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为啥啊 我和老婆结婚已经十年了,但她却一直没有怀孕。 别跟我扯什么精子活性不高、输卵管不畅,我带着媳妇去医院检查过N次,我们没有任何生育障碍。 也别给我介绍那些所谓的民间助孕偏方,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你能说得上来的偏方,我们俩口子肯定用过。 更别跟我扯什么“治不孕,哪家强”,都他妈是坑人的,我和老婆几乎走遍了全国各地,所有治不孕不育的专科医院,钱没少花,屁效果没有。 总而言之,我们俩口子这些年为了生个孩子,真的是没少折腾。可这就是怀不上,我也是有些无奈了。 后来我就寻思,难道我们俩口子的房事安排不够科学吗?毕竟,我常年在外地走工,一年难得回几次家。而生孩子这事儿,就跟玩彩票似的,下注的次数的多了,才有可能中啊。 意识到问题所在之后,我便在每个月老婆排卵的那几天,专程从工地请假回家,和老婆疯狂造人。 本来我以为,坚持这样搞下去,老婆的肚子总该大起来了吧。 然而,我错了,直到前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发现,原来老子一直无法当爹,全他妈是老婆搞的鬼。 那天,我本来是如同往常那样,算准了老婆的排卵期将至,便火急火燎的找工头请了个假,打算回家和老婆生孩子的。 可当我回家以后,老婆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我一看这情况……妈蛋,又不能搞了。 先不说老婆目前这身体状况,肯定没那精力吧。就算我霸王硬上弓,恰巧给怀上的话,这病态卵子发育成的小孩,肯定质量不高。 没办法,我只能是陪老婆吃顿午饭,嘱咐她注意调养身体,便急匆匆离开家,打算再去外地搬砖挣钱了。毕竟,除了繁衍后代,最重要的就是养家糊口了。 如果,接下来我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么一堆破事了。 可今天实在有点背,当我赶到火车站,买好回外地的车票以后,却突然发现,把工头给我开的一张欠条忘在家里了。 这张欠条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我就等着工头过几天给我结算了这笔工钱,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就能给老婆买下那条她喜欢了好久的金链子了。 瞅着距离火车出发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便打算回家去取这张欠条。 结果,就在我打车回到我家小区门口以后,正准备付钱下车呢,突然发现老婆鬼鬼祟祟的从小区出来了。只见她精神抖擞的蹬着自行车奔向远处,哪还有丁点生病的样子啊。 当时我内心顿时生疑,这尼玛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否则的话,她干嘛要跟我装病?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欠条的事了,赶紧跟司机师傅说:“跟上前面那个骑自行车的女人。” 我们追着老婆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她终于在镇子周边,一处偏僻荒凉城乡结合部停了下来。 坐出租车里,我远远的看着老婆,只见她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一阵之后,便把自行车码在路边,奔着附近一家妇科门诊去了。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对这家妇科门诊还是比较熟悉的。 门诊老板就是个乡村土医生,没啥真本事,唯一的技能就是做人流手术。光顾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失足少女,她们意外怀孕以后,不敢去正规医院,因为正规医院需要家属签字,她们不敢通知家属,就只能偷偷来这里解决了。 我当时就纳闷了,就这样一个地方,老婆偷偷摸摸的跑来是要干啥? 心有疑惑,我便打算下车去一探究竟。 付钱给司机师傅,我一路小跑,来到了这家小门诊的门口。在门口喘了口气儿,果断闯进小门诊。于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被我发现了。 小门诊内室的那个简陋手术台上,正进行着一场人流手术。而手术的病人,竟是我老婆! 看着那血淋淋的手术场面,我顿时懵了。 老婆她啥时候怀上的啊?怀上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算她暂时没来得及告诉我,那她难道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吗?好不容易怀上,为啥要偷偷的跑来这里做人流啊? 就在我发懵的这会儿,正为老婆做手术的门诊老板,也发现了我。可能他对我的贸然闯入挺不爽,就嚷嚷着要赶我出去。 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这里的。 我只记得,当我退出那间简陋的手术室以后,便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诊所门口,一根接一根的狠劲吸烟。当时我想破脑袋也没搞明白,老婆这究竟是在闹哪样?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老婆才一脸虚弱的从这家妇科门诊走出来。她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小弓,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此时此刻,我确实需要老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她却站在那里,言辞闪烁,跟我扯什么“这次瞒着你偷偷做掉孩子,是我不对”、“等以后,以后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总之就是各种避重就轻,完全解释不到点儿上。 我一看老婆这么不老实,就有些火大。索性对她放狠话:“你别跟我扯犊子,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咱们就离婚。” 本来我觉得,用“离婚”威胁老婆,她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跟我交待吧。 可老婆只是愣了一下,便叹道:“哎,离吧。” 顿时,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啥情况啊?老婆她居然宁愿离婚,宁愿放弃这十年的夫妻感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堕胎的原因。这他妈不科学啊!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局面,我也没心情搭理老婆了。 回家之后,我俩各自吃过晚饭,便各自睡去了。 躺下以后,我就一直琢磨这事。琢磨了大半夜,我就觉得吧,可能我在外地工作的这些年,老婆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就给我红杏出墙,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所以她没脸跟我说。而她又怕把这孩子生下以后,将来闹出麻烦,就偷偷瞒着我去做了人流。 尼玛啊,这个猜想居然如此合理……既然这样,那这婚还是离求了算啦! 可是,在第二天早上,我拽着老婆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以后。分明发现,老婆在转身离去的瞬间,突然泪如泉涌。 从她的眼泪里,我似乎读到了一些东西:满满的不舍,还夹杂着一丝无奈。 那个时候,我的心绪又一次的凌乱了……她一定没有出轨,否则她不会如此的不舍。可她还是选择了无奈的离开,始终不愿意告诉我堕胎的原因。她是有什么苦衷吗? 想到这里,我慌忙冲着老婆的背影喊道:“你有什么苦衷,别憋着,对我说啊!” “你偷偷做掉孩子,我是挺生气。但是,相对于要一个孩子,我更害怕没有你啊!”一面喊着,我一面追上前去,想要拦住老婆。 而老婆却也急走几步,像是故意躲我似的,迅速穿过马路,逐渐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人海当中。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也懒得去外地走工了,直接跟工头续了假,天天窝家里耍电脑。 媳妇都没了,而且还是带着一个秘密、莫名其妙离开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我的心情是有多烦躁。 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曾忍不住的给老婆打了电话,但她却一直关机。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左右,我本来觉得,这段十年的婚姻,十有八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我天天这么杵在家里玩颓废,也挽回不了什么。还是乖乖的外出走工、搬砖攒钱,找机会再娶个媳妇吧。 结果,就在我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前的那个晚上,事情却峰回路转了,老婆竟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挺简单,只有三个字:在家吗? 瞅着这条短信,我就寻思,这啥意思啊?莫非老婆想通了一切,想要回家当面跟我坦白她堕胎的原因,然后请求复婚吗? 想到这里,我顿时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给老婆回道:在呢,一直在呢。 本来我以为,接下来,老婆一定会瞬间回复:等我,我马上回家找你去。 可过了大半天啦,老婆却一直没啥回应。这令我很是不解,难道我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老婆仅仅只是随口问问吗? 内心有些忐忑,便忍不住拨通了老婆的电话,想要一探究竟,可老婆居然挂断了。再往过打的时候,人家干脆又关机了。 当时,我顿时火冒三丈。 这尼玛啥意思啊?给老子发了一条短信,又不搭理老子了,把我当猴耍呢? 算求了,你他妈爱咋咋去,老子也不稀罕你。天底下能生孩子的女人这么多,难不成我还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这么一想,我便倒头睡去了。 本来嘛,我寻思着明天还要去外地搬砖,中途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呢,得把精神养好喽。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我陷入沉睡之后,就春梦连连,把我折腾了一晚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章 抓痕 对于昨晚的那一场春梦,我当时也没太在意。 这无非就是长时间没有接触老婆,思春所致罢了。毕竟,我已经习惯了以往那种一个月一次的房事频率。而现在一个月的周期又到了,我却不能如同往常那样,及时的得到滋补,所以便有些躁动了。 可事实却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感到背部传来阵阵湿滋滋的疼。下意识的凑到镜子前面照了照后背,居然发现后背上出现了一道道殷红色的抓痕,密密麻麻的,还挺刺眼。 本来嘛,背上这些抓痕,怎么着也不可能跟春梦扯上关系。 可经过我的仔细观察,这些密密麻麻的抓痕从形状、色泽、间隔距离等方面来看,分明就是男欢女爱之时,女方情到深处、胡乱抓挠所致啊!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凭借我和老婆同床十年的生活经验,能看错? 意识到以上问题以后,我内心顿时惊疑不定。 这啥情况啊?我不就做了一春梦嘛,又没跟谁风花雪月去,为嘛后背会出现这么多颇具内涵的抓痕啊? 难道梦里的情况,还会延续到现实中吗?那这要是女的做个春梦,醒来不得怀孕啊? 琢磨了半天,我也没搞明白这是什么原理。 最后想想:“算啦,这么匪夷所思的情况,以我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也琢磨不出啥头绪,还是请教一下亿万网友吧。” 于是,我打开电脑,登陆百度,在百度问答里面提了一个问题:昨晚做了个春梦,早上醒来发现后背上出现一些抓痕,这啥情况啊? 不多一会儿,就有热心的网友陆陆续续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有的回答挺单纯的:“不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后背上出现抓痕,和昨晚做春梦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可能你有什么皮肤病吧,建议及早到医院就诊。” 还有的回答挺调皮的:“哥们儿牛逼啊,意志力这么强,居然把梦境给具现化了,很爽吧?” 更有甚者,连这点破事都不忘装逼:“你那算什么,老子一场春梦过后,不仅后背上出现了抓痕,蛋蛋上还有唇印呢!” …… 总之,这些回答都挺扯的,我很失望。 然而,就在我准备关闭电脑的时候,一条新出现的回答令我精神一阵。 “哥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被谜奸了。谜药麻痹了你的意识,所以你在遭到猥琐的时候,无论对方多么疯狂,你都会处在一种沉睡状态。但谜药却无法麻痹你的感官,所以,你即使处在沉睡状态中,仍然会以春梦的形式感受到那一份被猥亵的快感。你后背上的那些抓痕,十有八九是女流氓留下的啊。” 这条回答,说的在情在理。 只是,我帅的这么不明显,是谁这么没品位?大半夜的潜入我家来谜奸我啊! 疑惑之间,我就准备找小区保安带我去监控室看看。 我们小区装了那么多摄像头,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如果真有女流氓半夜偷偷潜入我家猥亵我的话,一定可以从监控画面中看到她。 而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那位智慧的网友说的很对,我真的是被谜奸了。 通过监控画面,我发现在昨晚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也就是我昨晚酣睡之时,有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打开了我家的门,溜了进去。 只是,从形体动态上来看,那女的好像是我老婆啊……不,那女的一定是我老婆,她轻轻松松就弄开了我家的防盗铁门,这也只有老婆才能做到啊。因为我们离婚以后,我一直没来得及找老婆要回家门的钥匙。 意识到我被老婆谜奸之后,我猛然想起了昨天老婆给我发的那条短信。 对于这条发过之后便没有后续的短信,我内心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想想,她当初发这条短信,问我:在家吗?其实就是为了晚上来谜奸我的时候,不至于扑空啊。 妈蛋,老婆这是要闹哪样啊? 你要饥渴难耐了,你直接跟我说啊,我身为你曾经的男人,又不是不给你艹,你他妈的何必这么费尽心思、偷偷摸摸的谜奸我啊? 琢磨了挺久,我也没搞明白,老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寻思着询问一下老婆吧,可自从离婚以后,我一直都不知道她人在何处。打她电话吧,她依然关机。 算啦,还是先去外地搬砖挣钱吧,暂时不管这事儿了。反正这场谜奸事件之后,我除了感到身体有些乏困之外,并无任何不适。 拿定主意以后,我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赶往了火车站。 说实话,当时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惆怅。 以前每次离开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个盼头,盼望着下次回来的时候,能看到老婆的肚子大了起来。 现在好了,婚也离了,没啥盼头了,也不用每个月掐着老婆的排卵期,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和老婆生孩子了。我估计这次一走,怎么着也得走个一年半载吧。 可人算不如天算,我仅仅在外地搬了一个月的砖,就又灰溜溜的滚回来了。 因为,一个月以后,我又收到了老婆的短信,如上次那样,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在家吗? 当时看着这条短信,我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卧槽,老婆这是又打算谜奸我了吗? 尼玛,跟我做了十年的夫妻,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的人生格言就是:不要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俩次。 已经稀里糊涂的被你谜奸了一次,我还能让你再次得手吗? 想到这里,我便打算将计就计,迅速的给老婆回复道:我在家。 然后,找工头请了个假,买了张飞机票,当天就飞回了我们那里。 妈蛋,飞机票真他娘的贵,不是我这种搬砖吊丝可以承受的。可坐火车的话,要三天三夜才能回去,为了把老婆抓个现行,咱也下血本任性一把。 回家以后,我看天色还早,便先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又灌了自己一肚子的茶水,以保证自己晚上绝不犯困。 待到夜幕逐渐降临,我铺好被褥,在被子下面塞了一堆杂物,造成了一种我蒙在被子下面睡觉的假象。 然后,我本人便躲在卧室的壁柜里面,用锥子在柜门上穿了个小洞,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我便窝在柜子里面玩起了手机,等待老婆的到来。 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响动。“咔嚓”一声,是门锁弹开的声音。 我知道,老婆来了! 屏住呼吸,我把眼睛凑到柜门上早已打穿的小洞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视野不是很好。借着窗外那丁点的月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一道人影蹑手蹑脚的挪了进来。 从轮廓上看,这人好像是披着一件宽松的大长褂子,把身形给掩盖起来。 不过,依然可以从那鬼鬼祟祟的细碎步伐中分辨出来,这人绝对是我老婆,老婆就是这副走相。 只见她挪步到床前,盯着杂物撑起来的被子看了一阵,便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俯身去掀被子。 我估摸着,那小瓶子里应该就是装着谜药,老婆这是要开始对我下药了。那么,我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闪亮登场,把老婆逮个正着了。 想到这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出壁柜、横在卧室门口,封死了老婆的退路。 然后,我抬手按下门旁的灯开关,屋子里亮了起来……只见老婆一脸错愕的愣在那里,显然,目前的情况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我冲老婆嘿嘿笑了笑:“可把你逮住了,让你不接我电话!让你关机!” 老婆回过神来,逐渐的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看她就那么杵在那里,也不叫个事,便主动冲她开口道:“好好谈谈呗,为啥要谜奸我啊?还有……为啥偷偷的怀了孕,又偷偷的去把孩子打掉啊?” 老婆没有回答,反而是随着我的问话,她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的惊慌。 然后,她定了定神,眼神便时不时的往我身后的门上瞟……看那架势,似乎是又想着逃离我。 看到老婆这副样子,我心里顿时泛起一丝苦涩。老婆这到底是怎么了?十年的夫妻啊,为何对我如此掩饰一些事情? 难道说,我这些年想要当爹的急切心情,给老婆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致使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对我产生了一种恐惧?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自己咋这么操蛋啊? 内心一阵自责之后,我便想要走上前去,用力把老婆搂住,先好好的抚慰她几句。 可是,我刚迈出半步,老婆竟猛然转身,冲向窗口,撞碎玻璃,跳了出去……我傻眼了,我家住的可是6楼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3章 猫与尸体 一个人从6楼跳下去,那肯定是死翘翘了啊。 不过当时的情况来的太过突然,我脑袋瞬间就短路了。只是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给120急救中心打了个电话,便火急火燎的向楼下冲去。 下楼以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老婆一动不动的瘫在小区院内的混凝土地面上,脑袋扭在一边,身子地下还铺着一滩血。我这才意识到老婆估计不行了,顿时傻眼。 可就在我发愣的这会儿,却突然听到老婆说了一句话:“我没事,你快回去。” 我内心一惊,老婆还没死吗?便慌忙走上前去,打算探查一下老婆的情况。 探查过后,确认老婆确实已经死亡……可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只是是幻觉? 心有疑惑,我便试探性的冲着瘫在地上老婆的轻轻的喊了一声:“老婆?” 这个时候,老婆的回应倒是没听到,只是前方不远处的阴影角落里突然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猫叫声。 “喵呜、喵呜”的尖锐声音,划破深夜的寂静,听起还挺瘆人的。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朝那个角落看去,竟发现有七八只黑猫陆陆续续的窜了出来。 本来嘛,我对于这群黑猫也没太在意。猫本来就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它们可能只是半夜戏耍路过此地而已。 可没想到,这群逼崽子居然径直窜到了老婆身边,凑在老婆的身体上,一阵乱抓乱嗅。 我一看这情况,那还了得啊,那好歹也是我前妻,岂容这群畜生这么亵渎啊。 于是,我虎躯一震,尽显王霸之气,对这群畜生一阵怒斥。 可没想到,这群畜生太不识好歹,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瞅了我几秒钟,便又继续自顾自的玩弄起了老婆的身体。 麻痹的,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行,从这一刻开始,老子就是虐猫狂魔。 想到这里,我抬起腿,牟足了劲,一脚就把其中一只猫给蹬出去老远。 结果,这不动粗还不要紧,一动粗就把事情给闹大了。随着我把那只猫踹出去的瞬间,剩余的那几只猫不仅没有知趣的跑开,反而就像跟我示威似的,冲着我一阵乱叫。 我当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觉得这几只猫的胆子挺肥的,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着一名虐猫狂魔乱叫。 本来寻思着再补几脚,把剩余这几只猫也给踹开的。 可没想到,这几只猫乱叫几声之后,居然招来的大量的同伙。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先是听到小区院子四面八方的各种阴暗角落里,毫无征兆的就同时响起了“喵呜、喵呜”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回应我身边这几只猫。紧接着便发现已经有三五成群的猫,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的阴暗角落里窜了出来,就像“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僵尸那般绵延不断的朝我围拢过来。 尼玛,我这是捅了猫窝了吗? 这么一想,我两腿一软,差点跪了。即使我已化身虐猫狂魔,可也架不住这么多猫的围攻啊。 算啦,好汉不吃眼前亏,趁着这一大波的猫还没围上来,我还是跑路吧。至于老婆的身体,当然是要带上的,留在这里,指不定要被这一群猫给作践成啥样了。 想到这里,我就打算扛起老婆的身体,撤回楼里。 可我刚俯下身子搂住老婆的腰,还没来得及把老婆抱起来呢,一直在我眼前乱叫的这几只猫竟然想要阻止我,它们异常麻溜的窜到我的肩头,在我的脸上一阵乱抓。 没办法,我只能是松开老婆,起身驱赶趴在我脑袋周围的这几只猫。 但这几只猫还实在太贼了,不仅在我肩头窜来窜去的躲避我的驱赶,还举这个猫爪子时不时的挠我的眼睛。我被迫闭上了眼睛,致使战斗力大大的下降,一时半会儿还就真就奈何不了它们了,任凭它们在我脑袋上胡来。 仅仅过了几秒钟,便感到脸上有好几个部位便传来了湿滋滋的疼,一定是被这群贱猫给抓破了。 我寻思着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再这么玩下去的话,周围那成群结队的猫也该围上来了。到时候,我更是难以应付,十有八九就要沦为世界上第一个被猫挠死的人了。 就目前这情况来看,只能是先不管老婆的身体了。 反正老婆现在这个状况,八成是死了。我总不能搭上自己一个大活人,去救一具尸体吧。哥不是电视剧里的人,做不出那么伟大的壮举。只能是事后给老婆多烧几张纸了。 拿定主意以后,我便一面继续驱赶着趴在我脑袋上的这几只猫纠,一面摸索着往楼里退去。 结果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刚退出去没几步呢,本来在我脑袋上闹腾的挺凶的这几只猫,居然一溜烟的从我脑袋周围跳下来,跑开了。 我疑惑了,这什么情况啊? 小心翼翼的睁开眯了好久的眼睛,四下瞅了瞅。发现猫群此刻已经集结完毕,四面八方的角落里,已经没有猫再继续跑出来了。 只是,它们居然围拢在老婆的身体周围,竟想要齐心合力把老婆的身体拖走。 三五只猫可能拖不动老婆的身体,可这上百只猫,就不一定了! 这群猫拽着老婆的身体,不断的摩擦、摩擦……在月光下的混凝土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可又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便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跟在这群猫后面,想瞅瞅它们要把老婆拖到哪里去。 追着它们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发现它们好像越走越快了。即使我中途不断的加快步伐,但依然还是逐渐的被它们甩的越来越远。 此时此刻,我追逐着猫群,早已离开了小区的院子。 在月光下空旷的城市街道上,这群猫左拐右拐、穿插过几条大街小巷之后,我就失去了它们的踪影,彻底被它们给甩了。 我彻底傻眼了,呆呆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一阵子,我回想起了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便忍不住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咬牙切齿的自骂道:“王小弓啊王小弓,这一切都怪你啊,看看你都做求了些啥事啊。” “如果不是你那么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你老婆也不会不愿意告诉你堕胎的原因啊!” “如果不是你非要逼问你老婆堕胎缘由,你老婆也不会无可奈何的跟你黯然离婚啊!” “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搞清楚谜奸的原因,你老婆也不会惊慌失措的跳楼摔得死翘翘!” “现在好了,老婆死了,而你他妈的连她的尸首都保不住,被一群猫给抢走了……这要是你远在他乡的丈母娘问起来,看你丫的怎么跟人家交待呀……” 我这正愁眉苦脸的苦逼着呢,裤兜里的手机突然“Duang、Duang、Duang”的响了起来。 我摸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以后,电话那边一个男人问道:“是你刚才打的急救电话吗?我是救护车司机啊,我们现在已经到达你们小区了,你不是说有人跳楼了吗?在哪呐?”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我彷佛看到了追回老婆尸体的希望。 慌忙对电话那边喊道:“我这会儿不在我们小区了,我在XX路XX街XX大酒店附近一个公交车站牌这里蹲着呢……帮帮我啊,我老婆的的身体被一群猫给抢走了,我一路追踪来到了这里,可最终还是跟丢了。” 喊完之后,电话那边却一阵沉默。 我疑惑了,难道是刚才信号不好,他们没听到我说的话。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喂,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了快回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结果,电话那边传来俩个字“傻逼”,然后便是“嘟嘟嘟嘟”的忙音,人家居然挂断了。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是啊,刚才这事儿太他娘的诡异,一群猫把尸体拖走了……这说出来谁信啊?怪不得人把我当傻逼呐。 无奈之下,我只能是灰溜溜的原路返回了。 这么诡异的事情,就算救护车过来,也指望不上他们什么。车上无非就是拉着一俩个小护士,就算我们再次寻到了猫群的踪迹,小护士们见到到“猫抬尸”的美丽画面,没吓的尿了裤子就算不错了。 这事,我只能是找警查了。我也不怕警查叔叔不相信我,小区院子里还遗留着一滩血呢,还有一道摩擦出十几米长的血印子————这可都是证据。 然而,当我返回我们小区以后,却发现小区院子里又出现了十几只猫,它们正埋头在院子里舔舐那些遗留的血迹呢。 经历刚才这么一档子事儿,我也不敢对这些猫动粗。只是傻傻的看着它们把地上的血迹舔了个干净,便一哄而散了。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尼玛,这群猫成精了吗?它们这是在消除证据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帮手 看着这群猫把小区院内的那些血迹一股脑的舔了个干净,我忍不住抬起手,又狠狠的煽了自己一巴掌。 王小弓啊王小弓,当初那群猫拖着你老婆跑路的时候,你不赶紧拨打110报警,你追着这群猫跑个求啊!