表情淡定,看上去毫无防备。 七爷走上前去,到了孩子面前,先是盯着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似乎是想要碰一碰孩子。 熟料,他的手才刚抬起,周围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齐刷刷地响起,吓得人瞬间毛骨悚然。 七爷来的时候,车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司机,副驾驶座上也坐了个人,总共加起来三个人。 江迟聿这边虽然看上去只有他们四个另外加一个司机之外,其实人多的根本无法估计。 旁边停着的车里,都是他的人。 七爷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抬眸看着江迟聿,一边笑着一边咬牙切齿地问:“迟聿,你就这么对我?” “七爷这话的意思我不明白。”江迟聿就和他装傻,微蹙眉心,“七爷你说要看孩子,我就把孩子抱来给你看了,难道我做得不对?” 七爷不说话,已然被气急。 江迟聿静了一会儿,然后将孩子递回了车里,回头的时候对着七爷笑了笑,微微俯身,靠近七爷的耳边,低声一字一句:“七爷,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歪心思比较好,你忘了,我爸生前留了一批人给我。” “那又怎样?” 关于江华年背后的那股势力,七爷也是知道的。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这股势力不是江迟聿随便可以动用的。 好像是江华年临死的时候加了一个条件,只有当达到这个条件,江迟聿才能动用这股势力。 江迟聿直起身子,摇头叹了口气:“七爷,看来你还是消息不够灵通,我爸的这批人虽然不是我能随便动用的,但是我的孩子可以!” 当初江华年加的那个条件便是——只有江迟聿的孩子出生了,这些人才会完全听命与他,但只有一次。 之前江迟聿因为躺在床上不能保护何书蔓和孩子,所以提前动用了这股势力—— 让他们保护何书蔓和孩子,直到孩子平安来到这个世上。 今天,是这些人最后一天保护他们,等到送他们平安到家之后,这些人就要功成身退了。 不过七爷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他光从刚刚子弹上膛的声音来分析,这些人一定受过特定的训练,每一个都是杀手中的精英。 自己倘若今天不自量力想要从江迟聿手中抢走孩子,那等于就是找死! 所以七爷往后退了一步,忍着心底的不甘和怒火对江迟聿说道:“既然孩子我也看到了,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家了,你们路上小心。” “七爷也路上小心。” —— 车子一路往回家的方向看去,期间何书蔓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偶尔孩子动了,她才会稍稍睁开一点缝隙看一眼孩子。 小家伙一直在睡觉,就算是动了也是在睡梦中,看上去特别地可爱。 江迟聿看了看母女俩,隐约感觉到大的那个生气了。 但是车上福伯和阿姨都在,前面还有司机,他也不好在他们面前说什么。 那些私密情话,江大总裁在人前到底是说不出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里,江迟聿伸手去抱何书蔓,后者挡了一下,对他说;“我自己可以下车。” 她的态度有些冷,这更加让江迟聿确定,她是生气了。 两人之间的气场这么不对劲,已经下车的福伯和阿姨都看了过来。 江迟聿而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给打横抱起了。 何书蔓稍稍动了两下,他便沉声警告:“再就在这里解决!” 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何书蔓咬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办法只能妥协。 可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因为想着最近这段时间,似乎都是自己在妥协妥协妥协,凭什么啊? 到了房间,门一关上江迟聿就听到她冷冰冰地说:“放我下来。” 江迟聿当然不会放她下去,地板那么凉不说,她现在还好自己闹脾气呢,放她下去还能抓回来? 就算能抓回来那也得费一番功夫,她刚生孩子,可不能让她大幅度动作。 不过这些都是江大总裁在心里想想,说是不会说出来的,何书蔓也就不知道他的心里原来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他是故意装作听不见自己的话呢! 等到被他放在了床上,何书蔓彻底怒了,抬头瞪着他:“江迟聿,你别以为我在坐月子就拿你没办法,你——” “我是拿你没办法。”江迟聿轻声接了她的话,在床沿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柔声对她说:“好了别气了,我知道你气什么,但是不那么做难道让他跟到家里来吗?” “为什么不让他看孩子就非要让他跟到家里来,大不了不要理他就是了!难道我们还怕他吗?!” 当然不怕,可这样能解决事情为什么要将事情闹得更大呢? 她可能对七爷不了解,可江迟聿却是十分了解的—— 七爷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野心勃勃,只可惜聪明才智不及江华年,所以最后江氏被江华年一手抓着,七爷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年纪大一些了,下面有了个儿子也有了个女儿,眼看江华年去世了,江迟聿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也变得心慈手软起来。 再加上他生了个女儿,七爷年轻时的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虽说震慑敌人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能多争取一点时间不是很好吗? 江迟聿不想多说这些让何书蔓的心里有压力,只道:“以后不会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他要么不让步,一让步起来就直接让步到底,何书蔓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静默无言地相对了一会儿,她忽然叹气,很是无奈的样子:“我也不想和你发脾气的,可孩子那么小,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怎么可以让她置身危险中,万一七爷记住了她的脸以后想对她下手怎么办?” “不会,七爷没有看到她的脸。” “真的?” “真的。” 当时七爷盯着孩子看的时候因为孩子头上戴着帽子,所以一眼看过来只看得到孩子的嘴巴。 小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除了父母家里,其他人其实是很难分辨她和其他小孩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 当七爷伸手想要拨开孩子的帽子看个仔细的时候,就是子弹上膛声音响起的时候。 当时七爷的手都离帽子还有好点距离,他又是被震惊到了,眼神根本不在孩子的脸上。 江迟聿随后便把孩子递回了车里,所以江迟聿肯定,七爷没有看到孩子的脸。 “医院那边也不会有孩子的照片流传出去,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出事的。” 何书蔓看看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可她的心里,还是莫名地很不安。 —— 正好江迟聿的身体好了,何书蔓生了孩子需要在家坐月子,所以两人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江迟聿就要回到江氏去上班了。 许久不曾出山的感觉,到了公司大家见到他也是纷纷震惊。 很快有人上前来恭喜,接着一个个都恭喜他喜得千金。 江大总裁原本脸色淡然,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会儿一听到大家都在关心他家的小公主,那张帅气的脸上竟然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助理看得扶额,无法理解这种当了爹的喜悦。 第一天回到江氏,虽然时隔将近十个月的时间,但工作起来也不至于太过茫然。 临近下班,他的私人手机上有电话打进来,一看号码是古少成的。分手妻约 他接起,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的人说:“我当爹了。” 江迟聿差点以为古少成疯了,呆了好一会儿才能艰难开口:“不就是她和别人结婚了么?你不至于吧?” “我说我当爹了!” “你疯了!” “你才疯了!我儿子都两岁了!”古少成在电话那头咆哮,那种无以言表的激动,只能以抓狂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欣喜。 —— 各位权当这些番外看吧,不喜欢的不看也无所谓,容冶和叶听涵的故事会单独开个番外。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5)补更 江迟聿抓着手机愣了许久许久才反应过来,问他:“你确定孩子是你的?” “我确定!”古少成更加激动,简直可以用亢奋来形容,“用这里菜场大妈的话说就是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看到了也绝对肯定那个孩子是我的!” “你的意思就是上官彤之前的孩子没有掉?” 说到这个古少成总算没有那么激动了,沉默了一两秒之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她骗了我快两年的时间!还敢和别的男人结婚!我他么杀了她的心都有!” “那你杀了她吧,你儿子会给她报仇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 江迟聿你就不能不毒舌么! 两人在电话里说了好多,大都是关于古少成的儿子的。 他高兴坏了,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儿子。 江迟聿听着听着就愈发地想自家而小公主,一看时间已经下班了,立刻打断了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人:“我要下班回家了!” “家里有急事需要你回去处理?” “没有。” “那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女儿等着我回去哄。” 话音落下他便挂了电话,因为他可以想象得到古少成翻白眼无语的样子,也肯定会笑话自己。 可谁不是第一次当了爹都很激动呢?谁不是把自家的孩子当宝呢? 江迟聿拿着车钥匙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去,忽然心中起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之所以说不太好,是因为在何书蔓生小公主的时候他说不想再让她生了,因为看到她太痛苦太害怕了。 可眼下听到古少成有了个儿子,忽然就很想自己也有一个儿子。 一儿一女,才是最好。 —— 到了家里,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公主一直在哭,那哭声听得江迟聿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他大步走进去,对阿姨说:“孩子给我吧。” 阿姨正哄得束手无策了呢,连忙把孩子递给了他,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小宝贝一直哭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正说着,已经到了江迟聿手上的小家伙忽然停下了哭声,抽噎了几下完全不哭了。 过了会儿,她还对着江迟聿笑了笑。 虽然是无意识的,可江迟聿还是高兴坏了。 他说:“是她太想我了吧。” 阿姨也笑了,“可能还真是!江先生你一回来她就不哭了,真是太神奇了!” “太太呢?” “太太走楼上呢,今天下午她接了个电话,我听上去像是叶小姐打来的,她接完之后就心情不太好,一直都没怎么说话。” 江迟聿闻言皱了皱眉,抱着孩子上楼去了。 何书蔓躺在床上正在看书,从怀孕以来她看的都是和孩子有关的,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书上,书本都是倒着的她也没反应。 “在看书?”江迟聿走过去,故意问。 何书蔓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迟聿由此猜测,叶听涵这个电话打回来,带来的消息除了找到了容冶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是不是她和容冶出事了?” 何书蔓怔了怔,奇怪他怎么知道叶听涵给自己打过电话,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定是阿姨告诉他的。 下午的时候小家伙睡醒了又开始哭闹,自己怎么哄都哄不好,阿姨刚好上来,就说抱过去哄哄看。 正巧叶听涵的电话是那个时候打来的,她于是一边接电话一边让阿姨把孩子抱去哄。 相比就是那时候,阿姨听到了电话内容吧。 她对着江迟聿点了点头,很是无奈心酸:“听涵说,容冶和别人结婚了。” 要不是因为这话题不适合笑喷,江迟聿那时候还真心有些忍不住,很想很想笑。 这年头是不是流行分手后火速和别人结婚?然后更加流行前任在她/他结婚后回头去找? 上官彤和古少成是这样,容冶和叶听涵也是这样。 何书蔓看他的神情觉得不对劲,于是问他:“怎么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因为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震惊的样子,反而一脸的了然。 江迟聿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今天接到了少成的电话,他和我说他当爹了。” “啊?” 何书蔓和他的反应是一样的,觉得这是在开玩笑:“不会吧,他不是刚去找上官彤么?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就算去的当晚就来一炮,也不可能过两天就知道怀孕了啊! 江迟聿笑,“我当时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他和我说他儿子比我们宝贝还大,都两岁了。” “”何书蔓彻底被震惊到无语。 江迟聿继续说:“是上官彤之前的孩子没打掉,少成被骗了而已。”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少成说想让他们家儿子和我们家女儿订个娃娃亲,可我觉得这样我们太吃亏了。” “为什么啊?” 古少成家也不错啊,而且他俩是好兄弟,若是下一代真能走到一块,岂不是有种亲上加亲的意思? 而且双方父母都认识,都了解的话,两个孩子在一起也不至于和长辈出现多大的矛盾。 江迟聿一看她还挺认可这个建议的,顿时更加不高兴了,“要是我们女儿和他们儿子定了娃娃亲,以后是要嫁到他们家去的!” 就古少成那脾性,绝对不可能让自家儿子到江家来当上门女婿! 何书蔓觉得这没什么,女儿嘛,长大之后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 可是江大总裁只要一想到自己怀里的这个粉粉肉肉的小家伙以后长大成人,变得漂亮又懂事,却要嫁到别人家去,他的心里就莫名其地有一团火在烧! “不行!除非他们家再有个女儿,我们家再有个儿子,他们家女儿嫁到我们家来还差不多!一个换一个!” “你这什么逻辑?”何书蔓揶揄他,“你以为是换东西啊,你给我一个,我还你一个,这样扯平了。” “那我女儿不嫁了!” “就算不嫁给他家儿子,以后还是要嫁人的啊。” “让别人上门!” 真是霸道,连嫁女儿都要这么霸道! 何书蔓深知他霸道的本性,没准备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谁知江迟聿忽然问她:“你还想再要一个儿子吗?” 其实这个问题就是何书蔓心里的一个结,在得知自己生了女儿之后,她一边开心着,一边却想着—— 江家这样的家族,怎么能没有儿子呢? 可生孩子时的那种痛还记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像是要被活生生从中间撕裂的感觉何止是痛彻心扉,凌迟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她是真的害怕再生一个孩子,可心里却又流窜着一股不甘心。 江迟聿见她不说话,似是犹豫,立刻说道:“就算你还愿意再生,我也不想你再生了,我太辛苦。” “你太辛苦?”何书蔓被他说得晕乎了,十月怀胎的人不是自己么?生孩子生得差点要死掉的人不也是自己么?他辛苦个什么劲啊? 江迟聿苦恼不已地看着她,幽幽道:“你怀孕十个月,我差不多要禁欲十个月,这也就不提了。到时候家里两个孩子,晚上我们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肯定都忙着照顾他们了。” “” “还是就这一个算了,不要再生了。” 他的语气表情都那么到位,好似他真的不想再要一个儿子了一样。 何书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一点撒谎安慰她的痕迹。 她的心里有些动摇,既然他都不想再要了,自己为什么坚持要呢? —— 到了半夜,一直以来晚上闹一次就睡觉的小公主今晚不知怎么的,忽然闹了第二次,莫名地扯着嗓子哭个不停。 何书蔓白天就哄得累了,晚上睡得有些沉,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江迟聿早已经起床把孩子抱在怀里在哄了。 原本小家伙到了他怀里都是很乖的,就算先前在闹也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但是今晚不知怎么的,一直在哭,一双小手攥得紧紧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极不舒服的状态。 两人都是第一次当父母,遇到这种状况都不是很懂,何书蔓只能借着书本上看到的知识下意识地问:“会不会是她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 江迟聿立刻试了下小家伙的温度,果然有些偏烫。 “下午哭了多久?” “早上你走了之后她就开始闹,但是没哭,就是怎么都不乖,下午睡了一觉,三点多醒来的之后就一直哭,中间阿姨刚抱过去哄的时候停了会儿,后面又一直哭,没怎么停过。” 一说起这何书蔓就心疼得不得了,可孩子这么小,不会说自己哪里不舒服或者对什么不满意,什么都用哭声来表达,初为父母的他们只能靠猜。 所以虽然有经验,但是每个孩子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经验也不一定就是准确的。 江迟聿哄了一会儿哄不好,直接就抓起手机给熟识的医生打电话了。 医生在那边吩咐了一通,然后说会马上起床赶过来看看。 何书蔓还以为他是要送孩子去医院,也转头找衣服要起来。 江迟聿按住她,“你躺着,别动!”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6)加更 “我也去医院!”何书蔓急了,满脸的恳求。 江迟聿就知道她是误会了,忙和她解释:“不去医院,医生马上就赶过来了,等医生到了再说。” 何书蔓听到这里才没那么着急,从他手里接过孩子,等他拿来温度计,然后给小家伙量体温。 医生到的时候体温已经量好了,三十八度,低烧。 孩子才刚出生没几天,太小了,医生说可能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哭闹时间过长累了才导致的,不建议用药,多给孩子喝水,然后物理降温。 本来大半夜的让人家医生从家里赶过来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要让医生在这里帮忙给孩子物理降温,何书蔓愈发地觉得不好意思。 她叫来江迟聿,低声说:“要不你让医生先回去睡觉吧,我们自己弄,小心一点就是了,如果到明天还不退烧的话就送孩子去医院。” 江迟聿点了点头,随后让医生先回去了。 物理降温要做很多遍,一两遍根本就不会起什么效果,也没那么快就看到效果。 医生走了之后江迟聿就自己给孩子物理降温,那么小的一团被他放在手心,感觉哪哪都碰不得,碰去就会伤到他。 何书蔓坐在床上看着他,很想帮忙,可他不让。 他只是自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专心致志地,特别认真。 其实从快要生了去住院开始,江迟聿一直都很照顾她的情绪,一点也舍不得让她伤心生气。 昨天七爷那事儿,他事后想想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万一当时七爷看到了小公主的脸的话,后果该多么可怕啊! 是的,自己完全可以像何书蔓说的那样,直接当七爷是空气就好了。 那么多人在,他还敢拿自己怎么样? ——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小家伙的烧总算是退下去了,也不再哭闹,乖乖地揪着江迟聿的一根手指头睡觉。 何书蔓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他该去上班了,于是就说:“你把孩子给我吧?” 江迟聿笑了笑,“没事,我抱着吧。” “你要去上班了啊。” “恐怕我今天没法去上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手,小家伙的手也跟着被抬起来。 刚刚他就试过了,根本没办法把自己的手指从小家伙的手里拿出来,他一动,小家伙就抽动一下,手上也抓得更紧一些。 然后他不动了,小家伙慢慢地就放松下来。 等到他下一次又动了,小家伙又抽动,然后又拼命抓紧。 后面江迟聿就干脆再也不动了,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 何书蔓看了也无奈地笑了,“你让她这么天天粘着你,她更离不开你了。” “那就一直我带好了。” “那以后我去上班你在家带孩子?”何书蔓笑,提着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去了,焦躁担忧的心情也总算是缓过来了。 江迟聿也跟着笑了起来,叹了口气:“看来我真是在家当家庭妇男的命。” 两人正说说笑笑,阿姨敲了敲门进来,一看江迟聿还在,就问:“江先生,你今天不去上班了么?” “怎么了?”江迟聿不答反问。 阿姨的神色明显有些异常,但她摇头说:“没事,就是我以为你已经去上班了,所以只准备了太太的早餐。” “不急,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好,那我马上再去准备。” 阿姨说完退出去,但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两秒,眼神一直盯着江迟聿在看。 不—— 确切地说,她是一直盯着江迟聿手中的孩子在看。 江迟聿虽然不动声色,但其实早就已经觉察到了,心里暗暗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随后吃早饭的时候,他自己抱着孩子下楼去吃,让阿姨拿了早饭到房间里给何书蔓吃。 趁着楼下只有自己和福伯,他轻声道:“福伯,你查一下阿姨的家庭背景,我记得她之前和我提过,她有一个儿子,你着重查一下这个儿子。” “怎么了大少爷?” “现在还没事,但是我怕很快会出事。” 话已至此,福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吃完早饭之后立刻就去调查了。 江迟聿一直在家里呆到十点钟,小家伙饿醒了要吃奶,这才动他的手上挪到了何书蔓的手上。 好不容易让他解放了,何书蔓就催促他去公司上班。 虽然很舍不得小家伙,但是公司的事,不能不管。 —— 刚到办公室,秘书助理齐刷刷地进来,汇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这么说?七爷这是准备与江氏为敌的意思?”江迟聿皱着眉头,慢悠悠地问道。 助理重重地点头:“他不但要与江氏为敌,还放言要让江氏破产。” “嗯,他是不是还说这一切都是被我逼的?” “江总你看新闻了?” “没有。”江迟聿冷冷一笑,“还用看新闻么,当年他和我爸争夺江氏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一招,他也不怕招数太老不管用。” “七爷大概是相信,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可当年这一招也没管用啊。” 助理:“” 秘书:“” 两人都被他脸上那轻蔑的神情给震惊得凌乱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在江迟聿看来,七爷另起公司公开与江氏为敌那也好。 江氏现在本就资金急缺,而他新开的那家公司用的都是从江氏这里挪出去的钱,要是能把这些钱都收回了,那江氏后续要雄起的计划就会变得顺利许多。 并且,他马上就要多一个帮手了。 —— 下午三点多,a市第一监狱门口。 黑色轿车后车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半,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张英俊无双的侧脸。 听到监狱的小门打开来,侧脸的主人终于转过头来,将整张脸展现在其他人的视线之中。 随后,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刚从监狱小门走出来的那人走去。 江言看到他没有很惊讶,但也是意料之外。 他笑了笑,“居然是你来接我出狱。” “我知道你想看到蔓蔓来接你出狱。” “别——”江言连忙澄清,“我和蔓蔓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她是我大嫂,我不会对她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江迟聿说前一句话就是为了听到他说这些话啊! 如愿之后,江大总裁果断阴险地笑了起来。 江言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他摆了一道,不由得摇头失笑:“我真要怀疑,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整我的?” “都不是。” “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江迟聿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是来求你的。” 这话的语气说得太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江言顿时也感觉到了不对。 “江氏没有救回来?” 在里面的这几个月,他彻底切断了自己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不看报纸不看电视,也不让别人探望自己。 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时刻,是夜里想起过去的种种,自责到无法入睡。 偶尔,从噩梦中惊醒,看着白色的墙壁一夜到天亮。 “先上车。” 他点头,跟着江迟聿一起上车。 车上除了他和江迟聿之外,还有一个司机,但是那司机一看就是江迟聿的死忠手下之一,绝对不会背叛他! 于是两人说话也就不需要顾忌什么,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江氏救回来了,但是你知道的,之前搞成那个样子,想要一下子回到以前是不可能的。” 江言点头,造成那样的局面,有一半是因为他,所以他此时迫切地想要知道江氏到底怎么了。 他很想帮忙,很想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愚蠢。 是的,愚蠢,不是错误。 每个人都会在执迷不悟的时候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事,甚至是违背道德,可那个时候你已经执迷不悟了啊,你就是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啊。 直到事过境迁,直到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你也会笑当初的自己,竟然那么愚蠢! “七爷现在已经不在江氏了,他之前在江氏混乱的时期捞了不少钱,眼下他在外面新开了一家公司,说是要灭掉江氏。” “就他?”江言闻言顿时嗤笑出声,“当年要不是爸心软,看在他到底是江家的人份上,他以为他能活到现在?” 江迟聿也笑,往后靠了靠,忽然变得一脸轻松。 江言觉得不对劲啊,看着他,警惕地问:“你怎么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蔓蔓生了个女儿,小家伙太粘我了,我现在分身乏术,正好你回来了,所以收拾七爷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言:“” “你是今天就回去见见她们,还是等满月酒的时候再见?” 江迟聿说得坦坦荡荡,一点也没有讽刺亦或者假客套的意思。 江言在他的视线中,思绪恍惚地想起了那天和何书蔓的见面。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赶不上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生下的孩子了,无法享受那种激动与喜悦,尽管孩子是自己的大哥的。 他也以为,自己或许连孩子的满月酒都会赶不上,可没想到,上天终究还是眷顾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7) 江言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笑容,还笑得特别柔软。 他轻轻地说:“等满月酒的时候我再去见她们吧,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以这样的一个形象去见她们,没准备好心中再无杂念,没准备好笑着祝福却没有半点心酸。 所以,在等等吧。 —— 江言回了江氏的消息除了江迟聿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直到那天,江迟聿的助理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敲门直接冲进了江迟聿的办公室,然后看到了坐在江迟聿对面的江言。 助理和江言也是认识的,但因为之前江言和江迟聿是对立的关系,所以他和江言的关系并不好。 可眼下—— 助理有些分不清,江迟聿和江言现在到底是同一战线还是继续逢场作戏。 直到江迟聿开口,淡淡地对他说:“我有点事要离开公司几天,这几天所有事情都交由副总处理,不要对外说什么。” 助理愣了愣,而后点头。 江迟聿吩咐完随即看了江言一眼,两人视线相交,不用言语就能懂对方心中所想。 “去吧,这里交给我。” 江迟聿点头,拿了东西迅速离开了公司。 助理直到办公室的门完全合上才回过神来,‘哎——’了一声,然后叹气。 江言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找我大哥有什么事?” 助理看了看他,略显迟疑:“副总,你和江总现在” “我们都姓江。” 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但是助理已经明白了这五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 他于是把自己冲进办公室的原因告诉了江言:“副总,七爷那边最近这两天在股市动手脚动得很厉害,我们公司的股票出现了异常,情况不太乐观。” “嗯,我刚刚和江总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江言声音轻轻的,听上去特别地温和。 其实一直以来,公司里的人都清楚,比起江迟聿来,江言的脾气,已经是一等一的好了。 而如今的江言,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也被伤得痛彻心扉之后,对世事更加淡然,脾气也好得更上一层楼了。 助理大概是习惯了江迟聿的那种冷冰冰,一下子碰到江言,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真是见鬼了!难道自己就是欠虐体质?! 江言见他没有再说话,微微皱了眉,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啊?”助理猛然间回神,有些不好意思。 江言笑,心里已经猜到了助理为什么发呆。 但是没想到,助理竟然还说了出来:“副总,我习惯了江总的严厉,你这么温柔,我有些不习惯。” 虽说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温柔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甚至有些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但助理真的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人。 千帆过尽,人真的会在最后彻底沉稳下来。 江言闻言笑了起来,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角,半晌才开口说话:“那你习惯了我之后又要回去习惯江总,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助理猛点头,明知道江迟聿已经走了,却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悄悄地说—— “自从何总生了个女儿之后江总的脾气好很多了,但和副总你比起来,还是” 助理撇撇嘴,一脸的无奈。 好在这么多年跟下来了,还真被锻炼出来了,就算江迟聿脾气再差,他们也只是当时觉得恐怖,过后就又忘记了。 江言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一副画面—— 坏脾气的江迟聿遇到自己的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女儿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女儿说往西,他不敢往东。 都说爱情的世界里,是一物降一物。 可亲情的世界里,又何尝不是呢? 你降住你的父母,你的子女又降住你,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 江迟聿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阿姨正在午睡,虽然此时已经是冬天了,但中午这个点还是习惯性地很想睡觉。 再加上小家伙实在是太粘何书蔓和江迟聿了,其他人很难抱走,所以大多时候还是不让阿姨带了,因为阿姨一抱走小家伙就要哭。 何书蔓当时也有些迷迷糊糊,小家伙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她也正想要睡会儿。 忽然,唇上一热,她瞬间被惊醒。 正想要叫人,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熟悉的人——江迟聿。 “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 大中午的,外面烈日晃晃,他突然出现在眼前不说,还说着这么深情款款的话,何书蔓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但是,他吻下来的温度那么真实,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游走,直至失控之前才停下。 江迟聿额头抵着她的,轻声说道:“这两天有没有发现阿姨有异样?” “怎么了?”何书蔓被他问得紧张起来,仔细想了想回他:“和平时差不多啊,但你这么问,好像最近她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有没有让她和孩子单独呆在一起过?” “有。” 尽管小家伙真的很难被别人抱走,但何书蔓现在还在坐月子,江迟聿除了晚上回来的时候能搭把手之外,其他时候还是需要阿姨的。 至少睡着的时候可以让阿姨照看着,何书蔓能安安稳稳地睡个觉,缓一缓精神。 江迟聿闻言却皱起了眉头,低声对她说:“这两天你多注意一下阿姨。” “为什么?难道她会对孩子不利?” 何书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这个阿姨到家里来的时间不久,也比不上梅姨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阿姨还是挺好的啊! 何书蔓有些不敢相信,问他:“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七爷那边这几天动作很大,现在我们两个他都不敢轻易动手,唯一的目标肯定是孩子,可他想要接触到孩子,也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已经收买了阿姨?” 江迟聿点点头。 何书蔓顿时大惊,“那要不然我们换个阿姨吧,或者孩子我们自己带,我没事的,我——” “先别紧张。”江迟聿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头,另外一只手摸她的脸,安抚道:“我还没确定阿姨是不是被收买了,另外七爷不是想要谁的命,他只是想用孩子威胁我们。” 就像当初的江言一眼,他其实不是想伤害谁,只是想要证明自己而已。 只是,他在证明自己的道路上,走错了方向,选错了手段。 七爷也是如此,但两人之间,又存在着不同—— 江言及时醒悟,七爷却在多年之后,仍旧执迷不悟。 江迟聿忽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是那么地有道理—— 不要对你的敌人心慈手软,哪怕你觉得他会就此悔改。如果他真的改了,那是上天眷顾了你。但是大部分人,其实都是不会悔改了。 就好比七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并没有感谢江华年当初放过他一次,而是一直耿耿于怀,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时机不对,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证明自己。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是的。 江言最后不是也真的得到江氏了吗?可江氏到了他的手里又变得如何了呢? 越来越糟。 当你心术不正的时候,哪怕你一直想做的那件事真的做成功了,你也不会在事后去拼命去努力的。 你只会在成功之后无限地失落,就仿佛是从战斗模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江迟聿其实一点都不怕自己失去江氏,对他来说,无论江氏到了江言手里还是到了七爷手里,只要他们能将江氏变得更好,他愿意放手。 —— 阿姨醒来的时候江迟聿已经走了,小家伙也醒了,正被何书蔓抱在怀里,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就是刚哭完。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睡醒就又哭了?”阿姨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去。 她刚要伸手把孩子抱过来,何书蔓突然抬头说:“没事,我抱着吧。” 阿姨愣了一下,眼神明显闪了闪。 其实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以往何书蔓也会自己抱着,因为小家伙要哭闹。 可因为阿姨心里有鬼,今天就多看了何书蔓几眼。 何书蔓被江迟聿提醒过之后,就特别注意阿姨的动作和神态。 此时,她已经在心里确定,阿姨有异样。 至于是不是被七爷收买了,还要进一步确定。医妃狠凶猛: 两人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到时机合适,何书蔓便说:“刚刚她爸爸回来过了,抱了她一会儿,估计是感觉到了,所以才一直哭。” “江先生回来过了?” “嗯,回来拿点东西,要出差几天。” “怎么现在出差啊?”阿姨这一句是下意识地说出来了,随后又故意转了回来:“不过工作上的事也没办法,那么大个公司,都江先生一个人在忙前忙后,真是辛苦他了。” “没办法啊,要养我们两个啊。”何书蔓笑了笑,低头亲了亲自己怀里的小家伙,一脸的疼爱。 小家伙这次也给面子,没有哼哼唧唧的。 平常的话,只有江迟聿亲她,她才不会哼哼唧唧,别人亲她,都是一脸的不高兴,好似在说‘你干嘛亲我,只有我粑粑才可以亲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8) 阿姨看着母女两个这般亲密的样子,眼里忽然露出了自责。 何书蔓从怀孕到分娩,再到现在坐月子,一直都是她在照顾。 这顿时间里,江家所有人对她都很好,让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也算是个人,甚至还有家的感觉。 只是,正因为看着她们这么亲密,她才更加坚定了心中想要做的事情。 每个母亲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尤其是因为自己。 ——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姨单独抱了会儿孩子,前后加起来一共也就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她基本都在客厅和楼上房间,中间只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 随后她把孩子抱回楼上交给何书蔓,然后说要出门倒垃圾。 何书蔓点点头,目送她出了房间之后,拿起手边的手机给福伯打了个电话。 其实福伯就在楼下,接了电话之后就跟在阿姨后面一起出去了。 阿姨的确是去倒垃圾的,只不过倒了垃圾之后她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福伯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幸好阿姨自己心虚得厉害,只顾着朝目的地奔去,一点也没有注意后面。 等到终于和来人见了面,她赶忙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东西递过去,紧张得说话都是颤抖的:“照片我按照你的要求拍了,你快拿去交给七爷吧,让他把我儿子放了!” “完事之后七爷自然会把你儿子给放了!” “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太太和孩子的,一定要说到做到!” 对方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拿着照片就走了。 阿姨没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有些不安心,追上去拉住那个人的手,再次确认:“你们不会伤害孩子吧?她还那么小!这些事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无不无辜由七爷说了算!你要是想你儿子没事,你最好不要多嘴!” 对方警告完她,走了。 阿姨愣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发抖。 之前她接到儿子的电话,一开口就在电话里喊救命。 她被吓坏了,问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但电话那头很快就换了一个人——是七爷。 七爷在电话里告诉她,她的儿子在他们手上,如果她想要她的儿子活命的话,就必须帮他们把孩子弄到手! 阿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自己抱着孩子从江家出去目标太过明显,就是自己抱着孩子走到门口的地方,门卫恐怕也就起怀疑了。 再者小家伙特别黏她的父母,自己在家里抱着一会儿都要哭闹,要是想把她从家里抱出去,恐怕一路上要哭个不停了。 最重要的事,阿姨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既害怕又觉得不能去做,所以才和七爷商量之后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就是让她给孩子拍几张照片,然后给七爷。 阿姨心想拍几张照片又不会怎么样,伤不到孩子也伤不到大人,再者为了救她自己的儿子,她只能答应。 可现在江家人虽然不多,但是她抱着个孩子还要给孩子拍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主要的是——阿姨自己太心虚了。 所以就一直拖着,今天才把照片让人给七爷送过去。 可不知为什么,照片送出去之后,她这个心就一直狂跳个不停,好像马上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七爷伤害到孩子,否则就是我在作孽啊! —— 福伯先阿姨一步回到家里,但是并没有直接上楼去和何书蔓说什么,而是坐在了客厅里。 阿姨进来的时候,他就笑着打招呼:“回来了。” “是、是啊。”阿姨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福伯故意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刚刚没看到你。”阿姨僵硬地笑了笑,然后飞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福伯坐在原地,眼中浮现一丝无奈。 他刚刚拦下那个来拿照片的人之后,从那个人身上搜出了阿姨拍的照片,一共五张,除了一张整体的,其他四张是各个部位的特写,包括小家伙背上一个很浅很浅的胎记。 之前出生的时候医生就看到了,说这样的胎记等孩子长大就会隐下去,等于消失一样,最后是看不出来的。 本来江迟聿和何书蔓也不觉得孩子身上有个胎记有什么不正常,胎记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只要不长在脸上,不是太难看的胎记,还是一种个性呢。 尤其是小家伙背上的胎记,小小的一块,四叶草形状的。 不都说四叶草代表着幸福么?小家伙一来到这个世上就带着幸福的记号,挺好的啊。 —— 福伯到了楼上房间,何书蔓正在和小家伙咿咿呀呀地说话。 小家伙一个月都还不到,却总是很想说话的样子,一会儿‘咿’一下,一会儿‘呀’一下。 每当这时候她的粑粑麻麻就恨不得她能立刻长大,然后清楚地说出来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那样就可以满足她了啊。 可他们又希望她可以慢一点长大,因为她长大了,他们就老了。 何书蔓低头亲了亲小家伙,后者还是一脸的不配合,一脸的‘只有我粑粑才能亲我’的表情。 随后,她将孩子放到一边,小家伙又眯着眼睛睡觉了。 于是她问福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福伯上前把孩子的照片递给她,轻声道:“别的没有,就只有这几张照片。我猜是七爷让她拍的,七爷是想以后你们总会带着孩子出门的,为了防止抓错人,所以提前让阿姨拍了照拿过去给手下们认识认识吧。” 何书蔓听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转头看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 她还那么小,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么险恶。 对她来说,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是找粑粑。 可谁又曾想到,才一个月不到的小孩子,竟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呢? 出生在江家,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液,姓江,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何书蔓想到了江迟聿,忍不住问福伯:“福伯,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福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家的大少爷,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心疼—— “大少爷那个时候比小小姐更惨,老爷整日忙于工作,大少爷又不是太太亲生的,所以......” 所以,哪会有人来管他的死活。 想想他能平安活到现在,还真的是他的命硬。 “大少爷两岁多的时候被绑架过一次,那个时候老爷去了国外出差,因为时差的缘故,当时绑匪打电话过去怎么都打不通。后来没办法只能打到家里的座机上来,电话是太太接的,绑匪开口要五百万,太太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大少奶奶,你猜太太回了什么话?” “没钱?”这是何书蔓最直接的反应。 福伯苦笑了起来,摇头:“如果说没钱,那还是仁慈的,太太直接对绑匪说:你们撕票吧!家里有的是钱,但一分都不会花在这个孽种身上!” 那个别人眼里的大家闺秀,其实并非真的度量那么大。 对她来说,一个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她其实是无法容忍的。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救回来的?” “后来老爷知道了情况,让我们立刻给绑匪打过去五百万,他自己也从国外赶了回来,可是大少爷回来的时候,我差点都认不出来。” “怎么了?” “全身都是伤口,脸上也都是灰尘,整个就像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孩子,哪里像是江家的大少爷。”福伯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还是为江迟聿感到心酸,因为—— “到了最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一起绑架,根本就是太太找人做的。” 何书蔓听得呆掉,半天都呼吸不上来。 那个日日夜夜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那个看上去大家都觉得她识大体的人,竟然有着如此歹毒的心肠? 福伯接着说道:“只是她是江家的女主人,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的话,丢脸的是江家,所以老爷只能忍下来。”前妻有点毒: “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是经常发生吧?”何书蔓问得胆战心惊,因为答案对于她来说,都是残忍的。 如果江迟聿小时候就经常遇到这种事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女儿以后也会经常遇到这种事? 就算不经常,发生一次也足够她噩梦一生了吧? 福伯也是这么认为的:“哪里需要经常发生,一次就够了,幸好大少爷那个时候还不记事,要不然,这件事肯定会给他留下很大的心里阴影。” 顿了顿,他忽然又说:“但是后来,这样可怕的事,又发生了。” 何书蔓整颗心都随着这句话提了起来,尽管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这些也只是在复述以前而已,可是听着还是那么揪心,还是那么地——心疼他! “那一年大少爷已经十岁了,他什么都能记得了,却因为老爷在商场上的事情,被人给绑架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9)补更 后面福伯说了什么何书蔓记得不是太清楚,只记得最后那一段—— “老爷知道那些人只是想要钱,拿不到钱他们是不会伤害大少爷的,他也不是不想救大少爷,就是想磨练他,所以一直拖着没打钱,最后大少爷自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左手也断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也从来没提起过,至今想起那个画面,我都还觉得心里瘆的慌。” 何书蔓没敢去想象那样的画面,因为太血腥了。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小家伙,那种想要将她保护好的念头愈发地强烈—— 或许,真的如江迟聿所说的一样,不如等出了月子,自己和女儿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吧。 —— 江迟聿说是出差,其实根本没离开a市,临睡前他给何书蔓打了个电话,何书蔓正在哄不肯睡觉的小家伙,接到他的电话连忙开了扬声器,让小家伙听听她粑粑的声音。 孰料,小家伙一听到江迟聿的声音,竟然真的不哭不闹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似乎是很好奇为什么那个里面会传来自己粑粑的声音。 盯着盯着,她忽然伸手想要去拿手机。 何书蔓不给她,她就又开始闹。 江迟聿在电话那头听着哭声心疼死了,问道:“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哭了?” “她要拿手机。” “那你给她啊。” 他说得这么轻松,何书蔓简直哭笑不得。 “我要是给她,明天你就好给我换个手机了。” 小家伙对什么都好奇,都新鲜,看到什么都想抓过去咬咬看味道怎么样。 等真的咬了之后发现味道不咋地,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种,她立马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江迟聿一听就笑了,语气轻飘飘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手机嘛,只要她喜欢,我可以一天给她买一个。” “江总——”何书蔓揶揄他,“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钱,可也不能这样纵容女儿啊,以后等她长大了,是不是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她杀人放火你后面跟着收拾烂摊子?” 不是女孩子就没有这样的顾虑的,任何一个人在小的时候没有教育好,长大了肯定会有隐患的。 何书蔓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但是道德法律是从来都不会去逾越的。 一直都清楚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人就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然后江迟聿隔着电话开始哄小家伙睡觉。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着粑粑磁性动听的声音,开始哼哼唧唧得睡觉了。 何书蔓关了手机的扬声器,转过身去压低了声音:“今天七爷那边派人过来了,原本是想从阿姨这里拿照片的,被福伯拦下来了。” “然后呢?” “福伯收买了那个人,让他去弄一些假的照片带回去给七爷,我猜七爷是想在满月酒的时候抓走孩子威胁我们吧。” “嗯。”江迟聿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问她:“那满月酒之后你愿不愿意去其他地方住一阵?” “去哪里?” “江南的一个小镇,刚好少成最近也都在那边,我看了他拍的照片,风景还不错,你和孩子先过去,我随后也来。” “那公司呢?” 江迟聿低声笑了笑,“公司有人会帮我们看着,肯定不会出事的。” “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何书蔓笑了声,“这么神秘啊,看来大有来头啊。” 她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想到江言,因为之前打听过江言出来的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后。 —— 转眼就到了满月酒那天,何书蔓也已经出了月子。 在床上闷了这么久,一下地都觉得陌生了。 小家伙不知怎么的,之前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相对来说更喜欢江迟聿一些,可她一下床,小家伙就粘着她谁也抱不走了。 这天来了很多人,而这些人当中,有特意安排进去的,都是带着孩子的。 那些孩子都和江家刚出生的大小姐一般大小,如果不是父母的话,放在一起乍一眼看去还真认不出来谁是谁。 酒店大厅里到处都是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何书蔓抱着孩子出现没多久时间,基本上出来的时候身边也都是跟着人的。 要么是江迟聿和保镖,要么是福伯和保镖。 那阵仗,陌生人想要接近她无米之内,根本不可能! 而且,在进入满月酒的会场之前,都是经过全身搜查的,根本不可能代入武器。 大多数和江家关系一般的人都不会凑上来凑热闹了,因为就在前天,七爷曾对外说,满月酒这天,他会带个特别来宾。 谁都知道七爷现在和江氏已经闹翻了,表面上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的。 至于他说得什么特别来宾,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江迟聿猜测过他可能会带什么人来,也去了解过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来到现场,但最终,还是百密一疏—— 七爷今天带来的人,竟然是何振华! 何书蔓当时正抱着小家伙准备回休息室休息,江迟聿搂着她们母女,身后跟着大批的保镖,一行人才走没两步,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然后,全场都安静了。 何书蔓直觉很不好,回头的时候有些迟疑。 江迟聿比她镇定,但也是眉头紧蹙的。 两人回头看到何振华出现在视线里,皆是一愣,然后双双转头看对方。 何书蔓下意识地贴他更紧一些,同时也将手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那些保镖都是认识何振华的,此时已经全部进入了警戒状态。 七爷却是笑着,一路往前走来,一直走到距离他们大概三四米的地方,然后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我像是恐怖分子一样?”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何书蔓脑子有些发懵,定定地看着站在七爷身后的人。 其实说起来,她这个女儿做的是很不称职的。 因为从何振华入狱以来,她除了那次为了知道程千寻的弱点而去看过他一次之外,之后从来没去看过他。 对她来说,这个父亲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她也从来没关心过何振华什么时候出来,更加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要和他见面。 可能是过去种种和他有关的事情都太黑暗了吧,也可能是自己现在当了母亲之后,只想一心一意保护孩子了吧。 七爷见他们都不说话,自嘲地笑了声,故意大声说道:“看来我真的是很不受欢迎啊!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走了吧!” 江迟聿眯了眯眸子,未曾有半分想要留七爷的意思。 尽管这么多人看着,七爷作为江家的长辈,来参加晚辈的满月酒,就让他这么走了很不礼貌。 可谁让他总是心怀不轨呢?谁让他总是恶意横生呢? 不是别人和世界对你充满了恶意,是你自己本身就充满了恶意。 然,七爷往后走了一步,却又停下了。 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何振华的肩头,说道:“差点忘了,我说过今天要带一个特别来宾来的,这不,他已经到了!” 随后他又重新转回去对着江迟聿和何书蔓,那笑容,看着特别地阴险:“他是谁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何书蔓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在那一瞬间就咬紧了,整个后背僵硬着,手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迟聿大概是觉察到她的异样了,从她手里把孩子接过去,然后淡淡地出了声:“七爷还是说轻一点的好,我女儿怕生也怕吵,待会儿她要是哭起来,恐怕我们连好好说话都不能了。” 正说着,怀里的小家伙非常适时、非常配合地‘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那一声哭得太突然又太响亮了,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然后不知怎么的有个人就被触到了笑点,一个笑了之后,大家都笑了。 只有七爷是黑着脸的,死死盯着他们一家三口,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杀人。 江迟聿一边哄孩子一边抽空抬眸看了看站在那里的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问道:“七爷今天带他来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给孩子的礼物?” “这礼物难道不好?”七爷咬着牙笑,“何先生是孩子的外公,本来孩子一出生就应该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公包围着疼爱,只可惜这孩子啊” 在满月酒的现场说这样的话,未免太过分! 江迟聿脸色一沉,站在边上的保镖立刻会意。 几个人大步上前,对着七爷和何振华说道:“七爷,何先生,有什么话等宴会结束了再说,麻烦你们现在先出去。” “哟!这是把孩子的外公也往外赶的意思啊?”七爷一点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大声喧哗了起来:“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外公到了外孙女的满月酒会场,女儿女婿把他往外赶的!” 他说着,斜了何振华一眼。 何振华笑笑,缓缓看向何书蔓。 也不知是太久没有接触到这种阴测测的眼神还是真的对他从心底里就有了一种惧怕,何书蔓只感觉到浑身一冷。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0) 何振华试图走上前来,但是才刚迈步就被眼前的阵仗给震慑住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些手里拿着枪的人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只要他敢再上前一步,那些人绝对会把他成筛子。 何振华于是识趣地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笑着看着何书蔓。 是的,他笑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 何书蔓也看着他,虽然他是给了自己生命的父亲,也和自己许久未见,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对他笑。 