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悍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相府长女 “小姐,大事不好了,楚王府来人了,他们说要跟小姐你退亲,怎么办,怎么办啊?”宁儿急的跟什么似得,一阵风,就冲进了慕容久久的闺房。 搅的门前的珠帘,一阵哗哗作响。 但是。 闺房里的正主,闻言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依旧一脸认真,自顾自的翻动着,几棵不知从那采摘来的植物。 一会儿用鼻子嗅嗅,一会儿掰开来看看。 最后,她好像挑中了喜欢的。 直接塞进了捣药的罐子里,合着其他几种,几下就捣成了一团沫沫。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奴婢的话?” 宁儿哭丧着一张脸。 三天了。 一切的改变全部都始于三天前。 那日,相府忽然迎来圣旨,宣读后,才得知,原来是打小就跟小姐订有婚约的,睿王殿下,到御前请旨,要跟她们家小姐解除婚约。 小姐可是待嫁女啊。 被这么公然的解除婚约,在冬月朝,可是奇耻大辱。 而小姐在闻听这个消息后,羞愤交加之下,居然一头就扎进了后院的荷花池,好在当时周围人多,救的也算及时。 虽无性命之忧,可人捞上来之后,发了两日的高烧,之后就性情大变了。 小姐过去最爱的便是女红,可如今,她连针线都不碰了,专爱摆动花草,但她这摆动,也跟旁人的摆动不同。 旁人惜花护花。 可小姐若是有相中的花,直接连根就拔回来,为此,惹了不少人的议论。 “嗯?” 这时,一直沉浸在思考中的慕容久久,仿佛终于注意到眼前,这个正急的满脸通红的大活人,有些懊恼的,撇了撇嘴。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什么!她居然没有听。 饶是宁儿也算好脾气,可现在也被自家小姐,气的有种暴走的冲动,她现在真恨不得,吼出来。 “大小姐,您又被退婚了……” “嗯,退婚我知道啊,三天前,不是已经传了圣旨了吗?今天又退的那门子婚?”慕容久久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闲事不理的样子。 “您果然忘了。” 宁儿无语问苍天。 “我脑子不好用,不是还有你嘛,说说看,我又忘记什么了?”慕容久久终于放下手中的活计,认真听了起来。 可是宁儿现在,却是满脸的委屈。 “在冬月朝,女子被退婚,便视为不祥,是嫁不得高门的,大概陛下也觉的这事,办的不怎么漂亮,所以连着又下了第二道圣旨,又将您赐婚给楚王府世子……” “谁知楚王世子,也看不上我这被退了婚的不祥之人,所以现在正派人过来退婚?”慕容久久猜测着,随口接过了话茬。 只是那笑眯眯的模样,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宁儿那张小脸,早就塌了一半,闻言,立刻从满脸的委屈,又转变成了满面的愤愤。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听说,那楚王府世子是个残废,奴婢都觉的他配不上小姐,可如今,他反倒先过来退婚了,实在可气。” 慕容久久好笑的看着宁儿这副管家婆的模样。 脑中也不禁浮现出三日前的情景,她原是出生现代二十一世纪,东方古中医世家的传人,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睡醒,就发现被泡在水里。 待她奋力游出水面,看到头顶天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居然无比狗血的穿越了,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 冬月国。 还附身在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而这个女孩,还是冬月国相府的嫡出长女,别看名号听着金贵,其实就是个生母早逝,常年遭继母暗中苛待,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 如今又被退了婚,才会一时想不开,寻了短剑。 原本慕容久久还有点不能理解,多大点事,就要寻死腻活,但随着这三日的记忆沉淀,她渐渐明白,这所谓相府大小姐,竟是如此的凄楚可怜。 当时高烧发了一天一夜,这偌大的府邸,居然都没人来看过一眼。 果然是命如草菅。 如今她也算是接替了这个身子,就万不会像以前那样,活的那么窝囊了,她要利用自己苦熬多年,练就出的一身医术,闯出一片属于她慕容久久,自己的天地。 至于退婚,压根就没想过要嫁,退了也好,只是……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 宁儿见慕容久久始终若有所思,一时竟猜不透小姐的心思。 “我只是在想……” 慕容久久冷笑着抬眸,“楚王府来的人,应该还没走吧,按说,主人与客人还在叙话,谁是谁非且尚未定论,就有消息就传进了你这小丫头的耳朵里,我相府的消息,何曾这样廉价了。” 慕容久久说话的口气极淡。 却是点中了要害。 是啊! 宁儿一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当时,楚王府的人,就在老夫人的寿安堂里叙话,里里外外围了那么多丫头婆子,就算有什么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传出来。 难道…… “是夫人身边的巧翠。” 宁儿猛然想起,其实说起来,也不算是巧翠特意告诉她的,而是她不小心偷听到的,只是此刻想来。 这个所谓‘偷听’恐怕大有文章可寻。 “果然又是那个女人在作怪。” 慕容久久本就寒凉的目光,瞬间又冷下了几分,随即慢悠悠的反问。 “宁儿,她通过你的嘴告诉我,你说,我若信了,是效仿三日前在跳一次荷花塘呢,还是直接三尺白绫,来个干净?” 话不及说完。 宁儿已经满脸惶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姐,奴婢……”||笔| “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再乱,也不能轻易给人当了枪使,这次便罢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这三日来,宁儿是唯一对她不离不弃的人,当然知道她没什么坏心思,当即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小姐。” 宁儿握着慕容久久暖暖的手指,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憋缺,夫人如此用心,绝对歹毒,若非小姐的性子,自三日前有所改变,那自己岂不成了害小姐的帮凶。 其实宁儿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是帮凶了。 因为三日前,未穿越的慕容久久,正是从她嘴里得知的确切消息,才彻底的心灰意冷,决定轻生,不想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迎来了一个她。 当然,事已至此,慕容久久绝不会在跟宁儿说这些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退亲 宁儿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是还没有防人之心而已,而她现在要教的,就是要让这丫头,从此多长几个心眼。 省的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至于她那个继母,苏氏,慕容久久眼底在次冷芒一闪,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她还不想太过出头。 毕竟她现在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在这个时代,以一家主母的身份,想无声无息的杀掉她,还是可以办到的。 但随即转念一想,今日退婚。 又何尝不是一个契机。 “既然有人免费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消息,我们又怎么好意思不利用一下,走,去祖母的寿安堂看看。” 慕容久久忽然一语。 宁儿一惊,“可是小姐,我们这会儿去恐怕不好吧?” 慕容久久勾唇诡异一笑:“有什么不好?刚你你路过园子时,什么都没有听到,回来也什么都没有禀报,我只是去寿安堂给祖母请安,仅此而已。” 宁儿听得似懂非懂,但她隐隐觉的,小姐似乎不会吃亏,就点头赞同了。 此时正值人间的四月天。 相府花红柳绿的院子里,阳光正好,慕容久久主仆二人,直接穿过了花园的九曲回廊,朝老夫人的寿安堂而去。 而此刻的寿安堂内。 因退婚的事,自是高朋满座。 楚王府这次派来说事的,是二房的正室夫人,柳氏,与嫁去远东侯府,为正的楚家长女,楚氏,这二人各个资历不凡,都是场上的头面人,说起话来,更是难得灵巧。 今日往相府的寿安堂内一坐,相府也顿觉的,这次退婚,楚王府算是给足了他们台阶,不好平白伤了和气。 所以这趟婚退下来,众人态度竟是难得的齐整。 “……说起来,也是我家久久没福气,嫁不得高门,只盼来日在许一门好姻缘,也便罢了。” 相府主母苏氏,此刻无比哀叹的淡淡一语,虽神色显得很落寞,但心中却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相府原配,云氏,家道中落,去的也早。 虽说她也是正经官家的嫡女,但到底也是填房续弦,加之这些年,看着云氏的女儿,一天天的把模样张开,头上还顶着睿王殿下的婚约。 她心里就如鲠在喉,日日的不舒服,好在,那慕容久久半点没继承她母亲的才名,是个不中用的,没看住睿王不说,还被连遭两次退婚,以后的日子,估计是好不到那里去。 相反,她的女儿,鹏程展翼的日子才刚开始。 “话虽这么说,但到底还是耽搁了贵府的小姐。” 这时忽听远东侯夫人,楚氏,淡淡道:“听说贵府的小姐也到了及笄之年,若夫人不嫌弃,如今,我手上正好有几门不错的姻亲,倒是可以给夫人还有老夫人参详参详。” 堂堂远东侯夫人给出的姻亲,就算不是京城贵胄,高门大户,那也是人品德行,上上的人选,别人就是求也求不来的。 这原是好事。 但苏氏闻言,心里却不乐意了。 她好不容易看着慕容久久最近连遭倒霉,活该将来嫁个草民,被她们母女一辈子踩在脚下,如今怎容她在咸鱼翻身。 当即,摇头,叹息道。 “远东侯夫人有心了,只是您有所不知,上次,久久那孩子因睿王退亲,一头就扎进了荷花塘,救上来后,人一直的神志不清,怕是……” “咳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响起,就见堂上,一直不曾言语的老夫人,罗氏,目光不善的瞪了苏氏一眼,冷声道:“久久不是一直在闺房歇着,何时神志不清了?” “母亲恕罪,儿媳失言了,只是……久久这几日的行为,的确与以往大有不同,底下的奴才们,估计是怕您忧心,没有禀报,不过儿媳已经请郎中用药养着了,母亲无需忧虑,”苏氏躬着身,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这老夫人罗氏,平日身子也不是很好,坐在寿安堂内,闲事不爱过问,现在听苏氏说的如此有鼻子有眼,心里也疑了一疑。 心道,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不就退个婚,也能神智不清,平白丢了,远东侯夫人手上的一门好姻缘。 “看来,贵府大小姐,是不便议亲了。” 柳氏与楚氏,不禁双双无奈对望一眼,毕竟,女子因夫家退婚,羞愤自杀的例子也不稀罕。 而神智失常的女子,如何议亲,只能说她没福气吧。 “既然如此……” 柳氏和善的笑着,就从身旁伺候的大丫鬟怀中,取来了一只精巧的檀木盒子。 一见柳氏去取那檀木盒子,一直安安静静的苏氏,登时双眼一亮,寻着,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望了过去。 惹得老夫人罗氏,一阵冷眼。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寿安堂,层层幕帘之外,忽然响起一个清朗如风的声音,“孙女来给祖母请安。” 这一嗓子喊来,立刻打断了屋内正在进行的事。 苏氏着恼的皱起了眉,但因场合不对,她不敢发作。 “发生何事了?” 老夫人罗氏也不耐烦的道。 近身伺候的桂嬷嬷,立刻打来帘子,出去查看了一下,回来道:“禀老夫人,是大小姐来了,说是给您请安。” 请安,请个什么安? 苏氏一听,立刻暗自一喜,知道她交代下去的事,定是办成了,那死丫头受不住两次退婚的打击,估计一闻讯,就赶来闹腾了,殊不知,她们这里早就一锤定了音。 不过闹闹也好,女儿家闹的越大,就越是轻贱自己,到时候也不能怪她这个主母,随便给她指个破落户嫁了。 苏氏心里盘算着。嫂索神医嫡妃 “老夫人,大小姐估计并不知道,您屋里有贵客,难免冲撞,不如奴婢先让大小姐回去吧,”桂嬷嬷忧心的道,毕竟,这谈的是大小姐退婚的事,她一个姑娘家出来,总归不好。 老夫人罗氏正要点头。 忽听拿着檀木盒子的柳氏,道:“不如让大小姐进来吧,我楚王府主动退亲,怎么也是理亏,如今大小姐就在门外,我也好安抚几句,也算进一进心,望她能早日想开。” “也好。” 既然柳氏都说了,老夫人自然应允。 苏氏则暗自好笑,以慕容久久那上不得台面的性子,待会少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闹成一场笑话才好。 “请大小姐进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苏氏吐血 寿安堂,幕帘外。 慕容久久听到传唤嬷嬷的话,想着自己此来寿安堂的目的,不觉勾唇一笑,步履平缓的就踏进了门槛,待看清屋内琳琅满目,坐着的妇人时。 并没有惊慌。 恭恭敬敬的就矮身行了一礼,“孙女久久给祖母请安,愿祖母身体康泰,久久见过母亲,见过二位夫人,不知二位夫人驾临,实在唐突。” 端是标准的贵女礼节,不亢不卑,不骄不躁,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底,是做不好的。 而这个时代,看女子,看的便是体德品貌,无疑,慕容久久的登场,是合格的。 但苏氏刚才却说她神志不清,这是神志不清的人,能做的姿态吗? 一时间,柳氏与楚氏,皆面上一愣,目光,下意识的就望向了苏氏本人。 老夫人罗氏,也瞬间冷下了脸,看向苏氏的目光,恨不得飞出一对刀子,明明是个品貌皆宜的孙女,偏就被她说成了神志不清。 苏氏当即也是变了脸色。 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堂前优雅从容的慕容久久,她平日从不曾让人教她这么标准的礼仪,她怎么可以做到? “大小姐快快起身吧,今日一见,端知大小姐蕙质兰心,原是我家世子没这福气,”柳氏与楚氏,上下打量着慕容久久,半天才赞贺着道。 但心里,却对苏氏,充满了鄙夷。 继母苛待嫡女的事,她们也不是没听过,但好好的闺女,平白给诬陷成神志不清,却是相当歹毒。 只是不知,慕容宰相何等的精明,竟娶了这么个不顾脸面的正妻。 感受着,这二位夫人打量的目光,苏氏的脸上,登时火辣辣的臊的厉害,她强忍着情绪,笑的起身。 故作欣喜的道:“久久,我的好闺女,想不到你的病,居然好了。” 慕容久久的眼底,有淡淡的冷芒闪过,望着跟前,这张伪善的嘴脸,故作不解的道:“病?母亲说笑了,女儿何时染了病,母亲定是家中俗事缠身,记错了吧。” 苏氏表情一僵,暗骂慕容久久连个说话的眼力劲都没有,只能面色讪讪的点了点头,“可能……记错了吧。”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谎话,苏氏气的胸脯直疼,但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表现,反倒越发的不甘心起来。 貌似亲密的,拉着慕容久久,上前就道。 “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位是楚王府二房的楚夫人,这位是远东侯夫人,她们今日前来,是因楚世子要退你的亲,孩子,别难过,虽说睿王与楚世子都看不上你,导致接连退亲,你还为此羞愤的投了一次湖,但我相府的闺女,怎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闻言,慕容久久嘴角一抽,她这那里是劝人吗?分明是字字诛心,挑唆着她,在自杀一次吧。 “咳咳,玉兰,你站到一边吧,孩子大了,心里自有分寸,”就连老夫人罗氏也看不下去了,阴着脸,冷哧一声。 苏氏只好强笑着退下。 柳氏与楚氏,早就将刚才苏氏的弯弯绕看在眼里,心里充满不屑之外,不禁对眼前,这俏生生的闺女,更生出了几分同情。 柳氏含笑拉过了慕容久久的手,轻拍着道:“好孩子,委屈你了,记住,今日绝不是我楚王府看不上你,而是我家世子没福气拥有你,放心,来日,我必给你保一个大媒。” 慕容久久虽并不在意这安慰的话,和所谓的大媒,单看这柳氏含笑的眸子,就觉的是个和善的夫人。 “谢过夫人。” “来。” 看着柳氏将手中的檀木盒子,重新拿起,苏氏的眼睛,不禁又亮了亮。 “自古男女退亲,怎么说也是女儿家吃亏,这盒子内的银钱地契加铺子,虽不多,但也算楚王府对大小姐的一点歉意,你清点一下吧。” 说着,柳氏将盒子递到了慕容久久的手中。 苏氏则微微瞪大了眼,银子,地契,铺子,这么多,居然比上次睿王退亲,还的礼还多,这楚王府果然不愧是开国元老。 但是,送到手边的东西,慕容久久却连忙推拖,“不,楚夫人,男女婚嫁,乃是自情自愿,楚世子与我不是姻缘,久久心里明白,如何有脸面要楚王府的东西,请快快收回吧。” 她言辞恳切,做不得假。 苏氏伸长了的脖子,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若不是当着面不好发作,她真恨不得敲死这个败家女,白送的东西居然不要。 “久久,收下吧,自古男女退亲,男方给予还礼,也算是规矩,你若不收,这不是让楚夫人与远东侯夫人,作难嘛。” 老夫人罗氏忽然说了一句。 慕容久久却是面上一惊,愕然道:“男女退亲,竟还有如此礼数?孙女从未听过,还请恕罪。” “你没有听过?” 老夫人罗氏一愣,一双阴冷的眸子,就瞪向了苏氏,“上次睿王退亲,给的还礼,你没告诉久久吗?” “啊……这……” 苏氏一时语塞,她当然没有给慕容久久,东西到了她的手,如何能给出去,包括楚王府的还礼,她都有心私吞,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平日性子软和的死丫头,今日居然如此扎刺。 她绝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借机给她难堪才是真的,苏氏心里暗恨。 但面上却是匆忙做出了解答,“因为当日久久投湖,府上也是一团乱,儿媳,儿媳一时忙糊涂,还未告知。” 未告知?分明是想吞了久久的东西。 老夫人罗氏,也是从这后院的弯弯绕里,过来的人,如何看不透苏氏的那点花花肠子,只是没想到,过去还算乖巧的长媳,如今竟变的如此不顾脸面。神医嫡妃: 尤其,今日还当着楚王府两位夫人的面。 老夫人罗氏只觉的面子里子都让这个贱妇给丢光了,但当着人的面,她又不好教训媳妇,只能冷着脸,警告道。 “既然忘了,那就尽快补上,那可是久久未来嫁娶的填妆,没的,还以为我相府连自家闺女的东西都要贪墨呢。” “是。” 苏氏低着头,背梁已经见汗,而她心里也知道,老夫人今日是真的生气了,她在不敢随意阳奉阴违。 同时心里更加后悔,她压根就不该让这死丫头来。 她今天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还礼 柳氏与楚氏,直直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对苏氏,又是讥讽又是不屑,良久,才将那檀木盒子,稳稳的放进慕容久久的手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朝苏氏冷淡一笑,“夫人果然好手段。” “……” 绝对是赤裸裸的讽刺。 “如今天儿也不早了,既然事情说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楚氏率先起身,论诰命,她是在场品阶最高的。 所以连老夫人也得赶忙起身相送。 “二位夫人慢走。” 就算苏氏今天闹了没脸,但作为相府的主母,她也必须得绷着笑脸,一路将柳氏跟楚氏,送到了相府的大门口。 而这二位夫人,则在没给过苏氏一个正眼。 苏氏今天丢了脸面不说,送走贵客,回到寿安堂,又得了老夫人好几句训斥,差点没气炸了肺。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慕容久久。 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过去胆小怕事的慕容久久,为何变的如此奸猾凌厉?数年都为遭过挫的苏氏,这次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咽下这口气。 慕容久久,你给本夫人等着。 …… 闺房内。 “小姐,你太能干了,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拿回了这么一箱子宝贝,”宁儿喜滋滋的翻开那檀木盒子,拿出了几张纸。 磕磕巴巴的念道:“刘,什么记,什么什么酥的地契,哇,居然是个铺子,这个是账目吗?这么厚,看不懂,咦,这儿还有个不知道什么的房契,还有郊外农庄田地……小姐,咱们以后发达了。” “瞧你那点出息。” 慕容久久朝宁儿翻了个大白眼,走上前也看了一下。 一个刘记桃仁酥的地契,应该是卖糕点的铺子,一个丝质坊的铺子,估计是买布料的,不禁笑道。 “你家小姐我,被连退了两次亲,才得了这么点东西,换句说话,我若嫁不出去,就得靠着这点东西过活了。” 想到这是退亲得来的东西。 宁儿的一张脸,登时高兴不起来了,“呸呸呸,小姐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小姐你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将来肯定嫁的如意郎君。” “好啊,我若寻得如意郎君,也必给你找个好人家,好郎君,让你三年抱俩,如何?”慕容久久眯眼开了宁儿的玩笑。 “……不害臊。” 宁儿立刻羞红了脸。 二人笑闹的一会儿,外屋负责洒扫的二等丫鬟,秋菊,匆匆过来禀报道:“大小姐,老夫人屋里的桂嬷嬷来了。” “有请,”慕容久久面色一正,宁儿则极有眼力劲的,将桌上的房契地契,全部放回了檀木盒子。 “奴婢见过大小姐。” “嬷嬷无须多礼。” 桂嬷嬷在这府里也算老人,此刻进屋,一扫往日的公事公办,而是重新的将慕容久久打量了一眼,过去,她也只道这大小姐是个性子软和的,成不了大器,不想,才一转脸的功夫,竟出了这么一手。 对这后院只手遮天的大夫人,好一通的连消带打,才方知,这大小姐也是个面软心不软的。 “来,把东西送进来。” 桂嬷嬷一招呼,就由一名小婢女,端着一只梨花漆雕的木箱子,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屋内的桌上。 “这便是三日前,睿王退亲时给的还礼,大小姐清点一下,心里也好有个数。” 这箱子足足要比楚王府给的檀木盒子,大上三四倍。 慕容久久看了眼,笑道:“即是从嬷嬷手中给过来的,那便是错不了,不必清点的,宁儿。” 宁儿会意,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送进了桂嬷嬷的手中。 足足有五两银子,这原本是慕容久久全部月银的一半,过去都是紧衣缩食的花,但如今,有了两家的退婚的还礼,她也算有了自己的小金库,所以自然不用吝啬。 桂嬷嬷受了如此厚赏,定然也是心满意足,回去之后,必然要在老夫人的跟前,替大小姐美言几句的。 “那奴婢就不打扰了,告辞。” “嬷嬷慢走。” 送走桂嬷嬷,宁儿一脸兴奋的就围到了桌前,乐呵呵的叹道:“好大的箱子,莫不是,睿王的还礼,比楚王府的还体面?” 慕容久久却笑。 “箱子大了,也只是表面体面,看看里面才知道。” 宁儿立马不客气的将箱子翻开,当看清里面的物件时,原本惊喜的笑脸,微微瘪了下来,喃喃道:“小姐,的确体面呢。” 她这话,明显口不对心。 慕容久久定睛看去,就见那宽敞的梨花漆雕的木盒子里,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副,金镶玉的名贵头面,连着配套的七八只金玉钗子,耳环,项链,好几副金丝镂空的金镯,满满当当的放了一箱子,给人一眼看去,就金碧辉煌的感觉。 的确很是贵气。 可是在贵气,折成银子,也就二三百两的东西,而且这金玉头面的款式,明显还是两年前,京城流行的款式。 如今哪家的贵女,若是带着这么一副过了时头面出去,指不定被人笑话死。 “这睿王还是跟小姐,大小儿定亲呢,怎还不及楚王府有脸面,人家楚王府除了铺子地契,还折了一百两银票呢,没见过睿王这么抠门的,”宁儿神色泱泱的道。 慕容久久倒是没做什么反应,将箱子合上,“无所谓,你家小姐我若是指着这退亲的还礼发财,还不早就饿死了,不过赶明儿,得赶紧出府,将这金玉头面给我当了,不然这东西越放越不值钱。” “是,小姐。” 只是望着眼前这两箱子还礼,慕容久久的心里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平静,因为她知道,她不出手则已,只要一出手,就必惹来苏氏的注意。 恐怕丢了面子里子的苏氏,此刻正恨不得她死的吧。 但既然慕容久久决定出了手,心中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 第二日。 天才刚亮,宁儿就挑开了慕容久久的罗帐,笑嘻嘻的道。 “小姐,赶紧起床了,刚才老太太屋里的春桃过来传话,说让您去寿安堂用早缮,看来,老夫人的心里,还是有您的。”嫂索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睁开眼,懒懒一笑。 “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昨日揣进桂嬷嬷怀里的那五两银子,还真没白揣,今日就有回响了。” 原本她是最不爱给人晨昏定省的,穿越的这三日,她也没给谁请过安,但想着今日去寿安堂的目的,慕容久久还是乖乖起了身。 屋外洒扫的二等丫鬟,陆续端来了净面的铜盆,洗过脸漱过口后,慕容久久又被按到妆台前,好一番打扮,才算完。 “这玉钗就不带了,累赘,不觉的这样清清爽爽的就很好吗?”慕容久久婉拒了宁儿,给她推荐的首饰,笑着就起了身。 宁儿则撅嘴,“小姐,您都快及笄了,总这么素面朝天的可怎么好?您瞧二小姐三小姐她们,各个恨不得珠花插满头。” 慕容久久笑的不置可否。 章节目录 第5章 姐妹请安 进到寿安堂的时候,屋里还没什么人,老夫人罗氏也才刚起。 “给祖母请安。” “来啦。” 老夫人也只是淡淡一应,过去这对祖孙就不怎么亲近,如今慕容久久又换了副新灵魂,就更是亲近不起来了。 却也不别扭。 那边,早缮已经被鱼贯端上了桌,老夫人罗氏也在搀扶下,率先入了坐,随口道:“也没什么稀罕的,你随便用些吧。” “是,祖母。” 这时,老夫人不着痕迹的淡淡打量了慕容久久一眼,道:“过去,总以为你是个没出息的,不想,如今脑子竟也伶俐了,既然伶俐了,以后就该知道要做什么了吧?”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 这老夫人说话有点不留情面,但若细细推敲,还是有点意思的,当即故作苦笑的道,“孙女自然明白,只是孙女已经被两家退……” “行了,前事不提,吃饭。” 老夫人神色不变的挥了挥手,慕容久久只好收住了话头,乖乖低头吃饭。 填饱肚子,桌上的餐具才刚撤下去。 门外就有丫鬟来报,“老夫人,二小姐跟三小姐过来了。” “来了,就进来吧。” 府上的二小姐,自然是大夫人苏氏所出的亲女,慕容子妍,而三小姐慕容子青,则是梅姨娘所出的庶女。 说起这两个孙女,老夫人罗氏仍旧一脸的淡淡,倒也没有厚此薄彼,即不跟慕容久久亲,也不跟另外两个孙女近,态度拿捏的非常稳。 此刻,得了准许的二人,正莲步轻移,款款的跨过了门槛,双双矮身行礼,“给祖母请安。” “起来吧。” “谢祖母。” 随着二人缓缓的起身,慕容久久也不禁打量了一眼。 二妹慕容子妍,年方十三,但生年却大,小小的人儿,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姿态翩然,身高几乎与慕容久久不相上下。 “大姐也在。” 慕容子妍抬眸,朝慕容久久,柔柔一笑。 这是一张仿佛拢了烟雾的面容,白的剔透,润的纯洁,一双黑宝石般的幽幽水眸,仿若含了万千情思,让人只需看一眼,便要忍不住的怜惜。 毫不怀疑,慕容子妍的美貌,已经名满京城。 但慕容久久却始终忘不了,这个看似单纯的妹妹,过去是如何的伪善,挑唆着别人欺负她,自己却总得博一个美名。 “二妹。” 不咸不淡的一应,惹来慕容子妍淡淡的一沉,昨日母亲回去大发雷霆,说是慕容久久给她下绊子,今日一见,这个女人似乎跟过去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莫不是死过一次,聪明了? 慕容子妍的心底,闪过了一丝轻视与不屑。 “老夫人,梅姨娘跟沈姨娘过来请安了。” 闻言,老夫人罗氏坐在榻上,抬起头,问:“大夫人没过来吗?” “回老夫人……” 桂嬷嬷未及回答,就被旁上的慕容子妍,飞快的接过了话茬,“祖母恕罪,母亲她今日身子有恙,所以才未……” “不必说了,昨日还好好的,今日能有什么恙,分明是看我这老太婆不顺眼,便就不来了,哼,我老太婆也不求她能晨昏定省,好生安分守己,少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才是真的,”老夫人微沉了面容,冷声一语,明显带着昨日的火气。 慕容子妍被噎的面上一僵,但也不能拂逆,只能独自生着闷气,坐回了原位。 这祖孙三人本就心不挨着心,坐在一块,也没什么聊的,加之老夫人罗氏素来喜静,这请安很快就散了场。 慕容子妍跟慕容子青双双离去。 只是刚踏出寿安堂的门槛。 前一刻还满脸恭顺的慕容子妍,立刻就冷下了俏脸,微崛的唇角,满满的都是恼意,她若不是为了在京中博一个孝顺的名声,她何苦日日来受这老妇的气。 慕容子青知道她为何而怒,表情讨好的道:“二姐无需放在心上,祖母素来就是个冷口的,见着谁不都是那副脸孔。” “可是你不觉的,她今日对大姐很不一样吗?算了……”慕容子妍说到一半,有些意兴阑珊的拂袖而去。 径直的就朝相府的主院,碧荷院走去。 一进门,就见苏氏正歪着一张软榻上,闭目养神,闻听,知道是慕容子妍过来了,变幽幽的睁开眼眸。 却见宝贝女儿,正满面的不悦,随即她了然叹道:“可是你祖母因为我未去请安,责怪你了?” 慕容子妍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大夫人苏氏的眼眸,立时冷凝了一下,说起来,这相府自她进门,那老夫人就栖在寿安堂内,不大爱搭理相府的宅事。 苏氏平日只需做好表面功夫,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维持的很好。 以至于,她进门多年,都没跟老夫人有过太大的摩擦,更别说像昨日那般,毫不给她脸面的训斥了,所以苏氏当时是真的气了。 才会一怒之下,失了分寸,没去寿安堂请安,但此刻见女儿如此表情回来,她方才醒悟,自己实在不该一时意气用事,平白被人拿了短处。 “罢了,这次是母亲不好。” “母亲何错之有,这么多年晨昏定省的,何差今天这一日,分明,是祖母故意刁难,”慕容子妍皱眉道。 故意刁难吗? 为了昨日她在楚王面前丢了相府的脸面?苏氏的面色,霎时间有些铁青。 这时,又听慕容子妍似嘲非嘲,幽幽的又道:“只是过去不曾看出,原来大姐也不是个简单的,女儿我当真眼拙了呢。” 不提还好,一提慕容久久,苏氏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何止慕容子妍眼拙了,连她也眼拙了呢。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原以为是个安分守己的,我也有心许她一门正经人家的亲事,但如今,哼,都学会在我面前耍心眼了,如何能容她,到时候让她哭都来不及。” 慕容子妍眼眸一转,迅速的闪过了一抹狠笑。 “那母亲如今可有什么主意?” 主意,苏氏别的不多,害人主意从来一套一套的,当即一扫阴霾,笑盈盈的道。 “你远方禹州有个表哥,正要来投奔你舅舅,你舅母这几日正愁给他许个媳妇,你大姐不是就正合适吗?” 禹州的表哥?慕容子妍是半点印象也没有,但既然是母亲找出来的人选,那必然是下下等的德行,配她慕容久久,正好。 不过说到婚配,苏氏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话锋一转,问:“子妍,最近,你跟睿王殿下的关系,发展的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路遇奸情 慕容子妍没想到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双颊一红,扭捏的就撇开了脸,拿乔道:“母亲问这些做什么?再问,女儿就再不理您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氏自是看懂了她的心思,好笑的道:“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得好,我们家子妍的相貌才学,皆是上上等,你若得了睿王的垂青,将来必是万人之上,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脑中浮现出,母亲为她勾画出的未来蓝图,慕容子妍,一时痴痴的笑了起来,不点头,也不答话。 转身就出了碧荷院。 “冰儿,备车。” 同一时间。 最后呆在寿安堂内的慕容久久,看时机也差不多了,才将她今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祖母,我今日想出府一趟。” “出府?” 老夫人闻言,看了过来,“你要出府做什么?” 慕容久久坦然一笑,“回祖母,昨日,楚王府的还礼中,不是有两间铺子吗?东西虽不多,但好歹也是一份产业,孙女想去巡视一下。” “这样……” 老夫人略作考虑的想了一下,似乎觉的并不稳妥。 慕容久久暗自给桂嬷嬷递了个眼色,桂嬷嬷昨晚收了五两银子,自然不能白拿,也笑着帮衬道。 “大小姐还有半年也及笄了,学学这些东西也是好的,如今掌不了大家,掌掌自己的小家,权当练手了。” 老夫人罗氏一听,觉的是这个理。 “那你就去吧,只是早去早回,人前要注意谈吐分寸,姑娘家莫要失了体面。” “是,祖母。” 慕容久久笑着就退了下去,而紧跟在她身后的宁儿,早就在听到,今日有机会出府的消息时,眼睛就彻底的亮了。 但一直压着,直到主仆二人,出了寿安堂,周围没人时,她才兴奋的惊叹出口,“小姐,我们今天可以出府。” “小点声,一惊一乍的。” 慕容久久嗔了宁儿一眼,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毛躁。 “知道知道了。” 宁儿满口应是,可依旧笑的只见牙不见眼,想必这深宅生活,还真是把人给憋缺坏了,掐指一算,貌似她们主仆已经有三年没踏出过相府一步了。 对外面的世界,基本是一摸黑。 不过这次出门,她可不是真的要巡视铺子,那只是个借口,先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然后在想想,如何做一些对她有利的事。 她要尽快拥有自己的人脉势力,好早些脱离相府的约束,这日日请安,晨昏定省的日子,还真不是她过的。 宁儿完全不知自家小姐的心思,一味兴奋的就跟着出了门。 “小姐,我们先去那里?” “刘记桃仁酥吧,”既然说是巡视铺子,总得先做做样子。 身下的马车,立刻应声而动,慕容久久跟宁儿,一人守住一个车窗,将车帘撩起一个缝隙,将沿路的风景看得兴致勃勃。 冬月朝的建筑风格,应该相当于前世的盛唐,且民风较为开放,街上随处可见鲜衣裙摆的女子。 慕容久久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冬月国的国情,单看眼下京城的风貌,应该也担得起盛世太平了。 “小姐小姐,你快看,那个人怎么那么丑啊,样子好好笑……” “……” 宁儿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不消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刘记桃仁酥的门前,主仆二人双双跳下了马车,入眼,就见这刘记桃仁酥的铺面并不大。 不仅不大,简直像个小作坊,但生意却异常的红火,门前早已长长的排起了一条购买的长队。 “小姐,我们进去吗?” 慕容久久摇头,“你进去,告诉掌柜的,说我来过,然后替我也打包一份桃仁酥就可以了。” “是。” 宁儿领命去了。 慕容久久原地转悠着,正想着一会儿在去哪里,目光,却意外被一道风景所吸引。 那是一辆只有冬月朝皇亲贵胄才有资格乘坐的大马车,但是此刻,探出马车的身影,却不是那所谓的皇亲贵胄。 而是一只纤纤素手,随即,一名身着月白裙衫的贵女,出现在了慕容久久的眼帘,好一抹细弱杨柳的腰肢。 但这时,那拉着马车的马匹,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忽然搅的车板,一阵颤动。 月白裙衫的贵女,猝然受惊,一声低呼,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要栽下车板。 “……小心。” 车内一声急促的断喝,一名华衣男子,已探出大半个身子,长臂一揽,险险的将女子的腰肢揽住,女子则顺势跌入了男子的怀中。 远远望去。 男子生的非凡俊逸。 女子生的貌若天仙。 真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只是,当慕容久久看向,马车前,那标注着主人身份的木牌时,嘴角,却忍不住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小姐。” 宁儿捧着很大一包桃仁酥,走过来,目光,下意识的也看了过去,当她看清车板上的一男一女时,立刻就被惊住了。 “咦,那不是睿王殿下的马车,那个女的……天,那不是二小姐嘛……” 宁儿一时惊的合不上嘴,随即,她脸色一变,气道:“睿王刚跟小姐退了亲,就跟二小姐当街拉拉扯扯的,他什么意思……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有一腿……” “大姐?” 托宁儿的‘福’。 不远处正你侬我侬的慕容子妍,立刻就发现了她们主仆的存在,她目光先是有些不悦,但随即慢慢浮出了一抹暗讽。 下一刻,各种无辜自责,小白兔般的表情,开始在她的脸上满满的堆砌。 “大姐,你听我解释……” “慕容久久?”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旁上,百闻不如一见的睿王,君莫,自然也发现了她们,只见一身锦衣玉带,面若冠玉,生的倒是十分周正,但黑着的脸色,显然是对慕容久久的出现,充满了不悦。 因为在君莫的眼里,慕容久久就是个一无是处,遇事只会寻死腻活的女人,更该死的是,她居然跟这种女人,定有多年的婚约,简直耻辱。 慕容久久站在原地,将这二人的神色细微变化,都看在在眼里,只是她看似平和的眸光下,却是已经掀起了一片慑人的冰寒。 她不关心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知道,之前的慕容久久遭到退婚,并羞愤自杀,跟这两个人,绝对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他们虽不是杀死慕容久久的主凶,但也绝对是帮凶。 而现在。 她身为全新的慕容久久,于情于理,她都没道理看着这对狗那女逞心如意。 章节目录 第7章 小收利息 “二妹无需如此惺惺作态,我与睿王早已在无干系,更无情意,所以你不用总是一副,枪了我未婚夫的紧张模样,因为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大姐,我……” 慕容子妍面色一变,她没想到慕容久久的态度会这么平静,没有预想中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想象中的失魂落魄。 这令有些失望的慕容子妍,又平添的一股恼意。 “慕容久久,谁是你未婚夫……你胡说八道什么?” 君莫怒瞪了慕容久久一眼,虽然话虽没错,但他就是不准许这个女人,拿这样的话来羞辱子妍。 “对,以前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不是了而已,”慕容久久目光讥讽的看着慕容子妍,那所谓某些原因,不言而喻。 这个女人,果然变了。 慕容子妍暗暗咬了咬了牙,也紧了紧心。 “罢了,想必二位都忙,就不打扰彼此的时间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当铺,典当东西,就先告辞了。” 这时忽听慕容久久话锋一转,懒懒的道。 “典当东西?大姐缺银子吗?” 慕容子妍皱眉,在大户人家眼里,典当东西换银子,是很丢脸的事,可慕容久久居然还敢如此大庭广众的说出来,平白她也跟着掉价。 从刚才发现睿王跟慕容子妍的奸情时,宁儿心口就跟堵着什么似得,此刻又见这二小姐,如此的讨人嫌。 当即就将马车内的箱子,拿了出来。 嘴上飞快的道:“小姐,奴婢看前面就有一家当铺,咱们也不必舍近求远了,不如就那吧。” 慕容久久暗赞这丫头有点眼力劲,点头道:“也好。” “等一下。” 慕容子妍无比愕然的盯着宁儿手中的箱子,不敢置信的道:“这,这不是睿王殿下给大姐的退亲还礼吗?大姐要当掉?” 睿王还在跟前呢,这个蠢女人。 闻言。 睿王君莫也转过了目光。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给了慕容久久什么还礼,只是吩咐一声,让底下人按照寻常惯例,给准备的。 可不管准备了什么,这个女人,才接手没几天,居然要当掉?且不论东西的价值,如此行为,绝对是当众打他君莫的脸。 “慕容久久,你简直大胆。” 君莫忍不住怒喝一声。 慕容久久等的就是这里,她抿唇一笑:“睿王殿下,您这是何意?既然东西给了我,那自然就该由我做主,当不当,自然也是我个人的事,何来大不大胆?” “你这刁民……”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拂逆,堂堂睿王的脸面。 “对啊,我是刁民,只是不知刁民的亲妹妹,又是什么呢?” “你这种货色,如何能与子妍相提并论,”君莫的眉心,狠狠的拧出了一个川字。 好吧。 慕容久久面色一正,“我也不与睿王殿下争论了,今日只要睿王殿下给我一个,不当的理由,我就不当了。” 君莫一愣,依旧脸色不善,“本王送出的东西,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也是十分贵重,你给本王一个当的理由。” “宁儿,把箱子打开。” 宁儿闻言,立刻就将箱子,当面打开。 琳琅满目的金镶玉头面首饰,登时展现在了睿王君莫的眼前。 君莫身为男子,并没有当即看出其中细微的门道,皱眉看了慕容久久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久久也不看他,而是将目光定格在了慕容子妍的脸上。 笑道:“睿王看不出问题,也不算奇怪,二妹,不如你替睿王殿下,看看吧,看看这头面如今还值几个钱。” “这……” 慕容子妍如何看不懂,她面色一变,心里对慕容久久更是恼恨到了极点,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可这对睿王的不利的话,如何叫她说出口。 “子妍,你怎么了?” 睿王君莫不解的看着为难的慕容子妍。 “既然二妹开不了口,那个这个恶人还是让大姐来做吧,”慕容久久很合事宜的接过了话茬。 “睿王殿下,实不相瞒,您送的这套头面,金子和玉,都是好的,但款式,却已经是京城几年前就流行过的,如今已经没有官家女子愿意穿戴了,您说,您让久久守着这么一副穿不得带不得的东西,做什么?倒不如当掉换了银子,在买新的不是。” 慕容久久笑意吟吟的反问。 但睿王君莫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因为他终于也看出来了,这套头面,看似金贵,但确也在王府的仓库,积压数年,想不到那群狗奴才,居然拿这种东西做他的还礼! 比起楚王府的出手阔绰,他的这副头面,简直寒碜的不能在寒碜。 “青峰。” 君莫,脸色阴晴不定的低声一喝。 随行的护卫,立刻现身。 “将本王对慕容大小姐的还礼收回,稍后,在重新备一份送去,”睿王君莫,一双深幽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住了几步外,那依旧笑脸盈盈的女子。 一字一顿的问:“如此理由,可还满意。” 慕容久久满意点头,“既然睿王殿下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有一点,我喜欢银子,睿王若在更换还礼,给银子比什么都强,宁儿,去,把东西给那位护卫小哥儿吧。” “哼……” 睿王君莫拂袖而去。 “殿下……” 慕容子妍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急着想要去劝睿王君莫,但手掌却只握住了对方的一截衣角。 因那衣角太过丝滑,几乎转眼便流失了。 “二妹,你如今尚在闺,还未出嫁,今后还是不要跟异性男子太过亲近的好,万一坏了名声,岂不是要让母亲心疼死。” 慕容久久很不客气的上前‘劝了一句’。 慕容子妍猛然抬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终于不装了吗?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不过到底是苏氏调教出的女儿,仅仅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目光一眨不眨的冷声道:“多谢大姐提醒。” 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多呆一会儿都会让她觉的呕心的慌。 却殊不知,刚才这一幕,正好落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内。 “有意思,想不到被君莫楚稀玉二人,连续抛绣球似得抛来抛去的女人,竟是个如此人,也不知是这女人藏的太深,还是那二人都瞎了眼?” “许是京城花红柳绿太多,迷了眼了吧,”另一个声音,戏谑着道。 “让她上来。” “是。” 章节目录 第8章 主子有请 就在这二人的说话间,街上的慕容久久主仆二人,也正欲转身离开,但眼前一花,她们已经被一个身着玄衣,护卫打扮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慕容大小姐留步,我家主子请小姐楼上一叙。” 慕容久久一愣,仔细看着这表情古怪的玄衣护卫一眼,警惕的道:“我似乎并不认识你家主子。” “慕容小姐上去见过,不就认识了吗?”却见这护卫半点没有相让的意思,虽态度上还算有礼,但言辞上大有今日你非上去不可的架势。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她是怎么也想不透,自己好不容易出一趟门,这是好端端的又惹上了哪路妖魔鬼怪。 “如果我拒绝呢?” 她眸光一凝,音色已经渐冷。 那护卫笑了,但那深笑的眸子中,却有杀意闪过,然后他一字一顿的又道:“在冬月国,还没有人胆敢拒绝我家主子的相邀。” 拒绝可以,却是要把命搁下,这是他的潜台词,但那种凌厉的森森杀意,却是已经从他的字里行间透发出来。 慕容久久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了跟前酒肆的二楼那半开的窗户,奴才都可以这样的张狂,那主子该又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她到是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这么在冬月朝横着走,貌似当今最得宠的皇子,也没这个能力吧。 “好,请带路。” 玄衣护卫满意的笑了笑,敛了他的凌厉,立刻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宁儿,你在门口等着我便是,”临行前慕容久久吩咐了一句, 但宁儿却是看出了其中隐含的气氛,态度坚定的摇了摇头,“奴婢跟小姐同来通往,怎么可以丢下小姐。” 罢了。 轻叹一声,慕容久久已经进入了这间酒楼,乍一跨过门槛,她只觉的这家酒楼的生意,相当惨淡,偌大的一楼大厅,竟是没有一桌食客。 二楼单间的门,尽数紧闭。 玄衣护卫将她们主仆引到了一扇门前,当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还不待慕容久久主仆有所反应,就听门内噔噔几个沉重的脚步声,抬眸,正好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满目惊恐狰狞的男子,似乎要夺门而逃。 但是他没想到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就碰上了这玄衣护卫,登时如见了鬼似得,喊了起来“不要,不要杀我……” “哧……” 他惊恐的哀求惨叫还没说完,喉咙上已经多出来一样血淋淋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根筷子。 一根筷子隔空插进了这个人的喉咙。 一瞬间,鲜血如泉涌一般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喷出,并伴着他圆睁惊恐的大眼,与僵硬的身子,轰然倒在了慕容久久的眼前。 赤红的血污,立时溅到了她丹青色的裙摆上,如朵朵点缀的梅。 一切来的都太快,慕容久久瞳孔猛的一缩。 宁儿却是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她立时就害怕的捂住了双眼,惊叫出声。 “不……百里煜华你不是人,你这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唔唔唔……”另一个愤怒惊恐的女音紧随其后。 慕容久久定了定神,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浑身血污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很美的女子,她衣衫如霞,红的极为风情。 但就是这样一个风情入骨的女子,已经被打断了双腿,被两个侍卫似得人架着,头发妆容,乱的一塌糊涂,嘴还被用麻布堵上了,只能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这是……这是私设公堂吗? “宁儿,你退出去。” 慕容久久朝身后的宁儿一声冷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宁儿先是不愿,但被她阴骜的眸子一瞪,只能缓步退到了楼下。 玄衣护卫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 这时,慕容久久才正式抬头,看向了屋内,那所谓的主子?只是当她真的看清对方模样时,表情竟是一滞。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慕容久久竟是一时无法用词汇来描述他的惊艳。 深邃立体的五官,仿佛要穷尽这天下所有的美,那样的如诗似画,风华举世,他殷红优雅的唇畔在笑着,笑的是那样的月朗风清,无拘散漫,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他笑容中的暖意,唯有一种森冷的气息,在悄然渗透。 一身无双艳华的紫衣,似乎在彰显他贵不可言的身份。 朵朵绣工精湛的红莲,在他衣摆间争相绽放,妖娆瑰丽,但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红莲,而是一簇簇的曼珠沙华。 而曼珠沙华之下,则是累累的白骨。 他就那样半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脚下斑驳的鲜血,映着她风华绝代的似笑非笑,仿佛成了一种永恒的基调。 他并没有理会自己新的客人,而是慢条斯理的望着脚下,那凄惨的红衣女子,问:“红杉,我待你不够好吗?为何要连同旁人对付我?” “唔唔……” 红衣女子连连的摇头,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也不知是怕的,还是悔的。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该怎么办呢?” 男子幽幽的问,像是在跟他的情人,征求某些意见,不过片刻,他却是已经决定了什么,“我曾今很喜欢你的眼睛,大而有神,就剜掉你的双眼吧,至于你的身子,卖去最低等的娼妓馆,既然你自甘堕落,那我到不介意送你一程。” 旁上的护卫立刻领命,而他们的剑,似乎经常干这种营生,几乎瞬间就轻巧的挑下了那红衣的双眼。 麻布下,那嘶声力竭的惨叫,呜咽着,竟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很快,那女子便疼昏了过去,然后如拖死狗一般,连同地上男子的尸体一并都给拖了下去。 小小的房间里,恢复的安静。 “过来。” 站在窗前,犹如闲庭散步的男子,终于缓缓朝她伸出了手。 这个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极美极艳,但慕容久久就是有种后背梁子发寒的感觉,但她还是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你叫慕容久久?” 他语气非常的慢,但含着慑人的磁性。 “小女正是。” 章节目录 第9章 笑面阎罗 看着慕容久久静若秋水的面容,男子突然开怀的笑了,霎时间有种杨花初绽,春回大地之感,美的实在让人心折。---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很喜欢你的舌头,伶牙俐齿,连君莫那蠢货的脸都敢打,呵呵,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百里煜华。” 喜欢她的舌头。 慕容久久听在耳中,瞬间有种舌头打结的感觉,然后笑的很苦的道:“小女子荣幸之至。” “真的荣幸吗?我最不喜欢撒谎的女人,”下巴忽然一紧,慕容久久已经被强迫的抬起了头,入目就是这个男人挑剔的目光。 “真瘦,模样还凑合,养活几日估计能出点姿色,不知道牙口好不好,”他喃喃一语。 慕容久久心上一抽,您老这是挑人还是挑骡子? “小女从不撒谎。” “哦,既然你是真的荣幸,那你以后做我的眼中人如何?”百里煜华松开了她的下巴,眯着眼,懒洋洋的道。 眼中人? 慕容久久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为眼中人?”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百里煜华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你现在可能还不太懂,等你懂了后我在去问你,阿轩,将红杉的眼睛珠子送给慕容小姐,算是本郡王今日的见面礼。” “是。” 原来刚才玄衣护卫的名字叫阿轩。 阿轩立刻拿着两颗血肉模糊的眼睛珠子,指缝间还流着血,就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并笑道:“恭喜慕容小姐,望慕容小姐得了这对招子,以后能一直的这样神清目明。” 其实他是真心恭喜这位慕容小姐的,之前他还以为主子处理了红杉姑娘后,应该不会在要眼中人了,不想转眼就又相中了她,望这相府小姐懂得惜福才好。 送对招子就神清目明了? 慕容久久给眼前这对主仆,毫不犹豫的加了一个标签——。 不过心里虽这么想着,但面上却知道,这个人她惹不起,当即拿出了自己贴身的帕子,就将这对眼睛珠子包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揣进了怀中。 “多谢赏赐。” 这等胆识,就连侍卫阿轩,也微微动了动眉峰。 百里煜华更是发出了一声,肆无忌惮的大笑,如这俗世的妖孽,“我果然没有看错,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 他笑着,转身就走。 “小姐。” 待有所人走后,宁儿才跌跌撞撞的冲上了楼,看着这满地的血迹,她直有种快虚脱了的感觉。 慕容久久反倒搀了她一把,一步步就走出了这间酒楼,直到感受到外面暖暖的阳光,她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此人虽心狠手辣,但却还没到让她诚惶诚恐的地步。 “只是不知,这百里煜华究竟是什么人?”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慕容久久忍不住问了一句。 “百里煜华,那个人居然是传说中的煜郡王,百里煜华!”却见宁儿闻言,刚恢复些的脸色,又瞬间白了下来。 慕容久久一愣,“你知道此人?” 宁儿蠕动着唇角,半天才苦着脸道:“何止奴婢知道,恐怕整个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百里煜华这四个字的人。” 看来此人的名声还不小,就她孤陋寡闻了。 “那他到底是谁?” 这时才听宁儿心有余悸的道:“他是当朝立阳长公主之子,为人十分的乖张,且手段狠辣,经常以杀人为乐,听说,他最大的癖好,就是喜欢用年轻女子的皮,做人皮灯笼,说这样点起来,才活色生香有滋有味,所以很多人私下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笑面阎罗。” “笑面阎罗,这名字到也衬他。” 因为那个人似乎一直在笑,还笑的那么月朗风清,人畜无害,但偏偏做出来的事,凶狠毒辣,且无比嚣张。 “只是他这么横行无忌,就没有人管吗?”这是慕容久久最大的疑惑,长公主之子又如何,在贵贵得过皇子吗? 宁儿摇头,“小姐有所不知,立阳长公主府不仅权势滔天,煜郡王还是个商业天才,这天下至少一半的生意,都姓了百里,就连皇上也要对立阳长公主府礼让三分,因为惹恼了煜郡王,咱冬月国的国库,至少就要空一半。” 慕容久久一惊,这下她终于了解到,什么叫权势滔天了,怪不得那个人可以这样嚣张跋扈。 “只是他这样富可敌国,就不怕遭了天子的忌惮?”慕容久久冷笑道。 宁儿摇头,“这谁知道,皇上可是他的亲舅舅。” 亲舅舅又如何。 有时候人为了利益,什么亲情友谊,都可以被当成手中的利器。 慕容久久叹了了口气,似是又想到了什么,问:“宁儿,你可听过眼中人,是什么人?” “眼中人,”宁儿喃喃一语,有些不解的看了小姐一眼,似有些为难的道:“小姐怎么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眼中人,说着好听,其实就是京中达官老爷们手中的玩物,多是出生勾栏籍坊的美貌低贱女子,小姐出生高贵,今后可不许在说这样的话,要是让旁人听见了可如何是好?” 原来竟是勾栏卑贱之女。 慕容久久清丽的眼眸,立时一沉。 “不问这个问题了,那我在问另一个,你可听过一个叫红杉的女子?”慕容久久若有所思的道。 “红杉!” 宁儿一声低呼,才道:“那可是咱们京中极富传奇的女子,听说她只是出生普通富户家的女儿,但却是极会做生意,手中产业明月坊所出的首饰,件件价值连城,受到了很多朝中贵女的追捧,且还听说这位红杉姑娘,不仅才情过人,容貌也是堪为绝色,所以惹来了很多朝中新贵的求娶,但她对谁都不假辞色。” “为此还得罪了一家权贵,那权贵曾当众扬言,不出半年,要让美貌的红衫姑娘,在她床上任她骑压,当时还不少人为此扼腕叹息,却不想没多久,红杉姑娘没如何,那权贵却是夜里被人摘了脑袋,当时这事在京中传的神乎其神……”~笔 “小姐,您怎么又忽然问上了这些问题?” 宁儿歪着头,总觉的小姐今日神色有些奇怪,难道刚才被煜郡王给吓的,想到刚才她们似乎惹到了那个笑面阎罗。 宁儿就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忧心道:“小姐,你说,那煜郡王不会在为难我们吧。” 慕容久久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安慰的道:“放心,他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到相府对我们如何吗?” 宁儿一听,这才安下心来。 难道她要告诉宁儿,她口中那位极富传奇,堪为绝色的红衫姑娘,的眼睛珠子此刻就揣在她的怀里吗? 眼中人?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章节目录 第10章 苏氏毒计 马车重新回到相府,已经是晌午时分,不想,主仆二人刚一进门,就碰上正要前来传唤的桂嬷嬷。 “咦,嬷嬷可有事?” 桂嬷嬷含笑望了慕容久久一眼,才道:“大小姐好本事,方才睿王府来人,重新更换了您的还礼,这次比之楚王府只多不少啊。” 慕容久久双眸一亮,想不到君莫这小子到也言而有信,此人心高气傲,做事从不矮人一截,估计这次算是误吞了死苍蝇,不吐不快呢。 “只是这次怕是得罪了睿王……”桂嬷嬷随即又有些担心的道。 慕容久久却不以为意,“嬷嬷多虑了,睿王乃皇室贵胄,又岂会跟我这小小的女子计较,估计过几日就忘了。” 但愿如此吧。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老夫人的寿安堂前。 寿安堂内,老夫人罗氏,一如往常,歪在软榻上喝茶,明明还未到七老八十的古稀之年,但整个人却没有半点老人该有天伦之气。 此刻见慕容久久进来,直接抬手,让伺候的大丫鬟春桃,将茶几上的盒子,递了过去,道:“只是刚才睿王府来人,更替的还礼,你看看吧。” 慕容久久结果盒子,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打银票,都是一百两面额的,红红的官府火漆,明显都是新出的票子,足有一千两。 这还礼才像话嘛。 “听说你今日遇到了煜郡王。” 刚一坐定,老夫人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话。 慕容久久一愣,这才明白,估计那赶车的车夫,就是老夫人派去的眼线,如此一想,也就释然了。 “是啊,一面之缘。” 老夫人罗氏点了点头,也没说别的,一时间,整个寿安堂内竟异常的安静。 其实整个相府,要说看不透的人,也唯有眼前的罗氏了,因为在慕容久久的记忆里,罗氏从不搭理内宅之事,但这次,却似乎对她格外的眷顾。 出于祖孙情谊吗?呵呵,抱歉,她真不信。 那就是别有目的了,可至于什么目的,慕容久久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时日长短,暂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既然这老太太有心给自己一根杆。 她就顺杆子爬上来好了,反正各取所需而已。 “那孙女就先告退了。” 离开寿安堂,当主仆二人路过园子的时候,迎面忽然走来的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若非慕容久久闪的快,二人险些撞上。 同时,一股淡淡然的异香,自那人的袖间,飘进了慕容久久的鼻息。 一闻到这股香味,慕容久久整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眼底更是有利芒闪过。 “大胆,你是何人?” 宁儿一声惊怒的大喝。 慕容久久站定步子,抬眼看去,就见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头戴书生小帽,正斯斯文文的站在那,白净的脸上,此刻满是歉疚之意。 “对不起,小生冒失了,可有撞到小姐?” 声音圆润,姿态彬彬有礼。 慕容久久这才看清,此人不仅姿态有礼,就连容貌,也是眉清目秀的,只是她从不记得,相府还有这么一号人。 “你是谁?” 男子抬头,就见这花红柳绿的园子里,女子一生碧色夏衫,长裙款款,秀发及腰,面上虽略显几分素净,但眉眼却极是好看,透露着几许淡淡的疏离,莫名的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扒开那裙子,看看里面的风光。 赶忙收起自己的心思。 男子,鞠了一礼道:“小生杨硕,字长舟,是夫人的禹州远亲,因入京求学,特来相府叨扰几日,刚才因初来乍到,摸不到方向,才冲撞了小姐,小姐莫怪。” 说着话。 刚才那淡淡的异香,在次传入了慕容久久的鼻息。 她原本冷冽的眸光,在嗅到这股异香后,转瞬化作了一片深幽的暗沉。 “后院是女眷的活动的地方,不得异性男子随意出入,公子还是快到前院去吧,”丢下这么一句话,慕容久久抬步就走。 “谢小姐提醒。” 杨硕目送着那一抹倩影离开,前一刻还满是客气的眼底,很快变的几分淫邪,呵呵,这就是表姨母给我准备的媳妇吗?虽没二表妹那么我见犹怜,却也有别有一番滋味。 仿佛想到了什么,杨硕那双流里流气的眼睛,越发笑的不正经,一摇三晃,哼着小调就离开了。 另一面。 离开回到住处的慕容久久,却是在没了好脸色。 因为刚才那杨硕朝她放出的异香,根本就是一种下三滥的催情药,很容易让涉世未深的少女,心跳加快,误以为一见钟情。 而这个杨硕的出现,也绝不是意外,根本就是蓄谋。 若非自己懂得医术,否则怎么着的道都不知道,而自己一旦清白被污,必然身败名裂,按照冬月国的律法,偷者为妾,到时候就算自己不从,苏氏也有的是法子,让她从。 一旦成了这种人的妾,那才叫真的生不如死,任人宰割。 苏氏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但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碧荷院。 “表姨母。” 杨硕满面讨好的上前行了一礼。 苏氏坐在正位的椅子上,望着跟前低三下四的远亲,眼底一抹鄙夷一闪即过,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具,吹开茶叶,浅饮了一口,才问。 “感觉如何?” 杨硕嘿嘿一笑,“大表妹果然是个可人儿。”||笔| “知道便好,”苏氏态度不冷不热的放下茶杯,“她怎么说也是我相府的嫡长女,你若把她娶了,日后,这京城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但是呢,这丫头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倔,怕是看不上你,所以能不能把她娶了,还得看你自己的手段,过程嘛,表姨母不关心。” 说完,苏氏给杨硕投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是是是,侄儿明白。” 别看这杨硕,表面上生的人模狗样的,一装起来,还挺似那么回事,但整个禹州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家里也算小有势力的土财主,却硬生生被他耍钱玩女人,给败了个七零八落,气死了爹娘,卖了庶出的子妹,这才带着微薄的盘缠,投奔到了京城。 他原是想投奔坐上工部尚书的表舅,但表姨母却忽然来话,说要给他说个媳妇,而且还是相府的嫡出长女,他如何能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11章 夜潜闺房 此刻又听苏氏这么一说,为了能风风光光的留在京城,他对慕容久久更加的志在必得了。 同时脑子一转,一套腌烂的计策,顿时就在脑子里成了形,心道,不就是个没张开的丫头片子,只要让他睡了,保证今后骚的离不开他。 于是,计划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待杨硕心满意足的离开,一直坐在屏风后面的慕容子妍,才走了出来,只是面色一扫往日的温婉,带着几分快意。 “母亲打算今晚动手?” 苏氏面上冷笑道:“原本想让她舒坦几天,不想今儿就敢得罪我的宝贝女儿,那就别怪母亲心狠了。” 随即,她眉眼一翻,又道:“放心,你那禹州的表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要她嫁过去,以后有她的好日子过呢……李妈妈。” “奴婢在。” 苏氏近身的管事妈妈,立刻快步出现。 “去,把今晚负责巡视院子的婆子,都该撤的撤了吧。” “是。” 李妈妈阴阴一笑,领命就下去了。 见此。 慕容子妍眸中的阴郁,才消散了几分,但只要一想到上午在街上,她遭了慕容久久那么大的羞辱,就忍不住的怒火中烧。 “母亲,那个杨硕不是想在京城落脚嘛,那就让他在吧,女儿顺便也看看,她慕容久久今后如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 苏氏宽慰似得道:“母亲依你,但你可在不准为这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了,她不过是个小跳蚤,母亲随便一手,都能让她再无翻身之地,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抓住睿王的心,懂吗?” “女儿明白。” 转眼,夜幕降临。 相府一如寻常,戌时五刻,基本上就都已经全部入睡了。 加之后院巡视的婆子,被人刻意抽调走了大半,所以整个院子,此刻都显得静悄悄的,直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轻手轻脚的钻进了后花园。 此人当然就是杨硕了,白日她得了苏氏隐晦的暗示,知道今晚就是时机,那里睡得着觉,趁夜就摸了进来,果然畅通无阻。 过去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就没少干过,这会儿更是手到擒来,转眼就到了慕容久久所住的小院。 掏出怀中,早先就准备的迷烟,点破窗户纸,就吹了进去,然后靠着墙根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人,睡死过去,才起身撬开了门,轻手轻脚的就进去了。 “小美人……” 杨硕过去在禹州,过的都是无女不欢的日子,这次为了投奔京城,已经好些日子被尝过女人滋味了,一想到白日这大表妹婉约的腰肢。 就忍不住精虫上脑,急不可耐的就扑了上去,抱住那一床被子又亲又啃,可啃了一会儿,才觉察到了不对。 抬手一拉,才发现被子里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杨硕一惊,当即变了脸色。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后劲子一麻,两眼一翻,就昏死在了地上。 这时,早就在屋里埋伏的慕容久久,才从暗处现了身,她目光幽冷的望着地上狼狈的杨硕,似乎正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人渣。 苏氏一门心思的想毁她清白,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如果她把这个人,扔到她宝贝女儿的床上,会是什么结果呢? 结果一定很精彩,可惜她暂时还没那个本事。 “看来本郡王来晚了?” 一个沉若幽水般的声音忽然响起,沉思中的慕容久久,差点没被吓的炸毛,见鬼似得,腾的一下转过身。 就见大展的窗户前。 一袭紫衣的百里煜华,不知何时正吊儿郎当的歪坐着,倾长健朗的身姿,潋滟尊华。 如诗似画的容颜,更是笑的如沐春风,却也薄凉似水,还掺杂着这个男人仿佛与生俱来的森森之气,所以无论他怎么笑,都容易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尤其在这清冷的月华下,还以为是狐妖成了精,来吸人阳气来的。 虽说白日有过一面之缘。 但慕容久久此刻也是满目的诧异,堂堂京城人人忌惮的笑面阎罗,煜郡王,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闺房,这感觉上真是有点荒谬。 “煜郡王,深夜闯入小女子闺室,恐怕不妥吧?” “不妥吗?” 百里煜华邪魅一笑,“觉的不妥?那你就叫啊。” “……” 慕容久久嘴角一抽,瞅着地上还躺着的‘奸夫’,她要是敢叫,第一个身败名裂的就是她。 看着慕容久久这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百里煜华嗓音婉转的又道:“我今夜可不是来为难你的,听说你们家牛鬼蛇神多,所以本郡王大慈大悲是专程过来搭救你的,如何,本郡王待你可好?”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慕容久久总有种无比恶寒的感觉,这个人绝不会存什么好心。 张口正欲说什么,院子外,忽然响起了大片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婆子的呼喝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苏氏准备捉奸的人马来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半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 正跟她僵持的百里煜华,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一双灼灼凤眸,一瞬不瞬的盯住了她,如盯住了猎物的猎人。 幽暗的嗓音,一字一顿的问。 “需要帮忙吗?”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她想说不用,因为这个男人她真心招惹不起,可话到嘴边,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刚才就是最好的时机,却偏偏因为百里煜华的出现,给流失了。 此刻在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慕容久久才方惊然醒悟,可恶,她竟然被这个男人给算计了,现在她是需要也得需要,不需要也得需要。 登时一股无名的火气,在她的胸中窜起。 看着慕容久久这无比憋闷的表情,百里煜华志得意满的笑了起来,“你到底要不要本郡王帮你?不要的话,我可就走了。” “要……”||笔|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根本容不得慕容久久推辞,但清澈的眸中已经染上了怒色。 “孺子可教,”百里煜华满意的点了点头,“阿轩。” 他淡淡一声命令,黑暗中立刻有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急掠而过,刚才还死猪似的躺地上的杨硕,转眼就被带了出去,在无踪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慕容久久双眸,暗自一亮。 “大小姐,您在屋里吗?” 这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急促的呼唤声,慕容久久透过窗户看去,就见一群巡视婆子,举着灯笼,正将她住的小院,围的满满当当。 章节目录 第12章 搜查贼人 宁儿跟两个二等丫鬟秋菊和秋雪,从这些人一来,就都被惊醒了,正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掌着灯出来看。 “刚才婆子们巡视,看到一个可疑的贼人,一路追赶,追到大小姐的院里就没了踪影,可别让那贼人伤了大小姐,赶紧的,搜搜……” 一个巡视的粗用婆子,一进门,扯开嗓子就喊。 将宁儿吓的够呛,“钱嬷嬷,你可不兴胡说啊,我们都在这院里住着,都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有贼人。” “你这小蹄子懂什么?要是真有贼人进来,伤了主子们,你就是十条命也赔不起,让开……” “相爷跟夫人来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 无数的火光缭绕下,苏氏与宰相慕容正,都披着夜用的斗篷,散着发髻,明显是从床上赶过来的,面色一阵不耐。 “奴婢见过相爷……” “……见过夫人。” 之前那嗓门最高的钱嬷嬷,赶紧上前将事情禀报了一遍。 慕容正一听,可能有贼人混入了后院,而且还摸进了小姐的屋里,当即变了脸色,指挥着宁儿道:“还不快把大小姐叫起来……” 若是真有贼人在里面,岂不是污了清白,本就被连退了两次婚,这样的女儿,他是万万容不得的。 “是……” 宁儿白着脸,不得不从。 “钱婆子,这丫头年轻实浅,你也跟着进去照应照应,”苏氏飞快的朝钱嬷嬷吩咐了一句,但她心里几乎已经笃定,杨硕肯定是得手了。 不然外头这么大动静,怎也不见出来,多半是没脸出来了。 苏氏贵气的凤眼里,迅速闪过了一抹凶狠。 感觉门外之人,步步临近,屋里的慕容久久拢了拢头上,散下来的乌发,就主动推门走了出去。 “不用看了,女儿这不是出来了吗?” 嗓音清丽圆润,不急不缓,半点不似出什么事的样子,慕容久久就这样淡淡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 慕容正闻声,也抬眸看去,就见自己这许久未见的大女儿,一席素色斗篷,长发披散,但一张瘦瘦小小的脸,却是眉眼精致,从容大方。 隐约间,仿佛令他有看到了多年前的原配云氏,也如她这般,貌不惊人,却有种内在的精致,总是不急不缓,进退得宜。 “女儿见过父亲。” 一个晃神的功夫,慕容久久已经站在了慕容正的近前。 慕容正一下惊醒,想起原配云氏虽好,却并不真得他的心,加之十年前齐王府覆灭,云家举族遭到牵连,身为云家女婿的相府,也是如履薄冰。 他就打心眼里,对那个温婉的原配,在没什么好感了,这些年,无论在官场上还是别的场合,他都刻意的对与云家有关的人事,划清了界限。 这个女儿也不例外。 “久久,你在屋里没什么事吧?外头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出来?刚才钱婆子说有贼人摸进了你的院子,别是……”苏氏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紧紧盯着慕容久久。 原本的志在必得,此刻一见如此气定神闲的慕容久久,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狐疑,可是,不应该啊,后院巡视的婆子,被她抽调走了大半,杨硕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得不了手。 难道是这小贱人在唱空城计。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既然闹开了,她就一定要搜上一遍,因为比起慕容久久的淡然,她更信得过今晚的安排。 “母亲多虑了,这大半夜的,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女儿家也得穿上衣服在出来见人啊,那里有母亲这般耳聪目明的本事,里外隔了三条院子,半亩花园,女儿的院里摸进贼人,您都比女儿洞察的早,实在叫女儿心生佩服。” 慕容久久话里带刺,意思不言而喻。 慕容正闻言一愣,他虽从不爱搭理后宅之事,但也不是傻子,因为原本这种事他来不来都无所谓,但苏氏今晚却是表现的太过刻意,像是要极力表现什么。 一时,他暗沉的眸中,闪过了几分探究。 苏氏心头一跳,嘴上赶忙苦口婆心的劝道:“相爷,不管怎么说,后院里摸进了贼人,关系重大,为了久久的声誉,今晚也得彻底清查一般,否则人心惶惶,谁也无法安睡啊。” “是啊,夫人说的对……” 周围一圈奴婢婆子们,都纷纷附和。 慕容久久将众人的表现都看在眼底,仿佛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甘心,声明道:“女儿的闺房没有贼人,今日这般兴师动众的搜查,只怕落到旁人的耳中,反倒像是有什么,传扬出去那才叫真真污了女儿的名誉,父亲,您以为呢?” 一双平和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向慕容正。 而这个道理,慕容正如何不懂,正欲言说什么,苏氏赶忙接过了话茬,“相爷,久久年纪轻,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那贼人隐在暗处,咱们一会儿走了,岂不会祸害了这一院子的姑娘。” 慕容正点了点头,“你母亲说的也不无道理,搜一搜吧,都是自家人,绝不会传扬出去的。” “是嘛。” 慕容久久面容渐沉,终于不再抱任何希望,认命似得摆了摆手,“搜便搜吧,只是女儿的房间,年久未修,实在的简陋,到要请嬷嬷们手脚轻点。” “搜。” 一声令下,几路的婆子如狼似虎的就冲了进去。 看这架势,那里是搜查贼人,分明是抄家,但作为父亲的慕容正,始终未露出过丝毫异色,一直与苏氏并肩而站。 看上去是那样的附有官威,高不可攀。 于是,脑子里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 自她母亲云氏不在,云家败落之后,儿时的慕容久久,无论怎么被人欺负,被人辱骂,只要敢还手,敢还嘴,都会遭到这个父亲,偏袒的训斥。 “身为当家嫡女,既然不知爱护宽容妹妹,实在过分……面壁思过三日,只准喝水,不准吃饭……”! 呵呵。 她终于知道杀死慕容久久的元凶是谁了,原来是这位威严的父亲啊,如果不是他不问青皂白的百般打压,慕容久久就不会有那么胆小怯弱的性子了。 在遭遇人生最大的羞辱时,也不会想到一死了之,而不去求自己的生身父亲做主。 真可怜。 “夫人,没有……” “……没有贼人。” 搜查的婆子,很快都退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眼中人 “真的没有,你们可搜查仔细了,这可事关我相府嫡女的声誉,”苏氏面色阴郁,有些不甘心的重复问了一遍。 钱嬷嬷无奈摇头,“上上下下奴婢都找了,真的藏不下人啊……” 这个杨硕! 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当真是抬举了他。 只恨这次兴师动众,竟扑了个空。 苏氏心里不甘恼恨的不行,但嘴上也不得不给自己圆起了场,满脸的自责道:“相爷,都是妾身思虑不周,这大半夜的……哎,不过只要久久的院里无事,妾身也安了心。” 慕容正只是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严肃的道:“这种事今后还是查清楚的好。” “妾身记住了。” 见被撺掇着同来的慕容正,没有要怪责她的意思,苏氏这才放心了心,又吩咐了一句:“钱婆子,既然大小姐这里没有,你就带着人到别处搜查,绝不能让那贼人祸害了我相府。” “奴婢明白。”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小姐,奴婢送您回屋吧,”宁儿有些担忧的软声道。 慕容久久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就行,你们大半夜的被这么折腾,也累了,都早点歇息吧。” 摆了摆手,她自顾自的就进了屋,关了门。 只是当她掌起灯,看清屋里的状况时,却是一股子怒火,腾的一下从胸中冒了出来,这哪里是搜查,分明是土匪肆虐。 原本就简陋的闺房,被那干婆子搜的,简直没法下脚,帐子被扯的一地都是,甚至连抽屉也被拉了出来,里面的玩意被斜了一地。 抽屉里能藏人吗?可恶。 但慕容久久也无可奈何,先这么着吧,随便把拉了一下被褥,她就四仰八叉的躺了上去,像是累极了。 “就这么算了?” 暗处,百里煜华并没有走,而是含着随性冰凉的笑意,笔直的立在她的床头,深邃的瞳孔幽幽的凝望着榻上闭目的女子。 慕容久久眼皮也没睁的就道:“怎么可能算了?” “那杨硕是苏氏的远亲,身上又带着迷药这些证据,刚才我若将他推出来,苏氏的歹毒心机必然暴露……” “那你为什么没那么做?” 百里煜华问。 慕容久久原不想回答,但想了想还是回答道。 “因为就在刚才,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别说苏氏那贱妇要毁我清白,就是苏氏买凶杀我,估计我那黑心烂肺的父亲,也不会为我做主,更不会为我将苏氏如何,只因她的母家是尚书府,而我的母族,已经败落,早已无分毫立锥之地。” 一股悲凉之意,油然而出。 或许很早的时候,她就该认清楚,没有权势,很多事就都是空谈。 “那你气吗?”百里煜华歪着头问。 慕容久久苦笑,“要气早气死了。” “那你就忍了这口气?” “自然不可能,”慕容久久幽幽的睁开眼眸,那里面,已经氤氲起了点点诡秘。 是个有趣的,却也是个人微言轻的。 百里煜华微微昂了昂首,目光扫视过脚下一片狼藉,与这所谓闺房的简陋,他音色暗沉的道:“慕容久久。” “小女在。” “做本郡王的眼中人吧,我许你一场荣华可好?” 慕容久久缓缓从床榻上坐起了身,床前的灯已经熄灭,淡淡月华下,他们彼此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却看不到她眼底的那一抹深幽。 脑中,不禁想起白日,宁儿的话。 她曾问宁儿,可知这煜郡王百里煜华,有什么特殊的好恶。 宁儿答。 这煜郡王要说最不喜的,就要数不识抬举的人了,记得几年前,煜郡王还是少年时期,看上了一个官家女子,让她抬起头来,但那官家女子因摄于煜郡王的气势,不敢抬头,抖手就被煜郡王一掌拍死。 就当那着那官家女子父母的面。 此刻同样的情况,慕容久久不敢保证,她敢说一句违逆的话,会不会也会被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毫无预兆的一掌拍死。 这便是权势的力量,任你出生在怎么好,人家也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碾死你,甚至无需多余的手段。 其实就在前一刻,慕容久久还曾有过后悔,后悔今日压根就不该出门,这样就不会惹上这霸道阎罗似得的男人。 但这样的想法,紧接着在后一刻,就被她彻底颠覆性的改变了。 眼中人又如何,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身份,还是权势,都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人中龙凤,与这样的一个人,发生一段露水情缘似乎也不算亏,反正她也没打算要嫁人。 只要她能守住自己心。 那眼前之人就是她的一架登天梯,有了他的帮助,她至少可以少去很多的谋算,将自己余下的时光,游历天下何不快哉,她可不想一辈子的守着一座院子过日子。 但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也无异于是在刀尖上跳舞。 短暂的沉默之后。 她淡淡的回答道:“小女愿意。” 一瞬间,灯亮了。 却是百里煜华以内力,强行迫使熄灭的油灯,重新亮了起来。 他执着油灯,缓缓的凑上前来,那昏黄淡淡的光晕,立刻将他们彼此的面容照亮,这个男人美的如妖似魔,暗沉优雅。 慕容久久的容色虽不及,但重在从容娴静,荣辱不动。 百里煜华满意的笑了。 “看来本郡王白日的那对招子果然没有白送,你是个识得起抬举的,望你今后一直这样识得起抬举。” “小女必然谨遵教诲。” 油灯骤然熄灭。 周围在次重新化作一片黑暗。 …… 转眼天明。! 慕容久久正睡的迷糊,就被一声惊叫搅醒,睁开眼,就见宁儿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前,不敢置信的望着屋内的遍地狼藉。 “小姐!” “放心,没进贼,昨晚搜查过就这样了,”慕容久久懒洋洋的从榻上坐起身,提醒的道。 闻言,宁儿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大怒道:“她们实在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搜查的,分明是土匪……” “她们何时对我们良善过了?行了,别收拾了,先服侍我起身吧,”慕容久久跟没事人似得,从凌乱的被褥间,站了起来。 但心里,却是已经有了思量。 这口恶气,不出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开始扎刺 宁儿见慕容久久如此,纵憋着一肚子火,也没在说什么了,上前就侍奉着慕容久久穿起了衣服。 穿戴整齐,随便洗了一把脸。 慕容久久就带着宁儿出门了。 寿安堂内。 今日请安之人,竟是难得的齐整,就连平日极少露脸的梅姨娘与沈姨娘,也在坐着,大夫人连续装病几日,今日也不得不来请一声安。 慕容子妍跟慕容子青这两个孙女,自是都没缺席。 反倒,显得慕容久久来的最迟。 “孙女给祖母请安,见过母亲。” “起来吧。” 老夫人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样子,不温不火的淡淡扫视着众人。 “咦,大姐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慕容子青年纪最小,状似不懂,满脸关切的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勉强一笑,“昨晚上院子里闹贼,自是没睡好,也辛苦了母亲,连夜亲自带着人搜查院子,三妹可也受了惊吓?” 慕容子青摇头,“听是听到了,不过并没有受到惊扰。” “原来如此,看来就我是个操心的命,有点风吹草动就惶惶不可终日,那及得上两位妹妹,搜查的婆子都到进了屋,还能心如止水。” 她今日似乎分外的健谈。 慕容子妍冷眼看着这二人,一问一答,眸光看似平静,但在望向慕容久久那张睡眠不足,却平和的脸时,还是会有几分不甘。 想必昨日计划失策,她心里也是不甘的。 “咳咳,”苏氏故作无意的清了清嗓子,伪善的安抚道:“久久啊,我也正跟你祖母说道此事呢,昨日,你受委屈了,母亲失察对你不起了。” “母亲言重了。” 慕容久久赶忙推辞,“说起来,久久今日还有一件事,请求母亲做主,还望母亲允准。” 闻言。 苏氏眉头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刚为昨夜的事,暂且放低了姿态,她就有事相求,还没完没了了。 心里虽有怒,但苏氏面上依旧笑盈盈的。 “说来听听,”想从她苏玉兰的手里占便宜,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慕容久久一笑,“久久昨夜半夜没睡好,思来想去,觉的母亲昨夜说的话,实在有道理,久久是相府的嫡长女,也是相府对外的脸面,所以绝不容有失。” “但是,昨夜我相府却摸进了贼人,而偏偏还摸进了久久的院子,于是久久就想啊,那贼人为何不摸二妹的院子,不摸三妹的院子,偏偏就进了久久的院子,后来久久想明白了,原来是久久的院子太偏僻。” “也幸好昨日母亲洞察的及时,将那贼人惊走,否则后果真真是不堪设想,所以,今日久久斗胆,希望母亲给久久准备一个不偏僻的院子,否则久久改日在遇到昨夜的事,怕是在没这么好的运气,到时候若污了我相府的名誉,那母亲岂不是也要跟着被连累,您说是这个理吗?” 洋洋洒洒,这么一番话说下来。 一屋子里的人,不自觉的都愣了一下,暗赞这一直默默无闻的大小姐,今日竟有如此口才,如此胆量。 苏氏虽一直在笑,却笑不达眼底。 心中更是冷哧,换一座院子,你也配。 嘴上正欲回答。 就见桂嬷嬷提着瓷质的小壶,正上前来给坐上的老夫人,叙上新茶,却不知怎么的,脚下一个没走好,竟是跌了一跤。 慕容久久距离桂嬷嬷最近,匆忙之下,随手就扶了一把。 可不扶还好,一扶。 “撕拉……” 好好的衣衫,瞬间就从腋下,扯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内衫。 桂嬷嬷提着瓷质小壶,堪堪站稳,可却是被慕容久久这突然撕裂的衣袖,给吓了一大跳,“哎呀,大小姐,您的衣服……” 慕容久久似乎也没想到,这衣服这么不结实,吓的赶忙就收回了胳膊,手忙脚乱的就要遮羞。 “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堂上一直不咋言语的老夫人罗氏,冷冷一语,似是极为不悦,慕容久久的人前失态。 “孙女该死。” 慕容久久自责的低下了头。 却是沈姨娘,狐疑的看着慕容久久,低声道:“大小姐这衣服,似是不合身吧?而且这料子,也是几年前的了……” 其实从刚才慕容久久一进门,所有人就都看出来了,只是事不关己,心照不宣而已。 不然堂堂相府大小姐,穿这么一身不值钱的衣裳,传出去也没人信啊。 闻言。 老夫人罗氏,更是冷下了脸,怪责道:“久久,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穿这么一身旧衣做什么?平白的丢人现眼来的吗?” 慕容久久赶忙从小凳上就坐了起来,面有慌色的解释道:“祖母息怒,还请孙女解释。” “那你便好好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得,还当我相府苛待你这嫡出的闺女,”老夫人口气不善的道。 而这话。 看似随意,但听在苏氏的耳中,却徒然变了脸色。 “祖母息怒,不是孙女故意穿这种衣衫,实在是今年刚裁的衣服,连着穿了三日,送去了清洗,而去年裁的,又被昨夜搜查的婆子们,从衣橱里扯出来,慌乱中,踩了好几个鞋底印子,孙女实在羞于穿出门,才挑了两年前的旧衣,也是久久唯一还能穿得上身的衣服。” “胡说八道。” 老夫人的脸色,无疑更黑了几分。 “我老婆子虽多年不掌家,但也知道这院子里规矩,嫡出女儿,每季都能分到五套新裁的衣裳,庶女是四套,就连体面点的丫鬟也有两套,你却说你没得穿,难不成,今年新裁下的五套衣衫,都送去洗了不成?” 老夫人疾言厉色的一骂。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不见慕容久久变色,苏氏却是面色大变,伏在膝上的手,都不禁颤了起来。 “嫡女有五套新裁的衣裳,孙女怎么不知道?每年每季,不都只有一套吗?”慕容久久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惊骇的反问。 桂嬷嬷闻言,似是不忍,提醒道:“大小姐,老夫人没说错,是五套。” 慕容久久依旧保持一脸的惊骇,似乎并不相信,睁着茫然的双眼,求救似得,就转向了一身绫罗的慕容子妍。 “二妹,大姐最信你了,你我同为嫡出,每年每季,当真是分得五套新裁的衣衫?” 慕容子妍被问的一愣,她实在没想到,慕容久久居然会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来问她,而她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说没有吗? 一时间,她一张白皙的小脸,硬是憋成了绿色。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继续扎刺 “三妹,你是庶出,每年每季,可都分得了四套新裁的衣裳?”慕容久久仿佛还是不甘心,又问向了慕容子青。--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慕容子青虽年幼,但也是小人精,如何感知不到周围的气氛,一时也被问住了。 “久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没有分得五套新裁的衣衫吗?”老夫人面色逐渐陇上了寒意。 慕容久久整个人,仿佛心灰意冷了一般,跌坐在了地上,眼底硬是还挤出了一层水雾,哽咽道:“久久每年每季只有一套新衣可换,原以为,妹妹们那么多漂亮的衣裳,都是由亲生母亲贴补的,久久没有亲生母亲,所以没有贴补,不想,竟是母亲不待见久久,不愿意给久久。” 这话说的可怜巴巴,好不孤苦。 但苏氏闻言,却是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母亲,此事儿媳实在疏忽,定是那群吃里扒外的狗奴才,见久久平日不爱出来见人,才故意克扣了,回去之后,儿媳必然重重的严惩,在不敢怠慢了久久……在说,也怪久久这孩子,有了委屈,都不懂得告诉我这主母,才会被那帮狗奴才骑在了脖子上呀。” 苏氏赶忙出来解释。 表情虽慌,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恼恨。 她苛待慕容久久,这老太婆不可能不知道,今日根本就是合起伙来坐戏,只是她想不通,罗氏过去从不插手后宅之事,但自从上次楚王府退婚,这老不死的就开始频频插手她的事。 才助长了慕容久久这小贱人的胆量,敢伸手跟她讨要东西,过去就是借她一个胆,也不敢。 “祖母,定是有恶奴从中搞鬼,母亲不是那样的人,在说,这些年,母亲治家严谨,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慕容子妍也跟着苏氏帮腔。 但老夫人却沉默了,唯有一双幽沉幽沉的眸子,冷不丁望着苏氏。 良久。 才道:“玉兰啊,既然你说是恶奴克扣,那就把那恶奴交上来,老婆子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恶奴,敢这么欺负我相府的当家嫡女。” 老夫人是动真怒了。 苏氏也不得不先避其锋芒,只好差人将府里负责分发新衣的管事花婆子,叫来。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稍稍回暖,并伸手将慕容久久拉到了跟前,道。 “祖母错怪你了,阿桂,还不快取我今年新作的连云斗篷,给大小姐披上,原我就觉得,那颜色青嫩,如今配久久正好。” 桂嬷嬷那边,已经取出了新做的一套薄斗篷,暂且披在了慕容久久的身上。 同时。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寿安堂内,气氛俨然冷淡了很多,众人各怀心思的都保持了沉默。 也趁着这个空档,慕容久久第一次打量了后院,唯一的两位姨娘。 梅姨娘艳丽,沈姨娘平淡,虽不知她们过去是什么作为,但在相府,明显早就被苏氏这悍妇,打压的安分守己了。 不然也难活到今日。 尤其是梅姨娘,生的美貌动人,还能在苏氏的眼皮子底下,生下慕容子青,着实的不容易呢。 不消一会儿。 寿安堂的门帘动了一动,一名外貌颇为白净体面的婆子,就躬身走了进来,这花婆子也算相府的老人了,几乎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不对。 当即,就小心翼翼的偷看了苏氏一眼。 因为在府里,无论做什么事,她们都是看苏氏脸色的,苏氏对谁好,她们便费尽心机的溜须讨好,若苏氏对谁不好。 反过来,她们私底下就会百般压榨作践。 这些年,慕容久久便就是她们主要压榨的对象,加之慕容久久性子又是个软糯可欺的,受了委屈也无人撑腰,这样无疑越发助长了底下奴才的气焰。 恨不得将她这大小姐,当成使唤丫头的待。 而从慕容久久身上克扣下来的东西,要么变卖贴补了自己,要么拿来讨好了各自的主子,这些年下来,她们一个个心黑手黑,装聋作哑,日子竟也就这么过来了。 久而久之,她们得惯了克扣来的东西,竟就开始觉的,那东西原就该是属于她们的,半点没有愧疚之心。 但今日。 这花婆子昂首就看到了老夫人下首,端坐着的大小姐慕容久久,心头莫名的跟着一紧。 真觉的这大小姐变了好多,那端正平稳的姿态,淡漠从容的眉眼,竟是有了一股子正经主子该有的做派。 “奴婢……” “大胆花婆子,本夫人委以你重任,你却利用职务之便,连年的私下克扣嫡出长女的用度,究竟谁借你的胆子,你可知罪,”苏氏第一个拍案而起。 怒斥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慈母。 花婆子一愣,想要辩驳的嘴,微长了长,但心里却是已经明白了,今儿定是有人要替大小姐做主了。 事情是捂不住了。 而就是借她一个胆子,也是决计不敢供出苏氏的,不然她们一家十几口子就得去喝西北风。 当即,花嬷嬷。‘咣’的往地上一跪,惊呼道:“夫人饶命啊,老奴知罪,老奴是一时想不开,猪油蒙了心,才干了这种腌烂的事,老夫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夫人,对不起老夫人,只求夫人看在老奴多年还算忠心的份上,绕老奴一次,老奴愿将这些年的克扣,全部补齐。” 顶罪,典型的顶罪。 慕容久久眼底有讽刺闪过,但心里却是早有预料,小小的克扣,是憾动不了苏氏分毫的,但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撼动苏氏。 而是…… “狗奴才,还敢求饶,来啊,如此恶奴,推出去,杖责五十大板,”老夫人罗氏冷冷一语,将铁面无私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五十大板! 这可是夏日,重打五十大板,就是打不死,也得疼死啊。 花婆子立时,就有些惊慌的瞪大了眼,求救似得,望向了苏氏,他们一家子为夫人当牛做马,夫人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花婆子虽不是苏氏的近前心腹,但也是院子里掌家的左膀右臂,若是让她就这么轻易的遭罚丧命,必寒了这一院子奴才的心。 孰轻孰重,苏氏心里明白。 只是她正欲开口为花婆子求饶。 章节目录 第16章 魔高一尺 就见慕容久久已经率先起身,如今这死丫头,鬼的跟人精似得,她这一起身,定没有好事,苏氏恨的只能咬牙。--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祖母息怒,这花婆子,这些年虽对孙女不住,但也全然不是恶人,去年寒冬腊月,孙女屋里没有煤炭,还亏了这花婆子帮了一把,给了些碎煤渣子,才勉强过了冬,孙女自觉不白拿人家的好处,月钱一领上,就给花婆子送了一两银子,可惜,花婆子似乎看不上孙女的一两银子,也只叹,孙女囊中羞涩,一月也就五两的月钱,若全给了,可怎么活呀。” 慕容久久颇为哀叹的道。 但此言一出,苏氏的整张脸都黑了。 慕容子妍自然知道,这些年母亲对慕容久久的诸般克扣,仗的便是无人撑腰,父亲也不理不问。 可谁想这素来颐养天年,闲事不理的老夫人,近日竟一连抽风,她现在就是想出言帮忙,也不知从哪下口,只能气的俏脸也黑沉了下来。 “如此说来,府上不光穿衣克扣了嫡女,就连煤炭月钱也克扣了,老婆子分明记的,嫡女的月钱是三十两纹银,何时变成五两了?苏玉兰,这就是你掌的好家啊,这一个恶奴欺主,难道这一院子的恶奴都欺主吗?你倒是给老婆子好好解释解释……” 老夫人阴沉的语调,越说越气,最后气的眼角都露出红血丝,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照着苏氏的头上砸去。 “母亲……” 慕容子妍惊的腾的一下起身。 苏氏也吓了够呛,她在相府后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十几年,还是头一次发现,居然还有人敢打她。 下意识的头一偏,茶杯就从她的耳际,呼啸而过。 虽没打着。 可饶是如此,也把素来养尊处优的苏氏,吓出了半身冷汗,腹中更是被打出了几分火气,当即哭着就质问道:“母亲,我苏玉兰虽说是您的儿媳妇,但也是有头有脸,正经官家的嫡女,你怎么可以说打我就打我……” “打你又如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你尚书府不服,老婆子到不介意,亲自跟令兄尚书大人好好说道说道,你是如何掌家,纵着这些恶奴,苛待嫡女的,”老夫人今日显然也不是软茬。 苏氏顿时被噎的回不上嘴来。 到底还是她理亏,而老夫人和慕容久久却是有备而来,不得不暂时的忍下了这口恶气。 “祖母息怒。” 慕容子青见老夫人动了大怒,刚忙上去给顺气,卖着好。 慕容久久见那句话的火候也差不多了,也赶忙做起了好人,伏在了罗氏的膝旁,劝道:“祖母,您可千万别气,您若是气着了,岂不是久久的罪过,母亲虽有错,但咱相府这么大的家业,里里外外这么些个口子人,难免也是有所疏漏的。” “是啊,大小姐说的是……” 一干人都纷纷帮腔。 老夫人罗氏这才收起了脾气。 桂嬷嬷赶忙将晾好的新茶,送到嘴边,罗氏喝了口茶,顺了顺嗓子,这才恢复了常态,但面脸色依旧不好。 许久。 抬手道:“罢了,到底是老了,这个家即是媳妇掌,我老婆子也不便插手,咱们言归正传,今后,是决计不能在慢待久久了的,她怎么说也是我相府的当家嫡女。” “老夫人说的是。” 眼看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要散了。 众人不禁都松了口气。 苏氏也擦干了眼泪,被慕容子妍搀扶着,坐回了小凳,但是她心里却不敢有分毫松懈,总觉的后招还在后头。 果然,老夫人又发话道:“苏玉兰,如今宅子里还有哪些不错的院子,说给我听听,有好的,就即刻拾得出来,给久久住。” 苏氏心头一跳。 若是之前,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给慕容久久,换新的院子,但眼下,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她只要敢一个不应,老夫人就能借着这由头闹下去。 到时候不仅花婆子性命不保,其他几个管事婆子怕是也难善了,老太婆今日大有动她根基的意思呀。 苏氏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头上就好比悬着一把刀,不得不强行挤出一抹和善的笑意,道:“母亲,我看那芙蓉院不错,跟您的寿安堂临近,要不……” “芙蓉院,三年前不是有个没眼力劲的姨娘,在那吊死了吗?你让我这未出的孙女,住一个死过姨娘的院子,你什么意思?”老夫人冷眼一翻。 苏氏赶忙收住了话头。 慕容久久站在一旁,看着苏氏吃瘪,慕容子妍敢怒不敢言,她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苏氏则气的又咬了咬牙,本着来日方长,今日先忍一口气的打算,又道:“既然老夫人看不上芙蓉园,那就绛紫院吧,干干净净的。” 绛紫院,慕容久久当然知道,那院子虽不及慕容子妍住的兰芷院好,但也是如今相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院子。 所以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也不亏得的一大早,饭也没吃,就来此辛苦的扎刺。 而她一早也知道,苏氏在相府根深蒂固,今日之事,顶多给她添点堵,想要以此撼动她的地位,根本不可能。 所以慕容久久准备见好就收。 想来,老夫人也该松口了。 但是没想到,堂上的老夫人罗氏,依旧还是一张冷脸,挑剔道:“绛紫院是不错,但多年空置,里面的家具难免旧了,替久久在打一套新的吧。” 什么! 苏氏惊的霍然抬起头来。||笔| 慕容久久也惊了一下,要知道,古代打一套家具,可不似现代,几个木板子组装组装就是了。 这儿的家具都是实打实的名贵木材,还要请师父雕出花样,布置在屋里,为了美观,还要镶金嵌玉。 俗话说的好,上好的娥梨木架子,没一副紫水晶帘子相配,那是根本拿不出手的。 精致打造的雕花靠背椅子上,不点几个绿翡翠,让人看到都会没面子。 所以这是一笔绝对的大花费。 从上次楚王府还礼的事上,慕容久久就知道,这苏氏是个视财如命的,她连自己那点千八百两的还礼都不放过。 怎么可能会为她花大钱装点新居,就算老夫人虎视眈眈,她也是敢撕破脸反抗的,所以慕容久久觉的这事悬。 章节目录 第17章 道高一丈 但既然悬,老夫人为何还要执意如此? 正疑惑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苏氏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来,一张脸,已经是一片铁青,“母亲,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相爷俸禄微薄,名下的铺子,近年也是连遭亏损,实在吃紧……” “我不管这些。” 老夫人罗氏,半点情面不留,拂袖冷笑道:“老婆子只知,当年将这掌家之责交到你手上的时候,可没这般吃紧,你这是在承认自己无能吗?玉兰,你可要一碗水端平,二丫头子妍的兰芷院,布置的不说巧夺天工吧,也是别致异常,但你却让原配所出的嫡长女,住旧院子,天底下,有你这样当继母的吗?你丢得起这脸,我相府还丢不起。” 罗氏这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句句都往苏氏的心口窝子上戳。 气的苏氏,几乎浑身发颤,胸中一口火气没憋住,话根本没过脑子,冲口就道:“子妍的院子,那是儿媳用自个的嫁妆贴补的……” 但话一出口,苏氏的脸,却是彻底的变了,煞白一片。 老夫人慢条斯理的坐直身子,但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是异常的幽冷,“对啊,你有嫁妆,原配云氏也有嫁妆,那就用云氏的嫁妆,帮着久久贴补吧。” 此言,极淡。 却是如铁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了苏氏的心口。 慕容久久亦是心神一震,原配云氏的嫁妆,是啊,她初初穿越,对自己的母族印象一直很模糊,只知道败落了,但是,当年云氏嫁入相府之时,却是门第颇高。 嫁妆必然丰厚。 那嫁妆呢? 她苦巴巴的在相府后院那么一处偏僻之地,活了这么多年,咋连一个大子儿也没见过?闹半天,这苏氏竟是占了她的大便宜。 “孙女谢祖母垂爱。” 慕容久久当即起身就朝老夫人行礼,绝对是真心的,若说她之前故意来此扎刺,只是小打小闹,那老夫人这一手,就绝对是真枪实弹了。 因为她脑子里正好有一条信息划过:冬月国律法,女子出嫁,嫁妆皆为妇人的私产,贴补夫家,那是人家夫妻情深,带进棺材,那是人家的本分,传给嫡亲子女,也是按律行事。 也就是说,云氏的嫁妆,既没有贴补夫家,也没有带进棺材,那就是要传给她这个嫡亲闺女的。 但很明显,苏氏早有野心,要侵吞了这笔,原该属于她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些年,她已经把云氏的嫁妆,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当真是无耻之极。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夫人……” “天哪,夫人晕倒了。” 几声疾呼,慕容久久回头就见,苏氏竟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祖母,母亲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情绪激动,身体才会吃受不住晕过去,求你祖母开恩,先让母亲去看郎中吧,”慕容子妍泪眼朦胧的就跪地求情道。 老夫人似乎也没想到,关键时刻,苏氏这个女人居然会用晕倒,这种下三滥的计策。 只好冷着脸,挥手道:“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去吧,好当我老婆子今日故意刁难她似得。” 得了老夫人的准许。 几个婆子赶紧上前,架着苏氏就离开了寿安堂。 看着她们闹闹哄哄的离开,一直未发一言的梅姨娘,似笑非笑的道:“夫人素来注意保养,身强体健,怎一夜未睡,就晕了?” 晕的也太是时候了。 好戏既然散了场,众人也纷纷起身告退。 “花婆子。” 老夫人冷声一语,才注意到,角落里还跪着这么一号人,此刻被点名,立刻吓的面如土灰,抖抖索索的爬了过来。 “奴,奴婢在。” “既然主母晕了,那你的命就先搁这,且先去好生打点大小姐入住绛紫院的事,若办好了,我相府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地方。” 老夫人森冷一语。 花婆子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在不敢玩半点花样。 出了寿安堂。 慕容久久总算将积压了一肚子的郁气,一口吐了出来。 待所有人散去,她笑盈盈的转过身,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塞满银粟子的荷包,就塞进了桂嬷嬷的怀着。 桂嬷嬷看了看,立刻心照不宣的收入袖中。 “今日多谢嬷嬷帮衬了,”慕容久久笑着道。 “是大小姐自己本事,您若没有如此手段,奴婢就是想为您出把子力气,也出不上啊,”桂嬷嬷也笑着道。 桂嬷嬷打小就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端着茶递个水的,怎么可能没分寸,刚才那一绊,根本就是商量好的,不然今天的事,也不能这么顺畅啊。 “行了,那就不打搅嬷嬷了,一会儿乔迁绛紫院,还有的我们主仆忙呢,”慕容久久笑着道。 桂嬷嬷立刻矮身打了个千,“那奴婢就先给大小姐道喜了,一会儿若人手不够,随时来寿安堂调派人手,老夫人都吩咐了的。” “那替我谢过祖母。” 说完,二人才分开。 目送着慕容久久离开,桂嬷嬷扭身打开帘子,就进了屋,朝屋内静下来的老夫人,罗氏,笑道:“大小姐果然是个机灵的,也不枉您老人家今日抬举了她一回。” 闻言。 老夫人没说话,依旧那么坐着。 许久,才道:“陵城那边最近可有书信来?” 桂嬷嬷摇头,“还没,不过算着日子,也就这两天了。” “小姐,您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啊。” 宁儿一直守在寿安堂外,一见大小姐出来,在门口跟桂嬷嬷说了两句话,就笑的这么开心。#~@?@++ “自然开心了,刚才祖母开恩,说我们住的那小院,太偏矮了,所以让我们搬去绛紫院,怎么样,开心不?” 慕容久久笑瞪了宁儿一眼。 宁儿表情一呆,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 半天,才长大了嘴,惊呼道:“真的,绛紫院,那可是咱们相府后院,除主院外,唯一最好的院子了,老夫人居然让咱们住,那夫人……夫人就同意了?” 最后,宁儿小心翼翼,压低了嗓子问,毕竟,相府可一直是夫人做主。 慕容久久不屑一笑,“她都晕的不省人事了,那里还能管我们的事。” 想起刚才夫人是被嬷嬷给架着出去的,宁儿忍不住满面的狐疑,问:“小姐,刚才夫人,究竟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无耻的母女 “她啊。” 慕容久久沉吟了一下,想起昨夜闯进她屋里的那个杨硕,不觉的笑的几分诡异,“她的好戏,一会儿还长着呢。” 宁儿没听懂什么意思,就听慕容久久已经催促了起来,“快走吧,今儿负责给我们乔迁的是花婆子,一会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问她要就行。” “奴婢知道了。” 主仆二人欢欢喜喜的就去准备乔迁了。 但另一面。 碧荷院。 苏氏一被抬回来,就‘苏醒’了过来,她二话没说,抖手就掀翻了桌上的一套,牡丹瓷绘的茶具。 登时叮叮咣咣,碎片子摔了一地。 里里外外的婆子丫鬟,惊的赶紧就都跪在了地上。 “夫人息怒啊。” “母亲,息怒,”慕容子妍提着裙摆,也快步而入,却见苏氏整张脸已经铁青一片,气的满目狰狞,恨不得吃人的心都有了。 一字一顿的恨声道:“我苏玉兰自嫁入她相府这么多年,还未遭受如此羞辱,今日此仇不报,决不罢休。” 说完,抬腿踢翻了脚边的圆木小凳,才算稍稍出了口气。 慕容子妍的一张俏脸,也是满目的阴郁,从小到大,她压根就没将慕容久久那个小贱人看在眼里,却没想到,这才几日,就一连吃了她好几次亏。 如今更是要大张旗鼓的搬进绛紫院,当真是草鸡要变凤凰了不成。 “都是那个老太婆,若不是她一味的偏袒,那贱人哪敢那么放肆。” “我哪知道那老不死的最近抽什么风,”苏氏也是满口恶言恶语,但记忆中,这老夫人罗氏自她进门,似乎还没真的难为过她。 今日忽然这样发难,其中缘由,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但一想到,提及云氏嫁妆的事,苏氏暗沉的双眸,腾的一下就露出了一片凶光,犹如母狗护犊子一般,充满了攻击性。 云氏都死了这么多年,云家更是败落的一个不剩,在她眼里,那批嫁妆已是无主之物,落在她手上也是理所当然,怎么可能在拿出来。 难不成,那老不死突然翻脸,也是眼红了那批嫁妆? “母亲,你怎么了?” 慕容子妍见苏氏面色有异,问了一句。 却听苏氏,没头没脑,咬牙切齿的就撂下了一句狠话,“想跟本夫人枪那批嫁妆,她休想。” 嫁妆? 原配云氏的嫁妆吗? 对那批嫁妆的存在,慕容子妍也很模糊,只依稀知道,当年云氏的母家,要远比她舅舅显赫的多。 又是以嫡妻原配的身份下嫁,嫁妆必然不菲。 不禁问,“母亲,那嫁妆,究竟有多少?” 多少? 苏氏咬了咬牙,苦笑道:“母亲若说,有母亲嫁妆的十倍之多,你信吗?” 这么多? 慕容子妍也被惊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了一抹浓烈的贪婪,喃喃道:“果然是一笔大财富,母亲,我们决不能让慕容久久那贱人夺走。” 相府素来自诩清廉,慕容家又没有丰厚的家底,加之苏氏这些年经商不当,对外的收支也一直很微薄,慕容子妍很早就有嫁入皇室的野心。 原还担心,以相府的家底,将来出嫁,嫁妆上难免要低头一头,但是,有了这笔财富,她完全就可以风光大嫁了,到时候谁敢看低她一眼。 苏氏阴狠一笑,“不错,冬月律法,偷者为妾,只要让慕容久久未婚先偷人,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还有个狗屁的嫁妆,到时候,还不都是咱们的。” 慕容子妍双眸一亮,但转瞬又暗沉了下来。 “母亲,昨天夜里的事,您就不觉的怪异吗?且先不说那杨硕得没得手,就算没得手,如今总要见着人吧,可一大早,我命李妈妈上上下下都找了好几遍,连舅舅那里也问过了,都没有他的踪迹?” “你说什么?杨硕失踪了?” 苏氏闻言也是眉头一跳,一大早,尽就在寿安堂里折腾了,一时竟是忘了理会昨夜的事,原还想回来后,好好训斥一顿,那成熟不足败事有余的杨硕。 不想人就失踪了。 “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如今更是仰仗着母亲,怎么可能会乱跑,怕是……”慕容子妍神色阴骜的猜测着。 “不可能,凭她一个慕容久久,怎么可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苏氏立刻摇头否决。 慕容子妍也只是猜测,后想想,也觉的不可能,就神色泱泱的起身道:“那女儿就先告退了,母亲好好歇着吧,可千万别气伤了身子。” 苏氏点了点头,命人将慕容子妍送了出去。 自己虽余气未消,但也总不能这么消沉着,正要唤人上茶。 就见她的心腹嬷嬷,李妈妈,正满面狐疑的捧着一只精致的红木盒子,走了进来,“夫人,刚才门口有人说要送您东西?” “什么人?” “说是舅老爷让送的。” “大哥平白送我东西做什么?”苏氏疑了一疑,抬眸,端看那盒子的做工,就知道值些银子。 也没多想,苏氏伸手就拆了封条,将盒子打了开。 只是当她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霎时间就被惊了个魂飞魄散,就见,那盒子里竟放着一颗血淋淋,煞白煞白死不瞑目的人头,而这颗死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失踪的杨硕。 “啊,鬼啊……” 苏氏一声惨叫,慌乱中就将那盒子掀翻在地,而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神气,直接就被吓的瘫倒在地。 她一个闺中妇人,那里经受得住这般惊吓。 “夫人,你怎么了?” 李妈妈也被吓了一大跳,也没去看那盒子里的东西,赶紧上去就去搀扶瘫软的苏氏,“夫人,您没事吧,” “鬼啊,鬼啊,不……是人头,好恐怖……” 苏氏依旧吓的面色惨白,语无伦次,一直的往墙角缩,浑身瑟瑟发抖。 李妈妈也忍不住回头看去,就见那被苏氏一把掀翻的红木盒子,就躺在桌子下面,但里面确是空空如也。 哪里来的人头?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夫人,你看错了吧。” “不,我没看错……” 苏氏显然被刚才那一吓,给吓惨了,低着头不肯看。 “表姨母。”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唤,似乎挺急。 紧接着,就见青天白日的,杨硕就这么快步进了屋。 而当一看到杨硕那张脸,苏氏的表情,瞬间僵直,然后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这次绝对是真的,做不得半点假。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乔迁之喜 “夫人,夫人……快,请郎中,请郎中啊……” 任凭李妈妈怎么唤,也唤不醒。 站在门口的杨硕,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昨天的计划是定好的,他也记得,自己已经摸进了慕容久久的闺房。 可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就晕了,等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小黑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跑出来,赶着就来见苏氏了。 但不成想,才一见面就这样了。 …… “小姐,听说夫人的碧荷院,刚才闹鬼了?” 宁儿满脸稀罕的跑过来给慕容久久通风报信。 那一手,本来就是慕容久久安排的,自然早有预料,只是面上故作惊异的笑道:“闹鬼?呵呵,缺德的事做多了,难免有冤鬼敲门,这有什么奇怪的。” “冤鬼敲门?” 宁儿却是吓的一激灵。 慕容久久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我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咱们那几样东西,还经得起收拾,早就都妥帖了。” 想起她们今晚,不,以后都能住在绛紫院里,宁儿立刻一扫满心的阴霾,开心的笑了起来。 跟在慕容久久的身后,主仆就双双踏入了绛紫院的门槛。 绛紫院也不愧算是除主院外,唯一最好的院子,里外三进三出,光主子住的正房,就有五间之多,在加上两个耳房跨院,甚至还有独立的小厨房。 而院子里,假山回廊,一应俱全。 装点的虽不似新房鲜亮,但比起她们过去的院子,简直不知要好多少倍。 至于屋内的家具,之前老夫人说都旧了,但慕容久久进屋一看,家具虽是旧的,但半点没有坏掉的痕迹。 显然这些年虽没人住,但也是有奴才定期保养打扫的。 “大小姐,这是您今年夏季的新衣,老夫人的意思是,给您做上十套,但制衣坊那边因为赶工不及,所以先送了三套过来。”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这才发现,那花婆子一直躬身跟在她们的身后。 望着这张谦卑的嘴脸,难免会想起记忆中,这张嘴脸是如何的捧高踩低,刁钻可恶。 “十套太多,穿不过来也是浪费,还是按照惯例,五套就可以了,”慕容久久淡淡一语,随即,她话锋一转,又道。 “不知花婆子可还记得,三年前,本小姐无裹身的棉衣可穿,冻的发病,我的丫鬟跪在你门前,求你赏件旧衣,你却命人将我的丫鬟痛打一顿,并训斥说,不值钱的主子,也敢猖狂。” 闻言。 花婆子一个激灵,身子颤了一下,眼底竟是有恐惧闪过。 “奴婢……” “啪……” 毫无预兆,慕容久久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就扇在了花婆子的脸上,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劲气,直打的那花婆子,嘴角溢出了血。 “滚。” 一声冷喝。 花婆子单手捂着脸,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底一抹怨毒之色,一闪即过,硬声道:“谢大小姐赏打。” 说完捂着脸就跑了。 “小姐。” 宁儿那边已经湿了眼眶,小姐居然还记得那件事,原本,她是忍了那口恶气的。 “过去那花婆子总是有事没事作践我们,如今咱们虽今非昔比,可她到底是夫人的人,怕是要怀恨在心了。” 慕容久久嘴角诡异一笑,“无妨,她没机会了。” 刚才手上沾的那点化毒粉,算是给对她这些年,辛苦欺辱她们主仆的还礼了。 说完,慕容久久又将幽幽的目光,定格在了两个二等丫鬟,秋雪和秋菊的身上,记忆中,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安分守己的。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她也不想为难。 “大小姐。” 两个二等丫鬟,被她盯的,不禁齐齐低下了头。 慕容久久失笑,“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们,我待宁儿如姐妹,自然也不会薄待你们,但有一点,要是以后谁拎不清,干出点对不起本小姐的事,那就别怪本小姐心狠了。” “奴婢不敢。” “宁儿,每人赏她们五两银子,以后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自然会帮你们一把,”慕容久久恢复了一贯的和颜悦色。 “谢大小姐。” 二人拿了银子,立刻满面欢喜的道谢。 “慕容久久。” 这时,门外徒然一声叱喝。 慕容久久回身,就见慕容子妍一席月白长裙,带着丫鬟,正面有怒色,似是气势汹汹而来。 而她上前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盒子是不是你派人送的?” 刚才慕容子妍一回到自己的兰芷院,脚跟还没站稳,就有人来报,说夫人撞邪了,已经昏迷不醒。 当她赶过去的时候,郎中已经将母亲救了过来,但醒来后的苏氏,情况更糟,披头散发,神智不清,满口喊着鬼。 尤其在看到杨硕的时候,就更老鼠见了猫一般。 后来她盘问了一下李妈妈才知道,母亲就是因为看了一个盒子,而那个盒子已经空的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慕容子妍就是觉的,此事肯定跟慕容久久脱不了干系,她这是要报昨夜的仇。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你这是心虚了吗?” 慕容子妍满心愤愤,骤然拔高了音调,怒瞪着近在咫尺的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却满面的似笑非笑,“二妹啊二妹,原本以为你是个不错的,闹半天,也不过如此。” 什么不过如此。嫂索神医嫡妃 慕容子妍没听懂,但隐隐觉的,慕容久久这是在瞧不起她。 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贱人,凭什么瞧不起她。 基于之前的怒火,两火相交,慕容子妍扬手就要往慕容久久的脸上打。 但是她还没打着,手腕就被慕容久久一把捏住,并继续不屑的笑道:“二妹,说你不过如此,你还就越发上不得台面,打人,可不是淑女所为。” 手掌故意一收。 慕容子妍这身娇体贵的,那里被人捏过,立刻吃痛的皱了皱眉,眼底恨不得喷出火来。 “二妹如果今日是来打人的,那就请回吧,至于其他的,没有证据,你就是诬告,那我便要让父亲跟祖母,来凭凭这个理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过府一叙 慕容久久口气冰冷的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腕。 慕容子妍虽气,但她也的确没有证据。 但她一想到母亲此刻凄惨的神智,她就把持不住怒火,但慕容久久却是已经今非昔比,在不能被她随意欺负。 只能心有不甘的拂袖离开。 而这一切,看的宁儿小脸一抽一抽的。 “记住,宁儿,咱们以后是相府正经的主子,谁也欺辱不得。” 慕容久久淡淡的,懒懒一语,宁儿心有领会的抬起了头。 …… 碧荷院的闹鬼事件,一直到晚上才稍稍平息,但大夫人苏氏却是为此染了大病,高烧不退。 各路郎中神医,来来回回的开始在碧荷院里转悠的起来。 刺鼻的中药味,老远的就闻到了。 “慕容大小姐如今可如意了?” 一个幽幽含着笑的声音响起,慕容久久此刻正心满意足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闻言转过身来。 就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袍,个头高挑,面容清冷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为何说此人清冷呢,因为此人的眼睛真的很清冷,但他的嘴角却含着笑,这种表情,就像从鼻子为分界线,人格分裂了一般,相当怪异。 但都说什么人养什么奴才,百里煜华那厮既然有笑面阎罗之称,那他的奴才自然也有同样的潜质。 “今日多谢你了,”慕容久久笑了一句,今天她能一举把苏氏给吓出病来,这侍卫阿轩可谓是功不可没。 阿轩的表情不置可否,“不过奉命行事,我家主子说了,若小姐满意,便邀小姐过府一叙。” “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了?” 慕容久久抬头看了看日暮西陲,转眼就归为一片漆黑的天空,大晚上的叫她过去,这那厮不会这么色急吧。 “慕容大小姐这是不愿意吗?” 阿轩一笑,虽一如刚才的在笑,但清冷的眸中却是比之刚才,又冷了几分,但冷意褪去,剩下的却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同情。 是的,同情。 因为在这个天底下,没有人无缘无故的能受得起主子的两次好,但偏这慕容大小姐却是受了,还受的如此心安理得。 若她当真如主子所言,是个不同的,那就该放下她所谓相府嫡女的骄傲,当明白她此刻的身份,若是糊涂的,也只当主子看错了人。 就是可怜了这位聪明的慕容大小姐,她受得起主子的好,却未必受得起主子的不好,胆敢惹恼了主子,她活不过今夜。 “不愿意,谁说我不愿意?煜郡王有请小女子荣幸之至,”慕容久久飞快的嘻嘻一笑,天真欢悦的明丽的眸中,一瞬间却是暗潮浮动。 阿轩了然一笑。 “亥时一刻,来接您。” “我知道了。” 月上中天。 转眼亥时。 慕容久久在所有人都睡下后,独自推门出了绛紫院,朝着相府后门走去,说来也怪,今夜整个相府就跟齐齐睡死过去似得,寂静异常。 她提着灯笼,摇曳的身姿,彷如这寂寂长夜中的一抹幽魂。 一辆精致的马车,此刻已经在相府的后门等候多时,阿轩清冷含笑的眉目,打量着款款而来的慕容久久。 “请。” 坐在马车内,随着抖动的车帘,夜色斑驳,她一路就被引进了立阳长公主府,待她在此撩开车帘朝外看去时。 外面的景象已经是改天换地,是一片柔美的竹林,显然是因为这里的主人偏爱竹子,所以才会遍地注满了郁郁葱葱的翠竹。 “姑娘可到了?” “到了。” 车外两个嬉笑着的女音想起,慕容久久跳下马车,就见迎面两名青衣婢女,正款款而来,慕容久久抬眼细一打量,这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且模样还是一等一的,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眼前一亮。 “奴婢绿芍……” “奴婢绿药见过小姐。” 这厢,双生姐妹已经齐齐朝她见礼了,不想她们人长的漂亮,名字听上去也是这么的赏心悦目。 “二位姑娘不必多礼。” 绿芍绿药两姐妹笑着又打量了一眼慕容久久,就跟打量什么稀罕物似得,想她们家主子,素来就对京中的女子不假辞色,也唯有一个红杉入了眼,但几乎转瞬就又遭了厌弃,不想,才又一转脸的功夫,主子竟又领回了一个姑娘。 她们倒要看看,这姑娘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却见,慕容久久容色一般,举止也说不上有多出众,却是放人堆里,绝不会看第二眼的主。 一时到让绿芍绿药这姐妹二人,摸不着头绪了,想着,不管这小姐有何过人之处,能被主子入了眼,便就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小姐里边请。” 感受完这对婢女赤裸裸的打量后,慕容久久颇有些无语的被她们引进了这竹林的深处,脚下青石台阶蔓延而行,耳测竹影婆娑。 直到她们步入了一座精致的庭院内,她才看到漂亮的八宝琉璃亭内,独自把棋对弈的百里煜华。 此刻周围华灯初上,点点摇曳的光影下,他周身锦衣如雪,白皙俊美的容颜,长眉入鬓,越发的如诗似画,艳华无双。 尤其专注安静时的样子。 褪去他一贯的阴沉桀骜,竟是颇为的柔和舒服。 “你还要盯着本郡王看多长的时间?”||笔| 低头看着棋盘的百里煜华,忽然淡淡一语,幽沉幽沉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几步外的慕容久久。 “你好看我自然就看你了,”慕容久久忽然笑的理所当然。 百里煜华一愣,似乎一时间还真有点消化不了,于是他眸中一沉,便道:“你可知,若是旁人说的这句话,此刻已经没有命在了。” 慕容久久摊了摊手,继续笑道:“煜郡王即将小女看做了眼中人,想必定是看中了小女的脾性,若小女一味的诚惶诚恐,小心谨慎,那岂不是无了新意,转眼就要遭了厌弃?” 百里煜华定定的望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丢下手中的棋子,道:“巧舌如簧。”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舌头吗?慕容久久暗附。 “不过你也的确是个聪明的。”说完,百里煜华弃了他面前的棋盘,招手就令人送来的一叠宣纸,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好生养着 “这是什么?” 慕容久久拿起来一看,发现竟是一篇篇的食谱。--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抬眸,又见百里煜华那厮,正满是挑剔满是厌弃的望着她,道:“你太瘦了,浑身上下摸不出一把好肉,皮肤也没有光泽,眉眼间更没有风情……总之一塌糊涂,回去之后,你每天就按照这食谱上的东西吃,我会派专门的婆子过去帮你调养,所需的东西只管从我这拿便是。” 慕容久久一听,赶忙低头在看,果然,这食谱上的东西,不敢说山珍海味,但也都是极其贵重之物,关键都是调养身子的宝物,千金难得。 都是给她的? 慕容久久心上一喜,可是她的喜色还没蔓延开,就听头顶又传来一个幽幽隐含冰冷的的声音。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若是还养不出个样子,我就把你送去青楼卖身,总得把本郡王下在你身上的本儿收回来不是。” 送去青楼卖身。 慕容久久面上一僵,此人虽然没用特别严厉的口气,但她知道,笑面阎罗言出必践。 当即笑呵呵着保证,“我一定保证好好的吃,争取我早日把自己吃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日日与君好。” 临了,慕容久久颇为高兴的给他抛了眉眼,即是眼中人,总得守点眼中人的本分,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了。 依自己现在稀烂的资质,估计风华绝代的煜郡王,暂时是无法下咽的。 百里煜华看她自得意满的样子,又一本正经的补了一句,“也不能吃的太撑了,若吃胖了,我会把你饿半个月,在卖入青楼。” 慕容久久的笑脸在此一僵。 好吧,总之一定要匀称。 “对了,有一点我要声明,琴棋书画我一样不通,”听坊间传闻,能做达官老爷的眼中人的女子,皆是色艺双绝之辈。 她如今色沾不上边,靠后期养活,艺可真心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 却见百里煜华这次倒是不以为意了,“这世间最婀娜的舞姿,最动人的琴曲,最优雅的簪花小字……多的简直不胜枚举,我百里煜华的眼中人,无需会那些。” “那我需要会什么?” 百里煜华挑眉,“那你想会什么?” 慕容久久想了一下,很自然的道:“比如说宽衣解带……” “你很期待?” “嗯,也不是,你不是嫌弃我太瘦嘛,其实正好养几个月,我就及笄了,那个时候我想会更好一点。” 慕容久久满面淡定的规划了起来,反正她也不打算嫁人,及笄后跟这样好看的男人,谈一场风花雪月的露水情缘,等他腻味了自己,到时候彼此留个好儿,从此一拍两散,再见面还是朋友,似乎也不错。 但百里煜华却开始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目光,打量起了她。 “你这是在自荐枕席吗?” “当然不是,小女如今是煜郡王您的人,一切自然是以郡王的意愿为先,我只是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而已。” 百里煜华眉稍一抽,“你倒是收放自如。” “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我自然会选择舒服点的收放自如,”慕容久久笑了笑。 “所以说,本郡王很喜欢你的识抬举。” 不易察觉的,百里煜华琉璃般纯粹深幽的眸中,闪过了一丝轻笑。 “抓贼……” “有贼人潜进来了……” 正说着话,远方忽然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捉贼的声音,慕容久久下意识的伸长脖子问:“怎么了?” 绿芍绿药两姐妹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笑道:“无事,咱们立阳长公主府与誉王府相邻,最近不知怎么的,最近誉王府总是遭贼,估计这会子又闹起来了。” 堂堂誉王府日日遭贼? 慕容久久的眉峰一抽,不过见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她也就从善如流了。 “主子,估计冰面美人醉还需点火候,不如先上菜吧,先品菜在品酒也不错,”绿芍笑着又道。 百里煜华点了点头,“也好。” “你要请我喝酒?”慕容久久被重新拉回了正题。 百里煜华抬眸看她一笑:“而且还是五十年的真品佳酿,寻常人就是一辈子也未必能尝上一口。” “真的?” 慕容久久闻言,登时双眼一亮,她虽不是个酒鬼但也知道这佳酿的难得,而且还是古代版根红苗正的美酒。 登时一句句,前世关于酒的诗句,就涌上了她的心来,什么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什么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光想想就热血沸腾。 “那酒呢?” “冰着呢,先吃菜,后饮酒,”百里煜华似乎很满意对方的猴急样,幽幽的又道:“今日你也算有福的,原本,这酒是红杉喜欢的,央求让我取来,不想酒取来了她却不在了,正好便宜了你。” 红杉。 不提还好,一提慕容久久的笑的就有点不自然了。 百里煜华自是发现了她突然的几分拘束,慵懒优雅的笑了起来,动人的声色,仿佛带着某种诱人的蛊惑。 “你不必如此,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本郡王就会一直的对你的好。” 直到腻味了,厌弃了吗? 慕容久久没有问,却是迅速摆正了姿态,这是一场看似华美的情缘,更是一场权衡心计的较量,而她,绝不想落得跟红杉的一样的下场。 很快,绿芍绿药两姐妹,就端着各种菜色,婀娜而来。 看着桌上三道荤素相宜的三道菜,慕容久久这才想起,此刻距离她吃完饭的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腹中早就空空。 百里煜华不喜她拘束的样子,那她也就不矫情了,捏起筷子就吃起了菜,想着能入百里煜华这厮嘴里的东西,铁定差不了。 果然,看似普普通的一道烧鸡,皮脆肉烂,险些没香掉了她的牙。 “哇,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百里煜华今日的心情不错,竟还伸手往慕容久久的碗碟了夹了一口鱼肉,而这一动作,无意引发了旁上,绿芍绿药的满面惊异。 “谢谢。” 待人接物都会礼貌性的道谢,这是慕容久久前世就养成的习惯,几乎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但二人这种相处,却显得的格外的融洽和谐。 章节目录 第22章 美人醉 不久后,就见绿芍绿药两姐妹,人手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均放着一壶羊脂白玉般的酒壶,款款而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精美的薄瓷,晃动间仿佛就能看到里面琥珀色的琼浆玉液,十分的美丽。 “这就是被封存了五十年,才被取出来的美酒吗?”慕容久久当即好奇的道。 百里煜华单手拖着腮,愉悦的介绍道。 “此酒名为美人醉,因放入冰块中镇着,可以令酒的甘醇度在提升两成,所以又名冰面美人醉,据说在酿酒之初,里面融了不下十种珍贵的药材,包括一株天山雪莲,如今又整整尘封了五十年之久,乍一开封,酒劲正浓。” “所以我命人备了两壶,一壶是原来的美人醉,一壶则是掺了水的美人醉,慕容久久你要喝哪个?” “掺水?” 慕容久久闻言却是一愣,皱眉道:“干嘛要掺水?简直暴殄天物,既然是来喝美酒的,自然要喝不掺水的。” “你确定?”百里煜华挑眉。 “确定。” 慕容久久坚定的道。 绿药不禁好心劝道:“小姐还是喝掺水的吧,这美人醉被一封就封了五十年,酒劲正大着,怕是您受不住。” 慕容久久却撇嘴,“即是世间绝品美酒,就是扛着命也要受一次,好歹说起来,这条舌头也算尝过绝顶的美人醉,若是喝了这掺了水的,倒不如不喝。” “好一个不如不喝,那我今日就让你尝尝这真正的绝顶美人醉,”百里煜华笑开了眉眼,已经执壶为她倒了一杯。 周围灯色朦胧,百里煜华长袖款款,如玉般的容色,生生将这周围的华灯,尽数都给夺了颜色。 此人当真是上天的宠儿。 绿芍绿药,似乎还是有些不赞同,欲言又止的想要劝说,但慕容久久却是已经接过了一杯美人醉。 并细细的嗅过那沉沉的酒香,便知百里煜华诚不欺她,模样像极了垂涎美味的猫儿,然后迫不及待的就一饮而尽。 霎时间,一股仿佛被封存多年的甘醇,开始在的味蕾间轰然爆炸,一直延续到嗓子眼,小腹,有些烈,却是烈的畅快,仿佛干柴烈火在迅速的燃烧。 但偏偏这种炽烈之下,又存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柔香,感觉是那样的让人弥足沉陷。 “好酒……” 赞了一声,慕容久久直感觉自己头脑发沉,神智开始飘移,迷迷糊糊间,两坨如胭似霞的红晕,更是漫上了她的小脸。 她就那样痴痴的笑着,像是熟透了的小牡丹,极尽妖娆,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活色生香,艳丽绝美。 然后她笑着笑着,‘咚’的一下,一头就栽在了桌上,醉死了过去。 绿芍见此,不禁掩嘴轻笑,“刚才那般豪言壮语,雄赳赳气昂昂,还以为是个酒量好的,竟是一杯也盛不下。” 绿药纠正的道:“小姐没有功夫底子,自是受不住一杯美人醉,但好歹也算尝过,也不算枉费了主子一番心意。” 百里煜华看着醉死过去的慕容久久,眼底也是一阵阵的无奈又好笑,随即他抬眸道:“今日得了这绝顶的美人醉,大家都有功劳,自是人人有份,现在该你们选了?” “奴婢不敢。” 绿芍绿药推辞的恭敬一礼。 百里煜华却笑,“你们可要想好了,本郡王难得今日心情不错,往后就是你们想尝,可就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绿芍绿药不禁对望一眼,赶忙笑开了眉眼,“奴婢谢过主子,只是我们可没有这位小姐的胆识,奴婢们选这掺水的便可。” 说完,在百里煜华的示意下,姐妹二人款款上前,各自倒了一杯掺了水的冰面美人醉,就一饮而下,可饶是如此,这姐妹二人还是红了粉面,羞羞答答的模样,当真如一对羞涩摇曳的绿芍药。 脚步竟也跟着轻晃了起来。 “阿轩,该你了。” 百里煜华淡淡一语,阿轩这才从暗处走出,他虽也是满面的恭敬,但眼底已然暴露了他对这绝顶美人醉的几分热切。 “属下斗胆,想试一试不掺水的美人醉。” 百里煜华一摆手,他便自己上前倒了一杯不掺水的冰面美人醉,顿了顿神色,然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霎时间酒气便上了头,但阿轩自诩内力醇厚,硬生生的将这炽烈如火的酒气给压了下去,但通红的脸,却如烧旺的炉子一般,几分滑稽。 “哇,阿轩大哥你好厉害?” 绿芍绿药姐妹二人立刻满脸惊异羡慕的低呼出声。 阿轩收了两姐妹的赞许,笑了笑拱手就要退下去,但他出了凉亭,没走三步就也‘咚’的一声,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强撑。” 百里煜华莞尔,对绿芍绿药轻挥了挥了手道:“今日你们喝了美人醉,都下去行功歇息吧,不用理会我。” 绿芍绿药知道百里煜华的脾气,双双就乖乖退了下去。 一时间,灯火辉煌的亭子里,独剩下了自斟自饮的百里煜华,和对面醉死过去的慕容久久,当然,还有亭外昏过去的阿轩。 “袁琪,你确定你不尝吗?” 良久,百里煜华幽幽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空气中立刻传来了几声轻纵,一道仿佛半透明的灰色声音,才出现在了凉亭外,只是建筑的阴暗面,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但声音确是颇为年轻。 “属为暗卫,万不敢饮酒贪杯。” “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就在那闻着味,解解馋吧,”百里煜华懒洋洋,半点不介意的又道。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主子,属下只是不明,之前您选红杉做眼中人,是七分算计,三分游戏,可如今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主子并非好色之徒,为何忽然又选了这相府的小姐?” 百里煜华已经浅浅的饮下了一杯美人醉,本就无双的容颜,霎时间便染上了倾城国色,美的竟是惊心动魄。 他笑着,问:“其实我也不知道呢?第一眼看见了,就没来由的喜欢了,只当缘分吧。” “主子你醉了。” 袁琪淡淡一笑,缘分,主子从来不信那玩意。 “可能吧,只盼她呆在我的身边时间长点,别死得那么快才好。” 百里煜华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斟上了第二杯美酒,泊泊而流的酒夜,此刻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动听。 章节目录 第23章 梦醒 “啊切……” 慕容久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在一片炽烈与柔香的美酒下,失去了意识,然后整个身子就像踩棉花似得,一直踩啊踩啊,不知道踩了多久。 “小姐,你可算醒了,怎么无端端的喝了酒?还醉了一天一夜,”宁儿关切又似抱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容久久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我醉了一天一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宁儿一边给她润喉的茶,一边疑惑的道:“什么怎么回来的?你不一直在屋里,也不知从哪寻的酒,喝的烂醉如泥。” 慕容久久接过宁儿的茶,喝了一口,脑子才彻底明白了。 而那夜与百里煜华庭院品酒的景象,美的仿佛更像是一场黄粱大梦,如今梦醒了,她又跌落凡尘,不得不为五斗米百般思量。 呵呵,那个男人本就美的似一场梦。 慕容久久自嘲的笑了笑,清澈的眸光,哪里还有半点那日的各种率真散漫,有的只是一片暗沉的黑。 黑的望不到尽头。 不过美人醉到底是绝世佳酿,她虽醉了,但醒来后却是没有半点醉酒的后遗症,反倒神清气爽的。 “那个,我醉后,没失态吧?” 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宁儿嗔了她一眼,“失态到没失态,倒是苦了奴婢,绞尽脑汁的打发走了那些,探望您的人。” 看她的人,可不是吗?她如今搬进了绛紫院,鸟枪换炮草鸡变凤凰了,恐怕明里暗里,这相府人心也是有所变动的。 “那我醉酒的这一天一夜,府里可发生什么新鲜事?”慕容久久随后问了句。 “新鲜事到是没什么,就是夫人的病似乎好转了,”宁儿道。 好的倒挺快。 慕容久久正欲说什么,就听宁儿又道:“小姐,马上就晌午了,您睡了这么久也饿了吧?还是先吃点饭吧?” “晌午了吗?” 慕容久久早醉糊涂了,这才想起,自己似乎真的饿了。 “那就上饭菜吧。” 如今她在相府的地位今非昔比了,吃食上自然也恢复到了嫡女该有的份额,只是当看到,下一刻被宁儿端上桌的三道菜时,她却愣住了。 一道烧鸡,一道鱼,还有一道汤,原是没什么稀奇的,但奇的是,这道菜,分明就是那日在百里煜华那吃过的。 相府可没厨子能做出这样的菜品。 “宁儿,这菜是谁做的?” 宁儿答道:“是一个新来的管事嬷嬷,说来也怪,是指派她来管事的,但这嬷嬷非要往小厨房,说是自己厨艺好,定能博得小姐的喜欢。” “哦。” 慕容久久眉目一动,就想到了那日百里煜华的确说过,要派专门的婆子来给她调养身子,想来这嬷嬷就是他安排进来的。 “宁儿,让她进来一下。” “是。” 很快,一个中年微胖,为很是体面的婆子,就被缓缓引进了门,从她不亢不卑的眉宇间,就能看出,这是个见过世面的。 “奴婢徐氏,见过大小姐。” “嬷嬷无须多礼,宁儿你先下去,我有几句话想跟徐嬷嬷单独说说。” 宁儿虽不知小姐为何支开她,但她也乖巧,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门刚一关上,慕容久久就口气亲切的笑道:“徐嬷嬷既来了我绛紫院,那以后久久的身子,就劳烦您多照顾着了。” 徐氏这时也才细细打量了一眼慕容久久,面上恭敬一笑,“小姐哪里话,这是奴婢分内之事,今后必然尽心竭力。” 慕容久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嬷嬷虽只是派来给她养身子的,但暂时也是不敢小觑,当即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将人送了出去。 同时她也正式有了,当百里煜华地下情人的觉悟,同时也不得不开始盘算起了她今后要走的路。 填饱肚子,慕容久久这才彻底恢复了精神,想起她在这绛紫院也窝了一天一夜的,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夫人的病好了?” 没头没脑的,慕容久久问了一句。 宁儿点头,“听说是好了。” 对于她对苏氏的新称呼,宁儿没有半点异议。 “既然是好了,我这个做女儿的总得去看看,不然正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不孝了,”慕容久久淡淡道。 “只怕夫人不大愿见您呢。” “不愿又如何,不是还得见,就如我不待见她,不是也还要日日见,”慕容久久呵呵一笑,浑不在意。 绛紫院本就位处相府的中心位置,距离碧荷院也近,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 说起来,这也是她多年来头一次进入,相府主母所居住的正院,只见四周雕梁画栋,长长的九曲回廊上,一盆盆稀罕的盆栽,拥簇着开放。 就连廊上,用作遮阳的竹帘上,挂的也是上好的翠玉,此刻阳光直射而下,仿若满院子都盛满了翠光,贵不可言。 亏她之前还觉的绛紫院是好的,原来跟这一比,竟是没法比的。 “大,大小姐……” 随着门口几个婢女,诧异的问安。 屋内正倚在榻上,闭目浅眠的苏氏,终于睁开了眼,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位鹅黄色衣裙,亭亭玉立,清丽无双的少女。 可在仔细一看,分明是慕容久久那个小贱人,居然还敢在她面前出现。 一抹浓重的厌恶,下意识在苏氏的眉心聚拢。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你来做什么?” “自是来看探望夫人的病情,”慕容久久笑容宛然,假装没看见苏氏对她的厌恶,笑着就跨过了门槛。 一进门,就惊叹着瞪大了眼,“夫人的屋子好气派,瞧瞧,那个瓶子是咱们京里的三花瓷器吗?宁儿,我前日让你帮我物色一个,你还说没个千八百两银子买不回的,想不到母亲这一摆就摆了三个。” 看着他夸张的样子。 苏氏不屑一笑,“卑贱之女,难登大雅之堂。” 慕容久久眸中冷色一闪,但很快又装模作样的笑开了,“夫人说的是啊,我的确是难登大雅之堂,但好歹我也是相府的嫡女啊,怎可随意叫人看低了去。” “上次我见夫人为那嫁妆的事晕倒,我还苦苦规劝祖母,打不打家具无所谓,关键是咱们一家子和乐,可如今看了夫人的屋子,方知何为富贵之家,怨不得夫人训斥久久难登大雅之堂,久久还不赶紧改改,也打一套衬得起身份的家具。” 章节目录 第24章 苏氏的试探 闻言,苏氏厌恶的嘴脸,霍然一变,心道,你也配,早晚将你这贱人按入泥里,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咦,夫人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瞪的这么圆?可是又犯病了,”慕容久久故意笑着埋汰苏氏。 苏氏气的胸脯连续的一阵起伏,径自闭了闭眼,但很快,她又睁了开,眼底的怒火,竟奇异的平复了下来。 嘴上假笑道:“好啊,嫁妆都是云氏留给你的,你想怎么花自是你自己的事,既然要打家具,那便打吧。” 诡异。 慕容久久不动声色的望着苏氏,这副略带病容,却故作姿态的样子,心中就已有了猜测,依这个女人,对那批嫁妆的重视度,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吐口。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她的脑子里,怕是已经想好了对付她的毒计,而且是绝对置之死地的。 “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我一会儿就回了祖母去,趁这几日功夫闲,也能找几个师傅,挑挑样子,”慕容久久笑盈盈的接过了话茬。 好似,她们真是一对闲话家常的亲人一般。 “对了,久久,你可还记得那个杨硕?”苏氏突然眉眼一翻,问了一句。 那天的事,她绝对是终身难忘,子妍一口咬定,说是慕容久久这贱人故意害她,但她心里却是始终吃不准。 因为那天她明明看到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可为何等她将盒子掀翻,那人头就消失不见了呢?太诡异了,那绝对不是慕容久久能办到的事。 还有,那日杨硕的行动,也算是万无一失,但杨硕回来之后,却说,他潜进了慕容久久的闺房,但什么都没看见,就莫名其的晕了过去。 试问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有这种本事? 最近很多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怪异,但是苏氏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想看看慕容久久对杨硕这个名字的反应。 但是她失望了。 慕容久久毫无反应。 “杨硕,杨硕是谁?哦……我想起来了,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从什么地方来的表哥是吧?” 她猜测着道,好像,只是那日花园碰过一面,就在没见过似得。 苏氏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 这时,忽听慕容久久笑着又道:“说来也怪,我那日见过那个杨硕后,晚上就做了一个怪梦,梦见了一个胸口带着圆形玉佩的女人,说是我母亲云氏,还斥责我说,瞧我这嫡女当的,饿狼都爬到床边了还睡?还说留我一条命也是平白丢人现眼,不如勾了我的魂算了,我在梦里一听,别啊我可不想死,后来苦苦央求我娘,我那个娘就心软了,说会帮我,后来我就醒了。” 这番话,说的很随意,好像只是一个逗闷子的笑话。 但苏氏听完后,却是心神一震。 圆形的玉佩?是啊,云氏身前的确经常爱往胸口带一个圆形的玉佩,只是那个时候,慕容久久还小,根本就不记事,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圆形的玉佩。 “对了,那个女人的眉心还有一颗痣呢,看着怪可亲的,”慕容久久无意识的又补了一句。 听完这句话。 苏氏的眼里,立刻闪过了一抹惊惧,惊的她放在膝上的手都颤了起来,难道……当真是云氏回来了? 有冤魂作祟。 “夫人,久久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既然得了您的允准,那我就去祖母那回话,顺便让她老人家帮我参详参详新家具的样式。” 慕容久久笑着已经起身,正如来时,满面的宛然。 但苏氏此刻却是充耳不闻,发白的脸上,满是出神的怔愣,待她回过神后,见慕容久久主仆已经离开了。 “夫人,您怎么了?” 屋里伺候大丫鬟,巧翠,满面的诧异的上前问了一句。 “巧翠。” 苏氏的脸色越来越白,低喝着就道:“去把子妍还有李妈妈都叫过来,还有……屋里留个人陪着我。” 巧翠满面狐疑了,但不敢违抗,打了个千就退了下去。 碧荷院外。 “小姐,您刚才跟夫人说什么?奇奇怪怪的,奴婢一句也没听懂,”宁儿狐疑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慕容久久随意一笑,“没什么,只是一桩往事而已。” “往事?什么往事?” “宁儿。” “嗯?”宁儿看着慕容久久出神的样子,越发的疑惑了。 慕容久久幽幽的又道:“你可记得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宁儿笑了,“小姐您糊涂了,那时宁儿还没进府呢,在说那时候小姐才两岁,宁儿顶多也就一岁半,怎么可能知道。” 是啊,原是不该知道的。 却是没有人知道。 那一年,那一天,相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而那件大事的全过程,就被藏在衣柜里,一个两岁的孩子看到。 也是从那一年,那一天,她开始记事。 不过也是从那一年,那一天,她记住的事,基本都是悲惨的。 “走吧,估计祖母在等我了。” 寿安堂内。 老夫人罗氏,似乎早料到慕容久久会来,淡淡的问了一句,“听说你前日病了?” “小病,这不是好了吗?”慕容久久同样面色淡淡,只是比起过去,气度上,多了一份从容淡雅,和光彩照人。 老夫人眯眼打量了她一眼,幽幽的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假以时日,这京中又要多一位美人了。” “是吗?祖母抬举久久了,”慕容久久只是淡笑,半点没有因罗氏的称赞,而得意忘形。 为此,罗氏的眼底,闪过几分暗沉。 “刚才去看过你母亲了?” 慕容久久点头,“看过了,夫人病情已经大好,而且还允准了绛紫院打家具的事,说我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是我的。” 闻言,老夫人浑浊的眼眸,又暗沉了几分。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打家具的事,不如先放放吧。” 慕容久久自是将老夫人的神色变化,都看进了眼里,面上故作疑惑的问:“为何?” “你还有小半年及笄,说不定这小半年就有可能议亲,若你嫁出去,那绛紫院打的再好,于你又有何用?” “原来如此,多谢祖母提点,”慕容久久一副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 老夫人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学着点,别总是计较过去,女子只有积攒上才德,才能嫁个好人家。” “孙女记下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慕容久久就起身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老夫人的态度 “小姐,怎么了?” 宁儿见慕容久久从寿安堂里一出来,面色就有点不好,随问了一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慕容久久苦笑道:“之前,夫人允准了我往绛紫院打新家具的事,但刚才,祖母却又给否了。” “怎么会这样?” 宁儿皱了皱眉,“当初分明还是老夫人挑的头,说要拿先夫人留下来的嫁妆,给小姐您贴补打家具,怎么又不应了?” “祖母说,我快及笄了,说不定那日就会议亲,若我嫁出去,绛紫院打的在好,于我也无用。” 宁儿闻言,立刻由衷的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有道理,打得再好,咱也带不走,不如存着银子。” 看着宁儿也一脸赞同的样子,慕容久久却笑了,“果然啊,我这个祖母果然是个滴水不漏的,恐怕当初她挑头的时候,就没想过真的给我打什么家具,一切,不过是为了打压苏氏而已。” 还存着银子,呵,那银子指不定是给谁存的。 通过刚才她对老夫人罗氏的试探,慕容久久基本上已经确定,老夫人跟苏氏,无论怎么抬,到底还是婆媳,到底还是相府的女人。 他们都不会让那批价值不菲的嫁妆,离开相府的。 但是,那批嫁妆却是她的。 …… 碧荷院。 当慕容子妍跟李妈妈进屋的时候,就见苏氏正面色苍白的坐在榻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母亲你怎么了?”慕容子妍被惊了一下。 苏氏闻言,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愣愣的道:“子妍啊,这次真的是冤魂作祟,是云氏的鬼魂回来了。” “母亲你胡说什么?” 慕容子妍大惊,之前是因为苏氏病糊涂了,才胡言乱语,可她现在分明很正常,却还说这样的话? “母亲,你清醒一点,那都是慕容久久那贱人的算计,根本就没有鬼,”慕容子妍苦口婆心的劝解了起来。 “是啊,夫人,”李妈妈也点头。 但苏氏却是连连的摇头,“不,子妍你还小你不知道,当年云氏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她是被……下令给活活勒死的,我还记得,当时她临死前,眼睛都凸出来了,她死的不甘……” “刚才慕容久久过来,说梦里有个带圆形玉佩,眉心有痣的女人,说要帮她,那分明是就是云氏生前的样子。” 苏氏非常肯定,因为这两个特征,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慕容子妍或许不知道。 但李妈妈却是清楚的很,云氏死的时候,大小姐只有两岁,根本不可能记事……但是她始终不相信是鬼魂。 “夫人,可是旁的什么人,告诉大小姐,大小姐才来这吓唬您的,毕竟,大小姐如今可变了许多,连奴婢见了,都有着深不可测之感。” 苏氏摇头,“不可能,当年云氏死的不光彩,相爷跟老夫人早就命人,将所有知情者都给处理了,就算有人还知道,也已经不在京城了……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妈妈,你尽快出府去找个驱邪的大师。” 慕容子妍皱着眉,始终有些不赞成母亲的做法,但看着母亲担惊受怕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母亲,若她不是鬼,是人呢?” “人?” 苏氏沉思了一下,随即眼底狠色一闪,“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让她好活,刚才她居然还有胆子,跟我本夫人讨要嫁妆。” 那批嫁妆可是她这么年的命根子。 “哼,那我就让她有命讨,没命享,对了李妈妈,杨硕呢?这几日怎么没听到他的消息,本夫人说不定还用得着他。” 可这不问还好,一问,原本面色正常的李妈妈,忽然一抖,似是想到了什么,紧蹙着眉,不知要该如何开口。 苏氏见李妈妈不说话,登时没了好气:“怎么不说?” 李妈妈咽了口口水,低头道:“回夫人,杨硕……死了。” “死了!” 苏氏面色一白,刚稳下来的心神,又紧绷了起来,“怎么死的?” 李妈妈似乎不想细说,但出于奴才的本分,她这个时候不能欺骗主子,只好硬着头皮道:“死因不明,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外伤,只是死状有些诡异,像是,像是……活活吓死的。” “咯噔。” 一瞬间,苏氏仿佛被抽调走全身所有力气,软绵绵的就瘫软在了小榻上,活活吓死的,怎么会这么巧? …… 回到绛紫院,谁知刚才还明丽的天空,转眼就阴郁了下来,然后狂风大作,将院子里的捧在转眼吹了七零八落。 宁儿跟秋菊秋雪忙着关紧窗户,一边抱怨道:“这老天爷的脾气还真是摸不着,说起风就气风,说下雨就下雨。” 慕容久久坐在小榻上,笑道:“人的脾气不也这样吗?说发作变发作,刚才还对着你笑,说不定下一刻就能对你捅刀子呢。” 说着话,外面已经哗啦啦的下起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 说起来,这还是今年夏季的第一场大雨,一下竟是下到了晚上。 “小姐,徐嬷嬷替您备好了沐浴的汤水,因为下雨,准备抬进屋来,”门外响起了宁儿的声音。 慕容久久倚在榻上看着书,闻言抬头道:“那就抬进来吧。” 这徐嬷嬷既然是百里煜华人,她做什么自然也都是百里煜华的意思,她不会违逆,也不敢违逆。 很快,在几个粗使婆子的合力下,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连带着里面的汤水,一并都给抬了进来,只是那木桶盖着盖子,但老远慕容久久还是闻到了里面的药味。 这竟还是个药浴。 “宁儿,你也下去歇着吧,今晚有徐嬷嬷伺候就好。”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宁儿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还有点不适应,小姐就这样让她出去,反而让一个新来的婆子贴身伺候。 “乖啦,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慕容久久看出了宁儿的小委屈,安慰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宁儿立刻便觉的小姐心里是有她的。 “那奴婢告退,若徐嬷嬷有什么不顺手的,您只管叫奴婢,奴婢这会儿肯定睡不着,醒着呢。” “嗯。” 送走了宁儿,徐嬷嬷依旧是白日那般,恭敬的模样,关起门窗道:“请小姐宽衣。” 章节目录 第26章 牡丹帖子 慕容久久想都不想就开始脱起了衣服,转眼拨了个一丝不挂,徐嬷嬷看着她这副干干瘦瘦的身子板,则是一连的摇头。 “内需外空,小姐以后可要多多进补啊,否则再过两年可就耽搁了。” 慕容久久也是学医的,对自己的身子骨自然也是了如指掌,但俗话说得好,一口吃不成胖子,这事急不来。 “嬷嬷在公主府是厨娘吗?” 泡在温热的药浴中,慕容久久见徐嬷嬷也不说话,便试着聊起了天,顺便看能不能打探点有用的信息。 “算是吧。” 徐嬷嬷凌磨两可的点了点头,显然并不愿多透露,慕容久久也只好见好就收。 整整在大木桶里泡了有多半个时辰,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听到徐嬷嬷的指示,出了木桶,并示意让她趴在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榻上。 才发现,徐嬷嬷已经捧着一些香料和精油走了过来。 “小姐这些年受苦不少,底子太薄了,但好在正是长身体发育的时候,只要好好的塑体,今后的身段必然差不了。” 徐嬷嬷幽幽的道。 “塑体?” 慕容久久听着却是面上一疑,不及细想,徐嬷嬷沾满精油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了起来,这才恍然大悟,竟是古代的sp。 不过显然徐嬷嬷这种塑体,是专门给没长开的少女准备的。 而刚才药浴中的各种药材,她虽不全认识,但也知道那么一桶价值不菲,都是百里煜华下在她身上的本钱。 慕容久久是个彻头彻尾的务实主义者,跟这想比,自己的那一泡血,也算物超所值。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做了多久,慕容久久实在挡不住一波一波袭来的困意,就睡了过去。 在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她窝在暖暖的被子里,只觉的这一夜睡的出奇的香,浑身上下,感觉从骨头到肌肤,里里外外都被洗涤了一遍,总之太舒坦了。 外面的雨,后半夜就停了,但依旧淅淅沥沥顺着屋檐在流。 就在慕容久久打算难得要睡一个懒觉的时候,寿安堂传话的大丫鬟春桃就来了,老夫人请她过去一趟。 虽然昨天那番话,慕容久久试探出了老夫人的一些心思,但同时也从老夫人的话里知道,她虽和苏氏一样,不愿让那批嫁妆出相府。 但是对她这个所谓的大孙女,还是有几分提携的。 所以暂时她还不打算跟老夫人交恶,毕竟她若跟老夫人交恶,最得意的人还是苏氏。 “见过祖母。” 踩着雨后湿漉漉的青砖,走到寿安堂前,一挑帘子才发现,人还不少,病愈的苏氏,柔弱娇花的慕容子妍,还有貌似天真的庶女,慕容子青。 “见过夫人。” 对于慕容久久对苏氏的这个新称呼,苏氏冷冷一笑,“昨儿没大注意,怎么?你如今竟是连我这个母亲也不认了?” “夫人误会了,久久早先被养的偏远,不知我冬月礼数,近来,承蒙祖母垂爱,派了嬷嬷教导了些规矩,才知,原来夫人是续弦填房,过去倒是久久不知礼,喊错了称呼,让夫人见笑了。” 慕容久久一字一顿,彬彬有礼,却是赤裸裸的在鄙视她,是填房续弦。 而偏生苏氏,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你……” 看着慕容久久那张逐渐明艳,却沉似秋水的面容,苏氏猛的想起昨日她说的那个梦,难道,当真这些都是云氏梦里教她的? 一想到云氏的冤魂,就跟在这丫头的身边,苏氏就有种脊梁骨发寒的感觉,赶紧收住了话头,在不多言。 慕容久久并不知道,昨天她闲的没事,埋汰苏氏的话,会令苏氏产生那么多的联想,只当她是当众不愿跟小辈争长短。 “大姐,你如今当真是变了啊。” 慕容子妍望向慕容久久的目光,一扫过去的装腔作势,充满了不善。 慕容久久弯唇一笑,“死过一次,不敢不变啊。” “行了,说正事吧。” 这时忽听一声低喝,就见老夫人罗氏有些不悦的瞪她们一眼,然后伸手将桌上,一张貌似请帖的东西,递了过来。 “看看吧,这是早上,高阳长公主府送来的牡丹帖子。” 牡丹帖子。 慕容久久脑子一转,立刻想到这帖子的由来,冬月朝,有两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一个是百里煜华的母亲,立阳长公主,另一个,则是立阳长公主的同胞妹妹,高阳长公主。 据说,她们是先帝时期最宠爱的公主,且手中掌握有扭转冬月的实权。 而且在新帝登基之时,还有过护驾大功,所以,这两位尊贵的长公主,绝对是如今冬月朝最惹不起的两个存在。 怪不得,这两位公主的子嗣,一个比一个狂。 百里煜华是笑面阎罗,当街杀人司空见惯,而高阳长公主之子,澈郡王,据说也不是个善茬,京里很多人都唤他小魔王。 行迹可见一斑了。 在说这牡丹帖子,据说高阳长公主偏爱牡丹,也是这京城牡丹种的最好的,就是连皇宫的御花园都是比不了的。 所以高阳长公主每年花开的季节,都会邀请京中的贵妇贵女们,到公主府赏牡丹。 过去,苏氏才不会让慕容久久出去露脸,对外总推说她病了,久而久之,京中之人,也就忘了相府还有一个嫡出长女。 只是这次,老夫人特意叫她过来,难道…… “怎么会这样?” 苏氏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慕容久久的思路,她抬眸看去,发现苏氏正面色不好的盯着牡丹帖子在看。 “怎么了母亲?”慕容子妍也疑惑了看了眼苏氏。 这时,老夫人的话才幽幽的响起,“这次牡丹帖子上,高阳长公主只请了玉兰跟久久,没有子妍的名字。” “祖母……您说什么?” 这下又该慕容子妍震惊了,此刻她满脑子都转悠起了一句话,今年的牡丹会,长公主没请她,怎么可能? 她慕容子妍如今可是京中贵圈里的名媛,多少人想她参加聚会都请不来,长公主居然没请她,这不是当着京城所愿名媛打她的脸吗?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为什么?” 老夫人罗氏,缓缓垂下眼帘,冷声道:“子妍丫头,你该知道,高阳长公主最是个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你大姐刚跟睿王殿下解除婚约没几日,你就大张旗鼓的跟睿王在街上出双入对,你当旁人的眼都是瞎的吗?” 闻言,慕容子妍瞬间面色一白,身子也仿佛摇摇欲坠了一般。 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慕容久久看在眼里,不觉闪过了几分好笑,看来光天化日的撬人家的未婚夫,果然不是白撬的,看吧,如今有弊端了吧。 “可是祖母,孙女跟睿王是清白的,大姐可以作证,”慕容子妍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打击,急切的想要解释。 慕容久久嘴角一抽,心道,慕容子妍你还能在无耻一点吗?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远东侯夫人 “我可做不了这个证,二妹高看我了,不然,也不会被我当街撞破你们的私会,”她不屑一笑。 “你……” 慕容子妍没想到慕容久久,出言这么的不留情面,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那里经得起这样的羞辱。 登时脸上气的一阵青一阵白。 “行了,清不清白,也不是我们说了算,京中早有闲言碎语,既然高阳长公主这次的牡丹会没请你,那你好生在府里养着吧。” 老夫人幽幽一语,算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但慕容子妍依旧是满面的不甘。 “祖母,不知……这次子青可有机会?” 一旁立着的庶女,慕容子青早就跃跃欲试了,虽说牡丹帖子上没她的名,但过去苏氏抬举她,也带她去过一次牡丹会,旁人也没说什么。 如今她已把模样张开,正急切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展一展头面,说不得就被京中某家新贵看上,不求正位,侧位也好啊,总比呆在府里,婚姻大事都被苏氏拿捏着好。 “区区庶女,也不怕丢人现眼。” 苏氏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了气,开口就是一声斥责,把火气就洒在了慕容子青的身上。 慕容子青满怀着希望,被这么当头一瓢冷水泼下,扁着嘴,险些没哭出来,对苏氏母女越发有了怨念。 “好了,既然事情都说了,那就散了吧,我老婆子清净一会儿,”老夫人似乎是在懒得理会,摆了摆手,就下了逐客令。 只是临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久久虽添置了新衣裳,但好像还没几件像样的头面首饰吧,今日出门采买一些吧,钱就从账上支,玉兰没什么意见吧?” 苏氏抿了抿嘴,虽不愿,但也知道这个档口不适合挑事,且先让这小贱人得意几天。 “但听母亲安排就是了。” 离开寿安堂。 “大姐。” 慕容久久正欲离开,身后就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给喊住了,回头就见慕容子青正笑盈盈的站在她身后。 半点没有像是受过气的样子,十分的乖巧。 至少在慕容久久过去的记忆里,这个庶妹除了有些踩高捧低之外,似乎也没怎么为难过她,所以她也没必要对她寒着长脸。 “何事?” 殊不知,慕容子青心里,正在拼命的庆幸自己,过去没欺负过这个大姐,因为谁也没想到,这个窝囊的大姐,居然也有改头换面的一天,看来以后私下要多多亲近了。 “大姐你一会儿要出门采买首饰,能带上子青吗?子青好久都没有出门了,也想出去转转,散散心。” 慕容子青腼腆的笑了笑。 慕容久久某种异色一闪,立刻明白了慕容子青的小心思。 “也好,我出门一个人也闷得慌,只当多个说话的。” 慕容子青大喜,“谢谢大姐。” 套好马车,主仆几人就出了门。 只是这次出门跟上次又有所不同,上次出门,坐的只是一辆最普通的青布小车,而这次,则是相府嫡女专门配用的。 旁人只要一看到这马车,就会纷纷避退。 慕容子青的小婢女,也是个叽叽喳喳碎嘴的,跟宁儿凑一块,这一路上就没安生过。 “大姐,咱们京中,如今最好的首饰店,就是明月轩跟十色坊了,咱们先去哪逛逛?”慕容子青兴致勃勃的问。 对于这个,慕容久久到没多热衷,随口道:“哪个离的近,就去哪个吧。” “是。”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明月轩的门前。 打开车帘乍一看,这铺面果然气派的很。 “咦,慕容大小姐?” 谁知刚一下车,就听到了一声含笑的呼唤,慕容久久侧身看去,就见另一辆官宦马车前,一位装扮华丽的夫人正站在那。 此人她认识,正是上次楚王府退亲的远东侯夫人,楚氏。 虽说上次见面是为了退亲,但慕容久久却对这位和善的夫人,印象极好,当即上前见礼道:“见过远东侯夫人。” “慕容大小姐太见外了,你若在这样行礼,我下次可就不唤你了,”楚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但面容却极是和蔼。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想起家中那伪善的主母,这远东侯夫人楚氏简直像极了活菩萨,心中越发生出了几年亲近之意。 “夫人若不嫌弃,唤我久久就行。” “好,久久。” 楚氏眼底,满是暖意。 这时慕容子青也下了车,见慕容久久与这样尊贵的夫人攀谈,也赶忙满面乖巧的上前道:“见过远东侯夫人。” “无需多礼。” “夫人也是来买首饰的吗?”慕容久久问。 楚氏摇头,“没什么可添置的,正要回去呢……” 话没说完,街上忽然有几个玩泥巴的贫民小孩,嬉笑着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孩没站稳,猛一个踉跄就扑在远楚氏的身上。 立刻在她华美的衣衫上,就印下了两个泥手印。 “大胆,那里来的野孩子!胆敢冒犯远东侯夫人……” 身旁的婢女立刻不悦的斥责。 那孩子也被吓愣了,一屁股坐倒在地,这时孩子的母亲也赶了过来,一见远东侯夫人身上的泥印子,立刻吓的面色一白。 这么鲜亮的衣裳,他们穷苦人家就是一辈子也赔不起啊。 “夫人恕罪……” 但是楚氏却并没有生气,还制止了身旁婢女斥责,淡笑道:“无妨,这位夫人,你无需惊慌,孩子无心,我是不会怪罪的。” 说完,还从随身的荷包里,取了几两银子,塞进了那吓愣的孩子手中,笑道:“我送你银子买糖吃可好?”神医嫡妃: “哎呀,这位尊贵的夫人,这可使不得啊……”污了人家的衣裳,不让赔就已经不错了,那还敢收人家的银钱。 但楚氏却是理也不理,将银子给了孩子,就回身朝慕容久久道:“久久,咱们改日再叙。” “改日再叙。” 想不到这楚氏,身为侯夫人,不仅面善,心也这么善。 目送着她的马车,渐渐离开,慕容久久有些感慨的道:“远东侯夫人,似乎很喜欢小孩子呀?” 慕容子青一愣,反问:“大姐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慕容久久挑眉。 章节目录 第28章 异动 慕容子青继续唏嘘着道:“远东侯夫人出生尊贵,但命却不好,她嫁入远东侯府数年,一直未能生得一儿半女,好在那远东侯是个好的,并未大肆的纳妾,但日子久了,没有子嗣依靠,想必这位夫人的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原来她竟没有子嗣,怪不得格外怜爱穷人家的孩子了,只是,这样好的女人,着实不该承受这样的命运。 “进去吧。” 慕容久久沉思了一下,就和慕容子青,进了明月轩。 明月轩共分两层,一层多为供普通富户购买的首饰,一般官宦女子是看不上的,既然这次是为了参加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慕容久久当然不可能吝啬了去。 直接上了二楼,反正相府买单。 “小姐。” 宁儿不着痕迹的碰了碰慕容久久的衣袖。 慕容久久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慕容子青,一上二楼,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得,盯着墙上格子内,各种名贵的头面首饰,一个劲的眼馋。 宁儿似乎在笑话她太过露骨。 慕容久久不置可否,她暂时还不知道这庶妹,肚子里藏着什么小心思,但今天之所以带她出门,就是想给她提个醒,往后别给她眼里灌沙子就行。 “三妹,可有看上的。” “嗯?” 慕容子青惊觉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是陪大姐来买首饰的,我哪有什么看上的……在说看上也买不起啊。”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颇为小声,但又好像是刻意为之。 “喜欢这个吗?” 慕容久久笑了笑,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了镶嵌着蝴蝶蓝宝石的发钗,放在慕容子青的头上比了比,“跟你很配。” “大姐……” 慕容子青不好意思的低呼,但眼底,已经闪烁起了对物质生活的欲望。 “我买给你,算作你喊我一声大姐的心意,”慕容久久勾唇一笑,将发钗稳稳的插进了她的发髻间。 慕容子青立刻露出到了满面的惊喜。 “三妹既然喜欢,就该知道,大姐我的眼里是从来揉不进沙子的,”慕容久久懒懒的又笑了一句。 慕容子青眼眸一闪,立刻乖顺的点头,“子青明白。” “明白就好。” 只是当慕容久久转过身,去挑选自己顺眼的头面首饰时,慕容子青那看似天真欢喜的眸中,却闪过了一抹深沉的嫉妒。 明明,过去是那么不起眼的下贱之人,连她这个庶女都不如,如今,却应有尽有,自己居然还要感激她的施舍,这世界可真不公平。 慕容久久并没有精雕细选,只是随便指了一样顺眼的头面加配套的首饰,就把钱都记到了相府的账上,回府了。 牡丹会被定在三日后。 也脱苏氏尚未完全病愈的福,相府这几日难得的风平浪静,日子也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的过着。 但是慕容久久却知道,这多半是真正暴风雨来之前的片刻宁静,苏氏这些日子屡次在她手上吃亏,断不会这样轻易的咽下去。 如果她要是苏氏,她会怎么做呢? 慕容久久懒懒的窝在小榻上,如优雅的猫着般,迎着太阳思考着。 “小姐,奴婢新做出的糕点。” 只是徐嬷嬷端着糕点,走了进来,只是模样一如来时,看上去恭敬,实则却是疏离。 慕容久久苦笑,她千方百计的想拉拢这婆子,竟是都没拉住,当即苦笑,“嬷嬷无须多礼,你既伺候了我,那以后就是自家人……别说不敢,还是说,嬷嬷从一进这绛紫院就认定了,我会如红杉一样的下场,所以根本无需多留心,嗯?” 徐嬷嬷一愣,赶忙道:“小姐误会了,小姐怎么能是红杉呢,小姐能入主子的眼,是难得的命贵之人。” “即是命贵之人,为何嬷嬷连说与我多说一句话都这样吝啬呢,来了这些天你看到了,我自小就没了母亲,我那贴身丫鬟虽是发小,但却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碎嘴丫头,另外两个我也不亲,如今也就嬷嬷这般年长的,是个知冷知热的,奈何却是始终不愿与我多言。” 慕容久久一副神伤的样子摇了摇头, 徐嬷嬷的眉峰,这才不易察觉的动了一下。 解释道:“非奴婢不愿与小姐说话,实在是奴婢笨嘴戳腮怕得罪了小姐。” 见有戏,慕容久久笑着道:“我明白,立阳长公主府规矩森严,行差踏错说不定就是死罪,但是你放心,进了我的屋子,就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自当爱惜你们每一个人,若嬷嬷不嫌弃,且坐下来跟我聊聊天吧,说说你的儿女如何?” 徐嬷嬷苦笑摇头,“奴婢半身未嫁,何来的家人。” 慕容久久一怔,不禁安慰似的拉住了徐嬷嬷局促的双手,叹道:“原来嬷嬷也是个苦命之人,但你放心,你即是我的人,我自不会薄待了嬷嬷,将来必为嬷嬷养老送终。” 如徐嬷嬷这种人,能混到这个份上,自是不缺银钱,所以她压根就没想过要用银钱贿赂她。 闻言,徐嬷嬷立时心头一热,但面上依旧一波如水。 “奴婢谢小姐抬爱,若无他事,奴婢就告退了……还有,请小姐多多提防一下,那二等丫鬟秋雪吧。”! 说完,徐嬷嬷拔腿就出去了。 慕容久久坐在榻上一愣,秋雪?这徐嬷嬷惜字如金,她说出的每一句话,必然都是有依据的,不得不让她上了份心。 不久后。 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宁儿,风风火火的就回来了,而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神秘兮兮的趴在了慕容久久的耳朵边,一通的耳语。 “小姐,您之前吩咐奴婢使银子,让门口的乞丐盯着碧荷院那边的人,一有人出府就多家注意,刚才有个乞丐找我传话,说今日府里有个嬷嬷,一个人出了门,跟一个市井下三滥的人说了好些的话,鬼鬼祟祟的,听那乞丐的描述,那嬷嬷多半是李妈妈。” 慕容久久闻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联想到之前徐嬷嬷的提示,看来苏氏已经有所动作了,而且动作还不小。 原想让宁儿帮着盯住颇有疑点的秋雪,但又想这丫头要是盯人,肯定恨不得把人家放她眼睛里,不被发现才怪,索性作罢。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再起毒计 都说有人欢喜,总就会有人愁,慕容久久这边过的舒舒服服,但碧荷院那位,却是满心的不痛快的。 “李妈妈,驱邪的大师还没请到吗?” 苏氏已经不止一次的追问了。 闻言,李妈妈无奈摇头,“奴婢不敢隐瞒,驱邪的大师倒是多了去了,可他们只要一听是相府,就都不愿意来。” “咱们相爷是朝中百官之首,儒家清流最忌讳的就是这些鬼神之说,那些大师躲还来不及,如何敢往枪口上撞。” 苏氏皱了皱眉,心里也是无可奈何,但只要一想到杨硕死的蹊跷,她就有些心绪不宁,竟还时常梦到云氏生前的事。 “母亲,我看您也别总信这些了,与其费心的找驱邪大师,倒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阻止慕容久久参加明日的牡丹会吧,难不成,您当真想让她借着牡丹会,在京中一飞冲天吗?那日您也看了,她模样不差……” 旁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子妍闷闷一语,明显她的心情极差,尤其是在说到牡丹会的时候,胸中更是叙满了道不尽的恼恨。 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 祖母说让她府中避嫌,可殊不知她这一避嫌,不是明着告诉所有人,她理亏她不对吗? 所以无论如何,这牡丹会她都是一定要参加。 “是啊,夫人,二小姐说的有理,”李妈妈也跟着劝了一句。 苏氏则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头,“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想请人做做法事,才安心嘛……至于慕容久久那个小贱人,李妈妈我之前安排的事可都妥当了?” 李妈妈闻言,回禀道:“夫人放心,都妥当了保证滴水不漏,大小姐既然这么想参加牡丹会,她就让她好好参加一次牡丹会。” 李妈妈毫不遮掩的诡异一笑。 慕容子妍立刻看出,母亲这几日虽精神不好,但也不是全无安排的,当即就追问了起来,“母亲,可有什么计划?” 苏氏笑盈盈的拉过了慕容子妍的手,叹道:“我的宝贝女儿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啊,母亲看着就心疼,怎能不为你出气。” 看着夫人又忠心振作了起来,李妈妈也欣慰的笑道:“二小姐无需忧心,上次的事,虽说糊里糊涂没闹明白,但这次,就是云氏的冤魂真的回来了,怕是也无力回天。” 苏氏亦得意的勾唇一笑。 “不错,先想法子除了这小的,牡丹会过后就有庙会,到时候不行,我就亲自出城到佛门圣地请一位高僧来,晾云氏那死鬼也耍不出个花样。 …… 这一日,大清早,府里面就热闹了起来,只因为夫人小姐们要去参加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 各个都要细心打扮,用心描绘,稍微一点不满意,就要洗掉重画。 不过令慕容久久意外的是,徐嬷嬷不仅养生有道,就连化妆也是一把好手,当真是个宝,不过她今日可不是去牡丹会,争奇斗艳的,所以让徐嬷嬷只画了一个淡妆,最好丢人堆里看不出来才好。 为此,还得了徐嬷嬷一抹隐晦赞许的微笑,“如今小姐在京中根基未稳,的确是要收敛锋芒些。” 如慕容久久这样年纪的女孩,正是青春年少不知深浅的时候,但她却能如此的明白进退,着实难得,看来主子选她做眼中人,也是不无道理的。 希望是个活的久的。 “谢过嬷嬷提点。” 徐嬷嬷破天荒一笑,“小姐自是神清目明,倒是宁儿姑娘,是个年轻实浅的。” 慕容久久无奈一笑,“没法子,自小便跟着我同甘共苦,我是万万不能舍了她的,所以还请嬷嬷以后多调教着。” “奴婢明白。” 正说着话,宁儿就推门进了屋,嘴上就不悦的禀报道:“小姐,我听说二小姐这会儿也在兰芷院装扮着呢。” 慕容久久却是没有半点诧异,幽幽的道。 “牡丹帖子上虽没有她的名字,但也不代表她不能去啊,她若去了,难不成高阳长公主还能把她轰出来不成?” 宁儿吐了吐舌头,“可是这样,感觉,会不会脸皮有点厚啊,多难为情啊。” 慕容久久一下给宁儿逗乐了,“你这丫头就是识人太少,天底下脸皮子厚的人多得是,不过厚点也不错,刀枪不入。” 宁儿撇了撇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慕容久久已经在铜镜前穿戴整齐,徐嬷嬷这时从从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了一盒朱砂,用签子,在她的额头就点了个红点点。 慕容久久疑惑的问:“这是干嘛?” 宁徐嬷嬷语气温和回答,“这叫点朱砂,现在京里头的小姐们都实行,小姐你看,是不是眉宇之间增色不少?” 增没增色,她到没看出来,就是样子很像庙里头的金童玉女,古人的审美观,果然不能苟同。 “小姐,奴婢帮您系上锦囊,”这时,秋雪恭顺的上前,矮身替她系上了一只,与衣衫相配的红色锦囊。 自从昨日徐嬷嬷的提点,慕容久久就长了个心眼,格外注意这个可能会有疑点的秋雪,却一直未见她有异动。 此刻见她系上的这只锦囊,眼底终于划过一抹了然之色,难道苏氏的手段也就这么点吗?到害她白猜测了半天。 “好了,妥当了的话,我们出去吧。” 出了绛紫院,来到通往大门的一座花厅,此刻,苏氏母亲也刚到不久。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苏氏基本上已经恢复,在一番精细的打扮,模样又恢复了当初的光彩照人,雍容华贵,想必也是为今日做了功夫的。 在看慕容子妍,一身青嫩色水色罗裙,看着无奇,却是百两银子一匹的天云缎,衬着她如雪的肌肤,眉目精致,一点殷红的朱砂,在额头分外鲜亮。 柔柔的,软软的,整个人如一只随风浮动的嫩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楚楚动人。 这般姿态,若是乍一看,的确很容易激起异性的无限怜惜,但看的久了,难免还是失了最初的惊艳。 她在打量她们。 苏氏母女同样也在打量慕容久久。 就见慕容久久今日穿的衣衫,不过是前几日,府里新裁的其中一件,虽颜色也鲜亮,但放在华衫如云的牡丹会,就实在不起眼了。神医嫡妃: 而头面,也是官宦小姐中,较为寻常的打扮,精致却无新意。 但就是这样一幅打扮,穿在慕容久久的身上,乍一看没什么,但看的久了,却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苏氏的眼眸,不觉沉了一沉,但这次她学乖了,并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的道:“时辰不早了,启程吧。” 说完,她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慕容久久,腰间系着的香囊,就率先离开了。 相府正门外,两辆套好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苏氏跟慕容子妍,直接理所当然的坐上了第一辆马车,慕容久久自然只能独自乘坐第二辆了。 马车很快缓缓行驶了起来,也不知走了多久,身下的马车,忽然‘轰隆’一声,整个车厢就朝左猛的倾泻而下,车内的主仆二人,一个不妨,就贴在了左边的车壁上。 章节目录 第30章 顺风车 “小姐,你没事吧?” 宁儿被惊了一下,赶紧去查看慕容久久的情况。--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慕容久久摇头,她并没有受到惊吓,只是感觉,这车,估计是出事故了。 “究竟发生何事了?”宁儿有些不悦的撩开车帘看去。 就见车夫,正满脸苦相的解释道:“奴才,奴才也不知怎么回事,这连接车轮子的横杠,居然平白断了,车怕是走不了了……” “你说什么……” “前面可是相府的马车?” 这时后面传来一身问询。 慕容久久也撩开车帘,就见一辆由三匹枣红骏马拉着的朱红马车,就停在她们的侧面,当看清车上标注身份的木牌时。 不觉笑道:“小女见过煜郡王。” 朱红马车上,沉沉的幕帘后,直接传来两个字,“上车。” 慕容久久立刻舍了这坏掉的马车,提起裙摆,就登上了百里煜华的车,“小女子多谢郡王搭乘之恩,不然今日只能暴晒街头了。” 一上车,望着车内那如诗似画,绝美艳华的男子,慕容久久就忍不住满是鄙夷的道。 百里煜华毫不客气,伸手就掐过了她白皙的下颚,故作恶狠狠的道:“果真是三天不见,长本事了,如今都敢这么跟本郡王说话了?” “疼……” 慕容久久皱眉低叫了一声,百里煜华立刻松了手。 皱眉道:“还不是你,想见我就见我呗,干嘛平白毁了我家一辆车?” “我愿意。” 百里煜华抿嘴一笑,才发现这丫头今日竟是细心装扮,配着这古灵精怪的表情,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灵气好看。 但百里煜华却故意毒嘴毒舌的鄙夷道:“本来就不俊,怎如今又丑了几分?” “有多丑?”慕容久久干巴巴的瞪眼。 百里煜华故作斟酌的道:“在本郡王的眼里,自是丑的不堪入目,不过跟街边的乞丐比起来,勉强也称的上貌美如花了。” 慕容久久嘴角一抽,想着,这人见面不损她两句,就心里不平衡吗? “对了,那日还没有谢谢你的酒,虽说我酒量不好一杯就倒,但终归是绝顶的佳酿,我这辈子都没喝过那么令人酣畅淋漓的酒。” 想起那酒的滋味,慕容久久便忍不住的咂了咂嘴。 百里煜华含笑看着她陶醉的模样,慵懒优雅的姿态,像极了一头刚睡醒的猛虎,尽管样子很美,却也遮不住他隐在暗处的锋利獠牙。 “那觉的本郡王待你可好?” 慕容久久笑着敛去了她的真实情绪,点头道,“自然是好。” “那就安心做本郡王的眼中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若改日被我发现,你对我有半分异心……” “不会有那一日的。” 慕容久久淡淡打断了百里煜华的话头,又道:“久久何其荣幸能做煜郡王的眼中人,必然遵从一心,但久久只求,待来日,煜郡王的厌弃了久久时,求你让我可以自由来去。” 百里煜华闻言又笑了,但这个男人的笑,永远是用来迷惑人的,其中的惊心动魄,也唯有被他注视的人能感觉到。 “好,我应你。” 许久,他淡淡的道。 慕容久久勾唇一笑,这时,近在咫尺的百里煜华,忽然亲密的凑上前来,竟淡淡的划过了她白皙的颈项。 赞道:“看来这几日你也不算浪费了本郡王的一堆好药,比上次见你,白嫩了许多。” 慕容久久不好意思一笑,不错,这几日徐嬷嬷几乎夜夜都会安排她泡药浴,然后推拿塑体。 浑身的肌肤,更是如剥了一层壳一般,柔滑了许多,还伴有一种凝结在肌肤上的体香,若有似无。 “谢煜郡王赞赏。” “久久,你可知今日,你家主母可在牡丹会为你摆了一场好戏?”这时百里煜华提醒般幽幽的又道。 慕容久久不屑的撇嘴,“她那点好戏,我老早就看出来了,又岂会惧了她。” “果然是本郡王看重的人,”百里煜华眉目好看的笑着,琉璃般的眼眸,溢彩生辉,“既知是好戏,那就好好的唱,唱好了有赏,唱不好——有罚。” “哦?那我可要等着郡王的赏赐了。” 慕容久久立即一扫阴霾,又笑弯了唇。 “这么有信心?” “自然。” 这时,马车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才发现,已经到高阳长公主府的大门前。 “你不参加牡丹会吗?” 慕容久久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问了一句。 百里煜华不屑一笑,“你觉的本郡王会跟一群女人挤着看牡丹吗?” “不会。” 慕容久久果断的摇头,然后转身就要自己下车,却被百里煜华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等一下,你的朱砂刚才刮花了,我在帮你点点。” “嗯,什么?” 慕容久久无知无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见百里煜华已经从马车的内内,取出了一盒朱砂,和一只毛笔。 看他这架势,慕容久久立刻取笑道:“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车上怎么还备着女儿家才用的朱砂。” 百里煜华一手拿着朱砂,一手拿着笔,抬眉看她,“谁说朱砂只准女儿家用,男儿家就不能用了?” 车辆外,护卫阿轩闻言,不禁嘴角一抽。 他家主子的朱砂,可不是谁想用就用的,通常主子的朱砂笔一划,不知多少人头都要悄然落地。 说那是血做的都不为过,可如今,主子居然用那来为慕容大小姐上装! 宁儿就坐在阿轩的身侧,这一路上她就提心吊胆,百思不得其解,小姐什么时候跟煜郡王的关系,居然这么好了?||笔| “咦,那不是煜郡王的马车?” “煜郡王也来参加牡丹会……” 各种声音中,掺杂着各种惊异,还有各种说不清的畏惧与惶恐,毕竟百里煜华的名头可不是叫出来的。 此刻苏氏母女也刚下车不久,正在门口与相熟的贵妇们寒暄,慕容子妍回眸,就见煜郡王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不远处。 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笑面阎罗煜郡王,除了他嗜杀成性的传言外,其实更多的则是他冷傲尊华,倾城盖世的容貌。 只是究竟有多盖世,谁又敢真的去细看,但慕容子妍却有点小小的期待,她紧紧握住了袖中的小手。 一时间,高阳长公主府的门前,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31章 马踏群花 但是,下一刻,跳下马车的,却不是那传说中的笑面阎罗煜郡王,而一个青粉色,娇嫩的倩影。 仔细一看—— “慕容久久。” 慕容子妍不下意识皱起了眉,她怎么会从百里煜华的马车上下来? “慕容久久,你怎么会……” 说起惊讶,苏氏绝对不亚于慕容子妍。 听着她们母女的低呼,周围一干贵妇也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从煜郡王马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相府的大小姐慕容久久。 一双双探究打量的目光,登时齐刷刷的都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久久始终不动声色,沉静的小脸上,在不复刚才在车内的巧笑嫣然,她上前淡淡解释道:“刚才半道上,久久乘坐的马车的车轴断了,正巧煜郡王的马车路说,说是看在父亲的薄面上,便载久久半道。” 原来如此,看在父亲的薄面上。 慕容子妍惊异的心态,这才稍稍恢复了平衡,暗道,这慕容久久也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 “大姐跟煜郡王同乘一辆马车,可有冲撞了郡王?”当着众人的面,慕容子妍做出一副娇婉亲密的样子,关切道。 慕容久久暗自恶寒的撇了撇嘴,“煜郡王为人心地仁慈,又宽宏大量,又岂会与我为难,二妹多虑了。” 心底仁慈,宽宏大量?呵呵,这样的评价,放在谁身上都行,唯独放在百里煜华的身上,怎么听怎么别扭,但谁有敢反驳说不是呢。 苏氏这时也放下了心,将全部都归到了相府的薄面上,并没有多想,反而在众多官家贵妇的面前,微微昂了昂头。 这时,慕容久久明显感到了一股锐利的目光。 “慕容久久,听说你前几日被睿王和楚世子连续两家退婚,如今你也算残花败柳,居然也敢到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上招摇过市,也不怕丢人现眼。” 一声冷哧传来。 就见工部尚书夫人,陈氏的身边,正站着一名满面挑衅的少女,而这个女子,在慕容久久不多的记忆里可是常客。 此人正是,苏氏的母家,工部尚书府的嫡女,慕容子妍的亲表妹苏芸芸。 这个女人,过去没少明里暗里的欺负过她,虽然记忆已经久远,但慕容久久依旧对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充满了厌恶。 “我是不是残花败柳尚不足论,既然高阳公主的牡丹帖子上有我的名字,我便来得,倒是表姐你,公然这么大呼小叫的,着实失了身份,没得还以为乡野村妇在此闹事呢,”慕容久久直接冷笑。 苏芸芸闻言,立刻面色一愣,恐怕她还没想到,这个过去她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想怎么讽刺就怎么讽刺的女人,今天居然敢顶嘴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你这个臭丫头……” “芸芸,不得胡闹。” 尚书夫人陈氏见女儿有发怒的迹象,赶紧将她拦了下来,此事不过绿豆大点的事,若是在高阳长公主府的门前闹开,旁人笑话的只会是她们。 苏芸芸虽满面不甘,但也只得作罢。 但为此,周围看着的众夫人小姐们,在望向慕容久久时,难免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 尤其几个与苏芸芸交好的闺秀,见慕容久久虽穿着一般,但肤白若雪,眉目又生的实在精致,周身还流转了一种,卓然不凡的韵味。 心中立刻都生出了几分不服。 若慕容久久是名满京城的才女,也便罢了。 可一想到她被两家权贵连续退婚,将来的下场不会太好,居然还生的这样好看,分明就是个狐媚子。 几分不服,转瞬又化作了嫉妒。 她们假意劝道:“芸芸,你又何必跟这样一个人计较长短,她被两家连续退亲,必嫁不得高门,顶多就是妾,你跟一个妾争,不是平白降了身份。” “就是,被两家都看不上的残花败柳,居然也敢点着朱砂出门,真是丢人,相府主母怎也不管管。” “管得了吗?听说她是个大字不识的,琴棋书画就更是一窍不通……” “真的,怎么这么笨……” 几个立刻当笑话似得,笑开了,苏芸芸听着这些帮腔的讽刺,立刻就不气了,满面挑衅得意的就看着慕容久久笑。 “小姐!” 宁儿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听在耳中,早就是气的是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大耳瓜子,甩在这群女人的脸上,就算被乱棍打死她也甘愿。 “你的命何时这么不值钱了?” 慕容久久却是看出了宁儿的心思,只见她漆黑如海的眼底,已经布满了一片骇人的寒芒……她可不是吃亏不讨的主。 宁儿张嘴正要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 高阳长公主府的门前,忽然响起了数声,响亮的呼喝。 “驾……” 轰隆隆的马蹄声骤起,何人?竟敢在高阳长公主的门庭前纵马? 众家贵妇贵女,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就见数匹高头大马,如一阵狂风般,眨眼就冲了过来,并且没有半点收势的意思,竟是要踩踏而过! 一股淡淡的马粪味扑面及至。 眼看那碗口大的马蹄,就要碾碎这一地的花容月貌。 “啊……” 惊恐的惨叫此起彼伏,刚才那些还莺莺燕燕,柔柔弱弱,冷嘲热讽的小姐夫人们,早就被这突然而至的危机,吓的魂飞魄散,全傻了。 她们各个养尊处优,那里见过如此可怕的阵仗。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有点胆子的,连滚带爬的就要躲开,裙衫撕裂,珠钗散了一地,连惊带叫,哭爹喊娘。 胆子小的,直接摊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面无人色,呆呆的看着那碗口大的马蹄,从她们的头顶掠过,带动起一片,胆战心惊的风波。 “哈哈哈哈哈……” 明晃晃的阳光下,一声肆无忌惮的爽朗大笑,如天罚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慕容久久驻足回头,就见刚才从她们头顶纵过去的那匹骏马,已经停了下来,马上一席锦衣玉华的年轻男子,吊儿郎当的崩紧了缰绳。 他模样生的俊美非凡,潋潋贵气的眉宇间,更是点染着明烈的飞扬,他整个人如一只即将展翅的凤鸟,充满了一股子野性。 他目光不屑的扫过这一地,狼狈的女人,冷哧道:“我冬月朝也算马上得来的天下,没想到我朝的女子,竟就这么点尿性……” 章节目录 第32章 苏羽澈 他话说到一半。 目光却意外定格在了慕容久久的身上。 因为比起这一地狼狈不堪,甚至大小便失禁的小姐们,慕容久久可谓就是衣冠楚楚了,甚至连额前的发丝,都不曾乱上一下。 男子记得,刚才他纵马冲过来的时候,这个女人首当其中,却是不躲不闪。 “喂,你为何不躲不闪?” 他问。 慕容久久无所谓的一笑,“你眼中没有杀机,且马术精湛,我为何要躲闪,平白脏了我这身衣裳,瞧这一地的尿,真臭……” 她讽刺的看了眼,几步外包括苏芸芸的几个贵女,裙子下的一滩尿,可不就是她们的杰作。 此刻劫后余生,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场恶作剧,而自己的丑态,居然还被慕容久久这般指出,所有人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子闻言,在次仰头放肆的一通大笑,“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久久。” “好,本郡王记住你了,你也记住本郡王的名字,我叫苏羽澈,”言罢,苏羽澈打马就去。 苏羽澈! 竟是高阳长公主之子,澈郡王,京城有名的小魔王,今日这般行迹,果然不负小魔王的名号。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有趣。 慕容子妍从刚才苏羽澈纵马而来的瞬间,就被身边的几个丫鬟,护在的中间,可饶是如此,她也是被吓了个魂飞魄散,混乱中更是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扑在了地上。 一身精致的打扮,都乱了。 华贵单薄的衣裙,更是被撕出了一大条口子。 正惊魂未定被丫鬟们扶起,就看到慕容久久气定神闲,与苏羽澈的这一番对话,她心中立刻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嫉妒。 苏羽澈是谁,那可是高阳长公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子,这样的人,居然被慕容久久这贱人给结交了! “母亲,我好恨……”那个气定神闲,与堂堂澈郡王结交的人,为什么不是她。 苏氏此刻也好不到那里去。 经过这个所谓的恶作剧,刚才还莺莺燕燕各种事非不断的小姐们,‘哇’的一声,就都大哭了起来,有的是被吓的,有的则是委屈的,委屈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结识澈郡王苏羽澈,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 登时,一双双刀子般的目光,就戳向了慕容久久,好像她抢了原本属于她们的机会似得。 慕容久久嘴角一抽,看来,刚才苏羽澈说的一点不错,这帮子女人,也就这么点尿性。 “……诸位夫人小姐息怒,我家澈郡王素来性子顽劣,连皇上也是屡训不改,长公主特命小人来给夫人小姐们赔罪,请夫人小姐们,快快到府中梳洗一下吧。”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了出来,虽满口的赔罪,但言外之意却是,我们家澈郡王连皇上都管不了,你们也就担待一些吧。 高阳长公主可不是空架子公主,身有护驾大功,在场之人多是普通官员家眷,哪敢有微辞。 感受着慕容子妍那双锐利的眸子,慕容久久浑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就抬步跟着人流跨过了长公主府的门槛,因为她不需要梳洗,所以直接被引进了开满牡丹的园子。 “小姐,奴婢这心呀,现在还扑通扑通的跳着呢,这个澈郡王,当真是小魔王……” 劫后余生的宁儿,也不禁长长舒了口气,之前若非小姐提醒,说澈郡王没有杀心,让她闭上眼站着别动,否则,她的下场也不会好。 可就算如此,她腿还是软的。 “小魔王又如何,我到觉的此人比那些趋炎附势口腹蜜剑之辈强多了,一身的真性情,实在难得,”走在前面的慕容久久,笑赞了一句。 说话间,她们已经被引入了长公主府的后花园。 之前牡丹会牡丹会的,总是听人兴奋的说起,但是当慕容久久真的,看到这堪比御花园的大花园,与这满园子姹紫嫣红的牡丹时,她方觉的,今日也算不虚此行。 “哇,好美……” 宁儿惊叹的小嘴,更是能塞下一颗鸡蛋。 “应该是真壮观。” 只是高阳长公主府的后花园,比皇宫还壮观,不知皇上会怎么想? 此刻牡丹园里,早就聚集了不少,早来的夫人小姐,各个衣着华丽,打扮的珠光翠玉,但慕容久久却是一个也不认识,索性乐的自在,自顾自的赏起了满园的春色。 “喂,你是那家的小姐,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这时身后传来几声呼唤。 慕容久久舍了跟前硕大的牡丹,回身看去,就见白玉廊上,几名华贵的夫人小姐,正结伴而来,其中一个小姐,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估计在猜测她的身份。 “对啊,你是谁?本小姐往年怎么没见过你,还有,你见了公主怎么也不见礼?”另一个贵女排众而出,高人一等的淡淡俯视了慕容久久一眼。 公主?||笔| 慕容久久抬眸一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同样面容倨傲的女子身上,缓缓见礼道:“臣女不识公主天颜,更不识诸位夫人小姐身份,一时才不知如何见礼,望公主与诸位夫人小姐见谅。” “你不认得我们便罢了,竟连明秀公主也不识得,哼,谁信,你究竟是哪家的小姐,报上名来,”之前那介绍公主的倨傲小姐,一声冷哧。 慕容久久好笑,“臣女是相府长女,慕容久久,因为家中夫人常说臣女样貌粗陋,举止粗俗,礼仪不规,实在羞于见人,所以不让臣女出门,但不想,今日意外蒙高阳长公主垂帘,有幸能一赏这满园春色,已经不胜欣喜,万不敢冒犯公主与诸位。” “什么,你就是被三哥跟楚世子连续退婚的相府长女慕容久久?” 明秀公主一声惊异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但慕容久久却明显从中听到了一片浓浓的不屑与轻视。 “慕容久久,本小姐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你母亲嫌弃你样貌粗陋,举止粗俗,礼仪不规,让你羞于见人?所以才不识得我们,可是,母亲,诸位夫人姐姐们,你们看,她是样貌丑陋,举止粗俗之人吗?” 倒是之前那倨傲的小姐,忽然笑着出口。 章节目录 第33章 长舌事非多 “我观这慕容大小姐,就算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是个齐头整面的,怎么看也不跟相貌丑陋,举止粗俗沾边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是啊,明明是个模样端正的,相府主母为何如此嫌弃,难道,果不其是个有眼无珠的?” 众夫人小姐,七嘴八舌的就说了起来,眼里眼外,皆是对苏氏的冷嘲热讽,而这些小姐,则是对慕容子妍的里外褒贬,倒是把慕容久久这个当事人给晾了起来。 而经此一役,慕容久久也算看出来了。 刚才门口那帮子夫人小姐,明显是跟苏氏交好的,而眼下这帮子长舌妇,反之,就是跟苏氏不怎么交好的。 其中尤其那个满面倨傲的小姐,言辞最是犀利,不难看出,她跟慕容子妍肯定有仇,由此,此女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宁王府的嫡女,宁碧月,她跟慕容子妍如今可是赤裸裸的情敌。 “都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又有几声笑语传来,慕容久久抬眸看去,竟是两个熟人。 “楚夫人,远东侯夫人……” “呀,慕容大小姐也在,好些日子没见,小姐倒是丰盈了些许,”楚王府二房柳氏,也就是楚夫人,一脸欣喜的走上前来。 慕容久久含笑应对的同时,目光也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远东侯夫人楚氏,双方善意一笑。 “回楚夫人的话,我们刚才正聊着件有趣的事,你瞧这慕容大小姐,分明是个端正的模样,可相府主母却嫌弃她相貌丑陋,举止粗俗,这么些年都不让她在京中露面,反倒常带着那总哭哭啼啼的二小姐,出来行走,您说好不好笑?” 楚夫人闻言,淡淡一笑。 苏氏的无耻,她们上次就见识过了,只是凉凉的笑道:“这算什么,分明是个身体康健的孩子,上次还硬被相府主母给说成神志不清呢,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竟还有这事?” 众人立刻爆发出新的一轮。 而也偏巧,苏氏母女与之前的众家夫人,也都已经梳洗好了,正被引着朝这边走来。 相府是百官之首,能与苏氏贴着脸好的,都是底下办事的普通官员家眷,苏氏根本看不上,若说尊贵,还要数朝中的三大王府,楚王府,宁王府,誉王府。 而此刻这三府的王妃夫人小姐,及宫中的明秀公主都在,正是攀附的好时机。 苏氏还不上赶着,拉着慕容子妍,扯了张笑脸就上来了。 “命妇见过明秀公主,见过宁王妃,见过远东侯夫人……想不到诸位姐妹都这般早,”苏氏细心装扮的脸上,就差没笑出一朵花来了。 可是她也很快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因为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古怪诡异的的眼光打量她们母女。 “哧……” 也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也不多言,众人一哄而散,明确的对苏氏表达的一个意思,不待见你。 而苏氏发梦也没想到,她一到,这帮贵妇人居然就这么……散了,这不是明显当众打她的脸吗?而这种打法,绝对比打在肉上还狠。 令苏氏拢了一脸的笑纹,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青也不是白也不是。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隐隐传来那些夫人小姐的议论,“……瞧那对母女,看着光鲜亮丽,热脸贴我们冷屁股的样子,也那么恶心的……” “就是,懒得看她那虚伪样子……” 一股子血气,登时冲上了苏氏的脑门,她险些没被自己的这口老血给憋死,为什么! “母亲,是慕容久久那个小贱人。” 慕容子妍看着母亲刚才的窘境,就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而造成这一系列结果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慕容久久。 “这个贱人……” 苏氏气的浑身发颤,猛然回头,发现慕容久久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你想问我跟她们说了什么吗?实话实说而已,”慕容久久一脸无辜的撇了撇嘴,看着苏氏那张憋得出不来气儿的脸,她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在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上,发飙教训女儿,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 仿佛算准了她们不能怎样,慕容久久有恃无恐的大大裂开一张笑脸,然后扬长而去。 “你……” 苏氏黑沉着一张脸,几乎已经是暴跳如雷,但是,她不能发作不能发作,这会儿指不定那些长舌妇都在暗处等着看她笑话。 慕容久久,你给我等着。 慕容子妍白着一张脸,也是极度的阴郁,不过她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生气,而是盘算着,牡丹会上稍后定是高朋满座,她得想法子去结交自己的人。 母亲遭了那些王妃夫人的厌弃,自己今日是万万不能跟母亲靠的太近了。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就开始搜索起了目标,上次在街上,因为慕容久久那个贱人从中作梗,致使睿王君莫对她拂袖而去,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补救一番。 “慕容久久……” 刚走出去没走不,身后又响起了一声娇喝。 回身,就见不死心的苏芸芸,又一脸挑衅的跟了上来。 “表姐内裤换好了?” 谁知慕容久久闲闲一语,两原本前来挑衅的苏芸芸,噌的一下就飚起了一股怒火,一张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小贱人。 但是,她不能在这动手。 你这个臭丫头,等着瞧,等着瞧,等你回了相府,本小姐整不死你。 看着苏芸芸这张气喘如牛的表情,慕容久久实在忍俊不禁,“表姐,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喘气看的?”||笔| “哼!” 苏芸芸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张嘴就道:“贱人……就算你今日跟澈郡王结交,但是也不准痴心妄想,澈郡王岂是你这种下贱的东西能匹配的?就算他来找你,你也不准搭理澈郡王……” 只要一想到,这个小贱人要是有机会嫁入高阳长公主府,日后踩在她的头上,苏芸芸就有种抓狂的感觉,她必须要来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你听到了没有?” 慕容久久愕然,不是都说古代女子保守嘛,这,果然是没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了,这打击潜在情敌的方式,居然也这么,嗯,这么有创意。 等一下,苏芸芸心仪的对象是高阳长公主之子,澈郡王,苏羽澈吗? 刚才在大门口,人家都那么纵马羞辱她们了,居然还有意,这苏芸芸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盖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巧遇? 不过想到这里,慕容久久浅淡的勾唇一笑,“原来苏表姐的心思是澈郡王啊,早说嘛,你是不是很想结交澈郡王?告诉你吧,结交澈郡王这种人,是要有技巧的,要不要我教你?” “你说什么?” 苏芸芸本就是个没脑子的,尤其春心萌动的少女,对这种事更是毫无抵抗能力,她立刻心动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前一刻还是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后一刻就成了羞答答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了。 “你,你真的有技巧?” 苏芸芸有些期待的望着慕容久久,就算心里隐隐觉的没这种好事,可还是想试试。 “表姐且附耳过来。” 苏芸芸立刻乖乖凑了上来。 就听慕容久久低笑道:“……这男人嘛,说到底还是喜欢咱们女人的身子,表姐若想得澈郡王欢心,只需把胸垫的高点,屁股撅的圆点,腰勒的细点,脸涂的白点,头发顺点,何愁澈郡王看不上你。” “真的?” “你觉的我会骗你?” “谅你也不敢,”苏芸芸鄙夷的看了眼慕容久久,想起她过去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估计定是怕她日后寻她麻烦,所以才选择帮她。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苏芸芸忽然意识到,都是差不多年纪的花季少女,慕容久久的个头似乎比她略高些,胸口也鼓鼓的,腰肢细细的,屁股也圆圆的,模样还那么标志好看,比子妍表妹还有股子俊气。 可她呢,肤色偏黄,最近因为没有节制,体重明显上涨了。 真是,叫人嫉妒。 想到这里,苏芸芸又满面愤愤的拂袖而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她的身上,就在刚才,多出了一样东西。 “小姐,您真给表小姐支招了?”宁儿看着苏芸芸那刻意一扭一扭的背影,在想起她过去刁钻欺负小姐的样子,满心的不愤。 “支招是幌子,送她份大礼才是真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多年跑去相府欺负我的情义,和刚才在大门口,对我的照拂之恩。” 慕容久久目光悠远的淡淡一语,只是她在说到‘情意’跟‘照拂’两个字眼的时候,咬字极重,莫名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过去的小姐,总是忍气吞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活着。 但这几日,跟着小姐做人做事惯了,宁儿也不知何时,开始自然而然的觉的,吃亏不报才不是小姐的作风,她开始有些期待,一会儿表小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主仆二人自顾自的赏了会儿牡丹。 这时,就见迎面有一对璧人走来,仔细一看,不是旁人,居然是慕容子妍跟睿王君莫这对男女,看来她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就算有心想要回避,此刻也来不及了。 “臣女见过睿王殿下。” 睿王君莫也早就看见她们主仆了,只是乍一看她竟没看出来,只见这不知哪里来的女子,生的竟如此花容月貌,虽一身打扮,在众家女子中不是最出彩的,但她本身骨子里,就凝着一股不凡的气度,令他不得不对这女子注意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这女子他越看越眼熟。 “大姐。” 慕容子妍则是没来由的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就去看了眼君莫,见对方果然在看着慕容久久,不禁令她紧抿的双唇,开始隐隐泛白。 “慕容久久?” 君莫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异,他竟没认出,这女子是慕容久久,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厌恶这个女人,还是别的什么…… “大姐,想不到这偌大的园子,我们也能在这巧遇,看来你我姐妹果真有缘呢,绕来绕去,还是碰上了,”慕容子妍迅速恢复了常态,掩嘴一笑。 但是君莫闻言,目光却幽冷了几分。 绕来绕去还是碰上了?真的有这么巧吗?莫不是这个女人别有用心,根本就是刻意等在这个,跟他巧遇的。 好个慕容久久,都退婚了也这么不安分守己,今日你在细心打扮又如何,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整日尽思量这些勾引人的下作手段。 “瞧二妹这话说的,好像我很想跟你们碰上似得,既然二妹有此误会,那我就赶紧走了,免得打扰了你们花前月下,”慕容久久转身就走,半点没有刻意勾引的意思。 看着这华裳女子,毫不拖沓的转身欲走,白皙动人的优雅侧脸,似嘲非嘲的顾盼眉宇,竟是有种让人说不出的风流似画,呯然心动。 这让前一刻还对慕容久久不屑的君莫,立时又生出了另外一种感觉,就跟坐过山车似得,忽上忽下。 “慕容久久,总算找到你了,怎么躲这犄角旮旯来了,害本郡王撞散了好几对鸳鸯。” 忽然一身飞扬的大笑传来,就见澈郡王苏羽澈,一身雪色锦衣,面若冠玉,黑发如云,一双贵气的凤眸,在他这畅爽的笑声中,显得颇为惹眼。 “澈郡王。” 慕容久久淡淡一应,不知道为什么,与此人只是门前匆匆一瞥,却觉的心里格外的亲近,好似他们是相识多年好友一般,莫名的有种契合感。 人果然是要讲缘分的,就像跟君莫,定了这么多年亲,见了面,也是没来由的讨厌。 “澈郡王,你跟慕容久久认识?”睿王君莫似乎也疑惑,苏羽澈对慕容久久的这种热情,要知道,这位小魔王可是京里出了名的难缠。 他若是与你交好,那就能好到天上,若是看你不顺眼,你就是捧着黄金相交,他也是不屑一顾。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因为他母亲是高阳长公主的原因,睿王君莫很早以前就被自己的母妃,屡次相劝,要跟此人多多亲近,但很可惜,他们一直交清淡淡。 而慕容子妍,在看到如此潇洒不羁的苏羽澈,对慕容久久的热情时,胸中立刻燃起了一股极度的不悦。 因为,在很久以前,苏氏也曾告诉过她,朝中皇子王爷,今日显贵一时,但来日夺嫡却是凶险万分,成王败寇根本未可知,但朝中却有两个存在,是一定不会倒的。 一个高阳长公主府,一个是立阳长公主府,她们身兼护驾大功,且握有实权,而偏又是女流之辈,不在夺嫡的范围,毫不夸张的说,这两座府邸至少可以在冬月朝,昌盛百年。 当时苏氏是希望慕容子妍,寻机会嫁入高阳长公主府或者立阳长公主府,但是,任凭她是京中贵女的翘楚,任她才名天下,对方竟都不曾看她。 最终她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君莫。 而对她爱答不理的人,如今居然对慕容久久另眼相看,如何让她不恼。 章节目录 第35章 气煞子妍 “我们当然认识了,刚才就在门口。” 苏羽澈心情颇为愉快的一笑,继续道:“说起来,还要拜谢皇后娘娘,若是没有皇后娘娘,本郡王今日还不可能认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皇后娘娘?” 君莫听着苏羽澈对慕容久久的恭维,心里莫名不舒服。 “对啊,就是皇后娘娘,今日早上我进宫,我与皇后娘娘抱怨,说咱们冬月朝自她与我母亲,还有立阳姨母后,便在无巾帼女子,皇后娘娘却说,满朝文武家的女儿,各个出挑,都是巾帼女子,我当然不信,就非要跟她打赌,要来验证一番,于是我纵马而回,见门口站在一群朝中贵女,便直接骑马纵了过去,你猜怎么着?” 苏羽澈含笑反问。 君莫面上一惊,暗骂,真是个小魔王,居然下了去手。 “可伤了她们?” “切……” 苏羽澈不屑一笑,“本郡王的马术岂是盖的,我既然敢纵马过去,就有不伤她们的本事,可没想到,她们胆子小的,那东倒西歪的摔了一地,还有几个吓的大小便失了禁,唯有慕容久久站在那不躲不闪,丝发未伤,我问他怎么不躲,她说看出我眼底没杀机,自然不用躲,瞅瞅,纵观朝中贵女,也就这么一个知我懂我的。” 苏羽澈口才极佳,说的绘声绘色。 君莫听的一时也呆了,脑子里不禁也浮现出,众贵女东倒西歪,唯她一人傲然而立的景象,那该是何等的胆色。 “对了,当时这位慕容二小姐,也被撞的满地打滚,此刻心中可还恨本郡王,”谁知苏羽澈忽然笑眯眯的盯住了慕容子妍。 惊的慕容子妍,原本微白的脸孔,忽然涌上了一片火辣辣的青红。 “自,自然不敢……” 她一张嘴,竟是下意识的哆嗦了,不是吓的,是气的。 这时君莫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目光有些异样的看了眼身侧的佳人,慕容子妍,自他初初相遇之时,他就对这女子,有种没来由的怜惜与疼爱。 一直觉的她是最好的,最高贵纯洁的,也是最适合做她妻子的人。 可是一想到,这个女子,也如其他寻常女子,被那么虚惊一吓,就吓的满地打滚,未免,未免也太…… “殿下……” 慕容子妍低低一唤,眼底迅速拢上了一片水雾,然后飞快的低下了头,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好似暖玉。 君莫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觉子妍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子,何须那种胆色,在说,让一个深闺弱女子临危不乱,也实在难为她。 “睿王殿下。” 这时,一个宫女打扮的,匆匆自一个拐角,走了上来,俯身一礼,“奴婢奉明秀公主之令,请睿王殿下过去一同赏花。” 明秀公主在的地方,宁王府嫡女宁碧月肯定也在,只怕赏花是假,给君莫和宁碧月牵线搭桥才是真的,偏偏这两个人,慕容子妍还一个也不好对付。 而聪明如她,立刻退了一步,软声道:“既然明秀公主有请,那殿下还是去吧。” 君莫看着慕容子妍故作欢颜,含泪含笑的姿态,忽然心上一动,觉的子妍越发乖巧懂事,却也惹人心疼,点了点头,跟苏羽澈打了声招呼就去了。 “大姐,那我去寻母亲了,不打搅你们二位了,”慕容子妍好像非常有眼力见似得,朝苏羽澈点了点头,眉宇羞涩一闪,软烟拂柳的身姿,婀娜而去。 凭空给人无限的遐想之意。 “你这妹妹不简单啊,若是本郡王是个心智不艰的,估计最后那含羞带臊的一眼,就得把本郡王的魂儿给勾去,”苏羽澈咂了咂嘴,连连感叹。 “那你现在魂,可是跟她去了?”慕容久久不觉打趣。 “还在呢。” 苏羽澈眯眼一笑。 “刚才你那么挤兑我二妹,绝对故意的吧?”慕容久久忽然一问。 “被你看出来啦,”苏羽澈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她背着亲姐勾引未来姐夫的事,可是传的遍地都是,原本我才懒得跟一个小女子为难,不过后来想想,你似乎挺委屈的,本郡王就顺手帮你打击报复一下,也让君莫那小子看看,他千挑万选的是个什么货色,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谢啦。” 慕容久久爽快的一点头,然后飞快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一点也不委屈,反而要感谢我那二妹呢,她若不勾引未来姐夫,我也没这么痛快的摆脱婚约呀。” “可是你为此背上了不祥之名,”而且一背就两个。 “背就背了呗,最好一辈子嫁不出去才好,这样自由自在的,以后就没人管我了,天高海阔,外面的生活是那么精彩,花儿是那么的香甜,我干嘛非削尖了脑袋往那深宅大院的钻,我又没有自虐倾向。” 这番话说完,以为苏羽澈定要用惊世骇俗的表情看她,谁知,后者双眼一亮,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吾辈中人,本郡王没有错看你。” “澈郡王,长公主有事找您……” 一名府中小厮匆匆来报。 “快去吧,正好我一个人赏赏花,这么美的一院子牡丹,可不是日日都能看到的,”慕容久久笑着道。 苏羽澈却是有些不悦,“有什么可赏,我天天赏,早赏腻了,不过说起赏牡丹,晚上在月光下赏,其实才别有一番意思,改天我请你……” “澈郡王……” “烦不烦啊……” 在苏羽澈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他还是被请走了。 宁儿捂嘴一笑,“原来这澈郡王是个如此好相处的。” “是啊。” …… 另一面。#~@?@++ 慕容子妍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前一刻还姣好的脸色,霎时间乌云罩顶,白皙的额头,明显有青经窜起,抬手就捏碎了一朵正半开未开的瑰红色牡丹。 艳丽的娇蕊,登时碎了一地。 “二小姐……” 她的贴身丫鬟冰儿,也被慕容子妍的这个样子,也吓的不轻,她跟了二小姐多年,也没见过二小姐如此失态过。 “母亲呢?” 良久,慕容子妍寒声一语。 “夫人在前面的凉亭。”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作茧自缚 比起慕容子妍,苏氏刚才的境遇明显也不好,一直被三大王府的女眷们,不软不硬的疏离,这让交际圈子素来顺畅的苏氏,大受打击。 “母亲,今日我必要毁了她。” 母女二人一照面,慕容子妍仿佛在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狞声便道。 她真是忍无可忍了,她可以忍那个女人在她面前阳奉阴违,也可以忍她从中作梗故意刁难,但就是不能忍她飞黄腾达,咸鱼翻身。 所以慕容久久不死,她寝食难安。 “小点声。” 苏氏警告的嗔怪了一语,见左右无人,方才缓缓道:“母亲知道你心里憋缺,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那药物发作,便有法子让那贱人彻底的没脸见人,结识澈郡王又如何,一双破鞋谁还会稀罕。” 慕容子妍隐在袖中的素手,发狠的紧了紧,不过转念一想,“母亲,那秋雪到底靠不靠得住,不是说把药放在那贱人的荷包里了吗?怎么如今还没发作。” 苏氏了然一笑,“放心,那药是慢性的,配着花粉,才更容易发作,不过,看时间估计也快到了,你去看着,不能让旁人坏了我们的计划。” “女儿明白。” “咦,夫人,二妹,原来你们在这?” 身后徒然传来一声惊疑,就见慕容久久就那么笑眯眯的站在凉亭外的不远处,立在百花之间,裙衫曼,笑的格外灿烂。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氏暗瞪自己身边的婢女,怎么没有及时通知,然后飞快的恢复了神色,面色不冷不淡的道:“慕容久久,你不去赏花,跑这来干什么?” 关键是派出去引她的丫鬟,估计是找不到她了。 “没什么,赏腻了呗,想到人多的地方在转转,”慕容久久随意一语。 人多的地方?母女二人闻言,心中一跳,她要是在人多的地方,药性发作,岂不是都暴露了。 慕容子妍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她立刻把心一横,跨前一步,就笑道:“大姐,你看腻,我还没看腻呢,不如你陪我再去看看吧,妹妹正好也有些话想对大姐说。” 明明相看两厌,却偏要凑过来,说你没奸情都没人信。 不过慕容久久却并没有拒绝,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对了,宁儿,你刚才不是说走的脚疼吗?本小姐准你在凉亭休息一会儿,如何?” “奴婢……”宁儿闻言一愣,她没有说过脚疼,但是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当即点头,“多谢大小姐体恤。” 慕容子妍暗自勾唇一笑,她正愁一会儿这碍手碍脚的小婢女该怎么处理,慕容久久就挥退了她,看来今天老天爷也不帮你。 “冰儿,你也留下来休息吧,省的也落个不知体恤下人的名声。” “奴婢不敢……奴婢谢二小姐体恤,”冰儿点头一礼。 虽说计划天衣无缝,但苏氏还有隐隐对慕容子妍这个轻率的决定有些不赞同,但未免露出端倪,她也没刻意阻止,只盼那小贱人身上的药快点发作。 由她的女儿,亲自送她下地狱,好消她心头只恨。 姐妹二人立刻相携而去。 “大姐如今得了澈郡王的眼,估计心里不气妹妹了吧?”慕容子妍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道。 慕容久久了然一笑,“有什么可气,压根就不气,坏的不去好的不来,不像某些人,有眼无珠,捧着个窝窝头当鸡腿,还啃的那么香,生怕怕人枪了她似得,额,二妹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 分明说的就是她。 慕容子妍的面色,明显暗了一暗,她发现她就不该开口跟这个女人说话,根本就是自找气受。 很快,在慕容子妍的‘刻意’引导下,二人赏花的路线,开始越走越偏僻,直到确定周围没人后,慕容子妍才将狐疑的目光,定格在了慕容久久健康红润的脸上。 “大姐……你身子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慕容子妍有些不确定的问,然后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久久腰间的香囊,她认得这香囊,是她看着母亲将这香囊送到秋雪的手中。 难道是秋雪那死丫头临时变卦了? 不过也没关系,幸亏她有两手准备。 “没有啊,我身子很好啊,咦,快看这朵牡丹,颜色好别致,之前没看过呢,”慕容久久忽然一声惊异,就被一朵硕大的牡丹吸引了目光,凑上前去,又闻又看,很喜欢的样子。 “是嘛?” 慕容子妍阴狠一笑,真是天助我也,因为慕容久久正好是背身而站,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机不可失,慕容子妍悄然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药包,缓缓的将纸张打开,这是母亲特意请人秘制的催情药,沾之即中,慕容久久,你去死吧。 “啊切……” 原本背身而站的慕容久久,忽然回过身来,一个响亮的喷嚏就打了出来。 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将慕容子妍手中准备泼给慕容久久的药粉,尽数都给喷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催情药粉无色无味,沾在慕容子妍轻薄的衣衫上,立刻就触到了她的肌肤,一股燥热之意,随之就从她的小腹涌了上来。 天,怎么会这样! 慕容子妍根本没想到事情怎么会这样,一脸呆滞震惊的瞪大了眼。 “咦,二妹,你怎么了?”~笔 这一切当然是慕容久久掐着指头算的,自作孽不可活,慕容子妍说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在刚才,她给过她机会,若是她就此罢手,她也绝不会在出手。 但是,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重了,一计不成,竟在生毒计,那就别怪她了。 “我,我,我要离开这个,快走……” 慕容子妍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知道这催情药的厉害,她不能呆在这里,她要赶紧走,否则她这辈子就完了,可是刚一动弹。 那药性就涌了上来。 其实催情药中,更大剂量的,是一种烈性蒙汗药,七尺的汉子都能药倒,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几乎一动弹,整个人就摊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扑了一空 “大姐,我求你,我求你带我走,”慕容子妍忽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的拉住了慕容久久的手,那个母亲安排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她不能呆在这。 只是,如果反过来,是慕容久久哀求她,她会救她吗?慕容久久很怀疑。 “二妹病了吗?可是大姐身子骨弱,背不动你,不过你放心,长公主府到处都是奴仆,我这去找人救你,”慕容久久貌似关切的道。 “不……” 慕容子妍面色一慌,可是她紧紧抓在慕容久久手腕上的五指,已经被她一根一根的掰开。 “不要……” “二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吗?听说香囊可以保佑平安,姐姐将香囊给你,必护你周全,”说着,慕容久久将自己腰间的香囊,取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挂在了慕容子妍的身上。 一看这香囊,一股绝望之意,登时从慕容子妍的心中升起,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要这样,慕容久久这个贱人,这个冷血的女人,为什么不救她,她可是她的亲妹妹啊。 系好香囊,慕容久久转身就走,因为她听到已经有人来了。 如果这个人只是普通赏花的过客,或长公主府的丫鬟下人,可能会救慕容子妍,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她就无话可说了。 很快,一个探头探脑,相貌有些猥琐的男人,就从牡丹花丛中钻了出来,他好像在寻找什么,很快,她就在花丛中发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粉面如花的少女。 最重要的是,少女腰上系着的香囊,跟他身上系着的一模一样,看来她就是那个人,花大价钱让他玷污的女子,“我的天,真是个大美人。” “不要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玷污我,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慕容子妍瑟瑟发抖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猥琐男子,只奈何,她发出的声音比猫儿还小,反倒惹得人心痒难耐。 那男子的眼底立刻淫光大露。 “小美人,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哈哈,放心,只要你我今日燕好,你的家里人,一定会很愿意将你嫁给我的,我也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男子仿佛恶急了的狼,就扑了上来,一双罪恶的大手,毫不客气的对这含苞待放的美人,好一通爱抚。 “到底是大家养出来的,就是嫩……” 三下五除二,慕容子妍本就单薄的衣衫,就被撕了个七七八八,露出了一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这无疑令慕容子妍痛不欲生,她早已是泪流满面,心中布满了惊恐与悔恨,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她的结局会是这样。 不,不能是这样。 她还要嫁入皇室,荣宠一生。 突然,也不知那里来的一股力气,被这猥琐男子左右摆弄的慕容子妍,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道,而刚巧不巧,她的手边不远处,就有一块石头。 她抓起石头,狠狠的就砸向了那猥琐的男子。 “啊,贱人……” 猥琐男子没想到慕容子妍还有如此力道,登时砸的头破血流,跌倒在地。 “子妍,久久……” “那边,我刚才好像在那边看见过相府小姐,应该就是那边……”不远处,传来各种人声。 慕容子妍当然知道谁来了,因为这也是她们母女安排好的戏码,捉奸,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捉奸的对象,会变成了她。 慕容子妍气的想大哭,恨想发狂,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让人看见她如此模样,看着地上头破血流昏死过去的男人。 慕容子妍连滚带爬的就要寻找生路。 而她这时也发现,就在她的几步外,一片牡丹草丛后,就是一条荷塘,直接贯穿整个后花园的荷塘。 但是荷塘里都是水藻,水看去也很脏,这让素来高贵情节的慕容子妍,犹如吞下一口粪便还难受。 “那边……” 忽然,母亲赶来捉奸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慕容子妍根本容不得耽搁,眼底狠色一闪,直接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满是水藻的荷塘,与此同时,苏氏等人也赶来了。 “天,快看……” 一声惊呼。 苏氏与她寻来的众家夫人,急忙赶来,想着马上就要捉慕容久久小贱人的奸,苏氏胸口的心,就开始兴奋的跳动了起来。 可是随着一声惊呼,她定睛看去,却并没有看到预期中的画面,只有一个头破血流,昏迷在地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她也知道,定是命李妈妈找来的小流氓陈阿四。 只是,慕容久久那个贱人呢? “玉兰,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怎么会有一个受伤昏迷的男子,是长公主府的家丁吗?”跟苏氏一起来捉奸的,正是她的大嫂陈氏,及一干别的交好的夫人。 只是刚才苏氏谎称是来寻慕容久久跟慕容子妍的,所以她们并不知道苏氏母女的计划,更不知道她们是来捉奸的,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不想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里莫名其多出个男子,该不会是坏人吧,我们还是赶紧禀报长公主吧,”另一个夫人赶紧急急的建议道,毕竟这里还是高阳长公主府,若是出了什么,可不是她们这些普通官家家眷,能承受得起的。 “是啊……”所有人纷纷点头赞同。 可苏氏依旧满面不甘心的四处扫视着,恨不得将无故消失的慕容久久给找出来,可是她无论怎么找,也没有结果,身后诸多夫人的微辞也越来越多了。 因为比起苏氏这个相府主母,她们更惧怕高阳长公主。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也只能如此了。” 迫于无奈,苏氏只能松了口,而那边,早就有人去报信去了。 “是不是很失望?” 躲在暗处,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慕容久久,正要蹙眉,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好笑的男音,她一惊,一回头,就见苏羽澈正笑眯眯的站在她身后。 这小子,轻功竟如此了得,若是存了杀心,自己还不死路一条,慕容久久暗自磨了磨牙。 “你怎么在这?” 看她这副不识好歹的样子,苏羽澈登时郁闷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若不是看你那二妹不是好货,怕你吃亏,本郡王又何至于舍了美酒佳肴,来此寻你,还没蚊子咬了一口,损失大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倒打一耙 说着,苏羽澈满面愤愤的抬起手,见白皙的手背上,果然被蚊子咬出了一个小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你是来寻我,怕我吃亏的?” “废话。” 慕容久久抿唇一笑,“那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可觉的我狠毒?” 苏羽澈难得收起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郑重的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动手,为什么不动死手?慕容子妍这种女人,咎由自取。” 慕容久久双眸一亮,抬眸一笑,“果然是吾辈中人,本小姐没有错看了你。” 与此同时。 躲在草丛后,荷塘里的慕容子妍,忍着水里的阵阵恶臭,惊的大气不敢喘一下,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屈辱。 她自出生,就被父母呵护着长大,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绝对是平生被第一次被这么的作践,几乎已经是触到了她,彻底奔溃的边缘。 但最后的一点点理智,始终还是拉扯着她,要想脱身的对策。 这么想着,她隐在水中,缓缓的朝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救命,救命……” 慕容子妍的水性一点都不好,但好在岸边的水不是很深,她使尽吃奶的劲,一路扑腾着,也扑腾到了岸边。 “救命……” 也不知是她扑腾出的水声,还是呼救声,被人听到了,岸边不远处,立刻出现了几道身影,而首当其冲的,居然就是睿王君莫。 一看到君莫,慕容子妍想到的不是庆幸,而是惊慌,因为她一直以来留给君莫的印象,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形象,她此刻污浊的模样,如何能见人! 但是,她别无选择,只能背水一战了。 “殿下,我是子妍。” “子妍?” 君莫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脸惊愕的看着水中狼狈的女子,尽量她脸上染了污泥,但她还是一眼认出,真的是慕容子妍,可是,子妍怎么会变成这样? “表哥,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娇呼传来,宁碧月跟明秀公主,居然也走了过来,当她们一看到水中狼狈的慕容子妍,立时都给惊呆了,尤其宁碧月。 惊诧之后,满眼的都是狂喜之色:慕容子妍你个小贱人,你也有今天,真是苍天有眼。 但是这些话,宁碧月可不敢真说出口,而是装模作样,尖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吆,慕容二小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出水芙蓉还是出水白莲啊,想要惹表哥注意,也不用这么卖力啊?” 慕容子妍最讨厌的就是宁碧月了,此刻遭到宁碧月的羞辱,让她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但是现在不是气的时候。 “殿下救我,”慕容子妍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就锁定在了君莫的身上。 这时君莫也从惊愕中,回过了神来,不管子妍如此,她到底还是子妍,他毫不犹豫的伸手,就将慕容子妍从水中拉了出来,脱下自己的外袍,就飞快裹在了慕容子妍湿漉漉的身上,一脸的心疼之色。 宁碧月看在眼里,脸色登时黑了,只能恨恨的瞪了慕容子妍一眼。 “子妍,到底怎么回事?”君莫一脸的疑问。 感受着男子胸膛上传来的丝丝暖意,心里早就装满愤怒跟委屈的慕容子妍,终于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是大姐陷害子妍,说带子妍赏花,却暗中给子妍下药,还找来了一个流氓想要玷污子妍……” “什么!” “还有这事?”宁碧月黑下去的脸,登时又亮了,一时高兴的口不择言,“也就是说,你已经被那流浪玷污了?你已经一双破鞋了?” 君莫听在耳中,也是面色巨变,扪心自问,慕容子妍要是没了干净身子,自己就是在喜欢她,也是绝不会在娶她的。 “不,没有……” 慕容子妍飞快的摇头,拉起自己的袖子就道:“我的守宫朱砂还在,那流氓没有得手,我趁机用石头打破了他的头,跳进了荷塘,原想一死了之……” 看着慕容子妍手臂上,那殷虹似血的守宫朱砂,君莫长长松了口气。 宁碧月则大失所望。 “子妍别说了,”君莫一脸心疼的将慕容子妍搂进怀中,“想不到慕容久久那贱人如此心思歹毒,她嫉妒你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嫉妒你得了本王的眼,竟下如此下三滥的招数,你放心,本王今日必还你一个公道。” 慕容子妍闻言,哭的越发上气不接下气。 此刻要是慕容久久在场的话,非狠狠翻他们两个大白眼:你们这对渣男渣女,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不好不好,本小姐样样出挑,嫉妒你们个大头鬼。 “咦,那边来了好多人,高阳姑母好像也来了……”这时,一直跟着看戏的明秀公主,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人群,叫了一声。 慕容子妍抬起一双,哭红了的双眼,指着人流所去的方向,沙哑着声道:“那里……就是刚才大姐给我下药的地方。” 君莫闻言,立刻将慕容子妍打横的抱了起来,“走,正好高阳姑母也在,她眼睛里最是揉不进沙子,今日必要给你一个公道,好好的惩治一下慕容久久那歹毒的女人。”神医嫡妃: 看着这个男人为她做主,慕容子妍此刻凄风苦雨的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慕容久久那个贱人也十分狡猾,怕此事不好善了。 “高阳姑母……” 思量间,君莫抱着慕容子妍,已经冲破了人群,气势汹汹而来。 此刻苏氏也在场,正要禀报她们的发现,就见宝贝女儿衣衫不整的被君莫,抱着走了过来,登时惊立当场,混乱的脑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子妍,你这是怎么了?”慕容久久那个贱人呢?苏氏一脸疑问的就冲了上去。 慕容子妍一见苏氏,原本平复下的委屈,登时又涌了上来,扑进苏氏的怀中,‘哇’的一声又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君莫看着不忍,已经跨步上前,义正言辞的就将刚才慕容子妍的说辞,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并且将慕容久久嫉妒妹妹,和因他退婚,而早就怀恨在心,以致不惜下毒欲毁其妹清白,等诸多丑行,彻底披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公告 上架感言。 转眼八万字要上架了,掐指一算,水香我来书殿也有两个年头了,不知觉,菜鸟混成了老鸟,简称,老菜鸟。 然后就会不禁回顾以前码字的每一个日夜。 顺便说下,我喜欢晚上码字,几乎每天从电脑文档前,抬起头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外面乌起码黑一片,静悄悄的。 但那个时候,水香的心里却是满足的,因为我的存稿,又涨了,哇咔咔…… 额,言归正传,其实每部小说都躲不开上架入v的,因为这是每个作者唯一的稿费收入来源,水香很不避讳的告诉亲们,水香是专职码字的,稿费便是我的经济来源。 千字几分钱,积少成多,这便是某香的生活。 当然,某香写出来的文章,能被看到的亲们喜欢订阅,也是某香非常荣幸开心的事。 总之,忐忑而惊喜。 顺便在说下,《》的后期发展,苏羽澈这样可爱的小盆友绝不是开始,后面陆续会有各色美男妖娆登场……各种蛇精病人物,宅斗宫斗层出不穷,再度狂甩莲花二妹好几条街。 渣男跌落神台……某香捂嘴奸笑。 且看美人男主如何与阿久斗智斗勇,力排,威胁,狂殴……各色胆敢觊觎阿久的不良桃花。 相府,宫廷,冬月,各种隐秘解开,看,男女主如何谱写一场盛世繁歌!! …… 章节目录 第39章 各执一词 闻言,在场之人,皆是面色一变,同情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也有之,而这说来说去,归根究底,还不都是她们相府一摊子乱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而苏氏在听到君莫的说辞后,心中也明白了,定是她们的计划失败了,慕容久久那贱人居然还反将了她们一军,那贱人,怎么下得去手,子妍可是她的亲妹妹。 不过幸好没出大事,也亏得子妍福大命大。 想到这里,苏氏真是掐死慕容久久的心都有了,当即,‘嘎登’往地上一跪,一脸痛心疾首的就道:“求高阳长公主做主,虽说慕容久久也是命妇的女儿,但她心思如此歹毒,竟然坑害自己的亲妹,命妇实在不能容她啊。” 若能借高阳长公主之手,除了那贱人,可就真是天衣无缝了。 高阳长公主历经两朝,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早已练就了一身的不怒自威,此刻一身霞色宫装,云鬓高耸,白皙的面容,丝毫没有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 反而随着年纪的增长,令这本就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看上去更加的雍容华贵,凤眉一挑,越发的给人高不可攀,贵气逼人之感。 “如此说来,这狂徒头上的伤,是慕容二小姐砸的?” 被高阳长公主如此望着,慕容子妍立时只觉的心口一寒,仿佛她说出任何话,都无所遁形一般。 “是,臣女不敢撒谎,的确是臣女急中生智,用石头砸了他的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是你大姐下毒害你,那你可有证据,毕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高阳长公主淡淡一语。 闻言。 慕容子妍清丽的眼底厉色一闪,就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正是之前慕容久久系在她身上的香囊,也是跟这流氓接头的信物。 “臣女不敢隐瞒,大姐当时就是让臣女嗅了这香囊里的味道,臣女才浑身酸软,没有力气的。” 苏氏一看那香囊,立刻心中一喜,子妍果然心思细腻,这锦囊之前就挂在慕容久久的身上,很多人都见过的,这次慕容久久想赖也赖不掉了。 “拿过来。” 高阳长公主一发话,立刻有人将香囊送到了她的手中,而很多人都知道,长公主自己就通晓医术,所以只需将将囊里的碎渣子,放在鼻息间一闻,就知道了内容。 “这将囊我见慕容久久带着进公主府的,臣女可以作证,”早就按耐不住的苏芸芸,自告奋勇的就当起了证人。 一些对这锦囊有印象的,也纷纷出了言。 “命妇也见过……” “臣女不敢撒谎。” 众人都微微屏住呼吸,看着高阳长公主嗅着那锦囊的动作,想着多半没错,待会儿那个相府的大小姐,估计要倒霉了。 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 “咦,好热闹,你们都在做什么?” 一个愉快飞扬的声音,毫无预兆的插了进来,众人望去,就见澈郡王苏羽澈,跟当事人慕容久久正并肩而来,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满面的好奇。 “咦,夫人,二妹,你们怎么了?” 慕容久久也故作惊异的看了眼,跪在地上,和一旁衣衫不整的慕容子妍,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氏冷笑着,正欲说话。 那边,睿王君莫,看着慕容久久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怒不可仰的低吼了出来。 “慕容久久,你个毒妇,本王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的狠,竟敢在高阳姑母的牡丹会上,对子妍下药,还找了个流氓企图玷污她……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她可是你亲妹妹。” 慕容久久当即冷了一张俏脸。 苏羽澈这时也插嘴了,只是他一脸的惊奇,“君莫表哥,你说什么?慕容久久刚才对她的妹妹下药,还找了个流氓企图玷污她妹妹,天哪,慕容久久,你刚才分明跟本郡王在一起,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你给本郡王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已经练就了一身,不秘传的分身术,居然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 “扑哧……” 一声娇笑,打破了安静,却是宁碧月,巧言道:“怪不得之前澈郡王说了两句话,急急忙忙的就要走,原来是去寻慕容大小姐了,慕容大小姐,你倒是从实招来,你到底会不会分身术。” 帮慕容久久,就是损慕容子妍,这种事宁碧月最喜欢干了。 慕容久久勾唇一笑,“宁小姐高看我了,我若是会分身术,就不在这站着了。” “那在哪?” “开宗立派,不定多少人捧着金银拜师,那银子岂不是哗哗的。” “好主意,”苏羽澈抚掌大笑。 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被他们这三言两语的一搅合,莫名轻松了起来。 最后,苏羽澈很有义气的做出了一番结语,“总之,刚才本郡王一直跟慕容久久在一起,不知道什么下药,什么流氓的事。” “苏羽澈,你休要胡言,那这锦囊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子妍自己给自己下药吗?”君莫急了,因为苏羽澈的介入,他现在摸不准高阳长公主会如何决定。 因为高阳长公主是出了名的溺爱苏羽澈。 看着那锦囊,慕容久久脸不红,气不喘的挑眉一笑,“我说之前二妹为何突然说喜欢我的锦囊,非要讨了自己带,原来,你是在等着我呢。” “你胡说……”慕容子妍面色一白,正要辩驳。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就听慕容久久忽然强势的拔高音调,“二妹,你下次若看大姐不顺眼,直说便可,不用这么大费周折的陷害我,平白还污了自个的身子。” “你……” 慕容子妍被气的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事到临头,她竟发现,论口才她竟斗不过慕容久久。 “大家都别激动,地上不是还躺着个喘气的呢嘛,不如让他起来说说,究竟是谁找来的,”苏羽澈见僵持不下,索性将目光定在地上昏迷的流氓身上。 慕容子妍看着那被她砸破头的流氓,眼中又是惊恐又是恨意,她恨不得杀了这个人。 “把他泼醒。” 立刻有几个护卫,提着桶,就地从荷塘里提了水,狠泼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0章 母女吐血 “啊,贱人……” 这陈阿四一醒来,嘴上还满口的污言秽语。 “放肆。” 长公主随行的护卫,一声怒斥。 陈阿四方才愕然惊醒了过来,才看清跟前满目都是华衣美服,威严贵气的朝中权贵,立时吓的心肝一颤,忙不颠就跪着坐了起来。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高阳长公主府?”一个护卫按照高阳长公主的意思,冷声一喝。 陈阿四此刻心中虽慌,但理智还是有点的,知道事情估计是弄破了,只能硬着头皮,磕头就道:“小人陈阿四,京城人,至于为何会出现在长公主府,是因为,因为小人的情人,约小人在此与她幽会的。” “高阳长公主府戒备森严,你这小痞子是如何进来的?”护卫半点没跟他客气。 陈阿四飞快的道:“小人是从花丛后,墙根的狗洞钻进来的。” 长公主府的墙根有狗洞,长公主府的人怎么不知道。 那护卫立刻上前,撩开花丛,果然见后面的墙根有一个小小的狗洞,也亏得这陈阿四身材瘦小,在肥上一分都钻不进来。 苏羽澈眸光一闪,忽然似笑非笑的道:“如此说来,你也算是一片痴心了,不惧生死的来此与你的小情人私会,说说,你的小情人是谁?我母亲也非不通情理之人,说不定还就成全了你。” 闻言,陈阿四心中暗喜,想着,当初那个人拿着银子找他办事的时候,就曾说,若是办得滴水不漏,便顺势将那娇滴滴,如花似玉的相府大小姐下嫁给她。 虽然刚才混乱之下,他并没有真的得手,但至少剥了那相府小姐的衣服,也摸了好几把那细皮子嫩肉,所以机会还是有的。 当即,陈阿四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抬头就道:“小人的情人,就是相府的大小姐慕容久久,小人有信物为证。” 说完,就拿出了自己怀中,跟之前慕容久久一模一样的香囊。 蠢货! 苏氏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慕容子妍此刻也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众家夫人小姐闻言,就更是面色各异,“之前,不是说是慕容大小姐找流氓,玷污二小姐吗?怎么现在这流氓口口声声,非说是大小姐的情人,莫不是大小姐利用自己的情人陷害自己的妹妹?” 君莫的脸色,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高阳长公主是何等人物,几乎一瞬,她凤眸便危险的眯了起来,嗓音婉转而低沉的问:“陈阿四,你且说说,在场诸人,谁是慕容久久?你若指出来,本公主便成全了你们。” 苏氏闻言一急,想要做主点动静,提醒陈阿四。 那边苏羽澈忽然出手如电,一颗石子就打在了苏氏的肩膀,疼的苏氏直接弯下了腰。 考我是吧。 那边,陈阿四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完沉寂在自己的美梦中,起身就指向了慕容子妍,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这个砸破他头的女人。 “久久,我们的事已经暴露了,你就承认了吧,之前你也说,自己被连退了两次婚,心中实在委屈……现在连长公主都知道了,并且答应成全我们,咱们就赶紧谢恩吧。” 陈阿四一改之前的卑微样,对慕容子妍一副苦口婆心,深情款款。 而慕容子妍则完全的石化了,她娇生惯养多年,眼里眼外看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那里被这般小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 还要娶她为妻! “哧……” 一口鲜血喷出,慕容子妍竟是怒急攻心,昏死了过去。 “陈阿四你这个小人,她是我的二女儿慕容子妍,根本就不是慕容久久,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让我们家相爷要了你的狗命……” 苏氏发了疯似得冲了上来,如泼妇一般,又哭又闹。 慕容子妍! 陈阿四听在耳中,心头一震,不是慕容久久吗?怎么变了……自己弄错人了吗?怎么可能,分明,他是按计划行事啊。 “天,口口声声说是情人关系,可慕容大小姐一直就在这活生生站着,这狂徒居然不认得,有趣,莫不是,这二小姐偷人怕暴露,用的是大小姐的名号……” 众人议论纷纷。 苏氏的一张脸,几乎气成了猪肝色。 “不是这样的……” “够了。” 高阳长公主已经是忍无可忍,凤眸含煞的就瞪向了苏氏,“说到底还是你们相府的内宅私事,孰是孰非,自己回去算吧,还有,本公主从未邀请过什么慕容二小姐,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污了一干贵客的眼,来人,轰出去……将这个狂徒也绑了送去相府,他们爱嫁娶爱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 说罢,高阳长公主拂袖而去。 苏氏已经绝望的瘫软在地,她真的不敢想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之前一直对慕容子妍维护有加的睿王君莫,此刻也好像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姑母,表妹……” 站在人群里的苏芸芸,有些不忍的低低一唤。 “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满脸兴奋看好戏的宁碧月,忽然被苏芸芸腰间的一串环佩给吸引了目光,然后确认似得,快步走到了苏芸芸的跟前,撩起来便看。 苏芸芸被吓了一跳,“宁小姐,你……” 苏芸芸也顺着目光一低头,发现自己的环佩正被宁碧月拿在了手里,只是奇怪,她虽然也有一条类似的环佩,但是她不记得今天有带啊? “明秀公主,你快过来,煜郡王送你的环佩,怎么在她的身上挂着?”宁碧月忽然扬声喊了一句。神医嫡妃: 一直默不作声的明秀公主,闻言表情一变,下意识低头就去看自己的腰间,才发现挂在腰带上的环佩不知何时居然丢了。 而丢了的环佩现在就挂在苏芸芸的身上。 这种环佩,如今是京城小姐们最流行的一款,比较普通大众,每家小姐都有几条,不稀罕。 但明秀公主的这条,明显是意义非凡的。 “臣,臣女,不知道……” 苏芸芸终于隐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明秀公主的环佩,怎么会跑到她的身上,因为她自己也有一条类似的,竟一直没有察觉。 “胆敢偷盗皇室之物,按律斩去双手。” 章节目录 第41章 走,策马去! 明秀公主小脸一沉,恨声一语,满朝文武谁不知她心意煜郡王,这些年,煜郡王就送了她这么一条环佩,一直宝贝的不行,今日居然险些丢失。 “明秀公主,此事一定有误会,我家芸芸就是在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偷盗您的东西……”工部尚书夫人陈氏,也顾不得身份,冲上来就求情。 但明秀公主又哪里是好相遇的,更何况是在气头上,顾也不顾,冷声便道:“人赃并获还敢狡辩,拖出去,斩去双手。” “什么!” 苏芸芸被惊的面色煞白,当即瘫软在地。 慕容久久闻言也是一惊,那环佩当然是她掉得包,当时只想,最多送她一顿板子或一顿训斥,没想到这明秀公主看着不言不语,出手就这么狠辣。 “明秀,不得胡闹。” 君莫终于也恢复了几分,但面色依旧不佳,明秀是她的亲胞妹,因为一个环佩斩掉朝中贵女一双手,绝不是什么好名声,他必须要阻止。 “……可这环佩是煜华送我的,若是丢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赏她三十板子吧,长长记性,”明秀公主满脸愤愤不甘心。 明秀公主心仪之人竟是百里煜华?慕容久久眸光一闪,一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只是,亲姑姑的儿子,这种关系放在现代,绝对是近亲,不能成婚,但放在奉信亲上加亲的古代,就司空见惯了的,但慕容久久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谢公主殿下……” 苏芸芸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惊吓,早就是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只是她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面色沉静的慕容久久,仿佛恍然大悟,她知道了,一定是慕容久久这贱人害她。 她张嘴就像说出来,却被母亲陈氏,一把捂住了嘴,今天她们已经够倒霉的了,绝不能在生事端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揭了过去。 “想什么呢?” 苏羽澈从身后拍了拍慕容久久的肩膀。 此刻众人早都已经散了,望着这满院子婀娜各异的牡丹花,慕容久久轻叹一声,“只是忽然觉的这牡丹会,也索然无味了呢。” “原来你也觉的没味道?” 苏羽澈爽朗的笑脸,登时又大了几分,英俊的面容,洋溢起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我早就觉的非常无趣了,走,带你去策马。” 策马! 慕容久久轻轻的挑起了眉,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二人当即并肩而去。 “不过我没有马,你得送我一匹。” “那没问题,前日正好得了一匹快马,我也骑不过来,送你了。” “这么豪爽?” “那是……”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小姐……” 宁儿不知从那钻出来,满脸兴奋的就朝她跑了过来,之前故意把她留在外面,就是怕这丫头被她的手段吓住,不过显然,她也没少为此担惊受怕了。 “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慕容久久安抚似得一笑。 苏羽澈看了眼她们主仆问:“你的丫鬟会骑马吗?会的话一块带上吧。” “奴婢不会,”宁儿闻言,低下了头。 策马纵横,本就是摆脱束缚,无比快意的事,带一个不会骑马的丫鬟的确累赘,慕容久久正为难苏羽澈笑道:“多大点事,不嫌弃的话,把你的丫鬟先搁长公主府,本郡王令人,以小姐的待遇,额,不,郡主的待遇伺候着还不成。” 若说信不过别人,苏羽澈感觉还是值得信任的。 “那就这么办吧,宁儿,改日我专程教你骑马,今日就现在公主府玩玩,你刚才也听到了,澈郡王要以郡主的待遇招待你,别跟他客气,好吃好玩着,少一根汗毛,我回来唯他是问。” 宁儿明显还是不愿意,什么郡主的待遇,她不稀罕她就是没离开过小姐的身边。 “宁儿,你要学会独当一面。” 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人前胆子小,也怪不得她,主要是这个封建时代,打弯了人的腰。 看着宁儿一步三回头的被长公主府的下人领走,慕容久久才跟苏羽澈在次转身而去。 “你对你的丫鬟都这么好吗?”苏羽澈好奇的问。 慕容久久摇头,“不,只有宁儿,我就对宁儿好,”宁儿也值得她的好,没有理由。 二人很快来到了豢养马屁的马厩,一匹正在被马夫刷洗身子的漆黑色骏马,一见苏羽澈来了,腾的一下,就欢快了起来,竟踢翻了脚边的水桶,风风火火就朝苏羽澈冲了过来。 “你这老小子,才两日没带你出去,就想我了,”苏羽澈也笑着跟这黑马,玩耍了起来。 真是什么马跟什么人,慕容久久一笑。 “本郡王前日得的那匹白雪玉雕龙呢,牵出来,认认她的新主人,”苏羽澈一声令下。 那马夫立刻无比诧异的看了眼慕容久久,心道,澈郡王刚得这匹骏马,一直宝贝的不得了,明秀公主几次三番的讨要,都没得手,今日居然给了这位小姐,只是那白雪玉雕龙,性子野的很,怕是这小姐驾驭不了。 但能不能驾驭,是人家主子的事,他只管把马牵了出来。 慕容久久闻声抬眸看去,就见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分杂毛的骏马,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白雪玉雕龙有着堪比白雪般的毛色,仿若尚好的玉雕琢而成,昂首抬足间,颇有马中贵族的傲慢,强健的四肢,通体流畅舒服的线条,充分说明了此马的硬件措施。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好马。” 慕容久久双眼一亮,赞道。 “光好有什么用,今日你若骑上去,那才是好,”苏羽澈露牙一笑,颇有几分挑衅。 慕容久久暗瞪她一眼,原来在这等着她呢,“瞧好了,我若骑上你的白雪玉雕龙,你事后可别食言而肥,在为了一匹马,跟本小姐死拉活拽的哭鼻子。” “你才死拉活拽的哭鼻子呢,本郡王还是有这点气度的,”苏羽澈登时被逗的哭笑不得。 说话间,慕容久久已经走到了白雪玉雕龙的跟前,这骏马立刻暴躁的刨起了四蹄,表示对陌生人的抵触。 苏羽澈环着双臂,等着看她笑话。 章节目录 第42章 白雪玉雕龙 “白雪玉雕龙啊白雪玉雕龙,你的上任主子为了降服你,定是给了你不少鞭子吧,我呢,不打你也不骂你,你乖乖的,我以后就对你一个马好,怎么样?” 慕容久久貌似亲切的上前套近乎。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苏羽澈与在场的马夫,皆暗自一个白眼。 慕容久久也不理他们,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只是没人知道,她的掌心此刻正握着一根牛毛细的针。 趁着这白雪玉雕龙,高昂着脖子拿鼻孔看她的时候,慕容久久瞬间出手如电,将那牛毛细针插进了白雪玉雕龙的穴位。 白雪玉雕立时龙周身一震,也趁着这个空档,慕容久久瞬间利落的翻身上马,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上马后,她又飞快的拔出了那牛毛细针。 白雪玉雕龙才知自己遭了暗算,高傲如它,立刻撒开四蹄就要撒欢,蹬的脚下一堆木盆子,叮叮哐哐的飞了起来。 “小心。” 苏羽澈终于变了脸色,有点后悔不该为难这丫头。 但慕容久久却是锲而不舍,死死的趴在白雪玉雕龙的背上,并且将数根牛毛细针扎进了马的穴位。 白雪玉雕龙只要一剧烈的动弹,浑身穴位的肌肉就疼,这可鲜血淋漓的甩鞭子厉害多了。 慕容久久笑骂:“刚才分明都说好了乖乖的,你却还敢跟本小姐尥蹶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这白雪玉雕龙虽是畜生,但也是有灵性的畜生,一来二去疼的它不敢动弹,才知背上坐了个小魔女,在不敢,并且求饶般哧哧的直出气。 这本就是被驯马师训过的,很容易就屈服在了它新主人的淫威下。 慕容久久见白雪玉雕龙不反抗了,这才将它周身上的牛毛细针取了出来。 苏羽澈这时也才发现慕容久久的小动作,一脸心疼的就道:“慕容久久,你刚才对本郡王的白雪玉雕龙做什么了?” 慕容久久则得意洋洋的端坐在马上,宣布道:“错,不是你的白雪玉雕龙,是本小姐的白雪玉雕龙。” 苏羽澈一愕但也没脾气,谁让这丫头合了他眼缘,在说这白雪玉雕龙本就承诺给了她,只是他不得不拜服,“你刚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人有穴位,马也有自己的穴位,只要找准它的软肋就不怕它尥蹶子,”慕容久久心情大好的解释道。 只是苏羽澈沉思的摸了摸下巴,“你一个深闺中的大小姐如何还懂这些?”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随即她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目光幽冷沉静的问:“澈郡王,这是我的秘密你当真要知道?只是我并不喜欢别人探查我的秘密,你若非要问我便告诉你,但说完后,你我从此再无瓜葛,如何?” 苏羽澈一愣,慢慢笑开了唇齿,“这么严重?那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了。” 慕容久久闻言再次爽朗一笑,“苏羽澈,你这个朋友我慕容久久交定了,走,不是说策马吗?” 同是长公主的儿子当朝郡王,看着苏羽澈这帮爽朗不羁的模样,她就纳闷了,跟百里煜华那厮的阴沉难缠,咋就差距这么大捏。 她当初为何就没先遇到苏羽澈这般人呢。 “好。” 苏羽澈的心情也被调动了起来,迅速翻身上了他的黑马,二人双双驱马就出了公主府的后门,到了人流熙攘的大街上。 “你马术如何?” 苏羽澈先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如实道:“尚可,只要别跟我玩命的跑,应该还是行的。” 她原本还有些担忧,街上到底人来人往,他们胯下就是在好的马,暂时也跑不开?但是下一秒证明,她完全多虑了。 也不知谁嗓门大,吼了一嗓子,“澈郡王当街策马啦!管撞不管埋,要死要活自个掂量……” 一嗓子喊完,半条街的人齐刷刷的就都闪到了两边。 “驾。” 苏羽澈哈哈一声大笑,就纵马而去。 慕容久久也不落后,飞快的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雪玉雕龙似乎也被憋缺久了,如插上翅膀一般,速度丝毫不让苏羽澈那黑马半分。 二人在大街上,一黑一白,一前一后。 男子雪衫锦衣,身似蛟龙,飞扬驰骋。 女子纱衣似霞,如烟如云,巾帼之姿,不让须眉,就这样轰轰烈烈,如他们年少轻狂的性情,朝着就近的一道城门狂奔而去。 一路上二人争相挺进,谁也不让谁。 “痛快!” 苏羽澈暗赞了慕容久久一声,却是怎么也不肯先让,挥着马鞭,转眼他们就冲出了城门,到了郊外,入目青山碧水,蓝天白云,仿佛鼻息间的风都是香的。 阳光下,这般快活驰骋的恣意,才是她一直想要追求的快乐。 慕容久久仰望天空,发自身心的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咯咯的笑声,更是如一阵脆铃,在风中玩转回荡。 苏羽澈闻声回过头来,见女子一生飘逸的纱衣,坐在如白玉打造的骏马上,笑的竟是如精灵一样,那么美……那种美绝不似京中,那种粉装雕砌的美。 而是一种让人心眼里痒痒的美,或许那个时候的苏羽澈并不了解,当时的那种感觉,但这一抹笑,却是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里。 “久久,你马术不错,估计今年的马赛你若参加,必能拔得头筹,”苏羽澈驱马上前,由衷的道。 “马赛?”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却是听的一头雾水。 苏羽澈解释道:“你往年没参加过,是皇后娘娘提议开办的,督促我朝贵女不要总实沉溺于所谓的琴棋书画,要多接触一些骑射,毕竟我冬月是马上得来的疆土,可奈何,朝中贵女响应的不多,就算有响应,也多是讨好皇后娘娘的,花架子不值一提。” 慕容久久这才恍然,“如此说来,皇后娘娘自己便必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奇女子了。” “那是。” 苏羽澈毫不犹豫的点头,“咱们冬月朝,若说真正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我母亲算一个,立阳姨母算一个,最后便是皇后娘娘了,她们三人年轻之时,绝对都是京城里的太阳,奈何如今都已做妇人,不在驰骋,便有人就忘记了她们,偏还有一些不自量力的,敢拿自己跟她们相提并论。” “所以你今日才纵马踩踏众贵女?”慕容久久反问。 苏羽澈傲娇的一仰头,“算是吧,不喜欢一群女人聚一块,说三道短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3章 前未婚夫 “踏的好。” 慕容久久直接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苏羽澈露牙一笑,神采奕奕的望着她道:“所以说你懂我,你本跟我一样是个直肠子的,可今日牡丹会上,却是硬生生弯了好几个弯,不难受吗?” “难受,但人同命不同,算了,不说了,外头你熟,我们去哪,”慕容久久却是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今天她决定要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场。 苏羽澈也收住了话头,一脸开怀的道。 “走,去蓝塔寺,那边水美草肥,我让我的护卫打一只鹿来,咱们今日中午就在那吃了。” 慕容久久双眼一亮,“苏羽澈,你当真甚得我心啊。” “那还不快走,”苏羽澈哈哈一笑,继续打马而去,慕容久久也咯咯笑着,紧随其后,整个蓝天白云间,登时充斥起了二人的欢声笑语。 很快,一片坐落于半山腰上的古刹,就隐隐在望了,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却并不是蓝塔寺,而是蓝塔寺脚下的这片肥美之地。 几乎在二人刚一下马,苏羽澈提前吩咐抵达的护卫,千沐,已经打好了一只梅花鹿,在草地上候着了。 看着那被一箭穿喉,直接致命的梅花鹿,慕容久久问:“需要帮忙吗?” 苏羽澈则很爷们的摆了摆手,“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看着就好了。” 难得,慕容久久也被人当女孩子护着一回,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这份特权,她转过身,张开双臂,任凭柔和的风,与暖暖的阳光,从她年轻的身上轻轻的拂过。 那护卫似乎经常干这些营生,基本不用苏羽澈帮太多的忙,就手脚利索的直接扒皮上架,等慕容久久在转过身的时候,火柴已经架了起来。 苏羽澈正从随身的袋子里,逃出了各种烧烤的调味料。 “一炷香的时间,外围的肉就可以吃了。” 慕容久久立刻兴致盎然的坐到了火堆旁,看着那被匕首,刻意划成片状的肋骨肉,就没出息的吞起了口水。 “喂,苏羽澈,你以前经常这么干?” “小时候经常来,玩得多了,厌了也就不来了,今日难得有你,索性不着急回去,”苏羽澈双臂伸到脑后,席地便躺在了厚厚的草地上。 “真幸福?” 所以说人同命不同,世间又有几个含着金钥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苏羽澈,这般人生,堪算完美。 慕容久久感叹的一句,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草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心情出奇的愉悦。 很快,鼻息间传来诱人的烤肉味,慕容久久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就见一只半大的小鹿已经烤制半熟,抹上特制的调料后,正吱吱的冒着油花,垂涎欲滴。 “千沐,手艺见长了嘛,”苏羽澈赞了一句。 那叫千沐的小护卫,立刻不好意思的一笑,“主子谬赞……”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风凉爽的声音,“我道是谁,原来又是你这小魔王来蓝塔寺荼毒无辜生灵了,只是有肉无酒,你也吃得下去。” 这声音真好听。 这是慕容久久当时的第一感觉,她后知后觉的循声望去,就见苍翠如茵的草地上,男子一袭白衣,身似皓月,手中还提着一只酒葫芦,正似闲庭散步而来。 阳光下,他白皙完美的五官,仿佛名家手里尚好的白瓷,竟是挑不出半点的瑕疵。 他笑着,浅浅的笑着,分明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贵重的饰品,但从骨子里,就是透出了一种清贵之气,月朗风清,芝兰玉树。 灼灼风华,如仙如画。 好一个俗世间的清贵公子。 并且从他刚才的口吻上不难看出,跟苏羽澈的关系应该非常好,慕容久久隐隐猜起了他的身份。 “楚稀玉,怎么在哪都有你啊?” 下一刻,苏羽澈骂骂咧咧的起身,别看他口气不佳,但却无半分恶意,瞄着对方手里拎着的酒葫芦,就冲了上去,一把夺下,打开盖子,嗅了嗅。 “三十年的兰花酿,酒是好酒,就是不够喝。” “那你还要喝多少?” “有多少我就喝多少,”苏羽澈嬉皮笑脸的就跟他闹了起来。 那边,慕容久久在听到苏羽澈刚才喊出的名字时,却是心头一震,天!此人竟是……她的前未婚夫,楚王府世子楚稀玉?要死啦,要死啦。 京中传闻不是说他三年前意外残了双腿,一直未踏出府门半步吗?可现在……双腿分明好的很? 果然传言都是假的,若说之前她被一个不知道长啥样的残废,退了婚,慕容久久这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但今日在看人家一身皎月般的风姿,一下子平衡多了。 “朋友?” 这时楚稀玉也注意到她了,正诧异,从不大进女色的苏羽澈,今日身边居然带了一个姑娘。 苏羽澈拎着酒葫芦,脑子也是这时才转过了弯来,想起跟前二人之前的关系,正蠕动着唇角,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其实他主要是怕慕容久久这一姑娘家,面上不好看。 慕容久久当然看出了他的难色。 其实她并不在意,只是怕这难得好的气氛,被他们那段狗血婚约,给冲没了,就太可惜了,当即,她凌磨两可的主动道:“朋友们都叫我阿久,楚世子唤我阿久就行。” “原来是阿久姑娘。”#~@?@++ “对,她叫阿久,”苏羽澈见问题迎刃而解了,赶紧命千沐割肉倒酒。 慕容久久半点没有少女的矜持扭捏,直接将累赘的裙摆撩到一旁,跟着他们席地而坐,吃了起来,虽说手边没有像样的餐具,但动作却也是出奇的优雅。 只是从他们的言谈中知道,似乎楚稀玉信佛,有事没事总爱来佛寺中礼佛。 苏羽澈笑话他是假和尚。 楚稀玉却说酒楼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就算慕容久久从始至终只管闷头吃肉,但总体上的气氛感觉还是不错的,不过这种不错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迎面就听到了一声冷哧。 “苏羽澈,想不到咱们冤家路窄,在这也能碰上。” 章节目录 第44章 送你板砖 慕容久久抬眸,就见不远处,两个差不多大年纪的少年,正带着一帮貌似狗腿子的护卫,气势汹汹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着大红锦袍的少年,身子修长,相貌还颇为英俊,姿态很是贵气,从腰间系着的一串玉佩上,不难猜出,竟还是个宫里头出来的。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蓝袍的少年,白皙富贵的脸上,也生的英俊好看,但眼角眉梢,皆是一股骄狂之气,明摆着来者不善。 苏羽澈吐出口中的骨头,不屑的道:“韩成飞,上次打掉你一颗牙,怎如今觉的牙口还好,让小爷我在敲掉几颗吗?” “你……” 那名唤韩成飞的蓝袍少年,气的面上一红。 “今天你左右跑不了,本世子也非敲掉你几颗牙不可。” “哼,苏羽澈,楚稀玉,你俩为何见了本皇子还不上前行礼?”另一个红色锦袍少年,这时也上前叫嚣了一句。 慕容久久坐在草地上,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过看气势上,估计身份也低不了,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楚稀玉,问:“他们谁啊?是不是要打架。” 楚稀玉侧头,就见这姑娘吃的小嘴油光,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转来转去的看,说不出的灵动,他不禁礼貌似得递过来一方帕子。 慕容久久没跟他客气,接过帕子就擦擦手,擦擦嘴。 耳边楚稀玉才道:“蓝衣服的是誉王府世子,红衣服的是当朝六皇子,他们上次被苏羽澈修理了一顿,这次肯定不能善了,给,把这个拿着。” 楚稀玉一边优雅淡然的跟她解释,一边塞了她一块,长方形的板砖。 “我腿脚不便,一会儿乱起来顾不了你,谁敢动你你就拍他,他们王府护卫,禁得住打,所以你往死里拍就行,出了事……苏羽澈兜着。” 楚稀玉这些话说的绝对是不急不缓,斯斯文文,但慕容久久听着咋那么别扭呢,原以为他要说,出了什么事他抖着,结果换成了苏羽澈。 好吧,其实苏羽澈他债多了不愁。 “放心,我一定往死里拍。” 就在二人愉快的达成协议后。 那边韩成飞又跟苏羽澈交涉的几句,但似乎敌不过对方的嘴毒,被气的大骂,“……给我打,连女的也打,今日本世子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是韩成飞。” 苏羽澈怪叫,“这么不要脸,连女的也打?” 说话间,韩成飞身后十几号身经百战的护卫,已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上来,而他们都心里有数,绝不敢下死手,但制住苏羽澈给世子出气还是可以的。 “楚稀玉,你护好阿久。” 苏羽澈匆匆吩咐了一声,就纵身而起,跟韩成飞和六皇子缠斗了起来。 但明显苏羽澈武功更高,才过了三招,就将韩成飞一脚踹翻在地,同时跟七八名护卫过招,竟也有游刃有余,中间还能躲过这些护卫的攻击。 连踹了六皇子好几个狗啃泥。 如今就连慕容久久这不会打架的也看出来了,苏羽澈根本就是深藏不漏,这些人压根对他构不成威胁,反倒趁乱,给韩成飞和六皇子,下了好几个黑手。 “这个家伙……” 慕容久久莞尔想笑,却偏就有个不自量力的护卫,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似乎想要擒住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紧急楚稀玉的交代,抬手一板砖就打在了那护卫的脑门上,登时血就飚了出来,那护卫一个踉跄,发了狠又要冲上来擒她。 却被楚稀玉一掌击退。 “苏羽澈,玩够了的话就回吧。” “我还没玩够呢,”苏羽澈嘻嘻一笑,不过回头见慕容久久还在,也就收了玩心,纵身一跃,踏着轻功就上了他那匹黑马。 楚稀玉则带着慕容久久,上了她的白雪玉雕龙。 “驾。” 他们立刻挥着马鞭,打马而去。 “苏羽澈,本世子跟你没完……” 慕容久久跟楚稀玉共乘在白雪玉雕龙上,望着刚才他们还烤鹿肉的地方,满心的恋恋不舍,回到京城,怕是在没这般日子了。 “你还真敢下手。” 头顶传来楚稀玉表示佩服的声音。 想这清贵无双的公子,底子里其实也是假仙,慕容久久闷闷的撇嘴,“你教我的,反正打死了人,也有你的一半。” “你到是个言听计从的。” 看不到楚稀玉的表情,但这话他到说的很是随意,淡淡的,仿佛只是一件不被他放在心上的事一般。 “痛快!今日吃了肉,喝了酒,打了架,还教训了韩成飞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哎呀,咱们鹿肉没吃完,他们肯定会吃,早知道给他下点泻药了。” 转眼回到京城近郊,苏羽澈谈起刚才的事,又是畅快,又是得意,又是后悔,最后差点没拍起大腿。 “得了吧,你今日在他们手上暴露了实力,看高阳长公主回去怎么罚你,”楚稀玉凉凉的道。 苏羽澈不屑的道:“那也算暴露实力,若是我真的斗起狠,你觉的韩成飞那种怂货,能活着回来?” 慕容久久听在耳中,却是大致明白了,这苏羽澈过去在冬月朝在怎么横行无忌,竟隐藏着实力,看来眼前二位都是深藏不漏的。 “抱歉啊阿久,原想带你出来玩的,不想让你受了惊,”苏羽澈转而对慕容久久很是歉意的。 “你觉的她像是受惊的样子吗?”却是楚稀玉幽幽一笑。 慕容久久撇嘴,随即豪爽的一摆手,“无所谓啦,今天玩儿的很开心,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下次有什么好玩记得还叫我。” “行,只要你肯来,我就叫。”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仰头看了看天,“我该回府了,想必今日府中定是多事之秋。” 苏羽澈立刻明白的点了点头,“我让千沐送你回去。” “好……那个,楚世子我要回府了,你可否抬一抬贵腿,先下马吧,”慕容久久瞥了眼身后,坐着纹丝不动的楚稀玉。 楚稀玉一愕,抬眼就瞪向了苏羽澈,“白雪玉雕龙什么时候有主了?喂,苏羽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是说好了改日让我……” “哎呀,如今八匹马也追不回来了,楚世子你就赶紧下来吧,这光天化日的你跟一姑娘靠的那么近,人家没大耳瓜子扇你,是你长得俊,你再不下来……” 苏羽澈没心没肺埋汰的话还没说完。 楚稀玉终于很有觉悟的,施施然从白雪玉雕龙的背上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相府变天 老实说,从刚才初遇她这位前未婚夫的时候,还以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两袖清风,超然脱俗的贵公子,如今看他吃瘪的样子,慕容久久忽然感觉好笑。 不过到底是自己夺人家的所爱,略有些愧疚的道:“抱歉了。” 楚稀玉没理她,慕容久久只好一夹马腹,回府了。 …… 相符门前。 也算赶巧,慕容久久刚被苏羽澈的护卫送回,那边宁儿就被公主府的马车给送回了,主仆二人正好撞了对脸,就双双跨进了相府的大门。 今日公主府的牡丹会,着实闹腾的不小,估计此时此刻的相府,多半已如热锅上的沸水,翻腾了好几流了。 “小姐,您不是跟澈郡王策马去了吗?”宁儿一脸焦急的就冲了过来。 慕容久久心情不错的淡淡道:“策完了,这不回来了嘛。” “咦,这马是澈郡王送的吗?”宁儿又将目光望向了暗卫拉着的白雪玉雕龙,通体雪白的毛色,仿佛玉打的一般,尤为讨女孩子的喜。 “这位护卫兄弟,麻烦你把马牵到相府的马厩,”慕容久久客气的道。 经过今日,这千沐也知道他家主子,跟这位慕容大小姐,关系不浅,立刻点头,在慕容久久的指引下,他们就最先去了马厩。 到了地方才知,相府的马厩可不比高阳长公主的马厩,要简陋的多,因为文官无需驱马养马,所以这里饲养的马屁,多是用来套马车的。 过去到觉的没什么,今日拿它们跟这神骏的白雪玉雕龙一对比,瞬间感觉这一排的马,咋都焉了吧唧的。 “哎,委屈你了。” 慕容久久不禁给白雪玉雕龙顺了顺毛,白雪玉雕龙似乎对她的手段还心有余悸,抵触的扭了扭脖子。 慕容久久笑道:“我们刚认识,你现在不喜欢我,等今后我对你好了,你定然会喜欢我的。” 这话咋听着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见过大小姐。” 这时马厩的四个粗使马夫,也赶忙过来见礼了。 慕容久久则毫不客气的介绍道:“这马名唤白雪玉雕龙,是高阳长公主府的澈郡王送于本小姐的,价值千金,你们好生伺候着,若是伺候出个好歹,为你们试问。” 几个马夫一抖,一时竟是没回过神来。 昔日府里几乎没什么地位的大小姐,今日居然牵着一匹澈郡王送的骏马,让他们养活,若是养不好……天,相府当真要变天了吗? “奴才遵命。” 交代完这些,慕容久久直接就回了绛紫院,没有人注意的是,她今日一直悬于唇角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转而换上的是一副严肃的脸孔。 此刻,徐嬷嬷早已在绛紫院的门前等候多时,“奴婢见过小姐。” 慕容久久问,“刚才府上可发生了何事?” 徐嬷嬷会心一笑,“夫人跟二小姐,今日提早回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进门哭的跟泪人似得,还下令杖毙了一个不知从哪来的痞子。” “哦,父亲呢?” 苏氏母女今日也算栽了大跟头,赔了夫人又折兵,高阳长公主府无权干涉相府的内宅之事,但相府的一家之主,慕容正,怕是肺都能给气出来。 “相爷闻讯也赶回来了,不过刚进门,就被老夫人给请去了寿安堂。” 慕容久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步就进入了绛紫院,目光锐利的就扫向了院内正干活的两个二等丫鬟,秋菊秋雪。 秋菊神色如常到没什么。 而秋雪却是一直心不在焉,闻声,她慌忙抬头,就见慕容久久已经抬步走到了她的近前,如画般标志的容颜,不笑也不怒,秋水般的眸子,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看的秋雪打心眼里一颤,膝盖竟是一软,‘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奴婢……” 慕容久久眸中冷光一闪,她知道秋雪家境贫苦,但她眼里却是绝容不下半粒沙子,当即冷喝,“还不将这吃里扒外的贱婢给我绑了。” “小姐,秋雪她……” 秋菊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着嘴想要求情。 那边徐嬷嬷早已准备好了绳子,手脚利索的就给将几近瘫软的秋雪给就五花大绑了,只是秋雪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哭着就道:“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也是被逼的,唔……” 徐嬷嬷已经堵上了她的嘴,“小姐,这蹄子要怎么处置?” 慕容久久冷声一语,“先关进柴房,可别让她死了,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大用。” 徐嬷嬷点头,提留着就将堵着嘴满脸求饶的秋雪,送进了柴房,从他这把子力气,和刚才绑人时的利索劲,不难看出,这徐嬷嬷也是手上有功夫的。 秋菊平日素来跟秋雪情同姐妹,此刻她也看出来了,秋雪这丫头定是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小姐才这么对她,一时抹着眼泪在不敢求情。 “秋菊,你可还记得当日咱们搬进这绛紫院时,本小姐说的话?”慕容久久居高临下的看了眼秋菊。 秋菊立刻点头,“奴婢记得。” “记的便好。” 聪明人不用点透,糊涂的点透了也没用。 寿安堂。 今天绝对算是宰相慕容正最震惊的一日。 原本正在内与大臣商讨事情的他,忽然得到家中传讯,说从小被他如珠如宝,寄予厚望长大的二女儿,慕容子妍今日居然在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上,私会情郎污了清白,并还企图诬陷长姐慕容久久,最终被长公主当场戳破。 三条消息,每一条都无疑如炸弹一般,砸在他的头上。 可他就是在不了解情况他也知道,二女儿子妍素来心高气傲,眼里看的从来是皇权贵族之流,怎么可能会做出私会情郎这种没分寸的事?! 还企图诬陷长姐慕容久久,被高阳长公主当场戳穿?他就更不信了。 而那前去给他传讯的府中管事,在与他禀报的时候,话里话外虽没明说,但却是隐隐透露着,此事跟大小姐慕容久久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慕容久久? 那个她从不放在心上的女儿。 最近她在相府内的诸般动作,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觉的内宅的争斗,他作为一朝宰相根本没必要插手,他也相信,以夫人苏氏的手段,一定能将内宅安顿好。 但确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视作不祥的女儿竟敢在牡丹会上,跟自己的家人耍手段!那她就决不能轻饶了,今日非要打断那逆女的腰。 正当慕容正满腔腾腾的怒火没处撒的时候,就被老夫人请到了寿安堂。 章节目录 第46章 罗氏训子 此刻一打门帘,堂内的老夫人罗氏就看到了慕容正,一张铁青铁青并有些不耐的面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正儿,这般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里?”罗氏依旧安坐在榻上,只是今日坐的异常端正,苍老的容颜,暮气中竟是透出了几分当家老佛爷的威严。 “母亲,府中的事你该知道了吧?” 慕容正有些气,出了这样的大事,这老夫人就算不在他回府之前,料理清楚,也该出来说句话,却不想这老太太就跟没事人似得,依旧安坐在寿安堂,当真是要颐养天年了。 罗氏的眼底,也闪过了几分冷意,“我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自是知道,只是你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慕容正耐着性子正要言说什么,却见老夫人罗氏忽然抬手,将桌上事先准备好的一碗凉水,尽数就泼在了他崭新的官袍上。 “你……” 慕容正大惊,他是朝中宰相,受百官礼遇,何曾被人泼过水,还是自己的母亲! 老夫人却冷笑,“我早就想泼你一碗冷水了,泼醒你这个糊涂鬼,哼,你是不是觉的,二丫头不是那种轻浮之人,今日牡丹会上,绝对有人故意耍手段害她,而害她的人是大丫头久久,对不对?” 慕容正按下心中的怒意,冷声道:“难道不是吗?” 老夫人不屑一笑,“所以才说你是个糊涂蛋,相府早晚是要毁在你的手上。” “毁在我的手上?” 慕容正大皱其眉,当年若不是他高中状元,在官场内苦心打拼,从而平步青云,不然他们慕容家还是陵城老家的普通官宦,这辈子都不可能登上京城的地界。 这老夫人不念他光宗耀祖,如今竟还说相府迟早要毁在他的手上! 老夫人的面上,毫不遮掩的浮出了几分讽刺,“正儿,说句实话,我并非你的生母,只是你的嫡母,你能将我从陵城接到京城来奉养,已经是仁至义尽,所以这些年你跟我不亲,我也不计较,也不过分插手你的内宅之事,但是——” 老夫人的苍老沙哑的音调,骤然拔高了几分,“你睁开眼看看,如今相府后院是个什么样子?若不尽早插手管管,咱们慕容一族,恐怕在京城天子脚下呆不过多久了。” “母亲这是何意?” 慕容正下意识的又皱了皱眉。 老夫人继续道:“正儿,如今你站得高也看得远,你难道你不会看看旁人家的后宅吗?男丁自然是开枝散叶光宗耀祖的,但女子的作用也很重要,你看看旁人家的后宅,皆与朝中大小官员,沾亲带故盘根错节,就是哪日不小心惹怒了天颜,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几句说情。” “可你在看看咱们相府,前几年你那好媳妇逼死了多少妾室,暗害了多少你的骨血,我暂且不说,说的太清楚反倒伤了你我母子的情分,且说现在,府中不过两个嫡出,一个庶出。” “子青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不说也罢,久久虽不得你的心,但你也别忘了,她终究是姓慕容,一半流的是你的血,你本就子嗣稀薄,就不能宽宽心胸,给她一条路,也给你一条路吗?” 闻言,慕容正面上终于一变。 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看着慕容正的脸色,老夫人罗氏在次冷笑,“别忘了,苏氏的母族工部尚书府,这些年虽与我相府唇齿相依,但人家如今可是出了一个太子侧妃,咱们慕容家有什么?我知你一心想把子妍丫头嫁入皇室,但经这几日观察,子妍丫头也不过如此,就是给她一条锦绣大道,她也未必有那个命去走。” “你也别嫌我老婆子嘴冷,既然她不行,那就在换一个,只要是姓慕容,那便是我相府的荣耀。” 老夫人的话,可谓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慕容正闻言,终于是面色大变,原本铁青的面容,已然苍白一片,枉他行走官场多年,甚至摸透了天子的脾气,却是从没看过自己的后宅。 此刻听老夫人一席话,竟是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在说今日牡丹会上的事,正儿,你不是笨的,好好仔细看看,不难看出其中的端倪,去吧——”老夫人似乎累了,忽然摆了摆手。 慕容正阴沉着脸,一声不吭,转身就出了寿安堂。 门外守着的桂嬷嬷,见慕容正走了,赶忙挑帘子进了堂内,见罗氏一脸的疲乏,有点心疼的道:“老夫人今日受累了,只是,您怎么没说那件事呢?” 老夫人眯着眼,淡淡道:“若他心里明白,晚上自会在来寿安堂请安。” 桂嬷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另一面,慕容正出了寿安堂,径直的就朝着主院碧荷院走去。 此刻的碧荷院,可谓是一片愁云惨雾,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慕容子妍自吐血醒转后,就一个人抱着被子,呆呆傻傻的坐了半晌,她虽没让那贼人得了手,占了身子,但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当着睿王的面,她受了这么大的羞辱。 她的脸面算是彻底的丢尽了,将来还如何出门?神医嫡妃: 每每想到如此,她就恨的泪流满面。 毁了,她的锦绣前途全毁了。 苏氏看着她多年一手浇灌出的牡丹花,如今被慕容久久那小贱人害成这样,她也气的是又怒又骂,“子妍,你放心,等你爹回来,必掀了那贱人的一层皮,给你出气……” 这些年苏氏在相府只手遮天,无人能挡,她更是摸清了相爷慕容正的脾气,知道他因齐王府旧案,对云氏的女儿,有种没来由的厌恶。 在说他这么疼子妍,怎么忍心看宝贝女儿受委屈,所以这口气必定是要出的,她心里甚至已经酝酿好了对付慕容久久的各种极刑。 “夫人,相爷过来了。” 苏氏一听丫鬟的禀报,腾的一下就从木凳子上坐了起来,抹着眼泪就要迎出去,但大门却被另外一股巨力,一脚踹开,然后慕容正已经面色不善的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47章 厌弃苏氏 苏氏早就憋着一肚子的委屈,一见主事的回来了,当即大哭了起来,“相爷,你可要给我们母女做主啊,慕容久久那贱人嫉妒子妍,竟用这种腌烂毒辣的法子害我们的女儿,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爹……” 慕容子妍一见父亲回来了,也哭的是泪眼朦胧。 但慕容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安慰或者愤怒,而是铁青着脸站在那里,目光仔仔细细的看过了妻子,苏氏那张悲痛欲绝,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说不上来对这个女人有多爱,但昔日的宠,跟情分还是有的。 他在外行走官场,一直都对苏氏信任有加,可是经过刚才老夫人的一番话,他忽然将这些年府里发生的事,都给匆匆过了一遍。 他府里有过的姨娘不算少,可为何却都命苦,不是落胎就是恶疾?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到底都是意外,还是他眼前这个妻子,因妒忌的暗害呢? 才导致他如今的子女如此微薄,老夫人刚才的话,更是如针一般,扎进了他的心里。 然后他又想起,前几日府内夜里闹贼,为何偏偏贼就进了慕容久久的屋,究竟是虚惊一场还是……当时他本就存过疑心,只是并没有在意。 此刻想来,却是疑点重重。 “夫人,我且问你一句话,今日的事,是不是你先做的手脚?” 苏氏正被慕容正盯的有些不自在,就听了这么一句,登时心中更委屈了,哭的更凶了,“相爷,你我夫妻多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妾身……就是借妾身一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在高阳公主府做手脚啊……” “你不敢做,难道慕容久久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敢吗?” 慕容正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出了碧荷院,任何苏氏如何委屈的哭喊,他头也不回,因为有些事,一旦生了疑心,那就是铺天盖地不容回转的。 而当慕容正刚走出碧荷院,迎面就碰上了相府的管家,王福。 王福的面上似乎挺急的,上前就禀报道。 “相爷,刚才大小姐回府的时候,还牵了一匹骏马叫白雪玉雕龙,说是澈郡王送给大小姐的,但我们相府的马夫哪里见过如此良种的骏马,不知要如何养活,偏大小姐还撂下狠话,说养出个好歹就唯他们试问,奴才想,我们要不要请一位专门饲养骏马的师傅来,毕竟这马是澈郡王送的,若真养出个好歹,不是咱相府也没脸嘛。” “你说什么?澈郡王送了慕容久久一匹白雪玉雕龙。”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慕容正却是耳闻过那白雪玉雕龙,绝对是价值千金的骏马,澈郡王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给了慕容久久? 他们之间的交情何曾这么好了? 慕容正呆楞当场,一时竟是有些接受不了。 若说她一直被寄予厚望,并一直娇养着的二女儿慕容子妍,得了澈郡王的眼,他只会觉的理所当然,可当人变成了不起眼的慕容久久,他只会觉的不可思议。 “相爷?” 王福见慕容正久久不说话,提醒了一句。 慕容正这才回过神来,坚定的道:“请,务必要请个好的,那白雪玉雕龙金贵的很,若真被你们养出个好歹来,就是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王福一惊,想不到那桀骜不驯的骏马竟如此的值钱。 慕容正撂下这句话就在次朝寿安堂的方向走去,或许老夫人说的对,那个被寄予厚望的人,的确该换一个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慕容久久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慕容子妍,她虽堪堪保住了清白,但颜面已损,想嫁入皇室已经是痴心妄想了。 虽然很心疼,但慕容正知道,这个时候绝不是顾及亲情的时候,如果他没有一个子女,能打入皇室,那么他这个相爷的位置,顾及只能做一代,就到头了。 寿安堂内。 老夫人正诧异于,慕容正居然这么快就折返了回来。 就听到了他质问般的道:“母亲,这些隐患您既然心知肚明,为何不早几年与孩儿坦诚相告?” 闻言,老夫人浑浊的眼底,一片漆黑的幽暗闪过,她慢条斯理的摸搓手中的珊瑚念珠,片刻才幽幽的说起。 “我只记得,早年间,有个姓孙的姨娘求到我跟前,希望我保住她腹中的孩子,我应了,让她在寿安堂住下,日日与我参禅念佛,可不想,临盆之际还是血崩而死,一尸两命,当时我便知道是那两个请来的稳婆有问题,便命阿桂扣下了这二人,不想,还没扣实,就被玉兰以审讯为名,给要走了,之后,就在没了音讯。” “这事我记得跟你说过,你也命人去寻过那两个稳婆,奈何人海茫茫还没找到罢了,但玉兰却是因此记恨上了我,时隔半年,我闹了一场病,她便以京城水土不服为由,想让我搬回陵城老家,你顾及孝名没应她,不然,你以为我这老婆子如今还能安然在这寿安堂内颐养天年吗?” 老夫人说你当年的事,口气中透着无奈,谁让慕容正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当年把她接进京奉养,不过也是为了图个孝名罢了,这老太太比谁都明白。 慕容正当然也记得这件事。 而他接老夫人进京,也的确是为了图一个孝名,可当初苏氏居然提议,要撵老夫人回陵城,若老夫人回了陵城,不管出于何等原因,百官还不戳断他的脊梁骨,所以他没有同意。 但此刻想来,才觉的自己的这个夫人,是个多么愚蠢的女人,心中越发厌恶了几分。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刚才孩儿言语多有冲撞,望母亲不要责怪,”说着,慕容正的口气,就不觉软下了几分,这也是多年来,他第一次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躬身站在了老夫人的跟前。 只是他没有看到,老夫人眼底迅速而过的波涛汹涌。 “无妨,你我母子何须说这些,相府的荣耀,难道不是我自己的荣耀吗?” 慕容正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子妍的确是个不中用的了,久久也是个值得抬举的。” “那你觉的,抬举一个久久,就够了吗?”老夫人幽幽的又道。 “那母亲的意思是?” 慕容正疑了疑。 章节目录 第48章 老夫人的目的 老夫人缓缓叹了口气,“咱们慕容一族的根基毕竟还是在陵城,如今托我儿的府,虽位极人臣富贵一生,但却是离了故土,不及他家枝繁叶茂。” 慕容正下意识皱了皱眉。 又听老夫人道:“想法子调遣你陵城的两个哥哥进京任职吧,咱们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经,都是慕容家的人,就要齐心合力。” 这话说的无可厚非。 但慕容正却始终皱着眉。 他的两个嫡出兄长,都是老夫人生的,而他,如今虽位极人臣,是慕容家最出息的,但却是最见不得人的庶出,虽之后他给自己的亡母抬了平妻,但胸中到底还有一股气。 如今时移世易,他也看开了。 当即点头,“儿子明白,必然尽快想法子。”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放在心上便好,去久久那看看吧,听说她也刚回府。” 慕容正也是这么想的,虽说他始终不待见那个原配生的大女儿,但谁让这个女儿,如今最出息呢,得了澈郡王的眼,若好好的调教,说不定是个成气候的。 比起他的仕途跟慕容一族的荣耀,之前的满腔怒火,此刻俨然烟消云散。 绛紫院。 慕容久久已经悠然的吃过了午饭,就听院外通报,说慕容正来了,当即她便满是讽刺的一笑,起身迎了出去,“父亲可是稀客啊,不知有何贵干?” 听到这样的打招呼,慕容正的心里有点不好受,但不好受他也受了,然后缓缓抬眸,他看到慕容久久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儿变漂亮了。 上次见,还是捉贼的那夜,当时她一副孤苦伶仃的感觉。 可如今一声华裳在身,云鬓流转,名贵的珠翠,点缀着她白皙光洁的面容,越发的精致美丽,一瞥一笑竟是流转着灵动的风情。 怪不得素有小魔王之称的苏羽澈,也将她看进了眼。 姿色,竟是不差子妍分毫。 “你妹妹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慕容久久挑眉,“夫人口口声声说是女儿捣鬼害她们,怎么,如今父亲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慕容正又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慕容久久与他说话的态度,明褒暗讽的,就算没有该有的恭敬,也当软言细语,有个名门闺秀的样子。 不过他却并没有生气,“怎么会?为父就算不相信谁,也不会不相信你的,你可是为父的嫡出长女。” 是啊,嫡出长女,就在前几天,你不听信苏氏的谗言,硬要搜她的屋子,毁她的闺誉,如今却在此惺惺作态,实在听着恶心。 “父亲既然信女儿,那就再好不过了,女儿也正好要跟父亲禀报一件事呢,”慕容久久似笑非笑。 “何事?” 慕容久久继续道,“还不是今日牡丹会上的那个香囊,里面被人塞了催情香,女儿还纳闷呢,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把那种污秽之物塞进了香囊,还给女儿贴身佩戴,后来才想到,正是我院里伺候的二等丫鬟,秋雪,如今父亲来了,就替女儿做做主吧,把人抬上来。” 一招手。 被关进柴房的秋雪,就被徐嬷嬷又给提溜了出来。 而秋雪从见到慕容久久平安无事的回来,她就明白事情是彻底败露了,一被丢进柴房,她知道自己背叛主子,下场一定不会好,而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 “大小姐,奴婢该死,是碧荷院的李妈妈让奴婢把香囊系您身上的,如果奴婢不那么做,奴婢的母亲就性命难保,秋雪不求小姐饶恕秋雪,只求给奴婢一条活路……” 秋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慕容久久则看着慕容正,道:“父亲可听到了?” 之前慕容正就怀疑是苏氏自己先动了手脚,被慕容久久反将了一军,才弄成那样,此刻在一听这小婢女的话,心中更笃定了。 “那久久想怎样?” “自是冤有头债有主,秋雪涉世未深,就找个人牙子把她发卖了吧,以后是死是活就跟咱们相府没关系,至于李妈妈,毕竟是夫人跟前的人,父亲看着办吧。” 慕容久久缓声道。 如果此时搁在以前,慕容正自然会有意的偏颇碧荷院,但今天…… “李婆子,杖毙。” “父亲就不问问李妈妈的背后是何人指使的吗?”慕容久久状似无辜的幽幽一语。 慕容正此刻终于看清,他眼前的这个大女儿,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不仅手段难缠,说话更是个绵里藏针的,而这种人,在权利的名位上,才能走的更远。 但是,他却极不喜欢她这种不可控制的脾性。 “久久,无论你母亲跟你妹妹今日做了什么,可你到底是没伤着,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到底是一家人,闹到最后,谁伤着也不好。” “父亲所言极是。” 慕容久久点头赞同。 慕容正见慕容久久终于肯低低头了,方才满意,“你知道就好,久久,为父知道过去对你多有疏忽,才放纵了府中的恶奴欺负了你,但是你放心,今后那种事绝不会再有的,但你也要明白,万事都要以相府的门楣荣耀为先,你个人的荣耀虽好,但没有相府的支撑,又能够走多远呢?”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听在耳中,却是笑在心里。 这是在跟她服软摊牌吗?说到底,慕容正看中的还是她此刻身上的价值而已,只可惜,从她穿越到相府的第一天,她从没有过这方面的觉悟。 “女儿明白。” 慕容正点了点头,又象征性的问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就离开了。 而他也算说话算话,刚一离开,就下令将李妈妈拖到了院子,行刑杖毙,当慕容久久赶到的时候,刑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昔日相府里人人都要忌讳三分的主院管事李妈妈,此刻如死狗一般,堵着嘴被绑在长凳上。 浑身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刺目的鲜血啪嗒啪嗒的染红的地上的青砖。 来往不少家丁奴婢,都看在眼里,人人满面惊恐,李妈妈都落得如此下场,这相府,当真是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沾花惹草 几个年纪小的丫鬟,结伴着急忙慌的想要离开,却迎面就碰上了走过来的大小姐慕容久久,一个个登时如见了鬼一般,将身子站的笔直。--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李妈妈显然还没有死透,她闻着声,艰难的抬起一张蓬头蓬面的脸,当她模糊的看到不远处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的慕容久久时。 惊惧的同时,她只觉的到死竟也看不透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或许,夫人错了,压根就不该跟她作对,若当初安安分分的给她找个人家嫁了,那该多好。 可惜,她已经没法在提醒主子了。 看着李妈妈咽了气,慕容久久侧头问:“夫人可有何反应?” 宁儿似乎有些不大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但她还是定了定神,答道:“夫人跟二小姐都被禁足了,恐怕还不知道李妈妈被杖毙的消息。” 慕容久久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开,就见几个路过的丫鬟,一副很怕她的样子,恭敬见礼。 不禁失笑:“我如今长的很可怕吗?倒是白瞎了徐嬷嬷日日为我沐浴滋养。” 徐嬷嬷一笑,“小姐哪里是可怕,分明是有威严了才对,相府大小奴婢过去都以夫人马首是瞻,如今风云突变,可不是人人自危。” 看着眼前笑颜从容的少女,徐嬷嬷其实打心眼是高兴的。 因为起初,她到相府伺候的时候,的确也是抱着伺候几天就回去的想法,但如今见了慕容久久的手段与为人处事后,开始渐渐觉的,她是个有福的。 就算将来注定遭了主子的厌弃,来日在朝中的地位也怕是低不了……只是,小姐今日固然风光,但过早的与京中其他新贵接触—— 徐嬷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隐忧。 转眼便是日近黄昏。 立阳长公主府,书房。 明亮橙黄的烛灯下,如工笔细心描刻出的美人,此刻正半倚着软软的靠垫,坐在镂空的竹榻上,伏案专心查阅着今日从各地,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件。 或匆匆翻阅,或朱笔备注,如此这般竟也忙了大半日。 若是旁人早已厌倦的不行,但百里煜华却似乎经常这样,如诗似画的眉宇间,仅也是染上了几分疲色。 “不知道那丫头今日过的如何?” 空暇之余,他喃喃一语。 暗卫袁琪立刻送上一份册子,上面几乎记录了慕容久久今日全部的行踪,只是当百里煜华映着烛灯,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瞬间陇上了几许冷煞之气。 他冷冷一笑,“倒是个会沾花惹草的……” 旁上一直跟着侍墨的绿芍绿药两姐妹,闻言不禁都变了变脸色,她们当然是听出来了,前日刚得了主子脸的那位小姐,怕是这会儿又恼了主子。 只是沾花惹草? “啪。” 百里煜华一掌将手中的册子拍在桌上,冷声道:“还不让她给我滚过来。” “是。” 这次请慕容久久过公主府,可不似上次那样避开了旁人,而是护卫阿轩直接上门,待他将煜郡王要见相府大小姐的消息说明后。 直接便惊动了宰相慕容正。 “你说什么?煜郡王请久久过府?”他不敢置信的直接坐了起来。 那前来传话的管家王福,也是满面的百思不得其解,“是啊,那人持的的确是煜郡王的令牌,点名说是来请大小姐的,可如今天色已黑,小姐还是未出的姑娘,恐怕……” “既然煜郡王来请,那让久久过去就是了,”谁知慕容正忽然话锋一转。 白日当他得知慕容久久得了苏羽澈的眼时,他就惊诧不已,不想这才几个时辰,他这个女儿又跟煜郡王百里煜华有了这种说不清的关系。 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但无疑,攀附煜郡王这个富可敌国的阎罗,对相府绝对是有力而无害,就算是晚上也无所谓。 “按我说的做,去吧。” “是。” 此刻绛紫院那边也已经得了消息,只是慕容久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因为她从中嗅到了一种反常。 可反常又如何,阎罗相邀,你能说不去吗? 整理了一下仪容,慕容久久就随着面色冷淡的阿轩上了煜郡王的马车,等到了立阳长公主府,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几乎和上次一样,入眼就是一片婆娑的竹林,她被引路的婢女,一路就引到了一处像是书房的地方,然后推门而入,里面虽烛火通明,但慕容久久还是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冷肃。 绿芍绿药双双笔直的立在桌案的侧面,微垂着身,目不斜视。 寂静的房间里,除了轻微的烛火跳动声,竟静的落针可闻。 百里煜华此刻在桌案前,盘膝而坐,一身淡淡熏紫的衣衫,早不似他们初见时,绣满曼珠沙华的那种妖艳霸气。 而是绣着朵朵富贵的云纹,打在橙黄的烛灯下,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在舒服,也盖不住这个男人,那张如诗似画,却笑的异常美艳,异常森冷的容颜,当真是冰做出来的一个美人,就算是冷笑,笑的也这么惨绝人寰。 “小女见过煜郡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久久上前就是嫣然一笑。 绿芍绿药姐妹二人,则在闻言后,都双双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这小姐上次来还是个精明活伶的,怎如今竟是看不出火候了,没看出主子今日心情不好吗? 但她们的思想可改变不了事态。 “过来。” 百里煜华淡声一语。 慕容久久立刻缓步上前,明艳精致的脸蛋,开始越发的清晰,婉约而不失天真的从容,下一刻,她一个旋身已经被百里煜华卷进了怀中。 鼻息间,传来一股淡淡的檀香。神医嫡妃: 她的整个背梁,更是严丝合缝的靠在了百里煜华结实的胸膛上,耳际传来,他满是笑意,温热的吐气声。 “听说,你今天玩的很开心?” 如果你要是觉的一个笑面阎罗,对你笑,是好事的话,那么她今天注定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看不到百里煜华此刻的表情,但慕容久久已经笃定她生气了。 生她今日跟苏羽澈楚稀玉,出城策马的气吗?都说男人是占有欲极强的动物,更何况本就阴沉不可测的百里煜华,被他看在眼里的人,如今跟别的男人一起,他能高兴才怪。 看来今日她今日的确是太放纵了。 慕容久久心中懊恼的想着,但面上却是不动丝毫声色,依旧笑的俏皮,并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起了牡丹会上的事。 “看着自己不喜的人倒霉,自是开心,不过我很善良,并不打算追究她们。”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与阎罗叙话 身后的百里煜华闻言依旧笑容不变,只是磁性的嗓音,越发的慢了,如慵懒高贵的猫儿,轻轻的划拉着她耳际的发丝。 “不止吧——听说,你今日还认识了不少人,小魔王苏羽澈不仅送了你一匹白雪玉雕龙,还带你出城策马驰骋,嗯?是不是很有趣,觉的他人不错。” 慕容久久敢保证,这厮此刻的笑,绝对能渗出血来,因为她脊梁骨已经开始冒寒气了,但这个时候如果她先慌了,那么接下来的话,基本不用说了。 “他人是不错,做朋友是可以的。” “只是朋友吗?” 二人在寂静的房间里,耳鬓厮磨,一问一答,旁上始终垂手而立的绿芍绿药,却是几乎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们不怕主子杀人,但是总感觉把这个,刚入了主子眼的小姐杀了,难免有些可惜。 毕竟主子真的很难得,会对异性女子另眼相看。 “那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慕容久久反问。 这时百里煜华搂着她的双臂,开始慢慢的收紧,这样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只觉的是一对亲密的爱侣,无限的缱绻旖旎。 说出的话更是柔的能滴出水来,却透出了无形的杀机。 “他是郡王,我也是郡王,你不觉的他很好相处吗?这京城不知多少女子做梦都想入他的眼,你就没有想过?”他幽幽的问。 慕容久久却浑不在意的懒懒摇头,“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会做噩梦的。” “噩梦?” 百里煜华疑惑的喃喃。 慕容久久解释道:“苏羽澈的确是个人,可做朋友,而且还是两肋插刀的那种,至于入他的眼做他的女人,呵呵,一看高阳长公主那通体能压死人的凤威,估计就都没了心思了,俗话说的好,不怕羊一样的夫君,就怕狼一般的婆婆,注定半辈子抬不起头的。” 她满脸的吹嘘感叹,并且心有余悸。 百里煜华却是被的这番理论给逗乐了,随口道:“我母亲也是当朝长公主,你就不怕?” 慕容久久忽然回头,入眼就是对方含着盈盈笑意的面容,虽依旧有霜华遮盖,但明显暖和了许多,她巧笑倩兮的问:“前提是,你娶我吗?” 娶? 百里煜华从来没想过她要娶什么样的女人,就算这个入了他眼的,他也没想过要娶她,不过既然问了,他倒是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可许你贵妾之位。” 贵妾,抱歉,她不稀罕。 不过慕容久久可不会蠢的直接拒绝,而是越发笑的好看,“煜郡王财可倾城,想必做您的贵妾,要比做旁人的正妻都要风光,可惜久久怕是福薄,等不来贵妾之日就遭了您的厌弃呢。” 这话说的凌磨两可,不拒绝,也不答应。 “果然是个巧舌如簧的,我说过,最喜欢你的舌头了。” 百里煜华没有生气,但刚才出现的几许真心笑意,却也敛了个一干二净,“那楚稀玉你又觉的如何?若我本郡王没记错,他可是你的前未婚夫,且身体健全。” 慕容久久点头。 “嗯,端是个芝兰玉树清贵灼华的人物,可惜他退过我的婚,还让我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所以他注定不是我的菜,而我也是匹好马,绝不吃回头草。” 她随即皱着眉,信誓旦旦的道。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百里煜华紧紧盯住了怀中,这精致婉转的女子,仿佛无论天崩地裂,她都会一直这样的笑着,从容娇软,雅致柔嫩,真让人恨不得打破她的笑脸,狠狠的把她蹂躏到哭爹喊娘的求饶。 慕容久久丝毫没有发现,身前男人的异动,只是自顾自的掩嘴娇笑道:“那我要怎么想?红杏出墙……” 话不及说完,忽然天旋地转,她的身子已经被百里煜华的一双大手,按在了身下的竹榻上,邪笑着道:“红杏出墙,怕是你没那个命。” 话毕。 男子柔软的唇,已经袭上了她花瓣般的小嘴,辗转吸允。 慕容久久先是一僵,但随即身子便化作了一摊荡漾的春水,虽说前世今生,她都没什么调情的经验,稍微大点的风流阵仗她都招架不住。 但亲个小嘴,还是可以现学现卖的吧。 如此想着,她弓起如玉的脖颈,开始努力的迎合着,回应着,柔软的丁香小舌,更是莽撞的扫过了对方的齿畔,霎时间,初尝情爱的二人,竟都是浑身一震。 百里煜华原本安分的双手,也竟也开始不再安分了。 吻着的小嘴,越发的开始狂热,一只大手更是移到了她的小腹,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开了她的衣带,然后长驱直入,抚上了她白皙动人的腰肢。 慕容久久嘤咛一声。 似乎是有些悔了,之前她只是为了小小取悦一下百里煜华,想着他不可能在书房就对她怎么样,但却是没想到,玩火竟是烧了手,真真是悔不当初。 也不知是染上春色的缘故,还是羞的,怕的。 湿漉漉朦胧的双目,开始透出了淡淡的哀求,身子更是下意识扭动,躲闪着他的游移,却殊不知,她这般模样,如雨打的芭蕉,虽七零八落,却是更加的欲拒还休,让人难以自持。 但是她又不能真的反抗,因为她是百里煜华的眼中人。 很快,她的衣襟是解开了大半,暖玉般的颈项上,被百里煜华动情的印下了点点俏丽的红梅,头发也散了,珠钗翠玉散了一榻。#~@?@++ 百里煜华这才平息了气息,春色点燃的无双容颜上,有些恨恨的暗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下次还玩火不了?” 慕容久久的躺在他的身下,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摇头,“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见她这副小可怜的样子,百里煜华暗沉的一笑,并缓缓支起了身子,鄙夷道:“谅你也不敢了,不过味道真真是不错,就还是个雏,来,把这个拿去好好看看在来。” 他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本红色的册子,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 慕容久久伸手接过,然后衣服也没打理,就坐了起来,翻开册子一看,里面白花花各种男女调情的画面,立刻引入眼帘,这竟是一本春宫图。 章节目录 第51章 玩火烧手 而且从制作和画工上看,还是个难得的精良之作。 慕容久久拿着春宫图,就跟捧着圣贤书似得,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小女回去之后必然仔细探究,认真揣测,绝不辜负煜郡王的悉心教导。” 百里煜华眉头一抽。 然后下意识的目光下移,见这女人衣衫不整,纱衣散落两旁,玉色的肌肤上,红梅簇簇,春色无边,偏一张小脸出奇的一本正经。 “久久,你这是在勾引本郡王吗?” 他嗓音沙哑的警告。 慕容久久脖子一缩,赶紧拢了衣衫。 百里煜华却是眸中笑意一闪,“绿芍绿药,带她下去梳洗。” 可怜见的,慕容久久刚才光顾着绞尽脑汁的对付这个妖孽,竟是忘了地上戳着这么一对干柴烈火的姐妹,当即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绿芍绿药倒是没这么想,她们现在对慕容久久直可谓是五体投地了,主子难得生气,但主子只要一生气,这府里就肯定是要见血的。 她们少不得要收好几个尸。 却不想今日,这慕容大小姐不仅逃过了主子的怒火,居然还惹了主子的情欲,事后主子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慕容小姐真乃神人也,”姐妹二人双双感叹。 重新打理好衣衫配饰,已经是一炷香的时间后了,只是这次百里煜华并没有在见她,而是直接命人套了马车,送她回了相府。 就在慕容久久刚走后不久。 百里煜华所在的书房里,暗卫袁琪缓缓现身,笑着问:“主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慕容大小姐?属下记得,您最恨的,就是朝三暮四的女人了?” 百里煜华执画笔的手腕,微微一顿,浅声笑道:“原是想惩罚她一下的,但却又觉的是个聪明的,且先留着她的命吧,派人盯着,若有半分异心,不用禀报我,直接取了项上人头带回来就是了。” 主子果然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 这时袁琪似乎才发现,主子一直伏在桌案上竟是在画画,他微凑前去,想要看主子在画什么,却被百里煜华冷声喝退,“你若想看,你挖下你的眼睛珠子送过来。” “属下不敢。” 回到相府,已经是戌时了。 正好赶上徐嬷嬷熬好了一桶药浴,她当即舒舒服服的就进去泡了一通,只是待到徐嬷嬷为她塑体时,看到她玉颈上点点的痕迹事,立刻笑开了眉眼。 说实话,跟徐嬷嬷做了好几天的主仆,还没见过徐嬷嬷笑的这么开怀过。 “奴婢恭喜小姐了。” 慕容久久趴在小榻上,却暗自撇嘴,“嬷嬷,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过去煜郡王是不是有过很多眼中人?”看他调情的手段,就知道是个老手。 徐嬷嬷一笑,“小姐误会了,其实主子虽为人乖张,但在女色上素来自持,红杉是第一个,也仅做了几日主子的眼中人而已,小姐便是第二个了。” 慕容久久闻言,之前因为忌讳的问题,她一直不曾问过红杉的死因,现在也是趁着徐嬷嬷心情好,她随口问了句:“嬷嬷可知,红杉是为的什么死的?” 徐嬷嬷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一叹:“只能说她该死吧。” 该死!世上竟还有这样的死因。 “其实主子并未真的将她看在眼里,只是因为一时兴趣,才将她纳为了眼中人,想试探她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若说了,说不定主子还可放她一条生路,可惜是个实心眼的。” 慕容久久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想着那日撞破百里煜华剜掉红杉眼珠的时候,估计正是红杉背叛他的时候。 所以当时,他刚弃了红杉,就纳了她为自己的眼中人,着实令周围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徐嬷嬷更是觉的,以官家小姐那种娇滴滴的性子,在主子的手中,只会死的更快,所以她刚来的几天,从未对慕容久久上过心,但今日她似乎看出来了,主子应该是认真的。 “小姐,您若想在主子的身边待的长久,切记三点,主子不喜欢撒谎的女人,不喜欢不识抬举的,不喜欢朝三暮四的……” 今天她跟苏羽澈策马,跟楚稀玉共乘一骑,算朝三暮四吗? 小心眼的男人。 “那澈郡王厌弃一个女人,需要多久?” “左超不过两个月。” 好,两个月,她等了。 徐嬷嬷却皱眉,自己怎么说起了胡话,主子的心思又岂是她们能揣测的。 一惊一乍的一天,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待李妈妈被杖毙的消息,传进禁足中的苏氏耳中时,也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要知道,李妈妈可是她陪嫁过来,看着她长大的老奴了。 当乍一闻死讯,竟是险些没昏死过去。 可就算是她昏了,整个碧荷院也是无人问津,这才几日啊,昔年只手遮天的大夫人苏氏,居然也会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相府果真是变了天。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一个大小姐,慕容久久。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还我李妈妈的命来。”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这才两日没见,那日牡丹会上还光彩照人的苏氏,此刻早已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珠饰未带,面色苍白,因为哭的多了,眼眶也隐隐的泛着红,一副心力交瘁之态。 因为比起李妈妈的惨死,慕容子妍的受辱才是最令她心痛的。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想起了一片呼喊声:“二小姐寻短见上吊了,还不快救人,救人啊……如今二小姐虽禁了足,也是咱府里正经的主子,要是出了事你们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喊完,外头的动静就彻底的乱了起来。 苏氏的碧荷院,跟慕容子妍的兰芷院仅有一墙之隔,自然听的分明。 而此刻的兰芷院内,也正如外头吵嚷的一般,乱的一塌糊涂,但慕容子妍住的卧房里,却是安静异常,她的贴身婢女冰儿,这会正真站在卧房的门前。 将前来救人的丫鬟婆子们,纷纷驱散了道:“二小姐得救了,你们都下去吧,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子妍上吊 围上来的丫鬟婆子,正疑惑,刚才扯开嗓子喊的那么凄厉,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似的赶她们走,究竟是何道理?但慕容子妍到底是正经的主子,她们不敢有微辞。 殊不知,此刻兰芷院的卧房内,正演绎着另外一番景象。 因上吊而陷入浅度昏迷的慕容子妍,正幽幽的睁开了漆黑的双眼,待看清眼前男子时,却是在忍不住,嘤嘤低泣了起来,“殿下,你为何要救子妍,就让我死了吧。” 原来就在刚才,她上吊喊起来没多久,一直不曾死心的睿王君莫,正潜在相府的暗处,想听慕容子妍一个解释,可解释没等到,反倒等来了上吊。 所以情急之下,他直接现身,将生死一线的慕容子妍给救了下来。 “子妍,你何苦?” 虽说当日的事,疑点重重,多处透着古怪,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被他一直小心捧在怀中的白莲花,就这么被人污了。 如果是她咎由自取,也便罢了。 如果是被人陷害,他绝不想让他心中,那个高洁美丽的女子,受这样的委屈,尽管他在也不能娶她为正,也要将此事闹清楚,为她报仇。 也为自己出一口气。 “殿下,子妍还有何活着的意义,被自己的姐妹这么狠心的陷害,却没有人相信子妍,殿下也不相信子妍,子妍还活着干什么,徒遭所有人羞辱而已。” 慕容子妍哭着,忽然激动的挣扎了起来,袖摆落下,殷虹似血的守宫朱砂就露了出来。 而这代表贞洁的朱砂,立刻刺痛了君莫的双眼。 “子妍,本王信你,”君莫赶紧将挣扎的少女,紧紧搂进了怀里,生怕她再有半分的想不开。 慕容子妍听到这话,也嘤嘤的大哭了起来,美人垂泪本就别有风韵,加之她此刻这般无助苍白的模样,更是惹得本就对她有心的君莫,触动了柔肠。 年少初见之时的那一抹惊艳,到底是无法割舍的。 这时,卧房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推了开,就见慕容正正匆匆而入,说到底,他还是真心疼爱这个二女儿的,当一听说她寻了短剑,立刻就赶了过来。 却不想撞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女儿娇弱无骨的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的如小猫一般的哀婉动人。 “睿王殿下!” 慕容正也被惊了一下,同时严肃的眸中也迅速划过了一抹,旁人看不到的光芒。 “慕容大人,子妍是被人陷害的,本王愿意相信她,”君莫拥着柔若无骨的慕容子妍,缓缓起身,斩钉截铁的朝慕容正道。 慕容正当然知道自己家中的明细,只是他当然不会揭自己女儿的短,或许君莫今日的出现,或许会是子妍的一个转机也说不定。 当即,他满是惆怅的幽幽一叹,表情做足了一副为人父的艰辛,摆手道:“罢了,殿下还是先回吧,子妍虽毁了名声,但到底还是未出的姑娘……” 君莫这时才发现,他竟当着人家爹的面,抱着人家的女儿,可看着子妍如此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他心头一软,又实在松不开手。 “殿下。” 慕容子妍如小猫般软软一语,似乎也才发现了这些,苍白精致的小脸上,隐隐透出了几分红晕,“殿下你先回去吧,子妍答应你,不在轻生就是了。” 君莫这才放下心来,将慕容子妍小心翼翼的搁在了榻上。 “子妍,我的女儿……”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苏氏凄厉的低呼,竟是闯破了禁足令,从碧荷院跑了出来。 慕容正闻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君莫这时也匆匆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后脚苏氏就满面仓皇的冲了进来,待看到榻上安安稳稳的慕容子妍后,才彻底的放下了心。 但看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慕容正却是厌恶的冷下了脸:“瞧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相爷!” 苏氏见了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丈夫时,心中又委屈又难过。 “父亲,如今您气也出了,可否容女儿跟母亲说几句贴己的话?”却是慕容子妍迅速恢复了常态,口气平缓的道。 慕容正点了点头,拂袖就离开了。 “子妍,你这不是吓母亲嘛,你知道刚才听到你寻短见的消息时,母亲差点就惊的魂飞魄散,”如今屋内剩下她们母女二人,苏氏在次恢复了一副愁苦之态。 但慕容子妍却没有半点应承的意思。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女儿怎么可能那么傻,真的死,女儿太了解睿王了,知道他必然不会甘心,早就命人留意着他的行踪,也是算准了他今日会来找女儿问一句,这才费心演了这么一出上吊的戏。” 苏氏闻言,还不及抹去眼角的泪,就愣住了。 过去在相府,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是她这个母亲在替子妍张罗打点,从不需要她做那些有失身份,腌烂的事,但这次女儿确是自己动手了,如此也好。 “想不到睿王对你到是真的,”苏氏满是感慨的道。神医嫡妃: 慕容子妍却苦笑,“真的又如何,他不会娶我的,”那个男人如此高傲,能来在看她一眼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会娶她这个被污了名誉的女人。 随即。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容子妍忽然诡异的勾起了唇角,“不过,经过今日之事,依照君莫的骄傲,无论对错,他都是无法在容下慕容久久那贱人了,若能借君莫之手除掉她,也算痛快。” 与此同时,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般,很快的就飞到了绛紫院。 此刻慕容久久正窝在自己的小厨房,研制着各种中药,闻听这条消息时,忍不住扑哧一笑,“我这个二妹也算是黔驴技穷了吗?自杀这种招数居然也用上了,还用的如此得心应手。” “可到底是没死成,还动了睿王君莫的柔肠,”徐嬷嬷却并不怎么看好,最后还别有意味的提醒道:“怕是二小姐今后要对大小姐不利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杀机弥漫 慕容久久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将刚上火煎煮的药,仔细的翻了翻。 徐嬷嬷伺候也有些日子了,倒是第一次发现慕容久久竟还通晓医术,而且医术似乎还不简单,因为连她自己竟也猜不出这些药的用途。 “小姐,您熬的这些药是做什么的?”徐嬷嬷不禁问。 慕容久久一笑,却并没有隐瞒,因为她即将要进行的事,也瞒不住她背后的那个主子,索性袒言道:“这是婚后女子,温养子宫,促进有孕的。” 徐嬷嬷一惊,“小姐您为何……” “嬷嬷别惊,这药可不是我吃的,是为远东侯夫人准备的,听说她无病无灾的,婚后却一直无孕,我怜她心地善良是个好人,所以想帮帮她。” 帮远东侯夫人自然是其一,关键是她想从此行医,以自己的医术为自己挣得想要的立足之地。 这年头靠父母靠不住,靠男人更是胆战心惊,靠朋友更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在前世她就学会了靠自己,只有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踏实的。 她要以自身之力,医临天下,就算没有男人,没有权势,没有任何外在的身份,这天下也无人敢欺她,无人敢辱她。 蓝中带橙的火焰,静静的在炭盆上燃着,咕嘟嘟的药罐子,随着呛人的药味,不断氤氲出模糊的热气,也掩去了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野心。 “其实有主子在,小姐大可不必这么辛苦。” 徐嬷嬷皱着眉总觉的小姐是个看不透的。 慕容久久摇头,“无妨,嬷嬷若受不惯这呛鼻子的味儿就出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料理好的。” 绛紫院,乃至相府,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刚离开相府后的睿王君莫,却是忍不住回过头来,望着慕容久久此刻所在的住所,绛紫院看了半晌。 虽说那个女人,在牡丹会上一别后他至今还没有完全看透,也不知她究竟是耍了怎么的恶毒心机,把子妍害成了那样,但无疑,慕容久久在他心里已经跟蛇蝎心肠这四个字画上了等号。 子妍如今的委屈,不能白受。 一抹毫不遮掩的杀机,立刻在君莫的眼底闪过。 这时有长随过来禀报,说宫里的宁妃娘娘请睿王殿下进宫一趟。 宁妃便是睿王的亲生母亲,宁王府当年的嫡女,虽如今君莫出宫建了府也封了王,但母子二人的关系却一直很好,几乎日日请安相见。 今日为何突然传她进宫。 君莫没多做思考就匆匆的入了宫,因为他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母妃都是第一个站在他身后的。 后宫,清宁殿。 一席华美宫装,如今熬成四妃之一的宁妃娘娘,此刻正安逸的坐在殿内的圆桌前,悠然的插着花,不时的剪掉一枝,或填上一枝,转眼就将修剪的极为漂亮了。 “儿臣见过母妃。” 君莫早已习惯了母妃高超的插花技艺,所以并没有多做表情。 这时,宁妃终于转过头来,分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了,但一张脸却是保养的极为白皙,甚至说吹弹可破也不为过,那双盈盈的眼眸,更是流转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风韵。 她慢条斯理的笑着道:“莫儿,听说你刚才去过相府?” 君莫一愣,却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出宫建府了,所以并不喜欢行踪被母妃拿捏的这么清楚,不过面上却不会做出分毫的不满。 点头道:“是的。” 宁妃的眸中立刻冷意一闪,却也隐藏的非常完美,软言细语的继续又道:“可是又心软了?” “孩儿不敢。” 宁妃叹了口气,“莫儿啊,咱们身在帝王之家,就该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起先母妃并不反对你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可如今不是那慕容子妍福薄嘛,也怨不得旁人,你还是松手吧,天底下多少可怜的女子,你也可怜不过来不是。” “可子妍到底还是清白的……” 君莫似乎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恼恨。 “那依莫儿想如何?”宁妃不动声色的又问。 君莫以为母妃没有刁难他的意思,当即心里的话就说了出来,“儿臣的意思是,等这常风波过了,想娶子妍为贵妾,若她贤良淑德,在为儿臣填的一儿半女,便可抬做侧妃。” 其实自从慕容子妍污了名声后,君莫就在没想过要娶她了,但又想起刚才相府内的情景,他又软下了心肠,想许她一个贵妾之位。 堂堂相府嫡女,做她的贵妾,也着实委屈了呢,但她相信子妍是个懂事的。 “哦,既然莫儿都已经拿好了主意,母妃又能说什么呢,母妃自然竭尽所能周全我儿,”宁妃柔声缓缓的道,美丽慈爱的面容,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君莫心头一热,她就知道母妃是疼爱他的,今后必然要更加的孝顺。 “去吧。” 挥退了君莫,宁妃缓缓的从小凳上做起了身,只是一张白皙美丽的面孔,却是在没了之前的和颜悦色,而是彻底的化作了一片冰霜。 “……这么巧上吊,还这么巧被我儿撞上,好一个慕容子妍啊,本宫过去倒是小瞧了你,区区残破之躯,也配入我儿的眼,根本找死。” 宁妃喃喃着。 君莫却是不知道,他今日的一个态度,算是彻底将慕容子妍葬送了。 ……! 转眼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慕容久久窝在绛紫院小厨房,准备了多日的药,总算都制成了药丸,而今天,就是让这些她精心做出的劳动成果,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起先,她虽将远东侯夫人,定做了自己踏入医行的第一个患者,但自己到底也是个十几岁的黄花大姑娘,突然跑上去说能治人家的不孕不育,人家不把她当有病才怪。 所以今日能不能成功打动远东侯夫人的心,还是至关重要的。 品湘楼。 据说是远东侯夫人最喜欢喝茶的一处茶楼,慕容久久上午就守在了这里,并命宁儿留心着楼下的动静。 “小姐小姐,远东侯夫人的马车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楚氏危局 谁知才一会儿,宁儿就传来了消息,慕容久久则坐在最品湘楼最显眼的位置等着。 可是,这想法还没成型,宁儿的叫嚷声又响起了,“咦,怎么会这样?小姐,刚才远东侯夫人明明下车了,可不知怎么的,有个侯府的奴才过来传话,夫人又坐着马车回去了。” 不会这么点背吧。 慕容久久起身朝楼下扫去,果然见远东侯府的马车,已经渐行渐远了。 “只是究竟什么事,令远东侯夫人没下车就回去了呢,想必是急事,”慕容久久想了想,立刻决定道:“走,跟上,我们也到远东侯府走一趟。” 宁儿对她当然是言听计从了,二人当即就上了马车,尾随而去。 只是当她们后远东侯夫人一步,抵达侯府,表明身份拜见侯夫人的时候,却被侯府的一个管事婆子,很直接的拒绝道:“抱歉了,我家夫人有事,不便见客。” 刚才还上街,这会儿就不便见客了? 慕容久久心中的疑惑开始越聚越大,当即她笑着,就从荷包中取出了一张三十两面额的银票,递到了那婆子的手中。 寻常权贵家打赏奴才,没脸面的几文都有,有脸面的最少也是二两起价,最得脸的,如相府桂嬷嬷之流,得五两也是非常难得的。 她现在一出手就是三十两,绝对是要阔绰的不能在阔绰了,惊的那婆子手都颤了,“慕容小姐,这……” 慕容久久笑眯眯的道:“我与府上侯夫人交好,上次更是承过她的恩惠,所以刚才见她面有忧色的回来,实在担忧,所以想朝嬷嬷打听一二,也好了我一番报答之情,所以嬷嬷可千万别推辞了去。” 这婆子顶多就是在前院负责洒扫的,那里见过这么多银子,自然是想要的很。 想着这相府小姐,也是个深闺不知愁滋味的,就算告诉她估计也不妨事,当即笑呵呵的收了银子,将她们主仆小心翼翼的拉到侧门,就说道了起来。 与此同时。 远东侯府的后院,一处妾室所住的精致小院内,正闹腾着。 原来竟是远东侯两月前新纳的一方娇妾,在吃了侯夫人楚氏屋里的桂花糖糕后,就上吐下泻,脸上还起了疹子,一副快不行的样子。 小妾哭着指正定是夫人嫉妒她得了侯爷的宠爱,所以下毒。 要知道,这侯府人丁本就稀薄,侯夫人是个不会生的,唯一的一个贵妾,前两年也只生的个赔钱货,偏这远东侯还是个爱妻的,不愿多纳妾。 这娇妾还是老夫人连算计带哄着,硬塞进了儿子的怀中,指着能抱个孙子,不想孙子没抱着就等来了娇妾中毒的消息,而且下毒之人,居然还是她一直信得过的长媳,楚氏。 这侯府老太太几乎气的是,直跺脚。 “楚云冉,你说,我侯府到底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害我侯府,你就巴不得我侯府断子绝孙吗?”这老太太不可违是个嘴毒的。 楚氏乃楚王府的嫡女,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不出孩子便是她的短,所以再多的委屈她也只能忍。 “儿媳没有下毒,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是啊,母亲,我也相信云冉不是那样人,”远东侯此刻也闻讯赶来,多年枕边人,他还是信得过自己的妻子的。 但这侯府老天太却是认准了,“不是她,难不成这娇姨娘自己作践自己吗?你瞧瞧去,人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护着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媳妇。” 侯夫人楚氏直接便气的哭了。 可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禀报,“侯爷,相府大小姐求见夫人。” 侯府老太太闻言,当即就要挥袖说不见,如今哪里还有闲心会客,可话不待她说完,门口一道亮丽的倩影,已经款款而来。 这如娇蕊般漂亮的少女,竟就是那相府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被连退两次婚的相府大小姐? “见过侯爷,夫人,老夫人,”慕容久久盈盈笑着打了声招呼。 但她这般登堂入室,绝不是一般闺秀该有的礼仪,但为了自己的目的,这点失礼又算得了什么。 “久久,你怎么来了。” 楚氏立刻擦干眼泪,就迎了上来。 慕容久久随口捏了个理由,道:“听说夫人的双面绣当年在闺中堪称一绝,我想在祖母寿辰上,也献上一副双面绣,奈何手艺不佳,但祖母的寿辰又迫在眉睫,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如此上门叨扰……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见一个丫鬟兜了一堆治桂花过敏的要渣子,怎么,府上有人对桂花过敏吗?听说发作起来可吓人了,上吐下泻,还起疹子,我屋里有个丫鬟就这毛病。” 慕容久久表现的,就跟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似的,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旁人竟是插不上一句嘴。 “啪……” 忽然一个瓷碗摔裂的声音传来,却是那小妾幕帘后的声音。 想必是做贼心虚了。神医嫡妃: “慕容小姐,你刚说什么,桂花过敏便会上吐下泻起疹子吗?”却是远东侯闻言一惊,盯住了慕容久久,直口便问。 这是一个相貌说不上有多英俊,却十分结实的男人,大概武将出生,小麦色的皮肤充满了一股阳刚健康的味道,纵然而立之年,却依旧风采不凡。 慕容久久笑着一礼,“自然,不过刚才看那药渣子,想必过敏的那位已经服下解药了,小女略通几手医术,所以特别提醒那位过敏的,三日之内可千万别沾水,不然疹子不好退。” 这话一说完,这一屋子的人确是安静了。 片刻,远东侯冷笑着道:“贱人,你既知道自己有桂花过敏的病,还事后自己喝下了解药,为何还要口口声声的诬陷夫人给你下毒?” “侯爷……” 幕帘后,那事情败露的小妾,终于装不下来,连滚带爬的就爬了出来,“侯爷饶命,饶命,贱妾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真的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说服楚氏 那侯府老夫人,此刻也看出了端倪,只是想到自己刚才那么激动的诬陷了自己的儿媳,面上多少没脸,但却是绝不会低头认错的,因为她不喜这个生不出孙子的儿媳。 但这时却听慕容久久幽幽的道:“原来过敏的是这位姨娘啊,只是小女不得不提醒你,但凡是药三分毒,那药虽能彻底没痕迹的治好你,但却也伤了你的身子,怕是今后……难在有孕啊。” 说完,她还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 闻言,那耍手段的小妾却是如遭雷击。 侯府老夫人也跟着面色巨变,原指着她生孙子呢,不想为了争宠,竟是……蠢货,白抬举这小贱人一回了,侯府老夫人气的扭身就走,任凭那小妾哭天抹泪也没用了。 而此时,沉冤得雪的侯夫人,已经拉着慕容久久,朝花园里走去。 只是经过刚才那种事,她情绪上难免有些低落,“刚才实在让久久你见笑了,不过今日若是没有你……” “其实久久此来并不是为了什么双面绣,而是为夫人而来,”谁知慕容久久半点没有遮掩,开口便直言不讳的就道。 楚氏闻言一怔,其实多年混迹官场贵圈,多少也能听出一些真话假话,这慕容小姐刚才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及时的让她怀疑。 所以这话,她当即就信了,只是她与慕容小姐不过两面之缘,究竟为何令这慕容小姐如此及时相助。 慕容久久自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弯唇笑道:“夫人觉的久久医术如何?” 医术? 的确啊,这慕容小姐一眼就能能分辨出一堆药渣子的用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眼力劲。 “实不相瞒,久久多年虽在相府不得待见,但却是酷爱医术,多年钻研,如今总算有所成,所以特来为夫人解忧,只是不知夫人信不信得过我。” 慕容久久在次直言不讳的道。 楚氏虽一直未发一言,但面色却是为此连变了数下,她潜意识里,经过刚才婆婆的那番委屈,让她一瞬间有种想抓住这次机会的冲动。 哪怕最终注定无功而返。 片刻的沉默。 楚氏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好,我信你。” 看来自己果真是来对了,慕容久久自信一笑,“那我可否为夫人先把一把脉?” “自然。” 其实就算不不把脉,依照之前慕容久久的推测,也多半猜出,楚氏自小养尊处优,应该没什么大病,之所以不孕,怕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妇科,太过短缺,才会小病酿成了大病。 所以她之前才自作主张给她研制了温养子宫的温性药物。 而此刻把脉,不过也是为了证明这个事实。 但,当慕容久久摸清楚氏的脉象时,却是微微皱起了眉,不禁问:“夫人每次小日子过完,脐下位置可会隐隐作痛,每次都在深夜,但痛过就没事了?” 楚氏凝眉想了想,很快确定的点头,“是的,是会疼……” 只是每次都是深夜,半睡半醒之间,疼的也不是很厉害,所以她从未在意过,毕竟谁家女子过小日子都会不舒服,她又不是娇气这人。 但慕容久久却为此沉了沉心神,坦言道:“夫人多年不孕,怕是中毒所致。” “你说什么!” 楚氏闻言面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她堂堂侯府夫人,楚王府嫡女,当今皇后娘娘的幼妹,谁敢对她下毒。 见楚氏如此激动,慕容久久赶忙安抚道:“夫人莫急,这并不是致命的毒药,只是为了让你不孕,而这毒,似乎也有些年头了,就算不解,三年后夫人也会有孕。” 听到这些话,楚氏才微微平复下心情。 只是她更关心的是,“你说,就算不解,我三年后也会有孕?” 这一消息,登时让楚氏有种喜极而泣之感,天知道,这些年她在外风光,但却因为不孕,暗中受了不少委屈。 慕容久久含笑点头,“您中毒并不深,若我猜得不错,这毒两年前就停掉了……夫人可仔细想想,不难猜出背后下毒之人。” 两年前? 楚氏嫁入远东侯府,身边伺候的皆是娘家带过来的心腹,所以她从未疑心过,但若说两年前,她却是想到了一个人。 “原来是她!” 楚氏素来是个软和的性子,但此刻一想到她口中的那个她,眸中竟也闪过了几分狠色。 只是那个她究竟是谁,已经不是慕容久久需要关心的了。 她随即缓缓从袖中取出了自制的药丸,递到了楚氏的手中,叮嘱道:“这是久久自知的温养之物,最是对女子的宫房有好处,然后我在开一道解毒的方子,可助夫人喜事将近。” 若说之前对慕容久久还存有几分疑惑,但此刻楚氏却是信了七八分,将那一瓶子药丸握在手中,登时有种如获至宝之感。 “久久,你叫我……” “我与夫人有缘,夫人万不可说感激之话,说不得将来久久还有事要求到夫人门下呢,”慕容久久含笑一语。 楚氏眼睛一亮,自是心领神会。 离开远东侯府,已经将近晌午。 宁儿今日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慕容久久,可却是始终没看明白,此刻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宁儿才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姐,咱么进侯府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什么药渣子啊,您怎么就知道是那个小妾在做鬼。” 慕容久久靠在车壁上,不觉狡黠一笑,“我那是瞎掰的。” “什么!这也能掰?”宁儿登时傻眼了。 慕容久久撇了撇嘴,继续道:“因为我相信楚氏的为人,就算真要狠心做什么,也不可能做的如此没脑子,所以多半是那小妾自己做鬼,若是她自己做鬼,就肯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宁儿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只是那药,真的能伤人身体,造成不孕吗?” 慕容久久继续摇头,“自然没那么厉害,只是在说那话的时候,我悄悄在那小妾身上下了点东西而已,她也算自作孽不可活,我只当帮一个该帮之人。” 宁儿眼睛不觉又亮了一亮。 章节目录 第56章 路遇劫匪 过去的小姐,软弱可欺,可后来的小姐,却是有仇必报,而且手段颇高,就连从来精明的夫人跟二小姐都连遭了亏,相府更是为此变了天,但宁儿觉的,小姐做的是对的。 不想如今的小姐,更令她感到惊异,不仅心思凌厉了,居然还懂了医术,这让她有种如坠云雾,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透抓不住的感觉。 宁儿是个藏不住事的,心里想什么就都搁脸上了。 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心上一叹,说起来,自从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宁儿这丫头就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平日虽碎嘴唠叨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个贴心人,这次,她不禁仔细问了一句。 “宁儿,你觉的过去的我好,还是如今的我好?” “自然是如今的。” 慕容久久笑了笑,“那你就什么都不用猜了,也不用想了,以后我的荣辱,便就是你的荣辱,前提是,你能一直把我当你的主……” 话到嘴边,却并没有说完。 慕容久久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子,却在这一瞬,徒然一变,身子直接就从车厢上坐了起来,惊道:“这不是回相府的路!” 她的话刚落,身下平缓行走的马车,顿时颠簸了起来,颠的车内的主仆二人一下就摔做了一团。 “停车……” 宁儿惊的大叫,匆忙爬到前面撩开车帘,却见赶车的车夫早已不知所踪,马车更是已经驶入了一条没有人际的小巷,叮叮咣咣的停在一条死胡同里。 “怎么会这样?” 慕容久久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就见几个地痞流氓打扮的男人,很快就就走了出来,并且满面猥琐的道:“吆,这就是官家小姐,果真是嫩的能掐出一股水儿来。” “就是,哈哈……” 七八个地痞流氓,登时起哄的就大笑了起来。 宁儿当即吓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质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我们是相府的马车……你,你们可,可知道,劫我们相府的马车……可是杀头的大罪。” “天,还是杀头的大罪,我们好怕呀!” 几个地痞无赖不单不怕,反而更嚣张的围了上来。 坐在车内的慕容久久闻声一沉,对方明知道她们的身份,还敢劫车,定是有目的的,口中冷喝道:“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就算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可好?” 慕容久久打着商量般,缓缓的探出了马车,同时,一只手已经缓缓握住了她怀中的一只布袋,里面放着她防身的毒药,只要有人近身…… 这条巷子很脏很乱。 所以当清丽如画的贵族女子,缓缓探出身的瞬间。 那流氓头子,立刻贪婪淫邪的吞了吞口水,朝同伴直接就做了个‘上’的手势,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无需多言,这么漂亮的小娘们,今日让她们玩了,也不算亏。 “哈哈……”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淫笑了起来。 慕容久久眸中冷色一凝,看来是不说了。 看着那渐渐朝她们逼近的猥琐男子,慕容久久毫不犹豫,拉出怀中的药包,大片白粉似得东西,瞬间铺天盖地就朝着那几个流氓,盖了上去。 “啊,什么东西……好疼……” 药粉所过之处,立刻就能在人的皮肤上,留下道道恐怖的血痕。 “宁儿,走。” 趁着短暂混乱,慕容久久拉起瑟瑟发抖的宁儿,跳车就跑,只要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应该就没事了吧。 “她们跑了,还不快追……劫住她们……”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慕容久久都是养尊处优的身子,此刻才被人追赶了半条街,就有种气喘吁吁之感,这时,她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又有一道人影,正从前面劫了上来。 该死! 慕容久久大怒,将怀中最后剩下的一点化尸粉,都撒了出去。 但这时耳边而传来一声疾呼,“……休伤我家世子!” 哪门子的世子? 慕容久久一抬头,才看清刚才劫来的人,并不是那帮流氓地痞,而是一个白衣公子,此刻他正举着袖摆,以内功强行将化尸粉散去,可饶是如此,他的手腕上,还是出现了一道化尸粉留下的血斑。 “楚稀玉!” 慕容久久惊愣的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雪白的袖摆放下,立刻便露出了楚稀玉那张芝兰玉树,俊美无双的面容,不过他此刻的表情,可实在芝不起来,也玉不起来,更别谈无双了,倒是铁青铁青的,一双清泉般的眸子,更是死戳戳的瞪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你下手当真狠啊!” “我……” 慕容久久语塞,她哪知道在这里会遇上楚稀玉。 “啊……” 身后有惨呼声传来,回头,就见刚才那帮追赶她们的地痞流氓,已经跟楚稀玉的护卫打了起来,不过似乎他们也知道,今日是得不了手,只能不甘的暗啐了一口,翻墙的翻墙,跑路的跑路,转眼跑的一个不剩。 “世子。” 那护卫教训完流氓,就脚不沾地的跑上来查看楚稀玉的伤口。神医嫡妃: 化尸粉,是慕容久久专门研制用来防身的东西,最是刁钻毒辣,几乎沾肉就化,就算楚稀玉只是沾上了一点,但伤口看上去也挺恐怖的。 以致那护卫,当即就跟她急了眼,“慕容小姐,也没见过你这么恩将仇报的!” 慕容久久理亏,没搭话,嘟囔道:“没事的,我有解药,不想你家世子留疤的话,就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在打一盆清水来。” 那护卫自然记挂着自家主子,半点不敢怠慢。 才盏茶的功夫,她们进入了附近一间酒楼的雅间,还打来了一盆温热的清水。 楚稀玉也不知真生她气了,还是怎么的,一直举着他受伤的手腕,一言不发,脸色也不怎么好。 此刻见慕容久久拿出了一小瓶解药,方才口气不冷不淡,幽幽的开口道:“阿久姑娘,上次倒是稀玉眼拙了,竟没认出你是我那无缘的未婚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57章 斗嘴斗舌 慕容久久手中的动作,微顿了顿,随即如常道:“好说,别来无恙。” 谁知楚稀玉生了张正人君子的脸,却是半点不君子,懒懒的翻了个白眼,恨声道:“你无恙,我可有恙,自那日你夺我所爱,得了那匹白雪玉雕龙,本世子可是日夜难眠。” 似乎一想起那重色轻友的苏羽澈,楚稀玉就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原来这厮还记挂着那匹白雪玉雕龙,慕容久久扯了扯嘴笑,笑的很是无辜。 “那可真是抱歉了,不过没事,你放心,我会医术,我一会儿帮你配一道安神的药,保你日日好眠。” 这话绝对是故意埋汰他。 楚稀玉当即就暗瞪了她一眼,可眼还没瞪完,他立刻疼的倒抽了几口凉气,原来竟是慕容久久已经用清水,开始帮她洗伤口了。 闻声鄙夷的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就受不住了?” 那护卫看着不忍,气的恨不得拔剑斩了这个,让他家世子受苦的妖女,“慕容小姐,你可别忘了,我家世子的伤可是拜你所赐,若不是我家世子,你指不定……” “我知道……” 慕容久久拉着长音,截住了那护卫的话茬,心道谁让你家世子嘴上不老实,不过她也良心发现,立刻低头在楚稀玉的伤口上吹了几口凉气,将手中的解药,一点一点的涂在了伤口上。 凉丝丝的,楚稀玉这才舒服了点。 连带着看慕容久久也顺眼的几分,只是当他如此近距离的看她时,竟发现这丫头脸上的肌肤,竟是如此的白皙,嫩的如拨了壳的鸡蛋一般,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连续吹了几口凉气。 慕容久久方才抬头叮嘱道:“这药你带回去,一日敷上了个三四次,保证不会留疤。” 楚稀玉立刻依言,将药瓶子收入了怀中,然后道:“你今日去我小姑姑的府上做什么了?” 楚稀玉的小姑姑,自然就是远东侯夫人楚氏了。 慕容久久挑眉,“你跟踪我?” 楚稀玉嗤笑,“你觉的本世子有那种闲工夫吗?” 慕容久久当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坦白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存着各种丧尽天良,伤天害理的阴谋诡计,处心积虑故意接近远东侯夫人,意欲加害,现在被你戳穿了,你去报官吧。” 楚稀玉眉头一抽,竟是被她堵了个哑口无言,半晌才无声的笑了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苏羽澈,成天嘴上就嘟囔你了,原来都是不知好歹的。” “他成天嘟囔我?” 慕容久久倒是讶异的愣了一下。 楚稀玉沉声一笑,“怎么?很得意是吧?如今你这相府大小姐得了澈郡王的眼,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慕容久久,你今后的福气可长着呢。” 不知为何,楚稀玉说这话的时候,胸中若有似乎的染上了几分不悦,这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 慕容久久却是动了动唇角,并没有说话。 这时,雅间外,有店小二敲门,原来是送上了酒菜。 楚稀玉解释道:“我午饭没吃呢,就在这吃了,你呢?” 慕容久久点头,“我也没吃呢,不过这顿饭算我账上,见花献佛,也算报你之前搭救我的恩情。” 楚稀玉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面色很是欠扁的道:“原来你还记得这茬啊,我当你忘了?” “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墨竹,你去在加几道菜来。” 慕容久久一撇嘴,这厮倒是很现实。 原来那一直跟她吹胡子瞪眼的小护卫叫墨竹,他转身就去叫菜了,看他临走时那架势,估计心里已经跟她攒上了劲,她不得不做好一会儿打包的准备。 双方都出身大家,进食的时候自是食不言寝不语。 直到吃饱,楚稀玉才幽幽的道:“今日劫你的那几个流氓不简单,估计是有人存了心要你的命,下次你可要小心了。” 慕容久久点头,“我知道。” “还有……”楚稀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抱歉了,让你沦为京城的笑柄。” 慕容久久学着他之前的目光,同样凉凉的道:“原来你还记得这茬啊,我当你忘了。” 楚稀玉动了动唇角,似乎还要说什么,却是他那个小护卫,忽然禀报道:“世子,明音公主来了。” 明音公主? 慕容久久并不认识,不过她隐隐听过传文,似乎有位皇帝极为宠爱的公主,从小就倾慕楚稀玉,此刻看楚稀玉皱着眉的样子,恐怕多半就是这位了。 “不想倒霉的话,就先躲起来。” 楚稀玉立刻递了慕容久久一个眼色。 慕容久久立即起身,半点不拖沓的拉着宁儿就藏到了雅间的屏风后面。 “墨竹……” 楚稀玉紧接着又递了墨竹一个眼色,那墨竹也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只拐杖,就递到了楚稀玉的手中。 而楚稀玉刚接过拐杖,雅间的门就开了,就见一道风风火火,靓丽的宫装身影就冲了进来,“稀玉哥哥,稀玉哥哥,你出门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明音可以陪你啊。” “明音啊?” 这是楚稀玉的声音,却是半点没有之前的不冷不热,而是……有气无力。 “在府中呆着难免无聊,就让墨竹陪我出来转转,我们刚吃完午饭,不如明音你陪我回府吧,”说着,透过眼前模糊的屏风,就见楚稀玉坐在凳子上的身影,非常艰难的就要起身。 “世子小心!” 墨竹则一改之前的恭敬,满含担忧的上去就要搀扶。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说来也巧,楚稀玉一个不稳,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堪堪被墨竹一把扶住。 “世子,太医都说不让您轻易出门,你非要出门,这……” 墨竹的声音仿佛都快哭了,屏风后的慕容久久却是嘴角直抽抽,这护卫墨竹,绝对人才。 “稀玉哥哥,你的腿……还没有好吗……”那位明音公主满含忧心的声音,也幽幽响了起来,仿佛饱含了许多的不可接受。 不可接受,那个从小如仙童一般好看的稀玉哥哥,为何如今变成了残废,连走一步路,都需要人帮忙。 “哎,三年前我从马上坠下来,太医说我伤了筋骨,怕是这辈子都难好的……墨竹,扶我上车回府吧,”楚稀玉继续有气无力,自爱自怜的道。 说完,主仆二人,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主子来了 良久。 慕容久久主仆才从屏风后探出头来。 宁儿看的直瞪眼,“小姐,这位楚世子绝了。” 早就知道他是个假仙货。 慕容久久不禁想起那日策马,他们跟六皇子还有誉王府世子打架,对方都知道楚稀玉腿脚没多大的毛病,估计他也瞒不了几日了。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慕容久久深吸了口气,“打包。” 当看到酒楼收账的单子时,慕容久久硬生生咽了口吐沫星子,区区一顿饭居然就花了她两百多两,就算她手上有两家的还礼,这么下去也是坐吃山空的命。 因为之前马车被劫,车夫也不知死哪里去了,所以主仆二人又雇了一辆马车。 等回到相府,已经是午后十分,当她们走进绛紫院的时候,却见徐嬷嬷真顶着烈日站在门前。 慕容久久一惊,赶忙迎了上去,问:“嬷嬷怎么站在太阳底下,中了暑可怎么好?” 徐嬷嬷今日的表情,明显比以往多了几分严肃,她恭敬的道:“奴婢等小姐回来。” 慕容久久却暗瞪了她一眼,“瞪我回来进屋等便是,嬷嬷若是中暑病了,不是成心让久久心疼嘛,走走走,赶紧进屋,宁儿你让秋菊去领些冰块来。” 徐嬷嬷却笑了笑拉住了慕容久久的手,提醒着道:“小姐别急……主子来啦。” 慕容久久闻言一惊,这才明白了过来,拿眼扫了下自己卧房的门板,点了点头,示意徐嬷嬷真的可以去休息了,她才独自推门进了屋。 一进屋,果然就见她就寝的软榻上,一道倾长艳华的身姿,正大刺刺的霸占着,他双手环于胸前,修长的双腿,交叠的架在她的床头,如诗似画的容颜,微微的假寐着。 但置于手臂上的五指,却在有序的弹动着,说明他并没有睡着。 而是在无声斥责着她的晚归。 “你还知道回来啊。” 悠长磁性的嗓音,幽沉幽沉的。 慕容久久站在门口,却是蹩了蹩了嘴道:“今日若非我福大命大,说不定还没命回来见郡王您呢。” 闻言。 百里煜华弹动的五指,忽的顿住了,黑若雀羽般浓密的睫毛,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彷如能吸人的黑洞,淡声问:“怎么回事?” 慕容久久没有隐瞒,当即将遇上流氓的事,还有楚稀玉相救的事,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但百里煜华听完之后,并没有发一言,而是直直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戳在门口站着干嘛,本郡王会一口吃了你不成。” “哦。” 慕容久久赶忙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踩着小碎步就走了过去,作为百里煜华的眼中人,她必须学会跟这个男人亲近。 见这丫头也算乖巧,百里煜华懒懒的将一双长腿从床架子上放了下来,伸手将走来的慕容久久,圈进了怀里,问:“可知道是谁干的?” 慕容久久摇头,“想我死的统共就这么几个人,但具体是谁,还真拿不准。” “此事我必不让你受了委屈。” 百里煜华淡淡一语,却透着笃定,然后他双臂一撑,似乎要将怀中的慕容久久,抱到腿上,但动作行到一半,忽然面色一冷,直接将怀中的女人反推了出去。 半点不留情。 慕容久久猝不及防,直接滚着就摔在了地上。 “你干嘛?” 慕容久久不敢生气,只能撇着嘴看他。 百里煜华坐在榻上,高高俯视着她,神色厌弃的道:“一身的臭汗味,还有一股子野男人的味道,还不快洗洗干净。” 你才野男人味儿。 慕容久久敢怒不敢言只好去乖乖去洗澡,古代沐浴又不是很方便,等烧好水,散着花瓣用着香精,彻底的洗干净,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 等她重新换上一套宽松适宜的衣衫,走进卧房的时候,百里煜华早就躺在她的榻上,睡着了,午后本来就是一个容易昏昏欲睡的时间嘛。 慕容久久正站在榻前,正踌躇不前。 百里煜华闭着眼就伸出了一条胳膊,将她一把卷进了怀中,睡意懒散的喃喃道:“太困了,先睡觉,睡醒再说……嗯,这个味道不错。” 最后他还赞了一句。 慕容久久躺在百里煜华的臂弯间,翻了个白眼,谁午后不瞌睡啊,索性她沾着福利,也昏昏的睡了过去。 大概上午的事当真累极了,这一觉她竟是睡的极沉,迷迷糊糊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一阵痒痒的触觉,给弄醒的,幽幽的睁开朦胧的眼眸。 就见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近在咫尺,正点点的亲吻着她的面容,最后吻到了她的唇畔,荡开了一抹邪意的笑:“这么快就醒了?” 慕容久久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暗骂自己,与狼共眠居然也能睡的这么死。 嘴上却乖巧的笑道:“这么早,郡王不在多睡会儿吗?” 百里煜华琉璃般的凤眸中,闪过了几分闷沉的笑,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她的鼻尖,“再睡天就快黑了,你若不介意,我可以跟你做点更有趣的事。” 更有趣的事? 慕容久久赶紧警惕了起来,可她一动,似乎才发现了几分不对,一低头,就见自己胸前的衣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肚兜也解开了大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居然就附在上面,把玩着她一只,凝玉般的小白兔。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轰’。 慕容久久只觉的脑子一下就炸开了,脸红的更跟一只煮熟的蛋似得,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徐嬷嬷在建议她穿这件宽松的衣服时,就不怀好意。 下一刻,慕容久久腾的一下彻底大转身,逃离了某只咸猪手,身子跟大虾米似得,团在了榻的最里侧。 看到如此模样的她,百里煜华半支着身子,微微昂起了头,缓慢的语调,幽幽的问:“你很讨厌本郡王的碰触?” 慕容久久赶紧摇头,声音从被窝里传出,“小女子还未及笄。” “我不在意。” 你当然不在意,你就是个璀璨幼苗的大色狼,慕容久久心里气的大骂,但嘴上却不得不再次找起了托词,“我小日子还没来呢,万一以后来不了咋办?”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场荣华 旁人害羞,都是粉面含春,欲拒还休。 这丫头害起羞来,样子未免也太难看了,卷着腿,撅着屁股,脑袋恨不得塞进枕头里。 百里煜华想着今日估计是把她吓着了,安抚道:“那我不碰你便是了,看你的年纪,估计小日子也就最近了,本郡王还是等得起的。” 慕容久久这才推推堵堵的钻了出来,可脸上依旧烧的厉害。 百里煜华审视着她,片刻后懒懒的道:“一直以为你是个胆大包天的,原来你就这么点胆量?看来这次的机会是给不了你了。” “机会,什么机会?” 慕容久久脸上的火烧云,缓缓退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百里煜华缓缓将面容靠近,如玉般的容颜,这么近距离的观看,竟让人有种毛孔舒张,惊心动魄之感。 慕容久久说不上来对他有多喜欢,但此刻,她就是觉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自是许你荣华的机会。” 荣华? 当初她豁出一切,跟了百里煜华,为了不就是少奋斗几年,为自己博一场荣华,她岂肯让自己错过,当即不服道:“我胆子大着呢,有什么是我做不得的。” 百里煜华风流潋滟的眸子,鄙夷的一瞪她,“刚才的你就做不得。” 刚才?慕容久久神思一凝,暗骂自己前世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刚才的表现,的确豆芽菜的很,她如今跟都跟了百里煜华了,还给自己立什么贞节牌坊。 “谁说我做不得。” 慕容久久一扫之前的鸵鸟样,忽然伸开双臂,上前就拥住了百里煜华的颈项,红润的小嘴,缠绵的就吻上了他的唇畔,虽笨拙生涩的很。 却是自有一股动情之处。 百里煜华似乎也僵了一下,随即他将怀中努力证明自己的小女人,纳入了怀中,仔仔细细的亲吻了起来,同样俊美的男女,唇齿交缠,风光竟是那样的旖旎,不可自拔。 这一刻,慕容久久觉的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了所谓的荣华,居然可以将自己彻底的豁出去,但是她知道,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一点也不讨厌。 良久。 慕容久久气喘吁吁的被放开,小嘴几乎被吻的微肿,一双乌黑的杏核大眼,虽然睁着,但里面却早已被氤氲起,各种化都化不开的万千情思。 这副身子,经过徐嬷嬷连日来的精心保养,几乎白的如一块无暇的暖玉。 精致的锁骨下,初初发育的玲珑,不住的在上下起伏,凝玉般小巧的白兔,在藕色莲花的肚兜下开始若影若现。 乌发披散,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在这片嫣色的渲染下,竟是美的动人心魄。 望着如此美丽,他一手调教出的丫头,百里煜华深幽漆黑的眸子里,竟在一瞬,闪过一抹不可自拔的沉陷与痴狂,呵呵,他的小丫头,要破茧成蝶了吗? 他爱怜宠溺的将唇凑到她的耳边道:“你赢了,我喜欢你这种能将理智凌驾于欲望之上的女人。” “煜郡王……” 朱唇轻启,她的嗓音竟是沙哑绵软,柔的好似一滩化不开的春水。 “叫我的名字,”百里煜华第一次重申。 慕容久久立刻乖乖的道:“百里煜华。” “后面两个。” “……煜华。” “乖。” 慕容久久的确是一个可以将理智凌驾于欲望之上的女人,但是百里煜华忽略了一个问题,可以将柔情似水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女人,同样的,能将断情绝爱,无情无义,也发挥到淋漓尽致。 “现在可以说说,我能为你做什么了吧?” 平复了起伏的心绪,慕容久久轻拉了拉百里煜华的衣角。 百里煜华俯身将她娇软的身子,拥入的怀中,口气平缓的道:“我这些年在外,一直疏于京城的生意,却不想日久生出了内鬼,几次三番勾结外人吃里扒外,这次我回京,便就是为了清理这些内鬼。” 这次回京? 慕容久久却是敏感的抓住了什么,不觉问了一句,“你有几年没回京了。” “三年。” 三年,呵呵,一回京就让她给撞上了,慕容久久真不知道自己是太幸运了,还是太不幸了。 腰上一疼。 慕容久久低叫了一声,竟是百里煜华伸手掐了她一下,不悦的威胁道:“听本郡王说话,居然也敢走神?” “不敢不敢……”慕容久久赶忙摇头,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百里煜华宠溺的瞥了她一眼,凑近道:“原红杉是一条线索,可惜她不能为我所用,但我知道,她背后的主子就在冬月京城,至于要怎么抓出来,彻底斩草除根,还需要点法子。” 慕容久久思索着,粉白的藕臂,攀上他精装的腰身,问:“那如今可有何实用的线索?” 百里煜华感受着怀中女子的讨好,唇瓣似笑非笑的吻过她的额头,带动起一团团温热暧昧的气息。 “风月坊第一花魁,舞倾城,据说与那背后之人是恋人关系,原我不是很确定,就命人将舞倾城检视了起来,并在舞倾城的面前做出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你猜怎么样?” 慕容久久圆溜溜乌黑的眼珠一转,“怎么样了?” “舞倾城自杀了。” 百里煜华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却似乎并不无关痛痒。 “死了?” 慕容久久一愣,虽说只是青楼烟花女子,可以为一个男人可能存在的安危,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也算有情有义的。 “没死,不过跟死了也差不多。” 从百里煜华如此浑不在意的口气中,慕容久久知道,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冬月京城的这一摊子事,但出于他好歹也是这里的主子,威严不可侵犯,所以才必须出手管上一管。~笔 而慕容久久也相信,以百里煜华雷厉风行,且嗜血的手段,想要摊平内鬼并不是难事,甚至是信手捏来,但他之所以来跟她说。 正如他之前说的,这是给她的一个机会。 她是他的眼中人,说白了就是一个玩物,今日高看她一眼,给她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她抓住了,是她造化大,抓不住,就是她命太薄。 这于她是个机会。 但于他,可能只是一场游戏。 “煜华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捉出内鬼?” 百里煜华如诗似画的容颜,艳华的一笑,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朝窗外淡声一唤,“阿轩。” 章节目录 第60章 倾城相赠 窗户打开,立刻有一本册子被送了进来,稳稳的落在了百里煜华的手中,然后又将之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名字。 “明月轩,十色坊,茗香楼,国色居,风月坊,醉仙楼……”慕容久久一一念来,若是还不知道这代表什么的话,就真是白活了。 大大小小,五十多处产业,皆是冬月京城日进斗金的地方,而这些,应该全部都是百里煜华名下的京城产业。 百里煜华伸出玉骨般的五指,轻轻的挽起她如墨的三千青丝,慢条斯理的道。 “京城的产业,早先一直是交给府里的一个老奴,但自从出了内鬼之事,我便信不过他了,入京那日就斩了他的头祭刀,如今京城所有产业群龙无首,若你将此事办成,京城我所有的产业,从此就都归入你名下,如何?” 什么? 慕容久久一惊,手中的册子险些没有拿稳,但这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惊骇,这整整一城的产业,旁人就是几辈子奋斗也奋斗不来的东西。 这厮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要送给她,一个女人,一个他眼里的玩物? 这要么就是在跟她开玩笑。 要么就是,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钱,有钱到富可敌国,根本不把冬月京城的这些所谓财产看进眼里。 之前他说他离开了京城三年,似乎,没有人知道他三年去了哪里。 良久。 慕容久久深吸口气,缓声道:“煜华,你这可是倾城相赠啊,我何德何能……” “是啊,你何德何能?”百里煜华似笑非笑的反问,如诗似画的容颜,满布妖邪般的惑人光华,轻轻的吐声道:“你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的问自己何德何能,倒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抓住这个机会,我不喜欢无能的女人,若你无能,我就是将天下的荣华放在你手里,你也未必拿得稳。” “久久,本郡王甚喜你,可别让本郡王对你失望了。” 让煜郡王失望的代价,她付不起。 慕容久久闻言周身一僵,是啊,百里煜华此举也不算薄待了她,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能不能握在手里,要看她的本事,若她无能,那这辈子也只能活该做人家,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换句话说,现在的百里煜华对她充满了新鲜劲,待有朝一日自己失宠了,恐怕下场依旧好不到那里去。 想明白这些。 慕容久久活色生香般,弯唇一笑。 “久久明白,谢郡王抬爱。” 百里煜华看着她如此风情美丽的一笑,忍不住又轻啄了了她精致的眉宇,“真是越发美丽了,若在养活几日岂不是要成精了,嗯?” 慕容久久好笑,“就算成精了,也是您的精。” 百里煜华捏了捏她粉白的脸蛋,随即起身道:“我会专门派人协助你完成此事,所以你这次可要好好的动动脑筋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百里煜华已经推门离开。 慕容久久呆呆的坐在榻上,一身软烟丝罗的内衫,松垮凌乱,浑圆小巧的香肩半隐半露,发如玉,肌如雪,但一张不染尘埃的清丽容颜上,却是一片难得的严肃而认真。 “小姐……” 吃晚饭的时候,宁儿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现在都吃完饭了,宁儿依旧一副低着头盯着脚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开口的样子。 慕容久久缓缓放下手中的热茶,开门见山的就道:“你是不是要问我跟百里煜华的关系?” 如果说第一次偶遇只是不幸的偶遇,那之后牡丹会前,小姐如此熟络的登上煜郡王的马车,宁儿便隐隐察觉小姐跟煜郡王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直到今日下午,她明知小姐是未出的清白女子,可居然还和一个异性男子窝在卧房整整一下午,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小姐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小姐,奴婢。” 慕容久久叹了口气,轻轻拉过宁儿逐渐精致的皓腕,道:“你我也算姐妹,我知道你定是心疼我,但我做事自有我的分寸,你若信我,就好好的留在我身边,若不信我……” “奴婢信小姐。” 宁儿抢先着就道,“奴婢只是希望,无论何时,小姐都不要委屈了自己,大不了……我们在过回以前的日子,宁儿受得起苦。” 看着宁儿坚定的神色。 慕容久久失笑,“傻丫头。” 就是在苦,难道还苦的过京城繁花似锦,砒霜美酒,苦的过脚下十丈红绸,荆棘满布吗?这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纵粉身碎骨,也要走上一走。 “你放心,不管我跟他什么关系,都只是暂时的,各取所需罢了,待一切结束,我跟他不在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咱们的苦日子可就真的结束了。” 她许他一场如花美眷,似水缠绵。 他许她一场登天长梯,锦绣繁华。 如此而已。 但宁儿却听的似懂非懂,她只知道,小姐在博一场荣华,她自当鞍前马后,倾尽所有的帮助小姐。 一夜好眠。 就算在难解的问题,慕容久久都有养足精神在思考的习惯。 转眼天明。 刚吃过早饭,慕容久久正想着昨日百里煜华说过,会专门派人来协助她,就听院外,梅姨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 自从上次苏氏失势,老夫人依旧无意掌家。 家中掌家大权难免旁落,却不想那平日不声不响的梅姨娘,也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竟就将那掌家之权,揽到了自己的手中。 想必若是禁足中的苏氏知道了,定是气炸了肺。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慕容久久对梅姨娘多大反感。 “说是来给小姐您送月钱的,”宁儿如实的道。 送月钱?嫂索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挑眉,各房各院的月钱,从来都是自己派人取的,这梅姨娘如此殷切的主动上门,怕是醉温之意绝不在酒, “请进来吧。” 说完。 院外,梅姨娘一席鲜亮的玫色衣衫,踩着碎步已经进来了,这原就生的艳丽的妇人,在一精心打扮下,只会越发显的容光焕发,风韵犹存。 怪不得苏氏禁足后,她还能得宠。 “贱妾见过大小姐。” “姨娘何须多礼,领月钱这种事,吩咐一句便是了,怎还劳姨娘亲自送过来,”慕容久久不动声色的淡淡一语。 章节目录 第61章 原来如此 梅姨娘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一整袋三十两的月钱,跟这个月府里公中新发下来的布料,跟丝线珠花等物,都放倒桌上后。 方才笑着道:“今日贱妾闲来也无事,想着与大小姐好些日子也没走动了,便过来看看,大小姐如今有什么短的缺的,直接跟贱妾说便是。” 闻言,慕容久久了然的扬了扬唇角。 “那就辛劳姨娘了。” 梅姨娘赶忙摆手,“这算不得辛劳,若说辛劳,再过几日才叫辛劳呢。” 再过几日? 慕容久久抬眸看了她一眼,“姨娘这话何意?” “哎,瞧我,”梅姨娘似是失言般,自罚的连连摆手,道:“这消息才刚传回来,大小姐如何知道。” “是这样的,一直在陵城老家办差的大老爷跟三老爷,最近也不知怎的,连办成了好几道皇差,承蒙陛下垂爱,已经下了调入京中为官的折子,估计两三日就能入京,而入京后,自然都是要住在咱们相府的。” 闻言,慕容久久方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只是她微眯的眼眸深处,却是迅速的闪过了什么,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那以后相府岂不是更热闹了?” “可不是。” 梅姨娘微僵扯了扯嘴角,明显笑的并不真心,“大老爷三老爷都是托家子带口子来的,上上下下连着婆子丫鬟不少人呢,正所谓人多嘴杂……” 梅姨娘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却是用来试探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只管无所谓的打着太极,道:“在杂再乱,不是都有姨娘搭理照外嘛,以后久久还需仰仗姨娘照拂呢。” 闻言,梅姨娘悬在嘴角的笑,一时更僵了。 “据说大老爷二老爷家的堂小姐们,自小就颇得老夫人的心,您就不怕……”梅姨娘有些不甘心的继续道。 怕失宠吗? 在外人看来,她是得了老夫人的脸,才得到今时今日的一切,和相府的地位,但她自己知道,她真正要攀附的人是谁。 老夫人虽说给过她滴水之恩,但还不至于让她涌泉相报,不过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尽管她还没摸清楚,老夫人需的是什么。 “其实姨娘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今后相府风高浪急,姨娘是想与我联手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吗?” 索性也懒得跟她打哑谜,慕容久久直言便道。 虽说就是这个意思,但被如此直接的道破,梅姨娘的面上,还是有点不自然,“难道大小姐,希望今日的一切,如霜雪般转眼化为乌有吗?” 谁是霜雪还不一定呢。 慕容久久笑了笑,“自是不想,不过今日姨娘既然来此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久久便送你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姨娘懂得。” 梅姨娘面色一变。 腹中就窜起了一股火气,心道,你也不过是个运气好,刚得几天脸的,今后的日子还不知怎样,就敢在此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到遭枉了她今日放低身段的投诚之心,慕容久久,他日待你朝不保夕的时候,可千万别来求她。 纵满心这么想着,但梅姨娘到底身份卑微,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只是有些面色不佳的起身道。 “那贱妾就告退了。” 送走了梅姨娘,慕容久久直接话锋一转的问道:“徐嬷嬷,你可知府里的大老爷跟三老爷是怎么回事?” 徐嬷嬷虽然不是相府的人,但来之前,自然看过一些关于人事上的资料,答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慕容相爷其实并非老夫人的亲生,只是庶子,而陵城老家的大老爷跟三老爷,才是正儿八经老夫人的嫡出。” 却是嫡子窝囊,让庶子出息了。 刚才梅姨娘虽殷切的上门,但言语间只对她透露了其一,却并没有透露这其二,想必定是等她为此吃亏受难后,再去求她吧。 但经徐嬷嬷这一点拨,慕容久久也算彻底的恍然大悟,她终于知道老夫人需的是什么了。 怪不得她多年身居相府,却从不掌家……怪不得多年沉寂不动,却又忽然迅雷而起发难。 恐怕从第一次抬举她这个嫡长孙女的时候,这老夫人已经算计上了苏氏,存心的想要借她的手打压苏氏,而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就是挪自己两个亲生儿子入京。 大老爷跟三老爷在陵城老家,多年都无所建树,如今却突然有了入京的机会,想必这其中定也是有慕容正的首肯。 “有趣,此刻方知,这院子里,祖母才是那个最深不可测的。” 徐嬷嬷点头,“其实小姐也无需沉溺在这闺中宅斗,只要有主子在,这点子东西您又何须看在眼里。” “怕只怕你不招惹人家,人家还见你不顺眼呢,”慕容久久讽刺一笑。 “属下阿星,见过小姐。” 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仿佛直接穿透慕容久久的耳膜,轻缓的送进了她的脑海,透着一种冰凉的严肃。 慕容久久一愣,她知道,百里煜华说派来协助她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内鬼之事,是百里煜华给她的一个机会,亦是对她的一次考验,她必须尽快了解情况,速战速决,给他一份漂亮的答卷。 这样她的荣华富贵,才会握的更稳。 “备车,我想先见见舞倾城。” 这次出门,慕容久久没有带宁儿,也没有带更为老道的徐嬷嬷,而是孤身坐上了马车,而她上马车不久,一名身法矫健的年轻男子,已经潜入了他的车厢。 此人便是之前传音给慕容久久的护卫阿星,也是派来协助她的人。 而阿星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好好的打量了一遍,这个传说中得了主子眼的女人。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至今想起,阿星都难以抑制心中的骚动,多年从未近过女色的主子,居然有女人了! 据说昨天下午,主子还跟这个女人窝在闺房里,还做了很多很多……完全可以想象的事。 而这个女人也不知使了什么失传千年的妖媚手段,居然哄的主子对她倾城相赠。 虽说如今主子在冬月京城的生意,多年未曾理会,以至蛀虫满布,但是倒带也是一片产业,旁人几辈子也攒不过来的。 “看够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有趣的命运 慕容久久侧头,好笑的看着跟前的这个小护卫,然后俏皮的眨了眨眼,问:“要不要我摘下面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狐狸精转世?” 阿星面上一愕,赶忙摇头。 但是慕容久久却毫不避讳的轻轻摘下了面上的轻纱,她很美,她从不否认她其实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只是从小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皮肤也没什么光泽,才遮掩住了她的美貌。 但如今的慕容久久。 精致的五官,绝对可以称得上眉目如画这四个字。 而这如画的五官,偏在长在这副天生雪肌玉颜上,才被徐嬷嬷温养了几日,就露出了肌肤的庐山真面目。 白里透红,朱唇皓齿。 甚至面上没有丝毫粉装的雕饰,真真是美人如玉,活色生香。 “好看吗?” 阿星呆呆的点头,“好看。” “那看完了,咱们就先说说正事吧,”慕容久久轻轻拉上了面纱,思考着道:“就先说说,那内鬼是从何而起的吧。” 阿星回过神来,暗道,还真是个狐狸精转世。 不过想归想,面上已经快速恢复了平静,公事公办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张册子,递了上去,道:“其实主子在京中的各大产业,除了赚钱外,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收集情报,但从两年前开始,他们收集来的情报,开始逐渐虚假或是一味的粉饰太平,而账面上所赚来的银钱,也锐减了大半。” 慕容久久接过折子,快速的扫过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用朱笔圈出来的,大概都是各大产业中的可疑之人。 “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找出,那些锐减的银子,都进了谁的口袋吗?” 阿星一笑,“主子说了,进了谁的口袋不要紧,反正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斩下幕后操作之人的手,让其以后在不敢染指。” 慕容久久闻言挑眉。 因为这可不符合百里煜华有仇必报的性格。 平白黑了他这么多银子,他居然不急着抓住幕后之人,反倒只想斩下他的手,威慑一下。 要么他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但又不想得罪死,所以故意放水,只是,试问,冬月京城,能让百里煜华不想得罪死的人,呵呵,有点意思。 “那这些朱笔圈出来的人,现在如何了?”慕容久久又问了一句。 阿星回答道:“从查出的那日起,就都扣押起来了,主子之前的意思是,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慕容久久瞬间头大,“若全都杀了,这京城还不一夜瘫痪?” 如果说百里煜华是整个商业集团的最高裁决人,那么这些大大小小的掌柜管事,则就是支撑起整个商业帝国的零件,都杀了还了得。 但阿星却丝毫不以为然,“反正冬月京城的生意主子也没多大功夫管理,瘫就瘫了,瘫了在建就是了。” 果然,人家彪悍的人生,压根不需要解释。 但阿星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主子既然将一城的产业,如今都许给了小姐,这些人的生死,自然也都交给了小姐。” “停车。” 慕容久久一声令下。 身下的马车立刻稳稳了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星眼神询问了一下。 慕容久久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不见舞倾城了,你在帮我找个马车,然后帮我找个掩护,我要先见这些掌柜的。” “没问题。” 半个时辰后,相府的马车停在了一家京城最大的一间酒楼前,但是慕容久久此刻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黑衣,坐着阿星给找来的另一个马车,缓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处百里煜华的私宅。 这里表面上只是一处私宅,但根据阿星介绍,这其实是百里煜华专门用来惩罚人的炼狱,刑场。 头顶的石门,轰隆隆的重新闭合。 慕容久久一席尊华的沉云缎,长发披肩,头戴一直小瞧的斗笠,沉沉的黑纱,垂落胸前,隐约可见她沦落分明的侧脸。 她一步步,踏着脚下的血污,走了下来。 似乎之前早有吩咐,地牢内的所有守卫,此刻齐声一礼,“见过小姐。” 慕容久久轻点了点头,就被阿星一路小心翼翼的引入了,较为干净的一处看台,上面放着一把金丝楠木的太师椅,旁上同样材质的茶几上,三彩薄瓷的茶壶,已经斟上了热茶。 慕容久久猜,这定是每次百里煜华来时的专坐,也不矫情,她稳稳的就坐了上来。 “人呢?” 她坐定后,轻声问阿星。 阿星拍了拍手。 前方黑漆漆的地方,立刻亮起一盏盏火把,然后一群,足有三四十人的队伍,就如狗一般的驱赶了过来。 他们个个被五花大绑,面有血污,身上的衣服虽已经凌乱不堪,但依旧能看出,这些人个个富的流油。 他们有老有少,最老的已经白发苍苍,最年轻的也就二十多岁,正是年少有为的时候,不过现在他们都是阶下囚。 慕容久久的阶下囚。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群人,多年来,他们各个手掌冬月京城,最辉煌的产业。 也许昔日他们大鱼大肉,左拥右抱,享尽人间富贵的时候,慕容久久还在相府的角落,吃着槺咽菜,备受世人冷眼。 但此刻。 所以说,命运有时候真的是件有趣的事。 慢条斯理的饮了口杯中的热场,黑色的裙摆下,修长笔直的双腿,习惯性的缓缓交叠了起来。 似乎没骨头一般,就那样懒懒的歪在偌大的太师椅上。 她在扫视着他们。 底下被饿了一夜,正如惊弓之鸟般的众家掌柜们,也在小心警惕的打量着眼前,这神秘的黑衣女子。 他们隐隐发现,这女子身上所流露出的气息,跟某人很像。 但一想到那个人,他们各个登时如想到阎王一般,面色煞白,浑身抖若筛糠,但又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以至一名八十岁高龄的老掌柜,直接当场心悸发作而死。 “你们这的死人,平时都怎么处理?”慕容久久见此,半点不改颜色的低声询问了一侧的阿星。 阿星同样低声的回答道:“有时候直接埋了做花肥,有时候直接送去后院,给狗吃,不过最近花肥够多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做个游戏吧 “那就送去喂狗吧。” 二人很快轻松的达成了协议。 只是,纵然他们把声音压的极低,在这静的落针可闻的地下刑房内,周围所有人,依旧能听的清清楚楚。 霎时间,那些发抖的人,抖的更厉害了。 “饶命,饶命……我不想死,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做那背弃主子的事……饶命,我不想死……” 一个人哆哆嗦嗦,好像神经不正常的就叫了起来。 慕容久久轻皱了皱眉。 阿星立刻一挥手。 一名守卫立刻上前,拔刀就抹了那人的脖子,炙热的鲜血瞬间溅的一地都是,尸体被拖了出去,刑房内,瞬间彻底安静了。 慕容久久这才又问:“他们可都交代了这些年的罪行,跟那个幕后之人?” 阿星答道:“都是一群软骨头,昨晚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就都交代了,不过那幕后之人十分狡猾,虽利用这些人掌控了主子的京城产业,但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那人的底细跟行踪……要不要用刑。” 在阿星的眼里,这群老棒子就是不知好歹,当初主子组建京城产业的时候,他们都还是一群穷光蛋,才几年的功夫,就会叛主了,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而煜郡王刑房内的刑,可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 寂静的刑房内。 阿星此言一出,地上的一干掌柜们,登时都又吓的面如土灰,看阿星如看阎王爷似得,充满了惧意,想来也是百里煜华在外的嗜血之名,太重了,一旦东窗事发,这些人才会如此惊恐。 不过话说回来,百里煜华用那么狠的手段威慑手下,还有人敢叛他,就真不知是该说这群人要钱不要命呢,还是那幕后之人,手段太高了。 沉默了一下,慕容久久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不用刑吗? 一干掌柜的登时如蒙大赦,又如看救世主般,紧紧望向了慕容久久,希望这神秘的黑衣女子可以心慈一点,他们真的知道错了,当初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信了那个人的话啊。 阿星挑眉看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这才清了清嗓子,微微拔高了音调,扬声道:“各位,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你们的生死,都握在我的手里。” “我并不喜欢杀戮,可是你们偏惹恼了煜郡王,我……该怎么救你们呢?” 她音色幽幽,透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却也带着人世变迁的某种冷漠,在这寂静黑暗血腥的地下刑房内响起,却绝不亚于寺庙内的佛音,来的动听。 “姑娘饶命……” “姑娘救我们啊,我们知错了……” 蝼蚁尚可偷生,更何况他们这群享受惯了人间富贵,家有妻小的各大产业掌柜,但凡有一线生机,他们都想抓住机会活下去。 但他们此刻所求的,真是一位仁慈的姑娘吗? 沉沉的黑纱下,慕容久久诡异的勾唇一笑,“各位,这些年你们都做了什么,想必自己都心知肚明,原是十条命也赔不起的罪过,但若真要将你们全都杀了,我也于心不忍,不如我们做个游戏吧?” 游戏? 众人面面相视下,慕容久久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摊开手掌,就见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两颗骰子。 “这个游戏叫赌命,点大点小,运气好的,现在就能活着走出这间刑房,从此依旧荣华富贵,但运气不好的,那就抱歉了,得留下自己的一双手,从此是生是死,是贫是富,跟煜郡王在无干系……谁先来?” 话落,刑房内在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我的时间不是很充裕……” “我来……” 一个听懂了意思的老掌柜,第一个仗起了胆子,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他愿意赌一把,赢了,只当老天爷赏了他一条命,以后在不干蠢事就是了。 因为面对这位神秘的黑衣女子,要比面对那个笑面阎罗煜郡王,要轻松的多了。 黑纱下的慕容久久在次一笑,微微抬手,漆若深夜般的袖摆下,她的一只皓腕,雪白的好似一截美玉,精致圆润,却也操控着生死。 “哗啦……” 她将手中的两颗骰子放进空着的茶杯,扣过来,随便一摇,便问:“大还是小?”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都盯住了那双玉骨冰肌的皓腕,赌命!阿星站在原地,玩味的摸了摸鼻子,有看了眼那站出来的掌柜,蓬头蓬面的脸上,几乎紧张的已经是大汗淋漓。 但下一刻,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选大。” 慕容久久笑了,茶杯翻开,里面的两颗骰子的点数,皆是大。 “恭喜你,你很幸运,阿星,松绑,好生送位掌柜回家,对了,还未请教是哪里的掌柜?” 浑身黑衣黑纱包裹中的慕容久久,此刻嗓音悠扬,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少女,一扬手,那掌柜便被松了绑。 “属下贱姓张,是醉仙楼的掌事,今日谢姑娘的大恩大德,来自,属下必当牛做马的报答,”这张掌事,伏在地上就磕头,几乎是喜极而泣。 而他也算多年来,第一个从百里煜华的刑房,完整无缺走出来的第一人。 “原来是醉仙楼的掌事,那下次我若与朋友到醉仙楼吃饭,掌事可要给打个折呀,”慕容久久貌似玩笑的淡淡一语,却是决定了他今后的富贵。#~@?@++ 惹得后面的人,立刻都激动了起来。 但是第二个赌命的,却没有第一个这么幸运了,他赌的是小,却偏开出了大。 而刚才那个还可以巧笑嫣然的黑衣少女,面上却在没了丝毫笑意,冰霜般的声音,充满了刀锋般的漠然,“摘去他管事之职,将这些年贪墨的全部清查出来……剁掉双手,丢到街上。” “不,不要……按照我冬月律,就是贪墨主子的银子,也罪不至此,你们不能砍掉我的双手……冬月是有王法的……”那人显然是给吓傻了,才会胡言乱语。 阿星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狠声道:“王法?煜郡王就是王法。” “啊……”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那人的双手被看了下来,身体如死狗一般被拖出了刑房,从此以后,估计只能与乞丐之流为伍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狠吗? 但赌命依旧还在继续。 有人险而又险的保住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有人则一败涂地,慕容久久也从最一开始的几分不忍,开始变的心坚似铁。 只因这些人在京城多年,早已树大根深,百里煜华虽将京城的产业都给了她,但待有一日,她若不在是百里煜华的女人,不在受到她的庇护。 那么光这些人就能将她拆吃入腹,所以今日借着百里煜华的威势,是她最好的机会,一些具有威胁的人,必须剪除,而活下来的,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对,她就是一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待最后一个好运气的掌柜,被送走后,寂静的刑房内,除了一地的守卫,独剩下了这一地鲜血淋漓的断腕,慕容久久也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若说阿星之前还没看懂什么意思,待他打开桌上的册子,看到那些名字上新画上去的叉叉时,不觉笑道:“想不到小姐不仅是个有气魄的,竟还会玩这等桌下乾坤。” 出老千吗?呵呵,她的确出了老千,因为她可不喜欢把自己规划好的事,都赌在两颗骰子上。 “雕虫小技罢了。” 将手中的骰子随后往桌上一放,慕容久久抬步就出了刑房,当轰隆隆的石门被打开,第一缕灿阳,和一股清新的空气,打在她的脸上时。 慕容久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在一旁的小树旁,直接干呕了起来,差点没把隔夜饭也呕出来。 “原来小姐也是见不得这些的,”阿星貌似关切的走了过来,不过言语间却没有半分瞧不起,相反,如她这般年纪的少女,见到那种场面不吓个半死才怪,她居然还跟人家赌命。 现在阿星终于知道主子为何你选这样的女人了,有前途。 “已经上午了,小姐是在这里用饭,还是回相府?” 慕容久久直吐了昏天地头,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看来今天是看不了舞倾城了,摆了摆手,“回相府吧,想到这满院子的百花,都是用尸体做的花肥,我就一刻也不想呆了。” 阿星缓缓一笑,就吩咐安排她离开的马车了。 只当她来时的马车前,那里正站着一名相貌娟秀的少女,藕荷色的婢女衣衫,一看上去很是顺眼,而她一见慕容久久来了。 赶忙殷勤的就凑了上来,笑着道:“奴婢阿秀,见过小姐。” “阿秀?” 慕容久久拿眼神看了阿星一眼。 阿星了然答道:“有件事属下没说,主子有令,从今日起,属下与阿秀就都是小姐的人了,阿秀主外,属下主内,保护协助小姐。” “是啊,奴婢以后可以伺候小姐,奴婢好开心啊,”阿秀甜甜的笑了起来,秀气的脸上,两颗深深的酒窝,看上去十分的讨喜。 只是百里煜华的人,她实在没法跟可爱两个字连在一起。 “那以后你们就留在我身边吧,只是你们二人身手不凡,今后就跟在我一个弱女子的身旁,可会觉的委屈?”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不会,”二人齐声回答。 换回原来的衣衫,重新坐着相府的马车,回到相府,已经又是炎热的午后了。 “小姐,刚才有人偷窥我们。” 阿秀是习武之人,非常的机敏,几乎一踏进府门,就低声提醒了她一句。 慕容久久无所谓一笑,自从牡丹会之后,她的关系就难免跟寿安堂那位所有疏远,老夫人是精明之人,自不会这样甘心将她放掉。 只是想掌握她的行踪,她还没那个道行。 “不用理会,以后相府之事,你真一眼闭一只眼就是了,无需跟她们争长道断,只要别去绛紫院撒野,你一概不必理会。” “奴婢明白。” 回到绛紫院。 宁儿早就闻讯迎到了门口,只是当见到慕容久久身边跟着的丫鬟时,好奇的问了句,“咦,小姐,这位姑娘是?” 慕容久久开口介绍道:“她是我今日新买的婢女,叫阿秀,以后跟你一样,都是我屋里的一等大丫鬟。” “我叫阿秀,以后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请各位姐姐嬷嬷们多多关照,”阿秀立马笑嘻嘻的就上前自我介绍了起来,当真如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走到哪都能笑的这么欢。 但是慕容久久却在这一瞬,捕捉到了宁儿脸上,一丝的落寞。 她跟宁儿从小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如今她也算熬出了头,却领来了一个新的大丫鬟,宁儿这丫头年纪小,小姑娘难免会吃味。 若是旁人,慕容久久自不会理会,但宁儿不同。 这偌大的绛紫院,二等丫鬟秋菊,只是她的丫鬟,只要乖乖听话她就不会薄待,而徐嬷嬷跟阿秀都是百里煜华的人,今日对她忠心耿耿,难保明日跟她相逢陌路。 只有宁儿,是她的亲人,这是绝对不变的。 “阿秀,你虽是大丫鬟,但这负责我屋里的事就行了,至于日常起居贴身伺候的事,我还是习惯了宁儿,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宁儿就是了。” 慕容久久笑着拉过了宁儿的手。 宁儿眼底的那一丝落寞也迅速消失无踪。 阿秀更是人精,自是听出了慕容久久的弦外之音,暗叹自己果然是后娘养的,看来以后若想好好的跟着小姐,不仅要讨好小姐,还要跟宁儿搞好关系才行。 宁儿才是小姐心尖上的人。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午后,吃过饭后,慕容久久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午睡,而是让阿星搬来了京城所有产业的账目跟资料。神医嫡妃: 今日她废了好几个掌事,虽废的时候一句话就行,但废过后,填补空缺,却也是个大问题。 “小姐,您确定要这么辛劳?” 阿星搬来整整一箱子的账目跟资料,可他始终觉的慕容久久是自讨苦吃,主子虽然也看帐,但是从不会这么大批量的看账,他只会交给一群会看账的人来看账。 谁敢骗他,他手中把玩的匕首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我想象中要少。” 谁知慕容久久看到这么一箱子账目,不但没有愁眉苦脸,反到还轻松庆幸的笑了笑,古代都是毛笔字,一张纸写不了多内容,所以这一箱子账目,应该也不多。 “一下午应该可以搞定,”临了她还喃喃嘟囔了一句,听的阿星在此眉头一抽。 章节目录 第65章 养女人为啥 “对了,阿星,你再出去帮我做一样东西,这是图纸,旁边还有一些讲解,木匠应该能看懂,”慕容久久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张图纸递了上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阿星一看,“这是何物?” “这叫算盘,可以帮助计算,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阿星撇嘴一笑,“还是算了吧,属下真没这天赋。” 说完,阿星拿着图纸就走了,一个时辰后回来,只是当他拿着木匠新做出的算盘,进到绛紫院的时候,慕容久久仅靠心算已经算完了一整本厚厚的账册。 有了算盘,就更是如虎添翼。 转眼夜幕降临。 慕容久久坐在桌案前竟就真的一动不动,将整整一大箱子的账目跟资料,全都过了目,并还用她自制的羽毛笔,写了一大份统计表格资料。 各大产业年度的盈亏盈利,居然一目了然。 快捷迅速的工作效率,简直让暗处观察的阿星大跌眼睛,他现在真怀疑,主子到底是找了一个以色侍人的枕边人,还是给自己找了个账房先生? 还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先生。 殊不知,这些加加减减的账目,跟慕容久久前世十几年枯燥的学业,跟永远背不完的医书药典,学不完的外语单词比起来,简直太小儿科了。 “完胜!” 将所有千头万绪通通整体清楚后,慕容久久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了,吃光了徐嬷嬷精心准备的夜宵,就无精打采的爬到床上睡觉了。 只是当睡到夜半的时候。 她被后颈一股股的凉气,给搅闹醒了。 当她睁开眼,脑子清醒过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有人抱着她?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深夜窜她床上,抱着她睡觉,答案当然是百里煜华了。 轻吐了口气,“什么时候来的?” “醒了?” 百里煜华闷沉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睡意,只是鼻息间,慕容久久嗅到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血腥味,他是刚杀完人过来的。 明显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一僵,百里煜华收紧臂膀,又将这娇软的女人,往他冰冷血腥的怀中搂了搂。 问:“掌控生死的滋味如何?” 慕容久久缓缓放松了身体,黑暗中,暖玉般的臂膀,很自然的反身缠上了百里煜华的腰身,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才道:“不如何。” “不如何是如何?” “就是我不喜欢杀人。” 尽管那么做了,但她还是不愿将自己变成杀戮的制造者,或许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但她依旧不能彻底的说服自己。 “怎么,怕了?” “有点。” “别怕,有我在,他日若死后进了阎罗殿堂,把你的罪孽都算在我的身上便是,反正我债多了不愁,”黑暗中,有冰凉的唇,轻啄过她温热的额头。 慕容久久心神一动,原来他说的怕,是这个,可惜她从不信鬼神。 只觉的额头乍然的这一吻,莫名让她微微烦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许久。 百里煜华明显染着睡意的声音,才又幽幽的响起,却闻不出喜怒,“赌命?法子不错,把本郡王当成了十恶不赦的黑脸,你倒是唱了出白脸,嗯?” 慕容久久却是窝在他的怀中,闷声一笑,“在冬月国广大臣民的心中,你煜郡王的脸已经够黑了,在为我黑一次又何妨,嗯?” 学着他的口气反问。 百里煜华腾出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脸蛋。 “最近果然是纵着你了。” “养女人不就是为了纵着吗?若是喜欢言听计从的,谨小慎微的,怕是也不会寻上我吧?” 百里煜华笑了,“你说对了,养女人就是为了纵着的。” 只是,如果纵过了头,那可就是自掘坟墓了。 黑暗中,慕容久久在笑,但笑容却并不达眼底。 “睡吧。” 听他的声音,似乎真的累极了。 慕容久久这才乖乖闭上眼眸,伴着鼻息间的血腥冰凉的味道,这一觉竟睡的异常香甜,一睁眼,天已经大亮,而身旁,昨夜的百里煜华早已不知所踪。 摸着那已经凉掉的被褥,好像,那人从未来过一般。 “小姐,您是在想煜郡王吗?” 宁儿的声音从帐外响起,随即,她缓缓的挑起了罗帐,一张小脸,此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其实经过那日小姐的点拨,她也知道,也接受了小姐如今跟煜郡王之间的关系。 但当她一清早,服侍小姐起床时候,发现小姐的罗帐外,平白多了一双男人的鞋,还来不及惊诧,罗帐挑开,那个俊美非凡,嗜血冷艳的男子,就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 至今想起,宁儿还觉的胸口通通直跳。 “哦,她什么时候走的?” 原来不是梦,慕容久久懒懒的也起了身。 “天不亮就走了,不过走之前,拿起您桌上的算盘研究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弄出半点声音,估计是怕吵到您,”宁儿转身拿起屏风上挂着的衣衫,走过来道。 其实扪心而言,煜郡王除了在外的名声太过残暴,论相貌论权势,绝对是一等一的人物,她多希望小姐跟煜郡王有个好结果就好了。 “小姐,煜郡王真的把他京城的所有产业,都送给您了吗?”神医嫡妃: 想起这事,宁儿的小脸上,又开始充斥起了不敢置信。 慕容久久摇头,“不知道,等真的拿到手后才知道。” 经历过昨天那场赌命,慕容久久自己也深深的觉悟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那个男人的跟前,所谓荣华富贵倾城相赠,都是非常脆弱的。 所以她不得不考虑一下,在她保住小命的同时,要不要给自己存一个小金库,万一哪天被百里煜华厌弃了,自己也不至于太凄惨。 想到这里,慕容久久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小三的觉悟,登时她生生打了个寒战,幸亏百里煜华没有娶妻,不过待他娶妻的时候,估计她这盘黄花菜也该凉了。 到时候得一笔不错的分手费,款款游历天下,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错。 吃过徐嬷嬷精心备下的早饭。 章节目录 第66章 见舞倾城 慕容久久暗中叫过了阿星,表示她今天要见一见此事的唯一线索人,舞倾城,而从昨天她看的情报资料中所述,舞倾城其实并不是真正风月坊头牌。 实则是那幕后之人,安插进的人手,只因风月坊是京城所有产业中,最大的一处消金窟,也是最大的一处情报集散地,重中之重。 至于舞倾城跟那人的关系,就算不是如情报中所提到的的恋人,也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舞倾城成为了她抓出那个人的唯一突破点。 只是当她准备动身出门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来客。 “咦,大姐,你要出门吗?” 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就见庶妹慕容子青一身青嫩的百褶罗裙,正款款而来,因为最近梅姨娘掌家的缘故,她明里暗里也得了不少好处。 就拿现在她身上的这身青锦水缎,市面价不菲,原庶女是没资格穿戴的,但此刻穿在她的身上,格外的花枝招展,在加上她本就逐渐出挑的身段与样貌。 站在阳光下,如一朵娇艳的小迎春花一般,恨不得招一只蝴蝶来。 “是啊,出门,三妹有事吗?” 慕容久久面容和善的回了一句。 慕容子青可爱的脸蛋上,却立刻露出了亲密的娇嗔之意,上前便挽着慕容久久的胳膊,一派天真的撒娇道:“我原是来找大姐说话解闷的,可如今大姐要出门,我岂不是又要闷了,不行,大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容久久没动声色,却是身后的阿秀立刻大皱其眉,连她都看出来了,小姐压根就不待见她,居然还舔着脸往上贴,也太不要脸了吧。 其实慕容子青的心思,慕容久久多少有所了解。 苏氏掌家这么多年,慕容子青母女二人也算压抑够了,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天,自然是做梦都想出人头地,一步登天。 而她又听信了外界的传言,以为慕容久久这个大姐,在牡丹会上得了澈郡王的眼,从此必然平步青云,她可不就厚着脸,非要往上贴了。 只是她今天真的没空提携她。 不着痕迹的将慕容子青挽着的手臂抽出,笑道,“我今日出门有些事,不能陪三妹了,待我回来咱们在叙话如何?” “真的不行吗?” 慕容子青小女孩般,委屈的瘪起了嘴,看着便是悬泪欲泣让人不忍的样子。 “真的不行。” 慕容久久没有半点怜惜之意,简单做了别之后,就朝相府的大门口走去。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阿秀忽然愤愤的道:“小姐,您那庶妹可不是什么好柿子,表里不一,口腹蜜剑的很,她这会儿正骂您呢,说您是被人连续退婚的破鞋……” 说到最后,阿秀赶紧忌讳的捂上了嘴,暗骂自己这张破嘴啊,咋这么快。 慕容久久知道阿秀武艺不凡,隔这么远的距离,自然能听到慕容子青的咒骂声,至于内容,她不置可否的一笑,“破鞋就破鞋,没人穿正好。” “……” 阿秀登时无语,觉的小姐果然就是跟旁的小姐不一样。 依旧按照昨天的方式,慕容久久找了地方将相府马车停靠,重现又换了一套行头跟座驾,才缓缓的朝风月坊走去。 风月坊主做烟花生意,晚上灯红酒绿热闹非凡,但白日却是门厅肃静,但阿星提前已经打过招呼,所以早早的就有守门人,将他们从后门引了进去。 “阿星,我一直有个疑惑。” “小姐请讲,”阿星跟阿秀并肩跟在慕容久久的身后,闻言道。 “根据资料上说,你们在发现舞倾城可疑后,你们就将她监视了起来,想要守株待兔,而之后舞倾城就自杀了,她是怎么发现你们在监视她的?” 依照百里煜华的做事手段,自然是滴水不漏的,更何况那舞倾城据说只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太机敏了吧。 阿星一愣,其实这个为题也一直困扰着他,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的部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被舞倾城发现他们的监视,从而为了掩护那幕后之人,采取了自杀。 “属下,不知。”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阿秀毫不客气的鄙夷了阿星一把,显然二人之前的关系就不错,互相拆台拌嘴都是寻常事。 阿星皱了皱眉头,却也是无从反驳。 “算了。” 慕容久久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而就在他们说话间,他们已经步入了风月坊的后院,没想到,风月坊居然依湖而建。 当他们踏上一处,供客人与舞姬玩乐的观景台时,远远便能望见,外面碧波如洗的巨大人工湖,而这人工湖直连护城河,几乎贯穿了整个京城帝都。 所以风月坊能依湖而建,绝对是商业的黄金地段,怪不得是所有产业中最赚钱的一处。 沿路走来,能遇见不少晚起的姑娘,有的在空地上练习舞技,有的则人手拿着一杆笛子,吹的正欢,不过此刻纷纷都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起了他们这队不速之客。 尤其一席黑衣,头戴黑纱的慕容久久。 “……贵客里边请。” 一名引路的婢女,恭敬的将他们引入了园子的最里面,最别致的一处住所,也就是舞倾城的所在。 只见这院子打点的格外娴雅,门前长廊上,还挂着一笼色彩斑斓彩雀,见有人来了,还讨喜般,啾啾的叫了几声,惹得阿秀驻足还多看了几眼。 “如今你家姑娘情况如何?” 走在后面的慕容久久随口问了那婢女一句。#~@?@++ 那婢女恭敬答道:“自上次姑娘想不开服毒自杀,被救回来后,整个人就时好时坏的,有时夜半醒来,神智也迷迷糊糊的,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看来舞倾城的状况很不好。 撩开层层幕帘,慕容久久很快这一条整洁的榻上,见到了苍白昏迷的舞倾城,这昔日曾风靡整个京城的第一舞姬,以后怕是在也起不了舞了。 “舞倾城自杀的消息,你可透露出去过?” 那婢女似乎知道慕容久久来头不小,闻言,惊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姑娘饶命,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消息传出去,对外只说倾城姑娘在静养,无人知道自杀之事。” “那就好。” 慕容久久喃喃一句,已经俯,从软被间寻出了舞倾城的手腕,摸了摸她的脉象。 章节目录 第67章 计划 “你,出去。” 阿星似乎猜到慕容久久要做什么了,直接冷声朝那婢女下了一道命令,那婢女似乎极怕阿星,哆哆嗦嗦,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小姐,您还会医术?” 见没了外人,阿秀也新奇的凑了上来。 “略通皮毛罢了,”慕容久久没有深说,转身对阿秀道:“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银针拿出来,还有,阿星,你也出去。” 阿星一愣,不想转眼自己也成了驱逐的对象,撇了撇嘴,有点小委屈。 阿秀立刻不客气的奚落道:“没听到小姐吩咐啊,还不快到门口站岗。” 阿星这才出去。 “阿秀,你把舞倾城的衣服脱了,上衣,”慕容久久转而又对阿秀吩咐了一句。 阿秀不敢怠慢,赶忙照做,那边,慕容久久已经将银针用烈酒高温消毒,在舞倾城苍白病态的身体上,施起了针,而一根根银针,握在慕容久久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 游经走穴,每一次扎入皮肉,与拔出的时机,仿佛都是有着一种节奏,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阿秀不懂医术,只能睁大眼看着,很快,她就发现昏迷着的舞倾城居然有反应了,原本死气沉沉的苍白脸孔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 “小姐,她好像很痛……” “直接从心脉上逼毒,她自是痛,不过痛了好,说明她还活着,”慕容久久淡淡一笑,手中的针法,越发的快速精,最后,痛苦皱眉的舞倾城,突然哇了一口就吐出了一口漆黑的血。 慕容久久方才收起银针,吩咐道:“再去找一床干净的被子,然后命人熬一碗大补之药,她数日昏迷,实在太虚弱了。” “是。” 待阿星重新回到屋内的时候,榻上昏着的舞倾城,苍白的脸上明显多出了几分血气。 “小姐,您是怎么做到的?”阿星瞪大了眼,惊异的道,她从没想过,主子找的这位新宠,不仅是个女先生,居然还懂医术。 “小姐,别告诉他,让他自个猜去,猜不出来愁死他,哈哈……”阿秀一点不放过机会的,给他填堵。 惹得阿星怒瞪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莞尔一笑。 暂时了驱毒,又喝下大补之药的舞倾城,很快就是从长久的沉眠中,幽幽的睁开了眼眸,她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恍恍惚惚的开口道:“这是阴曹地府吗?” 声音沙哑如一盏孤灯。 慕容久久一席沉云缎的华丽黑衣,小巧的斗笠置于头顶,垂下一层朦胧曼的黑纱,此刻坐在古色古香的榻前,到真有几分阴曹地府,勾魂使者的感觉。 只是她淡淡的笑道:“舞倾城,为了掩护一个对你不管不顾的男人而自杀,当真就值得吗?” “……他怎么会对我不管不顾,我说过,一旦东窗事发,我绝不拖累他,”舞倾城浑浊朦胧的眼底,布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而在谈及那个人的时候,她眼底又溢出了丝丝的柔情。 只是慕容久久不禁哀叹,“明知是条九死一生的路,居然还有胆子做,呵呵,痴人啊。” 半梦半醒的舞倾城,此刻终于霍然醒转,不敢置信的望着榻前,神秘的黑衣女子,惊道:“这不是阴曹地府,我居然还活着?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命大,自是活着。” 如果之前慕容久久还有点怀疑,舞倾城跟那个幕后之人的关系,那么现在可以肯定,他们真的是恋人关系,而且他们的感情似乎还不浅。 “你,你是什么人?” 舞倾城很快将矛头对准了慕容久久,只是她昏迷数日,浑身实在是有气无力,连说句完整话都带着连续的喘气。 但是慕容久久已经没有继续关注她的必要了,起身就出了门,吩咐道:“好好看着她,风靡京城的第一舞姬,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 “是,”那一直在门外的婢女,立刻进屋去照顾舞倾城了。 “小姐,你居然把半死的舞倾城给救活了?” 阿星不得不再次重新打量了慕容久久一遍,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寻遍了京城所有的神医,也只是险险的吊住了舞倾城的命,不想小姐一出手,便是彻底翻转了乾坤。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做?继续守株待兔吗?”舞倾城是那个幕后之人现在唯一的线索。 慕容久久摇头,“那绝对是最笨的法子,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引蛇出洞。” 阿星一愣,“如何引蛇出洞?” 慕容久久略一思索,抬眸,正好看到阿秀正站在长廊的木墩上,逗弄着那只色彩斑斓的彩雀,她乌黑的眸子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计上心头。 