现在好了,唯一能表明今夜这一场诡异事件的那些血迹也没了,你再报警的话,谁相信你啊? 后悔了一阵子,我突然瞅见楼门下挂着的那个监控摄像头上的红外灯一闪闪,便顿时觉得刚才那一巴掌煽的有些不够理智啊。 我们小区有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监控,完全可以更加直接的证明今夜的诡异事件啊……再者,就算我当时及早拨打110的话,报警中心的接线员也看不到现场情况,肯定又把我当傻逼啊! 尼玛,我刚才咋就没想到这些?害的我白白的挨了自己一巴掌。 难道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我受到了一些惊吓,致使机智的性格中衍生出了天然呆的成分吗? 想到这里,我再次抬手狠狠的煽了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以后遇事要沉稳。”然后便打算回家休息一阵,等天亮了去局子里报警,让警查叔叔帮我找尸体。 天亮以后,我估摸着局子里的条子也差不多上班了,便火急火燎的赶过去报警。 不出我的预料,当我把昨夜的事情大概的跟他们描述了一番之后,他们都把我当成傻逼了。不过没事,我有证据呢,只要带他们去我们小区的监控室瞅瞅,他们就不会无视我的报案了。 可万万没想到,我建议他们去我们小区监控室翻看一遍监控记录的时候,他们却一致认为,完全没有必要跟我这个傻逼去浪费时间。 卧槽,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想跟这群条子大闹一场的,可我害怕把他们惹急了,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便灰溜溜的离开了局子。 当时心里挺忐忑的,就怕哪天丈母娘打过电话来找我询问媳妇的情况,我他妈到时候可咋跟老人家交待啊,总不能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吧。就丈母娘和老丈人那身板,还不得把两老人活活气死呀。 这么一琢磨,也没心情干啥事了,就蹲在局子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了烟。 蹲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吧,背后突然有人往我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我本来就心情不好,被人这么一拍,顿时就怒火中烧了,回头就骂:“我草你马勒戈壁啊。” 刚骂完,才发现背后站着的是一警员,蓬头垢面、胡子拉渣的挺邋遢。 这警员也不生气,抬手拽了拽披在背上快要滑落的警服,冲我嘿嘿一笑,说道:“你就刚才报案那傻逼?” 我不知道这货问我这话是啥意思,便如实的回答道:“我不是傻逼,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局子里的人应该……” 话刚说道一半,这警员就抢过了我的话茬,“你还不是傻逼啊?你只要跟他们说,你老婆的尸体丢了,其它一概别讲,他们照样会帮你找尸体的?可是,你干啥非要扯那一通没用的废话啊?” 是啊,我干嘛非要扯那一通不着边际的没用废话啊,我的目的是找到老婆的尸体呀。 把警员的话默默的琢磨了一阵,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挺傻逼的。便火速起身,对警员说了声“谢谢提醒”,打算返回局子,重新报案。 这个时候,这邋遢警员一把拽住我,喝道:“干啥去啊?” “这不听从了你的建议,打算再去重新报一次案么。”我回道。 这警员愣了一下,便是一阵极其夸张的捶胸顿足,嚷嚷道:“说你傻逼,你还真傻逼啊……你也不想想,你刚才跟人扯那一通离奇古怪的猫抬尸,人已经给你贴上傻逼的标签了,你再这样返回去报案,谁还会信?准把你给轰出来!” “那……那咋整呀?”我无奈道。 这警员又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牛气十足的说道:“找我呗,我对这事挺感兴趣的。” 看他这副架势,气场挺足的。我便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邋遢的警员,可始终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闪光点,便迟疑道:“你?你靠谱吗?你能调动多少警力啊?” 我这么一问,这位警员脸上的笑意便逐渐消失了,稍稍的愣几秒钟,便马上“咳、咳”的咳嗽了几声,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后他正色道:“我只是代表我个人来帮助你,并不是代表我们局子。” 我去,敢情是来了个闲着没事干,想要凑热闹的。不过有个帮手总是好的,况且还是个警查帮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万一这邋遢警查能帮上大忙呢? 这么一想,我便说道:“行吧,那你打算从哪方面入手啊?” “走呗,先去你们小区看看监控录像去。”这警员迫不及待的说道。看他那极度兴奋的样子,我更加确定,这尼玛绝逼是来看热闹的。 我和邋遢警员回到我们小区以后,找到了当天值班的保安,要求看看监控录像。 今天这值班保安挺多嘴了,问我:“咋啦?家里丢东西了?” 我寻思着老婆跳楼这事,挺丢人的,不想张扬的人尽皆知,便顺着保安的意思,点了应了一声。 “啥时候丢的啊?”保安又问道。 “昨晚。”我随口答道,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便质问保安:“我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看个监控还这么多废话?” 保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哥……不是我废话多。你家如果真是昨晚丢了东西的话,那就不好办了,因为咱们的监控系统昨晚莫名其妙就出了故障,现在正修着呢。” 听保安这么一说,我傻眼了。如果这样的话,似乎就没啥东西可以证明昨夜那一场诡异事件了。 离开保安的值班室以后,我觉得监控系统出现故障……这事挺蹊跷的。以那群猫昨晚表现出来的智商来看,监控系统十有八九也是把这群猫给弄坏的。 再瞅瞅身旁的邋遢警员,我估计这个便宜帮手也该走了。毕竟看不到监控录像,无法满足这货看热闹的心理,他应该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讨没趣了。 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呢,身旁的邋遢警员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哥们,别丧气,虽然看不到监控录像,不是还有你这个目击者吗?你详细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我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听警员这么一说,我诧异了。难道这货不是来看热闹的?是要真心实意来帮我吗? 疑惑的看着警员,我实在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我们素不相识。 可能这警员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帮你。首先,我是一名人民警查。其次,我还是一名……” 说到这里,这邋遢警官不说话了,只是笑了笑,抬起手拽了拽披在后背上的那件快要滑落的警服,岔开了话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事儿似乎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咱俩少不了交集,所以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话之间,警官已经抢先道:“你以后就叫我老陈吧。” 我看老陈刚才一番话说的挺真诚的,我便不再思虑太多,回道:“我叫王小弓。”然后,便打算带老陈去我家坐坐,顺便把那夜的详细情况跟他说一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条来自老婆的短信:“我没事,别担心我。千万不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看着这条短信,我顿时感到背脊发凉,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老陈看出了我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老陈,说道:“昨晚的事情,你也听了个大概,知道我老婆已经死了,可是……”然后,我便示意老陈看看我手机上的信息。 老陈看过之后,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也太敏感了吧,这或许是有人冒充你老婆呢。”说话之间,老陈归还了我的手机。 我接过手机,看着老陈,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打过去验证一下?” 老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拨出老婆的电话以后,老婆出乎意料的没有挂断关机。 电话通了,我劈头盖脸就冲电话吼道:“你谁啊你?冒充别人很好玩么?” “是我啊,小弓!”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辨认,这分明就是老婆的声音啊,内心顿时一阵惊慌,又差点把手机给摔在地上。 这个时候,一旁的老陈一把捏住我握着手机的手,遮住了手机的话筒处,悄声冲我说道:“视频。” 我恍然大悟,这年头科技这么发达,声音也是可以冒充的啊。但相貌一般就难以冒充了。 想到这里,我定了定心神,继续冲电话吼道:“装你妹啊装,有种跟我视频,没图像你说个机吧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视频 电话那边表示同意视频,说已经登录了QQ,随时等着我把视频请求发送过去。 我这些年一直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经常会把兜里的手机压坏,所以我的手机一直是那种百八十块的老人机,压坏了也不心疼,直接扔掉换一个。这老人机没有QQ视频的功能啊,所以我当时没办法视频,只能对电话那边说:“你稍等一下,我这会儿在外边呢,回去了用电脑和你视频。” 挂断电话以后,我带着老陈回到了我家。 刚进家门,正要开电脑,老陈瞅着墙上我和老婆那一幅大结婚照,突然咋咋呼呼的叫道:“小弓,这就是你老婆?” 看着老陈这副样子,我疑惑了:难道我老婆长得太丑,把他吓着了? 不应该啊,当年结婚的时候,老家村里那帮和我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小子,都羡慕我娶了个大美人儿呢。 搞不清楚老陈这是要闹哪样,我便问道:“咋了?有啥问题吗?” 老陈没有回答我,只是继续瞅着墙上那张结婚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叹息道:“哎,这真是缘分啊……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或许,这也是天意吧……” 然后,老陈回过头来,冲我说道:“小弓,事情恐怕远比想象中药复杂。” 听老陈一直在这说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更是稀里糊涂的不明所以了。不耐烦的问道:“老陈,能说人话不?” 老陈抬手拽了拽披在背上的那件即将滑落的警服,突然一脸严肃,“小弓,你老婆这张脸,很像我爷爷失散了多年的一位亲姐姐,也就是我一老姑姑。” 听老陈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老陈咋这么逗呢,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比如岛国男优东尼大木就和周杰伦长得很像,再比如岛国男优山行健跟央视《星光大道》主持人老毕长得也很像……这都挺正常的一些事情,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难道他觉得,我老婆和他老姑姑还能是同一个人啊? 万万没想到,老陈还真把我老婆当成她老姑姑了,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老婆叫啥名字啊?” 我有点哭笑不得了,我说:“老陈啊,看你也有四十岁左右了,你老姑姑是你爷爷的姐姐,她如果现在活着的话,肯定已经变成一八九十岁的老太婆了,而我老婆今年才三十二……你想把我认作老姑父,也用不着这样吧?” 老陈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继续追问:“你老婆叫啥名字啊?” 老陈这么神经兮兮的,令我颇为无奈,只好把老婆的名字告诉了他,让他自己瞎琢磨去吧。 “徐露琪……徐露琪……”老陈得知我老婆的名字以后,皱着眉头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跟我说道:“算啦,先跟你老婆视频吧,其它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打开电脑,向老婆的QQ发出视频请求以后……说实话,我当时内心挺紧张的。 既然人家当时那么爽快的就同意了视频,那么,视频接通以后,显现出来的十有八九会是老婆本人……可昨夜老婆明明已经跳楼身亡,如果视频里真的显现出老婆的话,那这个老婆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啊?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QQ那个视频小方框里面显示着的,正是老婆本人。 我内心“咯噔”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跟视频那边的“老婆”说点啥了,只是傻傻的瞪着视频。 可能她不愿意让我知道她所处的环境吧,我只能从视频中看到她身后的背景是面白森森的墙面,便再无其它任何事物。她在视频里面只露了肩膀以上的部位,在她身后白墙的衬托下,我电脑屏幕上的那个视频小方框就彷佛是一张老婆的遗照。 当然,视频那边肯定不是摆着一张老婆的照片来糊弄我,因为接下来,老婆开口说话了。她虽然面无表情,但随着她开口说话,她的俩片嘴唇明显的动了起来,口型跟她说出的那些话句也都能对上。 “小弓,真的是我,你不用怀疑啥……还有就是,昨晚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好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挂断了哦……” 说完以后,视频中的老婆便又恢复成了那种遗照般的死气沉沉。 说实话,就算当时我心里真的有一堆疑问,我也说不出口啊。和一个你明明已经认定他死去的人视频,那种压抑的感觉,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 见我不说话,视频中的“老婆”便笑了笑,笑的很僵硬,是那种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她笑过之后,视频便黑了,她挂断了视频。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回头看着身旁的老陈说道:“真尼玛诡异,这啥情况啊。” 老陈刚刚一直在躲在旁边偷偷的看我们视频,听到我的话后,他回过神来,抬手拽了拽披在背上的那件即将滑落的警服,突然面色凝重,问道:“你也发现了吧,你老婆刚才笑的时候,脸部肌肉很僵硬。” 我还以为老陈会提出什么高见呢,结果他就跟我扯了句这,我没好气的说:“我和老婆早就离婚了,你难道还指望她对我发自内心的笑一下啊!” 我这么一说,老陈一下子来了兴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兴致盎然的问道:“离婚,为什么离婚呀?”那摸样,活脱脱就一乡村八婆。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对于老陈这种打探别人家事的行为,我挺讨厌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问那么多干嘛,总之我和我老婆现在的关系不怎么好,她能对我笑一笑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她笑的花枝招展啊?” 老陈嘿嘿一笑,耸了耸肩,便也不再多问。 紧接着,他又说道:“姑且就当你老婆笑的正常吧……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嘴唇也很僵硬啊……甚至,由于嘴唇的僵硬,她说出的话,明显的有些发音不准……” 听老陈这么一说,好像真是是这样,只不过我在视频的时候,内心太过紧张,当时就给忽略了。我冲老陈点点头,问道:“这……这说明了什么吗?” 老陈摆了摆手,没有回答我。而是一屁股坐在我的电脑桌上,问道:“有烟没?” 我摸出烟,递给他一根。他点燃以后,用力的吸了俩大口,那支烟便只剩下少半根了。然后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之后,剩下的那少半根烟已经自己烧到烟屁股了,老陈才开口道:“还是先把昨晚的情况,尽可能给我详细的说一下吧……越详细越好。” 看老陈这么认真,我便也不再多问,免得打乱他的思路。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慢慢的给他描述起了昨晚的情景。 老陈听的很细心,有些我描述的不够清楚的地方,他会反复询问……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甚至让我找出一张纸和笔,粗略的画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这样,挺简单的一件事,我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老陈才作罢。 最后,老陈松了一口气,从电脑桌上站起来,又抬手拽了拽他背上披着的那件警服,冲我说道:“把你老婆的户籍情况跟我说一下吧,我找我们局里户籍科的人查查你老婆的身世。” 看老陈一脸轻松的样子,他对这些事情似乎已经摸索到了一定的底细。我便忍不住问道:“你……你猜到了什么吗?你接下来准备……” 老陈愣了一下,突然正色道:“你只是想要找到你老婆的尸体,至于怎么找,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他的口气不容置疑,铁了心的不愿意跟我透漏点底细。 看老陈这个样子,我当时也挺生气的,我说:“那可是我老婆,我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一些情况。” 老陈笑了笑,冲我骂道:“傻逼!” 我愣了,不知道老陈这是啥意思,但被人骂了,心里肯定是不爽的,便回道:“草泥马,你啥意思?” “别跟我扯什么当事人啊、有权知道啊,这些没用的东西,我提前跟你说过,我不是代表局子来帮你的,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来帮你的。心情好的话,我会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想法,心情不好了,你也不能强迫我跟你分享我的想法。”老陈淡淡的说道。然后,他便继续向我理直气壮的询问起了我老婆的户籍情况,完全没把刚才骂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老陈一番话,让我无言以对。我只好灰溜溜的取出户口本,扯出老婆的那一页户籍,递给老陈,说:“你自己看吧。” 老陈看了一遍之后,便丢下那页面户籍,自顾自的要离开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身形,回头冲我说道:“有些事,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这里面的水很深,你一旦涉足,这辈子就别想退出来了……你只是个普通人,就这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挺好的……” 话毕,老陈便开门离去。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变脸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呢,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迷迷糊糊的起身开门之后,发现是老陈过来了。不等我说话,他就从门缝里挤进屋来,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冲我嚷嚷道:“赶快收拾收拾,带我去你老婆她老家走一趟。” 睡的正舒服呢,被老陈这么吵醒,心里挺不爽的,我没好气的问:“干啥去呀?” “带我见你一下你丈母娘和老丈人,我有事找他们。” 听老陈这么一说,我顿时睡意全无。 我老丈人和丈母娘身体不好,这么些年来,我和老婆对这两老人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省的他们瞎操心,把身体给搞的更垮……即使是我们离婚,我俩都很默契的没有通知两老人呢。 可现在老陈说要去见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我真担心他跟两老人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刺激到两老人。于是,我警惕道:“你找二老干啥呀?” 老陈没有回答我,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纸,丢给我。说道:“这是你老婆办理身份证时候登记的信息,一共两份。一份是在02年时候登记的,那一年你老婆十九岁,还没有嫁给你。一份是在04年的时候,你老婆由于身份证丢失,补办身份证时候登记的,那一年你老婆二十一岁,会在第二年嫁给你……你看看吧,这两份信息有什么不同。” 我把这俩份资料展开,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顿时傻眼了。 04年的那一份资料倒是没有啥特别的。但是02年的那一份资料上面,证件照根本就不是老婆本人啊,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女孩。 我看着老陈,诧异道:“这咋回事啊?” 老陈摊手道:“我哪知道咋回事,这得问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为啥他家闺女在02年时候的摸样,和04年时候的摸样不一样啊。” 我觉得这事太过荒唐了,便问道:“是不是在02年,老婆办理身份证的时候,你们那些傻逼部门给闹出了差错。” “好吧,就当是02年办理身份证的时候出了差错。” 老陈说话之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能不能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想问题啊,一个正常人,当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时,却发现上面的照片不是本人,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马上找有关部门换掉这张身份证啊……可是,你的老婆,却是在俩年以后,以身份证丢失为由,补办的身份证。这正常吗?” “所以了,真实的情况只能是这样的,你老婆在04年的时候,外貌突然完全改变了……为了在以后的生活中,避免由于身份证照片与本人相貌不符,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便以身份丢失为由,换了一张新的身份证,上面印着她的新相貌。”老陈在说最后这段话的时候,面色严肃的盯着我,口气肯定到让人无法质疑。 我被老陈反驳的无话可说,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老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刚才的一番解释令他有些口干舌燥。然后他起身走到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催促道:“别愣着了,赶快收拾收拾,带我去见见你丈母娘吧……只有从他们嘴里,才能知道你老婆的相貌为啥突然改变啊。” 说实话,我挺不想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的。 一来,俩老人身体不好,我不想去给他们添堵。 二来,人家把好好的一闺女交待给我,这十年来一直平平静静的,突然告诉人家闺女出事了,真怕两老人一时接受不了,给背过气去。 可是好奇心作祟,我也挺想知道老婆这摸样为啥突然就变了。默默的考虑一阵,我便嘱咐老陈:“见了二老,言行举止注意点,别刺激到老人。”然后打算带他去见两位老人了。 丈母娘家就在我们邻县的一个小村子里,不是特别远,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在路边的水果摊上,给两位老人称了十斤大苹果,十斤大黄梨,便带着老陈搭上了去往丈母娘家那边的公车。 到了丈母娘家以后,两老人挺高兴的,就是看到我没把老婆带来,有些疑惑。我只好搪塞道:“老婆家里有事走不开。” 对于老陈,两位老人倒是没太在意,只是把他当成了我的一位朋友。我便也顺水推舟,说是和朋友准备一起外出走工搬砖,路过顺便看看他们二老。 老丈人和丈母娘要留我们吃饭,我没有推脱,只是心中有些纠结,不知该如何向两位老人开口询问。 结果,在吃饭的时候,老丈人喝了几盅酒以后,突然说道:“女婿哎,自打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要憋着,如果是我们家徐露琪哪惹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我回头帮你教训她。” 老丈人这么一说,我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倒是旁边的老陈逮住机会,一拍大腿,跟老丈人吆喝道:“老叔哎,您真是太了解您女婿了,一眼就把他看穿了。看来你们爷俩这感情不错啊,心意相通……老丈人跟女婿处成这关系,真不容易。这在我见过的岳父当中,您绝对算得上是国民级的……所以,我敬您一个!” 说话之间,老陈就举起眼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老陈这几记马屁,把老丈人拍的特别舒坦。老丈人也举起眼前的酒盅一饮而尽,趁着这股高兴劲儿,急于想要标榜一下自己国民级岳父的形象,冲我嚷嚷道:“女婿,有啥心事,尽管说,别憋着……老丈我不是外人。” 这个时候,老陈这孙子也装模作样的冲我劝解道:“是啊,小弓,老叔又不是外人,他是你岳父。你尽管问吧,不就是你老婆的相貌突然改变了嘛,这有啥大不了的,老叔还能不告诉你?” 老陈这话刚说话,老丈人嘴里抿着的一口酒顿时就喷了出来,喷了老陈一脸。 而一旁正在给我们盛饭的丈母娘,也是双手一抖,碗和勺子全掉在了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我一看这场面,吓了一跳,真怕两老人这么一激动,就给过去了。 好在两老人没事,我也就没太计较,只是狠狠的瞪了老陈一眼。 老陈拽起披在肩头的警服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也是有些心慌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没……没事吧?” 这个时候,老丈人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纠结。最后他猛的灌了几口酒,说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你们俩口子已经十年夫妻了,不是一般的亲,你知道了也无所谓,肯定是不会嫌弃媳妇的。” 老丈人这话估计是说给我听的,他说完以后就问我:“我说的对吧?” 我能说什么呢,我难道要告诉老丈人,我和老婆已经离婚了吗?我只能是违心的点了点头。 老丈人告诉我,老婆在18岁那年,患了绝症,本来是只能等死的。可结果有一天,村里来了一道士,说看老婆有缘分,就要帮她逆天改命,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讲到这里的时候,老陈插话道:“道士?什么样的道士?能具体描述一下么?” 老丈人想了一阵子,说道:“这事过去好多年了,道士是个什么样子,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他带着一只黑猫。” 老陈点了点头,示意老丈人说下去。 原来,那只是黑猫是要给老婆续命用的。那道士说了,老婆身患绝症,是因为命数已尽……而猫有九条命,每条命十几年,加起来跟人的寿命差不多……把黑猫的寿命续到老婆的身上,增加了命数,绝症自然会消除。 至于那道士是如何给老婆续命的,老丈人并不知晓,因为那道士在施展续命手段的时候,禁止任何人观看。 续命完成之后,老婆确实生龙活虎的出门活动了,而那只猫也因为把命数延续给老婆而死亡。 只是,在那个时候,老婆的相貌却改变了,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摸样。 当时老丈人和丈母娘很是诧异,向道士询问情况,道士说:“帮人续命,这是在扰乱阴阳轮回呢,阴阳轮回一乱,阴间的勾魂鬼差就会有所察觉,到时候它们一定会来勾取你闺女的魂,维护阴阳轮回的秩序……我帮你闺女换个摸样,就能骗过鬼差了。” 听完道士的解释以后,老丈人和丈母娘本来挺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不过后来渐渐的发现,闺女的性格、行为习惯等方面都没有改变,便也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那始终是自己的闺女,换副摸样也没啥大不了。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而这个时候,老陈装模作样的冲我问道:“小弓,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吧,别机吧因为这点破事郁闷了。” 我配合着老陈点了点头,又跟两位老人寒暄了一阵之后,便离开了丈母娘家。 后来我问老陈,对于那种用猫续命的事情,他有什么看法。老陈摇了摇头,回道:“能有什么看法,那什么道士瞎扯淡呢。”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7章 续命 老丈人说的这档子事虽然有点离奇,但故事中的道士,毕竟是把老婆的绝症给治好了……这一点无需怀疑,老丈人这么实在的老头,不可能连这点破事都忽悠我。WWW.ZHUAJI.ORG 那么,问题来了。老陈你凭啥说人家道士是瞎扯淡啊?你总得有点依据吧! 老陈看我不服气,便问我:“你还记得我前些日子跟你说的那事吗?你老婆,长得很像我一位失散多年的老姑姑。” 我点点头,回道:“记得啊。怎么?你又想把我认作你老姑父啊?” “滚蛋。”