现场的气氛已经完全凝结,所有人都不敢说声,甚至是不敢大声呼吸,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 江迟聿早就已经把孩子的脸转向自己的胸口了,她还这么小,就算以后要面对的危险和磨难还有很多很多,可此时—— 作为父亲的他,仍旧不愿意让孩子看到这些黑暗。 这样的小细节,被何书蔓眼角的余光看到,心里顿时安定了。 何振华这时开口,对着她说:“蔓蔓,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听说你生了个女儿,我就是想来看看。” 那么多人看着,何书蔓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转头,看着江迟聿。 后者对她笑了笑,腾出一只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 那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保护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的孩子。 江迟聿对着何振华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和蔓蔓说过,如果蔓蔓把你送进监狱,你就和蔓蔓断绝父女关系,那么你现在来看的,是你的谁呢?” 何振华愣了一下,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已经忘了当初自己说过这句话。 何书蔓也有些记不起来,只是记得当初自己和这个父亲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还差点害死了自己一家。 江迟聿问完之后也不等何振华回答,继续说道:“何先生今天是七爷带来的贵宾,如果是来喝酒的,那么我们欢迎,至于想要看看小女抱抱小女,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大家都看得到,我抱着她都要哭,何况是各位呢?” 这一席话虽说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是表面上至少说得合情合理。 何振华找不到反驳的话,站在那里没有再出声。 七爷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暗暗在心底骂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之前就是因为听说何振华这个人很有本事,差点整死了江迟聿一家,所以才费尽周折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 七爷上前,和何振华并肩而战,那脸上的笑容说有多虚假就有多虚假,他说:“孩子嘛,认生是很正常的,多抱抱就好了。我们家两个孩子小的时候也这样的啊,迟聿你不是也抱过瑞瑞吗?你忘了?” “七爷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记性不太好,不记得了。” “大概是你七八岁的事后吧。” 江迟聿一笑,声音淡淡的,却有着藏不住的魄力:“七爷说得是,但瑞瑞是瑞瑞,我女儿是我女儿,各人不同,自然不同一概而论,七爷这么想要抱孩子的话,可以让瑞瑞早一点成家生个孩子,你说呢?” 现场的气氛本来很凝重的,被江迟聿这席话一说,突然有人笑场了。 然后大家就跟着笑,气氛顿时就缓和过来了。 江迟聿也笑,在那一片笑声中,他微微低头在何书蔓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把孩子重新交到了何书蔓的手里。 何书蔓抱着孩子点点头,接着转身走开。 江迟聿不顾众人诧异的脸色,一直将蓝云千送到出了大家的视线才折返回来。 然后,他对着众人说:“我太太不太舒服,孩子又离不开她,所以抱歉先离开了,各位继续。” 大家都知道何书蔓是因为什么才提前离开,可谁也不会当面去给江迟聿难堪。 那么多枪等着呢,去送死么? —— 何书蔓从会场离开之后就直接抱着孩子上车回家了,好在之前江迟聿怕有万一,在会场的各个门都安排了车子,无论他们从哪一个门出来,都可以立刻坐上车子离开这里。 车里前排除了司机和一个保镖之外,前后各有一辆车,每辆车里都坐了四个保镖。 这十个人,是经过江迟聿百里挑一挑出来的。 在关键时刻,他们可以为了保护何书蔓和孩子,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然,七爷这一次似乎也是豁出去了。 刚刚在会场上找不到机会接触孩子,他竟然派了人在半路拦截何书蔓的车子。 何书蔓一开始根本没有感觉,因为这十个人除了能誓死保护她和孩子之外,车技也非常地好。 在甩开跟踪车辆的过程中,前二十分钟何书蔓还以为一切都正常。 直到二十分钟之后,他看到前排的司机和保镖忽然警戒起来,纷纷掏出了,这才回头去看。 刚好一个转弯,除了看到他们自己的那辆车子之外,何书蔓一眼望去看到后面跟着四五辆车子! “怎么了?是谁跟着我们?” 现在何振华也出来了,跟在后面的这些车子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七爷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神情严肃地回道:“太太,暂时还不能确定跟着我们的人是谁的手下,但应该是七爷的,另外他们车子的贴膜太黑了,看不到里面到底坐了几个人。” 一般来说,一辆车子里最多能挤五个人。 如果他们每辆车里都挤五个人的话,前面四辆车里就有二十个人! 最后还有一辆面包车,是七座的,都坐满的话—— 他们有整整二十七个人! 十个人要对付二十七个人,几乎是一对三的节奏! 纵然这些人再百里挑一,想必后面如狼似虎地跟着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安全起见,司机想了一个办法。 —— 从隧道里出来,何书蔓感觉自己就像是体验了一把电影里的速度与! 刚刚正好要经过一个隧道,司机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给前面开道的那辆车里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在进入隧道之后就开枪把隧道里的灯全部打灭。 随后,又打电话给后面那辆车里的人,让他们在进入隧道的瞬间,把后面跟着的那些车子的大灯全部打碎。 这一样以来,只要他们也不开灯的话,整个隧道就完全都是黑的。 这是一条上山的路,平常就很少有车子从这里经过,此时更是一辆车都没有。 整个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汽车的引擎声轰轰轰在响。 何书蔓听到很多声枪声,在隧道里,这些枪声回响个不停,尤其吓人。 好在她坐着的这辆车经过特殊改造,车窗玻璃都是防弹的,隔音效果也很好,车里虽然听得到枪声,但如果不知道是枪声的话,也不觉得那么恐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幸好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往后面看,十分钟过去也不见有车子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何书蔓也松了口气,对着司机说:“谢谢。” 司机憨厚地笑了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太太,这是我们应该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从入了这一行开始,就知道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之中,是在拿生命换钱! 司机将何书蔓安全送到家之后就给江迟聿打电话,但是奇怪的是,电话竟然一直没人接。 司机觉得奇怪,就和另外一人商量了一下,一起进屋去找何书蔓。 才进门,就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从门口的位置就一路血迹往楼上而去,再往前几步,阿姨倒在地上,她的脸是朝下的,手里还拿着抹布。 何书蔓大概是被吓到了,整个人都是呆滞的,除了紧紧地保护好自己手里的孩子之外,她再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司机和保镖立刻上前一前一后将她围住,对她说:“太太,这里危险,我们还是先回车上吧!” 何书蔓点点头,紧张得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正当他们要转身的时候,楼梯上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一下、一下,清晰得很。 何书蔓觉得那脚步声就像是踩在自己心上一样,每一步都让自己的心更紧一分。 她瞪大眼睛看着楼梯那里,先是看到一双脚,踩着高跟鞋,然后是肉色的丝袜,再网上,是黑色的连衣裙。 最后,程千寻的脸彻底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原来不是只有何振华从监狱里出来了,程千寻——也从监狱里出来了! 七爷这一次,怕是把自己这一辈子积攒起来的势力以及人脉都用光了吧? 他拼死一搏,肯定想要一击即中吧? 虽然眼下的情况很糟糕也很危险,可何书蔓还是担心起在会场的江迟聿来。 如果何振华和七爷抱着鱼死网破的心,他会不会出事? “有没有给江先生打过电话?”她低声问,抱着孩子跟着司机和保镖后退。 奇怪的是,这栋房子里,虽然血腥味漫天,可除了他们之外,只有程千寻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1) 司机说有,但是江迟聿没接。 何书蔓一听顿时就更加担心了,正好这个时候司机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江迟聿打来的。 “太太,是江先生的电话。” 何书蔓立刻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接起:“是我,你那边快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你到家了吗?” “嗯,在家。” “家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一切都挺好的。” 何书蔓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程千寻,她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是凉的,整个身体也有些僵硬。 程千寻听到这句话也笑了起来,对着她说:“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在这里呢?” 何书蔓立刻将手机藏到了自己的身后,防止程千寻的声音被江迟聿听到。 可电话那头的人多么敏感,早在看到手机上有司机的未接来电时,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当何书蔓再次把手机贴在耳边时,就听到他问:“家里有别人在?” 何书蔓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也无法将程千寻说成别人,只能沉默。 而这样的沉默,更加确定了江迟聿心中的猜测——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你和孩子有没有事?” “暂时没事,程千寻在这里。” 江迟聿闻言大惊,因为他和何书蔓一样,没有想到七爷会把何振华和程千寻一起从监狱里捞出来。 刚刚何书蔓走了之后整个满月酒的宴会现场就彻底乱了,不知道谁在暗处开了枪,打中了一个宾客的手臂,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那喷薄而出的鲜血还是让所有人都惊悚了。 再就是彻底的混乱,有人在尖叫,有人在乱跑,也有人开枪。 七爷那边的人是没有人性的,他们要的就是江迟聿的命,所以根本没有顾忌到其他人。 江迟聿早在第一枪之后就迅速找到了隐蔽的位置,随后给了一个手下眼色。 下一秒,整个会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人在看不到敌人的情况下通常都不敢随便,所以黑暗中江迟聿被手下护送出了会场。 上车之后,他发现有未接电话,那号码他不熟悉,后来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护送何书蔓回家的司机的号码。 他当即就害怕涌上心头,于是立刻电话打了回来。 果然,出事了。 何书蔓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他的心里清楚,以程千寻的歹毒,以及之前他们绑架了她的弟弟威胁她,她这一次,一定会疯狂报复。 自己之前只有何书蔓这一个软肋,而现在,多了一个女儿。 强者最怕的,就是被敌人抓住软肋。 江迟聿现在都猜得到家里肯定到处都埋伏着危险,程千寻志在必得地等着自己回去送死。 能不回去吗? 当然不能。 —— 程千寻在等江迟聿回来的过程中并没有为难何书蔓什么,而是和她聊起了天。 “这段时间没有我和你爸纠缠你们,你们应该过得很幸福吧?”她笑眯眯地问,看上去还真是人畜无害。 何书蔓仍旧警惕,一点和她聊天的心思都没有。 程千寻于是就说:“没事的,你不要怕我会伤害你,在江迟聿没有来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还要留着你,好好折磨他呢。”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云淡风轻的,就好似根本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反倒更像是理所当然。 何书蔓无法理解她的心里,但忍不住说:“你不会赢的。” “赢?”程千寻皱眉,“什么是赢?什么是输?你是不是认为把我送进监狱就是赢?可我为什么现在出来了?人嘛,只要没死,输赢这件事上,总会有机会翻盘的!” “你继续执迷不悟,就不怕你弟弟再一次因为你受到牵连吗?” “怕啊,所以这一次,我没准备给你们留命!”程千寻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墙上的闭路电视,上面显示着整栋房子的各个房间和角落。 早在之前,江迟聿就把监控连到了这台电视机上,他可以在客厅看到房子里外的一切。 可何书蔓现在在里面看到的,是所有房间里都是炸弹。 要说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害怕崩溃能形容的了。 何书蔓整个脑袋里都是懵的,她无法开口去说什么,只能紧紧抱着孩子、 大概是太用力了,孩子忽然哭了起来,她怎么哄都哄不好,又急又心疼。 程千寻这时忽然朝她伸出手,问道:“要不要给我哄哄看?” 何书蔓怎么可能给她哄,她这么一问吓得何书蔓往后退了好几步。 程千寻见状笑了起来,对她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们的孩子下手的,我就算要你和江迟聿的命,我也会留着她的命的。” 何书蔓不解,因为刚刚她说过,不会给他们一家任何人留命。 程千寻于是解释道:“你见过我弟弟吗?可能没见过吧?但是你应该听江迟聿提起过,我弟弟虽然十七岁了,但是智商却只有三岁。” “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和你女儿有关系啊!”程千寻笑起来,眼里闪着阴谋的光,“我想给我弟弟找个老婆,但是他这样的情况想要找个好的女孩太不容易了,你女儿正好啊,从小养在身边,以后长大了就可以直接当我的弟媳。” 何书蔓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变白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被程千寻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养大会变成什么样,更加不敢想象她如果真的成了程千寻弟弟的老婆又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程千寻看她呆掉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你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如果没有反抗的余地,那我会选择带她一起走。” 何书蔓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虽然残忍,可却不得不这样。 如果自己和江迟聿真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保护怀里的这个宝贝,那么她宁愿带着孩子一起走。 与其留她在这世上受苦,不如一家人一起投胎转世。 下辈子,再当一家人! 她这样说的时候心就开始痛了,她低头亲怀里孩子的额头,默默在心里对孩子道歉:宝贝,对不起,妈妈不该这么说,可是妈妈舍不得留你一个人。 正心痛得不行,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对上江迟聿的视线。 看到他来,何书蔓的心总算是安宁了一些。 程千寻也松了一口气,那种终于等到他的感觉差点让人误以为她是在等心上人。 曾几何时,她也对江迟聿真的动心过啊。 可这个男人——该死! 程千寻看着江迟聿,幽幽地问道:“你应该知道我在等你回来吧?” 江迟聿没理她,只是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他无需到每个房间去看,也猜得到程千寻肯定在这栋房子里布满了炸弹。 他也不惧怕生死,同时相信,作为自己的女人,何书蔓也不会惧怕生死。 只是地上躺着的阿姨,有些无辜。 江迟聿低头看了看正渐渐停止哭闹的女儿,笑着逗她。 何书蔓虽然心里紧张得要命,但是看到他这样,也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 程千寻被他俩的这节奏给弄懵了,问他们:“我说——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我现在分分钟可以弄死你们?” “你随时可以动手。”江迟聿回了她一句,但仍旧没有看她。 江大总裁的视线完全黏在自己女儿身上,对他来说,世界一切美景,抵不过女儿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之前何书蔓还曾吃醋问他:江迟聿,以后你是不是只要有女儿就可以了?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对啊,我好像真的只要女儿就可以了呢。 不过不能这么说的啦,不然老婆要是生气了,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他虽然回答得很好听,但是何书蔓还是知道他的心已经完全被他上辈子的小情人给占据了。 要不是看在这个小家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何书蔓很想很想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女人和女人之间,哪怕是母女,也还是会存在‘争宠’! 程千寻没料到江迟聿会这么回答,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好,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请便。” “你们确定不要你们的女儿活下来?要她陪着你们一起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我们是一家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好!很好!!”程千寻被气得不行,那种预想好了一切,但是过程却完全违背了自己意愿发展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 尤其,她觉得自己是强者,江迟聿他们是应该痛哭流涕求自己的弱者。 可现在看来,江迟聿那强大的气场,反倒显得自己是弱者。 她咬牙切齿地拿出炸弹的遥控器,重重地说:“反正我烂命一条,能让你们一家三口陪我一起共赴黄泉,我觉得值!很值!” 话音落下,她竟然真的就按下了引爆炸弹的那个按键。 然而,除了‘嘀嘀——’两声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2) 程千寻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没按下去呢,于是低头盯着手里的遥控器,很用力地按了下去。 然而,这一次干脆连‘嘀嘀——’声也没有了,直接就没有动静。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程千寻大叫了起来,一抬头狠狠地盯着江迟聿。 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江迟聿一家此时早已经被她碎尸万段。 江迟聿继续逗女儿,直到小家伙笑了,他才心满意足。 然后,他抬头看向程千寻,幽幽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还是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出来了!也不知道我会来找你们报仇!更加不知道我会安装炸弹!绝对不可能是你破坏了这一切!是不是七爷?是不是他最终倒戈了?” “七爷怎么会倒戈,他巴不得你能炸死我。”江迟聿脸上的笑都是冷的,他看着程千寻,知道她急于得到答案,但就是不告诉她。 直到—— 何振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何书蔓看到何振华还是和之前一样,总觉得害怕。 但是她也感觉到,江迟聿此时此刻表现得很放松,一点也不像是在会场的时候看到何振华那样。 她抬头看着江迟聿,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江迟聿笑了笑,“你问你爸。” 他说‘你爸’,而不是之前的何先生。 何书蔓心里猛地一紧,不由得往那方面猜去—— “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从会场赶回来?这里的炸弹又为什么不会爆炸?”江迟聿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但是何书蔓却被震惊了,因为她之前一点也不知道这些。 何振华这时叫她:“蔓蔓——” 他的声音是温柔慈爱的,就像是在何家还没有破产之前一样,他每次叫自己,都充满了父亲的味道。 何书蔓心尖上一抽,某种熟悉感逼上来,差点把她的眼泪都给逼出来! 何振华笑着说:“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是迟聿的话,你总可以相信吧?” 何书蔓还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何振华没办法了,只得将求救的眼神看向江迟聿。 作为女婿,又作为这次的受益人,江迟聿自然要站出来解释—— “七爷第一次去找过你爸之后,你爸就托人给我带话了,我瞒着你,去见过一次你爸。” 这一点,江迟聿从未告诉过何书蔓,也不准备在真相大白之前告诉。 因为必须让她蒙在鼓里,这场戏才能演得逼真。 “你爸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他现在和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是一样的,他说你是他女儿,他一定不会帮着别人害你,之前的那些,已经犯下了,无法抹去,只能弥补。” 其实江迟聿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何振华的,毕竟他之前把他们逼到了死路。 可后面几次的见面,何振华一一把七爷的计划告诉了江迟聿,并且还告诉他——七爷准备把程千寻也一起弄出去! 他事后试探了一把,结果发现,何振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程千寻这件事! 最终,他选择了相信何振华! 因为即便是何振华是不可信的,他说的一切都是欺骗自己的,那又怎样呢? 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管你信命也罢,不信命也罢,最终你的结局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只是这一次,竟然没有信错人。 七爷和程千寻对何振华一点怀疑都没有,因为他说自己有路子可以弄到很多炸药,七爷和程千寻就把炸药的事交给了他。 所以这些安装在江家的炸弹都是没用的,根本不会爆炸。 至于会场里的一幕,那是他们联手演戏给七爷看的。 如果没有那一幕,后面江迟聿逃走,七爷肯定会怀疑有内鬼的! 至于何书蔓这边,七爷派了五辆车追截他们,也是因为何振华安排了内奸进去,才那么容易甩掉啊!、 所以这一次归根到底他们能平安,大多都是何振华的功劳。 这些事情不但何书蔓听了惊呆了,就连程千寻听了也惊呆了。 她大叫了起来,咬牙切齿的:“何振华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就算她是你女儿又怎么样?你把她当女儿,她把你当父亲了吗?当初还不是照样把你送进了监狱,你和我是一样的下场!” “不,我和你的下场绝对不会一样。”何振华转头笑起来,看着程千寻说道:“千寻,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是我做得不对,如果不是因为我对你做了那些事,你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呵呵——”程千寻冷笑,“你现在和我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何振华,你这是在变相侮辱我!” “我没有,我是真心实意地在对你忏悔。” 在狱中,虽然从来没有人去看过他,但是每个月都会有医生准时去给他进行治疗。 无论是半夜要发作的病,还是自己心理上的问题,在这段时间里,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如今已经彻底恢复了。 也因为恢复了,何振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过去这几年里,到底做了多少错事。 其中他最后悔的两件事,之一是对何书蔓,之二便是对程千寻。 何书蔓是自己的女儿,差点害死她要后悔是不用说的。 但是程千寻,从一开始也是个好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毁了她,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千寻,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你现在的心理和我之前的一样,已经出现问题了,你需要接受治疗。” “治疗你mb!”程千寻直接破口大骂,“不要以为我会和你一样临阵倒戈,更加不要认为每个人最终都会得到宽恕!” 她曾想过回头,但最终因为自己答应了七爷的条件而再也回不了头。 何振华到底是年纪大一些,看到经历到的事情多一些,所以他在听到程千寻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她是绝对不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所以,他对江迟聿说:“你带蔓蔓和孩子先出去。” 何书蔓一惊,预感不好:“爸,你要干什么?” “我和她还有几句话要说,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爸——” “没事的,我不会怎么样的,她伤不了我,你们先出去吧,别让孩子在这里听这些,会吓到她的。”何振华笑起来,真真是慈祥。 何书蔓还在犹豫,而何振华也正好趁着她犹豫的时间上去抱了抱孩子。 这个时候,江迟聿和何书蔓都不会不让他抱孩子。 他只抱了没几秒,然后低头亲了一下,紧接着就把孩子还给了他们。 江迟聿带着何书蔓往门口走,何振华在后面目送着他们。 何书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越走就越是心里感觉不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何振华,他正在对她笑。 走吧,我的女儿。 这辈子我欠给你的,原本我想要在这辈子就弥补掉。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欠了另外一个小姑娘更多。 他虽然不是我的女儿,但我仍旧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和你一样乖巧听话,轻声地叫我——何叔。 如果不是我,她的人生不会颠覆,你的人生也不会这么多磨难。 我知道这一次她是没办法再清醒了,我也知道如果我开枪打死她的话,我这辈子都无法睡得安宁了。 程千寻的枪是之前何振华给她准备的,虽然试的时候是好的,但是后面被何振华用借口拿回来换过了。 所以此时程千寻手里拿着的枪,根本不可能打死人。 而何振华手里的枪,是能置人于死地的。 “千寻,你我都做了很多错事,你会犯下这些错,皆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应该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你死了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知道,所以我准备带走你。” 程千寻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之后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也开始意识到,既然他给自己准备的炸弹是假的,会不会给自己的这把枪也是假的呢? 她抬手,将枪口对着何振华,何振华一点躲闪也没有。 她扣下扳机,除了声音,根本没有子弹! 到了这一步,程千寻终于明白,原来他要自己死,真的那么简单! “到底她是你女儿,所以你要保护她!而我只是你爱过的人的女儿,所以你即便是已经欠了我那么多,还是不肯放过我!” “是的,蔓蔓是我女儿,最终,我一定会选择保护她!” 虽然他很内疚,很想一死谢罪,也想过或许自己死了可以让程千寻的心理发生变化。妖孽王爷小刁妃: 但是何振华害怕!害怕自己死了程千寻会继续加害何书蔓!害怕自己死了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他宁愿最后当一次十恶不赦之人—— “千寻,我们一起走,下辈子我会把这辈子欠了你和你妈的都补偿给你们!” “我不要下辈子补偿!我要这辈子活着!我——” “砰——” 她的话还没说完,左胸口就中了一枪,温热的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裳。 何振华微笑着看着她缓缓倒下,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3) 何书蔓和江迟聿站在外面,听到第一声枪声的时候就被吓到了。何书蔓当时就要往屋里跑,被江迟聿给拦下了。 “别急,程千寻的枪是假的,她不会伤害到你爸的。” “那是我爸对她开了枪?”何书蔓问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因为她觉得何振华既然变好了,那么他对程千寻,也就不会那么残忍的。 就在她和江迟聿讨论的时候,屋里又传来了第二声枪声。 这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何书蔓的脑袋已经变得一片空白,她站在那里,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 幸好现在孩子是在江迟聿的怀里,否则的话,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抱不住孩子吧。 江迟聿也的确是被震惊到了,因为他觉得何振华应该不会那么傻地去自杀。 可这两声枪声的中间停顿了几秒,明显不是对着同一个人开的。 难道他真的杀了程千寻之后又开枪杀了自己?他不是说要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吧? “迟聿”何书蔓叫了他一声,除了声音是颤抖的之外,人也在颤抖。 她伸出手来,紧紧地抓着江迟聿的手,脸色也僵住了,“迟聿,我们进去看看。” “好。” 江迟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她,紧紧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让一个手下先走在前面了。 到了屋里,扑鼻而来的便是血腥味。 何书蔓被刺激得直接干呕了起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迟聿下意识地想要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何书蔓在他胸口靠了一会儿,等到呕吐感没有那么厉害了,她轻轻推开了江迟聿。 随后,她朝着何振华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整个客厅里都是血,空气里除了血腥味根本闻不到起来的。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这样的场景其实很恐怖。 可何书蔓现在脑子是空白的,心也是空的,对她来说,恐惧害怕这些情绪都是不存在的。 她走到何振华身边,缓缓地蹲了下来,握住了何振华的手,声音沙哑地叫他:“爸——” 躺着的人没有回应,何振华的表情很是平静,平静得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何书蔓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难过流泪;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关心这个男人的生死;她以为,从今以后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会自己无关。 可原来,自己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流泪,还是会想着所有恩怨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自己原来是那么地希望他活着。 当初福伯告诉她,在江华年去世不久后,他有一次去江华年的墓地,结果看到了江迟聿站在墓碑前。 他当时有些震惊,所以就没有立刻上去打招呼,而是站在边上偷偷地观察。 结果他发现,江迟聿竟然一个人,默默地在墓碑前站了两个多小时。 当时江迟聿的心情一定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吧?一定后悔莫及吧? 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没有及时去化解那些恩怨,没有及时地报答他们给了生命之恩,唯一想的就是他们如何如何为难过自己。 可当他们真的不在了,心里的那种失落、那种痛,是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缓解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何书蔓跪在何振华的身体旁边,没有嚎啕大哭,却因为无声,更加让人心疼。 江迟聿体会过她此时的心情,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去安慰,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还不如让她哭出来的好。 当初自己没有狠狠哭过,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遗憾,觉得心里压着一些东西。 哭吧,我的小傻瓜。 —— 突然死了三个人,当然不能当做一点事都没有发生过,而且七爷知道之后立刻就报警让警察去江家了。 好在江迟聿和何书蔓的确没有动手过,并且也因为家里装了监控,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监控里,证明他们两个是无辜的。 可也因为警察查看了监控,何书蔓才想起来有监控这一回事。 所以事后,她要会看何振华和程千寻对峙的场景。 江迟聿当然不放心她了,“蔓蔓,你要看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你情绪稳定一些了再看。” “不,我要现在看。” 反正心已经这么痛了,不在乎再痛一点。 所以就让自己现在看吧,让伤痛和后悔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 她那么坚持,眼神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江迟聿觉得自己就算还是阻止,但到了最后一定是会妥协的。 所以,他最终同意了让何书蔓现在就看。 但何书蔓看了之后,彻底崩溃了。 因为何振华在对着自己的心脏开枪之前,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 “蔓蔓,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为我的离去而难过,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难过,因为不值得。我过去做了那么多错事,可以说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所以我早就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离开你,离开你们。” “千寻也是个好孩子,是我毁了她,如果可以,我其实想要让她和我一样醒悟过来,重新生活。但是可惜的是,这个愿望没办法视线了。所以我为了你,就只能对不起她了。” 程千寻是真的已经走火入魔,她这辈子都不会有醒悟的那一天了。 哪怕是继续让她活在这个世上,最终的结果也逃不过一死—— 并且,一定是死在别人手上! “我走了,把会对你不利的千寻也带走了,至于七爷,我相信以迟聿的能力可以对付的了,等一切都解决了之后,你和迟聿,还有你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幸福地生活,我也希望你们幸福地生活,再也不要有磨难。” 何振华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是笑着,但是他的眼里,已经开始泪光闪闪了。 他最后说—— “蔓蔓,我爱你,我也爱你的孩子,我其实很想留下来,多抱抱她,多亲亲她,等到她长大了,可以带她去玩,可以亲耳听到她叫我一声——外公。” 那样的画面,他在狱中就已经想了几千次几万次。 但是何振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直到那天江迟聿真的去见他,他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最终自己还是没能实现这个愿望,但是外甥女已经抱过了啊,也亲过了啊,也算是实现一半了吧。 真好。 无悔了。 何书蔓听了最后那段话之后就不行了,无论江迟聿怎么安慰她,她都还是哭个不停。 小家伙原本是在楼上房间睡着的,也不知道是被妈妈感染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也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江迟聿下来的时候就没敢关房门,此时一听到小家伙哭了,立刻就上去把小家伙抱了下来。 何书蔓看到女儿之后总算控制了一些,但抱着孩子她还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母女两个就跟比谁更会哭似的,一个不停地掉眼泪,一个扯着嗓子哇哇地哭。 江迟聿简直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停地哄着。 最后好不容易将大人哄住了,小家伙却怎么都哄不住。 但是何书蔓哄好了之后,她就会去哄孩子了,江迟聿也总算可以缓一口气了。 —— 满月酒上,江言原本是想要高调现身的,既可以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已经出来并且回归江氏了,也想要给何书蔓一个惊喜。 但是没想到的是,七爷竟然妄想在满月酒上乱来。 所以,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何书蔓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已经不再那么震惊了。 既然自己的父亲和程千寻都可以从监狱里弄出来,更何况是江言呢。 她相信,只要江言自己愿意,应该早就可以出来的。 江言见到她,笑着问:“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不是。”何书蔓摇摇头,反问他:“那天迟聿和我说满月酒上会有一个神秘来宾,他说的就是你吧?” “嗯。” “那你为什么没出现?” “我出现了啊,但是我出现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的确,当时江言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触即发了,他干脆就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再继续往前。 他是看着何书蔓离开的,也是看着整个会场陷入一片黑暗的。 江迟聿能那么快并且安全地离开会场,除了何振华之外,还因为江言。 之后因为那一场混战,再加上七爷暗中做手脚,公司里的事多得根本忙不过来,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今天是好不容易才抽了时间过来的,因为—— 从第一天出来就很想见见她,只是一直忍着,一直忍着。 “你女儿呢?”他问,眼里露出想见一见的期待。 何书蔓笑着起身,去把孩子抱过来,小家伙大概是因为挪了地方不高兴了,正哼唧哼唧地表示抗议呢! 江言一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就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温柔了,看小家伙的眼神简直就跟要化了似的。 他抬头问何书蔓:“她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4)补24号更新 “江如愿。” 如愿如愿,如愿以偿。 江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低头在小家伙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对江迟聿来说,尽管还未真正的风平浪静,可如今妻子女儿都好好地在身边,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吧。 一个男人在千帆过尽之后,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份平平安安。 何书蔓见他对自己的孩子爱不释手,就问他:“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是作为嫂子在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吗?” 他一脸的无所谓,好似一点也不着急,何书蔓不由得睨斜了他一眼:“有遇到合适的就不要犹豫了,你总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那样的晚年,未免太过凄惨。 江言笑了笑,继续低头看着小家伙,轻声地说:“不会啊,我不会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你会永远在我心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不过何书蔓一听他说这话还以为他是有了中意的人,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不是刚出来吗?” 总不可能是在监狱里谈起来的吧?那岂不是 江言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哈哈大笑之后对她解释:“监狱里又不是只有囚犯,不是还有狱警吗?女狱警很漂亮的哦!” 何书蔓闻言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你和狱警好上了?” “怎么?我看上去没有那么魅力?” “那倒不是。”何书蔓说着说着就想要笑,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从江言入狱之后她就一直在担心江言的终身大事,只是一直放在心里没说出来而已。 毕竟她不知道江迟聿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江言出来之后是不是还愿意再见自己。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她对江言说:“狱警也好,只要是你自己看上的,就好好相处,早点定下来,给人家一个名分,就不用怕人家跑了。” “嗯嗯,嫂子说的对。” 他笑眯眯的,一脸的敷衍。 何书蔓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好江迟聿回来了,三个人就坐下来吃饭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江迟聿竟然在饭桌上也问起了江言的终身大事。 江言简直哭笑不得,“你们真的是一家人啊,问的问题都一样,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嫂子了,你想知道什么问她。” 江迟聿不相信,转头看了看何书蔓,后者却是点头,说了句‘他和狱警好上了’。 江迟聿明显是不相信的,眼神犀利地盯着江言看。 江言起先就低着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但后来顶不住那眼神的压力,只好抬起头来,给了江迟聿一个眼色。 江迟聿这才放过他,但是心里已经明白了。 饭后,趁着何书蔓抱昏昏欲睡的小家伙上楼,他问江言:“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狱警好上了?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查一下。” “大哥——”江言垮脸,“我都知道了我是骗嫂子的,你还问。” 自己在狱中根本无心恋爱,怎么可能去泡狱警? 再者,这个世上,还有人能代替何书蔓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吗? 也许日后终究会找一个人过完这一生,可那个人也还是没有何书蔓的分量重。 男人不比女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江迟聿没再这件事上多问什么,只是最后送江言走的时候吩咐了句:“差不多了,早点定下来吧。” 江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留意的。” 既然你们都希望我早点定下来,那我就早点定下来吧。 是为我自己好,也是为了大家都安心。 —— 之前说好等事情过去就去江南小镇住一段时间的,虽然七爷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满月酒那天的一战,七爷元气大伤,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于是江大总裁就让人收拾了东西,带着老婆女儿去江南小镇玩了。 古少成是带着儿子来接他们的,一见面就特别骄傲地把儿子推到了前面,大声说:“我儿子!” 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极了毛头小伙子。 江迟聿鄙视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小人儿。 完全就是古少成的缩小版,只是眉宇之间少了古少成的风流之气,多了小孩子该有的稚气。 古少成揉了揉儿子的头,教他:“这是你江叔叔,爸爸和他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他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旁边这位是江叔叔的老婆,她手里抱着的,就是你以后的老婆。” “啊?” 毕竟才两岁的孩子,对以后娶老婆的事还是觉得很遥远的。 江迟聿白了某人一眼,问了个戳他痛处的问题:“你儿子叫什么?” 古少成一听这话立刻就跟炸了毛似的,“干嘛?我儿子叫什么和你有关系?反正不会姓江就是了!” 江迟聿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他以后要娶我女儿吗?那他叫什么总要让他未来岳父知道一下吧?难道他不是跟你姓的,是姓上官?” 既然上官彤瞒着孩子的事了,想必也让孩子跟着自己姓了吧?要不然古少成能一听到自己问他儿子的名字就这么炸毛? 他笑着揽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古少成掩面扶额,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兄弟啊?为什么戳中自己痛处了他要这么兴奋? 他白了江迟聿一眼,叹气:“是啊,我儿子是姓上官,跟他妈姓怎么了?我们比你时髦!” “对对对,你们时髦。” 江迟聿才懒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了,催促他带他们去酒店:“快点带路,我女儿要泡奶喝了。” “你女儿叫什么啊?” “等你儿子来娶了再告诉你。” “” —— 江迟聿他们是下午的时候到的,到酒店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吃晚饭了。 上车出发前古少成问儿子:“你要给妈妈打个电话吗?” 古古特别老成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老爸,你是想让我把妈妈叫出来一起吃饭吧?” 古少成对于儿子在外人面前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的做法十分不爽,瞪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没有!” “哦,那我就不打了吧,妈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 后面坐着的人都笑了,古古也跟着狡黠地笑了起来。 古古是他的小名,大名叫上官离川。 古少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肯定这个人肯定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当时他被吓坏了。 上官彤是不想让他看到儿子的,所以知道他来到这个小镇之后立刻就把古古给藏了起来。 但是古古淘气,从公寓里偷偷跑了出来找她,结果和古少成撞了个正着。 那一刻古古也是震惊的,他看着古少成,就像是看到了放大版的自己。 他问古少成:“你是谁?为什么你和我长得这么像?” 古少成当时情绪起伏得非常厉害,他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上官彤,那一刻真的掐死她的冲动都有! 然后就因为儿子的事情他拿来当做借口,一直缠着上官彤,留在这里不肯回去了。 上官彤也随便他,正好有个人帮忙照顾儿子,她还巴不得呢。 但是她和古少成约法三章了—— 第一:古少成不能趁着她去上班带着孩子偷偷走掉。 第二:晚上孩子必须跟她睡。 第三:古少成不能随意骚扰她。 古少成一一点头答应,因为对他来说,这个约法三章,其实就是—— 不能带着孩子走,但可以带着她和孩子一起走。 孩子必须跟她睡,那自己也可以跟她睡。 不能随意骚扰她,那就来一场光明正大的追求呗! 后来还是何书蔓给上官彤打了电话,说自己到这里了,问她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 上官彤知道他们肯定和古少成在一起,但是人家这么大老远过来,又是第一天,自己在这里这么久了,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不出去和他们吃个饭的话也说不过去。 她最终来了,古古一见到她就扑了上去,立刻做出委屈的样子:“妈妈,我不要和爸爸在一起!” “怎么了?他打你还是骂你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 “他太笨了!”古古一脸的气愤,“今天去接江叔叔他们的时候,我都和他说了不要往新新他们家那里走,那里在修路,从另外一边绕一下反倒更快,但是他就是要往新新他们家那里走,最后得绕回来,差点赶不上!” “你就因为这个生气了?” 上官彤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从一开始就嫌弃古少成太笨,不会因为这个事就说不要和他在一起的。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想要一个爸爸啊。 果然,古古的眼里留出很为难的神情。 “怎么了宝贝,没事的说出来,爸爸到底干嘛了?” 古古回头看了看江迟聿和何书蔓,那神情似乎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才不说的。 江迟聿愣了愣,然后从古古看上官彤的眼神中猜出了什么。 —— 晚上还有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5) 不过古少成明显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儿子不愿意再和自己一起,只是一脸的茫然。 古古在大家一致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催促下,终于说了出来—— “爸爸在去接江叔叔的路上看了美女,他还说妈妈你没那个美女好。” “我什么时候看美女了?!”古少成当即站了起来,反驳。 古古回头瞪着他,“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那个美女从车子面前走过去。” “走过去不是很正常?从我车子面前走过去我当然会看到啊!” “不是的,爸爸后来还看了,还说妈妈对你一点都不好,妈妈没有那个美女主动。” 古少成:“” 这下他终于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但是上官彤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古古这个时候还火上浇油:“妈妈怎么不好了,之前妈妈和我说爸爸已经死了,你出现的时候她为了不让我伤心,说你就是我爸爸,虽然我知道,你只是和我长得像而已,不是我的爸爸。” 所有人听了这些话都心里一沉,尤其是上官彤,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个时候因为恨着古少成而对孩子撒下的谎,竟在他的心里就此根深蒂固。 古少成急了,一把将古古从上官彤的怀里抱过去,对着他说:“我就是你爸爸!我没死!之前是你妈妈骗你的!” “不,我爸爸死了。” “我没死!我就在你面前!” “如果你没死的话,那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出现呢?为什么不来看我和妈妈?” 古少成别自己儿子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而上官彤这个时候已经没法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快速朝着洗手间走去,那背影,多少显得有些慌张和狼狈。 何书蔓想起那个时候在医院碰到她,满脸甜蜜,虽然嘴上说着古少成不好,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如今两人 古少成怎么和自己儿子解释都没办法让他接受自己一直都活着这个事实,他也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只有通过上官彤告诉古古,他才会接受。 那一顿饭吃得不算很开心,至少古少成吃得不开心。 因为上官彤从洗手间回来之后,全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至于古古,自然是向着他妈妈的。 上官彤和何书蔓她们一家聊得很开心,使得古少成感觉到自己就是多余的! 吃完饭之后,上官彤抱起自己的儿子,跟他们道别:“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我正好休息,可以带你们玩一下明天见。” “好,明天见,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上官彤点点头,正要转身,古少成忽然走到了她面前,害的她差点撞上去。 往后退了两步,她盯着古少成,问:“你干嘛?” “我坐你的车回去。” “我们不顺路。” “你送一下我不行吗?” “你自己不是有车吗?”上官彤拧眉,一脸的不满,“你顺便送蔓蔓他们回酒店,不然你让他们打车?” “我的车给他们开啊!”古少成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坐你的车!” “不行!”上官彤反正是一口拒绝:“要么我的车给你开,我和古古打车回去!” “你” 古少成被气得不行,一边的江迟聿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头,然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何书蔓走了。 何书蔓有些不放心身后的人,低声问道:“我们走了没事吗?” “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 古少成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去睡在上官彤那里,但是上官彤也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跟过去,估计还有一番僵持。 上了车,何书蔓忍不住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古古已经到了古少成的怀里,但是两个大人还站在那里不动,尤其是上官彤,隔了这么远看过去,都还是觉得她一身火气。 正开车的人问她:“如果你是上官彤,你会不会原谅少成?” “我不知道。”何书蔓笑,“我不知道两年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会儿我在法国呢!” “上官彤当时怀孕了,原本两人是准备结婚了,但是少成的初恋回来了。” “啊?” 何书蔓被这样的戏码给惊呆了,“他的初恋是谁?他还喜欢他的初恋?就像当初你、我、还有安然一样?” 提起那个已经过世这么久的人,心里难免还是会‘咯噔——’一下。 但是幸好,已经不再介意了。 江迟聿觉得自己有点自找没趣,但是话题都聊起来了,自己现在又不继续,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 于是,他继续说:“还爱不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少成很恨顾晚,因为当初顾晚是跟了别的男人走了,抛弃了他。” “真的假的?”何书蔓觉得古少成他们的故事和自己还有江迟聿的有的一拼,“他居然会被人甩?” “那个男人比他好十倍。” “也就是比你也好十倍?” “我看上去和他是一个档次的?”江大总裁很不满,“朋友归朋友,但我比他好!” 对于他这么自恋,何书蔓只好一笑了之。 后面江迟聿把古少成他们的故事大致概括了一下,中心内容便是—— 顾晚回来之后和古少成又纠结上了,古少成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想要把顾晚追回来然后再抛弃她以此报复之前顾晚对他的抛弃。 可没想到的是,在这一场报复里,古少成玩着玩着走火了。 最后受伤的是上官彤,当时上官彤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五个月了,上官家那边催着让他们结婚。 上官彤去找古少成,看到的却是他和顾晚在车上拥吻。 后来上官彤和顾晚起了冲突,上官彤让古少成选,古少成当时沉默了。 她以肚子里的孩子相逼,结果换来古少成一句:那你打掉好了! 想必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了这样的话吧?上官彤当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后来她真的去医院了,古少成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并且当时,他还脑子犯抽,带着顾晚一起去的。 上官彤自然是不见他们,只是让自己最好的朋友捧了一盆血水出来给古少成。 何书蔓听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想起之前自己掉了的那两个孩子,那种痛、那种绝望,不会一般人可以体会的。 “如果是我,我不会原谅古少成。”她忽然回答了江迟聿刚刚的问题,一字一句,异常地清晰坚定。 江迟聿心里沉了沉,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也想起了他们失去的那两个孩子。 虽然不是他亲口说让她去打掉,但是也是因为自己才会没有的啊。 当初收到她送来的红包,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之后,真的杀了自己的冲动都有。 “蔓蔓” “嗯?” “谢谢你。” 谢谢你最后愿意原谅我,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孩子,谢谢你——没有让我孤独终老。 何书蔓不太习惯他在外面对自己温柔款款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甜蜜,嘴角也勾了起来。 怀里的小家伙不知是看懂了她在笑还是怎么的,小手在空中一阵乱舞,然后准确地放在了她嘴角翘起的地方。 这是在抓住微笑吗? —— 另一边,古少成和上官彤的僵持并没有因为江迟聿他们走了而缓和一些,反倒更加严重。 古古是很怕上官彤生气的,所以看到妈妈那个样子他吓得就去古少成的怀里了。 古少成拍了拍孩子安慰他,然后说上官彤:“有什么事能不能就我们两个的时候再说?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他是我的孩子,吓不吓到他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也是我的儿子!” “不好意思,你的儿子两年前就已经被你自己亲口杀死了!”上官彤说着,一把将古古从他的怀里抱了回来,然后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可能是因为气急了的缘故,再加上脚上又是穿着高跟鞋,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古少成冲上去将娘儿俩都给抱住,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能不能给我小心点!” “滚!我不用你关心!” 上官彤对他吼,吼得比他还大声。 古古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害怕。 