问:“阿星,现在我能动用的力量有多少?” “立阳长公主府三千影卫任您调遣,京城所有产业账面上的现银,任您挥霍,”阿星淡淡一语,将主子之前的交代,重复了一遍。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眯眼一笑,朱唇轻启,缓声道:“从现在开始,到外面大肆宣传,三日后,京城第一舞姬舞倾城公开以舞会友,并自荐枕席,有缘者,分文不收。” “啊!” 逗弄彩雀的阿秀险些没一个踉跄摔地上,惊诧道:“可是小姐,舞倾城不可能在起舞了,在说,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自荐枕席嘛。” 慕容久久笑道:“谁说一定要让舞倾城亲自起舞了,我们不过借用她的名头,到时候找个人假扮,那幕后之人与舞倾城是恋人关系,必然不忍心她真的自荐枕席,自然会出现,到时候抓个现行不好吗?” “这就是小姐说的引蛇出洞?”阿星却是皱起了眉,似乎并不赞同。 “不觉的这个计划很有意思吗?”慕容久久诡异般,微微翘起了嫣红的唇角,下令道:“今日起你就负责在风月坊布置会场,到时候让影卫乔装成宾客,必然要做到滴水不漏,这是个机会,懂吗?” “可是,”阿秀同样犯难道:“舞倾城这京城第一舞姬可不是盖,传说她舞技超群,想要找人假扮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太子侧妃 却见慕容久久悦然一笑,“不必刻意找人,我来假扮就行。” “啊,小姐您还会跳舞啊,”阿秀在次瞪大了眼。 阿星的眉宇间也闪过几分惊异,但更多的却是忧虑,引蛇出洞的计划是好,但他总觉的,就算那幕后之人与舞倾城是恋人关系,恐怕也未必肯为舞倾城公然犯险。 所以这个计划在阿星看来,胜算几乎不大,这相府大小姐慕容久久,从初次见面就给他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像她是一座宝库,永远有挖掘不完的东西。 但是,她到底还是深闺女子,对于这种事根本没有经验, “小姐,属下觉的此事不妥,”阿星直接谏言道。 主子将此事当做了一场游戏,亦当做了一道题,来考量这位慕容小姐的深浅,若是她没有将此事办好,恐怕错的不仅是这道题,更是她在主子今后眼里的位置。 原这样的问题不该阿星来思考,但几次相处,他对慕容久久很有好感,不想她这样一路错下去,从主子的另眼相看倾城相赠,沦落到以色侍人,色衰爱弛的下场。 但是他想错了,慕容久久在这个问题上,表现的异常固执。 “这件事煜华既然交给了我来办,自然由我全权负责,阿星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属下不敢。”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我心中自有分寸,”慕容久久非常笃定的道。 阿秀这时插言道:“小姐,那舞倾城呢?” 慕容久久站在廊下思索了片刻,道:“虽然保住了一条性,但也不过一个虚弱的废人罢了,不必理会她,将全部的注意放到三日后的以舞会友上便可。” “是。” 计划就这样敲定了,但来时还轻松愉快的三人,在离开时,气氛却莫名的安静凝重,慕容久久知道,阿星跟阿秀其实心里都非常不赞同她的做法。 办完事,重新换过装,慕容久久就如常的回了相府。 只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今日的相府似乎有贵客登门。 “何人?” 看着门前停着的华丽马车,慕容久久问了句。 早就迎出来的宁儿,此刻上前,眉宇有些紧蹙的道:“是工部尚书夫人跟太子侧妃,说是听闻夫人病重,特意过来探望的。” 慕容久久这才想起,当今太子没有正妃,却有一位侧妃,而这位侧妃便是工部尚书的的长女,苏云凌。 她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机来,估计看病是假,来给相府提个醒才是真,苏氏就算有错,就算遭了厌弃,但到底还有尚书府这么个娘家,两府联姻,看的可不是对错,而是利益。 想必自今日后,紧绷了数日的相府,估计终于要‘回暖’了。 在回到绛紫院的路上,也不知是赶巧,还是蓄意,竟迎头碰上了正要告辞离开的尚书夫人陈氏,跟太子侧妃苏云凌,陪同相送的,还有禁足几日的慕容子妍。 原想慕容子妍是个心高气傲的,一朝被打落尘埃必然要憔悴几分,却不想,再次一见,人虽消瘦了,但模样却是不改当初,依旧肤色白皙,盈盈的气质中,更填了几分我见犹怜。 “大姐。” 难得,慕容子妍还能对她笑出来。 慕容久久也笑了笑,矮身朝旁上的人见礼道:“小女见过太子侧妃,见过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陈氏上次牡丹会就见过,倒是这太子侧妃在京中不曾露面,此刻一见,端看这女子身姿高挑,眉眼颇随了几分陈氏,但却要笔直陈氏更加的精致动人。 估计从小在家就当牡丹养着,抬手投足之间,从容得体,一身滚金流边的粉紫色锦衣,云鬓高耸,陪着一副不算复杂的赤金头面,即不张扬,也不低调。 含着笑的眉眼,却并无半分笑意达至眼底。 “慕容大小姐免礼,早就听过小姐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一次牡丹会,就能引得京中不少新贵对你钦慕有加,赞不绝口。” 慕容久久听在耳中,自是听出太子侧妃的讽刺之意,讽刺她招蜂引蝶,不安分守己吗? “臣女谢过侧妃赞赏,若说美人胚子,久久拙笨之姿,哪里抵得过二妹才华横溢,哎,若是没有上次的事,恐怕前来向二妹提亲的新贵,都要踏破相府的门槛了。” 慕容久久的声音,听着颇为惋惜。 但闻言,一直将风度保持很好的慕容子妍,霍然面色一白,袖中的拳掌死死握紧,恨不得掐出血来,胸中的恨意更是肆意乱窜。 太子侧妃一时也没了好脸色。 面上皮笑肉不笑的道:“慕容大小姐,你果然很好。” 暗地里对她姑母表妹算计也就罢了,当着她堂堂太子侧妃的面,也敢口出不逊的讽刺,慕容久久,你果然好的很,说罢,太子侧妃拂袖而去。 这次慕容子妍并没有相送,而是目送着她们离开后,转身道:“大姐,听说你这几日过的极好?” 慕容久久浅淡一笑,“我是父亲的嫡出长女,这府里自然是没人敢怠慢我的,过的极好也是情理之中,倒是二妹犯下大错,令父亲很失望呢。” 慕容子妍漂亮精致的脸蛋,不禁又白了一白,她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嘴上叹道:“大姐,其实说到底我们还是亲姐妹,妹妹我遭此大难,心里也想明白了很多,过去我的确一时糊涂,有对不住大姐的地方,但还请大姐念在我们是同根姐妹的份上,原谅妹妹一次,妹妹今后在不与姐姐为难。” 看着慕容子妍当真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慕容久久面上也叹道:“二妹想通便好,其实之前父亲也与我交代了,让我们同心同德,毕竟相府的荣耀才是我们共同的荣耀,以后万不可在斗心眼了。”||笔| 慕容子妍闻言一喜,“大姐当真也是这么想的?” 慕容久久含笑点头,“自然。” “那妹妹我就安心了,我是多怕大姐这辈子都不原谅我呢,”慕容子妍貌似大大松了口气的样子。 “行了,这日头大,看二妹脸色不佳定是大病初愈,可不要中暑了才好,”慕容久久貌似长姐般,亲密的告诫了一句,就转身辞别了。 慕容子妍也恭敬的还了半礼,转身离开。 只是转过身后的慕容子妍,方才欣喜的眸子,霎时间冰封万里,寒风瑟瑟,杀气缭绕。 而转过身的慕容久久,前一刻的温热含笑,转瞬化作了一片漠然的漆黑,黑的几乎望不到头。 章节目录 第69章 虚以委蛇 “奴婢见过大小姐。” 慕容久久没有走到绛紫院,却是半路又被寿安堂的桂嬷嬷给拦下了,“大小姐好些日子没去寿安堂走动了,老夫人今日说道起您,怪想念的呢。” 是想念了吗?估计是准备给她上眼药了。 “是啊,说起来我也挺想祖母的呢,”慕容久久淡淡一应,随着桂嬷嬷就去了寿安堂,一进门,依旧一切如故,老夫人的气色甚至要比过去好了很多。 是因为大房跟三房的老爷要如今为官的原因吗? “孙女见过祖母。” 慕容久久依旧举止有礼,恭恭敬敬,半点没有因为最近得了眼,而娇气半分。 老夫人罗氏眯眼重新打量着这个孙女,过去见她谦和有礼,只道她是个可造之材,识得起抬举,但如今在看她恭敬的模样,只觉的这孙女越发看不透了。 “起来吧,原以为你住进了绛紫院,就在不识得这寿安堂了呢。” “祖母哪里话,没有您昔日抬举,何来今日的久久,”慕容久久眉目低垂,一副顺从之态,实则却是看不清她朦胧的眸光。 “你记得便好,”老夫人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也恢复了平日懒懒的姿态,片刻才道:“你大伯跟三伯不日进京的消息,你可知道了?” “听梅姨娘说过了,孙女还未恭贺祖母呢,”恭贺您处心积虑,终于心想事成。 谁知堂上的老夫人先是叹了口气,“久久,你可知咱们相府枝叶薄啊,子妍丫头如今算是折了,祖母是真心希望你能嫁个高门,为自己奔个锦绣前程。”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一时不知老夫人又要卖什么药了。 只好低头称是,“孙女谢祖母垂爱。” “你懂事就好,但你也要知道,咱们相府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个人的荣耀固然重要,但一门的荣耀更重要,久久,你是家中长女,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孙女明白。” “你明白就好,咱们相府如今出息的子女没几个了,如今你大伯跟三伯蒙圣上垂帘,能入京为官,他们膝下的子女也必是要入京的,到时候,你可要做出了长姐的样子啊,万不能让人轻贱了他们,他们是你的兄弟姐妹,亦是将来与你互相帮衬的人。” 老夫人幽幽的把话说完。 慕容久久这才彻底的明白过来,果然是给自己上眼药的。 “是,孙女明白。” “闲来,多与京中的小姐走动走动。” “是。” 又聊了几句,慕容久久才告辞离开了寿安堂,但阿秀却似乎有些不高兴,“小姐,那老夫人明显的没存好心思,让你给他人铺路,您又何必如此谦卑。” 慕容久久含笑道:“她怎么说也是我的祖母,长者为大。” 她只是在自己根基未稳之前,不想跟相府撕破脸而已,反正大房三房跟她也无冤无仇,她不介意多跟他们虚以委蛇几日,反正这么长时间都忍了,何差这么几日。 “对了,你家主子最近也很忙吗?” 想起昨天半夜,百里煜华顶风而来,困倦的样子,慕容久久不禁问了一句。 阿秀点头,“是啊,主子可不是那种富贵闲散郡王,他每天要做的事很多呢,这次回京,主要是为了平定一处反叛他的暗桩。” “反叛?” 慕容久久一愣,“他人品这么差,京城这么多手下叛他?” “当然不是。” 阿秀立刻摇头,“主子虽然惩罚起人来手段,嗯,狠了点,但对于忠心的手下却是极好的,京城这边之所以出现反叛,是有人故意搞鬼。” 慕容久久这才明白,她在这边揪出内鬼,整顿产业,撇除腐旧。 他那边镇压反叛暗桩,重新树立威严,两头分工,怪不得大半夜杀人累成那样。 “只是小姐,您真的要假扮舞倾城,引出那幕后之人吗?”阿秀忍不住幽幽的又插了一句嘴,她总觉的这事悬,最重要的是,小姐真的会跳舞吗? “这也许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却绝对是最快的法子,”慕容久久撇嘴道。 转眼,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而经过这三日的酝酿,整个京城的各路消息几乎都沸腾了,冬月京城最豪华的烟花之地,风月坊的第一舞姬,公开以舞会友,自荐枕席,有缘者分文不收。 这根本就是待价而沽,堂堂风靡京城的第一舞姬也要委身下嫁了,只是不知有缘要做哪家的娇妾。 更有好事者,将舞倾城的画像印制了千份,传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舞倾城虽以舞技被人熟知,但容貌却也是倾国倾城,素有风月海棠之称。 天刚擦黑。 风月坊已经是张灯结彩,客流如织,门庭若市,往来之人皆是京中一等一的达官老爷,风流雅客,一是来一睹第一舞姬舞倾城的风采,二则是来碰碰运气,说不定便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一辆漆黑的油布小车,此刻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风月坊的后门。 “小姐。” 阿秀小心翼翼的帮慕容久久撩开了车帘。 趁着夜色,主仆二人避开旁人,从假山小路就绕到了一处供籍坊姑娘们换装打扮的地方,当然,今晚此地专供慕容久久使用。 “想不到我才离京两日,你就搞出了这么大的排场,久久,你只是千金小姐当腻味了,要挂牌卖笑了不成,”一个幽幽沉魅的声音忽然响起。 “主子。” 阿秀立刻躬身一礼,退了下去。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才刚脱下披风,转身,就见那个一身艳华,如诗似画的绝美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前,一身专属于他的紫色华衫,层层倾斜,朵朵曼珠沙华妖艳绽放,一如初见时的邪肆张扬。 只是表情有些古怪的望着她。 “你觉的这是引出幕后之人最好的法子吗?”百里煜华问。 慕容久久点头,“这是我目前认为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她一如之前的固执。 百里煜华用那双琉璃般勾魂摄魄的眸子,望了她一会儿,然后抬步上前,坐到了一张圆木小凳上,长臂一伸,就将旁上的慕容久久一把卷进了怀中。 抱到了腿上,然后将她裙下的双腿分开。 章节目录 第70章 警告 慕容久久一时保持不住平衡,只能用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结实的腰身,双臂柔软的攀住了百里煜华的颈项,歪着头道:“怎么,你不信我。” 两人如此面对着面。 百里煜华轻笑着啄了啄她精致的鼻尖,“久久,我记得对你说过,本郡王不喜欢无能的女人,我将荣华捧在了你手里,你若给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可知道结局?” 如今的慕容久久,可谓是肤若脂凝,面若倾城,一瞥一笑,有着道不尽的风华。 这是他一时闲暇,一手捧起来的牡丹花啊,若是就这么毁了,还真真是有些不舍呢,百里煜华笑望着跟前的女子,小心翼翼,如最亲密的恋人。 但慕容久久却知道,他在警告她。 “结局,如何呢?” 百里煜华轻轻的将唇齿凑近,呢喃着道:“若不能抓住那罪魁祸首,你便做了舞倾城吧,今晚一顶小轿入我公主府后门,做本郡王的妾如何?” 一顶小轿,后门入。 绝对是所有女子最屈辱的去处。 慕容久久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活色生香的勾唇一笑,“那小女必然粉身碎骨,竭尽所能,必不敢让煜华你失望了。” 闻言,百里煜华如诗似画的绝美容颜,邪魅一笑,“好,那本郡王帮你添妆。” 言罢,他柔软的唇齿已经袭上了慕容久久皓白优雅的脖颈,轻微缠绵的吻,瞬间如燎原的火苗,一触即发,辗转流连,蚀骨温柔。 慕容久久先是有些不适的皱眉,但随着耳际酥麻的触觉,很快令她周身都出现了一种不可控制的悸动,不自觉微微的仰起头,仿佛在迎接他的给予。 攀在他颈项上的双臂,更是如抓着浮木的溺水之人,轻轻的抖颤。 “煜华,别……” 她原本清脆的嗓音,此刻莫名沙哑的起来,殊不知,她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准备罢手的百里煜华,手掌一颤,便卸下了她头上的珠饰,登时三千青丝垂落而下,修长如玉骨般的五指,肆无忌惮的开始在她的青丝间反复的游走。 “别闹了。” 慕容久久哑声哀求,却奈何粉面桃花,霞染双颊,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含着盈盈的妧媚,偏又混着少女初绽的羞恼,如一只不安分的小手,不自量力的撩拨着人心。 而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美。 惊心动魄的让人犯罪。 百里煜华眸中的狂热一闪而过,他邪邪的笑着,“反正你也是来更衣的,不如本郡王在帮你一把如何?” 说着,他修长伶俐的五指,已经长驱直入,瞬间挑开了她的外袍,夏日的衣衫本就没几件,哪里禁得住他挑,几乎瞬间就露出了里面水色鸳鸯的肚兜。 紧紧包裹着他两日,命人精心温养的那一团芬芳。 “你若在闹下去……” 慕容久久真的有些恼了,她不排斥跟这个男人亲热,但绝不是在这种地方。 “倾城姑娘好了没?”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风月坊女管事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阿秀的声音,“倾城姑娘正在更衣化妆……” 慕容久久长长舒了口气,觉得简直这就是福音,然后用胳膊推了推某精虫上脑的家伙,意思你收敛着点吧。 百里煜华则忌讳如深的瞪了她一眼,琉璃般好看的眼眸,竟也涂染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华,让人看着莫名心尖一颤,这男人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慕容久久嘟囔了一句,身上就忽然一凉,衣袍已经被百里煜华一把掀去,只留一条粉嫩的亵裤,跟上身水色鸳鸯的小肚兜。 慕容久久冻的下意识搂了搂双臂。 就见百里煜华已经起身,修长笔直的身材,一身艳华的紫衣,纹丝不乱,玉色的容颜,深邃的五官,正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 一贯优雅暗沉的嗓音,幽幽的道:“久久,希望这次不是你的自作聪明。” 慕容久久撇了撇嘴没说话,一转身,屋里已经独剩下了她一人。 妆台上半人高的铜镜,映出她暖玉般的脸上,脖子上,点点紧凑嫣红的痕迹,不觉苦笑,这妆添的…… “阿秀,进来帮我易容。” …… 转眼月上中天。 此刻的风月坊,凭着舞倾城自荐枕席的这一噱头,今日可谓是高朋满座,有目的的,没目的的,好事的,凑热闹的,现在皆都在讨论一个话题。 京城第一舞姬舞倾城,是何等的国色天香,今日又究竟何人有此福气,分文不收就能一亲芳泽。 要知道,这舞倾城过去可是傲气的很,多少达官贵人为她一掷千金,她都不曾理会,今日居然要自荐枕席,还分文不收。 “青楼下贱女子就是下贱女子……” 在无数好奇和神往的赞叹中,这一声低骂,无疑瞬间就被淹没了个无影无踪,就见几个贵族打扮的小公子,此刻正围坐一桌,似乎还在为没有包到,二楼单间而感到愤怒。 “真是可恶,不就是个小小的风月坊,居然也这么难说话,本小姐都给了好几锭金子……” “公子。” 旁上小厮打扮的人,赶忙提醒的望了那抱怨之人。 那人立刻警惕的闭上了嘴。 “碧月,你小点声,来都来了,就当看个新鲜,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第一舞姬,究竟有多厉害,”另一个小公子满是不服气的道。! 此刻方才看出,原来这两名贵族小公子,竟是宁王府嫡女,宁碧月,跟明秀公主女扮男装而来。 而坐她们旁边的,还有六皇子君言,誉王府世子韩成飞…… 其实不光她们,京中也有别的小姐女扮男装而来,只是大家行事都低调,谁也不发现谁而已。 风月坊做的是风雅买卖,只要有钱就能进,久而久之对这些女扮男装的贵女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个舞倾城的架子怎么这么大……” 有人似乎不耐烦的叫嚣了起来,但是叫嚣之声还未落地,场中忽然想起了一曲明快的丝竹之音,一扫烦躁之气,这也代表着,今日的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许多宾客,很自觉的都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艳舞倾城 抬眸望去,就见倚湖而建的巨大露天舞台上,灯盏亮起,晚风拂过,忽明忽暗之间,一席巨大的红绸似乎从天而降,翻滚着,如红着的浪涛,铺满了整个舞台。--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与此同时,丝竹声渐落,一串串紧密的鼓点紧随其后,越来越急,越来越紧,仿佛要让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但偏就在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鼓点骤然下落。 让人莫名有种忽上忽下,似抓住什么又似没抓住什么,迫不及待,却又心猿意马。 与此同时,更为紧密明快的丝竹声再起,而伴着这悠扬的丝竹之音,一队队妖娆婀娜的舞姬,踏着整齐的舞步,上了台,长袖款款,倩影阑珊。 为这本就缭绕的夜色,更增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异样。 “舞倾城……” “……舞倾城。” 似乎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这让人兴奋气氛,高呼着,喝彩着,迎接着今晚的主角,那个高傲如雪山冰恋的倾城女子,今日究竟要以怎样的方式,委身于人。 而主角似乎总是姗姗来迟的。 就在台上的舞姬们一阵卖力的轻歌曼舞之后,丝竹与鼓点渐落。 台上的灯仿佛也被夜风吹灭了几盏。 但今夜的,其实才刚刚降临。 二楼一处视觉最好的单间内,百里煜华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只见他一身贵气的紫衣,倚在窗栏前,虽生的面若冠玉,如诗似画,但深邃的眸,此刻却是暗着的,薄唇轻抿。 桌上放着的水果热茶,直到茶香散尽,他也不曾碰上一下。 阿轩就守在他的身旁,心中自是明白,怕是那慕容小姐心思太简单了,今日的计划注定要落空,而主子之前似乎对她是有些期许的,可如今怕是期待越大,失望难免就越大了。 偏主子,似乎还对那胆大包天的慕容大小姐上了几分真心。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妄下结论,说不定那罪魁祸首就该今日倒霉,硬往枪口上撞也说不定呢,阿轩自娱自乐的想着。 “舞倾城来了。” “舞倾城……” 这是外面忽然在此爆发出一轮新的热潮。 就连素来旁事不理的阿轩,听到这样高涨的呼声,也不禁抬了抬眼,看了出去。 就见外面那巨大的露天天舞台上,灯盏重新被点亮,比之刚才还要灯火辉煌的多,一条条华美的红绸,逆风飘扬,如这世间最婀娜的女子。 丝竹声声,鼓点阵阵,参杂着刚柔并济的琵琶。 那身着艳丽长裙的女子,就这样踏着一路独特的舞步,登上了舞台。 只是,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表面谨慎,实则狡猾,还有点卖乖的相府嫡长女慕容久久吗?阿轩不敢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 只见那女子身姿高挑曼,上身只穿着一件镶金珠的红色小甲,露出一截雪腻纤细的蛮腰,酥胸高挺,荡漾着那精致的锁骨,玉臂翩翩,长发如飞。 则是一条飞扬火辣的长裙,雪玉般的长腿,居然就在火红的裙摆下,随着她精彩的舞步,时隐时现。 而她的面上,却并没有展露多少的美貌,右边的整个脸颊,以精湛的工笔,勾画出一朵朵浓艳相宜的牡丹,这牡丹一路从她的脸颊耳际,延伸到了她暖玉般的脖颈,酥胸…… 周边偶有几点红痕,像是勾画时,不小心点上去的,但只有百里煜华知道,那是他给她的添妆。 而这样妖娆夺目,妧媚化魔的女子,一经登场,无疑瞬间席卷了所有的眼球。 她笑着,笑的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慕容久久的舞步,是融合了前世的街舞跟拉丁等多个舞种,踏步,踢腿,扭腰,翻转……每一个动作,都能飞扬起她胯下的裙摆,如一团炽烈的火焰,看似不拘小节,实则却是步步精湛。 随着紧凑越发高涨的曲调,节节攀高。 周围红绸随风飘扬,此时此刻,她旋转妩媚的身姿,就像是一条火焰中起舞的胭脂蛇,火辣,热情,奔放,彻底背离了冬月国的名俗,完全一种更为异域的美。 虽没有展露倾国之容,但光这妖娆的一舞,却也是倾覆了全场,颠倒了众生。 而当舞到性起之处,慕容久久抬手摘下了别在她发间的一朵牡丹,朝着无数喝彩的观众,远远的抛了出去,登时全场惊呼,一些达官老爷为了夺下这朵牡丹。 甚至当场发生了踩踏事件。 但混乱中的惨叫却并没有淹没台上,热烈飞扬的舞曲。 而坐在大厅的几个女扮男装的贵女,就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冬月朝的风俗比较含蓄,所以学习的舞步都重在清歌曼,高远清贵,却是从没见过,这般热辣,极具有侵略性的舞蹈。 看着周围所有的男人,望着那女人目不转睛失魂落魄的样子,女扮男装的明秀公主,不禁恨恨的暗啐了一口,“果然是只狐狸精。” “主子……” 阿轩在短暂的失声后,却没有被惊艳到,而是惊恐,他瞬间将目光定格在了窗前的百里煜华身上。 果然,此时此刻的百里煜华,整张脸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阴骜,沉沉的,像是一片无际的黑海,里面真酝酿着滔天的巨浪。 原本琉璃般艳华的眼眸,更是化作了漩涡,死死的盯住了台上,那艳绝天下的人儿。 而也就在这时,整个风月坊的上空,忽然簌簌飞扬起一片白色的粉末,像是随风而来的雪毛子,可这是夏日,怎么会下雪? 阿轩面色一变,“有情况。”! 该不会正如他之前想的,那罪魁祸首被美色所动,要硬往枪口上撞? 果然,无数正陷入热潮中无法自拔的的宾客,此刻都如割麦子似得,一个个的软倒在地,于是场面在次乱了起来。 “有刺客……” “不对,是我惜花公子来了,哈哈,想不到这素来鸟不拉屎的冬月京城,居然也能养出如此绝代,好一个舞倾城,你即是为了自荐枕席,那不如跟了本公子如何?” 一声肆无忌惮的大笑。 就见一抹同样的红衣,忽然从天而降,随着猎猎衣袍抖动之声,已经袭到了台上慕容久久的身后,长臂直接拦上了那雪腻不盈一握的腰肢。 “果然好滑,”这自称惜花公子的人,就贴着慕容久久的后肩,栖在她的身后,这一声赞叹,几乎是贴着她耳际呢喃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惊天震怒 起舞中的慕容久久花容微变,似乎并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但是下一刻,一只小心藏在她腰带上的一包毒粉,已经瞬间出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是显然,今日的好运似乎并没有完全站在她这边。 惜花公子顿时似有所觉,拥着她纤细的腰肢,瞬间拔地而起,一掌内力推出,毒粉立刻四散飞扬,消失无踪,“竟还是个会使毒的,本公子喜欢。” 惜花公子在次发出一串大笑,有种说不出的天不怕地不怕。 慕容久久皱眉,“你最好现在放开我……” “如此美人,叫本公子如何放手,你这不是存心让我夜夜难眠嘛,”惜花公子亲密的在她后颈上吹着热气,脚步一踏,就要带着她离开风月坊。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之间。 慕容久久大急。 这时,风月坊二楼一处单间,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空飞出了一把雪亮的飞刀,直袭慕容久久身后的惜花公子。 慕容久久虽看不见身后之人的模样,但也知道,此人内力不凡,就算怀中揽着她这么个大活人,也是身轻如燕,凌空一翻就躲过了飞刀的攻势。 脚尖竟还踏在了那余威微消的飞刀上,纵力一踢,那雪亮的飞刀竟就原路朝二楼单间,返射了回去。 好俊气的功夫,若是慕容久久没有被挟持,她还真想叫一声好。 “放开舞姑娘。” 一声叱喝,就见一道身影已经飞出了单间,凌空握住了那飞来的飞刀,显然是飞刀的主人。 只是此人不出现还好,一出现,慕容久久直有种嘴角直抽抽的感觉,因为他居然是当朝三皇子,睿王君莫,而且君莫此刻在看向她的时候。 眼底明显有未曾褪去的痴迷之色。 “三哥……” 宾客席,已经被药在在地,浑身酸软的明秀公主低低一呼。 而那惜花公子却是浑然不惧,声音听上去反而越发兴趣盎然,得意道:“有意思,想不到还有皇子之流的护花使者,可惜,今日这朵牡丹本公子摘了。” 言罢,惜花公子根本不理旁人,如若无人之境一般,带着慕容久久飞身就要离开。 但他话才刚说完。 一个含着内力,极其阴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本郡王这个护花使者呢?” 言罢,根本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一道紫色艳华的身影,已经飞身而下,犹如鹰击长空,迅若闪电,一脚就将得意洋洋的惜花公子,凌空踹了下去。 “百里煜华……” 惜花公子一声怪叫,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大头朝下的栽了下去。 “啊……”失去保护的慕容久久一声低呼,下一刻,她已经被一片漆黑冰冷的怀抱,紧紧包裹,她努力的仰起头,却只看到对方,白皙冷峻的下颚。 但慕容久久似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煜华!” 看在这一幕的明秀公主更是失声惊叫,她从小到大恋慕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却是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以为他天生冷性,不近女色,对她已经是与众不同了。 可她万没想到,这个在她心里神明一般的男子,居然会出来抢夺舞倾城这样下贱的烟花女子。 她恼恨嫉妒,甚至是羡慕,死死盯着凌空抱住的那对男女。 “想不到煜郡王也有如此雅致?” 看着那唾手可得的妖媚佳人,就这样落入了百里煜华的怀中,站在二楼的君莫,话语中明显有着几分不甘,却不想他这轻轻一语,迎头便碰上了对方,含着杀气的目光。 “你敢跟本郡王抢女人?” 百里煜华冷声质问,而他那素来是深不可测的眸子,今日不知为什么,竟是变的异常的可怕,森森冷冷,仿佛潜藏着无数尸山血海,直欲将人吞没。 竟是惊的君莫心头一颤,面色一白,他一直自诩是龙子凤孙,连在天子面前都能做到不亢不卑,但此刻在百里煜华的逼视下,气势竟是瞬间一落千丈,抖颤着竟是还不上嘴来。 此刻伏在百里煜华怀中的慕容久久,看似是被保护的一方,但闻言也是满面的惊诧,她竟是从未见过,他如此森冷可怕的一面。 她甚至可以感觉的到,这个男人胸中此刻的怒海翻腾。 下一刻,百里煜华直接脚踏凌空,带着如烈火般,裙摆飞扬的慕容久久,就离开了风月坊。 而风月坊外的人工湖上,此刻也是一片灯火辉煌,那是京城非常有名的女人湖,一条条紧密如织的船坊上,做的都是风月生意。 夜色荡漾着晚风,不难听到一只只船坊内,恒古便有的音。 而百里煜华也并没有打算走远,直接挟着慕容久久就钻进了一条空着的船坊,伴着他酝酿已久的冰冷怒火,毫无怜惜,一把就将怀中千娇百媚的女人,就仍在了船坊内,占据了所有面积的软床上。 一把撕下了她面上的人皮面具。 “煜华……”猝不及防,慕容久久吃疼的低呼了一声。 然后她下颚一紧,就被强迫的抬了起来。 “疼。” 每次她喊疼的时候,百里煜华都会立刻松开,但这次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力道越发下的大了,疼的慕容久久眼眶直接就转起了眼泪。 然后就对上了跟前,这妖魔似的男人,阴沉恐怖的目光,仿佛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疼吗?慕容久久,本郡王倒是从来不知,你竟是本事的很,目不识丁却会做账,足不出户却会医术,琴棋书画一样不通却是舞技超群……你,是想让全京城的男人都为你痴狂吗?那好,你成功了。” 百里煜华恶狠狠的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慕容久久的下颚,反手就袭上了她跨上的裙摆,‘撕拉’一声,那条风靡京城火红的裙摆,就被他一把撕成了碎片。 赤裸裸的露出了两条白的晃人的长腿,他不会忘记,就是这双腿,跳起舞来,居然可以那么漂亮妩媚。 而叙在慕容久久眼眶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煜华,我错了还不行……” 她不就是按照计划,帮她抓住那个罪魁祸首,唯一的意外,就是招来了一个采花贼,她又没有被占了便宜,这个男人不至于这么发癫吧。 “错了,错哪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峰回路转 船坊内的光线非常昏暗。 百里煜华就埋首在昏暗中,看不清他如诗似画,贵气艳华的面容,却能感到他身上不停释放出的森冷之气。 慕容久久似乎真的有些怕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但这一小小的动作却是瞬间又激怒了百里煜华,他两手齐出,紧紧的就扣住了她的玉足,发力一拉。 慕容久久一声惊呼,就被拉到了他的身下。 上身本就单薄遮羞的红色小甲,也同时被一把巨力撤掉,雪白的肌肤与胸前的风光,就这样展露在了身前男子的眼中,如雨打后的娇蕊。 动人旖旎,娇艳欲滴。 “啊……” 慕容久久再次失声惊呼,横臂就要遮挡。 但下一刻,一抹冰凉火热的唇,已经贴上了她花瓣般的唇,霸道的,几乎是强攻而入,并且还带着浓浓的惩罚意味,疯狂的席卷而过。 慕容久久哪里禁得住如此狂烈的肆虐,雪白的娇躯,立刻不受控制的轻颤了起来,眼中的泪的流的更凶了,带着浓浓的哀求。 但换来的却是一凉,唯一的遮羞布居然也没了。 “煜华,不要……我疼……” 慕容久久哭的几乎已经有些抽泣,但百里煜华在她身上的肆虐却并没有停止,大片大片殷红的痕迹,在她冰肌玉骨的身上,如燎原之势的开始绽放。 百里煜华冷笑,“这是你自找的,自作聪明,你以为假扮舞倾城就能引敌人自投罗网吗?幼稚,没引来该引的人,却引来了觊觎你的采花贼,慕容久久,你今晚是不是觉的自己很风光,被那么男人留着哈喇子的望着你,就连你那前未婚夫都未能免俗,哼,本郡王竟没发现,你这千金小姐的骨子里,竟还有的潜质……” 百里煜华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高兴了,这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可以信手捏来,他若怒了,不高兴了,多刁钻狠毒的话都能说出来。 “煜华……”慕容久久想要解释。 但也就在这时,船坊外,却传来了阿星的声音。 “启禀主子,小姐,那多年胆敢掌控您京城势力的罪魁祸首,已经落网了,属下斗胆请示,该如何发落?” “什么!” 昏暗中,百里煜华幽冷的声音,明显透着几分不敢置信。 船坊外的阿星重复了一遍,“是的,已经落网了。” 这次百里煜华听的很清楚,然后暴躁的情绪,微微的平静了下来,他慢慢的撑起了身,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身下的女子,如猫儿般惊恐的低泣着。 昔日巧笑倩兮的精致眉眼,多了一抹勾魂的媚色,却是少了她特有的从容。 微颤的娇躯,早已在他的杰作下变的一丝不挂,少女初绽的美丽玲珑,配以这暖玉般的肤色,几乎直逼这世间最美的工艺品,让人忍不住的怜惜疼爱。 但是他刚才却疯魔的一般,想要将她撕扯成碎片,这令百里煜华出现了片刻的恍惚怔愣。 “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他严肃的问。 慕容久久依旧在低低的抽泣,只是平复了许多,大概因为刚才哭过的原因,她的嗓子非常的沙哑,带着害怕的怯意,“你,没有容我解释。” 博捉到慕容久久眼底,对他的那一丝害怕,百里煜华皱了皱眉,转而又问船坊外的阿星,“到底怎么回事?” 阿星答道:“之前属下其实也被小姐蒙在鼓里,直到开始部署风月坊人手的时候,才知小姐是故意定下这样的计划,是为了迷惑敌人。” “而一切的谜底,全部都藏在舞倾城门前廊上的那只斑斓的彩雀身上,那彩雀名唤似凤,十分的极具灵性,可以以鸟语同人类交流,而之前我们监视舞倾城,之所以被舞倾城发现,便就是因为那只彩雀。” “当日小姐救醒舞倾城的时候,就察觉出了那只彩雀的非同寻常,故意在那只彩雀的面前,跟属下演了一场戏,事后那彩雀被主人召唤,自然将我们的计划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它的主人。” “故意让那罪魁祸首知道,我们在风月坊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却偏偏忽略了舞倾城的住处,他自然会趁机救走舞倾城,而我们在小姐的部署下,则抓了个正着。” 阿星一口气说完,每每想起这些计划,他就有种钦佩之感,想不到小姐竟是如此的心细如发。 而听完这一切的百里煜华,却是彻底的沉默了。 短暂的寂静后。 慕容久久立刻如惊弓之鸟般,不顾赤裸的身体,起身就跪在了百里煜华的面前,害怕的道:“小女罪该万死,本来之前就应该告诉煜郡王的,可我害怕那人太过狡猾,若是隔墙有耳,今晚的一切才算真的功亏一篑……” “你叫我什么?” 百里煜华突然微微拔高了音调。 慕容久久雪白的双肩,轻颤了颤,却是低下了头。 寂静的空气中,百里煜华仿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的披在了少女光裸的身上。 感受着那华丽丝质的衣衫上,点点的暖意,慕容久久不禁又颤了颤,如一只娇滴滴可怜的小猫,不敢迎接也不敢拒绝,只那么受惊般的低着头。 不知为何,看着如此模样的慕容久久,在想起她昔日各种胆大包天,嬉笑怒骂的样子,他胸口就莫名荡开了一抹微疼,还有几分自责。嫂索神医嫡妃 到底还是个没及笄的少女,刚才真的是把她吓着了。 他张开双臂,缓缓的将胆怯的少女,拥入了他温暖的怀中,凉凉的唇瓣,更是一点一点,温柔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抱歉了,今天是我不对。” “还有,别在叫我煜郡王,叫我煜华,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以后,我不会这样对你了。” “……” 慕容久久却是愕然愣了愣,刚才那个妖魔了的恐怖男人,现在,这是小心翼翼的对她道歉吗?若是旁人还好,可是这个人是百里煜华啊。 其实,慕容久久根本没表面上表现的这么害怕,她就是顺应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反应,假装了那么一下而已,却不想换来了对方的道歉。 好吧,那就原谅他了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送你礼物 “煜华。” “乖。” 百里煜华这才松了口气,将怀中的少女,以更舒服的位置窝在了他的怀中。 但他此时竟是不知,现在的他,才是真的魔障了。 “主子。” 外面还吹着冷风的阿星,半天才孤零零,提醒着道。 “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快去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来,不穿衣服怎么出去?”百里煜华有些气急的骂了一句。 外面一直吹冷风的阿星,登时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属下又没长透视眼,怎么可能看到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做什么的,好吧,没穿衣服是吧。 他立刻恶狠狠的朝身后,比他低一层的手下,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扭身就去。 想到现在外面肯定站了不少影卫,肯定把刚才船坊内的动静都听到了,窝在百里煜华怀中的慕容久久,不禁老脸一红,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掉价的时候,哎。 很快,那暗卫就寻来了一身的干净的女子衣衫,勉强也算合慕容久久的身材。 慕容久久接过那衣衫,正欲起身穿着,却被旁上一直沉默的百里煜华抬手拦住,将衣衫接过,一件一件,看这架势竟是要帮她穿衣服。 惹得慕容久久老脸在此一红,“我自己可以。” “我帮你脱的,自然要帮你穿回去,”百里煜华的声音,异常的强硬。 您老哪里是脱的,分明是撕的好不好,慕容久久撇着嘴却也没有拒绝。 百里煜华便开始沉默着拿着亵衣帮她一件件的穿,当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玉肌上的嫣红时,声音有些沉闷的问:“还疼吗?” “有一点,过会儿就不疼了吧,”慕容久久如实回答。 百里煜华没有说话,继续给她穿衣,甚至蹲着身,托起她精致的玉足,为她套上袜子,穿上绣鞋,这个过程被他做来竟是一丝不苟。 “好了。” 把所有的衣衫穿戴整齐,已经是一炷香后了,外面顶风站着的隐卫们,估计快入定了的时候,百里煜华才带着慕容久久走出了船坊。 “主子……” “小姐。” 船舱内前一刻还温柔细致的百里煜华,后一刻,已经重新化作了严肃而深不可测的煜郡王,他如诗似画的俊美容颜,此刻在灯火缭绕下,多了一抹杀意。 “人呢?” 从阿星出现现在这个时间,那个被擒下的幕后之人,足以被他们从风月坊后院,带到了船坊。 很快一个被封住了手脚的清瘦男子,已经提了过来。 百里煜华甚至都没有细看这个男子的长相,就冷漠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闻言,那清瘦的男子瞬间激动了,“百里煜华,你杀我可以,我只求你放过倾城,她是无辜的,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卷入过这件事。” 百里煜华阴冷一笑,“你觉的你有跟本郡王谈条件的资格吗?” 那清瘦男子面上狠色一闪,毫不犹豫的道:“只要你们放过倾城,让她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我就告诉你,我的背后之人是谁,这些年,究竟是谁处心积虑的想要架空你在京城的势力……” “很抱歉,本郡王已经猜到了,就不劳你张嘴了,”谁知,百里煜华就连最后的机会也不肯给他。 清瘦男子眸中绝情之色一闪而过。 阿星已经上千手起刀落,锋利的长刀,瞬间割裂了男子的喉管。 身子,就那样僵硬的一头栽落船下冰冷的湖,大朵大朵刺目的鲜血,登时染红了碧绿的湖水,远方船坊歌声袅袅,不知哪家姑娘不慎打翻了酒坛,泊泊的美酒流入湖中。 很快遮掩了这里的血腥之味。 “主子。” 这时,一直没有露面的阿轩,忽然自远处而来,只见他风尘仆仆,被夜里的凉风打的一身冷肃,但手中却捏着一朵娇艳的牡丹,恭敬的递到了百里煜华的手中。 “这朵牡丹!” 慕容久久看着这朵牡丹,愕然低呼,这不是她在台上一时兴起扔出去的嘛。 百里煜华捏着那娇艳的牡丹,侧头望着她,道:“别跳了一支不正经的舞,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的花只准我摘,还容不得他人,若再敢有下次……” 本来以慕容久久对百里煜华的了解,想着,下句应该下:拧断她的胳膊。 但是,百里煜华口气一顿,却道:“谁敢接,我就拧断谁的脖子。” 好吧,慕容久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这件事自此之后也算揭过去了,虽然百里煜华没说幕后真正给他搞鬼的人是谁,但慕容久久觉的那也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也没深思。 “阿星,叫上阿秀,送我回府吧,”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阿星抬了抬眉,扯了扯嘴角,没敢吱声,而是小心翼翼的拿眼看着百里煜华的脸色。 宽大的袖摆下,那只握住她纤手的大掌,微微一紧,百里煜华暗沉的眼眸,有几分暗恼闪过,但很快又被他刻意的压了下去。 单手一把就将身旁倔强的女子,拥入了他漆黑的怀中,“时辰还早,急什么,今日正好还有一份礼物要送你,走,去看看好了没。” 礼物? 慕容久久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男人依旧一脸的冷肃,仿佛刚才船坊内片刻温柔,只是她的白日做梦,其实此刻想想,还真就跟做梦似的。 “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转而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所谓的礼物吸引走了。||笔| “看了你便知道了。” 百里煜华故作神秘的勾唇一笑,拥着她已如一只巨大的鹏鸟,将身后的一干手下全部甩掉,直接踏水而行,就飞过灯红酒绿的女人湖。 直朝岸上的女人街而去,不过盏茶的功夫,慕容久久的双脚就踏在了陆地上,不,准确是说,是一条青楼后巷的墙头,因为乍一站上去,没站稳。 她一声低呼,四肢下意识的就如八爪鱼一般,缠上了百里煜华的腰身。 立刻惹来了百里煜华的半声闷笑,慕容久久立刻拿眼瞪他,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礼物呢?”她撅着嘴不悦的道。 见这丫头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百里煜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眼底生出了几分怜爱,“黑黑的看不到,我让人点起灯来。” 说完他抬手打了响指。 章节目录 第75章 没带钱 脚下黑漆漆的青楼后巷内,立刻亮起了一盏火把,就见几名隐卫就抹黑站在巷子里,而他们的脚下,正放着一口麻袋,看麻袋的形状,慕容久久几乎立刻猜出,里面装的应该是个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是谁?” 她问。 百里煜华道:“前几日不是有几个胆大包天的流氓敢拦你的马车吗?这便是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把麻袋打开,让小姐看看。” “是。” 其中一名隐卫立刻领命,伸手就将脚下的麻袋打开,里面立刻露出了一个锦衣男子,火光下,慕容久久定睛一看,不是睿王君莫还有谁。 “竟是他?” 之前慕容久久有想过可能苏氏买通的人,也可能是工部尚书府替妹出气,背后使的坏,却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堂堂睿王君莫。 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因为闺之事对她一个弱女子,用那种无耻下三滥的手段,因为他的红颜知己慕容子妍吗?果然一丘之貉。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慕容久久侧头问了百里煜华一句。 百里煜华挑眉,轻轻的道:“不是我怎么对付他,是你怎么对付他,今日是为了让你出气,随便发落,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本郡王给你担着。” 好一个给你担着。 恐怕天下任何女子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都是要羞红了脸颊的,但此时此刻,慕容久久的心里只是在庆幸她今天运气好,把这个男人交代给她的事,妥妥帖帖都办好了。 不然自己现在指不定在哪哭爹喊娘,凄惨至极呢,哪里有眼下的宠爱纵容。 “打,狠狠的打,最好打的他连他娘都认不出来,看他以后还敢用那么阴损毒辣的招数,对付弱女子,”慕容久久面上阴晴不定的恨声一语。 百里煜华立刻一昂首,下令道:“没听到小姐的话吗?打,狠狠的打,不过打之前得把人先弄醒,然后在熄了灯,这样才更有意思。” “是。” 巷子里的隐卫齐声一语,下一刻,巷子里再次重新化作了一片漆黑,麻袋里的君莫,也不知被他们怎么弄的,很快清醒了过来。 而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大胆狂徒,想对本王怎么样?” 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记结结实实的拳头。 “放肆,你敢殴打本王……” 黑漆漆的小巷里,君莫的惊怒之声一场尖锐,但更为紧密的拳打脚踢却是紧随其后,半点没有因为他是皇亲贵胄而有有所顾忌,反而拳拳见肉,连踹带踢。 这几名隐卫都是有功夫的成年男子, 而君莫开始也算是有骨气的,就算遭遇了不明来历的殴打,但也忍着没有叫。 但好汉也架不住群殴啊。 在他第一次被打晕,又被后巷的臭水泼醒后,君莫终于还是没忍住惨叫求饶了起来。 “原来所谓天潢贵胄,惨叫起来也这么难听刺耳啊,”慕容久久窝在百里煜华的怀中,淡淡讽刺了一句,想着,此刻匍匐在她脚下,正哭爹喊娘狼狈不堪的君莫,曾被这副身子的前身,憧憬恋慕到了十几年,最后还因他跳了荷花塘,如今想想,也算圆满了。 “走吧。” 百里煜华低头看了眼怀中这沉静如水的女子,转身就离开了那条肮脏漆黑的巷子。 离开了女人街,便是普通百姓活动的街道。 此刻时间不过酉时,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竟还热闹着,原来是百姓的夜市开始了,无数烧饼混沌小摊还摆在路边,四周灯火通明,小贩在来回的叫卖。 看着如此人间相,住惯了深宅大院的慕容久久,竟是出现了几分恍惚。 “……慕容久久,你今晚的那支舞,真的很美。” 忽的,百里煜华的声音,像一阵虚无缥缈的清风,划过了慕容久久的耳畔,害她还以为自己的出现了幻听,然后抬头,确认性的看了他一眼。 百里煜华也看她,只是他清泉般的眸中,忽然如墨染一般,出现了一大片漆黑的氤氲,他缓缓将脸颊凑近,以煜郡王的口吻,警告道:“只此一次,那支舞永远都不要在人前跳了,要跳,也只准在本郡王的床上跳。” 每每想起风月坊内,那热辣疯狂的气氛,跟她那条火红舞动的裙摆,还有胭脂蛇似得的曼身姿,百里煜华就心塞的厉害,有种想将风月坊一把火烧掉的冲动。 “答应我。” “好,答应你,”慕容久久乖巧的点头。 百里煜华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今日本郡王心情好,你现在有何要求,我都应你。” 这么好? 慕容久久撇嘴一笑,“煜华,我要吃糖葫芦,你给我买。” “嗯?” 百里煜华明显一愕,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慷慨一次,她的要求居然就这么简单。 而此时,刚好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经过,慕容久久立刻用眼神示意他,买啊,买啊,人来了。 百里煜华蠕动了一下唇角,显然他这辈子还没试过从街上小贩的手中买糖葫芦,这种低贱的食物,半天没发出音来,但又看慕容久久好笑又挑衅的模样。 他不甘的闭了闭眼,沉声道:“卖糖葫芦的,站住。” 大概这声音染上了他一贯的阴郁,那卖糖葫芦的大叔一个激灵站在了原地,回头,就见身后真站着一对金童玉女似得年轻男女。 男的锦衣如华,贵气非凡,那张脸就更是如诗似画,美的简直无法形容。 而身旁的女子就更是生的冰肌玉骨,眉目倾城,尤其此刻憋着坏坏的笑,俏皮之余,更是活色生香。 这大叔立刻惊艳的呆立在原地。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直到百里煜华再次漠然的开口,“糖葫芦多少钱一只?” 大叔这才如梦方醒,结结巴巴的道:“两文钱一串。” “两文钱。” 慕容久久立刻提醒着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百里煜华。 但百里煜华却是皱起了眉,因为刚才想起,他似乎根本就没钱,他虽富可敌国财可倾城,这天下他说第二有钱,没人敢说第一,但是他出门却从来不带钱。 而刚才因为离开的匆忙,他的贴身护卫阿轩都不知道被甩脱了多少条街,所以,他真的没钱。 “你,该不会没钱吧?”慕容久久朝他眨了眨眼。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也要吃 “我会没钱?” 百里煜华仿佛听到这天下最可笑的笑话,抬手摘下了她腰间一串玉扣子,丢到那大叔的面前道:“这玉极是稀罕,你得之后这辈子都不用卖糖葫芦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大叔显然没听明白,手忙脚乱的接过那莹白的玉扣子。 那边,百里煜华已经自顾自的从他手中的棒子上,摘下了一根又大又红的糖葫芦,拉着慕容久久就朝附近没人的巷子里拐去,大概此事已经被他引以为平生糗事了。 “喂,那玉扣子很值钱的,你就这么换了一根两文钱的糖葫芦?”他不急,慕容久久却是急了。 拉到没人的巷子后,百里煜华俊美无双的脸上,却是满面的古怪,“那又如何,难道你要让本郡王第一次给女人买东西掏不出钱来,在说,那玉扣子算什么,给你换一串糖葫芦也值了,给。” 慕容久久抿嘴笑着,接过了那红红的糖葫芦。 这趟葫芦的滋味还是她前世吃的,如今再世为人,再握住这么一根廉价的糖葫芦时,她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于是她将糖葫芦凑近,慢慢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那上面诱人的糖稀,盈盈眼波立刻笑成了两弯月牙,“真甜,似乎还是那个味道呢。” 百里煜华并没有听进她的话,只是看着她伸出小巧的舌尖时,自己也莫名口干舌燥起来。 “久久,我也要吃。” “给。” 慕容久久自然大方的将糖葫芦递到了百里煜华的嘴边。 但百里煜华却摇头,声音执拗的道:“我要你用嘴喂我。” 慕容久久皱眉。 百里煜华却挑眉,“怎么不愿意?” 她是他的眼中人,他掌中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她还没有得意忘形到,忘记了这层关系,慕容久久只能乖乖的咬了一小口糖葫芦。 然后向身前的男子微微的踮起了脚尖。 巷子内光线昏暗,影影错错间,恍惚还能看到外面夜市上的灯火,与百姓熙熙攘攘的叫卖。 但听在慕容久久耳中,一切都已经化作了寂静,因为她在很认真的取悦一个男人。 昏暗中,百里煜华勾唇一笑,缓缓俯,柔软优雅的唇畔就印上了女子的娇艳上,辗转细吻,如饥似渴,仿佛永远也要不尽,求不完。 ‘啪嗒’。 慕容久久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娇躯,不受控制的就被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但这温柔缱绻的一吻,却是始终没有停下,火热的唇舌如细细的春雨,润泽着她的娇柔,更灼烫着她的神智,一遍遍的席卷着她仅有的一切。 如果说之前百里煜华暴怒的吻,让她抖颤害怕,那么这温柔缠绵的细吻,却是生生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身子仿若身在云端。 但强烈的窒息感又让她知道,自己还站在地上。 “煜华……我要死了。” “有我在,死不了。” 百里煜华邪笑着,松开了一吻,但双眼却依旧如偷到腥的猫,直放亮光。 “久久,告诉我,你还怕我吗?” 慕容久久白皙的粉面,此刻几乎烧成了一团红云,娇软的身子,如没骨头般完全都挂在他的身上,糯糯的嗓音不出口则已,一出口,三分软,两分娇,七分媚,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之前怕,现在不怕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百里煜华只觉的心里多了一架秋千,忽的一荡,忍不住想要在欺负欺负她,但对上那双可怜兮兮,含着水雾的眼眸,心却又软了下来。 一声叹息。 “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然后将已经瘫软无力的慕容久久直接打横的抱了起来,御着轻功就朝相府的方向而去,才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她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榻上。 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放下慕容久久的百里煜华,也顺势坐了下来,抬腿就要踢掉自己的靴子,竟是要跟她一块睡。 慕容久久知道,因为刚才船坊的事,百里煜华今日对她多少有些歉意,所以才会这样温柔迁就,而过了今夜之后,估计这温柔迁就也就过期作废了。 但既然还没有作废,她当然要好好的使用使用了。 “煜华,我今日真的累了,让我一个人好好睡一觉吧。” 她可怜兮兮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百里煜华踢掉靴子的动作,果然顿了顿,他背身而坐的挺直背影,片刻才道:“也好,你歇息吧。” 他说了一句话就如来时一般,一个晃神就消失了。 躺在榻上的慕容久久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望着头顶昏暗的屋顶,在想起今夜她所经历的这一切,忽然不由自主痴痴的笑了起来。 “小姐,您回来啦。” 这时外面传来阿秀跟宁儿的声音,想来是阿秀见自己被百里煜华带走,自个就先一步回来了。 “嗯,回来啦,别烦我,我今日真是累极了,眼皮子都睁不开……你们也都下去吧,总之别烦我。” 慕容久久躺着就将身上的衣服换乱的脱了下来,然后拉过被子卷了进去,不消一会儿,竟就真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 相府墙外,百里煜华刚要离开,夜色下,修长矫健的身影却忽然凝立在了墙头上,如诗似画般绝美瑰丽的容颜,霎时间就蒙上了一层冰霜。 “出来吧,怎么,刚才那一脚踹的还不够狠吗?”神医嫡妃: 他朝一个黑暗的角落冷冷一语。 “哈哈,笑面阎罗就是笑面阎罗哦,都春情荡漾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发现我,果然佩服佩服啊,”一声玩世不恭的邪笑声传来,就见一条大红色的身影,已经跳了出来。 也同样稳稳的站在了墙头。 并很装逼的将修长的身材,挺的笔直。 猎猎的红袍,在夜色下飞舞,才看清,来人竟还是个极为俊俏的男子,一头黑发如云,极为张扬的披散着,笑起来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邪魅张狂。 而此人,正是之前风月坊公然劫持慕容久久的采花贼,惜花公子。 百里煜华静静的打量了他一眼,嘴角裂出一波阎罗般森冷的笑意,“现在我该你唤你惜花公子呢,还是千叶公子?” 章节目录 第77章 千叶公子 “随便,”男子肆意的一昂首,提醒道:“我在美人儿面前是多情的惜花公子,在男人面前是玉顶山的千叶公子,你是男人,就唤我千叶吧,当然,嘿嘿,你要是对本公子还有别的心思,你也可以唤我小花花,看在你长的俊的份上,本公子勉强接受。” “……” 百里煜华俊美的容颜,瞬间暗沉了一下。 跟这种人无需废话,“一句话,里面那个是我百里煜华的女人,你要是敢动一下,手动剁手,脚动剁脚,到时候别怪本郡王没提醒你。” “哇,人家好怕怕啊。” 那千叶公子立刻夸张的露出一张浮夸的表情,但一瞬间,他英俊的面上就是一肃,爷们气概十足的就道:“你当本公子是吓大的,本公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你就说是你的?有没有王法,我还说她是本公子前世魂牵梦遗,今生与我再续前缘的媳妇……” “在冬月,本郡王就是王法。” 百里煜华阴冷一语,明显已经跟这个人失去了耐心。 偏这千叶公子还不知死活,不屑至极的哼了一声,“就凭你,告诉你百里煜华,旁人怕你我可不怕……” “吱……” “吱……” 脚下的黑暗中,无数弩机上弦的紧绷之音,开始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就算那千叶公子是傻子也该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周边黑暗处的视角,已经布满了百里煜华的隐卫,而这些隐卫都人手一把弓弩。 只要百里煜华一声令下…… 一想到结果,千叶公子嚣张跋扈,爷们十足的叫骂,瞬间在嗓子里卡了壳,一张英俊的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半天,才吱着嗓子道:“额,那个,那个……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本公子怎么可能做那种横刀夺爱,没有品德的事情呢。” 没办法,谁让他千叶公子天赋异禀,素来能屈能伸,能爷能孙,强势之下就得看清形势。 “滚。” 百里煜华漠然一语。 千叶公子‘跐溜’一下就没了踪影,比来的时候速度还快。 只是待千叶公子消失后,一个极淡极淡的声音,幽幽的自百里煜华的耳边响起,“主子,您今日似乎魔障了。” 百里煜华原本严肃的面容,微微一变,他回眸深深的望了一眼身后的相府,以及相府内的绛紫院。 始终立于角落的袁琪,低低一笑,“属下已经很久没见主子,如今日这样……嗯,这样高兴了。” 他一时竟是描述不出今日主子的情绪,只能用高兴来形容吧。 百里煜华精伦的眉目,再次一变,质问:“我今日很高兴吗?” “在属下看来,是的。” 百里煜华勾唇一笑,“那只能说明这次本郡王选的女人不错,她取悦了我,这便是她存在的价值,不是吗?” 袁琪赞同一笑,“但愿如此。” …… 转眼天明,慕容久久大概真是累了,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直睡的头重脚轻,眼皮子打架,脑子里也跟着乱哄哄的,她才知道,自己竟是病了。 这身子虽表面被徐嬷嬷给滋补了起来,但到底是底子太虚,经不起折腾,才折腾了这么一夜,就病来如山倒了。 而自古医者难自医,拖着自己这软趴趴的身子,慕容久久也只能苦笑一声,任人摆动,请郎中,把脉,抓药,喝苦药汤子,一样没少。 “小姐,昨天傍晚夫人跟二小姐的禁足令就取了,”宁儿有些不愤的道。 慕容久久却是泰然,“早就预料到的事而已。” “只是如今掌家的权还捏在梅姨娘的手里,据说现在梅姨娘有老夫人撑腰,怕是这掌家之权不好往回要,而夫人这次似乎也安静了不少,禁足令解了,除了给老夫人请安外,竟是没有出来搅闹过?” 慕容久久闻言却是眸光一闪,“这说明她聪明了,咱们以后可就要警醒着了。” 这是相府的新闻。 就算慕容久久躺在床上,没有刻意的打听,但也知道,如今的冬月京城,经过昨夜之事后,算是彻底的沸腾了。 舞倾城绝艳一舞,绝对担得起倾国倾城,一致被京城的好事之人,推为了天下第一舞姬,无数男子追捧,无数女子却是漫骂狐狸精。 然而,天下第一舞姬的名号才刚打出来,就立刻有熟悉舞倾城舞技风格的人,站出来指出,昨晚的那一舞根本就不是舞倾城舞的,而是有人假冒。 这一言论一出,风月坊紧随而至的就爆出了一条消息,昨夜,真正的舞倾城夜半已经病死在了自己的院子。 更是印证了一个事实,昨夜妖娆起舞之人,当真不是舞倾城,一时间,这神秘火辣的风情舞姬,霎时间成为了整个京城追逐的对象。 风月坊一日之内,几乎被人用银钱砸平了门槛,却奈何芳踪难寻,于是便有人说,那舞姬当晚就入了煜郡王的眼,早被煜郡王接去了立阳长公主府。 人人闻风丧胆的笑面阎罗,谁敢上门去问,满满一京城的狂热,随着百里煜华这个名字,只能无奈转瞬又化作了一片扼腕叹息。 当然,消息在狂热,也掩不去另外一条更为新鲜的消息。 那就是风月坊当晚,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堂堂龙子凤孙三皇子君莫,居然被人拖至后巷,一通拳打脚踢的殴打,第二日清晨才被人发现,据目击者称。 堂堂天潢贵胄,几乎被的打的不成人样,鼻子塌了,腿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落下残疾。 闻听此一消息,瞬息间天子震怒,满城彻查,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殴打当朝皇子,一时间,神秘的舞姬,与被打的睿王君莫,同时成为了京城的话题人物。 绝对是风头无两。 而就在这无数消息狂轰乱炸的非常时期,另一个消息,居然也能荣登头条。 那就是川南玉顶山,鬼医夫妇的亲传大弟子,千叶公子,也称千叶神医,花千叶昨夜款款入京,据传,此子生的相貌英俊,为人风流不拘。#~@?@++ 一手银针治百病,一席红袍倾天下。 不知多少闺中女子一见倾心误终身。 可这千叶神医一出现,就有人当众指出,他不就是当晚风月坊劫持舞姬,被煜郡王一脚踹的狗啃泥的,采花贼惜花公子嘛。 但这一言论还没完全出炉,就被无数京中女子,一口一个吐沫星子给淹了回去,堂堂救死扶伤的千叶神医,俊美如铸,怎么可能是采花贼,那舞姬才是彻头彻尾的狐狸精。 于是双方立刻呈现一种互掐之势,睿王君莫,华丽丽被挤下了头条。 就在外面不停风云变幻的时候。 其中的当事人慕容久久,正在病中昏昏欲睡,一直睡了两日才好了许多,而就在她大病初愈的是那一日,难得平静了几日的相府,终于风云再起。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亲戚来了! 说道了好几日的大房跟三房老爷,今日终于入京了。 一大早,整个相府就跟过年似的热闹了起来,慕容久久吃过早饭,穿戴整齐,才莲步轻移的到了相府的大门口,前来迎接她传说中的大伯跟三伯两家子人。 阔别几日未见的苏氏,今日也在迎接的队伍里。 “见过夫人。” 苏氏一席素色的锦缎衣袍,配着同色的百褶裙,点点青莲刺绣点缀在衣襟上,头晚云鬓,金玉头钗,昔日秀丽的鹅蛋脸上虽消瘦了几分,但也无碍端庄之气。 想不到几日禁足,到时让她聪明了几分。 “久久来啦,无需多礼。” 口气虽然一如往常,但苏氏那双假装含笑的眸子里,却是蕴满了惊人的寒芒,若不是有这身份束缚着,估计恨不得上前将她撕成碎片。 都是这个贱人害了她的子妍,也害了她。 想起那日嫂子陈氏,与太子侧妃劝她的话,她方才暗暗忍下了这口气,来日方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上次让你得了便宜,下次,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谢夫人。” 慕容久久直了直身,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慕容子妍那张故作平静的脸,心头浮出了几分暗讽。 这时,相府的大门外,终于驶来了几辆马车,看车轮的磨损便知是长途跋涉而来,缓缓的停在了相府的门前。 “夫人,大老爷三老爷到了。” “嗯。” 苏氏闻言轻点了点头,别看她这几日在相府连遭受挫,但骨子里京城贵妇的那点傲气还是有的,尤其面对陵城老家来的大房三房。 表面欢迎,骨子里别提多瞧不起了,什么入京为官,不过五品行走这等闲差而已。 “可是弟妹?” 这时第一个下车的,是一个生的肚满肠肥的中年老爷,一身绫罗绸缎看着鲜亮,但在京城人的眼里,活像是个暴发户。 就连慕容子妍的眼底,也闪过了几分不屑,但嘴上却是极有礼貌的问安道:“侄女见过大伯。” “哎呀,乖啦乖啦,几年不见,这子妍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记得上次进京,才七八岁呢,”大老爷慕容修,操着满口陵城的口音,上前一阵叙话。 这时后面,大房三房的一家子都已经陆续下了车。 跟大老爷不同,那三老爷慕容恪却是个瘦竹竿子,干干瘦瘦的脸上,一副精明样,心里知道这庶出二嫂是工部尚书的妹妹,得罪不起,赶忙带着内人,王氏,就过来见礼了。 而那王氏一看也是个精明会说话的,句句套着近乎,尤其看着苏氏,慕容子妍,慕容久久那一身身,她见都没见过的打扮,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而她身旁的带着的一双女儿,看着慕容家两姐妹,更是羡慕嫉妒的不行,想着,自己咋就投生到了陵城那种破地方,以前觉的自己好歹也是个姐儿,如今进了京城才知,何为贵气天成。 不过没关系,以后她们也是相府的小姐了。 这两姐妹,姐姐叫慕容婉婉,妹妹叫慕容子欣。 一听名字便知,大女儿婉婉是原配云氏在的时候生的,献媚云氏,随了慕容久久的双字,二女儿则是苏氏进门时生的,随的是慕容子妍的子字。 大老爷慕容修的夫人,林氏,虽不及那王氏机敏会说,但一看也不是好对付的主。 他们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慕容瑞安,已经十八岁及冠,他一进门见过礼后,俩眼就没松过慕容子妍跟慕容久久,直觉的这俩堂妹咋生的跟天仙似得,各有千秋,不对,那久久堂妹更是绝色。 另外一女,则名唤慕容子冰,眉眼极似其母林氏,一双大眼睛也扑闪扑闪的直盯着她眼前,这群传说贵人的亲戚们。 “大哥三弟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府歇息吧。” 寒暄了一阵,终于在苏氏的带领下,一群亲戚进了府,管家王福则带着大房三房带来的下人婆子们,朝后院为他们收拾出的院子而去。 寿安堂内。 此刻就更是一片喜气洋洋了,老夫人罗氏多年跟亲子没有团聚,如今就要住在一个屋檐下了,自然是高兴激动的,拉过了几个孙女的手,一个个的摸过看过。 慕容久久站在人后,自是明白,这老夫人一直对她们不温不火的,闹半天不是亲生的,如今亲生的来了,多半是更看不上她了。 就算如此,她也无所谓。 倒是梅姨娘跟慕容子青,从始至终脸色就没好过。 慕容子青更是暗自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慕容久久的手,可怜兮兮的道:“大姐,你说,祖母以后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们了?” 她这话是为了让慕容久久跟她产生一样的共鸣,从而更好的站在一条战线上帮她,但是慕容久久笑着拂开了她的手,“傻丫头,祖母与几个堂姐妹多年未见,自是稀罕,这么早就吃味了?” 慕容子青一噎,只能暗自咬了咬牙,过去只道这大姐是个聪明的,如今才知是个不软不硬的,最难拿捏,可她又没法子。 梅姨娘看在眼里,眸光也是暗了暗。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而也就在她们这暗自的细语间,寿安堂在次热闹了起来,原来是老夫人命桂嬷嬷取来了自己的首饰匣子,让她的三个乖孙女一人挑了一件见面礼。 三个堂妹各自都挑了喜欢的,自是都喜笑颜开。 “对了,今日初次入京,我们也是给相府三位姐妹,准备了见面礼物的,只是陵城没什么好东西,还请三位姐妹千万别嫌弃才好。” 这时就见最年长的慕容婉婉排众而出。 她跟慕容久久同岁,样貌生的颇为柔和,虽一路风尘仆仆,但也无碍她光洁的容貌,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听说她在陵城已经议亲,连庚帖都换了,如今却舍了一切来了京城。 “是啊,看着三位姐妹如此贵气,我们的礼物都不敢拿出手了呢,不过好歹是份心意,还请姐妹们不要嫌弃,”说话的是慕容子欣。 她相貌随了亲姐慕容婉婉,但到底年轻,眉宇间还是暴露了她们赤裸裸的目的性。 章节目录 第79章 见面礼 而说完,就见这三个堂妹,已经都从怀中取出了香囊,显然都是自己绣的,虽不值什么钱,到也精致,依次,都送到了相府三姐妹的手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慕容久久接过三个堂妹送来的三个香囊,不禁嘴角一抽,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她们若不给点还礼,还真说不过去呢。 慕容子妍肯定早就料到了这种场面,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抬手招来了自己的婢女,道:“三位姐妹的手艺都好,子妍非常喜欢,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子妍自也有见面礼送给三位姐妹。” 三个陵城堂妹,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又是焦急又是期待,心想这京城如此繁华,相府如此权贵,慕容子妍送出的礼物必是不一般。 当初她们主动拿出礼物,就是为了换取更好的礼物,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正暗自窃喜。 就见慕容子妍拿过了三条丝帕,“子妍也不知三位姐妹喜欢什么花,我便做主绣了兰花,兰花最是清雅,望三位姐妹也如这帕子上的兰花一般,清雅动人。” 好漂亮的说辞,但是慕容久久却明显注意到,这三个堂妹失望僵硬的表情。 想不到她跟慕容子妍素来不对付,今日的心思到是想一块去了。 这时,慕容久久明显感到,大伯家的小女儿,慕容子冰正盯着她头上的步摇看,一副垂涎之色,但她看到只当没看到,笑着说。 “常言道,礼轻情意重,久久之前也为这见面礼苦恼过,生怕唐突了三位姐妹,可后来一想,金银之物难免落了俗,倒不如亲手之物来的有情有义,宁儿。” 慕容久久也招来了自己的婢女,将三只同色系的香囊,递到了三个堂妹的跟前。 无疑,三个堂妹的表情,瞬间便黑了。 尤其大伯家的慕容子冰,最是按耐不住,几乎瞬间出口,“久久堂姐未免也太小气了……” “子冰,”却是她母亲林氏一声低喝。 慕容久久闻言一变,手里还捏着她送来的香囊,一副伤心的便问:“妹妹是嫌弃了大姐的礼物吗?” “我……没有,子冰没有那个意思,子冰很喜欢,”慕容子冰知道这不是在家,而是相府,纵满心的火气不甘,也只能收敛了起来。 倒是最后送礼的慕容子青,瞬间压力山大啊。 “咳,子青手笨,也绣不来那样精致的香囊跟帕子,所以准备了三条玉扣子,都是京中女子闲时把玩的东西,寻常的很,请三位姐妹也不要嫌弃。” 说起这三条玉扣子,慕容子青吐血的心都有了,原想慕容子妍跟慕容久久都是有钱的,礼物自不会差,谁想一个比一个寒酸,她这普通的玉扣子反倒显了眼,早知道也绣几个玩意就好了,何必这样破费。 虽说慕容子青的礼物最值钱,但基于之前的火气,这三个堂妹却是没有半点欣喜之意,反倒一副理所当然,你们还欠我们的样子。 看在慕容子青的眼里,更想吐血。 此刻,就算慕容久久不去刻意的查看老夫人的脸色,也知道,老夫人此刻的脸色肯定碧绿碧绿的,在责怪她小气吗?她如今虽有钱,但也是退婚的钱,我好意思给,你们好意思拿嘛。 当然,百里煜华给的除外,那可是本小姐的卖身钱。 一场见面,就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应承完这些,慕容久久当然乐得自在的回了自己的绛紫院,补觉了,但是她也知道,相府的好戏才刚开始,这么一堆奇葩亲戚进门,以后有的闹腾呢。 天还没黑,阿秀就调皮的过来砍起了八卦,“小姐,刚才我听芙蓉院倒水的嬷嬷说,大老爷家的小姐慕容子冰,回去就把您送的香囊拿剪子给绞了呢,听着真是伤心,她送您的香囊要不要也绞了?奴婢都看了,不过最普通的缎子,十文钱都不值。” 听到这里,宁儿也不服,“就是小姐,她送您十分钱不知的香囊,您送的却是值钱的,光咱香囊的镶的那颗玉珠,也值三两银子呢,估计她不识货,也给绞了呢。” “聒噪,”慕容久久冷眼笑骂了这两个胚子一句,“瞧你们说的,当你们家小姐我多有钱似得,虽说有两家还礼,那也得紧着花呀,紧着紧着还不够花呢,哪里还能应承人,穷的就快连口水合不上了。” 阿秀宁儿双双捂嘴偷笑,“小姐就会装可怜,光您每晚睡前用的极品血燕,就三百两银子一碗,宫里的娘娘都没您这待遇……” “就是,您洗脸的水都是掺着珍珠粉的……” 两个丫头很不客气数落起了她的奢侈生活。 慕容久久翻了个白眼,转那边去看账了。 自那日风月坊,把事情都了结了以后,百里煜华也算守信,将京城的所有产业,一夜间划入了她的名下,而经过这次风卷残云的变革。 她也不得不大刀阔斧的开始彻底整顿,将底下能办事,该提拔的提拔,一些无法收拾的,索性就把铺子关了整顿。 慕容久久大病初愈看似悠闲,实则却是忙的焦头烂额,她并不善于做生意,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她必须给自己设计一个商业运作体系。 自己不仅要做领导人,更要让她手下的掌柜,全部都做领导人,这样她就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明天我得出府一趟,一些事必须跟那些掌柜的当面说清楚,”这么想着,慕容久久喃喃一语。 但是似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一大早,她还没吃完早饭,寿安堂那边桂嬷嬷就来亲自传话了,让她过去一趟。 来到寿安堂。 今日倒是肃静,还一个人没有,但堂上的老夫人罗氏,却是用一种意味难明的眼光,打量着她,问:“久久,昨日觉的那三个堂妹如何?” “都是灵巧的姑娘,”慕容久久恭敬一语。 老夫人点了点头,“可还记得上次祖母跟你说的话,咱们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是你的姐妹,也是你将来的助力,要好生帮衬善待她们啊。” 慕容久久点头,“久久谨记,只是昨日三个堂妹,似乎看不上久久送的见面礼呢,倒是让久久好生忐忑的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奇葩堂妹 谈及这个。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其实老夫人后来细想想,也不能全怪慕容久久,姐妹送礼本就图个活络,倒是那三个丫头所求过多,太上不了台面,昨天晚上她就训斥过了。 “罢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老夫人微微恢复了几分脸色,然后转而从身侧的桌上,拿下了一只盒子,慕容久久认得,正是昨日老夫人拿出的首饰盒子,冲她道。 “昨日人多眼杂,便只给了你几个堂妹,今日无人,久久也来挑一件可心的吧。” 人多眼杂,不就那几口子人嘛,老夫人这绝对实在变相拉拢她,此举不过为了表现她在她心中的不同而已。 换句话说,老夫人现在用得着她。 可惜,之前对付苏氏种种,双方利益不过各取所需,她在相府站稳了脚跟,老夫人也利用她制造出的矛盾,成功让自己的两个亲儿子进了京。 如今还要继续利用她吗? “祖母哪里话,孙女不才,不能孝敬一二已经是罪过了,哪里敢要祖母的东西,还是留给妹妹们吧,久久是家中长姐,自然会对妹妹们多家照拂。” 言外之意就是,她是长姐,只会做到长姐分内的照应,别的就抱歉了。 堂上老夫人浑浊的眼眸,瞬间便幽暗了下来。 也正这个空档,寿安堂外想起了一片女子说说笑笑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帘打开,慕容婉婉,慕容子欣,慕容子冰,三个堂妹已经鱼贯而入。 一见慕容久久也在,面上一愣,似乎并不乐意见她,但还是笑着见了礼。 老夫人一见三个亲孙女来了,刚才还幽暗的眸子,瞬间便笑了,“丫头们都坐吧,阿桂,把早上命人做好的绿豆酥跟春卷,糖糕端来,给几个小姐尝尝新鲜。” 慕容婉婉笑道:“祖母,我们都吃过早饭了,在吃可就撑了。” “你们吃是你们的,祖母给祖母给的,”老夫人嗔瞪了她们一眼,样子说不出的慈爱,临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道:“我记得久久爱吃春卷,把春卷搁大小姐跟前去。” 却听慕容子冰撅嘴道:“祖母偏心,我也爱吃春卷。” “尊卑有序,像什么样子。” 慕容子冰没得了春卷,似乎又恼了慕容久久几分,觉的她这大姐当的实在不怎么样。 “行了行了,别撅嘴了,一个个没规矩的,今日让你们来,便是让你们大姐带你们出去看看,看看京城里的小姐是如何做派,省的将来你们出去丢人现眼。” 这时又听老夫人说了一句。 三个堂妹一听今日可以出去逛逛,登时都兴高采烈了起来。 但慕容久久却皱了皱眉,“祖母,久久也不常出门,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这事倒是二妹在行的多,不如让她带着妹妹出去吧。” 老夫人脸子一沉,道:“子妍丫头如今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如何出门,出去也是丢人现眼。” “难道大姐看不上我们,觉的带我们出去丢人吗?”又是慕容子冰不悦的挑衅,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这个大姐不顺眼,听说不过是个空架子嫡女,谱摆的倒不小。 “子冰,别胡闹。” 慕容婉婉拉了拉她的衣袖。 慕容久久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算是应承了此事。 “久久,你三个堂妹初来京城,一路风尘仆仆也没带多少像样的首饰,今日出门,看有什么顺眼的,便就给她们添置起来,银子从府里支取便是。” 临走的时候,老夫人又交代了一句。 慕容久久听在耳中,在次皱了皱眉,觉的今日答应这事,绝对是她最错误的决定。 姐妹四人很快坐上马车,拐出了相府,一路上,慕容久久也算摸清了这三姐妹的脾气,大伯家的慕容子冰,估计是独女的原因,最是张狂。 倒是三伯家的大女儿慕容婉婉,多了几分沉稳,而其妹慕容子欣,则取了这二人的各自的优点跟缺点,没慕容子冰那么张狂,却也小孩子心性。 慕容子冰不喜欢慕容久久,她也便跟着不喜欢了,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样子。 “我等姐妹虽在陵城老家,但也是听过京城之事的,听说大姐前几日在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上,发生了很多趣事,还听说,您跟澈郡王的交情不错,可是真的?” “是啊,是啊,大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跟我们说说呗,”那边慕容子欣跟慕容子冰,也很快被勾起了兴趣。 刚才心里还夸这慕容婉婉沉稳,此刻一听此言,才知,到底是个怀着目的的少女,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她推掉陵城亲事,奔的就是京城的荣华富贵而来。 “三位妹妹误会了,当日牡丹会虽热闹,其实也没发生什么趣事,就是赏花来着,至于我跟澈郡王,就更是谣传了,不过就一面之缘,说了几句话而已。” 慕容久久不温不火的淡淡道。 却听慕容子欣撇嘴道:“大堂姐,不尽然吧,听说牡丹会上二堂姐可是跟人私……” “妹妹非礼勿言,此话要是让子妍妹妹听了,不定多伤心呢,”慕容久久貌似严肃的警告了一句。 其实比起慕容久久,她们也讨厌故作清高的慕容子妍,是她们的父母背地里都警告过她们,那二堂姐可是惹不得的,她母亲是工部尚书的妹妹。 她们的父亲在官场行走,指不定他日有求到人家门下的时候。 但慕容婉婉还是有些不甘,“那咱们不说牡丹会了,说说煜郡王吧,听说大姐当日参加牡丹会,乘坐的可是煜郡王的马车,传言煜郡王生的俊美无双,不知可是真的?”嫂索神医嫡妃 慕容婉婉貌似满面好奇,但一想到在京中天之骄子皇亲贵胄般的人物们,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那般男子,就算不为正,测她也是甘愿的。 闻听此言。 慕容久久心头再次一抽。 这些消息,就连京城人都未必知道详细,这口口声声说住在陵城的小姐,居然张口就来,司马昭之心不要那个啥吧。 “婉婉堂妹问错人了,我并未见过煜郡王,当日虽乘了他的马车,但车内却是空的。” “这样吗?” 慕容婉婉眼底有怀疑之色闪过。 章节目录 第81章 十色坊 不过这时,她们的马车已经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首饰店,十色坊的门前。 “哇,不愧是京城的店面,就是气派,”三个小姑娘立刻满面陶醉的下了车,迫不及待,却又故作端庄的走了进去。 后面坐着奴婢的马车上,阿秀跟宁儿也走过来,阿秀嘴快,第一句就问:“小姐,那三个堂小姐没难为您吧?” 慕容久久挑眉:“她们的贴身丫鬟为难你们了?” 阿秀不屑一笑,“怎么可能。” 想起刚才车内阿秀把那几个丫鬟,耍的团团转的样子,宁儿忍不住的想笑。 “行了,总之今天看紧她们,都是佛爷,带出来就要分毫不损的带回去,”慕容久久一声令下。 阿秀却撇嘴叹道:“这个任务有点艰巨啊。” 十色坊与明月轩并称京城最大的首饰玉器店,其贵重的珍品,玉器,和工匠师父的手艺,都是京城绝无三家有能出其左的,一些知道内情的,隐约能猜到这两家首饰坊,其实皆出自一人之手。 而不知道的是,这两家首饰坊如今已然又转而入了她的名下。 十色坊的装潢绝对不次于上次她去过的明月轩,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进门,便有接引的婢女上前见礼,问询着需要什么。 慕容久久走在最末,命人将相府的腰牌亮了出来。 那接引的婢女立刻明白,抬手恭敬的道:“几位小姐楼上请。” 慕容子欣与慕容子冰觉的一楼陈列的各色首饰也不错,还没仔细看,就要让她们上楼,正欲张嘴问,就被慕容婉婉暗中拉了拉,“今日与大姐出门,少说多看。” 这二人方才动了动嘴,没问就乖乖跟着上了楼。 而当楼上更为高格调的首饰头面,琳琅满目的展现在她们跟前的时候,她们只觉的仿佛进入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堂。 这里盛放着的每一件饰品,都是那样的精美华贵,独一无二。 慕容子欣与慕容子冰自不用提。 就连平素矜持的慕容婉婉,也微微睁大了眼,她终于知道,父亲母亲为何日盼夜盼,能够入京为官,也希望她能有机会嫁入京城的人家。 原来,京城当真是如此的好,遍地皆是富贵,何时自己也能自由出入这种地方就好了。 “慕容大小姐,请问有何需要吗?” 那接引的婢女,始终紧跟其左贴身伺候。 慕容久久抬眼一扫,淡声道:“我家姐妹今日来,是想添置几件随身可心的首饰,姑娘看着帮她们挑选几件吧,我知道,你们这的婢子,眼光都是不错的。” 那婢女温和一笑,知道这也算暗话。 日日来往十色坊的客人,虽非富即贵,但贵人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即是相府,百官之首的府邸,但比起真正的贵人也是差了一截的。 在者,身为文官,家中女子的首饰因多偏向雅致,决不能太过奢华。 其次,这婢女也是极为聪慧的,自是能看出这三个堂妹的身份,挑的首饰绝不敢越过她们身份的。 “婢子明白。” 可那边,正看的眼花缭乱的慕容子冰,闻言却有些不悦的道:“大姐,你为何让那婢女帮我们挑选,她一个奴才能有什么眼光?” 慕容久久捏着帕子,掩嘴一笑:“这婢子每日迎来送往,自是有眼光的,三位妹妹也无需觉得她越俎代庖了,殊不知,这十色坊满布珍品,但却不是人人都适合的。” “三位堂妹初来乍到,那位婢子自当位你们挑选出最合适的。” 慕容婉婉没有说话。 慕容子欣轻皱了皱眉。 慕容子冰却是大皱其眉,更加不悦了,“适不适合哪里需要她人指手画脚,若她挑选的我们不喜欢呢?” “那就继续让她挑选,直到你满意为止,”慕容久久理所当然的道。 刚说完,之前那接引的婢女,已经端着一只托盘款款而来,只见托盘内各色女子的饰品皆有,镯子,步摇,发钗,耳环……而无疑,都控制在一个价位水平上。 堂姐妹三人看了一眼,慕容婉婉当即摇头道:“大姐,太多了吧?” 慕容久久道,“妹妹误会了,这些只是供你们挑选而已,看看,哪件可心便收了吧,我瞧着这蓝玉的簪子,跟妹妹的肤色最配呢。” “只是挑选一样吗?”慕容子欣有些眼馋的都看了看,似乎那样都可心,但袖中,慕容婉婉却捏了捏她的手,提醒着她的分寸。 慕容子欣原本想央求挑两件的心思,也不得不打消了。 但那边,慕容子冰的小脸蛋却是微微黑沉下来,原本,这托盘内的每一个物件,若放在陵城那都是珍品,但如今她都看过最好的了,如何还让她挑这不好的。 慕容子冰并动了动嘴角,似乎心中决定了什么,道:“大姐也无需让这婢女帮我们甄选了,子冰不喜欢那些,子冰喜欢这个,我要买这个。”#~@?@++ 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墙上的一只悬空子里,正端放着一只不知何材质制成的步摇,上面叠压镶嵌着片片紫色的宝石美玉,犹如雀羽,长长流苏穗子垂下,末端点着晶莹的玉珠,雍容典雅。 “妹妹果然好眼光,怕是,这步摇价值不菲吧?” 慕容子冰闻言,一副早就看穿你的样子,道:“我就知道,祖母让我们姐妹前来挑选首饰,你定是怕我们多花了你们公中的银钱,才会这样百般小气,寻了这些破烂货来搪塞我们,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子冰,”慕容婉婉暗瞪了这堂妹一眼,素来便知道她是大伯的独女,宠的没样,但如今不是在二伯的屋檐下嘛,竟也不知收敛,惹了什么事非,也只会连累了她们。 但慕容子冰却是充耳不闻,心里只想着那紫色的步摇,就喜欢的不行,要是让她昔日的陵城姐妹看到,还不羡慕嫉妒死她。 这大姐慕容久久表面上看是个好的,实则却是处处为难,生怕她们多花了相府的银子,祖母那么宠爱她们姐妹,如何会连这一只步摇都舍不得。 她今天非要买了给她看。 章节目录 第82章 闯祸,拦车 “那个婢子,还不快帮本小姐包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婢子端着手中的托盘,似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虽一直保持着风度,但眼底已经有了不耐,“妹妹,今日我们出门带的银钱恐怕不够……” “不够大姐可以借我啊,我可是听我母亲说过,大姐曾被两家权贵退亲,收过两份还礼,份份都价值不菲,这相府除了二婶,便就数你最有钱了,你先借给我,我改日还你便是,”慕容子冰理所当然的道。 但她此言一出,周围一圈的人却都变了脸色。 女儿家被退婚本就是禁忌话题,可她慕容子冰居然当着大庭广众直面,如此说了出来。 二楼虽大,却不光她们相府的小姐,别家的小姐也都看着呢,此刻闻声,都不禁侧过头,朝慕容久久窃窃私语了起来。 “子冰你太过分了,”慕容婉婉的脸色也瞬间不好了。 反观慕容久久,虽依旧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但眼底,已然缓缓氤氲起来一片暗芒,音色圆润,却也冷冽。 “我虽有两家还礼,却也无银钱借你,但十色坊却是可以记账。” “记账,记账也行,”慕容子冰早已完全侵在了,对那步摇的欲望上,根本不曾注意周围气氛的变化。 “但是妹妹,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步摇极为珍贵,就是主母生辰之时,也未必舍得添置的,你确定一定要买……”慕容久久在次提醒了她一句。 只是她提醒的话一说完,忽听一声惊呼,就见原本站的好好的慕容子冰,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滑倒,而滑倒的过程中,她双臂慌乱的挥舞。 正好就将,墙上悬空子内的紫玉步摇,扒拉了下来,与此同时,还将不要旁的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和一条碧玺项链,也都一并带了下来。 登时地上叮咣脆响了一片。 “天,子冰……”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当即就给吓了个半死,她们受惊当然不是因为慕容子冰滑倒,而是那一地价值不菲的东西,那可都是钱呀。 但慕容久久第一时间却没有惊,而是侧头看了眼她身后的阿秀。 阿秀则暗自吐了吐舌头。 “啊,刚才谁打我?” 慕容子冰捂着生疼的小腿,站起身来,却见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的脚下,她似乎这才想起了什么,刚才还嚣张的小脸,瞬间煞白。 看着那支离破碎紫玉步摇,碎成块的玉镯,还有裂掉的碧玺项链,那接引的婢子也是一惊,随即为难的道:“慕容小姐……” “赔,我相府小姐损坏了贵坊的东西,自然是要赔的,写在相府账上便是,”慕容久久漆黑的眼底闪过了几分幽暗,音色依旧平缓。 这时慕容子冰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闯祸了,惊然道:“刚才有人打我的小腿,我才不慎滑倒的……” 慕容久久望着满面无措的慕容子冰,沉声一笑,“刚才我们所有人只看到你离这些东西最近,没有人推你也没有打你,好了,不要再说了,回府吧。” 她只字没在提让她们挑选首饰的事,看着一托盘的珍品,就这么眼巴巴的被拿走,慕容婉婉慕容子欣姐妹二人的脸色,也是铁青铁青的。 尤其慕容子欣,她在不跟慕容子冰一条战线了,这次都是她害的。 “大姐……” 慕容子冰被大家这么看着,登时有种失魂落魄之感,骨子里到底还是争一时意气的小丫头,当即就委屈的哭了起来,一路跟着出了十色坊。 而十色坊二楼的议论声,也无疑更大了。 “大姐息怒,子冰她,太小不懂事,”虽说慕容婉婉经过今日之事,对慕容子冰也有了几分厌恶,可到底都是从陵城来的,她也不能一句话不说。 却见刚才一副冷面样子的慕容久久,转而却笑了笑,“婉婉堂妹无需跟我说这些,我怒不怒的不打紧,反正又不是我的银子,只是回去该如何跟祖母交代呢。” 这时,刚才那接引婢子,去而复返道:“慕容小姐,刚才婢子问过了,那紫宝琉璃翠步摇,和银月双环,七彩碧玺项链,一共折成银子八千两,不知何时上门收账方便。” “随时都可以。” “是。” 旁上的慕容婉婉闻言,瞬间脸色一白,八千两白银,几件首饰居然就要八千两!她们在陵城全家几年也未必花的了八千两银子。 慕容子冰一听,就更是面无人色,说不上话来了,险些昏死过去。 一路回府就更是无话了,就听慕容子冰可怜兮兮委屈的哭了,她一个劲的在强调有人打她,有人在陷害她,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 但谁又在意呢。 慕容久久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对此事已经是薄凉。 但当马车,行到半路的时候,车身忽然一震,就停了下来,慕容久久心神一顿,心道,不会这么点背,又有歹徒拦马车吧。 这么想着,就听车夫隔着帘子道:“大小姐,有人拦马车。” “……”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撩开车帘朝外看去,就见一辆同样官家的马车,正横在路中央,下一刻,那马车车帘一动,就跳下了一个人。 一席白衣如雪,芝兰玉树,清贵无双。 正是几日未见的楚王府世子楚稀玉,只是他昔日故作假仙的温润面容上,今日却布了一层寒霜,他抬步走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 不冷不热的道:“可否介意不说话。” 慕容久久挑眉,“有何话当面说便是,你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是她这次错了,她一直觉得楚稀玉是个温润如玉,偶尔假仙腹黑的公子哥儿,实没想到他还有粗暴的一面,不由分说,一把就将慕容久久从车上拉了下来。 慕容久久猝不及防,一声惊呼。 楚稀玉当然不会摔着她,手臂一震,竟就将她稳稳的扶在地上。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你……” 慕容久久有些怒意。 就听楚稀玉依旧面色肃然,朝着她的车夫命令道:“你先回府吧,就说楚王府世子楚稀玉与你家小姐有些话说,稍后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便是。” 那车夫先是呆愣愣的看着如此俊美不凡的楚稀玉,随即马上点头,赶着马车就要走,差点没把慕容久久给气歪了鼻子。 而她就算没有回头,也知道,车内此刻坐着的三个堂姐妹,在看到楚稀玉的时候,一张张粉白的脸,瞬间就都化作了一片姨妈红。 就连慕容子冰,哭都忘了,看着车前长身玉立,俊美灼华的楚稀玉,就跟看到稀世的宝物一般,眼睛珠子都不会转了。 可惜,仅仅只是惊鸿一瞥,车帘就被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楚稀玉质问 看着相府的马车离开,慕容久久也只能没脾气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小姐。” 那边宁儿跟阿秀也已经问询下车,赶了过来。 宁儿还好些,她知道楚稀玉不是坏人,但阿秀却似乎将楚稀玉当成了劫持她家小姐的坏人,因为她在被派到小姐身边之前,就被下过死命令,任何靠近小姐的异性男子,都不是好东西。 “小姐,要不要奴婢……”阿秀一脸惊异的瞪着楚稀玉。 “算了。” 慕容久久知道阿秀的意思,但楚稀玉不是他的敌人,既然在此拦车自然有事。 “不是说借一步说话吗?那就走吧。” 楚稀玉看了慕容久久一眼,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点漆般的眸子里,却是满含复杂,如清风般冷冽三分,又如暖玉般不着痕迹。 “屏退你的下人,本世子想单独问你几个问题。”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就近的茶楼。 进入单间厢房后,楚稀玉先是背身沉默了一下,这让慕容久久越发猜不透他要说什么了,正要张嘴询问,就听楚稀玉已经幽幽转过身来。 道:“本世子现在是该唤你一声慕容大小姐呢,还是神秘舞姬,牡丹。” 牡丹,这是自那晚后,风月坊名流们给她起的别名。 但慕容久久闻言,眸子却是微沉了一沉,她第一个想法就是,楚稀玉那晚也去了风月坊,只是当晚她易了容,又化了妆,气质大变,就算在熟悉她的人,也未必认得出她。 但楚稀玉,这仅跟她有过两面之缘的人,却认出来了,好生毒辣的眼光。 一时,竟是沉默了。 楚稀玉双眸则深深的望着慕容久久,竟是看不出悲喜。 片刻,慕容久久终于淡淡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世子究竟想说什么,直说无妨,不用跟我打哑谜,我脑子笨,猜不出。” 楚稀玉温润如玉的脸孔,骤然一黑,“你跟百里煜华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私事,”慕容久久丝毫没有避讳。 楚稀玉扬起了一抹清冷讽刺的笑,只是这样的笑,出现在如他这般恍若云端,芝兰玉树的人物身上,颇有种格格不入,但慕容久久知道,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果然世间女子皆薄情,你与百里煜华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那你可有想过苏羽澈的感受,他不过离京几日,你就这样……” “他离京了?”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却是只关注这个问题,怪不得这几日没听过他的消息,还以为清水之交,转瞬就被人家给抛之脑后了呢。 “是的,因为他都六皇子韩成飞斗殴一事,被皇上罚去边境平城,协助太子平定暴乱了,我以为你知道,”楚稀玉盯着慕容久久,漠然一语。 平定暴乱? 慕容久久一直还以为冬月是太平盛世呢,原来不是。 等一下,她好像又错过了什么。 “你说我跟百里煜华不明不白,就是对不起苏羽澈吗?”慕容久久愕然找到了关键,“楚世子你好像误会什么了,我跟苏羽澈不过朋友关系,从无男女之情,何来对不起之说。” “那你跟百里煜华就是男女关系了吗?”谁知楚稀玉更是眼毒的。 慕容久久皱眉,似乎已经避无可避,索性大方的点头,“是,我跟百里煜华是男女关系。” 但此言一出,她明显看到楚稀玉幽深的瞳孔猛然一缩,仿佛在也把持他温润公子的形象,冷冷的道:“慕容久久,你可知百里煜华他是什么人?” 慕容久久毫不避让,很多事既然发生了,她就不会惧怕面对。 “自然知道,他是京城里的笑面阎罗,杀人不眨眼,他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貌可倾城,仅此而已,楚世子还是告诉我什么不知道的吗?” “你就是因为这些,才做了他没名没份的女人?” 楚稀玉冰冷的眸子,瞬间大怒,但他的怒,似乎永远都是那样含着的。 慕容久久点头,“差不多吧。” “但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相府的嫡出长女,此事若是被慕容相爷知道,你去给人做连妾都不如的……”楚稀玉眼底浓浓的怒意,似乎有要倾泻的意思。 “知道了便知道了,我从未害怕他知道,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事,自我生母死后,我在相府就是个人人可欺的嫡女,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饱受恶奴冷眼欺辱,日子过的跟狗也差不了多少,好不容易长大,继母为夺我嫁妆,找男人潜入我闺房要毁我清白……”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百里煜华帮了我一把,没有他,我如今不过相府里的一株残花败柳,那里能如今日这般穿红戴绿,难道我不该感激他吗?倒是您,楚世子,在我最如履薄冰,举步维艰的时候,您除了一张退婚书跟一份还礼,让我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誉,更加雪上加霜外,您似乎并没给过我什么,反正您是贵人,我不想自不量力的指责什么,只希望,楚世子也不要来指责我什么。” 这番话说完,慕容久久的面上充满了一种浑不在意,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是布满了寒霜,不过更多了是一种心灰意冷的薄凉,凉的让人发颤,尤其在射进楚稀玉眼底的时候,令他莫名的面色一白。 他自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只觉的娇憨可爱,还带着淡淡的好奇,想知道京城红粉三千,为何独独她得了苏羽澈的眼。! 苏羽澈骨子里有多傲娇,只有他知道。 之后便是听闻有关她在牡丹会上的事,在后来就是街上的相遇,他发现这个女人很有趣。 但直到风月坊内,他第一次见识了那无限妖娆,风情艳华的一舞后,他才忽然发现,似乎,他从未真的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包括现在的她。 良久,他似乎平复了什么,缓缓道:“我为上次退婚之事道歉……” “不必道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慕容久久还不至于厚着脸皮,硬往上贴,好了,今日言尽于此,我跟苏羽澈真的只是朋友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至于我跟百里煜华的事,你喜欢告诉他就告诉他,不喜欢告诉就不告诉,那是你的自由。” 慕容久久严肃的道。 章节目录 第84章 警告 对上这样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眸,楚稀玉蠕动着唇角,才发现自己竟是失了语,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暗暗的知道,或许他并不是为了苏羽澈才来质问她的。 只是一份心里陌生的涩然,让他想要来问个清楚。 “你说如何便何如吗?苏羽澈多年从未把哪家女子看进眼里,唯有你,怕是,你这次要伤他的心了,”楚稀玉喃喃一语,说的却是实话。 脑中,那个飞扬大笑的男子,一晃而过。 “我跟他只会是朋友。” 慕容久久坚定一语,准备告辞,只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却乍然抓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修长如玉骨般的手掌,缓缓的抚过她冰凉的小脸。 “百里煜华!” 慕容久久也没想到百里煜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愕然抬眸,却见后者正笑眯眯的望着楚稀玉,而他一露出这副,万事好商量的嘴脸是,才是最坏的时候。 “楚世子好生悠闲啊,竟有功夫在这里教训本郡王的女人,不过可惜,听这势头,似乎楚世子反被我的女人给训斥了呢,嗯?” 楚稀玉站在那里,薄凉一笑,“本世子这是让门板给夹了,才来管这种闲事,”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慕容久久倒是没想到,她跟此人一见相识,二见生趣,三见却是要绝交的架势。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再不过来捉奸,你岂不是要跟人私通了,”谁知百里煜华凉凉一语。 慕容久久登时被他气的七窍生烟,捉奸你个大头鬼,私通你个大头鬼。 “那天风月坊楚稀玉也在,还识破了我的身份,他以为我跟苏羽澈是那种关系,出于兄弟之道,出来质问我一下,说开了,也就那么回事。” 慕容久久好言好语的解释着。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茶楼下的马车前,百里煜华半点没有跟她客气,一把就把她推上了车,慕容久久惊的一声低呼,但到了车上后,却撞上一片软软的垫子。 百里煜华随后也上了车。 只是他如诗似画,艳华无双的面上,却是一派尖酸刻薄的笑,“好一个出于兄弟之道,那他的兄弟知道,就一定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慕容久久白了她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要给本郡王带绿帽子,你说我是剃了你的头好呢,还是砍了那只拿绿帽子的手?”百里煜华挑眉看她。 慕容久久不屑一笑,“神经兮兮……” “过来。” 百里煜华靠在车壁上,玉骨般的指尖,轻轻的朝她勾了勾。 慕容久久只得上前,待靠近百里煜华近前的时候,对方很自然的将她揽到了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深深的吻了下去,这一吻不似那一日的温柔缠绵,也不似愤怒惩罚。 只是在普通不过的吻。 仿佛一个优雅美食家,在细细品尝他口中美食,不急不缓,不紧不慢,轻轻的撬开她的贝齿。 长驱直入,劫掠着每一寸的芳香。 一吻结束,百里煜华依旧还是百里煜华,但慕容久久却是已经气喘吁吁,双颊绯红。 “记住,以后不准在跟苏羽澈还有楚稀玉来往了,”须臾,百里煜华淡淡的点着她的鼻尖,警告道。 慕容久久却皱眉,“凭什么?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跟苏羽澈真不是那种关系……” “慕容久久。” 点着她鼻尖的玉指,微微一顿,转而慢条斯理的抵上了她光洁的下颚。 百里煜华的模样依旧温柔,如吃饱了的猫儿,但琉璃般微眯的眼眸中,却又一丝陌生又熟悉的猩红之色闪过。 “怎么,纵了你几日,当真就要恃宠而骄了吗?你居然跟本郡王说权利。” 慕容久久心头一凉。 望着如此难以莫测的百里煜华,她一声苦笑,垂下眼帘,也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难堪。 “好。” “乖。” 百里煜华轻啄了她挺秀的鼻尖。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身下的马车一直在动。 百里煜华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道:“中午了,没吃饭呢,饿着呢。” 原来是去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慕容久久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心思,她没有再去刻意的跟百里煜华说过一句话,规规矩矩的把饭吃完,就回了相府。 …… 回到相府。 几乎不用她去细想也知道,从三个堂妹一回府就闹腾了起来,毕竟九千里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大房跟三房才刚入京,脚跟都没站稳,就给相府添了这么一笔黑账。 相爷慕容正当初是听了老夫人的话,看在大房跟三房对他的仕途有利处,才费心将他们调入京城,可进京还没三日,就惹出这样的事,估计心里也是不快的。 尤其视钱如命的苏氏,就算面上不骂他们,估计心里也是骂他们的。 而依老夫人的精明,估计这笔黑账,就是含着血忍着泪,也是无论如何不会算到公中账目的,毕竟她亲儿子亲孙女们的前程,如今都攥在相府的手中。 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情况如何?” 一入府,就随手招来了一个寿安堂附近洒扫的婢女,如今相府风向变了,自然也有不少奴才愿意依附她这个大小姐,做她的眼线。 那婢女闻言赶紧上前,汇报道:“禀大小姐,如今大老爷跟三老爷一家子都在寿安堂内,那大房的子冰小姐,一进门就哭的跟泪人似得,还说她被陷害,大小姐你却袖手旁观,酿成那样的结果,大小姐要负全责……这话,奴婢听着都为您抱屈呢,三房的两个小姐居然也没替您说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 慕容久久摆了摆手,宁儿立刻上前,塞了那婢女一两银子,那婢女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 “小姐,您不会怪奴婢今日多管闲事吧,奴婢就是实在气不过才打了她的腿……”阿秀蠕动着嘴角,似乎有些自责,小心翼翼的看着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无所谓的一笑,“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有些事是避无可避的,没事,走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负责人 说话间,慕容久久已经到了寿安堂的门口,桂嬷嬷就守在堂前,见她来了,赶紧撩开了帘子,并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意思是老夫人真气着呢。 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她可不是半个月前需仰人鼻息的小姑娘了。 寿安堂内,此刻果然一片愁云惨雾,大房的林氏,三房的王氏,以及三个堂妹都在,都正依依偎偎在老夫人的跟前,一副诉不完的苦。 尤其林氏,不住的摸了眼泪,见慕容久久这个通体气派的大小姐来了,立刻双眼一亮,凄凄切切,一副你不管不行的架势就道。 “大侄女啊,你可要替我们家子冰做主啊。” 慕容久久心头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的道:“大伯母何故如此伤心啊,这相府里有父亲有祖母,就是天塌下来不也有这二位老人家做主嘛,您别难过,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林氏面色微变,估计对她这话,心生了暗恼,接着又道:“大侄女,不是我这伯母说见外的话了,今日是你带着我们家子冰出的门,如今她闯下这样的祸,你总得说句话啊。” 慕容久久看着林氏,面上不温不火的问:“那大伯母让侄女我说什么话呢?带妹妹出门,却管教妹妹不严,导致她闯下大祸,我要负全责吗?” 林氏眸中一喜,她当然就是要听这话,毕竟那可是整整八千里白花花的银子啊,刚才老夫人已经跟她们妯娌明言,为了她们夫君以后在京城的仕途跟前程,这笔黑账无论如何不能算在公中。 不算在公中那可就要算在她们的身上啊。 大房跟三房在陵城虽也是官家,但清水衙门,能捞出个屁来,如今她们可是变卖了老家的田产祖宅,来投奔京城过富贵日子的。 手中捏着老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动的,若一下让她们拿出八千两银子,那不是活活拨她们的肉嘛。 都说这大小姐是个有钱的,她若能分担一半也不错,谁让自己生了个没出息的女儿呢。 “看大侄女这话说的,怎能让你负全责呢,一半吧……”林氏尽管心里恨不得将此事撇得一干二净,但面上还是十分委婉的。 但慕容久久却并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茬,“我不会负责的,因为这事我根本就没有责任,原本我已经命十色坊的婢女,替妹妹们端来了可心的首饰,但子冰堂妹偏看不上,非要看要看那她带不起的,因为我与她相交不下,她一时激动滑倒,才闯下大祸,这事婉婉堂妹与子欣堂妹都看在眼里,可以作证。” 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姐妹被双双点名,先是一愣,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的母亲王氏暗中一瞪,立刻又双双低下了头。 林氏闻言,登时一跳三尺高,“大侄女,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家子冰并非一时激动滑倒,她刚才说了,是有人陷害她,打了她的腿,她才滑倒的……” “是啊,女儿是被陷害了,可大姐不管不顾,女儿好委屈啊……”那边,一直心虚低头的慕容子冰,闻言立刻又窜了起来,反正,这个责任她们不能全负。 慕容久久就是一半,也得负。 王氏也是个精明的,看在眼里,赶忙和起了稀泥,“子冰丫头,这祸毕竟是你闯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姐呢,大侄女,你可千万别气,子冰就是个不懂事小丫头,你也看在咱们一家子的份上,别跟她计较,这难啊,咱们大家一人分一份也就过去了,今后我必让你大伯母好好管教管教这惹祸精。” 好一个王氏,口吐莲花啊。 慕容久久侧头看了眼,一直未发一言的老夫人罗氏,道:“侄女有多少银子老夫人最清楚,这银子我拿不出来,子冰堂妹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有人陷害她嘛,若果真有人陷害,那这可不是家事了,而是公事,当时子冰堂妹闯祸的时候,十色坊内可是众目睽睽,此事必然尚有蛛丝马迹,宁儿,你去报官,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子冰堂妹一个公道。” 寿安堂门帘外,宁儿闻言立刻答应了一声。 “慢着。” 老夫人终于沉声一语。 “祖母,孙女说的不对吗?” 老夫人先是抬眸扫了众人一眼,道:“我与久久有话要说,你们都散了吧,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起身一礼,都告退了。 一时间,寿安堂内,独剩下了慕容久久与老夫人相对而坐。 老夫人看着跟前这模样越发美丽的孙女,似乎已经不记得,她第一次卑微朝她请安时的模样,叹道:“久久丫头,其实这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子冰丫头淘气自己闯的祸根,与你无干。” “但是,你也知道,你大伯跟你三伯初到京城上任,看似有相府照拂,但里里外外不都需要银钱打点,本就捉襟见肘,你也别怪你两位伯母苛责,实在是拿不出啊。” “祖母知道你手里有一千两,这钱不是你出的,算是祖母借的,他日周转过来必是要还你的,祖母这一辈就这么点指望,久久丫头,你可不能有负祖母啊。” 老夫人目光幽幽的望着慕容久久。~笔 一千两,原来还惦记着她那一千两啊。 慕容久久的心头却是一派冷笑,如今老夫人的眼里,她的三个亲孙女才是宝贝疙瘩,这银子怕是好借不好还,她若无权无势,今日只能人人拿捏。 但偏偏她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慕容久久了。 沉默了片刻,慕容久久恭敬的起身,“祖母……抱歉了,久久无银钱可借。” 一瞬间,老夫人本就暮气沉沉的脸上,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仿佛狰狞的野兽,终于拨开了她伪装的外壳,一点一点的露出了她原本的獠牙。 “慕容久久,你可别忘了,未嫁之女,你的婚姻大事还捏在相府的手里,你以为苏氏会让你嫁个好人家吗?哼,澈郡王,楚世子,你虽眼下风光,但这些权贵却都是你肖想不起的。” 老夫人紧紧盯着慕容久久的侧脸,一字一顿的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撕破脸 怎么,利诱不成,要威逼了吗? 慕容久久笑了笑,“孙女接连被人退婚,早已名誉有损,这辈子就没打算嫁人,祖母多虑了,让祖母忧心,实在是孙女之过。” “你……” “若无其他之事,那孙女就先告辞了,”不由分说,慕容久久转身就出了寿安堂。 待她刚走,寿安堂内猛然传来一声,茶杯碎裂之音。 “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枉费我过去对你如此抬举,没有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可怜虫,如今长本事了,小贱人,小贱人……” 老夫人罗氏几乎气的是面色潮红,胸脯一个劲的上下起伏。 桂嬷嬷闻声赶忙进去劝道,“老夫人息怒,息怒啊……” 桂嬷嬷一个劲的给老夫人顺气,见她平复了一些,才由衷的道:“老夫人,您素来公道,其实这事细说起来还真不怨大小姐,强按到她身上……” “够了。” 老夫人一声冷喝,面目极度阴森的道:“你以为当初我是看得起她才抬举的她吗?凭她也配入我的眼,抬举她,不过为了要她这个嫡女的身份,给婉婉她们铺路,可如今她居然敢反我,哼,当真以为翅膀硬了,就能反出大天了吗?这院子里没我帮她,看苏氏不把她坑成渣。” “去,传令,就说绛紫院要修缮,先让那贱人搬回她以前住的小院子。” 老夫人恶声一语。 桂嬷嬷皱了皱眉,心道老夫人当真是气糊涂了,就算要向大小姐发难,也不用这么急啊。 而这则消息也很快穿堂过巷,进入了慕容久久的耳中。 “小姐,这老夫人着实可恶。” 宁儿跟阿秀都恨的不行。 慕容久久勾唇一笑,“无妨,她喜欢闹腾就自个闹腾吧,徐嬷嬷,你去将此事传进父亲的耳中,父亲若点头我就搬。” “是,”徐嬷嬷领命而去。 那老夫人也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当真看不清,相府这盘局,虽是由她挑的头,但却未必需要她来结尾,如今才来拿捏她,不觉的晚了吗? 果然,慕容正当一听闻让她搬出绛紫院的消息时,立刻便嗅到了里面的不寻常,慕容子妍算是折了,但慕容久久却是他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嫡女,断然不能在委屈的。 所以此事只能作罢。 待消息重新回执到寿安堂的时候,慕容久久已经懒得理会那边的情况了,而是自顾自的正在后院,替她的爱驹白雪玉雕龙,梳理着毛发。 只是看到这匹神骏的白雪玉雕龙,难免会想到那个桀骜飞扬的苏羽澈,然后便是楚稀玉茶楼内说的话,之后又是百里煜华的警告,她脸上的笑颜,登时敛了一干二净。 尽管她与苏羽澈不过一日相交,但她却是真心将他当成朋友的,一起开心驰骋的朋友。 “小姐怎么又不高兴了?”宁儿发现了她的情绪低落。 摇了摇头,“没事。” 吃过晚饭。 “小姐,其实只要有主子在,您根本无需如此费周折,更无需怕了那老婆子,她不给您绛紫院住,依您如今的财力,自立了门户又如何,哼,区区八千两银子,整个十色坊还都是您的呢,您如今的财产要是拿出来,还不把相府那些个势利眼给吓死。” 似乎出去又惹了大房跟三房那边的议论,阿秀忍不住絮絮叨叨又嚼起了舌根。 这丫头虽激灵,可到底还是百里煜华的人。 慕容久久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笑道:“那依你的意思是,让我自立门户,背弃祖宗,从此背上不孝女骂名吗?” 阿秀一惊,吐了吐舌头,“奴婢没那个意思。”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无论如今我手上有多少钱,我都还是相府的嫡女,”慕容久久幽幽一语,却是不喜不怒,给人一种摸不透脾气之感。 相府嫡女这个身份她顶了这么多年,可不能白顶,不捞足了本,让她如何放手? 阿秀不禁又暗自吐了吐舌头,她发现,其实小姐有时候跟主子一样,总是让人看不透彻。 转眼又过了一日。 而这一日间,看似平静如水的相府内,却是人心浮动,暗流交错。 碧荷院。 早就翘首以盼的苏氏母女,今日总算又按耐不住了。 尤其苏氏,一副解气样子,恨声道:“慕容久久这个小贱人,终于也有今天,看她今后跟老夫人撕破脸后要如何自处?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嫡女了,看你这次如何死的难看。” “母亲,慕容久久可不似你看上去的那么好对付的,她藏的深着呢,说不定这次跟老夫人撕破脸,她是又攀附上了别的靠山也说不定呢。” 却听旁上,专心捧着刺绣的慕容子妍幽幽一语。 自遭此大难,她明显要比过去沉静了许多,也精算了许多,在她看来,慕容久久上次赢的绝非侥幸,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加倍小心。 定也要让她彻底的身败名裂,将她这些日子遭受的耻辱,通通的拿回来。 “新靠山?” 苏氏不屑一笑,“你是说你父亲吗?他是看在那贱人在外得了几分脸面,才优待于她,别看牡丹会那日,她得了澈郡王的眼,但你看澈郡王自那日后,可与她有过分毫交集?哼,不过贵族公子哥一时起意罢了,转瞬就忘了。” “但愿如此吧。”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每每想起那日牡丹会的情景,慕容子妍心头就跟针扎似得难受,她对慕容久久的恨意就忍不住多了一重,简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才好。 如此想着,她手中捧着的刺绣,就发狠一般,一针一针的往下刺,好像刺的是慕容久久的皮肉一般。 “对了,子妍,听说前几日睿王殿下被人打了,受伤颇重,依她对你的心意,你要不要过府去探望一下,”虽说君莫不大可能在娶慕容子妍了,但见面三分情还是有的。 闻言。 慕容子妍手中的刺绣,忽然一顿。 她眼底冷芒一闪,毫不客气的一声冷哧,“那个废物,原以为他会帮我除了慕容久久那贱人,却不想连皮子都没伤到,堂堂皇亲贵胄,自己逛青楼居然被人打成那副猪样,还搞的满城风雨,也不知过去我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慕容子妍恨恨一语。 章节目录 第87章 苦心谋算 但苏氏面色一变,似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子妍,君莫这次无缘无故的被打成那样,你说,会不会跟之前他派流氓拦那贱人的马车,有什么关系呢?” 慕容子妍面上一寒,皱眉道:“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君莫在不济身边也有皇家近卫保护,她慕容久久还没那个本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也对。” 苏氏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她白皙秀丽的脸蛋上,而是重新漫上了几分诡异的笑,“子妍,为了我们之后的大计,你也该出门跟大房三房的几个姐妹亲近亲近了。” 慕容子妍勾唇一笑:“女儿明白。” 望着如此美貌动人的女儿,在想起她这几日的变化,着实令苏氏又是心疼又是叹息,只叹,这次就算扳倒了慕容久久那贱人,将她打落无间地狱又如何,子妍的名声污了终是污了,在无翻身之地啊。 慕容子妍心思灵动,自是猜出了母亲的忧愁,她垂下眼帘,淡淡的道:“母亲,我想嫁一个人。” 苏氏一惊,“你要嫁谁?” 想着心中考虑了多日的事情,慕容子妍白皙美丽的面容,微微浮出了几分涩然,但更多的却是决然。 “女儿要嫁给当今太子,君昔。” “什么!” 苏氏震惊的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怎么可能,子妍,依你如今的名声,太子怎么可能会迎娶你,在说……” “母亲此言差矣,”慕容子妍仿佛早就料到苏氏的反应,细细解释道:“太子当然不会娶我为正,而我也不求正,只求一贵妾之位。” “子妍你疯了?” 但苏氏却是更加接受不了了,她从小到大一手捧起来的牡丹花,怎么可以给人做妾,就是当今太子殿下也不能。 “母亲,你得将眼光看长远了。” 慕容子妍无奈瞪了苏氏一眼,“女儿如今早看明白了,睿王君莫固然一表人才,待女儿也温和,但在女儿的眼里,他就是个窝囊废,太子君昔虽有残暴之名,但他权倾朝野,与其做一个窝囊废的正妻,我倒愿意做暴君的妾,别忘了,太子日后必然登基,一旦登基,他的妾,不就是妃嘛,女儿何来委屈之说?” “可是,你表姐是侧妃,你……” “表姐若是个聪明的,必然同意,”慕容子妍眼眸幽然一暗,随即又淡淡的道:“只是在扳倒慕容久久之前,此事母亲万不可透露出去。” 苏氏皱了皱眉,虽不大同意,却也觉的没什么不妥。 因为自小她就对慕容子妍期望颇高,若是不能嫁入天家,她自己也会觉的对不住这孩子,罢了,贵妾便贵妾吧,她相信,依子妍的才貌,想要笼络太子的心,根本易如反掌。 在说,虽说是一家子人,但苏氏从心眼里就觉的,大哥家的长女,根本就不如子妍的,她都能做得太子侧妃,为何她的子妍不能。 转眼,又是两日之后。 原以为跟寿安堂那位撕破脸,今后的几日磕磕绊绊必然不会好过,却不想,整个相府的人,就跟齐齐聋了哑了一般,出奇的寂静。 大房跟三房到底还是忍痛认下了那笔黑账,三个堂妹也被禁了足,在没出来搅闹过。 甚至就连跟她仇深似海的碧荷院,也一直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度。 但这却也更让慕容久久从中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这两院,无论是心机叵测的苏氏,还是老谋深算的老夫人,都不是善茬,怕是今后必要有大风波。 她安坐于绛紫院,只需见招拆招便是。 而正当整个相府,风云莫变之际,慕容久久的绛紫院,却意外来了一位别样的客人。 凌晨。 天刚破晓之际,天地间正是将明未明,一片黑白混沌。 原本躺在床上安睡的慕容久久,却忽然清醒了过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前一刻还在晕晕欲睡的做梦,下一刻就如被人泼了一瓢冷水,无比的清醒。 而她清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她的闺房内,有陌生人。 “美人儿醒啦。” 一个磁性悠扬的男音,忽然自她的耳边不远处响起,听这口气,对方似乎没有半点闯入人家闺房的尴尬,反而如闲庭散步,自在的很。 慕容久久起身,扭头看去,就见自己屋内的桌案前,此刻正吊儿郎当的半坐着一席红衣的男子,按说,这个时代,红妆一直是女子的专属,一般地位低下的女子,都不配穿红衣,男子除新婚外就更不会穿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如此正红色的衣服,却不见丝毫媚态,反而有种别样的气派感,仿佛他天生就该适合这个颜色,旁的颜色只会玷污了他似得。 他就那样侧着头,翘着二郎腿坐着,似乎在认真看她书架上的书。 慕容久久轻皱了皱眉,她知道自己的院子里有阿星跟阿秀二人守护,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察觉,但此人却能安然的坐进她的闺房,并且如此悠然,想必已经是有恃无恐。 她便也打消了无用之功,淡声问道:“下何人,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君子之道。” 桌案前的红衣男子轻轻一笑,终于转过头来,尽管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可这依旧无损他的俊美,好一个皎月般俊俏的少年郎,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含着七分笑意,三分邪气,望着人看的时候,尤其的惹人遐思。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单这一眼,恐怕就不知要错负了几家女儿的芳心。 不过见惯了如百里煜华,楚稀玉这般令人惊艳的美男子,他这份美,到不足以令慕容久久为之心动。 只道是,古来生有桃花眼的男子,最是多情,也最是薄情。 “我本非君子,行的自然不是君子之道,而你也非淑女,自然也不必守那老什么字的女训女则,我说是吧?”红衣男子邪邪的朝她挑了挑眉,一张俊美生动的脸上,端是玩世不恭,飞扬大胆。 慕容久久却是面色一震,猛的反应了过来,惊诧道。 “你是那个惜花公子?” 当日风月坊,虽然这个人一直在她的身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这个声音,跟这一席红袍她却是记忆犹新,绝对是错不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深情款款 红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那只是我的别名啦,本公子正名花千叶,江湖人称千叶神医,便是在下,采花贼什么的只是偶尔兼职,不值一提啦。” 花千叶摆着手,就起了身朝慕容久久走来。 千叶神医,花千叶? 托之前京城如火如荼的八卦福,慕容久久听过此人,一根银针治百病,一席红袍倾天下,当时她还着实好奇这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想今日就见了。 “恐怕不是兼职,是见色起意吧,”慕容久久讽刺一笑。 花千叶立刻勾魂摄魄的给她抛了个眉眼,“果然知我者莫若阿久姑娘是也。” 说着,花千叶已经走到慕容久久的榻前,非常随意的就坐了下来,皎月般俊美的面容上,灼灼的桃花眼,转而就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 幽幽的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少女。 “阿久姑娘,实不相瞒,自那日风月坊一别,千叶便对姑娘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魂牵梦遗,此生难忘,所以……” “做我的女人吧,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口,就算金山银山为聘,我花千叶也绝对能双手捧到你的面前。” 此言,他说的字字情真,句句意切,任这世间多少痴男怨女,此刻都附在了他的身上。 慕容久久不禁眉头一抽,嘴上干巴巴的道。 “我好感动啊。” “你答应了?” 花千叶双眸一亮,他就说嘛,以他的人品,以他的相貌,以他的才学,以他的无双魅力,以他这压箱底的功夫,天下任何女子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哈哈,花千叶的心中忍不住大笑了三声。 却听慕容久久继续干巴巴的又道,“只是除了感动之外,其实本小姐更关心的是,给百里煜华带一顶绿帽子真的这么有趣吗?令你如此昧着良心,口是心非,说了这么一箩筐甜言蜜语,哎,也难为你了。” 从风月坊第一次接触,她就知道,这厮跟百里煜华必然认识。 “……” 花千叶闻言,皎月般的面上,登时一僵,深情款款的表情还在脸上凝固着,嘴角就是一扯,扫兴道:“居然被你发现了,靠,本公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失手了……” 说完,花千叶表情在次一变,话锋一转在道:“其实我第一句话真没骗你,自那日风月坊一别,满脑子都是你那日的舞姿,真真是绝,不过可惜,你是百里煜华那贱货的女人,估计以后你也只会在他的床上起舞了,想想真是可恨。” 花千叶皱着眉,一副跟百里煜华不死不休的架势,但是马上,他又一副满怀关切的神色,望向了慕容久久。 确定似得问:“阿久姑娘,你真的决定要做百里煜华的女人?你可要想清楚啊,他天生患有不定性的抽风病,一天一个鬼样子,今日爱你,说不定明日就要杀你,我今天来跟你表白,表面上看的确不怎么君子,实则是拉你出苦海啊。” 花千叶俊美的面上,一脸的苦口婆心,循循善诱,企图救赎她这个‘误入歧途’的无知少女。 但是任他口沫横飞的说了半天,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一言不发,饶是他自诩有口吐莲花之能,也只得长声一叹。 “罢了,我就知道你被百里煜华那张妖媚样子给迷惑了,听不进我的良言劝解,但是你放心,看在你风月坊那妖娆一舞的份上,本公子秉着大义凌然的正义之心,是绝不会对你袖手旁观,我会时时刻刻准备……勾引你的。” 慕容久久原本想说话的,但被花千叶最后一句话,一口吐沫星子给噎了回去。 “如果千叶公子今日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还是请回吧,”慕容久久幽幽的下了一道逐客令。 “谁说我说完了,现在咱们说完情事,在说说公事吧,”花千叶迅速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可是他这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眸,却是怎么严肃,也给人一种故作严肃的感觉。 “公事?”慕容久久可不记得跟此人有什么公事。 就见花千叶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一本医术,缓缓抬起,桃花眸笑望着慕容久久,问:“你会医术?” 慕容久久没有避讳,点头道:“略通皮毛。” “不止吧,”花千叶了然般扯嘴一笑,“你书架有大半的书籍都是医书,每一本医书上都留有你的备注,而且是字字珠玑,句句点中要害,没个七八年的行医经验,是写不出这些东西,别告诉我,不是你写的。” 慕容久久点头,故意埋汰道:“的确是我写的,那又如何?听说你素有一根银针治百病的名声,难道是怕哪一日我若行医,你就要除名了?” “哈哈,什么一根银针治百病,不过都是世人冠以的虚名罢了,我若真能医治百病岂不是成神仙了,不过后一句到是真的,一席红袍倾天下,嘿嘿,本公子喜欢,”花千叶得意洋洋一笑,灼灼的桃花眸内,写满了年少的肆意。 慕容久久忽然倒是挺羡慕这个人的,虽性情风流,但也说明人家有风流的本钱。 “听说你还没有及笄?” 花千叶忽然话头一挑,又问。 “自然。”神医嫡妃: “没有及笄好啊,没有及笄太好了,”花千叶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眨着他的桃花眸,前仰后合的就笑了起来,活像逼良为娼的,见了花姑娘。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你想怎样?”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样的,”花千叶止住了他风流无匹的笑,双眼发亮了道:“阿久,世间但凡怀才之人,皆想名扬天下,我观你医术不错,可有想过一日名扬天下,任这相府高高的后墙,任这京城的遍地富贵,也关不住你的一身才华?” 闻言,慕容久久双眼霍然一亮。 让这相府的高墙为她倾塌,让这京城的富贵,拜服她的脚下,就算是百里煜华也不能轻易将她抹杀。 这,不正是当初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初衷吗?怎奈何,时不与她,始终未能有好的机会,任她一飞冲天。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她仅有过半面之缘的花千叶,却是无意间,为她敞开了一道,她一直想要敞开的门。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不爱吗? “只是,你凭什么要帮我呢?” 沉默了良久,她轻轻的问。 花千叶此刻认真的盯着她的瞳孔,自然没有放过她急速闪过了那一缕情绪。 “别一副好像本公子逼良为娼的样子,我虽然很喜欢阿久你,但也不会那么卑鄙无耻,放心,我帮你自有我的理由,总之对你有利无害,或者在换句话说,我对你有惜才之心,不想你就这么埋没了而已。” 花千叶虽从一出现,就一副酸了吧唧,多情公子哥的模样,但慕容久久能看出来,此人心性不坏。 “那我且先谢过你了,天马上就要亮了,公子还是请便吧。” 门口的窗户纸上,果然泛起了淡淡的青白。 花千叶看着逐渐明亮的天色,却是忽然扑哧一笑,闪闪的桃花眸,登时充满了无限的情思,他笑眯眯的道:“阿久,你说若是百里煜华那厮,来寻你调情,却看到本公子正坐在你的床头上,你说他会不会发疯。” 闻言,慕容久久的脸色瞬间黑了。 但花千叶却是已经潇潇洒洒的站起了身,一席正红色的宽大红袍,随着他的动作,如江水般,滚滚而动,整个人恣意潇洒,气派十足。 “阿久,最后在提醒你一句,百里煜华那厮杀人如砍瓜切菜,绝不非善类,跟他往来,无异于与虎谋皮。” 慕容久久心头一动,这话倒是不假。 “谢了。” 花千叶回身挑眉,“看来你也赞同这句话……你,并不爱他。” 不爱他吗? 仿佛被人窥测到了什么,慕容久久的脸色,瞬间又阴煞了下来,“你可以走了。” 望着榻上冷若冰霜,如暖玉般雕琢精致的少女,花千叶唏嘘的摇了摇头,“真是个不可爱的丫头。” 不过想到这丫头似乎对百里煜华并没有多少爱意,但百里煜华那夜,却似乎有情动的趋势,呵呵,笑面阎罗也情动吗?他好像忽然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吊儿郎当的就出了绛紫院,顺便还顺走了她几本医术,等一下,上次百里煜华给的那部春宫图,怎么也不见了? 托这位不着调神医的福,今日整个绛紫院,都晚起了大半个时辰,慕容久久也顺道又补了回笼觉,但是她这个回笼觉很快就被人吵醒了。 “小姐,奴婢今天睡过头,”阿秀一脸凝重的趴在她的床头。 慕容久久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宁儿的静心伺候下,一件一件的穿上了衣服,方才点头回答,“嗯,夏日容易犯懒,起晚便起晚了,反正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可是阿秀却并不这么认为,她蹙着眉急声道:“奴婢怀疑我们都被暗算了,因为就连阿星居然也在凌晨睡着了,这很不寻常。” “凌晨本来就是一个防范比较弱的时间,阿星又不是铁打的,偶尔打个瞌睡而已,我不会这么苛责你们的,别担心,”慕容久久笑着打了个哈哈。 “可是……” “好了,别说这个问题了,今日府里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慕容久久转移了话题。 阿秀虽有疑惑,但明显她是从慕容久这久得不到答案,在说绛紫院也没发生什么事,她也只好不了了之,进入了新话题。 “新鲜事到没什么,就是二小姐早上着人送了礼物给大房跟三房的堂小姐。” 闻言,慕容久久倒是轻蹙了蹙眉,“慕容子妍就是个翘着尾巴的孔雀,她怎么可能轻易屈尊降贵的与大房三房的小姐主动示好,非奸即盗。” “小姐,奴婢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要怎么防范,”阿秀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 “无需防范,且看着就是了。” “是。” 吩咐阿秀去布置早饭,一直为慕容久久细致更衣的宁儿,此刻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是并未说话。 慕容久久挑眉:“你也看出来了?” 宁儿一笑,“奴婢没看出别的,就是知道您刚才敷衍了阿秀,定是有些事不想她知道,但小姐既然不说,奴婢自然不问,一切只按小姐的吩咐便是。” 看着跟前依旧稚气,却明显沉静了几分的少女,慕容久久淡然一笑,“我的宁儿更懂事了。” 吃过早饭,慕容久久今日没有出门,一如往常一般,在屋内看看书解解闷,但是她今日明显要比往常都心不在焉,因为她此刻满脑子里的,都是凌晨,花千叶的话。 “阿秀,你知道川南吗?”她问。 阿秀点头,“奴婢知道,而且去过呢。” “哦,那里如何?”慕容久久舒展了一下眉峰。 阿秀摇头,“那里虽也山清水秀,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没有国家,只有世家,他们各自圈地为政,终年都很混乱,外人去了很难讨得好,咦,小姐怎么会问起这些。” “没什么,就是看了一些杂记,顺便问问,我从未走出过京城半步,对外面的世界难免有些好奇,对了,听说那里有一座玉顶山?” 阿秀点头,“是的,玉顶山是医门圣地,天下不知多少神医汇集与此,各方势力也是极为追捧,一年不知多少权贵,捧着金银上山求医,不过那些牛鼻子郎中,似乎傲气的很,从不轻易下山,依奴婢看来,根本就是他们才疏学浅看不了病,所以才故作傲气,怕砸了自己百年的招牌而已。” 慕容久久莞尔失笑,但眸中却是有异彩闪过。 下午。 安静的数日的相府,终于再次有了动静。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太子侧妃有孕,又正赶上自己的生辰,也算双喜,皇后得知,准备要在太子府为太子侧妃办一场生辰宴,而相府诸人,皆再邀请之列。 “小姐,要动手了呢,”阿秀笑嘻嘻的道。 慕容久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涂抹起了手中艳丽的蔻丹,一点一点,仿佛精心描刻的图画,转眼,便将她冰肌玉骨的手掌,装点的更加美丽动人。 “慕容子妍也会参加吗?” “好像不去,”阿秀摇头。 转眼便是第二日,太子侧妃的生辰,整个相府今日似乎都为此忙碌了起来。 因为太子侧妃的生辰宴,看似不及上次的牡丹会场面大,但来的却都是大人物,据说皇后娘娘都有可能会出宫参加,所以礼数着装上万不敢马虎。 章节目录 第90章 侧妃宴 很快,这次参加太子侧妃生辰宴的整容就都准备好了,当慕容久久穿着一身不菲,却素雅低调的装扮出现时,才发现这次大房跟三房的三个堂姐妹,也都在受邀之列。 看来这一局,更有意思了呢。 她淡笑怡然的精致眼妆上,微眯了眯。 自上次十色坊的事情后,大房跟三房与寿安堂就统一了战线,对慕容久久都没了好脸色。 慕容子冰更是直接大胆的讽刺道:“大堂姐,这次怎么说参加的也是太子侧妃的生辰宴,你打扮的也太过普通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带去的奴婢呢。” 旁上的几个大房奴婢,立刻迎合着自家小姐的话,嗤笑了一下。 果然是一群没规矩的丫头。 慕容久久面上却并没有动怒,只是无奈道:“没法子啊,谁让大堂姐我天生丽质,不用打扮也是美人,不似堂妹你,胭脂白粉裹了三层,也不过如此,若你卸了妆,才真正如我身旁的丫鬟呢。” 说着,她瞟了身旁宁儿跟阿秀一眼,二人立刻相视一笑。 京城的水土养人,这二人虽是丫鬟,却也都是水嫩的美人,此刻掩嘴一笑,更是在赤裸裸的嘲笑慕容子冰的不自量力。 “你,不要脸……” 慕容子冰气的面色一红。 说实话,在这里站着的小姐们,容貌的确慕容久久最为出挑,尤其她通体暖玉般,白里透红的肌肤,绝对是她们拍马也赶不上的。 搁在一块,立时就有种,木珠与珍珠的区别,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摸着自己面上的妆粉,三个堂小姐,心头皆是一阵不甘。 “好了,都别说了,耽搁了时辰可如何是好。” 这时就听苏氏一声冷喝,打断了她们姐妹之间的讽刺,就见她今日也是一身盛装,面上神色虽一切如常,但她在刻意看向慕容久久的时候,还是充满了翻滚着的恨意。 她真的是忍这个小贱人很久了,今日,只要她踏进了太子府一步,就定让她插翅难逃,老天有眼,如今也该让慕容久久尝尝的那地狱的滋味了。 想到今日的计划,苏氏阴险的勾唇一笑。 马车很快就抵达了太子府,只是当她们下车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盛况,这次太子侧妃的生辰宴,虽是皇后特许,看似殊荣。 但实则,来宾却都稀松平常,多是与相府尚书府交好的官宦小姐夫人。 楚王府,誉王府,宁王府,三大王府虽也在太子府的受邀之列,但却是只命人送来了贺礼,并未有人亲临。 其实说白了,到底还是太子侧妃苏云凌身份还不够格,就算如今怀有了太子爷,未来冬月继承人的第一个子嗣,但到底还是个侧,生出来也不过庶长子,算不得气候。 而对此,太子侧妃明显也是心知肚明,她也并没有过分苛责,这一路入府,见四处忙碌却并不铺张,好像只是主人的一个普通的生辰宴。 不过话说回来,太子侧妃也算不得这太子府的正主,能办一个自己的生辰宴,也是抬举了她。 “慕容夫人。” 当她们走到一处会客的花厅时,正好遇到了几个官家夫人,虽说上次牡丹会上,苏氏母女丢了大脸,但到底相府身份还摆在那里。 普通官家夫人不敢得罪,迎面见了,自是要打招呼的。 受了多日委屈苏氏,也乐的享受别人的友善奉承,寒暄了几句,顺道还把大房三房给介绍了一遍。 林氏与王氏在陵城,那里参加过这样的宴会,登时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又是寒暄又是赔笑的,跟这些夫人们攀起了关系。 而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苏氏与慕容久久这对母女的仇怨,只字不提不慕容子妍的事,话里话外就将慕容久久给晾了起来,没有一人理睬。 反倒还有些夫人,为了奉承苏氏,偶尔言辞还要埋汰上几句。 慕容久久听到就当没听到,跟一群乌鸦争长点,她没那个兴致。 这点,大房与三房的人自然也都看在眼里,尤其与慕容久久积怨颇深的慕容子冰,暗自勾唇讽刺,闹半天这大堂姐也就是个在府里威风,在外头如此的没脸。 若除去相府嫡女这个身份,这个女人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罢了。 想到此处,慕容子冰本就不安分的心里,登时又生出了恶念,她轻轻的抬起一只脚,就踩在了慕容久久的裙摆上,只要一会儿她抬步走动。 必然要当众摔个狗啃你,也算出了她这几日的恶气。 “小姐。” 阿秀自是机敏,早就发现了慕容子冰的小动作,暗自碰了碰慕容久久的手腕。 慕容久久又回碰了她一下,意思很明白,你看着办,有些人想找事,她自然也不会怕了去。 阿秀暗笑着点头。 这时所有的夫人也都寒暄完,就要相携进入花厅,慕容久久自然也跟上了脚步,只是她在抬步的瞬间,身旁的阿秀已经出手如电。 一股掌风袭出。 直击慕容子冰踩在慕容久久衣摆上的小腿。 “啊……” 慕容子冰此刻正侵在,等着看慕容久久当众出后的兴奋中,那里想到自己的小腿会突然如针扎似得的疼,疼的她瞬间扑倒在地。 “呀,子冰你怎么了?” 小腿上的痛苦之意,几乎转瞬又就消失了,待慕容子冰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比狼狈的扑倒在地。||笔| 而她本来要害的慕容久久。 却已驻足在五步之外,貌似一片关切的问,“子冰堂妹,我们都知你身娇体贵,但也不至于如此虚弱吧,快快起来,莫让众家夫人小姐瞧了笑话。” 周围刚才围了不少人,此刻闻言,皆是一脸想笑,却又强制不笑的表情,心道,这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就是进了太子府,也去不了一身的土气。 “小姐。” 慕容子冰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狼狈的站了起来。 但是她一双愤恨的目光,却是死死的瞪住了慕容久久,厉声便道:“是你,是你这贱人害我,你肯定会妖术,上次十色坊就这样……” “子冰堂妹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分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摔了,怎么就怨我会妖术了?”慕容久久讽刺一笑,却是故意引导。 章节目录 第91章 殊荣 慕容子冰孩子心性,一急,冲口便道:“刚才分明是我踩住你的裙摆,摔的是你才对,怎么可能是我……” 话不及说完,她方才惊觉自己失了口。 “子冰。” 林氏更是气的脸都青了,她就这么个独女,在家宠着惯着也就罢了,没想到在外面也这么没分寸,日日的训斥,难不成都说进了狗肚子里。 “我竟不知与堂妹有这么大的怨仇,要如此害我,”慕容久久则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众人看完戏,自然也都纷纷提着裙摆,进了花厅。 