老陈怒骂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道士,为何要把你媳妇的摸样,改变成我那位老姑姑的摸样?” “这还用问吗?人家道士不说了嘛,帮人续命,这是在扰乱阴阳轮回,阴阳轮回一乱,阴间的勾魂鬼差就会有所察觉,到时候它们肯定会去勾取我老婆的魂啊,来维护阴阳轮回的秩序……人家帮我老婆换个摸样,就是为了骗过鬼差啊。”我把道士的那一套说辞又跟老陈复述了一遍。 老陈笑了笑,问道:“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你信么?” 说实话,老陈的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 要换做以前的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不信!虽然我的文化水平只有小学二年级,但我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的新时代人类啊。 但现在,我自从经历了老婆尸体被猫抬走的事情以后,就总会觉得,那晚的那一群猫,是不是成精了?只不过,我每次那样想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告诫自己,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动物成精这种事情。毕竟,从小到大培养起来那种“无神论”的世界观,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可刚刚,又听老丈人讲了一个,道士通过续命帮人治疗绝症的故事。我便发现,我的世界观似乎隐隐的有些动摇了……甚至,对那道士的手段还有一丝丝的向往。 纠结了一阵子以后,我迟疑的答道:“应该是相信的吧,毕竟人家能治好绝症,这可是我老丈人亲眼见证。” 老陈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那道士为了帮你老婆逃过鬼差勾魂,而为她换脸……为什么不换一张其它样子的脸,非要换成我老姑姑的脸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或许……这仅仅就是巧合吧。”我回道,觉得老陈这家伙想的有点太多了。 “巧合?”老陈轻轻的念叨着,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拽了拽披在身后的即将滑落的警服,说道:“我听我爷爷说过,我那位老姑姑,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因为一次意外,在将死之时,被一位过路的道士帮忙续过命……而那个时候,那位帮我老姑姑续命的道士,并没有扯出什么换脸、欺瞒鬼差这种说法。” 听老陈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些疑惑了。 不过,我并不是对道士的手段疑惑。我只是疑惑,难道我老婆真的跟老陈她老姑姑有什么关系不成?毕竟,两人外貌极其相似,两人还都被道士续过命……这要都真是巧合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你老姑姑当年续命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啊?那道士是怎么给她续的命?”我迫不及待的冲老陈问道,想要从事情的具体细节当中,发现点什么。 可老陈却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怎么跟你扯了这么多。”这话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之后,老陈冲我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你别一个人瞎琢磨了,全部交给我就行了。还是那句话,这里面水很深,一但涉足,就很难退出了。做一个正常人,过着正常人该过的生活的,挺好的。” 一番莫名其妙的感概之后,老陈跟我告别了,他让我一个人搭车回去,他要搭另一趟车,去找一个人。 分别之前,他把他的电话留给了我,嘱咐我,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并让我最近这些天就待在家里,保证随叫随到。 告别老陈,搭车回家。 回来以后,刚进家门,我愣了,老婆正一个人在家里坐着呢。 稍稍愣了一瞬,我回想起老婆那晚跳楼以后的事情,顿时就不敢进门了。 正准备调头撒丫子逃跑呢,老婆也发现了我,站起身来,招呼道:“小弓,你回来了啊。” 我不敢轻举妄动了,谁知道这是人是鬼啊,万有我有什么行为让她不爽了,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可能老婆也看出来了,我此刻情绪有点不对。她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弓,不要怕,你进来吧。” 我犹豫着,还是不敢进去,寻思着找个机会偷偷摸摸的给老陈打个电话吧。虽然老陈似乎一直对我隐瞒着什么,可除了老陈愿意帮我,我也没什么可以求助的人了。 老婆见我不进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说道:“你不敢进来,就在门口听我说吧。” “小弓,我问你,你那天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么?”老婆问道。 看老婆并没有想要把我怎么样的意思,我紧张的心情也是略微放松了一下,壮着胆子回道:“什……什么话啊?” “就是你那天说的,相对于要一个孩子,你更害怕没有我。”老婆回道,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分明发现她眼圈泛红,泪珠子就要夺眶而出了。 顿时,我就感觉自己心疼的不行了。也顾不上理会老婆到底是人是鬼,差点忍不住又煽自己一个大嘴巴。 看来,我想要当爹的那种急切心情,确实给老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啊。否则的话,她不会对这句话这么记忆深刻……这仅仅是我在情急之中,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啊。 我觉得太不够爷们儿了,真正的爷们儿,就应该随时随刻,在意自己女人的想法、感受。 想到这里,我冲老婆坚定的点了点头:“别说是要一个孩子了,就算是让我断子绝孙,我也不能没有你。” 瞬间,老婆泪崩,继而开始放声大哭。 看老婆这样,我顿时慌了,终于还是忍不住抬手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匆忙走到老婆身前,说道:“你……你别哭啊,以前都是我不对……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就什么时候生吧……不想生孩子,我也无所谓啦……总之,就是我不对了……你不要这样……” 我当时挺不知所措,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 只记得当时,我说到一半的时候,老婆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扑到我怀里,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老婆说:“你明明不是以前的你,可为什么还是像以前的你一样,这么对我好……你以前等了我那么长时间,现在,我却又要让你等……虽然我一直在说服我自己,现在的你并不是以前的那个你……可你明明向以前的那个你一样,对我这么好……现在我知道了,你还是你,一直就是对我好的那个你,我没要分什么现在的以前的……我不需要再去等了,也不应该继续让你等……” 来来回回绕了这么大半天之后,老婆好抹了一把眼泪,终于不再这样神神叨叨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坚毅,非常认真的说道:“小弓,咱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不是一直想要当爹吗,到时候,我给你生一大堆孩子。” 我刚才被老婆那一通“现在的我、以前的我”,还有什么等来等去的,搞的都有点头晕了。而老婆又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我顿时就大脑短路,不明所以了。 正发愣着呢,老婆继续追问:“小弓,行不行,咱们离开这个地方。” 我回过神来,看到老婆一脸的希冀……说实话,老婆当时那个表情,真的让我很难拒绝。可这个提议太过突兀,突兀的有些莫名其妙,我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为啥啊?咱们现在的这个家,不是挺好吗?” 我这么一问,老婆就呈现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终叹了一口气,回道:“不要问这些,好吗?听我的没错。我只是想和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过完这辈子……所以,有些事,我不想告诉你,你知道了以后,就没办法回头了。” 老婆这话听着,怎么跟老陈那一套说辞这么像呢……瞬间,我好奇心又上来了,就寻思着向老婆探探底,到底啥事情啊,咋这么大的忌讳。 可就在开口的时候,我看到老婆那一张真诚脸,以及那一双渴望我信任的眼睛,我就再也难以开口了。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我一面吆喝着“谁啊”,一面就准备去开门。而老婆却突然惊慌道:“别开门。” 我回头看着老婆,只见她一脸的惊恐。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8章 门外 看着老婆一脸的惊恐,我也是吓了一跳。 老婆为什么惊成这样啊?门外敲门的人是……疑惑之余,我小心翼翼的问老婆:“怎么了?” 老婆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那里定了好久,似乎在稳定情绪。然后,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凑到猫眼上向外窥视。 仅仅窥视了一两秒,老婆两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 我看老婆这样,内心更加疑惑了。 忍不住走上前去,也凑到猫眼上向外窥视了一阵。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男人,挺陌生的一个男人,但是看起来也挺正常啊。 我糊涂了,这男人有什么吓人的地方吗?老婆怎么被吓成这样啊? 这时候,那男人又“砰砰砰”的敲门了。于是,正靠着门板瘫坐在地上的老婆,便顿时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样,惊的弹跳起来。然后,她就像发疯了似的,扯着地上的桌柜、茶几……要把家具拽过来,顶在门板上。 看到老婆情绪这么失控,我慌忙抱住她,安抚道:“怎么了?有我呢,你不要怕啊……到底怎么了啊?” 可老婆根本不理会我,她从我怀里挣扎出去,继续拽着一旁的茶几,往门上顶过去。 我彻底没辙了,只能是冲门外喝道:“你他妈谁啊?有啥事吗?” 结果,门外那男人根本不跟我搭茬,继续在外面“砰、砰、砰”的砸着门。 我有些火大了,冲门外吼道:“草尼玛的,你谁啊?” 刚骂完这一句,门外那男人也来劲了,门外的砸门声明显的更加响亮了,估计丫的开始用脚踹门了。 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了,门外这狗日的来者不善啊。 “草尼玛的,你等着,老子叫保安来弄你。”我冲着门外吆喝了一声,便摸出手机,给保安值班室打电话。 他妈的,电话居然没打通。我仔细一瞅手机,才发现原来没信号了。 我寻思着,可能我这破老人机,质量不是太好,关键时刻给掉链子了,便气冲冲的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冲老婆问道:“你手机呢,我给保安打个电话,把外面那孙子弄走。” 可能折腾了这么一阵子,老婆也缓过神来了吧,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别打电话了,他把无线信号屏蔽了,我们现在谁都联系不上,只能靠自己。” 话毕,老婆就又忙着找东西,往门后面顶。 我看老婆这么忙的满头大汗,也不是回事儿啊,这纯粹是在做无用功啊。 一来,我家的防盗铁门这么结实,任凭外面那狗日的随便折腾,他也不可能把门弄开吧。所以,在门后面顶这么一堆杂七杂八家具,真的是没什么意义。 二来,我看外面那货的身板也不是太魁梧,瘦干瘦干的。我完全可以帅气的冲出去,一口气把他放倒啊。毕竟我常年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力气还是有几分的。 想到这里,我便对老婆说:“你别瞎忙活了,看我帅气的冲出去,把外面那孙子放倒。” 可老婆却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没用,你打不过他。” 被自己的老婆小瞧了,还是在武力方便被小瞧了,我心里挺不服气的,嚷嚷道:“我咋就打不过他啊?等我帅气的冲出去,你看我能不能打过他?” 老婆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门。 我本来是以为老婆示意我帅气的冲出去呢,便凑到门口,寻思着把老婆抵在门板上的这些家具挪开一点……结果,这个时候,我发现,那防盗铁皮门板上面,居然凸出了好几块地方,把抵在门板后面的家具都撑开好几寸。 “这……这尼玛是外面那家伙出踹的吗?”这么一想,我顿时一阵后怕。他妈的,这货是牲口吗?这么厚的铁皮防盗门,硬生生就给踹的凹凸不平了。幸亏刚才没有帅气的冲出去,这要被外面那货招呼几下,还不得菊花残、满地伤啊! 惊恐之间,门上又传来的“砰、砰、砰”的声音。 随着“砰、砰、砰、砰、”的声音,我明显的看到铁皮门板上,正在一点一点的产生形变。 我慌忙把挪开一点家具顶回去,向老婆问道:“外面那到底是谁啊?他要干嘛?”我当时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 老婆没有回答我,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本来想让你带着我远走高飞的,现在看来是走不成了。” 听老婆说的这么悲观,我便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屋子,这才发现,家里能用来抵门的东西,基本都搬到到门口去了。 我挺不甘心的,冲老婆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照这架势,他迟早得把门破开啊。” 老婆一脸的无奈,最终只是冲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顾不上理会老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要干点什么,来阻止外面那人破门而入。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突然,我听到窗外的小区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打闹戏耍的声音。彷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冲到窗口,打开窗户,冲着窗外声嘶力竭的喊道:“救命,我家遭歹徒了。” 我觉得我嗓门挺大的,可楼下院子里闲聊、娱乐的人们,却似乎根本听到我的呐喊,他们依旧在自顾自的做着手头的事情。 下棋的老头依然在下棋、嘻戏的小孩依然在嘻戏、散步的情侣依然在散步、闲侃的大妈依然在闲侃……看着楼下的情景,我捏了捏已经有些干痒的嗓子,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助感。 而门外,砰、砰、砰、砰……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这时候,老婆走了过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回过神来,急切的冲老婆说道:“快跟我一起喊人,两个人一起喊,楼下的人肯定会听见。” 可老婆却说:“没用的,他屏蔽了我们的声音。” 我疑惑了,门外那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之前屏蔽了我的手机信号,或许可以理解为,他使用了某种可以可以屏蔽无线信号的电子设备……可老婆又说,他屏蔽了我们的声音,这……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疑惑之间,突然感觉到老婆把我抱得更紧了。她喃喃道:“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想着找到你……以前的你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是现在的你……如果我不找到你,或许你现在会有一位贤惠的妻子,你想要的小孩也早已长成了大孩子……你会有一段正常人的应该有的幸福生活吧……” 听老婆又是一阵“以前、现在”的瞎念叨,我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的老婆,把她的脸贴到了我的后背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曾经,我想要找回以前的那个你。现在,我只想要陪着现在的你,安静的过完这辈子……可是……” 说到这里,老婆松开了紧抱着我的胳膊,说道:“有些事,可以告诉你了。” 我回过身子来,瞅了瞅依然“砰、砰、砰、砰”响个不停的门,突然觉得老婆此刻有那点交待后事的感觉啊。 我一把捏住老婆的肩膀,警惕道:“你先别说那些没用的,也别神神叨叨的扯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告诉我,外面那个人,会把我们怎么样?” 老婆点了点头,回道:“会把我们捉起来,养着。”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脑袋里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画面,我和老婆就像某些科幻电影中,那些变态科学家培养的活体实验体一样,被关子一个小黑屋里,需要进行试验的时候,就拉出来,在身上切几刀。 这么一想,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问老婆:“为啥啊?” 老婆没有回答,只是问我:“你知道外面那个人,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陌生,我根本没有一丝的印象。 老婆说:“还记得那天吗?你偷偷的跟踪我,发现了我偷偷的堕胎……外面那个男人,就是帮我堕胎的那个医生,那家妇科小门诊的老板。” 老婆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和那门诊老板也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我闯进那家小门诊的时候,那老板还挺不爽的,嚷嚷着把我赶出去。 虽然他当时正在进行手术,脸上蒙着口罩。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很特别,死灰死灰,没有一丝光泽,典型的那种死鱼眼。而门外那个男人的眼神,和他的眼神真的是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若有所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道:“他养着我们干啥?” “不断的交配,不断的生孩子,然后供他研究。”老婆答道。 突然之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能如愿当爹,老婆的肚子,一直都大不起来呢。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9章 囚禁 事情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我婚后十年,老婆并不是怀不上孩子,而是每次怀上孩子,就会瞒着我,偷偷的去找那妇科小门诊的老板去堕胎,然后把胎儿供给他做某种未知的研究。 由于我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少有时间待在家里,便给老婆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以至于她可以不动声色的隐瞒我十年之久。 最终,以上的猜测得到了老婆的肯定。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憋了一团莫大的火气,忍不住想要爆发出来。 整整十年,自己的老婆瞒着自己,连续不断的堕胎,而自己却一直以为是身体方面的原因……这种荒唐的事情,对于一个大老爷们儿来说,真的是莫大的讽刺。 可是,看着身旁的老婆,她盯着“砰砰”作响的门板,一脸的决然之色,我又不知道该把肚子里的火气发往何处了。 无奈之余,抬手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煽了俩巴掌…… 这个时候,门板已经被踹的不成样子了。原先紧闭着的门,现在已经由于门板的扭曲,而露出一条缝。 那门诊老板的身形本来就是瘦干瘦干的,他从门缝里伸进手来,把那道门缝扯大了一点,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然后,他一脚把抵在门后面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家具踹了个七零八落,便径直步入了屋子中央,随后捡起地上歪着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徐露琪,你想跑?”他盯着老婆,阴测测的问道。 我本来就心情挺不爽的。当时看着门诊老板,也没考虑太多,就像着冲上去跟他打一架,发泄一下内心的怒火。 可是,我刚踏出一步,老婆便伸手拽住了我,把我拉到了她背后。 这时,面色不善的门诊老板,突然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冲我老婆说道:“你还挺护着他嘛。”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恶意的调侃。 说话之间,那门诊老板面色又是突兀的一变,恶狠狠的瞪着老婆,问道:“既然你还这么护着他,你就不想他能够……” 这个时候,老婆突然一声暴喝,抢过了话茬:“行了!” 然后,她垂头丧气的说道:“阿姆赤,我不跑就是了!” 门诊老板愣了一下,反问道:“不跑?你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一句不跑,就能解决问题吗?” “那你想怎么样?”老婆回道。 …… 此时此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狗日的把我家的防盗门弄成这样,还这么嚣张,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对他如此的低声下气。我猛的挣脱老婆的手,就打算拎起旁边的一个短腿圆凳,往那狗日的脑袋突袭一下。 然而,我刚迈出半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自己的思维控制了。 紧接着,便见那门诊老板冷哼一声,说了一声“走吧”,我便不由自主的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离开了屋子……那种感觉,就彷佛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而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控制着,这种力量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受其摆布着向前走去。 目前的情况,让我内心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门诊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古怪的手段,可以屏蔽无线信号,可以屏蔽我们的声音,甚至可以控制我的身体……还有那个古怪的名字,老婆好像叫他阿姆赤……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到,老婆就在我的身旁,和我并肩而行。便忍不住想要开口向老婆询问一下情况,这才发现,连嘴巴都不属于自己的了,根本无法控制着嘴巴来说话。 惊惧之余,突然发现对面走来一高大魁梧的汉子,是我家对门的邻居。 看着这位可爱的邻居,我彷佛看到了获救的一丝丝希望。 希望这位邻居可以察觉到我们此刻的异常……如果,这位邻居能跟我们打一声招呼,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个时候,我们由于受人控制,肯定无法回应他,他便也更容易发现我们的异常。 上天似乎挺眷顾我的,在我和这位邻居,即将碰面的时候,他真的跟我们打招呼了:“小弓,啥时候回来的啊?带着老婆出去呀?” 我内心激动起来。 要知道,这位邻居,平时表现出来的是那种闷骚型的性格。这种人平时不太爱跟人说话,可他现在却偏偏就跟我招呼了一声。 更重要的是,这种闷骚型的人,他一旦跟你招呼了,你如果不去跟他寒暄几句,他一定会对你不依不饶的纠缠到底。 接下来,这位闷骚的魁梧汉子,看到我没有理会他,应该开始对我纠缠不休了吧。 果然,我发现,就在我们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位邻居的脸色微微的有些不悦了,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可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不断前行的脚步也戛然而止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嘴角莫名其妙的微微上扬,做出了一个挺和谐的笑容,然后便不由自主的冲这位魁梧的邻居说了句:“嗯,我出去呢。你回来了啊。” 之后,那位魁梧的邻居冲我笑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不由己的回身继续行走,我瞅着走在前面的门诊老板,内心涌现出了一股更大的恐惧……他不仅仅只是能控制我的前进的步伐,他似乎可以控制我的一举一动,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我内心还在渴望着,渴望着那位魁梧的邻居回去以后,发现我家的门被破坏成那样,会意识到什么,帮忙报警。 可是,直到我们跟随着那门诊老板回到他那家小门诊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警查找上们来。或许,是警查的办事效率太低吧,又或许是,在我们遭遇那位魁梧邻居的瞬间,门诊老板也对他施了手段,使他无法发现我家那扇被破坏的面目全非的防盗门……我无法猜测真实的情况。 到了阿姆赤的小门诊以后,他便把我和老婆丢在了小门诊的地下室……准群的说,是地下室的一个地窖内……是的,这个家伙在他的地下室又挖掘出了一个宽敞的地窖。 阿姆赤把地窖口封死,便离去了。那个时候,我终于感觉自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使用权。 地窖下面黑咕隆咚的,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受阵阵的阴冷和潮湿,以及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照亮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手机在之前被我一气之下摔掉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小弓,能说话了吧?” 是老婆在喊我呢,我回应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说实话,得知老婆瞒着我堕胎那么多次,我心理总感觉挺不是滋味儿的,总感觉怄着一口气。 老婆可能也感受到了我的态度有些冷淡,便又说了一声:“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说话之间,她摸出手机,照出一丝光亮,凑到了我身前,靠在了我的身上。 哎,心理虽然跟老婆怄气,可这毕竟是自己的老婆,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像个娘们似的一直这么冷着,便随口问道:“那个什么阿姆赤到底是什么人啊?” “哎,本来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这里面水很深……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把你拉下水了。”老婆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阵之后,才回道:“阿姆赤,是个赶尸匠。” “赶尸匠?”我疑惑。 “嗯,湘西赶尸匠!”老婆应道,然后又补充道:“香港七八十年代的鬼片,看过吧,林正英的僵尸片,里面半夜指挥着一群僵尸的那种道长,就是取材于湘西赶尸匠。” 听完老婆的话,我愣了。老婆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在我印象中,她和我结婚的这十年当中,一直平平淡淡的过着,她从哪里接触到的这些? 疑惑一阵之后,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可悲了……老婆十年时间,堕胎无数次,我都毫不知情,又凭什么觉得老婆的生活是平平淡淡的呢…… 老婆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我苦笑一声,没有回答。老婆便也不再多问了。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地窖下面有多久,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一天……总之,阿姆赤中途给我们送了俩次饭,我好像还睡了一觉。 直到被这黑咕隆咚的环境搞的有些心情烦躁了,我忍不住向老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没有办法,阿姆赤是个很有手段的赶尸匠。”老婆想都没想到,便回到道。 “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嗯,靠我们自己是不可能逃掉的……一般人也无法发现我们。”老婆应道,随后又补充道:“除非……” “除非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除非是遇到遇到很厉害的阴阳师,否则就只能等阿姆赤自己愿意放我们走了。”老婆说道。 