虽然古少成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的,但这还是古古第一次看到他们吵架。~ 之前也吵,但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当着他的面,且只要古古一出现,两人便立刻停下。 今天不知怎么的,两人都异常的暴躁。 或许,是被江迟聿一家其乐融融,幸福美满的画面给刺激到了吧。 古少成强硬地将古古从她的怀里抱了过来,对古古说:“别怕,爸爸不和妈妈吵架了,我们回家。” 古古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们是男人,我们不要和女人吵架。” “噗嗤——”古少成被自己儿子给逗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后对上官彤说:“我送你们回家,到了之后我就离开。” 上官彤站着别动,别开了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6) 古少成还以为自己让步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不同意,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的眼角闪着泪光。 “彤彤”他伸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但是上官彤躲开了。 然后,她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古少成愣在那里,古古问他:“爸爸,妈妈怎么了?” 哭了。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她哭了。 是被自己气的吗?还是她真的那么讨厌自己,讨厌到和自己多呆一秒都很委屈? —— 将他们母子两个送到家,又帮她把车子停好,然后古少成从车里下来,将钥匙还给她,对她说:“上去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你怎么回去?” 自己住得这里虽然不是很偏,但打车也不是很好打,一般都是正好有人打车过来,然后把这里的带过去。 古少成看了看她,笑起来:“打车回去,达不到的话走路也没事,反正不远。” 上官彤翻了个白眼,“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明天再给我送过来。” “你早上要上班啊。” “没事,我早点起床坐公交。” “算了,还是我走路回去。” 两人推来推去,直到古古开口:“妈妈,为什么不让爸爸住在这里呢?爸爸不是说想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上官彤立刻捂住了儿子的嘴,瞪了他一眼,“家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只能妈妈和古古睡,爸爸没地方睡,所以他要回家睡。” “可是我们家的床很大啊,爸爸也一起睡可以睡得下的。”古古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着,“妈妈以前也说过,这个床很大,还可以再睡下两个和妈妈一样大的大人!” 上官彤:“” 到底是亲儿子,果然还是向着老爸的! 想起之前秦时来这边,说了好几次要睡在这里,古古就是不让他睡。 哪怕自己告诉他,秦时即将成为他的爸爸,他也还是不同意。 他说:“妈妈,秦叔叔不是我爸爸,我不想让妈妈和不是爸爸的男人睡在一起。” 他还那么小,却也已经懂得维护自己的父母。 尽管,他那个该死的亲生父亲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古少成早就想找个机会问清楚两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来到这里这么久,也从来没有一次和上官彤好好坐下来说话过。 每次不是古古在,就是那个讨厌的秦时在! 甚至,在当地人眼里,自己才是不知趣的那个,总是对上官彤死缠烂打! 古少成还记得自己第一天赶到这里时的那个场景—— 上官彤正要和秦时举行婚礼,他下了火车风尘仆仆地赶到现场,却发现,所谓的婚礼,也只有四五个人而已。 上官彤,秦时,秦时的父母,以及一个主婚人。 当时上官彤看到他出现,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听到秦时问她:“你认识?是谁?” 上官彤没说话,古少成自己回答了:“我是她老公!” 然后,古少成就看到秦时父母的脸色立刻变了, 到底是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而且是从外地过来的,哪怕长得再漂亮,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心里多少是有些介意的。 况且秦时长得也不错啊,他家的条件在当地也算很不错了。 古少成当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给抢走了,后来上官彤给了他一巴掌。 她骂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古少成你tm的神经病吧!我和你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凭什么来破坏我的婚礼!王八蛋!” 然后过了会儿,秦时也追来了,将上官彤拉过去,盯着他问:“你到底是谁?” 彼时古少成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以为上官彤就一个人。 他也盯着秦时,冷笑着说:“我刚刚在教堂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我是她老公!” “老公?”秦时微微一笑,“彤彤说她从来没结婚过,我也去查过她的婚姻记录,的确是未婚,那你是哪门子老公!” 要是上官彤站在古少成这边,古少成还能嘚瑟几下,可问题是现在上官彤是完全站在秦时那边的。 上官彤也附和着秦时的话:“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根本就和他不熟,他大概是今天没吃药就出来了,疯子!” 那么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看着发臭的垃圾一样。 古少成当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被刺痛的,但目标明确——阻止她和别人结婚。 好在最后,他成功了。 古少成把自己的思绪从当天中拉回来,低头看着上官彤,轻声柔软地问:“我能住下吗?” “不能!”上官彤还是回答得很干脆,不管古古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 随后,她将车钥匙塞到古少成的手里,对他说:“车开不开走随便你,我们先回去睡觉了!” 古少成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她抱着古古走远,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 到了家里,古古一直在闹脾气,洗漱也不肯配合。 上官彤本就心里堵得慌,儿子又不听话,她立刻火大了:“干什么!你要是不听话就给我出去!你这么喜欢他就跟他去好了!” 其实这两年来,上官彤已经很少发脾气了,至少在古少成没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她几乎是不发脾气的。 秦时也是好脾气的人,两人对古古都超级有耐性,也不会大声骂他,所以对古古来说,上官彤只要一发脾气,他就觉得地动山摇一般,很可怕。 古古瞪大眼睛看着她,就那么一直看着。 上官彤气了一会儿,忽然又叹气,将儿子抱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古古,他的确是你的爸爸,亲生爸爸,他没有死,他一直好好地活着,只是妈妈不要他了,所以才告诉你,爸爸已经死了。” “妈妈为什么不要爸爸呢?” “因为爸爸做错了事。” “爸爸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和古古一样,有时候不听妈妈的话?” “对,他不听话。” “那就让他罚站,站很久很久!”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天真又无邪。 上官彤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对她来说,世界早就一片黑暗了,只是想好这整片的黑暗之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光明。 而这一丝丝的光明,就是这个儿子。 两年前她拖着孱弱的身体远走a市,一路辗转,看过那么多的风景,最后决定留在这个江南的小镇。 后来生下来古古,带着个孩子也不方便跑来跑去,干脆就彻底定下来了。 再后来,她遇到了秦时。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她也不再和命运对抗,选择随遇而安。 可是,古少成来了。 在她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的时候,在她准备好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个伤她至深,毁她人生的男人,重新出现了。 他仍旧横冲直撞,仍旧骄傲任性。 上官彤以为自己这一次会狠心绝情,可最终却还是不忍心。 毕竟,他是古古的爸爸啊。 —— 夜半无声,古古已经沉沉睡着,上官彤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睡,心中像是打了一个结,不把这个结解开,今晚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她试着去打开过这个结了,但是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个结上写着一个名字——古少成。 呵! 真是可笑! 她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窗户那里。 从此处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自己停车的位置。 车子还停在那里,但是古少成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怎么回事?他人走了但是车子没开走?那车钥匙呢? 既然不把车子开走,就把车钥匙还给自己啊! 上官彤觉得奇怪,却忽然发现,车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因为是半夜了,光线不太好,再加上从客厅到停车的地方有些距离,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好在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确定了——车里的确是坐着一个人! 他疯了么?不回家竟然谁在车里! 他不知道这里的夜晚有多冷么?车子明显是没有发动的,他就这样睡在车里,保不准到了明天早上已经冻死了! 上官彤下意识地想要回房间去拿个毯子给他,可刚转身又停下了。 为什么要去拿毯子给他呢?自己给了他车钥匙,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啊! 他如果想要冻死,那是他自己的事,和任何人都无关。 上官彤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确定了他还在外面,回去之后竟然一觉睡到天亮,还是被古古给吵醒的。 “妈妈!妈妈!” “怎么了宝贝?”前妻有点毒 “爸爸在外面!” “嗯,我知道。” “爸爸给我们在做早饭。” “嗯!” ‘嗯’完了之后觉得不对劲,上官彤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谁在外面做早饭?” “爸爸啊!”古古已经穿好衣服了,看他清醒的样子,明显是脸也已经洗过了,他兴高采烈的,一双眼睛都在放光:“爸爸说妈妈太累了,让你多睡一会儿,让我等他做好早饭了再来叫你!” 上官彤飞快从床上下来,套了一件外套冲出去,果然看到古少成在厨房。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7)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古少成也是会下厨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他不是古家的大少爷么?他不是向来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么?什么时候居然会做早饭了? 更让上官彤惊呆了的是——他竟然煎了荷包蛋,煮了粥和鸡蛋,做了三明治,热了牛奶,切了水果。 这么丰富的早餐,比起平常她弄的,竟然让她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古古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妈咪,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爸爸说了,他没指望你会烧饭做菜,你只要在他偶尔不在的时候能负责照顾好我,不让我饿着就可以了。”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啊!” 古古那会儿是被尿给憋醒的,下意识地想要叫上官彤,但是刚要开口,门突然被推开了。 可能是因为一直都只跟着妈妈的缘故吧,此时此刻上官彤还躺在他身边,但是房门却突然打开了,他有些害怕。 幸好,推开房门的人,是古少成。 古少成对他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他从床上抱起来,离开了房间。 到了客厅,古少成将古古放在沙发上,对他说:“饿了吗?” 古古点点头,眼里还都是茫然。 他不知道古少成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里,他记得之前古少成每次来都是按门铃的,如果他一直有钥匙,为什么不直接开门进来呢? 有好几次,还被妈妈关在门外了呢!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这么直接,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有钥匙就有钥匙,没钥匙就没钥匙,能进来就能进来,没能进来就没能进来。 一切,一就一,二就二。 古少成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对他指了指窗户,语气都是得意的:“我从窗户进来的。” 古古瞬间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然后咯噔咯噔跑到窗户那里看了一眼。 他身高不够,回头叫了古少成过去帮忙。 古少成问他:“你要看什么?” “爸爸——” “嗯?” “这里是四楼。” “对啊。” “你是超人吗?为什么你能从一楼一下子到四楼的窗户?” 古少成被小孩子的天真给逗笑了,但为了不吵醒房间里还在睡觉的人,他硬是给忍住了。 他当然不是直接从一楼爬上来的,而是一直等在门口,碰巧隔壁住着的人一大早出门上班,他就让隔壁的人帮个忙,然后就爬过来啦。 他故意说窗户,是想让古古觉得自己厉害,其实是从客厅的阳台进来的。 古古一个早上都沉浸在崇拜他的激动里,后面又发现了他会做早饭,更加崇拜了。 所以此时此刻,古古是完全站在上官彤那边的。 “妈妈,快吃吧,你再磨叽就要上班迟到了!” 上官彤闻言愣了愣,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顿时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她转身跑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出来熟悉,整个过程一共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看着她坐下来吃早饭,古少成不由得蹙眉问:“你平时几点钟起床?” “七点半。” “几点钟出门?” “八点。” “平常洗脸刷牙穿衣服要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 女人嘛,通常都会站在衣柜面前纠结那么一会儿,总是想不好今天穿哪一套才能让自己美美的。 古少成听了她的全部回答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早饭都给他吃什么?” “来得及就家里做一点,来不及就外面吃点,古古很好养的,他不挑食。” “他不挑食不代表你就可以这么随意地照顾,你看看他,这么瘦,明显是营养不良!” “可我没时间啊!我从起床到出门一共才半个小时,你让我哪里来的时间给他做这么多种类的早餐?” 上官彤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她本身也不会做这么多东西。 一般她只会煮个蛋,然后煮粥下面这类简单的,再复杂一点的她就不会了。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正确,毕竟那么义无反顾地要生下这个孩子,最后惩罚到的人——只有自己和孩子。 古少成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仍旧过的好好的,每天风流潇洒。 后来上官彤越来越心里不平衡,也是想要最后赌一次—— 如果那天她和秦时结婚,古少成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她就决定从今以后和秦时好好过,再也不想起这个叫秦时的男人。 可古少成及时赶到了。 但就算那天及时赶到了又怎么样呢?再怎么算,他也至少迟到了两年! 古少成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生活上的不对,语气不由得更重了一些:“你现在是个当母亲的人了,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你一个人的话,随便你怎么生活我不管你,我也——” “现在也不用你管!”上官彤忽然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在桌子上,冷冷笑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古少成,没有你的这两年,我和古古并没有过得不好,我养活了自己也养活了古古,他也不觉得我这个妈妈不好。” “彤彤——” “别这么叫我,如果你想要把我吃下去的早餐都恶心出来的话,你可以继续!” 古少成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旁边假装一直低着头在吃饭的古古,只能先忍着。 i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上官彤的总是在古古面前对自己态度很差,这样的话,会让他和古古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得不到缓解的。 毕竟古古这两年都是跟着他妈妈,自己是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除了血缘上的关系之外,自己和他简直就跟陌上人一样。 甚至,还比不上那个秦时吧? —— 吃了早饭,古少成送她去上班,到了她单位门口,她自己先下车,然后把古古也抱了下去。 古少成紧随其后下车,问她:“你带他去哪?你上班能带着孩子吗?” “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他,不用你担心。”上官彤的态度还是很不好。 因为在她的心里,刚刚古少成说的那句话,如同一根刺一样刺痛进了她的心里,她没办法一下子收起自己的脾气。 ——如果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话,随便你怎么生活我不管你。 呵呵! 古少成,你还真是心如明镜嘛! 你之所以翻阳台进来做早饭,之所以这么多天都缠着自己,原来和你爱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仅仅只是为了古古——你的儿子! 古少成本就被她早上的态度惹得有些炸毛,但是他忍下来了,可她还是如此,再加上她要把古古交给别人,他的心里顿时不爽极了。 他盯着上官彤问:“谁来接古古?那个秦时?” “是不是秦时和你有关系吗?古少成我告诉你,古古是我的儿子,我——” “他也是我的儿子!”古少成打断她的话,终于在忍耐了这么久之后,决定告诉她一个事实—— “上官彤,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结婚证,但是古古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所以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地争夺抚养权!” 上官彤闻言顿时大惊,因为对她来说,之所以一直都瞒着古少成,就是怕走到这一步。 可没想到的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上官彤,那天你一定是疯了傻了脑子进水了所以才会给江迟聿打电话吧? 你tm会害的自己失去古古的你知道吗?! 她抱着古古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已经万分戒备,“古少成,古古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不能!” “不想我抢那你就好好照顾他!让我看到你是一个好妈妈!让我满意!” 好妈妈? 上官彤忽然笑了笑,然后低头看着古古,问他:“古古,你说妈妈是个好妈妈吗?” 古古重重地点头,“妈妈是好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随后,他转头对古少成说:“爸爸,你不可以这么说妈妈!妈妈对我很好的!只要我想吃什么,妈妈都会买来给我吃的!她也不是不做早饭给我吃!她是因为晚上加班到太晚了所以才第二天起不来!我没有怪妈妈!你也不准说妈妈!”~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上官彤的脖子,眼神里都是委屈,是在替上官彤委屈。 上官彤听了儿子的话,鼻头顿时发酸。 那个有了孩子的女人不想当个好妈妈呢?如果可以,她不想花时间去学做好吃的做给古古吃吗?她不想多点时间陪着古古吗?她不想自己亲自带古古,陪着他长大吗? 可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不但自己要生活,还要负担一个孩子,不努力工作难道靠秦时吗? 如果她真的靠秦时,还会一直和秦时保持纯洁的关系到现在吗? 歉疚太多的话,最后只能妥协,以一种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形式去回报。 然而,上官彤不想走到这一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8) 她没有接受秦时的帮助,所以自然而然地要在晚上找兼职做事情赚钱。 起初她没有对古古说明这一切的时候,古古也是很理解的,总是会暗自生气,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等上官彤忙完了一切去陪他睡觉,他也不像往常一样会立刻黏上去。 渐渐的,上官彤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然后有一天晚上专门抽了时间找古古聊天。 小家伙本来就很想妈妈能多陪陪自己,立刻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上官彤听了之后顿时心里感到很愧疚,也很心酸。 她后来和古古坦白了一切,古古虽然还小,却已经能够懂得她说的那些话—— “古古只有妈妈,别人家是爸爸妈妈一起赚钱,但是我们家只有妈妈一个人赚钱,所以妈妈要比别人努力,把爸爸该赚的那份钱也赚了,这样才可以让自己和古古生活得和别人一样。” 就算没办法完全异样,至少也可以不用相差那么多啊。 古古当时点了点头,还说了一句让上官彤很感动的话:“妈妈,你不用把爸爸的那份钱也赚了,我可以少吃一点的,我也可以不要玩具。” 你看啊,一个才两岁的孩子都这么懂事,而你古少成却已经三十了还这么心浮气躁! 上官彤没再多和他废话什么,抱着古古,推开他就走了。 —— 秦时一早收到她的短信,此时已经在她办公室了。 见她进来,他对着古古招了招手:“古古,过来。” 自从古少成来了这里之后,古古发现这个秦叔叔出现得就少了。 这一次,更是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了呢! 他高兴地从上官彤的怀里扑到了秦时的怀里,盯着秦时问:“秦叔叔,为什么这几天你都没有来看我啊?” “你想秦叔叔了吗?” “想啊!”古古重重地点头,“还想爷爷和奶奶。” 他嘴里的爷爷奶奶,就是秦时的父母。 二老一开始知道上官彤有个孩子之时,是极其反对秦时喜欢她,后来有一次上官彤出差,正好古古感冒了,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她不忍心带着他一路奔波,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让秦时帮忙带几天。 古古和秦时反正早就熟悉了,他知道妈妈要出差不能带着自己,于是就乖乖跟着秦时去了秦家。 结果几天下来,秦家二老被古古这个小鬼灵精收拾的服服帖帖,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到了后来,甚至催促秦时尽快把上官彤娶回家。 毕竟,上官彤的美貌在当地,已经吸引了很多单身男士的追求。 秦时在办公室和古古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带他走了。 “来古古,跟秦叔叔回家,和妈妈说再见。” 古古对上官彤挥了挥手,然后跟着秦时走出去。 正当上官彤调整好情绪准备好好工作的时候,古古忽然又跑了回来,而且跑得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宝贝?”上官彤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好笑地看着他。 古古等气喘上来了才说:“妈妈,虽然秦叔叔很好,可如果爸爸是我的真爸爸的话,我还是希望我以后能跟着爸爸!” “为什么?” “因为其他小朋友在他们妈妈有事情的时候,都是跟着爸爸的,而不是跟着喜欢他们妈妈的叔叔。” 上官彤简直被雷得一头黑线,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小屁孩知道什么!别听其他人瞎说!” “是秦叔叔自己告诉我的,他说他喜欢妈妈。” “” 上官彤很无语,但没办法解释什么。 古古最后说到:“妈妈,我今天去秦叔叔家是因为我想爷爷和奶奶了,但是以后我不想去了,我想跟着爸爸,如果你允许的话。” 他其实很小心翼翼,可为了表明自己的坚定,他故意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上官彤差点被他给逗笑了,最后也是故意做出严肃的样子,重重地点头:“好的,妈妈知道了。” 古古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到了门口还和她挥挥手。 —— 秦时就在电梯那里等着他,看到他欢快地跑回来,知道他肯定是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于是就问他:“你去找妈妈干什么了?” “和妈妈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啊?能告诉秦叔叔吗?” 古古点点头,“能啊,我也还想和秦叔叔说几句话。” “哦?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秦时一边笑着反问他,一边将他抱起来走近电梯。 这里上班的人本来就少,过了上班高峰期基本上大家都坐在办公室做事情,电梯里就没什么人了。 此时电梯里,只有秦时和古古两个人。 古古见时机来了,于是就对秦时说:“秦叔叔,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妈妈,我也知道你差点成了我的新爸爸,但是我现在要和你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因为你不能成为我的新爸爸了。” “秦时皱眉,表示不解:“为什么?” 古古这时已经一本正经了,对他来说,这件事是很重大的,一点也马虎不得,更加不能开玩笑。 “因为我爸爸来了,我问过我爸爸,他说他爱妈妈,所以我希望我的爸爸和我的妈妈最后能在一起,原来的爸爸应该会比新爸爸好。” 秦时被他说的话给说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可以说是从上官彤来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陪着上官彤,也是亲眼见证古古的成长的。 再没有见到古少成之前,秦时一直都认为,自己和上官彤最终一定会结婚的,或早或晚,只是时间问题。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古少成竟然来了。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这一段时间里,上官彤对他的怨恨越来越少,大有要原谅他的迹象。 至于古古—— 他本来就是古少成的亲生儿子,父子之间的血缘关系,以及那种心灵上的惺惺相惜,都会让他们慢慢靠近。 所以啊,自己陪了他两年,也抵不过他的亲生父亲陪着他短短几天。 秦时知道自己最终可能会失败,可就这么认输的话,那未免也太遗憾了。 —— 古少成从上官彤那里离开之后就去酒店找江迟聿和何书蔓了。 两人正围着他们的女儿喂奶,小家伙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是不肯乖乖地一口气喝完。 总是咬着奶嘴吸几口,然后转头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 江迟聿问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大早哭丧着脸是昨晚被上官彤赶出来了?” 真是没法再做兄弟了,自己哪里痛他就偏偏要戳哪里! 古少成气得差点要动手,最后看在房间里还有个孩子的份上就忍下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吓到孩子。 所以,他很不喜欢上官彤在古古面前对自己发脾气。 倒不是因为面子的问题,而是她这样会给小孩子的心理留下阴影的。 “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他忽然问,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江迟聿回头看了看他,挑眉道:“你问我?” “对!就问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上官彤!” “我让你以旁观者的角度猜测一下!” “那我觉得没机会了,毕竟你真的太混蛋了!” “” 挨了自己讨来的这一闷棍,古少成好一会儿都说不上话来,随后他问何书蔓:“蔓蔓,你站在女人的角度给我分析一下,我还有机会吗?” “你自己觉得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 何书蔓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说:“等我和彤彤单独见过面了之后我再告诉你吧,就目前来看,我觉得你没机会。” 昨晚那一顿饭从开始到结束,上官彤一共看了古少成三次。 第一次是刚进来那会儿,她要坐下,古少成给她拉了一下椅子,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二次是因为古古要吃他面前的那个菜,他给古古夹了菜顺便也给她夹了,她也看了他一眼。 最后一次是在他和江迟聿谈话的时候,上官彤因为听到他们在说自己,才看了他们一眼。 总之,整顿饭吃完,上官彤都没有主动一次是因为想看他所以才去看他。 昨晚回来之后何书蔓就和江迟聿说了:“我觉得这一次古少成想要追回彤彤有点难。” 江迟聿还和她谈论了一番,问她为什么。~ 何书蔓分析了吃那顿饭的过程,然后又说:“除了这些,我还感觉到彤彤身边还有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在追她。” “你怎么知道?” 江迟聿记得自己虽然和她提过上官彤差点在这里和别人结婚了这件事,但是从来没说过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啊。 何书蔓笑了笑,一脸神算样:“因为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彤彤看了两次手机,第一次是看时间,第二次是看短信。” “然后呢?” “然后她看完短信之后笑了啊,而且笑得很轻松。” 那是古少成现在还给不了她的,他总是让她神经紧绷,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和古古收到伤害。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19)加更 昨天到小镇根本就没玩过,今天算是第一天出行,古少成带着江迟聿一家到处游玩。 因为带着一个小家伙,所以去的基本是不怎么要走的地方,孩子也全程都是江迟聿抱着。 何书蔓跟在江迟聿身边,说是游玩,其实大部分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怕她冷,怕她热,怕她累着,怕她饿着,整个操不完的心。 古少成看着看着就想象气了上官彤和古古,他趁着何书蔓去洗手间的时候问江迟聿:“你会不会嫌烦?” “什么嫌烦?” “喏——”古少成抬抬下巴指着他怀里的女儿,“带着一个小不点,玩都玩不尽兴,是不是也偶尔会嫌烦?” 江迟聿睨了他一眼,“你不会是带着你儿子都偶尔会嫌烦吧?” 古古再怎么说都比怀里的这个大很多,而且可能是从小就只跟着妈妈的缘故,古古看上去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 更甚至有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话虽然天真幼稚,可也不无道理,仔细想想,还会让大人觉得惭愧。 古少成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儿子烦,我就是在想,他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你女儿一样,也很难伺候,她一个人是怎么照顾过来的。” 江迟聿闻言嗤笑了一声,神情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难得你还有这种觉悟。” “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亲眼看着我女儿出生,但是蔓蔓快要生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她当时害怕又痛苦,我即便是不能感同身受,也忍不住在那一刻默默在心里做了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她为我生孩子了!” “为什么?” “男人在孩子从孕育到出生的整个过程里,唯一参与的就是最开始的播种,他播下种子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怀胎十月的是女人,生的时候痛到撕心裂肺恨不得去死的也是女人,生完之后肚子上留下疤痕的是女人,最后给孩子半夜喂奶的还是女人,我们男人,未免太轻松了。” “可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啊,谁让我们没有生孩子那项技能呢?” “所以上官彤恨你啊。” 古少成愣了一下,然后皱眉:“干嘛又绕到我身上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你现在心里不是在想着他们母子?” 古少成不说话,薄唇抿了抿。 江迟聿轻轻笑了下,一抬头正好看见何书蔓从洗手间的方向回来。 他盯着那抹身影,心中忽然豪情万丈—— “你如果真的心疼你自己的女人,你就不会嫌你自己的孩子烦。” 何书蔓远远地看到他们似乎是在聊天,但是等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又不说话了。 她于是就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 江迟聿笑着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同时转身,眼角的余光果然瞥到右后方有人蠢蠢欲动。 动作还真是快啊!自己一家昨天到这里,他们今天就跟着到了,简直就是前脚后脚嘛! —— 一天游玩下来,何书蔓有些累,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在她粑粑的怀里呼呼大睡了。 吃了晚饭,江迟聿将她们送回酒店房间,然后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在这里不要出去,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我会带房卡,回来的话我会自己开门的。” 何书蔓看了眼桌上放着的放开,有些懵:“你要去哪?” 他们一家人刚来到这里,可以说是对这个小镇完全陌生,这里除了古少成和上官彤之外,也没有朋友。 现在又是晚上了,他突然这么严肃地说要出去一下,她的心里变得有些紧张。 江迟聿知道她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现在有个孩子在身边,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七爷的人可能跟我们跟到了这里,我出去试探一下。” “那不要去啊!”何书蔓下意识地一把拉住他,“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江迟聿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傻瓜,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 “那你是找古少成陪你一起吗?” “他很忙。” “那” “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单独在这里,听话,谁敲门都不许开,知道吗?” 何书蔓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好,那你早去早回。” 江迟聿点点头,给了她一个保证的眼神,然后就离开了。 果然他离开没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来敲房间的门了,何书蔓看了房门一眼,没理会。 但是外面的人似乎不敲到她开门就不罢休似的,一直敲个不停。 小家伙本来好好地在她的怀里睡觉,这会儿被吵醒了很不高兴,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何书蔓无奈,只好站起来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在屋里转着圈。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要说是孩子了,就连她自己,也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何书蔓烦躁得一塌糊涂,正想要打电话给江迟聿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停止了。 除了耳边女儿的哭声之外,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突如其来的安静令何书蔓的心里有些紧绷,她下意识地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也不知道怀里的小家伙是也感觉到外面的不对劲了还是哭累了,忽然就不哭了。 何书蔓低头看了看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瞪大眼睛看着她,因为刚哭完,那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别提多惹人怜爱了。 心里所有的烦躁突然就消散了,觉得只要她好好的,不管经历多少的风浪都是值得的。 过了没一会儿,江迟聿也回来了。 听到房卡开门的声音,何书蔓笑着抬头看过去。 江迟聿还以为自己回来会看到一个皱眉紧张的妈妈呢,结果她却是温柔笑着的。 他自己蹙眉了,很不解:“怎么了?难道在我离开的这会儿发生什么好事了?” “是啊,发生好事了。” “什么好事,说来给我听听。” “她哭着哭着突然笑了。” “这就是好事?”江迟聿简直哭笑不得,那个从一生下来就喜欢粘着他的小家伙这会儿看到他回来了,扑腾着双手双脚要去他怀里呢。 江迟聿将人抱过来,逗了一会儿,然后对何书蔓说:“刚刚有人敲门了吧?” “嗯。” “敲了多久?有没有说话?” “敲了大概十来分钟,没有说话,我从猫眼看了看也看不到人。” “没事,已经从监控里看到脸了。” “认识吗?” “嗯,是七爷的人。” 何书蔓心里一惊,想着还好当时那个人没有直接破门而入:“他是不是知道你不在房间?” “应该知道。” 她顿时心里更凉,看了看他抱着的女儿,心头浮上一个不好的猜测—— “迟聿,你说出去一下,不会是拿我和女儿试探七爷有没有派人跟着我们吧?”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一瞬不瞬的。 江迟聿也是心头一紧,立马解释:“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拿你和女儿冒险!” 你和女儿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可能让你们出事! “我是下午的时候发现有人跟着我们,然后和少成分开之后让少成去查了一下,我出去是想要证实一下” “对不起。”何书蔓低头,忽然道歉。 江大总裁故意睨着她,不说话。 何书蔓抬眸看了看他,见他没有要原谅自己的意思,更加脸红脖子红,尴尬得不得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我只是”她咬了咬唇,说的更小声了:“我只是怕有人会伤害到她,我” “好了,不要说了。”江迟聿摸摸她的头,又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她能那么快就理解他的做法,他又怎么会理解不了她心中所想呢? 何书蔓这下更加不好意思了,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然后飞快低下眼去,一脸的娇羞。 江迟聿原本真的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就心中骚动了起来。 他的手揽在何书蔓的肩头,顺势就往上,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何书蔓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懵。 她直直地看着江迟聿,直到他的唇完全覆盖下来。 温温的,热热的。 江迟聿一手抱着她,一手抱着孩子,越吻越深,大有失控的节奏。分手妻约 何书蔓抬起双手,轻轻地在他心口抵了一下,趁着他退后了一些,她飞快说:“不要这样,她还在看呢!” 总不要这么小就教坏她这些吧?还是个女孩子呢! 江迟聿微微地笑起来,可何书蔓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容是不怀好意的。 然后,她就听到江迟聿在她的耳边说:“那就等她睡了我们再继续!” 何书蔓的耳边‘轰——’地一声,像是有东西炸开了一样。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整张脸,两只耳朵,加上脖子都是红透了的。 江迟聿说完,还故意用舌尖在她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吹了口气,那种挑逗,目的不要太明显!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0) 何书蔓想要装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办法装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洗了澡。 等她洗完出来,女儿也已经被江迟聿给哄睡了。 他看她站在浴室门口,虽然假装镇定,可神情之中还是难掩局促。 结婚这么久了不说,孩子都有了,为什么每每遇到这件事,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紧张害羞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在这方面给她留下过不好的印象? 他走过去,何书蔓见他越走越近,便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可她不知道,江迟聿要的就是她往后退啊! “啊——” 因为浴室里面是湿湿的,而她又是退着进去,脚下不稳,眼睛也没注意周围,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 江迟聿两个箭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低头故意皱眉睨着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有!”何书蔓低呼,刚想说是被他害的差点摔倒的,忽见江迟聿竟然笑了起来—— 他问:“是不是故意摔倒的?想要我抱你?” “” “你直说也可以的,我不会觉得你太那个什么。” “我太那个什么了?”何书蔓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本想和他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的,谁知道他竟然突然把自己给抱了起来,一直走到花洒下面。 “你干嘛?”她问,有些紧张。 江迟聿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还能干嘛,当然是洗澡啊。” “我已经洗过了!” “那就陪我再洗一遍!”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便已经伸手打开了花洒。 何书蔓那个时候正想要开口说话,于是乎嘴里进了一些水。她连忙低头把嘴里的水都吐出来,然后很不满地抬头瞪始作俑者。 江迟聿笑眯眯的,头发全部被水淋湿,但一点也不觉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别样的性感。 再加上他那精壮完美的身材,任何女人看了都是会尖叫的! 何书蔓心里其实起了疑问,江迟聿今年已经三十一了,很多男人如果平时不注意健身和运动的话,在这个年纪是很容易发福的。 可怎么他在床上躺了那么多个月,身材还是这么好呢? 也没看到他健身啊,难不成是背着自己偷偷去的? 她好奇得有些出了神,江迟聿慢慢地箍紧她的细腰,也对她产生的好奇。 女人怀孕之后不都是会发胖的么?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不都是会走形的么?怎么她看上去却越来越性感了呢? 以前的何书蔓身材偏瘦,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羡慕她的身材。 有时候别人问她是怎么减肥的,她都很无奈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胖过。 有些人就是天生怎么吃都不胖,而有些人喝白开水都要胖几斤。 江迟聿之前也一直觉得她太瘦了,抱在怀里总是有些硌手。但是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材变得丰满了一些,尤其是胸部,简直大了一个罩杯,不但抱着更舒服了,那手感简直不要好到爆! 趁着何书蔓出神,他轻轻地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然后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何书蔓只觉得有一股温火慢慢地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流窜,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江迟聿撩拨得软绵绵的了。 江迟聿低头轻轻地咬住她的唇,问她:“刚刚在想什么?” 何书蔓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花痴他的身材,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他笑死的。 好在她不说,江迟聿也没有一定要追问下去的意思,笑着吻了她。 她没有抗拒,顺着他的节奏配合着他,渐渐地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骚动了起来。 吻至动情处,江迟聿忽然停下所有的动作,表情十分认真地问她:“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吗?” “嗯?” “我在想,为什么我老婆生完孩子之后非但没有变胖变丑,怎么变得越来越性感迷人了呢?” 我看着你,就有无限的冲动。 何书蔓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就更加云里雾里了。 动情的时候,言语有时候也会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让彼此之间变得更加火热。 浴室里一片旖旎,男人的粗喘声以及女人低低的吟哦声不断传来,空气都变得暧昧不堪。 突然,外面床上‘哇——’地一声,小家伙醒了,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怀抱,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也没有看到爸爸妈妈,更加没有奶喝,她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刚听到哭声的那瞬间江迟聿和何书蔓都愣了一下,但眼看爆发在即,江迟聿是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停下来的,否则自己以后不举怎么办? 但偏偏小家伙一点也不体谅,扯着嗓子哭得越来越大声,整个就跟被人抛弃了似得。 何书蔓听得心疼,推着江迟聿,“她在哭,别闹了,放开我。” “马上就好了。” 他加快速度,将何书蔓撞击得几乎要散架。 何书蔓也急喘着气,双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头,后背和瓷砖一次又一次的紧贴,以及江迟聿火热的胸膛,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好不容易某人结束了,却是抱着她不肯放手。 何书蔓推了他两下,催促道:“放手啊。” “不放。” “宝贝在哭,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 “那你还不放手?” “她对你重要还是我对你重要?”江迟聿忽然把埋在她颈肩处的头抬起来,直直看着她,问得很严肃:“是不是只要她哭了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我?” 之前也有过好几次,只要那个小坏蛋一哭,不管时机多么成熟,不管彼此多么动情多么想要,何书蔓都会立刻停下来。 这一次要不是正好因为在进行当中,恐怕她也会丢下自己去管女儿吧? 江迟聿忽然觉得女儿不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而是自己上辈子的债主! 她这辈子——是来讨债的吧? 他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因为,根本就没要够! 何书蔓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幼稚简直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就像是捏孩子一样,笑着说:“什么叫她重要还是你重要?你们之间有可比性吗?” “反正你只要说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就好了。” “她是需要我们照顾的,而我是需要你照顾的,你说谁重要?” “我不知道!”江大总裁扭头,继续很不高兴。 何书蔓真的是只能叹气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给转回来看着自己,郑重其事地说道:“当然是你重要啊,你是要陪我走完后半辈子的人,但是女儿是要出嫁的啊,她要去陪伴他爱的人,以后她会离开我们,有她自己的家庭。” 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这也是每个父母都是要面对要做好心理准备的,但一说起这个,江迟聿的心里又不高兴了。 “我女儿不嫁人!” “啊?”何书蔓惊,“她不嫁人难道一辈子在家陪我们?最后人老珠黄?” “可以让别人嫁到我们家来啊!”江大总裁掷地有声地说道,“少成不是想让他儿子娶我们女儿吗?到时候让他儿子嫁过来好了。” “” 何书蔓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只是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江迟聿这么霸道,你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且在和古少成接触下来,的确感觉出来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想让他儿子嫁到我们家来,应该是没那么容易的。 不过她懒得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毕竟女儿才一岁,长大嫁人的事情还很遥远很遥远。 外面床上的小家伙已经哭得快要没力气了,一到妈妈的怀里,不知道是发脾气还是怎么的,一点也不乖,双手双脚动个不停,而且怎么哄都哄不好,一直在哭。 江迟聿随后出来,也哄不好。 两人哄着哄着忽然都愣住了,互相看对方。 紧接着,两个人的手都放到了孩子的额头上。 还记得上次小家伙也是这般一直哭一直哭,怎么都停不下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发烧了。 总不会这一次又发烧了吧? 两人的心都提起来了,但是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点也不烫,用自己的脸颊和她的脸颊贴了贴,温度也是刚刚好,甚至两个大人的温度更高一些。~ 可尽管如此,何书蔓还是很不放心,对江迟聿说:“要不带她去看一下医生吧?” “先不用,我们自己用温度计量一下。” 说着,他打了个电话给酒店前台,服务人员告诉他,医药箱就在柜子里。 挂了电话,他去柜子里将医药箱拿出来,然后找了温度计给小家伙量体温。 温度是正常的,但是小家伙的脾气是有些大的,后面好不容易给哄好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躺在床上,江迟聿搂着她,看着她护在怀里的小家伙,低声笑起来:“我怎么觉得,她这个脾气挺像我的啊?” 何书蔓回头睨了他一眼,也笑,“你还好意思说呢,我把照片发给听涵看,她第一句话就问我说你有没有怀疑女儿不是你亲生的。”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1)补更 都说女儿像爸爸,儿子像妈妈,可他们的女儿,长得却是很像何书蔓。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何书蔓有时候也会盯着小家伙一边看一边纳闷:这世上怎么就会有那么一个人长得这么像自己呢?她长大之后,是不是也会变得和自己一样呢? 江迟聿听了她的问题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低头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不是说女大十八变么?等她以后长大了应该会像我的。” 他这么说,还一副信誓旦旦的口气,何书蔓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了。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着。 后来江迟聿问她:“叶听涵和容冶怎么样了?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具体的听涵也没有和我细说,但是我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容冶似乎还没有恢复记忆,对之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也不认识他。” “真的假的?” “真的啊,听涵还会和我说假话啊。” 江迟聿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不是问你叶听涵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是问容冶失去记忆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书蔓愣了一下,皱眉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不为什么,就是随便一问。” “我不信,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迟聿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一般来说失忆这种事现实中发生的概率并不是特别大,而且当时出事的时候现场找不到任何和容冶有关的东西,我怀疑,在出事之前,他是不是已经下车了。” 何书蔓瞪大眼睛,简直就像是在听外国大片一样。 江迟聿继续说道:“我记得上一次叶听涵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和你说已经找到容冶了,但是容冶不认识她了是吧?” “嗯。” “所以啊,如果容冶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又生活得很幸福的话,那她就应该回来,不要再继续打扰容冶了啊。” “可是听涵她”何书蔓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才找到,刚有了希望又要亲手了断,那将会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江迟聿这时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叶听涵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除了她心里坚定的信念之外,一定是容冶也给过她希望,所以你不如让她试一试容冶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如果容冶不是真的失忆呢?” “这就不是我该回答的问题了。” 何书蔓扁了扁嘴,睨了他一眼。 也是,如果容冶真的没有失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要叶听涵自己去选择了。 —— 叶听涵接到何书蔓电话的时候有些惊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她:“蔓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让我试一试他有没有真的失忆?” “嗯,你试一试。” “这我怎么试啊?就算不是真的失忆,他也不会如实告诉我啊。” 自己在这里都已经呆了这么多个月了,也不见他对自己有任何的心软,那分明就是真的失忆了。 何书蔓也不知道怎么去说,只是大概把江迟聿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然后很认真地建议她:“我也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毕竟这关乎到你的未来。” 顿了顿,她又想起了自己问过江迟聿的那个问题,然后问叶听涵:“听涵,如果容冶不是真的失忆,他只是不想再和你在一起才假装失忆,你准备怎么办?” “我”叶听涵抬头看了看远方,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美不胜收,她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就爱上了这里。 那种冥冥之中的情愫让她很是诧异,直到后来,她在大街上遇到容冶—— 彼时叶听涵一路寻找容冶找到这里,因为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所以决定暂时在这里先留两天。 那是最后一天,她准备在城里逛逛,逛完了晚上就走。 一个人走在街上,夕阳正要落下,整条街都被霞光所染红,人们走在霞光里,扬起嘴角的时候美得不可方物。 叶听涵站在街上,一时有些看呆掉,然后她从包里掏出相机想要拍个照。 孰料,拍下来的照片里,却多了一个人。 他正从镜头前走过,被叶听涵抓拍下来,那张侧脸,叶听涵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容冶”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去。 大概是听到相机快门的声音,他也看了过来,眼神只在她身上定了一秒,然后就移开了。 那样陌生,毫无留恋。 叶听涵的心一下子冰冷,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到容冶大步走远,最后和一个女子汇合,然后将那个女子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他们并肩而走,低头轻声细语地说话。 叶听涵看到容冶在笑,嘴角的弧度那样温柔,他看那个女子的眼神,就好比当初他看自己时的一样。 “容冶” 她又叫了一声,但是噪杂的街上,容冶根本听不到她的叫声。 于是,她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容冶的一只手,坚定地叫他;“容冶!” 被她拉住的那人愣了一下,皱眉问她:“怎么?姑娘你认识我吗?” 他竟然问姑娘你认识我吗? 叶听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呆在那里许久许久都没有开口。 容冶身旁的女子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毕竟一个陌生女人一直抓着自己男人的手,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的。 她轻声开口,问叶听涵:“这位小姐,你认识我老公吗?” 老公?!!! 