徒留大房林氏跟慕容子冰,脸上臊的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贱人。” 慕容子冰气的暗骂。 而此刻的花厅内,也算高朋满座,中间象征主子的软榻上,太子侧妃苏云凌,正满脸笑意盈盈的与往来的夫人寒暄, 太子大半个月前,就奉旨离京平定边境的暴乱,所以她府中胎儿充其量最多也就一个月,但此刻她坐在榻上,单手抚着自己的小腹。 一脸小心翼翼,生怕旁人不知她身子重似得。 “姑母,你来啦。” 太子侧妃热情的朝苏氏打招呼,而苏氏也自然而然的坐入了话题的最中心,仿佛她瞬间又回到了昔日,那个高贵,谈笑风生的贵妇人。 慕容久久就坐在不远处的位置,因为今日在场的,多是依附相府与尚书府的普通官太太,她们都不愿得罪苏氏与太子侧妃等人。 自然对慕容久久这个异类,统一的表示疏远。 而慕容久久也懒得跟不喜欢的人多说废话,索性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动,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仿佛在这吵杂的花厅,一切人士,都与他无干。 “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今日三位堂小姐打扮的都特别精致,额,也不是,是贵气,”阿秀有些百无聊赖的凑近,低低说了一句。 她不说,慕容久久倒是没发现。 此刻抬眸,看三个堂妹正坐在几个官家小姐的跟前,似乎说着什么,通体的打扮,装饰,竟是不输旁的小姐。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是有备而来。 但是,大房三房的财力她很清楚,没有公中的给予,她们很难拿得出与京中小姐齐肩的东西。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夫人的给予。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容久久忽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漆黑深幽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上了不远处,慕容婉婉,慕容子欣,这对姐妹花的头上的一对鸳鸯金钗。 “阿秀,今日回去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阿秀附耳过来,慕容久久面沉如水的迅速耳语了几句。 这时,花厅外有一名宫中打扮的女官,款款而入,而在场大多数人几乎都认识这位女官,纷纷起身相迎。 而正坐上的太子侧妃苏云凌就更是受宠若惊的起了身。 “琼芳姑姑到此,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何吩咐?” 这叫琼芳的女官,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人,此刻恭贺道:“皇后娘娘自是命奴婢来道喜的,因为今日逢迎皇后娘娘的斋戒日,所以娘娘不便出宫,便命奴婢带来了赏赐。” 说完,已经有宫人鱼贯而入,将赏赐送了上来。 且不说这赏赐的东西。 太子侧妃不过一个妾位,得此眷荣,已是大喜过望,连忙行礼就要谢恩,却被琼芳女官客气的拦住。 “侧妃娘娘是有福之人,皇后娘娘也吩咐过,您有孕期间,除陛下外,可不向任何人行礼。” 天,这该是多大的殊荣。 太子侧妃此刻兴奋的可谓是满面红光,连着旁上的母亲,陈氏,乃至苏氏,都是满面的大喜。 “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琼芳传完话,便矮身告辞了。 “这区区太子侧妃的一胎,皇后娘娘竟是如此重视?”慕容久久喃喃的嘟囔了一句,却是觉的有些不合理。 阿秀神秘一笑,“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太子正妃当初就是因为滑胎,一尸两命,之后府中侍妾也多有受孕,却无一人平安诞下子嗣,听钦天监的人说,太子命中戾气太重,留不住孩子,唯有有福之人方可为太子诞下麟儿,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如此的抬举侧妃,若奴婢猜的不错,若侧妃能活着为太子诞下子嗣,那这太子正妃之位便可唾手可得。” “可问题是,她得活着诞下麟儿啊,”慕容久久讽刺一笑,什么命中戾气太重,分明是有人故意捣鬼。 太子侧妃苏云凌虽有几分小聪明,却是未必担得起所谓的有福之人。 只是,堂堂戒备森严的太子府,究竟是何人捣鬼,连太子与皇后娘娘都管不了吗? 思量间。 一名端茶递水的婢女,从慕容久久身侧路过,但不知怎么的,脚下一跛,托盘中端着的一杯茶就撒到了慕容久久的身上。 瞬间在她干净的袖摆上,留下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茶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那奴婢也吓了一跳,赶忙就跪在了地上。 而刚才这一幕,以阿秀的伸手,完全可以避免掉,但是她并没有出手,眼睁睁看着那茶水洒在了慕容久久的身上。 因为,这正是小姐一直耐心等待的契机,夫人向小姐出手的契机,她如何能拦。 “大胆贱婢。” 那边听到动静的苏氏等人,果然叱喝着起身,吓的那丫鬟就给慕容久久磕头赔罪。 “算了,不过一件衣裳而已,”慕容久久起身,并不以为意。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只是太子侧妃苏云凌也发话道:“好个笨手笨脚的,将这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板子,春喜,带慕容大小姐去换件新衣裳,不可怠慢。” “是。” 慕容久久顺从的随那丫鬟就要离开,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却是特别回头看了苏氏一眼,这是一道隐藏着嗜血般猩红的目光。 淡淡的,却是如一把利剑,狠狠的戳进了苏氏的心里。 原本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苏氏,被这一道目光看的,莫名心头一寒,仿佛三伏的天突然被人泼了瓢冷水,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个贱人,看穿了吗? 看穿了又如何,一旦事发,没有人能救她,今日,必然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袖中的一双手掌,骤然握紧。 章节目录 第92章 死局 “姑母。” 太子侧妃缓缓伸手,摸了摸苏氏紧握的手掌,笑了笑。 苏氏回身坐下,面上已经快速恢复如常,她目光柔和的望着侄女苏云凌的肚子,笑道:“今日多谢侧妃娘娘帮衬了。” “一家人,何须说这两家话。” “侧妃说的是,”苏氏微微一笑,压低嗓子,继续道:“若今日能将那小贱人彻底办了,往后姑母必然多多规劝你姑父,站在太子殿下与侧妃,还有您腹中胎儿这边。” 太子侧妃悦然一笑,目光也越发温和了,“谢过姑母,只是……云凌尚有一事相求,还请姑母成全。” “何事?” 太子侧妃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道:“太子府滑胎的事,您也是知道的,虽说云凌身子素来康健,但……哎,听说最近京城来了位千叶神医,还请姑父动用官场的力量,能帮云凌一把。” 太子府滑胎一事,一直都很诡异,太子侧妃有此忧虑也是正常。 苏氏点了点头。 …… 另一边。 慕容久久很快就被太子府的丫鬟春喜,引入了更衣的厢房,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这令她微微产生了一丝忧虑。 “小姐无需担心,阿秀已经出去检查了,应该有所得,”宁儿认真服侍着她更衣。 慕容久久点了点头。 这时,出去探查的阿秀终于回来了,她伏在慕容久久的耳边,轻轻一阵耳语。 慕容久久了然一笑,“只是这样吗?那就让阿星开始布局吧,她们既然那么想把我送进地狱,那本小姐就不妨送她一程。” 阿秀勾唇一笑,“奴婢遵命。” “慕容小姐,换好了吗?” 外面,丫鬟春喜有些不耐的唤了一句。 “还没有。” 宁儿应了一声,却是故意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将一身干爽的夏衫穿在的身上,顺道又散开了长发,重新梳理的一遍,才推门而出。 “慕容小姐……可让奴婢好等啊,”丫鬟春喜顶着日头在太阳下站了半天,显然已经是极度的不耐,面上皮笑肉不笑的道。 慕容久久一笑,“没法子,今日起的太早,方才小歇了片刻。” “……” “慕容小姐,刚才侧妃娘娘已经催促了,让您尽快入席,这边请,”春喜表情僵了一下,恭敬的一抬手。 慕容久久礼貌的点了点头,已经款步向前走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丫鬟春喜的眸中,冷光一闪。 宁儿早已从刚才小姐跟阿秀的话中知道,怕是夫人今日又给小姐下了圈套,一时表情略微有些紧张。 只盼一切平安,休要有奸人伤到小姐一丝一毫。 正思量间。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宁儿定睛一看,就见旁边的假山后,忽然拐出了一道少女的身影,直直的扑在了小姐的身上。 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 “啊,杀人啦……” “慕容小姐杀人了……” 身旁的尖叫声,登时此起彼伏。 就算这一切,都早已在慕容久久的算计之内了,但看着眼前软软跌落在地的尸体,她面色依旧沉的如一摊幽水。 苏氏,想不到你为了栽赃陷害本小姐,今日可算是下了血本啊。 可惜,以卵击石。 那边,马上就有人闻讯赶了过来。 而首当其中就是大房的林氏,她几乎跌跌撞撞的就冲了上来,哭道:“子冰,我的子冰……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慕容久久你个贱人,我家子冰不过孩子心性得罪了你,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毒手。” 林氏一张哭花了的脸,几乎满面怨毒的狠狠瞪住了慕容久久,她实在没想到,她的宝贝女儿才离开她的视线一会儿,居然就遭了如此毒手。 “天,子冰居然……” 所有人很快都赶了过来,但不管面上的表情真还是假的,皆清一色的惊恐。 “春喜,这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侧妃这时抚着肚子也满面焦急的赶了过来,她不问当事人,却直接问她的婢女。 那叫春喜的婢女,似乎也吓傻了,跪地便道:“奴婢不知,刚才奴婢不过出去小解,回来的时候就见慕容大小姐将那匕首,插进了另一位慕容小姐的胸口。” “你胡说,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杀人,就算杀人又怎么会挑在太子府?” 尽管宁儿知道,小姐早已洞察了她们的奸计,但听到这样诬陷的话,也忍不住气的大骂。 只是此刻太子府上上下下,都是太子侧妃跟相府还有尚书府的人,恐怕没有人会为她们声援,今日就是白的,也能被她们硬生生说成黑的。 苏氏等人之所以出此计谋,不是说计谋有多高明,而是算准了慕容久久就是个毫无势力的深闺女子,一旦遇到官场上的权势,根本毫无任何抵抗,犹如羔羊。 更何况死的还是大房的小姐慕容子冰,且说府里老夫人不会放过她,就是慕容正也必须出个合理的说法。 而这个说法里,有孕的太子侧妃与苏氏,绝对不会被牵扯其中。 那么结局只有一个,不管人是不是慕容久久杀的,她都难逃干系,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这是权势与权势的对比,根本无关心机。 所以今日也亏得明里有阿秀,暗中有阿星,互相协作帮助,否则今日这盘死局,她还真没法子破。 “久久,就算子冰之前在十色坊,拿你被接连退婚的事羞辱你,今日又当众给你难堪,你也不用如此狠毒吧,”那边,苏氏已经痛心疾首的教训起了她。 而周围一些不明所以的夫人小姐,则恍然大悟,之前十色坊的闹剧,很多人都是一清二楚,如此,这到成了今日杀人的引线。 但是慕容久久却是冷冷一笑,并没有言语,面上也没有丝毫陷入死局中的紧张,慌乱,胆怯。 她如此的反应,倒是令苏氏着实诧异了一下,她暗暗给太子侧妃使了个眼色。 但宁儿却是急了,不管究竟怎样,她这个时候都不能保持沉默,“奴婢可以作证,我们家小姐绝对没有杀堂小姐。” 章节目录 第93章 搅局 “宁儿,你退下,按照冬月律例,贴身家奴是不能为证的,”却听她身后的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这个还没有及笄的少女,面对所有矛头都指向自己的人命官司,所表现出的从容淡然,无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惹得太子侧妃轻轻扬了扬眉,之前她就觉的这慕容久久是个不简单的,不然也不会让精明的姑母,接连受挫。 但是,在不简单又如何,面对绝对的权势,你一介小小的闺中女子又能如何。 心中虽在冷笑,但面上太子侧妃却是一派公正,“我也实在很难相信,慕容大小姐会是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春喜,你到底可看清楚了,要知道,无端栽赃陷害,可是杀头的大罪。” 最后一句话,太子侧妃说的威严十足。 那一直跪着的婢女春喜,闻言身子一颤,低着头的眸中,决色一闪,道:“奴婢不敢撒谎,人的确是慕容大小姐杀的,人命关天,奴婢怎敢欺瞒。” “侧妃娘娘,她二婶,你们要为我家子冰报仇啊……”那边林氏抱着慕容子冰鲜血淋漓的尸体,已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昏厥过去。 “大嫂,你放心,子冰这孩子怎么说头上还顶着慕容二字,怎可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苏氏也是满面的装模作样,还伤心的垂了几滴泪。 但聪明的,几乎都能看出,今日太子府分明是一盘局。 但是谁又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闺中女子,开罪太子侧妃跟相府还有尚书府呢,只怪这慕容大小姐命薄吧,母族败落,还敢如此不自量力。 一时望向她的目光,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怜悯的。 “姑母,这毕竟是你相府的……” 苏氏擦干眼泪,决然道:“侧妃娘娘秉公办理就是,总之子冰不能白死,此事定要彻查,若非久久所为,也要还这孩子一个公道,不能亲者痛仇者快啊。” “姑母所言极是。” 太子侧妃亦是满面的哀叹。 只是在她们目光交错的瞬间,却是冷芒乍现。 “按我冬月律法,杀人者偿命,但此事还有待追查,纵然事关相府,但也决不能姑息,来人,先将慕容小姐送入顺天府衙,稍后自会通知宰相大人,秉公处理。” 就听太子侧妃威严一喝。 好一个秉公处理,她们今日既然设下此举,顺天府衙那边自是买通了人,只要慕容久久进去,就会立刻给她按一个‘畏罪自杀’的下场。 要知道,顺天府的牢房,可不是好进好出的,尤其是女子,就算不死,不脱层皮是出不来的。 言罢,立刻就有太子府的家奴,过来押慕容久久。 “放肆,别碰我家小姐。” 阿秀大怒,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阿星怎么还不快回开,在不回来她可就要动手了,怎容这些下贱之人,碰小姐一个衣角。 正当太子府的家奴,冷笑着逼近时。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男子的暴喝,“放肆,我看今日谁敢动阿久一根手指头,小爷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这张扬跋扈的声音来的太快,众人几乎都没有反应,就见一道锦衣玉华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矫健的轻功,直接一脚一个就将逼近慕容久久身畔的太子府家奴,踹翻在地。 “什么人?” 慕容久久在一片惊呼声中,也回头望去,就见湛蓝的天空,明晃晃的太阳下,苏羽澈黑发如云,年轻俊美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愤怒。 但在看向慕容久久时,愤怒的目光,转瞬就又化作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慕容久久一愣,倒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见到苏羽澈。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下意识的就笑了,不是因为苏羽澈的出现为她解除了危局,而是一个久别的朋友,又见面了。 与上次牡丹会相比,慕容久久在徐嬷嬷的保养下,明显要更加的美丽了,暖玉般白里透红的肌肤,根本无需任何外在的粉饰。 精致的杏核大眼,波光流动,溢彩生辉。 这忽如的回眸一笑,更是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 苏羽澈看的一呆,直接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 只是他这一抱,旁上的阿秀却是大皱其眉,小姐是主子的,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敢抱小姐。 苏羽澈却丝毫不以为意,爽朗的大笑道:“一个时辰前进的京,回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听说你在太子府参加劳什么子的生辰宴,我就来看看你,天哪,阿久你不知道,边关平城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太子殿下又是个大,日日夜夜的就会折磨人,你知道我是怎么熬的吗?” 这厮一见面,就是一通的大吐苦水。 慕容久久嘴角一抽,真想提醒他一句,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地盘,您老这么肆无忌惮的说人家坏话,真的好吗? 不过这时,苏羽澈似乎终于想到了自己出场的重任,面色猛的一肃,就道。 “哼,才一回京居然就碰上了这种事,太子府的水何时竟这么深了?小小的侧妃居然都能如此猖狂,不过阿久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说话间,一脸飞扬跋扈的苏羽澈已经站在了慕容久久的身测,冷冷的望着太子侧妃与苏氏等人。 而苏羽澈的出现,明显打乱了她们的计划,或者换句话说,她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只是牡丹会上匆匆相交的澈郡王,居然会闯到太子府来给慕容久久这贱人出头。||笔| 也不知被这贱人灌了什么迷糊汤,苏氏一时恨的心都在滴血。 但今日之事,明显还仅仅只是开始。 苏羽澈的话才刚落,就听又一声肆无忌惮的大笑传来,就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白日的一道流星,飞扬而至。 “哈哈……苏羽澈,不是说要跟本公子比试轻功吗?怎么跑着跑着就来英雄救美了……” 也随着这一声玩世不恭的大笑,来人一身红衣滚滚,风流无匹,眨眼就站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 并且双眼一亮。 “哇,果然是上等美人儿,哪家的小娘子,嫁娶否,本公子家有万贯财,至今孑然一身,无特殊癖好,姑娘可否考虑?” 章节目录 第94章 破局 而来人的身份明显已经不言而喻,正是如今冬月京城风靡一时,一根银针治百病,一席红袍倾天下的千叶神医,花千叶。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此刻他单手摇着一把玉骨折扇,自诩风流的横于胸前,天生多情的桃花眸,暧昧的朝慕容久久抛了个媚眼。 慕容久久嘴角狠狠的一抽。 如果说之前苏羽澈的出现,令在场所有的夫人小姐,又敬又怕,毕竟小魔王的名声早已经根深蒂固。 那么此刻花千叶的出现,则令在场所有的女眷,都微微变了脸色,尤其一些闺中小女子,已然都红了脸颊,不为她俊美无瑕疵的容颜,单论他特殊的身份,也是暗暗仰慕的。 因为花千叶不仅是鬼医的嫡传弟子,更是川南望族,花家的嫡系子弟,在川南绝对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各国权贵都是争相拉拢的对象。 如此这两个人物,此刻往慕容久久身边一站,放眼京城,谁还敢动她分毫。 而这一切几乎都是始料未及的。 原本胜券在握的太子侧妃与苏氏,此刻无疑是面色大变。 尤其是太子侧妃,之前她还求苏氏帮她联络千叶神医,为她保胎,却不想转眼对方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喂,花千叶,人活脸树活皮,什么比试轻功,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真是块狗皮膏药,咋撕都撕不下来?” 那边,苏羽澈已经恶声恶气的大骂了,不为别的,单就为了他那双敢对阿久抛媚眼的招子,恨不得立刻给他抠下来。 可惜花千叶厚脸皮的功夫,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攻破。 他闲闲的摇着折扇,风流俊美的脸上,无所谓的道:“谁让你们冬月京城这么无聊的,也就你小魔王苏羽澈还有点搞头,你一回京,我自贴着你,不过你放心,这阿久美人如花似玉,看在她的份上,本公子以后不缠你了,缠她便是……” “你敢……” 苏羽澈瞪眼,正要跟犯贱的花千叶大战三百回合。 就听一直陷入震惊和沉默的太子侧妃,一声冷喝:“二位,这里可是出了人命官司,慕容久久是第一嫌疑人,此事必须交由顺天府……” “你是谁?” 却听苏羽澈满面不屑的截断了太子侧妃的话。 太子侧妃一愣,尽管现在她们设的局,已经被搅乱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想到这点,太子侧妃面色一肃,道:“妾身乃太子府侧妃。” “侧妃?哦,说白了就是太子皇兄的小妾,比府上的奴婢高了那么几点身份而已,居然也可以这样发号施令?哼,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吗?真可笑。” 苏羽澈毫不掩饰他的轻蔑。 登时就将严肃的太子侧妃,气的面色涨红,她如今腹中还可揣着太子的子嗣,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羞辱她。 她恨的直欲发怒,却是最后一分理智告诉她,此时还不能乱。 当即皮笑肉不笑的就道:“那依澈郡王的意思,太子府出事,当由谁来做主?” 苏羽澈理所当然的道:“太子皇兄如今不在京中,府中也没有正经的主子,自是一切都交由皇后……”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见一个太子府管事,哆哆嗦嗦的上前禀报道:“侧妃娘娘,顺天府府尹求见,说有人报官,太子府出了人命官司。” “什么?” 太子侧妃与苏氏闻言,皆是面色在变,从出事到现在,不过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什么人报的官? 但根本不及她们细细思考。 就听苏羽澈哈的一笑,“索性如今正主来了,倒也不用亲自去顺天府了。” “这……” 慕容久久将一切看在眼里,眸中诡异之色一闪而过,她幽幽的凝望着几步外的苏氏,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苏氏乍然撞上这样的目光,忽然心口一凉,青天白日竟是无端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阿久美人乾坤已握?”耳边响起花千叶看好戏般,低笑的声音。 慕容久久闻言一笑,“若不握住乾坤,岂敢闯这龙潭虎穴。” “只是苏羽澈这么护你,看来他是中毒不轻,你们家那位可是小心眼的很,今日这般作为,就不怕后院起火,”花千叶继续幸灾乐祸的提醒道。 “起火,烧不着你便是,”慕容久久凉凉一语,却是百里煜华那张冷冰冰,艳华无双的容颜,已经浮上了她的心头。 那家伙当真可不是一般的小心眼。 思量间。 顺天府府尹带着仵作等人,已经到了太子府后院,互相见过礼后,就开始检查慕容子冰的尸体了。 “张大人,不知刚才是何人报的官?” 太子侧妃被几个婢女扶着,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倒要听听,今日还有何方神圣敢来坏她的局。 但是那府尹张大人闻言,却是下意识的面上一抖,想起那报官之人的身份,心头就是一阵惶恐,连连摇头,“查案要紧,查案要紧,侧妃娘娘体弱,如此污秽之物难免冲撞,还是靠远些吧。” “……” 太子侧妃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只得退后,但心里却越发的烦闷,今日之事无疑已经全盘脱离了她们的掌控,并且隐隐有反扑的趋势。 当即她不着痕迹的就看了看姑母苏氏,却发现苏氏已经是面色惨白,心绪比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 该死! “大人,死者是匕首穿心,直接死亡的……” “……” “大人,死者右耳的一只耳环不见了,并且找遍假山后也没寻到,属下怀疑可能在凶手的手中……” ……#~@?@++ 仵作的验尸很快得出了结果,正要问询命案的唯一目击证人,春喜,就听也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几乎。 “呀,子冰小姐的耳环怎么在巧翠的身上?” “什么?” 瞬息间,一击而出千层浪,一双双目光,登时齐刷刷的都望向了苏氏身旁的大丫鬟,巧翠。 而巧翠也是始料未及,面色大变,赶忙摇手,“不,不是我,不是我……” 府尹张大人一招手,就有人将一只极其秀巧的耳环,从巧翠的衣裙上摘了下来,因为这耳环的颜色,与她衣裙极为相似。 加之女子的身上,本就爱挂些小零碎,所以这只耳环几乎很难被发现,却不知是谁这么眼毒,居然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如何收场 此刻铁证如山,巧翠几乎是百口莫辩,目光只是看着苏氏,满面的求救。 而苏氏在看到那枚耳环后,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派巧翠杀慕容子冰,巧翠也不是杀人的那块料,但耳环怎么会无端端跑到巧翠的身上? 这分明是有人在反设局,巧翠是她的人,只要从她这撕开一点口子……苏氏忽然不敢在往下想了,而是目光死死的就盯住了不远处的慕容久久。 是她,她居然可以这么快的察觉的她的局,并做下这一系列的安排。 这个女人绝不可能只是深闺中的少女,她的背后一定有人,谁,苏羽澈吗?可苏羽澈才刚入京…… “夫人,想不到居然连您的婢女都牵涉其中,不过既然有嫌疑,那就一并送去顺天府衙吧,这等贱皮子,估计不用刑是不会说真话的。” 就听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随即她目光一侧,又定格在了地上,侧妃的丫鬟春喜的身上,既然要审,那就好好的审,一点疑点都不能留下。 “不错,顺天府七十二道刑具可不是摆设的,”此时苏羽澈也嘿然一笑。 巧翠一听七十二道刑具,当即吓的浑身瑟瑟发抖,面无人色,过去都是李妈妈最得夫人的心,她不过是个趋于奉承的,那里经受得住府衙拷问。 “这怎么可以……” 太子侧妃闻言也是方寸大乱,春喜她自然信得过,既设了这个死局,春喜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主子牺牲的准备,而她也会好好的善待她的家人。 只是那巧翠,她实在信不过。 “既然这贱婢是最大嫌疑人,那便待回府衙好好审问,还有这目击证人也一并带回去,此事干系甚大,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顺天府尹张大人,一声令下。 但是他对慕容久久的嫌疑,却是明显的视而不见。 “张大人,慕容久久也是嫌疑人,为何不带她?”苏氏一时没忍住,冲口而出,她就不信,这张大人是个不开眼的,也不看看相府谁当家。 其实张大人也是满心的苦恼,实在是这慕容大小姐背后之人,他惹不起啊。 嘴上勉强一笑,“夫人,慕容大小姐可是您的女儿呀。” 言外之意,您这做母亲的还真是心狠。 “你……” 苏氏气的几乎浑身发抖。 这时府衙的官差已经将地上瑟瑟发抖的,春喜跟巧翠,双双带走了,春喜还好些,但巧翠却是吓的直接大哭了起来。 “夫人救我,夫人救我……唔……” 却是被强行堵了嘴。 “好了,此事不就这么简单的了了嘛,我等只需静候顺天府的消息便是,”苏羽澈笑着拍了拍手。 抬头看日头都中午了,便道:“饿了,走,阿久,我请你吃饭。” 说罢,拉起慕容久久就要离开。 而一直揣着双臂,把玩着折扇的花千叶,此刻也玩味的勾了勾春,快步跟着苏羽澈出了太子府。 “喂,你这妖人,谁让你跟来的?” 苏羽澈厌烦的大骂。 “切,谁说本公子跟你了,本公子是追随阿久美人,阿久美人,我刚才提的建议你听到没?我家有万贯财,至今单身,就缺个媳妇,你考虑下哈。” “滚……” 几人笑闹着就出了太子府,但原地的太子侧妃等人,却是已经将气氛降到了冰点,很多夫人小姐,看这架势便知道今日的生辰宴,是开不成了。 可一时安慰也不是,告辞也不是,纷纷僵持住了。 直到太子侧妃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场面才再度乱了起来。 …… 而另一面,慕容久久看着俩人一路耍着宝,数度忍俊不禁,觉的这骚包风流的花千叶,简直就是小魔王苏羽澈的克星。 然后,当她刚一跨出太子府的门槛,迎面碰上门前的那辆朱红马车,与车前,那天生如妖似魔的男人时,唇上的笑,却是愕然僵住了。 霎时间,只感觉这漫天的暖阳,都被他的一身风采所倾盖。 长身玉立,分明生的如诗似画,却又张扬着不可告人的魔魅,斥着一脸清风朗月般的笑,却又笑不达眼底。 “百里煜华?” 苏羽澈表情臭臭的嘟囔了一句。 花千叶止住满口的玩笑,挑了挑眉,戏谑的瞥了慕容久久一眼,仿佛在说,看吧,被你家小心眼的男人抓包了吧?看你如何收场。 “喂,你来太子府做什么?” 苏羽澈跟百里煜华的关系,虽说是亲表兄弟,但二人的感情,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和睦。 至少慕容久久在苏羽澈的眼里,看到的皆是厌烦。 而百里煜华对苏羽澈的态度,明显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一双琉璃凤眸,只是隔着太子府门庭前的朱红,淡淡的凝视着苏羽澈身旁的美人,慕容久久。 片刻,方才淡淡道:“本郡王到太子府自是有本郡王的事,不过想来如今也没事了……” 他似笑非笑的口气,微顿了顿。 又道:“这位,便就是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入了你苏羽澈眼的慕容大小姐,慕容久久。” 此言一出。 花千叶的眉头,滑稽的一挑,登时成了高低眉。 慕容久久则狠狠的嘴角一抽,猜不透这厮又唱的哪一出。 苏羽澈自然不知道百里煜华跟慕容久久的关系,当即面上得色一闪,“自然,阿久是本郡王的红颜知己,怎么的,羡慕吧?” “羡慕?” 百里煜华慢条斯理的勾唇一笑,而他的这一笑,虽是在明晃晃的太阳下,但却给人一种极度阴冷的感觉,仿佛还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 他一步步走近。 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慕容久久,口中淡淡道:“何止是羡慕啊,本郡王真真是嫉妒,如此美人怎不让本郡王先碰上呢?慕容大小姐,初次见面,在下……百里煜华。” 他微微的昂首,如诗似画,艳华无双的面容,仿佛是从画里走下来的人,无时不刻都不在诠释着一种极致的惊艳,竟如此的让人心折。 恐怕世间没有女子,能抵制如此彬彬有礼,却又含着咄咄霸道的见礼。 苏羽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仿佛自己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觊觎了一般,忽然更加讨厌这个从小,就美的不像话的家伙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花言巧语 “小女慕容久久,见过煜郡王。” 既然今日你喜欢演戏,那就陪你演好了。 果然,百里煜华艳华一笑,“想必慕容小姐要回府吧?本郡王刚好顺路,可有幸载小姐一程?” 慕容久久心上一抽,她能说不能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得乘煜郡王马车,是小女的荣幸。” 于是,百里煜华绅士的抬了抬手臂,慕容久久很自然的抬步而去。 “喂,阿久……” 苏羽澈却是面色大变,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阿久怎么可以三言两语就被百里煜华那个混蛋骗走。 但是事实证明,慕容久久头也没有回。 花千叶却是笑的前后打跌,一声华丽的红衣,如这俗世的妖孽一般,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苏羽澈啊苏羽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对人家挖心掏肺,人家却对你不屑一顾,转脸就被美色所惑,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哈哈,笑死本公子了,这绝对是本公子到冬月,看到最好笑的笑话,哈哈……痴人,痴人,都是痴人。” “你给我闭嘴。” …… 待慕容久久一跨上百里煜华的马车,马车瞬间就绝尘而去。 此刻天空,外面夏日炎炎。 但车内却是寒霜飞雪。 慕容久久背靠车厢,硬硬的咽了口吐沫星子,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闷闷的道:“干嘛,要吃人啊。” 看着她这副挫样。 百里煜华冷冷一笑,“若是可以,当真是想一口吞了你,看来上次本郡王的警告,你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哪有,今日事出突然,”慕容久久赶忙抬头解释,“在说,我虽无意于苏羽澈,但他却数次相助,如何让我冷脸相对,那做人岂不是太无情无义了?” “那依你这么说,本郡王过去没帮过你?” 百里煜华凉凉一语。 您这不是硬钻牛角尖嘛。 慕容久久轻皱了皱眉,但转又换上了满脸的献媚。 “怎么可能,对我最好的就是煜华你了,没有你,何来今日的我,小女子我对您的爱慕之意,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苏羽澈什么的,不过泛泛之交怎么能比,若非要的比的话,岂不是降低了煜华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然后她又很配合的做了个仰慕至极的表情。 百里煜华嘴角一抽,冷冷道:“花言巧语,口蜜腹剑。” 见他眸中的风霜似乎没那么冷了,慕容久久嘻嘻一笑,“那煜华你是不跟我计较了吗?” 说完,她忽然身子前倾,白皙剔透的脸蛋,花蕊般娇嫩的小嘴,‘啪嗒’一下就在男子的唇畔,印下了一吻,如蜻蜓点水,却是万般的旖旎美。 僵持的百里煜华微微一愣,愕然的蹙了蹙眉峰,但心头之前千般的怨怪,却仿佛在这一吻之下,都瞬息间消失于无踪,剩下的,独有眼前这巧笑嫣然的少女。 撒娇拿痴的跟他周旋。 明知她是故意的,却还…… “你在挑逗我?”他紧紧的盯着了跟前的娇颜。 慕容久久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不叫挑逗,这才叫。” 说完,她在次凑近,花瓣般娇嫩的唇,留恋着就轻扫过他的耳际,颈项,淡淡吹了口热气,“煜华,你可真是个大美人,来,让我轻薄一下……” “……” 百里煜华一把掐住了跟前,某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煜华,你想掐死我吗?”慕容久久可怜兮兮的问。 百里煜华又是恼恨又是无可奈何的暗瞪了她一眼,“若能掐死你便好了,真是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你若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慕容久久立刻知错就改,正襟危坐。 百里煜华却是嘴角一扯,迅速的改口道:“在我面前你可以稍微不知廉耻一点,但是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 他琉璃凤眸中,闪耀过一片野兽般的凶光。 慕容久久立刻点头如蒜。 “那么,苏羽澈,本郡王可以不计较,花千叶呢?”百里煜华的思维,明显并没有因为慕容久久的故意捣乱,有半分的偏离。 花千叶就是那日风月坊的惜花公子,这等贱货,不除不快。 “他跟苏羽澈一块来的,我哪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 慕容久久对之前跟花千叶的谈话,只字未提,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百里煜华见她不似作假,便也就不以为意了。 但慕容久久沉默了一下,却又满腹疑惑的望了眼前的男子,问:“煜华,你在怕什么?我是你的女人,一直都是,不会因为谁的出现而改变,除非……” 慕容久久浅淡一笑,“除非有一日煜华你的身边有了比我跟更适合你的女人,不在看我了,我自会主动的消失,不碍你的眼,放心,我慕容久久这点出息还是有的,绝对不会做那种争风吃醋,不择手段的事,我会真心的祝福你……” 然后拿着你给予我财产,远走天涯,自由自在,去过神仙般的日子。 “闭嘴。” 谁知百里煜华面色一沉,低声一喝,望向她的目光再次闪现了几分凶光。 “真是越疯魔越不会说话了。” 慕容久久撇了撇嘴,叹道,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真话呀,你居然不听。 这时,他们身下的马车,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慕容久久一撩车帘,才发现原来是到了立阳长公主府。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但这么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入,却是第一次,立阳长公主的威名,在冬月京城的威望极大,但里面的构造却要相对肃静了很多。 前院,花圃小桥,亭台楼,与寻常权贵家没什么两样,但后院却是一大片翠绿的竹林,唯有脚下的青石台阶,蔓延其中。~笔 除此之外。 整个府邸都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半丝多余的人气。 这到令她不由对这里的主人,也就是当朝立阳大长公主,有了几分好奇,她的妹妹高阳长公主种了一院子的牡丹,她却种了一院子的竹子。 一对深陷权利高峰,却喜好各异的皇室姐妹。 “奴婢见过慕容大小姐。” 绿芍绿药姐妹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喜笑颜开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慕容久久抬眸一笑,“二位姑娘,几日不见风采依旧。” 章节目录 第97章 狼狈为奸 绿芍绿药立刻双双掩嘴而笑,“慕容小姐谬赞,听说前几日小姐为主子办下了一桩大事,得了这一城的财富,我等奴婢还未当面恭喜。” “那算不得什么,”她淡然一语。 “奴婢们已经备下了午膳,主子吩咐,让您洗去一身的汗气,便到竹园用膳。” “知道了……对了?” 慕容久久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话锋一转,问:“我见府里到处种的都是竹子,可是立阳大长公主偏爱竹子?” 绿芍绿药姐妹二人神色一愣,倒是没想到慕容久久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整个京城过半的人都知道,有关立阳大长公主的任何话题,都是禁忌的。 绿芍淡淡一笑,摇头道:“奴婢姐妹到府上伺候也没几年,并不知其中明细,但这一院子的翠竹,倒是大长公主亲自种的,想来是喜欢的吧。” 什么叫想来是喜欢的吧。 慕容久久疑了一疑,又问:“难道立阳大长公主不在府内住吗?” “慕容小姐竟不知?” 这下该绿芍绿药两姐妹疑惑了,但随即又释怀的道:“想来慕容小姐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长公主素来信佛,多年前,已经搬到佛寺中进修了。” 进修,堂堂大长公主竟在佛寺里代发进修? “那,驸马……” 慕容久久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不禁想了解的更多一些,但是她话一出口,绿芍绿药姐妹却是面色大变,“请慕容小姐慎言。” “什么?” 绿芍绿药一扫之前的满面笑意,而是忧虑的郑重道:“慕容小姐,若还想在主子的跟前,保住眼前的宠爱,保住自己命的话,以后万不可再说,有关立阳大长公主的话题了,尤其在主子的面前。” “……” 这让慕容久久一时失了语,但随即点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见慕容久久如此快速的收敛了疑问,绿芍绿药两姐妹方才稍稍安下了心。 简单的沐浴更衣后,慕容久久就被引入了一座竹林间的庭院,四处装点的颇为朴素,却也雅致,百里煜华早已也换了一身新衣,等候在此。 “煜华。”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慕容久久也早已是饥肠辘辘,捏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收场?” 吃到一半,百里煜华问了她一句。 慕容久久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如何收场,该如何便如何呗,凶手只有一个,真相也只有一个。” “是吗?” 百里煜华幽幽一笑,从手边捏过了一张字条,递给了慕容久久,“这是刚才顺天府传过来的消息,两个丫鬟都受不知刑罚,一个吐口说是太子侧妃指使诬陷你的,一个吐口,说一切都是你的继母苏氏做的。” 慕容久久微挑了挑眉,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但问题是,这两个人都是有诰命在身的,想要继续追查,必须有皇后娘娘的懿旨,”百里煜华继续又道。 听到这里,慕容久久明白了:“那意思就是说,如果皇后娘娘不乐意,此事便会就此打住,今日我便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百里煜华意味难明的一笑,“表面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是我百里煜华的女人,岂可就这么遭了欺负,而不能还手?” 慕容久久双眸一亮:“你有法子让皇后娘娘下旨?” 百里煜华摇头,“不是让皇后娘娘下旨,是当今陛下直接下旨。” “你能让皇上听你的?” 慕容久久明显不信。 百里煜华直接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嘣,“从一开始她们算准了你无依无靠,以权势栽赃害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本郡王算计在内了,如何还来惺惺作态什么。” 被戳破了内心想法,慕容久久俏皮的一笑,“我被人陷害,你是我男人你不管我谁管我,对了,那你久不在朝中,只是挂名的郡王,如何让当今圣上对你言听计从。” 百里煜华不屑一笑,“不在朝中又如何,只要握住朝中命脉,自可翻云覆雨,边境平城的暴乱,你以为如何挑起的,是因为两年的灾荒,陛下一直希望我可以帮他开仓放粮,嗯,本郡王正在考虑之中。”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忍不住‘扑哧’一笑。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有钱能使磨推鬼?” “是鬼推磨,”百里煜华认真的纠正。 “我就喜欢反着念,”慕容久久故意跟他抬杠。 百里煜华无奈一笑,“所以,现在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久久,若你想将此事一查到底,我自助你乘风破浪,无人可挡,你若顾及家门脸面,就此打住也便罢了。” “家门脸面?” 慕容久久讽刺一笑,“我顾及家门脸面,家门脸面又何时顾及过我,查,仔仔细细的差,顺便看看底下究竟藏了多少的妖魔鬼怪。” “果然是个狠心的丫头。” 百里煜华微微抬起他那双艳华无双的琉璃凤眸,淡淡的凝视着对面,满面似嘲似讽的少女,貌似从第一次见她,这丫头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他却是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办呢? 一想到苏氏跟那傲慢的太子侧妃苏云凌,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慕容久久想起便心情不错的道。 “煜华,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成语。” “什么成语?” “狼狈为奸。” “哦,”百里煜华淡淡的拉了个长音,问:“你是说她们,还是说我们?” “额……”慕容久久蹙眉,仔细思考了一下,方才后知后觉的得出了结论,“好像,都有吧。” 百里煜华挑着一双发亮的招子,越发的似笑非笑道:“是啊,如今咱们狼狈是有了,就是还没有奸情,你这是暗示我什么吗?” “……” 慕容久久差点没一口吐沫噎过去,眉飞色舞的表情,更是微微一僵,靠,果然是乐极生悲,自己这张破嘴啊,说什么不好……神医嫡妃: 抬眸,就对上了某人灼灼发亮,如狼似虎的琉璃眸子。 慕容久久心口一紧,“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彻底成年后才要我。” “有吗?” “有。” “谁让你之前不老实来着,收些利息总是可以的吧,”百里煜华邪魅一笑,不由分说,一吻已经落了下去,并戏谑的种下了点点的红梅。 空荡荡的竹园内。 此刻除了某女哀怨的低吟外,唯有竹叶的沙沙之音,不绝于耳。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有恃无恐 回到相府,已经是午后了。 今日慕容子冰意外命丧太子府,经过了顺天府例行公事的检查后,遗体已经被送回了相府,大房当即就挂起了白帆,后院哭的一片愁云惨雾。 慕容久久换了一身白素的衣衫,秉着家中长姐的礼仪,也赶去了大房吊丧。 只是刚走到门口,迎头就碰上了苏氏,斥责冷笑的眸子。 “慕容久久,你这逆女,家中妹妹丧命哀哭,你却置之不理,一味跟京中新贵吃喝玩乐,到如今才回来,当真是不知廉耻。” 若不与这贱妇对上也便罢了,可却偏听到了这样不入耳的话。 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气呢,更何况是慕容久久,她当即冷声一笑,半点不跟她客气的就道:“夫人糊涂了,今日若非澈郡王出手相助,那此刻被带去顺天府遭严刑拷问的就是我了,难道不该答谢澈郡王吗?” “哦,我忘了,今日之事不都是夫人一手安排嘛,如今计谋落空,没害了该害的人,却枉死了一个子冰堂妹,您可不是满腹的怒火没处撒,只是没处撒,也不该如疯狗般乱撒。” “你……” 苏氏没想到慕容久久如此有恃无恐,明明白白的都说了出来,居然还敢骂她是疯狗,贱人。 不过很快转念一想,苏氏忽然冰冷切齿的一笑,然后缓缓靠近。 以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狠狠道:“小贱人,是本夫人做的又怎样?你能奈本夫人如何?本夫人乃当朝二品诰命,就算要论罪,皇后娘娘点头才可以,哼,就凭你……” “好一个二品诰命,经夫人之口说出来,我都替夫人臊得慌,不禁想提醒夫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真的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慕容久久满目嘲讽的看着得意洋洋的苏氏。 你,连着你们尚书府,不都欺她无权无势嘛,那今日,咱们就好好看看,究竟是你们尚书府权势滔天呢,还是她能只手遮天。 苏氏从不知道,慕容久久为何会表现的如此自信,自信的让她有点害怕。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极度阴郁的声音响起。 慕容久久与苏氏同时抬头,就见宰相慕容正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也正要进大房的院子。 “妾身见过相爷,”迎着慕容正冰寒的目光,苏氏身子一颤。 “女儿见过父亲。” 慕容久久同样矮身一礼。 慕容正严肃的目光,先是扫过了安然无恙的慕容久久,后,又冷冷的定格在了苏氏的身上,这个贱妇,上次牡丹会的事,他已经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本质。 原想她好歹是尚书千金,就算不得他的心,身份还在哪,他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这女人,竟是如此的目光短浅。 只顾着她的私人小怨,全不顾相府的大局。 “你先进去吧,我有话跟久久说,”慕容正阴沉一语。 多年夫妻,苏氏对这些日子慕容正的变化,自是看在眼里,尽管满心的难过,但也无法,只得点头进了大房的院子。 门前此刻就剩下了父女二人。 慕容正先是安慰似得叹了口气,道:“久久,今日你受委屈了,这是最后一次,父亲保证以后在不会让拿贱妇害你了,你……也不要与她为难了,咱们到底都是一家人。” 息事宁人吗? 抱歉,此局已开,但执棋之人,已经是她了,她自问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父亲,午后的日头大,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慕容久久故意岔开话题,态度看似恭顺,却已满目冷漠。 慕容正安慰的面容上,微微一变,重新阴郁的打量了一眼慕容久久,然以后拂袖而去,因为在他的眼里,就凭慕容久久,今日能逃过太子府的死局,全凭运气。 她还没资格在自己的跟前,摆架子。 只是有没有资格,咱们稍后便知。 慕容久久站在原地,眯眼一笑,才在婢女的搀扶下,款步进了大房的院子,一进门,就是满目的雪白,到处都是一片悲切的哀哭。 慕容子冰的遗体已经装棺,就放在正门的大堂内。 三房的夫人小姐,此刻也都围在左右吊丧。 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两姐妹,更是红了眼圈,当初她们接到祖母的书信,来到京城,原想天子脚下,她们都可博一份荣华。 却不想荣华未享受,却是迎来了满目的纸钱白帆。 只是子冰的死因,此刻想来,依旧是迷雾重重,两姐妹先是怯怯的看了眼,容貌倾城,一身素衣,却高深莫测的大堂姐慕容久久。 随又看了眼端庄富贵的二婶。 正当此刻,伏在慕容子冰棺前,哭的昏天黑地的大房林氏,忽然激动的就跳了起来,朝着慕容久久厮打了上去,“贱人,你这贱人,为何这么心狠手辣,居然要害我的子冰,我的命根子呀……” “放肆!” “还不快拉开。” 四周虽惊叫了起来,但林氏根本就没碰到慕容久久的半丝衣角,就被阿秀跟宁儿,联手推了出去。 “我杀了你,贱人。” 谁知林氏半点没有后退,忽然拔下头上最锋利的发簪,眸中森然的杀机一闪,疯狂挥舞着又朝慕容久久冲了上来,这次完全是要拼命的架势。 阿秀怎容林氏伤主子一根毫毛,这次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武艺,一脚就给林氏上了个窝心脚,直踹的她翻倒在地,整个人滚在地上,疯癫的又哭又笑。 “夫人那……” “大嫂你可要想开点啊。” “……”! 众人围上来又是劝又是按的。 但慕容久久却注意到,林氏没有趁乱得手伤了她,苏氏似乎很失望的样子,这女人果真是害她之心,片刻都不绝。 只是这林氏也是个奇怪的,在太子府的时候,分明很多人都能看出那是场局,苏氏最有嫌疑,可这蠢妇为何非要一门心思的往她身上扑。 她真蠢吗?不,她一点都不蠢。 难道…… 不及细想,相府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嗓音。 “圣旨到。”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下地狱吧! 圣旨?这个时候来的什么圣旨? 宰相慕容正正满心思虑,但既然圣旨到了门口,他就不能呆着,立刻带着府中众人就迎了出去。 此刻,一名身着绛红衣袍的大太监,已经端着圣旨,摆着架子进入了相府的门庭正堂,从他这通体的气派上,就不难看出,这是个品级不低的太监。 笑眯眯的客气道:“宰相大人,接旨吧。” “臣,接旨。” 慕容正立刻恭敬的行礼接旨,只是他心中始终想不透,陛下为何会忽然下旨,旨意的内容又会是什么? 苏氏作为相府主母,自然紧随其后,跪地接旨。 这时就听那传旨太监,高声宣读道:“传陛下旨意……堂堂天子脚下,太子府内,竟发生害人性命之事,狂徒大胆至极,朕心系各府安危,必将严查……经顺天府审讯,嫌疑之人已经招认,是由太子侧妃与相府主母联合所为,但一面之词不可信,特请相府主母,到顺天府相助追查,必揪出幕后狂徒,严加重惩……” 一道圣旨念完。 但整个相府正厅,无疑却是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宰相慕容正更是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太子府区区命案,居然连皇上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还特别下旨,让有嫌疑的苏氏,到顺天府协助追查。 什么协助,根本就是扣押。 堂堂朝中二品诰命夫人,锒铛入狱,如何丢得起这么大的脸。 慕容正一时袖中的拳掌,握的咯咯直响,他侧目就阴冷的望了一眼身侧的苏氏。 只见苏氏整个人也是如遭雷击,惨白惨白的面上,摇摇欲坠,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就算巧翠咬出了她,但她是有诰命在身的贵妇,有皇后娘娘的懿旨,才能…… “这圣旨是假的,假的……” 她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语,除了这圣旨是假的,她根本无法想通整件事,就凭慕容久久那个小贱人吗?就算她有澈郡王相助,也不可能惊动得了当今天子,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下旨。 慕容正一声严厉的冷喝,打断,“闭嘴,既然陛下下旨让你协助调查,那你就去吧。” “什么?” 苏氏猛然醒悟,就见她的夫君已经僵硬的起身,从那公公的手中接过了圣旨。 她一张秀丽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绝望交加,她匆忙跪着就爬了上去,抓住了慕容正的衣摆,哀求道:“夫君,夫君,你要救妾身,妾身是清白的,妾身只要入了顺天府衙,结果无论如何,都在无颜见人了啊……” “慕容夫人这话是要抗旨吗?” 却听那太监一声讽刺的笑,传来。 慕容正面色一肃,虽说到底多年的父亲,而且还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到底情大不过天,更何况此事还是她自己惹下的,当初他不是没提醒过她。 深深叹了口气,“夫人,既然陛下有旨,你就去吧,难不成,你当真要让我相府背上抗旨不尊的罪名吗?” 苏氏激动的泪如雨下,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得今时今日的下场,不过借机弄死慕容久久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贱人,居然会惹来如此大罪。 她悔,她真的是好后悔。 “还不快快扶夫人上车。” 慕容正眉眼一丝厌恶一闪而过,吩咐周围的丫鬟婆子就去啦苏氏。 “夫君,你好狠的心呀。” 苏氏激动的大喊,仿佛不堪打击,两眼一翻就昏厥了过去,可就算如此,她还是被众多婆子,架着给带出了相府,送去了顺天府。 “李公公辛劳了。” 送走了苏氏,慕容正又不得不换上了一副新的脸孔,对那传旨的太监客气一笑。 李公公也是个场面人,自是收下了他的孝敬,笑着道:“咱家知道宰相大人要问什么,只可惜咱们也是一知半解,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摸得清陛下的心思,倒是有一点……令夫人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其实此刻宫里也是一片疑云,这李公公不过凭着他多年伴驾的经验,得出的结论,而他的结论,也绝不是空穴来风,不然他也没命在天子跟前侍奉这么多年啊。 慕容正一愣,似乎也是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 就算苏氏能完好无缺的回来,这样的正夫人,他也是绝迹不会再要的。 “那不知侧妃娘娘……” 李公公嘿嘿一笑,掩嘴道:“侧妃娘娘运气好,腹中有太子的子嗣这道护身符保着,谁也动不了她,不过因此番事件,也被皇后娘娘给禁足了。” 原来如此。 送走了传旨的太监。 慕容正收起了满面的官场圆滑,迅速就笼罩上了一层阴风邪雨,威严的官服,霍然转身,就直奔绛紫院而去。 此刻,慕容久久也刚回来不久,正坐在圆桌前喝着茶,就听院外一阵骚动,还没张嘴问,就见跟前的门‘呯’的一下就被推开了。 慕容正更是气势汹汹而来。 “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劈头就问。 慕容久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玩味的勾唇一笑,“父亲在说什么呢,女儿怎么听不懂,什么是我做的?我做了什么?女儿一介闺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是煜郡王助你的,对不对,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从上次牡丹会后,煜郡王的马车忽然来接慕容久久,他就知道,自己这个看似默默无闻的女儿,必然跟那个传说中阎罗似得的煜郡王有所相交。 知识他没想到,那个煜郡王,居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一个小小的命案,就能给她请来一道圣旨。 这样的势力,难道不该用来襄助相府吗?竟用在对付自家主母的身上,这个逆女。 但闻言,慕容久久却是了然的笑了,笑的云淡风轻,“父亲知道了,也对,上次他派车到相府接我的时候,您明明知道,却没有阻拦也没有出现,不就已经是默许将女儿卖给他了嘛?如今卖都卖了,还来说这些做什么?” “你……” 他的确是默许的,可被如此明白的说出来,这令慕容正素来骄傲的心,立刻出现了几分难堪,恨声道:“想不到我竟生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不知羞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谁不知羞耻? 慕容久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得,忽然将唇角咧的更高了,“也罢,既然父亲认为女儿这是不知羞耻的做法,那么……宁儿,你即刻就去立阳长公主府,通知百里煜华,就说我慕容久久乃相府嫡女,出身名门,洁身自好,从此与他一刀两乱,老死不相往来,立刻就去。” “什么?” 守在门外的宁儿,闻言一脸的惊骇,但一看屋内如今的气氛,便了解了一二,立刻领命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赶去立阳长公主府,通知煜郡王。” 说完,宁儿转身欲走。 “慢着。” 谁知慕容正一声断喝,拦住了宁儿。 他仿佛忍无可忍一般,狠狠的怒瞪着跟前,一副优哉游哉的慕容久久。 而慕容久久那样倾城绝美的面上,却是笑的讽刺至极,“父亲这是作何?您不是说女儿不知羞耻吗?那女儿现在就把清白证明给您看,您为何又不接受了?” “哦,女儿明白了,父亲是舍不得,好不容易跟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煜郡王,刚搭上关系,就这么断了吧?所以您打算继续卖女求荣?” “你这个……” 慕容正几乎被她给气的是浑身俱颤,想说逆女,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慕容久久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的确舍不得放掉,这个攀附百里煜华的机会。 因为那绝对是冬月朝,呼风唤雨的人物。 “父亲莫气。” 这时慕容久久缓缓起身,如玉的容颜,严肃的道:“今日太子府之事,其实就算女儿不细说,其中谁是谁非您也当明白,就算女儿有心吞下这个委屈,但煜华却不容我受这个委屈,所以要怪只能怪夫人不开眼,非要置女儿于死地,女儿不想死,自当反抗。” 一句亲密的煜华,已经可以充分的说明了一切。 慕容正混迹官场多年,自是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得失。 “其实说到底,女儿终还是姓慕容的,有些事是逼不得已,但有些事也是明白的,”良久,慕容久久貌似无奈的幽幽一叹。 慕容正望向她的目光,终于软和了几分。 随即缓缓的闭上双目,“你,当真还记得你的身份?” “自然,”慕容久久鬼魅一笑。 “那只此一次,以后,万不可在这般胡闹了,”慕容正在次睁开双目,只是眼底的怒意,已经收敛的干净。 他转身欲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忽然问:“久久,你确信,他会娶你吗?” “天有不测风云,这谁知道,”慕容久久淡然一笑,答的凌磨两可,“只是,此番事情既然挑了头,那往后的发展就不是你我父女能掌控的了,只望父亲宽心。” 左不过,苏氏性命难保。 但在此刻慕容正的眼里,他的多年发妻苏氏,已经是一枚弃子了,与其活着丢人,到不如死的干净。 慕容正离开后。 慕容久久依旧自顾自的坐在绛紫院正厅,透过大展的门扉,望着外面烈日炎炎的天空,脑中将今日的事都过了一遍,忽然道:“阿秀,我总觉的刚才,大伯母林氏今日的表现有些不对,你传讯给顺天府,好好查查。” 今日林氏绝非伤心疯癫,是存了杀意的。 “是,小姐,”阿秀领命而去。 她这边刚走,那边宁儿匆匆来报,“小姐,澈郡王求见。” 苏羽澈?呵呵,今日他可是当众又维护了自己一次,为了百里煜华那妖孽,将他甩在太子府的大门口,貌似的确不是很厚道。 “让他……” 正要说话,就见苏羽澈笔直锦华的身影,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绛紫院。 他似乎为之前的事还余怒未消,进门劈头盖脸的就问:“阿久,你怎么可以这样?百里煜华那家伙他不是好人,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糊汤,你就那么跟他走了?” “大热天的,先喝杯茶定定神吧,”慕容久久好笑的为他倒了一杯水。 伸手不打笑脸人,任凭苏羽澈满心的炸毛,可面对着这张巧笑倩兮,温婉倾城的笑脸,他的火气也只能强暗下三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才发现根本不是茶,而是冰镇酸梅汤,甜甜的酸酸的,乍然喝在嘴里,尤其在这炎炎的夏日,登时有种说不出的凉快舒坦。 “我做的,好喝不?” 慕容久久立刻笑着问了句。 苏羽澈点头,“好喝……不是,问题不是好不好喝,我是来问你关于百里煜华的事,你该不会……” 好吧,果然是亲表兄弟,看来故意岔开话题这招是用不上了。 慕容久久皱着秀气的琼鼻,坦白从宽道:“苏羽澈,如你所见,我被煜郡王的美色所迷惑,已经对他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 此言一出,苏羽澈年轻英俊的脸孔,瞪着一双大眼,登时失了语。 半天才不敢置信的道:“阿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慕容久久双手捧着脸,拄在桌面上,软烟丝罗的宽松袖摆,柔柔的垂落而下,露出一双洁白圆润好似暖玉的小臂。 还有小臂上那嫣红似血的朱砂泪。 一副闺中小女儿思春的做派。 苏羽澈只觉的越发的口干舌燥,咕噜噜又喝了一杯酸梅汤,继续怒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若知道了,说不定躲他还来不及呢。” “你似乎跟他积怨不浅啊,说说,你跟他怎么结仇的?”慕容久久莞尔笑着问。 似乎终于找到了,狠狠诋毁百里煜华的口子,苏羽澈一拍大腿,恨恨的道:“本郡王跟他的仇结大发了,若说最早,就要从六岁那年说起……”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别看我跟他是亲表,其实我们一年都未必见着一面,但大年夜宫中摆宴,却是一定会见的,哼,那年我不过就是以为他是哪家,女扮男装的小姐,出言调戏了几句……” “噗嗤……” 女扮男装的小姐,调戏……哈哈。 慕容久久险些一口酸梅汤没噎住,但脑子里几乎已经浮现出,六岁,缩小版百里煜华,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阴沉恐怖的模样。 “你怎么样?” 苏羽澈见她笑的打跌,忍不住想伸手给她顺气。 慕容久久摆了摆手,“我没事,没事,你继续,他把你怎么着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会的吧 “他居然把本郡王一把从楼梯上就推了下来,我可是他亲表弟呀,小小年纪,都说从小看到大,你说他狠不狠?”苏羽澈继续愤愤难平的道。 原本顺着逻辑,应该说狠的,但慕容久久却是话锋一转,反问:“若你大年夜被人误会是女扮男装的小姐,然后又出言调戏……额,你那个时候也才六岁吧?” 慕容久久像是终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嘲笑的望着苏羽澈。 苏羽澈一愣,登时又没了好气,摆着手连连推拖,“那年,不过是在皇后娘娘那看了几出折子戏,便一时心血来潮,现学现卖了一番……” 谁想第一个就踩了一块铁板。 慕容久久伏在桌上,几乎笑的已经岔气,“苏羽澈,我发现你真真是个活宝人。” “那你还喜欢百里煜华吗?” 苏羽澈收敛了眸中的笑意,认真的问了她一句。 慕容久久也停止了发笑,点头,“嗯,还是喜欢呢。” “你,你怎就不开窍呢,”苏羽澈被气的炸毛,“看吧,等将来有你哭天抹泪的时候。” 哭天抹泪? 慕容久久轻轻的伏在桌上,单手拖着香腮,幽幽的望了眼外面枝头,因夏日而倦怠犯困的鸟儿,心道,百里煜华并非一般人,他富可敌国权势滔天,怎么可能满足只要一个女人。 所以,只要她不把心交出来,不就不会伤心了嘛。 呵呵笑了笑。 慕容久久反问:“苏羽澈,若有一日我遭他厌弃了,伤心的哭天抹泪,你会来安慰我吗?” “……” 苏羽澈一愣,他竟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片刻,他喉结滚动,淡淡的道:“会的吧。” “谢谢,所以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吧,一起说笑,一起喝茶,来,干杯,”慕容久久忽然喜笑颜开,如得了玩具的孩子般,将一双明眸,浅浅的弯成了一汪弯月。 那么样的美丽,那样的清丽脱俗。 仿佛时间一切尘埃,都玷污不了她的这一笑。 苏羽澈整个神思,更是一瞬间剧烈的荡漾了起来,他喜欢阿久这样的笑,喜欢她开心无忧无虑的笑,但是,为什么在她说出那样话的时候,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干杯。” 愣愣的捏起掌中的茶杯,就要一饮而下,可当送到嘴边,才发现被子是空的。 “我给你倒,你却着急的往嘴里送,又没人跟你抢,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慕容久久横了他一眼,抬手往苏羽澈的杯中,倒了一杯酸梅汤。 苏羽澈一饮而尽。 就着满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他瞬间又恢复了小魔王一贯的魔性,恨恨的道:“总之,作为阿久你最好的朋友,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就这么陷入百里煜华的魔爪,放心,我会尽快掀开那家伙的伪装,让你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他真不是好人的。” 苏羽澈信誓旦旦。 慕容久久却始终面上含笑,淡淡道:“算了,还是别说他了,说说你这次到平城平乱的见闻吧,听说你受了不少苦。” 一提这茬,苏羽澈果然安静了下来。 他的飞扬跋扈,灼灼闪耀的眸子,也仿佛一瞬间暗淡了一下,他道:“受苦到无所谓,我虽出生皇族,却也不是软骨头,主要是……” 他又沉默了一下,目光幽幽的望了眼慕容久久,苦笑道:“阿久,你生在京城,可能根本不知道,咱们的冬月,其实根本并非你看到的这么美好,在平城那个地方,真真是命如草菅……” “陛下不是派了太子殿下去平乱吗?” 慕容久久缓声道。 她虽然没有点破,但也知道,在这种落后的冷兵器时代,任何天灾人祸,都是惨绝人寰的,怪不得,就连苏羽澈这种人都能为此沉默。 “平乱?” 却听苏羽澈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那根本就是屠杀,算了,不说了,阿久,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京城有两个人你千万不要招惹,一个是百里煜华,一个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 这也正是他迄今为止,都摸不透的两个人。 “好像说的你不是小魔王似得,”慕容久久莞尔一笑,却是将他的话暗暗的记在了心上。 苏羽澈见慕容久久如此漫不经心,苦笑道:“我这小魔王根本名不副实,最多也就作弄作弄那些看不顺眼的趋炎附势之辈,这两个人别看平日不温不火,暗地里却都是刀刀见血的。” “哦。” 慕容久久双眸一眯,不禁开始暗暗对冬月朝的那位太子殿下,产生了几分好奇。 “算了,不说他们了,想想就心烦,”苏羽澈匆匆又结束了话题,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又神色飞扬的道:“差点忘了,这次我到平城,可是给你带了礼物的。” 说着,苏羽澈就从袖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首饰盒子,打开,立刻就露出了里面,一条雪白的珍珠手串,颗颗都是那么的莹润白皙,璀璨不凡,一共十八颗,正好连成了一条完美的手链。 慕容久久一愣,当即摇头,“难得收集这么多颗一样色泽大小的珍珠,还凑成了一条手链,必然价值不凡,我可不能要,你还是收回去吧。” 苏羽澈却咧嘴,“我收回去往哪放,我一大男人又不带珍珠,在说,这珍珠手串也不是我用钱买的,就算价值不菲也与我何干,还是说,阿久压根就不把我苏羽澈当朋友看。”~笔 苏羽澈的表情开始严肃。 “不是花钱买来的?”慕容久久疑了疑。 苏羽澈点头,“是我从平城赶回京的路上,救下了一个遭了街贼的首饰商人,他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就把他货物中最值钱的送了我,我身边也没交好的女子,就便宜送你了,居然还不稀罕,你分明是瞧不上我。” 苏羽澈不悦的撇着嘴。 原来是这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若慕容久久在质疑不收,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也罢,这明珠就算见证了你我的友谊,我收下便是。” 她特别强调了一下友谊二字,她可不想这小子想歪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小心眼 闻言,苏羽澈立刻喜笑颜开了起来,飞快的又道:“那么,按照你们闺中女子的习惯,你收我的礼物,是不是要适当的也送些回礼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咳……” 慕容久久愕然抬头,靠,这小子一点都不单纯啊,搞半天在这等着她呢。 “可是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就是把闺房拆了也未必能还上你的礼啊,”慕容久久抬眸环顾四周,发自真心的嘟囔了一句。 却惹来苏羽澈一顿鄙视加白眼。 “慕容久久,难道本郡王送你礼物,就是为了贪你钱吗?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屋子的确也穷酸了点,也罢,金银那些俗物我也看不上,香囊之类的有吗?随便送我一个呗。” 说完,根本不等慕容久久答应。 这货已经登堂入室,自己翻找的起来,然后果然从针线笸箩里,翻出好几个香囊,并且嘴里嘟囔道:“金钱树,一枝梅,并蒂莲,咦,这鸳鸯戏水不错,本郡王决定就要这个了。” 说着,自顾自的就挂在了腰上,反复照了照镜子,半点没有拘束感。 慕容久久不禁满头黑线。 那些香囊都还是她的前身绣的,自从魂穿到这个世界,她就从没动过针线。 “也罢,你喜欢都拿去也无所谓,”她笑了笑。 “真的,不过我要一个就够了。” 苏羽澈重新坐回到桌前,又喝了几杯酸梅汤,聊了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就告辞离开了。 殊不知,此刻一名小电报员,正窝在墙根处,将他们刚才屋内所说的每一句,都有条不理的记录在了一张小册子上,见苏羽澈离开。 他才将小册子合上。 然后,这本小册子就如长了翅膀一般,一路被辗转数名暗卫,仅一炷香的时间就被送进了立阳长公主府,百里煜华的手中。 幽幽的庭院内。 慵懒的躺在藤椅上乘凉的绝美男子,正皱着眉,一页一页的将所有内容看完。 然后他将小册子直接扣在了自己的脸上,也掩住了他此刻面上的真实情绪,良久,他忽然朝自己的暗卫,伸出了一只手,吩咐道。 “通知阿星,告诉那丫头,本郡王今晚要吃珍珠羹,就用她新得了那串珍珠,磨成粉,让她亲手做……我要喝两大碗,不,三大碗。” 他临时一变,伸出的两根手指,一下变成了三个。 “是。” 暗卫领命而去。 又过了许久,静悄悄的竹园内,贴身影卫袁琪,不禁缓缓现身,苦笑道:“主子,您今日似乎,又魔障了?” “有吗?” 百里煜华轻轻的拿下,盖在脸上的册子,露出了他如诗似画,艳华无双的面容,只是深邃的瞳孔,却看不透他此时的心绪。 “很有,”袁琪坚定的回答。 良久,百里煜华幽幽的叹了口气,“或许吧,只是这样的日子过了太长时间,偶尔出现些不一样的,似乎也不错,不然,岂不是太无聊了吗?” 袁琪闻言一笑,“主子过去可不会说这样的话,有些东西,得到时,可能会很开心很满足,但若有一日失去,今日的快乐与满足,便会成倍的变做痛苦。” “一个女人而已,袁琪你言重了。” “也许是属下多虑了,不过,冬月京城即将风云莫变,主子似乎不该长居于此,”袁琪提醒着道。 但百里煜华却笑着摇了摇头,“正因为风云莫变,才更应该留在这里,正所谓,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吗?” 袁琪勾唇一笑,“是的。” 百里煜华仿佛疲惫般,缓缓着垂下了眼眸,修长浓密的睫羽,在他狭长的凤眸下,形成一道浅浅的暗影。 一阵风吹过,竹园内,竹影婆娑,竹叶沙沙。 几片翠绿的叶子,摇曳着,落在百里煜华绝美的面容上,但是他却不管不顾,只是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仿佛沉眠的睡美人。 那样的安宁,无邪。 …… 同一时间。 得到消息的慕容久久,狠狠的仰天翻了个白眼,这货难道成天的没事干,就专会这么的找茬子吗? 看着腕上这明霞剔透的珍珠手串,要是磨成粉,做成珍珠羹吃到肚子里,该多可惜啊,最重要的是,糟蹋了苏羽澈的一番心意。 恐怕这才是百里煜华的最终目的。 这男人该多大点的心眼,才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啊。 “小姐,真的要磨成粉吗?”宁儿看着也怪可惜的。 慕容久久轻闭了闭眼,叹道:“取两颗磨成粉就足够了,这东西虽珍贵,吃多了也闹肚子,去吧。” 吩咐完宁儿,就见阿秀又走了进来,禀报道:“小姐,今日您在太子府,吩咐奴婢办的事,奴婢刚才已经查清楚了……今日侧妃生辰宴上,三位堂小姐,甚至包括大房三房两位夫人身上穿戴的,皆是从先夫人的嫁妆中挪用的。” “咔……” 慕容久久瞬间发狠的捏碎了掌心的薄瓷杯子。 暗红色的酸梅汤,如血液般登时从她的指缝间侵染而下,看上去煞是刺眼。 而她的眸中,更是一片刺骨的冰寒。 好一个老夫人,母亲留下的嫁妆,就是让你这么背着它的原主人,挥霍作践的吗?若你与我好言相商,我慕容久久不是那等小气之人。神医嫡妃: 偏你却行这背后小人的举动,踩着我慕容久久的头,去捧你的儿子孙女,好,好的很。 “呀,小姐……” 阿秀惊呼了一声,才发现那红的都是酸梅汤,才稍稍放下心来,赶紧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为慕容久久将手上的污渍,擦干。 “小姐,老夫人此举实在不地道,按我冬月律法,先夫人留下来的嫁妆都该是您的,她却不问自取,脸皮子不要太厚啊,”阿秀愤愤道。 “罢了,此事我自有安排。” 慕容久久迅速恢复了常态,然后她又吩咐小厨房,准备好应用的食材,那位爷要吃珍珠羹,她当然只能扎上围裙,洗手作汤羹了。 只是光吃珍珠羹也单调,她又另外命人准备了牛肉,还有一些水果,自制了一些沙拉。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取悦 天刚擦黑。 小厨房内,就在慕容久久的安排下,风风火火的运作了起来。 “小姐,您居然会烧菜?”宁儿惊奇的瞪大了眼。 慕容久久只笑不语,她能说,她只会做这一道吗?答案当然是,她只会做这一道,喜不喜欢凑合着用吧,至于珍珠羹,完全是在徐嬷嬷手把手的教导下完成了。 味道居然还不错,看来她是有天赋的。 慕容久久自得其乐的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呢?” 当百里煜华走进绛紫院的闺房时,入眼就见某个女人正扎着围裙,站在桌前笑的痴傻,样子竟也娇憨可爱。 “嗯?” 慕容久久回头一笑,“来啦,时间刚好,阿秀,掌灯。” 百里煜华一愣,才发现她闺房餐桌的样式,与以往不同,铺着一条雪白捶地的桌布,上面摆放着金色的灯台,灯台下,摆着两盘奇模怪样的菜式,盘子旁竟还配备了一套匕首与叉? 另外,桌上还放着一大束火红色的花朵,修剪的非常漂亮。 透过周围朦胧的光芒看去,整个餐桌的摆设,有种异样婉约的美感,仿佛带着面纱的神秘女郎,正优雅的独坐。 “还不错。” 他赞了一句。 “尝尝吧,我做的牛排,”慕容久久眯眼一笑,脱掉围裙,就跟百里煜华一并坐到了雪白的餐桌前。 百里煜华先是古怪的看了眼桌上的刀叉,在没有找到他熟悉的筷子后,他只能一手一个的拿起的刀与叉,然后悟了一下用法,最后居然成功的使用了出来。 并且绅士范十足,半点没有违和感。 慕容久久嘴角一抽,原想用他不雅的用餐方式,嘲笑这厮一下,如今看来只能胎死腹中了,难道贵族,都是天生的吗? “味道如何?” 慕容久久也吃了一口,虽然完全不能跟顶级的大师,顶级的食材媲美,应该是还不错的。 “凑合,应该吃不死人。” 谁知百里煜华淡淡一语,彻底将慕容久久的沾沾自喜,击了个支离破碎,只是沮丧的她却没有发现,下一刻,百里煜华的眸中,那迅速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记得本郡王是来吃珍珠羹的吧?” 百里煜华微微强调了一下。 慕容久久恨恨的白了他一眼,“锅里炖着呢,马上就到,三大碗呢,撑死也吃不完。” “谁说我要一下吃完的,只吃一碗,另外两碗打包带回去,给我爱犬用,它可是最喜欢珍珠羹什么的了,”百里煜华懒懒一笑,故意气她。 “……” “小姐,珍珠羹好了。” 这时徐嬷嬷端着珍珠羹,正好走了进来,远远看去,发现烛台下的主子跟小姐,郎才女貌,居然是那样的般配,不禁笑容又多了几分暖意。 “你的珍珠羹。” 慕容久久起身盛了一小碗,递了过去。 这时百里煜华已经吃了过半的牛排,正慢条斯理的放下刀叉,邪笑着,望着她道:“你喂我,怎么,才几日,就忘记了怎么取悦本郡王了吗?” 取悦。 想起上次的糖葫芦事件,绕是慕容久久自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也不禁老脸一红,灯台下,烛火跳跃,登时映红了她含羞带涩的脸蛋。 水汪汪的杏核大眼,又气又恼。 “煜华……一碗呢,”怎么喂呀。 声音别提多委屈了。 她这番模样,令百里煜华登时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灯台下,本就艳华的琉璃凤眸,一时又金亮了三分,仿佛有一头野兽,正在暗处不自觉的蠢蠢欲动。 他微微的挑眉,好笑着道:“我让你用勺子喂,你心里想什么呢?” “啊?” 慕容久久愕然抬头,早说嘛。 她立刻起身就走到百里煜华的面前,捏起精致的小勺,就送到了他的唇边。 百里煜华张嘴,浅浅的尝了一口,似乎非常受用的样子,一连又吃了三口。 这时他被桌上的花吸引了目光,顺手折下了一支,问:“这是什么花?” “玫瑰,象征着爱情,”慕容久久随口答道。 “爱情?” 百里煜华灯下的眸光,忽然恍惚的迷离了一下,如诗似画的容颜,莫名的染上了一片疑惑,“久久,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爱情? 慕容久久暗讽的一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概男人跟女人在一块,就是了吧。” “这么简单?” “本来就这么简单,只是世人把它给复杂化了而已,”慕容久久点着头,确认似得的道,只是,爱情的侧面,是绝情,世人从来不都是这么反反复复,真真假假的嘛。 百里煜华忽然优雅的一笑,“原来如此。” 然后他就舍了面前美味的珍珠羹,一把将身前的女人卷入了怀中。 吻,如雨点般,就落在了她如玉般细若脂凝的肌肤上,然后将她一把抱上了床榻,拆去了头上碍事的发饰,三千青丝垂落而下。 轻柔的衣衫,转瞬露出了里面的芬芳。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了,但慕容久久依旧有种莫名心悸的感觉,面对百里煜华忽然的热切,她模模糊糊的应对着。 如玉的小手,竟不自觉的滑入了他的衣衫。 靠,自己这是饥不择食了吗?慕容久久立刻鄙视了自己一下。 正吻的沉迷的百里煜华,不禁动作一顿,当他感受到身下女子的主动时,心情忽然感到一种强烈而莫名的愉悦,他暧昧的笑问:“想要?” “不,你答应过我,待我……成年……” 慕容久久坚决的开口,但她的话,转瞬就破碎在了男子狂热的细吻之下。 潮水般的悸动,登时将榻上的男女,彻底淹没。 “不,煜华,你答应过我……” 慕容久久依旧断断续续的哀求呢喃着,却是在对方狂风骤雨的攻势下,如呜咽的猫儿,如泣如诉,好不可怜。 “闭嘴,你是真想让我要了你吗?” 百里煜华有些气恼了低吼了一句,牙齿愤恨的摩擦过她肩头,细嫩的软肉,令慕容久久疼的皱了一下眉,却是听懂了他的话。 许久。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子妍上门 百里煜华叹了口气,温柔的吻,自她的额头一直延续到下颚,叹道:“到真是想要了你,却终是不想这么委屈了你……慕容久久,千万别把本郡王对你的怜惜,当成了理所当然。---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闻言,慕容久久微微一怔,随即笑颜如花,“谢煜华怜惜。” 百里煜华深邃如暗夜般的琉璃凤眸中,忽然闪过一片极不真实的恍惚与缠绵,他垂着头,认真的望着身下的娇颜,呢喃道:“久久,本郡王甚喜你,你,可喜本郡王?” “自然,君是天,妾自当依附。” 葱玉般的纤纤玉手,缓缓伸出,摘下了百里煜华头上的玉冠,登时,黑玉般的墨发如丝绸般倾斜而下,与枕上的三千青丝,缠绵交错。 这时,屋内烛火熄灭,一切化作了沉暗。 “睡吧。” 慕容久久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事实证明,她睡的很香,连同榻而眠的百里煜华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一觉就到了日上三竿。 这时屋子里昨晚的残羹剩饭已经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阿秀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盒,一脸笑意的递到了,刚起身,连眼皮子都没睁开的慕容久久跟前,道:“小姐,这是主子吩咐给您送的礼物。” “礼物,什么东西啊?” 慕容久久衣衫半掩,打了个哈欠,随手就打开了跟前的盒子,登时,眼前一片炫白闪过,就见锦匣内,居然满满的放着一盒子,龙眼大的珍珠,并且颗颗圆润璀璨,不知要比昨日苏羽澈送的手串,又要珍贵上几倍。 “靠,大早上的,闪瞎姐的眼。” 阿秀听到慕容久久的话,不禁想笑,“主子还说了,他送了您礼物,您就必须要有还礼,让您三日内务必绣个鸳鸯戏水的锦囊,送给主子。” 果然,就说嘛,小心眼的男人,这么快就暴露了土豪背后的真面目。 “收起来吧。” 慕容久久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只是锦囊什么的,虽说她脑子里拥有前身的一切记忆,并且记忆中,她还有着一手不俗的绣活。 可记忆是记忆,真实是真实,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融合。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十根纤纤玉指,慕容久久无声叹了口气,吃过早饭就开始叫宁儿给她找布面,找图样,选绣线,忙的不亦乐乎。 阿秀虽从小习武,对女孩子的东西没什么接触,但似乎女红是女儿家的天性,一见到这些诱人的彩线,就缠着宁儿也非要教教她。 于是,三个女儿家,围坐在院里的树荫下,各自都忙的热火朝天。 “二小姐,二小姐……大小姐有吩咐,说谁也不见……”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吵杂的搅闹。 “放肆,让开……” 正埋头做女红的慕容久久,终于抬起头来,阿秀早已扔下手中的活计,看了出去,并颇有气势的叱喝道:“何人这么大胆,敢搅了大小姐的清净。” “回阿秀姑娘,是二小姐,非要找大小姐。” 如今阿秀已然是绛紫院独当一面的人物,旁的奴婢小厮,见了的都是恭恭敬敬的。 “哦,让她进来吧。” 慕容久久放下手中的活计,幽幽一语。 很快,慕容子妍主仆就进了绛紫院,当她看到昔日那个任她欺凌,任她作践的女人,如今端端正正,倾国倾城的坐在树荫下,优雅的摆弄女红时。 慕容子妍天生骄傲的心,仿佛要冲了血一般。 恨恨的冷笑道:“大姐好生悠闲,难道不知我相府今日要翻了天了吗?” 慕容久久坐着没动,只是抬眸微微打量了一眼。 发现今日的慕容子妍,可谓是狼狈至极了,一声罗裙似乎未来得及更换,裙摆处有些皱吧,长长的乌发垂在脑后,却并不顺,凌乱而黯淡。 记忆中的那张俏脸,此刻苍白一片,眼窝处更是一片睡眠不足的乌青,跳跃着,隐忍而凶戾的情绪。 慕容久久闻言一笑:“要翻天了吗?我怎么不知,哦,就算要翻天了,不是还有父亲嘛,你我都是闺中女子,老实安守本分就是了,万事皆自有父亲做主。” “你这个……” 慕容子妍心中几乎恨的发狂,但冲口而出的贱人,却是硬生生的止在了唇齿间,因为今日说不定她还要求她。 只是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几个月前,她还半拉眼都瞧不上的贱人,如今竟变的如此高深莫测,不可捉摸。 母亲昨日忽然被一道圣旨,带进了顺天府衙,她闻讯后几乎是五雷轰顶,她不知道是何人拥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请来了圣旨,更不知背后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在对付她们。 她只知,这一切都隐隐跟,昨日太子府的事有关系。 而昨日母亲刚被带走,听说父亲就满目愤怒的闯进了绛紫院,出来时,面上已没了怒气,而是满面的漠然,仿佛母亲的安危都在跟相府无关了似得。 任凭她在父亲的门前跪了一夜,也未曾求得一个结果。 早上,心灰意冷的她又不顾染了风寒的身子,急急忙忙的赶去了舅舅的尚书府,但结果依旧如此,过去在京中也算手眼通天的舅舅,居然这次对顺天府无计可施。神医嫡妃: 无形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已经将他们彻底笼罩。 这种感觉,几乎令慕容子妍全线奔溃。 她双膝跪地,直直的跪在了慕容久久的跟前,道:“大姐,千错万错都是子妍的错,求你放过我母亲,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 闻言。 慕容久久微微一愣。 她昂了昂首,看了眼天空,那年的天空,虽然没今日的这么蓝,但却也没有一丝白云,淡淡的,淡的让人绝望。 “二妹,这话我怎听着这么耳熟?那年,十岁吧,我走路脚滑,不小心撞了一下,你那如珠如宝的表妹苏芸芸,她就纵仆将我按倒在地上,狠狠的踹我的腰,一口一个贱皮子,当时宁儿就是那么喊的,有什么冲奴婢,别伤小姐……哈哈,其实我看见了,你就藏在不远处的角门上看戏,最后看的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出来救我,你说,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拨乱反正 慕容久久含着温婉的笑,幽幽的看着狼狈的慕容子妍。 此情此景恰似十岁那年,只是,她没兴趣殴打这个女人,怕脏了手。 而闻言,慕容子妍则瞬间有了种遍体皆寒的感觉,她微微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在笑,笑的是那样的高贵美丽,云淡风轻。 但她却觉的,这个女人美的彷如一颗正在渗着血水的骷髅,却偏禁锢在这张,如诗似画的美人皮下,让她莫名的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惧。 “你……你不会帮我的,对不对?” 慕容久久淡雅一笑,幽幽的道:“白日变成了黑夜,锦衣玉食化作了冷饭残羹,嫡出长女成为了卑贱,如今好不容易拨乱反正,如何还有反手的道理,嗯?” “拨乱反正,呵呵,好一个拨乱反正……” 慕容子妍仿佛悟了,她忽然失魂落魄的笑了起来,但一瞬间,她失魂落魄的眸中,就迅速闪过了一抹凶狠的杀机。 “贱人,你去死吧。” 慕容子妍忽然拔下头上的发钗,发了疯似的就朝慕容久久扑了上来。 但慕容久久躲也没躲,只是讥讽的看着她。 “放肆。” 阿秀一声断喝,抬掌就朝慕容子妍打了上去。 “叮。” 发钗落地,发出尖锐的刺鸣。 阿秀怕慕容子妍在起来行凶,一脚就狠狠踏在了她的腰上。 “啊……” 慕容子妍一声惨叫,身子疼的竟是微微抖颤了起来,她自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恨的,伏在地上竟是泪流满面。 “慕容久久你这个贱人……” “还不快将你家主子带回去,免得脏了大小姐的眼,”阿秀冷冷一语。 那旁上早就吓傻的婢女冰儿,赶忙就去扶地上的慕容子妍,但慕容子妍似乎伤的不轻,怎么扶也扶不起来,只好到外面又叫了几个人,将她们主仆送了出去。 “小姐,这二小姐如此的不知好歹,要不要奴婢……” 阿秀沉着脸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慕容久久摇头,“且随他去吧,若她就此心服,自不会在来找我生事,若她依旧心存歹念……” 她含笑的眸中,忽然闪过了一抹薄凉的凶光。 阿秀宁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她们知道,小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之所以放过慕容子妍,怕是肚子里又转上了什么坏水。 二小姐,您自求多福吧。 “阿秀,顺天府那边情况如何?” 她随口问了句。 阿秀诡异一笑,“听说用了些刑,怕是下午就该真相大白了。” “嗯。” 慕容久久应了一声,又开始继续跟她手中的绣活,做起了殊死搏斗,好好的一只香囊,这一上午,不知被她拆了卸,卸了拆的多少遍,也终没能鼓捣出个成品。 “算了,下午再说吧。” 下午。 果然如阿秀所说,昨日被带进你天赋的苏氏,今日便彻底的招认了,而她不仅招了与太子侧妃联手杀害慕容子冰,家伙慕容久久的事实。 同时顺天府官差,竟还顺藤摸瓜,发现了相府大房老爷,慕容修一家,竟也全然不光是受害者。 私下竟与苏氏联通,涉嫌朝中买官卖官一事。 谁也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场命案,竟在朝中激起了千层大浪,与此同时,顺天府府尹张大人亲自举报,工部尚书,也就是苏氏的兄长,苏大人曾行贿于他,虽银两不多,却被顺天府尹尽数都夹在奏折里,送上了金銮殿。 一时间。 原本尚算平静的冬月京城,无形间,竟染上了一片风声鹤唳。 天子震怒,一旨就褫夺的苏氏的诰命封号,并且予以严厉的训斥,同时,也将涉嫌买官卖官大案的另一个嫌疑人,相府大房,慕容修抓获归案。 所以今日的相府,异常热闹。 “只是,买官卖官……” 慕容久久着实意外了一下,之前她设计苏氏入狱,原意只是想毁了苏氏的一切倚仗,却没想到竟还查出了这样的事。 “小姐。” 阿秀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灵机一动,道:“之前您不是一直怀疑,大房夫人林氏那日吊丧,故意针对您,企图对您行凶吗?奴婢猜测,该不会正因为此事,他们受制于夫人,才会……” “哎呀,那子冰小姐的死,又算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大老爷默认的?”宁儿似乎也听出了味,瞪大了眼,一声惊呼。 慕容久久闻言,讽刺至极的一笑,“依大伯的财力,根本不足以买官,怕是苏氏许与他什么好处,令他们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推出去给苏氏当刀用,却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就是人性啊。” 阿秀撇了撇嘴,又道:“听说,大老爷也不是给自己买官,是为了大房的堂少爷。” 堂少爷,那个仅见过一面,总爱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堂兄,慕容瑞安? “罢了,不必理会他们的事了,那幕后真正操纵买官卖官的主凶,可查出来了?”其实慕容久久怀疑那主凶是工部尚书府,不然苏氏也不会这么大的胆子。 但阿秀摇头,“听说夫人供出了一个吏部的官员,但当官差拿人的时候,那人已经死在了家中,线索便也就断了,并未牵扯到工部尚书府,据说,今日早朝上,工部尚书苏大人负荆请罪,满口认罪,说自己因怜惜妹妹才一时糊涂行贿。”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到底行贿的数额也不大,被陛下罚了一年的俸禄,却是保住了乌沙,便宜他了,”阿秀撇着嘴道。 正说着话。 绛紫院外,又有客到。 慕容久久抬头看去,不觉一笑,稀客呀。 随即款款起身笑道:“孙女见过祖母,见过大伯母,您老人家有什么事,派下人到孙女这说一声即可,何苦登门,这不是折煞孙女嘛。” 她态度恭顺客气。 但老夫人罗氏的面上,却始终拢不出相应的表情,她一身暗灰色调的圆纹马面裙,银发束起,固定在一套白银的头面上,手扶一杆红木拐杖。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求人的态度 阳光下,还以为是从古墓里走出来的佛爷。 一张老脸,灰败而阴冷,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表情,大概,慕容子冰的死,与大房老爷的突然入狱,也是伤她极深,只是,这又怪得了谁呢。 老夫人浑浊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慕容久久看。 片刻才道:“不敢,如今寿安堂,可万攀不起你绛紫院了,我这把老骨头若不亲自前来,怕是今日也是请不动你的。” 慕容久久无声的笑了笑,“宁儿,为老夫人与大伯母看座,阿秀,把我最新得的那盒茶叶泡上,让老夫人也尝尝鲜。” “是。” 两个奴婢四散而去,很快就将一切准备好。 大伯母林氏,从一进门,几乎哭红着一双眼,又是祈求又是期盼的望着慕容久久,此刻见大家坐定,她仿佛终于忍不住了一般。 忽然就跪倒在了慕容久久的面前,哭诉道:“大侄女,千错万错以前都是大伯母的错,委屈了你,但我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家老爷吧,他也是听信了奸人之言,才走错了路……如今他在牢中,如何受得起刑呀,呜呜……” 慕容久久面色一变,严声道:“大伯母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你们都是久久的长辈,这般,不是来生生折久久的寿嘛。” “老大家的,快起来,成何体统?” 老夫人也冷下了脸,斥责了一句。 大伯母林氏才摸着眼泪,伤心的坐了起来。 老夫人此刻在次打量了慕容久久一眼,心中虽是万般的恼恨,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商量之态,沙哑的道:“苏氏入狱,包括牵连出你大伯买官的事,都跟你有关系吧?” 之前刚出事的时候,老夫人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跟一个区区闺中女子有什么直接关系。 但细细思想下来,诸般疑点,又都指向了眼前的这个孙女,她今日是来碰运气的,也是来确定这个事实的,所以她的一双目光,一直死死的看着慕容久久,生怕错过了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但是她失望了,慕容久久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只是用她一贯的清淡语气,缓缓道:“祖母的话,请恕孙女听不大懂,孙女不过区区一介弱女子,若有如此之能,便也不必受之前的那些苦了。” 这老夫人又是何等老奸巨猾之人,她一声冷笑,“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了,就算你没有这般能耐,但此事也必定与你有干系……你,必须让你大伯安然无恙的出来。” 老夫人的口气,骤然变的无比严肃。 必须?安然无恙的出来。 慕容久久明丽的双眸,瞬间微微的眯了一下。 到是她身后的宁儿跟阿秀,面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了恼色,这老太太以为她是谁?以为顺天府衙是她们家开的不成,你说必须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回来,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 沉默了片刻。 慕容久久终于开口,幽幽的道:“祖母这是在命令孙女吗?” 老夫人瞪着慕容久久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霸道了抬了抬头:“我是你的祖母,我说的话你必须遵从,别忘了,当初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有今日?” 若非还存了几分理智,否则这老太婆又要一口一个小贱人的骂了。 “祖母说的对,没有您,孙女的路也走不了这么顺当,但是没有我,祖母想接大伯三伯两家入京,怕是也没这么顺当,咱们不过各取所需,您若非要为老不尊,拿身份压人,请恕孙女不能遵从,阿秀,送客。” 慕容久久垂下眼帘,漠然一语。 跟这种无耻的老太太,她实在无话可说。 “小贱人,你……” “母亲,您别……”大伯父林氏却是急了,一脸忧心的就去拦老夫人。 这时却见,漠然垂下眼帘的慕容久久,忽然缓缓的又挣了开,并且唇齿含笑的道:“孙女知道祖母护子心切,才失了方寸,喝杯茶,先定定神。” “并且孙女可以很负责的告诉您,此事我并无干系,但若想让大伯安然无恙的回来,却也并非难事。” 她缓缓的抛出了一语。 老夫人跟林氏,果然闻言安静了下来。 “你有什么法子?”老夫人恶言一语。 慕容久久又笑了,笑的非常好看,“祖母您忘了,孙女我如今可是得了澈郡王的眼,澈郡王虽不能帮我翻云覆雨,但救一个大伯出狱,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大伯也是受奸人蛊惑,并非主犯。” 言落。 林氏第一个激动了起来,“大侄女,你说话算话……你会为了我们家老爷,去求澈郡王?” 慕容久久点头,“侄女自当说话算话,只是,天底下没有白用人的,大伯能不能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回来,还要看祖母的意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仿佛预知到了什么,老夫人看向她的眸光,骤然阴厉了起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祖母可以物归原主,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都还给孙女,孙子自感激不尽,愿为祖母效犬马之劳。” 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但闻言后的老夫人,浑浊的眼眸,却是猛然收缩了起来。 那批嫁妆! 原本一直是苏氏的口中肉,但自从苏氏失去了掌家之权后,便就成了老夫人的口中肉,原本,那是她准备让自己的一双儿子,在京城立足的一切本钱。 怎么可以给慕容久久这个贱人。 “你休想。” 人啊,为何总是这样的贪婪。 慕容久久满面讥讽的一笑,“也罢,既然祖母不应,那孙女也无能为力了,只得,待孙女出嫁那日,在拿着内务府的礼单,去清点自己的嫁妆了。” 朝中贵女出嫁,一应嫁妆礼单宝册,宫里内务府都是有存案的,谁的东西就是谁的,不是东西在你手里,你就可以随便贪墨的。 “你……” 老夫人闻言,瞬间气的浑身巨震,她手指着慕容久久,几乎抖颤的不行。 随即她勃然大怒的道:“贱人,你这个小贱人,当初就不该留你,你生出来的时候就该掐死你这小贱人,就跟勒死你母亲那贱妇一样……” “啪……” 掌心的茶杯,骤然被捏了粉碎。 慕容久久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但疯狂氤氲,冰寒似水的眸子,却是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翻天覆地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没有通房 “小姐!” 宁儿一声惊呼。 阿秀那边已经冷下了一张俏脸,喝道:“老夫人,请你出去,绛紫院不欢迎你。” 如果不是还有一分理智在,阿秀真恨不得一巴掌上去打歪她这张老脸,死老太婆,求人的姿态也敢这么高,凭你今日这句话,大老爷欧阳修在牢里也休想舒坦了。 “母亲。” 林氏似乎被吓住了,她满面担忧的就拉着老夫人,往绛紫院外走,因为她今日忽然发现,大侄女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小姐,您的手。” 慕容久久后知后觉的一低头,才发现掌心被她捏碎的茶杯,锋利的破角竟割破了她的掌心,殷红的鲜血,登时顺着她掌心的纹路,流了开来。 “呀……快,拿药,止血……” 任凭宁儿跟阿秀两人忙的脚不沾地,慕容久久都好像无知无觉一般,只是用她另一只完好的手掌,微微抚着胸口的位置,刚才,就在老夫人说出那绝情的话时,这个位置,忽然疼的险些令她死过去。 这是专属于,前身那个慕容久久的痛。 而她,也从中感到了一种令她通体冰凉的悲意,闭上眼,立刻就呈现出了那段遥远的记忆。 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的躲在衣柜里。 看着最疼她宠她,依赖着的母亲,被几个老女人用白绫活活的勒死,任凭她如何绝望的挣扎,扭曲,哀求,那个记忆中冷漠如冰的老太婆,都不为所动。 似乎,那日她也拄着一杆拐杖。 夜幕逐渐暗沉。 吃过晚饭,慕容久久早早的就歇息下了,只是她刚躺下不久,就感觉有人推门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是褪去外衫和鞋子的声音。 “来啦?” 慕容久久侧身回头,果然见百里煜华就坐在她的床边。 “吵到你吗?” 昏暗的光线下,传来他异常温柔的声音。 不知为何,一直把情绪刻意压在胸口的慕容久久,在听到这个与他行为亲密的男子,发出这样的声音时,她忽然有种万般委屈涌上心头的感觉。 一下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煜华。” 软软的嗓音,隐带着几分浓浓的悲意。 闻言,百里煜华准备抬臂的动作,微微的颤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敢置信,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种浮浮沉沉的感觉。 似愉悦,似忧伤,如水上的浮萍,瞬间令他捉不着痕迹。 这于他而言,绝对是一种很陌生怪异的感觉,但是,却又令他在这瞬间,开始变的欲罢不能。 下意识的双臂收拢,将怀中温香软玉的女子,紧紧的拢紧了他的怀中,仿佛要为她遮挡去什么,喉中伴着几分心疼,几分探究的问。 “怎么了?” 感受着男子对她的保护,慕容久久莫名心安了一下,眼中人又如何?利用又如何?各取所需又如何?今晚她心疼的只想找个人抱着她。 等心不疼了,在说吧。 额头,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嗓音闷闷的道:“就是心里特别的难受,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于这个府邸,就是个不该存在的孩子,下午,我祖母亲口跟我说,当初,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掐死我,就像,她命人活活勒死我的母亲一样,将我们彻底的抹杀……” “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百里煜华轻轻一语,当初他选择慕容久久的时候,就调查过关于她的一切过去,自然也知道她母亲的真实死因。 只是当初他知道的时候,觉的只是理所应当,自古成王败寇,风华荣辱,本就如此。 但此刻当听慕容久久,以这样口吻说起时,他心里竟莫名也不舒服起来,他是为慕容久久感到不舒服,极其的不舒服。 二人也不知这样抱了多久,百里煜华才缓缓捞起了她的一只手,见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蹙眉问:“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把茶杯弄破,割了个口子……额,抱歉,今日未能给你绣出一个像样的香囊,”慕容久久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满面歉意的低了低头。 百里煜华无奈一笑,“罢了,你只需记得,还欠着我一个香囊……不,是很多,今后本郡王带的所有香囊,都归你来绣。” 慕容久久一愣,心里暗骂,这个法西斯,趁机居然又剥削了她一道。 心里虽这么想,但她面上却是无比的乖巧,道:“给煜华你绣制锦囊,我当然十分的愿意啊,只是从此都让我绣,那岂不是冷落了你府中的一干通房。” 冬月朝,官府公子哥,在未成年,十五岁上下的时候,就会被安排通房丫鬟,教习。 如百里煜华这样的权贵子弟,更不会少了吧。 但闻言,百里煜华刚舒展的眉峰,却彻底的就蹙了下来,若不是怜她今日伤心,早把这死丫头按在床上,好好的调教了。 “你听谁说,本郡王有通房的?”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 慕容久久撇嘴道:“这还用听说啊,京里哪个王孙公子每几个娇小可爱的通房,供他们快活,你府里不还养着一对双生姐妹花,供你……唔……” 话没说完,唇齿已经被彻底的封住。 百里煜华发现,他压根就不该去怜惜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好好的小嘴,尽就会说些让他心塞的话。 一念至此,唇上越发狠的蹂躏起了,这张娇嫩的唇瓣,舌尖更是嚣张的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不给她半分回转迎合的机会。 直到感觉怀中的娇躯,微微的颤了起来,他眸中的怒气,才开始消散。 这一吻,从最初的蹂躏,也逐渐慢慢的温和了下来,最后直至变的缠绵轻柔,小心翼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将她的芬芳,掠夺了过来。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一吻结束。 慕容久久几乎喘息的已经不能自己,一双水汪汪的杏核大眼,只能无助求饶的凝望着身前的男子,身上的所有力气,更是都依附在了他的身上。 “煜华……” 微肿起来的小嘴,可怜兮兮的唤他。 百里煜华心神一荡,直接抬手将她安安稳稳的放回到了榻上,昏暗中,目光又忍不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你给本郡王记住,我多年不在京中长居,如何来的通房,绿芍绿药更加不是,听到没有?” 慕容久久立刻乖乖点头,没有便没有嘛,本小姐又不捉你的奸,这么郑重的强调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你会帮我的吧 见她又恢复了乖巧的样子。 百里煜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掌抚上她如玉的小脸,拇指轻轻摩擦过她,因狂风骤雨,而肿起来的唇瓣,真真娇嫩如即将绽放的花蕊。 让人莫名的感到饥渴。 他轻轻的俯下脖子。 “喂,还要啊?” 慕容久久低呼了一声,她现在已经感觉唇上麻麻的了,若在被他折腾下去,明日她就该不用见人了。 “谁让你勾引本郡王来着,”百里煜华邪魅一笑。 慕容久久瞪眼,“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搅闹中,二人已经翻倒在了榻上。 一夜好眠,转眼漆黑的天际,再次迎来新的破晓。 “阿轩。” “主子有何吩咐?” “到顺天府衙,取下大房老爷慕容修的一指,送到相府老夫人的跟前,也算本郡王在相府数日,对她老人家的几分孝敬了。” “是,主子。” “嗯……怎么了?” 慕容久久睡意懒散的扭过身,耳边絮絮叨叨的响过一段话,却是一句也没听到,此刻幽幽的睁开眼眸,就见百里煜华一张如诗似画,神采奕奕的脸。 开始放大,然后用嘴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脸蛋。 “醒了?” “嗯,刚才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小事而已,”百里煜华丝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不过转瞬,他艳华的表情,又换上了一副极度懊恼的表情,摸了摸下巴,道。 “就是你的床太小了,挤的本郡王一夜也没舒坦了。” 闻言。 慕容久久登时微微羞红了脸,忍不住暗啐了他一口,“女子闺室的床榻本就小,供一人睡便可,偏你夜夜要与我来挤,这又怨得了谁?” 见这小嘴还肿着,却依旧这么振振有词。 百里煜华登时笑的宠溺,“你可与旁的闺中女子不同,早先便就存了心思,知道自己有男人,搬院子的时候就该给自己备张大床,你说,不怨你怨谁。” 谁早先就存了心思有男人,真是越说越没羞。 慕容久久洋装着羞怒,赶紧用一双玉手就捂住了脸,然后虾米似得往床立一翻,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但百里煜华见此,眸中的莞尔之色,反更深了些,心头渐渐氤氲起了戏谑之心,原本穿戴好鞋子,又被他踢掉了,身子一翻就又上了床。 “怎么,不同意本郡王的话?” 慕容久久没想到这厮为何不走,又上了床,心中实在懊恼,索性就装一回鸵鸟吧,只一味的钻着,不说话也不动。 “把手拿开。” “不拿。” “拿不拿?” “不拿。” “那这样呢,拿不拿……” 须臾,一双微凉的手掌,就顺着薄若蝉翼的里衣,滑了进去,摸上了她细若白瓷的背梁,然后是小腹,往上,直直的穿过了她本就松散的肚兜。 慕容久久惊的一颤,赶紧就伸手去阻胸前的某只咸猪手。 但面上却失了空,被早就虎视眈眈的某人,俯身一吻落下。 “唔……” 慕容久久愤怒的瞪大了眼,如玉的手掌就要去推,却是推之不动,反而被身上不安分的手掌,撩拨的异常火热,气喘吁吁。 “我拿还不成,”最终只得全线缴械投降。 百里煜华终于停下了他的动作,只是眼底并没有获得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片情欲退去的懊恼“久久,其实你可以在强硬一点的,真的。” 真你妹,在不投降,大早上的又要被扒光了。 慕容久久深深洗了口气,“您现在能起来吗?我快要被你压死了。” 百里煜华立刻倒向一侧,给自己找了更舒服的位置,但一只空闲的手上,依旧流连忘返的在白腻的小腹上,不停的游走,嗓音颇有些幽怨的道。 “久久,你到底何时才能成年啊?明明汤汤水水的补了那么多,旁人家的女子,你这个年纪早就成年了,你不会是瞒着我呢吧?” 他忽然怀疑似得凑近,将鼻尖,轻轻的贴向慕容久久散发着幽香的颈窝,痴迷的蹭了蹭。 慕容久久白皙的面上,褪去诱人的红晕,反笑的讽刺起来,“我这院子大半都是你的人,我就是骗的了你,也骗不了徐嬷嬷,我早年在府里不得宠,经常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长年累月的才伤了底子,如何能跟旁人家,自小金枝玉叶锦衣玉食的女子比?” 说到最后,她大而清丽的眸中,难免闪过几分岁月的伤色。 百里煜华琉璃般的凤眸,迅速的闪过了些什么。 然后吻了吻她的眼睛,“我信你。” “不过说实话,这相府里,没有人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极不喜欢这里的人,既然此地于你如此无情,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不设法离开?” 慕容久久原本带着几分伤色的美丽玉容上,闻言,忽然略带狡黠的笑了起来,“煜华,我一直都在设法离开啊,你没看出来吗?” “嗯?”百里煜华轻轻的挑了挑眉。 慕容久久已经是伸出双臂,温柔的攀上了他的颈项,如玉的食指,带着无限缠绵之意,轻轻的抚摸过他优雅的唇畔,笑道:“只是时机未到而已,时机一到,这相府我可是一日也不想呆呢,煜华,你会帮我的,对吧?” 她朱唇轻启,低低的问。 “自然。”神医嫡妃: 百里煜华轻轻的回答,就算心里明知,这个女人只有在求他给予的时候,才会如此主动的露出妧媚动人的笑,但他还是忍不住撤掉了她的内衫。 在她如玉的肌肤上,点燃属于他的痕迹。 “天就要亮了,你若再不走,可能会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才缠绵了一会儿,百里煜华满目不愿的抬头,见窗外果然透出了青白之色,他俯,恶狠狠趴在某得意洋洋的女人耳边,道:“你在不不寻个合适的去处,我便在公主府给你安置个院子,本郡王说到做到。” 言罢,他利落的就起身离开。 窗外,阿轩早就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伺候主子多年,他何曾想到,今宵一刻催人醉,主子这般自持人的,居然也有如此拖拖拉拉的时候。 难道当真是自持久了,一旦沾着腥味,便不得自持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林氏跪求 清晨的一阵冷风吹来,他不自觉‘阿秋’一声,打了个喷嚏,这时欲求不满的主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屋内。 望着周遭的寂静,床上近乎半裸,却守住最后一片净地的慕容久久,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眼底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之色,一把撩过暖暖的丝被,继续她的回笼觉。 而几乎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天就亮了。 但今日却并没有太阳,因为凌晨的时候,天际飘起了雨丝,然后越下越大,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化作了漫天淅淅沥沥的小雨。 估计这一上午都停不下来。 “小姐。” 宁儿不知何时推门进了屋。 见丝被下的小姐,难得露出一副懒洋洋昏昏欲睡的样子,不觉好笑。 似乎,自从那位徐嬷嬷来了以后,小姐在她的调养下,就一日美过一日了,她日日为小姐穿衣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倾国倾城的美人,竟是与她从小一直相依为命长大的小姐。 “小姐,今日难得阴雨连天,您若想多睡会儿,就睡会儿吧。” 慕容久久摇了摇头,“还是起床吧,不能因得了几天舒服日子,就松懈下来,这样,不定那日打瞌睡的时候,就被人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呢。” “好吧。” 宁儿有些心疼的道。 穿起衣服,徐嬷嬷很快端着洗漱的用具进了门,只是当她看到微有些凌乱的床榻时,眸中不自觉笑了笑。 但在看到慕容久久洗脸时,挽起的一截手臂,和上面依旧殷红似血的朱砂时,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也不曾说什么。 这时,满面天真笑嘻嘻的阿秀,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有什么要禀报,但看到慕容久久时,却是捂嘴一笑。 “小姐,您今日好美。” 慕容久久坐在妆台上,抬眸看了眼铜镜,可不是,粉面不染而红,似羞含春,最要命的是,嘴还微肿着,怎么看怎么…… “死丫头,哪美了?” 连带着她们家主子那份,慕容久久恨恨的直想磨牙。 阿秀赶紧吓的一缩脖子,但眸中依旧带笑,嘴上忙改口道:“小姐其实每天都很美呢……嗯,只是今日最美而已。” “算了。” 反正今日也不用出门。 慕容久久懒懒的锤了锤头,就见阿秀欲言又止。 “怎么了?” 阿秀嘿嘿一笑,“也没别的,就是凌晨的时候,顺天府衙给老夫人送了份见面礼,据说是大老爷的一根手指,老夫人当即就晕了,这会儿,大房夫人正跪在咱们绛紫院,求见大小姐一面呢。” 慕容久久闻言瞪了她一眼,“不早说,这会儿可下着雨呢。” 阿秀赶忙认错道:“奴婢只是想,小姐怎么也得打扮好了在出门啊,不然被人瞧见,岂不是有损您一贯貌美如花的形象。” “调皮,该打。” 阿秀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故意为难大房,谁让昨日那老夫人说了那么重的话,把小姐气的一下午都没好说一句话,活该。 穿戴整齐,又给自己寻了一块遮羞的面纱后。 慕容久久才撑着一把伞出了门,果然见绛紫院的大门外,大房林氏顶着雨就跪在那,四周不停有早起的丫鬟小厮路过,窃窃私语。 慕容久久立刻蹙下了眉峰。 几步就走到了林氏的面前,寒声道:“大伯母,你这是作何?” 林氏一见慕容久久来了,一张被雨水打花了的脸,立刻哀求着道:“大侄女,不,大小姐,我们千不该万不该的得罪您,求您高抬贵手,救救我家老爷吧,求您呢……” “大伯母似乎误会什么了?昨夜昨日不过少不更事,胡言乱语,我有几分斤两,难道这相府的人还不知道吗?您这般跪在雨中,在来来往往的人见了,只会怨我这当家嫡女苛待长辈,久久究竟与大伯母有何冤仇,紧要如此的陷久久于不义?” 一番话说完。 林氏登时慌了,她病急乱投医,求到了绛紫院,却不想…… “我,我……” “秋菊,立刻扶大伯母回去,阿秀,马上知会梅姨娘一声,从库房里取一只百年的人参,几味燕窝,都一并送去大房,若说起来,就从我的月钱的扣。” 慕容久久这话说的极大,就是让周围丫鬟小厮听的分明,她可没苛待长辈。 “不敢不敢……” 林氏已经是慢性哀苦了,如何在敢要慕容久久的东西,但秋菊已经不由分说,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吃过早饭。 阿秀禀报道:“小姐,寿安堂那边的情况似乎动静不小呢,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趁机做点什么,不然奴婢只怕,明日再往寿安堂送一根手指,那老太太就一命呜呼了。” “我想也是。” 慕容久久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于是主仆三人,很快撑着伞就走到了寿安堂外 因为老夫人忽然晕厥的关系,所以今日的寿安堂,自然是很热闹的,一进门,就见三老爷一副大孝子的模样,守在床边,小心翼翼的问候什么。 其次便是三房夫人王氏与大房林氏。 在之后,便是慕容瑞安这个所谓长孙,最后便是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两姐妹,他们此刻面上皆是一片悲伤。 林氏对上慕容久久的时候,依旧是满目的哀求。||笔| 但王氏在与她的一双女儿,在望向她的时候,就要显得几分假意了,似乎还颇为警惕。 至于榻前的三老爷慕容恪,心中更是对这个企图夺走他们口中肉的大侄女,充满了恼恨与不悦,但面上却维持的很好,一副和睦的样子。 道:“大侄女来啦,你祖母方才还念叨你呢,快到榻前让你祖母看看你,说不得她心中郁结解开了,病便就好了。” 慕容久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就走了上去。 当看到榻上的老夫人罗氏时,分明见到她已经清醒了,一只老迈的手掌,猛的就扣住了慕容久久白皙如玉的皓腕,森冷的对她道:“算我求你……” “祖母在说什么,孙女听不懂。” “你明知道……”老夫人尽管已经是大受刺激,但眼底依旧充满了挣扎,舍不得,舍不得手上刚握牢的那批嫁妆,就这么没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谁是狼? 慕容久久不觉嘲讽般失笑,“祖母,听说您颇信佛,不知可听过佛家有一言,舍得舍得,有舍便有得,可您这般执着与俗事,如何能踏得上佛祖的极乐之地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 老夫人忽然又无比恼恨的看了她一眼,但这一眼之后,她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眸,仿佛极度疲惫一般。 良久,才道:“我错看了你,从一开始我就错看了你,原以为你是个有心计的,如今方知,你竟是一头狼……我错了,我错了呀。” 错在不该抬举她。 狼。 慕容久久无比冰冷的一笑,这院子里,究竟谁是狼? “祖母似乎忘记了,那批嫁妆,似乎姓云。” 当年云氏嫁女,是何等的风光,就是皇宫里也赐下了不少珍贵的宝物,相府的这些人,无论是苏氏还是老夫人罗氏,眼皮不眨的就要吞下,竟还说她是狼。 天底下的公道,莫不是都让你们说去了。 而她此言既出,不光老夫人变了脸色,就连旁上的三老爷,王氏等人,都微微变了脸色,很明显,他们知道那批嫁妆的存在。 一时间,整个寿安堂的气氛,都慢慢诡异了下来。 时间,仿佛又过了良久。 慕容久久缓缓站了起了身,道:“观祖母的气色恢复了一些,孙女也安下了心,便不叨扰祖母与三伯和诸姐妹享受天伦之乐,告辞。” “慢着。” 榻上了老夫人在次出言。 “母亲,您……” 三老爷慕容恪却是急了,母亲说过,那批银钱是用来给他们到京城平步青云的呀。 “母亲,您大小可是最疼我们老爷呀,就是不看在大老爷的份上,看在您这长孙的份上,也请您抬抬手呀,”这时,大房林氏忽然哭着跪了下来。 然后慕容瑞安也扑通跪了下来,“祖母……” 这也算这老夫人最后一道催命符了。 “大嫂,你……”那边王氏却是气白了脸,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气的胸口发闷。 “你们都出去。” 榻上病重的老夫人,一声低吼。 众人一听,先是前前后后纠结了一下,但似乎老夫人在他们的心中,积威已深,不敢违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缓缓退了出去。 待寿安堂只剩下慕容久久后。 榻上的老夫人才幽幽的凝望了她一眼,缓声道:“东西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我儿安然无恙,完好无损的回来。” 慕容久久却叹息的摇头,“完好无损是做不到了,听说今早不是已经有人送上了大伯的一根手指,所以孙女只能保大伯尽快的回来,少受些苦。” 不提那根手指还好,一提,老夫人的圆睁的目光,仿佛要杀人一般。 但很快,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又平静了下来,道:“东西可以给你,但我还有一个条件,保我儿平步青云,给我孙子孙女各找一门好的归宿,如何?” 慕容久久毫不客气的讥讽一笑,“您太贪心了,莫说孙女没这个本事,就是有,您觉的您还有资格,跟孙女谈条件吗?逼急了……三伯也保不住呢。” “你这个贱人。” 老夫人先是狠声骂了她一句,但随即马上诡异一笑,“逼急了,你以为你就能讨得好去吗?明着告诉你,那批嫁妆此刻根本不在相府,数年前,就被你那继母苏氏偷偷挪出了相府,这事,恐怕你父亲都未必知道。” 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慕容久久有些懊恼的微微眯了眯眼。 一瞬间,老夫人仿佛重新掌握了主动权一般,冷声道:“现在我别无所求,一求我儿平安归来,二求长孙能在朝中谋个好差事,仅此而已,你应还是不应。” “……” 这个老东西。 慕容久久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道:“我应,但也希望祖母可以信守承诺,若有半分欺骗,这相府,过不了几日便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女言出必践,从不玩笑。” 言罢。 她长身而起。 名贵的丝质裙摆,在这陈旧漆黑的乌木床榻前,点染起朵朵的瑰丽,然后婀娜的飘然而去。 但是她却没有看到,老夫人此刻眼底森然的杀机。 外面雨声依旧,还伴有几声隆隆的闷雷。 宁儿立刻上前,为她撑上了油布伞,主仆三人相携而去。 行到半路的时候,慕容久久终于漠然一语道:“阿秀,通知顺天府,说可以放人了。” 阿秀神思动了动,但马上点头称是。 但回到绛紫院后,她终还是有些懊恼的多问了一句,“小姐,先夫人留下的嫁妆的确不菲,但如今您的财富可不止如此,就光京城名下的几个商铺,就日进斗金,您又何必跟这老太婆周旋这些闷气?” 慕容久久闻言一笑,“阿秀,之前我的确是为了嫁妆,为了财富,但今日,我为一口气,一口我母亲的气,一口我自己的气,十几年人微言轻,十几年的欺凌,这相府总要有人出来还给我把。” 言罢。 她顺着头顶的雨伞,微微抬眸,望着湿漉漉,阴沉沉的天地,她倾城美丽的容颜,忽然笑的几分诡异。 “轰……” 这雨淅淅沥沥的竟就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转眼天明。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一大早,慕容久久也算言出必践,顺天府以证据不足的理由,最终释放了大房老爷慕容修,与苏氏。 尽管这二人在牢中的生活,都是按照官宦品阶配备的特等房间,衣食住行都较为整洁,但这短短一日一夜的牢房生涯,却也是令他们彻底形容大变。 慕容修在牢中受过些刑,又被断去了一指,回来时,人虽清醒着,却是是瘦了一大圈,再不负之前的虎背熊腰。 至于苏氏。 虽只受了点皮外伤,但人回来时却是高烧昏迷的,想必,这对叔嫂齐齐入狱,已经成了京城的佳话,慕容修光脚不怕穿鞋的倒无所谓。 但苏氏这次却是真的毁了。 大概哀莫大于心死,才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回来后,几乎病得药石无用。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罪有应得 尚书府这次也堪堪受到牵连,估计他们自己心里也知道,苏氏这个妹妹算是就此废了,就算活下也只是个污点,所以并没有送过太多的关心。---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只是派陈氏过来走动了几次。 而慕容子妍,自上次挨打后本就卧床不起,在看到母亲病成这样,几乎一下就被抽去了所有的主心骨,也病倒了。 而寿安堂那边,也只是称病。 一时间,整个相府的后院,可谓是一片愁云惨雾。 慕容正的脸色,就更是整日碧绿碧绿的了,尤其在看到慕容久久的时候,分明不喜到了极点,但面上又不得不装上几分,别提多难看了。 “如今,你可满意了?” 他质问着道。 慕容久久幽幽一笑,“父亲何出此言?满不满意也是公家的事,只能说顺天府此番也算明察秋毫,没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放过一个坏人,至于夫人,只能说罪有应得吧,哦,还有,夫人如今被褫夺了诰命,又入过一次狱,已然不堪大用,当务之急,不知父亲可会效仿当年对付我母亲的法子,送她一条白绫?父亲不过而立之年,以您的儒雅之姿,说不得有生之年还能为我们在填一个贤良淑德的继母呢?” “你……” 慕容正面上被气的一白,有哪家女儿会说这样的话。 但转眼,他眸中又露出了几分深意,警告道:“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你恨为父狠心?” 慕容久久依旧笑着摇头,“不敢,就算恨也无法啊,女儿身为相府嫡女,万事还需依附于父亲,怎敢恨父亲呢。” “你知道便好。” 慕容正冷冷一语,得了煜郡王的眼又如何,想要保住一世的风光荣华,没有一个有实力的母家,也是长久不了的。 这对父女如今虽已是水火不容,相看生厌,但却又必须互相利用。 只是经过此番变故,慕容正也算真的看清了慕容久久的本质,要更加阴郁莫测的很。 如果,要是得煜郡王眼的是子妍,那该多好,慕容正心里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只可惜,他回头望了眼兰芷院的方向,不觉深深叹了口气。 整个人,仿佛也老了些许。 回到绛紫院,刚还没喝上一口茶的慕容久久,又意外迎来了一个到访的客人。 花千叶大概是爱惨了这耀眼的大红色,日日出行,都必是华光万千,手持一把玉骨折扇,一路走来,风流倜傥,俊美无匹,生生的压了相府的满园子春色。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就更是没闲着,不是给这个婢女抛个不疼不痒的眉眼,就是惹得路过的小丫头,羞红了脸颊。 他则恣意的笑着,妖娆的不行。 慕容久久倚在门前,看着他惹来的桃花,哭笑不得,“千叶公子,您这是从那家花楼来的,浑身泛着骚气,这不是要生生祸乱了我相府嘛。” 花千叶驻足笑看着慕容久久。 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回了一句,“哥在骚气也不及阿久美人你的放荡不拘呀,最近有煜郡王滋润着,果真是越发美艳了呢。” 慕容久久登时冷下了一张俏脸,“你才放荡,你们全家都放荡。” 阿秀早就看这花千叶不顺眼的,闻声操起地上的扫把就道:“小姐,要不要赶人,奴婢总觉的这登徒子不是好人。” “轰出去,”慕容久久一声令下。 阿秀立刻便来劲了,操起手中的扫把就朝花千叶冲了过去。 花千叶大惊,慌忙抬脚就躲闪了起来,一边躲闪,一边连连怪叫,“哎呀呀,这就是你们相府的待客之道吗?本公子好歹也是风流无匹,人见人爱……” “人见人爱你个大头鬼,看招。” 二人一追一赶。 花千叶原本艳华的红衣,此刻随着他踉跄躲闪的动作,如一团跳跃的火焰,满园子的乱窜,惹人莞尔。 看轰的也差不多了。 慕容久久摆手道:“罢了罢了,阿秀住手,既然千叶公子想看看我相府的待客之道,又怎可让人家失望了,屋里请吧,阿秀,去泡茶。” “小姐,就这么放过这登徒子啊,”阿秀微有些不甘,但也不能违逆,只好扔下扫把,气哼哼的走了。 慕容久久故作勉为其难的一笑。 她当然知道花千叶轻易不可能来找她,找她就一定有事,但她暂时又不想将这层关系轻易暴露出来,只好这般作态。 “阿久美人,你家丫鬟这分明是个小辣椒呀!” 花千叶虽被轰了一通,但一抖华丽的红衣,身上却不见丝毫狼狈之态,微微的桃花眸,依旧风流无两。 慕容久久嗔笑着道:“小辣椒,不是正和你的口味嘛。” 花千叶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别别别,本公子只喜欢柔情似水的,就比如阿久美人这般的……” 慕容久久没理他,转身就进了屋。 这时阿秀也端来了茶点,谁知花千叶一见着她,立刻一蹦三尺高,心有余悸的道:“阿久美人,你这小辣椒不会突然被本公子出手吧?”#~@?@++ 慕容久久自然知道花千叶的意思,挥了挥手,“阿秀,你先出去吧,别把客人吓着,让宁儿过来伺候就行。” “小姐……”阿秀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跺了跺脚就出去了。 见没了外人,慕容久久敛去了面上的笑意,正色道:“找我何事?” 谁知花千叶只是吊儿郎当的歪坐在凳子上,一张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脖子上的痕迹,然后颇为感叹的道:“铁树开花,天下红雨啊,如百里煜华这等奇葩竟都屈尊降贵的近了女色?” 慕容久久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明明已经很淡了,又扑了粉,这厮居然也能看出来。 “你明知道,我不是要跟你讨论他的事?” “渍渍……”花千叶似嘲讽的摇了摇头,“你果真不爱他,却能与他夜夜缠绵,能将身体和灵魂,如此冷静分开的女人,果然不简单,但你有没有想过,待有一日,百里煜华发现了你的虚情假意,他会不会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望其项背 慕容久久摇头,“这不算虚情假意,我有付出。” 只是付出的不多,不足以把心彻底交出来而已,这样,将来遭到厌弃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诸多势力面前,她还太过渺小,也许终有一日她守不住眼前的荣华,但这颗心,至少是要守住的吧。 “如果你来就是说这些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慕容久久终于再度沉下了脸。 “好吧,言归正传。” 花千叶不得不坐直了身子,将胸前的玉骨折扇潇洒的一合,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暖玉做的小瓶,从薄薄的瓶壁上,能看出,里面至少装了半瓶暗红色的流动液体。 “废话也不多讲,你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什么蹊跷?” 花千叶大袖一摆,将瓶子放倒了慕容久久的跟前。 慕容久久双指捏起,打开盖子,先摇晃了一下,然后用鼻子嗅了嗅,但嗅到一半,她忽然面色大变,飞快的将瓶子又盖上。 惊道:“这是血,而且血中有毒,不,也不是毒,蛊?不,也不似蛊,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我一下也探究不出来。” 可饶是如此,花千叶也不禁睁大了眼。 原本他并没有在慕容久久的身上,抱太多的希望,却不想她一连串得出的结果,竟与他连日苦心研究出的结果,八九不离十。 如果不是他深知这血液的来处,他真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提前研究过,太打击人了吧。 “你,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了其中的蹊跷?” 良久,花千叶张了张嘴,依旧显得几分不敢置信。 慕容久久苦笑,“我虽察觉了这血中的蹊跷,但也没看出里面究竟有什么?若想知道,还需深入的了解,至于你的目的,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花千叶古怪一笑。 似乎心中有什么东西需要酝酿一下,所以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原本打算,若你看不出这血中的蹊跷,那当日我与你说的话,便就算收回,却不想,你的医术与敏锐的辨别能力,着实超出了我的预想。” 之前他曾承诺,要让慕容久久的医术名扬天下,但回去之后经过深思熟虑,又觉的自己轻率了。 所以才会拿着这瓶血,来做一个试探,但如今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真是个幸运的丫头。” 慕容久久闻言玩味的挑了挑眉,“现在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了。” 花千叶点头,“且先不说这血液的事,就说上次的的那个话题,本公子的那个承诺,你可还信?” “半信半疑,毕竟我不喜欢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点实在的怎么样?”慕容久久满面由衷的道。 从上次她们的谈话中,慕容久久隐隐能看出,她的身上,花千叶一定有看中的东西,或许以此做个交易。 花千叶难得露出了几分苦笑,“很抱歉,现在有些具体的事我还不能透露给你,但有一件事我需要问你,如果让你拜入玉顶山,我师父鬼医门下,你愿意吗?” 他问的很认真。 慕容久久闻言,轻轻的一挑眉,笑道:“好事啊,据我所知,天下学医之人,无不望其项背,我若有幸拜入门下,自是平步青云。” 最主要的是,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医术,大行其道,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将不再单单属于冬月相府,而是川南玉顶山。 那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个保护层。 这是花千叶,向她抛出的好处吗?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花千叶摇头,“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几日后我师父鬼医会亲自入京,收一名关门弟子,到时候只要她老人家满意,具体的事情,你也就可以知道了。” 他不愿意说,慕容久久也不想愚蠢的去追问,而是将目光又定格在了桌上,那暖玉瓶中的血液上。 “那这个呢?” 花千叶一笑,褪去面上刚才的郑重,仿佛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这是我此番到冬月京城的目的之一,查出这血中的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慕容久久看了花千叶一眼,问。 “那你有几成把握?” “可以试试,”慕容久久永远不会把话说满。 但花千叶却是已经很满意了,“也好,你刚才的辨别能力已经让我很惊讶了,那这瓶血就先留在你这。” “那这血的主人,能顺便透露一下吗?” 花千叶点头,“当然可以……是,你们冬月国的皇帝陛下。” “……” 慕容久久一愕。 “那他现在怎样?我是说身体状况?”她问。 花千叶蹙眉:“身体状况很好,至少从脉象上看是这样的,但是他血液又偏偏被人搀了东西,既不是慢性毒药,也不是蛊毒,皇帝嘛,总是疑神疑鬼的,我师父早年欠过他一个人情,此人不过是还一个人情而已,对了……忘记说了,我师父鬼医其实在冬月还有一个身份。” 慕容久久又愣了一下。 “愿闻其详。” “我师父本名,也姓君。” 也姓君,君在冬月可是皇姓,也就是说鬼医也是冬月朝皇室中人?慕容久久撇了撇嘴,这世上谁都有秘密,探究不来。 “三日后就是冬月皇后娘娘举办的马会了,你可有准备?”花千叶临走前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慕容久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一些贵族小姐聚在一起,骑骑马玩乐而已,有什么可准备的?”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可是据本公子所知,这次马会有不少人想将你置于死地,昨天我还看到一件有趣的事呢,你家庶妹,似乎与工部尚书府的公子,关系颇好呢。” 花千叶风流不拘的一笑,灼灼的桃花眼,虽看似散漫,但内在却透着别样的风采,经过这些日子跟这个女人的接触,他可不认为她会是什么小绵羊。 马会,他似乎终于有点期待了呢。 “走了。” 送走花千叶,慕容久久独自站在庭院内,望着头顶的遇过天晴,怔怔的发了会儿呆,眼底方才闪过了几分莫测之色。 这时阿秀走了过来,紧张兮兮的问:“小姐,那个登徒子没把您怎么样吧。” 慕容久久抬手就弹了这丫头一个脑瓜崩,“这光天化日之下,里里外外的都是我的人,他能会我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能者多劳 “也是。” 阿秀深以为然。 “不过他刚才倒是送了我一个有趣的消息,阿秀,这几日你辛苦一下,暗中观察一下我家庶妹,慕容子青的行踪情况,”慕容久久吩咐了一句。 阿秀立刻苦下了脸。 “小姐,为什么每次这种听墙角的事都是奴婢啊?” 慕容久久好笑的反问:“那咱们院子里的丫鬟,谁最有本事啊。” “当然是奴婢了。” “那谁的武功最好,轻功最高?” “当然也是奴婢啦。” “那谁做人最机灵,懂得随机应变,出了事跑的也最快,最让本小姐省心呢?” “当然还是奴婢啦?”阿秀一脸认命的垂下了头,她就知道。 “所以,能者多劳,去吧。” 慕容久久笑着挥了挥小手。 “不过小姐,三日后就是皇后娘娘的马会了,您确定不提前练一下马术吗?两个堂小姐,跟三小姐这几日可都在后院忙欢了。” 阿秀提醒道。 “我又不打算在马会上独占鳌头,不过,似乎也有几日没去看我的白雪玉雕龙了,若是与我生分了可怎么好?” 慕容久久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可话才刚说完,宁儿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道:“小姐,不好了,您的白雪玉雕龙早上不知怎么的,忽然上吐下泻,正卧在马厩里不肯起来,估计病的不轻。” “什么?” 阿秀闻言一惊,然后立刻进入自我推理状态,摸着下巴恨恨的道:“这么可能这么巧?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不想让小姐顺利参加三日后的马会,要是让奴婢抓到这个罪魁祸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扒光了掉城楼上……” “小姐。” 这时秋菊又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相府外有人送来了一匹马,叫什么苍山云墨,小姐,要不要收下?” “咦,苍山云墨不是主子的……” 阿秀惊的猛一缩脖子,瞪着眼,然后立刻进入鸵鸟状态,企图用沉默来赎她的罪过,天那,她居然说了主子的坏话,主子会不会派人悄悄灭了她呀。 阿秀欲哭无泪。 慕容久久莞尔,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道:“收下吧,小心看着,莫让人做了手脚,至于暗害白雪玉雕龙的凶手……就让逍遥法外吧。” “轰……” 话没说完,闺房里忽然传来一个塌陷的声音。 “小姐,好像是您的床塌了?” “嗯,我知道。” 慕容久久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过。 慕容久久派人洞察外面风声的同时,也趁着手上的伤好了许多,终于鼓捣出了一个像样子的香囊。 “喏,你的鸳鸯戏水,怎么样?” 晚上,献宝似得,将绣好的香囊,递到了百里煜华的面前。 后者终于低下他如诗似画的面容,修长的五指,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一遍后,问:“你确定这是你绣的?”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拿出了另一只香囊,很认真的做了一下对比。 “……” 那不是前几天送给苏羽澈的香囊吗? “慕容久久,你觉的背着你的男人,送别的男人鸳鸯戏水的香囊很合适吗?” 虽然最近这厮不怎么乱抽风了,但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人的时候,还是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慕容久久立刻摇头如拨浪鼓,笑眯眯的道:“当然不合适,不过依煜华你鸡蛋里能挑骨头的眼力劲,应该能看出来,他那个根本就不是我绣的,你这个才是,虽说技法挫劣了点,但贵在一份浓浓的心意。” 百里煜华闻言挑眉,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而过。 “看在你今日如此乖巧的份上,本郡王免费送你一则消息,有一个想要你命的人,此刻正星夜赶回京城,说不定明日马会你们就能见面了。” 贴着女子暖玉般的耳际,温柔的浅浅一语。 慕容久久似早有预料,勾唇莫测的一笑,“牛鬼蛇神年年有,似乎明日是最多呀,说说,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慕容瑞逸。” 百里煜华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慕容瑞逸,相府嫡子,苏氏唯一的儿子,慕容子妍的同胞弟弟,八岁的时候就被慕容正送去林州府,到一位大儒的跟前学习,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可见他承载了慕容正多大的期望。 