这个时候,地窖的盖子突然打开了,阿姆赤在上面叫道:“你俩,上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0章 阴阳师 听到阿姆赤在上面喊我们上去,我下意识的回道:“干啥?” 阿姆赤没有回答我,只是嚎道:“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哪来那么多废话!”从他口气中,我发现他此刻的情绪似乎有些烦躁。 本来我还寻思着,老子就赖在下面,就不上去,急死你丫的,你能把老子咋样?可老婆却先我一步,往地窖上面爬去了。 我一看这情况,最后想想,算了,赖在下面也没啥意义,便也跟随老婆爬了上去。 我们离开地窖、离开地下室,刚刚在阿姆赤的这家小门诊内室站定,还没来得及适应一下地面上的光明,阿姆赤便给我和老婆,每人丢了一套崭新崭新的衣服,要求我们换上。 我瞅瞅了那套衣服,是一套运动休闲装,还是品牌货,估计要花不少钱……我就纳闷了,这货给我们买新衣服干啥? 疑惑之间,发现阿姆赤也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套了一套崭新的休闲装。 他套好衣服,发现我和老婆迟迟没有换衣,便呵斥道:“你俩磨叽啥?旅行社马上就要发团了,别耽误了。” 听阿姆赤这么一说,我更纳闷了。旅行社?发团? 再看看他要求我们换上的运动装,我就寻思,这是要带我们去旅游啊? 尼玛,这啥情况?怎么这么不科学? 疑惑之间,老婆也是满脸诧异,冲阿姆赤问道:“干啥啊?” 不问还不要紧,老婆这么一问,阿姆赤就暴跳如雷,“你他妈问我干啥?要不是你处处不小心,泄露了我的行踪,我至于这样跑路吗?” 阿姆赤话罢,老婆便愣了一下,疑惑道:“被阴阳师发现了吗?怎么会?”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欣喜,想起了老婆刚不久说过的话,只要能遇到很厉害的阴阳师,就会对阿姆赤造成威胁。虽然不知道阴阳师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们能对付阿姆赤,这就够了。 于是,我忍不住冲阿姆赤幸灾乐祸道:“哈哈,跑吧,看你能跑多久。” 本以为阿木赤会恼羞成怒,可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的骂了我一句“傻逼”,便冲老婆说了句:“既然知道了情况,就别磨叽。”然后,他也不理会我和老婆,自顾自的背起屋子角落一个早已打包好的硕大旅行包,向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老婆突然叹了一口气,催促我换好阿姆赤丢给我们的衣服……看那架势,似乎是要追随着阿姆赤离去。 我迟疑的看着老婆,问道:“你干啥啊?他不管我们,我们不是正好离开吗?” 老婆苦笑一笑,说道:“阴阳师不仅会对付阿姆赤,还会对付我、对付你。” “为什么?你……我……我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是阴阳师……”我不解。 老婆没有明确的回答我,只是摇了摇头,说道:“阴阳师从来不管为什么,他们只遵从自己的使命。我、你、阿姆赤都是他们除掉的对象。” 话罢,老婆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看我还在那里迟疑着,便有些生气了,怒道:“还愣着干嘛,被阴阳师发现了,我们只有死……” 看老婆这样,我寻思着这毕竟是自己的老婆,不可能害我,便不再多想了,果断的换好衣服,和老婆一起离开阿姆赤的这家小门诊。 走出小门诊,我发现阿姆赤早已不见踪影,便问老婆:“我们往哪里逃?” “走,追上阿姆赤。”老婆果断的答道。 我疑惑了,“为什么要追上他,现在可是难得的一个甩掉他的机会啊。” 老婆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被阴阳师盯上,我们时时刻刻都会有死去的危险,我们需要阿姆赤的庇护。” 老婆刚刚说完,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轰隆……哗啦啦……”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竟然发现刚刚被我们抛在身后的那间小门诊,居然莫名其妙的轰然倒塌。 诧异之间,老婆猛然拽起我的胳膊,喊了一声“跑”,便拉着我狂奔起来。 看这情况,我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一面跑着,一面冲老婆问道:“怎么了……刚才的房子为什么突然就塌了。” “阴阳师来了!”老婆回道。 “是他们把房子弄塌了?”我惊诧道。 老婆“嗯”了一声,说道:“阴阳师精通阴阳轮回的因果定律,他们可以利用轮回因果,轻松的制造出波折、事故……甚至是灾难……”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想要瞅瞅阴阳师的摸样。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胡子拉渣、蓬头垢面,背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旧警服,这个人正是老陈。 在老陈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唐装的老人,须发皆白,但却红光满面、身形挺拔,颇有点鹤发童颜的味道。 难道老陈是一名阴阳师? 疑惑之间,我记起了老陈跟我告别之前,说要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身旁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便是他找来的阴阳师同伙吧。 想到这里,我便向老婆确认到:“身后那个穿披警服的,还有那个老人,就是阴阳师吗?” 老婆听到我的话,回头瞄了一眼,却突然就加快了奔跑的步伐,惊呼道:“快跑。” 我有些不明所以,嚷嚷道:“怎么了?我认识那个穿警服的,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感觉人还不错啊。他不可能像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不问为什么,就无缘无故的对付咱们吧。” 可老婆对我根本不闻不问,只是一个劲儿的拽着我跑。 一面跑着,老婆一面摸出了手机,打了电话。 电话刚通,老婆就喊道:“我们被阴阳师盯上了,你在哪?”看来,老婆是给阿姆赤打了电话,请求援助。 跑的太急,我无法听到老婆的电话里,阿姆赤是如何答复老婆的。老婆挂断电话以后,只是冲我说道:“跟着我跑,别走散了。”便又一次加快了步伐。 看老婆这么着急,我也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阿姆赤说什么?他不管我们了吗?” “他不会不管我们的,他还要利用我们交配、怀孕、给他提供胎儿呢……你、或者我,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出了事,他的研究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老婆回道,声音中分明交杂着一丝颇为无奈的自嘲。 看老婆情绪有些不对,我便不再废话了。 我们一路狂奔,我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步伐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老婆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冲我吼道:“别放慢速度,他们要追上来了,一旦进入他们可以操控的范围,他们随便制造一点小事故,我们就只能死了……再坚持坚持,阿姆赤快来了。” 说话之间,我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俩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径直的向着我和老婆冲撞过来。 惊疑之间,老婆却是松了一口气,说道:“终于到了。” 老婆刚刚话毕,那俩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已经临近,他们一把扛起我和老婆,毫不含糊的转身向远方跑去。他们的速度极快,感觉就像是坐在了摩托车上一样,感觉耳边不断的有劲风呼呼的划过,仅仅只是瞬间,便把身后紧追不舍的老陈和那位老头甩的不见踪影了。 我在大汉的肩头喘了几口气,情绪总算是平稳了一些。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大汉的身体上,似乎没有一丝体温。 下意识的轻轻触碰了一下大汉裸露在外的一处肌肤,发现他的皮肤触感竟如同老树杆那般。 心中感觉有些怪异,便小心翼翼的冲大汉招呼了一声:“哥们。” 这时候,在另一个大汉肩头趴着的老婆笑了笑,开口道:“它们是尸偶,像阿姆赤这种水平的赶尸匠,可以在很远的距离操控尸偶。” “尸偶?尸体吗?”我问道。 老婆微微笑笑,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这尸偶不会伤害我,可想到自己是被一具尸体背着,我心里就感到有些膈应。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1章 事端 阿姆赤的小门诊本来就在城镇周边的一处城乡结合部,离开小门诊以后,我和老婆虽然一阵奔逃,但依然没有跑进城中的繁华地带。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被俩具魁梧的尸偶扛在肩膀上狂奔的情景,即使有点怪异,可毕竟在这城市周边的公路上,人烟稀少,便也没有造成什么骚动。 跑了大概有二十几分钟,便看见远方驶来一辆大巴车,车身上画着XX旅行社的字样。 这个时候,俩具尸偶停下了脚步,把我和老婆扔在地上以后,便一溜烟的跑进了路边的田野、山林。 我和老婆从地上爬起来以后,那辆大巴车已在我们身前停了下来。 我琢磨着,阿姆赤应该就是报了这家旅行社的团,要搭载这辆车跑路吧……果然,车门刚开,便看到阿姆赤站在车上,招呼我们上去。 上车以后,我和老婆跟随阿姆赤在大巴车最后排的座位上坐定以后,阿姆赤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声:“俩个磨磨叽叽的拖油瓶。”便不再理会我们,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一个铃铛。 听阿姆赤这么一说,我便气不打一处来。 “尼玛,你说谁是拖油瓶?” 阿姆赤冷哼一声,依然不理会我,继续摆弄着他手里的铃铛。 想着我们刚才被老陈和那老人追的像条亡命狗似的,十有八九是人家把我当成了阿姆赤的同伙,否则的话,人家不会对我们那么的穷追不舍。毕竟,老陈之前跟我也有接触,他如果想要对我不利的话,早该动手了吧。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被迫上了阿姆赤这条贼船,可丫的反而还埋怨起我来了。 本来我被阿姆赤囚禁以后,心里就一直感觉有些窝火。看他现在这副德行,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了,嚷嚷着和阿姆赤理论了起来。 这时,阿姆赤不再沉默了,他回头看着我,一脸玩味的冲我笑了笑,说道:“真不知道你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以后,还会不会还跟我这么理直气壮。” 听阿姆赤这么一说,我愣了?我的身份? 我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活了三十几年,我还有什么身份吗?疑惑之间,我忍不住问阿姆赤:“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身旁的老婆突然咳嗽了一声,拽了拽我的胳膊,说道:“别听他瞎扯!” 我回头看着老婆,突然发现老婆面色有些不太正常,便顿时觉得,老婆似乎又想隐瞒我什么。 我下意识的继续追问阿姆赤:“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什么身份?” 可任我再三询问,阿姆赤都不肯再吐露半个字了,又默默的摆弄起了他手里的那个小铃铛。 我又回头质问老婆:“你到底隐瞒着我多少事情?” 顿时,老婆呈现出阵阵纠结之色……最终,她冲阿姆赤问道:“你那个东西还有多久才能研究完成?” 阿姆赤没有答话,老婆又继续说道:“你许诺给我的,我不需要了,我只想知道你的研究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我们什么时候就不用为你提供……” 我知道,老婆想说的是“提供胎儿”,但可能是由于大巴车上坐满了人、人多耳杂吧……老婆没有说出来。顿了顿,老婆补充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老婆话罢,阿姆赤彷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回过神来,颇具兴致的冲老婆问道:“不需要了?”然后,他“呵呵”了俩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有点意思。” 这时候,我发现老婆的脸上明显的呈现出一丝忧伤,然后她盯着我看了好久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确定道:“不需要了。” 而阿姆赤却面色一变,冷哼一声,冷漠道:“晚啦!” 老婆愣了一下,突然面带怒色的瞪着阿姆赤,咬牙切齿道:“你……你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我自残……到时候看你找谁给你提供……”说到这里,老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那意思是“提供胎儿”吧。 “你在我手里,有自残的机会么?六楼摔下来,摔成那副摸样,我都能给你修复好。你自残,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痛苦,并不会对我的研究造成任何影响。我只不过就是就是消耗一些肉胎罢了,而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东西,就是肉胎。”阿姆赤轻描淡写的说道,显然根本没有把老婆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话,猛然回想起了老婆那晚夺窗而出的情景……便顿时感觉这阿姆赤更加深不可测了。老婆那晚的情况,完全必死无疑,可阿姆赤却把她弄活了,阿姆赤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这太过不可思议。 惊异之间,我突然感觉阿姆赤此刻似乎在盯着我看呢,下意识的回头,发现他正用一种围观傻逼的眼神瞅着我笑呢,笑的我有些不明所以了。阿姆赤才冲老婆说道:“以前,你还可以通过杀他来威胁我。但是,现在看看你对他的态度,显然你已经无法对他下手了。” 说完以后,阿姆赤得意的笑了起来。笑罢,他瞪着老婆,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被我吃定了!” 很显然,阿姆赤刚才冲老婆说的那个“他”,就是指我呢。 老婆曾经居然想要杀我?这……事情似乎非常复杂。看来,从很久很久之前,我便早已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这些光怪离奇的纷争之中了。 我盯着老婆,希望她给我解释一些什么。 老婆始终还是没有向我解释什么,只是对我说道:“该说的,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至于其它的,你只要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害你就是了……我是你十年的结发妻!” 然后,老婆便不再说话了,她靠着座椅,开始闭目假寐。但从她轻轻蹙起的眉头上,我明白,她内心其实在盘算着什么。 三人暂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便也闭目养神,内心寻思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这些天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我慢慢的琢磨着,希望能缕出一些头绪,推测出些什么。 仅仅思索了片刻,突然听到身旁“哇————”的一声,传了一个小孩儿的哭声。 紧接着,便是阿姆赤的呵斥声:“小逼崽子,瞎机巴乱抓!”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发现我们前座的那个女人,她怀里带着的那个一俩岁小男孩儿手里,正捏着阿姆赤的那个铃铛呢……可能小孩不懂事,看到新奇的东西,玩性大发,便在阿姆赤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的铃铛扯过去玩耍了吧。 我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就这么鸡毛蒜皮的一丁点破事,阿姆赤何必这样大发雷霆?可能阿姆赤本身就是那种凶恶之人,本性使然吧。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冲阿姆赤怒道:“你他妈因为一个破铃铛,至于么?那只是一个孩子!” 而那带孩子的女人,也是挺护短的,冲阿姆赤嚷嚷道:“孩子不懂事,拿了你的东西,是我们不对……可你至于这么大吼大叫吗?看看把孩子吓的。” 可阿姆赤根本不理会我们,依然一把从小孩的手里扯出了铃铛。他的动作很粗暴,致使那小孩儿哭的更凶了。 之后,阿姆赤便捏着那个铃铛,仔仔细细的瞅来瞅去,小心翼翼的来回揣摩着……似乎害怕那小孩把铃铛弄坏了。 于是,那女人便嚷嚷的更凶了,说什么要让阿姆赤好看。 这时候,老婆突然拽了我一下,要我坐下,示意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正寻思着老婆咋这么没有冷漠呢,阿姆赤突然抬手就朝那女人煽去……说来也怪了,这女人看起来也挺护短,按理说应该很疼惜自己的孩子吧。可没想到,那女人毫不犹豫就把下孩子举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于是,“啪”的一声脆响,阿姆赤一把掌拍在了小孩子的脑袋上。小孩子的脑袋上瞬间冒出一个红艳艳的掌印。 看着这个情况,我傻眼了,有些不知道所措的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便嚎啕大哭起来,冲阿姆赤骂了一句,便安抚起了怀里已经泣不成声的孩子。 我寻思着,可能刚才那只是女人的无心之举吧。便也没有多想,回头往阿姆赤脸上锤了一拳头,骂了声:“牲口!人渣!” 阿姆赤竟然没有还手,只是摸着自己的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便把手里铃铛收好,喊了一声:“司机,停车。” 大巴车停下以后,阿姆赤冲着老婆嘱咐道:“看好你的男人,别出了乱子,省的我到时候又得救你们……到了目的地,打电话联系我。”便头也不回的冲下了大巴车。 我透过车窗,看到阿姆赤冲进路边的山野当中,逐渐的失去了踪影。 我疑惑,阿姆赤这是匆匆忙忙的干啥去了?疑惑之间,便有些窃喜,阿姆赤离开了,而现在又没有阴阳师追着我们,我们也不需要阿姆赤的庇护,似乎可以带着老婆天高任鸟飞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佛 心里正默默的打着小算盘呢,前排座位上那个小孩的呜咽声便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回过神来,看着那小孩哭的一抽一抽的,心里也挺难过,便凑到前面去,逗了逗那小孩儿,希望能缓解一下孩子的心情。 可谁料,抱孩子的女人却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冲我骂道:“滚开,刚才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滚得远远的!” 我一看女人这架势,疑惑了,问道:“几个意思啊?” “没啥意思,以后少尼玛多管闲事,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你这种人。”女人有喃喃道,看起来挺不高兴的,似乎是埋怨我刚才替她们母子说话。 哎呦,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世上居然有这种人。 我见过那种迫于歹人的淫威,而不敢同义勇之人站到一块儿的胆怯之辈。 可这女人,是因为什么药这么的排斥我啊?他总不会是忌惮阿姆赤这牲口吧,虽然,这女人的娃娃的被阿姆赤揍了,揍的很挺狠,可阿姆赤已经走了啊。 想了半天,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觉得我可能是遇到神经病了。便索性对那女人骂了句“傻逼”,不再理会她了。 可谁料,我刚退回来,重新坐定在自己的座位上。前排那女的突然转过身来,趴在自己座位的靠背上,摸出二百块钱塞给了我。 然后,她恶狠狠的冲我说道:“这是你刚才帮娃娃出头的好处费,以后别尼玛多管闲事儿。” 我愣了,这算是答谢我吗?可他妈谁见过答谢别人,会是这个态度的?而且,刚才不对我狂暴粗口吗?这怎么就又突然答谢起我来了? 尼玛,这女的太古怪了。至此,我断定,我一定是越到神经病了。 想到这里,我也懒得跟一个神经病较劲了。找了个机会,偷偷摸摸的把那二百块钱塞进了那女人的屁股兜里。便寻思着和老婆商量一下,以后的幸福生活怎么过吧,毕竟老婆早说了,想要远走高飞,给我生一大帮的娃娃呐。 然而,不知道是那女的屁股太敏感,还是我刚刚塞钱的时候没把握好力道。我的手刚刚缩回来呢,前面那女人就察觉了。 她从屁股兜里摸出那二百块钱,又给我扔回来,回头道:“尼玛大傻逼啊?给钱不要王八蛋啊!” 这可把我为难坏了,像我这么高尚的人,因为刚才那点破事,就拿人家二百块钱,合适吗? 再说了,这还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神经病给的钱,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啊。我出去搬砖,每个月也能挣个大几千,绝逼不能因为这区区二百块钱丢了节操啊。 正纠结着呢,老婆也发现了我这边的异常。她拽了拽我,示意我把那二百块钱收下,不要继续跟前面那抱孩子的女人纠缠不清了。 看老婆那表情,似乎对前面的女人挺忌惮的。我便也产生了一丝狐疑,难道女人不是神经病,而是…… 疑惑之间,我顺了老婆的意思,悄悄的问老婆:“咋啦?那女人?” 老婆告诉我,她觉得那女人应该是一个灵媒师。 虽然不明白灵媒师具体是什么,但“灵媒”这个词汇经常会在一些鬼故事、鬼片中出现,我大概也猜测到了一点,“灵媒”通常就指那些能沟通鬼魂的人吧。 说到鬼魂,我原来是打死不相信的,但阴阳师、赶尸匠我都见识了,还骑着尸偶在公路上跑了大半天……说实话,我的世界观已经在这些天的潜移默化中逐渐的改变了。 可是,一个能沟通鬼魂的人,她的为人处世为什么会这么怪异啊? 后来,老婆告诉我:“灵媒师,并不是常人所认为的那样……他们确实可以沟通灵体,但他们沟通的不是普通的灵体。” “他们沟通的是什么?”我疑惑道。 老婆说:“他们沟通的……是佛!” “佛?”我惊诧。 老婆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道:“应该算是佛吧!” “佛教所说的那种佛吗?”我不确定的问道。 “差不多吧。”老婆答道:“为了追求长生,和尚们研究出来的一种逃避阴阳轮回的方法。” 听完老婆的这些话,我发现我对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透了……赶尸匠、阴阳师……现在居然连佛这种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老婆的说辞,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继续问老婆:“佛不是讲究慈悲行善吗?为什么那个女人……” 老婆摇了摇头,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说道:“你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了。既然你已经进入了这样的一个圈子,那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有必要知道的……反正这一路的行程也闲着没事干,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些东西,跟你讲讲吧。” “先从最基本的生命轮回讲起吧……”说话之间,老婆抬头看了看大巴车内众人,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便轻声细语的跟我讲诉了起来。 人,由阳胎和阴魂构成。 阳胎即为肉身,而魂则分为三魂,天魂、地魂、人魂。 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人魂驻世间。 天魂记录着人生平所作的善事,地魂记录着人生平所结的恶果。 当阳胎失去使用期限,或者由于受到意外而损坏到不能修复,三魂便会离开阳胎。 天魂被神兵接引归天,享无欲无求之境。地魂被阴差勾往地府,受煎炸绞刮之刑。而人魂,则盘踞于人间,用来投胎转世。 可人魂通常是不愿投胎的,因为投胎会抹除前世的记忆,开始一段全新的生命,象征着曾经的自己已经完全死亡……这是阴阳轮回的规则,谁都无法改变。 所以,人魂为不至于丢掉记忆,不至于彻底死亡,往往会盘踞于人间,不愿前去投胎。 而盘踞人间,是需要承受一些东西的……承受着天地二魂传达过来的苦于乐。 天魂的快乐,对人魂来说是一种享受。可是地魂传达过来的苦难,却是非常难以承受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魂实在无法承受那种苦难,便会无奈的投胎前往来生,那个时候,三魂归一,诞生出一条全新的生命。 讲完这些以后,老婆话锋一转,说道:“所以了,和尚们便研究出了一种可以避免人魂投胎的办法……那就是生平只行善事,而绝不为恶……这样的话,只有天魂会有所记录,而地魂则因为记录不到恶事而逐渐消散,只留下天魂以及人魂……待到阳胎失去使用期限,魂离体而去,人魂由于感受不到地魂传达过来的苦难,便可不必被迫投胎,永久的留存着在世时候的记忆……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得到了一种永生吧……这种永生,和尚们便成它为佛。” 听完这些,我逐渐明白,原来前排座位上的女人,沟通就是“佛”这种灵体。 老婆还说,成佛的条件非常苛刻。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保证自己一生从未结下恶果。就算有人能够刻意的不去作恶,但人在婴孩时期,是没有善恶意识的,在那个时候,因为顽皮而拍死一只蚂蚁,此生就别想地魂消除了。 所以,要想死后成佛,逃避轮回投胎,需要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一位高僧看护教导……或者,被已经成佛的人,通过灵媒师来教导。 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应该是一个有佛缘的孩子,他正被一位佛通过灵媒师教导着。 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知道那女人为何那么怪异了。 那小孩私自取了阿姆赤的铃铛,这算是结下了恶果,可那女人又举着孩子挨了阿姆赤的一巴掌,这便算是消除了恶果。 可我后来又闲的蛋疼,替那孩子出头,揍了阿姆赤一拳。这样,我其实又替那孩子结下了恶果。那女人给我二百块钱,应该是为了消除我替孩子出头的因缘,从而使得我替那孩子结下的恶果,完全留在了我的身上。 尼玛,这绕来绕去的可真复杂。 我觉得这群和尚们真是闲的蛋疼,投胎就投胎呗,非要留着前世的记忆,一辈子一百年左右的时间,居然还特么嫌活得不够。 暗自吐槽了一阵之后,我向老婆提议跑路,反正现在也没阴阳师追着我们,我们也不需要靠那阿姆赤的庇护了。 跑路以后,我和老婆低调生活,天大地大,那阴阳师也发现不了我们,就算发现了,也可以解释一下情况,我们并不是和那阿姆赤一伙的,阴阳师应该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毕竟老陈那人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可是,老婆连想都没想,一口就否决了我的提议。 我闷闷不乐,实在搞不明白老婆这是要闹哪样?不是说好了,和我远走高飞,生一堆孩子么?现在咋出尔反尔了呀?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期许 老婆看我闷闷不乐,便说道:“不是我出尔反尔,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老婆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无奈。这令我很是不解,“怎么就不一样了?你还是那个你,我还是那个我。” “你……你总不会是变心了吧。”说到这里,我嘿嘿的笑了笑。 老婆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我跟你说了,阴阳师杀我们,是因为他们要遵从自己的使命,并不是因为我们和阿姆赤走到了一起。” “使命?他们有什么使命?” “自古以来,阴阳师的使命,便是维护阴阳之间的因果轮回。谁的行为破坏了因果轮回,或者是谁有破坏因果轮回的意图……他们便都是阴阳师的敌人。” 说话之间,老婆微微转头瞄了一眼我们前排座位上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然后她把声音压得更低,继续道:“比如和尚们,最终通过他们的那种途径成佛,逃开了人魂的投胎,获得了一世记忆的永存……这个时候,他们前世所结下的善缘,便无法在来世得到回报,这就破坏了因果轮回,他们也是阴阳师的敌人。” “还有像阿姆赤那样的赶尸匠。”老婆继续举例:“他们一生所追求的结果,与和尚们一样,也是逃开轮回,避免投胎,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永生……只不过,他们追求永生的途径与‘和尚成佛’是俩条不同的道路……但同样破坏了因果轮回。所以,赶尸匠也是阴阳师的敌人!” 听完老婆的话,我明白了阴阳师追杀阿姆赤的缘由。可是我不明白,阴阳师为什么要追杀我和老婆,难道我们也破坏了因果轮回吗? 或许,老婆破坏因果轮回了吧……毕竟此时此刻的老婆,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 可是,我什么时候破坏的因果轮回?我特么的倒是也想破坏,我也得有那样的本事吧! 我向老婆提出了疑问以后,老婆显得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非常肯定的告诉我:“你确实破坏了因果轮回,从很久很久之前就破坏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迷糊了。 老婆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不知道不要紧,现在你知道了,这就够了!我们没有办法远走高飞,找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生活了……因为,阴阳师遍布世界的每个角落,他们总会找到我们的……” 然后,老婆冲我嘱咐道:“你不再想着瞎跑了。