这两个字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叶听涵一下子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她张嘴,说话都带着颤音:“你是容冶吗?” 容冶点点头,“我是叫容冶,但我不认识你,还是之前我们在哪里见过?”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们”叶听涵看了看他身边的女子,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启齿自己和他之前的故事。 容冶随后将她的手拉开,对她微笑着道别:“姑娘,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就和那位女子先走了,比起先前他没有和她说过的时候还要更干脆果断一些。 叶听涵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是不是云起太好碰到了一个和容冶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的男人,但是他其实不是容冶。 后来她就一直留在这个城市里,开始不断地调查容冶,开始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但是容冶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礼貌客气,到后来的冷漠厌恶,甚至直接对她说:“叶小姐,麻烦你不要一直纠缠我,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你第一次就见过了,你这样会让她不高兴的!” 他的神情里是藏不住的不耐烦,盯着她的眼神也是怒火丛丛。 叶听涵忍着难过,扬起灿烂的笑容,问他:“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容冶,你说过要娶我的。” “神经病!” “容冶——”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试图还要再说点什么。 但是容冶已经不耐烦到极致了,直接就甩手将她推开,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人。 叶听涵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可那个远走的人头都没有回一下。 大理石的地板凉凉的,就如同她的心一样。 他结婚了,不要自己了。 —— 纠缠得多了,正室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叶听涵到那时才知道,容冶口中的那个妻子,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姓氏——叶。 只不过,她叫叶苼而已。 叶苼约了她见面,坐下之后也没有太多客套的话,直接问她:“叶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老公?他之前和你认识吗?” “叶小姐”叶听涵低低重复她对自己的称呼。 叶苼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我差点忘了,我们都姓叶,不过你可以叫我容太太。” 容太太 大概没有比现在更讽刺的时刻了。 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堂堂正正的称呼,居然冠在了别人头上,还要自己开口去叫。 叶听涵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没叫出声来。 叶苼也没在意什么,对她说道:“我老公刚来这个城市没几个月,他是一个人来的,对于来这里之前的事情他全部都忘光了,所以如果你认识我老公,我也不觉得奇怪。”前妻有点毒 “他失忆了?” 在此之前,叶听涵一直以为,容冶对自己冷漠,装作不认识自己,都只是因为还没有原谅自己。 直到叶苼点头,“是的,我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他可能受到过严重的刺激,所以选择性失忆了。” “那他为什么记得自己叫容冶?” “不,不是他记得的,是我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他的身份证。”叶苼笑了笑,然后拿出来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叶听涵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脸已经完全模糊了,但她还是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 叶苼和她说:“这张照片也是我从他的钱包里发现的,但是当时钱包在裤兜里没掏出来,泡水泡了很久,所以拿出来的时候照片已经全部糊掉了,不知道叶小姐认不认识照片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2) 当然。 因为照片里的人就是叶听涵。 只是叶听涵不准备这么快就说出来,她还想听点什么。 “你没有问过他这张照片的由来吗?他也不记得照片里的人是谁了?” 叶苼摇摇头,仍旧微微笑,她真的是脾气休养都极好。要是换做一般的女人见到有人这么一直纠缠自己的丈夫,恐怕早就巴掌招呼上去了吧? “他说他不记得这张照片了,也不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所以我想请叶小姐看看,是不是能认出来。” 叶听涵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终于说:“认得出来,因为照片里的人就是我。” “这样啊,那想必叶小姐和我老公之间肯定有一段往事吗?介意说给我听听吗?” “没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告诉你。” “好。”叶苼点头。 叶听涵于是就把之前的事都告诉了叶苼,直接告诉她,叶苼这个女人并不坏。 “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所以我肯定,这个容冶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容冶,他只是暂时失忆了而已。” “叶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帮助我老公恢复记忆?” “是。” 可能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过急促了,叶听涵又有些不好意思。 叶苼反倒笑了起来,很真诚地对她说:“叶小姐,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人所难,更加不会夺人所爱,如果容冶真的还爱你,那我也不会强行横在你们之间让我们三个人都不舒服。”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问一下容冶,如果他愿意找回之前的记忆,那我愿意配合你们,如果他不愿意,那希望叶小姐就不要继续纠缠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既然他现则忘记过去,一定是因为过去伤害了他,那是不美好的。” 虽然叶听涵刚刚并没有把故事都说全,但是叶苼知道,她和容冶之间,一定还有其他的不完美存在。 如果两个人之间真的恩爱至极,且没有任何矛盾和阻碍的话,容冶不会一个人来到这里,更加不会想要忘掉过去。 叶听涵被她几句话堵到了死胡同里,忽然之间就说不出话来。 在这之前,她的心里一直觉得是叶苼抢了自己的男人,自己才是正室,叶苼才是不受待见见不得光的小三。 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叶苼才是名正言顺的容太太,而自己只是过去式。 自己才是不受待见的那一个,自己才是想要将容冶从她手上抢走的那一个。 最主要的是,叶苼美丽大方,温婉从容。 相比之下,叶听涵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地渺小,在闪闪发光的叶苼面前,自己根本就是一粒尘埃。 难怪容冶会选择和她在一起,难怪容冶会想要忘掉过去。 —— 和叶苼见过面之后,叶听涵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见容冶。 说是很长一段时间,其实也不过只有半个月而已。 但是在叶听函看来,那已经是很长很长,相当于半个世纪那么久了。 再次相见是偶然,当时叶听涵是去一家公司求职的。 她心里想的是,就算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那至少留在这个城市,可以在想念到崩溃的时候去偷偷看一看他啊。 还能知道他在那里,还能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就像是病入膏肓却还有药可救。 叶听涵觉得自己真像个疯子,真像个傻子。 可没办法,早就疯了,早就傻了。 面试那天,她顺利地通过,公司通知她第二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她高兴万分,比中了彩票还要兴奋,直直地往门口冲。 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啊——” 她自己撞上去的,可差点摔去的也是她。 惊叫之下,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将她的人给拽了回去。 叶听涵撞上那人的胸口,鼻端闻到一股熟悉又好闻的味道,顿时惊得抬头看—— 是容冶。 她怔怔地看着,完全忘了从他的怀里出来,也没有去顾及周围多少人看着。 容冶也皱起了眉头,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拉住的人会是她。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之后,他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并且往后退了两步。 “容先生,对不起!” 有人上前低声道歉,然后回头厉声问叶听涵:“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们公司?保安呢?都不管的吗?” 叶听涵那一刻大脑完全是空白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留下的温度,他看自己时皱眉好看的样子。 保安上前来,看了看叶听涵,觉得有点眼熟,就问道:“小姐,请问你是早上来面试的吗?” 叶听涵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先前对着容冶道歉的那人立刻说道:“面试的是吧?我不管你面试过没过,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这家公司了!” “什么?” “我让你马上离开!”那人的态度更不耐烦,似乎都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浪费。 叶听涵一来是觉得委屈,二来则是在容冶面前出糗让她觉得很尴尬,她红着脸问那个人:“我已经面试通过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让我走人。” “我不能?难道你能?”那人冷笑,“你不问问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招人有招人的制度,开除人有开除人的制度,我并没有做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人,这并非不可原谅。” “那也要看你撞到的是谁!” “算了。” 容冶忽然插话,语气淡淡的,转头说道:“这么多人看着,等下还说郑总你欺负小员工呢。” 他作为当事人都说算了,那个郑总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他刚刚之所以对叶听涵那么凶,完全是怕容冶生气。 既然他毫不介意,自己又何必当坏人呢。 郑总和容冶一起朝着电梯走去,叶听涵站在原地,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 他刚刚——是在帮自己吗?是不想看到自己被人欺负吗? 所以,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冷漠的,他只是因为忘记自己了,只是不想让叶苼生气而已,所以才那样做的对吧。 她的心又开始狂热了起来,那份压抑下去的感情重新复苏了。 —— 容冶出来的时候她就等在门口,那眼神让他一秒钟之内就确定了下来——她是在等自己。 只是,容冶看了她一眼之后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加快脚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叶听涵追着他的背影,大声叫他:“容冶!容冶!” 容冶原本不想停下脚步的,可她叫得那么大声,大有你不应声我就继续叫的架势。 无奈之下,容冶只得转身看着她,沉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刚刚救了我,我要谢谢你啊。” “不用谢,那是本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出手的。” “那也还是要谢谢你啊,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 “要的要的!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就让我请你吃饭吧!”叶听涵就是不让他上车,直接挡在了驾驶座的车门前。 容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渐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悦:“叶小姐,看来上次我还没和你说清楚,那么麻烦你这次听好。” “啊?”叶听涵愣了愣,忽然想起上次他说的那些话。 呵—— 可真让人伤心呢! 要是再听一次的话,自己恐怕会受不了吧! 叶听涵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上次我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我知道容先生已经结婚了,也知道你和你的妻子非常恩爱,你讨厌哦总是出现在你面前,那不是最近我都没有出现了么?” 她这么一说,容冶竟然觉得有道理。 这十几天,她的确是没有一直在自己眼前晃了。 叶听涵继续说:“所以为了以后我不一直想着你,你还是让我请了这顿饭把这份人情给还了,也省得以后我一直惦记着啊。” “真的不用,我是没看清楚刚刚是叶小姐,如果我看清楚了——” 他一顿,叶听涵便下意识地接话问:“看清楚了会怎么样?” “看清楚了我会让叶小姐摔倒的,不会拉你。” “” 叶听涵简直跟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容冶伸手将她拨到了一边,然后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叶听涵转身一把抓住车门,正好容冶当时准备关门,差点把她的手给夹去。前妻有点毒: 容冶瞬间大怒:“你干什么!这样多危险知道吗!” 叶听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吼得彻底愣在了那里,压根就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至于容冶,在她茫然的眼神中也懊恼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就算她的手真的夹去了又怎样呢?那也是她自己找的啊! 可刚刚眼神瞥到她的手抓着车门,心脏就像是破了一个洞一样,风呼呼地往里吹,那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不由自主地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叶听涵半晌才回过神来,迟疑地、幽声问:“容冶,你是在担心我被夹到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3) “叶小姐想太多了!” 话音落下,容冶将她的手拉开,然后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走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叶听涵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车子越开越远,最终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还伴随着震动,可叶听涵直到最后才有所察觉。 等接起的时候,对方明显已经不抱希望准备挂电话了:“喂,你好。” “请问是叶听涵小姐吗?” “我是。” “你好,我是早上面试过你的,刚刚你是不是和我们公司的郑总见了面?” 叶听涵回想了一下,早上自己撞到容冶的时候,他身边跟着的那位的确叫郑总。 “是的。” “你现在有空吗?郑总想让你来公司一趟。” “现在吗?” “是的,就现在。” “哦,好的,我还在公司门口。” “那你赶快上来吧!” 重新走回了那栋大厦,按照电话里说的,一路来到那位郑总的办公室门口,叶听涵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传来,她又敲了一次,这才听到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里面的人正抬眸看着她,视线里满满的都是打量。 面对这种眼神,叶听涵很不舒服,有种菜市场上等着被人买走的菜品一样。 郑总随即开口问她:“你和早上的那位容先生认识?” 因为不知道对方问这句话有什么目的,叶听涵留了个心眼,谨慎地回答说:“认识,但不是很熟。” “认识就好,不用很熟。”郑总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每个人都有一个安全距离,如果不熟悉的人突入进入你的安全距离之内,这就会让你十分反感。 郑总靠得太近了一些,叶听涵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后退。 “郑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早上刚刚通过面试,准备来这个公司上班?” “是的。” “正好我这里有个机会让你表现自己。”郑总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在和她商量,而是直接在命令她:“我们公司和容先生所在的公司要进行一次合作,容先生是这次合作项目的负责人,我要你去拿下容先生。” “郑总”叶听涵都被惊呆了,“我今天刚面试,对公司的一切都不了解,而且听你这么说来,这次的合作应该很重要,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 “我不是要你有这个能力,而是要你拿下容先生,难道你听不明白么?” 郑总的面目,这个时候已经十分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叶听涵这下更加震惊不已了,“郑总,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想我怎么做,请你明示。如果我做得到,我肯定会去做的。” “你肯定做得到!”郑总脸上浮现一丝奸笑,“早上你撞到了容先生,他非但没有怪罪你,还在我说你的时候帮你求情,可想而知,你对容先生来说,是不一样的。” “郑总,我刚刚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只是认识容先生,但是我和他” “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我要的——是你去拿下容冶!”郑总终于彻底失去了耐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你拿不下容冶,那你就不用来这个公司上班了!” 其实这种事情在职场上多的是,叶听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并不觉得奇怪。 她之所以现在愣在那里不说话,是因为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去勾引容冶! 那个自己暗恋多年、牵过手接过吻的男人,如今自己居然要去勾引! 大概,没有比这种事更可笑了吧! 可是叶听涵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下来了。 —— 郑总果然是急着想要拿下容冶,所以在叶听涵答应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就安排了一个饭局。 当然,前提是容冶不知道叶听涵会出现在饭局上。 大家吃得喝得聊得正开心,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神色匆忙,并且喘气喘得有点急。 容冶抬眸看过去,看到叶听涵的时候眯了眯眸子。 叶听涵在众人的注视先有些尴尬,笑着弯腰表示歉意:“对不起,我迟到了。” “这位是”有人低声问。 郑总立刻介绍道:“这是我的助理,大家叫她小叶就可以了。以后她会跟着我全程参与这次的合作,所以趁着今晚这次机会,带来给大家认识一下,方便以后工作。” “郑总好福气啊,这么漂亮的助理!” “哪里哪里!” 郑总一边说着一边让叶听涵坐到他身边去,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淫荡! 容冶全程都是不动声色的,就好像真的不认识叶听涵一样。 郑总让叶听涵给在坐的人一一敬酒,起先叶听涵端起来的杯子里装的是饮料。 顿时,有人不高兴了。 “小叶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迟到了我们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没有要你罚酒,现在敬我们酒竟然还用饮料,太不上道了啊!” “陈总,对不起,我不会喝酒,所以——” “谁一生下来就是会喝酒的啊,都是慢慢练出来的嘛,趁着今晚小叶你好好练练,要不然以后我们还怎么再一次吃饭谈合作啊?” 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分明就是故意在为难叶听涵。 可是叶听涵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么多人在场,拂了别人面子就是坏了这次合作。 她尴尬地端着饮料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红。 偏偏郑总也没有要给她解围的意思,还让服务员换了她杯中的饮料,直接倒上了白酒。 叶听涵对白酒是一杯就倒,这一点以前的容冶是很清楚的。 可是她不知道现在的容冶是不是记得这一点,是不是还关心这一点。 那几个色老头一直在劝她喝酒,场面上劝酒劝来有时候真的是扛不住的。 叶听涵最后没办法,只能喝了一口,顿时被呛得咳嗽连连。 可那几个色老头一看她是真的不会喝酒,心里愈发高兴了,要把她给灌醉的意思也更加明显了。 容冶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到后面叶听涵喝得都有些站不稳了,然后就被郑总拉起来去容冶那边敬酒了。 叶听涵端着杯子,视线里的一切都已经开始旋转,容冶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听到郑总说:“容先生,小叶知道今晚你也一起吃饭,一直在和我说她很仰慕你,一定要敬你一杯,不过小叶她胆子小,刚刚一直不敢来你这里,这不,我作为她的上司,必须帮她一把!” 容冶还是不说话,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郑总于是就把叶听涵推到了前面,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她敬容冶酒。 叶听涵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怎么看容冶的脸都是模糊的。 她刚要开口,后面郑总推了她一下,然后她就直接摔在了容冶的身上,手上端着的酒杯也歪了,里面的酒都倒在了她和容冶的身上。 “哎呀!小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啊!”郑总做出慌张的样子,却没有一点要将她从容冶身上扶起来的意思。 最后还是容冶自己站了起来说:“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好,容先生请便。” 等到容冶走开,郑总立刻在叶听涵的耳边说:“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快去!” 叶听涵茫然,“去哪里?” “跟去洗手间啊!帮容总弄干净衣服裤子!” 郑总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对她使眼色。 叶听涵喝了酒,脑子转得有点慢,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不想去,但最后还是被郑总给从包厢里推了出来。 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特别尴尬,正好她的裙子上也被倒上了酒,她想着干脆也去清理一下好了。 到了洗手间门口,发现容冶不在外面的洗手台那里,她顿时松了口气。 可脚下刚迈步出去,身后忽然一阵寒气逼近。 叶听涵被吓得浑身一紧,酒都醒了好几分。 她回头看,发现是容冶。 他也正看着她,脸上眼里都是嘲讽冷笑,“纠缠不行现在是准备色诱了吗?为了勾引到我,不惜被那群老男人占便宜,叶小姐,你可真是够本事的啊!” 其实叶听涵早就猜到了自己答应郑总的话,最后肯定会让容冶看不起自己的。 可谁让自己鬼迷心窍了呢?谁让自己就是犯贱放不下呢?~ “容冶,我来今晚的饭局,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你。”她如实以告,嘴里都是酒气,整个人也站不稳的样子。 容冶几次想要伸手扶她一下,可一想到她刚刚和那群老男人喝酒的样子就来气。 “为了我?那现在只有我和你了,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他冷声地说着,轻蔑又不屑。 叶听涵觉得自己真贱啊,他都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为什么自己还要三番五次地去纠缠呢? 这不是把自己置于小三的位置么?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当小三的人么? 好像又一下子清醒了似得,她忽然转身想逃。 容冶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甩在了墙上,扣住她的双肩。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4) 叶听涵的后背撞到墙上,痛得她立刻皱眉。---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可还没来得急抬头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眼前忽然一黑,然后就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叶听涵呆了。 可很快她就感觉到,容冶不是在吻自己,而是在发泄。 她觉得唇上好痛,双手拼命地推搡着容冶,可怎么都推不开。 最后,是容冶放开了她,她才得以解脱。 “你干什么!”她问,气急败坏的。 容冶却一脸轻蔑地笑了起来,“我干什么?你从一开始不就是想要勾引我吗?勾引了一晚上,你真的以为我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没有!”叶听涵试图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可又觉得无从辩解。 是的,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中间之所以和那些老头子喝酒,也完全是因为他不理不看自己而已。 容冶依旧冷冷地笑着,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想勾引我可以啊!我不管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为了你们公司这次的合作,我都给你一个机会。” 叶听涵不说话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然后,容冶俯身,靠近了她的耳边,轻声地说:“待会儿饭局结束后,跟我去酒店,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勾引功夫有多厉害!” 他说话,也不等她回应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兀自就回了包厢里。 等到叶听涵回去的时候,里边的人竟然都站了起来,纷纷拿东西准备走人。 郑总将她推到了容冶身边,对她说:“容先生喝多了,小叶你帮我送一下容先生,务必将他安全送到家里,明白吗?” 最后那一句‘明白吗’,指的不是送容冶到家这件事明白吗,而是让她把自己送到容冶的床上去。 她听得懂,其他在场的人自然也听得懂,然后,他们就都笑了,一种很奇怪的笑容。 叶听涵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她能感觉到,容冶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已然就像是在看一个妓女一样! —— 酒店房间门口,容冶双手插在裤兜里,从上至下地睨着她:“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刚刚在前台开房间的时候,前台人员将房卡递给了容冶,但是容冶没接,于是叶听涵只好接过来。 现在房卡在她手上,开门也要她开。 叶听涵觉得头皮发麻,先前因为被容冶吓到酒劲醒了几分,现在又是晕头转向的。 她动作迟缓地开了房门,却是杵在原地没有向前。 最后是容冶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直接就摔了进去。 容冶随后跟进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屋里一片漆黑,叶听涵摔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尽管视线昏暗,尽管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她觉得有些害怕,想要往后退,有想要往前打开房门离开这里。 可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容冶缓缓俯身凑近她,那声音在这样的夜色里极为好听,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伤人的—— “之前你一直纠缠我,我还以为你只是被我的外表迷惑了,就像所有其他喜欢我的女人一样,外貌协会而已。可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 “什么?” “你应该早就是申华的员工了吧?一直纠缠我为的就是接近我吧?想不到申华的员工为了项目居然这么拼,可以牺牲自己!” “不是,我没有。”叶听涵迅速解释,她不想被他误会成自己是那样的女人。 可是,容冶打断了她的解释:“别说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别忘了,你都已经跟我到酒店了。” 叶听涵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是的,当自己和他到了酒店,进了房间的这一刻,自己就算不是那种女人,也已经是那种女人了。 她穿了裙子,底下没有穿丝袜,容冶一伸手碰到的就是她的肌肤,柔软又光滑。 容冶冷笑,“不是想要拿下这次的合作吗?这样就能拿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慢慢地顺着叶听涵的小腿往上,速度很慢,似乎是在故意折磨她的心理。 叶听涵愣了几秒之后就反应过来了,那种感觉令她毛骨悚然,一点也没有亲密的意思。 她一把抓住了容冶的手,说话都是颤抖的:“容冶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一男一女到酒店开房间,你觉得男的会对女的干什么?” “我没有要跟你上床!我答应郑总参加今晚的饭局只是想要见你一面!”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单纯!你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了!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吗!” 容冶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得很伤人,叶听涵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真的就是自己深爱的那个人。 他真的是容冶吗?容冶不是温和善良的吗? 难道因为忘记了过去,所以整个人的本性也都变了吗? 在她发怔的瞬间,容冶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直接扔在了床上。 他的动作一点怜惜都没有,叶听涵被扔得感觉五脏六腑都震动了一下,整个人趴在床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只听到,又拉链在拉开,然后是衣服脱掉的声音。 等到她回头,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容冶已经整个人都压下来了。 “唔容” 她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空气中‘嘶嘶嘶——’的都是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很快,她的身上就被容冶剥了个精光。 房间里什么都没开,包括空调,所以身上的衣服突然被扒光,叶听涵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冷。 可容冶的身上是火热的,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揉捏,将她捏得很痛很痛。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处,一口一口地根本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啃噬。 叶听涵想躲但是躲不开,想要将他推下去可又力气不够,她躺在那里,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 许是因为感觉不到她的挣扎了,容冶忽然停下了动作,悬空在她身上,咬牙问:“不继续装下去了?不反抗了?” 你看,自己的反抗在他的眼里就是装。 叶听涵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哭还是苦笑,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容冶大概是生气了,停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加重力道,狠狠地捏了一把。 叶听涵痛得皱眉倒吸一口冷气,可她没有开口求饶。 容冶,如果这是你要让我痛的方式,这是你对我当初不坚定的惩罚,那么我接受。 身上到处都传来痛意,到后来叶听涵都分不清他是在捏自己还是在咬自己,就是感觉痛,哪里都痛。 最痛的那一下是他冲进她的体内,一点停顿都没有,更不用说温柔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中间活生生地给撕开,瞬间鲜血淋漓! 那一刻她感觉到容冶停了一下,但又好像是因为痛麻木了感觉错了。 中间昏昏沉沉地被他翻来覆去,身体被填满又被掏空,他用力地顶撞,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 夜半无声,容冶靠在床头,双目紧闭。 但是从他起伏的胸膛,以及紧皱的眉头,紧抿的薄唇可以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睡着。 叶听涵就躺在他的身边,不是睡着的,是被他折腾得晕过去的。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痕迹,好几个地方都被他弄得乌青了。 弄得狠的时候也听到叶听涵低低的求饶,可他一点也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满脑子都是今晚她陪着那几个老男人喝酒的画面,以及那几个老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胸部和屁股。 越想越生气,他伸手把晕过去的人给捞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从她后面一下进入她的身体。 睡梦中的人‘嗯’了一声,皱着眉头醒了一点过来,一只手无力地折回来推他:“不要容冶,不要了” 此刻的叶听涵已经被折腾得像个破布娃娃一般,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不要说是反抗的,就连让她去配合,她都没有力气。 容冶的双手从她腋下绕到前面,一手控住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后转。 他一边动一边问她:“为什么一直纠缠我?我结婚了你不是知道吗?” “嗯不知道,我不知道” 叶听涵现在除了累和痛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她也根本听不清楚容冶在问自己什么。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可容冶却把她的话当了真,愣了一下之后变得谨慎起来:“你从哪里知道我是假结婚的?是不是叶苼自己告诉你的?” 叶听涵还是摇头,还是重复地说着‘不知道’。 容冶在问了四五个问题之后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根本就不清醒,无论你问她什么,她都摇头,都说不知道。 本来是要生气的,可不知怎么的就忽然很想笑,然后就笑了。 他松了手,叶听涵立刻把脸转了回去,软绵绵地趴在床上。 随后,她的腰被托起,中间翘得高高的,两边陷下去。 房间里到处都是淫靡的味儿,以及女人低柔的轻吟声和啪啪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5) 翌日清晨,叶听涵醒来的时候容冶已经不在房间了。 除了身上的痕迹以及那酸痛的感觉,没有什么能证明昨晚的一切真的发生过。 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可这个梦一点也不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噩梦。 叶听涵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竟然会变得跟魔鬼一样。 是的,昨晚的容冶真的就像是一个魔鬼。 她记起很久很久之前,在何书蔓和江迟聿还没真正相爱的时候,何书蔓提起江迟聿的时候也曾用过魔鬼这个词。 那个时候的何书蔓,看上去过得真的很不好,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 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和那个时候的何书蔓一样呢? 叶听涵慢慢地低下头,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在两个膝盖之间,然后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那是一种抵抗外界的姿势,不愿意让任何人走近自己的世界。 叶听涵觉得痛,觉得难受,很想要发泄,想要改变目前的现状。 可是最后她无力地发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 对于容冶一整晚不回来,叶苼一点也不奇怪,甚至都没有多问什么,只道:“今天你去公司上班吗?” 容冶看了她一眼,神色倦怠,声音也有些沙哑:“我上去洗个澡,你先去公司吧。” 叶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先出门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里,到处都在疯传昨晚容冶被叶听涵色诱的事情,叶苼当然也很快就听说了整个经过。 从厕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整整十分钟之后,她才稍稍转了下头。 看了眼摆在自己办公桌的婚纱照,她哑然失笑—— 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容冶的婚纱照,仅此一张。 并且这一张,还是为了让别人看,别有目的才拍的。 她还记得当时拍这张照片时的一切——临时打电话给容冶,临时找了婚纱馆,因为告知对方他们只要拍一张,差点没有婚纱馆愿意帮他们拍。 后来还是容冶想得办法,并且多付了一点钱,才顺利拍了这张照片,并且隔了两天就拿到了。 然后,就被摆在了叶苼的办公桌上。 容冶拍之前曾和她说过:叶苼,我愿意和你拍这张照片完全是因为你之前帮了我,现在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只不过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扯平了。 是啊,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就扯平了,所以不论容冶做什么,她都没有再去管的资格。 但是容冶,至少现在在外面的人看来,我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啊! 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一点点的面子呢? —— 容冶来到叶苼办公室的时候,叶苼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轻轻叫了一声,但是叶苼睡得很沉,一点也没听到,也就没有醒来。 容冶走过去,给她披了件衣服,她仍旧没有醒,脸侧着,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颜恬静。 他出门的时候听家里的阿姨说,叶苼昨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下楼好几次。 他不知道叶苼为什么睡不着,但是心里难免猜测她是因为自己没回家所以睡不着。 虽然对外已经结婚是夫妻,也住在一栋房子里,但却是分房睡的。 昨晚,自己不但没回家睡觉,甚至也没打一个电话回去说一声。 早上看手机的时候有看到一个她的未接来电,可自己在饭局上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根本就没有接到。 叶苼知道自己的脾气,也知道自己在看到有熟人未接来电之后一定会打回去,没有打回去的话也只是因为没看见。 所以,容冶猜测,她后面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是知道自己没有看到她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也怕打扰自己做事吧。 容冶忽然觉得,不管如何,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过分了。 因为分神,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角的一个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了低声,从而也惊醒了趴在桌上睡觉的叶苼。 她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在看到容冶的时候愣了一下。 “醒了?”容冶问她。 “嗯。”她点头,缓缓坐直自己的身体,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披了容冶的外套。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一边问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拿下来递给容冶,但是容冶给她重新批回去了。 他站在叶苼的身后,低声说:“昨晚我没回家睡觉,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 “没事,我知道你和她在一起。” 其实昨晚叶苼给容冶打了电话之后他不接,并且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没有等到他的回复,叶苼就给郑总打了电话。 郑总有些喝多了,居然就说了容冶带着叶听涵去开房的事。 叶苼当时听了,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痛吗?好像不是。 难受吗?好像也不是。 那种感觉很微,无法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人掏空了那种感觉吧。 叶苼自那一秒之后再也没法入睡,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按理来说容冶现在不管做什么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可住在一起这么久,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模糊得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了。 爱情吗? 叶苼想都不敢想。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容冶深爱一个人,那个人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姓氏——叶。 那天见到叶听涵的时候,叶苼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女人就是容冶深爱的那个人。 有一次容冶发高烧,烧得整个人都糊涂了,送他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叫着一个名字—— 叶听涵叶听涵 当时叶苼并未听清楚,只听到了一个叶字和一个涵字,后来问容冶,容冶愣了愣回答她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叶苼也不确定容冶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还是只是不想提起。 但是他不愿意说,她就不问吧。 两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容冶说:“你另外找人接手这个项目吧,我去做其他的。” 叶苼知道他说什么,回头看着他,笑了,“为什么不继续做了?就因为她也参与进来了?” 容冶不说话,脸色看上去有点紧绷。 叶苼又问:“你是怕她这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拿下你,下一次也用这样的方式拿下别人是吗?” 容冶还是不说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算你真的不记得她了,你也还是在意她。” 叶苼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也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 是的,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纠缠中,容冶发现,自己的思绪被叶听涵占据的越来越多了。 最开始只在看到她的时候会想起之前她纠缠自己的种种,可现在看不到她会想起了,甚至不管上班下班都会想起,就连晚上睡觉——也会想起。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叶听涵在纠缠他的过程中不小心衬衫的扣子绷开了,他看到过她的胸——雪白丰满。 自那天之后,脑海中便不断地回想起。 容冶觉得自己不是疯了就是变态! 否则只是看了一眼别人的胸,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一直想着念着呢? 直到昨晚,他和叶听涵在床上疯狂地、彻底地纠缠在一起,彼此融合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迷恋她的胸,是因为迷恋她的人。 可一个只会纠缠自己,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自己凭什么迷恋她? 容冶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明白,所以他总是逃避这件事情。 现在叶苼说出来了,他忽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就想要逃避。 “你上班吧,我也去做事情了。” 他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叶苼在后面叫住他:“容冶——” “还有什么事?” “如果你真的还在乎她的话,那就从家里搬出去吧,现在公司一切都稳定下来了,你如果想要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配合你。” 叶苼如是说道,字字句句都很坚定。 她以为容冶应该会高兴的,可是容冶却忽然转过身来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乎她了?就那种女人,玩玩还可以。” —— 容冶不知道自己说得这句话是怎么传到叶听涵的耳朵里的,当时办公室里只有她和叶苼两个人,他问了叶苼,但是叶苼说没有告诉过叶听涵。首发 可是,叶听涵却知道了,并且从知道之后,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 后面有几次郑总约容冶吃饭,他欣然赴约,以为会看到叶听涵,可是没有。 终于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了,郑总诧异地告诉他:“小叶生病了啊,容先生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生病了?什么病?” “具体什么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其他同事说好像挺严重的,住院一个多星期了。” 容冶心里‘咯噔——’一声,本来还有些恼怒的,现在忽然之间全部就只剩下担心了。 她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一个人住院是不是特别可怜?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6) 叶听涵的确是住院的,只不过不是什么大病,而是有天晚上肚子突然痛得不行,到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做手术。 之前也听说过这种病,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手术之后对身体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当时叶听涵想的第一件事也是——自己如果住院了,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要全部靠自己吗? 事实上,也的确只能全部靠自己。 好在阑尾炎手术并不是什么大手术,第二天也能下床了,只是走路动过什么的都不比平时利索了。 护士也很好,很多时候都会帮她拿下东西或者其他什么的。 隔壁床也住了一个年轻的姑娘,看上去比叶听涵小个一两岁,但是她已经结婚了。 她也是做了一个小手术,但是术后她老公二十四小时陪在身边,她要吃什么张张嘴就可以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隔壁床的小姑娘的妈妈也来了,带了很多很多好吃的。 那姑娘看叶听涵从第一天就一直是一个人,就给了她一些吃的,顺便和她聊上了—— “你是一个人吗?” 叶听涵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老公和妈妈站在边上讨论回去要如何如何给她补身体,不由得心生羡慕,同时,也觉得心酸。 她笑了笑,对那个小姑娘说道:“我刚来这边没多久,所以还没有很要好的朋友,我爸妈也都不在这里。” 那姑娘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接下来几天我们一起吃饭吧,我饭量小,但是我老公和我妈每次都给我买很多饭菜,你看我每次都吃不下,多浪费啊。” 这倒是真的,小姑娘的老公简直就是把自己老婆当饭桶养了。 许是怕叶听涵误会什么,那姑娘又解释说:“我不是让你吃我吃剩下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也有伴一点。” 叶听涵笑着表示理解她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不会想歪的。” “那就好!”姑娘松了口气,又说道:“我妈做菜很好吃的,我是特意打电话叫我妈过来给我做饭做菜的,你也跟着我一起享口福吧!” 说完,她朝着叶听涵眨了眨眼睛,那样子调皮又可爱。 叶听涵以为她只是说说的,而且也不好拂了别人的好意,于是就答应了。 谁知道第二天那姑娘竟然真的就叫她一起吃饭了,并且,从打开的饭菜来看,她也的确是让她母亲和老公多准备了一份饭菜。 “来吧来吧,一起吃吧!”她招呼叶听涵过去吃饭,自个儿先拿起筷子尝了起来,然后夸赞道:“我就说嘛,我妈做的饭菜最好吃了!外面的虽然闻上去香,但其实一点也不干净,我十次在外面吃饭,有五次是要拉肚子的。” “呸呸呸!”姑娘的母亲睨了她一眼,“吃饭呢!说什么拉肚子不拉肚子的!” 姑娘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饭菜里的那盒南瓜说道:“妈,你不会因为我说拉肚子你就吃不下南瓜了吧?” 姑娘母亲着实无语,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竟然也笑了起来。 那一家人看上去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得让叶听涵不由得想起了远在a市的父母。 她出来已经和很久很久了,虽然经常会打电话回去,但每次爸妈都说想她了,都说让她回去。 可是内心的执着让她无法回头,她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一直找下去。 但是人都是脆弱的,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 叶听涵在那一天特别特别地想回家,可因为刚做完手术还不能长途跋涉,所以只能忍着那份冲动继续留在医院。 饭吃完之后,她给父母打了电话,第一次说话说道哽咽。 电话那头的父母对她说:“想家了就回来吧,小涵,他如果真的适合你,最终你们还是会走到一起的,感情的事,不是靠你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 叶听涵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最后挂了电话,却还是默默地流了很多眼泪。 隔壁床的一家人其实都注意到她了,但是没有人立刻问她怎么了。 等她情绪过去了一些,那姑娘的母亲才走过去坐在叶听涵的床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叶听涵对她笑笑,“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有点想他们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阿姨叹了口气,虽然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像是埋怨,可字字句句其实都是心疼:“你们在外面不知道家里父母对想念你们,偶尔打几个电话还觉得自己很孝顺了,要知道父母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你们呐。” 隔壁床听了自己母亲的话,顿时不好意思地对着自己老公吐了吐舌头。 而叶听涵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更加难受了。 自己是要有多不孝顺,才一年多都没有回家一次呢? 容冶对自己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真的这辈子就要荒废在他身上了吗? 当初不是和自己说,只好他还活着,就算让自己离开他也愿意吗? 叶听涵,你快清醒吧! ——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的那天隔壁床的小姑娘也正好出院,问她家住哪里,一听住得离她家不远,立刻就说要送她。 叶听涵很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在你们这蹭吃蹭喝了这么多顿,其他又帮了我那么多,真的不用麻烦再送我了。” “哎呀送一下又没事!反正顺路嘛!”那姑娘拉着她撒娇,然后回头问她老公:“老公你说好不好?” 这几天叶听涵早就观察出来了,这男人做事成熟稳重,心思细腻不说,该霸气的时候绝对不含糊,可对自己老婆,却是百依百顺的。 他当然点头,笑着说:“顺路。” 姑娘的母亲也坚持要送她,叶听涵觉得自己再扭捏反倒显得做作了,于是就答应了。 那姑娘又从她的手里拿走了她拎着的袋子,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些换洗的内衣裤。 这点东西,还是那天姑娘的母亲到了之后,叶听涵麻烦她回家帮自己拿的。 这一家人,欠了他们这么多人情,一定要请他们吃一顿饭才行! 正想着,面前忽然多出一个人来,叶听涵没来得急刹车,直接就撞了上去。 “对不起——”她急急地道歉,一抬头却被那人的脸庞给惊呆了。 是容冶。 站在旁边的三个人一开始就觉得这男人是冲着叶听涵来的,现在一看她的表情,更加确定了。 年轻的姑娘凑上来笑嘻嘻地问叶听涵:“小涵,这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啊?” “我、我没结婚呢!”叶听涵被问得脸都红了,等到反应过来,想要解释说自己和容冶没关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姑娘的母亲上前来,对着容冶问:“小伙子,你女朋友住院了你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啊?” 容冶不说话,淡淡地看了那家人一眼。 叶听涵怕这样的气氛继续下去双方都会很尴尬,连忙转身从姑娘的老公手里拿过了自己的东西,对那一家人说道:“那个——我改天请你们吃饭啊!我打电话给你们!” 姑娘的母亲拉住她,眼神略带责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你们吵架了,是你不对,可你生病住院了他不来照顾你,就是他不对啊。” “不是阿姨,不是那样的” “男人要面子我能理解,但是一个男人如果要面子的程度到了可以不顾女朋友身体的地步,那这种男人是要不得的。”说着,那阿姨又对着容冶开说了:“你不知道小涵这两天多可怜,要不是我们给她带饭菜,她每次都要自己出去买,你知道刚做完手术的人是不能随便乱走的吧?你这是要她落下病根啊!” 容冶一直沉默着,但是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 阿姨继续说:“也不早点来,害得我差点以为小涵是没有男朋友的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呢!” 这话一出,容冶的神色明显变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可阿姨毕竟是过来人,人又精明,只是这一家人都比较热心,而且太过热心了。 叶听涵到后面好不容易把他们一家人送进电梯,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一回头,发现容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叶听涵不想和他多呆,毕竟那天晚上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想起来都觉得是屈辱。医妃狠凶猛: 她低了低头,轻声说:“你来这里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刚刚对不起啊,阿姨他们这几天和我相处得比较好,可能把我当自己人了,所以忍不住替我抱怨。” “抱怨?”容冶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很委屈?你真的把我当你男朋友了?” “没有,我” “要是真把我当你男朋友了,住院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有别的男人给你拎包很开心吧?” 叶听涵被他前面一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可他后面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 他是指刚刚那姑娘的老公给自己拿那个袋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7) 叶听涵简直无语到极致! 拜托!那是人家的老公!人家只是看自己可怜才让老公给自己拿一下东西,这么平常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你容冶眼里就是那么十恶不赦的呢? 叶听涵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她确定——现在的容冶,真的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容冶了。 尤其这一次自己一个人住院在这里,愈发地让她想念起亲人来了,想要回家,想要和亲人朋友在一起。 她对容冶说:“容先生,之前的那番打扰纠缠我真的很抱歉,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容冶愣了一下,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决定错愕到无以复加。 