必然不愿让他参与到这后宅的争斗,怕是这小子得了消息,自己偷偷跑回来的,只是想要她的命,还没那么容易。 慕容久久秋水般漆黑的眸中,诡谲之色一闪而过。 望着眼前这时而乖觉,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又狡诈如狐的女子,百里煜华狭长的琉璃凤眸内,一丝宠溺之色,一闪而过。 马会。 也算继高阳长公主的牡丹会后,朝中新贵们在次聚首的一次盛会。 只是这次没了上次的争奇斗艳才子佳人,却是多了鲜衣怒马风姿飒爽,皇后娘娘举办这一年一度的马会,原意是想改一改京中软糯的风气,让各家小姐公子多点英气,从而提拔出自己喜欢的。 然而,这一年一年的办下来,似乎已经是事与愿违。 没挑出一个顺眼,却是多了一群花架子马术,用来阿谀献媚的。神医嫡妃: 而皇后娘娘似乎也接受了这一事实,近年来也不在苛求了,索性还将马会的项目拓展了许多,比如新贵公子们的蹴鞠,猎场箭术,等等。 但如此一来,一天根本就做不完。 于是每年众贵女公子们,都会选择下榻在,郊外皇家猎场旁的蓝塔寺,所以今日她们出门不仅要带上自己的爱拘,还要带上至少三天的一切穿衣用品。 和随行的护卫。 “跟这一沉不变的闺中生活相比,这简直就是一次短暂而愉快的旅行,怪不得这么多年,每家小姐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这个马会,”慕容久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宁儿笑着接过了话茬,“不仅如此,皇后娘娘还是个难得宽宏大量的,无需请帖,只要是朝中新贵,无论嫡庶皆可参加,不少庶出女子都争相在这马会上露脸,期盼能得皇后娘娘的眼。”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争名夺利。”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仁至义尽 说话间,她们主仆已经走到了相府的大门前。 正好碰上也要出门的两个堂妹,和庶妹慕容子青,或者换句话说,她们应该是专程等在门口的。 “大姐,今日难得盛会,前往皇家猎场的人肯定很多,咱们是自家姐妹,自是要搭伴而行,方才显得咱们姐妹一心啊,”慕容子青一身桃粉色罗裙。 通体的打扮,甚为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家的嫡女,想来苏氏倒台的这些日子,她甚是得意,就连说起话来,也尤为的底气十足,在不似过去的小心翼翼。 “是啊,大姐。”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也跟着迎合。 原本她们就对慕容久久有着几分仰视,但经过这些日子的事端,她们渐渐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大姐,越发的存有惧意了。 慕容久久了然一笑。 “的确自家姐妹,如此也好,咦,三妹,你这套头饰好生美丽,新买的?” 谁知慕容久久说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 慕容子青没防住,下意识的摸了摸发鬓上的珠钗,眼底闪过了几分小女儿才有的羞意,点了点头,“是啊,新买的,若大姐喜欢……” “我记得我曾送过三妹一只蝴蝶宝钗?” 慕容久久继续幽幽一语,但眼底已经有一丝冷意闪过。 这三日,她命阿秀密切关注慕容子青的一切行踪,虽然她做的很隐秘,但还是被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套漂亮的发饰,便就是工部尚书府的大公子,苏云飞送的。 原本庶妹怀春,她这个当嫡姐的自当帮衬。 但他们却在这个节骨眼接触,且还避开了旁人,实在叫人生疑。 慕容子青一时被慕容久久的话题跳跃性,弄的有点回不过神来,点头笑道:“是啊,大姐送的东西,妹妹自当好生保存。” “三妹有心了,那蝴蝶宝钗只是次要的,其中的心意才是主要,若三妹能懂,日后三妹风光大嫁,姐姐必有一份厚重的添妆送上。” 如今苏氏也算废了,后宅之中,梅姨娘已然独当一面,慕容子青再不用像以前一样,提心吊胆自己的婚事,她完全有机会嫁一个趁心的好人家。 可莫要因一时贪心,失了本分。 这是慕容久久对她的警告,也算她这个做长姐的,仁至义尽。 慕容子青闻言面上一僵,心头莫名的慌乱了起来,大姐发现了吗?应该不会,她跟云飞交往之事,连姨娘都不知道,绝对的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云飞对她的情真意切,慕容子青羞涩的同时,也平复了心中的慌乱。 “子青谢过大姐。” 可云飞说了,只要奉上大姐的命,她就可以做他的正妻,一丝贪婪,在慕容子青的心头一闪而过。 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两姐妹,听的糊涂,但她们也已经习惯了相府内,这奇奇怪怪的人,跟奇奇怪怪的事,抿嘴不言,只憧憬着今日马会,或许会有何奇遇。 万要谨言慎行,不可走了慕容子冰的老路。 这时她们的行装都已经打点妥当,各自上了马上,便朝着郊外的皇家猎场而去。 而这一路走来,也绝不冷清,因为马会也算京中一次难得的盛会,沿路上遇到的,皆是各家女眷的马车。 或一些新贵公子哥儿们,纵着骏马,飞扬而过,偶尔有些轻佻的,还会顺手撩开过路女眷的车帘。 惹得车内的女子,皆面上含羞。 而如此行为年年都有,久而久之,仿佛成了一种年轻人之间的游戏,旁人只道春风得意,少年轻狂,倒还成就了不少佳话。 但慕容久久两世为人,早没了这种小姑娘的情趣,只一味窝在车壁上,概不参与,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抵达了目的地。 因为她们今晚要下榻蓝塔寺,所以第一站皆是停在了佛寺前。 而蓝塔寺,也算是国寺,年年的这个时候都能收到丰厚的香油钱,自是不会拒绝为这些新贵们提供方便。 可饶是如此。 寺内的禅房依旧严重短缺,相府也是凭着百官之首的面子,与丰厚的香油钱,也才勉强分得三间独院的禅房。 而这一路进寺。 沿路碰上的皆是各家小姐,领着奴婢,大包小包的搬着行囊,马会最多不过三日结束,但众家小姐却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搬来似得。 比起日日对着的寂静深宅后院,如此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到颇为新鲜。 “咦,慕容大小姐。” 只是一个惊异的声音,叫住的慕容久久。 回头,就见一个脸生的小姐,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踩着云靴,颇有几分英气的朝她走来,面上结是善意的含笑。 而她也看出了慕容久久的疑惑,立刻笑着解释道:“慕容大小姐可能不识得我,但我却识得你,额,我叫阮明月,我哥哥是远东侯,我嫂嫂经常说起慕容大小姐。” 这阮明月显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话完全不似淑女的有条不理。 但却十分的明朗。 慕容久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远东侯府的嫡小姐,失敬。” 阮明月一笑,开门见山的摆手道:“失什么敬,本小姐又没七老八十,不需要尊敬,慕容大小姐,可否单独借一步说话?” 虽只是初次见面,但慕容久久这阮小姐的印象极好,当即点头,朝身后相府的人,打了身招呼,就跟阮明月相携而去。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撇开众人。 慕容久久以为阮明月要说关于她嫂嫂,楚氏的身体状况,但却不是,而是一脸神秘兮兮的道:“此言,是我哥哥让我有机会转告于你的。” 远东侯? 慕容久久明显一愣,但还是静听下文。 阮明月继续道:“两日前我哥哥奉命出京办差,在城外曾偶遇你相府的三老爷,鬼鬼祟祟的与几个江湖中人来往,言辞间,似乎有提到你的样子,我哥哥觉的此事不简单,怕是有人要对你不利,望慕容大小姐这几日马会,万要小心,休让歹人有机可乘,要知道……” 阮明月扫视了眼周围,压低声音,继续又道:“马会说着好听,是朝中新贵们竞技玩耍的,但每年死在此地的新贵,却也不再少数。” 闻言,慕容久久虽怔愣了一下,但眼底却并没有过多的意外。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各怀鬼胎 阮明月自是发觉了慕容久久的神色变化,不觉勾唇一笑,“看来慕容大小姐已经胸有乾坤了?” 胸有乾坤不敢说,其实当日与老夫人谈判时,她就已经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机,什么给堂兄慕容瑞安谋一个差事,不过都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岂不快哉。 与那老夫人罗氏,也不是相较一日两日,若连这些参不透,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带我谢过令兄。” 阮明月无所谓的展颜一笑,“说感谢的是我们才对,上次你帮了我嫂嫂,而且听说慕容小姐还颇通医术,我嫂嫂用了你的方子之后,听说身体好多了,若我侯府能添丁,你可是我侯府的大恩人。” 算算日子,那药效也该发挥了。 慕容久久了然一笑,“是侯夫人心善,自有善报。” 二人相视一笑。 与阮明月作别后,一直躲在暗处的阿秀,匆匆朝她走了过来。 如今她身边的两大助力,便就是阿秀跟暗处的阿星,之前她已经派阿星出去为她刺探情报,此刻看阿秀的表情,便知是阿星回来了。 “怎么样?” 阿秀见四周无人,才小声道:“小姐,查到了,相府嫡子慕容瑞逸果然回京了,他昨夜就混进了蓝塔寺,此刻蓝塔寺内人多眼杂,阿星也具体不知他藏身何处,奴婢怕他随时会对小姐您不利。” 轻蹙了蹙眉。 但慕容久久很快又展颜一笑,“放心,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正因为人多眼杂,他才不敢轻易动手。” 阿秀却不容乐观,她趴在慕容久久的耳测又道:“小姐,三老爷这几日……” “我都知道了。” 慕容久久冷笑着打断了阿秀的话。 然后板着手指头,淡淡笑道:“尚书府的苏云飞,三伯慕容恪,我那素未蒙面的弟弟慕容瑞逸,阿秀,咱们今后的日子还是会很热闹的呢。” 热闹! 步步杀机才对吧。 阿秀一时笑的比哭都难看:“小姐可有应对之策,要不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敢来!”慕容久久冷然一笑,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 回到她们所住的禅房,宁儿已经将床榻一应日常用品的都安排妥当了,但因为人多房间少。 最后经过协商。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住一间,慕容久久与慕容子青挤在一间,而剩下随行的几个丫鬟,就只能挤在一条大通上炕了。 而当这一切全部准备妥当,时间已经是晌午了,这时有寺里的小沙弥,送来寺里统一做出的斋饭。 四个姐妹,这才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吃起了饭,味道虽远不及相府的精致美味,但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心情。 呆惯了深宅大院,突然换到这山清水秀的佛寺,每个人的心情似乎都不错。 吃过午饭后。 基本一下午的时间都会是悠闲的,因为马会第二日才会正式拉开,许多人下午一般都会用作热身锻炼,或者玩耍。 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两姐妹,吃过饭,在邀请慕容久久无果后,自己便出去遛马玩去了。 至于慕容子青,也老早的没个踪影。 不过就算她跑的再快,慕容久久也不忘给这庶妹按了一条尾巴,自个才优哉游哉的在百年的古刹内,转悠了起来。 直到傍晚,众人才疲困马乏的回到了禅房。 彼时,阿秀在次送来了消息,只是她站在慕容久久的跟前,红着脸,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凑近道:“小姐,下午三小姐果然又跟……那个苏云飞接触了……还行了苟且之事。” “哦。” 慕容久久到不是很关心这些,而是问:“可否被他们察觉。” 阿秀摇头,“以阿星的手段,自是滴水不漏的。” “那就好。”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容久久原本娴静美丽的容颜,忽然笑的异常诡异,清丽的眼眸,仿佛会发绿光一般,吓的宁儿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但又觉的这样的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啊,主子貌似每次满肚子冒黑水的时候,也这个表情。 果然不是一路人不走一条路呀,阿秀满面感叹的想着。 “大姐,听说今日你没出去,猎场上可好玩了,不比在京中拘着无聊,可以肆意的驰骋,”这时慕容子青推门而进。 一派的天真活泼的说起了她这一下午的见闻趣事。 殊不知,她这一下午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慕容久久早已了如指掌。 就连阿秀看着慕容子青,那副坐戏的样子,她不觉露出了几分鄙夷,但小姐吩咐过,不得露出端倪,她也只好飞快的低下了头。 “大姐,你怎么不说话?” 慕容子青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却见慕容久久一直垂着头坐着,彷如一摊看不透的深水,一触,就让人有种陷进去的感觉。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慕容子青荒谬的摇了摇头。 “嗯?” 这时慕容久久像是惊醒了过来,表情木讷的苦笑道:“哦,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又颠了半日的马车,困乏的不行,哪及妹妹孩子心性,玩的这么疯,不过一年才出来这么一次,大姐不怪你。” 慕容久久笑的和颜悦色。 小孩子嘛,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遇到一个虚情假意暗藏祸心的男人,难免没忍住,就把自己的姐姐给卖了,不过姐姐不怪你。 怪只怪那苏云飞不自量力,想找死,本小姐不介意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子青自是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只一味的天真笑着。 但脑中却浮现出下午,云飞待她情深时说的话,慕容久久不死,他难消心头只恨,所以,大姐,反正你已经被连退两次婚,注定嫁不得高门的,倒不如全了妹妹,莫怪妹妹心狠呀。 慕容子青下意识坚定的咬了咬自己红唇。 姐妹二人一时心思各异。 却又表面做戏的互相关切着,入了睡。 转眼,便是月上中天。 一直就洋装假睡的慕容子青,在确定所有人都睡下后,方才幽幽的睁开了眼,然后轻手轻脚的就下了床,摸着黑,就下了床,然后轻轻的推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委屈你了 “云飞……” 慕容子青离开禅房后,趁着夜色就朝一处角落走去,只是她口中的呼唤声,还没喊完,就被一只大手揽入了一个漆黑的死角。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味道。 慕容子青羞涩一笑,“云飞,我听你的都安排好了,房中燃了迷香,她不会醒的。” 暗处,一个相貌颇为硬挺的年轻男子,闻言满意一笑,他的姑母,苏氏,昔日在京中何等的风光,近日都是遭了那个小贱人的算计,才会落得如此一败涂地的下场。 还有他的长姐,堂堂太子侧妃,怀着皇嗣如今还在府中禁足。 如此一连串的耻辱与恶气,苏云飞的父亲工部尚书能咽,他可是万万咽不下去。 “只是可惜,如今蓝塔寺人多眼杂,稍有动静就会惊动旁人,不好做的太过,否则真想将她拉出来,好好的凌辱一番,让她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行,”苏云飞冷冷一语。 想起他曾在暗处看过那个慕容久久的相貌,绝对堪称绝色,那细若杨柳的身段,不能一亲芳泽,到底是可惜了。 苏云飞的眼底,闪过了几分懊恼的淫邪。 感受到身前心爱男子的心思,初尝情爱的慕容子青,登时委屈的皱了皱眉,“云飞……” “表哥,动手吧。” 另一个冰寒般的声音响起,才发现暗处此刻还站着一个少年,昏暗中看不清相貌,但慕容子青知道,这便是她过去有过几面之缘的弟弟,慕容瑞逸。 不同的是,她只是家中庶女,从不被重视。 而后者却是家中众星捧月的唯一嫡子。 果然,慕容瑞逸非常不屑的看了慕容子青一眼。 慕容子青不禁暗恼的咬了咬唇,不禁提醒着又道:“云飞,我们这样趁夜将禅房烧掉,固然一干二净不留把柄,可若是唯独我活下来,会不会惹人怀疑?” 这个女人,还不算傻嘛。 苏云飞有些轻蔑的看了眼怀中,娇软的少女,说实话,他还没享受够,但是也没法子呀,留她一个把柄怎么也不好说,只得硬了硬心肠,冷笑道。 “子青,我知你最为我着想,此番,便就委屈你了。” “不委屈……云飞,你说什么?”慕容子青先是羞涩的摇了摇头,但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身前的男子。 但奈何夜色如墨,她始终看不透。 “本公子说,此事牵扯甚大,万不能落下分毫把柄,而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你跟你的长姐,一并葬身火窟吧,委屈你了,子青。” 苏云飞冷酷的声音,幽幽而起。 而原本满腹相思的慕容子青,则仿佛当头被泼了一瓢冷水,惊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蠢女人,”慕容瑞逸轻蔑一笑。 他苏云飞再不济,也不会娶一个庶女为妻,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云……” “咔……” 苏云飞已经凶狠的一把捏断了慕容子青,纤白的脖子,任她满面的惊恐绝望,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怜悯。 而慕容子青恐怕纵死也不会明白,下午还跟他互许终身的男子,晚上就能要了她的命。 “咦,这帮蠢货,怎么火还没点起来……” 将慕容子青软软的尸体往地上一丢,苏云飞有些气急败坏的暗骂了一句,然而他的话还没骂完。 一个似嘲似讽,尖细鬼魅的女音,已经幽幽的响起:“云飞表哥是在找你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吗?刚才他们已经同子青并肩搭伴上了黄泉路,你没看见吗?” 这个声音在笑,却是幽冷至极,令人不自觉的生生打了个寒战。 苏云飞一愣,定睛看去,接着外面稀薄的月光,就见一名身着雪白中衣,头发披散,范若鬼魅的女子,手中掌着一盏破旧的灯烛,就站在他的十步之外,似乎在看他的好戏。 “慕容……久久……” 苏云飞徒然色面,明明应该已经中了迷药,昏迷中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有她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云飞表哥不是要杀我吗?” 慕容久久因为浅淡,幽幽的问,但唇角漫开的冷笑,却是越来越大,随着手中灯烛的跳跃,泄露出一片漆黑的莫测。 苏云飞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对,他就是要杀这个女人的,尽管跟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但他一个习武的男子,想要捏断一个女子的脖子,简直跟掐断一根线似得。 而这个该死的女人,如今就在他的十步之外。 想到此处,苏云飞立刻在次露出了之前凶狠的目光。 “表哥,快跑。” 但是后面已经响起了慕容瑞逸的尖声提示。 慕容久久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一直隐藏的阿星,也不得不飞快的现了身,如利剑一般,直扑躲在暗处的慕容瑞逸,二人立刻就在看不到的角落,飞快的交起了手。 “不好。” 苏云飞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知道今晚的计划必然暴露,他转身欲逃,可脚才刚动,一股钻心般的痛苦,就直袭而上。 才看清,月光下,一个满面稚气的婢女,已经嗜血冷笑的偷袭而来,猝不及防之下,他膝盖一软,‘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啊,杀人啦……” “杀人啦……”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原本寂静的夜。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阿星抱着受伤的右臂,从暗处踉跄的跑出,面上苍白惭愧的道:“小姐,属下该死,让慕容瑞逸跑了。” 这到有点出于慕容久久的意料,她知道慕容瑞逸会武功,但是能从阿星的手中逃掉,可见他的武功绝对不俗。神医嫡妃: 这些年,慕容正一直对外宣称,将送儿子去学儒家大道,治国之策,好为效忠朝廷,如此看来,怕是也不尽然。 “罢了,你先隐藏起来。” 慕容久久朝阿星丢去一瓶疗伤的药,飞快的挥了挥手。 而阿星刚走,周围相邻的几个禅房,就都亮起了灯,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姐妹二人,也都披着斗篷,出来查看。 可当看到地上被拧断脖子,死不瞑目的慕容子青时,登时也吓得尖叫了起来,“啊,杀人啦……” “杀人啦……” “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相爱相杀 院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慕容久久知道定是附近巡逻的武僧到了,她一闭眼,登时硬生生给自己逼出了两行凄楚的眼泪。 “小姐……” 做戏要做全部。 宁儿跟阿秀对望一眼,也都哭的稀里哗啦,主仆三人,瘫坐在一块好不可怜。 “慕容大小姐。” 几声呼唤,就见跟她们相距不远的远东侯嫡女,阮明月也正带着人赶了过面,面上皆是关切之意。 慕容久久暗自心头一热,已经被阮明月搀扶了起来。 而一众武僧,见在场的女子衣着都妥帖,才都大步走了进来,可当一看到地上被拧断脖子的慕容子青,和旁上面色惨白,不能动弹的苏云飞时,也都微微变了脸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大小姐,能说话吗?”阮明月见慕容久久面上似乎吓的不轻,又是关切又是心疼的皱眉问了句。 旁上为首的一个武僧,将双手合十,尽量用不禁吓到对方的声音,也淡淡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无尘,佛门清静之地,发生这种事实在是老衲失职,这位施主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便是。” 慕容久久似平复了心绪,勉强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因口渴起夜喝水,却发现与我住一个屋的妹妹,也就是子青……她并不在自己的榻上安睡。” “我以为她起夜去了,稍后便回,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我心中担忧,便就想出来看看,谁知……” 说到此处,慕容久久满面的忧伤:“谁知撞上了不该撞的,我妹妹正在与眼前的男子幽会,并从他们的言谈中知道,我妹妹已经把身子给了他了,可他却嫌弃我妹妹是庶出,不肯迎娶,我妹妹便与他闹了起来,不想这狼心狗肺的,一怒之下就捏断了我妹妹的脖子……” 慕容久久说的绘声绘色。 虽然跟事实有点偏离,却是八就不离十。 苏云飞从刚才到现在,脑子都是清醒的,就是小腿遭了阿秀的偷袭,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跑掉。 此刻再一听慕容久久满眼含泪的指控,他几乎气的是浑身抖颤,瞪一双大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贱人,你胡说……” 却见阮明月胆子大,已经上前查看了一眼,不屑的冷哧道:“苏云飞,你果真色胆包天,慕容三小姐脖子上的掐痕,分明是成年男子的手掐出来的,你敢不敢伸出手来比对一下,根本就是铁证如山。” “啊……” 这时一个轻微的惊叫声响起。 就见慕容子青的贴身婢女,雀儿,正满面煞白,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 阿秀,递了雀儿一个冷眼,道:“雀儿,你是三小姐的婢女,三小姐的事你最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 确然当然知道慕容子青跟苏云飞有染的事,但今晚的行动,她怎么可能有资格知道,三小姐为什么会被苏云飞掐死,她就更是不明白了。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呀,表少爷一直待三小姐情深义重,还许她正位,怎么可能忽然杀了她,不可能……” 雀儿濒临崩溃,语不成调的话,立时令在场诸人恍然大悟。 定是这慕容三小姐区区庶出,却不自量力勾引尚书府嫡子,而男人嘛,柔情蜜意的时候,自是要什么给什么,随口乱许,许过便忘了。 但这慕容小姐明显是不依不饶的,才会情郎变豺狼,酿成今天的苦果,总之一句话,相爱相杀,咎由自取。 “苏施主,请您解释一下,深更半夜,为何会偷偷摸摸的到女客禅房?” 那边,无尘大师已经嗡声质问起了地上的苏云飞了,尽管事实基本上已经浮出了水面,但还得凶手自己俯首认罪才是。 苏云飞瞪着一双大眼,根本就是哑口无言,他要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说他其实原本准备利用慕容子青,杀掉慕容久久,却被对方反将一军吗? 他不可能那么说,但无论怎么说,他杀死慕容子青都已是事实,赖也赖不掉。 慕容久久,慕容久久…… 一切都是这个贱女人设计陷害他,今日,他的仕途彻底的毁了,都毁了,甚至他的命也要毁这这个女人的手里。 慕容久久将得逞的笑意,掩在了沾满泪的丝帕后,嗓音仿佛因哭的太厉害,细细的哑哑的道:“云飞表哥,你还是认罪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这个贱人……啊……” 素来心高气傲的苏云飞,仿佛在也承受不住这一系列的打击般,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就晕了过去。 无尘和尚见此,皱了皱眉,然后直接命人将苏云飞的手,放在慕容子青的脖子上比了比,果然严丝合缝。 尤其苏云飞拇指上还套着一个扳指,更是在明显不过了。 “此事毕竟事关相府,慕容施主,您准备如何处理?”无尘和尚征求意见是的,又问了一句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掩面叹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经此大难,能有什么主意,但毕竟人命关天,还是无尘大师帮忙,尽快通知我父亲吧。” 这完全是个没主意,只想依附父亲的小女子做法。 无尘也只能点头,命人将慕容子青的尸体,暂且安置,同时也将昏迷的苏云飞给抬了下去,关了起来。 转过这么一折腾,夜更深了。 所有前来看热闹的小姐们都散了后,慕容久久在宁儿跟阿秀的左右搀扶下,幽幽的转身,就见身后禅房的屋檐下。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姐妹二人,正面色惨白,一副惊吓的样子,望着她。 仿佛时至此刻,她们都无法相信,之前还跟她们坐在一起吃完饭,说说笑笑的慕容子青,刚才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是枉死的。 太可怕了。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大姐,我们……” 慕容子欣无助的望着缓步走来的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淡声叹了口气,安抚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子青福薄,有好好的禅房不睡,非要往停尸房钻,不过如此也好,咱们住着本就挤,如今多出了一个空位,宁儿阿秀,你俩搬过来跟我睡吧,这样另外几个丫鬟,也松快些不少,莫要耽误了睡眠,印象了明日的马会。” 闻言。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犹如看鬼似的,看着慕容久久。 难道在大姐的眼里,死了一个慕容子青,于她而言,只是禅房多出了一个空位,这么简单,这么漠然,这么随意……亲妹尚且如此,如果死的是她们。 一些互慰的话,登时卡在了她们的喉中,一个字也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慕容瑞逸 宁儿跟阿秀闻言,立刻相视一笑,“谢大小姐垂爱。” 那条大通炕,她们早就挤的难受,一夜睡不安生,如今三小姐死了,她那床软软的被子,当然是她们享受了。 “睡吧。” 淡漠一语。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则彻底惊恐的石化了。 “小姐,这两位堂小姐,对老夫人他们的行动,似乎毫无知情,”宁儿关上门扉,悄声小心翼翼的道。 慕容久久已经躺回了温暖的被窝,闻言嗤笑道:“不知情又如何,她们的长辈为了她们的荣华富贵,机关算尽,她们凭什么坐享其成?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不能理直气壮的独善其身。” “对了,阿秀,你去看一下阿星伤的怎么样?” “小伤,没事的,不过那慕容瑞逸的武功路数,倒是邪性了点,完全不似寻常门派,倒像是专门用来暗处杀人的。” 阿秀皱眉接了一句。 慕容久久只是听了一耳朵,就侧头睡觉去了,不过她们的这一觉,并没有安睡多久,因为转眼的功夫。 天就接近凌晨了。 而蓝塔寺派去通知的僧人,腿脚也快,天刚破晓之际,得到消息的宰相慕容正,还有工部尚书苏哲,二人已经匆匆忙忙的敢到了蓝塔寺。 在了解情况后,苏哲恨铁不成钢的恨不得打死苏云飞,这可是他给予了厚望的儿子啊,居然为了迫害一个女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这般下场。 而慕容正在得知慕容子青的死讯后,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是极其凉薄的看了苏哲一眼,淡淡道:“苏大人,想不到我相府小姐的命,在令公子的眼里,竟就这样如草菅一般吗?若非事败,是不是要连那一院子的小姐,都一把火烧了?” “……” 苏哲面色惨变,知道此事他们理亏。 昔日无论官场,还是利益情面上,都十分交好的两个府邸,怕是就此,生出了嫌隙。 但他们到底都是利益高于一切的政客,短暂的气愤悲伤过后,很快就调度好了彼此的利弊得失,并没有当场撕破脸。 处理完事情后。 天还没有大亮。 慕容正身为宰相,被蓝塔寺礼遇的安置到了一间较为僻静的禅房,经过一路的颠簸,才刚松懈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慕容正,又猛然警惕的弹坐而起。 “谁。” “咯吱。” 窗户一动。 青白朦胧的窗户后,就跳出了一个清瘦,稚气,动作却十分矫健的少年,只是这少年在看向慕容正的时候,漆黑的眸中一片愤怒。 “逸儿!” 而当慕容正看清对方的面容时,面色大变,仿佛生怕自己看错一般,几步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眼前的少年,神色很是激动。 “逸儿,你何时回的京?谁让你回来的?” “别碰我。” 这被唤作逸儿的少年,自是夜里逃掉的慕容瑞逸,慕容正寄予厚望的唯一子嗣,但这对父子一年未见,显然已在没了父慈子孝的画面。 慕容正僵持着被打掉的手掌,微微一愣。 慕容瑞逸冰冷的一笑,大概正值变声期,嗓音如公鸭一般的难听,充斥着一股怨恨之意,“告诉我,母亲如今危在旦夕,姐姐又被那贱人迫害的无颜出门,你为何不为她们做主,手刃那贱人……我早就该杀了她的。” “逸儿你不懂。” 面对儿子的质问,慕容正也是满面的沉痛,解释道:“我相府一门的荣辱,还需她的帮衬,她暂时还不能死,逸儿你听话,为父答应你,最多五年,五年后为父亲自将那贱人的人头割下来给你,但如今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自己儿子的脾性,尤其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慕容正多少顾及一些,所以从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方设法的隐瞒了,却不想,瞒来瞒去,还是没瞒住。 “够了。” 只要一想起,自小疼他爱他的母亲跟姐姐,正活在水生火热中,他就怒的红了眼,“我此来就是问你,杀那个贱人,你帮不帮我?不过如今看来,你是不帮我的了,那我就自己杀。” “慕容瑞逸,你休要胡闹,别忘你身上肩负的责任,你是我相府唯一的嫡子,怎可这般冲动轻率,昨夜你也看到了,她若这么容易杀,就不会活到今日了……她背后的煜郡王,我们暂时惹不起……” 但慕容正严肃企图说服的话,并没有说完。 “父亲,请恕儿子不孝,多年习武,就是为了护佑家人,但如今母亲生死未卜,姐姐受辱,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忍不下。” 留着这么一句话,慕容瑞逸已经如来时一般,身影一闪就离开了。 气的慕容正脸色一红,但随即又急的一片煞白,当初他是为了好好栽培这个唯一的子嗣,才送他去习武,想不到,这一身武艺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天,很快就大亮了。 慕容久久是被迷迷糊糊唤醒的。 “小姐。” “嗯,怎么了?” “昨晚苏云飞自尽谢罪了,”宁儿一边给她准备今日的衣衫,一边淡淡的禀报了一句。 慕容久久睁开眼,疑了疑,随即苦笑:“真话。” 宁儿莞尔一笑,“小姐没睡醒都还这么精明,尚书大人怎么肯舍得让自己的嫡子就这么死了,趁夜送出了蓝塔寺,对外说自尽谢罪,估计几年之内,是不能堂堂正正的回京了呢。” “活该,这事父亲默认了?” “自然。” 果然,就知道,都是一群无耻的政客,为了所谓利益,自己女儿的死都可以视而不见,梅姨娘哭瞎一对招子,都是白瞎。 吃过早饭。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相爷。” 外面传来见礼的声音,慕容久久似早有所料,慢条斯理站起了身,就见慕容正已经走进了院子。 只是今日的慕容正,似乎跟记忆中的儒雅端正之姿有些不一样,他神色显得有些急促,几步就走了过来。 “见过父亲,还请父亲节哀,昨日之事太过突然,女儿也多有失责之处。” 慕容久久不疼不痒的说了几句场面话。 就见慕容正已经替她挥退众人。 慕容久久也没有阻止,只是询问似得看着眼前的慕容正。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发誓 片刻,慕容正方道:“昨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但为父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念在我相府满门荣辱的份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你弟弟下杀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 “父亲此话何意?” 慕容正微有些青白之色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严肃,眸中更没有半分亲情之意,有的只是一种潜藏的焦虑。 “别跟为父装糊涂,你心知肚明。” 慕容久久沉默了一下。 白皙美丽,未着任何雕饰的脸上,随即漫开了一抹轻笑:“父亲,其实你能看出来,女儿从始至终,都没主动做过任何迫害相府利益的事,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 “就算他犯你,你也不能杀他。” 慕容正忽然无比严肃的冷冷一语,冰凉的瞳孔,更是碎满了严厉的寒冰。 这样吗? 慕容久久点着头,含笑盈盈的眸中,却是已然变的冰冷无情,冷若霜雪,“好,我答应您。” “你发誓。” 谁知慕容正的表情依旧严肃,冷冷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儿。 慕容久久继续含笑点头,“好,女儿发誓,我若取了慕容瑞逸的性命,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父亲可满意?” “希望你可以记得自己的誓言。” 言罢,慕容正才转身离开。 而他刚走,宁儿跟阿秀就满面气愤的冲了进来,显然刚才的话,她们都听到了,“相爷实在是太过分了,同样都是他的骨血,怎么……” “罢了,为了不值当的人,不值当的事,生气没必要。” 慕容久久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完全不似被气到的样子。 宁儿皱眉,“小姐,您刚才发下了那样的重誓,如果慕容瑞逸主动挑衅,难道您当真就挨着吗?” 慕容久久嗤笑,“本小姐是那样人吗?发誓不杀他吗?好啊,可以不杀,但是没说不伤他呀,告诉阿星,下次若在交手,不伤他性命,卸他两条腿就可以了。” 两条腿。 小姐居然说的这么气定神闲,宁儿阿秀恶寒之余,却是忍不住笑了。 “大姐。” 这时明显睡眠不足的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双双走了过来。 慕容久久优雅的放下茶杯,如一名称职的长姐般,关切道:“时间差不多了,马会很快就会开始,到时皇后娘娘等权贵,皆会到场,万不可失了体统。” “是……” “只是子青,哎……” 她们明显还没从昨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慕容久久听到只当没听到,自顾自的换起了自己的骑马装。 而与此同时。 昨夜蓝塔寺内所发生的一切,也早已被有心人传回了京城相府,老夫人罗氏得到消息时,一张老脸登时阴沉了下来。 三老爷慕容恪,这时也就守在旁上,忧心的道:“母亲,孩儿算看出来了,慕容久久那贱人当真莫测的很,孩儿安排混进猎场的杀手,一时竟是没了多少把握,此番若是刺杀不成,待她回过身来,对咱们定也不会手软的。” “我自然知道。” 老夫人冷冷一语。 但如今被逼到这个份上,除了动杀机,在没了别的余地,良久,老夫人硬了硬心肠,狞声道:“先别在猎场动手,待她回府,在要她的命……” “可是,在府里会不会?”三老爷有些犹豫。 老夫人闻言切齿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小贱人不除,我等将在无安宁之日。” “儿子明白。” …… 带慕容久久姐妹三人,穿戴整齐,也赶到皇家猎场时,猎场上已经相当热闹了,各家千金,皆褪去红妆,一身武装,入眼望去,皆是一片英姿飒爽。 而猎场的中央,此刻早已铺就红毯,设了一个露天的场地,估计是用来迎接凤架的。 不过说到这位百闻不如一见,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皇后娘娘,慕容久久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好奇的。 她记得,苏羽澈曾这样恭维过,赞她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忆及当年,待字闺中,如此骄阳似得的人物。 一个数高阳长公主,一个数立阳长公主,一个便要数这位皇后。 如今岁月匆匆,不知还否存有当年的风采。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誉妃娘娘驾到,高阳长公主驾到……” 几乎思量间,一声高亢的通传声传来。 众家贵女齐齐一愕,只因,通常往年都是由皇后娘娘,等为数不多的几个皇室女眷,主持的马会,今年,天子居然亲自驾临,这可是头一次。 但不及细想。 在场众家子弟不敢怠慢,立刻纷纷跪地行礼,高呼万岁千岁。 片刻,太监高亢尖细的声音再起。 “平身。” 众人方才三拜起身。 慕容久久自是跟随着大众,行礼起身,不过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忽然感到背后一道充满仇恨的锐利目光,直射而来。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一个少年的身影,立刻一闪而过。 慕容瑞逸。 还真是阴魂不散,从刚才慕容正突然态度怪异的找她发誓后,她就猜到,他跟慕容瑞逸肯定见过面了。 而见面的结果,似乎显而易见,那就是父子二人谈崩了,所以慕容正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找到她,生怕自己伤了他这个宝贝儿子。 不过谅他,似乎也不敢在御前杀她吧,慕容久久这么想着,但当众被这么一双赤裸裸的目光盯着,还真是如芒刺在背呢。 轻摇了摇头,慕容久久在次恢复常态,定睛望去。 就见红毯的主位上,此刻已经坐满了贵人。嫂索神医嫡妃 但慕容久久的目光,却是第一个放在了皇后娘娘的身上,远远看去,只见一身华丽的凤袍,头戴金冠,威严中,透着一种明艳逼人的华美。 具体的相貌虽看不真切。 但从体态上能看出,这位皇后保养的极为年轻,绝对可称得上肤白若雪,又带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丰盈,如一朵雍容高贵的牡丹。 但是,跟之前她脑海中的文武双全,巾帼不让须眉,还真不怎么沾边。 在看旁上与之相配的冬月皇帝,成坤帝,一身墨色的龙袍,但无论样貌还是气质,似乎都不及他的皇后,来的耀眼。 属于那种温文儒雅,但脱去龙袍,搁在人堆里肯定找不着的那种。 而就在慕容久久津津有味的打量着这些上位者时,至少有三四道目光,已经同时若有若无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步步杀机 第一道是站在高阳长公主身后的苏羽澈,他几乎一站那,就在寻找慕容久久了,找到后,立刻毫不吝啬的朝他露牙一笑。 第二个则是跟在皇后娘娘身侧的楚稀玉,但他的目光极淡,淡的仿佛不曾察觉,但又不曾忽视。 最后自然是跟在皇帝身后的百里煜华了。 这还是慕容久久第一次看到这厮,在如此公众的场合露面,依旧还是一副华盖天下的姿态,张扬却也内敛。 一席潋滟无双的绛紫色锦衣,倾长挺拔的身姿,玉面如画,似笑非笑,格外深邃美丽的五官,令这本就尊华的男子,仅仅只是站着,也流淌着道不尽的风骨艳华。 甚至盖过了正儿八经的龙子凤孙,但似乎却也无人敢出来指责他什么,只因,他富可敌国,深受皇宠。 但不知为什么,望着此刻如此耀眼的百里煜华,慕容久久看到的却并不是他的风华绝代,而是……众矢之的。 百里煜华遥遥也感知到了慕容久久的神色变化,不易察觉的轻蹙了蹙眉,似乎在恼她,不与他眉目传情。 慕容久久咧嘴,大庭广众,眉目传个屁情,暗处还有人等着要她命呢,她悄悄在脖子上,做了个杀人的动作,然后又看了眼,同样伴架在侧的慕容正。 也不知百里煜华懂不懂。 却见百里煜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她的抱怨。 “煜华,你一会儿眨眼一会儿点头的,做什么?”一个娇斥,就听不远处的明秀公主,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朝中,谁人不知,明秀公主迷恋煜郡王不是一日两日了。 谁知百里煜华,站在皇帝的身后,没有半点被点名的尴尬,反而无比坦然的含笑道:“公主没看出吗?我在跟众家小姐眉目传情。” 眉目传情? 明秀公主登时如踩了尾巴的猫似得,怒瞪了一眼场下的小姐们,怎奈何小姐众多,姹紫嫣红的,她也找不到是谁。 彼时,慕容久久已经陷入了石化,飞快的低下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煜华,你究竟在跟谁……” 明秀公主寻找无果,登时气怒,话不经脑子就说了出来,却被百里煜华眼角泄出了那一抹冷光,生生止住了话头。 那冷光如寒冰一般,几乎转瞬即过,眨眼的功夫,后者又恢复了之前的似笑非笑,绝美的容颜,慵懒自在,却又透着含而不露的威严。 “公主不觉的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磁性的嗓音,三分讥讽,三分冷哧。 “你,你明知……” 明秀公主仿佛受不住刺激,登时红了眼圈。 堂堂一国公主,当众跟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争风吃醋,绝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皇后娘娘端庄威严的眸中,一丝轻视闪过,却并未说什么,或者是懒得说什么。 到是成坤帝掩饰般轻咳了一声,道:“明秀,不得胡闹,煜华,你也及冠一年有余了,怎么,今日可是看上了哪家贵女,朕正好成全了你如何?” 明秀一听成坤帝要替百里煜华赐婚,险些急的没哭出来,却是在不敢随意出言,不怕怕体统,而是怕在看到煜华眼底的冷光,让她莫名的畏惧。 人就这样,对看不透,却神秘美丽的东西,总是充满了一种执迷,说不定带有一日得偿所愿才会发现,其实那是一杯掺了剧毒的美酒。 还没沾边,就能被他活活毒死。 “谢舅舅关爱,臣暂时还不想找个妒妇,日日管束着,”百里煜华颇有风趣般优雅一笑。 却听旁上的誉妃抿嘴道:“煜郡王惯会说笑,天下哪家女子能束的了你……咦,之前还说不想找个妇人,那这腰上的鸳鸯戏水,又是作何解释?” 她这一说。 顿时一双双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目光,齐刷刷都望向了百里煜华的腰间,就见他尊华的玉带上,果然系着一只鸳鸯戏水的锦囊。 但亮点却是,这只锦囊的无论是选色,还是技法,还是绣工,都可以说是——相当的拙劣,属于那种街边地摊,三文钱都没人会买的货色。 但却系在了富可敌国,尊华盖世的煜郡王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却偏又惹人无限遐思。 慕容正在望向那香囊的时候,则不自觉的微眯了眯眼,又下意识的看了眼,人群中的慕容久久。 “好了,今日陛下难得雅兴,前来观看马会,咱们这般闲聊,岂不是了耽误了正事,”皇后娘娘淡淡一语,算是打断了这个话题。 这时,有拿着令旗的太监,上前,声音高亢的将今日马会的规则,说了一遍。 其实跟往年一样。 无非就是在赛道上设置了许多障碍,然后终点放着三条鲜艳的绸花,哪家千金马术精湛,越过障碍冲在最前面,只要将其中一朵绸花夺下,便可以此领赏。 鼓点声骤起。 众家红妆千金,立即各自上前,跨上了自己的骏马,动作一致,远远望去,一派潮气蓬勃,英姿华色。 “年轻真好啊。” 皇后娘娘威严的凤冠下,不禁微微感叹了一句。 却听一直未曾发过一眼的高阳长公主,冷笑道:“皇后嫂嫂容颜依旧,不曾有分毫的老态,但是心,估计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吧?如今也只能借着由头,开开马会,缅怀一下自己的青春了。” 这话,听来绝不是什么恭维之词。 但满朝文武,乃至后宫嫔妃权贵,似乎都早已习惯了这位长公主的出口不逊,别说讽刺皇后,就更跟成坤帝当面顶嘴,成坤帝也是不曾治罪的。 多是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 慕容久久也已经随众人跨上了马背,只是刚一跨上去,刚才那道锐利充满杀机的目光,在次盯在了她的身上。神医嫡妃: 慕容瑞逸。 该死! 慕容久久阴着脸,环顾四周,但奈何马场上人影错错,有男有女,她一时根本找不到人,而马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似人多,实则混乱,以慕容久久这三脚猫的功夫,她完全没有自信能躲得过暗处慕容瑞逸的杀机。 怎么办? 御前马会,阿秀跟阿星又不可能跟过来。 百里煜华,会发现她的危局,暗中出手帮她吗?一时之间,她忽然心如热锅上上蚂蚁,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意料之外 不如假装落马,借机退场,保住小命才是真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正胡思乱想着,也不知发令的太监,是何时发的令,耳边想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慕容久久只能随着人流,纵马而去。 这条赛道并不长,终点的红绸几乎遥遥在望,主要是中间障碍太多,众家贵女齐齐纵马而过,难免有马术不精的,却强要好胜,反而惨遭坠马。 所以这条赛道虽短,却并不平静。 慕容久久混在众家贵女之中,心中还未想到良策,之前那股熟悉的杀机,在次笼罩在她的头顶。 一瞬间,几乎是出于一种人类的肢体本能,慕容久久瞬间压低了身上,双手死死的抱住了胯下了马脖子。 而一支极细极厉的精钢弩箭,也在这一刹那,几乎是擦着她的后脑勺,激射而过,‘啪’的一声,就钉在了赛道的障碍木上。 绝对的入木三分。 绕是慕容久久自诩胆子不弱,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她知道,刚才那一躲,完全是出于运气,而好运也不可能永远这么伴随着她,若在来一支。 “驾……” 赛道上一片呼喝混乱,谁又会发现多出的一只弩箭。 就算她被当场射杀,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这种感觉,就像是笼中之鸟,却不知猎手在哪一样,充满了焦虑。 慕容久久心虽慌,但也知道,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跑,尽量让旁人给她做掩护,那慕容瑞逸就算报仇心切,也不可能胆大到,御前滥杀无辜。 “驾……” 那边,不知哪家的贵女,冲在最前面,终于靠近了那终点的绸花,疾驰的马上,一个完美的弓腰,飒爽利落的就将绸花摘下,抱入了怀中。 “好……” 四处一片喝彩之声。 而就在骤然高涨的喝彩声中,一只满含嗜杀的精钢弩箭,在次从暗处激射而来,这次的角度非常之刁钻,直接从一名贵女的骏马下钻过,然后带着飞扬的劲风,箭尖高扬,直扎慕容久久的马蹄。 这大概就是射人先射马吧。 慕容久久心头大惊,只祈祷自己的马速在快一点。 “叮……” 一声细弱的鸣响,那朝她射来的弩箭,凌空被什么暗器阻隔了一下,被硬生生折反了方向,转瞬埋入了土中。 慕容久久方才如梦方醒,侧头看去,就见阿轩的身影,一闪而没。 心头一暖,她远远朝圣驾方向望去,而那个男人,此刻也正含笑望着她。 莫名的,心中大定。 “慕容瑞逸,你很喜欢玩吗?好啊,那今日姐姐就豁出去好好的跟你玩一把大的,”慕容久久磨着牙,暗恨一语。 此刻终点的三朵绸花,都已经被摘下,后面跟着的贵女,也都只能败兴而归,慕容久久混在人流里。 忽然一声叱喝,快马加鞭,超过了所有的人。 而如此,她也算彻底暴露了自己,脱离人群,她就像是慕容瑞逸的活靶子,跑得再快也难逃杀机。 远远的看着,圣驾前的百里煜华,原本如常的面容,忽然闪过了一丝阴郁,这个死丫头在干什么? “驾!” 一声高喝,眼看就要折返回终点的慕容久久,马上忽然迎风侧头,她清丽绝俗的容颜,朝暗处的慕容瑞逸,绝艳的一笑。 这一笑,倾国倾城,杀机四溢。 隐在一张大旗后的慕容瑞逸,精钢弩已经重装,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只是,待他一抬头,入眼的却是那个女人,胜券在握,美艳绝俗的一笑。 这贱人害惨了他母亲跟姐姐,凭什么还敢露出这么美的笑。 “逸儿……” 一声低呼。 慕容正终于也发现了慕容久久的异常,和大旗后若隐若现的慕容瑞逸,逸儿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这个手掌一朝权柄的儒臣,这一刻忽然面色煞白,摇摇欲坠。 不要啊。 “驾……”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思量间,慕容瑞逸手中的弩箭已经激射而出,直追慕容久久的项上人头。 这一刻,许多心都齐齐的提了起来。 很好。 慕容久久却极近兴奋的一笑。 猛挥马鞭,转眼就超过了最前面的贵女,但她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扑圣驾,并且口中大喊,“有刺客,保护陛下。” “天,这个女人疯了……” 成坤帝大惊,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名身着骑马服的贵女,已经直直的朝他扑了过来。 “……保护陛下。” 惊呼中,慕容久久张开双臂,身后弩箭直直的了她的后肩,重伤的身体,仿佛脱力一般,顺势就倒在了成坤帝的怀中。 而这一幕,在旁人看来,绝对是有刺客暗处放箭,而这位相府小姐,奋不顾身,飞身挡箭,实在勇气可嘉。 “有刺客,快,那边……” 在无数的惊呼低叫中,慕容久久忍着后肩的疼痛,艰难的抬头,入目只见成坤帝余惊未消的面容。 一侧头,就是百里煜华那双,黑沉的仿佛无边地狱般的瞳孔,隐忍着,幽沉着,死死的瞪着她。 “刺客,保护陛下……” 但今日的闹剧显然还没有结束,就在慕容瑞逸这个假刺客放出一箭后,猎场的周围,忽然涌现出十几个,身着太监服,面目凶恶,却手持大刀的刺客。 “狗皇帝,纳命来……” “……你治国无道,害的黎明受苦,你不配做皇帝……” 一声声狂怒的呐喊,刺客已经冲上了高台。 这下,就连当事人慕容久久也惊了——真有刺客呀! 下一刻,后肩一痛,她已经被百里煜华一把卷入了怀中,并且封住了她的穴道,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不知什么的药丸。 “煜华!” 触到那双冰冷如锋的目光,慕容久久心一缩,讨好似得笑了笑。 百里煜华狠狠刮了她一眼。 “闭嘴。” 同一时间,整个猎场已经乱作了一团,但刺杀一国皇帝也不是简单的,首先御前的苏羽澈等人就不是软茬,杀退了前头的一波后。 大批侍卫也赶了过来,将本就为数不多的刺客,直接彻底消灭。 “陛下,卑职护驾不周,罪该万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血色尊荣 一众御前侍卫,纷纷跪地请罪。 消停了片刻钟,受了惊的成坤帝这才彻底的平复下来,不过平静下后,却又化作了满面的阴沉之色,皇家猎场戒备森严,竟随随便便就跑进了十几个刺客,尤其刚才那支暗箭,若不是…… “阿久,你怎么样?” 苏羽澈已经满面担忧的冲了上来,而他的这一叫,众人的目光,不禁又重新汇集到了慕容久久的身上。 “说起来,若非这位小姐替陛下挡了一箭,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皇后娘娘淡淡一语,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有丝毫的慌乱。 闻言,成坤帝的目光,总算软和了几分,他望向负伤的慕容久久,问:“你是哪家千金?” 虚弱一笑,“臣女相府嫡长女,慕容久久。” “哦,原来是慕容爱卿家的女儿,慕容爱卿,你果真生了个胆色过人的好女儿,”成坤帝侧头望向了台阶下的慕容正。 可是,却见这素来临危不乱的股肱之臣,此刻竟是吓的面无人色,身子抖颤,在一听成坤帝此言,登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臣……有罪。” “爱卿此言何意?” 成坤帝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阴郁之色一闪而过,他与慕容正也算相处多年,知之甚深不敢说,但今日绝对算是反常。 感受着帝王如此异样的目光,慕容正心头一颤,在不敢露出端倪,苦笑:“陛下恕罪,臣,老了,见了这血腥的场面,便……臣的女儿此刻又受了伤,才会……” “好了,朕明白。” 成坤帝了然一笑,“朕从来赏罚分明,御前侍卫长因职责疏忽,放进了刺客,立即卸去官职,杖责五十,令千金救驾有功,赏黄金千两,碧翠如意……” “噗嗤。” 却听御前一个发笑,打断了成坤帝的赏赐。 “煜华你笑什么?”明秀公主不解的望了眼,突然发笑,明显与平日作风不服的男子。 说实话,刚经历刺客这种严肃的事,在御前还敢如此发笑的人,也就这位煜郡王百里煜华了。 但慕容久久却是心头一动,猜出了什么,眼底立刻划过了一抹绚丽的亮光。 “煜华为何发笑?” 成坤帝也有此一问。 百里煜华扬起白皙英俊的面容,懒懒的道:“臣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典故,很久以前,一个樵夫救下了一个富商,那富商为感谢救命之恩,便送了樵夫十两银子,于是那樵夫笑说,原来您的命就值这十两银子呀?” “……” 众人闻言一愣。 誉妃僵硬的一笑,“煜郡王这话何意?陛下的命价值天下,难不成要将天下拱手送给救命恩人吗?” “哈哈……” 却听苏羽澈也忽然笑了,“誉妃娘娘此言差矣,樵夫救富商,本着一份善念和仁义,阿久救皇帝舅舅,本的是为臣的本分,非要用金银俗物来污浊吗?皇帝舅舅依我看,您不若赏阿久一份尊荣如何?” 誉妃却打趣的调笑道:“都说澈郡王与煜郡素来不和,不想如今为了一个相府小姐,意见却出奇的相合,看来传言也是不可信的呀。” 苏羽澈一愕,他当然跟百里煜华那厮不和,但是在帮阿久忙的事情上,当然不能胡闹,但誉妃此言却明显不单纯。 什么叫为了一个相府小姐。 果然,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都在慕容久久的脸上扫了一下,虽因受伤,有些苍白,却也难掩美人之姿。 尤其是明秀公主,在发现百里煜华对慕容久久的搀扶时,眼底登时一股火苗子就窜了起来,面上更是不善。 而成坤帝闻言,面上似乎也多了一抹了然,但所有人却不约而同的都没有点破。 “如此,若不赏赐一份尊荣,倒是朕的不是了,也罢,宰相之女慕容久久,勇气可嘉,蕙质兰心,此番救驾有功,赐郡主之位,黄金百两,丝绸千匹……封号,常乐,赐居郡主府。” 此言落地。 在场诸人,皆是暗惊。 赐了常平郡主这份尊荣虚名也便罢了,竟还赐居郡主府,可见陛下心中的认可,只是这份认可,来自于谁,就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是简单的救驾这么简单。 “小女救驾,完全出于为人臣的本分,不敢……” 慕容正此刻只觉的有种汗流浃背之感,原本长女被册封郡主,该是天大的好事,但他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错,救驾乃臣女的本分,不敢受封……” 慕容久久也颤颤巍巍的屈膝想要跪下,但因扯动了后肩的伤口,直接就软到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实在懒得看这些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反正这赏赐是铁定跑不掉了,索性挺尸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而待她在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感受着身下的被褥,与昏黄的孤灯,她知道,应该还在蓝塔寺。 “咳,几时了?” 一张嘴,哑的不行,像是要冒烟了似得。 “小姐,刚过子时。” 一直在床头边伺候的宁儿跟阿秀,立刻嘘寒问暖的凑了上来,“小姐,哪不舒服吗?奴婢听您嗓子哑的很,喝点水吧。” 慕容久久乖乖的昂起头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才发现自己是爬着的,对嘛,她的后肩受伤了。 “小姐,伤口疼吗?” 慕容久久愣了愣,也不知是睡得久了,麻了,还是伤口本就不深,她没感到有多疼,摇了摇头,“不疼。” 阿秀松了口气,“那就好,也亏得伤的不重。” “对了,慕容瑞逸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容久久忽然不顾爬着的姿势,急切的问了一句。 如果慕容瑞逸被当场抓了现形,那么必然会招供一切,到时候她这出‘救驾’的好戏,怕是一个弄不好,就要成欺君大罪。 阿秀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心道,小姐总算知道厉害了,也不枉主子这一日的善后,当即笑道:“放心,那慕容瑞逸是属猴子的,早跑了,不过主子已经命人去追了,他就是真猴子,也翻不出主子的五指山。” “那就好。” 慕容久久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说到百里煜华,马上就又想到了白日,他那双恼怒幽冷的眸子,他在气她鲁莽吗? “小姐,主子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长夜漫漫 得,说曹操,曹操就到,莫名的,慕容久久忽然对他那双眸子,产生了几分畏惧,龟缩着不想抬头。 可不管她抬不抬头,人还是来了。 “主子。” “出去。” “是。” 听着耳边熟悉的对话,慕容久久一直趴在床上低着头。 许久,她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是百里煜华的脚步声,缓缓的停在了她的床头。 慕容久久低着头,半天,才有点架不住的抬了起来,果然,入目就看到了对方,那双幽冷的眸子,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他本就如诗似画,艳华无双的面容,此刻清冷的如暗夜中,带血的蔷薇,冷不丁的让人生畏。 可慕容久久还是把她自以为最美的笑容,勉强的挂在脸上,讨好的道:“嗨,煜华,这夜深露重的你怎么来了?这荒山野岭的古刹,要是一不小心踩空摔了,破了相可怎么好,我会担心你的。” 闻言,百里煜华依旧阴着脸,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冷笑道:“慕容久久,你今日威风呀,得意呀,又是救驾又是册封的,本郡王以后见了你是不是也要给你行个半礼呀。” “煜华。” 慕容久久委屈的撇了撇嘴,“今日若没有你,我哪来这般尊荣,怕是早就被扣上欺君之罪了,所以不管我得了什么,我都还是一个我罢了,我是你最乖巧听话的眼中人。” 闻言,百里煜华的眉峰终于动了一下,好像里面的寒霜阴郁,似乎也在这一刻,稍稍减了几分。 却依旧不说话,冷不戳的看着她。 慕容久久见服软没戏,转而又满面气愤的道:“煜华,今日其实我也是头脑一热,他慕容瑞逸把我当活靶子射,我如何能气的过,便想着,你不是会射暗箭嘛,有本事就去射那最厉害的,后来我一琢磨,全场最厉害的不就皇帝陛下嘛,我就朝圣驾扑去了,此刻想想也是悔的不行。” 下颚一紧。 才发现百里煜华已经飞速的蹲下生,一双幽冷的眸子,正好与趴在床沿上的慕容久久,紧紧对视。 “你可知道,今日若我的人晚去一会儿,慕容瑞逸可能就被抓了?若他被抓,你觉你会是什么下场?” “欺君罔上,必死无疑。” 慕容久久乖乖的吐出了一行字。 百里煜华越发森冷的一笑,“原来你知道……” 慕容久久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里,就蓄满了可怜巴巴,软声道:“煜华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实在不行,你晾我十天半个月,我一定好好反省。” 没来由的,原本满心的怒气,忽的就被这一番软言细语给堵了回去。 但堵回去之后,百里煜华只觉的更气,究竟从何时开始,这个女人的故意做态,居然能如此影响他的情绪。 自己难道果真是太纵着她了吗?纵的越发没样,越发觉的他好拿捏。 “煜华……” 耳边糯糯一语。 待百里煜华抬眸反应,唇上已经多出了一抹柔软的唇瓣,带着一股女子特有的淡淡馨香,辗转间,那丁香小舌以若即若离的划过了他的齿畔,乍然间,带动起一种蚀骨销魂之感。 “啊。” 一声抽气的吃痛声传来,就见慕容久久将如玉的面容,皱成了一团,然后缓缓的将脖子又缩了回去。 见此,百里煜华瞬间勃然大怒,气的恨不得抬手打她一巴掌,可又抬不起手,只能狠狠的刮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伤成这样,你还想着勾引男人,知不知羞的?” 慕容久久一本正经的摇头。 “不知。” “……” 瞪着眼前这个时而撒娇拿痴,时而柔情似水,此刻又恬不知耻的女人,他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喜多还是气多一点。 “你这是仗着有伤在身,我不会碰你,你才这样没脸没羞的撩拨我吗?” 百里煜华这时气的有点磨牙。 慕容久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这话无疑令百里煜华愈发的恼恨,恨不得即刻将这个女人,按在床上好好的调教调教什么叫夫纲。 可在看着歪着床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女人,他又实在下不去手。 慕容久久心虚的瞥了瞥嘴,头一歪,睡意懒散的道:“煜华,长夜漫漫,你也洗洗睡吧,不嫌弃的话,就睡我旁边吧。” 见这女人果真睡了过去。 百里煜华方才无可奈何的一叹,“你可知,我今日哪里是气你鲁莽,分明是气你……”为了算计旁人,竟伤了自己。 得了区区郡主之位又如何,他能为你请来圣旨,为何还请不来一个名位,只要你肯开口,这天下的好东西,他都能为你取来。 长夜寂寂,灯火熄灭。 一直守在院长暗处的,阿星跟阿轩,二人不禁无奈的无望一眼,自这慕容小姐昏迷后,主子那张脸就没欢愉过分毫。 原还想着,这慕容大小姐乐极生悲,稍后该要怎么承受主子的怒火,然而却是让人大跌眼镜,主子憋了大半日的怒意,竟是到最后也没说出一句来。 不,仅说了半句。 看来他们英明神武,诡辩莫测的主子,今后真是注定要被一个女人拿捏了,只是,这个女人配吗? 主子的妻,绝不是一个相府嫡女能受得起的。 …… 转眼天明,慕容久久一睁眼,果然发现百里煜华已经不见了,但只要一想起昨日那厮的表情,她心里就忍不住的暗爽,没道理每次在床榻上,她都是那个受摆布,受欺负的。 正暗自窃喜着。 禅房外,就想起了搅闹之声。 “澈郡王,此地虽不是相府,但请您也要守君子之礼,我家小姐还未起身,实在不便见客。” “这都什么时候,日上三竿,还不起床?昨日本郡王来就说昏着,今日来就说没起床,你们到底通报没?阿久,阿久,我来看你了……”嫂索神医嫡妃 禅房内的慕容久久无奈轻摇了摇头,扬声道:“知道啦,宁儿,进来服侍本小姐洗漱打点,苏羽澈你若诚心看我,就稍等片刻吧。” 苏羽澈果然停止了搅闹。 “小姐,您的伤能起吗?” 但宁儿依旧满面的担忧。 慕容久久摇头,“没事,我是伤在肩上,又不是伤了腿,再说,那弩箭在厉,那么远的距离,等射到我的肩上,也没那么凶了,这顶多两三天就好了。” 这话倒是实话。 那慕容瑞逸虽一根筋,瞅准了什么事,便要一干到底,可终究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了,昨日才会遭了她的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现世报 待洗漱完毕。 门外的苏羽澈终于迫不及待了进了门,一看到禅房内,不着珠饰,明显比平日苍白虚弱了的慕容久久时,立刻忧心的皱了皱眉。 “阿久,昨日你胆子也太大了,就算有刺客,旁上有的是侍卫,你说你那么冲上……太过鲁莽了,也太危险,若是那箭在厉点,你这条小命怕是也要告在御前了。”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 其中明细她自是不能说的,但感受着朋友的这份关心,她还是很开心的,“当时不是头脑一热嘛,此刻我也后怕的不行,若时光倒流再来一次,我未必有那胆色呢。” 她调笑着回答。 苏羽澈抱臂而站,年轻英俊的面上,此刻已然换上了一副欢喜之色,“说起来,以后见面,就该唤一声常乐郡主大安了。” 慕容久久登时翻脸怒道:“你若要酸就出去酸去,郡主之位是皇恩浩荡,封来封你,我终还是一个我罢了。” “是是是,我不酸了……” 苏羽澈原是想取笑她,但见她这么快翻了脸,赶忙告饶,不过他的告饶声才说到一半,却猛然的僵在了唇角。 因为他看到,慕容久久床榻的角落,正放着一件衣服。 尊华的紫色宝月衫,天下新贵,能将这种紫衣穿出举世无双的人,不多,换句话说,整个冬月京城,也唯有一人,而那人,叫百里煜华。 “怎么了?” 慕容久久见苏羽澈的说笑,忽然卡了壳,疑惑的一抬眸,就见对方已经越过了她,直直的从她身后的榻上,拿起了一件衣服。 阳光下,名贵的紫衣,参金加银的精美绣线,还泛着那个人特有的气息。 “这百里煜华的外衫,怎么会在你的榻上?他昨晚就来过对吧?”苏羽澈拿着衣衫,愣愣的问了一句。 然后侧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慕容久久道:“究竟何时,你们的关系,竟亲密到,可以让他将外衫随便的褪去?” 慕容久久在看到那外衫的时候,她自己就愣住了。 什么叫现世报,这绝对是。 百里煜华那厮根本就是故意将外衫留下惹人误会的……算了。 “你知道的,我喜欢他。” 慕容久久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许久,苏羽澈放下手中的紫衣,叹了口气,“阿久,你别多想,我只是太惊奇了,那个人,居然会有上心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偏还是你。” 仿佛有什么话,实在不吐不快,苏羽澈索性都说了出来,“怪不得昨日……我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快,阿久,但出于朋友的关心,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将来,你真的愿屈居人下吗?” 屈居人下? 慕容久久苦笑,“你的是意思是,百里煜华他不可能会娶我为正吗?” 苏羽澈毫不犹豫的点头,“虽然这些年我一直看不透他,但我知道,他的实力绝非冬月国表面上看到的这一点,所谓郡王之位,于他而言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虚名,所以你明白吗?不管是出于利益还是别的,你都不可能是他正妻的最佳人选。” “退一万步说,他若对你真的有意,充其量不过侧位,但是我苏羽澈认识的阿久,表面静若沉水,实则飞扬骄傲,骨子里我们是一样的人,你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屈居人下,而这个所谓人下,还不知道是几个人。” 苏羽澈的话,可谓是十分透彻。 并且以无比现实的口吻告诉她,你爱的男人,不会娶你为妻,要做也只有做妾的份。 “所以,阿久,你收手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 其实这些道理,早在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但是,当亲耳从别人的口中听来,却还是令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沮丧。 “苏羽澈,收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是心收不回来,是人收不回来,就算她现在拥有常乐郡主这么个品阶名位,在他的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她已经接受了百里煜华这么多恩惠,除了以身相还,不然她真的还不起。 而在这场男人跟女人的游戏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真的收不回来了吗?” “苏羽澈,谢谢你。” 慕容久久安然平和的一语,她知道眼前这个总是飞扬跋扈的大男孩,对她有过心,但他们注定只能是朋友,而她也会努力的珍惜这份友谊。 “其实这些问题,我早就知道了,只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会给自己选个舒服点的活法,无论何时,我都不会随意委屈轻贱了自己。” …… 在蓝塔寺休息了一日,一日间也迎来送往了几个前来探望的,转眼日暮西陲,慕容久久也知道,猎场马会,今日也算彻底收了官。 明日蓝塔寺内的各家小姐,也都要陆续下山回府了。 “小姐,之前查到三老爷暗中的确有买通一些江湖人,行为不轨,可如今咱们在蓝塔寺也住了两日,也未见有何动静,怕是回京的路上不太平。” 阿秀有些忧心的道。 慕容久久摇头,“蓝塔寺的确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只可惜如今我享了郡主之位,一切与他们原计划有变,自是不敢轻易在动,至于回京的路上,托我那父亲的福气,会一道走,怕是无人胆敢造次。” 谁知刚说完,外面就有人来报。 “相爷来了。” “请。” 转脸的功夫,慕容正就快步进了屋。! 这一日一夜,慕容久久在榻上养病,闲心不操,但反观慕容正一张疲惫的脸色,想来是操碎了心。 昨日慕容瑞逸放冷箭,不管射的是谁,都惊动了圣驾,慕容正一辈子为人臣下,哪里做过这等忤逆之事,若是被查出,绝对要祸及满门。 慕容久久自是看出了他的焦虑,不由笑道:“父亲宽心,逸弟福大命大,昨日没被抓住,今日铁定是跑远了。” 一声逸弟喊出来,她自己都恶寒了一下。 慕容正望着如此优雅有序的女儿,此刻胸中除了陌生便是复杂,口中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杀你弟弟。” “我以为父亲是如旁人一般,来探望我的伤情的,此刻方知,原来不是,”慕容久久反唇讽刺一笑。 慕容正面上一僵。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打道回府 第二日一大早,结束了昨日的新贵蹴鞠,在蓝塔寺小住了三日的众家公子小姐们,一上午就都开始了返程。 一些玩心大没尽兴的,便要多留上一日。 慕容久久倒是也喜欢这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奈何俗事缠身,拖着病体也跟着慕容正,一前一后的回了京。 “常乐郡主,你有伤在身,不多留两日吗?伤口可经得起这一路官道的颠簸?”一声呼唤传来,就见远东侯府的阮明月,也正要返程。 慕容久久一愣,对她这突然多出的身份名号,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当即一笑,“蓝塔寺虽人杰地灵,怎也不及府邸舒适。” “如此也是,”阮明月点头,随即恭贺着又笑道:“如今郡主已然成了京中的一等红人,昨日大伙还说呢,此番马会,我等皆成了常乐郡主的陪衬,都不及你飞身救驾来的惊艳。” 慕容久久苦笑着摆手道:“休要取笑,我这郡主之位,来的实在侥幸,若再说我还羞臊的慌呢。” 阮明月却道:“要我说,时也,命也,慕容大小姐担得起。” 言罢,二人匆匆做了别。 “大姐,额,不,常乐郡主……” 两声清脆委婉的呼唤,慕容久久侧头,就见两个堂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只是她们看向慕容久久的目光,难免存有几分复杂与不甘。 马会一年才一次,她们初入京城,原还指着多少出点风头,却不想如今全马会的风头都让这个长姐一人给盖了。 让她们心里如何舒服。 慕容久久看在眼里也不以为意,面上依旧客气道:“二位堂妹上车吧,如今我有伤在身,以防颠簸就独占一辆了。” “大姐请便。” 双方表面和睦的寒暄过后,就都各上了自己的马车,并且平稳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返回。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但当马车行至一半路程的时候,阿秀忽然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禀报道:“小姐,果然不出您所料,此刻老夫人正在相府内,布下了歹人,等着咱们回去呢,那老太婆这次当真是豁出去了吗?” “奴婢真是越发看不上她了,小姐并非硬心肠,若非她们一再不要脸的步步相逼,您又何至于如此,那老太婆看着是个精明,怎如此的糊涂?” 慕容久久靠在软软的垫子上,冷笑道:“老夫人蛰伏多年,的确是个精明的,怎奈何执念一深,在精明的人也容易盲了心智,眼里看到的只有她的亲生子孙,旁的,在她眼里都算不得人。” 就算一时的抬举,也仅仅只是利用,多么冷漠无情的老太太呀。 阿秀忽然贼贼一笑,“那要不要奴婢一会儿下手重一点?” “不必了,按原计划行事便可。” “是。” 挥推了阿秀,慕容久久很快以歇脚为名,将官道上行驶的马车叫停,然后在宁儿的搀扶下,缓缓的下了马车。 走到了前面,慕容正的车前。 “父亲。” 车帘一动,立刻露出了车内神色幽深的慕容正,不禁蹙眉道:“即有伤在身,何必下车,有什么事知会为父一声便是。” 慕容久久故作温婉的一笑,实则,眸中已满布冷肃,道:“实在是人命关天,女人不得不亲自前来。” 人命关天? 慕容正闻言一愣,沉声一语,“怎么回事?” “方才有人前来密报,祖母此刻在府中已布下了刺客,正等着女儿回去自投罗网,女儿有家不敢归,还望父亲为女儿做主。” “什么?怎么可能?” 慕容正立刻面色一变,有些不信,他那个嫡母,一直也算安分守己,怎么可能会布下刺客杀自己的孙女? 慕容久久好笑,“为何不可能,上次因为我母亲的嫁妆一事,祖母似乎与我甚不愉快……父亲,说句逾越的话,难道您还没看出来吗?迎大房三房的人回京,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慕容正闻言眉头一皱,随即陷入了深思。 他多年来虽甚少过问后宅之事,但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当初,他的确是信了老夫人罗氏的话,以为大房三房入京,是帮他。 然,此刻看来,似乎弊远远大于利。 如今因小小的嫁妆一事,若那老夫人当真要置慕容久久于死地,那他是万万不能容的。 许久,慕容正才恢复了神思,幽寒的眸中,厉色一闪,道:“放心,此事若属实,今日有为父在,定伤不了你分毫。” “那女儿就安心了。” 慕容久久勾唇一笑,返回了自己的马车,大概又经过了半个时辰的路途,他们才算入了京,马车缓缓停在了相府的大门前。 而此刻,因她半路时的那一番话,相府内的气氛,明显正处于一片冷凝。 “相,相爷。” 府中管事王福,满面紧张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等在府门前,因为,就在一炷香的时间前,相爷快马命人传回消息,说府中有刺客。 他哪敢怠慢,领着大批护院就搜查了起来,果然揪出了几个可疑之人,好一番折腾,才将那些贼人五花大绑的制伏。 可府中后宅无端端混进贼人,他这个做管事的,便是第一个失责。 “人呢?” 慕容正一看王福的表情便知道,这府里当真暗布有贼人!一念至此,他在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咬牙切齿。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好一个罗氏,原以为挪你入京,已经是高待你了,不想人心终究还是长偏的,为了你嫡亲的儿子,当真就做到了这一步。 “老奴该死,贼人都是有功夫的,制住了几个,跑了两个,该如何处置?”王福面上一抖,他还从未见过相爷的面色,何时黑沉成这样。 “可问清了背后之人?” 尽管慕容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得不多问了一句。 王福低了低头,道:“那些贼人一看便知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给人破财消灾的,他们说……” “说什么?” “说是三老爷偷偷从后门放进来的,意欲……意欲刺杀大小姐,不,是常乐郡主,”王福忽然改口,尽管如今正式册封的圣旨还未下,但猎场的事早已传回了京城。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惨败收场 慕容正袖中的拳头,一时握的咯咯直响,虽然他也极不喜慕容久久,但到底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凭什么那老夫人说打杀就要打杀。 这不仅破坏了相府本身的利益,更是挑战了他这个一家之主的权威。 而慕容久久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此刻她正在宁儿的搀扶下,款步上前,虽有伤在身,但却并不见有太多虚弱之态,婉约的身姿,依旧窈窕。 身着百金一匹的水色流云缎,合体的剪裁,流水般倾泻的裙摆,阳光下,令这本就精致美丽的女子,越发的清丽无双,贵气怡然。 愕然间,周围的奴仆,只觉的这大小姐,竟如此的高若云端,非凡莫测。 “父亲,既然后宅的贼人已经肃清,那女儿正好有事与祖母相商,这便去了,”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慕容正下意识的又皱了皱眉,“你有伤在身,万事小心一些……为父会令人在寿安堂外守着的。” 慕容正的口气顿了顿才道,看着架势,明显是将罗氏当贼防上了。 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缓步便朝寿安堂而去。 “小姐。” 阿秀办完事,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满脸笑嘻嘻的,手里正抱着一只乌木匣子,献宝似得让慕容久久看了看。 慕容久久仅是一笑,主仆三人已经停在了寿安堂前,乍一撩开门帘,就见气氛阴郁的堂内,老夫人真瞪着一双猩红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 “祖母好生耳聪目明呀。” 讽刺一笑。 老夫人罗氏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再不是过去,病歪歪,懒洋洋的姿态,抬手指着她便道:“贱人,你竟就非要将我们逼迫至此吗?” 慕容久久眸中冷色一闪,“祖母说错了吧?究竟是谁逼谁,孙女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祖母何故这般阻挠,还要将孙女置于死地?” “你的东西?哼,你也配,当初若不是我,你以为你能安然活到今日?”老夫人冰冷切齿的冷冷一语。 “对,倒要多谢祖母照拂了,谢谢您亲口令人勒死了我母亲,谢谢您多年对我不管不顾任人受欺凌,谢谢你难得一次抬举,到如今的置我于死地……” “可惜呀,您终究是老了,脑子也木了,花重金雇来了一批亡命之徒,却终打了水漂,其实,我当日前往蓝塔寺的路上,便是刺杀的最好时机,可惜您心中总有顾及,觉的机会还很多,便生生放过了那个机会……” “其实原本,我入住蓝塔寺的第一夜,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却被人搅了局,引来了寺内的武僧,您一时谨慎,也错失了良机,在之后我便荣得郡主之位,受多方的关注庇佑,您更无机会……” “孙女一直以为,以您老谋深算的心机,必会选在我回京的路上在次动手,可惜呀,父亲与我同行,你便在次顾及了,便想着等我回府在行刺,险中求胜,殊不知,一而再再而三,您已经彻底失了先机,注定一败涂地,我若是您,便就不动手了,索性舍财宽心,但是您太固执了,固执的可笑。” 慕容久久将事情娓娓道来,掷地有声。 老夫人闻言,原本故作强硬的身子,终于剧烈的抖颤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踉跄着就跌回了身后的椅子。 也不知是气多还是惊多,口中想说什么,竟是说不出来,只能愤恨的瞪视着眼前,笑意吟吟,越发精致美丽的少女。 这时,就见慕容久久伸手接过了阿秀递上来的乌木盒子,淡然又道:“祖母既如此手眼通天,应该也知道了,刚才回到相府的马车,只有我与父亲两辆,至于两位堂妹的去向……” 手中的乌木盒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两件女子的贴身物件。 一见那物件。 老夫人罗氏气氛的面容,登时煞白一片。 “你……” “祖母莫急,京城天子脚下,素来风高浪急,每年都难免有几个京中小姐,不是遭了劫匪,先奸后杀,抛尸荒野,就是不慎失踪,生不死不见尸……哎呀,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实在可怜。” “你,你这个贱人,你不能那么对她们,她们可是你的亲堂妹……”老夫人终于怒急的低吼了一句。 慕容久久却优哉游哉的含笑摇头,“我这个孙女如今都不亲了,两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堂妹,又能亲到哪里去?罢了,不说了,祖母耳聪目明,我要什么,您很清楚。” 言罢,慕容久久忽然觉的跟这贪婪无情的老夫人,再多说一句都是废话,转身在宁儿和阿秀的搀扶下,就离开了寿安堂。 而就在她离开不久。 慕容正又挑帘进了寿安堂,只是当看到这个满目狰狞的老太太时,他心中剩下的只有厌恶,自己用心奉养了她这么多年,不想到头来,她心里还是向着她那些亲儿子。 他,到底还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庶子。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留情。 “我费尽心机多番打点的迎大房三房入京,此刻想来终究是错了,自此之后,还请嫡母好生安分守己,颐养天年吧。” 说完,慕容正转身欲走,却听堂内坐着的老夫人,惨然森冷的一笑:“……我这点私心又算得了什么,哼,你以为那小贱人是个好的吗?她才是相府的祸根,你以为,她就真心向着你吗?可笑……正儿,今日不杀她,将来有你后悔的一日。” 慕容正脚步一顿,但终究还没有停下。 老夫人罗氏坐在堂内,苍白的老脸上,白发微乱,愣愣出神间,她竟不知自己这般苦心折腾还是为了什么? 一念至此,登时一口鲜血冲口喷出。 …… 阔别两日,终于又重新躺在了自己软软的被榻上,慕容久久不禁满足的叹了口气,真好。! 从寿安堂出来后,她原以为那老夫人要天人交战好一会儿,不想才半个时辰,就令人送来了一封信。 上面明确写明了她母亲那批嫁妆所在地,竟是苏氏名下的一座私宅。 “立刻令阿星过去看看,是否属实。” “是。” 捏着信封,思虑了一会儿,觉的这信上的内容还是可信的,毕竟三房的两个堂小姐的命,还捏在她的手里,晾她也不敢在耍出什么花招。 果然,阿星来报,那私宅的库房内,果然存放着她母亲的大批嫁妆,那些东西虽都有些年头了,但到底还是她母亲留下的。 也印证着云氏,当年的风光,还有一个女人,一口被屈辱埋葬的怨气。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册封郡主 “把东西好好的封存起来,那些都是云氏的,我不会动,”良久,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只是周围一圈的奴婢听的疑惑,云氏,难道不是小姐的母亲吗?母亲留给女儿嫁妆,这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了,我离开这两日,碧荷院跟兰芷院那边可有何动静?” 自苏氏出狱,那对母女好似彻底的消停下来了一般,但慕容久久却始终隐隐觉的,她们的事还没完。 徐嬷嬷答道:“夫人这几日病情愈发的加重,哀莫大于心死,原本就药石无用了,也就仗着过去身子健朗,不过耗着命罢了,至于二小姐,自上次欲对您不轨,被教训之后,也病了几日,但这些天就一直侍奉在夫人的病榻了。” “哦,她可见过什么人?” 慕容久久脑中忽然想起慕容瑞逸,那小子对她如此的仇恨,不死不休,想必在混入蓝塔寺之前,应该是悄悄回过相府。 “似乎没有。” “罢了。” 正说着,门外的秋菊匆匆来报,“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册封小姐常乐郡主之位,还带着好些的赏赐。” 当日猎场,成坤帝说的只是一道口谕,口头承认了她的尊荣,此刻正式下旨,送来宝册与赏赐,才算彻底的坐实了她的名位,皇室的玉蝶,也该入了名。 “小姐,大喜呀。” 早就预料到的事,慕容久久面上倒没多喜,起身就被众婢女嬉笑着,簇拥着出了绛紫院,朝着前厅而去。 此番前来宣旨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品阶不低的李公公,见他一身隆重的绛红色衣袍,一见慕容久久等人来了,一双眼立刻便眯成了一条缝。 “慕容氏长女接旨,陛下仁爱,念小姐因救驾有伤在身,免跪……” 慕容久久正欲下跪,一听这话,刚弯下的膝盖又直了起来,这时耳边已响起了太监的宣读。 其实所谓圣旨无非还不是那一套,前面一堆赞誉她的话之后,便就正式封她为常乐郡主,并附上了象征身份的宝册,同一干金银的赏赐。 慕容久久只需俯首见礼。 末了,高呼一声,“常乐谢过主隆恩。” 接下圣旨,那李公公当即笑眯眯的道:“慕容相爷当真好福气,有如此巾帼不让须眉之女,此番也算光耀门第了,京中不知多少家的小姐,嫉妒红了眼。” “是是……” 慕容正一直陪同左右,但听着刚才圣旨中的内容,与这几日,相府诸多翻天的变故,他客气的面上,却始终笑不出来,却还要陪着,怎么看怎么僵硬。 那李公公何等精明之人,眼底讽刺之色一闪而没。 这些日子,慕容正刻意的回避外界的流言,却殊不知,相府最近的诸多丑闻,早就快被传成了一本书。 相府已然露出败落之态,也唯有这大小姐是个异类,不得宠,却依旧能这般逆势而上,得了贵人相帮,步步高升。 一番寒暄过后,那李公公便告辞离开了。 慕容久久手端着圣旨,侧头,就见慕容正,依旧有些僵硬出神的侧脸,微微一笑,“父亲可是在想,女儿今时今日的荣耀,若是子妍的该多好,嗯?” 慕容正闻言,有些暗恼的回瞪了她一眼。 他当然不会承认,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无论苏氏对与错,好与坏,慕容子妍到底还是他放在膝头,疼宠着长大的女儿,就算如今蒙羞,也是始终站在他这边的。 但慕容久久不同,从始至终她的心里,就对他存着一股怨念,尤其当她被册封郡主,享受尊荣的那一刻,他忽然觉的,这个女儿,已经彻底飞出了他的掌控。 那种不安…… “父亲不说女儿也明白。” 慕容久久幽幽一笑,虽是礼数处处做到,却是已无半分情义。 见她要走,慕容正忽然冷冷一语,“你当记住你在蓝塔寺的那句誓言,还有,你也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仿佛总觉的还要发生什么,慕容正特别强调了一下,那个誓言。 慕容久久眼底乌光一闪,面上言笑盈盈,“女儿自当安分守己,一副相府,为自己在搏荣耀,只是府里的某些人能不能安分守己,女儿就不知道了。” “你……” 慕容正想还嘴,却发现后者已经婀娜的走远。 而慕容久久一离开,这偌大的相府厅堂,除了偶尔路过的小厮丫鬟,竟是在空无一人,发妻苏氏病入膏肓,嫡母罗氏吐血昏倒,他本就单薄,所剩无多的子嗣,这几日更都是死的死,伤的伤…… 一种家不成家的疲惫苍凉之感,油然自慕容正的心头浮出,恍惚间,他脑中竟是回响起了刚才,老夫人罗氏的话:……正儿,今日不杀她,将来有你后悔的一日。 他会后悔吗? 他竟不确定。 …… 看着一台台御赐的宝物,被抬进了绛紫院,相府一处暗角,数日都不曾在人前露面的慕容子妍,幽幽的凸显出了一丝身影。 不过短短几日,她瘦了很多,昔日本就细若杨柳的身段,此番憔悴的更加我见犹怜的。||笔| 只是那张总是美丽娇柔的脸上,却是在无了半分柔弱,漆黑冰冷的眼眸内,此刻满是犀利阴毒的光芒,仿佛从沼泽地里探出的一条毒蛇,满腹仇恨的吞吐着她的信子。 “……贱人,你害我母女至此,却还可以享受如此尊荣,天道不公,贱人不为什么不去下地狱,下地狱……” 慕容子妍怨毒的低低咒骂着,一边骂,一边伸出手,尖利的指尖,泄愤般在坚硬的墙壁上,狠狠的抓挠着,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刺啦声。 一双愤恨通红的眸子里,滴滴答答的泪水夺眶而出,却也不擦,就那么又哭又笑的冷冷望着,不远处的绛紫院。 宛如撕开了美人皮的恶鬼,恨不得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仇人,一口一口的撕成碎片。 “慕容久久,你这贱人,我们不好过,也绝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等着……我慕容子妍向天发誓,定让你不得好死,哈哈……” 说着,慕容子妍忽然诡异狠毒的笑了起来,却笑的干哑难听。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谢恩路上 “哇,小姐,奴婢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呢,”一回到绛紫院,将御赐的箱子乍一打开,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宁儿登时便醉了。 捏起两个元宝就贴在脸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阿秀捂嘴调笑,“这算什么,主子给小姐的产业,比这不知值钱多少倍,宁儿你若喜欢,让小姐给你打个金床也睡得。” 宁儿咧嘴傻笑,“金穿我可睡不起,在说也硌得慌,不舒服,不要不要……” 看着宁儿如此娇憨的模样,倒是让慕容久久想起她初初穿越到这世界的那几日,她们主仆穷的脸饭都不饱,记得第一笔入账,便是连消带打,从苏氏那炸来的楚王府还礼。 此刻想来,她竟来到这个世界,一月有余,竟是不觉着。 “对了,三房两个堂妹可回来了?” 喝着茶,她随口问了一句。 宁儿笑答:“已经安然回来了,老夫人多年苦心计划,无非都是为儿为女的打点,如今弄的人财两空,估计日后该消停了。” “不消停又如何,也就小姐是个仁慈的性子,依奴婢看,那老太婆一心想要小姐的命,咱们就是让她两个宝贝孙女见点血,送回来活活气死那老太婆也不为过。” 阿秀不屑的接过了话茬。 慕容久久只笑不搭话,她心里虽也极不喜那老夫人,但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非逼的人家狗急跳墙,想必自今日之后,寿安堂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时徐嬷嬷为慕容久久叙了一杯新茶,口中提醒似得道:“小姐,如今相府之中人心离散,怕是已非久留之地,您倒不如趁早离开。” 闻言,慕容久久微微的一扬唇,黑若点漆的明眸内,一丝光亮闪过,喃喃道:“是啊,此事的确该打点起来了。” 如今该捞的也都捞上了,该得了也都得了,一席郡主之尊,十几年的饱受欺凌,如今当也算扯平了。 “是啊,小姐,您早就该打点起来了。” 阿秀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她早就这在抑郁的相府呆不自在了,最重要的是,离了这相府,小姐就能正大光明的跟主子双宿双栖了。 …… 一夜好眠,转眼即是天明。 当慕容久久起榻,准备梳洗的时候,才知道,昨日她接了册封郡主的圣旨,按照规矩,今日她必须要到宫里谢恩的。 哎,这令人忧伤的皇权时代呀,马会上折腾了好几天,原还想睡几日懒觉,怕是不成型了,倒是皇宫那个地方。 虽然之前她就让徐嬷嬷调查过一些基本信息,但一想到今日要全程规规矩矩,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走一圈,还是莫名的让人感到压抑。 不过好在,昨日的赏赐中,专有一箱放着各色华丽的宫装,都是按照郡主的位份做的,这样就不必担心,初次进宫在着装上失了礼仪。 不过待一切打点清楚,也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哇,小姐好美。” 众人望着铜镜前,这婀娜华美的宫装美人,皆是一阵赞叹。 但慕容久久却颇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然,美人蹙眉,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好似一副生动的美人画。 冰肌雪肤,明眸顾盼。 水色嫣然的拖地宫装,腰肢紧束,将少女才刚发育好的身子,迫不及待的就勾勒了出来,青嫩中分外透着尊华妖娆。 后肩墨发如云,因还没有及笄,并未梳什么复杂的发髻,但为了衬这华美的宫装,还是顶了一头的珠饰,压的脖子都软了。 “若非情势所逼,我一辈子都不想穿这么费劲的装扮,”她愤愤一语。 身后几个奴婢闻言好笑,就在慕容久久转身之际,她们齐齐,端正一礼,“奴婢见过常乐郡主,郡主万安。” 说起来,自册封后,她们还是第一次这般端正的行礼,惹慕容久久一笑,“都是自家人,不必虚礼。” 徐嬷嬷摇头,“正因为自己人,才不能疏忽了,郡主日后身份贵重,言行举止上,也都要有所注意。” 慕容久久认真点了点头。 言罢,带着宁儿阿秀两个贴身的婢女,就坐车进宫而去。 只是她们的马车才刚上路不久,大街上的百姓,忽然传来一阵阵的喧哗议论,似乎有什么大人物登场。 百姓必须退至接到两旁,就连相府的马车也不例外,被停靠在了路边。 “发生何事了?” 阿秀朝车外探了探头,从来喜欢嘻嘻哈哈的她,今日难得眉头蹙成了一团,沉声道:“小姐……是太子的车驾回京了。” 太子回京! 慕容久久一愣,冬月国的未来储君,太子,君昔,今日回京了。 她之前虽一直居于深闺,对外界的事情不甚了解,但对这位传说中极为出色,却素有残暴之名的太子殿下,也是如雷贯耳的。 脑中不及细思,就听阿秀难得严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郡主,主子之前有吩咐,希望您近期万不可随意招惹此人。” 闻言,慕容久久无声点了点头。 这时,车外的吵杂之声渐消,估么着太子的车驾已经走远,相府的马车才缓缓的驶动,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停在了肃静的宫门口。 但是,似乎冥冥中,你越是怕什么,什么就偏越是要找上门。 一个尖细偏冷的声音,乍然自车帘外响起:“车上可是常乐郡主?” “正是。” “太子殿下早闻郡主救驾神勇,特邀郡主下车一见。” 什么! 慕容久久面色一变,刚才阿秀特意提醒后,她是故意令马车放慢速度,想跟太子进宫的车驾错开时间。 不想还是碰上了,或者说,对方是故意在宫门口等着的?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眉心,一国储君太子殿下有请,她一个有名无实的郡主能拒绝吗? 当然是不能。 所以她只能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缓缓了车。 入目,就见白砖铺地,分外冷肃的宫门前,一架沉木打造,极为张扬华贵的马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 从车上精美的纱帘上,隐隐能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端坐在内,一缕酒香飘过,对方似乎自斟自饮的喝着美酒。 慕容久久款步上前,端正一礼。 “常乐拜见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太子君昔 今日的天空风和日丽,却依然偶有威风吹拂而过,将太子车驾前的纱帘,微微的扬起,透过那扬起的缝隙。--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看清了车外,那正垂首行礼的女子,一身端庄的华服,身段婀娜,鬓发精致,看上去呆呆木木的,似乎与旁的贵女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听说这是百里煜华相中的女人,只要是他相中,别说是如此婀娜的贵女,就是一头母猪,他也要掳过来好好研究研究,看是不是母猪中的极品。 “抬起头来。” 良久,男子极轻极淡,却又透着五分慵懒,五分诡谲的声音响起,莫名的,这声音似乎还掺着几分血腥之味。 有些熟悉。 因为,这跟百里煜华漠然冷情时的腔调,极为相似,他们……都是充满了杀伐残酷的人,有些危险。 伴着这样的认知。 慕容久久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惹眼的微微抬起头来,呆滞的表情,纵然五官在怎么美丽,也失了应有的神彩。 车内饮酒的男子,微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悬于酒盏之上的唇,轻轻玩味的笑了起来,然后他将唇边的美酒放下。 吩咐道:“郡主果然好颜色,这杯酒,便就赐了郡主吧。” 说完,立刻有随从将车内太子君昔,刚放下的美酒,恭恭敬敬的端了下来,弯腰举于头顶,慢慢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 “常乐郡主,请。” 看了眼,那精致酒盏中琥珀般的酒色,慕容久久有些有难的答道:“殿下恕罪,男女有别,你我共用一只杯盏,实在于礼不和……” “放肆!” 一声杀气四溢的暴喝,徒然响起,不及反应,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直直的斩向了慕容久久雪白的颈项。 “啊……” 仿佛受惊一般,慕容久久一声惊呼,花容失色,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软倒在了地上,仓皇中还摔碎了腕上的一只玉镯。 总之一塌糊涂,瑟瑟发抖的求饶道:“太,太子殿下……饶命……” “郡主……” 身后宁儿等人,也是面色惨变,颤颤巍巍的望着眼前忽而剑拔弩张的气氛。 “呵……”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嗤笑,片刻才从车驾内传出,慵懒中透着戏谑:“长歌,你这是作甚,常乐郡主所言也无错,的确于理不合呢。” “属下该死。” 那唤长歌的侍卫,立刻收起长剑,严肃阴冷的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杀掉一个有品阶的郡主,跟杀死一个庶民没什么两样。 “进宫。” “是。” 太子的车驾再度缓缓的向前行驶而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仅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戏。 跪在地上的慕容久久,好半天才僵硬着被婢女扶了起来,只是面上在无刚才的惊慌之色,而是更深一层的镇静。 “郡主,其实您刚才也不必那般作态……”阿秀有些心疼的看着慕容久久,知道刚才她是故意装作懦弱,不想惹起麻烦。 却听慕容久久苦笑摇头,道:“不,刚才……那个侍卫是真想杀我的,我若不软倒在地,只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想想刚才被杀机笼罩的那一刻,就胆寒,怕是太子君昔,也在刚才那一下,看出了她的深浅,此人着实难缠。 “什么!” 众婢女皆满面的震惊,太子君昔,怎么敢! 慕容久久想了想,又道:“若我猜得不错,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企图侵吞煜华势力的人,就是太子,上次风月坊,我使计也算坏了他的事,他必是知道的,所以刚才是真想杀我。” 宁儿听的不是很明白。 但阿秀却是懂的,她立刻满面愤愤的道:“就算如此,太子殿下也不该冲着郡主来,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 “慎言吧,我有种感觉,从此我与这皇宫怕是不对盘了。” 说完,主仆三人重新整顿妆容,入了宫,而门口负责接应她们的老太监,早已将刚才的事,都看进了眼。 一时笑的有些尴尬的道:“常乐郡主,果然好福气。” 是啊,能从太子殿下的剑下走过来,着实是个有福气的呢,对此,慕容久久扯了扯面皮,不以为意。 跟着老太监,入了宫门后,一路便坐上了软轿,直到行至承庆殿附近,才压轿,拖着华丽的宫装,莲步轻走。 如此也算她身为郡主的福利了,寻常贵女入宫,都是从宫门口直接走进来的。 “……陛下此刻刚才下朝,正在殿中批阅政务,烦请郡主稍候片刻,”老太监也算客气,微微一语。 慕容久久规矩的昂首。 不过这一等,足足就等了两柱香的时间,最后才有御前近身太监,过来通传。 此刻慕容久久被一头珠饰压着,后肩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但面上没什么微辞,谁让人家是皇帝,人家大呢。 承庆殿内。 几乎才刚一站定,慕容久久就感觉到了帝王打量的目光,许久才淡淡的道:“果然是个好颜色的,那日救驾,倒是朕眼拙了。” “陛下谬赞,臣女惶恐。” 成坤帝正伏在岸上书写着什么,闻言,略做沉吟,便从案前支起身来,这个乍一看略有些清瘦的帝王,漠然的脸上,一丝莫测之意,一闪而过。 他淡淡的又道:“可知朕为何封你郡主之位?” 难道不是因为救驾吗? 慕容久久暗中嗤笑了一下,但面上却一副乖顺姿态,“臣女愚钝,望陛下示下。”神医嫡妃: “历朝历代,但凡破格册封郡主郡王的朝着新贵,皆是世代为官,为我冬月有过大功的朝臣,你觉的,相府有这个资格吗?” 成坤帝似乎并不打算绕圈子,淡淡的问。 慕容久久闻言一震,却是由衷的道:“没有。” 相府既不是三朝元老,也不曾有过大功,区区布衣宰相的家中,何德何能出一个皇室册封的郡主,这本就不合常理。 原本,只是她临时起意的一个荒唐想法,却不想演变至此,竟变的无端诡谲了起来。 “你知道便好,相府一门荣辱,从来都是握在朕的手里。” 成坤帝幽幽一语,但慕容久久却是听出来了,这个老皇帝,有任务要交给她,而这个任务,绝对跟百里煜华有关。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豺狼虎豹 “煜华似乎甚喜你,这是你福气,待你及笄,朕便将你赐给他做侧妃如何?但是,你需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果然! 这老谋深算的成坤帝,根本就着捏着她家族的荣辱,让她去百里煜华的身边做间谍,企图用美人计,把百里煜华这座移动的金库,敲出一个洞来。 慕容久久不知道这成坤帝还有什么后招,但从表面意思上听,似乎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算错了。 慕容久久压根就不是一个有家族意识的好孩子,相府荣辱兴衰,她根本就没操心过,所以构不成威胁。 其次,成坤帝不知道的是,百里煜华对她不是甚喜,而是早就勾搭成奸了,但是,她却从没想过要嫁给百里煜华。 此时此刻,如果说百里煜华是一头正周旋着的猛虎,那么成坤帝,便就是企图将她利益炸成干的豺狼。 还有一个摸不着路数的太子君昔,虎视眈眈。 慕容久久不禁暗自吞了吞口水,虽然心里不愿,但她也知道,当面拒绝一个帝王的代价,她还不敢承受。 正酝酿着委婉的词汇,就听头顶的成坤帝,忽然一挥手,道:“你先退下吧。” 毕竟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少女,此事急不来。 慕容久久立刻如蒙大赦,快步就出了承庆殿,而似乎她今日的运气并不是很好,才刚出来,迎头就碰到了一个人。 “见过明秀公主。” 不错,眼前的宫装丽人,正是一直仰慕百里煜华的痴情妹子,公主明秀,而她的出现明显也绝非偶然,而是专门来堵的。 看来上次马会救驾,百里煜华对她的别样态度,已经触犯到了这位公主。 慕容久久可不会忘记,上次牡丹会,自己不过是陷害苏芸芸偷了她的玉环扣,这明秀公主一怒之下就差点斩了苏芸芸的双手。 对自己恐怕也仁慈不到哪里去。 “慕容久久,你可让本公主好等呀,”明秀公主微昂着雪白的下巴,冷冷一语,然后缓步走进。 上午明艳艳的阳光下,立刻就将慕容久久本就精致美丽的容颜,映的越发光彩照人,华衣如云,玉质尊华。 虽一直谦卑的微低着头,却根本掩不住此女无双的美色,与一种不亢不卑的风骨。 如果张美丽的面皮,风情万种的笑上一笑,是不是该是倾国倾城,活色生香的。 明秀公主越是细看,心头就越是窝火,原本她只是怀疑百里煜华对这个女人有些许好感,才会出言维护,但此刻她不仅笃定了这个想法,并且更甚。 “你就是凭着这副妖媚样子,勾引的煜华?” 越是愤怒,一些思想就越是不经脑子,明秀公主抬起尖锐的蔻丹指甲,就要去划慕容久久的侧脸。 慕容久久眸中冷色一闪,如何能让她得手,立刻飞退一步。 明秀公主徒的划了一空。 妆容秀美的脸上,恼恨之色不曾反减,“你敢躲?” 慕容久久讽刺一笑,倒没见过,害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耻人,嘴上更是没了半分的客气。 “公主误会了,臣女刚才只是没站稳,跛了一下就脚而已,还有,臣女刚才册封郡主,觐见过陛下,陛下还赞公主温婉良善,是我冬月朝女子的表率,应该不会为这等小事为难臣女吧?”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本人现在好歹是刚册封的郡主,位份虽不及公主显赫,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若是聪明点的女人,自然知道收敛,可惜她今天遇到了一个不聪明的,不仅不聪明,还是个足够狠毒,足够蠢的。 “贱人,你大胆……” 明秀公主显然从来就是个傲娇的主,没听过逆耳之言,稍稍这么一听,而且还是从她自认为的情敌口中说出,立刻便发作了。 扬手就往慕容久久的脸上打来。 慕容久久眸中冷色一闪,身子立刻以一种诡异灵巧的动作一闪,然后暗中出手如电,一根细细的银针,直接就扎在了明秀公主的大腿上。 因为针太细,跟蚊子咬似得,根本无所觉。 加之此刻,明秀公主一巴掌又没拍重,身子闪了一下,而就在她重心不稳之际,惊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失控了一般。 抖颤着站不稳,竟还颤颤巍巍的朝着一旁滚了过去,一下就滚入了三步外的人工湖,顺着栏杆就翻了下去。 “噗通……” “啊,公主落水了……” 两个跟着明秀公主的小宫女,立刻惊恐的尖叫了起来,虽然刚才她们也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公主无故落水,肯定于这个新封的常乐郡主,脱不开关系。 索性就都推她身上吧。 “常乐郡主推公主落水了,快救人……” 沿路走过的太监宫女,立刻就被招来了一大片,一听说明秀公主落水了,登时‘噗通噗通’跳下了好几个会水的太监。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忽然一个严厉的女音响起。 湖水旁围观的宫女太监们,立刻纷纷见礼,“奴才见过宁妃娘娘。” “臣女见过宁妃娘娘。” 慕容久久也当即行了一礼。 就见一名云鬓高耸,装扮十分富丽的贵妇人,正在众宫女的拥簇下,缓步而来,而当她发现池塘边上的混乱时,立时面色一变,不悦的蹙起了柳眉。~笔 “母妃救我……” 这时也刚好,落水的明秀公主被几个太监,连拖带拽的送上了岸,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挂着一道水草,狼狈至极。 而原本她还在恼怒疑虑,自己无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小腿抽筋,跌落护栏,掉下了人工湖,但眼下一看母妃来了,心里登时委屈的不行。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她要对付慕容久久,且先嫁祸到她头上,定不让她舒坦了。 一念至此,当即,明秀就双眼含泪,委屈的哭了起来,“母妃,你要替明秀做主啊,这个新封的什么常乐郡主,实在骄狂,不过与儿臣几句口角,就将儿臣推下了湖,企图淹死儿臣……” “什么!” 宁妃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落水受罪,正心疼的不行,闻言,一双严厉责怪的目光,就看向一旁,始终垂手而立的慕容久久。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亦正亦邪 而同时她也神色一呆,是这才想起,眼前之人,可不就是与儿子,睿王君莫从小便有婚约的那个相府废物嫡女,却不想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陛下新封的常乐郡主,当真是走了狗屎运。 难道这个女人,是因为之前莫儿的退婚,羞辱了她,才会这样张狂的将明秀推下水?一念至此,宁妃登时粉面寒霜,一声叱喝。 “常乐,你好生大胆。” 这时慕容久久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对母女,可不是就是渣男君莫的生母跟胞妹,不觉大皱其眉。 不亢不卑的道:“娘娘明鉴,臣女冤枉,并非臣女推公主下水,而是公主因恼恨臣女,想要殴打臣女,却没打着,身子一闪没站稳才会不慎滚落池水。” “你胡说……” “还敢狡辩。” 看着眼前华衫女子的镇静自若,宁妃便无端厌烦,觉的她跟慕容子妍一样,不过都是献媚之徒,也敢在此败坏公主的名声。 “来人……” “宁妃娘娘是想责罚臣女吗?”慕容久久冷笑,音色沉稳的继续又道:“臣女既是陛下新封的郡主,有过有失,皆需查明真相,既然娘娘认为臣女有罪,那臣女愿随娘娘到陛下面前,接受审讯。” “你……” 宁妃一愣,原以为是个好拿捏的,不想开口就如此的伶牙俐齿,一时气的有些面色不佳。 而就在双方微微僵持的瞬间,一个慵懒雅致的声音,忽然邪邪的插了进来,“哦呀,想不到本太子数月不曾回宫,后宫的生活依旧这样无聊而有趣。” 这个声音……太子君昔。 没来由的,慕容久久登时有种芒刺在背之感,随着众人的见礼,她略微僵硬的转过身来,只是当她真正第一次看清对方的相貌时。 慕容久久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惊骇,甚至还有一丝惊艳。 对,惊艳。 猝不及防的惊艳。 慕容久久竟是形容不出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孔,冷艳,阴郁,与当今皇后的美貌,有七八成的相似,但又偏生的是男子,所以他的抬手投足间,即有寻常女子都自惭形秽的瑰丽,又有男子与生俱来的尊华气魄。 这是一种男性美与女性美,硬生生糅合出来的美,是一种超越人类认知的一种美,亦正亦邪,天生魔魅。 古语有云,男生女相必出妖孽,这位传说中喜怒无常,残暴不仁的太子爷,便就是典型的男生女相。 “久久,你这么看着本太子做什么?莫不是看上本太子了。” 就在慕容久久这惊艳怔愣的片刻,那张冷艳不似凡人的容颜,轻动了动,竟是似笑非笑,朝她亲密的唤了一句。 恶寒!! 一个半个时辰前,还要杀你的男人,半个时辰后忽然这么亲密的对你说话,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慕容久久匆忙甩掉满脑子的想法,面上飞快就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瑟瑟发抖的样子,“臣,臣女不敢。” 太子君昔,不置可否的一笑。 仿若周遭的春色,都因他而失了颜色。 “太,太子皇兄。” 看到这个男人,明秀公主不自觉生生打了个寒颤,似乎从骨子里就忌惮着什么。 太子君昔闻言一愣,惑人般,淡淡一语,“天气很热吗?皇妹竟要跳到池水里消暑,也罢,既然你喜欢,那皇兄便由了你。” 言罢。 太子君昔忽然一挥袖袍,一阵劲风凭空甩出。 刚才上岸,狼狈至极的明秀公主,哪里能躲得过,一声尖锐的惊呼,身子一翻,‘噗通’一声,又翻下了池塘。 “明秀……太子殿下,您未免也太……” 宁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人,有被太子君昔打下了池塘,登时面上气的一阵青白,想要张嘴分辨。 就见太子君昔眸中,嗜血之色,一闪而过,“怎么,宁妃也想下去消消暑?” “我……” 宁妃登时惊怕的飞快退了一步,因为她知道,太子君昔绝对做的出来,一年前,有一个陛下的宠妃,因冒犯的太子,晚上便被刺客掳走,被先奸后杀,尸体就被丢进了御花园的荷塘。 整个皇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太子干的,而陛下似乎也忌惮着什么,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太子。 后来查出,那被奸污的宠妃,之前早与侍卫有染,那事便就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说,这个太子,根本就是副难以捉摸的性子,宁妃不想,也不敢拿自己的颜面做搏,只能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恶气。 看着宁妃铁青的脸,君昔仿佛在欣赏好戏一般,不屑一顾的道:“区区贱妾,居然也敢猖狂。” 比起正宫皇后,宁妃,可不就是妾。 这话险些令宁妃一口老血喷出,哪里还有心思找慕容久久的麻烦,将呛了几口苦水的明秀公主,拉上来后,匆匆的就走了。 “谢太子殿下解围,臣女告退。” 慕容久久只觉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魔魅的男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但是她失算了,君昔出现,压根就没想过让她逃。 下一刻。 慕容久久只觉眼前一花,她身后的君昔,已经一脸魔魅的阻在了她的满前,并且双臂伸出,直接将他便拥入了怀中。 二人面人,此刻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远远看去,如一对互诉衷肠的小情人。 但慕容久久却是面色大变,想要挣脱,浑身却是动弹不得,只能警告似得等着近在咫尺的魔魅容颜,冷冷的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本太子若不自重呢?”君昔懒懒一笑,一张一合的妖异薄唇,轻吐出一串串暧昧的热气,仿佛企图迷惑凡人的恶魔。! 他低低的道:“听说你是煜华的女人?呵呵,你这个表情真是好极了,不如做本太子的女人吧,本太子许你侧位如何?” “太子请放开臣女。” 慕容久久实在恼恨了,她当然知道,君昔会这样为难自己,定是因为百里煜华的关系,但她现在却挣脱不得。 该死!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怕被他发现我们的情意吗?”君昔漆黑莹润的眸中,满是戏谑的缓缓道。 慕容久久正想说,情意你个大头鬼。 就见近在咫尺的君昔,忽然面色一正,充满恶趣味的提醒道:“可是他已经发现了呢?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待你及笄 闻言一僵。 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的抵住了她的下颚,然后往左侧一摆,不远处的朱红长廊上,那个同样如妖似魔,艳华无双的男子,果然就站在那里,一双幽寒的眸子,此刻早已穿过冰凉的空气,死死的盯住了他们。 慕容久久只觉心尖一颤,莫名的慌乱的一下。 就见朱红长廊上,那个紫衣潋滟,贵气非凡的男子,已经慢条斯理的从身后随从的手中,接过了一只精钢快弩。 弩箭上堂。 然后被他非常认真的举起,仿佛,只是要击杀一对他看着碍眼的东西。 看着那漆黑泛着冷气的弩箭,慕容久久的心也跟着冷到了冰点,瞳孔,紧张的收缩了一下,而也就在这收缩的瞬间。 百里煜华手中的箭,已经猛然割裂空气,激射而来。 “看吧,果然是个无情的。” 头顶,君昔嘲讽的音调,悠然的响起,他仿佛也计算着分寸,就在弩箭射来瞬间,他一把冷笑着将慕容久久推开。 弩箭从他二人之间,‘嗖’的一声飞过,狠狠的定在了侧面的墙上。 慕容久久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微有些恼怒的抬眸就瞪了太子君昔一眼,君昔却好似刚完成恶作剧的孩子般,朝她洒然一笑。 这个男生女相的魔魅男子,仅这一笑,也是艳光四射的。 “原想杀了你这女人了事,但此刻想来,死了便就没得玩了,还是活着的好玩,本太子刚才的话作数,随时你到太子府来。” 言罢,太子君昔转身而去,修长笔直身影与风采,竟是不输百里煜华分毫,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是他危险,刚才那个朝她射箭的那个男人,就不…… 慕容久久一侧头,发现不远处朱红长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真是……” 慕容久久突然没好气的喃喃一语,就快步出了内宫,在不远处的拐角处,终于跟接引她的太监,还有宁儿阿秀会合。 火急火燎的就出了宫。 “郡主,你怎么了?好像后面有鬼追着似得,”宁儿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摇头,“若有半分可能,以后我再也不要进宫了,”虽知是赌气的话,可她还是愤愤的说出了口。 “咦,那不是主子的马车?” 这时阿秀的声音响起。 慕容久久顺着视线抬头,果然见煜郡王的车驾就停在宫门口,赶车的是阿轩,想必百里煜华就在车内。 “上来。” 沉沉的车帘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正是这只手掌,刚才差点就将她置于死地了,其实慕容久久知道他射那一箭的目的,可心里就是不怎么舒服。 可不舒服又如何,还是伸出了手,一把被他拽上了车。 一上车,她就被一团淡淡的檀香紧紧包裹,撞入了一个宽厚解释的怀中,头顶响起他轻软的话,“刚才可吓到你了?” “还好啦,我知道你是为了逼退太子才那么做的,”慕容久久懒懒一笑。 百里煜华认真的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如常的神色,片刻才松了口气,唇角在她面上轻啄了一下,才道:“你明白就好,君昔就是个执拗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会没理由的做出什么事来,以后尽量离他远点。” 慕容久久苦笑,“如今怕是已经招惹了,他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我与他明里暗里相较了这么多年,又岂会不知他的那点脾性,只是让你长个心眼,休要被他那副妖媚样子给迷惑了。” 百里煜华在说着话的时候,口气颇为怪异,好像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妖精给勾引了去似得的。 慕容久久不禁莞尔一笑,“煜华,你这是在变相承认,容貌不及他吗?” “那你这是变相告诉我,你已经喜新厌旧,被他迷惑吗?”百里煜华以同样的口气,却咬牙切齿的望着她。 慕容久久心头一凸,赶紧告饶。 “没有,坚决没有……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那就是,太子很嚣张?” 百里煜华冷冷一笑,“太子若不嚣张,那才是天下红雨了。” 慕容久久抚着额头,苦思了一下,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那他如此嚣张残暴,陛下就不闻不问吗?” “只能说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法,你没事瞎操心这些做什么,你该操心的是,日日吃什么喝什么,赶紧把葵水给本郡王养出来,在不彻底成年,别怪本郡王就真的要好好折腾你了……” 看来这厮已经不耐烦了呢。 慕容久久这么想着,已经被对望铺天盖地的吻,弄的迷迷糊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百里煜华幽幽的问:“快及笄了吧?具体还有几日?” 几日,慕容久久自己都疑了疑,似乎从一开到这个世界,就有人告诉她,快及笄了,快及笄了,可至于何时及笄,她竟是不知。 只好朝车外随行的宁儿,扬声道:“宁儿,我还有多久及笄呀?” 坐在后面马车上的宁儿闻言,差点没被自家的小姐怄死,这可是在大街上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问自己何时及笄。 但既然问了,她又不得不答,只好道:“还有二十日。” “还有二十日。” 慕容久久认真的回答道。 百里煜华宠溺的挂了怪她的鼻尖,车厢内因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男子如诗似画的面容,此刻越是凑近,就越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清辉。 他伏在她的耳畔,低低的道:“待你及笄……” 待她及笄后如何? 百里煜华温柔轻吐的话没有说完,面色忽然一变,与此同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机,霎时间朝他们席卷而来。 不由分说,百里煜华拥起怀中呆愣的慕容久久,直接就掀开了车顶,飞了出去,而也就在他们飞出去的时间,四面八方,已经利箭如雨,直接将他们刚才坐下的马车,射成了筛子。 “啊……” 四周一片惊呼之声。 慕容久久还没反应过发生了什么,环顾望去,就见数十名百姓打扮的刺客,已经凶猛的朝他们杀了过来。 一边冲,一边还射出一片啐了毒利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也配! “别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拥着她的百里煜华一声低喝,倾长潋滟的身姿,忽然如一阵旋风在次拔地而起,宽大的袖摆,已经遮在了她面上。 与此同时,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片大片的浓烈血腥也开始飘散开来。 被保护在怀中,遮住面容的慕容久久,微有些目瞪口呆,这里可是大街上,居然就有刺客行刺。 “保护主子。” 数十名影卫也齐齐现身,一场厮杀也转瞬既至。 慕容久久被遮住目光,不觉好笑,“还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百里煜华却并没有放下袖摆的意思,他低下头,俊美的容颜,斑驳的多了几滴赤红的鲜血,不过也是极艳极美的。 只是美轮美奂的琉璃凤眸内,已满布嗜血般的阴骜。 “左不是什么好风景,少看一眼是一眼吧。” 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刺客并不敌他的暗卫,很快就消停了下来,但无疑血腥之味更浓了,偶尔竟还有断臂断指之类的飞过来。 落在慕容久久的脚边,差点没让她作呕。 “主子?” “无需留活口,都杀了吧。” “是。” 慕容久久一愣,问:“就不问问是谁要杀你?” 百里煜华不屑冷笑,“要杀本郡王的人多了,但青天白日敢这么明目张胆过来恶心人的却不多。” 慕容久久闻言一怔,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人,太子君昔,他在报刚才承庆殿那一箭之仇,专门过来恶心他的。 居然,有这么无聊的人? 此刻京城大街上,经过这场刺杀的肆虐,早已是空无一人,顺天府的人马接到报案,半天才姗姗赶到。 但彼时,慕容久久已经安然回到了相府。 …… 转眼夜幕降临,相府后门,在长久的漆黑与寂静后,一盏孤灯闪起,然后随着孤灯的逐渐摇曳,迎出来一道婀娜的身影。 浅浅的纱帽下,半掩着女子特意细心装扮的容色,与一身格外透着诱惑的华衫,一步步的走到了后门的一辆小车前。 “二小姐,您当真要去?” 丫鬟冰儿,始终显得有些忧心。 这说起来,这还是自上次牡丹会,遭受大辱,慕容子妍第一次踏出府门,昔日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此刻已然在无了半分锐气。 剩下的只有仇恨。 “我心意已决,走吧。” 彼时。 太子府正厅,烛火摇曳的琉璃八盏灯下。 数月未曾回府的太子君昔,此刻一席随意的常服,翘着二郎腿,懒懒的窝在一张太师椅上,专心把玩着腰间的一块明玉。 但在橙黄的灯火下,乍一看,竟让人分不清,究竟太子的手更美,还是他翻飞在掌心的明玉,更透。 “殿下,侧妃来了。” “嗯。” 君昔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才将一双魔魅的眼眸,轻轻的张开了一条缝隙,唇齿扬起一抹颇为愉悦的笑容。 三分瑰丽,七分妖邪。 漫不经心的,望着门外,那正缓步走来的女子,然后方才慵懒的坐直了身子。 “妾身,恭迎殿下回府。” 太子侧妃,正是如今身怀六甲,已有身孕一月有余的工部尚书之女,苏云凌苏侧妃。 只见她一进门,就好似老鼠见了猫一般,处处透着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惹恼了堂上,这个美的不似凡人,却也狠的不似凡人的夫君。 旁人之知她嫁入了太子府,处处受到皇后娘娘的眷顾,风光无限,但是究竟如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子在床榻之事上,非常之粗暴,不知明里暗里折磨死了多少小妾。 想想她便是心惊肉跳。 但是如今好了。 苏云凌下意识抚了抚自己还未凸显的腹部,心头也莫名安定了几分,如今她好不容易也算母凭子贵了,太子府这些年来,一直不能有子嗣诞下。 太子虽嘴上不说,想必心里也是不悦的,若她能为太子诞下第一个子嗣,太子自然会宽待她。 一念至此,苏云凌面上的表情,才没那么僵了,可依旧乖顺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太子的问询,或者以一个初为人父的身份,摸一摸她的腹部。 良久,那个似笑非笑,透着诡谲慵懒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本太子不在京城的日子,侧妃过的似乎颇为快活?而且还怀孕了?” 苏云凌一愕,总觉的这话听着有些怪异,她匆忙一笑,“妾,妾身不敢,妾身腹中的孩子,是太子离京那夜……” 仿佛羞涩一般,苏云凌恰到好处的停住了话头。 但是她却没有看到,君昔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一抹厌恶,仿佛有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贴上来,让他恨不得捏碎似得。 空气,就这样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厅内灯盏跳跃。 苏云凌不敢抬头去看君昔,其实从她嫁入太子府那日,她就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夫君,因为那绝对是一张,让天下女人都自惭形秽的脸。 又沉默了良久。 太子君昔终于停止了手上的把玩,在椅子上慢慢的又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瑰丽的脸上,面无表情的问:“你可知道,近年来太子府为何一直没有子嗣诞下吗?” 苏云凌莫名的心肝一抖,整个人也开始慌了起来,因为以她对君昔的几分了解,知道此言必有深意。 “妾,妾身……不知。” 看着苏云凌逐渐发白的脸,君昔忽然毫无预兆般‘噗嗤’一笑,瑰丽的容颜,却是美的让人发寒,如一条阴毒的美人蛇,冷冷道:“给本太子生儿育女,你也配。” 闻言,苏云凌面色大变。 “太,太子殿下……”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苏云凌近日经过温养,逐渐丰盈起来的身子,不自觉的开始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一名面生的嬷嬷,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面上不冷不热的道:“侧妃娘娘,原以为您是个聪明的,太子府接连落胎,您也能看出什么,并恪守本分,不想,也是个糊涂的,非逼着太子赏您一碗红花才算甘心。” 红花! 太子竟要打掉她腹中的胎儿!听这嬷嬷的话,苏云凌也猛然觉悟了起来,难道,近年太子府接连落胎,都是太子所为? 可是为什么?虎毒尚不食子。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毛遂自荐 “不,太子殿下,妾身腹中可是你的亲生骨血呀!”苏云凌见当真要堕了她的胎,登时吓的面无人色,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太子君昔却是没有半分所动,依旧一副阴冷的笑颜,优哉游哉的问:“那听侧妃的意思是,还想怀个不是本太子骨血的?” “不,妾身……” 苏云凌吓的浑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有那日生辰宴的风采。 但君昔却是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旁上伺候的看出了主子的心思,连忙给那嬷嬷使了个眼色,速战速决,别惹的主子不乐意,主子不乐意了,咱们都乐意不起来。 那嬷嬷收到眼色。 端起那碗红花,捏住苏云凌的下颚,就要硬往下灌,似乎每次主子下令堕胎的时候,每个小妾都是这么挣扎的,但挣扎也没用。 “不,不要……” 这腹中的孩子,在苏云凌的肚子里呆了一月有余,她怎么甘心就这么被打掉,当她一发现那嬷嬷要强灌时候,就提前一步,挣扎了起来。 一下失手就打翻了那碗红花。 顿时,一屋子里心都提了起来,心道,苏侧妃,你这是找死呀。 果然,君昔眼底的厌恶更甚了,雌雄莫辩的容颜,血腥般一笑,“红花既然打翻了,那便不用在喝了。” 不用喝了,太子放过她了吗? 苏云凌劫后余生的想着,但是君昔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与无尽的抖颤。 “……既然侧妃不喜喝红花,那就用刀直接抛开她的肚子,把那团不该存在的肉,给本太子生生挖出来。” “不……” 苏云凌惊恐的尖声一叫,她恐怕发梦也想不到,她以为的荣华富贵高人一等,以为的母凭子贵,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她想起了太子的正妃,难道也是这么无声无息死的? 眼看着一名侍卫,拿着森冷的长刀,朝她走来时,苏云凌忽然绝望的大笑了起来,“……君昔,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到报应……断子绝孙……啊……” “哧。” 鲜血很快顺着苏云凌大开的腹部,泊泊的流了出来。 在痛苦,惊惧,绝望中,太子侧妃苏云凌,也彻底死了过去,但那抛开她腹部的护卫,得了命令却不敢马虎。 就算人死了,他也要认真的将太子吩咐的那团肉拿出来。 一时间,刺鼻的血腥味开始在这偌大的正厅弥漫开来,而太子君昔则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一切。 “禀殿下,相府二小姐求见,说是与侧妃越好,来探望侧妃的,”这时有护卫匆匆来报。 原本歪在太师椅上,微有些困乏的太子君昔,轻轻的挑了挑眉:“难得,今日还有个陪本太子看戏的,让她进来吧。” “是。” 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就将夜入太子府,正满腹心绪的慕容子妍,朝着正厅的方向引来。 而她之前也的确跟苏云凌是约好的,苏云凌如今身怀有孕,自然知道自己不能伺候太子,难免要为太子纳美。 也正凑巧,自己的表妹慕容子妍找上了门,希望她可以牵线搭桥,引荐太子,做太子的妾也甘愿。 苏云凌原就是个精明的,既然注定要给太子纳美,与其便宜了外面摸不着路数的狐媚子,倒不如许了自家表妹,反正这表妹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晾她也爬不到自己的头上。 于是姐妹二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协议。 但是,不知为何,她也不是头次来太子府,总觉的今日的太子府,有种莫名其的诡异,难道,是因为太子在府里吗? 一念至此,慕容子妍紧了紧心,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温婉一点,就抬步跨过了正厅的门槛。 只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待她在一看清屋内的情景,更是吓的惨然色变,连尖叫都忘了。 就见她的表姐苏云凌,口吐鲜血死不瞑目的瘫在地上,最恐怖的还是,她腹部大开,一个侍卫正用匕首,在她腹部的肠子血肉间,认真翻找着什么。 闻声,那护卫仅是冷眼看了她一眼,就又继续翻找了起来。 在看堂上的太子君昔,慕容子妍知道君昔很美,但如此正面的观看却是第一次,美得,让人发寒。 慕容子妍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却硬生生的没让自己昏死过去,因为,只有这样残暴的太子,才能替她报仇。 杀掉慕容久久那个贱人。 “臣,臣,臣女……拜,拜,拜见……太,太,太,太子殿下……” 尽管已经想好了,可话一出口,慕容子妍还是语不成调,结结巴巴,一行礼才发现,自己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太子君昔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慕容子妍一眼,然后挥了挥手,意思是对苏云凌没兴趣了,那护卫立刻便拖着苏云凌的尸体,出了正厅,沿路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但却立刻有嬷嬷上前,跪在地上擦了起来。 慕容子妍就那么惊魂未定的站着,她身子不敢去看堂上的那个男人。 此刻太子君昔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慕容子妍,良久,幽幽的问:“你是慕容久久的妹妹?” “啊……” 慕容子妍闻言一惊,她竟始料未及,太子居然认识慕容久久那贱人,他们关系如何?自己利用他帮她报仇,难道走错了。 他会像杀掉表姐那样,杀掉自己吗? 正当慕容子妍自己吓唬自己的时候,太子君昔轻蔑般一笑,“就如此胆量,也配来跟本太子说话……”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求太子成全。” 话不及说完,慕容子妍忽然把心一横,决定还是拼了吧,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地上,“求太子成全,替子妍报仇,子妍原为奴为婢。” 虽然一切都跟自己的预想,错位了,但既然站在了这个魔君的面前,她就在没了退路。 说完此话,慕容子妍刻意的直了直身子,这些日子她虽心力交瘁,消瘦了许多,但精心的打扮一下,重在眉目宛然,亭亭玉立,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美色,如今也是她唯一可以用的利器了。 原本她想过以此笼络住太子,先做妾位,以自己的身份与手段,将来捞个侧妃也不是难事,但经过刚才的一幕。 慕容子妍也不敢求太多了,她只求能报仇,她也必须求报仇,不然,就冲刚才那一幕,太子也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嫡女为妾 无情的眸中,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终于玩味的勾起了唇角,“你的仇人,是慕容久久?” 慕容子妍心头一颤,因为她实在猜不透太子君昔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颤声道:“是的,她害的我几乎一败涂地,我要她死。” “为奴为婢?” 却听太子君昔轻语了一下。 慕容子妍立刻点头,“是的,只要殿下助我复仇,子妍愿为奴为婢。” 居高临下,但君昔的眸中,因此再次浮出了几分厌恶与不屑,却没有杀意,“可是本太子记得,你之前心仪君莫,如今又要给本太子为奴为婢,未免太过薄情?” “我……” 慕容子妍心头在颤,迎着君昔那种似是而非的目光,她唯有提心吊胆的继续道:“臣女与睿王……不过几面之缘,并非……并非外界所传……” “果然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但太子君昔已经冷冷的对慕容子妍下了结论,并且眼中的轻蔑与厌恶,更是水涨船高,仿佛他多看一眼都会觉的难受。 慕容子妍霎时间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正六神无主,考虑要不要求饶的时候,就听头顶。 君昔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也罢,既然你毛遂自荐,当本太子就当可怜你,但是,慕容久久那个女人暂且还不能死,她要让她变成我的侧妃,让百里煜华看得到摸不到,哈哈……” 仿佛想到非常之愉悦的事情般,太子君昔忽然伏在太师椅上,笑的前仰后合,直如魔魅般让人害怕。 侧妃! 但慕容子妍闻言却是一惊,慕容久久那贱人做了侧妃,那她…… “放心,等本太子玩儿腻了,自送给你玩儿,但是,能不能让她做本太子的新侧妃,却要看你的本事了。” 仿佛看破了慕容子妍的心思,太子君莫冷冷一语。 慕容子妍心上一喜,“多谢太子成全……只是,以殿下之能,想要得一个慕容久久,谈何容易,又何须……” “本太子养狗就是用来咬人的,不然养你作何?”君子冷冷一语。 慕容子妍面上登时全无血色,但依旧隐忍着,道:“子妍定为太子周全,只是女人嘛,若她的身子给了殿下,必然是要嫁给您的……” “此法不通,百里煜华的女人若是这么轻易就被算计了,那还有何趣,如果你只能想到如此跛脚的烂法子,那么就去跟你表姐作伴吧。” 君昔继续冷冷一语,但眼底明显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不……” 慕容子妍惊怕的立刻伏倒在地,她不要死,“子妍必定使劲浑身解数,令太子殿下如愿满意。” 看着慕容久久落入如太子君昔这样残暴之人的手里,貌似也是件事。 那边,君昔已经毫无耐心的挥了挥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太子的妾了,但是今晚本太子对你没兴趣,让管事给你找个院子,滚下去吧。” 让管事找个院子! 慕容子妍心头一震,一种屈辱感也涌了上来,她原本今日只是来谈判的,却不想,罢罢罢,在太子君昔的面前她又如何敢说一个不字。 只要能帮她报仇。 …… 第二日,慕容子妍莫名其一夜未归的消息,根本捂不住,一早上院子里就传开了,可堂堂相府嫡女的行踪,竟是无人知晓。 因为慕容子妍的消失,完全没有预兆,就连她的贴身婢女冰儿,也一并没有了踪迹。 而就在慕容正心急火燎,准备放开人马好好找的时候,一封书信被送入了相府,当慕容正展开书信,看清里面的内容时,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给活活气死。 他自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女儿,昨晚居然夜入太子府,自荐枕席,给太子君昔做了一个没名没份的妾。 这简直就是生生在慕容正的脸上,抽了一嘴巴子。 但满朝文武,谁又不知太子君昔的残暴脾性,慕容正握着手中的书信,浑身发颤竟是没有办法。 但这事,他绝不想传出去,嫡女为妾怎么说也不是光彩,可纵然如此,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只因,太子平城制乱有功,陛下龙心大悦,特在后宫设宴接风,从而,太子回京后的新宠,相府二小姐,在次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但这个话题,怕也不是什么好话题。 “……太子宫中接风,包括宴请众家贵女?”当慕容久久得到消息之时,也着实诧异了一下。 阿秀不屑一笑,“这不符合常规,二小姐如今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成了太子的妾,怕是要对小姐不利。” “妾!” 慕容久久皱眉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慕容子妍,还真是有她的一套,只是,她这个时候攀上太子君昔,怕是……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且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慕容久久索性也不在思考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太子府可有能用的眼线?” 阿秀点头,“有。” “看能不能监视一下那边的动静……罢了,”慕容久久思考了一下,忽然调转了话头,否定了这么想法。 因为她隐隐觉的,太子君昔在此事上也是扮演角色的,那个阴沉魔魅的男子,怕是不会轻易让她看出破绽,倒不如以她常乐郡主的身份,直接将她昨夜刚荣升为妾的二妹约出来,探探虚实。 但一连下了三道帖子,太子府却一直无音讯。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转念一想,也对,以慕容子妍的那股子孔雀傲气,若是做了正妃,定要炫耀,可如今却是做了妾,自然不愿见她。 “郡主,这可如何是好?” 阿秀皱眉,太子府的消息可不是随便都能探听的,现在她们明知道二小姐肚子里转着坏水,却无计可施。 当真郁闷。 慕容久久略做沉吟,淡淡:“我就不信没有一点蛛丝马迹,阿秀,派人盯着太子府今日出入的所有人员,无论贩夫走卒,遇到可疑之人,立刻告诉我,你明白我的意思?” 慕容久久怕阿秀不懂,特意提醒的挑了挑眉。 阿秀自是跟小人精似得,那里不懂,抿嘴一笑就领命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蛛丝马迹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日便有了回应,上午巳时,阿秀匆匆忙忙的趴在慕容久久的耳测,细语了一阵。 慕容久久闻言勾唇一笑,“备车。” 慕容子妍果然有所行动了,而她这次也学聪明了不少,知道自己可能被盯梢,特意换了一身男装,而且还贴了两撇胡子,乍一看还真跟个公子哥似得。 奈何却没逃过探子的火眼金睛。 “二妹,想不到几日不见,你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当慕容久久特意将她拦在醉仙楼的回廊上时,慕容子妍自己也着实惊了一下,但她依旧压低了头上了斗笠,刻意粗声道:“……你怕是认错人了。” “哦,怎么会,我若是连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都认错了,可怎么当人家的长姐,还如何传话,说母亲病危……” 果然一听到苏氏病危四个字,慕容子妍半藏在斗笠下的眸光,微闪了闪。 而也趁这个空档,不由分说,慕容久久直接伸手就要去撕她嘴上的胡子。 “放肆!” 一声怒喝。 就见慕容子妍的身后窜出了一名护卫,满面的严肃杀气,大有慕容久久再敢进一步,就斩了她的架势。 果然是太子府的护卫。 慕容久久知道她是戳不破慕容子妍了,只能见好就收,任她离开,原以为这次是扑了一动。 