旅行社发出的这趟旅游车的行走路线,应该是阿姆赤提前寻找出来,可以逃开遍布在世界各地的阴阳师耳目,我们只有安心的待在这辆车上,才是最安全的。等到达了目的地,我们联系阿姆赤,他会接应我们。” 说完这些以后,老婆也不理会一旁稀里糊涂的我。便不由分说的重新规划了我们的未来。 “目前,我们只能是静静的追随着阿姆赤,寻求他的庇护了。而他暂时应该不会丢弃我们,他需要我们……为他提供胎儿。” 说话之间,老婆突然面色凝重的盯着我,冒出一句:“我们的未来,要靠你了?” 我回过神来,不知道老婆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说道:“什么?” 老婆看着我笑了笑,表情有些古怪,略带忧伤,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她说道:“样子很傻呢,不过你可以成长起来的。” “尽快的成长起来吧,最起码……也要拥有阿姆赤那样的本事吧,可以在阴阳师追杀的夹缝中安安生生的生存这么些岁月。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需要阿姆赤的庇护了,你带着我浪迹天涯,一辈子!一辈子就够了,至于来世,投胎之后,记忆消失,我已经不是我了……随它去吧。” 话罢,老婆看起来似乎有些累了,她身子一瘫,倚靠在座椅上,双眼一闭,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了。 说实话,对于老婆刚才的期许,我挺没信心的。 我才刚刚接触到这些光怪离奇的东西,对那些稀奇古怪的诡异手段,完全就是俩眼一抹黑……想要成长起来,而且还是成长到阿姆赤那个水准,基本可以算是痴人说梦。 可老婆刚才的那一番话语,听起来似乎挺看好我的。 我实在不明,老婆对我的信心从何而来……我见识过阿姆赤的手段,也见识过阴阳师的手段,可老婆的手段,我没见识过,她看起来就和我一样,平平凡凡,只不过比我多了一些认知罢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微微欠起身子,瞅了瞅老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老婆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俩道泪痕,她刚才好像悄悄的哭过了。 我忍不住轻轻的推了推老婆,问道:“怎么了?” 老婆没有说话,只是睁眼瞅了我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又闭上眼睛假寐了。 一路无话,我倍感无聊,寻思着摸出我那款老人机玩会儿俄罗斯方块儿吧,才发现老人机早在之前就被我任性的摔在地上摔坏了。 没啥东西可供我打发时间,我索性就杵在座位上发呆了,呆了一阵子,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大巴车停了下来。 我以为终于到达目的地,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朝车窗外瞅了瞅……我愣了,这不像是到达目的地啊,外面还是宽广的大公路,以及公路俩旁的荒山野地。 这尼玛可是旅游团的车,总不会带我们来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旅游吧? 疑惑之间,才发现并非到达目的地,而是我前排座位上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要下车。 女人抱着孩子下车以后,我透过车窗看到,路边已经有俩个人在接应她呢,一个老和尚带着一个小和尚。 看来,老婆说的没错,这女人就是个灵媒师,受到那种所谓“佛”的指引,要渡她怀里那小孩成“佛”呢。否则的话,一个妇道人家,干嘛抱着个孩子跟俩和尚勾搭啊。 正寻思着呢,前面的司机骂骂咧咧的重新发动了大巴。 “我真是日了狗了,这趟车上今天怎么竟这种傻逼,花个大几千块钱报团去旅游,半路全尼玛下车跑了,人傻钱多,还是有钱任性啊……” 我听这司机挺逗的,就打算回头调侃一下呢,突然发现,那抱孩子的女人正站在路边,跟身旁的老和尚指着趴在车窗上的我,窃窃私语呢。 我琢磨这女人是惦记上我了,还是咋滴?想带着老和尚和小和尚上车找我麻烦啊? 于是,我抠开大巴的车窗玻璃,把手伸出去窗外,对那女人比划了鄙视的手势。 万万没想到,我正打算把手缩回来呢,女人旁边那老和尚突然抬头,冲我努着嘴,“噗”的一声,把一口浓痰吐我脸上了。 我去他马勒戈壁的,这好歹也也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啊,咋尼玛行为这么阴损呢。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趴着车窗,忍不住冲那老和尚破口大骂:“狗日的,你给爹等着。” 那和尚倒挺机灵的,我刚骂完,他便一手拽着小和尚,一手拽着女人,扭过屁股向着公路两旁的荒山野地跑去了,那动作,可真他妈的活溜。 看老和尚要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冲着司机嚷嚷道:“停车,停车。” 司机没有停,而是嚷嚷道:“咋啦?你也不去旅游了?要下车啊?” 我说:“不是……刚才在路边接应那女人的老和尚,吐了老子一脸痰。” 我这么一说,车上昏昏沉沉的人们顿时来了兴致,哄堂大笑。甚至还有一对老俩口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幸亏身旁一热心的大姑娘帮他们拍了拍后背,才算缓过气儿来。 而那司机也挺贱的,死活就是不肯下车,嚷嚷着:“人家吐你一口痰,咋了?之前下车那个贼眉鼠眼的瘦矮子,是你同伙吧?你同伙煽了人家娃娃一巴掌,人家趁着下车以后,找她男人给自家孩子出口气,咋啦?” 妈蛋,敢情这狗日的司机把阿姆赤当成我同伙了,把那女人和老和尚当成了俩口子。这尼玛什么眼神。 正想着和这司机理论一番呢,老婆也被惊醒了,拽着我问道:“咋啦?” 我扯着袖子把脸蹭干净了,把刚才的情况跟老婆说了一下。 老婆听的一愣一愣的,后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严肃道:“他吐到你哪了啊?” 我指着鼻子一下、嘴巴以上、人中偏右一点的位置,说道:“就这……妈了个巴子的,差点吐我嘴里呢,你说我能不气吗?” 老婆没有理会我,一把抱住我的脑袋,凑到我脸跟前,眯着眼睛仔细瞅着我刚才指点过的地方。瞅了好一阵子以后,老婆脸色一变,喃喃道:“你……你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也吓了一跳,难道这口浓淡还有什么说法? “咋啦?”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婆叹了一口气,回道:“我本来还想着,让你收下那女人的二百块钱,她应该就稀里糊涂的就此作罢了。可没想到,你咋这么能惹事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4章 精气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吓坏了,我不会被这一口浓痰给钉死吧? 这么一想,我赶紧向老婆询问:“这……这口浓痰还有什么说法吗?” 可能老婆也感觉到了,我此刻有些紧张。便也不再埋怨我了,安慰道:“也没多大点事,你这就是被人家标记了。” “标记了?啥意思啊?要命不?”我疑惑。 “没事,不会要命的。”老婆说着,继而向我解释:“那其实不是一口浓痰,那是老和尚凝聚起来的一口浓密的精气。你身上粘上了老和尚的精气,不管你去哪,他都能感受到你的位置了。可能他怕那小孩子和你的因果没有除尽,万一阻碍了那小孩子将来成佛的道路,也好找到你,继续跟你消除因果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我这是我被一口浓痰定位了啊。 这虽然倒是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总有个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盯着你,这想想就让人感到很不爽啊。于是我便问老婆:“那有啥解除标记的方法吗?” “办法倒是有,但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行。”老婆回道。 我一听有办法,也不管行不行了,迫不及待就问道:“啥办法啊?” “第一种办法,如果你的精气比那老和尚的精气旺,自然而然就会把那老和尚的精气憋出去。第二种办法,找一个精气比老和尚旺盛的人,帮助你把老和尚的精气憋出去。”老婆回道。 我寻思着那老和尚看起来瘦骨嶙峋的,而我一个精壮小伙儿,常年在工地上的搬砖生涯,把我的肌肉练的一块一块的,那精气肯定比老和尚旺啊。便询问老婆:“那要这么说的话,这老和尚就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我精气这么旺,就他那点精气,虽然暂时沾染在了我的身上,但也蹦跶不了多久吧。” 我这么一说,老婆就诧异了,瞪着眼问道:“你精气很旺?” “不旺吗?”我疑惑了,我得精气旺不旺,老婆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毕竟我们那几年进行造人计划的时候,我可是一夜七次、一次七十分钟,第二天起来照样腰不疼、腿不软的继续上工地搬砖头啊。 老婆眼睛瞪的更大了,纳闷道:“谁告诉你,你精气很旺的?” 我把我的对比依据给老婆说了一下,顺便提及起了当年和老婆的一场场风花雪月,来证明我的精气很旺。 可是,老婆听过之后,便沉默了。 沉默了一阵之后,老婆问我:“那阿姆赤看起来瘦干瘦干的,你看起来又高又粗的,可是你根本打不过阿姆赤,你敢说你比阿姆赤精气旺吗?” 老婆这么一问,我竟无言以对了。 老婆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我:“看一个人的精气旺不旺,不是你那么看的。” “精气,并不是通常意义上、常人口中所说的那种精、气、神……精气,是连接人魂和阳胎的纽带,人魂通过精气,来驱动阳胎行动。精气越旺盛,人魂才可以驱动阳胎发挥出更强的功能。这些功能包括触觉、嗅觉、味觉、视觉、听觉、第六感觉、以及对这六种感觉的协调,一共是七种功能。所以,精气又称为七魄之力。” 说到这里,老婆看着我,郑重道:“你要成长起来,就是要把自己的精气激发,使得七魄之力旺盛。” 提到我要成长,我便不好意思继续瞅着老婆,听老婆絮叨了。 我是真的没有信心啊,我怕让老婆失望呀。低着头随意的应承了老婆几声,我也没心情和老婆唠嗑了。 从外表上来看,那老和尚的本事,比起阿姆赤来,应该是差了不少吧。可就算是这样,老和尚在我身上留下一丝精气之后,我依然是无能为力。这……何时才能拥有阿姆赤那个档次的本事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来提升自己。 …… 经过了这一路的波折,大巴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是一个山清水秀、景色秀美的小镇子。 大巴刚刚停下,便有一个二十多岁出头、衣着朴素的姑娘钻到了车上,冲着一车厢的人招呼了起来。 经过她这一番招呼,我才知道,这姑娘是接待这支旅游团的导游。而我们到达的地方,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一个小镇子。 阿姆赤,是一位赶尸匠,而赶尸匠这一营生正是源自于湘西。 看来,阿姆赤带着我们逃到了他的家乡。 或许……在这里的某个隐秘之地,有一处阿姆赤的大本营吧,而在那个大本营里,应该聚集了很多像阿姆赤这样赶尸匠……这些日子以来,我见识了这么多光怪离奇的事物,便下意识的这样胡思乱想道。 正一个人瞎琢磨着呢,导游已经招呼着人们要离开大巴,前往酒店住宿了。 下车以后,老婆拽着我跟导游打了声招呼,我们便跟旅游团告别了。 老婆摸出手机,给阿姆赤打了一个电话,告诉阿姆赤,我们已经到了,并询问阿姆赤此刻的行踪。 电话那边,我听到阿姆赤骂骂咧咧的,好像被什么事情耽搁了,给我们指定了一个地方,要我们自己先过去。 我向老婆询问道:“阿姆赤怎么了?不会是被阴阳师缠上了吧?” “不是。”老婆说道:“那俩具尸偶失控了,阿姆赤需要重新收服它们。” “尸偶?哪俩具尸偶啊?不会是……”我疑惑道。 老婆点了点,确定道:“对,就是我们骑过的那俩具尸偶。”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背脊一凉,一阵后怕。 没想到,这种东西还会失控……虽然不知道这种东西失控的后果是什么,但那毕竟是俩具会行动的尸体,想来后果不会太好吧。幸亏在我们骑着的时候,它们没有失控,否则,那画面实在是太美,我不敢想象。 可能老婆也察觉到了我的惊愕吧,她冲我笑了笑,说道:“尸偶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失控的,尤其是在阿姆赤这种水平的赶尸匠手里,失控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只是,之前在大巴车上的时候,阿姆赤手里的摄魂铃……就是他一直把玩着的那个小铃铛,那是控制尸偶的主要道具。他一直在用摄魂铃控制着尸偶,躲在公路俩旁那些罕无人烟的山野间,紧紧的追着着大巴车的行进路线。” “后来,那摄魂铃突然被小孩拿走戏耍了一阵。那俩具尸偶便失去了控制,遗失在了荒山野岭……” 解释完毕之后,老婆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它们不会误打误撞的冲进人群居住的地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小孩拿走阿姆赤铃铛的时候,阿姆会那样愤怒。想来,这阿姆赤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凶狠毒辣、毫无人性可言。 思索之间,老婆冲我招呼道:“走吧,坐了一天的车,我们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了。顺便在那里,等着阿姆赤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来接应我们。” 老婆对这里似乎挺熟悉的,轻车熟路的便带我离开了小镇,在小镇外的山林里钻来钻去,钻了大半天,走的我的腿肿了,老婆才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只有几间破茅草屋的小山村,说道:“快到了,不远了。” 我止住脚步,喘了几口气,看着不远处的破败村庄,疑惑的冲老婆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对路程这么熟悉?” 老婆没有回答,只是说:“跟好我,别乱跑。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别给捣出乱子,那就麻烦了。” 经过这一天的车程,再加上刚才跟随老婆的这一路坎坷,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我们临近那个小山村的时候,我听见那小山村里时不时的传来阵阵沉闷而凄厉的低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夜色中的山林里,令人不由的心悸不已。 我忍不住问老婆:“这是什么声音?” “尸体的叫声。”老婆回道。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瞅了瞅那破败村庄的几件茅草屋,便顿时有些心惊胆颤,问道:“我们就住这里吗?” 老婆点了点头,就向着村子里走去了。 我慌忙叫住老婆,惊慌道:“真的要住这里吗?这里……这里的尸体为什么要叫唤?” 老婆看了看我,突然就笑了,问道:“你连会动的尸体就见过了,而且还骑着它们跑了一段路子,尸体会叫,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老婆这么一说,我竟无言以对。 可我终究还是不肯前往那个小村子,便拘着眉头,跟老婆说道:“这黑灯瞎火的,听着这呼哧呼哧的声音,实在让人有些不太舒服啊。” 老婆没有理会我,只是摇了摇头,便不由分说就拽起我奔着那个小村子去了。 一面走着,老婆一面喃喃道道:“你连尸体的叫声都害怕,还怎么成长起来啊……这个小村子,是刚刚步入赶尸匠这一行当的那些小后生们,练习控尸的地方。他们都不怕尸体的叫声,你怕什么?你比他们强!”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5章 养尸地 老婆就这么拉拉扯扯的把我带进了那个小村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刚刚进入村庄,便看见村子深处,有几道行动僵硬的身影,在夜色中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胡乱走动。 之前在村子外听到的那阵阵沉闷而凄厉的低吼声,愈发的清晰了起来……很明显,那种声音,就是前方的那几道僵硬的身影发出来的。 我寻思着,这些僵硬的身影,一定是是尸体吧!一定是供那些刚刚步入赶尸匠这一行当的后生们,练习控尸用的尸体! 意识到到这一点之后,我吓的赶紧躲在了老婆的身后,建议道:“别往里走了吧?” 可老婆根本不理会我,继续拽着我,不由分说的向村子深处走去。 …… 尸体的嚎叫声在耳边越来越响亮,尸体的身影亦是随着我们的不断接近,越来越清晰了。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啦,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便干脆往地上一坐,杵在那里,不再任由老婆拽着我继续向前推进了。 “不走了,说什么也不走了,太吓人。”我喘了几口气,缓解了一下心情,冲老婆说道。 老婆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问道:“不走咋地?就赖在这里过夜啊?” “咱们撤回去吧,找个小旅馆凑合一夜。”我建议道。 “哎,还住旅馆呢?你有钱啊?”老婆的声音有显得有些无奈,但我知道,她不是因为没钱住旅馆而无奈,是因为我显现出来的胆小而无奈。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没钱。我们都是被阿姆在地窖里囚禁了挺久,后来又被他带出来逃命,怎么可能带钱啊。 但是,老婆不是有一手机嘛,半年前刚买的,花了俩千多呐。住个小旅馆,顶多就是百八十块钱。把老婆的手机抵押过去,总够住一夜的吧。 可老婆显然对我的这个主意感到不满。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抵押了手机,怎么联系阿姆赤啊?”老婆说着,便给我阐述起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跟你说,湘西这个地方很神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规矩和禁忌,没有阿姆赤给我们做向导,说不准啥时候就稀里糊涂的把小命丢了。” 罢了罢了,就目前这情况来看,似乎只能是在这小村庄里留宿一晚了。 想到这里,我便有些闷闷不乐,忍不住跟老婆埋怨道:“都怪你,我们还不如继续跟着旅游团待一天呢,阿姆赤已经给旅游团交了钱,人家肯定包咱们的住宿……现在好了,一晚上听着一群尸体鬼叫,别他妈想睡安生了。” 这时候,老婆似乎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干脆把我丢在一边,说道:“行了,你不想走,就在这待着吧,别给我磨磨叽叽的,扯那些没用的……我也懒得管你了。” 说话之间,老婆还真就转身离开了。 这尼玛叫什么事啊?把我带到这鬼地方了,又不管我了啊! 没办法,我只能是灰溜溜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屁颠屁颠的追上了老婆的步伐。妈蛋,跟着老婆一起在这地方留宿,总比我一个人被丢在大街上靠谱吧。 继续跟着老婆向着村子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村子周围突然响起了此起披伏的“哐当、哐当”的声音。这种声音来的异常突兀,本来就被尸体的嚎叫搞的心惊胆战的我,差点没被这声音给吓死。 回过神来,稳定了一下心绪之后,才发现村子里的那一间间茅草屋里跑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后生,这群小后生跑的挺麻溜,看起来应该都是正常人,不是那种会动的尸体……只是,他们每个手里都提着一口锣,一边朝着不远处的那些乱嚎的尸体跑去,一边敲不停的敲锣呢。 那突兀响起的“哐当、哐当”声,就是这群小后生敲锣发出的声音。 此刻的画面实在有些怪异,使得这座夜色下的小村庄显得诡气森森。 我忍不住疾走几步,靠近老婆,拽着老婆的胳膊,缩在了老婆的身后,颤抖道:“老……老婆……你……你有见识,这……这啥情况啊?” 老婆倒是显得很淡定,没好气的冲我说了句:“瞧你那点出息。”然后,便给我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原来,这些敲锣的小子们,就是刚刚步入赶尸匠这一行当的小后生,他们这是大半夜的跑出来练习控尸呢。 果然,待这群后生们敲着锣,围住那些尸体以后,本来乱嚎乱叫、东倒西歪的瞎晃悠的那一具具尸体,便逐渐的安定了下来,一个个的变得呆若木鸡。 然后,随着敲锣声变得有了节奏以后,这些安静下来尸体便开始瞒珊前行了。 这个时候,我和老婆也临近了后生们练习控尸的场地。 看着那一具具行动迟缓的尸体,这明显就是后生们的本事不大,技术不够娴熟啊……不像阿姆赤那样,距离尸偶那么远的地方,都能把俩具尸偶控制的就跟俩个大活人似的。而且人家一边坐大巴,一边还能远程控制尸偶追着大巴。 我暗自感叹,这就是新手和老油条的区别啊。 感叹了一阵之后,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往后撤了几步,实在是害怕这群赶尸匠学徒们万一有个啥闪失,导致哪具尸体给失控了,冲上来啃我一口,那我就真倒了八辈子霉啦。 可这个时候,老婆居然不退反进,拽着我向前蹭了过去。 我慌忙抓住老婆,压低声音道:“你干啥啊?这可都他妈是一帮新手啊,万一这群新手搞出点啥差错。你靠这么近,跑都跑不开啊。” 老婆看都不看我一眼,依然瞅着那一群练习控尸的吼声,喃喃道:“没事,这片场地有负责人呢,万一出点啥乱子,负责人能搞定。” “负责人?负责人在哪?”我下意识的在那群后生当中瞅了瞅,却没看出有哪个个后生拥有丁点负责人的气场。 “我这不正找着呢嘛。”老婆嘀咕道。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差点跪了,慌忙拽着老婆继续往后撤。 尼玛,你都不知道负责人在哪,你就敢这么上赶着往上凑啊。 可老婆反而还不乐意了,扭头冲我嘀咕道:“你干啥啊?找不到负责人,今晚谁安排咱们的食宿啊?” 我和老婆正有一句没一句的的争论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俩哪来的啊?怎么闯到这种地方了?” 这声音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又吓了老子一大跳,下意识的躲在了老婆的身后。 这个时候,老婆突然说道:“哎呀,可终于找到你啦,你就是这片养尸地的负责人吧?” 我逐渐的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这男人缩在身体上套着的那件灰色的宽大长袍里,手里还拎着一面黑色大幡旗。借着月光,我看到这男人的摸样长得真他妈丑……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像是马云长了一张冯巩的脸。 老婆刚刚说完话,还没怎么着呢,这男人突然就一抖手里的幡旗,嚷嚷道:“怎么?来抢地盘啊?” 男人话毕,那群正在被赶尸匠新手们练习的尸体当中,便有一具蹦跶了出来,横在了男人的身前。 这个时候,本来有条不紊的敲着锣,练习控制尸体的那一群后生们,也马上撤的远远的了。 我一看这情况,疑惑了。这……这几个意思啊? 而老婆此刻也是显得有些慌乱,慌慌张张的摆手道:“不……不……我们不是来抢地盘的,你看我们也不像是赶尸匠啊,怎么可能是抢地盘的啊?” 老婆这么一说,那男人便盯着我和老婆,反反复复的打量了一阵。 后来,他似乎确认了老婆没有胡扯,情绪明显的放松了几分,把手里拎着的那展黑色大幡旗又垂落了下来,问道:“那……你们是?迷路了?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外地游客?” 老婆摆手道:“不是,我们只是想来借宿。” 老婆刚刚话毕,那男人突然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周围退到不远处的那群赶尸匠新手小后生们,便也跟着“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那男人突然面色一凛,问道:“你知道这是啥地方吗?这里只住死人,不住活人!” 这男人刚刚说完,那群赶尸匠新手们便像配合他似的,哐当、哐当……的敲了了手里的锣,于是,那一具具的尸体便又蹦跶了起来。 听了那人这话,再看看现在这场面,我内心一阵紧张:“这狗日的不会想要把我们宰了,用我们的尸体,供那一群小后生练习技术吧。” 惊疑不定之间,我发现老婆也是面色大变,她慌忙开口道:“是阿姆赤让我们来的。”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养尸地(2) 本来我以为,老婆喊出阿姆赤的名讳,这群人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了吧。 毕竟,老婆也说过,阿姆赤是一名很有本事的赶尸匠,那他在湘西这一片地带,在赶尸匠这个圈子里,即使不是名声显赫,也应该是小有名气吧。人的名,树的影,眼前这拎着黑色大幡旗的丑陋男人,听了阿姆赤的名号,怎么着也得忌惮几分吧。 再说了,是阿姆赤让我们来这里等他的,可见阿姆赤和这男人应该是认识。阿姆赤应该心中有数,不会让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给死翘翘了。毕竟,从老婆之前的只言片语来看,我和老婆孕育的胎儿,对阿姆赤似乎挺重要的。 可是,结果有些出乎预料。 万万没想到,那男人听了老婆的话以后,竟疑惑道:“阿姆赤是谁?” 看这男人这般摸样,老婆傻眼了,我也傻眼了。 尼玛,那阿姆赤看起来不是很叼的样子吗?难道仅仅是是个毫无名气的泛泛之辈啊? 疑惑之间,老婆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惊诧道:“你……你……你居然不认识阿姆赤。” 而那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嚷嚷道:“奶奶个熊,别给我打马虎眼,没用的……一般人误入赶尸匠的养尸地,只能死。”说话之间,那男人又是一挥手里的黑色大幡旗,先前横在这男人身前的那具尸体便蹦跶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一看这情况,吓得身子一软,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了,心说:“尼玛,今天这是要交待在这里啊。” 而老婆,也是开始着急了,我分明看到她的两鬓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密密的汗珠。 眼看着那具尸体就要张扬舞爪的朝我们扑过来了,我俩眼一闭,就地一坐,下意识的想着等死吧。内心默默的祈祷,希望这扯着黑色大幡旗的男人,可以把那具尸体控制的温柔一点,别把我弄的太疼吧。 可这个时候,老婆突然喊了一声:“阿姆赤,是一名使唤摄魂铃的赶尸匠。” 老婆这一生喊得声嘶力竭的,惊的我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寻思着老婆这是干啥啊?难道在这生死关头,老婆由于太过紧张,所以精神错乱,就这么一惊一乍的乱嚎了? 正疑惑着呢,竟发现那男人听了老婆这话之后,莫名其妙就控制着那尸体停了下来,愣在那里,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我当时挺疑惑的,怎么一句“使唤摄魂铃”就把这男人吓唬住了啊?这里面有啥说法吗? 疑惑之间,那男人突然冲老婆嚷嚷道:“你他妈少吓唬我,我进入赶尸匠这一行当已经四十多年了,还听说过过有哪个赶尸匠有使唤摄魂铃的本事呢。” 嚷嚷完之后,还好……那男人并没有再次挥动着黑色大幡旗操控尸体来袭击我们。 看起来,老婆刚才的那一句话,令他多少还是有点忌惮,他冲我们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听起来……你们应该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懂用摄魂铃来吓唬我。” 老婆没有理会那男人,只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看来,年代太过久远,阿姆赤离开这么多年,已经被大多数人所忘记了。” 然后,老婆便冲那男人说道:“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阿姆赤是什么人就行了。告诉你,你入行才四十年,实在没什么好嚣张的……阿姆赤入行至少有一百五十年了,你去找你的师父问问、实在问不到的话,找你师父的师父问问,你就应该知道阿姆赤是什么人了。”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内心很是震惊,阿姆赤成为赶尸匠居然有一百五十多年之久,那他的年龄……真是不敢想象,阿姆赤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左右的摸样啊。看来,阿姆赤的本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离谱。 震惊之余,我发现那男人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考虑了很久之后,却是嘿嘿的笑了起来,笑的令人心里阵阵发毛。看起来似乎又不把老婆的话当回事了。 他这么一笑,老婆就皱起了眉头。 我也是紧张兮兮的,悄悄跟老婆猜测道:“磨叽这么老半天,阿姆赤的名头好像有些不好使啊,这……这不会是阿姆赤这狗日的故意坑我们吧?” 老婆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可能,阿姆赤还要靠我们给他提供胎儿呢,他不可能坑我们。再说了,阿姆赤也没必要坑我们,凭他的本事,想要整死我们,实在太容易了。” “看来,离开湘西太久,这里的情况已经完全和当初不一样了。这里的负责人看起来完全不认识阿姆赤,这很古怪……要知道,当年的时候,阿姆赤可是这里的大恩人啊……”老婆道出了一段往事。 听了老婆这话,我忍不住暗自琢磨,看来老婆和阿姆赤打交道,不是一日俩日了。对于阿姆赤的一些事情,她似乎知道很多。 这个时候,那男人也停止了他那阴测测的笑意,冲我们嚷嚷了道:“奶奶个熊的,差点被这娘们唬住。” “刚才仔细琢磨了一阵,你们说的这个阿姆赤,挺不切实际的……几十年前,阴阳师倾巢出动,要围剿一切破坏因果轮回的能人异士。就是在那个时候,所有通晓赶尸一脉精髓的赶尸匠们,他们由于有能力改造阳胎、提升阳胎使用期限,以此来延长寿命、逃避轮回,已被阴阳师们灭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遗留的赶尸匠们,都只不过是通晓一点操控尸体的皮毛之术,靠着这点技术帮人运送一下客死他乡的亡魂,赚钱小钱糊口……所以,你说的那什么阿姆赤,这么厉害的赶尸匠不可能存在了,毕竟当年的阴阳师大部太过凶残。” 