但是叶听涵自己却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你已经结婚了,我在明知道你结婚的情况下还纠缠你的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也麻烦你把我的歉意带给你太太。” “你什么意思?” “我要回家了。” 这不是突然冲动做出来的决定,而是在这几天里反复深思熟虑了之后才决定了。 出来这么久了,想找的人也终于找到了,他还活着,并且过得很幸福,那就够了。 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叶听涵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灿烂,也是发自内心的,“祝你和你太太幸福。” 说罢,她先进了电梯,目光勇敢地直视着容冶。 外面站着的男子第一次感觉到不知所措,但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 谁让自己一直以来都那么骄傲呢?谁让自己一直都说讨厌她呢? 那么她坚持不下去了,离开自己了,不也很正常吗? —— 叶听涵原本的确是决定第二天就返回a市的,但是打电话过去说离职的时候公司那边不同意了。 她诧异:“为什么?” “叶小姐,这是郑总那边吩咐下来的,所以具体的事你要去问郑总。” “我打电话只是告知你们一声,我不要那几天上班的工资,你们也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本来就还在试用期,双方都还处于自由选择的阶段,那个郑总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 反正叶听涵是不想再看到那个郑总了,典型的老色鬼一个! 孰料,她不去公司,那边的人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因为之前填写资料的时候填过家里的地址,所以那些人准确地敲开了她家的房门。 叶听涵愣愣地看着那几个人,皱眉问道:“你们找谁?” “叶小姐是吗?郑总麻烦你过去一趟。” 又是郑总! 叶听涵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现在要是过去和那个郑总见面,说不定会赶不上班车的。 “抱歉,我有事,没时间去见郑总。” “叶小姐,你还是跟我们去吧,郑总吩咐过,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就让我们强行带你过去。” “干什么?大白天的你们无法无天了吗?!”叶听涵顿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面退。 可门口的几个人一点时间也没有给她,直接冲进来就把她给强行带走了。 —— 一家会所的包厢里,叶听涵被推进去,踉跄了几步之后站稳,抬头一看,沙发上坐着的除了郑总,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老男人。 郑总一看到她来了,立即笑眯眯地说:“小叶你来了啊,过来,坐到陈总身边去。” 叶听涵看了一眼他指的陈总,秃顶不说,而且油光满面,体型发福,整个就让人看着作呕。 “郑总,我已经从公司离职了,你这么直接让人强行带我过来,是犯法的!我可以报警!” “报警?”郑总微微一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小叶啊,你是不是没有去打听过,在这里报警还没有我管用呢!” 叶听涵盯着他,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气势上不能输。 可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万一他们真的要对自己怎么样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吧? 那个郑总这时对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人走上来大力地推着叶听涵往陈总的方向走去。 叶听涵身为女子,本来力气就不大,现在两个人推她一个,更是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两人直接就把她按到了陈总的身上,所谓的陈总显然的也和郑总是一样的老色鬼,一双手直接就放到了叶听涵的腰上。 “这小叶果然长得和郑总说的一样漂亮啊,难怪能拿下容先生!” 在这里,所有人都称呼容冶为容先生。 尽管表面尊重客气,可实际上大家都觉得他是靠着叶苼的裙带关系才有今天的。 叶听涵不停地拉开陈总的手想要站起来,但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压回陈总的身上。 到后面,陈总恼了,直接抓起她的头发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干什么!被容冶碰过了我就碰不得了是吧?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呢?你不过就是一个婊子!” 叶听涵被打得左脸火辣辣地痛,正想要反驳,那边郑总开口说:“小叶你也就别装什么矜持了,拿出那天的豪爽来,陈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要是陈总一大高兴答应和我们公司合作,那你又立了大功,我会好好嘉奖你的!” 原来自己被当成了酒桌上谈合作的筹码! 叶听涵又急又怒:“郑总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已经离职了,你们要是再不让我走,我一定会报警抓你们!”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其实在来的路上叶听涵的手机就已经被没收了。 郑总哈哈大笑,对她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反倒说:“那等你让陈总高兴了之后再报警吧,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警察能拿我们怎么样!别忘了,那天你去陪酒,跟容冶跟到酒店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今天你说自己是被强迫的,也没人相信!” “放开我!” 知道再怎么谈判都是行不通的,叶听涵干脆一把推开陈总,然后飞快起身。 她想要逃走,可满屋子里都是郑总的人,没走几步她就被抓住了。 这个时候郑总也不再笑眯眯的了,脸色黑沉下来,走上来揪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后扯去,在她耳边警告她:“你最好乖乖帮我拿下陈总,否则今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被人骂了畜生,郑总更加恼火不已,直接一把把叶听涵拉过去推倒在了包厢的地摊上,然后对那位陈总说:“陈总,这婊子今晚是你的了,她要是不安分,你不用客气,打死了算我的!” 陈总呵呵一笑,点头:“郑总果然说话算数,感谢成全!” “哪里的话!” 郑总一边笑着回应陈总,一边咬牙切齿地盯着叶听涵,似乎是在无言地警告她。 这个城市里多得是看不起容冶却又不得不表面尊重他的人,也就多得是想要挑衅容冶的人。 那个陈总听说容冶睡了郑总的助理,也就是叶听涵,于是在这次的合作中就提出来也要叶听涵陪睡。 他说:容冶睡过的女人我照样也睡,我还要让她说我比容冶的技术更好! 世上的确好人多,但也从来都不缺变态! 有了郑总那些话之后,陈总果然就放开手脚乱来了。 起先因为叶听涵摔在地上,而他又肚子发福很厉害,所以蹲下来很难受,动作也就没那么利索了。 他让人把叶听涵拉起来按在沙发上,他扑上去就是一顿乱摸。 叶听涵大叫,可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隔音效果不好,外面的人听到了也不会随便进来查看。 这里每天都有各种肮脏的事情发生,谁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 至于包厢里的人,一个个都在起哄—— “陈总,快扒了她的衣服!” “哎呀,胸罩是黑色的,穿这么性感!” “快看看她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这么火辣的性子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陈总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没用啊,都快被她挣脱了啊!” 叶听涵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一种绝境,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脑海中大片大片的都是空白,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容冶。 可是,他会赶来就自己吗? “容先生说过,我是他的女人,如果你们谁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其他一切的咒骂和警告都没有用,但是这句话一出,却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前妻有点毒 陈总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为了面子,他没有立即就放开她,而是说道:“谁不知道容冶是叶苼的男人,他为了叶苼手上的钱都愿意倒插门入赘,你有什么,他怎么敢背着叶苼在外面包养女人!” “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他,只要他说不是,我随便你处置。” “你说真的?” “真不真你自己打电话验证!” 郑总和陈总对视了一眼,然后真的打电话给容冶了。 那边接起,语气淡淡:“你好郑总。” “容先生你好你好,是这样的,我听说了一件事,想向你求证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8)补8号更新 “什么事?” “我听公司里的人说,小叶和他们说她是你的女人,这件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想向容先生你求证一下。” 容冶愣了下,显然的他知道叶听涵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可这个郑总忽然打电话来向自己求证这件事,想必肯定是事出有因吧? 容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开始打太极:“郑总为什么这么问呢?我和你助理之间的事,无论真假,郑总都不用这么关心吧?” “容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既然这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的话,那肯定迟早都会传到叶总耳朵里的,要是假的我就让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了,省得给您添麻烦。” 呵呵,还知道用叶苼来威胁自己! 容冶冷笑了一声,静默许久、 就在大家都觉得叶听涵肯定是在撒谎拖延时间的时候,容冶忽然在电话那段说:“郑总,我和你的助理之间的确有私情,至于这份私情是什么,我想我不必和你交代。” 话说到这里,容冶就准备挂电话了。 就在这时,叶听涵忽然一口咬在了那个捂住自己嘴巴的人的手上,然后大叫了一声:“容冶,救我!” 郑总给容冶打电话的时候为了不让容冶觉察出异样来,同时为了营造出一种自己是在公司办公室的感觉,就让大家都没出声。 现在叶听涵忽然这么大叫了一声,自然就传到了容冶那边。 容冶问:“郑总,你对你的助理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 郑总已经开始慌了,拼命使眼色给手下,让他们带叶听涵出去。 然,为时已晚。 容冶声音沉下去,语气简直就是在命令:“郑总,我刚好有点事要过来找你的助理,大概十分钟之后到,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说罢,他就直接挂了电话,没有给郑总任何说话的机会。 整件事到现在已经闹得很难看很棘手了,郑总如果不把叶听涵及时带回公司去的话,就是挑明了在跟容冶作对。 跟容冶作对,也就是跟叶苼作对,那样的后果,太可怕了。 郑总没办法,只好带了叶听涵火急火燎的赶回公司。 但是从会所赶回公司怎么着也得二十分钟,容冶说自己十分钟就到,他也只能祈祷容冶路上堵车了。 另外趁着这二十分钟,他警告叶听涵待会儿见到容冶不许乱说话,还要她撒谎脸上的伤是自己摔去的。 叶听涵什么都不说,她等着自己脱离危险再说。 —— 容冶其实是十五分钟才赶到,之所以说十分钟为的就是让郑总早点赶回来。 如果真的在公司,他断然不敢对叶听涵怎么样,否则公司那么多人,万一有人看到岂不是很麻烦? 他坐在郑总的办公室等着,五分钟后,郑总带着叶听涵回来。 他一眼看过去,视线正好撞上叶听涵红肿的左脸。 叶听涵也抬头看过来,她的眼里有很复杂的情绪闪过。 郑总笑脸迎上去,客套的话还没出口,容冶就直接起身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叶听涵脸上的手指印。 郑总磕磕巴巴地解释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容先生你还是问小叶自己把。” 容冶于是盯着叶听涵,一字一句重重地问:“怎么回事?” 他的暗示太明显了,根本就是要叶听涵大胆说,有什么后果他都帮忙顶着的。 叶听涵在最开始让他们打电话给容冶的时候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因为对她来说,自己内心都放弃这个男人了,他有怎么还会来管自己的死活呢? 可是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容冶不但真的来了,似乎还要帮她出头。 叶听涵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更多的,是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以为自己在这里真的就是一个人,生病了没人管,遇到麻烦了没人帮。 可原来不是的。 住院的那段时间遇到了那么可爱的一家人,现在容冶也没有不管自己。 她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这还是容冶在失忆之后第一次见到她哭,没有出声,却哭得让人心里一阵阵地发疼。 容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抽了纸巾递过去。 但是叶听涵没有接,就那么睁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容冶无奈,给她擦了眼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哭什么,我让你说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就是,哭又不能解决事情。” 叶听涵转头看了郑总一眼,一个字没说,但是那一眼看得郑总直接就想跪下来磕头认错。 容冶于是就说:“好,我知道了,你现在不想说就先不说,等会儿回去了再说。” 说罢,他转头对着郑总客气地道:“郑总,我要先带小叶离开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郑总这个时候双腿都是发软的,他觉得容冶对自己的笑容里都是藏着刀剑的,随时都有可能要杀了自己。 容冶没有当场发飙,先是带叶听涵离开。 —— 到了车上,他松开一路牵着她的手,沉声问:“怎么回事?郑总对你做什么了?” 叶听涵声音沙哑地说了大致的事情经过,最后对他说:“谢谢,我知道这件事其实不关你的事,你愿意出面帮我真的非常感谢。” “呵——”容冶一声嗤笑,盯着她的眼神气急败坏的:“之前我对你不理不睬的时候你非要来纠缠我,现在我对你又理又睬了,你又一副把我拒之千里的样子,这算什么?欲擒故纵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叶听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思,他已经忘了从前的一切,自己说了他也不会懂的。 “总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会连夜离开这里的,以后不会再有事情麻烦到你。” “连夜离开?” “嗯,我要回家。” “既然都决定要回家了,为什么今天还去公司?” “我没有去,是郑总派人来我家里强行把我带去包厢的。” 这一点,叶听涵在刚刚没有说到。 可是她一说出来,容冶当场脸色就变了。 “这个郑天明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先是对叶听涵做了这些应该千刀万剐的事,然后又用叶苼来威胁自己,他真的以为自己是靠叶苼才走到今天的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容冶说:“你脸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了你父母看到肯定会担心会心疼,现在我出面了,你在这里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多呆几天也没事。” 先前走的决定很坚定,可在郑天明办公室看到容冶坐在那里的那一刻,叶听涵的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这个自己将整个青春都花在他身上的男人,怎么就舍得在最后放手成全别人呢? 而且容冶说过,他和叶苼其实是假结婚。 那么这中间,是不是有自己不知道的曲折以及秘密呢? 她决定留下来弄清楚这一切,哪怕最后的结果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 —— 容冶亲口承认叶听涵是自己女人的消息很快传到叶苼的耳朵里,她看上去还真的无动于衷,每天照样上班下班,每天照旧笑脸迎人。 上次是她去找叶听涵,而这一次,是叶听涵来找她。 叶苼没有端着女主人的架子,说话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脸上也一直挂着微笑。 她问叶听涵:“你终于把容冶追到手了吗?” 叶听涵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叶小姐,上次你让我叫你容太太我没叫,事后我从容冶那里知道你和他其实是假结婚,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知道内情吗?” “哈哈——”叶苼调皮地笑了起来,“我之前看容冶那么讨厌你,还以为他不会告诉你我和他是假结婚这件事,没想到他还是告诉你了。” “不,不是他主动告诉我的,是他以为我知道了所以不小心说漏嘴的。” “这样啊” 叶苼拖长了尾音,神情捉摸不透。 容冶怎么可能随便把这件事说漏嘴呢?要知道,这件事要是被别的有心人知道的话,自己和公司都会有大麻烦的! 假结婚这么久以来都没出现过说漏嘴这种事,她叶听涵一出现就说漏嘴了? 这样的理由,叶苼不相信。 不过,她不是不相信叶听涵,而是不相信容冶。~ 他就是故意想让叶听涵知道而已,他从最初表现出来的讨厌原来都是假的。 可自己,却在他那逼真的演技之下,当了真。 好傻。 “叶小姐,其实我和容冶之间的事,你根本不用知道什么,因为对你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容冶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对外我们十分恩爱,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哪怕又一次一起出差,只定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也选择了睡沙发。 这样的坚定,是因为心中有同样坚定的爱。 “我可以成全你和容冶,但不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29) 本来说好只是再呆几天,等脸上的红肿褪去了就回a市,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叶听涵一点也没有要动身的念头。 容冶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和她不远不近地走着。 不上班的生活其实很无聊,好在小区门口开了个画画的兴趣班,一共就两个老师,其中一个老师因为身体的缘故暂时请假了。 正好,叶听涵便成了代课老师。 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又美好,见了几次容冶来找她,就都把容冶当成了她的男朋友,和她说:“叶老师,你的男朋友真帅!” 叶听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帮小家伙是在说容冶,笑着说:“你们怎么知道他长得帅啊?” “上次我们看到他来接叶老师了!” “对啊对啊!他还摸叶老师的头了!” “我也看到了!叶老师,我也看到了!” 叶听涵被他们争前恐后的样子给逗笑了,干脆坐下来和他们聊天。 “他不是叶老师的男朋友,他只是叶老师的朋友。” “不对!他不是叶老师的男朋友为什么可以牵叶老师的手呢?”小八是班上的鬼灵精,每次一有风吹草动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然后小脑袋瓜子里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叶听涵说:“不是啊,现在大人之间牵手是很正常的啊,你看电视里的那些人都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但是他们还拥抱呢。” “可那是在演戏啊,叶老师你也那个人也是在演戏吗?” “” “叶老师,我觉得那个人喜欢你,他好几次偷偷站在门口看你给我们上课。” “真的?” 这一点叶听涵倒是不知道的,因为每次她都是送完孩子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容冶的车停在门口,然后他从车里下来。 从未哪一次,不经意的转身看到他站在门口亦或者窗口看自己上课。 小八重重地点头,似乎是怕她不相信,还拉了其他小朋友过来作证。 叶听涵笑起来,摸了摸小八的头说:“叶老师没有不相信你啊,叶老师只是” 嗯,算是不相信自己吧。 虽然上一次容冶出面救了自己,也让很多人都误以为自己和容冶之间真的有关系,可实际上,他只是对自己态度稍微好了一点而已。 每次来找自己,也都是不太说话的,甚至很多次都是和自己见一面,然后就走。 叶听涵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代表了什么,但是能看到他都觉得好,能和他说话更是觉得满足。 正走神,小八忽然用手指了指她身后。 叶听涵回头看去,只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再往上看才看到容冶的脸。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听到自己和这几个学生的谈话了。 叶听涵的脸忽地一下就热了起来,明明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言论,可就像是被人抓了现行一样。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容冶不说话,反倒是看了那几个小孩子一眼。 小孩子们都在笑,其中小八还故意问叶听涵:“叶老师,你怎么脸红了啊?是不是因为坏叔叔来了,所以你害羞啊?” “小八!”叶听涵故作恼怒,小孩子们也不怕,但还是装模作样的被吓到,全部都笑着散开了。 叶听涵站起来,看了容冶一眼,说话都是凌乱的:“那个他们乱说的,你不要当真。” “可你的脸真的红了。” 他一说,叶听涵的脸上就更热了,简直就跟火烧火燎似的。 她低着头,咬着唇,干脆什么都不说话了。 可容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变得特别多话,问她:“怎么不说话?难道真的害羞了?” “不是,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叶听涵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得抬头看他,可是她发现,容冶的眼神异常地火热。 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然后她就落荒而逃了。 不过也没有逃到很远的地方,只是逃去洗手间了而已。 刚刚散开的那群孩子都围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是围着容冶。 “帅叔叔,你是叶老师的男朋友吗?” “嗯。” “我就说是嘛!叶老师还不好意思承认!” “你们叶老师很害羞的!” “好像是这样!”小八点点头,然后又问他:“帅叔叔,你很喜欢我们叶老师吧?她那么漂亮,画画又那么好!” “她画画很好吗?” “是啊!她画得可漂亮了!” 小八说完,转身噔噔噔跑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翻出来一张纸,拿过来给容冶看:“帅叔叔你看,这是叶老师上次画的,我觉得很像我爸爸妈妈还有我,所以我问叶老师能不能送给我,叶老师马上就送我了。” 容冶拿过那幅画仔细看了看,其实画得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坐在树下聊天。 只不过叶听涵的画功还真是不错,每个人都画得生动传神,尽管是寥寥几笔,却把妈妈的温柔、爸爸的稳重、以及小孩子的天真烂漫都给画了出来。 但是让容冶觉得奇怪的是,按照小八这么说,这幅画一开始叶听涵并不是画出来送给小八的,是后面小八说了之后她才送的。 那么,画中的男人和孩子是谁? —— 叶听涵在洗手间呆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热度都褪下去了才出去。 孩子们已经开始上另外那个老师的课了,容冶也去了教室外面等着。 她走出去,容冶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去哪?” “随便走走。” “哦。” 她低着头跟在容冶身后,两人不近不远地隔着一步距离,就那么慢慢地走着。 容冶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要不是因为两个人走得近了些,别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完全陌生的呢。 后面走到一个公园,容冶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问她:“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什么?”叶听涵被他吓了一跳,几乎没听清他的话。 容冶皱眉,“你之前说要回家,但是现在留在这里了,总有个理由吧?” 其实这个理由他早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又或者说,是找不到合适的勇气吧。 所以就这么一直拖着,每次看到她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什么都没说。 这一次大概是受了那幅画的刺激,所以才这么干脆利落地问出来了吧。 叶听涵愣了许久,然后眼神闪了闪,口是心非道:“生病的老师要两个月后才回来,我现在走掉的话另一个老师会忙不过来,所以——” “就因为这个?” “嗯。” “你留下来,只是因为那群孩子?” 容冶步步紧逼,那神情看上去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有些生气。 可是叶听涵看着他,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自己还敢说自己留下来是为了他吗?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要和他在一起吗? 哪怕让所有人都误会了自己是他的女人,也从未听他亲口对自己说过什么。 容冶忽然就气急败坏起来,冷冷地笑着:“你如果只是因为那群孩子才一直留在这里的话,那你放心好了,明天我就帮他们找个画画的老师来,你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我——” “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吧,郑总和陈总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类,虽然明着不敢做什么,但是背地里肯定还是会伤害到你,另外——” 他说到这里一顿,神情高傲又冷漠,“叶苼怀孕了,以后我不来你这边了。” 这个消息对叶听涵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整个人都空白了。 容冶看着她,觉得她的表情是震惊,又觉得她是没有表情。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叶听涵才从这份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低声地问:“孩子是你的?” “不然呢?”容冶笑了一声,“我和她是夫妻,她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难道还会是别的男人的?” “可是之前”叶听涵想说又迟疑,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可是之前你和我说、你和叶苼是假结婚。”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不记得了。” 他否定的那么自然,就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这件事一样。 叶听涵瞬间就怀疑起自己来,难道真的因为自己太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他和叶苼假结婚的事也幻想出来了吗? 她呆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容冶,却只从他的眼里看到可悲可笑的自己。 原来留下来根本没有意义,原来他真的已经属于别的女人了。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被判出局了。 还以为他今天忽然话多了是一个好的预兆,最后却赫然发现,他之所以话多了,其实是在做铺垫,因为他要和自己——道别。 所谓道别,也不过是在告诉自己—— 我有了更好的生活,你可以走了。 叶听涵整颗心都是空的,以前还会痛还会难受,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一种虚无的境界。 大概被伤得彻底了,就会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0) 叶听涵还是没有离开a市,但却不再和容冶见面。 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就是—— 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你也知道我住在哪里,但是我们都不会去找对方。 甚至,在路上遇到的时候,都会在对方没有看到自己之前,及时地避开。 “叶老师,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那天叶听涵正好和画画补习班的另一个老师一起出门逛街,容冶和叶苼迎面走来,两人很专注地在聊天,没有看到她们。 叶听涵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避开,但是被另外那个老师拉住了。 并且,另外那个老师还问了一个让她觉得很尴尬的问题。 所以,她只能尴尬地笑笑,低声回答说:“不是,我和他只是朋友。” “这样啊——”那老师明显不相信,狐疑地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转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容冶。 叶听涵也拉着她朝和容冶相反的方向而去,彼此虽然已经不见面不说话,却是那样地有默契。 另外一个老师和她走了一段路之后忍不住,问她:“叶老师,你们是不是刚分手啊?我看前段时间他都还来班上找过你,就是最近没来,你们是闹矛盾什么了吗?” “不是。”叶听涵回答得很艰难,因为她从未和别人说起过自己和容冶的从前以及现在,也就无法清除地解释眼下的局面。 好在另外一个老师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笑了笑安慰她说:“男人多得是,大不了就是他长得帅了一点而已,但是一个男人如果刚和你分手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那一定不是那个女人哪里比你好,而是他早就劈腿了。” 有人说过,世上的相遇大多猝不及防,而分离总是蓄谋已久。 叶听涵忽然觉得另外那个老师说得太对了! 怀孕这种事不是说怀上就能怀上的,一定是早就在准备了,所以才最终怀上了。 当容冶告诉自己这件事的时候,自己不应该难过亦或者其他,而是应该感到庆幸。 他没有瞒着自己,他对叶苼还算有担当。 不管怎样,至少他是个男人。 —— 叶听涵自那天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每天郁郁寡欢了,脸上时常会露出真心的笑容。 只是,晚上一个人从梦中醒来,总是会发很长很长的呆,会记不清自己身处哪里,会想不透眼前的一切。 那天和何书蔓打完电话,何书蔓让她去试探一下容冶是不是真的失忆她其实有些犹豫。 因为叶苼怀孕了啊,容冶不管是不是真的失忆,对自己来说,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可上天似乎也要让她去试探一下,给了她一次和容冶偶遇的机会。 说是偶遇,还不如说是两人那一次都没有避开。 叶听涵刚进入超市,手上推着手推车,容冶迎面匆匆走来,一抬眼看到她,先是诧异,然后看上去有想要避开的趋势。 可能是因为叶听涵这次眼神没有闪躲的缘故吧,他随后站在那里没有动。 既然遇上了,那就上去打个招呼吧。 叶听涵这么想着,然后就推着车子上去了,微笑着和容冶打招呼:“好巧。” “嗯。”容冶点了点头,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问她:“有看到叶苼吗?” 哦,原来是走散了,刚刚还奇怪他怎么一个人在逛超市,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来买东西的样子。 原来只是,陪叶苼来逛超市的啊。 叶听涵还是笑着,摇头回答他:“没有,我刚进来。” “那我去找一下她。” 他说完转头就要走,一点也没有要留下来和她说会儿话的意思。 叶听涵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起了一点涟漪,但是表面上情绪控制得很好,她开口叫住他:“容冶——” 已经转身了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她,蹙眉问:“还有什么事?” “你真的失忆了吗?” 何书蔓一再强调要她婉转一点地去试探,甚至可以用一些手段。 但是最终,叶听涵能想到的,也不过是这么直接去问而已。, 不管他说的是真相亦或者是谎话,自己都会当真。 容冶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答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叶听涵外头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在嘈杂的超市里,特别让人觉得舒服:“没什么啊,我就是在想,如果你真的失忆了,在你记起来之前,应该都不会回a市了吧?” “应该不会,反正都这么久没回去了。”他回答得淡淡的,虽然有些迟疑,但终归是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也会按照心里所想的去做:“我这么回去,我爸妈也会难过的吧,不如就等好了再回去。” “嗯,好了再回去吧。” 那样,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忘掉你。 那样,我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加清醒。 那样,我或许——可以忘记自己很爱很爱你。 —— 容冶并不清楚叶听涵问自己那些话有什么含义,但心里却开始隐隐地不安。 后来回到家里,叶苼发觉了他的魂不守舍,就问他:“怎么了?从超市回来就一直这个样子,是不是在超市发生什么了?” 容冶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遇到她了。” “叶听涵?” “嗯。” “说话了吗?” “说了。” “看你这个样子,是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叶苼猜测着。 容冶摇头,然后把下午在超市里遇到叶听涵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叶苼安静地听着,最后告诉他:“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的话,我猜她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 “因为她问你最近会不会回a市啊。” “这和她离开有关系?” 叶苼笑,“她怕见到你,她怕自己会再心软再犯贱,所以她需要去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在时间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将你忘记。” 想要忘记旧爱,要么新欢,要么时间。 新欢对叶听涵来说太难了,对任何一个还爱着对方的人来说都太难了。 所以只能任由时间折磨自己,把自己折磨的像个傻子,像个疯子。 叶苼后来对容冶说:“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相信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容冶,就算你不相信她,也要相信自己。” 那是你看上的女人,就算曾经她让你失望过,让你痛不欲生过,你再想要报复她,最后还是要原谅她。 因为,你还爱她。 不要一边爱着一边恨着,那样太累了。 叶苼曾有过一段很轰动的爱情,也正是那一段爱情才使得叶家在后来、几乎是一夜之家变得岌岌可危。 容冶的出现拯救了叶家,拯救了叶苼,所以她无条件帮助容冶在这个城市里立足。 在最初的时候容冶就告诉过她——那个女人,一定会在这里找到我。 一开始叶苼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明白了。 因为他们太爱彼此,除非亲眼见到尸体,否则永远不会相信对方已经不在了。 容冶起身拿了衣服要出门,身后的人笑着对他说:“如果你能和她坦白你其实没有失忆这件事,我想她会非常愿意留下来继续陪着你。” 背对着她的男人顿了一会儿,然后抬了下手,走了。 叶苼笑着摇头,可那笑容却有些止不住,到后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尚且还平坦的腹部,脑海中闪过的,是这辈子恨之入骨的那张脸。 —— 叶听涵原本是想要第二天睡醒了再走的,但是从超市回家的路上接到了a市打来的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说是她父亲生病入院了,现在正在做手术,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有一大半的可能她的父亲进了手术室就有可能出不来了。 叶听涵被吓懵了,飞奔到家之后胡乱拿了包就赶回a市去了。 一路上,她一直在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安慰她,最后打到手机没电。 虽然手机没电了会很麻烦,但好在刚刚在电话里已经3问清楚了父亲是在哪个医院做手术,到时候直接去那个医院就可以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容冶会在那天晚上去找她。 没有给她打电话,直接就去了她住的地方按门铃,但是按了两次都没有人来开门。 随即,容冶掏出手机给叶听涵打电话,直接提示关机。前妻有点毒: 容冶顿时皱眉,用手敲了两下门,问道:“叶听涵,你在里面吗?” 除了走廊里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之外,没有人回答他。 容冶心里刚刚压下去的不安立刻又冲上来了,他想到的是——叶听涵提前回a市了? 难道真的如叶苼所说,她已经决定了离开有自己所在的城市,想要彻彻底底地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心烦意乱之下,他再次拨打叶听涵的手机,但还是关机。 男人心中焦郁难纾,直接抬手一圈砸在了墙上。 走廊那端有人走来,一边盯着他一边问:“你是来找叶老师的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1) 容冶回头看了一眼,走来的人是和叶听涵一起在画画补习班上课的另一个老师,他记得她好像姓岑。 岑老师对他笑了笑,说道:“叶老师没给你打电话吗?她已经回a市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的时候走的,她说那边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等不到明天再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但是赶不及拿,叫我过来帮她打包放在一起,然后快递回去。” “她有说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这么到没说。”岑老师皱了皱眉头,“但我听她当时的语气很焦急,应该事情挺严重的吧,不然叶老师也不会走得那么急,本来说好今天晚上和孩子一起吃饭的呢。” 说着,岑老师叹了口气。 容冶愣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然后问她:“你有这里的钥匙吗?” “没有。”岑老师一边摇头一边笑,上前走到叶听涵家的门口,蹲下去说:“不过叶老师经常会把要是忘在家里,所以她放了一把要是在这个毯子下面,她今天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那毯子掀起来,果然有把钥匙。 容冶盯着那钥匙足足愣了大概有十秒钟左右,这时岑老师都开了门了,叫他:“进来吧。” 他走进去,一看屋里,果然是收拾好了准备离开的样子。 心尖上忽然一紧,同样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在叶听函不断寻找他的路途中,容冶也曾在有一天,悄悄回到过a市。 他去了叶听涵在外面租住的房子,当时也是从门口的毯子下面找到的钥匙。 打开门,里面也是如同现在这般。 该收起来的,都收起来了;该盖起来的,都盖起来了。 只不过当时那个房间里,没有行李箱罢了。 因为那个时候叶听涵走得并不急,她是道了别,做好了准备才走的。 容冶想着想着又不禁笑了起来,自己这是得了健忘症了么?要不然刚刚怎么会一直站在门口进不来呢?应该想起来她有在门口毯子下面放备用钥匙的习惯啊! 岑老师正在查看叶听涵需要快递的东西有多少,回头见容冶一直愣在那里,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然后,她又想起了上次和叶听涵一起逛街的时候撞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多少还是奇怪的。 趁着这个机会,岑老师就问了:“那个” “什么事?” “你和叶老师,真的只是朋友吗?” 容冶闻言皱眉,“她这么和你说的?” “那天我和叶老师在外面逛街,看到你了,当时叶老师急着拉我走,应该是怕和你面对面会尴尬,我就问了叶老师几句关于你们之间的事,叶老师没说其他的,就说你们只是朋友。” “呵——”容冶顿时冷笑了一声,“在她看来,我和她当然只是朋友。” 岑老师觉得这个男人的态度太傲慢了,傲慢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她也就没和容冶再说什么了,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 叶听涵赶回a市正好吃晚饭的时间,直接去了医院。 原本以为会在手术室门口见到慌乱无措,正低头抹眼泪的母亲,可令叶听涵没有想到的是—— 她在医院门口就看到自己母亲了,并且,那个应该在手术室做手术的父亲也站在那里,两人笑意盈盈的,显然是在等着她。 叶听涵惊呆了,愣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叶妈妈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问她:“怎么?看到你爸好好的,傻了啊?” “这是”叶听涵艰难地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得,“妈,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你爸没事,我在电话里都是骗你的!” 骗自己的? 叶听涵tm的更加惊悚了!她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骗了自己还能这么一本正经? 叶妈妈这时继续说:“你都走了这么久了,我上次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支支吾吾的没个准信儿,我就猜到,如果我不骗你回来的话,你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说着,她瞪了叶听涵一眼,很生气的样子。 叶听涵正在一点一滴地消化这一切,等到完全消化了之后简直哭笑不得。 就算再想自己回来,也不能骗自己说父亲做手术病危了啊! 知不知道自己路上多着急?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多担心? 甚至还差一点被车给撞了啊! 叶听涵站在那里,反正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原本一身紧张,现在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累得恨不得就地坐下来休息才好。 叶妈妈这时回头叫了一声,然后一个长得干干净净的男生就出现在了叶听涵的视线里。 “这是赵时修,是我们家对门王外甥,长得好看吧!” 叶听涵点了点头,因为就她看到的来说,对于这个叫什么赵时修的男孩子,也只能用好看这样的词来形容她的长相了。 通常男人被认为是阳刚的象征,男人的美也大多是阳刚之美,可是这个赵时修,却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柔的美。 叶听涵在那一瞬间甚至都要怀疑,如果自己和他站在一起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更加像是一个汉子呢? —— 很显然的,叶妈妈是在给她相亲,而赵时修,就是叶听涵的相亲对象。 吃饭的餐厅早就定好了,并且是在一个包厢里,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还有赵时修和他的母亲以及对门的王奶奶。 一看到叶听涵出现,王奶奶立刻就笑着叫她:“小涵啊,你可总算回来了!” 王奶奶虽然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但她的身体还很硬朗,平时说话也是中期十足的。 叶听涵曾经还暗暗在心底羡慕过,要是自己到了她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身体底子就好了、 “王奶奶——”叶听涵笑着打了个招呼,刚想对她身边那个年轻一些的女子点头微笑示意,她那个妈妈比谁都热心地介绍说:“喏,那个是小修的妈妈,你叫她赵阿姨就好了。” 叶听涵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开口叫了。 接下来,如同所有相亲的场面一样,几个大人坐在一起,他们两个晚辈坐在一起。 看得出来,这个赵时修应该是事先知道来相亲的,并且也是痛意的。 再者,从他的神情之中叶听涵判断,这个男人对自己似乎比较满意。 可是、可是—— 重点不是这些好吗! 重点是她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却发现老爸老妈都好好地的,根本就只是为了把自己骗回来相亲! 虽然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可现在三十岁还不结婚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自己才二十八岁就要被逼着相亲了!! 可想着想着忽然悲从中来,叶听涵脸上的神情也不再变换了。 是啊,自己都二十八岁了。 自己的闺蜜都已经经历了那么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然后修成正果,孩子都抱上了,自己还在这里相亲。 叶听涵,你难道还为此感到骄傲? 呵呵! —— 吃饭的过程中几个大人还好,前面问了几个问题带动一下气氛,后面见他们两个年轻人自己聊了起来就没有再插话了,他们自己聊自己的去了。 叶听涵觉得赵时修这个人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在谈话过程中,让她感觉到很舒服。 不自大,不害羞,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微笑的时候微笑,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听你说话,也有一种不冷场的魔力。 吃晚饭,几个大人自然而然地提出来让他们一起去走走,赵时修沉默着表示同意,叶听涵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奈何架不住自己母亲眼神的威胁。 而且,她心里想的是,自己这么久没回来了,还是不要一回家就惹得他们不高兴了。 再者,就算自己不想相亲,对这个人没感觉,也可以回去之后和父母好好沟通啊。 没必要在人前让他们丢了面子,也显得自己不懂事。 于是,她就和赵时修走走去了。 路上显示沉默着并肩走,后面到了一个公园里,赵时修问她要不要过去坐坐,叶听涵立马点头。 自己今天都快要累死了,现在心里最迫切的想法就是回到家洗个澡好好睡觉! 坐下来之后,赵时修笑着问她:“你不生气你爸妈骗你么?” “还好。”叶听涵靠在那里,很累的样子,“他们也是为了我好嘛,毕竟我都二十八了。” “那你想过结婚吗?” 其实对于结婚这个词,叶听涵是感觉非常非常陌生的。前妻有点毒 曾经她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要结婚,尤其是和容冶甜蜜的那段日子里。 但自从容冶出事之后,她在不断寻找他的过程中,觉得结婚这件事离自己实在太远太远了。 她甚至自嘲地想过,自己或许会单身一辈子吧? “结婚的话顺其自然吧,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刚好那个时候身边又有人,那时候结婚最好了。” “那你现在想结婚吗?”赵时修问得特别直接,给人一种感觉就是—— 如果叶听涵回答说自己想结婚的话,下一秒就会被他拉着去民政局登记。 所以,叶听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2)加更 赵时修被她盯得笑了出来,举手投降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想告诉你,我现在也没有结婚的打算。--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你来相亲?” “我也是被我爸妈逼得。”赵时修脸上露出无奈,“和你差不多,那天我妈和我说我外婆就是你叫的王奶奶得了重病,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娶媳妇,我小时候是我外婆带大的,所以——” 他给了叶听涵一个你懂的眼神。 叶听涵点了点头,还真的懂这种感受。 因为每个人对亲情的看重程度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觉得只要不忤逆就可以了,有的人却想尽办法想让亲人开心。 叶听涵觉得自己之前是属于前一种,后来渐渐的变得成为了第二种人。 最终的改变应该是在得知父亲病危的那一刻吧,尽管最后直到这不过是一场骗局,可叶听涵还是想要从今以后陪在父母身边。 赵时修按照目前看来,也是属于第二种的。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欢了,因为他们发现彼此在很多方面看法都是一致的。 可聊得欢了,就会不注意周围的一切。 比如说,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他们看。 容冶也以为自己会在医院见到叶听涵以及她的家人,甚至都想好了,如果真的见面了,就直接承认自己和叶听涵的关系。 但他去了医院,问了之后却被告知,叶听涵的父亲根本就没有住院。 然后他就去了叶听涵的家里,以前叶听涵告诉过他地址,只不过从来没有去过,没有正式拜见过她的父母而已。 到了那里发现她家里没人,按了两次门铃之后对门的人出来问他:“你找谁?” 容冶说找叶听涵的父母,那人就说:“哦,他们今天和我妈一起出去吃饭了,说是要给两家的小辈相亲,就在中山路上那个酒店里。” “相亲?” “是啊。”那人点头,看了他几眼,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说:“你要是有急事找他们的话可以去酒店找,现在应该还在吃饭,肯定没吃完。” 容冶后来真的去酒店了,也就真的见到叶听涵了。 不过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一直等到他们六个人都出来。 然后,他看到叶听涵和她的相亲对象单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他愣了愣跟上去,距离隔得有些远,再加上现在是晚上,只能看到她的身影,根本看不清他们是不是有做什么小动作亦或者是在说什么。 后来叶听涵和赵时修在公园坐下来休息,他就站在一棵树下,刚好树影将他的身影全部盖住,除非走得很近,要不然根本看不出来那里站着一个人。 期间叶听涵和赵时修聊得很欢乐,容冶在树下看得很闹心。 还以为真的是因为父亲病危了所以才急急忙忙赶回来,原来根本就是回来相亲的! 看她的样子,对相亲对象也很满意嘛! 所以说,现在自己变成了傻x?傻傻地追过来,看着她和别人相亲还相得那么高兴? 容冶现在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巴掌,好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本来还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故意说叶苼的孩子是自己的让她死心,但是现在看来,她死心之后找到更好了啊! 容冶心里很烦躁,烦躁得一圈打在了树干上。 —— 叶听涵和赵时修聊得差不多就各自回家了,反正大人们已经先回去了,就想要各顾各打车。 但是赵时修十分绅士,说这么大晚上的她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要送她。 叶听涵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赵时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说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等到叶听涵笑够了,她指着自己对赵时修说:“我看起来,应该长得很安全吧,倒是你,我怕你不安全。” 赵时修对于别人说自己长得漂亮已经见惯不怪了,因为从小到大别人一直都这么说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决定送叶听涵。 叶听涵不好意思,就没拒绝他的好意。 但是她心里奇怪,之前吃饭的时候听大人们说了,赵时修是有车的,怎么现在要打车送自己回去啊?刚刚在饭局上也没有喝酒啊! 后来叶听涵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赵时修就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但是他的父母嫌弃人家出身,一直不同意,所以才说他外婆病重了要他另外找一个。 只是这件事和他开不开车送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原因在于——赵时修的女朋友讨厌赵时修单独送别的女人!尤其是相亲对象! 其实在叶听函之前,赵时修还相亲过别人,有一次也送回家去了,结果女朋友大闹了一顿。 自那之后,赵时修就不开车送别的女人了。 叶听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笑得前俯后仰,还说这么怕女人的男人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赵时修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讽刺自己,但大家也没准备过一辈子,也只是泛泛之交,所以没必要深究那么多。 —— 叶听涵下车之后就直接回家了,不过她家住在四楼,刚好那天电梯又坏了,她就走楼梯上去。 以前有的时候她也是会走楼梯的,因为想要锻炼一体。 但是从没觉得走楼梯会这么恐怖! 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叶听涵走到三楼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就在自己身后,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的脸。 她的整颗心都在抖,想要回头看一眼,又害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不回头看吧,又实在是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她怕自己一走,后面跟着自己的东西就会对自己怎么样! 索性就站在了那里,像个傻瓜一样傻傻地站着,手里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机。 叶听涵想的是,如果身后的人真的要对自己怎么样的话,自己就把手机砸在他的头上,狠狠地砸,绝不客气! 然,万万没想到—— “原来你胆子这么小。” 身后忽然传来这么一句,声音熟悉得让叶听涵差点掉泪! “容冶!”她回头,大声叫他的名字。 容冶皱眉,从上至下盯着她,“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聋。” 叶听涵这个时候几乎想喜极而泣,因为对她来说,身后是认识的人不是不干净的东西简直太让人激动了。 容冶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叹气,“早知道你见到我这么兴奋我就早点出来了,不过我怕搅黄了你的相亲。” 相亲? 叶听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问他:“你跟着我多久了?你怎么知道我回a市了?你怎么知道我去相亲了?” 她反问得越多,泄露的信息也就越多。 容冶这个时候已经眉头皱得很紧,脸色很难看了。 但是叶听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毕竟自己和他道别过了,不管自己的道别对他来说重不重要,听不听得懂。 而且,他都和叶苼有孩子了,还希望自己怎么样?继续留在那里看着他和叶苼幸福,等着他们的孩子出生吗? 对不起,做不到。 “算了,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也不重要,我要回家了,既然你回来了,你也回家吧。” “我还不能回家。”容冶说,“我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 “你爸妈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就算你失忆了,你也还是他们的儿子。” 要知道,因为容冶的失踪,这两年容家对他们叶家做了多少过分的事。 至于容妈妈说得那些过分的话,叶听涵根本不想去回忆。 即便是后来她一直在积极地寻找容冶,也还是会时不时地收到容妈妈发来的短信。 她能理解一个母亲突然之间失去儿子的那种痛苦,也相信如果容冶现在还好好的话,她应该不会说出那么多恶毒的话来。 可收到短信的时候还是觉得难受,还是觉得黑暗无边。 已经那么苦了,已经快要绝望了,再也承受不了一点点的压力了啊。 后来能释怀这些,还是容冶父亲的功劳,因为他曾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听涵,对她说:“小冶妈妈知道那件事其实也不能全部怪你,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小冶现在不在了她就会失控,她清醒的时候是不会给你发那样的短信的。” 难怪有时候会收到,有时候又很久很久都收不到。 叶听涵见容冶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就认为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就说:“你快回家吧,我也回家了,我爸妈还在等我。”首发 “对他还满意么?” 容冶忽然问她,眼神也变得深沉起来。 叶听涵不明所以,自然皱眉表示困惑。 容冶勾唇笑了下,那弧度还真不怎么友好,“对你的相亲对象还满意吗?我看他对你挺满意的。” 哦,原来是指这个啊。 可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只要关心叶苼和叶苼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啊。 叶听涵想要扳回一局,于是故意说:“挺满意的啊!”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3) 容冶差点就忍不住伸手直接把她给拎过来揍一顿,因为她说‘挺满意’的时候眼里都是闪闪发光的。 那说明,她是真的满意啊! 但是他忍住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么做。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身份去质问她什么责怪她什么,至少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该动手打女人,不管她做了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事。 容冶就那么盯着她,盯了好久好久。 楼下的电梯根本就没有坏,是容冶故意把维修的那个牌子放在那里的。 等到叶听涵进了楼梯口之后他就把牌子拿开了,所以其他人上下楼还是乘坐电梯,不会来走楼梯。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除了彼此的呼吸,根本听不到其他。 再加上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只有人走过的时候才会亮,一直站在那里是要灭掉的。 