却不想,就在慕容子妍从她身边而过的瞬间,她的衣摆间,飘出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似乎是去什么地方沾到的。 “可能查到,刚才慕容子妍去过什么地方?” 阿秀摇头:“她做的非常隐秘,奴婢也……” “我不怪你,”慕容久久摇头,然后又细思了一下,道:“去,着人好好查查,附近有什么焚香的地方。” 刚才慕容子妍衣摆间飘出的味道,分明就是焚香的味道,而且这种香,似乎还很名贵。 太子的接风宴。 不日便到。 原本这该是朝臣间的聚会,但这次却特意被模糊了政治意义,反而染上了几分桃色,原来,皇后娘娘思及太子正妃,因滑胎已经去世有几年了。 如今太子也着实老大不小,府里总不能没个像样子的主母,所以这次借着接风宴,有意想挑选一位太子正妃。 但皇后娘娘始料未及的是,正妃还没选,儿子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不一样的小妾。 堂堂相府嫡女,竟肯委身做妾! “不过说来这相府也有趣,嫡出两个姐妹,一个贵为郡主,一个却低贱为妾,实在有趣的紧。” “就是,过去倒着实没看出,那慕容子妍心高气傲的,闹半天竟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太子府钻……” “哈哈……” 其中嘲笑慕容子妍,声音最大的莫过于宁王府嫡女,宁碧月了,过去她总是看不惯慕容子妍那副假清高的样子。 如今看她倒霉自是幸灾乐祸,拉了个几个关系好的姐妹,一进宫便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看,那不是陛下新封的常乐郡主?” 也不知谁挑头叫了一声。 就见慕容久久一身郡主规格的华裳,即不张扬也不低调的,正款款入场,对于这种皇室饮宴,说实话,她还是比较陌生的。 却不想,她才刚一入场,就不巧碰上了不想碰到的人。 “慕容久久?” 男子似乎非常的惊异,微有些惊艳,又有些不敢置信的淡淡打量了她一眼,随即想到这几日有关她的传言,眼底不免闪过几分复杂。 而此人。 正是上次被百里煜华,堵在花街后墙一通暴打的三皇子君莫,好些日子不见,他身上的伤,早就养的差不多了。 但心上却似乎留了伤,因为整个人虽依旧英俊潇洒,但眉宇间,却透出了一种消沉。 想也是啊,过去多么春风得意的一个人,想要什么,几乎都是挥一挥手的事,可自从上次被贼人堵在后巷,毒打成重伤后。 他便失了圣心,皇帝绝对不会喜欢一个,被人算计的那么惨,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的蠢儿子。 由此,君莫的处境可想而知,再不负昔日的风光无限。 慕容久久微微一笑,“原来是睿王殿下,有礼了,听说殿下半月前曾遭恶徒劫掠,受伤颇重,不知如今可大好?” 她一副关切的样子,实则却是很不客气的戳到了君莫的痛处。 一丝难堪与恼恨,在君莫的眉宇间一闪而过。 但很快又平复了,从他刚才乍一眼看到慕容久久的时候,真有些不敢相信,他比上次在牡丹会上看到的样子,更美丽了。 不,准确的说,是更气派尊华了。 不是因为穿了郡主的这身衣裳,而是一种自骨子里就凝聚而出的自信与从容,一瞥一笑,皆是优雅。 比之过去的慕容子妍,气韵上胜过的,绝不是一分半分。 而自己,过去居然退了一个这样女子的婚,还闹的满城风雨,令她羞耻难堪,此刻想来,竟恍如一场不真实的梦。 “久久,当日之事……” 久久?别恶心人了成不,慕容久久心里恶寒了一下,赶忙转移话题道:“是啊,当日殿下与二妹情投意合,不想如今,哎,二妹竟一时想不开做了太子的妾,此事把我父亲都气晕了。” “……” 君莫被这话一噎,脸色一白,更深一层的难堪又从他的眼底划过。! 慕容子妍那个贱人!自己当初也不知相中了她哪点好,百般怜惜,她蒙了羞,自己甚至都可以不介意,许她贵妾。 却不想他重伤在榻,她连只言片语都没稍过分毫,如今摇身一变,竟做了太子的妾,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吗? 思及种种,当初君莫有多喜欢慕容子妍,此刻就有多恼恨。 看火候差不多了,慕容久久面上谦和一笑,“不打搅殿下了,臣女到那边与几位小姐打个招呼,告辞。” 貌似客气,实则疏远的做了别。 接风宴开始不久,很快,就传来了太监熟悉的通传,成坤帝,皇后,等一干皇室后妃,一并驾到。 原本有些吵杂的宴会,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风云诡变 毕竟宴会设在宫里,今日诸多后妃来的格外的齐全,就见皇后娘娘为首,誉妃,宁妃等人为副,乌压压的一片姹紫嫣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过大家最注意的,还是今晚太子身边的慕容子妍,衣着打扮,依旧走的还是往日我见犹怜的风格,大大的眼睛,娇软的身段,与太子坐在一起,姿容上虽逊色了许多,但也是极为出挑的。 只可惜,她容貌依旧,但却再不是过去的那个名门娇女了。 而富贵荣华之下,人人都爱做的就是,落井下石,登时一双双略带讽刺的目光,就扫了过去。 尤其是宁妃。 她精致雍容的眉宇,下意识的先看了眼睿王君莫,待捕捉到儿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恼恨与难堪时。 做母亲的,心里几乎滴出血来,在望向慕容子妍的目光时,恨不得千刀万剐了。 今日的接风宴,比之以往要出奇的热闹。 只因今日的宴会上,破天荒的难得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自是今日的主角,男生女相,俊美魔魅的太子君昔。 另一个则是素来神龙不见首的煜郡王,百里煜华。 这二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份权势,都是如今冬月最具风云的人物,此刻聚在一起,不知惹得多少女子春闺心动。 只可惜,这二人的美名,远逊于他们的嗜血恶名,纵出色,也不敢有人大着胆子,推送秋波。 也就明秀公主是个胆子大的,一进来就痴痴的凝望上了百里煜华,时而还不忘给慕容久久飞上几个冷刀子。 慕容久久也懒得理会这些争风吃醋,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浅品着美酒,忽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抬眸,正好对上了太子邪肆的一笑。 慕容久久一愣,就见君昔不着痕迹的又朝她眨了眨眼,这时身边一个宫女,过来侍奉菜肴时,飞快的给她塞了一张字条,展开一看。 明显百里煜华的口气:不准乱瞄,恪守妇道,还有,焚香之地已经找到,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将字条握入掌心。 慕容久久知道百里煜华此刻定在看她,她偏不抬头,只一味想着待会儿会有什么好戏发生。 百里煜华得不到慕容久久的眼神回应,登时皱眉气闷了起来,在无心看场中,那些闺秀的才艺表演。 而也就在这时,该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几乎与此同时的瞬间,慕容久久就接到了慕容子妍,森冷仇恨的目光。 只是,今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她讥讽一笑。 “陛下,张天师持了御拂尘,说有天大的急事,在殿外求见陛下,说陛下若不见,怕是日后冬月朝不保!” 这时,忽然一个通传太监,着急忙慌的进了殿,似乎因为这事太紧急了,竟失口喊了出来。 而他这一喊,登时满堂皆微微变了脸色,张天师?一些听过传言的人,都不禁恍然大悟,慕容久久亦是眉头一动,说到这个张天师,她也是耳闻过一二的。 张天师本名张天寿,原只是钦天监一个无名的侍奉童子,一次在跟随长者为先帝解读星图的时候,曾私下找到过成坤帝,言说他有帝王之相,希望可以效忠。 而当时的成坤帝,还不过先帝膝下一个不受宠皇子,母族没什么地位,在皇室中几乎不受人重视,突然冒出一个人,说他有帝王之相。 心中窃喜之余,却也不是太信。 却不想数年后冬月朝局势风云诡变,先荣德太子谋逆,这皇位竟就真的落在了成坤帝的头上。 而成坤帝登基后不久,想起早年那童子跟他说过的话,便一道圣旨,封了钦天监张天寿一个天师之位,并赐了一个御拂尘,以表对他的另眼相看。 但孩子后的几年,成坤帝到底不是笃信命数之人,渐渐的对那张天师的恩宠,也就淡了。 不想,当年有过惊人之言的张天师,居然再次冒出,来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即有前车之鉴,成坤帝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命人喧那张天师进殿。 一时间,刚才还笙歌曼舞丝竹悠悠的接风宴,便莫名诡谲了下来,几乎不到片刻,殿外风尘仆仆而来的张天师,终于快步进了殿。 乍看此人,一声皂色的道袍,身材修长,因为年过中年,颚下留着一把长长的胡子,面目清正,倒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师免礼吧,不知如此前来有何要事?”成坤帝漠然盯着座下的张天师,虽喧了他,但如今的成坤帝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一句话言不由衷,就有可能要你的命。 那张天师显然也知道自己的重任,当即朗声道:“回禀陛下,臣不敢胡言,实在是刚才臣独坐观星台,忽然看到头顶星空,发生了一瞬的变化,细看之下,竟是鸾凤妖星在作祟,若不尽快加以制止,日后必然要有祸根。” 看张天师说的如此激动。 成坤帝忍不住挑眉问:“何为鸾凤妖星?” 张天师答:“鸾凤者,仅次于凤星之下,原也是吉兆,但一遇天狼便生妖像,便祸福不知,唯有立刻找到此星象之人,加以引导制止,便可去妖化吉,是大吉之兆,可全我冬月不世的太平昌盛,毕竟,鸾凤星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不可随意杀之,此乃我冬月中兴之像。”! “哦?” 文成帝并不通这些,但还是听懂了一点:“只是,如何为去妖化吉?” “回禀陛下,鸾凤星既仅次于凤星,那么大可找主位凤星与帝星,来压制,”张天师半点没有违和感的朗声便道。 虽说此事来的过于突兀,但当年张天师找到成坤帝说的那番言论,岂不是更荒谬突兀,多疑,是帝王的通病,他不敢确定张天师的话是真是假。 但他愿意赌一赌,若一如当年的那番断言,可实现,也算一件幸事。 “那依天师之言,何人才是那个鸾凤星?” “……鸾凤星与凤星一样,皆是附帝星而生,故,有帝星的地方,鸾凤星便不远,臣来之前,已经翻阅过我朝众家无论嫡庶,所有女子生辰,基本可以确断那拥有鸾凤星像的女子就是——您新册封的常乐郡主,相府之嫡女慕容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反手乾坤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在次一变。 张天师躬身继续又道:“鸾凤之星多年隐而不显,偏最近慕容大小姐展露头角之际,星象突显,陛下,无论是生辰八字,还是与现实,都太过吻合,求陛下将此女嫁于太子,屈居我冬月未来的帝星与凤星之下,否则恐生意乱。” 嫁于太子为侧? 成坤帝眼底杀机一闪。 而这段话说完,整个殿宇内,已然变的落针可闻。 慕容久久就算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一双双探究诧异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头上,就在她不着痕迹,抬眸看了百里煜华一眼后,落落大方的从容起身道。 “臣女惶恐,不知命数之言,但既然天师乃陛下亲信之人,相信是不敢胡言的,所以臣女也愿信天师之言,任凭陛下发落,只是……” 慕容久久话锋一转,幽幽的又道:“但此事事关重大,退一万步讲,若天师一个不小心弄错了,将本郡主错认了鸾凤星事小,纵放了那妖星,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大罪过。” 成坤帝闻言,觉的此理也对,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个张天师多一点。 就见张天师闻言,眯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慕容久久一眼,直觉的此女里外尊华毓质,美的好似仙女,实乃难得物,怪不得太子殿下处心积虑的想要这个女人。 张天师心头闪过了几分淫笑,但面上却是大义凌然。 “本天师夜夜观摩天象,怎么可能弄错。” “事无绝对,如果错了呢?”慕容久久忽然变的不依不饶。 张天师冷笑,反唇相对:“若错了,自是万死难辞其咎,本天师愿受千刀万剐之刑,来赎此罪。” “天师何必如此激动,”慕容久久满面吹嘘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成坤帝的龙座,遥遥一拜,“陛下恕罪,臣女不才,真的不是鸾凤星,为国为民着想,臣女今日必须将这件隐瞒多年的密事,说出来了。” 隐瞒?密事,总是很容易挑起人的求知欲。 成坤帝一愣,“你隐瞒了什么?” 一听此言,那张天师面上一怔,莫名中,忽然有种被毒蛇咬了一口的错别,他下意识的就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太子君昔,跟君昔身旁的慕容子妍。 而慕容子妍,在闻听慕容久久的话后,俏脸也是一呆,原本算计的都万无一失,还有什么隐瞒,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若是张天师有种被毒蛇咬住的错觉,那么慕容子妍此刻的感觉,就好比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心胆皆寒,因为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长姐有多聪明。 从她从容不迫的站起时,她或许就已经慌乱了。 慕容久久暗自诡异的勾唇一笑,“回禀陛下,其实臣女的生辰八字根本就没有被记录入钦天监,那么张天师是如何翻看到臣女的生辰八字的?” 此言一问。 张天师登时哑口无言,“你胡说。” 这一声喝,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仙风道骨。 慕容久久冷笑,“本郡主有没有胡说,天师心知肚明。” 成坤帝皱眉,“这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是这样的,”慕容久久坦然一礼,朗声解释道:“原按朝中规矩,每家新出的公子小姐,时年五岁,生辰方可入记钦天监……” 因为古代的孩子,多数夭折,所以五岁是个排查点,夭折的孩子不算。 “……却不巧,十年前,臣女的母家云氏一族刚好惹入了一桩大案,成为了罪臣,连带臣女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昔年亲近的奴仆都被遣散,故,钦天监派人查询臣女生辰时,那传话的婆子一时嘴快,便将我二妹的生辰报给了钦天监,事后虽知错了,但因臣女人微言轻,并不受人重视,竟就将错就错了……” 慕容久久这个相府嫡长女,名不副实的消息,朝中各家也不是没听过,但正经的主子,被人忽视成这样。 连两个低贱的传话婆子,都只知府中有二小姐,不知有大小姐。 一时望着那端庄玉丽的华裳女子,众人心中不知是该同情还是钦佩,反之,在看向慕容子妍时,更多的则是赤裸裸的鄙夷了。 “那如此说来,这真正的鸾凤星,岂不是慕容二小姐!”成坤帝沉声一语,只是他在望向张天师的目光时,明显多了几分质疑,再不似之前的笃信。 “道理是这样的,”慕容久久含笑点头,只是在望向那张天师的时候,眸中已然寒冰四溢,淡淡的质问道。 “只是实在不知,钦天监的记录上,我与二妹的生辰八字明显一模一样,张天师如此日理万机,神仙似的的人物,却看不出来,实在叫本郡主费解,还以为您压根就没看过呢。” “你,这,我我我……” 张天师明显已经乱了方寸,哑口无言,只能求助似得望向了慕容子妍,可是这个女人,拿了太子府的腰牌找的他,让他办的事,如今出了事端可不能不管他呀。 奈何慕容子妍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此刻她呆滞苍白的面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慕容久久的话。 为什么钦天监有错的事,她不知……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陛下,钦天监的记录不会有事……” 慕容子妍慌乱中打翻了桌案上的酒盏,踩了自己的裙角,乱滚带爬的就跑到了圣前,她想要解释。 但话不及出口。 却被一声肆无忌惮的朗笑打算。 就见一直在座位上自斟自饮的百里煜华,举着酒盏,吊儿郎当的起了身,如诗似画般俊美艳华的容颜。 此刻正嗤笑的望着成坤帝道:“陛下,臣不知为何,看到张天师,总会想到一个有趣的人?” 见从不喜参加宫闱争斗的百里煜华,都起声出言了,成坤帝眸中一笑,对之前心中的想法越发笃定。嫂索神医嫡妃 笑道:“何人?” 百里煜华却又摇了摇头,“其实也不像,为了为了证实到底像不像,臣刚才就着人请了个熟悉他的人来,此刻人估计就在殿外了,要不陛下喧进来问问?” “也好,喧。” 成坤帝的眼底,玩味之色一闪而过。 “陛,陛下……” 张天师却被这突然出来的打岔,搅闹的越发心神不宁起来,可他一抬眼,就对上了成坤帝威严冰冷的目光。 登时令他遍体皆寒,不自觉生出了害怕。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急转而下 而这时,一名样貌颇为艳丽的妇人,正在太监的引领下,小心翼翼走进了殿,而当她看到殿中的张天师时。 面目当即就是一边,先是有些诧异,随即满面的怒火,不由分说,冲上去就骂了起来,“好你个贱人张阿四,你睡了我怡红院的姑娘,玩了老娘调教多年的清倌郎君,弄的现在还下不了床,你打白条欠了一屁股的帐也就罢了,连医药费都不出,我那清倌郎君差点为此上了吊,那可是老娘真金白银买来的人……” “放肆,哪里来的恶妇……” 张天师显然也被这劈头痛骂,弄的有点懵,可当他看清这妇人的长相后,原本强硬的目光登时躲闪了几下。 那妇人冷冷一笑,“张阿四,别以为你人模狗样的粘了一把胡子,老娘就认不出你了,你个杀千刀的贱人……” 说完,那妇人忽然上前,竟撩起张天师那仙风道骨的一把胡子,就拽了下来,立刻就露出了里面光溜溜的下巴。 跟略显猥琐的面目。 “哗……” 登时全场一片哗然。 那张天师更是慌得更不得夺路而逃,但又逃不掉,只能以袖掩在脸上,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大胆恶妇。” 这时也不知谁喝问了一句,那妇人似乎才发现场合不对,面上一白,滚着就跪倒在地,在不敢言说分毫。 当看到张天师的真面目后,太子君昔的眸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而慕容子妍,则已经是满面绝望了,她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才一息之变,自己竟就这样一败涂地了——可怎么会这样。 “大胆张天寿,还不快说实话?” 惊完,若说最怒的,就要数成坤帝了,此刻他一双幽冷幽冷的眸子,死死的就锁定在了张天师的身上。 难道,自己多年来竟被这么个跳梁小丑给戏弄了?不可原谅。 “陛下,陛下饶命……小人,小人也是受他人蛊惑……我说我说,是……哧……” 但是他的话根本就没说完,嗓子就像卡了壳似得顿住了,这时众人才发现,张天师的喉咙上,已经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血窟窿,眼见是活不成了。 百里煜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太子君昔一眼。 太子君昔已经长身而起,魔魅般的阴郁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慕容子妍后,开口道。 “如此宵小,死有余辜,不过倒着实演了一场好戏,常乐郡主更是个难得的唱将……” 太子君昔似笑非笑又望了眼慕容久久,言罢,他修长贵气的身姿,转身而去。 慕容子妍原本呆呆的跪在地上,一见太子君昔离开,她凄凉的心,一时惊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身为太子的妾,还不快跟上。” 也不知是谁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想起太子君昔的狠辣手段,慕容子妍心胆皆寒,不敢有半分拂逆,跌跌撞撞,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而去。 “这个……” 成坤帝望着太子君昔肆无忌惮,渐行渐远的背影,和他刚才不经他同意,就当场杀人的张狂,眸中就闪过一片浓浓的沉怒。 蠕动着唇角似乎想说什么,可到底是没说。 而就坐在帝王身侧的皇后,自是将他的每一个神色,都收入了眼底,只是这位永远都这么雍容尊贵的皇后娘娘,似乎并不曾为她的儿子感到担心。 反倒幽幽的眸光中,闪过了几分古怪的嘲讽。 “如今好戏演完了,的确是在没什么趣味了呢,那臣与常乐也告退了,”这时又听百里煜华颇有愉悦的幽幽一语。 还不待众人反应他话中的意思,就见百里煜华那潋滟贵气的紫色袖摆,已经微微的抬起,那如玉骨般的手掌,微微的朝一个女子张开。 然后,另一只纤纤素手,已悠然与那玉手相握,衣袖相叠。 尊华的紫,霞贵的杉,仿佛是这时间最般配的两个颜色……这二人,这是公开宣布他们的关系吗? 这时众人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慕容久久早得了百里煜华的心,而太子君昔似乎有意夺之,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戏码,但结果很显然。 太子君昔败了。 一个是京中的魔魅太子,一个是深不可可测的笑面阎罗,这二人对上?不少人皆暗自玩味的笑了一笑。 但成坤帝在望着那交握的手掌时,目光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或者说更差,因为他忽然发现,慕容久久此女,似乎并不那么好控制。 明秀公主望着那交握的手掌,几乎气的红了眼,生生扯断了腕上的玉手串,登时一颗颗玉珠子噼里啪啦的就撒了开来。 一直将自己埋在人堆里的睿王君莫,望着那相携而去的风华身影,直觉的一种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苦涩,开始在悄声蔓延。 宁妃看着自己唯有的一子一女,都为此神伤的模样,心中也是无限的无奈,不过她眼下虽动不了慕容久久那贱人。 动另一个到是有可能的。 当即,宁妃眸中狠色一闪,就招来了自己的掌事女官,秘密耳语了一下,那女官立刻领命而去。 “要你见机行事,满口胡言的本事倒是长了。” 走出接风宴,百里煜华颇为好笑的看了眼身侧的女子。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闻言俏皮一笑,“我若不满口胡言,用钦天监的记录诈那张天师一诈,又岂会令他们暂时的乱了阵脚,如何等来你的人证?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心虚……对了,那个张天师的胡子,是怎么回事?” 慕容久久一直很疑惑,就算那张天寿是招摇撞骗之徒,一把胡子倒是不至于作假吧。 百里煜华闻言闷笑,“自是本郡王命人给他剃的,那张天寿自诩天师,对那胡子爱惜的很,在圣前绝不敢失仪,所以情急之下,才临时找了一把假胡子……” “所以才落入了你的圈套!” 之前她不过凭着慕容子妍身上的一缕焚香味,百里煜华就顺藤摸瓜查到了钦天监,之后接风宴上,二人一欺一诈,一唱一和,便将那张天师与慕容子妍玩弄于鼓掌之间。 “只是慕容子妍怕是永远也不用明白了。” 仿佛依稀可以预料到什么,慕容久久忽然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丧家之犬 与此同时。 行到宫门口的太子君昔,霍然转过身来,面目阴郁的盯住了身后不远处,仓皇如鬼的慕容子妍。 “太子殿下……” 慕容子妍那里承受的住如此威压,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她此刻已然是惊惧之极,没了半分主见,但她心里也知道,只有太子放过她,她才能真的活命。 “想活命?” 君昔冰冷一笑。 慕容子妍呆呆的点了点头。 但君昔的笑却是越发的不屑与轻蔑,“可是本太子实在不知你这种废物,还有什么可活下去的必要……” 他语言一顿。 魔魅的目光,轻轻的朝宫门的方向扫了一眼,仿佛任何肮脏污秽的东西,都难逃他的目光一般。 令他本就阴骜的神色,恍然间平添了几许戏谑。 “好啊,慕容子妍,你若想活命,从此刻开始,给本太子徒步走着回太子府,天亮之前你能活着回去,本太子便不与你计较今晚之事。” 言罢,太子君昔转身上了自己才车驾,在众多护卫的拥簇下,转眼消失在了空荡的宫门前。 夜色如墨。 四周城楼上灯火点点,隐有巡逻的侍卫出没。 慕容子妍身着单薄的宫装,孤零零站在凄冷的夜色下,竟是半天才反映过君昔的话,只要她活着走回太子府,就饶她性命! 这么简单? 太子府与皇宫相距并不远,只有两条街而已,难道太子殿下并无心要她性命?慕容子妍完全乱了方寸,更猜不透上位者的用心。 她只能抱着双臂,撒腿就往太子府跑。 却殊不知,此时此刻的她,已然成为砧板上的肉,被一双双算计似得的目光,紧紧盯住,而太子君昔,在发现那些目光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蠢女人可以活着回到太子府。 “嘿嘿,小美人,这是去哪啊?” “真是个水灵灵的美人,不如今晚跟哥哥走吧?” 几声充满淫邪调戏的声音突然响起,正在路上快步疾行的慕容子妍,猝不及防的就被几个猥琐的流氓围了起来。 她本就失措的面容,刷的一下在次白了,退身就想逃,但后路立刻就又被堵上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慕容子妍此刻真的害怕了,她柔弱的腰肢,瑟瑟的就发起了抖,她要逃,她绝不能被这些人欺负了。 “嘿嘿,小美人……自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让哥儿几个陪你玩玩的……”其中一个为首的痞子,竟毫不遮掩的把他们的目的说了出来。 一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不仅给钱,还给玩这么水嫩的娘们,这可比怡红院那些下贱的小娼妇,美多了。 “哈哈哈……” 在这群痞子的哄堂大笑中,慕容子妍面无人色的挣扎着就要逃走,却被前后五六个痞子,毫无怜惜的就扯住了她的四肢。 一只只脏兮兮的手掌,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她美丽的身体上游走了起来。 “不……放开我……” 慕容子妍惊恐的尖叫,那种一种灭顶般的绝望,谁来救救她,父亲,母亲……大姐,我错了。 “哈哈……” 痞子们淫邪的大笑着,就将无助的慕容子妍强拉入了一条没人的巷子,各种肮脏猥琐的声音,和女人不似人声的尖叫,开始在那黑漆漆的后巷起此彼伏,恍如地狱。 外面偶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百姓路过,不过对于这些横行霸道,痞子的恶性,很多人都表示撇了撇嘴。 事不关己,谁敢出头。 唯有一直隐在暗处的一名女子,看情势差不多了,撇嘴一声冷笑,就朝着皇宫的方向,回去复命了。 夜色下,刚巧看清,此女正是宁妃身侧的女官。 …… 传话的护卫,在车厢外直接以内力逼线成音,将消息传入的百里煜华的耳中,他闻声一笑,望了眼怀中假寐的慕容久久,道。 “有两个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慕容久久睁开清丽的明眸,好笑道:“不会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吧,如果这样,我喜欢先听坏消息,这样好消息才会显的更顺耳些。” “区区两个消息,也有这么多说道。” 百里煜华含笑的琉璃凤眸中,闪过了一丝宠溺,“其实都不算坏消息,就在刚才,太子弃了你二妹,此刻,想必已自食其果,沦入地狱了吧。” 慕容久久在他横卧的膝上,懒懒的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仿佛只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那下一个呢?” 百里煜华却似乎很喜欢她这种,时而狡黠时而薄凉的样子,继续道:“慕容瑞逸回京了,明显狼心不死,他得罪过你,是生是死,此刻全在你一句话。” 慕容久久闻言,在他膝头上嫣然一笑,“不能伤他性命,我可是在老头子面前发过誓的,就取他一双腿可好?不过在取他双腿之前,他得配合着我演场戏……” 说着,慕容久久忽然两眼放光,起身就附在百里煜华的耳测,细语看几句。 百里煜华表情一愣,随即恨恨的捏住了女人巧笑的下颚,道:“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这话原不大信,此刻方知果真如此。” “这算恶毒吗?”慕容久久却笑的不以为然。 “每个人生下来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慕容瑞逸在射箭杀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日,也会有人射杀他,慕容子妍在设局害人的时候,也该想到,终有一日,她也会陷入旁人的局中,万劫不复,也如我,这样坏心眼的去害人,终有一日怕是……” 百里煜华却恼了,修长的臂膀,直接揽过了她柔软的腰肢,气恼道:“胡说些什么呢,有本郡王在,旁人伤不了你。” 慕容久久一笑。 “咚……” “咚……” 车外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顺势的抬起头来,问:“什么声音?” “今晚南城有灯会,许是那边在放烟花。” 素手撩起侧面的车帘,果然见城南那边影影错错,花影漫天,远远的,似乎还能看到湖上一盏盏的河灯,正随波而流。 “想去看看吗?” 百里煜华从侧面拥住了慕容久久,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慕容久久嘻嘻一笑,“反正回去也没什么可做的,再说,之前跟你说的好戏,不还得布置一番嘛。” “也是,阿轩,去南城。”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城南灯会 “是。” 马车很快在街上饶了一圈,朝着城南的方向而去,而越往南走,街上的人流就越多,起初人流还可以让一让马车。 但行到最后,满大街都成了花灯跟人,马车根本没法前进。 “主子,要不要驱散一下人群?”阿轩有些为难的问。 百里煜华正要下令,却听慕容久久却先一步回答道:“不必,阿轩,你绕着后面的巷子走,我无意于看灯,只想到河岸旁放一盏河灯,看一看隔岸烟花就可以了。” 赶车的阿轩,显然还是第一个,被除了主子以外的人差遣,而且还是主子此刻最喜爱的女人,而主子居然也没有反驳。 他忽然有种荒谬之感,有时候他的真的不能理解,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如此冷静自持的主子,居然会一次次的帮她。 莫不是真应了袁琪那句话,主子魔障了。 思量间。 马车很快绕着后面的巷子,行到了一条城中河前,河面上,已经飘满了随水流转的河灯。 这时百里煜华已经命人买来了河灯,夜色下,他一声紫衣潋滟,容貌俊美倾城,修长尊华的身影,范若天生的贵族,手拿如此廉价的东西,忽然有种格格不入之感,却又出奇的违和。 慕容久久蹲在河岸的台阶上,看着他笑。 盈盈的眼眸,白皙美丽,如暖玉般的脸庞,墨发如云,精致的点翠,映着遍地的河灯,亦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好似月下的河灯仙子。 “你看着我作甚?” 百里煜华被她看的有些懊恼。 慕容久久傲娇的一扬下巴,“你好看我便看你,难不成你希望我盯着别家的男人看不够?不过就算有那么一日,也是弃我的那一日。” “在胡说,本郡王可就不与你放河灯了?” 百里煜华当即板起脸。 慕容久久俏皮的一吐舌头,河岸边上,凉风习习,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伸出手道:“拿和灯来,听说上面要写上自己的愿望,河神才会看到,才会灵验。” 百里煜华蹲身将河灯递给了慕容久久,但却是不以为然,“你竟信这个?” 在他的眼里,慕容久久从来就不是一个笃信迷信的人,相反,她是个非常理智,理智到可以冷眼看待自己的得失。 这种女人居然会信,河滩小贩编出来的谎言? “我也不信这个?”却听慕容久久含笑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过贪个新鲜,我可是这辈子第一次放河灯呢,煜华你呢?” “我也是第一次。” 百里煜华忽有点哭笑不得之感,这时,她见慕容久久已经拿起纸笔,要写愿望了,她的愿望会是什么? 百里煜华不禁凑近了一下,想看看。 而慕容久久也并没有避讳他的靠近,在雪白的字条上,一笔一划,工整的写下了一行字:唯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何意?” 百里煜华看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已经将字条小心的放入了河灯,然后点燃,绚烂的莲花河灯,瞬间随水而去,与众多的河灯,在河中聚首,越飘越远。 这时慕容久久才抬眸,巧笑嫣然的道:“不知煜华可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 百里煜华饶有兴趣的歪了歪头。 慕容久久幽幽的道:“相传,世间男女,生下来的时候,其实只是一半,他们须得在有生之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个与自己心之所契的另一半,找到了,自是成就一段不世之好,若错了,那便要承受蚀骨剜心之痛。” “哦!” 百里煜华一愣,似乎一时并非听出这故事中的真意,“蚀骨剜心之痛?” “贱人,打死你,打死你……” “啊……别打了,夫君求你别打了……妾身在也不敢……”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聒噪的叫骂跟惨呼,打断了二人难得宁静的气氛,百里煜华当即变冷下了脸。 “怎么回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一名凶悍的男子,正手持鞭子,狠狠的抽打着地上的女人,直打的那女人遍体鳞伤。 与此同时,那男子的身后,还护着一名眉宇妖娆,更为年轻漂亮的女子,那女子望着挨打的女人,目光颇为幸灾乐祸。 “造孽哦,不过新婚四年,当年人家兰花可是不顾名声的嫁给你,这几年若不是兰花搭理照外,你以为你有今日,如今还领回了好几个狐媚子……” “滚,少管的老子的家事,不然连你一块打。” “娘,娘……” 这时两个哭的满面鼻涕的孩子,扑进了那被打的女人怀里,但那凶狠的男人却依旧不肯罢手,竟连两个孩子也一块打。 那女人只能拼命的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单薄的背梁,不住的抖颤,发出一种悲凉的哀哭。 “看,这就是蚀骨剜心之痛。” 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百里煜华则皱了皱眉,过了良久,他忽然冷不丁的道:“阿轩,去杀了那男人,还有他身后的妾室,在送那女人千两白银,此后,她便不必在蚀骨剜心了。” “是。”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阿轩绝对是他身边最好的侩子手。 上前,几乎手起刀落就将那施暴的男子,当场砍杀,那妾室仓皇一声尖叫,转身欲逃,却也没能逃得厄运,横尸当场。 原以为那被打的女人,会劫后余生,却不想,她呆呆的看着那男人的尸体,忽然爬过去,伏在对方的尸体上,哭的撕心裂肺,对阿轩给出的千两白银,根本无动于衷。 慕容久久挑了挑眉,道:“这才是真正的蚀骨剜心。” 百里煜华的眉峰却皱的更深了。 “好了,回去吧,好戏大概要开演了,”慕容久久暗自勾唇一笑,徐徐的夜风,吹开了她额前的碎发,清凉之余,似乎令她感到了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冷酷。 似乎,等着一日,已经很久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云端泥泞 刚过亥时。 京城晚上的市集还没有结束,长街上,依旧四处张灯结彩,亮着买卖,但一些大户人家的门前,几乎已经冷肃了下来。 但今日。 相府的门前,却异常的热闹了起来。 自从慕容子妍到太子府为妾后,慕容正几乎被气的卧病在床,但此刻,早早睡下的他,却是被顺天府的差人,强行敲开了门。 “相爷,相爷,大事不好了!” 管事王福,披着件单衣,提着灯笼,着急忙慌之下,鞋都跑丢了一只,只得一边提着鞋,一边敲门喊着。 今夜慕容正宿在沈姨娘的房中,闻声亮了灯,才从屋内传出声音,“何事?” “相爷,顺天府的差人来了,说二小姐在街上遇到了歹人劫掠,遭人侵犯……此刻人已经被顺天府的送回来了……” 一想到门口,二小姐的惨状,王福就忍不住满心的凄凉,昔日那么花一样的二小姐,想不到竟会沦落到那般境地。 “咣当。” 原本紧闭的门扉,猛的一下就被从里面推了开,就见慕容正苍白着脸,面上的病态明显没有褪去,正不敢置信的望着门前的王福。 “你刚才说什么?” 王福一个踉跄退了两步,苦声道:“相爷,您还是出去看看吧,二小姐……二小姐怕是不行了。” 一听此言,慕容正只觉的脑子一阵充血,险些要晕过去,“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据说,原本二小姐跟太子殿下去参加宫宴,可不知怎么的,宴上忽然有个张天师说大小姐是鸾凤妖星……” 王福当即长话短说,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容正。 而慕容正越往下听,面色就越是发白,那张天寿是什么人!他偶有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那就是顶着天师之名的奸猾之徒。 今晚宫宴上发生的事,明显是慕容子妍伙同太子,在给慕容久久做局,但结果…… 越往前走,越是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慕容正几乎已经想到了此刻院中,前厅的景象,胸口的心就仿佛要疼成一团,苏氏在怎么恶毒,子妍在怎么不自量力胡闹,可终究都还是她的妻儿。 尤其慕容子妍,血浓于水,此刻有人告诉他,她的女人今晚被太子丢下,当街被几个流氓拖入黑巷,生生的糟蹋了,叫他如何能够承受。 “相爷,怎么不走了……” 王福疑惑的道。 慕容正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此刻每挪动一步,就感觉胸口疼的呼吸不上来,可终究,他还是走到了前厅的院中。 因为有顺天府的差人在,院中几乎灯火通明。 而慕容子妍就被安放在一张担架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披头散发,身上已经不着寸缕,身下滴滴答答的鲜血,一路成相府的正门,滴到了前院。 可想这白布下的情况,是何等的狼藉。 “卑职见过相爷,半个时辰前,顺天府接到报案……可惜,还是去晚了……对令千金今晚的遭遇,我等实在……” 为首的差人上前微微见了一礼,其实对于今晚的事,他们也是吹嘘不已,昔日他们这些大老粗见都见不着的名门千金。 今晚居然会在那等肮脏的后巷,被……不过明眼人大抵都是能看出来的,分明是这相府的二小姐得罪了什么人。 不过这些话,他们当差的也不好说。 “子妍丫头……” 那边,慕容正根本充耳不闻,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忍不住浑身俱颤,老泪纵横。 而担架上的慕容子妍,明显还没有死透,她圆睁着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近在迟尺的父亲,张口想说什么。 可一张嘴,满口流出的确是一片污浊掺着血丝的液体,最终,睁着一双眼,就彻底断了气息。 “相爷,大小姐回来了。” 相府的门子,这时匆匆来报,而她才刚报完,就听门口一阵车辙停顿之声,然后有婢女提着精美的宫灯开路。 一排排,远远看去,恍如瑶池的仙女下凡。 云裳浮动,婀婀娜娜。 片刻,才见正主,也就是如今京中风头正劲,陛下钦封的常乐郡主一席华衫玉影,正缓步而来。 仿佛被她的贵气所逼,在场的差人,皆不自觉的低了低头,暗道相府也算书香名门,一个尊华至此,不输皇族,一个却零落成泥,遭人践踏至此。 “父亲,发生何事了?” 慕容久久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这案是她命人报的,说起来,自己还算帮相府收敛的几分颜面,至少没让慕容子妍暴尸街头。 善恶尽头终有报,宁妃娘娘此招虽狠,难道就不是慕容子妍自招的吗? “父亲,节哀吧。” “如今你可满意了?” 谁知伏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慕容正,霍然抬起头来,目光如狼一般就狠狠瞪住了眼前,这个光鲜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儿。 或许在旁人的眼里,慕容久久此刻的美丽,是尊华的,但在他的眼里,更多的却是刺目,厌恶。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居然会走到今天这般境地,“你害了你母亲,如今又害了你妹妹,你还想怎么样?” 慕容正几乎吼着的道。 慕容久久则收敛了脸上的几分装模作样,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幽幽的道:“父亲忘记了吗?夫人是因为陷害我不成,错杀大房堂妹,而落罪的,至于害二妹的凶手,与我就更无关了,倒是听说,在事发之时,有人在附近看到过宁妃娘娘的女官呢……” “贱人,我杀了你……”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幽幽的话还未及说完,就听寂静的相府大院里,猛然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然后只听‘嗖’的一声,一只暗箭,已经直刺慕容久久的头颅。 “叮……” 但是下一刻,那致命的暗箭,已经被隐同样隐藏在院中的暗卫,一剑打落,“有刺客,谋害郡主。” “在哪里?” 数声大喝想起。 慕容正先是有些呆若木鸡的没有反应,待他反映过刚才那声刺杀后,恍然间,面色大变,他抖颤着,伸出手,想要阻止的道。 “慕容久久,你答应过我,不杀他……你不能杀他。”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恩断义绝 “哧……” 但是已经晚了,随着暗处一阵血气弥漫,很快,被弩箭射穿膝盖的慕容瑞逸,已经被暗卫如拖死狗一般,拖了出来。 可就算如此,一双愤恨,泛着血丝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瞪着慕容久久,仿佛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贱人,贱人……父亲,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很难相信,分明是个稚气的少年,面上竟能露出这种怨毒凶狠的目光。 看到如此模样的慕容瑞逸,慕容正几乎是瞬间如遭雷击,不能承受,废了,他唯一指望的儿子废了,是慕容久久干的,是她干的。 自己究竟怎么了?竟信了这个贱人一次又一次。 “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家,从来就没有过我相府一门的荣辱,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一心想着毁了这里,对不对……” 慕容正忽然无比激动的几步上前,圆睁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这个始终光华潋滟,却陌生至极的女儿。 慕容久久抬眸,轻轻的笑了笑,“居然别父亲看出来了。” “你说什么?” 慕容正仿佛如梦方醒,却又失魂落魄。 “女儿只能说,今日结局,绝非是我单方面一手造成,女儿只是自保而已,当然,您让我发誓,不杀慕容瑞逸,女儿始终放在心上不敢违逆,只是我的人下手重了那么一点点,废了他一双腿而已……” “够了,你给我滚,滚……我慕容正没有你这种逆女,从此以后,咱们恩断义绝……” 慕容正忽然双眸充血,狠狠一语。 “既然父亲一定要将夫人病重,二妹奸污,逸嫡被废的罪名,都按在女儿的身上,那女儿甘愿承受,宁儿,阿秀,收拾东西,我们暂且离开相府几日,省的父亲看到我不顺心。” “是,郡主。” 宁儿跟阿秀在身后,早就急不可耐了,领着人便到绛紫院里,将小姐的一些私人物品,还有御赐之物,一打包,都带出来了。 这时,院内早就得了信的,大房二房,也接连出来了,可是当她们听到慕容正要跟慕容久久,恩断义绝时。 面上只有漠然。 最后,老夫人也被搀扶了过来,目光幽冷森然的打量着她们主仆。 “告辞。” 尽管已经水火不容到了这个境地,但慕容久久仿佛依旧能把所有的礼仪,做到最好,她款款而来,优雅的离去。 而从始至终,顺天府前来的差人们,都成为局外人,愣愣的看着相府大院内的这场闹剧,但她们却始终觉的。 相府就算流年不利,接连遭祸,但也不至于全都怪在一个嫡女头上吧,毕竟苏氏的案子,可是他们顺天府过的手,孰是孰非都清楚。 至于慕容子妍,明显此事跟太子殿下有脱不开的关系,但太子殿下之张狂,谁敢招惹,也就这二小姐,说句不好听的,自甘下贱的做了太子的妾,与虎谋皮,有此结局也不算意外。 还有这个慕容瑞逸,分明是他放暗箭伤人在先,而且伤的还是常乐郡主……不过他们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相府外。 百里煜华的马车果然就等在那里。 慕容久久一撩车帘,心情不错的露齿一笑,“恭喜本小姐吧,从此以后无依无靠,另起锅灶了,所以现在借尊驾的马车一用,送我回府如何?” “回府?你回哪个府?不若今后住进我公主府如何?” 这个结果,百里煜华早有所料,相府内部的矛盾,演变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到了极致,如今这搅乱了一池祸水的小丫头,竟就当真如此,无牵无挂,携着小包款款而出了。 慕容久久当即暗瞪了这厮一眼,“欺负本小姐没府邸是吧,别忘了,册封郡主时,陛下可是赐下了郡主府的,我从蓝塔寺回来,就已经着人收拾出来了。” 百里煜华闻言,方才恍然大悟。 但随即笑眯眯的道:“合着你是算计好的,不过如此说来,我那公主府住着也没什么劲气,不若搬去跟你一块另起锅灶吧。” 说起来,公主府上上下下,似乎也就他一个正经的主子,守着那偌大的庄园,实在无趣的紧。 那郡主府定比不上公主府气派,但只要一想要,日日能与这小女子,同床共枕,晨昏相见也不错。 慕容久久却咧嘴。 这是要未婚同居的节奏吗? “煜华,你可会觉的我是个冷清冷性的女子?” 随着晃动的车厢,在回首,发现整个相府已经埋首在一片漆漆的夜色下,只能透过零星的光点,看清屋檐的轮廓。 好像那是一座黑的看不透彻的宅子,但自己却在里面住了两个月有余,而这副身子,则住了十几年。 慕容久久忽然自嘲一笑,“我想明日,京城的大街小巷,必要开始传颂,相府出了个无情无义的大小姐,坑害嫡母,迫害幼妹……十足的蛇蝎心肠。” 但是旁人不会知道,她慕容久久,从来就不属于这座相府。 那个惨死在池塘里的慕容久久,你也安息吧,此后的生命,只属于我一人。 百里煜华有些爱怜的抚了抚了她,耳鬓的发丝,这个女人,无论在外人的面前,多么光鲜亮丽,贵气非凡,但是在他的眼里,却始终都还是那个卷缩在小院子里,可怜兮兮,却又狡猾倔强的少女。 “你,在本郡王眼里,左不过都是一个你。”! 慕容久久不置可否的一笑,抬腿就坐到了百里煜华的身上,朱唇啪嗒一下又印在了他的脸上,说实话,这个男人长的真是漂亮。 “你这又是在勾引我吗?” 百里煜华眯了眯眼,直觉的这个女人真是越发大胆了,想调戏就调戏他,男人跟女人在一块,难道不该是男人更主动一些吗? 尽管他从不讨厌她的不知廉耻。 慕容久久却已自顾自的伏在了他的肩上,道:“煜华,其实我是悔了的。” “你悔了什么?” “我悔了当初,你要我的时候我为什么没给你,什么成年不成年的,左不过都是迟早的事,”慕容久久闷闷的道。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入住新居 心里却想,若当初早早的给了他,说不定,此刻他便对自己不是这么上心了。 “那你如今又为何开窍了?” 百里煜华双眸一亮。 谁知慕容久久的回答,越发的有气无力,“可惜这窍还是开晚了,悔不当初啊,今天一下午肚子便闷闷的难受,估计若不出意外,今晚,我的葵水就要来了。” 百里煜华拥着她的手臂一僵,恼恨的一磨牙,“慕容久久,你这是给个甜枣,在打一棒子呀。” 慕容久久窝在他的身上闷笑。 百里煜华见她笑的得意,心头莫名起了戏谑之心,俯身,便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啊……” 怀中的女子,立刻应声发出了一声,婉转似哭的低吟,慕容久久只觉的自己浑身,像是有一道电流穿过一般,一阵发酥。 水眸也蒙上了一层水波,脸颊更是红的跟云霞似得。 百里煜华看在眼中,只觉心头一荡,着手就想去撕开她的衣襟,在她的雪脖上,印下点点的红梅。 “上次送你的春宫图册,可细心研究?还有一本下册,明日一并送你……”良久,百里煜华沙哑磁性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慕容久久早已被她弄的迷迷糊糊,衣衫半解,任凭那一只不安分的大手,在她的内衫中,来回的拨弄。 “喂,这可是在车上。” 慕容久久懊恼的低喃,即将让他尽兴,又有些难为情。 “是你先引诱我的。” 好吧,这从来就他们二人算不清的烂账,好在陛下赐封的郡主府并不远,很快就到,百里煜华也算负责,将她解开的衣带,一一的系上,这才将她拦腰抱下了车。 此刻郡主府的门前,早就得了消息,已经挂起了两盏明灯。 这座府邸据说是早年一位忠臣的居所,但因不通官场之道,年老还乡后,宅子就被朝廷收回,如今修缮一新,又被赐做了她的郡主府。 从表面上看,虽不及相府树大根深,也不及公主府气派,但重在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慕容久久所居住的主院,更是不次于之前的绛紫院,加之,几天前她就特别命人,狠命的往这里砸银子。 每一套院子里的家具,几乎都是新的,虽然修缮还没有彻底完成,但暂时入住却是应该没有问题。 “这里便是本小姐的新居了,怎么样怎么样?” 慕容久久一进门,就一扫之前的满心阴霾,四外转悠的起来,整个宅子基本是由五套院子组成,一套主院,两套副院,剩下的都是管事仆人住的平房。 “的确不大,却也不算辱没了本郡王,”百里煜华四下也看了一眼,表示非常满意,大有长居于此的打算。 “这是我的新居!” 慕容久久叉起腰来强调。 百里煜华含笑点头,“你是我的女人,所以这也是我的新居。” “……” 这男人不要太理所当然好不好,慕容久久咬了咬牙,又道:“煜华,就算我是你的女人,也不用如此高调,闹的人尽皆知吧。” “那你以为自今晚之后,咱们的奸情还能捂得住吗?”百里煜华笑眯眯的反问。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一想到从此以后人前人后,她就要打上一个百里煜华的标签,虽然这个结局,她很早就有觉悟,但还是瞬间有种头脑发炸的感觉。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迷迷糊糊间,这多事的一夜就过去了。 待第二日清晨一睁开,就看到某男正着一件轻薄的单衣,胸口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倚靠在雕花床栏上,黑玉般的长发,丝丝的垂下。 如诗似画的容颜,专注的望着手中的书折,偶尔还会拿起旁上的笔墨,在书折上圈画几下。 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是最帅的。 此刻从慕容久久躺着的这个角度看去,直觉的这男子,人面如玉,绝世无双,棱角分明的面上,那下垂的睫羽,竟是又细又密。 “醒了?” “嗯。” 慕容久久在榻上懒懒的打了个滚。 百里煜华分神看了眼她的模样,不禁失笑:“头次发现,你起床半竟半丝淑女形象也无,我当初怎就看上了你。” “你现在悔了也来得及呀,啊,对了,今日我来葵水。” 被他这么一打岔,慕容久久险些忘记正事,昨夜她已经做了防护,今日早起只需看一眼就行。 盏茶的功夫。 慕容久久重新合衣进屋,发现百里煜华已经放下书折,目光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乎比她还在意。 “可来了?” 见她一进屋就绷着张脸,他皱眉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绷着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笑来,却依旧眉头紧蹙,“真是愁人,只有一点点,这身子太虚了吧。” 百里煜华却舒展了眉头,如诗似画的俊美容颜,亮晶晶的笑看着她,“那你也算成年了,会持续几日?” 慕容久久摇头:“这说不准,不过第一次应该不会太久……” 话没说完,发现对方的表情,已经变的颇为暧昧,“没关系,也就几日,本郡王等的起。” “这是什么口气?在考虑是将我红烧了,醋闷了,还是油炸了,清蒸了?”慕容久久忽然无比怪异的瞪着百里煜华。 百里煜华登时哭笑不得,“既然你知道这么多的好法子,那不如你就自己挑一个喜欢法子如何?” 分明这个话题是她挑起了,可慕容久久却越说自己越是气恼。 这时,屋外响起宁儿的声音,“郡主,三日前定下的花匠与木匠已经来了,您说过要亲自设计院子,可要见见。” “要的要的。” 慕容久久忙不颠应了一声。神医嫡妃: 却听百里煜华头也没抬的道:“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昨夜你刚遭了刺客,重伤在身,如何起身操持院落?” 慕容久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重伤在身了?” “你。” 百里煜华非常肯定的点头。 慕容久久正欲反驳,门外忽然再次传来一个声音,“阿久,阿久,听说昨夜慕容瑞逸放暗箭,伤了你,险些性命垂危,你那死鬼老爹还因往你身上泼脏水,你一怒之下跟相府断绝了关系……阿久我支持你,那种冷清冷性的家族,不呆也罢……” “澈郡王,你不能进,郡主还没起身呢。” “你们起开,阿久此刻命悬一线,她就我一个知心朋友,我不能不管她……”苏羽澈叫嚣着,眼看就要闯进门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你娶她吗? 门里,慕容久久听着那知心朋友四个字时,心里着实热乎了一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你想被拆穿吗?” 这时百里煜华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重伤!性命垂危? 慕容久久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百里煜华的用意,他是在将事情扩大化,好让她站在舆论的有利一面。 那么她现在。 不及细思,慕容久久跑到妆台前,直接让脸上抹了把白粉,然后直接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挺尸去了。 而几乎也在下一刻,门咣的一声推开了。 “澈郡王你……” “让他进来吧,”谁知一个幽幽的男音响起,似乎还含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之气,带着淡淡的鼻音。 苏羽澈正要进门的身子一僵,抬眸就见百里煜华正披着外衫,自顾自的打理着腰带,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苏羽澈一下瞪圆了眼。 百里煜华刻意暧昧一笑,慢条斯理的道:“她是本郡王的女人,你说本郡王为何在此?倒是你,乱闯别人的闺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得改。” 苏羽澈却是瞬间气急,咬牙切齿的道:“百里煜华,你这是要毁了阿久的闺誉?” 百里煜华不以为然的摇头,“她的闺誉从来就在本郡王的手里,毁与不毁也都在本郡王的手里。” “你最好别太自负了。” 苏羽澈狠狠一语,三步并两步就走到榻前,忧心的道:“阿久,你怎么样?” 慕容久久埋首在丝被下,幽幽一叹,抬手撩开被子,颇有些有气无力的道:“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你脸都这么白了!” 苏羽澈忧心的蹙起了眉。 “都说没事,不信你摸摸我的脉?” “我又不会。” 苏羽澈咧嘴,不过见慕容久久面色虽白了点,但说话的神态还是如常的,这才放下了心,但紧接着又道:“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是怎么听说的?” 慕容久久玩味的勾了勾唇角,倒是想听听外面是怎么传的。 “还能怎么听说,昨晚慕容子妍明显设局害你,她出那种事,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跟太子脱不了干系,你父亲却一股脑的都往你身上泼,天底下还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父亲,要是我,我也不认,还有那个慕容瑞逸,听说就是他放暗箭伤你,被当成刺客废了双腿,活该,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 苏羽澈自顾自的出了通气。 “外面,真这么传的……”慕容久久一边玩味的问着,一边拿眼瞟着几步外的百里煜华,知道自己没被全京城骂成蛇蝎女,多半是他的功劳。 却见百里煜华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后,一双目光,就满是不悦的盯住了苏羽澈,伏在她床头的姿势。 口中不冷不热的道:“你究竟还要说到什么时候?久久可是一夜没休息好,你难道不知她受伤需要休息吗?” 谁一夜没睡好,本姑娘睡的倍香。 “阿久……” 苏羽澈蹙着眉,明显欲言又止,但马上还是起身道:“那你先休息吧,百里煜华,你跟本郡王出来,有话跟你说。” 慕容久久朝他努了努嘴,意思客气点,这次连着苏羽澈一块骗,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百里煜华不置可否,但还是转身跟着苏羽澈出了房间,走到一条回廊上。 苏羽澈忽然转过身来,斑驳的阳光下,透着头顶沉沉的古旧横木,斜斜的洒在这两名,贵气非凡的男子身上。 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内敛风华。 似乎冬月京城很多人喜欢将这二人,拿来做对比,但他们终究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沉默了片刻,苏羽澈漠然英俊的脸上,终于淡淡开口,“百里煜华,你就非要毁了阿久,才罢休吗?” 百里煜华如诗似画的容颜,轻轻的动了一下,琉璃凤眸,遵化毓质,笑起来,亦美的芳华展露。 “我如何毁她了?” 苏羽澈冷笑,“那你娶她吗?” “自然,”百里煜华回答的理所当然,但他琉璃似得的凤眸,却微微的眯了起来,似乎要探究苏羽澈话中的真正意思。 却见苏羽澈继续冷笑,“娶她做你的什么?通房?贵妾?侧妃?亦或者你的正妻?”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苏羽澈,以后没事的话就不要再来了,”谁知百里煜华淡淡一语,已经下了逐客令。 苏羽澈登时气急,“你把阿久当成了你的笼中鸟了吗?” “这也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你……” “苏羽澈,你是想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人把你直接扔出去,”正欲离开的百里煜华,忽然回眸,但他的琉璃眸中,却是杀伐般的冷色。 “你管本郡王怎么走,这是阿久的院子……” 看着这厮完全以男主人的身份自居,苏羽澈就没来由的气不打一处来。 “阿轩,阿星,本郡王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百里煜华冷笑着拂袖而去,而与此同时,苏羽澈眼前一花,身体前后已经多出了数道身影。 “你敢……” “别打搅久久养病。” “唔……” 苏羽澈猝不及防,直接被堵上了嘴,从墙头上扔了出去。 “百里煜华,我跟你没完……” 墙头的另一面,传来苏羽澈怒急的狂吼,百里煜华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有些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娶她? 如今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与慕容久久的关系,的确也该是时候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了。 侧妃之位如何?神医嫡妃: 以她如今的身份,勉强也是可担得的。 慕容久久躺在屋里,当然不会知道外面的情况。 只是她躺了没多久,宁儿就匆匆忙忙的来报:“郡主,有圣旨来了,不过陛下怜郡主重伤在身,不必接旨,已经让煜郡王代接了?” 慕容久久一愣,“陛下都知道此事了?” 宁儿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啊,昨晚慕容瑞逸伤了您,导致您性命垂危,险些撒手人寰,还被相爷赶出了家门,陛下圣旨中赐下了好几株百年的雪参,还有好多奴婢也叫不上名字宝药,说是给郡主补身子,切望您能安稳。” 性命垂危,撒手人寰……慕容久久乍然听着这些字眼,嘴角直抽抽,问:“宁儿,你觉的我像性命垂危,随时准备撒手人寰的样子吗?” 宁儿由衷的摇头,“不像,但是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全京城的人都在为郡主您的遭遇,而不值。”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悄然离京 都在说,好吧,假的也能说成真的,如今真的也变成了假的,不过若非要说她重伤,她她昨夜还真见了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来葵水了嘛。 “既然重伤,那就要好生的安心养病,”百里煜华不知何时进了屋,手里还端着一碗红糖水,颇有伺候月子的架势。 “好吧,我有病,我有大病,但是院子里的工程不能停,宁儿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告诉花匠,我要在院子里种满蔷薇,还有,告诉木匠,我还要扎一个秋千,扎的好看点……” 在慕容久久精神百倍,喋喋不休的吩咐中,宁儿捂着嘴偷笑着跑了。 “这个死丫头……对了苏羽澈呢?” 慕容久久看了看门外,问了一句,却见百里煜华的一张俊脸,忽然顿了一下,干巴巴的道:“被我扔出去了。” 慕容久久一惊:“你为什么要扔他?”这是她的院子好不好。 百里煜华忽然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仿佛某种优雅的兽类,在宣誓自己的所有宣一般,懒懒的,淡淡的道:“看着碍眼,就扔出去了,怎么,你有意见?” 看着他那双危险的招子,慕容久久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没有。” 一丝柔和的笑纹,自他精伦的眉宇流入眼底,“这才乖巧,来,喝药吧,张嘴。” “这是红糖水。” “错,这是陛下钦赐的百年雪参,金贵的很,一滴也不许撒了,”百里煜华昧着良心,满口胡诌,端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就往慕容久久的嘴里送。 慕容久久无奈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 “其实我喜欢一口喝掉。” “那多没意思呀,本郡王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呢,”某人轻飘飘一句,然后煞有其事的拉出了一条白绢,细细的擦去了慕容久久嘴角的残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如此一本正经照顾人的百里煜华,慕容久久忽然就毫没形象的笑了出来,并且在椅子上,直笑的打跌。 “哈哈……” “你笑什么?” 慕容久久傻傻的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那种突然间特别想笑的感觉,哈哈哈……” 百里煜华略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但听着她如此爽朗清脆的笑声,他的心情竟也跟着莫名愉悦了起来。 “主子。” 这时门外响起阿轩的声音。 “何事?” “有急报,”阿轩的声音,似乎有些低沉。 “拿进来吧。” 阿轩立刻推门而入,将一张封存极为严实的书折,递到了百里煜华的手中。 对于他的私事,慕容久久从来都是持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此刻,她却见百里煜华在拆开那书折后,眉峰霎时间就凝固了。 这种蹙眉,绝不似他平日佯怒,或冷嘲热讽时的蹙眉,完全是一种恼恨,甚至杀气森森的蹙眉,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瞬间降温数度。 “可查出是谁了?” 片刻,百里煜华无比阴郁的幽幽抬眸,如诗似画的容颜,仿佛要结出一层冰霜。 阿轩亦沉着脸色摇头,“还没有,但吴叔的意思是,希望主子可以尽快回去一趟,还有……” 阿轩忽然欲言又止,尽管他的小动作做的很快,但慕容久久还是察觉到,他看了她一下,似乎这个话题跟她有关。 “宫家的人,在夜城。” 阿轩说了这么一句话,百里煜华的眉峰,又下意识的蹙了一下,不过非常的轻,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慕容久久居然就是发现了。 而对此,百里煜华只是随口嗯了一声,阿轩便退了出去。 “我是不是听了不该听的?” “无妨,反正这些你迟早都会知道,”大概因为之前气氛的感染,百里煜华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冷淡,漆黑的深邃中,似乎刻意隐藏着什么。 迟早都会知道? “我得离开京城几日,”百里煜华随即又道。 慕容久久点头,问:“多久呢?” “最快十日。” “何时起程?” “马上。” 二人幽幽对视,百里煜华忽然淡淡叹了口气,伸手,如抱小孩子一般,手臂一震,直接将慕容久久抱到了自己的膝上。 轻轻的啄了啄她的唇瓣,如诗似画的俊美面容,仿若春风化雨,倾斜出一片难得的温柔,“安分守己的等我回来如何?”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自然。” 言罢,百里煜华缓缓的将膝上的娇柔女子,拥入了怀中,轻轻的抱了一下,然后飘然起身离去。 慕容久久以为她会没什么太大感觉,但当她看着桌上,那逐渐散去的凉茶时,莫名的,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郡主,主子走了。” 良久,阿秀进屋。 慕容久久方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嗯。” …… 慕容久久并没有刻意的去打探过消息,却也知道,如今京中传的最多的,莫过于她这个常乐郡主,被偏心父亲,怒赶出家门的消息。 她原以为这几日的‘养病’会很平静,却不想第二日,这座郡主府就迎来了第二道圣旨,喧她入宫。 看来成坤帝对她的‘病情’根本就是了如指掌。 圣命难违,慕容久久不得不重新穿上了一身繁琐的宫装,因为之前谎称重伤,为了显得她心伤的模样,脸上特意又多敷了一层白粉。 看上去倒也孤苦伶仃的,很符合不堪受辱,被亲父一怒赶出家门的弱势形象。 只是承庆殿前,慕容久久倒是没想到,她今日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两日前才跟她彻底决裂的父亲,慕容正。 而慕容正明显病态的脸上,在看上慕容久久时,已不似那晚激动,但依旧啐着冰冷,讳莫如深。 “父亲。” “不敢当。” 慕容正冷冷一语,抬步已经入了承庆殿。 “常乐郡主,请啊,”这时一个引路的公公坐过来,朝慕容久久做了一礼。 慕容久久望着慕容正远去的背影,为难道:“陛下召见父亲,想必定有国政要事,我进去恐怕不合适吧。” 那公公一笑,“郡主有所不知,今日陛下料定您进宫谢恩,为的便是相府之事。” “……” 慕容久久微怔了一下,只好抬步也进了承庆殿,只是她刚一入殿,远远的就能听到成坤帝劝解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天子说项 “……相府之事朕也听说了……但父女如何有隔夜之仇……或许常乐是骄纵了一些,但她毕竟是你相府的女儿。” “老臣明白。” “陛下,常乐郡主到了。” “常乐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起身吧,”成坤帝百忙中摆了摆手,忽然沉声道:“常乐,还不快快向你父亲叩首道歉,纵你父亲那日怒急胡言,但你也不能如此骄纵,说恩断义绝便恩断义绝了吧。” 慕容久久一进门,其实就听出了味儿,这成坤帝今日竟是要给他们父女,说和家事,也算给了相府天大的面子。 虽说她对相府那个家,早就没了什么情分,但此刻帝王说项,她若拂逆,就也太不识抬举了。 慕容久久自得咬牙叩首,“……其实那日臣女也实在惊惧,万没想到逸弟对我误会之深,竟要暗箭伤我,影卫才会将他错当成刺客……事后想来,臣女也是悔不当初……” 在提到慕容瑞逸的时候,慕容正的眼底明显闪过了一股浓烈的痛色,但很快又彻底平复。 “罢了,知道你身上有伤,起来吧。” 成坤帝清瘦的脸上,象征似得笑了笑,此事便算说罢了。 父女二人退出承庆殿,却是一时相顾无言,慕容久久幽幽望着慕容正的老脸,故意不说话,想看慕容正对此会如何表态。 最终,还是慕容正打破了平静,沉声道:“你回相府住吧,无论如何,你都还是相府的女儿。” 更是相府如今唯一的荣耀。 慕容久久轻扯了扯嘴角,“女儿惶恐,生怕夜半不知从哪里来的暗箭,突然结果了女儿的性命。” 慕容正立刻沉下了脸,如今,他对慕容久久可谓的痛恨至极,却也忌惮至极,他也没想到成坤帝忽然会喧他入宫说和,但既然天子肯说和,就说明相府与慕容久久还是分不开的。 尽管慕容正如今儿女皆丧,但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头上这顶乌沙的。 说句自我安慰的话,他如今还不过四十而立,就是在栽培一个接班人,也是有时间的,加之,后院已经传出消息。 沈姨娘有孕,令他原本灰暗的心,在次亮了起来。 所以慕容久久,还可以是相府的女儿。 “我不管心中如何怨恨我,但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你以为,你这样脱离相府,你就从此无忧了吗?无根的浮萍,又能飘多远。” “父亲教训的是,有根总比没根强,但是父亲如此能屈能伸的本事,女儿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 毫不遮掩她话中的讽刺。 慕容正冷冷一哼。 “父亲安心,我会在京中人的面前,做出表态的,至少我接受这份表面上的和平,只要某些人再不生事,女儿绝不异动。” “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 慕容正拂袖而去。 慕容久久尾随着也正要离开,可当她行到一堵高墙下时,头顶忽然落下了一个风筝,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她的肩头。 好在这风筝轻薄,打在身上并不疼。 慕容久久疑惑的拿起风筝,顺着线,望着眼高墙的另一头,莞尔一笑,正准备撒手离开,耳测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阿久……常乐郡主。” 慕容久久一愣,回眸,就见花草葱郁的御花园里,一席白衣公子笔直而立,俊美如斯,芝兰玉树,纵站在那里不撇不笑,也给人一种清贵灼华的感觉。 此人竟是许久未见的楚稀玉。 似乎上次,他们已经决裂了。 想到此处,慕容久久无奈一笑,“楚世子。” 楚稀玉亦望着她,似乎短短几日不见,这个女人又漂亮了许多,脱胎换骨一般,更加的端庄美丽,也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蠕动了一下唇角,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他们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令他原本因见到她那一瞬,隐隐微动的心,莫名蒙上了一层懊恼。 但嘴上还是道:“听说你前几日受伤颇重?” 慕容久久一笑,“如楚世子所见,我现在还活着。” “……” 感觉着对方明显疏离冷淡的回答,楚稀玉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如玉无双的面容,星眸若漆。 他忽然缓步走进,似乎要说什么,但这时。 “稀玉哥哥。” 一个软糯清脆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二人不约而同侧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着鹅黄宫装,乌发垂肩,生的明眸皓齿,俏皮美丽的少女,正提着裙摆一蹦一跳的跑过来。 也许是因为日头大,也许因为她跑的太急。 吹弹可破的脸蛋上,红扑扑的,衬的一双黑曜石般的明眸,格外的清丽好看。 少女跑到楚稀玉几步外的时候,立刻又满面羞涩的低下了头,“稀玉哥哥,听说你病好了,怎也不进宫来探望明音。” 明音公主? 慕容久久瞬间恍然大悟,早听人说,明音公主痴恋楚王府世子,而上次在酒楼,她也是见识过一二的。 当即行了半礼,“见过明音公主。” 明音抬起羞答答的面孔,在看到慕容久久后,立刻双眸一亮,薄薄的粉唇旁,立刻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窝。 音色天真清脆的道:“我听过你,听说你救过父皇,将来还要嫁给煜华表哥?” 少女活泼动人,这一笑,原是极美也是极舒服的,但不知为何,慕容久久的心头,忽然莫名的袭上了一股浮躁。 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至于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出来。 短暂的怔愣后,慕容久久飞快的恢复常态,跳过话题,拿起了手中的风筝问:“这是公主殿下的吧?” 夏日无风,本就不适合放风筝,之前或许慕容久久还不懂这风筝的意思,此刻一看楚稀玉,便明白了。 “不打搅二位了,”慕容久久抿嘴一笑,躬身一礼,就出了承庆殿,但是那种打心眼里的不舒服感,依旧如影随形。 “等一下。” 谁知楚稀玉忽然出声道:“我正好也要出宫,一起吧。” “稀玉哥哥,你不是刚进宫吗?”明音公主一声低呼,但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明显蓄满了哀求与期盼。 “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些事。” “可是……” 不由分说,楚稀玉已经快步追赶着慕容久久的背影,也离开了承庆殿。 望着转眼消失的两道背影,明音公主仿佛被人遗弃的猫儿一般,满脸的失望神伤,呆滞的保持着这个动作。 “公主殿下。” 良久,才有贴身的宫女,小心翼翼的凑近,唤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冰释前嫌 呆滞中的明音,这才回过神来,却是一扫之前的失望神伤,看似稚气单纯的小脸上,一抹毒辣的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或许旁人不甚了解这位公主,但她的贴身宫女铃兰,却是知道,明音公主绝不似平日表面看上去的单纯可爱。 甚至有些邪门,但至于哪里邪门,铃兰说不上来,也不敢说,只得小心翼翼的开解道:“公主殿下,或许楚世子当真有事呢……” 明音公主明显对铃兰的话充耳不闻。 冷淡的脸上,慢慢浮出了一抹诡异森然的笑,“……真讨厌,原是想在稀玉哥哥的面前,永远笑的那么开心,可是为什么,一看到那个女人,就有种想把她撕碎的感觉呢?” 这种感觉跟刚才的事无关,完全事一种本能的厌恶。 “咯吱,咯吱……” 几声碎裂的声响。 明音握在手中的纸风筝,已经被她无意识的撕成了一块块的窟窿,而口中说出来的话,更是如牙缝里挤出来的似得。 莫名的毛骨悚然。 …… “阿久,你就非要与我形同陌路吗?”身后,楚稀玉追上了慕容久久的脚步,终于忍不住道。 慕容久久颇有些莫名其的回过身来,好笑道:“如何是我与楚世子形同陌路了,分明是楚世子瞧不上我这等不入流的女子。” “我为上次的话道歉,我的确误会了你,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今日全部收回,”楚稀玉语速飞快的道。 慕容久久一愕,“然后呢。” 然后? 楚稀玉其实自己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追上来说这些话,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想把话说明白,那日他虽然……情绪有些不稳,但他绝对没有任何歧意。 更不想与慕容久久闹到绝交的境地。 只是为什么他不想绝交,他自己也没有细思,只是凭着一瞬间的心思,把话就说出来了,至于然后。 “然后我们就冰释前嫌,继续做朋友吧。” 慕容久久洒然一笑,“其实虽然那日我情绪也有些不稳,但事后对你从未有过半分恼恨,既然楚世子也这么想,那我们就冰释前嫌吧,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楚稀玉闻言一笑。 仿佛心里堆积多日的郁结,霎时间神奇的一消而散,笑起来的样子也轻松快活多了,不然,他脑中经常都会想起那日。 慕容久久似薄凉,似冷嘲热讽的各种眼神,令他心上极不舒服。 “那我们就此说定了。” 慕容久久要出宫,她见楚稀玉也有出宫的意思,不禁撇嘴道。 “喂,咱们话都说开了,你还不回去哄哄你的明音公主,小姑娘似乎对你用情颇深,这么把人家晾着,会天打雷劈的。” 说到明音,楚稀玉的眼底迅速闪过了一丝莫测。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慕容久久,声音,似还带着几分隐晦的警示,幽幽的道:“阿久,有些事你不懂,这座皇宫很深很大,有些事也不似表面看着简单,尤其是明音,日后你万不可与她深交。” 说道最后,楚稀玉的声音,骤然变的几分严肃,仿佛有一些悬于唇边的话,不说出来,远比说出来更让人警惕。 慕容久久一愣。 尤其是明音? 这话让她很自然想到刚才,见到明音公主第一眼时的那种不舒服,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好,我知道了。” 出宫后。 为了表态,慕容久久必须回相府一趟。 “小姐,咱们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宁儿撅着嘴,有些不悦。 慕容久久懒懒的靠在车壁上,似疲倦的用一方帕子盖住了脸,苦笑道:“天子说项,这得多大的面子啊,我能不给吗?” “也是。”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相府的门前,迎门的是管事的王福,一见慕容久久下车,一路便陪着笑脸。 说起了相府之事。 “慕容子妍的葬礼是怎么办的?” 王福苦笑,“二小姐原做了太子的妾,按规矩,葬礼应过太子府的手,但此事……二小姐毕竟身份嫡出,相爷做主,在兰芷院摆了灵堂,郡主要过去看看吗?” “也罢,既然回都回来了,有些事总要做的,带我过去吧。” 慕容久久幽幽一语,提起华丽裙摆,已经跨过了脚下一道又一道的门槛,前后随行伺候的婢女婆子,皆恭敬的垂着头。 一种无形的气势,早已透过她的一言一行,倾泻而出。 仿佛她是天生的贵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光华万千,清艳夺目。 王福亦恭着身,此刻抬眸望着不远处,兰芷院新挂起的白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的吹嘘感叹,世事果然无常。 大概凭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当慕容久久步入灵堂的时候,发现肃静的很,雪色的白帆下,一道漆黑的棺木静静放着,隐隐能看到慕容子妍经过打理,依旧苍白死气的面容。 “夫人最近如何?” 象征性的上完香,慕容久久又随口问了一句苏氏的情况。 王福的面上,闪过几分哀愁,道:“夫人的病一直不曾好转,原本二小姐跟公子的事,都没有告诉她,但不知怎的,大概母女连心,自二小姐出事,夫人的病也日日加重,怕是,也就这两日了。” “嗯。” 慕容久久点了点头,情绪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离开兰芷院。 王福的意思是,希望慕容久久可以住回绛紫院,可行到绛紫院门口,慕容久久没来由的就生出了一股陌生感。 这才离开两夜而已。嫂索神医嫡妃 只好苦笑推说道:“郡主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不如收拾好,明日在搬回来吧。” 王福虽有些为难,但也只好点头,这时,远远的,就见园子里的花红柳绿间,有几个女子在喝茶纳凉,样子颇为悠闲。 “那是谁?” 王福赶忙答道:“是沈姨娘,自沈姨娘有了身子,相爷格外的重视,派了好些有经验的婆子伺候,并许诺,若是男胎,便抬沈姨娘为平妻。” 慕容久久恍然的哦了一声,这沈姨娘过去给她唯一的印象就是,不温不火,人前做事只会点头微笑。 是个难得老实本分的人。 “是个有福气的,对了,梅姨娘呢?”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血中之物 自上次马会慕容子青命丧,她便在没听过梅姨娘的事,此刻见王福皱眉摇头,便知情况不好。 毕竟慕容子青可是沈姨娘的唯一指望,如今等同要了她的命。 离开相府,回到郡主府。 倒是没想到,她又迎来了一个贵客。 明艳的阳光下,花千叶红衣滚滚而来,飞扬风流的身姿,生来多情的桃花眸,与不可一世的英俊外表,让这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抢眼。 “厉害啊,才不过短短几日,就鸟枪换炮,当日的慕容大小姐成了如今的常乐郡主。” 他一边摇着折扇,一面左摇右摆的往进走,姿态十足像个风流的公子哥儿,却也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分分秒的引诱着怀春少女,也分分秒秒的警醒着世人,此男有妖气。 慕容久久此刻正坐在自己会客的正厅,笑道:“花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阿久美人好生无情,没事就不能来恭贺你的乔迁之喜吗?”花千叶装模作样,颇为受伤的道。 “花公子,咱还是正常交流吧,我不是你的菜。” “也罢。” 花千叶总算释放完骚气,一合折扇,恢复正常,拉了张椅子坐了过来,问:“上次给你的那瓶血液,可看出端倪了。” 慕容久久点头,“看是看出了点,你那暖玉瓶保质期有限,我必须在要一瓶新鲜的,做一个实验才能确定。” 花千叶眯着桃花眸,万分感慨道:“哎,不说缘分不行,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刚又取了一瓶血,正打算继续研究。” 慕容久久一笑,心道,这天底下,也就你花千叶敢这么放成坤帝的血。 接过他递过来的暖玉瓶。 慕容久久又命阿秀到她的卧房,取来了一只锦盒,从盒中取出了一团已经风干的药草,道:“这是成年曲心草,无毒,但是却唯独对一种东西有特别反应,一旦沾上,就会化作剧毒。” 花千叶瞧着新鲜,问:“什么东西?” “一会儿再说,”慕容久久卖了个关子,主要那种东西太过神秘复杂,目前她也只是猜测,还需证实。 当即,她自制的小镊子,将一小团曲心草放入暖玉瓶,静待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出一根试毒用的银针。 花千叶也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时二人间的气氛,莫名变的紧张了几分。 片刻,慕容久久才将银针放入了暖玉瓶,顿了顿,待拿出来的时候,那银针已经变的一片漆黑。 “果然化毒了。” 慕容久久惊诧一语。 花千叶当然知道,这血本身无毒,而这曲心草,也是无毒之物,但放一块居然就……难道当真是这血中的神秘成分在作怪?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这血中究竟有什么了吧?” 花千叶沉声一语,这个问题着实也纠缠了他好些日子,想不到终究还是被慕容久久给解开了。 就见慕容久久面无表情的将瓶子放下,将盒子盖上,罗列了一下语言,良久才道:“花千叶,你可听过弄邪之术?” “弄邪?” 花千叶一疑,明显没听过。 其实慕容久久也只是听过没见过,那还是前世老一辈的人提起,爷爷的笔记里,也有过记录,而刚才那个法子,也是记录中的一部分。 “确切的说,弄邪之术,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围,并不是我们医者可以驾驭的东西,”慕容久久漠然一语。 “所以说,这次你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花千叶呆愣了一下,半天才望着慕容久久,追问道:“那你既然听过,你可知道一些解除之法?” “解除之法,有啊。” “什么?” “换血,”慕容久久淡然一语,却也不以为然,且说这个时代不准许,单成坤帝那身子骨也是不准许的。 “荒谬,”花千叶果然也接受不了,他有些烦躁的来回度了几步,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似是想到了别的,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 “令师入京了?” 慕容久久抬眸幽幽一语。 花千叶点头,“此番我师父入京,帮冬月皇帝治病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要收一个徒弟,而且这个徒弟还要医术高超。” “那这事就奇了,自古收徒皆选璞玉……” “阿久美人这么聪明,难道就猜不透这其中的玄机?咱们都是聪明人,就有话直说吧,我师父今夜入京,今夜便收徒。” 花千叶淡淡一语。 鬼医收徒,果然有目的。 “今晚?” 慕容久久有些诧异于时间的紧促。 就听花千叶继续又道。 “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其实我师父计划中要收的徒儿并不是你,你是我推荐给师父的,收徒自然择优……” “所以师父会给你们摆下一个比试,谁输谁赢还未可知,那人与你年纪相当,天赋医术,更丝毫不输于你,所以阿久美人,此番还未有论断。” 慕容久久闻言一惊。 她惊得当然不是此事的变数,而是她的对手,年纪相当,那么最多也就十五岁,十五岁就能得花千叶这么高的评价,那就真的是个天才级的人物,将来的前程还了得。 至于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顶着十五岁的皮囊,壳里却是一副快奔三的灵魂,阅历方面,必然在一个孩子之上。 但怎么感觉,都有种以大欺小的样子。 算了。 “我接受鬼医前辈的试炼。” “好。” 花千叶一挥折扇,从新变回了风流无匹的模样,当着多情的桃花眸,伸手就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 叮嘱道:“睡前服下,明日天亮,自见分晓。” 说完,花千叶就告辞离开了。 怀揣着也不知怎样的心情,吃过晚饭后,慕容久久就服下了花千叶给的药丸,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待慕容久久的脑子,在次恢复意识时,只觉的周身一片冰冷,冷的让人打哆嗦,而她隐隐知道,自己应该已经不在郡主府了。 然后她试着在冰冷的黑暗中,挪了挪身子,手掌立刻摸到了什么东西,凉凉的,触觉上非常奇怪。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试炼开始 等一下,慕容久久下一刻惊然发现,她现在的姿势竟是趴着的,应该是趴在什么东西上?也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焦距,也终于渐渐适应了眼下的黑暗。 借着头顶依稀的光点。 她猛然间看清了身下了东西,饶是她两世为人,在这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惊的有点头脑发麻。 就见,她此刻趴着的东西,竟是一具新死僵冷的尸体,也许是个乞丐,瘦骨嶙峋的,一张脸在月色下白的渗人。 而她此刻与这尸体所在的位置,则是一口半开的棺材。 从棺材的缝隙勉强伸出头,发现,此地还不仅她这一口棺材,外面还放着整整一排的棺材,荒荒凉凉的,猜测,应该是郊外的某处义庄。 慕容久久登时有种被气笑的感觉,想到鬼医之名倒是没有白叫,果然鬼气森森。 对着身下的尸体理也没理,慕容久久正要钻出去,她旁边另一口半开的棺材里,就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啊……咣当……” 棺材盖莽撞的一下撞翻,一个同样十五岁上下,穿着雪白中衣的少女,面色仓皇的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而同时她也看到了慕容久久。 “鬼……” “是人。” 估计这姑娘跟她的遭遇一样一样的,慕容久久尽量让自己笑的和蔼一点,提醒了一句。 那少女微微才平静了下来,但面色依旧苍白,眼底有未及遮盖的惊慌,想也是,才十五岁的小丫头,任谁一觉醒来,发现与尸同眠,都会吓个半死。 其实这姑娘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也就慕容久久,这上辈子就拿尸体当标本看的伪少女,才能笑眯眯的从棺材里慢悠悠的拔出脚,安慰道:“别怕别怕,都是死人,不会蹦起来咬人的。” “你,是我的对手?” 少女的心理素质似乎也不弱,马上又对她露出了审视和警惕之色。 慕容久久坐在棺材上,坦然点头,“我叫慕容久久,你叫什么?” “韩佳若。” 少女冷淡一语,然后重重的瞪了慕容久久一眼,警告道:“原本我才是鬼医唯一内定的弟子,我不管你是谁,休想夺走我的东西。” 对,她原本才是鬼医内定的唯一弟子。 但慕容久久面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她洒然起身,以傲慢的口吻,同样宣布道:“适者生存,没有什么东西生来就是属于谁的,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韩佳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率先走出了这间停尸房。 发现外面还是一间简陋的大房,不过放的不是棺材,而是死者的灵位,并且从上面落的尘土来看,这座义庄似乎已经几年没人打扫过了。 屋檐房梁上,到处可见密布的蜘蛛网。 一盏白烛火,幽幽的燃着,成为了房子内唯一的光源。 而烛台下,此刻正压着一张字条,醒目的写着两个大字:等着。 等着?这是鬼医给她们试炼的提示吗? 慕容久久饶了饶头,也罢,等着就等着,只是她们衣着单薄,此地又阴气太重,实在冷的厉害。 一阵夜风,哗啦啦的从破败的窗口吹进,二人立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于是慕容久久建议道:“不如我们烧一把柴吧,有火才有点人气,也不至于着凉风寒。” 韩佳若抱着双臂,明显也冷的不行,她原想同意,可四周环顾一看,皱眉道:“可此地没有柴草,如何烧?” 的确,这里无论里面还是外面,都荒凉的可怕,但慕容久久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那一排排简陋的灵位上,笑道:“谁说没有柴草?看,那些灵位不知被风干了多久,正是最好的柴草,连劈都不用劈。” 韩佳若一愣,登时面色一变,斥责道:“灵位怎么可以烧?死者为大,你这等同亵渎死者。” “那又如何?” 慕容久久懒懒一笑,抬手已经将字迹都看不清的几个牌位拿了起来,又从地上捡了把干草,在那火烛上一点,登时就跟牌位燃了起来。 “干透了的木材,果然很好烧呢,你要不要过来暖和一下?” 慕容久久已经自顾自的烤起了手。 到底不是自家灵位,韩佳若虽不赞同,但也没阻止,心道,反正不是自己烧的,就算有冤魂索命,也是找这个蠢女人,干她何事。 当即,她也走过去烤起了手。 “嘶……” 可也就在这时,脚下忽然黑影一闪,平白无故的竟就窜出了一条拇指粗细的黑蛇,猛的在韩佳若的小腿上就咬了一口,然后急窜而去。 “啊……” 韩佳若没防住,一声痛叫就摔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慕容久久也猛然感到小腿上一痛,一条差不多粗细的黑蛇也急窜而去,而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防不胜防。 慕容久久惊的赶忙撩开裤管,就见两点蛇痕,已经开始犯黑。 “这蛇有毒!” 慕容久久焦急的抬眸,却不想入目就是韩佳若愤怒,甚至怨恨的目光,她冷冷的道:“都是你,随便乱烧灵位,看吧,惹出了乱子。” “……” 慕容久久登时失语,心道,蛇类属阴,在义庄出没一点都不奇怪,不过她马上转眼一想,急声道:“这事来的太奇怪,不会就是鬼医前辈给我们的试炼吧?”! 闻言,韩佳若双眼一亮,也有了这个猜想,然后她飞快的在自己的身上摸了起来,果然在衣服里,摸出了一排银针,还有一瓶药。 见此,慕容久久也摸了起来,很快也在自己的衣服里,找到了一排银针,跟一瓶药,而药瓶子上,明显标注了三个字:解毒丹。 这么巧! 算了,也不细想了,慕容久久直接拔出银针,封住了自己伤口周围的经脉,以防毒性继续扩散,然后就要以银针逼毒之法,先逼出一部分毒素在说。 韩佳若跟她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也正要自救。 这时义庄的门外,忽然又响起了一声虚弱的呼救,紧接着,一个老伯跌跌撞撞的就走了进来,一见慕容久久跟韩佳若二人,立刻喜道。 “救命……二位女神医救命,我被蛇咬了,剧毒之蛇……刚才有个姓花的红衣公子说,义庄里有两位女神医,说你们身上有解毒的药,救我……”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我不选你 这老伯一边说,一边哀求道。 姓花的红衣公子?慕容久久立刻想到了花千叶,难道这才是鬼医的真正试炼?只是……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头,慕容久久不禁沉了沉脸。 但韩佳若却是在次双眸一亮,她已经认定,这才是鬼医的试炼。 当即她便忍着腿上的伤,勉强站起来道:“老伯,你过来,我会医术,我帮你看看。” 那老伯一听,赶忙感激的就朝韩佳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然后撩开被蛇咬过的地方,发现整个小腿已经乌青了一大片,明显蛇毒不浅。 那老伯也被情况吓的够呛,连声哀求救命。 韩佳若眼底异色一闪,眸光不易察觉的看了眼旁上的慕容久久,嘲讽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缓声道:“老伯放心,我会救你的,这里有一枚解毒丹,你先服下吧。” 当即她就开始给那老伯施针逼毒。 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并没有做声,只是直勾勾的看了那老伯一会儿,然后开口幽幽的提醒道:“韩佳若,别忘了你也中毒了。” 韩佳若头也没抬的回答道:“我的毒不重,银针逼毒后应该能撑到天亮,但这位老伯却刻不容缓,怕是我一颗解毒丹也未必能救的了她,你的毒不重,应该也能撑到天亮,不如把你的解毒丹也送这位老伯吧。” 闻言,那老伯立刻对慕容久久感激一笑。 却见慕容久久摇头,“我可惜命的紧,谁知一会儿这里还会不会窜出一条毒蛇来。” 说完,她直接拿出自己瓶中的解毒丹,就吃进了肚子,半点不含糊。 韩佳若眸中的嘲讽之色则更浓了,暗骂,蠢货。 “小姑娘你可真是个好人呀,”那老伯满面感慨的道。 韩佳若替老伯施完针,笑道:“老伯不必客气,为人医者,悬壶济世,不计恩果,好了,老伯,你的毒虽然很深,但服下那颗解毒丹,我又帮你封住了几处经脉,应该也能撑到天亮,到时候便可找药继续为你清除余毒,应该无性命之忧。” “多谢……” 那老伯欣喜一笑,可话没说完,义庄大屋外,忽然一阵尖锐的劲风袭来,更伴着一根锐利的竹签,直直的就插入了那老伯的后脑。 顺着滴滴答答的鲜血,这老伯瞬间就命丧当场,韩佳若彻底石化,怎么回事? “看来我赌对了。” 却听坐在地上的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哈哈哈……试炼结束。” 这时义庄外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就见一身红衣,风流无匹的花千叶,正陪同一名白胡子老头,大步而入,不用说,这便是鬼医本尊了。 看上去瘦瘦的,一副竹竿子样,长长的胡子还编成了一条短短的辫子,笑起来,一双老眼眯的细细的,若非身份摆在那,还以为街边卖狗皮膏药的呢。 “鬼医前辈!” 韩佳若似乎被刚才那一下,吓的不轻,有些不解的望着走进来的鬼医。 但鬼医的目光,却是望着慕容久久,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一番,笑眯眯的道:“小小年纪,颇有几分慧根,不错。” 慕容久久赶忙一下笑,“不敢,前辈跟前,班门弄斧罢了。” “……前辈。” 韩佳若一听鬼医进门便赞了一句慕容久久,却并未看她一眼,登时面色有些不好,求助似得看了眼花千叶,却见花千叶也在看着慕容久久。 登时便令她骄傲的心,蒙上了一层慌乱。 急急的道:“前辈,不是说试炼我们的医术吗?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鬼医终于把目光定格在了韩佳若的身上,同样笑眯眯的道:“佳若,不得不说,你在医术方面的天赋才华,着实令老夫感到惊艳。” 闻言,韩佳若登时面上一喜,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似得,对,不只鬼医,爷爷也经常夸她是小天才,一些旁人始终看不懂的医书,她从小都是一看便懂,犹如神助。 她七岁就能背下人全身所有的穴位,八岁便可摸脉,九岁便在府里帮婢女小厮看病……所以,鬼医一定满意她。 可谁知,鬼医下一刻话锋突然一转,道。 “若十年前,老夫必收你为徒,但如今,我却不选你。” “为何?” 韩佳若大惊,仿佛不堪打击一般,震惊的望着鬼医,似还有几分质问。 就听鬼医继续道:“因为今日试炼,你二人比的从来就不是医术,而是为人。” “为人?”韩佳若失魂落魄的喃喃一语,随即摇头反驳道:“不对,我的为人如何不好了?有人求助,我舍命相救,难道这不是为人医者的本分和慈心吗?” 对,从一开始,她就猜测,鬼医是为了试探她们的心性,难道作为医者,仁慈有错吗? “韩小姐,你错就错在舍命相救呀。” 谁知花千叶淡淡接过话茬,今日的他,出奇的郑重,继续又道。 “我鬼医一门,虽也是医者,但我们从不问慈心,只问本心,韩小姐,你扪心自问一下,若不是因为提前知道试炼,以你的身份地位,会舍命救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伯吗?” “我……” 韩佳若一噎,答案很显然,她不会。神医嫡妃: “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心里就只有利益和胜负,从没有本心,所以师父才不选你,再则,鬼医一门从不信鬼神,人死如灯灭,尸体,灵位,不过都是虚妄,必要时拿来做柴草也不错。” “利益?本心?”韩佳若微白却标志的小脸上,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忽然有些失控道:“那她呢,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利益吗?我不信。” “阿久,你说。” 鬼医抬眸看了她一眼,如此亲密的唤她,想必心里已经对她有所认可。 慕容久久当即回答道:“利益自然是有的,拜入鬼医一门,就等同是玉顶山的人,这不仅是医术上的利益,更是名利地位上的诱惑,所以我很想拜入鬼医门下。” “鬼医前辈你听,她同样野心勃勃,”韩佳若忽然激动起来。 却见鬼医平静的点头,“对,她是有利益之心,但利益却并没有令她蒙蔽本心,阿久继续说,你刚才为何不救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一场大梦 慕容久久答道:“救死扶伤自然是医者的本分,但那也要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所谓舍命相救,愚不可及,倒不如留着一条命,将来去救更多的人,来的实在。” “其次,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忽然冒出一个陌生的老伯,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正常现象,然后我在细细观察,发现这老伯右手虎口的茧,尤为的厚,明显右手经常握兵刃。” “这样的人,我可不敢救,谁知是不是逃犯或者江洋大盗,救活了他,我们这两个弱质纤纤的小姑娘,岂不是自掘坟墓,这还是轻的,若将来此人杀人作恶,那罪孽岂不是也有我的一半,正所谓,救一个恶人,就等同杀死一群好人,所谓仁慈之心,还是收收吧。” 之前她只是猜测,直到那老伯突然死于鬼医之手,慕容久久便可以笃定,此人绝非善类。 一番话娓娓道来。 鬼医一脸的满意,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反观韩佳若,已经是呆若木鸡,此刻方知自己究竟输在了那里,可是她不甘心。 “鬼医前辈,就算这个女人的为人处事要比我圆滑,更通人心,但医术呢,我们没有比过医术,凭什么她就要赢我?我不甘心。” 鬼医无奈摇头,“医术无需比了,你虽自小博览群书,天资聪颖,但若论见识,阿久绝对不在你之下。” “不可能。” 韩佳若满面自负的冷笑摇头,“我家中医术藏书上千典,我通通倒背如流,这个女人算什么?如何能与我比?” 慕容久久幽幽看了激动的韩佳若一眼,心道,区区藏书千典算什么,姐姐能告诉你,前世从家族中医到西医学院,在到留学就业,姐姐我可是十几年寒窗苦读呀。 “佳若呀。” 鬼医微微一叹,“你是个极具慧根的孩子,尤其在医术方面,但是你要懂一个道理,先为人在为医,你可知,多少名留青史的名医,有几个是死于人心算计,又有几个死于捧杀……若只会医术不会为人,那便有违了我玉顶山的规矩。”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 韩佳若尖声一语,她望向慕容久久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恨,原本,她才是鬼医看重的徒弟,都是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 花千叶叹了口气,忽然出手如电,一缕迷香飞出,激动恼恨的韩佳若,直接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她的怀里。 “青木,送她回府。” “是。” 一个严肃的声音,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慕容久久脖子一缩,就见一个身材倾长的汉子,已经进屋,将昏迷的韩佳若直接带走。 “阿久师妹,还不快快拜见师父,”就听花千叶幽幽一笑。 慕容久久方才顿悟,一切只觉的恍若云端一般,立刻屈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眼前的老头,磕了三个头。 “徒儿慕容久久拜见师父。” “好好好,此番叶儿也算办了件实事,给为师找了个这么可心的徒儿,”鬼医哈哈一笑,对慕容久久虚扶了一把。 然后反手就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玉牌,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道:“此乃暖阳玉,女孩子带在身上最是养生,这同时也是我玉顶山的信物,持此玉,天下王侯将相,皆要给三分薄面的。” 慕容久久闻言一震,瞬间感觉这玉重若泰山,但更重的,却是鬼医的这份扶持看重之情,心头瞬间感动。 “多谢师父。” 却听花千叶酸溜溜的道:“师父好生偏心,当年我可是在玉衡崖背了三年的医书,您才舍得将信物送与徒儿,为何如今阿久师妹才刚入门,你就送了,不要太偏心好不好。” 后来慕容久久才知,原来这信物并不是每一个玉顶山弟子都有的,唯独那几个,被师长认可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持有。 毕竟你在享受信物带给你的荣耀和福利时,也必须撑足玉顶山的面子。 “好了,夜深了,带阿久回去吧。” 鬼医摸着胡子,一脸心情不错的道。 慕容久久正要拜别,只觉鼻子一缕异香飘过,身子一软,才知回去的法子跟韩佳若一样,迷迷糊糊间,又听鬼医淡淡道。 “丫头,咱们明日郡主府见……” 郡主府。 仿佛一场无稽的大梦,恍然间醍醐灌顶,愕然醒转,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睡前的雕花大床上,一切都显得这么寻常,甚至地上的绣鞋,都跟她平常摆的方向一模一样。 撩开裤管,看到上面被处理过的伤口,和枕榻旁的暖阳玉,方才令慕容久久如释重负的重新躺回了床上。 幸好不是梦。 她昨天晚上居然成功拜师鬼医,成为玉顶山的门人,还持有玉顶山的信物,天下诸侯将相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信物。 “天哪……” 一道闪电把我劈醒吧。 “郡主!” 当宁儿一进屋伺候慕容久久起身时,就发现自家的郡主,正捧着一块不知什么的玉,坐在榻上痴痴的傻笑。 见宁儿一进来,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笑的更欢了。 “宁儿,几时了?” “都过辰时了,”小姐最近越来越会赖床了。! “这么晚啦,”慕容久久低呼了一声,然后忽然忙不颠的起身,吩咐道:“快快,通知徐嬷嬷亲自下厨,不,本郡主也要打下手,今日咱们郡主府要来一个天大的贵客,一定要招待周到了。” “郡主……就算有贵客,您要是先换上衣服呀……” 主仆二人很快在一阵鸡飞狗跳中,打点清楚。 或许宁儿是个不识货的,但当阿秀跟徐嬷嬷看到她腰间挂着的暖阳玉时,立刻便察觉出了不对,今日的郡主,情绪出奇的兴奋高涨。 而慕容久久对昨晚的事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也瞒不住,索性就简单的告诉了她们,至于她们会不会立刻给离开京城的百里煜华,传信,那就是她们的事了。 因为传不传,这事估计今日以后,也要大白于天下了。 “郡,郡主……您,您如今当真是川南玉顶山的门人?昨晚被鬼医亲自收徒,并且还持有玉顶山的信物,天下王侯将相,皆与礼让,天哪……奴婢的耳朵没坏掉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收徒原因 可饶是如此,阿秀还是满面的震惊,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因为她深刻的知道,玉顶山,那可是天下名医的圣地,多少人穷其一生都不能登入玉顶山半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如今名不经传的郡主,一夜之间稀里糊涂就成了玉顶山的门人?简直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郡主,你快说说,鬼医前辈怎么就相中您了?” “哎……”慕容久久颇为感慨的摇头晃脑一叹,“没法子,人贵在命,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大概你家郡主我,长的太顺眼了吧。” “……”您不至于这么嘚瑟吧! 不过针对此事最受打击的人,还要数阿星跟他带领的一干影卫了,他们的职责是守护这座院子,多飞进一只鸟都不行,可昨夜郡主居然被人掳走一夜,他们居然都没有察觉? 这样的人生太失败了。 不过这也没法子,鬼医的武功或许不是最厉害的,但用到毒术什么的,他老人家敢说第二,他们这些小影卫敢说第一吗?而且鬼医的身边,貌似还高手如云。 慕容久久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叫青木的汉子,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非常压迫的感觉。 “郡主刚才说鬼医今日会登门,天哪,奴婢以前只是听其名,如今还是头一次见活的呢,”良久,阿秀像是才发现问题的关键。 “那还不快准备。” 慕容久久笑骂了一句,众人很快忙开了。 转眼时至中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还是把鬼医给盼来了,他依旧还是昨晚的那身打扮,左边跟着一身红衣,风流俊美的花千叶,一路的摘桃花。 右边则跟着的则是身材魁梧的护卫青木。 “师父,徒儿已经摆下酒席。” “乖啦,”鬼医笑眯眯的捏了捏胡子。 花千叶风流的摇着折扇,灼灼的桃花眸,眨眼道:“师妹果然上道,昨日才拜师,今日就懂得小恩小惠的贿赂师父了?” 慕容久久想起与花千叶的诸般相交,更想不到如今摇身一变,二人成了同门师兄妹,一时令她感到又是吹嘘又是好笑,此刻闻言。 她立刻笑呵呵的反击道:“师妹我自然上道,昨日师父老人家已经送了我暖阳玉,不知师兄的见面礼何时奉上,师妹可等的心慌呢。” “唰。” 花千叶猛的将折扇合上,佯怒道:“就知道是个见钱眼开的死丫头,贼心不死。” 如此他便算应承下来了,慕容久久立刻面上讨好一喜。 鬼医似乎特别喜欢晚辈间的这种玩笑,捏着胡子,心情越发的好了,众人相携便入了郡主府。 待众人酒足饭饱,鬼医方才谈及正事,幽幽的道:“阿久丫头,你的事我已听叶儿说过了,想不到你看似尊贵,竟还有那么一番凄凉的童年。” 闻言,慕容久久唇边苦笑,没有吱声。 鬼医继续又道:“为师知你如今与相府的关系有些僵,但拜师之事毕竟事关重大,为了日后不让世人为此对你诟病,稍后为师必须去拜见你的父亲。” 古代都比较注重忠孝礼仪,所以鬼医此言,完全是为她着想,慕容久久自然也心中明白,欣然点头。 “另外,我知你心中一直也在好奇,为师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收徒,而且收的还是带艺入门的?”就听鬼医缓声又道。 这的确是慕容久久一直的疑惑,但她经过她对鬼医的观察,知道这鬼医名号上虽有一个鬼字,但人却是个坦荡君子,所以她也就不担心了。 不过既然要谈及鬼医的私事,慕容久久还是很自觉的屏退了所有的闲杂人。 进餐的小花厅内,转眼,就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三人,和一直随行,沉默不语的青木。 鬼医才道:“为师有一位很重要的故人之后,此刻性命危在旦夕,普天之下唯有一味药材可救他性命,而这味药材,就生在玉顶山的药王谷。” 玉顶山的药王谷? 鬼医是玉顶山的人,难道没有资格到药王谷取药吗? 鬼医自是明白慕容久久的疑惑,苦笑道:“傻丫头,玉顶山虽是天下名医圣地,但却并不似旁人眼里看到的那么超然世外,相反,里面充满各种争斗……” 这话慕容久久倒是信,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嘛,但她却没想到,这争斗要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 原来,玉顶山自祖师爷一代传承至今,一共存有三脉,鬼医一门便就是其中一脉。 而原本,玉顶山药王谷的资源,一直是三脉共同守护并且使用,但也不知从哪一代起,这三脉之中开始有了冲突,最终为了避免同门相残。 三脉约定,每隔三年,就举行一场比试,胜出者,可掌管药王谷三年。 然而,人性诡变,在三年又接着三年的比试中,三脉的人心开始彻底涣散,各自为政,最后甚至演变到,未达目的,暗中击杀同门对手的的地步。 鬼医一脉世代淡泊功利,看穿了这些后,毅然而然的退出了这场争斗,并且立下规矩,鬼医一脉世代只收一个徒弟,以示决心,希望与另外两脉,相安无事。 但是这一代…… “师父为何不与其中一脉交涉,可助他们胜出,您只取一味药即可?”~笔 鬼医摇头,“小丫头还是太单纯了,且不说那味药材非同小可,光人心莫测,我已信不过我那两位师兄,事到如今,也唯有火中取栗了。” 从鬼医无奈的态度上,就不难猜出,玉顶山如今内部分裂的严重,已超出了慕容久久的想象,她沉声道:“那师父的意思是,让徒儿为你出战,争夺药王谷的使用权?” 鬼医点头,“不错,因为参赛之人,必须是十八岁以下的弟子。” 原来如此,这便是鬼医如此急迫需要一个年纪小,却医术高超的弟子。 想到此处,慕容久久不禁立刻想到了昨晚的韩佳若,她最后那骄傲不甘的眼神,忍不住问。 “师父,那韩佳若也着实不错,您为何不直接收两个徒弟,做两手准备岂不是更好?毕竟,连您都说她是不世的奇才,不收岂不可惜。” 鬼医捏着胡子,不禁也是失笑摇头,“你这孩子倒是实诚,殊不知,我之所以不收她,正是因为太过天纵奇才。”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跟师父混 “太过天纵奇才?世上还有这样的理由,”慕容久久一时哭笑不得。 鬼医却深以为然的点头,“她与你有本质的不同,出生高门,锦衣玉食,又天纵奇才,万千宠爱于一身,若为师在年轻十年,或许会耐着性子,好好的磨一磨这块璞玉,但为师老啦,没几年好活啦,她那骄傲孤高的性子,注定过刚易折,若将她贸然引入玉顶山,难免不会酿成祸根……” “昨夜的挫折,其实也算给她给好好的上了一课,若她明白并且领悟,将来在医道上的成就,绝不会输于玉顶山。” 想不到鬼医竟有一双如此洞察世事的慧眼,慕容久久瞬间明悟。 只是心中暗叹可惜,扪心自问,若以她前世十五岁的胆色学识,跟如今的韩佳若,在来一场试炼,她未必能如此稳赢。 “只是这玉顶山的比试,要何时开始?” “不急,先了了京城的事也不迟,”鬼医淡淡摇头,而他口中的京城事,想必便是成坤帝的血了。 吃过饭后,师徒几人就启程前往了相府。 午后。 正是微有些炎热,却懒洋洋的时候。 慕容正乍一听闻,玉顶山鬼医带着他的两名爱徒求见,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听管事王福满面激动的描述,常乐郡主入了鬼医的眼,如今已成为玉顶山门人,受玉顶山信物。 “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 鬼医?慕容久久?这从来就不搭边的两个人。 其实王福也不信,但眼见为实,更何况还有花家公子花千叶陪同,那可是如今京中的响当当的话题人物,半分做不得假。 “相爷,您还自己去看看吧。” “带路。” 慕容正忙不颠就往外走,而此刻相府正厅,鬼医早已安坐等候。 “慕容宰相,幸会。” 见慕容正快步而来,鬼医拱手一礼,在看鬼医身侧的花千叶跟端庄玉立的慕容久久,他方才彻底信了,连声道:“不敢不敢,小女能得鬼医先生的垂青,是她的福气。” “阿久的确是个有福气的,不然小小年纪,医术也不会如此了得。” “小女会医术?” 慕容正听的一疑,他竟的是从不知道? “宰相大人竟不知吗?”鬼医幽幽讽刺一语,“也对,我听说,阿久之前在府里受了很多年的苦,连饭都吃不饱,能会这一手医术,也是这孩子自己的刻苦钻研。” 鬼医丝毫没有遮掩他话中的挖苦。 慕容正听在耳中,只觉面上一阵冷一阵热,从小到大,自己的确是太忽视这个孩子了,当即,在望向慕容久久的目光中,隐透出了几分愧疚。 但薄凉之人的愧疚,又如何能看进眼里。 如今,不过是慕容久久对相府又多了一重利用价值而已。 “师父,您不是说还要进宫嘛,咱们让陛下等着可不对,”慕容久久出言提醒了一句。 慕容正对慕容久久拜入鬼医门下,自然是无条件赞成,尤其看到慕容久久腰间带着的暖阳玉时,眼底一阵对未来的热切闪过。 鬼医自是看在眼里,心中对慕容正又鄙夷了一重,同时对自己阴差阳错刚收的小徒弟,又怜惜了几分。 当即简单了说了几句告辞的话,师徒三人就出了相府。 “丫头,苦了你呀,别难过,以后万事有师父护着你,”看着慕容久久始终笔直的站姿,和一张明显与年纪不符的冷静圆滑面容。 鬼医由衷的叹道。 “还有师兄我,”花千叶也毫不客气的风流一笑。 “去,你这死小子爱去哪疯去哪疯,不准染指阿久,若是以后发现你敢欺负阿久,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谁知他这话却遭了鬼医一通斥责。 花千叶登时委屈的苦下了脸,哀嚎道:“师父,你果然是喜新厌旧,我好歹是你的开山大弟子,将来要继承你的衣钵的,不待这么偏心吧,在说我跟阿久可是在纯洁不过的兄妹情……”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暖暖的,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慕容久久捂嘴一笑,郑重道:“师父,阿久不苦,阿久相信,今后的每一天,都会是甜的。” 鬼医一听,登时也笑弯了嘴,“说的对,都是甜的。” 师徒三人笑闹着,又继续坐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承庆殿内,成坤帝自然早已得知鬼医已经入京,并且得知,他入京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收了慕容久久做她的关门弟子,并且授予玉顶山信物。 这令成坤帝也着实没有想到,原本他还打算,想用慕容久久这颗棋子,笼络一下百里煜华,能为自己所用,如今怕是不行了。 思量间,就见鬼医师徒三人已经步入了承庆殿。 “皇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谁知双方刚一碰头,却是成坤帝先朝鬼医行了一道晚辈礼。 而鬼医则痛痛快快的受用了,笑眯眯的负手而立,道:“侄儿也别来无恙啊。” 慕容久久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花千叶,瞬间了然,花千叶的确说过,鬼医本名姓君,看年纪,可不就是成坤帝叔叔级别的长辈吗? 连着…… 他们也跟成坤帝平辈了。 “见过陛下。” 成坤帝不着痕迹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既然事已成定局,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对鬼医一声苦笑,“皇叔莫要玩笑,朕如今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摆手落座,命宫人奉上了茶。 鬼医方才一针见血的开口道:“侄儿血中的东西,我已经得出结论了,与阿久的一样,侄儿你怕是被人下了什么邪术,才会一直的噩梦连连,夜夜的被鬼压床。” “邪术!” 成坤帝面上一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毒,却不想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答案? 此刻成坤帝再不是那个威严在上的皇帝了,仅仅只是一个求医的病患,闻言急声道:“何为邪术,朕如何中的那种东西?皇叔在玉顶山见多识广,可有法子救朕。” 鬼医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望向了慕容久久。 问:“阿久,先不妨说说你对邪术的了解?”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弄邪之术 慕容久久点头,“其实徒儿也仅仅只是听人说过只言片语,所谓邪术,是一种已经远远超出医术范围的存在,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么找出在陛上种邪的人,杀掉,说不定这邪术,便一辈子也不会有人真的催动,要么,找出与这邪术相克的东西,说不定也可解。” 不仅鬼医闻言,面露惊异之色,就连花千叶也在看向慕容久久的时候,也不禁面露震惊。 怪不得师父私下对这阿久师妹,有如此高的评价,这般见识,怕是连他也比不了的。 成坤帝在看向慕容久久的时候,就更是如同重新认识她一般,随即,他满面的森然杀气,冷冷道:“究竟是何人在朕的身上种此邪术,如何才能揪出来?” “这……” 鬼医为难的摇头,“我们是医者,毕竟不懂邪术,怕是有些难,但是可以肯定,能在堂堂天子身上动手的,必定是能接触你日常生活的人。” 能接触成坤帝日常起居的宫女太监,统共不过那么几个。 成坤帝放在桌上的拳掌,不禁死死握紧,眼底更是杀机四溢。 “那第二种呢,何为与邪术相克之物?” 慕容久久回答:“自然是这世间至阳至正之物,不过,臣女建议陛下千万不要大肆的寻找,怕是打草惊蛇,您身上的邪术,最多不过被种上半年,说不定那人还在宫中也说不定。” 一时,承庆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成坤帝方才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缓过劲来,淡淡道:“皇叔,朕希望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要传出去。” 鬼医起身道:“那是自然,叶儿跟阿久以后都是我玉顶山鬼医一脉的人,我自然能为他们作保。” 此言,也是警告成坤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对他们动什么歪心思。 “朕当然信得过皇叔,”成坤帝很快恢复常态,继续又道:“皇叔难得回京,朕即刻让人收拾出您的下榻之地,今夜必要与皇叔促膝长谈。” 鬼医懒懒摆手,“促膝长谈就不必了,我自小便住不惯这皇宫,不过,今晚却是要借你这皇宫,摆一场宴席,我新收了一个这么有见识的徒儿,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 如此,可见鬼医对慕容久久这个新徒儿,有多重视了,才收徒一日,便要替她大张旗鼓的正名了。 成坤帝自然同意。 转眼夜幕降临。 鬼医收徒摆宴的帖子,很快就传进了冬月的各家权贵,而这一消息,无疑瞬息间就激起了千层大浪,只因,玉顶山鬼医的收的新徒弟。 竟是相府嫡女,陛下新封的常乐郡主,慕容久久。 这个本就在京中,处于风口浪尖的女子,这次无疑又被推上了更高一层的风口浪尖,暗地里不知也不知多少人要嫉妒的咬碎一口好牙。 天才刚擦黑。 慕容久久重新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宫装,通体气派的祥云缎,专属于少女的淡粉色百褶拖地长裙,即不张扬,也不低调,合体的袖摆下。 腰身紧束,纤细如柳。 上面悬挂着的极品暖阳玉,瞬间令这本就倾国倾城,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更加的贵气非凡,玉质尊华。 “阿久。” 忽然一声兴奋的呼唤传来,慕容久久侧头望去,就见苏羽澈正朝她快步走来。 一照面,上来就满面佯怒的劈头便道:“好你个阿久,何时入的鬼医的眼,转脸就成玉顶山的门人,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还拿不拿本郡王当朋友了?太伤本郡王的心了,害我前几日还那么担心你……” 苏羽澈原本高亢的嗓门,谁知越说越小声,最后看着她白皙无瑕,清丽剔透的眼眸,竟不忍责怪她似得。 慕容久久苦恼一笑,“真不想瞒你的,只道世事无常,鬼医前辈也是才昨夜到的京城,而我之所以能顺利拜入师父门下,还要感谢花师兄,是他帮忙牵的线搭的桥。” “花千叶那贱人有这么好的心,”苏羽澈咧嘴不信。 谁知他刚说完此言,花千叶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满面阴测测的道:“竟敢背后说本公子坏话。” “说你怎么了?有本事打一架呀?”苏羽澈不惧他。 这二人都不是善茬,慕容久久还真怕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赶忙说和道:“大家都是一家人……” “谁更他一家人呀。” “谁更他一家人呀。” “今日是阿久的大日子,你们确定要让她为难吗?”这时另一个颇为愉悦的声音插了进来,就见一身雅致白衣的楚稀玉,芝兰玉树而来。 正站在御花园的灯火下,阴影笑望着慕容久久。 “算了,我给稀玉面子……咦,这便是玉顶山的信物吗?”这时苏羽澈的目光,已被慕容久久腰间挂着的暖阳玉吸引。 渍渍称奇道:“听说川南偌大的玉顶山,有资格佩戴此信物的弟子,也不过区区一掌之数,天下王侯将相,见此信物都会多加礼让,阿久,我现在还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阿久了。” 苏羽澈喃喃道。 只因此时此刻的慕容久久,太过尊华美丽,与当初牡丹会上,那个默默无闻,人前不怎么显眼的慕容久久,相差太大。 慕容久久一笑,“我如何不是了?这玉你喜欢,那我借你玩两天。” 说罢,慕容久久直接便将暖阳玉从腰间取下,凌空丢给了苏羽澈,好似她丢的只是一块不值钱的玉佩似得。 惊的花千叶一下瞪眼。! 楚稀玉也变了脸色。 苏羽澈更是忙不颠接住,生怕给这美玉碰出了个好歹,惊道:“阿久,你可真敢呀?” “不是有你接着呢嘛,你说喜欢,我便借给你把玩,这玉虽贵重,但怎及你我之间的友谊。” 她爽朗而笑,虽衣着如华,妆容倾城,但这一笑,依旧恍如那日牡丹会上,扮猪吃老虎的小丫头。 苏羽澈闻言心头一动,坚定的道:“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丫头,这玉太过女气,我可不要,还给你。” 说完,他也学着凌空抛给了慕容久久。 惊的花千叶在次捏汗,“我的天那,今日本公子太受刺激了,这若是让玉顶山那帮子,视此玉如生命的沽名钓誉们看到,该情何以堪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奉茶送礼 “既然师兄都说是沽名钓誉之徒,那又何必理会,他们过他们的,咱们且乐咱们的就是,”慕容久久嘻嘻一笑。 花千叶一愣,随即也笑开了唇畔,“说的也是。” “稀玉哥哥。” 这时一身青嫩宫装,明眸皓齿的明音公主,不知从那钻了出来,甜甜脆脆的唤了一声。 惹得苏羽澈一阵嘲笑,“明音,难道我们这么些人,你就只看到你的稀玉哥哥吗?” 最后四个字,这小子居然还特别学着明音公主的强调,怪声怪气的学了一句,样子别提多滑稽了。 搞的明音公主登时红的脸颊,怯怯的不敢去看楚稀玉,十足十一个怀春少女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不忍拂逆。 但反观楚稀玉,却始终面色淡淡,清贵如兰的姿态,甚至目不斜视,仿佛说的事跟他无干似得。 “好了,前面的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也好。” 众人说着就要往前走,这时,又见明音公主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楚稀玉的衣角,仿佛祈求一般,软糯的小声道:“稀玉哥哥,明音有话想对你说。” “稀玉,别油盐不进啊。” 大概连苏羽澈都看不下去了,回头给他递了个眼色。 楚稀玉无奈,只得留下。 慕容久久这时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灯火闪烁的御花园内,男子芝兰玉树,女子含苞待放……但是,慕容久久始终对明音公主,有种打心眼里的烦躁和不喜。 但是这种不喜她又说不上来。 “公主殿下有何话要说?” 面对楚稀玉明显疏远冷淡的口气,明音公主委屈的皱下了眉,如懵懂的小鹿一般,怯生生的问。 “稀玉哥哥喜欢常乐郡主吗?” 楚稀玉闻言,轻轻的抿了一下薄唇,淡淡道:“不喜。” 但明音却笑了,笑的天真烂漫,却又带着几分凄苦,“稀玉哥哥撒谎了呢,稀玉哥哥是怕明音不高兴,忍不住去欺负常乐郡主吗?” “怎么可能,明音如此善良,”楚稀玉淡淡一语,但他眼底微善一闪,明显此言是口不对心的。 如此善良吗? 明音公主望着楚稀玉率先离开的背影,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几乎笑的僵住,“明明是关心那个女人……” 真是越来越讨厌了呢,慕容久久。 一抹森然之气,悄然自明音公主的眉宇间划过。 而此时此刻。 这个正被明音公主开始无比恼恨厌恶的人,也就是慕容久久,无疑已经成为了今晚宫宴的主角。 由花千叶苏羽澈,两个本就出挑绝色的男子作陪出场,她瞬间立刻成为了两片绿叶衬托的那朵红花,而且还是贵气尊华的牡丹。 初一露面,便是无尽的风华潋滟,珍珠般莹白的肌肤上,杏核眼眸清丽透彻,一瞥一笑,眉目如画,倾国倾城。 京中所谓名流,经常喜欢评头论足,选出自己口中的第一美人第一公子,而慕容久久此刻的惊艳出现,无疑在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今日的慕容久久,虽一如往日的美丽,但她的眉宇间,却要要比昔日多了一份神采飞扬,灼灼其艳。 她的这份其艳,所衬托出的贵气,明显已不是相府小姐的,亦不是所谓的常乐郡主,而是川南玉顶山,持有天下王侯将相忌讳礼让信物的,鬼医门人。 一路走来,无数似是而非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有向往,有审视…… “……哼,运气好走了狗屎运而已,如今在怎么大张旗鼓,也改变不了她曾被两次遭到厌弃退婚……简直不知廉耻……” 明秀公主望着慕容久久恨恨一语,明显的嫉妒成狂,惹得听到的人,心中一阵讽刺,这若是狗屎运,你也得有幸踩上不是。 “相爷果然教女有方啊。” 不少朝中同僚,纷纷向慕容正道贺,心道,虽然之前相府有诸多负面的流言,还发生了许多污点事件,但说到底,似乎相府还是今日最大的赢家。 生女当如慕容氏呀。 慕容正此刻一面和气的映衬着,一面望着那几乎完全陌生的慕容久久,心里却是阵阵发苦,平身第一次,他有了悔意,当初,如果多重视这个女儿一点。 今日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然,如今事已成定局…… 满面假笑,一杯杯敬来的苦酒下肚,同时,慕容久久已款款走到上首的成坤帝与鬼医面前,她率先单膝跪地,行了个师徒大礼。 “徒儿为师父敬茶。” 鬼医自是满面笑意的接过了慕容久久的茶碗,轻抿了一口,“乖啦,阿久丫头,咱们如今能师徒一场,也算缘分,为师没什么可教训你的,也不立什么规矩了,但你还却必须谨记一句话,为人一世,但求本心。” 鬼医一门行医,不问钱银,不问贵权,只问一心。 曾有一代鬼医,将帝王拒之门外,却为街边一个小乞丐的性命,数度费尽心机。 “徒儿明白。” 起身,慕容久久又朝旁上的花千叶,笑眯眯的挑眉道:“花师兄,师父的见面礼早就给了,不知师兄的见面礼可要今日奉上?” 花千叶仿佛被她气乐了,真真是片刻都不放过,“也罢,幸亏我早早的费心备下了,若然被师妹你这么公然的提出来,岂不是要丢面子了。” 桃花眸微微一闪,甚是风流含情。 话一落,就见花千叶掌心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方小小的盒子,递到了慕容久久的跟前,故作神秘的道:“打开来看看吧,包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 他此言一出,不光慕容久久眼睛一亮,起了好奇之心。 就连在场诸人,也不禁被掉起了胃口,毕竟,花千叶可不似寻常人,他可是川南花家的嫡出长子,将来的花家家主,拿出的东西,自不容小视。 就连鬼医,这下都有点猜不透自己这大徒弟了,会是什么呢? “阿久,快打开啊。” 那边,苏羽澈也是满面的好奇兴奋,催促了起来。 慕容久久只得接过那盒子,缓慢的打开,登时,一抹冰凉莹润的玉色,自这盒子的缝隙流了出来,甚至寒了她的指尖,心中一惊,以为花千叶也会送她什么稀世的美玉。 但下一刻,她就彻底否决了这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前朝至宝 就见,一方小小的盒子里,端放着一块十分名贵稀有的寒冰玉,但是这玉却并不是主题,主题是玉上的一点青绿,乍一看,还以为是白玉上又放着的一块绿玉。 但仔细一看,那‘绿玉’根本不是玉,而是一条纤纤小指粗细的小青蛇,细密柔顺的小小鳞片,如软玉打造,似冬眠一般,圆圆的盘在那冰玉之上。 “这?” “这是什么东西?”苏羽澈也发出了一声惊疑。 “是圣灵蛇!”却听后来的楚稀玉,惊异一语,有些失神的喃喃道:“原以为,这圣灵蛇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绝种,不想,居然还有一条,而且还是幼年期未认主的灵蛇……花少主,你这礼物,何止是万金难求,恐怕万万金也是难求的。” “稀玉,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苏羽澈急的抓耳挠腮,虽说这寒冰玉上盘小蛇,看着新鲜,但他也着实没看出什么道道来。 就听花千叶风流一笑,“楚世子好见识,原以为今日没人认得此宝,被阿久这死丫头当便宜地摊货收了,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花少主谬赞,楚某也只是偶尔在一篇古籍上看到过而已,”楚稀玉匆忙一语,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但却被花千叶刻意抓住不放,探究道:“看来楚王府藏书颇丰,连前朝这点子隐秘之事都有记载。” 楚稀玉闻言,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慕容久久听的迷糊,正要询问,但双方却在这时已经点到即止,她只得咧嘴,道:“师父,还是你说吧。” 鬼医坐在椅子上,两指细细的捏着胡子,闻言笑眯眯的道。 “小丫头,你今日可是得了宝贝了,这圣灵蛇明显刚养成就被封入了寒冰玉,只有滚烫的处子之血方能唤醒,并且认主,达至与主人心意相通的境界,至于其中处,你认了主之后,自会领悟……相传,这可是前朝轩辕氏嫡系的至宝,原以为早已随着轩辕氏的覆灭而消失,不想被你这混小子不知从哪搜罗了来?” 鬼医瞥眼翻看了花千叶一眼。 花千叶洒然一笑,正欲说什么,就听下首的明秀公主,忽然急急一语,颇为不悦的道:“既然是前朝皇室至宝,礼应献给皇室才对,慕容久久她何德何能,怎么配……” 她越说越是不满。 就见花千叶表面带笑,实则冰冷的眸子,忽然淡淡的嗤笑道:“那依明秀公主的意思是,冬月是可与轩辕比肩的皇族吗?” 明秀被问的一噎。 百多年前,轩辕氏一统天下,但也随着岁月的流逝,王朝最终被新的时代所更替,但言而总之,无论他们脚下的冬月,还是较为富强的明璃,亦或是川南各家,西岳。 都不过是乘乱而起的豪强,甚至乱臣贼子,虽说如今百年匆匆,他们各自都成立了国土,但谁又敢明言,说自己是能与轩辕一族比肩的贵族皇室? 枪打出头鸟,别国不敢,冬月凭什么? “明秀,你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滚回去!”成坤帝无比恼恨的瞪了明秀公主一眼,真是个不知轻重的。 明秀公主扁着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父皇居然会用这么严厉的口气教训她,难道她的话有错吗?慕容久久区区卑贱之身怎么配! 就连煜华也对她……也不知是委屈多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些,明秀公主只能满面羞愤的被成坤帝喝退了下去。 只是慕容久久在得知这圣灵蛇的来历后,也被惊了一下,当初她问花千叶讨要礼物的时候,玩笑居多,绝没想到居然这么贵重? “师兄……” “阿久,别跟他客气,你难道没听鬼医前辈说嘛,必须用滚烫的处子之血才能唤醒,这厮明显已经不是了,所以才不得不便宜了你。” 苏羽澈笑嘻嘻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但他这话却令不少人露出古怪之色,花千叶更是被当众气了个没脾气,难道他要当众宣布,其实他还是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吗? 鬼医闻言也笑眯眯的道:“叶儿难得送礼,收了吧。” “不错,本公子好不容易准备一次礼物,若要被退回来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花千叶一身红衣,多情的桃花眸傲娇的微微一扬。 慕容久久心头一暖,却是将这份同门之意记在了心上。 这时有人朝她递来了匕首,从指间割开一道小小的口子,登时串串血花滴落在那冰玉之上,大概这血当真灼烫,洒在那冰封的小青蛇上。 登时如春雪消溶,发出轻微的‘渍渍’之声。 然后,慕容久久清楚的可以看到,那紧紧盘着的小青蛇,居然睁开了一对小小的眼睛,贪婪的喝起了冰玉上的血,似乎还喝起来没够。 慕容久久便又割破了第二根手指,马上又有新鲜的血液洒下。 小青蛇大口的喝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喝饱了,僵硬盘踞的蛇躯,也开始慢慢的在冰玉上舒展,然后,忽然跐溜一下,仿佛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接顺着慕容久久的手指,就了她的袖口。 慕容久久只觉整条胳膊一凉,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 花千叶提醒道:“别怕,它这是承认你了,与它好好亲近亲近,便可与它心境相通。” 真有这么神? 慕容久久怀疑似得微微一凝神,命令道:“到我手上来。” 话落,胳膊在次一凉,那在她衣袖内撒了一通欢的小青蛇,忽然缠绵着就攀上了她微抬起的手掌,玉指纤纤,但那小青蛇却要比玉更加的明透美丽。 欢快的在她的五指间嘻嘻玩耍,好像一个不通世事的孩子。 慕容久久越看越是喜欢,周围一圈人也都看着新鲜,场下,那些前来参加她拜师宴的众家权贵,就见天子周围围了一圈人,隐约知道那常乐郡主似乎得了什么宝贝。 但至于什么宝贝,任凭众人怎么猜也猜不透。 “听说,百多年前的轩辕氏中,这圣灵蛇也是分好几个品种,每一个品种都有一项神通,你这小蛇的神通会是什么?”楚稀玉有些好奇的问。神医嫡妃: 慕容久久摇头道:“它没告诉我。” 告诉? 众人听的一愣,随即明白,那圣灵蛇已经与慕容久久心境相通了。 不错,这圣灵蛇的确神异,虽然慕容久久现在还没跟它建立正式的联系,但却知道,这小蛇是喜欢她的,“不如我取名叫它小青吧,小青好吗?” 小青蛇盘在慕容久久的玉指上,抬起蛇头,竟拟人似得点了点头。 众人皆看着渍渍称奇。 而也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倔强高亢的女音响起,“誉王府嫡女,韩佳若拜见陛下。”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不甘挑战 韩佳若? 这个名字立刻挑起了慕容久久的神经,她回首望去,果然就见一名贵女打扮,生的杏眼桃腮,明霞珠翠的少女,真傲气凌人的站在场中。 此人正是那夜与她试炼的韩佳若,她竟是誉王府的嫡女?想到那个被苏羽澈打的满地狗啃泥的韩成飞,他们还真不像亲姐弟。 一念至此,慕容久久礼貌似的朝她微微一笑。 但韩佳若在看到慕容久久五指间的圣灵蛇,与腰间的暖阳玉时,原本傲气沉静的眼眸深处,立刻涌现出一股经过反复压制的怒火,仿佛她夺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一般。 连带着望向鬼医的眼神,也充满了一种愤恨。 “佳若何时回的京?” 成坤帝幽幽一语,对于这个自小对医术有着极高天赋的晚辈,他还是非常记忆犹新的,只可惜……鬼医没看上她,却看上了一个慕容久久。 “回陛下话,佳若三日前就回了京城,只是想不到,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京城的风云已是变幻莫测,少了一个虚伪的慕容子妍,却多了一个不知路数的常乐郡主,着实让佳若刮目相看,但是……” 说着,韩佳若眼波微转,死死的望向了慕容久久,冷声道:“败于常乐之手,佳若心中实在不服,所以今日特来寻一个服气。” “哦?” 成坤帝倒是不知,之前韩佳若曾败于慕容久久之手,当即,鬼医简单的将她收徒之事说了一下,众人方才明悟,原来,这常乐郡主突然得了鬼医的眼,也实非侥幸。 但誉王府嫡女韩佳若从小便有天才之名,尤其在医术方面,如今竟是连一个相府嫡女都比不了。 一时望向慕容正的目光,多是隐晦,心道,果然还是只老狐狸,故意用一个慕容子妍扰人视听,却不想这厉害的就放在最后。 却是无人知道慕容正心中的苦,今日虽说长女的拜师宴,但他却是个局外人。 “阿久,此事你自己处理,”鬼医微微的一昂首,身为鬼医,他无意搀和晚辈之间的争斗。 慕容久久会意点头,然后不着痕迹了看了眼身侧的苏羽澈。 苏羽澈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悄声道:“从小就是只花孔雀,傲气的很,别理她。” 但她却知道,韩佳若今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常乐郡主今日要做缩头乌龟吗?”就听韩佳若傲气一语,她心里明白,那日她输在慕容久久的手里,完全没有用到真本事。 她相信,若是以真实医术,她是绝不会输给慕容久久的。 而她今日前来,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慕容久久胜之不武,她韩佳若才是医术方面的天才,鬼医弃她选慕容久久,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她现在也不指望鬼医回心转意,她就为了一口气而来。 今时今日的她,人微言轻,但是他日,她必让天下人来评说这段是非,想到此处,韩佳若骄傲的扬起了她雪白的颈项,周身翠玉珠花,当真如一只傲娇的小孔雀。 而慕容久久又何尝不知她的这份傲气。 慢条斯理的一笑:“只是不知,韩小姐要如何求一个服气?” 韩佳若冷笑,“你自己心中明白,那日你根本胜之不武,我要与你重新比过医术,三局两胜,输的一方要向赢的一方低头拜服,你敢不敢?” 慕容久久勾唇一笑,“我自是敢的,只怕誉王妃不敢。” 老远便能看到誉王妃,此刻焦急的面孔,但显然她似乎管不了这个傲娇的女儿,因为女儿自小都养在老王爷的膝下,娇宠至极。 韩佳若面上铁青之色,一闪而过,硬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也罢,”慕容久久微微一叹,“我若推拒韩小姐的挑战,想必韩小姐今日也是不会甘心,那我便应了你,但有一点,咱们莫伤和气如何?” 韩佳若几乎以为胜券在握,微有些激动的漠然一笑,“自然。” “三局两胜,那我们第一局比什么?” 韩佳若看了鬼医一眼,道:“鬼医前辈之前说你见识不在我之下,我不服,不如我们第一局便比见识,世间万物的药材,任意索取,谁难住了谁,便算谁赢。” “好。” “好好好……”成坤帝看在眼里不禁抚掌大笑,“誉老王爷许多年都将他这个天才孙女,挂在嘴边,如何如何的聪明伶俐,看来朕与在座诸位,今日也有机会好好看看,究竟谁更厉害一些。” 却听花千叶幽幽一笑,“准备药草,今日恐怕仓促了,不如明日如何?” 韩佳若点头,“我正有此意,免得我若赢了,背后便有小人说我有备而来,欺负了常乐郡主。” 看来这誉王府嫡女,还不是一般的傲娇,慕容久久不置可否的一笑,她与韩佳若的比试便就放在了明日下午。 原本仅是一场用来正名的拜师宴,不想最后因韩佳若的出现,无端引出了这一场看似精彩的风云相争,明里暗里,又不知多少人笑的玩味。神医嫡妃: 宴会结束后,成坤帝有心挽留鬼医,却被鬼医拒绝,最后相商之下,鬼医决定小住慕容久久的郡主府,而慕容久久也顺势以侍奉之名,没有搬回相府。 此刻师徒二人正坐在回郡主府的马车内。 忽听鬼医感叹着道:“阿久丫头,希望日后你可莫要后悔呀。” “徒儿为何要悔?”慕容久久侧头问道。 鬼医一笑,眼角微垂的浑浊目光内,浅浅的露出几点慧光,幽幽道:“你也算天资聪慧,善洞察人心,今日,你虽人前荣光万千,但也该知道,荣光的背后往往都是黑暗……” “师父是在担心,玉顶山另外两脉,会猜出您的用心,从而对徒儿不利?” 慕容久久浅淡一笑,仿佛一切早在她的眼底,浑然无惧的道,“从天降好事,接过师父手中暖阳玉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世间之事,从没好来好去之说,人在享受一些东西的同时,也必要付出承受一些负面的东西,徒儿心中明白,所以也自有分寸。”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有福之人 鬼医眼眸一亮,随即哑然失笑,轻轻的捏了捏胡子。 “老夫果然还是没有看错你,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已深悟此道,以后倒是省心,但是阿久丫头,为师这次突然收你为徒,尽管利用之心有之,但到底咱们还是缘分使然,为师绝不会亏待于你。” 慕容久久微微一笑,其实这个结果,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明日与韩佳若的比试,就算师徒二人都没说话,但也知道,结果无论谁输谁赢,输的一方都会沦为赢的一方的踏脚石。 若韩佳赢,她必将踏着慕容久久与鬼医之名,备受世人瞩目,冬月朝将在关不住她的才华,但若她输了,便就是慕容久久反踩着她的天才之名。 登高瞩目,鹏程万里。 虽说今日韩佳若此举多少有些鲁莽,但却是她踏上医道,无可避免的第一道阻碍,她虽无心与人为难,但有些较量,却是不能心慈手软的。 手腕一凉。 原来是袖中藏着的小青,又按耐不住窜了出来,在她的纤纤五指间嬉戏了起来。 慕容久久原本并不喜欢这种黏黏腻腻的蛇类动物,但不知为何,自这圣灵蛇与她认主,这冰凉的小蛇,就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分外的亲切。 仿佛谁若伤了这娇嫩的小蛇,她也会流血似得。 鬼医亦望着那青玉美丽的小蛇,捏着胡子笑道:“阿久丫头,其实宴会上,为师也只是道出了这圣灵蛇的一部分信息,还有一点为师没有说。” “哦?” 