那男人话罢,最终总结道:“所以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就湘西目前这一片地带,在赶尸匠这个圈子里,我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不管你们认识谁,都不好使。” 那男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老婆也是一脸丧气,似乎打算认命了。 她猛然缩到我的怀里,喃喃道:“算了吧,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我执著了那么久的感情,已经无奈的作出了那么大的让步……可老天爷似乎专门跟我过不去,结局居然会是这样……哎,能和你在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只是,你为什么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你啊。” 说道这里,老婆又叹了一口气,“哎,我怎么又执著起了以前、现在……反正都是你啊……” 叹罢,老婆猛然间就把我抱紧了,然后冲那男人吆喝道:“算了,随你怎么样吧。到时候阿姆赤找来了,有你后悔的。” 我一看老婆这是殉情的节奏啊,我搁这垂死挣扎也没啥用了。索性一搂老婆,也闭着眼睛等死了。 我俩就杵在那里一直抱着、抱着……可是搂了半天了,却一直听不见有啥动静。 我寻思着这咋回事啊?莫非我和老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把这一群整天跟尸体混在一块儿的赶尸匠感动了?这帮狗日的动了恻隐之心啦? 疑惑之间,我睁开了眼睛,四下瞄了几眼。 尼玛,不看还不要紧。就这么一瞅,我居然发现了一件很重口味的事情,差点恶心的我吐了。 只见那拎着黑色大幡旗的男人,把手里的旗子一挥一挥的,把那些尸一具一具的招呼到了自己跟前。 然后,这男人将那一具具的尸体轮流抱在怀里,凑到尸体的嘴上,一阵猛嘬狂啃。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周围那群提着锣的赶尸匠学徒小后生,居然齐刷刷的瞅着那男人和尸体疯狂的亲嘴,不仅不上去劝阻一下,反而一个个的眼睛发直,一脸的期待,就跟看岛国小电影似的。 我寻思这是啥情况啊?莫非我和老婆这么一抱,就把这群赶尸匠们撩拨的发春了?尼玛,没想到这群赶尸匠的撸点这么低。 就目前这情况看来,这群赶尸匠在无聊的时候,估计经常就靠着猥亵尸体来打发时间吧? 这个时候,老婆也回过神来了。 我无暇做出太多变态的猜测,赶紧跟老婆建议道:“趁着这群狗日的正陶醉着呢,咱们赶快机智的逃跑吧。” 可老婆却不理会我,只见她面色凝重的盯着那男人,瞅着他跟那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连续不断的亲着嘴,似乎还有些出神。 我赶紧催促老婆道:“别看新鲜热闹了,逃命要紧啊。” 老婆回过神来,喃喃道:“逃不掉的,而且……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我疑惑了,又怎么了啊?现在不就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嘛!而且,这猥亵尸体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啊,正常人都有好这一口的,更别说赶尸匠这种经常和尸体打交道的人了。 “他……他在和尸体交流,不知道要对我们干什么。”老婆补充道。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7章 赶尸匠 “和尸体交流?尸体有什么好交流的?那不就是供给他那群赶尸匠学徒们练习控尸用的嘛?有什么好交流的啊?”我疑惑不解。 老婆告诉我:“准确的说,不是和尸体交流,而是和尸体中的魂交流。” 老婆这么一说,我就更纳闷了,她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么,当阳胎的使用期限到期,魂就会离开阳胎。既然都已经被称为尸体了,那这具阳胎肯定是使用期限到期了啊,为什么其中还会有魂的存在啊。 老婆听了我的疑惑,说道:“尸体中肯定要有魂的啊,否则赶尸匠如何控制尸体行动啊。” 之后,老婆看到那男人一时半会还无法与尸体们完成交流,便小心翼翼的轻声细语着,吧啦吧啦的跟我解释了一通,关于赶尸匠的一些基本知识。 原来,赶尸匠操控尸体的原理,便是把将要离体的魂强行禁锢在尸体当中,驱使着魂来带动尸体行动。 赶尸匠在赶尸的过程中,由于自身精气的旺盛程度不同,他们在驱使尸体内所禁锢之魂的手法也是不一样的。 自身精气越是旺盛的赶尸匠,对尸体内禁锢之魂的威慑越大,尸体内所禁锢的魂对他们越是忌惮、越是言听计从,所以他们就越是能把尸体操控的活灵活现、随心所欲。 比如那些敲锣的赶尸匠学徒们,他们的精气,在赶尸匠当中是最稀缺的,还不足以对魂造成威慑。所以,他们在对待尸体内所禁锢之魂的时候,只能是用“引诱”的手段。有时候尸体内的魂不受引诱,他们便无法操控尸体了,所以他们控制尸体的时候,尸体就会显得那么笨拙。而他们手里的锣,便是“引诱”尸体内禁锢之魂的道具,称为“引魂锣”。 再比如那个拎着黑色大幡旗的丑陋男人,他的精气就要比那群赶尸匠学徒们强一些,虽然还是不能对魂造成威慑,但对于尸体内所禁锢着的魂,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号召力。所以,他们在赶尸的时候,对待尸体内禁锢之魂的手段便是“召唤”。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在控制尸体的时候出现差错了,但难免还是会有意外发生。至于这一级别的赶尸道具,便是那男人手里拎着的那一杆黑色大幡旗,称为“招魂幡”。 再往上,就是阿姆赤那个级别的赶尸匠了。 到了这个级别,自身精气的旺盛程度,绝非前俩种级别的赶尸匠可以比拟。这个时候,他们的精气已经对魂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威慑力。他们在赶尸的时候,摇晃着“摄魂铃”,给尸体内所禁锢着的魂发号施令,随意所欲的操控着尸体。 理论上来说,像阿姆赤这样的赶尸匠,操控的尸体是不会失去控制的。但也有意外发生……由于赶尸匠对尸体内禁锢之魂的长期震慑,尸体内的禁锢之魂,无时无刻都在寻找着机会,想要与赶尸匠断开联系。 阿姆赤在大巴上被迫下车,就是因为遭遇了这种意外,被那小孩子随意的摆弄了摄魂铃。 当然,这个级别的赶尸匠已经很少去赶尸赚钱了,他们一心专研着三魂与阳胎之间的关系,寻求着阳胎使用期限的无限延长,以达到逃避因果轮回,长生不死的目的。 在阿姆赤的这种级别以上,还有一种理论上的级别。为什么说是理论上的级别呢,因为那个级别的赶尸匠,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 那种级别只是设想,设想一个赶尸匠的精气旺盛到了极致。那个时候,赶尸匠便能以自身的精气模仿出阴阳轮回中的鬼差气场,对魂造成一种绝对的压迫……那种情况下的魂,不仅对赶尸匠的指令言听计从,而且面对这种赶尸匠,它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用。 甚至,这种赶尸匠,还可以从鬼差的手中夺取三魂中的地魂,使得地魂免受地狱之苦,从而使得人魂感受不到地魂的苦难,持续驻留人间、避免投胎,帮助别人强行成为和尚们所追求的“佛”体。 总之,这种级别几乎不可能达到。否则的话,阿姆赤这样的赶尸匠也不用去费尽心机的去研究阳胎与三魂的关系,想方设法的提升阳胎的使用期限,来到达避开因果轮回的目的了。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去追求这种理论中的级别。 这种传说中的级别,赶尸匠们觉得,他们的赶尸道具,应该是“赶尸棍”吧,“赶尸棍”的形象,应该就如同民间传说中无常鬼所持的哭丧棒那样。 经过老婆这短短几分钟的解释,我对赶尸匠这一职业,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怪不得,老婆说“阿姆赤是一位使用摄魂铃的赶尸匠”的时候,那个负责这片养尸地的男人会这么忌惮不已呢。他一个使唤“招魂幡”的小菜鸟,肯定要害怕阿姆赤这种使唤“摄魂铃”的大BOSS哇。 怪不得,那男人跟尸体亲嘴交流的时候,周围的赶尸匠学徒们一脸的羡慕呢……就他们那点稀缺的精气,连赶尸的时候都是靠“引诱”的手段,肯定是无法和魂进行平等交流的,而看到负责人施展着自己无法施展的本事,多少难免会有些向往吧。 至于那男人要通过与尸体亲嘴,来完成与尸体内禁锢之魂的交流,主要是因为,交流并不是如同赶尸那样,给灵魂发出简单的行动口令即可,而是需要把精气深入灵魂深处,细细揣摩灵魂深处的感受、揣摩灵魂深处的意愿。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这男人的精气不够旺盛,需要通过“亲嘴”的方式来深入到尸体内禁锢之魂的深处。向阿姆赤那样精气旺盛的赶尸匠,和灵魂交流的时候,就如同和常人交流那般。 那男人一轮又一轮的啃嘬着那一具具尸体,好长时间之后才消停下来。 跟尸体亲完了嘴,那男人就不好好意的冲着我和老婆的笑了起来,笑得我心里直发毛,笑得老婆直皱眉。 笑了一阵之后,那男人终于开口了:“我刚才琢磨这事儿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们说的那个阿姆赤是确有其人呢?我这要是把你俩给宰了,做成娃娃们练习控尸用的尸体,那阿姆赤估计不会轻饶我,估计会把我这片养尸地给掀翻。” 听这男人这么一说,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这家伙和他的那些尸体们交流了些什么,但好歹人家不会玩死我们了。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老婆也明显的放松了一些,但她对于那男人和尸体的交流,她始终耿耿于怀,便冲那男人问道:“既然不打算杀我们……那么,你要对我们?” 这么一问,那男人就笑的更欢了,说道:“刚才已经跟几尊尸爷商量了,请它们帮忙看看你们的天地二魂,看看你们的天地二魂上面,都记录了哪些事情?这些事情当中,是否出现了一个叫阿姆赤的厉害赶尸匠?” “如果,真有阿姆赤这么一号人物,我就顺便从你们和阿姆赤相处的这些过程当中,发掘一些阿姆赤的秘术手段出来,毕竟自从被阴阳师围剿之后,赶尸一脉的精髓秘术都被销毁了。” 那男人正兴奋的说着呢,老婆却突然就嚷嚷起来:“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也没啥意义啊,就算就能发掘到赶尸一脉的精髓秘术,可是你敢学吗?你敢用这些秘术去提升自己的阳胎使用期限吗?你这样做了,就是在破坏阴阳因果轮回,阴阳师会找你麻烦的……所以了,你发掘到那些秘术,也没啥用啊!” 男人听了,无所谓的耸耸肩,嘿嘿的笑着:“谢谢你提醒啊,不过我没打算去破坏因果轮回,我只是学些点控尸技巧,增强一下自己的控尸水平。” 男人这么一说,老婆显得更加急躁了,继续奉劝男人:“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对待我们,阿姆赤会不高兴的。” “我又不杀你们,只是看看你们的往事,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这于情于理,阿姆赤都没理由埋怨我们吧。”那男人轻描淡写的回道,完全不理会老婆的诉求。 我当时挺纳闷的,有些无法理解老婆的行为。 不就是看看我俩的过去吗,他想看,就让他看去呗,人家无非就是想发通过咱俩和阿姆赤相处的那些事情中,发掘点新知识,提升一下自己,这也无可厚非啊。再说了,他从咱俩的过去中,发现了阿姆赤的厉害,指不定还会款待咱俩啊。 正一个人瞎琢磨着呢,阿姆出已经挥动着手里的“招魂幡”开始做法。 而这个时候,我突然恍然大悟。老婆并不是害怕这男人知晓她的往事啊,而是害怕我知晓她的往事啊! 要知道,自从我发现老婆偷偷堕胎之后,她虽然已经告诉了我堕胎的原因,是因为受到阿姆赤的胁迫,要给阿姆赤提供胎儿……但是,除了这件事情意外,她对于其它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依然是对我遮遮掩掩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突然有些期待,期待着这男人会从老婆的天地二魂中探查到哪些事情!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8章 缺魂 随着那男人手里的“招魂幡”这么一阵挥舞,便马上有一具尸体朝着老婆的身前蹦跶了过去。 待那尸体凑近老婆身前以后,便看见那尸体猛然张嘴,从它的嘴里喷射了出来一股异常强劲的气流,那气流直击老婆的门面,把老婆两鬓垂落的几缕头发吹的一阵飘扬。 之后,那气流似乎径直钻进了老婆的口鼻……因为,当我看到老婆两鬓长发不再飘扬,重新垂落下来的时候,老婆突然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彷佛是被什么东西呛住了喉咙。我想,那一定是被突然钻入口鼻的气流冲撞了气管吧。 一阵剧烈的干咳之后,老婆面颊涨得通红,随之便轰然倒地。 我内心暗自琢磨着刚才的这一幕情景,这应该是尸体中禁锢着的魂被解禁了出来,这魂听从着那男人的召唤,钻进老婆的体内,去探索老婆的天地二魂去了。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婆,我倒是也不太担心。反正那男人也说过了,探索天地二魂,通过对天地二魂上善恶记录的查阅,来知晓一个人的往事,这种行为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想来那男人的这一番说辞,应该不是胡掰瞎扯,毕竟他对阿姆赤也是有几分忌惮的,暂时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期待顿时攀升,期待着这一番探查结束以后,看看老婆到底向我隐瞒了多少往事。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男人却又是猛的一挥“招魂幡”,驱使着一具尸体冲我蹦跶了过来。 我一看这情况,这是还要对我进行探查啊! 这种情况之下,我如果也被探查了,肯定会如如同老婆那样昏迷不醒啊。到时候,我还怎么知晓对老婆的探查结果啊。 难道还能指望那男人事后跟我说道说道?这不太现实啊! 想到这里,我慌忙喊道:“等等,别着急啊……可不可以一个完了,再探查另一个啊……咱们轮流着来。” 那男人愣了一下,手里挥动着的“招魂幡”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冲我问道:“干啥啊?” 我略微琢磨了一番,便回道:“哎,其实我只是个普通的工地搬砖小工,稀里糊涂的就被阿姆赤逮住了……一直以来,我都对你们赶尸匠的那些手段是既然好奇、又向往的……我就想看看,你是怎么进行这……这也算是搜魂大法吧……我想看看你们的手段。” “所以了,等我看完了你们如何对我老婆搜魂以后,你们再搜我的魂吧,行哇?” 待我这一番话说完以后,那男人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得意。 我一看这情况,就寻思着刚才这一记马屁一定是拍到点上了!不错不错,如此看来我的请求有希望被应许啊。 想到这里,我赶紧趁热打铁,装出一副希冀向往的摸样,继续对那男人询问道:“怎么样?让我见识一下您的搜魂大法,开开眼界吧?” 可没想到,那男人这个时候却猛然止住了笑意,狠狠的冲我瞪道:“傻逼,那不叫搜魂大法……还有,老子没功夫跟你磨叽,让你在一旁这看红火热闹。” 之后,他便继续挥动起了手里的“招魂幡”……我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具尸体渐渐的向我逼近。 尼玛,事情为何不按我想象中的那样发展?难道,这男人刚才的哈哈大笑,并不是得意的笑?而是对我提出要求的行为进行的耻笑?我他妈刚才马屁没拍好吗? 内心虽然有些不服,但我似乎也只能认命了。至于老婆对我隐瞒的种种,以及那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我似乎只能是留待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去探寻了啊。 眼睁睁的瞅着那尸体凑到我眼前,看着它从嘴里喷射出的一股气流向我扑面而来。 我只感觉这气流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腐肉味,令人作呕……然后便是感到脸上袭来阵阵的阴冷。随后,这股子阴冷瞬间从我鼻孔钻入,顺着我的喉咙、胸口……一直冲撞到了我的肚子里。 随着喉咙和胸口处的一道阴冷滑过,我已经做好了昏迷过去的准备。因为我知道,这是尸体内的禁锢之魂已经窜入了我的身体。 可是,感觉那股阴冷在我肚子里一直转了好几圈之后,我居然完全没有一丝丝要昏迷倒地的迹象。 我疑惑了,为什么尸体中的禁锢之魂冲入老婆的身体之后,老婆会昏迷。而这尸体中的禁锢之魂冲入我的身体之后,我却没有昏迷啊? 难道说,这事儿出现的后果,还区分男女吗?男的就不昏迷,女的就昏迷?这是什么原理啊? 疑惑之间,那男人也急匆匆的凑了过来。 我看到男人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便顿时意识到,以尸内禁锢之魂探寻天地二魂的后果,并非男女有别。而是,事情出现了某种意外。 尼玛,事情出现了意外,这男人这么喜怒不定,丫的不会埋怨我吧?会不会操控着尸体打我啊? 这么一想,顿时有些心惊胆战。 惊恐不安的看着这男人,只见他突然把手里“招魂幡”往身旁一插,然后便举着双手冲我伸了过来……他一把抱住我的脑袋,用力挤压着我的脸蛋,于是我便被迫张开了嘴巴。 张开嘴以后,这男人把眼睛凑到我嘴前,仔仔细细盯着我嘴里瞅了好一阵。 那男人在我嘴里瞅了一阵子之后,脸上突然就呈现出一阵郁闷之色。 看这男人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我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瞅着一脸郁闷的男人,问道:“咋啦?” 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冲我摆了摆手,又一把将插在身旁“招魂蟠”拔了起来,重新握在了手中。 他再一次“哗啦啦”的挥动“招魂幡”,我紧接着便感到一直在肚子里游走的那股子阴冷气息,又顺着小腹、胸口、喉咙涌了上来。这股子阴冷气息涌进我的嘴里之后,便从我的鼻孔喷射而出,呛得我鼻子一阵酸涩,忍不住眼睛一红,眼眶中渗出了泪滴子。 用鼻子狠劲的吹了几口气,舒缓了一下鼻腔,我知道之前钻入我身体的尸体禁锢之魂已经离去了。 这男人看着那禁锢之魂重新回归那具尸体之后,这才冲我说道:“你被那什么阿姆赤动过手脚?” 我疑惑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咋啦?” “那这就怪了。”这男人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冲我说道:“我刚才看了,你只有人魂,而没有天地二魂……这他妈的不科学啊。” 听男人这么一说,我愣了好一阵子,有些不敢相信男人说的话。 我回想起了老婆跟我说过的“天、地、人”三魂理论。 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人魂驻世间。 天魂记录着人生平所作的善事,地魂记录着人生平所结的恶果。 当阳胎失去使用期限,或者由于受到意外而损坏到不能修复,三魂便会离开阳胎。 天魂被神兵接引归天,享无欲无求之境。地魂被阴差勾往地府,受煎炸绞刮之刑。而人魂,则盘踞于人间,用来投胎转世。 可人魂通常是不愿投胎的,因为投胎会抹除前世的记忆,开始一段全新的生命,象征着曾经的自己已经完全死亡……这是阴阳轮回的规则,谁都无法改变。 所以,人魂为不至于丢掉记忆,不至于彻底死亡,往往会盘踞于人间,不愿前去投胎。 而盘踞人间,是需要承受一些东西的……承受着天地二魂传达过来的苦于乐。 天魂的快乐,对人魂来说是一种享受。可是地魂传达过来的苦难,却是非常难以承受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魂实在无法承受那种苦难,便会无奈的投胎前往来生,那个时候,三魂归一,诞生出一条全新的生命。 按照以上的说法,我如果没有天地二魂的话,这他妈的也太BUG了吧。 那些和尚们,为了逃开轮回,辛辛苦苦的做一辈子好事,就是为了死后,人魂感受不到地魂传达过来的苦难,不至于被苦难折磨的被迫投胎。 而我连天地二魂都没有,待我死了以后,我的人魂没有了天地二魂的拘束,还不是天地任我游啊?到时候咱也找个灵媒师做代言人,一天到晚的装神棍,这样的生活似乎挺不错。 再次把这个问题细细的琢磨了一阵,我觉得那男人应该没有拿我寻开心。 我记得老婆跟我说过,我触犯了阴阳因果轮回,是阴阳师追杀的敌人。而我现在只有人魂,确实是赤裸裸的把阴阳因果轮回破坏了,这根老婆的说法不谋而合。 得知自己这么与众不同以后,我心里顿时就乐了起来。 寻思我现在要不要去自寻死路,然后以人魂的姿态在世间永生……到时候,什么阿姆赤也没想囚禁老子,还有那些阴阳师也别想追杀老子。 这么一想,我内心中自杀的冲动就突然变得好强烈,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寻死呢。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9章 激尸煞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自杀试试呢,老婆突然“吭阬”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老婆,发现老婆已经从昏迷中转醒了过来,看来之前钻入她体内的那缕禁锢之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老婆从地上爬起来,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便恶狠狠的瞪着一旁手拿招魂幡的男人。 那男人也不理会老婆,任由老婆就那么瞪着他。他只是自顾自的挥动着手里的“招魂幡”,身旁的一具尸体便又微微的行动了起来。想来是之前钻入老婆的体内的那缕禁锢之魂,此刻又被那男人重新召回尸体中了吧。 这个时候,那男人把手里“招魂幡”插身旁的,然后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刚刚恢复行动的那具尸体。 我寻思着眼前这种情况,一定是尸体内的禁锢之魂,探查完了老婆的天地二魂,那男人此刻要向那尸体询问探查结果,获得老婆往事的记忆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再次期待起来……老婆对我隐瞒的一些事情,即将真相大白。 思索之间,那男人已经抱定了尸体,大喝一声:“以我七魄之力,赋你吐言之能。” 话罢,这男人用力的憋着喉咙,从胸腔内憋出了“吭”的一声。 然后,随着他喉咙的那一瞬蠕动,他便猛然努嘴,“噗”的一声,冲着贴在自己胸前的尸体吐出了一口浓痰……哦不,是精气,是一口浓密的精气。 那一道浓密的精气,径直的射向那尸体的口腔。 说来也怪,也没见那男人做出什么手脚。可是,就在那一口浓痰……哦不,是精气、就在那一口精气即将触碰到尸体那干瘪僵硬的嘴唇上的时候,尸体突然就自主的张口了嘴巴。 精气入口,尸体那犹如柳树杆一样的脖颈蠕动了一阵,想来是把那一口精气吞咽了下去。 随后,那尸体竟突兀的挣扎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了阵阵尖锐的厉吼,俨然一副即将失控的样子。一旁的我看的是背脊发凉、头皮发麻,菊花不由得一紧,差点挤出翔来。 好在那男人一开始就抱定了尸体,尽管那尸体一阵挣扎,但那被男人的胳膊锁住,一时半会儿倒是也不能胡作非为。 这个时候,只见那男人誊出一只手,伸手抓起身旁插着的招魂幡,在这尸体的脑袋上一阵“哗啦啦”的舞动。 显然,这男人一手锁着尸体,一手要舞动着招魂幡,是要将那莫名躁动的尸体重新稳定下来……可是,他却有些力不从心。仅仅是片刻时间,这男人就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了。 我疑惑了,不是要向尸体询问探查结果吗?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劲? 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啊,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疑惑之间,身旁的老婆突然嚷嚷了起来,是冲着那男人锁在怀里的尸体嚷嚷的。 “不要被他迷惑,千万不要被他迷惑……想想吧,想想你死去的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你断断续续的感受着来自自身地魂所受的地狱刑罚,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吧……你一定很讨厌那种滋味吧。” “你一定非常的想要投胎,从那种痛苦的滋味中解脱出来吧……可惜,你被他一直禁锢在尸体之中,无法投胎,无法获得解脱……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吧。” “……千万不要再次被他迷惑,你就心甘情愿的继续被禁锢在失去了使用期限的废弃阳胎中吗……所以,狠狠的报复吧……” 老婆这一通话说的慷概激昂,振奋人心,一旁的我都被煽动的有点义愤填膺了。 那具被男人暂时控制着的尸体,本来就已经躁动不安了。再被老婆这么一阵激将,可想而知,后果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果很不乐观,那尸体的嚎叫声更加凄厉了,挣扎的幅度也更加剧烈,男人显然已经快要抱不住它了。 只见男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直冒,另一手里的招魂幡也是挥舞更加的迅疾。 可是,任凭那招魂幡在尸体的头顶上“哗啦啦、哗啦啦”的频繁作响,那尸体却似乎不受一丝影响。 终于,那男人可能也意识到场面即将失控,瞪着眼睛冲着周围那些提着锣的赶尸匠学徒们怒吼道:“你们愣个机吧啊,快点把那臭娘们的嘴给我堵上,奶奶个熊的。” 毕竟是赶尸匠学徒,没见过多少世面,他们的心性估计和我这种搬砖工差不多。方才发生的这一场意外,这些学徒们竟然硬是没有一人反应过来,都是傻愣愣着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经过男人的这一声怒喝,这帮菜鸟才回过神来,一股脑的全部冲着老婆围拢上去,把老婆制服在地,堵上了老婆的嘴巴。 还别说,没有了老婆的激将、煽动……那具尸体还真就在那“招魂幡”的挥动之下,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控制住尸体以后,那男人把手里的招魂幡往地上一丢,一屁股瘫倒在地,狠狠的喘了几口气。 缓过神来以后,这男人起身,骂骂咧咧的冲着老婆走来。走近老婆以后,他抬手就在老婆的脸上煽了俩巴掌,伴随着“啪、啪”俩声脆响,这男人冲老婆咬牙切齿道:“臭娘们,你等着,如果从你的往事中没有发现那什么阿姆赤的踪迹,老子饶不了你。” 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搞不清楚那尸体为何失控。但是这狗日的他打我老婆啊,这我真不能忍。 “你他妈的凭啥打人?打的还他妈是女人?你尼玛算个男人吗?”我恶狠狠的骂了几句之后,就冲上去捣扯这狗日的。 这男人也挺来气的,挨了我几下拳脚之后,也不动声色,直接一手擒拿手法把我制服住了。可能赶尸匠的肉体都比较强硬吧,我那几下拳脚打的挺狠,可这男人就跟没事儿似的,我反而感觉硌的手脚疼痛。 随后,这男人瞪着我骂道:“你懂个求咧你……你家这娘们真他娘的心黑。我本来是要用自己的精气,重新赋予这尸体说话的功能,让它给我讲讲你,从你老婆的天地二魂中探查到了哪些事情……这个过程中,我的精气会激发尸体内禁锢之魂的投胎意愿,我本来可以重新安抚禁锢之魂的……结果被你家娘们这么一闹腾,差点出了乱子。要不是老子经验丰富、技术精湛,这用来练习赶尸的尸体铁定要变成了尸煞……到时候就全他妈等死吧!” 听男人骂骂咧咧的这么一抱怨,我才搞清楚刚才那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看那男人怒不可即的样子,这事的后果似乎还挺严重的,那尸煞应该是一种很难搞定的东西吧。 这样说起来的话,老婆确实是蛮狠、蛮毒辣的。老婆这样,一定是不想要自己的往事暴漏吧……最主要的,还是不想要自己的往事暴漏给我。 这让我对于老婆隐藏在心中的那些秘密更加的好奇了。 老婆在我心里遗留下来的疑点太多太多了。 什么以前的我、什么过去的我……还有我那残缺的魂,只有人魂,而无天地二魂……这一切的疑点,应该可以从老婆的记忆中找到答案吧。 答案究竟是什么,老婆为什么样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想法设法的隐瞒我啊? 就在我暗自思虑的这会儿,那男人已经举起招魂幡,开始控制着那具尸体,向那具尸体问话了。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等待着那尸体的讲述。 而老婆这个时候,明显的着急了,虽然依旧被那几个赶尸匠学徒小后生们制服着,但她一阵剧烈的挣扎,冲我嚷嚷道:“小弓,你过来,你别听那尸体瞎扯……记着我对你的期许啊,记着……你要成长起来,带我浪迹天涯的……不要听那尸体瞎扯。” 看老婆在那里叫唤的挺绝望的,我心中不由的感到一丝丝的酸涩。 可是,对于老婆隐瞒我的那些,我太渴望知道了。便狠了很心,没有理会老婆。 终于,那男人开口了,他冲着尸体喝道:“从她天地二魂的善恶记录中,是否发现了一个叫阿姆赤的人!” “是!”那尸体嘴唇微启,声音生涩尖锐,就像学舌的鹦鹉那般。 随后,那男人又问道:“她和那阿姆赤之间,发生了哪些事情?” “她是一处山庄员外家的大户小姐,那一年她……”那尸体吭吭哧哧的说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内心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老婆的怎么会有这般身份……暂且不论这“大户小姐”的说法有多么诡异,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就是俩农村种地的农民啊……关键是什么“山庄、员外”的说法,这是哪个年代的事情啊? 惊疑一阵之后,我等待着那尸体继续说下去。 可这个时候,老婆突然发出了一声“喵呜”的声音,和猫叫声没什么俩样。 我下意识的回头望着老婆,老婆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一直咧着嘴,“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0章 往事端倪 老婆就那么一直莫名其妙的“喵呜、喵呜”的叫唤着,搞的我一阵心烦意乱,不知道老婆这是怎么了。WWW.ZHUAJI.ORG 想着上前去瞅瞅老婆呢,可一旁那男人却依旧在向着尸体问话,对老婆“喵呜、喵呜”的叫声丝毫不带搭理。这可把我纠结坏了,凑上去探查一下老婆这怪异的行为吧,可又怕错过那男人对尸体的问话,漏听了老婆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正纠结着呢,村庄街道的夜色之中突然也响起了“喵呜”、“喵呜”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回应着老婆的声音。 紧接着,便有十几只黑猫,瞪着绿幽幽的眼睛,从夜色中逐渐的涌现了出来,径直向我冲了过来。