灯也灭了,谁也不说话了,黑暗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像是在斗气。 但很快叶听涵就忍不住开口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然我爸妈会担心的。” 刚刚自己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他们的电话,因为自己的手机没电,他们是打给赵时修的。 说是十分钟后到家,现在都过去二十分钟了吧,自己还没到家。 万一他们着急了又打给赵时修,然后赵时修说自己早就到家门口了,那爸妈肯定会以为自己出事了吧? 叶听涵越想越着急,见容冶还是不说话,就转身要走。 谁知道身后的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后一拽,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拽到了他自己的怀里。 叶听涵脚下动了几部,楼道里的灯又亮了。 她的视线是朝下的,所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她看到容冶的手抬了起来,还以为他是要打自己,本能地就闭上了眼睛。 熟料,那只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然后用力往前一扣。 叶听涵正诧异,一睁开眼睛却看到容冶的脸近在咫尺。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唇上压着两片温热的唇——他在吻自己。 不似上次在酒店的房间那般,这次真的是吻,很温柔,很怜惜,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叶听涵知道自己不该沉醉,因为他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自己和他再继续纠缠不清就等于是做了他和叶苼之间的小三! 爱情里也许是有先来后到的,可当对方爱上了后到的那个人,你还是潇洒一点离开吧。 作贱了自己那么久,不要再继续作贱下去了。 叶听涵这么想着,理智也就回来了,伸手用力地推着容冶。 容冶不是感觉不到她在反抗,但是他不想放开。在公园里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得那么欢快的时候就想要上去这么对她,狠狠的!就在那个男人面前! 可仔细想想这么做太幼稚了,并且还有风险—— 万一叶听涵在那个男人面前反抗自己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帮她拉开自己吧? 倒不是怕自己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而是那样的状况发生的话自己不但会很没面子,而且还会让叶听涵更加讨厌自己,得不偿失。 所以他忍了,一路忍到了这里。 叶听涵意识到自己反抗不行之后就低声警告:“容冶,你放开我!我爸妈在家,我只要大喊一声,他们马上就会听见的!” 容冶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声音沙哑且性感,“你叫吧,让你爸妈看看你在我怀里是什么样子,那样他们就不会让你去相亲了。” “” 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容冶呢?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容冶见她气急,笑得更加好看,“真的,你叫吧,我希望你叫出来,也好让你爸妈知道我的存在。” “他们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存在?”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既然和叶苼有孩子了就好好对叶苼,我不纠缠你了也请你不要来纠缠我,现在我身边又了不错的男人,我想要和他好好发展,我想要稳定下来,我想结婚。” 在赵时修面前说自己不想结婚,但是在容冶面前却说自己想稳定、想结婚。 叶听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面对的人不同,感情不同,所以说出来的话也不一样吧。 那么,这是不是表明,自己的心里其实还在期待能和容冶结婚、白头到老? 叶听涵,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笑的念头? 她趁着容冶低头想要亲她锁骨的时候忽然用力一把推开了他,因为容冶当时毫无防备,所以她一推也就真的推开了。 然后,她飞快转身跑了,那样子就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一样。 容冶没有追上去,就像叶听涵说得一样,楼梯上去转个弯就是她家门口,万一她爸妈出来看到自己欺负他们家女儿的话,恐怕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但是—— 诚如叶听涵所说,她不纠缠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反而要来纠缠她呢? 容冶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 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还历历在目—— 和叶听涵分开之后他便一个人开车到处乱转,最后开到了发生爆炸的那个地方。 当时他下了车,觉得有些闷就想要一个人走走。 谁知道刚走出去不远身后就传来巨大的一声响,然后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都往前推去。 等到他回头看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车子爆炸了。 容冶当时也是震惊得不能自已,如果自己刚刚没下车,如果自己没有开车到处乱转而是直接回家,如果自己不是因为闷走远了一些,如果 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这些都没有发生的话,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 除了人之外,其他所有人东西都还在车上,包括手机。 容冶在爆炸的时候除了因为冲力往前摔倒的时候擦破一点皮之外,其他没有受伤。 他当时愣在那里看着车子一点一点被烧掉,愣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念头—— 走!离开这里! 既然家里反对自己和叶听涵在一起,她现在也退缩了,那自己一个人的继续坚持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真的就是一时冲动。 一个人大晚上走了那么多的路,然后搭车,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重新开始。 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去,但是每次一想到叶听涵那晚的模样整颗心就揪起来地痛,让人窒息! 至于家里的父母,最初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那种痛不欲生已经在时间的治愈下渐渐淡了,所以他也终于不用那么内疚了。 所以,时间就那么一天一天过去了。 可是叶听涵,你一定不知道我曾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吧?你一定不知道当时我听着你问‘哪位’的时候多想告诉你我是谁吧? 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二十八岁了,你是大龄剩女了,你家里人想要你稳定想要你结婚了。 所以,你再一次退缩了。 —— 容冶的突然回归不说惊动了整个a市,那也至少惊动了半个a市。 就连远在江南小镇的江迟聿和何书蔓都知道了,何书蔓打电话回来问叶听涵:“你和容冶一起回a市了?” “不是。” “那我怎么听说容冶回a市了?他都回去了,难道你还一个人留在外面?” “我也在a市。” 何书蔓都被她的话给搞糊涂了,直到叶听涵作出解释—— “我和他不是一起回a市的,是我先回来的。”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叶听涵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何书蔓于是就猜测:“是不是他真的有别的女人了?而且他也真的失忆了?” 前者叶听涵肯定,但是后者——分手妻约 其实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下来,叶听涵也感觉容冶其实不是真的失忆,只是她不明白容冶为什么要一直装失忆一直不肯回a市,毕竟他的父母朋友都在这里啊! 所以她现在只能认为,容冶是真的失忆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他至少幸福了啊。”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啊?”叶听涵轻声笑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幸福,满满的都是无奈:“我回来那天相亲了一个男的,我们都觉得对方还不错,目前正在接触中,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年底我们会订婚。” 何书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她直接说:“你要和一个相亲来的男人结婚?叶听涵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她不是看不起相亲,因为这个世上总有些人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需要通过相亲来认识另一半。 可作为一个正值大好青春的女人,为什么要去相亲?那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一中侮辱!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4) 可叶听涵却只是笑了笑,说道:“蔓蔓,你记不记得当初你妥协于现实,决定嫁给江迟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如果不是嫁给自己最爱的那个人,那么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过一辈子,找个好看一点的,或者是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不是挺好的吗?” 何书蔓愣了一下,然后回想起当初的种种。 是的,自己当初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和江迟聿真正相爱了啊!并且,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叶听涵却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轻声而坚定地说:“蔓蔓,我和你一样,早在当初他出事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这辈子如果不是和他白头到老,那么和谁白头到来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而且你还没见过我的相亲对象呢,他挺好的,说不定以后我也会和他相爱啊!” “听涵——” “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但是蔓蔓,你真的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觉得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也挺好了,我和他各自安好。” 至少,没有什么生离死别。 何书蔓叹了口气,感觉到她不是被伤到了就是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了,自己再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她只能说:“跟着自己的心走吧,感情的事真的勉强不来的,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哈哈,你这话的意思是以你血的经验在告诫我吗?” “什么意思?”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啊,哪怕你和容冶在法国那么多个月,你和他之间,还是发生不了质的改变。” 她现在都能拿自己和容冶开玩笑了,何书蔓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挂了电话,叶听涵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放空的状态。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如何去做。 既然回到a市了,就一切顺其自然吧。 有人说过——所有的感情其实都是命中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抓得再紧最后也还是会失去的。 容冶,你是我的也好,还是不是我的也罢,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 —— 容冶回家之后他的父母自然会问关于这一年多他失踪的一切,容冶不想多说什么,就假装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父母就是父母,当他们想要知道有关于你的事的时候,他们就会费尽一切心思去知道。 很快,叶苼的存在就被挖出来了。 容妈妈自从知道叶苼之后就一直追问容冶是不是真的和叶苼结婚了,因为户口本一直都在家里,他如果想要结婚的话要么回家来拿户口本,要么就是重新办个户口本。 从容冶的言语之中容妈妈确定,他没有另外办过户口本。 所以有关于他和叶苼已经结婚的传言,容妈妈显然是不相信的。 容冶后来实在被追问得烦了,就直接坦白说:“没有,我和她结婚的事都是别人传的,我们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当初有人传言他倒插门进了叶家当女婿,虽然脸面上很挂不住,但是容冶也从未想过要去解释什么。 至于叶苼那边,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男人来帮助自己,更加不会对外解释什么。 于是这则猜测便越传越真,最后变成了真的。 所谓,三人成虎。 但是容冶以为自己坦白了和叶苼之间假结婚的事实之后母亲就不会再逼问自己什么,谁知道容妈妈下一步的动作竟然是——逼他和叶苼结婚! “我看叶小姐人挺好的,而且她肚子里不是都已经有你们的孩子了么?现在不结婚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难道想要她没名没分地给你生个孩子吗?” 容冶扶着额角,已然被雷得无话可说了。 容妈妈继续说道:“小冶,我这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当初你和那个什么叶听涵在一起的时候,出了多少事情,你差点连命都没了!是叶苼救了你啊,你就算是报恩,也应该和叶苼在一起!” “妈,感情不是报恩。” “好好好,感情不是报恩,可你已经和她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有孩子了,你知道爸妈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 “你是不是想让爸妈死不瞑目?我就是想要抱个孙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容妈妈越说越起劲,容冶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他只好从家里逃出去先静一静。 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叶苼竟然也来了a市。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还以为叶苼在和自己开玩笑,结果叶苼准确地说出了自己身边的建筑物,都是a市有名的地标性建筑。 容冶愣了愣,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你真的在a市?” “嗯,昨晚上到的。” “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给我?” “这个”叶苼叹了口气,“你还是问你妈吧,我也是被你妈逼着来的。” 容冶闭了闭眼睛,他发现有一个操心自己终身大事的母亲有时候也并不是一种福气。 他问了叶苼地址,然后就开车过去了。 叶苼正一个人坐在住的地方的楼下喝茶,见容冶走来,她笑了笑,一开口就说:“我告诉你我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过来训我,所以——” 她给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容冶睨了她一眼。 其实两人之间在最初更多的是利益关系,后来渐渐的多了一种亲人的味道。 容冶知道叶苼和她心底那个男人的一切,现在叶苼也知道了他和他心底那个女人的一切。 容冶说:“我妈让你来这里干什么?跟我结婚?” “你说呢?”叶苼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问他:“是你告诉你妈我怀孕了吗?” “不是啊。” “那你妈怎么会知道我怀孕了。” 其实叶苼怀孕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除了容冶和叶苼本人之外,只有叶听涵一个人知道。 因为她怀孕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多少人怕她生出一个儿子来。 所以,除非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否则叶苼从未想过要公开自己怀孕的消息。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异口同声地说道:“叶听涵?” 都是问句的语气,显然都是不肯定的。 尤其是容冶,很是惊呆的表情。因为如果是叶听涵告诉自己的母亲叶苼怀孕这件事的话,那就说明自己的母亲和叶听涵已经见过了。 那么,他们之间聊了什么呢? 叶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你妈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怀疑不是你告诉她我怀孕的事,但是你妈一口咬定说是你告诉她的,而且当时的架势是我如果不跟着她来这里的话她就要跪下来求我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容冶不说话,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定自己的母亲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先去找叶听涵,然后去找叶苼,再逼自己和叶苼结婚,这对她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能尽快抱上孙子? 容冶回家之后直接就把叶苼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容妈妈不相信,还笑着说:“小冶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就是嫌我逼你结婚,这样吧,如果叶苼愿意的话,那你们可以等孩子生下来了再结婚,但是前提是叶苼愿意。” “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容冶几乎要抓狂。 容妈妈还是笑眯眯的,“听到了啊,不过小冶我警告你啊,要是孩子生下来了你还不和叶苼结婚的话,那我可真要生气了!你可以让叶苼没名没分,因为那是她自己愿意的,但是你不能让我的孙子没名没分!” 容冶:“” 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有人无法和你沟通的事实! 后面容冶无奈了,于是就转移了话题,问她:“妈,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谁啊?” “叶听涵。” 容妈妈眼神闪了一下,否认道:“没有啊,她回来了吗?我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对于自己母亲的否认,演技上其实并没有问题,但在容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问她,其实也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而已。 “叶苼怀孕的事除了我和她自己之外,就只有叶听涵知道,你去接叶苼的时候和她说怀孕这件事是我告诉你的,但是妈,我记得我从来没告诉过你这件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是我太想要抱孙子做梦梦到的吧。”容妈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容冶哭笑不得,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妈,你去找过她没关系,我只是要你一句实话而已。” 对于他的步步紧逼,容妈妈终于忍无可忍,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是啊!我就是去找过那个扫把星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哪里好了,哪里值得你为了她一而再地来惹我生气!” “妈——” “容冶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想要和叶听涵结婚,除非我已经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点头同意!” “妈,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有更好的选择却非要选择她,是你不尊重我这个母亲!”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5)加更 在回来之前,容冶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和母亲因为叶听涵而争吵。---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在他看来,当初自己差点会出事,除了自己和叶听涵有原因之外,自己的母亲也是有原因的。 回来之后虽然闭口不谈当初何为会造成那样的局面,但不代表他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只是,她是母亲,何苦要和她记仇。 容冶以为经过那件事之后,如果自己想要和叶听涵在一起的话,母亲不会再反对。 可原来,自己真的是太天真。 容冶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母亲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妈,我不想和你吵架,我这一次回来,根本就没有和她见过面,至于你为什么瞒着我去见她,我不知道。” “我去见她还不是为了你好!我——” “妈,你要是真为了我好,就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一年前我为什么会开车到那里然后出事吗?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和我提分手吗?” 容冶第一次将一年前的事情全部挑明,容妈妈也终于无话可说。 容冶最后说:“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最终和说在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 “小冶——” “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叶苼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她自己有喜欢的人,他们很相爱。” 容妈妈一听顿时泄了气一般,跌回了沙发上。 之前容冶说叶苼的孩子不是他的,她还不相信。但是现在容冶的一切无一不是真实的,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以及他的语气,都在说着这个事实。 容妈妈没办法了,只能摆摆手,愣愣地说:“随便你吧,随便你吧。” —— 叶听涵其实并没有想到容冶的母亲还会来找自己,因为自从回到a市之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 除了容冶回来的第一天晚上,见过一面。 容妈妈当时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她:“你应该知道小冶已经回来了吧?” 容冶的回归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各大媒体都报道了,就算那晚没有见过面,叶听涵也该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省得说我瞒着你。”容妈妈一开口的语气都是不对的,满满的都是针对。 不过对叶听涵来说,已经习惯了。 如果容冶真的不在了,或许在时间的消磨下,她对自己的恨意会渐渐消失,以后见到自己只当是陌生人。 又或者,她一辈子恨着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 但是容冶现在还在,所以她应该会像当初一样,不折手段地想要拆散自己和容冶,以她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去保护容冶吧。 “小冶这一次回来也算是九死一生,他说当初的事他都忘记了,这样最好,反正我也不希望你们继续在一起。”容妈妈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不喜欢你,这是你一直以来都知道的,至于你,我想也不会喜欢我这样三番五次为难过你的婆婆,所以为了以后我们家里能和谐,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和小冶见面了,好吗?” 好吗? 这样的语句,这样的语气,不是应该用在求人的份上吗? 可为什么觉得她是在命令自己? 叶听涵微微笑了笑,并不打算正面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尽管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是一年多一点,但自己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的成长,让自己每每在回想的时候都感觉到震惊。 突然之间不再那么唯唯诺诺了,突然之间不想再让自己头破血流了。 你不答应是你的事啊,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心意去或者呢? “阿姨,我知道你希望我和容冶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但是你要知道,a市就这么大,如果我和他都生活在这里的话,总有可能是会遇到的,那些偶然是我们不能控制的。” “不,我希望你能控制。” “抱歉。”叶听涵还是笑着,但不再和一年前一样害怕,“如果我和容冶不经意地在街头遇见了,那就是遇见了,我绝不会再转身逃跑。” “但是小冶现在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这个我知道。” 当时叶听涵并没有想要把叶苼怀孕这件事说出来,只不过容妈妈一直在逼迫,后面她为了摆脱容妈妈的逼迫,才不得已说了出来—— “他们之间都有孩子了,你觉得我还会去打扰吗?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吗?” 容妈妈那个时候才知道叶苼怀孕了,因为叶听涵说那个孩子是容冶的,所以她也就跟着相信那个孩子是容冶的。 所以,才有了后面她去把叶苼接到这里来,又试图逼容冶和叶苼结婚。 —— 赵时修虽然说自己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有了女朋友,但偶尔还是会和叶听涵一起吃饭,只不过是带着他女朋友一起。 为了避免被别人知道另一个女的是他的女朋友,每次吃饭都会故意营造一种感觉—— 那便是,叶听涵和他的女朋友是好闺蜜。 渐渐的,叶听涵还真和那个女的成了好朋友。 赵时修的女朋友叫许笑笑,人和名字一样,很爱笑。 每次吃饭,稍微说到好笑一点的事,她就一个人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叶听涵以前觉得自己笑点其实蛮低的,因为很多别人觉得不好笑的事情她会笑,可自从见到许笑笑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笑点是那么地高!! 但是每次都当电灯泡,她也觉得很不爽啊。 尤其是赵时修和许笑笑这两个混蛋,动不动就在她面前秀恩爱。 有一次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对赵时修说:“哎,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我肯定要吐血了。” “什么意思?” “每次都当电灯泡!每次都被你们虐待!谁吃得消啊!” 许笑笑一听顿时又哈哈哈笑了起来,叶听涵捂了捂脸,直接无语了。 赵时修也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明显是想笑然后憋住了,他说:“那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比我条件好。” “真的假的?” “真的啊!人长得帅就不说了,而且他还很有钱!” 叶听涵故意做出两眼发光的神情,连忙点头说:“好啊好啊!” 赵时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打了个电话,随后对她说:“十分钟后。” 叶听涵也看了看他,就是觉得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但是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在和他相亲吃饭之前,他对自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那他的朋友自己应该也是完全陌生的吧。 要不然,两人吃饭这么多次了,也聊了很多关于朋友的话题,如果真的有相同的朋友,应该早就聊到了。 可是,当赵时修叫来的那个人出现在叶听函面前的时候,叶听函才知道—— 不是这个人帅不帅有不有钱的问题,而是这个人根本就是——容冶! 她呆在那里,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赵时修是知道一切的,所以一直都微笑着没有说话。 但是许笑笑看她表情这样,就忍不住问了:“喂!听涵,你干嘛这样!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吗,你至于吗!” 叶听涵摇了摇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和赵时修认识?什么时候成了好朋友了?为什么他需要别人介绍对象?还有,他知道今天来吃饭是和自己吗? 容冶看到她一点没表现出诧异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今天吃饭是和她一起。 他在叶听函身边坐下来,看了赵时修一眼。 赵时修立刻说:“你们都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然后,他转头对着许笑笑,介绍道:“这是容冶,听涵的朋友。” 许笑笑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什么意思?听涵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吗?” 赵时修摸了摸自己的头,笑着没说话。 到底是男女朋友啊,许笑笑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在搞什么鬼了,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但是叶听涵自从容冶出现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更好吗?自己不是应该笑着和他说:好久不见? 可他既然是赵时修打电话叫来的,就说明赵时修已经叛变了! 这个混蛋!自己为了他和许笑笑当了多少次电灯泡,可他居然出卖自己! 赵时修这时已经有些顶不住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叶听涵的眼神给射穿了! 他连忙起身,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医妃狠凶猛: 说完,他一把拉起许笑笑,飞快离开现场。 这下,叶听涵更加想要杀了他了! 赵时修,你给我等着!! 不过他俩虽然离开了,可容冶似乎一点也没有要坐到对面去的意思,叶听涵就问:“你不坐过去吗?” “他们刚起来,椅子都还是热的。”他声音淡淡,但是说得挺有道理。 可是叶听涵不想和他这么肩并肩地坐着啊,她起身说:“我不介意,那我坐过去吧。” 容冶抬头看了她一眼,重重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6) 叶听涵感觉得出来他这一眼是很不怀好意的,可此时又不是身处四下无人之境,他难道还会对自己怎么样不成? 暗暗在心底对自己这么说完,然后她就准备走出去,到对面去坐下。 原本这个时候容冶是要站起来让座的,否则的话叶听涵要走出去就要从他面前挤过去,肯定难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 叶听涵看了他一眼,但是容冶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稍稍地移动了一下自己两条笔直的长腿,意思就是让她从他和桌子之间挤出去。 “那个”叶听涵想让他让一下,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容冶的眼神盯得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他和桌子之间的空隙也蛮大的,自己又不胖,稍微侧一侧应该能出去的。 这么想着,她便往前,身子尽量贴着桌子,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她自己不注意踩到了容冶,还是容冶故意把脚放到了她要下脚的地方,叶听涵低呼了一声,脚往旁边一挪,身子顿时不稳,然后重重地坐在了容冶的身上。 虽说自己不胖吧,但也有九十几斤,这么猛地一下坐下去,还是有些重量的。 她立刻回头看容冶,果然他是皱着眉头的,一脸的不高兴。 叶听涵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干嘛非要折腾?坐在这边就不能吃饭了?”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表情也是不悦的。 叶听涵愣了一下,一时脑子没转过来,于是就说:“不是,我就是想离你远一点。” 和你坐得太近了,感觉呼吸里都是你的味道。 不是说好了各自生活不再打扰吗?不是你有你的朱丽叶,我去找我的梁山伯吗? 叶听涵心里是这么想着,但是被容冶的眼神吓得别说是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甚至,她忘了自己还坐在容冶的身上。旁边的人已经不断朝这边偷瞄了,也有的开始窃窃私语。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再相爱,这样的姿势总是有所影响的。 叶听涵后来是在看到了别人的眼神之后才猛然清醒过来的,急得一下从容冶的身上站了起来,也不知道碰到了容冶哪里,他闷哼了一声,低着头。 “对不起,我踩到你了吗?还是我碰到你哪里了?弄疼你了?” 她是情急之下的关心,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人产生歧义。 容冶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声音都是低哑的:“你真不知道碰我哪里了?” 叶听涵很认真地摇头,她真不知道。 容冶微微一笑缓缓直起身来,轻声道:“没关系,待会儿我再告诉你,先吃饭吧。” 叶听涵愣了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既然说先吃饭,那就先吃饭吧,这么继续站着实在是太招人眼球了。 其实她不是很饿,因为刚刚和赵时修以及许笑笑一起吃过一点了,但是容冶一直给她夹菜,眼看碗里都要满出来了,自己一下筷子都没动过,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她一边低头吃,一边对容冶说:“够了,你不要给我夹了。” “多吃点。”对面的人头也不抬地说道,“刚刚你坐我身上我都怀疑是不是一个小孩子坐上来,太不像个女人了。” 叶听涵被他说得脸都红了起来,尤其容冶在说完所有话之后,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的胸。 “” 虽然不是波涛汹涌,但也不至于完全平的,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看! 叶听涵简直要抓狂,可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她着实没办法,只好忍着,一直忍着。 好不容易忍到吃完饭,她问容冶:“走了吗?” “急着回家?” “嗯,太晚回去我爸妈会担心的。” “他们知道你和赵时修在一起,不会太担心的,真的担心也会打你电话的,要不你现在先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 “说什么啊?” “说你和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太傲慢了,好似和他在一起比和赵时修在一起要安全的多。 叶听涵看了看他,然后低下头去,没有说话,也没有打电话回家。 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和他都不在a市的这一年里,他的母亲对自己的父母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吧? 容冶的确不知道这些,但是他很快就从叶听涵异常的沉默之中觉察到了异样,然后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你怕你爸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叶听涵还是不说话,低着头的样子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 是的,太沉默了,沉默到让人心疼。 容冶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顿时有些急,然后就说:“如果你爸妈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话,那你告诉我理由。” “容冶——” “说。” “你有叶苼。”叶听涵的声音很轻,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里,容冶几乎要听不清,“你和叶苼已经有孩子了,就算没有,你也不该辜负她对你的一番心意,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这是你的理由还是你爸妈的理由?” “是谁的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刚说的最后一句,容冶,我们真的,结束了。” 她那么认真且平静地说着,从她的眼神中容冶可以确定,她所说的一切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被逼的,都是她自己想说的。 那么,换言之,也就是在她的心里,自己和他真的已经结束了? “叶听涵——”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都叫得那么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咬出来的,“你信不信一年前的事情会再发生一次?” 那一次也是她莫名其地就提出分手,也是她斩钉截铁地说以后不要再联系。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退缩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懦弱会让对方多么伤心? 她难道除了自己,真的就不考虑别人了吗? 可是——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没有失忆,你记得所有的事情,甚至,我感觉到你还爱我。”叶听涵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闪躲,可她的眼底,再也看不到因为害怕失去而浮现的慌张。 她那么平静,平静得让容冶心里发抖。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哪怕因为和你的相爱让我受到了诸多伤害以及侮辱,我都不觉得有什么。” “然后呢?” 既然那一切你都能包容,现在又为什么说结束了? 容冶一直搞不懂,当初暗恋自己那么多年的人是她,可后来要在一起的人却是自己;再后来自己失踪一年多,到处疯找的人是她,想要挽回的人是她,可现在坐在这里不甘心结束也不要结束的人却还是自己。 为什么在这一场感情里,看上去卑微的人是她,可实际上低入尘埃的人,却是自己。 叶听涵,你低头看过在尘埃里的我吗? “其实我想要的然后是我们可以在一起,结婚生子,白头到来,做一切我们想要在一起做的事情,完成所有属于我们的梦,可现实太残忍也太有力,我不想反抗了,容冶,我可以忍受得了任何事情,但不代表我爸妈要为了我跟着忍受任何的事情,他们没有这个义务,你知道吗? 话已至此,容冶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她的意思是——因为这一场恋爱,除了她自己受到伤害之外,她的父母也受到伤害了? “是不是我妈对你家做了什么?” 叶听涵微微一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努力活成我爸妈想要的样子,哪怕最终,我嫁给了一个我并不那么爱的人。” 每个人都会有一次铭心刻骨的爱情,它让你觉得从此以后你不会再爱一个人像爱他一样。 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还有爱人的能力,那就好。 叶听涵不想仔细去说自己的父母受到了什么样的侮辱和伤害,因为那些她自己知道就好了,如果说出来,会再痛一次的。 她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她睡不着,走出房间的时候遇到了喝水回来的妈妈,她并不害怕,但是妈妈却大叫了起来。一嫁大叔桃花开 原来,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也曾有半夜潜入他们家,不是为了偷钱财,只是为了吓唬她的父母。 你试过偶尔大半夜起来喝水却发现客厅里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的那种感觉吗?他戴着可怕的面具,直直地盯着你,同时又有各种可怕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那种走在大街上被人甩了耳光然后还被人破口大骂的感受吗?所有人都盯着你,仿佛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那晚听着爸妈说完这一年多里的种种种种,叶听涵就发誓,再不能和容冶重新走到一起。 不是不要,是不能。 爱情本该是美好的,如果它带来的伤害比美好更多,那么我要不起它。 叶听涵说完之后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倾身过去拿自己的东西,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7) “爱情是爱情,现实是现实,前者是我们两个人,但后者不是。” 后者何止不是两个人,简直就是两个家庭的碰撞。 容冶一直到现在都还无法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那么、那么地讨厌叶听涵。 这种讨厌不仅仅表现在因为她家世不好,更多的是一种从骨子里的讨厌。 容冶相信,在自己没有和叶听涵在一起之前,自己的母亲应该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人的,更加不要说是去关注了。 那么,她为什么那么讨厌? —— 容妈妈没想到容冶还会来主动找自己说话,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曾经因为自己强烈反对他和叶听涵在一起,他有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没有回家睡觉过。 哪怕是白天回来,也是匆匆来匆匆去,根本不会多和自己说话什么的。 但是这一次归来的容冶似乎真的变了—— 他主动做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神情温和地问:“妈,我能和你聊聊吗?” 容妈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她点头,“你想和我聊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容冶也不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直接问,并且,他的眼神不是锐利,而是诚恳的。 这一点,让容妈妈很难不心软。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如果不是真的从心底里介意,如果真的不是有解不开的心结,自己怎么可能因为钱的问题如此去阻碍他和他深爱的人在一起呢? 两个人相爱是多么地不容易,外人又何苦步步紧逼? 容妈妈静静地看了容冶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她问容冶:“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原因了呢?你之前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嫌弃她们家里穷吗?” 容冶也笑,“可我们家并不需要一个家大业大的儿媳妇来壮大啊,容家——有那么差吗?” 终于说到点上了。 容妈妈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好似早就在等着容冶问出这一点。 她说:“是的,我们容家不需要一个家大业大的儿媳妇来壮大家族,但是小冶,我现在是容家的女主人,我也有我的私心,这份私心,让我不得不去拆散你和她。” “什么私心?” “这一点,你要去问你爸。” 容妈妈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而是把这一切都推到了容冶父亲的身上。 容冶愣了愣,忽然觉得事情并非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甚至,其中还有自己从未了解过的秘密。 —— 容爸爸在他和叶听涵的这件事上虽然一直不曾过多发表什么,但曾经阻止过,也赞同过。 他的态度是最让人不解的,也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 容冶后来仔细想了想自己母亲说的话,似乎这件事情的根本不在自己也不在叶听函,甚至不在自己母亲身上,而是因为父亲? 容爸爸对于他一本正经地找自己表示要谈谈这一点就预感到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那么多年的秘密,最终还是要大白于天下。 容冶从没想过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爱了,但因为各种原因,两人阴差阳错地分开了。 多年后,他们终于重逢。 可是女人已经不记得男人了,男人却还记得她就是自己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 他悄悄地在暗中帮助女人和她现在的丈夫,想要她过得幸福一些,再幸福一些。 但很不幸的是,这件事被男人现在的妻子知道了。 于是,战争爆发了。 这场战争,甚至祸及了下一辈人。 容冶不傻,一听就知道故事里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而故事里的女人应该就是叶听涵的母亲。 可自己的父亲和叶听涵的母亲当初有过一段? 容冶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话都是迟疑的:“爸这是真的吗?” “我也希望是假的,这样你妈就不会这么反对你和她了。” “那你们为什么一直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呢?你妈觉得这是她一辈子的侮辱,曾经要我发誓再也不向人提及,我有好几次想要和你说清楚,都遭到她的强烈反对。”容爸爸很是无奈,也很心酸,“你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甚至对我以死相逼。” 都已经到这个年纪了,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的人终究也已经是别人的妻子,那自己又何必还要把两个家庭都搅得一团乱呢? 容爸爸一直在忍,一直在忍。 容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照这个逻辑来讲的话,自己的母亲的确是永远都不可能同意自己和叶听涵在一起。 那么叶听涵之所以变得这么坚决,除了因为她的父母受到过自己母亲的侮辱,是否也知道了这件事呢? 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无法面对自己的母亲吧? 这种面对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莫名其的无法融洽。 容冶缓缓地起身,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才行。 容爸爸在他身后轻声地、坚定地说:“容冶,不管你做任何决定,首先要记得,你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你要做男人该做的事。” 容冶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 叶听涵对于自己母亲和容冶父亲在很多年前有过那么一段的故事从来没听说过,她感觉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失忆症的表现,她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她听到容冶说出这个故事的时候下意识地就问:“容冶,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容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觉得这像是你做梦梦到的呢?根本不可能啊!” 容冶睨了她一眼,重重地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虽然他很认真,可叶听涵还是觉得他像是发烧了。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我初中的时候就问过我爸妈,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你说的我妈和你爸有过一段。”叶听涵摆了摆手,一脸的好笑。 容冶略微有些不爽,和自己的父亲起了一样的猜测,“可能是你妈在和我爸分开之后出过什么事导致她忘记了那一段呢?” “不可能!”叶听涵很肯定,“我妈要和你爸谈恋爱,至少也得十几岁吧?我妈十岁之后的事情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任何和你爸有关的记忆!” “叶听涵——” “真的不是我不相信你说的,而是你说的太离谱了。”叶听涵苦笑,摊了摊手。 正在这时,叶苼出现了。 她的肚子其实还不是很明显,但穿得衣服比较贴身的话就会看得出来。 叶听涵顺着容冶的视线一转头刚好看到叶苼的微微凸起的肚子,然后再网上看才看到叶苼的脸。 她仍旧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哪怕她明知道自己深深地爱着容冶,她也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容冶身边坐下来,和容冶贴得那么近。 叶听涵心里瞬间就堵得很难受,整个人气都透不过来一样。 她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痛楚使得她清醒了一些,她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什么事?” “我”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幸好手机铃声解救了她。 电话是何书蔓打来的,和她说今天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叶听涵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蔓蔓今天回来,我要去接他们,我都还没见过她女儿呢!” 容冶愣了一下,皱着的眉头明显是在怀疑。 叶听涵挑了挑眉,一边起身一边说:“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蔓蔓,我先去了。” “我也去。” “不好吧?”叶听涵已经起来了,但是听到他说的那句‘我也去’,她便立刻站在那里不往前,笑着回头说:“你还没和叶小姐说过你和蔓蔓的事吧,我觉得你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万一叶小姐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你和蔓蔓的事,她会吃醋的,女人嘛~” 每次说道‘叶小姐’这三个字的时候叶听涵就有种自己叫自己的感觉,真tm糟糕透了! 不过不管心里多么糟糕,她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叶苼抬头看了看她,然后看了看容冶,问道:“蔓蔓是谁啊?” “蔓蔓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叶听涵看了一眼容冶,微微一笑说:“这个还是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容冶看着她欢快离开的背影,目光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还真是越来越本事了!知道用别人来牵制住自己了啊! 不过没关系,自己和叶苼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容冶转头对叶苼说:“我先送你回家。” “可我刚来。”叶苼一脸的无辜,“我还没吃饭呢。” “那你先吃,待会儿你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过来接你。” 叶苼盯着他看,“容冶,你真的陪我吃一顿饭都不愿意了吗?你知道我现在无路可走了,我必须这么做。” 容冶俯身那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叶苼会说出这些话来,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诧异。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8) 叶苼被他眼神盯得一怔,问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容冶眉头皱得紧紧的,几乎要用眼神将她看穿。 叶苼大概是顶不住这样的眼神了,忽然笑了起来,摆摆手说:“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爱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心里的人一直是她。” 听了她的话容冶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太多,但脸上的神情稍微能看一些了。 他说:“我不想你这边再横生枝节,你知道我现在已经很烦了。” 叶苼点点头,还是笑,“嗯嗯,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等下吃完了会自己回去的,不用担心我。” 容冶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 何书蔓是在上车之后给叶听涵打的电话,但依旧不可能那么快就到。 叶听涵当时只是想要尽快离开那里,毕竟她觉得那样的场合不再适合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容冶居然会那么快追出来,速度快到他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都还没打到车。 叶听涵看着眼前高大英俊却眉头紧皱的男人,有些无奈,问他:“容冶,你到底想干嘛?你现在应该陪着叶苼和你们的孩子吃饭,蔓蔓没这么快到,还要好几个小时,而且她说了,不用我们去接,明天她会约我们吃饭的。” 容冶不说话,只是一直一直盯着她。 叶听涵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只好问:“你为什么追出来?难道我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很清楚。” “那”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多么多么地爱我。 容冶勾了勾唇,淡淡道:“我想见一见你母亲。” “啊?你要见我吗?” 叶听涵一听他这么说简直如临大敌,“你疯了?我妈很讨厌你们家的人,她见到你一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她说不定会把你妈当初骂她的话都骂你一遍。” “哦。”容冶仍旧淡淡的,“如果她要骂我,那我就洗耳恭听。” “” 叶听涵觉得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怎么最近做出来的事情都让人这么费解呢? 不过最后她还是架不住容冶的步步紧逼,带他回家见了自己的母亲。 事情的发展果然和她之前说得差不多,叶家二老一看到容冶立刻脸色就拉下来了。 叶妈妈盯着自己的女儿,语气严厉地问:“叶听涵你干什么?带他回家来是脑子进水了吗?” 叶听涵心想,自己刚刚还觉得容冶脑子进水了,现在倒好,被老妈说自己脑子进水了。 但是她不敢对自己的老妈横,只能讪讪地站在那里,不说话。 容冶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叶妈妈,语气恭敬:“伯母,是我要听涵带我来的,你不要怪他。” “我没和你说话!”叶妈妈的态度真的差到了极点,这还是叶听涵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么火大。 她转眼看自己的父亲,也一样,虽然没有把脾气发出来,但是那个眼神——简直就是想要把容冶给大卸八块啊! 叶听涵忽然开始担心,自己带容冶回家来,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好在容冶并不惧怕这些,而且气场也够足,站在那里寥寥几句就把叶爸爸和叶妈妈说得一愣一愣的了。 然后,他顺势把话题引到了叶妈妈和自己父亲之间的那一段。 叶妈妈听完,顿时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同时那份无奈之中还夹杂着无比的愤恨,“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要我说几遍你们才信,我不认识你爸!更加不可能和他有过那么一段狗屁过去!我这四十几年过得很好,从没出过什么大事,也不存在什么失忆不失忆的,回去告诉你妈,不要再把别人当成假想敌了,她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好好修炼一下自己的内心,相由心生,不是穿得好看人就真的好看了的!” 相由心生。 这一点是叶家一直以来的教育,算是家训了吧。 叶听涵也深信这句话,一个人内心是什么样的,她表现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 容冶倒也觉得这些话在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父亲还不至于老年痴呆认错人,而且那晚父亲给自己看过当年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主角,的确和叶妈妈十分相似,除了一个年轻些,一个年长些。 如果她真的不是自己父亲当年深爱的那个人,也就是说——这个世上存在两个人,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却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存在的话,简直可以称作是奇迹。 不要说自己的父亲,容冶也不敢相信。 可叶听涵的母亲那么气急败坏,那么确信无疑地说着这些,应该不是骗自己吧。 容冶于是对着叶妈妈微微鞠了一个躬,说道:“既然伯母你说不是,那应该是我父亲认错人了,我会回去和我母亲说清楚,关于之前的打扰,我代他们向你们道歉。” “打扰?” 坐在那里久久不说话的叶爸爸忽然开口,语气是让人心惊的沉重:“关于你母亲对我们做的那些事,你真的觉得一句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 容冶抬眸看过去,不卑不亢地问:“伯父你想我如何弥补?” “首先你不要叫我们伯父伯母,对我们来说,你并不是我们女儿的男朋友,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叶爸爸一字一句地说着,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容冶听着很不舒服,叶听涵听着,竟然也还是会紧张和难过。 