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老婆跳楼的那个晚上,此刻的情况和那晚的情景有七八分的相似啊,都是猫群乍现。 想着想着,我就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难道目前出现的这群猫,是老婆召来的?还有那天晚上,把老婆的身体拖走的那一群猫,也是老婆提前召来的? 一定是这样的,老婆有这样的一个技能,她能召来猫群。否则的话,她干嘛要突然莫名其妙的模仿猫的叫声啊。 记得之前我们在旅行社的大巴车上时候,当初老婆想要跟阿姆赤取消一个他俩以前达成的协议,一个我不知道的协议。 当时老婆是这样跟阿姆赤说的,“你许诺给我的,我不需要了,我只想知道你的研究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我们什么时候就不用为你提供胎儿。” 当时阿姆赤拒绝了老婆的提议。老婆便以自残来威胁阿姆赤。 当时阿姆赤说了这么一番话:““你在我手里,有自残的机会么?六楼摔下来,摔成那副摸样,我都能给你修复好。你自残,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痛苦,并不会对我的研究造成任何影响。我只不过就是就是消耗一些肉胎罢了,而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东西,就是肉胎。” 如此看来的话,那晚的那一场“猫抬尸”的情况,以及之前老婆谜奸我的原因…… 一定是这样的,阿姆赤向老婆许诺了某种事物,并要求老婆为他提供胎儿。 老婆一直偷偷摸摸的瞒着我,为阿姆赤提供胎儿,但是由于一次意外,被我发现了她的行为……被迫离婚之后,老婆为了阿姆赤向他许诺的东西,便偷偷的去谜奸我,想要通过这条途径继续怀孕,继续向阿姆赤提供胎儿……关于这一点,无需怀疑,现在想想,老婆之前对我的俩次谜奸,都是在她那俩个月的的排卵期进行的。如果不是为了怀上孩子,她不会选择那个时间。 那晚被我发现之后,老婆惊慌跳楼……当时她并不是寻死,她只是在逃跑。 她知道,即使自己跳楼以后,摔的粉身碎骨,阿姆赤也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把她治好。 所以,她在跳楼的过程中,一定召唤了猫群,请求猫群把她的身体拖回到阿姆赤的那家小诊所。只不过,她在召唤猫群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道。 终于搞清楚了一点点事情的缘由,长久压迫在我内心的那团疑云也是消散了一些,我不由的感到心中轻松了几分。 只是,阿姆赤许诺给老婆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老婆这个召唤猫群的技能……老婆是什么身份?正常人不可能会这种技能吧。 以及我的身份……阿姆赤为何一定要用我和老婆交配产生的胎儿进行他那不知名的研究,这一定和我的身份有关。 还记的,我们在受到阴阳师追杀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被追杀是因为受到了阿姆赤的牵连。阿姆赤那时候一脸玩味之色,冲我说了这样一句话:““真不知道你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以后,还会不会还跟我这么理直气壮。” 我还有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而我那只有人魂、而无天地二魂的体质,一定也是由于我的身份的特殊性。 我想,剩下的这些疑惑,听了那具尸体的阐述之后,知晓了老婆隐瞒我的那些往事,便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吧。 想到这里,我激动不已……然而,这个时候,老婆召唤来的那一群猫,突然成群结队的朝着我奔了过来。 我知道了,老婆不想让我知道某些秘密,她要招呼着这群猫来扰乱我的视听。 如同那天晚上的情景,这群猫奔到我身前以后,一股脑的就往我脸上爬,爬上我肩头以后,就在我耳边不停的“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起身驱赶它们吧,这群猫还贼活遛,干跑了这只,那只又马上凑了上来。 “喵呜、喵呜”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缭绕,吵吵的我都有些头疼了,它们却根本没有离去的迹象。 我当时也是急了,焦急之中就冲着一旁跟尸体问话的男人吼道:“你他妈让你那具尸体说的嘹亮一点,老子听不到啊。” 那男人倒是听到我的请求了,可人家凭啥搭理我啊。 他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便不理会我了,继续冲着那尸体问话。我隐隐约约听他跟那尸体说:“尸爷,可以说重点吗,我只是想搞到一点赶尸一脉失传的秘术,不想听那女人的生活日常啊……你就说她跟那阿姆赤遭遇以后的事情吧……主要是她看到的那些阿姆赤施展的秘术……” 妈蛋,不瞒大家说,以上的那一段男人的问话,有一多半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 在这群猫的影响之下,正常人的话都听的这么不清楚,就更别说那尸体吐露出的那种如同鹦鹉学舌一般的声音了。 看男那人不理会我,我便又慌乱失措的去请求男人收下的那一帮提着锣的赶尸匠学徒们。 “你们愣着干啥啊?过来帮我驱赶一下这群猫。”我冲那帮小后生们吼道。 可这帮孙子却杵在那里乐呵呵的看我热闹的,还时不时的对我指指点点的,冲那群猫吆喝道:“挠他……挠他脖子……挠他耳朵……” 妈蛋,敢情这帮孙子整天练习操控尸体,也是有点无聊。好不容易发现这个倒霉蛋,一个个的都兴致勃勃的看红火了。 当时那个情况,搞的我挺无奈的,我只能是一面驱赶着这群猫,一面竖着耳朵尽力去听那尸体的讲述了,能听到多少算多少吧。 …… 折腾了大概有那么十几分钟,那群猫终于消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那男人却已经向尸体问完了话,持着他的招魂幡,冲着众人招呼了一声:“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眼瞅着就要天亮了,后生们抓紧时间练习一会儿操控尸体……天亮了,我就要把尸体收拾起来了……你们抓紧练习啊……” 吆喝完之后,这群后生们便又“哐当、哐当”的敲打着引魂锣,控制那十几具尸体扭动了起来。 妈蛋,刚才被这群猫闹腾了半天,我的脑海里到现在还是“喵呜、喵呜”的声音。 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脑袋,缓解了一下心神。我慢慢的回忆着刚才从尸体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本来我就没听到多少话,那男人还让尸体只说一些和阿姆赤在一起的事情……这搞的我获得信息几乎是微乎其微。 把从尸体那里听来的一些词汇、断句,在脑海里捋了捋,然后把这些只言片语自我脑补、连贯了一下,我得出了以下的故事情节。 从前有个女人,她快要死了,被一个赶尸匠发现了,赶尸匠带她找到了一个女道士,女道士给她披了一张猫皮,她变成了一只猫,跟着赶尸匠走了……过了很多年,赶尸匠带着这只猫去了远方,来到了远方一个农民家庭,农民家的闺女快病死了,赶尸匠杀了猫,把农民家的闺女的外貌改变了,改变成了之前变成猫的那个女人的样子……农家的闺女结婚了,农家的闺女怀孕了,赶尸匠找到农家的闺女,要取出肚子里的孩子做实验…… 以上故事中的女人,便是我的老婆。以上故事中的赶尸匠,便是阿姆赤。以上故事中的女道士,身份不明。以上故事中的农家闺女…… 提起农家闺女,这不就是我老婆嘛,怀了孩子,还去找赶尸匠取出胎儿。 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老陈,想到了老陈跟我说,我老婆的摸样,像他爷爷辈的一位老姑姑。 就因为老陈的这种说法,他特意让我带他去我丈母娘家打听了老婆的身世。 当时我的老丈人是这么跟我说的,老婆在某一年身患绝症,来了一位带着一只黑猫的道士,道士治好了老婆的绝症,却改变了老婆的外貌,推说是为了欺瞒勾魂的阴间鬼差。 我瞅了瞅了那一群敲着锣的赶尸匠学徒们,他们服饰似乎和道士也没什么两样。 结合着我刚刚从尸体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故事……我发现这个故事和老丈人讲述的那一段故事,几乎完全一样。 老丈人当初口中所说的道士,那个治好了老婆的绝症,并改变老婆容貌的道士,一定就是阿姆赤这个赶尸匠。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1章 咂酒 想着老丈人给我讲述的那一段关于老婆被道士续命的故事,再结合刚才从尸体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了的故事,以及老陈曾经说过的“我老婆的摸样,和他一位老姑姑长的很像。” 以上三段信息归结在一起,就可以得出以下的故事。 老陈的老姑姑,由于某种原因快要死了,恰好被路过的赶尸匠阿姆赤发现,阿姆赤带走了老陈的老姑姑,并把她带给了一个女道士,请求女道士用某种秘术把老陈的老姑姑变成了一只猫,变成猫的同时,老陈的老姑姑的生命也以猫的形式延续了下来。 后来,阿姆赤带着这只猫离开了女道士,他们在某天,来到了我丈母娘家,恰巧当时,我丈母娘家的闺女身患绝症将要死去……阿姆赤改变了我丈母娘她闺女的面貌,变成了老陈她老姑姑的摸样,同时,阿姆赤杀死了那只老陈他老姑姑变成的猫,而我丈母娘的闺女绝症消除,活了下来。 再后来,我丈母娘的闺女和我好上了,我们结婚了,成为了夫妻……而在我们成为夫妻以后,阿姆赤找上了我老婆,要求老婆把胎儿提供给他搞研究,而老婆,则由于阿姆赤许诺给了她一些东西,便同意了阿姆赤的请求。 事情的实际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最起码……事情从表面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至于,阿姆赤在以上故事中种种行为的动机、以及他对老婆的许诺、以及那些光怪离奇的绝死重生的遭遇……这些东西,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阿姆赤在一手设计的……或许,阿姆赤处于某种原因,在下着一盘很大棋。 一阵思考之后,那男人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我老婆,然后又招呼了一声我,冲着我们点头哈腰的一阵道歉:“不要意思啊,你们真是我赶尸一脉的前辈遣送过来的啊……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跟我走吧,我给你们安顿食宿。看你们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折腾了这么大半夜,肯定还没吃饭吧。” 这男人的一阵寒暄,态度和之前反差之大,令我实在有些难以适应。看来阿姆赤的威慑力不小,这男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相必是害怕得罪阿姆赤。 不过咱也不是那种贱骨头,虽然难以适应这男人的态度转变,可人对咱点头哈腰、马首是瞻,咱就心安理得的承受了。 倒是老婆,方才被这男人强行探查天地二魂,明显有些不悦,虽然嘴上没跟这男人说些什么,但是却一直绷着脸。 这男人带着我们,把我们安排在了村庄外围,一间看起来还算宽敞的茅草屋内。 茅草屋内的条件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在这荒郊野地的,我也不能太过奢求什么。我只是有些难以理解,赶尸匠的生活条件这么艰辛,外面居然有那么多半大的小伙子加入了这一行当,练习着操控尸体。 把住宿安排妥当,那男人便冲我们招呼道:“你俩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这个时候,老婆突然开口道:“不用了,你出去吧,被你折腾这么半天,饿都饿过去了。” 老婆这么一说,那男人顿时一脸的为难之色。他一定也看出来了,老婆的情绪一直不悦……他害怕老婆以后在阿姆赤面前黑他吧,便迟疑道:“我……哎……刚才的事儿,别放在心上啊……我……” “出去,困了。”老婆不等他说完,便用一种刻不容缓的语气冲他喝道,然后就往那张破板床上一躺,不再搭理阿姆赤了。 那男人在那里愣了好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我寻思着这男人之前那么嚣张,现在确认了阿姆赤的存在以后,立马变得跟个乖孙子似的,我要不要吓唬吓唬他,从丫的嘴里套点话出来啊……毕竟,他向那尸体问话的时候,我大多数都没听见,如果能让他跟我转述一下那尸体的言辞,我不就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了么,就可以更全面的猜测一下事情的原委了。 想到这里,我冲老婆说了声:“我饿了,我去找那货给整点吃的去。” 老婆没有搭理我,我便转身出门,去追那刚刚离开不久的男人了。 那男人没有走远,我疾走几步便追上了他的步伐,招呼了他一声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阵欣喜,慌忙冲我问道:“这位兄弟,有啥需要,你尽管说。” 我知道,这男人这么客气,就是怕我们在阿姆赤面前黑他,让他难堪呢。 不过我是来找男人套话的,不是来跟他摆谱的。便也没有牛逼哄哄的冲他趾气高扬,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嗨,啥兄弟不兄弟的,咱们不都有名字嘛,我叫王小弓,你叫啥啊?” 这男人看我并没有如同老婆那样给他脸色,便觉得我可能不太计较他之前对我们的嚣张气焰吧。于是,这男人也放松了下来,嘿嘿一笑,冲我回道:“叫我驽雄吧。” 得知了这男人的名字,我就忍不住的被这名字逗笑了,我问他:“你们赶尸匠的名字咋都这么奇葩啊,阿姆赤、驽雄……这有啥说法吗?” 驽雄被我这么一说,老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说道:“不是赶尸匠的名字奇葩,主要……主要我们是苗族的,苗族的名字都是这么叫的,你身为一个汉族人,当然会对这样的名字不太适应啊。” 听阿姆赤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尼玛,敢情是这么回事,没文化真可怕……可这也不能赖我啊,我小时候家里太穷,小学二年级就辍学了,我上哪学文化去。 闲聊之间,驽雄已经带着我来到了村庄的另一间茅草屋内。 我看这个时候,经过刚才的一番瞎侃,驽雄在我面前也放松了情绪。我在这种情况下吓唬吓唬他,肯定一吓一个准。 心里正默默的盘算着呢,发现驽雄拿出一堆吃的,都是些真空包装的熟肉,还有一罐子酒……这应该是驽雄在镇子上买来贮存起来,供他在闲暇之时休闲吃喝的,毕竟这荒郊野岭的没啥娱乐项目。 驽雄把酒菜摆好,跟我套近乎道:“小弓兄,咱俩喝几口,边喝边聊。” 我一看这架势,请我喝酒,肯定是有求于我,不用说,肯定是想要我在阿姆赤面前给他说几句好话呐。 正好,我也正打算拿阿姆赤吓唬吓唬他,从他嘴里套话呢。这正好顺了我的意思。 说话之间,驽雄拍开酒坛子,也没准备酒杯、也没准备酒碗啥的,直接就从一旁的茅草席子上折下俩根芦苇管,把这俩根管子顺着酒坛子的封口,插进了酒坛子里。 之后,驽雄咬住其中一根芦苇管子,狠狠的吸了一口酒,巴砸了巴砸嘴,便冲我说道:“弓哥,请吧。” 我一看,这啥情况啊,尼玛喝个酒还用吸管啊?再说了,你要用吸管的话,你用个干净点的吸管啊,你他妈的从破席子上折下俩根芦苇管子当吸管,恶不恶心呐。 看我有些迟疑,驽雄便解释道:“这是我们苗族的咂酒,只有在宴会上厚待客人的时候,才用这种咂酒的方式来喝……你看我这么有诚意,弓哥你……” 我一听这话,算啦,我还是硬着头皮喝吧。这不是驽雄这小子有没有诚意的问题,这是一个入乡随俗的问题,虽然哥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但哥也懂得尊重地方风俗。 用力吸了一大口,我也学着驽雄那样,巴砸了巴砸嘴。 这个时候,驽雄小心翼翼的问我:“咋样啊?这酒?” 你别说,这酒还真不错。不瞒大家说,我这人平时不太能喝酒,和一丁点酒就会感觉头昏脑涨。可驽雄这酒下肚子以后,不仅没觉得到头昏脑涨,反而有一种头脑更加清晰的感觉,然后就是各种感官都比以前畅通了。 “好酒好酒!”我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然后好奇的冲驽雄问道:“这啥酒啊?咋喝起来感觉和一般就不太一样啊。” 驽雄看我挺满意的,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冲我解释道:“这肯定和其它酒不一样,我在里面加了料……这一般人可喝不到这酒啊。” “加了料?加了什么料啊?”看驽雄这么神秘兮兮的,我忍不住问道。 “加了精气!”驽雄回道,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精气?”我惊诧了。这一说精气,我就想起了那天那狗日的老和尚往我脸上吐的那一口浓痰,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驽雄发现我有些不大对劲,慌忙问道:“咋啦啊?” 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便问道:“你自己的精气加进来了啊?” 驽雄摇了摇头,叹道:“我这种水平的赶尸匠,那有那么多的精气啊浪费啊……这些精气,是我从死人身上一点点的收集起来的……加入酒里,喝到自己肚子里,借着酒的作用,可以把这些精气吸收成自己的。”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2章 碎玉 老婆曾经跟我说过,精气,是连接人魂和阳胎的纽带,人魂通过精气,来驱动阳胎行动。WWW.ZHUAJI.ORG精气越旺盛,人魂才可以驱动阳胎发挥出更强的功能。这些功能包括触觉、嗅觉、味觉、视觉、听觉、第六感觉、以及对这六种感觉的协调,一共是七种功能。所以,精气又称为七魄之力。 怪不得我刚刚喝了一大口驽雄的酒,就感觉头脑比以往更加清晰,各种感官比以往更加顺畅了呢。敢情是我吸收了驽雄在酒里加入的精气,使得精气比以前旺盛了些许。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突然觉得,我似乎发现了一条成长起来的途径,我似乎看到了带着老婆浪迹天涯的希望。 既然精气加入酒中,人在喝酒的时候,可以借着酒的作用,把精气吸收成自己的。那我一天三顿……不,我一天五顿饭,顿顿喝这种加了精气的酒,长此以往下去,超越阿姆赤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啊。 想到这里,我一阵兴奋……可兴奋一阵之后,我又有些泄气了。 想法很美好,但怎奈现实太残酷啊。也就是这几天驽雄厚待我,我能喝几顿这种加了精气的酒,以后想要天天喝、顿顿喝,简直痴人说梦啊。 哎,算了,考虑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便宜占足了再说。我无奈的想着,便我毫不犹豫的再次咬住插在酒坛子封口处的芦苇管,连续不断的狠劲吸了起来。 一面喝着,我就一面琢磨啊,趁着这几天阿姆赤不在,我得多找这驽雄唠嗑唠嗑,多找他讨点酒喝。毕竟我实际只是阿姆赤的阶下囚而已,到时候驽雄明白了我们和阿姆赤的关系,肯定不会如此厚待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一口气吸了多少酒,只是在放开吸管,喘了口气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了。 看来,这毕竟还是酒。虽然这里面加有精气,喝下去以后,会把精气吸收到自己体内,使人感觉到精气增长时候的那种神清气爽。但是酒就会醉,而我本来就不胜酒力,连着灌了这么多,我或许有些醉了吧。 不过醉了就醉了吧,反正在阿姆赤的威慑之下,想必这驽雄也不敢再把我们怎么样了。 我要抓住机会,多多的吸收一些精气。 想道这里,我就继续低头,再次咬住了插在酒坛在封口处的芦苇管子。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驽雄也是有些着急了,匆忙向我说道:“慢点喝,慢点喝……会醉的啊!” 我琢磨着驽雄这意思,是看我喝的太多,有点舍不得了啊。 当时我借着酒劲,心中也没啥城府了,索性直接就冲着阿姆赤道:“得了吧你,你不让我喝痛快了,到时候阿姆赤收拾你,我可不替你说好话啊……你想想吧,你之前那么对待我老婆,我老婆可一直都不高兴呐,到时候她让阿姆赤帮她出气,你就等着完蛋吧你……不瞒你说哈,我老婆和阿姆赤可是关系很铁的朋友啊。” 我这么把话一挑明,驽雄就愣了,但也仅仅只是愣了片刻,便慌忙辩解道:“不是啊,我是怕你喝醉啊……你要喝的顺口,我这还有好几坛呢,够你这几天喝的……你要实在喜欢这酒,我把在酒中加入精气的方法告诉你,你想什么时候喝了,就什么时候自己动手整几坛……” 我一听驽雄这话,顿时就乐了,昏昏沉沉的脑袋又清醒了几分。 刚刚还向往着着一天五顿饭,顿顿精气拌酒水的美好生活呢。没想到,这个美丽的愿望这么快就要得以实现啊? 哎,看来这驽雄为了讨好阿姆赤这位前辈,也是蛮拼的啊! 暗自感叹一阵,我迫不及待的丢下嘴里的芦苇管子,冲驽雄问道:“什么方法?怎么弄的?” 驽雄没有回答我,起身在他身上的那件灰色长袍里面一阵摸索,最后摸索出一片晶莹剔透的翠绿色物件……从色泽上来看,这物件应该是某种玉石吧。这玉石片钥匙扣那般大小,边缘处看起来是碎裂的茬口……看来,这曾经是一整块玉片,后来碎成了好几片,驽雄手里的仅仅是其中的一片碎片。 驽雄告诉我,这片碎玉片,是他早年的时候,帮一户人家往回驱赶客死他乡的亲人尸体的时候,人家没钱付他酬劳,便把这片碎玉当成了酬劳。 开始的时候,他仅仅只是把这碎玉当成了一片普通的凡玉。但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之下,他发现了这碎玉竟然有一个奇异的功效,可以吸收尸体中遗留着的精气。 吸收了精气的碎玉,放置于液体中的时候,碎玉中吸收的精气便可溶于液体……他层尝试把吸收了精气的碎玉放置于各种液体,最终发现,只有放置于酒水之中,才可以把碎玉中吸收的精气溶解的更彻底。 说话之间,驽雄就把这片碎玉递了过来,要送给我。 听驽雄说了这么半天,我发热的头脑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对驽雄这家伙的动机隐隐产生了一丝怀疑,觉得这家伙似乎没安好心啊。 碎玉的功效,给人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就乐意这么心甘情愿的转送于我? 万一我到接受了这片碎玉,一不留神,被这碎玉把我体内那并不旺盛的精气个吸收了个干净。后果会怎么样,我不知晓。但精气这东西,是连接人魂和阳胎的纽带,人魂要通过精气来驱动着阳胎行动……我要是被吸干了精气,后果总归不是太好。 想到这里,我盯着驽雄,冲他诈唬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吧?万一这碎玉把我的精气吸干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觉得阿姆赤会放过你?告诉你吧,阿姆赤和我的关系铁的很呐。” 驽雄听我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顿时一脸委屈的样子,喃喃道:“我怎么敢啊……再说了,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敢这样对待你,可你这怀疑完全没有道理啊。” “魂魄、精气、阳胎,这是一套非常稳定的系统,任何手段、任何事物都无法破坏,这是千百年来公认的常识。” “所以了,由于这一套系统的稳定,碎玉是无法强行吸收活人精气的。它仅仅只能是能吸收尸体中的精气。尸体,即为失去了使用期限的阳胎,所以尸体和人魂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联系,精气作为链接人魂和阳胎纽带,随着阳台失去使用期限,精气便也失去了作用……这一套系统自然而然的损坏,碎玉才能把精气吸收啊。” 解释完毕,驽雄苦逼着个脸,冲我说道:“这点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就别吓唬我了。我得罪了你老婆,心里忐忑的很呐,还指望着你给说说情,别让那位阿姆赤前辈给我好看呐。” 说实话,这点常识我还真不知道呐。 不过看样子,驽雄一定是以为我知道这点常识的,毕竟我在他眼中,我是阿姆赤这位前辈的朋友啊。如此看来,驽雄应该没有不安好心吧? 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呐,我还是觉得,碎玉的功效,给人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这么珍贵的东西,驽雄不可能这么心甘情愿的送我。他想要我帮他在阿姆赤面前说几句好话,完全可以送我点其他东西嘛。 我索性把自己的疑虑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看这驽雄如何作答吧。 听了我的疑虑,驽雄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然后,他还不忘拍我一记马屁,说道:“这个担心是应该的,不愧是阿姆赤前辈的朋友,心思缜密啊。” 拍过了马屁,驽雄告诉我:“这碎玉目前对他来说,除了制造一点蕴含精气的美酒,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他身体中的精气容量已满,已经无法吸收精气了。如果再想吸收精气,就要想办法提升阳胎的精气容量了,可是提升阳胎内精气容量的同时,也会增加阳胎的使用期限,延长人的寿命……人的寿命,是由前世的善恶因果决定的,人为的提升寿命,这违反阴阳因果轮回,会被阴阳师追杀的。我不想被阴阳师追杀,便安安生生的把精气控制在了目前的水平。” 驽雄这家伙说的说的句句在理,我实在找不出怀疑他的理由了。 况且,有句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啊。 于是,我一把接过驽雄手中的碎玉片,拍着胸脯冲他保证道:“行了,你也不用担心阿姆赤前辈的责罚了,我会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的,美言你几句,不仅会保你无事。兴许他一高兴,还会传你个一招半式,你就爽啦。” 我这么一说,驽雄就不由自主的乐了起来。 唉,真不知道阿姆赤来了以后,驽雄发现我们其实是阿姆赤的阶下囚,是供前辈搞搞研究用的……驽雄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哎。 趁着驽雄现在这股子高兴劲,我得赶紧问问他这碎玉片的使用方法啊……对了,还有他从尸体口中问到的关于老婆往事的详细情况。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诈 驽雄告诉我,碎玉吸收尸体精气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把碎玉放在尸体的嘴里就可以了,至于放多久,就要看尸体生前所蕴含的精气有多少了,尸体生前蕴含的精气越是旺盛,就越是要放的时间久一点,保证把遗留的精气一丝不剩的吸收干净。 至于如何判断尸体内遗留的精气是否被吸收干净,其实也很简单,观察尸体的毛发就可以了,由于失去精气的尸体会发生一定程度的萎缩,尸体萎缩下去,表现出来的就是毛发增长。 虽然驽雄说的轻巧,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事儿咋这么重口味啊? 尼玛,把碎玉塞进尸体嘴里放几天,然后再拿碎玉去泡酒……这事,一般人真的干不出来。 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用来吸收精气的尸体,必须是新鲜的尸体,死后不能超过一个星期,超过一个星期的尸体,生前遗留的精气便自动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为了提升自己,为了有能力逃开阿姆赤,有能力躲避阴阳师的追杀,为了能够带着老婆浪迹天涯。重口味一点,无所谓,我忍了。 可我上哪去弄那么多新鲜的尸体啊? 难道我要瞅着谁家刚刚死了人,就去偷偷的刨人家的坟吗?暂且不论我有没有这个胆量,也暂且不论这事缺不缺德,主要问题是,我大天朝的下葬时习俗,是在死后七天才出殡下葬啊,死后七天的尸体,体内的精气已经自动消散,没有精气可供我吸收了啊。 我总不能,人家还没出殡,我就跑到人家家里去吸收人家的精气吧……这尼玛比刨坟还缺德啊。 琢磨了半天,我就最终确认了一个悲哀的事实,碎玉片的功能是挺不错,但现实环境并不具备充分利用它功能的条件啊。 我忍不住问驽雄:“你不是说你还有好几坛子蕴含着精气的酒吗?我就想问问,你从哪吸收来的这么些精气啊?这年头,想找一具新鲜的尸体,挺难的啊。” 驽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挺难的啊……我这几坛子酒,可是攒了好些年才攒出来的,虽然我对精气没啥需求了,但这加了精气的酒,喝进肚子里的那个感觉,那是真爽啊……我平时都舍不得喝的,拿出来就为了款待你啊……” 我看到驽雄又要开始表达他对我的用心之深了,便赶紧制止他,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很够意思,我一定会在阿姆赤面前说你好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从哪能搞到新鲜尸体啊?” “哦……”驽雄慌忙应了一声,继而跟我说道:“就咱们这荒山野岭的山沟沟里,有外出打工的人们在外地出了意外,客死他乡了。家里的亲人得知消息以后,希望尸体能葬回村子祖坟里啊,可是这犄角旮旯的偏僻地方,能运送尸体的交通工具进不来啊,就只能是委托咱们赶尸匠走一趟了,咱们通常接的活计,那可都是新鲜的尸体啊。” 哎,看来驽雄那几坛子酒,攒的确实挺辛苦的。在这个安居乐业、幸福美满的社会,哪有那么多客死他乡的人啊。 看来,想要靠着这碎玉片来提升自己的方法,暂时是行不通了。 不过行不通就行不通吧,反正白捡了这么一个宝贝,即使暂时用不到,心情也不是太差。我琢磨着最近这几天,先把驽雄攒下来的那几坛子酒诈光了,看看自己的精气会被提升到一个什么样的额程度吧。 拿定主意以后,我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事儿了。 把这片碎玉片小心翼翼的收好了,我又灌了几口驽雄之前取出来的那一坛子酒。 实在感觉自己肚子里存不下货了,而身子也轻飘飘的即将站不住了,我才把酒坛子丢在一边,冲驽雄说道:“兄弟啊,哥们儿还有件事儿想求你啊。” 听了我的话,驽雄慌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有啥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脱兄弟。” “也没啥大事啊,我就是想知道,你借着那尸体内的禁锢之魂,从我老婆的天地二魂中打探到些啥事啊?”我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刚刚问完,驽雄顿时一脸的为难之色。 我看驽雄这般姿态,便假装不悦道:“怎么?这点事都不能告诉我啊?我又不是打探你的隐私,我只是打探打探我自个老婆的隐私……有什么难处吗?” 驽雄纠结了一阵之后,叹息道:“哎,不瞒你说,当我确认了阿姆赤前辈确有其人以后,我就没敢打探你老婆的隐私了。一来,知道你老婆的一些隐私,对我来说也没啥意义。二来,你老婆身为阿姆赤前辈的朋友,我哪敢窥探她的隐私啊。所以了,虽然那尸体一直在那里说个不停,但我压根就没敢仔细听啊。我只是听了个大概,想要从中发现丁点前辈所掌握的赶尸秘术啊。” 听驽雄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叫“靠”了一声,不爽道:“你特么也没仔细听啊?” 我这么一激动,驽雄也是吓了一跳,惊慌道:“咋啦啊?” “没事。”我无奈的摆了摆手。之后,脑袋突然灵光一现,赶紧冲驽雄说道:“那你把那具尸体喊过来,咱们再问它一遍啊。” 结果驽雄苦着个脸说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那尸体的禁锢之魂,估计早把窥探到的事情给忘记了。” 说到这咯,我又忍不住“靠”了一声,纳闷道:“这才过去多会儿啊?这就给忘记了?” “哎,尸体内的禁忌之魂,长期感受着由地魂传达过来的痛苦,却又一直无法投胎得到解脱,它们心烦着呢,哪有闲暇记这些破事儿啊。”驽雄无奈的解释道。 好吧,看来老婆的那些往事,也就是我推测出来的那点大概情况了,想知道的具体一些,暂时是没啥希望了。 我寻思着待在驽雄这边,也没啥事情了,便打算回去搂着老婆休息呢。 可这个时候,驽雄突然问我:“你干啥非要打探你老婆的事情啊,再说了,那可是你老婆,她做过些啥事,你还能不知道啊?” 驽雄这话可把我问傻了,我该怎么回答啊。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我老婆、阿姆赤,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吧。这关系要被他知道了,虽然说他依然不敢把我们弄死,毕竟我们还要给阿姆赤提供胎儿呢,可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厚待我们了,指不定还会对我们不客气啊。 想到这里,我内心就一阵后怕。 自打一开始,我就被驽雄的热情给冲昏头脑了啊。 要知道,驽雄可是探查了老婆的往事啊……也亏得他确认了阿姆赤的存在以后,没敢仔细听那尸体的讲诉,如果他仔细听了那尸体的讲诉,现在肯定知道我和老婆与阿姆赤之间的关系了。 我们并不是阿姆赤的朋友啊,我们对于阿姆赤来说,只是用来为他的实验提供胎儿的俩件工具啊。驽雄知道了这事儿,还能把我们当回事啊? 妈蛋,靠着阿姆赤来诈唬驽雄,这事太欠考虑了。 脑袋里这么一琢磨,我的酒劲也被吓没了,头脑清醒了不少。 在那愣了好一阵子,我才冲着驽雄憋出几句糊弄他的话:“哎……那个……不瞒你说啊……在我跟我老婆结婚之前,我老婆就已经认识阿姆赤了……我能结实阿姆赤,还是经过了老婆的介绍啊……后来我就发现,我老婆跟阿姆赤走的挺近嘛,我这心里就一直怀疑,他们俩个不会是……你懂的嘛……可这事我又不能开口问阿姆赤啊,这不显得我对阿姆赤这哥们儿不信任嘛……” 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驽雄解释了一通,真假参半,希望能驽雄糊弄过去吧。 驽雄稍稍的愣了一下,最后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把他糊弄过去了……或许,驽雄刚刚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装给我看的吧?或许他也察觉到了我和阿姆赤关系的不正常吧? 忐忑不安之间,驽雄突然冲开口了。 他说:“哎,虽然我没敢仔细听你老婆的那些往事吧,但我也模模糊糊的听了个大概。我倒是不敢确认你老婆跟阿姆赤有你担心的那层关系,但阿姆赤对你老婆,那是真不错啊。” 听驽雄这么一说,我疑惑了,驽雄这是什么意思啊? 疑惑之间,驽雄告诉我:“阿姆赤,可是在费尽心机的给你老婆续命啊。” 后来,经过了驽雄跟我的一番解说,我才终于明白了,把一个女人变成猫、后来又杀死猫、又把一个农家闺女的外貌改变之前那女人的外貌……这些手段,意味着什么。 赶尸匠看待问题的眼光,和我这个普通人看待事情的眼光,就是不一样啊。虽然老婆给我介绍了不少光怪离奇的事物,但我的阅历还是不够丰富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4章 造畜一脉 原来,把一个活人变成猫,这种手段,叫做造畜。 造畜,顾名思义,就是把人改造成牲畜。而精通这一手段的那一类人,则被称呼为造畜一脉。这和精通操控尸体的阿姆赤、驽雄这种赶尸匠,被统称为赶尸一脉,是一个道理。 然而,在现代社会,虽然偶尔还会见到赶尸匠的踪迹,见到他们在驱赶着僵硬的尸体,穿梭于夜色下的荒山野岭之中。但是造畜一脉的人,确是几乎无法见到了。 因为,在曾经那个兵荒马乱、难民横行的年代,造畜一脉的人总会仗着自己的手段,把逃荒的人们变成牲口,贩卖到集市、屠宰场,换取钱财。他们的这种行为被各方人士所痛恨,在多方势力的谴责,进而围剿之下,造畜一脉的人,几乎绝迹。 相反的,在那个兵荒马乱、难民横行的年代,由于战争、饥荒、匪患等因素,客死他乡的人实在太多,而死者的亲人大多希望死者魂归故里,这就需要雇佣赶尸匠来运送尸首了。于是,赶尸一脉,便在那个年代得到了蓬勃的发展。 当然,不论是赶尸一脉,还是造畜一脉,他们所追求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他们的目的,如同和尚追求成“佛”那般,都是想要逃开阴阳因果轮回,获得一世记忆永存,在一定意义上得到永生。 只不过,和尚们修佛,是通过避免结下恶果,而消除地魂,以求在死后不必感受地魂所受地狱刑苦,来避免人魂被迫投胎。 而赶尸匠追求的永生方式,则是在研究阳胎,希望通过无限延长阳胎的使用期限,来达到永生的目的。因为他们对阳胎研究的相当透彻,所以他们掌控了一种驱使尸体行动的方法,并以此种方法去帮助民间运送尸体,获得自己研究项目的经费。 至于造畜一脉,他们追求永生的方式,则是以换命来欺瞒轮回规则。 其实,造畜的初衷,并不是把他人改造成牲畜,而是把自己改造成牲畜。 造畜者在临死之前,通过造畜秘法,把自己即将失去使用期限的阳胎,替换成牲畜的阳胎。被替换的牲畜,其魂被排斥而出,代替造畜者去承受天地二魂传达而来的苦与乐,而造畜者本人,则以畜生的形态继续存活于世。 但是,牲畜的阳胎毕竟不如人的阳胎高级,造畜者在有生之年,通常会耗费很大的精力去强化一具牲畜的阳胎,使得自己将来以畜生之身存活之时,拥有更大的生存能力,甚至是再次替换阳胎的能力。 而强化一具牲畜的阳胎,需要的是大量的经费,造畜者便以造畜秘法,把他人改造成牲口用来贩卖,以获得自己需要的经费。 在许多年之前,某山庄员外家的小姐,由于一场意外即将丧命。 后来,她被阿姆赤带着找到了一位女道士,那女道士便是一名造畜一脉的高手。在阿姆赤的请求之下,这名造畜者使出造畜秘法,帮助员外家的小姐更换了一只黑猫的阳胎,使得员外家的小姐以猫的身体继续存活了下来。 再后来,在猫的寿命即将耗尽之时,阿姆赤又凭借自己对阳胎的研究的成果,为员外家的小姐重新塑造了一具人的阳胎。 当然,阳胎这种东西,是天地自然的产物,阿姆赤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凭空造出阳胎……他在为员外家的小姐重塑阳胎之时,需要一具义胎,在义胎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改造成适合员外家小姐使唤的阳胎。 而这具义胎,则是由那农家闺女所提供……那农家闺女应该是受到了阿姆赤的蒙骗,才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阳胎贡献出来,如果她不愿意贡献阳胎的话,阿姆赤是不可能硬生生的把她的魂魄从阳胎中玻璃出来。因为,三魂、精气、阳胎是一套非常稳定的系统,无法被人为的破坏。 义胎被阿姆赤一番改造之后,变成了员外家小姐的摸样,与员外家小姐的魂魄高度契合,最终完成了一次艰难的续命。 以上,就是整个事件在驽雄眼中的情况。 我之前由于缺乏阅历,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象,现在经过驽雄这么一说,总算是把事情了解的彻头彻尾了,而且还顺带的增加了一些阅历。 看来事情正如驽雄所说的那样,阿姆赤对待老婆还蛮不错呐,折腾了这么多年为她续命。 只是可怜了我那老丈人和丈母娘,闺女其实早就死了,老俩口却一直蒙在鼓里,把一个很久之前通过续命活下来的古人,当成了自己的闺女。不过好在这些年,老婆对待俩位老人还算孝顺,可见老婆并非那种无情之辈,知道接受了人家的义胎,便心甘情愿的代替人家孝敬父母。 内心默默感叹一阵之后,我想着驽雄之前对于阿姆赤和我老婆关系的猜测,便替驽雄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了。 驽雄之前跟我说:“我倒是不敢确认你老婆跟阿姆赤有你担心的那层关系,但阿姆赤对你老婆,那是真不错啊。” 很明显,驽雄分明已经确认了,我老婆和阿姆赤多多少少有那层关系。但他却不知道,阿姆赤为我老婆续命,其实因为他需要我老婆为他提供试验用的胎儿,而并非是因为和我老婆有那层关系。 不过,我也懒得跟他解释。 我还要仗着阿姆赤的威名诈唬驽雄呢,这要是把阿姆赤为老婆续命的原因告诉怒雄,驽雄知道了我们和阿姆赤的实际关系,日子恐怕就不如现在这么舒坦了。我不会闲着没事干找这刺激去。 告别了驽雄,我看天也快亮了,便打算回驽雄给我们安排的那间茅草屋子睡一觉,毕竟折腾了这么些日子,好久没睡个舒坦觉了。 刚进屋门,老婆就从那张破木板床上翻了起来,冲我问道:“吃东西吃了一夜啊?” 我没想到,老婆居然没睡着,便被老婆吓了一跳,迟疑着应了一声:“啊。” 而老婆却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老婆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疑惑道:“咋了啊?” 老婆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这才说道:“找那男人待了这么长时间,你从他嘴里,啥都问到了吧?” 我愣了一下,原来老婆已经把什么都猜测到了。 我点了点头,告诉老婆:“我什么都知道了。”然后我有些疑惑,问道:“就这么些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呐?有必要一直隐瞒我吗?” 我这么一问,老婆也愣啦,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我,问道:“你知道了那些……无所谓吗?” “什么……什么无所谓啊?”我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 老婆顿了顿,解释道:“你知道了那些事情……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啊!我难道要在意,你不是徐露琪,而是陈家大小姐吗?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啊,从一开始跟我结婚的就是你,和我度过了十年夫妻生活的也是你,我只是不知道你的真实姓氏其实是陈……这有什么好在意啊!”我坦诚道。 话罢,老婆愣在那里发了一阵呆之后,便一脸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冲我说道:“行了,睡吧,好好休息一阵。”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老婆刚刚那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并不觉得她是因为得了我的谅解而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刚刚老婆松了一口气,其实是因为,她认为我已经知晓的某些事情,而我其实并未知晓……一定是这样的,驽雄在向那尸体问话的时候,一门心思想要打探阿姆赤前辈的秘术手段,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老婆与阿姆赤的交集上,而对于老婆其他的一些事情,驽雄其实是忽略掉的。 或许,老婆刚刚就是以为我知晓了某件被驽雄忽略掉的事情。而我事实上并未知晓,她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是什么事情,我也懒得去问了。我知道,既然老婆有心瞒我,即使我问了,她也不会告诉我的。有句话说的好,纸包不住火,时间久了,什么秘密都无法隐瞒。 内心暗自琢磨了一阵,我便想着把之前在驽雄那里的意外收获跟老婆分享一下。 我问老婆:“你能看出一个人的精气有多旺吗?” “怎么了?问这个干啥?”老婆疑惑。 我笑了笑,跟老婆说道:“你如果知道如何分辨一个人的精气旺盛程度,那你给我看看,我的精气是不是比以往旺盛了一点。” 老婆点了点头,走到我身前,示意我张开嘴巴,然后她把鼻子凑到我嘴边嗅了一阵子,顿时就显出一丝诧异,问道:“精气确实比以往旺盛了,已经超过了常人的水准,你怎么做到的?” 我喜滋滋的把从驽雄那里诈过来的碎玉片拿出来,给老婆看了看,乐呵道:“有了这个东西,我暂时是看到了自己成长起来的一个方向。”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5章 整玉 老婆从我的手里接过那片碎玉片,仔细瞅了一阵子之后,她的眉头突然就凝成了一团,冲我问道:“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我看老婆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便隐隐觉得,难道这碎玉片还有其它猫腻? “怎么了?这玩意儿是从驽雄那里搞来的,有什么问题吗?”我疑惑的回道。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驽雄?驽雄是谁?”老婆诧异。 我这才想起,老婆道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驽雄的名字,便跟她解释道:“驽雄,就是你所说的这片养尸地的负责人,那个使唤招魂幡的男的。” “哦。”老婆若有所思这应了一声,然后便是一阵喃喃自语:“没想到,他居然会持有这样的好东西。” 听到老婆也说这碎玉片是好定西,我就寻思,原来老婆也认识这个东西啊。看来,这玩意儿的名声还挺大的。老婆应该也知道这东西的功效,倒是省去了我的一番解释。 默默的琢磨了片刻,老婆亦不再自言自语的喃喃,转而突然问我:“他凭什么会给你这么珍贵的东西啊?” 老婆这么一问,我就想起了之前驽雄对我的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恭敬摸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跟老婆解释道:“他把咱们当成了阿姆赤的朋友,而且他还得罪了你,他怕将来阿姆赤替你出气,便想要讨好与我,让我劝劝你,顺便帮他在阿姆赤面前说一些好话。” “哦。”老婆应了我一声,便又是一阵若有所思。继而还是有些怀疑的向我问道:“不对呀,就算他想要讨好你,也不找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讨好你吧?” 看老婆一直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只好无奈的跟老婆解释道:“是,这碎玉片是珍贵。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这碎玉片可以吸收尸体中遗留的精气,然后把吸收到的精气化为己用……但是人家驽雄的身体精气容量已经满了,而且人家害怕被阴阳师找麻烦,就不愿意继续扩充阳胎的容量了,省的在扩充阳胎容量的同时,增加了自身的寿命,触犯了阴阳师的使命……所以,这玩意儿对于驽雄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用处了。” 解释完毕之后,老婆就愣住了,愣了好一阵子,老婆突然微微的笑了起来。 我看老婆这笑的有点莫名其妙啊,便狐疑道:“咋了啊?老婆?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可老婆却反而摇了摇,跟我说道:“没事,你把那碎玉片收好了……我告诉你,这碎玉片的功效,可不仅仅只是吸收尸体内的残留的精气啊,它有更大的用处。” “什么用处?”我忍不住问道。 老婆不再多话,并没有向我说明这碎玉片的大用处,只是跟我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个东西曾经其实是一个整体,只是由于意外而碎裂,你手中所获得的就是其中的一片碎片。”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已看穿。 老婆便继续说道:“所以了,你尽量把这些碎片都收集完成,当把这些东西拼凑回整体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一整块玉片有多么变态了。也是那驽雄有眼无珠,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用途,否则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这碎玉片送给你。” 经过老婆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老婆所说的变态功效是什么,但从老婆说话时的神态来看,这功效一定不会太差吧,最起码比吸收尸体精气的功效要强。 看来我这岂止是捡了个便宜啊,简直就是捡了个超级大便宜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迫不及待向老婆问道:“把那一整块玉还原出来,到底有变态什么功效啊?” 而老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向我解释,只是嘱咐我:“把你碎玉片藏好了,最好别藏在自己的身上,被阿姆赤发现了这碎玉片,他一定会从你手中夺去的。” 既然老婆不肯告诉我,那一整块玉片的功效,那我也就懒得继续追问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已经逐渐的习惯了老婆的这种行为,她总是不肯把话说的透彻,而给我遗留下满脑子的疑问。 看来,即使我随着老婆经历了这么些难以想象的事情,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依然没变吧,依然是那个令我不由自主的就毫无顾忌的去信任的女人啊。 对于自己的行为,我挺无奈的。我也曾经想着,要不和老婆撕破脸皮,逼着她把一切的疑点向我交待?但是想着之前,我因为她堕掉孩子而跟她离婚的时候,她在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泪如泉涌。我便再也狠不下心来,向她逼问一些事情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一阵之后,我瞅了瞅手里的碎玉片,跟老婆商量道:“不藏在自己身上的话,藏哪里啊?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藏在哪里,我都觉得放心不下,我还是觉得,藏在自己身上最安全吧。” 老婆摇了摇头,异常坚决的否定了我的想法,她说:“随身携带,看似安全,但是你能保证,不被阿姆赤发现吗?” 老婆的话说的不无道理,我只好无奈道:“那你说藏哪里?藏在我们这间茅草屋里码?你觉得放心?” 老婆没有说话,她推开茅草屋的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了。 然后,老婆回头跟我说道:“这个时候,那些赶尸匠学徒们暂时还在继续练习控尸技术,还有那驽雄,折腾了一晚上,应该也睡下休息了……趁着这会儿时间,我们找个地方,把你那片碎玉藏起来。” 话罢,老婆便径直踏出了茅草屋子。我闻言,紧随其后。 我随着老婆,在已经微亮的夜色中,一阵漫无目的的急行。最终,我们来到了那座村庄周边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在小树林里站定,老婆四下观望一阵,似乎是防止周边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确认环境宁静安全之后,老婆突然咧嘴叫了起来……是的,她又开始模仿猫的叫声了。 “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之后,便有十几只猫从树林的周围涌了进来。 我觉得,老婆这个召唤猫的技能,应该是她在被造畜者改造成猫的那些年,逐渐的精通了猫语,所以就能与猫沟通了吧。 只是,我不明白,老婆在这个时候,又喊来这么一群猫,是要干啥?不会是又要招呼着猫群来挠我吧?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脑袋往衣服里面缩了缩,警惕的向老婆问道:“你要干啥?” 老婆没有理会我,待那群猫围拢过来以后,老婆对着那群猫“喵呜、喵呜”的一阵抑扬顿挫的嘶叫,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她们交流过后,那群猫便围着几颗小树之间的一片空地,开始嗖嗖嗖的刨起了土。 你别说,这群猫的工作效率还蛮高的,仅仅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一个挺深的土坑,便被刨了出来。 它们把坑刨好以后,便自发的闪到了一边,冲着老婆叫了几声,似乎在等待老婆发号施令。 老婆冲那十几只猫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便回头跟我说道:“别磨叽,把你那碎玉片藏进土坑里。”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老婆叫来这群猫是要干啥,这群猫就是来当苦力的,帮助我们开辟一个藏放宝贝的秘密点。 只是,我看着这地势杂乱无章的小树林,忍不住冲老婆问道:“埋在土坑里藏起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是,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物体,怕是事后,连我们自己的找不到埋藏地点。” 老婆笑了笑,回道:“你是找不到,但是这群猫咪能找到。它们的某些感官,可是比人要强哦。” 老婆话罢,那群猫就像听懂了老婆的话似的,“喵、喵、喵”的冲老婆叫着。可以听得出来,它们的情绪,似乎由于受到了老婆表扬,而有些欢快。 可我当时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跟老婆嘀咕道:“依赖这群猫,靠谱吗?” 没想到,我刚话毕,这群猫崽子还不高兴了,一个个的狠叫着冲我扑了过来。看那架势,是又想过来对我不利。 老实说,我被猫群整了俩次,每次都被整的挺惨,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此刻看着这一群猫的这副架势,我二话不说,直接就躲到了老婆的身后。 好在老婆马上把那群喝住了,我算是避免了再次被猫戏谑的悲剧。 呵斥住那一群猫之后,老婆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从我身上把那片碎玉摸索出来,径直把这碎玉丢在了猫群之前刨开的土坑呢。然后,她又招呼着这一群猫把土坑填了起来。 可能是由于老婆的指挥,这群猫表现出来的智商高的惊人。 它们把土坑填好以后,居然还懂得掩盖一下刨坑的痕迹……又是过了几分钟,之前被猫群刨开的地面,不仅被猫群重新填了起来,最重要的是,那填起来的坑,居然看不出一丝曾经挖过的痕迹。 藏好了碎玉片,老婆便遣散了那群猫。然后她打了一个哈欠,跟我招呼道:“回吧……折腾了这么些天,好好的休息些日子吧,等阿姆赤赶过来了,我们又没好日子过了哎。”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赶尸一脉 接下来的这些天,日子就那么有条不紊的过着。 来驽雄这片养尸地练习操控尸体的那帮小后生们,他们每当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总会提着自己引魂锣准时赶来,经过一晚上的操控尸体练习,第二天天亮以后,他们再次离去。 驽雄倒也乐得清闲,整天除了在学徒们练习的时候盯着一点,防止尸体失控,造成尸煞。剩余的时间就是吃喝睡觉了。 至于老婆,这些天以来,基本足不出户。 而我,则是一有时间就找驽雄去讨酒喝,争取在阿姆赤到来之前,把驽雄贮存的那几坛子加了精气的酒处理干净。省的阿姆赤来了以后,我们和阿姆赤的关系败露,到时候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经过这段时间和驽雄的交往,我对湘西这一带赶尸匠们的生活方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初的赶尸一脉,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封建阶级的社会团体。 实力强大的赶尸匠往往掌握着一处或者几处养尸地,他们把这些养尸地交由自己的亲信打理,这些亲信们便被成为养尸地负责人。 负责人们经营着一处处的养尸地,把养尸地内养着的尸偶,提供给那些想要成为赶尸匠的学徒们练习控尸技术。 而赶尸匠学徒们,在养尸地练习控尸术的那些日子,往往要向养尸地负责人支付一定的费用。待到学徒们的控尸术练习成熟以后,他们就可以去接活赚钱,通过把客死他乡的尸首驱赶回故乡,来获得酬劳。 负责人们收取了赶尸匠学徒们的费用,除开自己一些吃穿用度的开销,大多数的财富都是要上缴给那些真正掌控者养尸地的强大赶尸匠。这些最强大的赶尸匠们,通过手中掌控的几处养尸地,而获得的这些财富,则都用来研究阳胎使用期限的延长了。 至于养尸地这种场地,并不是任何一块地皮,都可以当做养尸地。 一块地皮要想作为一片养尸地,来贮存大量的尸偶,这块地皮必须具备一个重要的条件:阴气,极重的阴气。如果养尸地不具备阴气,尸偶中的禁锢之魂,在经过长久的岁月之后,便会被世间的阳气磨灭。 而极阴之地的形成条件,就是需要在这块地皮上惨死无尽活人,以死者怨气凝聚阴气。恰好,那些死者的尸首又可以制作成尸偶,就地贮存于养尸地,供给赶尸匠学练习控尸术使唤。 综上所述,在清末民初直至解放之前的那个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战乱年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客死他乡的难民、成片死亡的士兵、以及无人认领的尸首……这些条件,无一不为赶尸一脉的那种阶层制度的发展,造成了有利的条件。 所以,在那个年代,赶尸一脉得到了蓬勃的发展。那些实力强大的赶尸匠们,在对阳胎使用期限的研究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传说中阳胎不死的的构想已经有了理论上的突破。 可是,后来……正如驽雄之前所讲的那样,几十年前,阴阳师倾巢出动,围剿一切破坏因果轮回的能人异士。 所以,现在的湘西赶尸匠,已经找不到那种以追求长生为目的赶尸匠了,而他们取得的那些关于“阳胎使用期限无限延长”的研究成果也毁于一旦。 现在残留的赶尸匠们,都是靠着最浅薄的控尸术,帮人运送尸首,获得酬劳,用来养家糊口过日子罢了。而那一片片的养尸地,则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那些负责人的私有财产。 听过驽雄的一番介绍以后,对于驽雄所拥有的这片养尸地,在现代社会这种大环境之下,却仍然能有十几人愿意来这里练习控尸术,我深感不解。 在这个国泰民安、和平稳定的社会环境之下,并不会如同战乱年代那般,有大量客死他乡的尸首需要赶尸匠来运送,赶尸匠这一行当的生意,肯定不是特别的景气,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来辛辛苦苦的练习着控尸术。 驽雄告诉我:“每天晚上赶过来,练习操控尸体的这十几人个人,并不算太多……这片养尸地在鼎盛时期,可是有几千多人的学徒啊。” “几千多人?”我有些惊诧,便问道:“几千多人的学徒,你哪来那么多尸体供人家练习啊?” 驽雄笑了笑,反问道:“你以为,在我这片养尸地,只有你见到的那十几具尸偶吗?” “难道不是吗?”我不解。 驽雄摇了摇图,说道:“那是因为前来练习控尸术的学徒少了,所以我每天晚上才会只放出十几具尸偶。”然后,他指了指脚下,说道:“这片土地,曾经可是一片尸山血海,当年的一位赶尸匠前辈就地取材,把这里的上万具尸体全部改造成了尸偶,全部在地底下贮存着呢。” 听了驽雄的话,我暗自咋舌,看来赶尸匠这帮人也是听缺德的,和造畜一脉没什么俩样。毕竟上万的死者,都被他们把人魂禁锢在了尸体当中,痛苦这忍受着地魂传达过来的地狱刑苦,却无法投胎解脱。 暗自感叹一阵之后,我内心却还是有些疑惑。 虽然十几人的学徒,确实是比曾经上千人的规模少了很多。可是相对于现代社会,几乎很少出现客死他乡的尸首,需要用到赶尸匠来运送,这十几人的学徒量,还是有些人才过剩啊。 以上说法,还仅仅只是针对驽雄拥有的这片养尸地而言。如果,再加上这片地界其它几处养尸地的话,我真不知道这群赶尸匠是如何获得经济来源的。 驽雄听了我的一番想法之后,脸上呈现出一阵忧伤哀叹。 然后他叹息道:“你说的很对……赶尸一脉现在确实呈现出一片凋零的迹象,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赶尸一脉也该如同造畜一脉那般销声匿迹了吧。” 哀叹一阵之后,他最终向我解释道:“其实不瞒你说,湘西这片的地带,隐藏在山野中的那一片片的养尸地,现在大多数都不招收学徒了。一来是压根就招收不到。二来,就算偶尔能招收到那么一俩个,所获得的经济来源也无法保证负责人的日常开销。所以了,大多数负责人都亲自出去接活了。” “好在赶尸匠这一行当的人变少了,偶尔有人家需要雇佣赶尸匠驱送尸体的,给的都是大价钱……所谓三年不开市,开市吃三年,这话用来形容赶尸匠这一营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拥有养尸地的负责人们,也就将就着有个活法。” 驽雄说的这些,确实挺惨的。只是,别人家的养尸地都不招收学徒了,为何他驽雄家的养尸第就这么叼?居然还能招收到十几名的学徒! 驽雄又是一阵摇头叹息,跟我说道:“不是我叼啊,是我太懒,懒得出去接活啊……” “你知道么,一个人客死他乡,如果他的故乡属于城镇的话,一般都由亲人们雇佣交通工具运送回去了。只有那些身在穷乡僻壤的人死在了外地,交通工具运送尸首不方便,才会雇佣赶尸匠……你想想吧,带着一具尸首,跋山涉水、攀山越岭,而且为了死者的魂魄也能魂归故里,通常都是晚上行进,白天躲在山林里休息的……这种苦差事,我是真不愿意去干啊。” “正好,其它养尸地都不招收学徒了,方圆百里之内,想学赶尸的娃娃们便都凑我了我这里,刚好凑了这么十几个,也够我的日常开销了。” 我寻思着,这驽雄还真会钻空子,别人都不招收学徒了,就他招收学徒,还凑了这么十几个人,足够支撑他的日常开销。真不知道其它养尸地的那些负责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难道就不会眼红吗? 正瞎琢磨着呢,驽雄突然傲气道:“你别看我懒,但主要还是我有懒惰的实力啊。其它赶尸地的那帮负责人,他们也眼红我这悠闲的日子啊,但是他们各方面的本事都不如我,想要来我这捣乱也没那本事啊。” “而且,只有来我这学习了控尸之术的学徒,将来出去接活,才不会被其它人欺负啊……不瞒你说,就现在这年头,赶尸匠们能接到的活本来就少,所以赶尸匠们经常会因为一桩生意而大打出手,甚至在别人干活的途中捣乱,毁坏他人的活计……在我这里出徒的娃娃们,我都罩了,没人敢打他们主意。” 听驽雄吹了这么一大堆的牛逼,我打趣道:“那你在这一片,也是一号人物啊……算是老大吧?” 驽雄眉毛一挑,骄傲道“那可不?” 我微微一笑,不再答话。想来那阿姆赤到达以后,他就该催着我和老婆为他提供胎儿了。虽然不知道阿姆赤要用我和老婆提供的胎儿研究什么,但是想着驽雄之前的介绍,我觉得阿姆赤的这种研究应该需要大量的经费吧。 到时候,这些经费只能是压榨驽雄了,真不知道驽雄在那个时候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