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不会同意自己和容冶在一起了,可真的亲耳听到,还是觉得窒息。 叶爸爸继续说:“第二,你母亲对我们家人做过那样过分的事,道歉必须由她来,否则,你们容家和我们叶家,永远势不两立!” 容冶还是不说话,叶爸爸便以为他是看不起,冷笑道:“我们叶家的确没钱没势,和你们容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但只要是个人,就应该有尊严,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而什么时候,永远不能低头!” 若在这件事上低头了,万一以后女儿和这小子又好了,岂不是在他们家永远抬不起头来? 容冶多聪明的人啊,其实一听叶爸爸的话就猜到了,他说得这么严重,无非是想给自己女儿挣点面子,让他知道,叶听涵也是有父母撑腰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 于是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叶爸爸叶妈妈都诧异震惊了,因为在他们眼里,容妈妈既然是那么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人,她的儿子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今天看来,容冶不但比他母亲好很多,并且态度很诚恳啊! 叶妈妈回头看了叶听涵一眼,叶听涵顿时捂脸。 我的娘啊!你这是多容易心软啊! 叶爸爸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老婆太容易心软,连忙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叶妈妈清醒过来,继续做出板着脸的样子。 容冶将这一家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差点忍不住想笑出来。 幸好幸好,一家子都是好人啊。 —— 回去的时候叶爸爸叶妈妈没让叶听涵送他,还故意说以后不准叶听涵和他见面了。 容冶当面也不着急什么,更加不会去反驳,只是很礼貌地道了别,然后自己回家。 路上,他给叶听涵打电话,打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才接起,声音还是很轻很轻的,像是躲在哪里接的。 “你在哪?”容冶问。 叶听涵将声音压得更低,回他:“在厕所啊!我爸妈还在外面看电视,难道你要我当着他们的面接吗?” “没关系啊,你就当时接普通朋友的电话嘛。” “他们又不傻,我是不是接你的电话他们听不出来吗?”叶听涵偷偷在这边翻了个白眼,问他:“给我打电话干嘛,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 “那我挂了!” 这人真是太随心所欲了,幸好自己机灵,猜到他可能会打电话来,所以他走的时候立刻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带着手机进来上厕所了。 容冶在电话那头低声笑起来,问她:“你爸妈不让你接我电话你为什么还要接?” “我以为你有事!” “那我现在告诉你没事了啊。” “” “叶听涵,其实你自己就是想接这个电话的吧?” 是,的确是自己想接,怕他刚刚被自己的父母说的那些话伤到了。 容冶你看,我被你母亲用那么恶毒的语言问候我都可以忍下来,但我爸妈只是这么对你我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心疼。妖孽王爷小刁妃: 这就是爱吧,鬼迷心窍的爱啊! 容冶笑够了,继而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如果你爸妈真的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会听他们的话?” “我没有说要和你在一起。” “叶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叶听涵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呆呆地反问:“你刚说什么?” ———— 最近身体要动一个小手术,所以这个番外有可能会停更几天再复更,具体停更时间我会在留言板通知,各位也可以关注我的微博【云上暖tr】,微博上更加及时一点。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39) 容冶从没想过自己要这么一本正经地去解释这件事,所以她突然的反问使得他一下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听涵只顾瞪着他,丝毫未曾察觉到他的表情已经变换了好几轮。 好在容冶及时发现了她的呆愣,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重复了一遍:“叶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有她自己爱的人,我和她之间,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场交易吧。” “什么交易?” “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你爸妈到死都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你会怎么选择?” 叶听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还有多样化的?”容冶诧异,“不是只有两个答案吗?” “正常的答案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不可能为了一份爱情和他们彻底翻脸。” “那不正常的答案呢?” 容冶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还有些喜滋滋的,他觉得不正常的答案就是不管她的父母如何反对,她都会和自己在一起。 谁知道叶听涵说:“没有不正常的答案。” 容冶愣住,紧接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有不正常的答案,也就是说,只要她的父母誓死反对,那么她就会选择嫁给别人? 叶听涵,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正当心灰意冷觉得难受的时候,叶听涵忽然又在电话那边说:“还有一个大逆不道的答案,你要不要听?” “嗯?” “如果我爸妈极力反对,可我却还是要和你在一起,不顾他们的感受,甚至和他们闹翻,这辈子都不来往,那就是大逆不道。” 容冶又愣了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那边的人已经说:“我要睡觉了,挂了。” 电话中断,容冶盯着屏幕,心里滋味万千。 —— 江迟聿带着儿女半夜才回到a市,古少成也回来,带着上官离川一起回来的,但是上官彤没回来。 之前决定要回来的时候也曾百般劝上官彤,希望她能一起回来,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从车站出来之后就准备各自回家了,因为事先打过电话,家里都已经派人来接了。 只不过古少成的父母在看到他牵了一个孩子走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顺便带回来的呢,“少成,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古少成翻了个白眼,问自己的母亲:“妈,你不觉得他像我们家的孩子吗?” 古少成的母亲点了点头,“是挺像的,可你就出去几个月啊,怎么”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毕竟几个月就能多出一个看上去两三岁的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此时已经是深夜,一行人坐了那么久的车也都累了,于是古少成就说:“回家再说吧,我们大家都累了,需要回家休息。” 古少成的父母都还处于震惊之中缓不过神来,古少成却已经将古古抱起来,朝着停在那里的车子走去了。 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回头,对江迟聿他们一家说:“明天见。” 江迟聿点了点头,而后又对他的父母打了招呼,然后才抱着女儿牵着老婆回家。 一上车,向来话不多的江大总裁第一个开口说:“少成今晚应该是没时间睡觉了。” “嗯?为什么?” “他如果老实说出这个孩子是他和上官彤的,两年前的事他爸妈虽然表面装作不知道,但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不会轻易就放过他的。” 父母嘛,子女长大了之后就等着抱孙子了,谁知道有了孙子却隔了两年才知道,谁能不伤心啊! 何书蔓想了想是这样的,就点头,然后问:“如果他不说这个孩子是上官彤的呢?” 江迟聿微微一笑,低头亲了自己女儿一口,小公主已经熟睡,被粑粑亲了也一点不知道,继续呼呼大睡。 江大总裁说:“他要是不实话实说,古古肯定会打电话和上官彤告状的,他以后还想不想见儿子了?” “” 何书蔓愣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的,她现在也可以想象得出来,今晚的古少成该是如何的难熬了。 —— 古家,客厅,三大一小坐在那里。 古少成知道自己今晚逃不了被审问,但是古古年纪还小,到了这个时间点已经很困很困了,靠在他身上头一点一点的,一直在打瞌睡。 母上大人一开口,就是雷霆万钧般的咆哮:“古少成,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古少成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将古古抱起来,低声问他:“是不是想睡了?” 古古点头,难得主动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古少成吊儿郎当惯了,但是这段时间和古古相处下来,他发现孩子除了在玩闹的时候需要你的吊儿郎当,大多数时候都希望自己的父亲是成熟稳重,给人一种大山般的安全感。 他轻轻拍了拍古古的后背,对他说:“那爸爸先带你上去睡觉。” “爸爸你呢?” “爸爸和爷爷奶奶还有话要说,说完了就马上上来陪你睡觉。” 古古表情有些犹豫,看了看他,又偷偷地回头看了看爷爷奶奶,最后趴在他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爸爸,我觉得爷爷奶奶看起来想要打你,你还是和我一起上去睡觉吧。” 古少成差点被自己儿子给逗笑,捏了捏他的脸说:“没事的,爷爷奶奶不会打爸爸的,爸爸和他们说完话就上来,你先上去睡觉。” 小孩子太困了就熬不住了,古少成叫来了家里的阿姨,让她带古古上去洗漱睡觉。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三个大人,古少成一脸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另外两个则是虎视眈眈,随时都要将他给大卸八块的样子! 母上大人问他:“说,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刚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孩子是古家的种,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古少成挑了挑眉,淡淡道:“是我和彤彤的孩子。” “彤彤?上官彤?” 母上大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她不是离开a市了吗?你怎么找到她的?” “这个说来话长,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要问的?” 他一句话带过,导致母上大人的思路一下子打结说不上来了。 这时父亲大人开口了:“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就这么一个人带着孩子?上官彤人了?为什么不把她一起带回来?” 这可说到古少成的痛处了,他也想带上官彤回来啊,可问题是——上官彤压根不会和他一起回来! 能带古古回来已经是万幸了!还是他求了好多天,又请了何书蔓帮忙上官彤才好不容易答应的! 见他一直沉默,父亲大人就知道,他和上官彤之间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不要以为两年前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来说你是不想承认你让我们丢脸了,做错了事就要去承担后果,让自己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哪里不是男人了,我不是男人会有古古吗?” “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父亲大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将审问劝交给了母上大人。 古少成简直要哭了,他以为父亲大人问完了就结束了,谁知道竟然又换母上大人了。 那一整晚他真的差点就不能睡觉了,最后还是古古出门解救了他。 三个人在楼下客厅正审问得热火朝天,楼梯上忽然传来稚嫩的声音:“爸爸——” 几个人都愣住了,纷纷回头看。 古古穿着睡衣站在楼梯中间,睡眼朦胧,一副困极了的样子。 “怎么醒了?”古少成立刻起身,大步走过去,然后将儿子抱起来。 客厅这时特别安静,古古小声的话语也显得很清晰,“爸爸,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没有妈妈,而且这里我不熟。” 他说得很别扭,显然对于自己害怕得睡不着这一事实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从小就跟着上官彤一个人,很多时候上官彤加班,古古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先睡。 后来渐渐的习惯了,知道妈妈就在外面,自己喊一声她就会进来,也就不怕了。 可是刚刚他醒来,喊了一声,根本没有人进来。前妻有点毒 所以他害怕了,才下来找古少成。 三个大人都愣在那里,最终还是古少成先反应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心疼自责得不行:“那爸爸陪你上去睡好不好?” “好。”古古点点头,脸上的那些茫然都换做了欣喜,可转念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爷爷奶奶。 两个老人自然是心疼孙子的,这个时候别说是让古少成陪他上去睡觉了,就算要他们三个都陪他睡觉也愿意啊! “去吧去吧,有什么事等孩子睡醒了再说。” 一听母上大人松口了,古少成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了。 他抱着儿子,欢欢喜喜地上楼睡觉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0) 第二天古少成为了防止自己继续被折磨,古古还没睁眼就把他给叫起来了。 父子俩做贼一样地梳洗晚,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出门。 车上,古古困得一直打哈欠,问他:“爸爸,我们是有什么急事要出门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古古一脸的哀怨,那笑脸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古少成也学着他的表情,“因为爸爸不想昨晚的惨剧又发生一遍。” “什么惨剧?”古古愣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想了起来,诧异道:“难道爸爸你是指你被爷爷奶奶审问?” 审问 古少成听到这个词差点吐血,这个才两岁的小不点居然能看出来昨晚自己被审问了!! 他不会见到上官彤的时候告诉她吧?那自己岂不是很丢脸? 不过转念一想,在她面前什么脸没丢过,这脸已经丢得差不多了,还顾忌个什么劲啊! —— 江迟聿一家也因此一大早被吵醒,小公主昨晚闹了一晚上,正睡得香甜,忽然被移动了位置,醒了之后就大哭。 一见女儿哭得这么伤心,江迟聿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定,待会儿见到古少成一定得好好和他聊聊。 何书蔓还好,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习惯了小公主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吧,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娇贵劲儿,睡觉的时候不能挪位置,一挪就睁开眼睛哭,哭得惊天动地的。 头几次两人都害怕,后面发现她其实也就是哭一会,后面还是会乖乖睡觉的。 所以偶尔抱在手上睡着了之后就要想办法把她挪到床上去,经常是一放下去就开始哭,然后哄一阵,等她熟悉了床上睡觉的感觉,就乖乖安静了。 两大一小准备出门,福伯走过来,神色看上去有点凝重。 江迟聿看了福伯一眼,然后将孩子递给何书蔓,轻声说:“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何书蔓点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抱着孩子就去车里了。 江迟聿看着她上车,等到车门关上之后他才问福伯:“怎么了?” “大少爷,你和大少奶奶回来的事七爷那边已经知道了,所以最近他可能会有所动作,你和大少奶奶出门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吧。”福伯看上去很担忧,自从他们有了孩子之后,福伯就跟爷爷似的整个人处于不安焦躁的状态。 也是,从小看着江迟聿长大,怎么能不把他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孙女呢! 江迟聿微微点了下头,他其实猜到了这一点,也心里有数:“嗯,我知道了。” “阿言少爷一大早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晚上要过来吃饭。” “那就叫阿姨多烧几个菜。” “阿言少爷说他今晚过来吃饭有两个目的,因为都比较重要,所以事先让我和你说一声,也好大少爷你做个心理准备。” 江迟聿闻言眉梢一挑,问道:“什么目的?” “一,他是来看小小姐的。” “哦。” 江大总裁有点不高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言作为江如愿的亲叔叔,这个时候过来看看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自己为什么会心里觉得有点不爽呢?难道是因为这个亲叔叔曾经对她母亲动过歪念? “那第二个目的呢?” “第二个目的是阿言少爷说他准备辞职。” “” 江大总裁静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福伯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福伯,你帮我回个电话回去,我怕他晚上突然听到我的回答会受不了,所以事先给他一点提示。” “大少爷你请吩咐。” “你告诉他,我最近带着老婆孩子在外面玩得挺开心的,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不错,暂时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 福伯当场无语。 江迟聿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走了。 —— 到了目的地,发现古少成不但约了他们,还把容冶和叶听涵也一起约出来了。 何书蔓本来也想给叶听涵打电话的,到了那里一看人家都到了。 都坐下来之后,首先开口的是古少成,大吐昨晚被审问的苦水,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 众人听得好不欢乐,尤其是江迟聿,作为一个几乎见证了他和上官彤之间全部的旁观者,他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一句—— “其实你被审问是应该的,我要是你爸妈,才不会那么便宜就放你回去睡觉了!” “鬼要你做我爸妈!”古少成立马反驳,然后抱过自己的宝贝儿子,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儿子最好!” 古古一脸嫌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他说:“爸爸,你能不要把口水擦在我的脸上吗?” 古少成:“” 众人:“哈哈哈哈哈——” 后面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叶听涵和容冶的身上去了,古少成这人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故意的,问他俩:“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和迟聿都有孩子了,你们还一点动作都没有,是准备和我们拉开距离吗?” 叶听涵低了低头,没说话。 容冶到底是男人,而且处事比较厉害一点,他只是笑了笑,淡淡地说:“我比你们年轻,总要和你们拉开距离的。” “别胡扯!”古少成损他,“你要是再不尽快弄出个孩子来,我都要怀疑你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他这么一说,叶听涵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起身说要去一下洗手间。 何书蔓等她走了之后瞪了古少成一眼,然后把孩子交给江迟聿之后也跟着去洗手间了。 叶听涵果然没有进去里面的隔间,只是站在外面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回神看过来,见是何书蔓,也没掩饰什么,尴尬地笑了笑,耸肩。 何书蔓走上前去,问她:“你和容冶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之间怪怪的?” “是怪怪的吧,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什么?” 叶听涵皱了皱眉,表情看上去很难回答。 她不知道这个世上是不是存在一种感情,真的可以让人为之赴汤蹈火不顾一切。 哪怕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强烈反对甚至以死相逼,你也可以不回头看一眼。 如果真的有,那她也只能远远看着了。 因为,她做不到。 “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 “为什么?” 叶听涵把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容冶母亲对自己父母做的一些事情大致说了一些,何书蔓听了之后也是相当无语。 她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除非容冶的母亲亲自出面道歉,否则我觉得你爸妈很难同意你们在一起。” “所以啊——”叶听涵摊摊手,“就像刚刚古少成说得一样,我和容冶都老大不小了,既然面前阻碍重重,不如早点放手吧,各自去寻找另一半,也许最后也会幸福的。” “你真的觉得会幸福吗?” 作为一个经历了那么多,曾不止一次想过要放弃自己和江迟聿之间的感情,甚至逃离过这个地方整整八个月的人笑着说:“如果不是嫁给你真正深爱的那个人,再美好的生活也仅仅只能用平静和谐来形容,哪里是什么幸福呢。” 因为,你的心是空的。 一个人的心都空了,又怎么会有发自内心的幸福感呢? 叶听涵相信她说的,也赞同,可现实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扭转。 “蔓蔓你知道吗?我曾不止一次地在夜里失眠的时候问过自己,我到底爱容冶什么,我爱他爱到了什么地步,我可以为他放弃什么。” “我知道答案。”何书蔓笑,“你爱他的全部,无论喜怒哀乐,至于爱到什么地步,能放弃什么,我觉得应该是除了你的父母之外,你可以放弃任何东西。” 叶听涵也笑,只道:“真闺蜜。” 何书蔓于是就说:“所以啊,那就努力去争取,你们之间还能有我和江迟聿复杂吗?只要好好解决,肯定不会和爸妈闹僵的,不要怕。” “可我怕。” “听涵,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话,我说的话是没有用的,这份害怕除了容冶只有你自己能帮你。至于你和容冶之间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那是不对的,你必须去改变,否则你们之间——” 哪有深爱却相对无言的啊? 叶听涵说到这个也很纠结,“我试过去改变,但是我发现很难。” 两个人都知道彼此是深爱对方的,但是父母的阻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强行冲破的话,有可能就是三败俱伤——容家父母,叶家父母,他们两个。 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他们不敢冒险。 叶听涵觉得烦躁,也知道这件事只能自己和容冶两个人去解决,于是就想要转移话题,问何书蔓:“你们这段时间在江南小镇玩得怎么样?” 何书蔓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想着待会儿反正有时间,就不急着说,回她:“还行,就是带着孩子太累了,中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叶听涵见她笑得有点嘚瑟,顿时好奇心全部被勾起来了,问道:“什么小插曲啊?桃花?”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1) 何书蔓挑了挑眉,悠然地说起了这段小插曲—— 的确是桃花,江南小镇上的桃花。 彼时何书蔓和江迟聿出去逛街,午后的江南小镇日光悠悠,照在人身上一点也不觉得晒人,反倒只有温暖。 两人走了一阵何书蔓有些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小公主也渴的一直在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何书蔓转头叫江迟聿从包里那喝水的瓶子,打开包包一看才发现瓶子忘在车上了。 幸好走得也不是很远,而且这边可以抄近路回去停车的地方,于是江迟聿就回去车上拿瓶子了。 何书蔓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 小镇的中间有条河川流而过,河水清澈得可以看到底下的鱼儿在游来游去。 位置正好沿河,波光粼粼的映衬下,那一刻的何书蔓美得不可方物。 不过何书蔓至今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时自己的怀里抱着个孩子,而且从自己的神态之间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自己就是孩子的母亲。 那么宋赫又怎么还会上来和自己搭讪呢?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那个温暖的午后,宋赫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有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何书蔓诧异地抬头,看着他愣了一会儿才摇头说:“谢谢,没有。” 宋赫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看了看她,然后看了看她抱着的孩子,笑着说:“我看你抱着孩子坐在这里,还以为你是迷路了。” 这样的搭讪方式其实并不高明,但宋赫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温柔还是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何书蔓的好感。 也可能是因为当了母亲,所以人心变得更加柔软了吧。 于是两人就聊了起来,宋赫和她说了很多关于小镇的事情,都很美好,让人有种想要在这里终老的冲动。 江迟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聊天,而她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点戒备都没有。 江大总裁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了,但他没有立刻爆发,只是走过去,不动声色地问:“在聊什么?” 何书蔓抬头笑了下,伸手想要从她手里接过水瓶,但是江迟聿没给她,而是从她手里抱走了孩子,自己给孩子喂水。 宋赫也是男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对自己产生了敌意。 他很快起身,笑着和何书蔓告别,然后就走了。 何书蔓等他走远了之后才问江迟聿:“怎么了?” 江迟聿睨了她一眼,反问:“你说我怎么了?” “他以为我迷路了,想帮我,所以就坐在这里聊了一会儿。”何书蔓看上去对宋赫信任得很,没有起任何一点的怀疑。 江迟聿倒不是害怕她和男人聊天,因为这一点自信还是有的。 只是刚到这里的时候七爷的人曾出现过,虽然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消失了,但还是不得不防备。 万一刚刚这个男人是七爷的人呢?万一他的目标是孩子呢? “你就不怕他对你和孩子不利?还是你能穿过他的皮囊看到他的心是善良的?” 江迟聿问得太犀利了,何书蔓在那一瞬有些发怔,根本回答不上来。 两人对视了一阵,最后还是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后面再继续逛的时候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气氛变得很诡异。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之后,何书蔓忍不住,侧头看着身边的人,一字一顿地问:“江迟聿,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聊天所以你生气了?” 江大总裁不说话,甚至都没有转头看她,只顾抱着孩子。 这下何书蔓彻底不高兴了,她感觉这是对她的一种不尊重! “江迟聿——”她叫他,语气很重。 江大总裁这才看她,慢悠悠地问:“怎么?” “我问你问题。” “不生气。”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吗?”江迟聿挑眉,那种莫名其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生气?完全没必要啊! 吃醋?怎么可能啊! 那自己心底的这股不爽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没有顾及自己和孩子的安全么? 江迟聿别扭起来的样子何书蔓再熟悉不过了,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她说:“江迟聿,你吃醋了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江大总裁本来就因为这个对自己暗暗懊恼,她再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江大总裁的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我没吃醋!!” 他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何书蔓还是笑,主动靠近,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软,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还说没吃醋,都写脸上了!” 其实在一起这么久了,真的很少能让江大总裁吃醋呢! 何书蔓心里说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她那个时候就在想,自己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会在那一刻摇晃起来! 但是江大总裁被她说了之后彻底黑脸了,很不高兴地把孩子塞给她说:“我没吃醋!!!” 这一次的语气更加强烈,似乎是她再提这件事他立马就要翻脸的架势、 何书蔓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无辜了,江迟聿深呼吸缓了缓自己的语气,然后说:“那么幼稚的事情,你觉得是我会做的吗?” “男人吃自己老婆的醋不是很正常的吗?”何书蔓继续装无辜,甚至是装可怜。 江大总裁一看就有些心软了啊,而且她说的似乎也对呢! 老公吃自己老婆的醋不是很正常吗?不吃醋不就是不爱她了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表情神色渐渐地就变了。 何书蔓一看机会来了啊,就说:“哎,大概是生了孩子变样了吧,你不吃醋也是正常的,谁会喜欢一个身材走样每天素面朝天的女人呢?” “蔓蔓” “没事的,我可以理解。”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书蔓摇摇头,低头看着女儿,声音都带上哭腔了,“至少我还有她啊。” 哎呦喂! 江大总裁一听这语调立马就弃械投降了,小声地嘀咕:“吃醋了又怎么样呢?你本来就是我老婆!” 何书蔓还是低着头,就是不看他。 江迟聿继续说:“以后你再随便和陌生男人聊天,我就把你关家里!” “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 “就这样?” “你不是说自己变难看了吗?在家里不是挺好的?!” 还以为他能说点好听的呢,结果!! 何书蔓简直要被他给气吐血,抱着孩子立刻就转身走了。 江迟聿在她身后微微地笑了起来,暗暗在心里说道:小样儿!你那点伎俩我还看不出来么!想让我说甜言蜜语给你听,可以啊! 但是,你撒个娇啊! —— 回去的路上何书蔓一直在生气,除了哄孩子,基本就不开口和他说话。 当然,江迟聿也没指望她能主动理自己,也没有和她去说话找不愉快。 到了酒店门口,何书蔓从车上下去,关了车门之后转身走得太急,撞上了一个刚从酒店出来的人。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一抬头却被那张脸惊呆了。 因为自己撞到的这个人就是刚刚在河边遇到的那个人,是宋赫!!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然后互相看着对方,一起笑了。 刚从车上下来的江大总裁看到这一幕,真真是也要被气吐血! 他大步走上来,一把将何书蔓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盯着那人看,话却是问何书蔓的:“蔓蔓,这是你朋友?” “刚刚河边认识的,你不是见过?”何书蔓一点也没有要给他台阶下的意思,直接反问。 江大总裁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了,但他极高的心理素质使得他能很好地维持自己的情绪,“哦,那意思是刚刚才认识?” 他一用这种语气何书蔓就知道又要开始别扭了,简直无语地想要扶额。 她立刻对宋赫说:“我们还有事,先上去了。” 宋赫笑着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江迟聿一眼。 江大总裁什么人啊,被人以这种审视的眼神看了肯定很不爽啊! 于是,他也看了宋赫一眼。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而且江大总裁气场那么足,这一眼扫过去,宋赫立刻感觉到一股危险迎面而来。 刚刚在河边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男人很不好惹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一个人! 宋赫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手心,觉得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其实刚刚来酒店,并不是其他什么事,而是打听到何书蔓住在这里,过来了解一下而已。前妻有点毒: 什么是一见钟情?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自己对你动了心。 但什么才是两情相悦? ——对方也对你动了心。 楼上房间,江大总裁气得差点要摔门,最后是怕吓到孩子才控制住了。 想想自己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了,怎么就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可如果换做是你,你看见自己的老婆对另外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好看,你能不气?尤其,你强烈地感觉到那个男人不怀好意!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2) 反正后面不管何书蔓怎么讨好江大总裁就是没给好脸色,何书蔓累了之后就不理他了,就去哄孩子了。 江大总裁一看这架势,更加不高兴了。 洗完澡出来,小公主想要他抱抱,他摆着脸色不肯抱,后面是因为小公主差点要哭了,他才抱过去。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然后也去洗澡了。 等到她洗好澡出来,一看发现他竟然已经把小公主给哄睡着了。 江大总裁此时正半躺在床上,小公主就躺在他的身上,一脸的舒适惬意。 何书蔓擦干了头发在他身边坐下来,故意离他远了一些。 江迟聿于是就盯着她,问道:“怎么?这是床大给了你离我远点的优势吗?” “你想干嘛?”何书蔓一边问他一边伸手去把孩子从他身上抱下来。 小家伙就是被他这么给纵容坏了,所以一到晚上睡觉就喜欢趴在他身上睡,要是抱下来就会闹一阵。 果不其然,一抱下来小家伙就开始咿咿呀呀地扭动了起来。 何书蔓抱着哄着,好不容易把她给哄睡着,立刻放在了床上、 期间江迟聿就那么一直看着,不说话也不插手。 何书蔓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地就憋着一股气了。 自己的确是和陌生男人说话了,要说自己不注意安全,那自己也承认的,这一点上自己的确没有做好。 但是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了,对他笑了就是十恶不赦的吗? 自己刚刚已经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他为什么还要揪着自己这一点不肯放? 要不是因为自己在乎他,谁会管他是不是吃醋了,谁会去哄他啊! 何书蔓越想越来气,最后干脆背对着江迟聿躺下了。 床上三个人的位置是这样的—— 从左往右分别是江如愿小公主、何书蔓、江迟聿。 小公主反正是睡着了,粑粑麻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何书蔓背对着江迟聿,看那架势今晚是不想再理江大总裁了。 至于江迟聿么,从何书蔓背对着他躺下来之后他就一直抿着唇无声地笑着。 自己是不高兴了,可自己不可能对她一直生气到现在啊!之所以摆着脸,那是做给她看的嘛! 江大总裁微笑着,缓缓靠了过去。 身后忽然有热源贴近,何书蔓瞬间就感觉到了,她一转身,瞪着江迟聿,表情很不友善,但因为旁边还有孩子在,她也没发出大多的声音来,只是轻声警告—— “你干嘛!” 江迟聿故意皱眉,低头想要在她脸上亲一口,但是她躲开了,“你说我想干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何书蔓的腿上。 她刚洗完澡,有些凉凉的,正好可以缓解他心里的那份燥热,摸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再者,她生了孩子之后皮肤似乎更好了,摸上去比以前还要光滑细腻,江大总裁瞬间就整个心神荡漾了起来。 何书蔓没仔细看他的神情,所以也就没有猜出来他到底是想要干嘛,还以为他是看自己也生气了,想要和好呢。 不过在她看来,江迟聿不像是这么轻易会低头的人啊! 她正要再次开口说话,江迟聿的另外一只手忽然从她的头顶绕过去,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去。 火热的唇压下来,将她的唇堵得严严实实的,何书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概真的是太久太久没有亲热了,以至于一个吻就使得两人之间干柴烈火一般地燃烧了起来。 可动情归动情,生气归生气,何书蔓还是不太想和他做那件事。 而且,孩子就躺在边上,万一待会儿醒了怎么办? 何书蔓伸手推了推他,趁着换气的空挡对他说:“江迟聿,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我放开?” “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 何书蔓习惯了他在床上这件事上没脸没皮,时间久了竟然觉得自己也开始没脸没皮了。 可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憋红了脸,声音更低:“我不想和你做那个” “哪个?”江迟聿当然是知道她在说什么的,但是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啊,就是不和她挑明。 何书蔓也懒得和他再继续说下去,用力地推着他,反正就是想要把他给推开。 江迟聿低低地笑起来,翻身将她整个人都压住,并且轻松地就把她的两只手给控制住了,对她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不太好吧?” “谁和你害羞了!”何书蔓低吼他,“江迟聿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生气了!” “生气?就像刚刚一样?” 某人挑眉,说出来的话明明是歪理,可听着还挺有道理的呢! “反正你生气了也是背对着我,还不如继续我不吃亏一点呢。” “你” “我什么?你自己说,从你生了孩子之后,我多久没碰你了?”江迟聿忽然神色严肃起来,问她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的。 何书蔓愣了愣,看着他。 江大总裁于是就继续说:“每天围着孩子转就算了,谁让这孩子的出世有一半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呢!但是蔓蔓,你出门了对着别的男人笑那么好看,是不是不应该?” 说来说去还是绕到了这个上面,何书蔓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再一次强调,“江迟聿,你就是吃醋了!你别狡辩!” “对!我就是吃醋了!所以你准备怎么样!” 难得,江大总裁这次居然还真的就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何书蔓笑着歪了歪头,轻声地说:“不怎么样啊,你不是——像这样吗?嗯?” 最后一个字她是过渡到他的嘴里去的,因为她主动吻了江迟聿。 那一瞬江大总裁愣住了,因为他没想到自己这么直接地承认竟然能换来美人的投怀送抱。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早点承认自己吃醋了啊! 江大总裁瞬间化身为狼,将身下的人全身扒光。 他的动作别说是温柔了,简直可以用粗鲁来形容—— “迟聿,你轻点。”何书蔓喘着气低声提醒,那副媚眼如丝的样子,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江迟聿只看了一眼就吃不消了,将她整个人都抱紧,狠狠地要。 何书蔓感觉到整张床似乎都在摇晃,她很怕孩子会被吵醒,到时候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可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紧张,因为她试图让江迟聿轻一点,使得这一场缠绵多了一种别样的情趣,从而让江大总裁更加欲罢不能! —— 一场结束之后,何书蔓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湿漉漉的简直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江大总裁许久不曾开荤,今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是不肯就这么完了。 他低头又亲下去,何书蔓一点力气都没有,躲都躲不开,声音又低又哑,还隐隐带着那么一丝丝求饶的哭腔:“迟聿,别闹了” 江迟聿一本正经地皱眉回答:“我没和你闹,我要来真的。” 来真的 何书蔓简直想要就此晕过去再也不要醒来才好,她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之后多了一份坚定:“我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 “我体力没你好。” “不好所以要多练啊!” 江大总裁说完这句话之后没给何书蔓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何书蔓动了两下没用,只得接受。 第二场结束,她彻底昏睡过去。 江迟聿抱着她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小公主大概是饿了,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在看来看去,竟然没哭。 “饿了吗?”江迟聿一边把何书蔓放到床上,一边问着小公主。 何书蔓累极,虽然有点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但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小公主也没哭闹,就那么看着粑粑,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嘴里。 江迟聿看着笑了出来,放下大的那个把小的这个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脸蛋儿,笑着说:“是不是看爸爸吃饱了,所以你也要吃饱饱?” 小公主才不知道他才说什么呢,只是咿咿呀呀的、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然后就开始一下一下断断续续地哭起来了。 床上的人听到哭声,哪怕是再无力也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江迟聿这时弯腰将要起身的她压住,语气霸道:“你睡着,我喂她。” 何书蔓心想,他又没奶,他拿什么喂啊? 熟料,下一秒,他竟然把小公主放到了她的边上,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睡衣。 “” 好吧!这也可以! 何书蔓也没力气去多想什么,侧着身子躺那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公主有的吃就不闹了,高高兴兴地吃饱喝足,然后高高兴兴地重新睡去。 江迟聿坐在床边,竟然也很累,可一点睡意都没有。 就这么看着一大一小在自己的面前睡着,还睡得那么安心,竟会这样满足。 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会比她们更重要了吧? 我的宝贝们,好好睡,我会守护你们。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3) 其实后面宋赫还出现过几次,也试图想要接近何书蔓,但最后都失败了。 倒不是因为我们的江大总裁多么霸道野蛮,而是何书蔓自己把这件事完美地给解决了。 对她来说,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代替江迟聿。 从她和宋赫说了自己和江迟聿之间的所有经历之后,宋赫就表示不会再纠缠她了。 因为宋赫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和何书蔓经历这么多的。 而只有经历过风雨,感情才会坚不可摧。 所以啊,她和江迟聿之间,总是有一种很奇的默契,让人觉得无从介入。 —— 叶听涵表示这样的桃花真的太来得太突然,也去得太突然了。 她甚至问何书蔓:“不多享受一下被人追求的感觉?” 何书蔓白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好吗?” “好吧。” 两人回到座位的时候感觉三个男人正在聊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她们一到,三个男人就都不说话了。 何书蔓看了江迟聿一眼,后者微微一笑,并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至于容冶,他从头到尾看上去都是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叶听涵回来,也不见他开口。 后面吃完饭,各自散了回家。 路上,江迟聿知道何书蔓肯定是要问刚才的事的,于是主动开代:“容冶说他也想算了。” “为什么?” “父母之间的矛盾太严重,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化解的。” “可那些都是误会啊,只好两家人好好坐下来说清楚,不会有太大矛盾的。” 江迟聿笑着看了看她,摇头,“你以为父母这一辈的人还像我们一样吗?他们走了太多的路,这个时候已经累了,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能避开的就避开,而不是主动去解决,尤其是面子上的事,还有感情上的事。” “所以因此就要容冶和听涵牺牲他们的幸福?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就算他们最终放弃争取,也都是他们自己自愿的。” 其实江迟聿说得很对,也无从反驳,可何书蔓听了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对容冶和叶听涵抱了太大的希望吧,所以到了现在才那么迫切地想要看到他们修成正果。 可这个世上,无法修成正果的人,也多的是。 —— 叶听涵回到家之后经历了一场大战,因为之前她答应过父母,不会再和容冶见面了。 但是今天不但见了面,还被父母撞见了。 “为什么还要和他见面?”叶妈妈问得并不尖锐,甚至是压抑的。 可越是这样,叶听涵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我不知道他也会来,蔓蔓他们昨天才回来,我只是想要和蔓蔓见面说说话。” “那你也可以在看到容冶之后立刻就走啊!听涵,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 很多人都会这么说——你可以在怎么怎么样的情况下立刻怎么怎么样啊,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是的,叶听涵的确可以在看到容冶也在的第一时间就走人,这样就不会有现在的争吵了。 可对叶听涵来说,容冶是她心里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那个人,多看一秒都觉得好,怎么可能在看见之后立刻就掉头走人呢? 她能理解父母质问自己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的确应该那么去做,可她最终还是没办法做到。 长时间的沉默是的叶妈妈伤心地哭泣了起来,她断断续续地对叶听涵说:“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容冶,爸爸妈妈也并不是不希望你幸福,可是听涵,你有想过爸爸妈妈的感受吗?以后你嫁过去,我们怎么去看你?那个家里,我和你爸怎么走得进去?” 叶听涵还是不说话,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除了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亦或者是做什么。 对她来说,也累了,什么都不想说了。 叶妈妈后面又说了很多,但她一直不说话,叶妈妈最后也只好算了。 叶听涵回了房间,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只想让自己放空,然后睡着,睡着…… 原来,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真的会有那样的想法—— 但愿长睡不复醒。 —— 容冶自从那天见了叶听涵之后整个就显得很不对劲,容家爸妈几次想要和他说说话,但他都选择沉默面对。 他和叶听涵之间,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没办法解开。 所有人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试图想要去挽救这一场岌岌可危的恋情。 可感情的事啊,还真的就是除了自己,别人没办法介入。 何书蔓每次给叶听涵打电话都想要提起这件事,但每次只要一有苗头,叶听涵就立刻找理由挂电话。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叶听涵了,她真的累了。 江迟聿于是就劝自己老婆:“他们的事随他们去吧,我们没办法插手的。” 何书蔓跨着脸不说话,就那么哀怨地看着他。 江迟聿被她看得笑出声来,“干嘛?你不会想要我去插手吧?” 何书蔓猛点头,然后靠过去,讨好地说:“你一定有办法帮他们吧?” 他脑子比自己好使,只要他愿意帮忙的话一定有办法的吧。 江迟聿立刻双手投降状,“别,我不喜欢插手别人感情的事,而且我也没办法。” “老公~” 啧啧—— 为了帮朋友,撒娇这一招都用上了。 不过她撒娇起来,还挺让人享受的嘛。 江迟聿继续表示自己没办法,“我又不是容冶,我也不能让他们谁先主动去找另一个吧?”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帮他们一次嘛,就当是帮我一次,好吗?” 在何书蔓的心里,因为容冶曾喜欢过自己,帮助过自己,叶听涵又是自己的好闺蜜,他们之间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她对这两个人充满了内疚,迫切地希望看到他们幸福。 听到她说‘当是帮她一次’,江迟聿总算是松口了,“帮你一次有什么好处?” 好处? 何书蔓脑海里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好,反问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说呢?” 江大总裁慢慢靠过去,朝着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么明显的暗示,何书蔓不会不懂,只是——他这好处要得也太过分了吧! 自己可还记得他在江南小镇那次是怎么折腾自己的呢!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能换个好处么?”她试探着问,满脸的恳求。 但是江大总裁丝毫不心软,对着她摇头说:“不行,要么给我这个好处,要么就不要叫我帮忙,我很忙,蔓蔓你知道的。” 知道你个头!你哪里忙了!每天都赖在家里不肯去上班,江言都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了! 何书蔓气呼呼地瞪着他,可因为有求于他,也不敢爆发,只能这么憋着。 —— 一直到了晚上,何书蔓考虑了一天之后发现除了求他帮忙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她就去找江迟聿说:“好吧,我答应你的好处,不过要你先帮忙。” 江大总裁摇摇头,双手环胸靠在那里,简直就跟等着被伺候的大爷一模一样,“蔓蔓,现在是你在求我,所以你没资格提条件。” “江迟聿!!”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可以不求我的,真的,我不会勉强你的。” 他竟然还敢摆出一副好人脸,何书蔓气得上去要打他。 江迟聿顺手就把她给困在怀里了,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看她脸色愈发地变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笑着低头问:“先给点定金?” “不给!” “我说的好处是十次,如果你一次也不肯给,那我怎么还敢帮忙呢?” “” 十次!!! 何书蔓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想要晕过去,立马就想要从江迟聿的怀里出来。 但是来不及了,江大总裁已经做好准备开吃了。 —— 夜半无声,江迟聿从床上起来,看了看熟睡的大人,又看了看同样熟睡的小公主,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打电话了。 其实叶听涵和容冶两个人现在只是被家庭绊住了脚而已,两人的心里都还是强烈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 否则真的放下了的话,怎么可能见面的时候还那么尴尬甚至都不敢看对方一眼呢? 因为心里还有你,所以害怕看你一眼就会万劫不复啊! 他打了个电话给古少成,知道他有一肚子的馊主意,果不其然,古少成一听要整人,大半夜的很来劲。 挂了电话回到床上,何书蔓迷迷糊糊地醒了,问他:“你去哪了?” “上厕所了。” “嗯。” 随后她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习惯性地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江迟聿捏了捏她的脸,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己想要彻彻底底的幸福的话,想必要让她在乎的那几个人都幸福了才行,尤其是容冶和叶听涵。 至于七爷那里,江言准备了这么久,就等着自己回来,然后斩草除根呢!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4) 隔日何书蔓一起床就发现江迟聿出门了,这还是从江南小镇回来之后他第一次这么早出门呢。 并且,小公主也不在床上。 何书蔓觉得奇怪,到楼下一看,小公主阿姨抱着呢,但是江迟聿不在。 福伯也在,见她下来,笑着打招呼:“大少奶奶。” “大少爷呢?” “他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有事情。” “什么事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 何书蔓一看福伯那神情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江迟聿吩咐过了他才不告诉自己,不过她也不是很想去管公司的事。 之前江迟聿身体不好一直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她一个人管理公司,一想起来都觉得噩梦一般。 有的人喜欢当女强人,但是她不是。 在她的梦想里,还是希望自己安安分分地当个小女人,有家庭有孩子,有自己喜欢的工作,不需要太拼。 也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太累了,导致现在对公司的事有些后怕。 不过到了中午,她便得到消息——叶听涵要结婚了。 “你和我开玩笑?”何书蔓压低了声音,一边往阳台走去一边问。 叶听涵笑了笑说:“没有啊,我真的要结婚了,婚期都定好了。” “哪天?” “下个月六号。” “” 今天都二十九号了,到下个月六号也就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么快? “听涵,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没有。” “那你结婚对象是谁?” “你不认识的啊,是我爸妈给我找的,今天见了个面,都觉得对方还不错,所以就决定结婚了。”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相亲今天决定结婚,并且婚礼就在一个星期之后?” “嗯。” 何书蔓听了这些话简直要晕倒,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叶听涵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是温柔,但那种温柔里,又有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反正是要结婚的,只要结婚对象不是丑得没办法看,我也不觉得讨厌,那就好了啊。再说了,我爸妈很喜欢他。” 何书蔓不说话,反正她是没办法接受相亲当天就觉得结婚这种事。 挂了和叶听涵的电话,何书蔓又给江迟聿打了过去,但是电话一打通她又忽然想起来,他是在公司。 万一在忙,自己这个时候打去还真不合适。 可挂电话已经来不及了,江迟聿那边接起,问她:“怎么了?” “你在忙吗?” “没有。” “哦。”何书蔓松了口气,于是说:“听涵要结婚的事你听说了吗?” “没有,怎么,她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下个月六号。” “这么快。”江迟聿语气淡淡,虽然惊讶,却并不像何书蔓那样,“结婚对象是谁?” “她说我们不认识的,是今天的相亲对象。” “这样啊,那你应该祝福她。” “江迟聿——!!” 她低吼,江迟聿反倒是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所以你不要担心,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到时候该在一起的肯定会在一起的。” “你要怎么做?” “还没想好。” “” 后面何书蔓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江迟聿转移了话题,然后他说完之后就挂电话了。 何书蔓气得不行,可仔细想想,还真的只能顺其自然。 —— 公司里,江言看着收了电话一直在笑的某人,很是无语,“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 江大总裁不悦地挑眉,江言立刻改口:“我说大嫂!大嫂!” 这人真是 他们孩子都有了,自己还能干什么不成?!用得着对自己也像防狼一样么?! 江迟聿睨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说:“她现在就变得跟家庭主妇一样,整天操心别人的事情,我在考虑,要不要给她找点什么事情做。” “你舍得?”江言笑,“孩子还那么小,她出来上班谁管孩子?” 顿了顿,他又忽然收起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还是你准备自己在家带孩子?” 江迟聿差点没一烟灰缸砸过去,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幽幽说道:“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她出来上班,我就是想要转变一下她的心境,她现在——”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在嫌弃大嫂?”江言盯着他,很认真地问。 江迟聿立马感觉到一种不详的预感,摇头说:“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嫌弃了!” 江言哈哈大笑,“我只是问你啊,我又不是肯定,你这么紧张干吗?” 江迟聿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反正多说多错,他转移话题问道:“七爷那边怎么样了?可以动手了吗?” 江言点点头,将一份东西扔给他,幽幽说道:“这些应该足够让他进去颐养天年了。” 江迟聿拿过那份东西翻开看了看,都是七爷当初在江氏挪用公司财产的证据,同时还有他现在所开公司的资金来自非法途径的证据。 “我猜他看到这份东西会狗急跳墙。” “已经狗急跳墙了。”江言耸耸肩,摊开双手,“他自从知道我在调查他并且试图取得这些证据之后,已经派了还几次人来暗杀我。” “没出过什么事吧?” “还好。” 江言淡淡地,视线微微一低,瞥了眼自己的左手手臂。 其实七爷第二次派人暗杀他的时候出了点事,当时手臂上中了一枪,并且在逃跑的时候因为慌不择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一盏路灯都没有,他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给何书蔓打了电话。 半夜了,他想何书蔓应该睡觉了,这个电话打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接到。 可让江言没想到的是,何书蔓不但接了电话,而且接的非常快。 江言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她笑了笑,无奈又甜蜜:“怎么睡啊,现在不是我想睡就能睡,只有等小的睡着了我们才能睡一会儿,她醒了我们就必须醒,不然就哭。” “我大哥呢?” “他这几天感冒了,吃了药睡得比较沉。” “那晚上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 “这几天是。” 江言忽然觉得心疼,虽然她已经解释过了,江迟聿是因为感冒了所以才没有帮她分担,可他就是心疼啊。 他想着,如果是自己和她有了孩子的话,一定、一定不会舍得让她一个人在这样的夜里照顾孩子的。 何书蔓随后问他:“你怎么这么晚了也还没睡?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江言不想她担心自己,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随口胡说:“不小心碰到手机就电话打出去了,刚好打给你。” “那你快睡吧,明天还上班。” “嗯。” 那边静默了几秒,见他不挂电话,就先挂了。 江言盯着手机,一直看一直看,忽然就不那么害怕。 但是那一次,上天眷顾了他,他并没有被七爷的人找到。 后来还有几次也被人暗杀,好在都没有成功。 现在江迟聿和何书蔓终于回来了,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必须第一时间除掉七爷,不能让她和那个孩子继续处于危险之中。 最近这段时间江迟聿虽然没来公司上班,但其实他一直都在跟踪七爷这件事,也每天都和江言保持通话联系了解进展。 终于,他也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动手了。 “那我们就明天动手吧,你明天多派几个人在家保护她们一大一小,我负责防止七爷逃跑,你负责带警察上门。” 江迟聿看了他一眼,摇头:“带警察上门的事你来,我防止——” “大哥——”江言打断他的话,微微笑起来,“你和我不一样,我现在一个人,就算真的出事了,也没关系,但是你有她们,她们需要你,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无法面对她们的。” “什么叫你现在一个人?”江迟聿故意沉了脸,语气极其不高兴,“你还有我们,你出事了也会让我们担心。”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孩子。”江言仍旧笑着,但是他的笑容看着让人觉得悲伤,“我就是从小被当成孤儿长大的,就算后来我知道我其实是有父亲的,有大哥的,但是我心里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大哥,你一定不能出事。” 如愿小公主还那么小,她都还没叫过你一声爸爸呢。 江言说得话并不那么明显,可江迟聿却听得心里一疼。一嫁大叔桃花开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心疼,其实是一种很微的感觉。 江迟聿忽然问:“你恨过我吗?” 在那么长久的岁月里,我风光无限、肆意妄为,而你只能被藏在角落里,甚至以一种被人轻视的身份存在在这个家里。 江言笑着点头,很是认真,“当然恨过,我之前甚至动过想要杀了你的心,要不然,我怎么会非要想得到江氏呢?” 那个时候就是因为恨啊,恨得失去了理智,才做了那么多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可笑的事情。 “但是后来就不恨了,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血浓于水?”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笑得那样释然,那样温暖。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5) 晚上江迟聿回到家,何书蔓还沉浸在叶听函这么迅速要结婚的事情里无法自拔。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江大总裁知道女人要是一根筋起来,那就是无药可救的事情。 所以,他也没准备多问什么,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句:“她除了和你说要结婚了其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啊。”何书蔓摇头,“这次好奇怪,她竟然都没有和我提一句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用奇怪,等结婚那天你自然就会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可以说是已成定局,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局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 隔日江迟聿还是很早就出门了,并且和第一天一样,没有叫醒何书蔓。 但是今天比昨天奇怪,因为昨天是只有江迟聿一个人出门,今天连福伯也不在家里了。 问了阿姨,阿姨只说两人早上出门的时候神色很是严肃,但是她也不敢多问什么,所以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去了。 到了中午,何书蔓给江迟聿打了个电话,想着中饭他肯定是要吃的,自己挑中饭这个时间打过去应该不会打扰到他。 然而——江迟聿的电话竟然是无人接听。 她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那种强烈的不好使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然后,她又给江言打了电话,江言的电话是有人接的,不过江言说江迟聿不在公司。 “那他去哪里了?” “这个”江言迟疑了几秒才回道:“我也不知道大哥去哪里了,我打电话试试看?” “算了,他可能有事情在忙吧,等等他看到我给他打过电话应该会回我的。” 她这么说着,江言也没有应答,只是等着她挂电话。 何书蔓觉得今天的气氛很诡异,坐在家里等了许久也不见江迟聿电话打回来,再打去还是无人接听。 这下,她终于坐不住了。 她叫来阿姨,吩咐道:“阿姨,我出去一下,你帮我看着孩子。” “大少奶奶你要去哪里?” 阿姨似是很紧张,反问的速度让何书蔓震惊。 “怎么了?” 她盯着阿姨,这时心里已经肯定——出事了,但是自己被瞒着。 阿姨看了看她,眼神有些闪躲,半晌之后觉得不说话也不是办法,于是只好老实交代:“大少奶奶,大少爷早上和福伯出门的时候吩咐过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和孩子出门,所以” “为什么不能让我和孩子出门?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只是按照大少爷吩咐下来的做。” 阿姨显得很委屈,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 何书蔓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机,她知道江迟聿为什么这么做。 可越是不让她知道真相,她就越是坐立不安。 眼下,她只想立刻赶到江氏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 旋即她又拨打了福伯的号码,但一样是无人接听,两个人就像是说好了似得,不接她的点哈。 何书蔓急得在家里团团转,过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才反应过来—— 江言的电话是打得通的啊! 从他刚刚那么迟疑地回答自己来看,他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是江迟聿肯定也吩咐过他,让他不要告诉自己。 何书蔓不顾家里阿姨的阻拦,从家里出来,并且吩咐阿姨,如果江迟聿打电话回去问的话,就说她和孩子在睡觉。 阿姨得罪哪一个都不好,也都不敢得罪,只好两边都答应了下来。 —— 何书蔓一边往江氏赶过去,一边给江言打电话。 其实江言接到她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就猜到,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再次电话打过来。 他接起,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沉:“大嫂——” 除非江迟聿在场,其他场合里,他真的很少如此叫何书蔓。 一来是因为两人当年有过那么一段,这么叫怎么听怎么别扭。 二来则是,虽然已经竭力让自己放下,虽然知道这辈子她都只能是自己的大嫂,可江言的心里,还是残留着那么一丝丝的奢望。 是不是可以不叫她大嫂呢?是否还能当她是个普通的朋友呢? 他知道有这样的想法不对,可他真的不想叫何书蔓大嫂。 一般他这么叫的时候,都是刻意想要和何书蔓拉开距离的意思。 何书蔓愣了一下,然后问他:“有你大哥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 “他早上有没有来过公司?” “没有。” “那为什么刚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说?”何书蔓的语气有些激烈,因为着急,她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溃散。 江言无声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慢慢地回答她:“大嫂,大哥去做事情了,他不想告诉你肯定是不想你担心,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我就应该被瞒在鼓励?所以我就应该在家里干着急?” “大嫂——” “告诉我,江迟聿在哪里!” 她的语气已经到了不容拒绝的地步,江言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的话,她肯定是会直接杀到公司来的。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口,何书蔓就说—— “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会当面来问你,我现在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 电话被挂断,江言闭了闭眼睛,忽然有种被逼入死角的感觉。 而正在这时,江迟聿的电话打过来了—— “大哥,大嫂来了!”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说得那边得人直接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江迟聿才重新开口:“别管她,你现在带人去事先说好的地方,七爷已经有所察觉了,他肯定想逃跑了。” “可大嫂已经在公司楼下了。” “让人拦住她,既然她去公司了,就让她在公司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大哥——” “难道你想让她出事?” 一句话问得江言哑口无言,只得照做。 —— 楼下,何书蔓下车之后直奔电梯。 但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电梯下来得很好,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 进去,按了江言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一路往上。 正当电梯门打开,她抬脚想要走出去的时候,旁边忽然窜出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拦住她的去路,恭敬地说:“何总,请您跟我们走!” 这些人在何书蔓执掌的那一段时间里就在江氏效力了,所以还是习惯叫她何总。 何书蔓盯着他们,沉声问:“什么意思?” “这是江总和副总的意思。” “副总呢?” “副总已经下去了。” 什么?! 何书蔓瞬间大怒,转头想要重新进电梯,但是那几个保安忽然走过来直接将她架起。 “何总,对不起,这是江总吩咐下来的,我们必须照办!” 何书蔓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只得由着他们把自己带到了江迟聿的办公室。 坐下之后,她给江迟聿打了电话,那边的人这次果然接了—— “乖乖呆在那里,不要乱跑,等我办完事情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江迟聿,你干什么去了?” 虽然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一点,可还是觉得害怕。 何书蔓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机,感觉整个手心都在冒汗,那种恐惧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几乎将她逼崩溃。 “乖,呆在那里,等我去接你。” “江迟聿——” “怎么了?” “你不要出事。” 忽然之间就不想再去追问,可忽然之间也觉得委屈至极,害怕至极,很想哭,所以一开口直接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到这声音,整颗心都疼了,连忙安慰她:“傻瓜,我不会出事的,我今天是和警察一起去的,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也让他们保护好我,绝不让自己出事,好不好?” “你保证!” “好,我保证。” “那我等你。” 她这才愿意挂电话,愿意乖乖等着。 可实际上,坐在那里等到的时间,度日如年。 江迟聿虽然是那么说的,可如果真的没有危险的话,他不会让人把自己和孩子保护得这么好。 他一定是去抓七爷了,而七爷也势必不会束手就擒。 刚刚江言忽然离开,也一定是接到了他的指令才离开的。 不是为了躲避自己,而是去支援,亦或者是去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江迟聿,江言,你们最好一个也不要出事! 等待的过程中,秘书送了一杯茶进来。 也不知是因为内心的焦急使得她口干舌燥,还是真的觉得渴了,何书蔓看到那杯茶并未多想什么,端起来就喝了。 秘书临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显得尤为意味深长。 何书蔓喝完那杯茶之后站起来走了一会儿,可渐渐的就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沉。 她走回沙发上坐下来,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最终,却只是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秘书重新进来,给她盖上了一块毯子。 何书蔓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在做梦,梦里的场景一个比一个可怕。 甚至,她梦到江迟聿和江言——都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6) 何书蔓吓得一身冷汗从梦中醒来,惊慌坐起的时候身上的毯子也随之滑落。--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看了看毯子,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脸色发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害怕。 明明说好了要相信他的,明明说好了要听话要乖乖的。 可是,真的害怕啊! 何书蔓双手双脚发软,试图想要站起来,却是几次都跌了回去。 最好一次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却又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上的那个杯子。 里面的水洒了一桌子,也流到了地毯上。 可何书蔓却一直一直盯着那个杯子,脑海中响起了刚刚秘书给自己断水来的样子—— 似乎这杯水,有问题! 她正想要去问秘书,脚下一步走出去,办公室的门忽然从外被人打开了。 何书蔓当即定在那里,一步也走不出去了。 进来的人是江迟聿,他大概是以为她还睡着,所以看到她站在那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但很快,所有的惊讶都被笑容所代替。 他稳步走过来,见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书蔓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怕自己一开口,梦境就会破碎,然后自己就回到了现实里。 然后,他也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所以她一直一直沉默,甚至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出。 江迟聿一看就猜到了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何书蔓点点头,的确是不敢相信。 可是额头上传来的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迟聿……”她低声地唤着,声音带着哭腔,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江迟聿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不断地摸着她的头,心里心疼得不得了。 这个傻瓜,自己都和她说了不要担心,可她竟然还是这么担心。 都让她吃了安眠药,她还是这么早醒来了。 “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不要害怕了,乖。” 何书蔓拼命点头,心底的害怕一点一点褪去,渐渐地被喜悦所取代。 可是她还是想哭,喜极而泣吧! 江迟聿也由着她哭着,感觉到她的眼泪滴下来,滴到了自己的悲伤,浸湿了自己的衬衫。 她一直哭,他就一直叹气,两个人都互相看着对方,直至最后笑出来。 后面何书蔓总算是止住哭泣了,也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江言呢?” 一问到这个,江迟聿的脸色明显一变,没有立刻回答。 何书蔓刚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上来,追着问:“江言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在医院。” “医院?真的出事了?!”何书蔓简直被吓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就猜到他们今天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你们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江言会在医院?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江迟聿看了看她,知道事情是瞒不住的,也不准备隐瞒她。 “今天我们去抓七爷了,但是你知道的,七爷那样的人,肯定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所以他狗急跳墙了。” “然后呢?” “我和阿言商量好了,我负责带警察上门抓七爷,如果他逃跑的话,阿言就在半路拦截他,七爷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无路可走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抱着与鱼死网破的心,他引爆了绑在自己身上的炸弹。” “……” 何书蔓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知道,引爆炸弹意味着什么。 但凡是个普通人,都会受伤。 只是,看受伤的程度罢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说话的声调:“那他现在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要过今晚,只要今晚过了,他就没事。” “那我们去医院吧!” 何书蔓说完就往门口走去,着急得甚至都忘了要回头看一眼。 江迟聿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还心里有什么别扭的话会显得自己很幼稚,可看到她为了江言这么担心,一度担心到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还是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 医院。 江言已经做完了手术,此时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因为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何书蔓和江迟聿只能在病房外面看看。 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要不是因为旁边的仪器显示他还活着,何书蔓几乎都要怀疑…… 太平静了,平静得看上去都不像是在睡觉。 何书蔓伸手握住站在自己旁边的江迟聿的手,声音沙哑地问他:“是你送他来医院的吗?” “嗯。” 江言当时在路上拦截想要逃跑的七爷,混战中七爷所有的人都被制服,唯独七爷誓死抵抗绝不投降。 最后,他说自己身上绑着炸弹。 江言一开始不相信,因为他认识七爷不是第一天,感觉他即便是狗急跳墙,也不会是个拿自己生命来赌博的人。 所以,他一直向前,逼着七爷投降。 后面,等到他终于相信七爷身上有炸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靠近七爷太近了,让七爷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所以七爷选择同归于尽。 江言被炸飞的那瞬间还是满脑子都是何书蔓,还有她和江迟聿那个可爱的孩子。 他当时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坏了—— 因为,他竟然会想要好好守护何书蔓和江迟聿的孩子。 难道因为错过了何书蔓,所以把情感转移到了她的孩子身上? 这也太可笑了吧!自己可是那个孩子的亲叔叔啊! 江迟聿打不通江言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去,到达现场的时候被自己看到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 亲兄弟、亲兄弟…… 哪怕是同父异母,也还是亲兄弟啊! 江迟聿一眼就在地上乱七八糟横着的人群里找到了江言,冲过去一探他的鼻息,立刻转头问还能站着的人。 有人回答说已经叫了救护车,但似乎警车也马上要到了。 江迟聿这个时候哪里还管的上警察,他要的是救护车马上到,马上救江言! 一路跟到医院,看着江言进手术,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看着手术室上面的灯灭掉,看着江言被推出来。 等待医生宣判的那一刻有多么难熬,江迟聿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体验。 好在,医生说只要度过今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他不会有事的,他和我说,等七爷的事情解决之后,他会找个人结婚的,他也要幸福。” 何书蔓不说话,只是巴巴地透过玻璃盯着江言看。 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明明那个人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甚至还要避讳他,可当他真的出事的时候,你还是会为他担心,甚至那样的担心超出你的预料。 因为在日复一日的岁月流淌中,他已然是你的亲人了。 何书蔓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和江言之间的关系,复杂又无奈。 可他现在真的是自己的亲人,那种无法割舍的亲人! 她相信,在江迟聿的心里,也是希望江言马上好起来的! “迟聿……” “嗯?” “是他要求去拦截七爷的吧?” “嗯。”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知道最危险,却愿意第一个冲上去。” “嗯。” 江迟聿一直都在说同一个字,只是音调不一样罢了。 过了许久,何书蔓的情绪总算比一开始稍微稳定一点了,也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个人,心情一定比自己更加糟糕。 她朝着江迟聿伸出手,江迟聿却是愣了一下。 然后,何书蔓就走过去,直接抱住了他。 江迟聿正想要问什么,她先开了口,很认真地说:“以后你们一定不要再出事了,谁都不能再出事,我不管你会不会生气,我都要说这些话。” “什么话?” “他在我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就算他做过很多错事,可他悔悟之后所做的一切基本上都是为了我,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江迟聿睨着她,沉默好久好久。 何书蔓虽然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些话,但其实她还是怕江迟聿生气的。 所以看到江迟聿这么沉默,她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的。一嫁大叔桃花开 之后,她低了低头,慢慢地说出了后面的话—— “我最不愿意看到出事的人,肯定是你,因为你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你有事,我怕自己会就此失去活下去的信心,我真的很怕很怕。” “但是我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再为了我们受到伤害了,听涵和容冶已经让我很遗憾很自责,我没办法再看到江言出什么事,他们每一个都为我们的幸福付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哪怕是他们自愿的,可我们也应该感恩。” “所以我希望他们都好好的,都能活蹦乱跳地在我面前,那样我才可以无所顾忌地狠狠幸福下去。” “我知道。” 江迟聿终于开口了,语气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何书蔓瞬间就安心了下来。 他轻轻地笑了下,抬眼看了看病房里面躺着的江言,然后看她:“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一定会很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7) 七爷的事总算是解决了,江言也平安度过了那个晚上。 一切似乎都已经那么完美,可以落幕了。 然…… 叶听涵的婚事一直挂在何书蔓的心上,到了她婚礼当天还是无法完全释然。 新娘休息室里,何书蔓再一次问自己的闺蜜:“听涵,你真的想好了吗?不会后悔吗?” 那个即将和你结为夫妻,以后日日夜夜都要相处在一起的人,你总共认识不超过十天啊! 你了解他吗?他又了解你吗? 互相不了解的两个人在一起,真的能够同甘共苦,真的能够风雨同舟吗? 叶听涵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是事已至此,没办法回头了。 真的,没办法回头了。 “没事的,现在闪婚多的是,你就让我敢一次潮流吧。” “听涵——”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蔓蔓,你看看今天的场面,你觉得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那么多人,双方的亲戚朋友都到了,自己要是现在换掉婚纱走人,说这婚不结了,让对方怎么办? 何书蔓终是沉默下来,但心里就是觉得堵得慌。 —— 外面大厅的角落里,江迟聿和古少成站在一起聊天,一个抱着孩子,一个牵着孩子,看上去那画面——还真是好笑。 何书蔓走过去,并未觉得奇怪。 后面坐下来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个人来,问身边的人:“容冶今天会来吗?” 江迟聿和古少成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她,纷纷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来。” 江迟聿沉吟了几秒,而后摇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刚刚打了电话给他,关机。” 何书蔓不知是不信还是想要再试一遍,拿出自己的手机,刚想要打出去,江如愿一只小手伸过来,啪嗒一声把她的手机打掉了。 小家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仍旧一脸的无辜,张大眼睛看着何书蔓,一副‘要麻麻抱抱’的表情。 何书蔓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无奈地从地上捡起手机。 还好没摔坏,她想要再打。 小家伙这时候就不高兴了,哼哼唧唧了两声,扁着嘴巴,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 江迟聿心里简直乐坏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女儿竟然这么给力! 其实容冶的时候并不是关机的,他们刚刚也给容冶打了电话,他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但是,因为有秘密,所以不能让何书蔓知道。 何书蔓本就着急自己闺蜜的终身大事,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她一定藏不住会表现在脸上。 甚至,她还有可能直接跑去告诉叶听涵。 这样的话,他们所要的效果就有可能达不到! 好在何书蔓也没有坚持什么,小家伙哭闹了之后她就把孩子抱过去了。 好了,不哭闹了。 江迟聿看着自己的女儿,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 另外一边的古少成则是一脸嫌弃,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江氏总裁,如今竟然对着自己女儿一脸崇拜。 他此刻的表情要是被江氏的员工看到,估计会颠覆他以往的形象吧? —— 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新郎仍旧未出现。 叶听涵反正也不关心新郎出不出现,甚至不在乎一生一次的婚礼是否完美。 否则的话,中午不会不来婚礼彩排。 是的,她已经无所谓到婚礼彩排都没有参加。 想到这里,她还是觉得对不起新郎的。 因为对方是一心一意要娶自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去操办这场婚礼。 要知道,从她答应结婚之后就没有过问过一句关于婚礼的事。 钻戒是对方一个人去买的,婚纱也是对方去选的,今晚的酒店也是对方定的,婚礼上的一切一切,都是对方一个人搞定的。 自己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都不像是自己要结婚。 在答应结婚到今晚婚礼举行的这段日子里,叶听涵做得最多的就是发呆,无穷无尽地发呆。 仿佛这一生的呆都要在这段时间里发完,然后让自己重生。 可她的心里也清楚,在长时间的发呆里,自己想的最多的,还是容冶。 一个决心要忘掉的男人,一个即将和自己见面都会尴尬的男人,一个—— 自己曾爱到骨子里,默默发誓要和他共度一生的男人。 你看啊,所谓爱情里的誓言其实根本一点也不坚定,风一吹就散了。 你最终会向现实低头,最后选择一个不爱的人走完这一辈子。 叶听涵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旁边的伴娘是大学同学林素,在最近这几天里了解她的心事,所以一看她眼眶红了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容冶了。 “听涵,你这样真的不适合结婚诶。” 林素说话不像何书蔓,委婉多了。 叶听涵抬头看了看她,没接话。 林素叹了口气,拿过一边她的手机,对她说:“要不打给电话吧,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如果真的有缘无分,那这个电话之后你也就可以真的放下了。” 叶听涵看了看手机,半晌才接过去。 可是,容冶的号码她却一直不敢拨打出去。 后面林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她手机拿过来,号码拨出去,直到接通了才还给她。 叶听涵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林素简直要抓狂,催她:“说话啊!” 她点点头,但还是愣愣的,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喂——” 林素一听她来了这么一个字,简直要晕倒。 更让她想要晕倒的是,容冶竟然也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就那么浪费着通话。 林素急的团团转,休息室里太安静了,她走来走去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晰。 叶听涵本来心里就很凌乱,这么一来就更加凌乱了。 她抬头看着林素,很抱歉地问:“素素,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可以啊!但是你要说话啊!” “我知道了。” 林素一步三回头,担忧得不行,但最终还是走出了休息室,在外面等着。 一切终于都安静下来了,叶听涵的耳边只有两种声音—— 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听筒里容冶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她先开得口,轻声问容冶:“你在哪?” “怎么了?”容冶不答反问。 她于是就知道,他应该是不想告诉自己他在哪。 叶听涵笑了笑,有些凄凉。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表现自己的情绪呢! “今天我结婚。”她说。 容冶顿了顿,然后回她:“祝你幸福。” “只是祝我幸福吗?”叶听涵飞快地反问,“没有别的要对我说了吗?” 至少说点别的什么,最好是能让我彻底放下的话啊! 可是,容冶给她的答案是—— “没有了,祝你幸福。” 好吧! 叶听涵仰着头,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嗯,那就这样吧,婚礼要开始了,我挂了。” “好。” 挂了电话,她叫了林素进来,林素问她:“这么快说完了?” “嗯。” “都说清楚了?” “嗯。” 林素觉得不对,继续问:“你们都说了什么啊?不会祝你幸福祝我幸福之类的?” 叶听涵挑了眉,诧异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 林素简直要晕倒! 如果真的只是说了祝你幸福祝我幸福这些话,那这个电话打了比不打还糟糕。 还不如不打,心里最多只是一个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结总会慢慢松开,然后消失不见。 现在打了这个电话,说了这些屁话,这个结就更紧了,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松开。 林素看着叶听函,想要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算了算了,别人的人生总归是要别人自己决定的。 如果她觉得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那就这样吧! 叶听涵,我也只能祝你幸福了! —— 婚礼在二十分钟后准时开始,主持人先上台说了开场白。 下面坐着的人给予了热烈的掌声,何书蔓他们也都鼓掌,很用力,可就是觉得这掌声听着刺耳。 最好的闺蜜结婚了,自己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啊! 何书蔓竭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也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来。 一般在婚礼上,新郎和新娘的出场顺序,都是新郎先出场,然后新娘的父亲带着新娘出来。 可今天,先出场的人——是新娘叶听涵。 下面的人都愣了一下,可随后以为这是今晚这场婚礼的特别之处,纷纷对后面新郎的出场充满了期待。 叶听涵虽然也觉得奇怪,可因为没有参加过彩排,不确定为什么要自己先出场,也就没多问什么。 等她到了台上,主持人并未按照流程让婚礼继续,而是说—— “新娘,在新郎出场之前,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那么多人看着,叶听涵只好笑着点头。 主持人第一个问题是:“新郎是你最爱的人吗?” 哇靠!这是来主持婚礼的还是来砸场的啊?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尾声—岁月不曾辜负爱(48) 叶听涵也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主持人,一脸的茫然。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但是主持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出来的问题让人很尴尬,他反倒是笑着看着叶听函,等着她回答。 现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屏息等着叶听涵的答案。 然…… 叶听涵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她没办法说出谎话,但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没办法说出实话。 所以,只能这样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主持人会扯开话题的时候,主持人再一次开口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新娘的沉默已经给了我们答案,想必大家都知道新郎是不是新娘最爱的人了吧?接下来,我们问下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都如此劲爆,而且还使得叶听涵那么尴尬,众人不敢想象,第二个问题又是怎样的。 果然—— 主持人问:“新娘,既然你要嫁的人不是你最爱的人,那么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意嫁给你最爱的人吗?” 真是问得越来越过分了!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骚动,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叶听涵此时已经强烈地预感到了不对劲,她盯着主持人,眼神变得越来越不友善。 主持人却仍旧是一脸的笑意吟吟,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发生的。 台下,何书蔓那一桌。 古少成和江迟聿的表情也是让人十分奇怪的,因为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了主持人会这么问。 何书蔓看看台上,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人,忽然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迟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淡定地说:“别着急,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何书蔓一脸茫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算了算了,既然他们不肯说,那么不管自己怎么问,他们都不会说的、 而且,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应该不会太糟糕。 于是,何书蔓也就耐心地坐在那里等着。 但是台上的叶听涵已经没法淡定了,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僵硬的,包括舌头! 她想要说话,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 可就算心里答案清楚,又如何能够说得出来? 主持人似乎也等不下去了,追问道:“新娘,你沉默的意思是不愿意吗?” “哇——” 台下的人终于纷纷忍不住了,大喊出声。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除了江迟聿他们那一块。 叶听涵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她的手在颤抖,几乎无法握住捧花。 主持人一点也没有要让现场安静下来的意思,依旧是笑着看着她。 正在这时,红毯的最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不知是谁先发现的,轻呼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是容冶。 他穿着新郎的服饰,深情款款地朝着台上走去。 他的目光定在叶听涵的身上,整个过程中,不曾看过别处一眼。 叶听涵已经惊呆了,她不知道容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穿成这样。 甚至,脑海中已经蹦出了可怕又惊喜的猜测,但是她不敢相信。 容冶一直走到她面前,低着头,看着她笑。 主持人这个时候就退到一边去了,但是退下去之前,他把话筒交给了容冶。 容冶问叶听涵:“就算给你机会,也不愿意嫁给我了是吗?” 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们,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叶听涵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捧花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容冶俯身捡了起来。 他将捧花握在手里,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再次问:“真的不愿意嫁给我了是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听涵已经说话都不利索了,舌头打结一般,每个字说出来都很用力。 容冶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看何书蔓他们那里,抛了个感谢的眼神过去,然后回头,对叶听涵说—— “那天和你见面的人不是我,但是这场婚礼的新郎,一直都是我,从来没变过。” 原本是想中午彩排的时候就让她知道这个惊喜的,孰料,她竟然已经无所谓到婚礼的彩排都不愿意来参加。 不得已,只得把这个惊喜留到了晚上。 可似乎现在看来,她除了惊吓之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惊喜。 容冶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怎么了?被吓傻了吗?” “你说,这场婚礼一开始新郎就是你,那么这么多天,在忙婚礼的人,是你?” “不然呢?” “所以我的婚纱也是你选的?” “嗯。” “钻戒也是?” “对。”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布置的?” 容冶点了点头,笑得春风满面。 可是下一秒,叶听涵忽然拎起婚纱得裙摆,然后一脚踢了过去。 她脚下穿着的是高跟鞋,鞋头很尖,这么一脚用力地踢过去,刚好又踢到容冶的小腿胫骨上,痛得容冶龇牙咧嘴的。 “怎么了?”容冶弯腰摸着自己的小腿,皱眉问她。 叶听涵眼睛忽然就红了起来,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 “这算什么意思?你要娶我就娶我,你想娶了我就必须要嫁吗?容冶,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件没有思想的商品吗?” “怎么了……” 容冶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而且这反应似乎在告诉他,她并不喜欢这个惊喜。 叶听涵咬着唇,咬得死死得。 他根本就不懂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到底经受了多少内心的折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答应今天的这场婚礼。 可是—— 自己在婚礼之前给他打电话,他接了,还说了那样的话。 容冶,你这是在玩我吗? 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容冶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使了个眼神,远处的主持人立刻会意,然后走开了一会儿。 等主持人回来的时候,叶听涵的父母和容冶的父母都到了台上。 叶听涵一看这架势都惊呆了,“爸、妈……” 叶家父母点点头,走过去。 叶妈妈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他爸妈已经就之前的事情和我们道歉过了,所以误会矛盾都解开了,现在我们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只要你愿意,这场婚礼可以继续。” 这态度转变的…… 叶听涵再一次目瞪口呆! 容家父母这时也开口对她说:“听涵啊,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不好,和小冶没关系,他一直都是爱你的,这次为了让我们同意这场婚礼,他做了很多努力,我们希望你能继续和小冶在一起,也很期待你加入我们容家,正式成为容家的一员。” “……” 叶听涵一开始还以为双方父母上来是要互相带着自己的孩子下台去的呢,毕竟之前两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和好了,而且是来撮合她和容冶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在最近这几天里,发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台下,何书蔓对着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何书蔓刚刚还问江迟聿这是怎么回事,江大总裁笑着说——晚上回家告诉你。 台上的撮合继续,但是叶听涵始终不说话让其他五个人心里都没底。 一开始,他们以为,只要双方父母之间的矛盾化解了之后,她和容冶自然而然就会走到一起。 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没那么简单。 最后还是叶妈妈问:“听涵,你到底嫁不嫁?不嫁的话我们就回家吧,让他们自己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们趁早撤!”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叶听涵听的,意思是她走了的话,容冶今天会很丢脸。 可自己就这么嫁了的话,岂不是很委屈? 他没有求婚过,还联合了这么一大帮人骗自己。 甚至刚刚,还任由主持人将自己置于那样一个尴尬的境地里。 叶听涵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容冶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头就吻了上去。 台下台上一片死寂,但是三秒过后,台下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 叶家父母和容家父母虽然思想没那么保守,但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接吻,还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等到叶听涵反应过来的时候,台上就剩下她和容冶两个人了。 容冶覆在她耳边,轻声、但却霸道无比地说:“今天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你都必须嫁给我!” 叶听涵抬眸看了看她,眼睫毛一直在颤抖。 很生气,很委屈。 可是,仍然很想、很想嫁给他。 刚刚主持人的两个问题,其实答案真的很明显—— 如果今天的新郎不是容冶,那他一定不是自己最爱的人。 如果给自己一个机会,自己一定是想要嫁给最爱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大结局 晚上回到家,何书蔓从头到尾就一直没理我们的江大总裁。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江迟聿就猜到了,她回去肯定要生气,谁让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她全部呢。 可要是告诉她了,她就没法演得那么逼真了。 她不逼真,叶听涵就会看出猫腻来。 到时候容冶不管是想要给予惊喜还是惊吓,都不会太成功的。 可似乎—— 自己帮了他俩,但把自己陷入了要死的境地。 “蔓蔓……” “干嘛?” 他一靠近何书蔓就伸手推他,一脸的不高兴。 江迟聿看了看她,觉得今晚的老婆大人实在太凶了,有些吃不消的感觉。 他把伸出去想要抱她的手收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声说:“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呵呵。”何书蔓冷笑一声,但并未说其他什么。 可两人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江迟聿多少也知道她这一声冷笑是代表着她真的生气了。 女人啊,就是这么难以琢磨。 就像今晚的这一场婚礼一样,容冶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给叶听涵一个惊喜。 可最后惊喜没给到,反倒成了惊吓。 要不是因为叶听涵的心里真的还有容冶,要不是容冶最后霸道了一把,要不是因为之前已经做好了种种准备,双方父母的矛盾也已经化解,江迟聿都不敢相信今晚的婚礼还能继续举行! 可是最后不也是幸福了吗?叶听涵脸上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 江大总裁想了想,也许自己也应该霸道一下! 这么想着,他就这么行动了! 何书蔓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都被吓到了,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回不过神来。 江迟聿说:“看什么,老公抱老婆这么奇怪?” 何书蔓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反问:“我看上去像是已经和你和好了的样子?” “不像。” “那我有要和你和好的意思?” “也没有。” “那你抱我干什么!”何书蔓大怒,一把将他给推开。 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力气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大了,江迟聿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她给推到床下面去。 旁边的小公主被他们的动静给吵到,不高兴地哼唧了几声,但好在没醒过来。 江迟聿缓缓地坐了起来,就坐在床沿的位置。 他甚至想着,自己要是再靠过去的话,她会不会直接站起来一脚把自己给踹飞了。 他没靠过去,何书蔓也没准备理他,就那么躺着,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后面不知不觉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最近这些天都处于极度的心里愧疚状态,今晚终于看到自己最好的闺蜜幸福了,所以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吧。 —— 半夜,何书蔓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然,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摸到。、 甚至,身旁的位置是凉飕飕的。 显然,江迟聿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何书蔓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身边正在熟睡的小公主,然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找人了。 洗手间没有,阳台也没有,整个卧室出了她和女儿之外,根本没有江迟聿的身影。 大半夜的,他不在床上好好睡觉,是干什么去了? 何书蔓本想去楼下找找看,但是一走出房间就发现,书房的门开着,里面有灯光照射出来。 他在书房。 她快步走了过去,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故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然后,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朝着书房里面走进去。 江迟聿坐在椅子上,但脸是朝着窗户的。 他一直没动,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深思什么事情。 等到何书蔓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得,忽然转了过来。 何书蔓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迟聿笑了笑,伸手拉了拉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着说:“干什么?想吓我?”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我才没想吓你,倒是被你吓了一跳。” “不想吓我干嘛走路不出声音?” “我是怕打扰到你。” “都敢把我从床上推下去了,还怕打扰我?”江大总裁挑眉,一脸欠揍的样子。 何书蔓忍了忍,不和他计较。 本来生气也都是不过夜的,再者不管怎么样,叶听涵和容冶幸福了就好。 她伸手主动抱住了江迟聿的脖子,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地说:“怎么不睡啊?” 夜深人静的时刻,她这样温柔婉转,那轻柔的声音令江迟聿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也伸手将她抱住,慢慢地在她背上上下轻抚,似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何书蔓本来就是从睡梦中刚醒来,他这样,她很快就又昏昏欲睡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江迟聿问自己:“蔓蔓,你觉得我们现在幸福吗?” 何书蔓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怕他没看到,就嘟囔着说:“幸福啊,难道你不觉得幸福吗?” “不,我觉得很幸福。” 就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所以才会想要问问你,是否心里也跟我一样觉得幸福。 何书蔓听了他的话之后又点了点头,然后就睡着了。 真的好困,有了孩子之后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 江迟聿一直抱着她,等到她彻底入睡之后,他才站起来,将人给抱回了卧室。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坚定。 最亲爱的人,给了我最大的幸福。 —— 一年后,江家。 江如愿小公主已经会说话啦,也可以自己走路啦,只不过小公主从小就被宠坏了,在家简直就无法无天。 容冶带着叶听涵来做客,刚进门就被袭击了—— 一只小鸭子飞过来,砸在了他身上。 叶听涵被容冶护在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然后笑,“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坏蛋!” 江如愿对着他俩咯咯直笑,然后挥舞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仰着头问:“叶子阿姨,你肚子里的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陪我一起玩啊?” 从叶听涵怀孕之后,江家的小公主就一直在等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好有人陪着一起玩耍。 叶听涵每次都是老实回答的,但是容冶就会使坏。 他蹲下来,把江如愿圈在自己的怀里,坏笑着对她说:“我和叶子阿姨的孩子就算出生了也不能每天陪你玩啊,你如果真的想要一个能天天陪你玩的,就让你爸妈再生一个。” 江如愿小朋友皱着眉头想了想,顿时点头:“对哦!” “那快去和你爸妈说,你想要个弟弟!” “好!” 看着她咯噔咯噔地跑去找何书蔓和江迟聿,叶听涵戳了戳容冶的后背,睨着他:“你这样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家里一个孩子的确太孤单了,最好儿女双全。” “可我上次问蔓蔓了,她说她其实也想再要一个,但是江迟聿不愿意。” “为什么?” “说是她生如愿的时候被吓到了,所以不想她再生第二个了。” 容冶一挑眉,“他还会被吓到?我不管,反正我要你生两个!” 叶听涵白他一眼,“这一个还没生呢,就想第二个,你真是的!” 两人正说着,那边江迟聿抱着他家的小公主走过来,一开口就问:“宝贝,告诉爸爸,谁教你的?” 江如愿小朋友很诚实地指着容冶:“是容叔叔说的,他说我如果想要一个能天天陪我玩的就让你和妈妈再生一个!” 江迟聿闻言看了容冶一眼,勾着嘴角轻轻一笑。 容冶知道他这一笑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但也想不出来他能怎么着。 直到吃完饭,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江迟聿忽然问何书蔓:“还记得你生如愿的时候多痛吗?” “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呢。” 那种痛,跟把人给活生生撕了没什么区别,真的是痛到极致。 叶听涵一听脸色就变了,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容冶头皮一紧,终于意识到江迟聿到底要出什么招数了。 接下来的过程中,他们两夫妻一直在讨论生孩子多痛多痛,完全不顾及他和叶听涵的脸色有多难看。 后面容冶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江迟聿,你说够了吧!” “什么?”江大总裁装无辜。 容冶狠狠瞪了他一眼,简直咬牙切齿。 何书蔓看了看两人,心里大概猜到了一点。 别看他们在外面叱咤风云,一到了家里简直就跟江如愿小朋友差不多大,闹起别扭撒起娇来,真是不忍直视。 不过她和叶听涵现在也习惯了,往后还有那么多年要一起度过,不习惯也要习惯呢。 聊完天,送容冶和叶听涵出门。 照例都是江迟聿抱着孩子,何书蔓跟在身边。 门口处,容冶忽然抬头问了句:“少成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上官彤明天回来。” “搞定了?” “我看未必。” 江迟聿微微一笑,和容冶对视了一眼,然后容冶也笑了。 不管怎样,愿意回来就代表着还有机会。 就像他们一样,当初誓死不放弃,最后终于在一起。 璀璨星空下,容冶拥着叶听涵一步一步朝着车子走去。 只见叶听涵时不时点头,两人似是轻声在交谈什么,偶尔互相看对方一眼,脸上皆有微笑。 何书蔓看了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江迟聿。 江迟聿也在看她,眼里的深情仿佛能将她融化了一般。 算算日子,从最初的相看两厌,到现在的挚爱不悔,也已经过去五年多的时间了。 他会一直这么爱自己吗?自己又是否能不离不弃呢? 一定会。 一定能。 你若信念坚定,岁月一定不会辜负心中之爱。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