慕容久久好奇的看了眼鬼医,她知道宴上人多嘴杂,鬼医有所保留也是理所当然,眼下车内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有些事自然不用隐瞒。 就听鬼医淡笑道:“幼年期的圣灵蛇虽可,以血认主,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认的,此蛇通灵,只栖在有福之人的身上,正如凤凰非梧桐不落一般,所以阿久丫头,你可是有大福气之人。” 这话鬼医半点没有夸大其词,因为就算前朝轩辕氏的皇族内部,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圣灵蛇认可的,甚至,轩辕氏最后一代,只有一人拥有圣灵蛇。 轩辕一族,方知气数已尽,才有了之后百年的乱世。 “只是此话万不可与外人道也。” 鬼医最后又严肃补充了一句,就算眼下距离那个轩辕王朝统治的天下,已经十分久远,但慕容久久自此名扬天下,难保不会有什么奸邪小人,以此做文章,捧杀于她。 “徒儿明白。” 慕容久久亦是面色一肃。 …… 与此同时,快马加鞭,冬月京城这几日所发生的每一件事,自然是逃不过百里之外的另一个人的耳目——百里煜华。 可就算如此,当他捻开信筒内传信的信纸,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那双狭长美丽的琉璃眸,也不禁微微闪了一闪,似有些诧异,又似觉的意料之内。 他百里煜华的女人嘛,自是不简单的。 只是,“拜师鬼医一门,持玉顶山信物,天下王侯将相皆于礼让!如今更是正名于天下,慕容久久啊慕容久久,我原许你一世荣华,看来到是我错了,没有我,你照样能荣华于世!相府关不住你,冬月亦关不住呢,再过几年,是否这个天下也关不住你呢?” 他喃喃自语,说完这句话,这相貌本就生的如诗似画,艳华无双的男子,忽然沉吟着闭上了眼眸。 不知在想什么。 “主子,常乐郡主如今在京中混的风生水起,还得了玉顶山鬼医的眼,将来才更配站在您的身边,您不乐意吗?” “自是乐意。” 百里煜华幽幽的在次睁开眼眸,深邃的瞳孔,恍然如星河一般,更深了几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分明是口不对心之举。 是啊,他似乎是该乐意的,但是不知为什么,百里煜华的心里却始终乐意不起来。 一想到那个女人,此时正站在京城的繁花似锦中,手持玉顶山的暖阳玉,笑的嫣然傲慢,他便满心的不舒服……那种,好像一切超出掌控的感觉。 极不舒服。 分明是他掌中栽培起来的牡丹,凭什么要让天下人来赏。 甚至他至今不愿意承认,从离开京城的第一夜,他就开始有点想念那个女人了。 掌心的信纸,被他潜在的烦躁心思,忽的以内力化作了一截飞灰,旁上伺候的手下,这才看出了主子的真实情绪,吓的纷纷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个相貌中庸,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跨步门槛,笑道:“老奴见过少主子。” 闻声。 百里煜华抬起头来,有些不悦的道:“吴叔,咱们都是自己人,无需这种虚礼。” 那被唤作吴叔的中年男人,谦虚一笑,中庸的面上看似和善,但却透着事故与圆滑,淡声道:“礼不可废,无论少主人说多少遍,老奴也是不敢逾越半步的。” 百里煜华似乎早就对这吴叔的潜在顽固性质,也早就无可奈何了,随意的点了点头,问:“事情如何了?” 吴叔面上一肃,沉声道:“死士昨晚已经用药招供了,果然与少主人所料无差。” 沉默了良久。 百里煜华俊美深邃的五官,慢慢流露出了一片沉沉的肃杀,但他却依旧笑着,笑的危险而瑰美,“传令下去,调墨衣骑入城,四方再敢有人蠢蠢欲动,不管是谁,通通杀无赦。”#~@?@++ “至于君昔,我会让他知道,夜城不是冬月,我百里煜华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最后一语,青天白日之间,仿佛骤然挂起了一片腥风。 “少主人,还有一事,”吴叔面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宫家的人一直求见……其实此事到底还在少主人,毕竟是我们……” “吴叔不必再说了。” 百里煜华似乎并不喜这个话题,但就算不喜,可一些问题却始终横在那里,不曾解决,最终,百里煜华闭目假寐了良久后,还是道。 “让宫家的人进来吧。” 吴叔眸光一闪,躬身退后道:“是。”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赌局坑人 转眼便是第二日。 经过昨晚宫中拜师宴的那一闹,在加之有心人的故意散播,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今日下午,誉王府嫡女韩佳若要挑战,鬼医新徒慕容久久。 而慕容久久凭着区区相府嫡女的身份,先是被册封郡主,如今又拜入玉顶山门下,无论从那个方面讲,她都是如今京城最具话题的一个人物。 而韩佳若,虽也身份尊贵,但多年来除了她对医术上的才名,百姓对这个骄傲孤高的贵女,似乎并没有更深入的了解。 不想如今,一夜间也风头正劲。 不少人针对这个话题,还开来一场赌局,在这个本就缺少娱乐的年代,一时间,京城各大赌坊,几乎瞬间爆满,后也不知是谁独家爆料。 慕容久久的师兄花千叶,居然匿名,偷偷往韩佳若的名下买了上万两的赢。 消息走漏一时百姓猜测纷纷,天底下那有自家师兄不支持师妹的,分明是有猫腻,难道慕容久久拜入鬼医一门,当真凭的不是真本事,连自己的同门师兄都看不过眼,忍不住想坑她一把。 无论猜测如何,跟风之人却多如牛毛。 韩佳若的呼声,也立刻跟着水涨船高,一些有关她的陈年往事,各种天才事迹,也开始在坊间不胫而走,无数人方才恍然顿悟,原来京城还有这么一位才华卓绝的贵女。 昔日只是一心钻研医术,不屑与京中百花争高低而已,如今却是要彻底一鸣惊人了。 投注慕容久久反倒成了冷门,一时叫价,竟攀上了一赔一百。 却殊不知,某处酒楼,花千叶苏羽澈二人正搂肩搭背,笑的一脸奸猾,“……最迟天黑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可真真是财源广进了,如此买卖,稳赚不赔。” 二人素来不对盘,难得今日抿着小酒,喝的自在。 正高兴着,跟前忽然被人塞进了一张册子,就见册子上,写着京城各大赌坊的名字,其中两三家还特别被朱笔画上了圈圈。 在看这册子的主人。 一身男装,身量纤纤,就算唇上特意多贴了一撇小胡子,也难掩她女扮男装的本性,苏羽澈好笑,“阿久,你不是出城采药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还有你给看这干嘛?” 来人正是风尘仆仆的慕容久久。 就见她一瞪眼,“才半日不见,就被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我要事先说好,今天不管你们坑谁,这几家赌坊你们不准坑。” “为何?”苏羽澈不解。 “因为这是本郡主的产业,”慕容久久咬牙切齿的道,这天底下,有拿自己为赌注,坑自己名下赌坊的事吗? 苏羽澈却立时瞪眼,“你的?你何时有这么大产业的?” “煜华送的。” 慕容久久答的理所当然。 花千叶却戏谑般勾唇一笑,潋滟的红衣,折扇一打,竟学她的口气,似模似样的嘲讽道:“煜华送的?阿久师妹,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呀?” 入戏太深? 慕容久久面色微变。 又听花千叶似笑非笑的,道:“你之于他,不过是万花丛中一朵不一样的花枝,兴趣来时可随意的玩弄,兴致去时,不过随水飘逐罢了,而他之于你……” 不过锦绣华图中多出的那一点,事到临头,你挽不住他,他亦留不住你。 慕容久久沉思想着,没吱声,这时忽然感觉一道深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抬眸,才发现一身如兰似竹的楚稀玉,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平日的楚稀玉,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淡淡的,但此刻的这道目光,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扎眼。 “喂,你们在说什么?”苏羽澈却是更听不懂了。 花千叶懒懒一笑,“这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知道的多了愁人,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进宫吧,对了,阿久师妹,你今日准备的如何?” “一半一半吧,”不把话说满,这是慕容久久的习惯。 “别呀,我们可是在你身上花了大价钱,要是输了……” “活该。” 众人笑闹着,已经行到了宫门前,说来也巧,誉王府的马车也刚到宫门口,两家遥遥相对,竟是并驾齐驱的入了宫。 此事闹的满城皆知,于慕容久久而言,是一个名扬天下的好机会,但于韩佳若而言,难道就不是一个蛰伏多年,一鸣惊天下的契机吗? 不同的是,今日,谁才是谁的踏脚石? 鬼医已经先一步入宫,此刻与成坤帝正安坐承庆殿,幽幽含笑望着两名正被京城吵的沸沸扬扬的天才少女,正齐齐躬身下拜。 “常乐……” “臣女见过陛下。” “免礼吧,昨日说要比见识,今日准备的如何了?”成坤帝问。 韩佳若自是满面自信,她幽幽瞥望了慕容久久一眼,笑道:“臣女自是无所畏惧,倒是不知常乐郡主,昨晚一夜功夫加上整个上午,可还来得及?” 慕容久久同样不烫不痒的一笑,“韩小姐玩笑了,何来一夜?今日一上午我走一趟云雾山,便就准备妥帖了。” “云雾山?” 韩佳若眸中的不屑之色,一闪而过,她几年就经常出入云雾山,上面的药草她十有八九都认得,想要从云雾山上采药难住她,可笑之极。 果然是井底之蛙,不知外面的天地,难道是自己压根就高估了这个女人? 想到她今日特意为胜过慕容久久,准备的那味药材,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大材小用了?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也让我等见识见识,”同来的苏羽澈,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那边成坤帝也轻轻的昂首。! 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韩小姐请。” 慕容久久礼貌相让。 韩佳若似乎在沉浸在刚才小小的郁闷里,她望了慕容久久一眼,道:“常乐郡主地位尊崇,还是郡主先来吧,”看她能出什么招式。 慕容久久浅淡一笑,“也好。” 说完,她就从身后婢女的手上取过了一只端端正正的盒子,里面放着的便就是她一上午跋山涉水,从云雾山上采来的药材。 这时所有人都不禁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她究竟采来了什么东西,企图难住博览群书的韩佳若。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比见识! 就连鬼医,也微微顿住了他手中喝茶的动作,他们虽已是师徒,但昨晚他却并没有刻意针对此事,对她有过只言片语,所以他也好奇。 区区云雾山,能孕育出什么,连韩佳若也认不出的药材。 “咯……” 随着木盒轻微的被打开,众人纷纷定睛望去,就见盒子内的盘子上,竟放着两颗青绿色的野果子,纵然在场诸人,皆是权贵,但也知道。 这种果子,根本漫山遍野都是。 “阿久,你怎么找了两颗酸果儿来?”苏羽澈也瞪眼了。 花千叶与楚稀玉也不禁齐齐动了动眉峰,似乎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韩佳若见此更是冷笑,“常乐郡主,你这是在戏耍我等吗?这酸果儿漫山遍野都是,连澈郡王这不通医术的人都认得,你却用来考验本小姐的见识?” 韩佳若越说越觉的可笑。 但慕容久久却依旧笑颜如初,音色清脆的道:“然也,苏羽澈说这是酸果儿,我不怪他,他的确不通医道,但若连韩小姐也说这是酸果儿,那你今日便是输了。” “你说什么?” 韩佳若骤然微微拔高了音调,觉的慕容久久的话简直荒谬,这酸果儿就连最低贱的山民都认得,酸涩难吃,她怎么可能认错。 “我说,这盘中的两枚果子,只有其中一枚是酸果儿,另外一枚,其实是另外一种猴儿果,两种果子相依而生,无论是外形还是味道都完全的相似……” “但其性却是完全不同,酸果儿味虽酸,但果核却有清热的奇效,可入药,而猴儿果,味道虽与酸果儿一样,但果实中却带着一种寒性,人万不可随意食用,不然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元气大伤,尤其果核中的果仁,更是含毒之物,一枚便可毒死一名幼童。” “……而这些,如今怕是连云雾山上最老练的山民也未必能够辨别,韩小姐,你可认输?” 一番话说完,就连鬼医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因为,就连他也从未听过这低贱的酸果儿,还有相依而生的猴儿果? “你胡说八道,”韩佳若冷笑一语,眸光不屑的望着慕容久久,又道:“常乐郡主,就算你想赢,也不用如此欺君罔上的诓骗我们吧?那么按照你说的,猴儿果有毒,那云雾山上的山民经常食用猴儿果,岂不是早都毒死了?” “是啊……” 有人恍然应是。 却见慕容久久始终不急不缓。 只是她面容上的笑颜,越发的又好看了几分,“是啊,所以才说韩小姐你输了,你根本就不了解猴儿果,猴儿果虽与酸果儿相依而生,但产量却极低,平均一千枚酸果儿里,也未必有一枚猴儿果,所以至今都没有人注意这种有毒的果子。” “极,那么按阿久师妹的说法,这酸果儿与猴儿果应该是难以分辨的,而且数量又少,你又不是山民,如何半日就能分辨的如此清楚?” 花千叶双眸一亮,忽然抚掌一笑。 慕容久久笑答,“山人自有计,动物是大自然的精灵,咱们人类不识得的东西,动物却什么都懂,尤其是山里的猴儿,我命人捉了几十只来,分别喂它们酸果儿吃,猴儿聪明,自然捡无毒的吃,它们拒绝不吃的,不就是猴儿果了吗?”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猴儿果竟是因此得名。 “荒谬。” 却听韩佳若依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而慕容久久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淡淡一笑:“本郡主毕竟空口白话,韩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人来吃这两枚果子,猴儿果虽有毒,但也不至死,以韩小姐的医术完全是可以救回来的。” “翠云,翠屏。” 韩佳若咬了咬牙,直接点名了她身后的两名婢女。 这两名婢女也算忠心,明知其中一枚果子可能有毒,还是在韩佳若的示意下,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酸涩的味道,直接令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婢女。 皱起了五官。 大殿内,登时一双双目光,都带着审视探究,望向了这两个婢女。 约么一炷香的时间后,其中一名婢女,果然脸色变白,身子摇摇欲坠的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非常痛苦难受的样子。 “翠屏?” 韩佳若立刻上前,给她把了把脉,面色一变,但复杂的眼底,更多的,却是不甘心,第一局,她居然就这样输给了慕容久久!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机会,充其量不过平局罢了。 酸果儿与猴儿果这种生僻的东西,也就她运气好而已,韩佳若这样想着,匆匆给那婢女喂了一颗药后,便命人先送回了誉王府。 “韩小姐,该你了。” “自然。” 偌大的承庆殿内,莫名变的静悄悄的,虽说刚才的慕容久久的胜出,颇有几分别出机杼,但他们更想看看,韩佳若又能出什么奇物? 来难住,入了鬼医眼的慕容久久? 想到自己为此准备的东西,韩佳若刚遭到挫败的心理,瞬间在次生出了几分傲气,她命人取来放药材的盒子,轻轻的打开。 慕容久久也看着,只觉眼前红光一闪,呈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一根保存完好的植物,而植物上,还挂着两颗通红成熟的果子,犹如龙珠。 “有趣,阿久是两个绿果子,韩小姐是两个红果子,阿久,这红果子有什么来头?”苏羽澈看着新鲜,说先问了一句。 鬼医看着那植物上的红果子,眸中惊异之色一闪。 成坤帝虽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但谁又能猜得透一个帝王的心思。 “常乐郡主?”神医嫡妃: 韩佳若微有些得意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仿佛打定了对方定不识得此物一般,那样,第一局顶多算是平局。 但是,下一刻,慕容久久几乎脱口而出,“阴阳灵珠果。” “你竟……” 韩佳若面色霍然一变,瞪大了眼。 不得不说,韩佳若此招险些就难住了慕容久久,幸亏,她前世专门喜欢搜罗各种奇花异草,曾在一个论坛上,偶然看到一个网友,晒出家中藏书古籍的一部分。 而这阴阳灵珠果,便在古籍上有图绘记载,想不到这时间竟真有此物! 韩佳若这次,完全算是撞在了枪头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认输! “……这阴阳灵珠果的生长环境,极为的苛刻,即要朝阳亦要怀阴,所以才会结出这阴阳两果,据传,若男子服下阳果,可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女子服下阴果,可滋补养颜,一夜间年轻十几岁都不不夸张,韩小姐,不知本郡主说的对不对,可要找人来试吃?” 慕容久久一本正经的问。 “当然不需要。” 这五个字几乎是从韩佳若的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阴阳灵珠果何其的珍贵,千金难求,吃了便没了,她怎么舍得…… “我说怎么这果子一出来就冒红光,闹半天竟如此珍贵……”苏羽澈看着那阴阳灵珠果,渍渍称奇,甚至就连老神在在的成坤帝,在听到那阳果有延年益寿的效果时。 眼底也不禁闪过了什么,只是马上便又消失无踪。 “那么此局……”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稀玉,这时幽幽一语,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纵韩佳若依旧满面咬牙切齿,隐有不甘,但她不得不承认,“常乐郡主……果然见识卓绝,佳若……拜服,但是还有第二局……” 她不相信,这个女人在医术上真的能赢她。 “不知第二局韩小姐还要比什么?”慕容久久玩味似得的问。 “自然是医术。” 韩佳若笃定的抬头,她的五官或许并不是众家贵女中最美的,但却也是那种顺眼耐看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她争强好胜的面上,隐露出了几分狰狞。 “不过,考量医术,小病显不出你我医术的高明,大病一时也寻不到合适的,所以臣女肯请陛下恩准,找两名即将问斩的死囚,让他们同时饮下一样剂量的毒酒,一个时辰内,我们谁将死囚救回来,便算胜,如何?” 韩佳若傲然一语。 医术,尤其是解毒方面,她有稳赢的把握,这一局,她也必须赢。 闻言,慕容久久讽刺一笑,幽幽的问:“这,便就是韩小姐那日,口口声声放在嘴边说的悬壶济世,医者的本分和慈心吗?” 说起那日的一败之辱,韩佳若刚才的话,无疑是自打嘴巴。 但韩佳若却显得浑不在意,“他们是死囚,就算不饮毒酒,明日也是要砍头的,不是吗?还是说,常乐郡主怕了?” 韩佳若在向慕容久久发出挑战的时候,又怎会没派人调查过她的一切,但传回的消息,几乎令她感到诧异,眼前这个表面端庄有礼,贵气非凡的女人。 在过去十几年生活中,日子竟过的连个丫鬟都不如? 这样的人,读书识字都是问题,竟还通晓医术?就算她有别的什么奇遇,天赋上也是不及她的。 韩佳若不屑一笑。 却听慕容久久肃然点头,“韩小姐说对了,我的确是怕了,所以这一局我认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第三局的规则,由本郡主来定。” 此言一出。 承庆殿内,所有人皆微微侧目。 鬼医玩味把玩着掌心的茶杯。 花千叶慵懒的环起双臂。 苏羽澈笔直而立,白皙俊美的脸上,张扬的撇着嘴。 楚稀玉黑若点漆的眸光,幽幽的凝望着几步之外的慕容久久,这华衫玉立的女子,片刻钟,他仿佛读懂了这个女人的用意,抿唇一笑。 倒是韩佳若,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怔愣的问:“那常乐郡主,第三局想比什么?” 慕容久久歪着头,当真在苦思一般,但很快,她就笃定的笑了起来,如玉的面颊上,朱唇皓齿,倾国倾城。 “既然韩小姐如此喜欢解毒,那不如我们自己调配奇毒,看谁的高明,然后彼此喝下,自救如何?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的医术更加高明?嗯?” 没有人告诉慕容久久,她最后的这一个动作,神态,像极了那个绰号笑面阎罗的男人,随性,散漫,却透着嗜血般的致命。 韩佳若一愣,她没想到慕容久久的胆子这么大,自己调配奇毒,彼此喝下……简直找死,不过有鬼医才,应该也出不了人命。 “好,我应你。” 她淡淡一应。 “有趣。” 这时,忽听一直未曾说过一句话的鬼医,淡淡一语,他放下掌中的茶杯,道:“虽然老人家并不赞成你们这些年轻人如此轻率性命,不过既然要比,那老夫便要问问你们,何为奇毒?”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 韩佳若却是双眸一亮,“谢鬼医前辈提点。” “果然是个一点就透的孩子呀。” 鬼医面上幽幽一语,但低垂浑浊的眼底,却是闪过了几分淡淡的惋惜。 “轰隆……” 这时,承庆殿外,隐隐传来几声滚滚的闷雷,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并且下起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承庆殿的琉璃瓦上。 花千叶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打在右手的掌心,英俊风流的面上,桃花眸微微一眯,叹道:“看来天宫不作美,不过似乎如此也好,调制奇毒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如择日再比过,至于取材……” “阿久师妹穷的很,可没有阴阳灵珠果这种好东西,以公平起见,在下有一个建议,不知诸位一下如何?” “花少主说来听听?”神医嫡妃: 成坤帝的称呼很自然了换成了花少主,这说明,能在冬月承庆殿内如此侃侃而谈的人,是花家的接班人,而非玉顶山的千叶公子。 花千叶看似不着调,却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当即一笑,道:“听说内宫御药房所藏,也是极丰的,不如让她二人就地取材,以示公平如何?” “这个提议好,这样谁也出不了奸,”苏羽澈第一个拍手附和。 韩佳若不屑的怒瞪了苏羽澈一眼,“谁出奸了?不过如此也不错。” “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二人便可领了御药房的腰牌,可随时出入,至于你们何时调制出奇毒?就给给你们三天时间如何?”成坤帝微笑淡淡一语。 韩佳若却傲然道:“何须三日,臣女连夜便可调制,明日上午便可成功,不知常乐郡主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深宫诡谲 慕容久久暗自苦笑,自己有心给她留一步,却不想,这韩佳若如此高傲自满,步步紧逼,面上只得应对道:“常乐奉陪到底。---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外面的疾雨,来的快去的更快。 当夜幕完全降临后,大雨就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并转瞬就止住了,为这略显闷热的夏季,带来了一阵难得的凉爽。 而彼时,众人已经在宫里用过了晚膳。 “郡主,韩小姐已经先一步吃过饭,领了腰牌道御药房去了,”阿秀过来禀报,她秀气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揶揄。 “就没见过这么争强好胜的,她分明败于小姐,却还这么能蹦跶。” “就是,”宁儿也跟着附和。 慕容久久搁下碗筷,笑道:“韩佳若的天资,的确在我之上,自古有才华的人自是有些傲气,她不甘心也在情理之中。” “也就郡主好心好肠的,”阿秀吐舌一笑,但马上眼眸一转,贼兮兮的道:“不知为什么?奴婢自从跟着您进了宫,这心里就忽上忽下的,就跟宫里藏着头猛兽,准备随时趁我们不备,把我们一口给吞了呢。” 慕容久久莞尔一笑,抬指就敲了一下阿秀的额头,“哪有什么猛兽,分明是皇宫禁地,阿星没法跟进来保护,你这丫头便没了主心骨,依我看,你想安心,不若早早的嫁了他。” 阿星阿秀二人,平日虽说话喜欢互相拆台拌嘴,但骨子里却是真真的冤家,没少遭过慕容久久的打趣。 这不,大大咧咧的阿秀,登时又闹了个大红脸,佯怒道:“奴婢不与郡主说话了。” “行了,不困的话咱们也去御药房吧。” “对,不能让那个韩佳若捷足先登了。” 主仆三人很快收拾妥当,领着腰牌,找了个熟悉路段的引路宫女,朝着御药房的方向走去。 却不知,一处楼台上,一双目,已经将她们主仆的行踪全都看在了眼里。 “听说她第一局赢了那个韩佳若?第二局认输,呵呵,若是在赢第三局,明日,这冬月京城的天,是否又要因她而变上一变了?” 明音公主懒懒的伏在楼的白玉围栏上,青色素色的宫装,层层铺开,粉白的藕臂,似有意若无意的伸出,接着头顶屋檐上洒下的雨滴,如晶莹的露珠,点缀着她葱玉的五指。 纤纤好看。 但如墨的乌发下,那明眸皓齿,单纯美丽的脸孔,此刻却浮出了几分,极度暗沉的诡异。 “……如果,在她万千风华加身的时候,忽然,就那么死了,不知这京城的风云又要变上几变呢?嗯?哈哈……”银铃清脆般的笑声,自少女红润的唇畔飞出,这雨后的夏日,竟是缥缈动人。 “铃兰,我让你去取的东西,可取来了?” 身后一直近身伺候的宫女,闻言点头,“已经取来了。” “那咱们就回宫吧。” “是。” …… 另一面。 慕容久久主仆三人,已经穿过了内宫花园,行走在一条青石路上,因为刚才下过雨原因,地上显得几分潮湿,却也无碍行走。 但也就在这时。 静悄悄的长道上。 忽然传来几声软糯的轻哼。 “啊……嗯,殿下……不要,妾身……”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花丛后的凉亭内传来。 就算主仆三人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也知道这花丛正发生着什么,不禁红了红面皮,秉着听到就当没听到的态度,不禁加快的脚步,准备疾行而过。 但似乎却总是事与愿违。 “可是常乐郡主?” 一个较为阴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仿佛阴曹来的勾魂使者,在这清凉雨后的夏夜里,莫名让人打了个寒战。 “郡,郡主……” 那引路的小宫女,显然知道了什么,一张脸登时惊的煞白,一个劲朝慕容久久摇头,意思是不能停啊。 但人家都出言叫住你了,若不停,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 叹息道:“你先去吧,本郡主稍后便到。” 那宫女立刻感激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如避蛇蝎一般,提着灯笼小跑着就要离开,可惜她今日运数不好,还没走出五步,忽然口吐鲜血,圆睁这一对不敢置信的眸子,就惨跌在了地上。 才发现,她后脑勺不知何时,已经被暗器开了个窟窿。 浓重的血腥味,伴着青石路上的潮气,登时弥漫开来。 宁儿被吓的面色一白,阿秀安慰似的捏了捏她的掌心,与慕容久久一同,微有些僵硬的侧头看去。 茂密的花丛,被霸道的内力一刀斩断,草叶飞扬间,看清了后面的风景。 月色有些苍白。 仿佛被这座皇宫遗弃掉的小小凉亭内,女子的宫装散落一地,几乎一丝不挂的攀在男子的身上,欲挑逗,却又畏惧着什么。 此刻更是一声惊呼,似有些怨恼对方这样不尊重她的隐私,匆忙要去拾捡自己的宫装遮羞。 但却被把玩她的男子,轻轻的捏住了手腕。 太子君昔,在月光下魔魅的笑着,雌雄莫辩的容颜,精致的让人错以为是妖,他单手拨弄着女子胸前的柔软。 温柔的呢喃道:“你不是很喜欢本太子吗?数次引诱,如今本太子全了你的心意,你却却又要怨恼于我?这是为哪般呢?” 慕容久久主仆三人就这样大刺刺的站着,尽管宁儿跟阿秀已经红着脸低下了头,但这依旧是一副声色俱佳的活春宫呀。 不同的,这副春宫图仅仅只是单方面的,因为比起女子的一丝不挂,太子君昔可谓是纹丝不乱,衣冠楚楚。 笑的像是惑世的妖魔。 “太子殿下……” 女子花容色变,她是暗暗仰慕太子君昔的风姿,但不是这种羞辱……不仅有外人看着,就连他近身的侍卫都毫不避讳。 “哦,本太子知道了,原来是香嫔娘娘见异思迁,又不喜欢本太子了?” 却听君昔似嘲非嘲的幽幽一语。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不……” 女子羞愤欲死,挣扎着就要脱离君昔的怀抱,但君昔的怀抱,陷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却是难如登天。 望着女子急于挣脱的惊慌表情,太子君昔精致美丽的面孔,无疑是越笑越欢,仿佛在尽情逗弄着她的玩物,直到最后失去了兴致。 “太子殿下……” 女子急的泪如雨下。 “咯吱。” 但下一刻,她欲哭的表情,却永远的定格在了这张脸上,因为的她的脖子,已经被太子君昔一把拧断。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我玩得起 “渍渍……本太子喜欢美人笑着的样子,谁准你哭了?” 太子君昔认真的捏起女子,僵硬死气的容颜,小心翼翼的擦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又擦掉她口中溢出的鲜血。 然后用他白玉般修长的手指,试图的挑了挑女子的嘴角,似乎想要让她做出微笑的样子,但死掉的人,肌肉总是僵,他努力的试了两遍。 可纵然嘴笑了,但死不瞑目的眼睛,却依旧透着恼人的惊惧。 于是,终于,太子君昔失去的兴致,抖手便将怀中光溜溜的女人,扔下了凉亭,‘嘭’的一声,落入了满是泥泞的土地,污浊不堪。 犹如他不要了的玩具,透着深深的厌恶。 “让常乐郡主见笑了。” 一阵清风吹过,太子君昔慢条斯理的弹掉衣袍上的褶皱,笑的慢条斯理,随性洒然。 慕容久久半天才僵硬的动了动脖子,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死掉的女人居然是成坤帝的后妃?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常乐,见过太子殿下。” 她缓缓躬身一礼,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曾看到一般。 太子君昔,微微的歪了歪头,漆黑美丽的眼眸深处,有一道破出了一道淡淡的碎光,仿佛寂寞的孩子,终于再次发现了新玩具。 “你,挺有趣的……” 君昔赞叹的凝望着十步外的慕容久久。 但这话,她可不觉的是什么好话,果然,话锋一转,君昔又道:“可惜,你已经是百里煜华的了,本太子不要别人用过的,不过,听说他这几日离京了……呵呵,你说,待他回京那日,本太子将你这颗美丽的头颅,挂在城门口迎接他,你说他会不会很高兴?” 下颚一凉。 慕容久久惊然发现,太子君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单指挑起了她的面容,冰凉的触觉,仿佛要透过她的肌肤,直入她的魂魄。 入目,只见君昔雌雄莫辩的脸上,泛着毒蛇般瑰美的冷笑。 “你可知,就在昨日,他斩下了本太子十几名手下的头颅,就挂在他的屋檐上,供他赏玩,就冲这个,本太子便觉的你这颗美丽的头颅,不要也罢。” 慕容久久震惊的瞪大了眼,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终于看懂了对方眼底,那炽烈阴森的杀机。 “休伤我家郡主。” 阿秀终于急了。 “阿秀别动……” 慕容久久急声提醒,但是却已经晚了,阿秀直扑上前要救她,却被半路突然出现的护卫,一掌拍在胸口。 瞬间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 这时,慕容久久喉管猛然被一只利爪死死卡住,入目,就见君昔那张美丽邪意的容颜,他,竟真的要捏断她的脖子! 就在死亡的危机,直接逼近慕容久久大脑的瞬间。 漆漆的夜里,忽然飞出了一只暗器,直打君昔的手腕,君昔凝眉侧头,最终不得不快速将掌中,随时决定生死的女人放开。 与此同时,慕容久久只觉肩上一阵巨力传来,她整个身子就被这股力量,凌空举起,然后飞速的脱离了太子君昔的控制范围。 “深夜无人,太子殿下好兴致。” 一个静若秋水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这时慕容久久已经安然落地,才发现自己的右肩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男子的手掌,而也正是这只手,刚才救了她一命。 “楚世子……” 慕容久久劫后余生的惊然回头,果然就见俊美无双的楚稀玉,就站在她的身后,只是此刻的他,并不似往日她认识的那个,时而温润如玉,时而冷嘲热讽的楚稀玉。 此刻的楚稀玉,眸若冷电,周身一派肃杀之气。 原来,每个人都有另外一面! 慕容久久这样想着,就见几步外的太子君昔,正用一种嗜杀冰冷的目光望着他们,片刻,方才勾唇一笑。 男生女相,这张本就超越性别,美丽到极致的容颜,令这个危险的男人随时都有化魔的可能,他淡淡的质问。 “楚稀玉,你想从本太子的手上把人带走?” “常乐并不是太子的人,不是吗?” 楚稀玉同样淡淡一语,让人摸不透他音色中的情绪。 而也就在这时,慕容久久明显感到这原本普通寂静的后宫长道上,忽然多出了许多浑浊的气息。 暗处应该出现了很多人,却不知是敌是友。 “楚稀玉,你现在走,我不会怪你,”慕容久久看了楚稀玉一眼,毕竟太子君昔不同寻常,或许百里煜华说的对,他有时候就是个没有道理的疯子。 “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弃朋友而不顾的小人吗?”楚稀玉唇畔冷冷一笑。 慕容久久面上一愣。 朋友? 或许苏羽澈还可以,但慕容久久从未认为过,她跟楚稀玉这份朋友之交,居然可以交托性命。 “果然。” 楚稀玉看懂了她眸中的意思,优雅的唇角,笑的越发的冷静了,却让人有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与苏羽澈,都是同一日认识的你,我虽比他晚了几个时辰,你便要如此冷静的区别对待吗?” 慕容久久闻言一震,有些讶异的正视了楚稀玉一眼,随即苦笑,“我不会区别对待,毕竟这可是玩命的事。” 楚稀玉淡淡看了她一眼,昔日芝兰玉树的风姿,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慑人的碎冰。 谁知,下一刻,他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玩得起。” “……” 二人旁若无人的低语,自是逃不过太子君昔的耳目,只是他的注意力,从楚稀玉一出现,就更多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闻言,他魔魅嗜血的面上,忽如一笑。 “楚稀玉,别以为老头子这几年一直瞒着我,本太子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原本你若不惹我,本太子也懒得理会你……” 楚稀玉抬眸,亦冷笑,“在下从未想过招惹太子殿下,只望太子殿下今日能高抬贵手一次,毕竟,常乐如今可是玉顶山的人。” 最后一言,明显带着某种警示。 “呵……” 毫无预兆,君昔非常怪异的一笑,轻蔑的眸光,似嘲似讽,“玉顶山又如何,这时间还有什么是我君昔不敢做的,倒是不知,若是老头子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做派,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那就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了。”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君昔鬼魅一笑。 楚稀玉挑眉:“太子殿下想怎么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游戏开始 君昔霍然抬手,指着长道的另一头,面色沉魅的道:“这里,距离御药房还有五百步的距离,中间在穿过一片花园就到了,期间,你一个人,把这个女人活着送入御药房,本太子便承诺,今后在不伤她性命。” “一言为定。” 楚稀玉浑不畏惧的淡淡一语。 但慕容久久却愕然侧头,看了他一眼,警告道:“楚稀玉,你确定你玩得起,丢我一条命也就罢了,我不想连累你。” 但是楚稀玉却并没有理她。 这时,太子君昔已幽幽含笑开口,“那么,游戏开始。” 就算慕容久久不通武功,但这一瞬间,她浑身的汗毛也不自觉的倒立了起来,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一双双杀机四溢的目光,已经盯上了她。 “杀……” 不由分说。 慕容久久僵硬的身子,立刻就被身后的楚稀玉打横着抱起,双脚轻快的凌空踢踏,竟驭起轻功,直接翻过了朱红的高墙。 他似乎知道那条长道难走,压根就没想过要走。 高墙之后便是御花园,虽说微微绕远了一点距离,但重在出其不意,竟是躲过了暗处的影卫。 “追!” 登时一道道漆黑矫健,杀气腾腾的影卫蜂拥而来。 慕容久久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她被楚稀玉护在怀中,只觉的眼前一阵光影交错,月影树影她早已看不清楚。 唯有眼前这张,芝兰玉树,蒙着冰霜的容颜。 而也就在她走神的瞬间,四五名影卫已经追上了他们,直接以前后之势朝楚稀玉包抄而来,偌大的御花园内,瞬间杀机四溢。 而楚稀玉的本事,也绝不仅仅止步于他潇洒飘逸的轻功,就在四面环敌的时候,这玉面公子,仿佛瞬间化作了嗜血杀手。 出手便是狠辣无情,一招就取了两名影卫的性命。 但无数明枪暗箭,依旧还是铺天盖地的朝着慕容久久袭击而来,但每次都能被楚稀玉,以极快的身法,和出其不意的招数替她躲过。 而这争锋相对的拼杀中,楚稀玉同样也不恋战,他没冲出一次包围,都会朝着御药房的方向,逼近一步。 “小心!” 慕容久久断喝一声,瞅准机会,她袖摆下猛然挥出了大片麻药粉,令几个从后面偷袭过来的影卫,动作微微一滞。 楚稀玉则趁着这个空档,瞬间手起刀落。 赤红的鲜血,喷溅在了他白皙的面上,原本素素的脸,竟意外染上的几分明艳,他赞叹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 “倒是忘了,你也不是善茬,只是这次可别毒错了人。” 想起上次,误往他身上撒腐尸粉的糗事,慕容久久不禁一笑,“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不能让你一人承受……” “小心。” 说话间,楚稀玉面色一变,拉起呆立的慕容久久,二人旋转着就隐入了一棵大树之后,为他们遮挡的树干上,登时‘咚咚’的被射满了数支弩箭。 “放箭……” 暗处,发令声漠然的响起。 俨然是把他们困在了御花园,当成了活靶子。 “你有几成把握?” 楚稀玉默了一下,道:“一半一半,不过可以拼一拼,这里距离御药房最多还有一百步,一会儿我帮你挡着,只有半刻钟的时间,你一个人朝御药房飞奔,记住,只要你进了御药房的大门,这场游戏就算结束了,懂吗?” 慕容久久自是看明白了楚稀玉眼底的凝重,点了点头,“懂。” “那开始吧,跑。” 楚稀玉猛然一声低喝,他自己已经‘嗖’的一下冲了出去,登时遍地弓弦弹射之音响起,无数弩箭齐齐发射。 楚稀玉手持刚才从影卫手中夺下的利刃,竟硬生生为她挡下了一条路,锋利的弩箭,不停的在他身前交错飞过。 事不宜迟。 慕容久久把心一横,提起裙摆,以她前世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就朝御药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哧……”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太子君昔,终于在黑暗之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嗤笑,他轻轻的招了招手,旁上的属下,立刻递上了一只弓弩。 细小的弩箭,被他慢条斯理的紧扣在弓弦上,他微微的一笑,“楚稀玉,今日便让本太子看看你的本事,你究竟何德何能,要将本太子拉下位……” 话音渐悄。 太子君昔的唇畔,已经漫开了朵朵嗜血轻笑。 “嗖……” 弩箭离弦。 楚稀玉又何尝感知不到,另外一股莫大的危机正在朝他临近,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一掌挑起地上了一具尸首。 君昔的弩箭,下一刻直直的就没入了尸体的背梁。 但危机却没有解除。 太子君昔的箭,明显含了极强的内力,穿过了尸体竟依旧余势未消,又犀利的了楚稀玉的胸口。 他雪白的袍子,登时被点点嫣红的血,片片染红。 “楚稀玉!” 慕容久久惊呼一语,这时她看到楚稀玉回头看她,那芝兰玉树,斑驳染血的面上,灼华贵气,却一派冰霜似的警告。 意思很明白。 慕容久久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是什么,面上坚毅之色一闪,她提起裙摆,头也不回的就往御药房跑。 一只弩箭,斜斜的擦着她的后脑射过,登时珠饰散落,青丝飞扬,但她依旧头也没回,奔跑的脚步已经跨上了,御药房的台阶。 “咣当……” 本就虚掩的门扉,被慕容久久毫不犹豫的反手合上,当隔绝外面杀机的瞬间,她已有些脱力的顺着门板滑坐在了地上。 门板的另一头。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遍地尸骸,血气弥漫。 僵持的楚稀玉,缓缓将身前的尸首推开,随着沉重的落地声,他僵硬的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因为那个位置,正插着半支被折断的弩箭。 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扭曲的箭稍,落在他脚下的青砖,和胸前洁白的衣襟,如雪中开出点点的梅。 一阵清风吹过。 散了血雾,灭了云烟。 那芝兰玉树,风骨清傲的男子,轻轻的抬眸,点漆般乌黑的眸中,叙着几分轻蔑嘲弄的笑,遥遥望了眼,君昔的方向。 道:“太子殿下,我们的游戏,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在遭算计 “是啊,结束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太子君昔亦遥遥望着楚稀玉,昏暗的光线下,这个如妖似魔的男人,笑的异常好看,恍如摇曳的罂粟。 “太子殿下,要不要?” 旁边有人提醒似得做出一个杀人的动作。 太子君昔却轻摇了摇头,幽幽的道:“不必了,反正也没真的想杀他们,本太子暂时可还不想被鬼医追杀。” 那您刚才还……旁上的手下,眉头一抽,心道,好吧,太子殿下的高大上思维,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领悟。 “那这两个婢女?” “放了吧,”君昔皱眉厌厌一语,仿佛在说,这等小事也来问本太子。 “……” 御药房前的院子里。 冰凉的门板之后。 慕容久久半天才从刚才的惊魂中,恢复了几分神智,可是她现在的感觉却很奇怪,哪里奇怪呢? 她四下环顾了一下,恍然大悟。 安静! 御药房的院内竟异常的安静,没有值班的太监宫女,也没有先她一步过来的韩佳若,甚至就连屋子里的灯火,也昏黄难明。 若非正门牌匾上,御药房三个大字,慕容久久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可是,不应该啊? 她缓缓起身,想要进屋看看,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御药房屋内昏黄的灯火,也忽的灭了。 冰凉的天地间,唯有头顶苍白的月光,在这莫名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诡异。 “喵……” “叮铃叮铃……叮铃……” 一只柔软黑猫,脖颈上系着一串精致的宫铃,缓缓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就坐在门扉前的台阶上,歪着头,看着她。 淡黄色的猫眼,仿佛有神一般,静静的凝视。 慕容久久看着这奇怪的黑猫,莫名的心头漏了半拍,但也仅仅只是半拍,她就继续抬步向前走去。 然而。 她的意识是在向前走,但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一步一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这一切,慕容久久本人根本没有丝毫察觉,就这样,她一步一步的走远。 “喵……” 黑猫目送着慕容久久离开,讨赏般低叫了一声,忽然跳入御药房的暗处,一只纤白的手掌,接住了黑猫,爱怜的抚了抚。 然后,随着月光的倾洒,方才看清,月光下,明音公主那张诡异邪笑的面容。 “呼……” 一阵风吹过。 御药房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屋内,正在调配药物的韩佳若,与几个值班的宫女太监,仿佛只是打了一个瞌睡,茫然的抬了抬眼。 这时,御药房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夹杂着几许清凉的风,与淡淡的血气,楚稀玉胸口的断箭还未曾拔下,就推门而入。 “楚世子,你……” “常乐郡主呢?” 楚稀玉环顾在御药房内扫了一眼,却并没有找到慕容久久的身影,这令他心上的那一团不祥之感,渐渐凝重。 “常乐郡主?常乐郡主没有来过啊?” 值班的太监,有些疑惑的道。 韩佳若这时也放下手中的药物,面上有些疑惑,又有些复杂的看着楚稀玉道:“我们一直在屋里,常乐郡主的确没有来过。” 怎么可能!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她进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事。” 楚稀玉阴沉着脸,霍然转身离开。 …… 慕容久久很苦恼,感觉自己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但为什么御药房的大门,不远不近的依旧还在那里,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奇怪?” 她懊恼的皱起了秀眉,决定不走了,不如等楚稀玉处理完门外的事,跟她进来一起想办法。 但是,就在她脑子里,准备不走的瞬间,横在她眼前的御药房大门,恍然如烟雾般,轻轻的散去。 仿佛大梦初醒,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物,哪里是什么御药房,竟是一片不知荒废了多久的殿宇,清清冷冷,还有一股子……火油的味道。 火油? 慕容久久愕然惊醒,就听身后呼的一声,一团明亮的火苗应声而起,并沿着遍地的火油,顷刻间就成了燎原之势,化作火海。 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久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周身感觉着火焰灼烫的热度,她猛然醒悟,这时真的,是有人设局要活活烧死她。 她快步就往门口跑,果然,门早已从外面被锁死了。 滚滚的烈焰,与刺鼻的浓烟,在火油的作用下,几乎转眼间这座荒废的殿宇,彻底吞没,恐怖的火舌,铺天盖地。 慕容久久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被这浓烟熏的,甚至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身上宽大的拖地宫袍,在高浓度的火焰下,瞬间自燃。 她堪堪的脱掉外袍,丢出去,转瞬就被遍地的烈焰,烧成一团飞灰。 “噼啪……” 头顶木结构的架子,终于在火焰的吞噬下,不堪重负,轰隆一声就坠了下来。 慕容久久满目绝望的抬眸,只觉头顶一片残垣断木,点点火光,朝她当头砸来,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竟是要葬身此地。 “阿久!” 就在她绝望的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声断喝,恍如天罚一般在她的耳畔徒然响起。 “轰……” 几乎被烧成一片火墙的门窗,忽然被一股巨力砸成了粉碎,无数残火飞扬间,一道身影已经横冲而入。 直接用他自己的背梁,将漫天火海中呆立的女人,紧紧护住。 “楚稀玉!” 慕容久久惊愣一语。 登时,破碎的木架,一块块被烧成焦炭的火点,噼里啪啦的就砸在了身前楚稀玉的背上,好在他有内力护体,火苗落在他的身上,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可就算如此,他原本雪白的背梁,也被砸的不像样子,更重要的是,他胸前还插着半截弩箭。 锋利的剑锋,就露在他皮肉的外面。 这个人,今晚已经是第二次舍命救她。 慕容久久的心头,忽然涌上了一股难明的情绪。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耳边急声一语,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楚稀玉虽此刻重伤,但多带一个慕容久久还是没问题的,当即二人就冲出了火海。神医嫡妃: “走水了……” “冷宫走水了……” 不远处,隐隐传来宫人敲锣打鼓的声音。 感受着外面冰凉的空气,慕容久久总算松了口气,再去看一直拉着她的楚稀玉,原本芝兰玉树的容颜,此刻满目烟灰。 他亦在望着她,只是眼底此刻满是疲惫与庆幸之色。 然后直直的吐出了一口血,就晕厥了过去。 “楚稀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玉魂一族 不远处。 一处观望的高台上,一席暗色宫装的明音公主,微白的小脸,有些不敢置信的呆呆望着,从火海中脱困而出的慕容久久。 还有昏厥在她怀中的楚稀玉。 一瞬间,她原本单纯甜美的面容,骤然开始变的扭曲难看,还参杂着许多恼恨与嫉妒,呀要切齿的道:“这个讨厌的女人,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稀玉哥哥为她犯险,该死,该死……” “明音。” 突然,一个暗哑的男音,自她的耳测响起。 明音公主扭曲的面上,霍然一僵。 “师父。” 她失声低喃,仿佛惧怕着什么一样,转身就跪在了地上,就见,她的跟前,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 徐徐的夜风,自男子的头顶的兜帽划过,隐隐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玉魂一族,不可随意用邪术害人,否则必遭天谴,你为何不听?” “明音……知错了。” 原以为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却不想根本没逃过师父的耳目,明音公主有些失魂落魄的仰起头。 黑袍男子,凝望着伏在脚下的少女,良久,幽幽的叹了口气,“为师并没有怪责于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以邪术害人,终有一日还是要降责在你自己身上的,今日你看别人葬身火窟,来时说不定便是你自己葬身火窟,天理循环,我们逃不过的。” “那为何师父还要传徒儿术法?” 明音公主忽然有些可笑的问。 似乎这便是黑袍男人,始终纠结的地方,他长声一叹,“凡人以血脉传承,我玉魂族以魂魄传承,你虽与我非亲非故,但却是天生的玉魂族人,传承不可断。” 否则愧对先祖。 这便是他明知这术法不正,却依旧还是要寻找传人的原因。 明音抬眸,望着黑袍男子,淡淡质问:“那师父呢,明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为何还要在父皇的身上种邪?” “这是为师自己的事,你且管好自己的因果,你还年轻,”黑袍男子的声音,无波无澜,言罢,他转身欲走。 但没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继续道:“明音,听为师一句忠告,楚稀玉,绝非你表面上看到的样子,休要在执迷了,否则泥足深陷。” “什么?” “……那是他楚王府,世代都必须背负的宿命。” 目送着黑袍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明音公主微微有些不甘的咬紧了唇畔。 …… 含元殿。 安排鬼医花千叶今晚下榻的宫殿,此刻已然是灯火通明,当受伤昏迷的楚稀玉被抬进来,并且得知,这才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 慕容久久竟就接连遭了两次袭杀,鬼医当即便瞪起了眼,甚至就连刚才安歇的成坤帝,也被搅闹的起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 慕容久久今晚虽连受了两次惊吓,但身上却并没有受大伤,当即她就将今晚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就都说了出来。 这时,里屋,鬼医已经将楚稀玉胸口中的断箭取出,被宫人用托盘,呈出来给成坤帝过目,就见锋利的箭尖上,满布刁钻的倒刺,令人见之惊心,可想而知这扎在肉里的滋味。 不过这箭头最醒目的,还要莫过于,上面豪刻的一个‘昔’字。 “陛下,不好了,刚才在御花园北侧的泥泞里,发现香嫔娘娘的尸首……”这时一名宫人匆匆来报。 结合了刚才慕容久久的说辞,傻子都能想到谁是凶手。 饶是成坤帝是个中庸自持的皇帝,可袖中的拳掌也握的咯咯直响,面上更是有青经窜起,“这个逆子!” 此言,不可谓是咬牙切齿。 慕容久久偷偷看了眼成坤帝的表情,心中便知道,太子的嗜血嚣张,不可能不引起成坤帝的忌惮和愤怒。 毕竟天底下可没几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儿子,不停的玩弄杀害自己的小妾。 那个香嫔不是第一个,怕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是她不懂,太子如此嚣张残忍,他就真的没想过后果吗?君昔看上去可不傻,还是说…… “下去吧。” 她的思绪很快被成坤帝恢复平静后的声音打断。 然后,猝不及防之下,慕容久久猛然迎上了成坤帝,略显犀利的目光,直直的就射向了她的眼底。 这还是第一次,领教这个帝王严厉的一面。 但慕容久久只是低了低头,并没有如寻常人那样的诚惶诚恐,淡淡道:“陛下放心,今夜之事,臣女必然守口如瓶。” “阿久丫头……” 这时鬼医终于从内室内走出,有些关切的问:“你们刚从火窟里出来,你可受伤?” 慕容久久苦笑撩开小臂上的灼伤,道:“徒儿这点小伤,跟楚稀玉的比,简直跟挠痒痒的似得。” 想起刚才在漫天火海中,自己几乎绝望的时候,楚稀玉冲进来用他的后背,帮她挡火的瞬间,说不感激是假的,正要问询楚稀玉的情况。 就见鬼医一脸心疼的拉过了她的手臂,怪叫道:“挠痒痒也是伤啊,旁人不心疼,为师可心疼着呢,不过话说回来,今夜那楚稀玉对你可舍命相救,他不会是喜欢你吧,不然哪有这么玩命的。” 慕容久久闻言一怔。 成坤帝在一听此言后,威严的眸中,忽的闪过了一抹深幽。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他有难徒儿也会舍命救他的,”慕容久久刚忙解释,生怕被鬼医误会了。 但鬼医笑眯眯的老脸上,却是一副我明白的样子。 “对了,阿久师妹,你是被什么人掳劫到冷宫,又差点放火烧死你的,”花千叶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问。 慕容久久闻言想了想。 忽然面色古怪的道:“没有人掳我,是我自己走到冷宫的。”~笔 “什么?” 花千叶英俊的面上,直接瞪眼。 却见慕容久久神思恍惚的继续摇头,“也不对,不是我自己走过去的……我被鬼打墙了,对,是鬼打墙……” 慕容久久想起前世,一些在乡下经常发生的怪事。 “鬼打墙?你确定不是弄邪之术?” 忽听耳边,鬼医意味难明的幽幽一语。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面色一变,弄邪之术,多半是弄邪之术,不然皇宫御药房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出现鬼打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皇室疑云 成坤帝一瞬间的神色,更是连变了数下,他自己就被人种了邪,知道这肯定是一条查出凶手的线索。 当即便问:“你是被何人弄邪的?” 慕容久久苦思着摇了摇头,“臣女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我看到了一只猫,一只黑猫,而且绝非野猫,应该是人精心豢养的,宫中可有人养黑猫的?” 黑猫? 后宫的女子闲来无事的,多有养猫,但养黑猫的却不多,因为黑猫一直被视作一种不祥。 “陛下,老奴……” 这时成坤帝身后的老太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讲。” 成坤帝威严一语。 那老太监赶忙答道:“回陛下的话,老奴记得,明音公主养过一只黑猫,通体黝黑,没有一丝杂毛。” “明音?” 成坤帝的深幽的眸光,悠的一眯,略显消瘦,中庸的脸孔上,放入一片山呼海啸划过,却硬生生的被强行压住。 良久,成坤帝方才低沉的开口道:“先将明音的猫捉来。” “是。” 看来这个皇帝并没有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慕容久久如是想着,但脑中却不禁浮现出明音公主,那张单纯美丽的面容,还有那种没来由的浮躁与不喜。 隐隐,总觉的此事与她多少是有关系的。 “师父,楚稀玉的伤如何了?”慕容久久赶忙追问了一句。 鬼医摆手,“无事,箭锋没伤到要害,主要是连续强运内力,导致气血不畅,伤了内腹,养几日便好了。” “这就好。” 慕容久久安下心来。 “郡主……” 这时宁儿搀着阿秀,正左摇右摆的进入含元殿。 之前一系列发生的事,都太过突然,搅的慕容久久脑子里一团乱,此刻方才想起两个婢女,见她们安然无恙的回来。 心中又是宽慰又是紧张,若她二人因此事丧命,她跟太子君昔便算结下了死仇。 “郡主,奴婢无能。” 阿秀跟宁儿见慕容久久没事,也是满面的激动,立时便跪在了地上请罪。 “傻丫头,说什么呢?”慕容久久赶忙将二人拉起,并给受伤的阿秀把了把脉,之前她虽被太子的护卫,一掌打的吐血。 却都是明面上的内伤,服用几贴专治内伤的药,养几日也就痊愈了。 安抚打发下她们,慕容久久这才转过身,看了眼正坐在一旁,面上明显阴晴不定的成坤帝,道。 “陛下,臣女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成坤帝面无表情的道。 慕容久久这才道:“之前楚世子与太子的人交手之时,动静颇大,臣女一直有一疑惑,负责御花园巡逻的内功侍卫,何在?” 此言,她便是告诉成坤帝,太子在宫中的势力,已经是只手遮天了,今日要杀的是她跟楚稀玉,来日若要弑君,是否也不过如此。 甚至,将今晚的事在扩大化来说,太子,就是在成坤帝身上中邪的人,至少与此有关。 成坤帝不是傻子,又如何看不透这些关联。 或许他早就看清了,只是没有轻举妄动而已,或许正如百里煜华所说,太子君昔如此嚣张,自有他嚣张的道理,和嚣张的本钱。 这个本钱大到,居然连成坤帝都不得不忌惮三分。 “陛下。” 这时那被派出取猫的宫人,在次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含元殿,跪地便道:“陛下,大事不好,明音公主的寝殿,刚才也无故走水,明音公主……已经葬身火窟。” “啪……” 成坤帝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猛然抖手打翻,滚烫的茶水,顺着茶几便流成了一条水线,不过这位帝王惊的不是忽然而来的丧女之痛。 而是沉怒,滔天的沉怒。 明音公主死的太过凑巧,凑巧的好似不打自招。 而成坤帝自己恐怕也发梦不曾想到,他千算万算,居然从未知道,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女儿,居然会这种邪术! 霎时间,含元殿内,彷如刮起了一片寒冰碎雪,静的落针可闻。 自古帝王一怒,浮尸千里,成坤帝今晚被如此挑衅,焉有山不敢休的道理。 慕容久久抬眸望了眼外面的夜色,她目光这漆黑的夜色,仿佛也看到了日后,这冬月即将诡谲莫变的局势。 楚稀玉的情况很快稳定了下来,被鬼医用了药,暂时的昏睡了过去。 成坤帝走后。 花千叶神色古怪的幽幽望了眼慕容久久,忽然问:“阿久师妹,楚稀玉此人,你觉的如何?” 如何? 从开始的惊心动魄,在到眼下的劫后平静,慕容久久的脑子也一直没闲着,她当然不会忘记,今晚,太子君昔当着她的面,跟楚稀玉说的话。 让她隐隐知道,楚稀玉,似乎与冬月皇室,与成坤帝,都有着某种隐晦的联系,但至于什么联系,外人不得而知。 “师兄想说什么?” 花千叶这张天生风流的面容上,真是难得出现看了几分郑重和认真,“此人身份绝不是表面看到的简单,你若不想过分牵扯进冬月皇室的这摊浑水,最要不要与他深交。” 说来有趣。 楚稀玉曾警告她,不得与明音公主深交,结果事实证明,明音公主便是那背后玩弄邪术的人。 现在花千叶又警告她,不要与楚稀玉深交,那楚稀玉又是什么? “好,我知道了。”神医嫡妃: “此刻夜已深了,你与韩佳若明日的比试要不要押后?”花千叶若有所思的问。 慕容久久却断然摇头,“不用,给我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想必御药房藏药颇丰,费不了什么事。” 转眼天明。 慕容久久感觉不过躺在榻上假寐的功夫,外面的阳光已经刺入了她的眼眸,这时一名御药房的宫女进来,禀报道。 “郡主,陛下宅人来问,郡主的比试可准备好了?” 慕容久久眨了眨眼,浓密的睫羽在暖暖的阳光下,轻颤了一颤,脑子这才彻底醒转了过来,点头道:“嗯,告诉陛下,随时都可以。” 这时,宁儿端着新备好的宫装走了进来,见慕容久久醒了,赶忙伺候她洗漱了一番,重新换上了一套崭新宫装,发鬓重梳,这才显得精神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一场豪赌 御药房门外。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慕容久久刚一踏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苏羽澈,一张又是担忧又是惊喜的笑脸,“阿久,听说昨晚你遭人暗算,有没有受伤?” 慕容久久笑着轻叹了口气。 经过昨天一夜的惊心动魄,才发现,看着苏羽澈这张飞扬爽朗的笑脸,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说话间,苏羽澈已经过来,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出了面上有些疲色之外,也没有受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楚稀玉怎么样了?” 慕容久久问了一句,好歹人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苏羽澈撇了撇嘴,道:“他活蹦乱跳好着呢,早上就被楚王府的人接回去了,估计养两天就能痊愈,话说回来,昨夜要没有他,阿久你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说到这里,苏羽澈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他英俊飞扬的面上,轻轻的垂了下眸,道:“虽然皇舅舅这次并没有将事情公布出来,但我知道太子做的实在过分,阿久你放心,你是我苏羽澈的朋友,这口气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受的。” 她忽然满面坚定的道。 慕容久久闻言,心上一热,故作嗔恼的道:“行了,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但此事复杂的很,在没有明朗之前,我还是希望你别轻举妄动。” 太子君昔要是好对付的,成坤帝也不用气成那样,苏羽澈若为了她去挑衅君昔,那还不是妥妥的羊入虎口。 “阿久。” 苏羽澈忽然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我苏羽澈一直是个爱玩爱闹的小魔王,但是,我心里知道……冬月要变天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非常轻。 慕容久久一愣,同样十分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或许,苏羽澈的确是个爱玩爱闹,还爱喜欢作弄人的小魔王,但他绝不是傻子。 “好了,一会结束宫里的比试,陪我到楚王府一块探望一下楚稀玉吧?” “也好。” 二人很有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并肩朝着承庆殿的方向走去。 而近日的承庆殿,比起昨日直可谓是热闹了许多,主位,成坤帝的身侧皇后娘娘也在,宁妃,誉妃。 其次,出了楚王府的人,宁王府与誉王府,分别都有人到现场,一眼望去,除了熟悉的鬼医跟花千叶,慕容久久竟是不认识几个。 “常乐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好了,这些虚礼就免了,昨日你与佳若商定,今日比试毒术,常乐可准备好了?”成坤帝坐在龙椅上。 面容一如往日,看上去中庸平和,深邃的目光依旧透着点点莫测的光芒,好似昨晚的事,都不曾发生一般。 慕容久久点头,“常乐都已准备妥当,不知韩小姐如何?” 韩佳若也重新换过了一身崭新的罗裙,高挑的身段,令这生来清高的女子,看上去越发的亭亭玉立,面容孤傲,隐见日后的风华。 “听说昨晚常乐郡主遭了刺客,若你今日不便,佳若不敢强比,恐失了公正,”韩佳若淡淡一语。 慕容久久摇头,“无妨。” 说着,她已经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瓷瓶,正是她昨夜用仅用两个时辰调配处的毒药,另外她还准备了解药,毕竟不像闹出人命。 而韩佳若跟她几乎一样的想法,准备毒药的同时,也准备了解药。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讲,韩佳若除了骨子里过分的骄傲,和孤高之外,她也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女子,只可惜,山不容二虎,今日她们必须要拼出一个高低。 “韩小姐,在此之前,本郡主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固然是一场荣华,但却注定要有一个输。” 慕容久久忽然抬眸,只用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警告,此刻她漆黑清丽的眸中,有一丝莫测幽幽闪过。 “常乐郡主怕了?” 我只怕你输不起,可惜了你这天才。 思量间,韩佳若已经率先介绍道:“这是我昨夜调配出的毒,我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悠悠我心’,几乎无色无味……” “臣女记得昨日鬼医前辈问我们何为奇毒,臣女愚钝,觉的真正的奇毒,并非瞬间致人性命的毒药,而是让人服下,为你所用,才可被称之为奇毒,所以臣女调配的这瓶‘悠悠我心’,并不致命,但一旦喝下,中毒之人会有一个时辰的失神,所有行动完全听从施毒着吩咐,随心所欲……” “鬼医前辈,不知臣女这瓶‘悠悠我心”可称得上一个奇字?” 韩佳若缓缓抬眸,望了眼鬼医。 鬼医负手而立,摇头苦笑,“韩小姐果然心思灵敏,天纵奇才,悠悠我心,可短暂控制人的心神,果然称得上一个奇字。” 虽这样说着,但韩佳若却没有看到,鬼医眼底,那化都化不开的惋惜之色。 更没有看到,成坤帝那双幽深似水的眸子,就在刚才那一刻,忽然隐藏在平静下的一抹猩红似血,与讳莫如深。 “阿久丫头,你的呢?” 慕容久久明眸微闪,苦叹道:“看来我与韩小姐对于奇毒这个词的认知,稍微存在偏差,我所认为的奇毒,也并非瞬间致人死地的毒,而是让人服下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 “我的毒,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蚀骨缠绵’,人一旦中毒,便会浑身奇痒,肌肤寸寸溃烂,直到把人活活烂成一滩脓……”#~@?@++ “好阴毒……” 誉王府世子韩成飞,闻言不禁又是惧怕又是忌讳的瞪了慕容久久一眼。 慕容久久莞尔一笑,“当然,我有准备蚀骨缠绵的解药,所以韩小姐不用害怕。” “我自然不会怕,因为我一定会解了你的毒。” 韩佳若傲然一语,已经接过了慕容久久手中的蚀骨缠绵,而慕容久久也接过了她手中的悠悠我心。 两名,此刻正被整个京城所仰望的天才少女,在短暂的对视之后,毫不犹豫的饮下了对方手中的奇毒。 今日,专属于她们的一场人生豪赌,正式拉开了序幕。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胜负分晓 承庆殿内,一片寂静。 直到二人全部饮尽,桌上才被点上半柱香,只有这半柱香燃完,她们才能各施医术,独自解毒。 “佳若……” 誉妃有些担忧的向前倾了倾身子。 鬼医,花千叶,苏羽澈等人,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慕容久久的面色,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就在那半柱香燃尽的瞬间。 相对而站的二人,立刻开始各施手段。 慕容久久抽出怀中的银针,快速的封住了‘悠悠我心’开始在她体内蔓延的速度,然后拿出昨夜调配的解毒丹,一口吞下。 一丝血气传来。 侧头,就见那边的韩佳若,用的是放血排毒,那种法子最是立竿见影,但稍有不慎便血流不止,不过远观韩佳若的手法还是非常高明的。 只可惜,蚀骨缠绵,若是单纯以血液的方式排出,那可就不是她调配蚀骨缠绵的初衷了。 慕容久久含笑的唇畔,幽幽划过了一丝诡异。 又一炷香的时间后。 “韩小姐,不知你的毒何时才会发作,本郡主现在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慕容久久拔掉胸口手臂上的数十根银针,缓缓的起身问。 正在放血驱毒的韩佳若,闻言,霍然转过头来。 因为失血的缘故,她孤高的面容上,显得几分苍白,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好似没事人一般的慕容久久,半天才震惊道。 “你没中毒?” 慕容久久点头,“如你所见,我已经把毒解了。”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 大概这结果来的太过猝不及防,令韩佳若本就苍白的模样,忽然颤了一颤,被身后的韩成飞勉强扶住。 “姐,你在怎么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解掉,”韩佳若仿佛不相信一般,摇着头,呐呐自语。 慕容久久的眼底,划过了几分不忍,“‘悠悠我心’的确有驱使人心智的能力,但正因为太过出奇创新,难免会存有漏洞,但我相信,以韩小姐的才华,假以时日,一定能将‘悠悠我心’炼制的更加精。” “怎么可能?” 但韩佳若依旧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而也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身上开始奇痒难耐,蚀骨缠绵开始发作了。 慕容久久解了她的毒,但她却没能解了慕容久久的毒,胜负结局,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解药。” 慕容久久直接将袖中,早就备好的蚀骨缠绵解药,递了过去。 韩成飞赶忙接住,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凑到了韩佳若的唇边,急切的道:“姐,快把解药吃了吧。” 身上的奇痒,几乎让韩佳若痛苦的大汗淋漓,但她双眼失神的望着韩成飞手中,递来的解药,却就是不愿服下。 她从小便是天之骄女,自诩天纵奇才,今日这般惨败慕容久久之手,还要吃她递来的解药,这无疑瞬间粉碎了她多年来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奇耻大辱。 “哧……” 蚀骨缠绵的毒,加之怒火攻心,瞬间令韩佳若吐出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成飞,还不快将解药强喂入你姐姐的口中,难道你想眼睁睁看她烂成一滩脓吗?”誉妃娘娘已经是急声一语。 她的母家誉王府,后辈子孙多是平庸,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医术上的天才,韩佳若,誉王府所有人都对佳若,报以厚望,希望她能为家族带来福音,他日医临天下,好对誉王府多一层照拂。 却不想…… 一念至此,誉妃娘娘心中又是心痛又是愤恨,望向慕容久久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善,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韩佳若吐血狼狈的模样,慕容久久的心里并没有多少,因胜利而带来的喜悦,反而眸光暗了一暗。 “陛下,胜负如今已经分晓。” 鬼医淡淡一语,承庆殿内,神思各异的众人,方才恍然醒悟,他们似乎没想到,呼声如此之高,天赋如此之好的韩佳若,居然就被如此轻而易举的击败? 在看场中安然独立的慕容久久……胜负,果然已经分晓,此女的确有拜入玉顶山的资本,韩佳若虽天赋奇才,但终也是不及的。 若说之前,慕容久久的好运,惹来了许多人的质疑和讽刺,那么现在,无形中,许多人已经对她是心服口服了。 这时鬼医上前昏迷的韩佳若,把了把脉,点头道:“吃了阿久的解药,应该无事,她昏迷是因为急火攻心,回去吃几贴消火的药,歇几日就没事了。” “先送佳若回府养伤。” “是。” 众人散去后。 慕容久久侧头回眸,就见龙椅上的成坤帝,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都不发一语,此刻更是若有所思的幽幽望着着桌上,被瓶已经空了的‘悠悠我心’,眼底一片如潮涌般的暗潮,沉沉浮浮。 片刻,他才恢复了常态,平淡一语。 “常乐郡主,胜。” …… 离开承庆殿的路上,鬼医和花千叶先一步回了常乐郡主府,慕容久久因为跟苏羽澈相约要去探望楚稀玉,所以他二人走了一道。 “阿久,你当真如此轻易的解了韩佳若的‘悠悠我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心里悬的很。” 二人刚上了马车,隔绝了外面的眼神,苏羽澈终于忍不住,有些担忧,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韩佳若那个小妮子可不简单。 但今日未免输的太过彻底。嫂索神医嫡妃 没有了外人的眼光,慕容久久深深了吐了口气,终于脱掉了她华丽的外衣,有些疲惫的靠在了车厢上。 叹道:“韩佳若果然不愧天纵奇才,一夜之间就能调配处如此复杂的奇毒,她记恨上了我,假以时日……此人,必是我天敌,不过还好……却也可惜了……” 什么还好,可惜了?苏羽澈听的迷惑,但却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阿久,难道你身上的毒没解?” 慕容久久幽幽睁开疲惫的眼眸,安慰似得笑道:“放心,毒已经解了,不过却不是我解开的。” “你说什么?” 苏羽澈听的不懂,刚才比试的时候,众目睽睽,慕容久久不可能求助他人作弊,那么……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非礼勿视 慕容久久笑着,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款款广袖间,那天圣灵蛇缓缓了爬了出来,青玉般的粼粼的蛇躯,却不似那日刚苏醒时的活泼,而是慕容久久看上去更累,软趴趴的伏在她的手背上。 “这?” 苏羽澈惊异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 “其实我今日作弊了,那么厉害的毒,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掉,但是我不想输,所以,我动用了圣灵蛇。” 慕容久久漠然垂下了眼帘,或许在韩佳若的眼里,这是一场医术毒术上的较量,一口气,一份骄傲,但在她的眼里,这从来就是一场名位利益上的争夺。 不是你踩着她上去,就是她踩着你上去,总有一个人要被踩,沦为踏脚石,但慕容久久绝不希望是她自己。 “我与小青亲近的这几日,便知道,它口中有两颗牙,一颗是毒牙,一颗是解毒的牙,我在饮下‘悠悠我心’的时候,就让她用解毒的牙,咬了我一口,所以当时就抵消了‘悠悠我心’一半的毒素,只可惜,小青还小,毒液不多,仅仅一口就害它累这这样。” 慕容久久爱怜的将软趴趴的小青,收入了袖中,抬眸笑看了一眼苏羽澈,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卑鄙?” “难道本郡王第一日遇到你的时候,你就不卑鄙吗?”苏羽澈用古怪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一愣。 随即二人,不禁齐齐笑开了唇畔。 是啊,慕容久久很卑鄙,但苏羽澈却觉的,她卑鄙着的样子其实也不错,至少她卑鄙的光明磊落,没有连他这个朋友一块瞒。 “苏羽澈,小青的神通现在除了我就你知道,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那是,”苏羽澈扬眉一笑,“但你可别告诉其他人,鬼医也不行,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如何?” 慕容久久莞尔一笑,也在他们的说话间,身下的马车已经走到了楚王府的门前。 苏羽澈与楚稀玉交好,显然早已是楚王府的常客,门子小厮甚至都没有多问,就一路将他们引入了楚稀玉的住处。 折枝院。 “澈郡王,请容小的禀报……” 根本不待守门的小厮禀报,苏羽澈已经熟门熟路的领着慕容久久,登场入室了,“稀玉,你的伤怎么样了?” 乍一打开门扉,就见暖色雅致的卧房内,楚稀玉身着雪色单薄的中衣,靠着墙,正半坐在软软的小榻上。 因为左胸偏上的位置,中过一箭,所以正敷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似乎为了不影响伤口,他整个左肩的衣衫是敞开着的,露出大半白皙玉色的胸膛。 面如玉,气如兰。 彷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像,却又透着俗世间的清贵,慵懒闲逸,漫不经心,偏大肆敞开的衣襟,就让人莫名看的脸红心跳。 此刻楚稀玉正握着书卷,看的专注。 而他也似乎早已习惯了苏羽澈的大大咧咧,登堂入室,所以听到声音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意外,缓慢的抬起头。 但当他看到,苏羽澈身边直戳戳立着的慕容久久时,登时微微睁大了眼,漆黑如夜的眼底,莫名的闪过了几分无措,但几乎转瞬即过。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羽澈也没想到,楚稀玉会是个这么个的姿态,赶忙伸手挡住了慕容久久的眼睛,慕容久久不禁满面苦笑。 其实她想说,不就男人的胸嘛,又不是没见过,不过为了不引起旁人怪异的目光,她还是矜持的转过了身。 “不必了,正好让阿久帮我看看是不是化脓了。” 谁知楚稀玉半点没有介怀,反而如此淡淡一语,落落大方的样子,倒让苏羽澈觉的自己小题大做了。 可一个未出的女子,帮一个异性男子如此检查伤口,真的好吗?苏羽澈凝眉看了楚稀玉一眼。 楚稀玉却没看他,继续低头看了眼似乎没来得及,看完的书卷,声色幽幽的道:“对了,我近日得了一匹宝马,绝不次于你那墨梅,打算送给你做生辰礼物,你今日要看吗?若是喜欢就提前牵走。” 不次于墨梅的好马。 苏羽澈登时眼睛一亮,随意满面的怀疑,“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送我生辰礼物?” 楚稀玉抬眸,如兰似竹的玉面上莞尔一笑,“这可是你及冠后的第一个生辰,我送你重礼,来日我生辰,你的礼物怕是也不好意思送的太轻……也罢,若你不喜还是算了。” “怎么能算呢,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你说出的话可不能转口抵赖……” “看你急的,”楚稀玉俊美的容颜,揶揄生动的一笑,命令道:“墨竹,你现在就去带澈郡王到马厩看看,别他还以为本世子是转口耍赖的小人。” “是,世子。” 慕容久久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羽澈,就这么被楚稀玉三言两语的支走了,扭头看他清贵如兰的面容时,总觉的带着那么点狐性。 “你帮我看伤口,我是怕有旁人在场,你会觉的尴尬,”楚稀玉蹙眉,无辜的解释道。 好吧。 慕容久久无所谓的笑了笑,就抬步上前,而越是走进,就越是能看清,对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细致的几乎看不到毛孔,组合精伦的五官,唇畔轻抿,微垂的眼眸,睫毛又密又长,并随着他时而侧头的小动作,缓缓的煽动。 伤口上的纱布,原本就是虚掩敷上去的,慕容久久只需抬指轻轻的一碰,就小心翼翼的掀了开,立刻露出了下面狰狞的伤口。~笔 想着昨晚那箭头上的倒刺,慕容久久不禁皱了皱眉。 “真的有些化脓了呢?” 慕容久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心想以鬼医的技术,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当即抬眸瞪了楚稀玉一眼。 “可是你养伤的时候不老实,自己碰了?” 此刻二人几乎脸对着脸,距离近的,楚稀玉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气如兰,但看着她满目含嗔的模样,莫名心里感到一阵愉悦。 但面上嘴上,却一副老实的样子,“没有,一直没敢呢。” “那可是吃了什么相冲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果然疯了 “好像也没有,就是早上喝了一点酒……” “你居然喝酒?”慕容久久一下瞪大了眼。 “那我以后再不喝了,”楚稀玉认真的点头,温温吞吞的口气,无声无息的喷在了跟前慕容久久的脸上。 “那你忍着点,我把你化脓的这一点挖掉,不然会越化越深,”慕容久久似无所觉的寻找器了工具,前世她便最恨这种不听话的病患,明知有伤还酗酒。 楚稀玉就这样乖乖的靠坐着,任她施为,尽管被挖下伤口上的脓时,他也仅只是动了动眉峰,目光淡然,专注的望着身前,为她认真服药的女子。 见她往日白皙精致的面上,隐有一片疲色,不禁问:“昨夜可吓到了?” “还好。” 好在楚稀玉伤口上的问题不大,仅用了盏茶的功夫,就重新又包扎了起来,然后又连续交代了他许多养病时需要注意的饮食习惯。 楚稀玉一一含笑点头应是。 “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今日比试的情况?” 楚稀玉用他能动的那只手臂,缓缓拉上衣襟,笑道:“看你进门时,眉宇间的神彩便知你胜了。” 慕容久久婉转一笑,推身做到了软榻旁的小凳上,道:“我今日来,一则是探望你的伤情,二则是来感谢你昨夜两次的舍命相救……” 鼻息间,女子如兰的气息,转瞬消失,楚稀玉有些懊恼的撇了撇嘴,问:“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 慕容久久一愕,按照人的正常思维,她说出那样的话,楚稀玉怎么样也该君子的客套一下,说点举手之类的话,然后在入正题吧。 好吧,直来直去也好。 慕容久久点头道:“算我欠你一条命,来日你若有什么用得着我慕容久久,我决不推辞,这是我慕容久久的承诺,虽不敢说一诺千金,但我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楚稀玉闻言,漆黑的眸光,微闪了闪,然后忽然一笑,这本就芝兰玉树的人物,这一笑,竟美的放入青莲初绽,露出淡淡的馨香。 “那一言为定,待我伤好点后,本世子要收点利息,请我吃顿饭如何?” 一顿饭? 慕容久久摇头苦笑,“别说一顿饭,就是十顿我也请。” “那好,就十顿,你可不许抵赖。” 谁知,楚稀玉在次非常认真的淡淡一语。 “……” 慕容久久则彻底失语,靠,她竟是忘了,楚稀玉压根就是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人,看来以后说话要注意了,真不能跟她客气。 楚稀玉看着她忽然傻呆呆的模样,眉眼一时笑的更弯了,如得了宝贝的孩童一般。 “世子……” 这时一个女音响起,就见一名青装婢女推门而入,而她似乎压根没想到,世子的卧房会有一个女子,一时愣在的原地。 尤其在看到楚稀玉对着慕容久久笑的时候,一张俏丽的面容,更是难看的僵硬了一下。 慕容久久微笑起身,“那你安心养伤吧,我昨晚一夜没睡,强拖着你看你这救命恩人,如今必须要回去补一觉了,不然要出黑眼圈了。” 慕容久久无奈扯了扯自己的眼皮,露出了下面红红的血丝,而这种有损美观的小动作,旁的贵女可是万万不敢做的,尤其在楚稀玉的跟前。 但慕容久久做出来,却是随性的很。 楚稀玉一听她要走,登时略有些幽怨的眯了眯眼,道:“本世子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可要常来看我呀。” “没问题。” 慕容久久满口答应着就出去了。 直到她走远,小榻上含笑的楚稀玉,才彻底掩去了全部笑意,温温润润的眼眸,更是无形中重新换上了一副漠然。 她望着那突然进来的婢女,道:“青梅,你可有心上之人,本世子送你一份嫁妆,嫁人吧。” 什么! 那被唤作青竹的婢女,闻言顿时面色大变,堪堪欲坠的身子,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奴婢,奴婢没有心上人……” 奴婢的心上人是世子呀。 她很早就被派来伺候世子爷,她几乎是府中默认,世子第一个要收的通房,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认为世子对她是有情义的。 却不想世子从未碰过她,如今居然…… 楚稀玉有一颗洞察人事的玲珑心,可如何不知这青梅的想法,但他却依旧漠然疏离的拂袖道:“那自今日,你就到老王爷身边伺候吧,爷爷慈悲,日后定会做主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不……” 青梅惊慌的想要摇头拒绝。 却猛然对上了软榻上,楚稀玉一双如冰似寒,幽冷似血的眸子,他冷冷道:“我已仁至义尽,若你还不满意,便从哪来回哪去吧。” 要把她卖了? 以青梅的姿色,就算是卖,也必是青楼勾栏之地,她如何肯。 “青梅不敢……” 看着如此模样的世子,青梅只觉的心胆皆寒,她甚至想不透,与她日日朝夕相对,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的世子爷,与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下去吧。” 青梅哭着离开,门口伺候的侍卫墨竹,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面上有些意味难明的望着榻上的主子,猜到。 “世子可是……” 喜欢,在意那常乐郡主了,才会剔除他身边所有有机会的女人,只将这个机会留给常乐郡主。 但是,京中谁人不知,常乐郡主已入了煜郡王百里煜华的眼,主子何等精明,竟为这一丝的儿女情长,便乱了方寸吗? 楚稀玉则仰靠在榻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眸,他,果然是疯了呢。 …… 走出折枝院,正好碰上了苏羽澈,不同的是,此刻他正心满意足的手牵着一匹枣红的骏马。嫂索神医嫡妃 “阿久,走,带你去遛马?” 一照面,这厮就热情的招呼了一句。 慕容久久扶额,“才不要,困死了,我要回府挺尸,睡他个天翻地覆,三天三夜都不要有人来打搅我。” “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苏羽澈咧嘴。 慕容久久白眼一翻,“本郡主就这样,不爱听别听。” “爱听爱听……” 苏羽澈心情大好,牵着马,连赶着追上了前面的慕容久久,并肩出了楚王府。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从来人心 而当他们刚踏出楚王府的门槛,就见一个小侍卫匆忙来报,这个侍卫慕容久久记得,正是苏羽澈的近身侍从,千沐。 “主子,刚才西街上有乱马惊车,正好掀翻了誉王府的马车,听说车上的誉王府嫡女韩佳若,受伤颇重,怕是性命难保。” “什么!乱马惊车,这韩佳若不要太命背好不好,”苏羽澈闻言一愣。 但旁上的慕容久久,却是听的若有所思,而原本此事已经告于段落,她不想再去过于深究,只想回府睡个好觉。 却不想,慕容久久刚才回到郡主府,就被誉王府的人劫住。 “常乐郡主,我家小姐遭到重创,性命垂危,她的时间不多了,此刻只想再见常乐郡主一面,求常乐郡主过府。” 来人正是韩佳若的贴身婢女,翠云,就见她已是哭花了一张脸,大有若慕容久久不同意,她便要常规与此的打算。 慕容久久叹了口气,“套上马车,我们到誉王府一趟。” “是。” “多谢常乐郡主。” 韩佳若! 比起她这前半生短短的十几载的天纵奇才,万千宠爱,她的落幕却说不上半点精彩,一进门,迎面就感到了一股愁云惨雾的味道。 沿路,慕容久久看到几个婆子,满面哀叹,端着一盆盆染着血的血水,自韩佳若的闺房出来。 “可是常乐郡主到了。” “是我。” 慕容久久被引入了内室,斑驳溅着几点血迹的轻慢罗帐,被徐徐的拉开,不想,一个时辰前,还与她争锋相对,才华横溢骄傲孤高的女子,此刻已然是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但韩佳若依旧努力睁着一双眼眸,死撑着不愿这样睡去。 “慕容……久久。” 短短四个字,床榻上呼吸急促的少女,已经激动的冷汗溢出,往日飞扬的眸中,一派灰暗,“你现在……可如意了。” 慕容久久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如意或不如意的,说实话,看到韩小姐如此,本郡主心中也十分难过。” “难过,你会为我难过?” 韩佳若微白无血色的唇上,溢出一抹苦笑。 “自然,世上从此再无与我相较之人,我自然难过。” “对,世间在无人与你相较,你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万千风华,我不过是过了气的而已,转眼被弃之泥泞……我知我时间不多了,想最后见你一面,可见了却又不知要说什么,真真可笑……” 外人之道她突遭横祸,但誉王府的马车都是由誉王府的影卫随行,怎么可能出事,分明是有人要取她性命,究竟是谁? 如今她真的一败涂地了! “韩小姐是否在猜测,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要你的命?可你却并无仇家?”慕容久久笔直玉立,居高临下的望着榻上,苦苦挣扎的韩佳若。 “是谁?你知道?” 果然,韩佳若瞬间急切的就瞪住了她。 心中一叹,慕容久久环顾四周,韩佳若立刻下令,“你们都出去,我要与常乐郡主单独说话。” “这……” 旁上的婢女有些担心,但架不住韩佳若的态度强硬,只得纷纷退下,直到房间里,独剩下了她二人。 慕容久久方才缓缓蹲,看着苍白疑惑的韩佳若,道。 “韩小姐,其实我并不知道今日行刺你的人是谁,但我却知道,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已经将自己彻底推入了死地,你就是今日不突遭横祸,难保明日不会横死当场。” “你说什么?” 韩佳若完全不懂慕容久久在说什么,她微微瞪大了眼。 慕容久久忍不住在次叹息,道:“其实师父他老人家在我面前,对韩小姐的评价是极高的,说你今生就算不拜入玉顶山,他日在医道上的成就,亦不会低于他分毫,相反,我的心中多少存有功利之心,所以我的医道成就,怕是无法跟你比拟的……” “我知道,你定想问,鬼医明知如此为何不选你?” 看着韩佳若忽然激动的神色,慕容久久缓缓摇头道:“因为你太过天纵奇才,从而恃才傲物,却不通世间人情世故,身在京城这样一个大染缸里,你不知收敛自身光芒,怕是活不了多久,如果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纵你有傲世之才,又有何用?” “到底是谁要杀我?” 韩佳若死死瞪着慕容久久,她费尽力气,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掌,紧紧的就扣住了她的肩膀。 慕容久久漠然摇头,“你还是不懂,其实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羽翼未丰却锋芒毕露,身为誉王府嫡女,你可以貌若倾城,你也可以琴棋书画文采出众,但我们的皇帝陛下,却绝不会喜欢,自己臣子家的女儿,拥有一手鬼神莫测的毒术,谁知道,哪一日,你的毒会不会进了皇帝陛下的饭食?” 要怪,也只怪韩佳若真的太聪明了,她抓住了奇毒的要意,更是在一夜间,调配出‘悠悠我心’,那种可控制人心神的奇毒。 而那奇毒,偏偏又与成坤帝所中的邪术,有着异曲同工之。 “你说什么?” 韩佳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她的才华,是她从小到大就引以为傲的东西,她从未想过,有一日竟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我说,你若不死,我们的皇帝陛下将夜不安枕,日日都会将整个誉王府挂在他的心上。” 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然后她长身而起,淡声又道:“或许,在韩小姐的眼里,我们之间这几日的较量,仅仅只是医术上的比试,但在常乐的心中,所谓医术毒术都不过只是我信手拿来的工具,常乐比的,从来……都只是人心。” 她同样身负才华,但是,她却有好几个,让成坤帝不杀她的理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仿然如梦,却又当头棒喝,在韩佳若梦呓失魂落魄的呢喃中,慕容久久已经抬步走了出去。 她知道,韩佳若这次终于懂了,但是却已经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百里传书 “杀了她!” 谁知慕容久久才刚一踏出韩佳若的卧房,在院子里就被一圈誉王府侍卫拦住,为首的便是韩成飞,正满面狰狞的怒目瞪着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咬牙切齿的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我姐姐便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我姐姐活不了,你也休想安逸了。” 闻言,慕容久久登时俏脸就蒙上了一层冰霜。 她冷冷的回望着韩成飞年轻气盛的表情,警告道:“韩世子,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乃陛下钦封的常乐郡主……” “贱人!” 韩成飞猛然一声愤恨的暴喝,指挥这周围的侍卫,满面凶狠的就道:“杀了这个女人,本世子赏金百两,出了什么事本世子兜着……” 慕容久久凝眉一蹙,她知道这韩成飞是个浑人,怕是有理今日也说不清,心中正想着应对之策。 就听头顶一声男子的叱喝传来。 “休伤我家小姐。” 一道铁塔似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狂霸浑厚的内力,直接将凑近意欲对慕容久久打杀的侍卫,一个旋风腿扫的口吐鲜血,东倒西歪。 可见来人功力之深厚,抬掌就能灭人性命的那种。 “青木?” 慕容久久一愕,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一直跟在鬼医身后的护卫,那个光站在原地,就给人十足威压的汉子。 青木在解决完眼前的危机后,直接就对慕容久久抱拳一礼,硬声道:“属下见过小姐,鬼医先生知道小姐身边暂无可用之人,特命属下寸步不离的保护。” 慕容久久瞬间明悟。 如今她身份不一样了,身负玉顶山门徒的身份,却也注定要遭来四方的觊觎,甚至就连玉顶山内部的另外两脉,也可能会盯上她。 如今阿秀又受伤,她的安全方面的确堪忧,还是师父想的周到。 “逆子,你胡闹什么……” 思量间,又听一声怒喝响起,就见誉王爷正满面怒火的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乎哭成泪人的誉王妃。 而誉王一上前,就命人将韩成飞给绑了。 “父王,我要给姐姐报仇……” “佳若的事与长乐郡主何干?你若在敢胡闹,别怪为父家法惩治,还不快将这逆子拖入祠堂思过。” “父王……” 韩成飞被堵了嘴,强行拖走。 誉王爷才转过身来,因家中出事,满是暮气的面上,略略出现了几分歉意,道:“让常乐郡主受惊了,实在抱歉。” 韩佳若的事,说不伤心的是假的,但誉王爷显然已经悟通了这其中的道理,不敢造次,但同时,也是跟皇家寒了心肠。 “韩世子也是年轻气盛,无妨,”慕容久久淡淡一语,并不打算深究,做了一声别后,就告辞离开了。 这次慕容久久是真的累的慌了,一路回到郡主府已经是睁不开眼皮子,回到闺房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而她的这一睡,直接便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 而彼时,整个冬月京城早已因她昨日的胜出,而变的沸腾,尤其由花千叶与苏羽澈楚稀玉三人,背后操控的赌坊,几乎一夜间就赚了盆满钵盈。 这三个奸人,竟没跟她分赃。 其实确切的说,慕容久久是被饿醒的,当她一睁开眼,只觉的肚子里饥肠辘辘,独自在被窝里哼了几声,才懒洋洋的起了身。 而宁儿早已在外面候着,一听屋里有动静,赶忙进来侍奉她起身。 看到宁儿,慕容久久不禁问:“阿秀的内伤的怎么样了?” “鬼医先生给看过了,还下了贴药,说养几日就没事了,”宁儿答了一句,又满面担忧的望着慕容久久,道。 “郡主的脸色很差呢。” “没事啦,就是饿的慌,”慕容久久摸着平坦的肚皮,由衷的道。 宁儿撅嘴,“可不是,您一回来倒头就睡,任谁也唤不醒,昨日您可一天都没吃饭呢,鬼医现身吩咐,说您第一顿不能吃的太饱。” 昨天一天没吃饭吗?她竟是忘了。 穿着洗漱打点好后,清淡可口的早缮这才被端上了桌,吃的差不多后,才听宁儿唏嘘着禀报道:“小姐,昨夜,听说誉王府的嫡女韩小姐,去了。” 韩佳若死了。 慕容久久捏着筷子,神色只是顿了顿,但心里却没有半点感情的波动,或许,从她们开始较量的时候,她就已经依稀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当时她就没有阻止的打算。 因为韩佳若已经对她起了心眼,誓要胜她,假以时日,必是她的天敌,既然如此,又何须仁慈。 所以当时她才会对苏羽澈说,还好,却也可惜。 还好,她快要死了。 却也可惜了这份天赋,青史上从此也少了一位传奇的神医。 “师父呢?” “鬼医先生跟花公子都进宫了。” “嗯。” 慕容久久点了点头,正要搁下筷子,就听门外响起阿星的声音,听上去微有些兴奋,“禀郡主,阿轩回来了,有主子的书信给您。” 百里煜华的书信。 想起他也离开有几日了,不觉笑道:“送进来吧。” 风尘仆仆的阿轩这才推门而入,望着屋内几日不见,又风姿卓然了几分的女子,才将怀中的书信取出。 素手打开,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只写了一行字:不日即回,可有想我。 最后一个我字,在最后一个偏旁的收笔处,明显顿了一下,导致笔迹黑了一圈,也显示出这书信的主人。 似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却不知说什么。 想来百里煜华定还是平身头次给姑娘写情信,故才词穷,一想起他提笔不知落笔处的纠结样子,慕容久久下意识又是莞尔一笑。#~@?@++ “郡主,主子的意思是,让您看过信后,立刻便回信,属下一并在带给主子,”这时阿轩又道。 慕容久久却面容一愣,“煜华不是说不日即回吗?待他收到我的回信,怕是已经到京城了。” 阿轩一笑,“这意义怎么会一样呢,郡主如此聪慧,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慕容久久点头。 “倒是我糊涂了。” 然后他铺开宣纸,就开始回信,但该怎么回信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想着,笔下就写出了一个一字。 却又立刻被她撕掉,也未免太过露骨。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看热闹去 思量再三,她又在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但似乎又不满意,只好再次撕掉重来。 阿轩在外间看着,不禁暗暗扶额,心道,一行字的书信就这么难吗?主子写的时候,就在桌前顿了许久才下笔。 这常乐郡主到好,已经一连撕掉好几张了。 最终,慕容久久也只写了一行字:想念你,快点回来吧。 平平淡淡八个字,但她的心尖却莫名跟着颤了一颤,想着那分明生的如诗似画,却冷傲风华的男子,唇畔不觉又笑了笑。 来信八个字,回信八个字,但书写的时间加起来,却被这二人足足的磨掉了小半个时辰,最终阿轩才带着回信,匆匆离开。 见慕容久久将百里煜华的书信,小心的夹入了旁上的书册,宁儿忍不住心中想笑,小姐当初口口声声与煜郡王只是各取所需,如今,怕是真的有几分欢喜了。 而煜郡王明显,也是有心要给小姐一个名分的,如此这样,小姐日后岂不是会很幸福,那她也就开心了。 下午。 当花千叶回来的时候,见慕容久久基本已经养精蓄锐差不多了,正悠闲的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割破手指,任有气无力的小青,舔舐着她的血液。 看到这一幕,花千叶基本确定,慕容久久之所以那么轻松的胜过了韩佳若,果然是利用圣灵蛇作弊了。 但他并不对此反感,这至少说明,她的这个小师妹不是小白花,很懂得生存做人的手段,其次才是更好的行医。 因为人心要比医术复杂的多,先读懂人心,在医术也不迟。 “花师兄。” 秋千上的慕容久久,抬眸清丽一笑,满院子的月季花,仿佛都为这美丽的姑娘,倾倒了三分。 花千叶一席华丽的红衣,黑发如云,面若皎月,懒懒的环臂站在月季花丛间,招呼着几个小厮,将几个书箱搬进了慕容久久的闺房。 “这是什么?” 慕容久久问。 花千叶风流一笑,“既然已是我鬼医门下的弟子,自然也该做正事了,这是师父老人家的一点藏书,你先看着吧。” 慕容久久登时双眼一亮,现代的书看过不少,古代的藏书却还是头次接触,虽然很多现代所谓偏方,都没有丝毫科学依据。 但效果确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慕容久久对古代的一些老法子,都颇为的推崇。 初一接触,便津津有味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原以为,她这几日都要被埋在书堆里出不来了,却不想第二日,苏羽澈就风风火火的找上了门。 “阿久,走,带你去看热闹去。” 慕容久久从手中的古籍中抬起头来,问:“什么热闹?” 苏羽澈嘻嘻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肯定会非常搞笑,对了,稀玉让我给你带话,说你欠他十顿饭,今日他正好出府透气,便就请了第一顿吧。” “不是吧。” 慕容久久有些不舍的哀嚎了一声,但也知道,苏羽澈楚稀玉这俩人,都不是善茬,一个烈如火,一个静如冰,但骨子里多半都是一根筋。 “那走吧。” 穿戴整齐后,二人就坐车离开了郡主府。 因为之前说要请楚稀玉吃饭,所以他们直接定在了一家素食斋,地方是苏羽澈选的,但到了地方后,慕容久久才发现,楼上单间正好是临街。 趴在窗户上,就能将京城最宽的一条主街,看的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她这才想起,之前苏羽澈说的看热闹,莫不是一会儿大街上有热闹? “今日到底要发生什么?” 苏羽澈一脸同情的瞟了她一眼,道:“果然是读书读傻了,这京城难得的一次热闹你都没瞧过……” 正说着,身后雅间的门开了,就见楚稀玉推门而入,他清玉般的脸孔,在看到临窗而站的慕容久久时,双目登时一亮。 可他整个人依旧还是一派温润,芝兰玉树。 “你身上有伤怎么就出来了?” 其实慕容久久想说,请吃饭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用非堆在今日的。 但楚稀玉却会错了意,他一挑眉,“我伤的是肩,又不是腿,为何不能出来,还是说你想抵赖?” “没有的事……”慕容久久笑着打起了马虎眼。 却见楚稀玉忽然若有所思,凉凉的道:“其实我是想说,待百里煜华回京,别说十顿饭,本世子怕是连盘子也吃不上了。” “……” 苏羽澈一听这话也来劲了,“就是,百里煜华把你管的那么紧,出门让你迈左脚你就不敢迈右脚,平日见你一面都难的很,哪有如今随便出来看热闹,这般逍遥自在?” 慕容久久一愕,瞪眼道:“我没那么……那么唯命是从吗?” “哼!” 提及这个,苏羽澈更是火大,登时将百里煜华过去的诸般累累恶行,通通数落了一遍,其中就有上次在郡主府,将他直接从墙头扔出去的事。 而这事慕容久久也知情,当即理亏的反思。 不过她的反思还没有结束,耳边就响起了苏羽澈一声欢叫,“快看快看,入京了入京了?不知这次又要发生什么……” “谁入京了。” 慕容久久好奇的探出脖子,就见楼下宽敞的京城大街上,数匹高头壮马齐头并进而来,后面还拉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而从这些骑马人的衣着上,慕容久久第一反应就是,游牧名族,想不到这个时代也有这样的种族,而他们的入京姿态,完全是依附冬月的样子。||笔| “这是……” “他们是戚族人,戚族生于蛮夷之地,茹毛饮血,不开教化,数十年前就被我冬月先祖收服,并签下协定,每隔三年,他们都要向我冬月献上大量的牛羊珠宝,还有玉器白银,今年正好赶上陛下的五十岁大寿,这次他们入京,一则是来进贡,二则便是来祝寿的吧。” 耳边响起楚稀玉淡淡的解释。 慕容久久就见,大批的队伍后,果然还拉着许多珠宝箱子,和一车车活着的牛羊,浩浩荡荡。 而这些衣着随意,甚至有些粗俗的戚族人,驱马走在这冬月京城,精美富丽的建筑大街上,不仅半点没有贵族的姿态。 反而如耍猴的一般,惹来众多百姓的围观哄笑。 甚至有人毫不遮掩的出言讽刺,一群蛮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二美入京 “那个为首的就是戚族四王子,巴布尔,据说说戚族王上最宠爱也是最愚蠢的儿子,每次都是他前来进贡,他就是咱们今日要看的热闹。” 苏羽澈忽然抬手指了指。 慕容久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戚族四王子是个生的虎背熊腰的年轻人,皮肤略黑,满脸的憨笑,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副刘姥姥的进了大观园的样子,眼睛都不够使唤了,满嘴的渍渍称奇。 估计是在赞叹冬月的繁盛。 “好戏来了。” 这时又听苏羽澈提醒一语,慕容久久在次定睛看去,就见几个贵族高门子弟,一脸嘻嘻坏笑的点燃了几串炮竹,直接从楼上就扔了下去。 炮竹在戚族人的马蹄下,立时噼里啪啦轰天震地的响了起来,惊的戚族马匹,惊的惊叫的叫,登时乱作了一团。 而后面也不知怎么的,用来拉牛羊的木车,莫名其的开了,车上的活牛活羊,被鞭炮所惊,一下跑的满街都是。 那前一刻还在感叹冬月繁盛的四王子巴布尔,此刻早已被这突然的状况,吓傻了眼,待炮竹响完后,忙不颠就命人,将跑散的活牛活羊抓回来。 可牛羊太多了,人手不够,那四王子巴布尔急的满头大汗,最后实在不行,自己亲自下阵去捉牛捉羊,堂堂王子之身。 最后搞的衣衫也花了,帽子也不知丢到了那里,狼狈滑稽的一塌糊涂,惹来沿街看戏的百姓,一阵阵的哄堂大笑。 但慕容久久却实在笑不出来,只是道:“戚族虽弱小,依附于冬月,但好歹也算一方势力,这般折辱恐非好事吧。” 苏羽澈闻言也皱了皱眉,虽是他拉慕容久久来看热闹,但其实他自己从心理也是不赞同这种做法的。 不禁摇头道:“没法子,据说当初这戚族只是一群百多人组成的蛮人,身穿兽皮,第一次见我冬月始祖的时候,就都跪地高呼天神,姿态上一直做的很低,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上位者不管,下面的不理。 甚至戚族这个词语,在冬月普通百姓的心中,都是一种可随意玩笑作弄的对象,反正他们是蛮人,讽刺他们,他们也未必听的出来。 但慕容久久却知道,她前世的历史上,多少被称之为蛮夷的种族,他们的铁蹄踏碎了多少中原的锦绣繁华。 粗糙的手掌,又撕裂了多少云霞般的丝绸…… 也就在她的思量间,大街上混乱搞笑的场面,终于微微有所控制,不过控制住的却不是那四王子巴布尔,而是冬月迎接使臣的队伍到了。 “想不到这次迎接戚族来使的竟是太子?” 苏羽澈低低一呼。 远远望去,明媚的阳光下,太子君昔端坐在一匹骏马之上,华衣织锦,那象征着一国储君的通体朝服,令那本就生的瑰美,雌雄莫辩的邪意男子,更加的尊贵非凡,高不可攀的霸气。 若说京城繁花如锦。 那太子君昔的出现,无疑将这天地的繁华,瞬间夺舍,揽于他一人之身。 戚族四王子巴布尔,先是仰视了眼太子君昔,仿佛被这如刃的冰冷美色所惑,眼眸恍惚的闪了闪,才如梦方醒般,赶忙恭敬的上前跪地行了一个戚族大礼。 “戚族巴布尔,参拜冬月太子殿下。” 太子君昔并未看巴布尔,而是先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一眼,满大街的狼藉,瑰丽的脸上,面无表情,极是漠然的问:“刚才是何人作乱?” 什么! 此言一出,暗中多少人不禁都暗抽了口气。 因为往年迎接戚族,都是礼部的事,冬月上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作乱自然无人追究,但没想到今年前来迎接的居然是太子君昔。 这素有嗜血暴虐之名,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殿下,可是万万招惹不起的。 刚才那些嬉戏的贵族子弟,登时在楼上被吓的面无人色,静若寒蝉,不敢动弹。 这时君昔微微抬眸,他魔魅的目光,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直直的就望向了那些贵族子弟藏身的楼。 “太子殿下?” 立刻有护卫请示性的问了句。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头涌动,但这一刻,却静的落针可闻,许久,才听太子君昔以极淡的口气,道。 “杀了吧。” 一声令下,登时有数名侍卫纵身就冲上了那楼,直接破窗而入,不出片刻的功夫,一具具被割破喉管,鲜血喷涌,满目惊恐的尸体,就如丢麻袋的砰砰从那楼上被丢了下来,尘土飞扬。 浓重的血腥味,四散而开。 要知道,这杀的可都是朝中官员家的子弟,此事论起来说重不重,但说轻也决不轻,但君昔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做了。 一个跟着父母看热闹的孩童,吓的想要大哭,却被父母赶紧死死的捂住了口鼻,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气氛变的诡异而寂静。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空气就要降入冰点的时候,长街的另一头,竟忽然传来一串串女子银铃般爽朗的大笑。 “都言冬月太子殿下,魅力无双,嗜血亦是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莫不是花大小姐一见倾心了?” 另一个女子的调笑声响起,婉转流动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清脆悦耳,从骨子里就透出的爽利。 “秦郡主可不敢乱说,若是被本小姐那情郎听到了,会不高兴的。”~笔 “哈哈,你的情郎……” 马蹄声起,瞬间由远至近而来,慕容久久伏在窗前一愣,隐隐觉出,这说话的两个女子,身份必不一般。 她抬眸细看,就见两名华衫女子,正骑着骏马齐头并进而来,看这架势似乎是赛着马一路进的京,此刻正累的香汗淋漓。 阳光下。 其中一名女子,身着一席抢眼的火红色长裙,肌肤胜雪,一头的青丝,被她斜斜的梳成一条麻花辫子,整个人娇美中透着野性。 但她之所以第一个引起慕容久久的注意,并非她这身抢眼的红衣,而是此女的容貌,竟与花千叶有七八分的相似。 当然,花千叶是偏向男性化的风流,而她却是趋于女性化的娇艳。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那时年少 而另一个随行的女子,风姿上竟也不输于前者分毫,一席湖水般的绿色长裙,绚烂的铺满了身下的骏马。 腰肢纤细,身板挺直,一看便知是个武功不俗的练家子,偏又生的玉骨纤纤,抬手投足之间就给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感。 至于容貌,虽说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最难能可贵的还是,此女眉宇间的灼灼风采,意气风发,令人莫名有种错觉,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翱翔与广阔天地的雄鹰,仅这一条。 不知要将多少京中水做的美人,甩出了好几条街。 “原来是花家千金与秦郡主入京了,倒是本太子有失远迎,”太子君昔俊美的面上,懒懒一语。 “好说,迎不迎的无所谓,我们也不谈这虚礼,本小姐今日入京路上,遇上秦郡主这般有趣的人,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了。” 被称作花家千金的红衣少女,咯咯一笑。 然后不等那秦郡主说话,她忽然撑着脖子张望了起来,急急的问:“苏羽澈呢?苏羽澈没来吗?我知他最爱凑热闹,今日必定也来了,苏羽澈……” 说着她就喊了起来。 慕容久久伏在窗前听着一愕,下意识扭头就看旁上的苏羽澈,就见,这平日里腰杆子挺的笔直的小魔王,今日居然一脸小心翼翼的缩进了墙根。 见慕容久久看他,赶紧伸手做了个嘘的动作,别出声。 原本今日他是带阿久出来散心的,顺道看看戚族王子的热闹,真是发梦也想不到,这花家的疯婆子居然也来了。 要知道,今天打死他也不出门。 苏羽澈正满心焦灼,后悔不颠的时候,谁知街上,太子君昔忽然一脸玩味的抬指,道:“苏羽澈就在那?” “真的。” 红衣少女登时双眸一亮,一声兴奋的欢呼,在苏羽澈瞬间煞白的面容下,直接纵起轻功就飞上了他们此刻所在的窗台。 “苏羽澈,上次你偷看本小姐洗澡,承诺说本小姐及笄后要娶本小姐的,如今你可不能食言了。” 这一嗓门,绝对喊的够响够亮,想必自今日之后,整个京城的人都该知道,小魔王苏羽澈看了人家姑娘洗澡。 不过这么彪悍的姑娘,慕容久久着实倒是第一次碰上。 第一时间,她就被一脸淡然的楚稀玉拉倒了墙角,并朝她使了个眼色,表示,苏羽澈此人咱不认识,不认识…… 好,不认识。 二人在次无耻的达成了协议。 “喂,花万枝,你可别胡说八道败坏本郡王的名声,我哪看过你洗澡,那次,那次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苏羽澈见躲无可躲了,索性也不躲了,扯开嗓子就开始为自己辩白。 谁知那刚才那还气势汹汹的花万枝,登时小嘴一扁,委屈道:“那次,你一次就毁了人家的清白,你还想有第二次,苏羽澈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我……” 苏羽澈脸一黑,登时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看,你心虚了,说不出话来了吧?”花万枝登时揪住他的话茬子,死死不放,“反正人家不管,你看了人家的身子,就要娶我,不然人家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说到最后,花万枝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苏羽澈则彻底瞪圆了眼,活像被逼婚的小媳妇,一声暴喝,“花万枝,你休想……” 二人正热火朝天的搅闹着,厢房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就见同样一席红衣的花千叶,一脸惊诧的推门而入。 “阿枝,你怎么来冬月了?” 花万枝一见自家大哥来了,登时傲娇的如一只小孔雀一般,扬头道:“许你来就不许我了?说不定我以后就要常住冬月了呢?因为我要嫁给苏羽澈,做她的媳妇。” “胡说八道……” “对,胡说八道。” 苏羽澈一见花千叶来了,赶紧站在了他的身后,意思是,快管管你们家这口子吧,任谁也受不了。 谁知花千叶一脸的义愤填膺,猛然又冒出来下半句话。 “……就算要常住,也要先请旨赐婚,正一正妻纲,我花家嫁女岂能草率窝囊了。” “哧……” 苏羽澈一口老血喷出。 “哈哈哈哈……” 一串咯咯脆笑传来,就见一席绿衣,英姿飒爽的秦郡主,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们的窗台上,翘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双臂环着,明眸皓齿,黑白分明的眼眸,透着粼粼的秋波,正被刚才的那一幕,逗的乐不可支。 “哥,我得先嫁给他,才能正妻纲呀,”花万枝一脸委屈的道。 “算了。” 花千叶一副恨铁不成钢一摆手,面上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焦急的样子,道:“我此来不是为了说你的,刚才皇家内卫传回消息,今日陛下与师父微服出巡蓝塔寺,路上遇到了刺客,让我们立刻去接引。” “什么!” 慕容久久闻言一惊,“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我已通知太子备好了马,咱们立刻启程。” 慕容久久知道,花千叶这么急的找到她,那必定是成坤帝或者鬼医受伤颇重,或者中了毒。 一念至此,登时心急如焚。 君昔虽与成坤帝早已势同水火,但一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从得到消息,就命人备好了马匹。 “鬼医伯伯受伤了,我也去,”花万枝一听,也急了。 “阿久,等等,路上不安全,我也去,”苏羽澈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本郡主也去,”秦郡主直接利索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嫂索神医嫡妃 这么一闹腾,刚才还看热闹的众人,一呼啦走了一干二净,那戚族王子巴布尔,一听冬月的皇帝可能有危险。 立刻做出一副要为其鞍前马后,生死效忠的架势,夺了一匹快马就冲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一处十里坡上。 经过乔装打扮,与鬼医微服出巡的成坤帝,刚经过了一轮刺客的袭杀,正坐在一刻歪脖子树下歇息。 远处,一片尘土飞扬,由远至近而来。 很快,便看清由太子君昔带队,花千叶,苏羽澈,楚稀玉等人其后,纵着快马,几乎转瞬的就到了眼前。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秦家有女 “父皇,儿臣到着实没想到,您老人家的骨子里,竟还有微服私访视察民情这等有趣的癖好,”君昔勒绳下马,男生女相,瑰美异常的容色下,毫不遮掩他眼底的浓浓讽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虽经过了一轮刺客袭杀,但成坤帝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狼狈,就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常服,打扮的如有钱家人的官老爷似得。 但一双威严暗沉的眸光,却深深的凝望着逐渐走近的君昔。 原本你这次微服出巡,他已经安排的十分隐秘了,绝对可称得上天衣无缝,可终究还是泄露了消息。 而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眼前这个异常出色的儿子,已经将爪牙伸到了他的跟前,这于一个帝王而言,绝对要比打他一个巴掌还要令他感到难堪。 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到头来,竟连自己生的儿子都控制不了,何其…… 对成坤帝突然微服出巡蓝塔寺的目的,其实慕容久久在路上的时候,心中已隐隐猜出了几分。 因为成坤帝要压制他体内的邪术,这世间或许难寻,至阳至正之物,但蓝塔寺供奉的历代高僧佛舍利,却是世间真正的至慈至善之物。 也不知成坤帝可得了手? “师父,你怎么样?” 这时,花千叶与慕容久久已满面焦急的快步上前,却发现鬼医并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个头戴玉冠,面容苍白的年轻人。 他胸口受了一道很深的剑伤,关键是,伤口翻开的血肉,都冒着丝丝的黑气,明显伤中有毒,若非鬼医在场,及时稳住了他的性命。 若是寻常人,早就不知死过多少遍了。 “叶儿,让你带的东西可带了?”鬼医问。 花千叶赶忙从身后拿出了一只药箱,师徒二人就开始了施救。 “五弟回京了?” 却听太子君昔望着那受伤的年轻人,忽然诡异莫测的幽幽一语。 慕容久久心神一动,方知,这受伤的年轻人竟是当朝五皇子,君怡,之前一直在外游学,如今成坤帝五十岁大寿在即,当然是赶着回了京。 却不想一回京就遇到了这种事。 此刻君怡虽受伤颇重,面容苍白,但神色却是始终不慌不忙,竟还朝君昔虚弱一笑,“太子皇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五弟也别来无恙。” 君昔轻慢一语。 成坤帝望着这两兄弟虚以委蛇的样子,莫名一肚子火气,半天才道:“这次多亏了怡儿,若非怡儿替朕挡了一刀,后果不堪设想,传朕口谕,即刻册封皇五子,为成王。” “是。” “……小王,拜见冬月皇……我等救驾来迟,冬月皇您没伤着吧,您身牵天下,若是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一声激动的高呼响起,就见那戚族四王子巴布尔,因一路疾行,脸上急的通红,魁梧的身子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尘土。 细细的尘土,飞扬着,猝不及防就钻进了成坤帝的鼻孔,呛的他立时咳嗽出声,眼底一丝恼意闪过,起身就站了起来。 “四王子起身吧。” 那巴布尔依旧没有半点眼色,满面忧国忧民的就站了起来。 不远处,花万枝与秦郡主也已下马,风姿卓然的朝成坤帝利落一拜,“花家万枝,冬月皇有礼了。” “臣女秦毓质,见过陛下,愿吾皇万岁。” 秦毓质! 若说之前慕容久久一直摸不透这秦郡主的身份,那此刻一听大名,立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冬月以北,与明璃国相交之地,有座秦王府,手握雄狮,一门虎将,历代为冬月镇守边关,埋骨沙场。 秦毓质是家中老幺,也是秦王府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女娃娃,可谓是万叶丛中一点红,自小便是秦王府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就连先帝在时,也曾言,秦家有女,毓质名门,故,取名秦毓质。 此刻成坤帝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双眸下意识的微微一眯,笑道:“几年不见,当日那个捉迷藏的小丫头,如今竟也生成了大姑娘,你父亲身体可还安好?” “谢陛下垂爱,我父亲身体还算硬朗。” 秦毓质闻言俏皮一笑。 那边,皇子君怡发黑的伤口,已经在鬼医花千叶师徒的合作下,拔出了不少的毒血,而这个过程绝对是痛苦的。 但那君怡却从始至终,硬生生的没有哼过一声。 此刻更是疼的晕了过去。 “皇叔,怡儿如何?”成坤帝关切的问了一句。 鬼医点头道,“陛下放心,成王命大,如今暂无性命之忧。” “这便好。” 这厢成坤帝才刚松了口气,一名在外探查的侍卫,忽然过来禀报道:“启禀陛下,十里外,煜郡王的车驾正在赶来。” 煜郡王? 慕容久久闻言面上一愣。 仿佛久别重逢一般,耳边在次听到有人提及那个她熟悉的称呼,心头莫名的有一缕思绪淌过,抓不住,亦摸不清,但却应该是乐意的吧。 他说不日即回,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快。 “什么!百里煜华那厮今日居然也回来了?”苏羽澈一声怪叫,英俊的面上,写满了老大的不乐意。 花万枝撇嘴一笑,“别人回不回来管你何事,苏羽澈,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本小姐我,我今晚就去见你母亲可好?” 苏羽澈拿眼瞪她,“你这女人到底知不知羞的,还让本郡王说多少遍,本郡王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你嫁不出去少来诬赖本郡王。” 花万枝立刻化身小辣椒,叉着腰便道:“你敢做不敢当啊,就赖着你就赖着你……” “你……” 苏羽澈给气了个直翻白眼,没脾气。 一直不曾言语的楚稀玉,此刻终于抬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几步外,微微出神的慕容久久,唇角微动,却欲言又止。 不消一会儿。 远远的,果然见一辆熟悉的车驾,正在逐渐靠近,甚至可以看清,车驾随行的众多护卫,为首便是前日还与她见面的阿轩。 只是当骑在马上的阿轩,看到人群中的慕容久久时,表情竟微微诧异似得一变。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退位让贤 但很快,车驾前,那沉沉的车帘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撩开,紫袍晃动间,那个与她阔别了数日的男子,终于再次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如昔日那般的耀眼,乍一出现,便倾盖了头顶的艳阳。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无需做什么,也无需刻意表现什么,只需站在那里,本身的出色便如一副瑰美的画卷。 点染了周遭。 尊华的紫衣,雕刻般棱角分明的容颜,如诗似画的俊美,淡淡邪肆的琉璃凤眸,似漫不经心,又似如海深邃,此刻迎着阳光,霎时荡漾起潋滟的风华。 灼灼倾城。 四目相对。 像是有所感应,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明丽翩然的女子,眸光微闪,隐有一缕思念倾泻而出,但是,一切偏离原有轨道的事情,亦在这一瞬发生了。 “煜华……” 一声柔柔的轻唤,自他身后车驾的幕帘后传出,随后一只玉骨冰清的小手,就这样顺势亲密的搭在了百里煜华的肩头上。 而此刻百里煜华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人群中的慕容久久,似无所觉。 但慕容久久的世界,却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有些怔怔的望着,那突然出现在百里煜华身后的女子,衣裙款款,曼婀娜,凝脂般,白皙美丽的容颜,巧笑倩兮。 慕容久久自诩也算见过许许多多的美人,燕肥环瘦各有千秋,但此刻站在百里煜华身侧的女子,却是她见过最美的,貌若天仙,似乎都不及她此刻展露的片刻风姿。 尤其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干净的,好像那天雪山上的莲,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与百里煜华这般出色的男子,尤为的般配。 珠联璧合,郎才女貌。 不知为何,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但动了动嘴皮子,才发现自己的面容竟是僵了。 呵呵,大概来的太快,有点措手不及吧。 其实她真的应该高兴,这些日子,与百里煜华谈的这场露水情缘,她也算收获颇丰,他许了他的荣华,亦享受了她的百依百顺,似水温柔。 如此便够了不是吗? 她早就知道,如百里煜华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肖想的,这个结局,早在她的预料之内,只是……来的有点突然而已。 “……此女乃川南宫家的嫡次女,宫雪漫,据说宫家多年前就跟煜郡王定有婚约,如今,怕是要履行了。” 耳边传来一个提醒似得的声音,却是那一脸似笑非笑,看不出善恶的秦王府郡主,秦毓质。 “不觉的他们很般配吗?” 谁知慕容久久侧头,含笑幽幽一语。 秦毓质一愣,盈盈秋波般的眼眸,立时化作了一片赞许的笑意,“早就听说京城有个常乐郡主,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有趣的。” 慕容久久学着她的口气,同样淡淡道:“早就听说秦王府有个秦郡主,今日一见,也果然是个有趣的。” 秦毓质挑眉一笑,“我此来京城,一则是为陛下贺寿,二则,是我父王有意将我许配给煜郡王,所以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现在也是本郡主我的敌手,怎么样,我们交个朋友吧?” 比起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秦毓质要显得光明磊落的多了,慕容久久很喜欢,她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交朋友可以,但这事跟煜郡王没关系,因为我已经……退位让贤了。” 秦毓质一时将眉头挑的更高了。 调侃道:“这仗没打呢,你就束手就擒了?” 慕容久久坦然摇头,“不是束手就擒,是我有自知之明,在说这原本就不是战争,不是吗?” 二人旁若无人的细语聊着天。 但周围的环境,却不知何时,已悄悄的静谧了下来。 眼下在场之人,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都几乎对之前,百里煜华和慕容久久的关系,有所耳闻。 那么眼前这一幕…… 太子君昔玩味的笑了起来,惑人的容颜,仿佛入世的妖魔,长身玉立,环臂而站,大有要看好戏的架势。 苏羽澈先是愣住了,但随即一股子火气就涌了上来,满面大怒,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百里煜华,你个混蛋,你他妈带个女人回来是什么意思,玩谁呢,当我们家阿久是什么人……” “苏羽澈。” 慕容久久面色一变,飞快上前就死死拦在了暴怒的苏羽澈,警告道:“你若还当我是朋友,今日就不要多说一句话,我与煜郡王之间,本就是一场……误会。” “阿久!” 苏羽澈气的脸都红了,或许旁人不知道,但他却是一清二楚,百里煜华那个混蛋都住进了她的闺房。 如今人家领着未婚妻回来,她算什么?更该死的是,这个死丫头居然当众如此轻描淡的说,之前都是误会。 她这是要退位让贤了吗? 那她的清白,她的名誉,又该谁来负责? 虽说苏羽澈一直不赞同慕容久久喜欢百里煜华,如今退位让贤也好,但这口气,不是这么出的呀。 “误会?慕容久久,原来我们一直都是误会吗?” 冷不丁的,身后百里煜华含着极度阴郁的声音,质问似得的响起。 慕容久久没有回头,只是轻艳的容色,微微的侧了一下,苦笑道:“煜郡王,您如今娇妻在怀,就不要在……” 羞辱我了吧。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明明是你先退出的,却在谴责我的薄情吗? 慕容久久的胸中忽然有点短促的气闷,笑出来的样子都有点难看,让旁上的苏羽澈实在看不下去。 气道:“看来花千叶那厮虽混,但说的话真是一点都没错,从始至终人家就是把你当猴耍呢,如今只是耍完了而已,若非要说误会,那还真是一场误会……” 花千叶闻言,风流般笑开了眉眼,为自己辩驳道。 “苏羽澈你可别乱扣帽子,本公子才不会说这等粗俗的话,本公子说,这天下花枝千千万万,姹紫嫣红的,小师妹你不过是万千花枝中的一朵,别人随手折来赏赏,赏完了连花瓶都不用插,直接便弃了,所以说啊,小师妹你以后可要把招子放亮,若实在找不到可托付终身的,师父师兄勉强也能养你一辈子。” 这番话虽讽刺居多,但更多的却是代表了一个态度,无论慕容久久被谁弃了,清白名誉如何,她都还是鬼医的弟子,花千叶的师妹。 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我想通了 “不错。” 苏羽澈立刻抚掌迎合。 但也唯有慕容久久,一直都能感受到背后,那个如冰似寒的目光紧紧的盯视着她,但她却始终没有回头。 “既然陛下安然无恙,臣等有事想现行告退。” 这时另一个清雅的男音响起,就见楚稀玉已经站在了成坤帝的面前,众人似乎才想起,这才是今日的主角。 但几乎不等成坤帝说话,楚稀玉已淡声一语,“谢陛下。”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直接就拉住了慕容久久,广袖下雪白的皓腕,就要离开。 “喂……” 慕容久久没防住,低呼了一声。 楚稀玉清贵的面容,无比漠然的回头,漆黑的眸子,如寒夜一样的清凉,他淡淡的道:“你想继续呆下去吗?” “不想。” 慕容久久摇头。 “那我带你走。” 楚稀玉依旧淡淡一语,但口气中,态度上,都写满了一种异样的笃定,仿佛今日就是山崩地裂,他亦要带她走,不需要谁的准许。 “好。” 鬼使神差的,慕容久久重重的点了点头,本小姐不是被人当猴子耍的,今日爱谁谁爱谁谁。 “等等我,我也去。” 苏羽澈一声怪叫,紧跟其后,也身法矫健的就跨上了自己来时的坐骑。 “苏羽澈,你休想借机甩掉本小姐,”花万枝泼辣一笑,半点没有女孩的矜持,也跟着上了马,大有你今日去哪,我就跟到哪的架势。 “慕容久久,你敢走?” 耳边猛然一声雷霆炸响,她知道,这是百里煜华以内力凝成的传声,仅她一人能听到,但她装作没听到,甚至连头也没回,猛夹马腹,瞬间绝尘而去。 任凭留下原地,车架前的百里煜华,死死的望着那,逐渐消失的女人,一张俊脸,暗潮汹涌,仿佛黑海的浪潮,沉沉浮浮。 一丝痴迷之色,自宫雪漫清丽的眼眸深处,一闪即过,她娥眉微蹙,莹润温柔的嗓音,有些为难的道:“煜华,可是我恼了常乐郡主,要不要我亲自去解释一下?” “不用。” 百里煜华寒声一语。 另一面,成坤帝并没有因为楚稀玉的无礼,而有所恼怒,严肃的面上,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这就是之前跟阿久丫头,传的沸沸扬扬的煜郡王?” 那厢,鬼医负手而立,幽幽一语。 “师父觉的如何?”花千叶挑眉一笑。 鬼医摇头,“不如何,倒是那丫头,乌龟壳子紧实的很。” “紧实点好,总比被男人骗的团团转强,”花千叶一席红衣,风流一笑,但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英俊的面上,立刻转为了愁苦。 说到被耍的团团转,他自家的妹妹可不就是个没出息的,原本以为家里已经把那死丫头给劝住了,不想还是追来了冬月。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 一切好似来的太多也太挤,令她骤然间有些窒息,险些喘不过气,但转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怅然。 娘的! 她,慕容久久,今天,居然……就这么被一个男人给无声无息的甩了,虽说这段感情在她的眼里,从来就是一场博弈,但当真的要做出抉择的一刻,心里竟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阿久,你停一停……” “……百里煜华那个乌龟王八蛋配不上你,为了他你不值当,让他抱着他那个劳什么子的未婚去该干嘛干嘛,你还有我们,你放心,这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没几只,但两条腿的好男人却到处都是,你回回头就看着了。” 疾驰的快马,带动起耳畔呼呼的风声,但还是能听到后面,苏羽澈扯开嗓门的大喊,好像生怕她想不开似得。 慕容久久心中苦笑,瞬间勒紧了马缰绳,疾驰的快马因受不住她如此紧勒,尖锐的撕鸣着,微微扬起了前蹄。 马上明艳的女子,回眸望来,阳光下,她面上哪有分毫失恋的愁云惨雾,分明是一片爽朗快意的笑。 倒害的身后的苏羽澈一个没防住,幸亏他马术素来精湛,不然这一骤停,铁定是要出事的。 “喂,死丫头,你搞什么鬼?” 苏羽澈气的大骂,他刚才顶着风,张着嘴的苦苦规劝,容易嘛他。 慕容久久歉意一笑,“没搞什么鬼,就是刚才想通了,你说的对,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 “这么快就想通了?” 苏羽澈愕然。 “那还要多久?你的意思是,让我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头痛哭一场,然后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沉淀个一年半载,在想通?” 慕容久久坐在马上,歪着头好笑的看他。 苏羽澈赶忙摇头,“没那意思。” “喂,你们跑太快了吧?总算停下来了,”这时,后面的花万枝与楚稀玉才赶到。 花万枝一勒住胯下的骏马,娇艳的小脸上,就满是关切的道:“慕容妹妹,你没事吧?你的事我听过的……” “瞎攀什么亲戚啊,谁是你妹妹?”苏羽澈恹恹的瞪了她一眼。 花万枝立刻不服的撅起了小嘴,“慕容妹妹与我哥是同门,而我又年长于她,自然也是要把她当妹妹的看了。” 说着,花万枝洋洋得意的仰起了头。 却遭来苏羽澈更无情的打击,凉凉的道:“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已经年老,还这么疯疯癫癫的。” “你才年老!我哪老啦?” 花万枝气的大骂。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年长就是年老,本郡王素来喜欢青嫩矜持的姑娘,”好不容易抓住打击这个疯婆子的机会,苏羽澈这话绝对是往死里戳。 花万枝闻言,如何肯干,俏脸气的通红,“苏羽澈,别以为你这么说本小姐就会放弃,休想,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耍赖,我现在就去见你母亲,定有法子让她同意你我的婚事。” 说罢。 花万枝也不理慕容久久了,打马就往京城的方向跑。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苏羽澈这绝对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疯癫的程度,她还真没羞没臊的敢。 “你回来……那个阿久,我先去把那个疯婆子追回来。” 说完,苏羽澈也急急的打马而去,他堂堂小魔王可不想被一个女人,逼婚逼到走投无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其实很笨 这下,长长的郊外大道上,独剩下了慕容久久,与一身白衣,清贵卓然的楚稀玉,二人相对而望。 一阵风吹过。 地上的草屑,被洋洋洒洒的吹起,在二人之间,又飘飘摇摇的落下。 “多谢了。” 慕容久久含笑一语。 楚稀玉淡淡的容色,意外的瞥出了一抹暖暖的弧度,“没什么可谢的,只要你想通了就好。” 但慕容久久却仰起头,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呼吸着郊外格外香甜的空气,笑道:“我不是谢你刚才帮我解围,而是谢你们,始终把我当朋友。” 难过也好,开怀也罢,有个默默帮你的朋友,有个扯开嗓子安慰你的朋友,她其实挺知足的。 “肚子饿死,对了,刚才我们在素食斋定了一桌子的菜,都没来得及吃就出了城,你说那店家会不会已经把菜给收了,本郡主可是花了银子的。” 慕容久久下一刻,就满面市侩,斤斤计较的皱了起了眉。 而看到如此模样的慕容久久,楚稀玉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忽如的笑了,白皙玉色的容颜,彷如精美的莲花。 但这一笑,却也如惊鸿一瞥,仅绚烂了一刻,因为下一刻,面色微白的楚稀玉,已经直直的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毫无预兆。 “楚稀玉!” 慕容久久大惊,但根本无力施救,只能飞一般的跳下马背,将惨跌在地上的楚稀玉,堪堪扶了一把,可他的这一跌,依旧不轻。 本就白的面容,更是虚弱的不像话。 胸前衣襟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渗出了一摊赤红的血迹。 该死!这厮身上还有伤,原就没好,又这么跟着骑马来回的奔波,不裂开才怪,而他居然还一直假装的没事。 若非刚才没坚持住,一头从马上栽下来,还不知他何时要把小命给交代了。 “你……” “咳咳,我知道你又要怨恼于我了,但是没法子,我总觉的今日必定要发生一些特别的事,若不守在你身边,必是要抱憾终身的。” 楚稀玉的头枕在慕容久久的膝头,笑的一如刚才一样的好看。 令慕容久久莫名的没了脾气。 “这下好了,你受伤不能骑马,我马术一般,这也没什么其他交通工具……”边说,慕容久久就四下扫了起来。 还别说,不远处正好有一辆拉草的驴车,慕容久久赶忙挥手,将那赶驴车的老汉叫了过来,道:“老伯,我朋友受伤了,租你的驴车一用可好,嗯,至于报酬,把我们送到京城,这两匹快马就是你的了,如何?” 反正马是太子找来的,她才不心疼。 那老汉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见这地上仙人似得的公子,的确伤的不轻,当即忙不颠的就达成了协议。 “楚世子,委屈你了。” 楚稀玉望着那驴车苦笑,淡淡道:“只要你与我同坐,别说区区驴车……”就是刀山火海,也便随了你又如何。 幸好车上铺满了干草,虽然说不上绝对干净,但二人平躺上去,软软的,在望着头顶澄清蔚蓝的天空。 驴车开始有序的摇晃前进,发现,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还很惬意舒服。 大概从潜意识里,慕容久久今日不想在跟百里煜华相遇了,所以上车后,她就吩咐那赶车的老伯,找了一条相对偏僻的乡间小路。 一路摇摇晃晃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睡着了?” 慕容久久侧头,见楚稀玉一上车就微眯着双眼,阳光打在了他细细密密的睫羽上,折射出点点斑驳的碎影。 气如兰,面如玉,公子卓然无双。 看着他如此出色的表象,慕容久久却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斯斯文文的朝她递了一块板砖,并告诉她,板砖拍人,往死拍就行。 假仙货! “在笑什么?” 楚稀玉一睁开眼,就见身侧的慕容久久,正望天微笑,珍珠般白皙的肌肤,竟是意外的动人好看。 “没什么……日头有点大,我帮你挡挡。” 已经时进中午,阳光并不似刚才的柔和,有点炽烈,慕容久久立刻摊开自己宽大的袖摆,替楚稀玉遮挡太阳。 “你在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入京了。” 楚稀玉躺在那,看着忽然为他抬臂遮阳,小心翼翼的女人,他眸光轻闪,仿佛无尽暗夜中,突然破出了那一道黎明之光。 却被垂眸掩下,苦笑:“我到希望,这路可以再长点……阿久,我是不是很笨?” 慕容久久瞪他,“你自是笨的可以,明知身上有伤还这么折腾自己。” 是啊。 若非自己当初任性,一意孤行的退了圣旨赐婚,或许,他与她,已经谈婚论嫁了,又何苦如今巴巴的看着,有话难言。 “阿久,你能答我一个问题吗?” 楚稀玉在次重新睁开眼眸,漆黑的瞳孔,在不似刚才的恍惚明灭,而是一片清润的泉,像一眼能望到底,却又始终望不到。 慕容久久一愣,她微微垂头,见楚稀玉一张俊美的脸,几乎已经白若纸张,胸口还淤出了一片血迹。 这样虚弱无辜的楚稀玉,仿佛张口拂逆了他,就是一种天大的罪过似得。 “你说。” “你是否,从未真的爱上过百里煜华?”楚稀玉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住慕容久久的娇颜,但心中,却似乎已经有了思量。 一个人的感情,怎么可能这样轻描淡写,怎么可能这样收放自如,说爱便爱,说想通便想通了……慕容久久此女,看似嬉笑怒骂简单的很,实则,她把心锁的极深。 他没有看懂,百里煜华亦没有看懂。 那是不是说明,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呢?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你这么聪明,已经看出了吧?不过,如今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不提也罢,”良久,慕容久久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楚稀玉闻言,虚弱的笑了笑。 回到京城。 先将受伤的楚稀玉送回了楚王府,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是下午,当慕容久久回到郡主府,直觉得自己的五脏庙已经开始策反了。 “原来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清清冷冷,却好似又蕴藏有暗沉风暴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当那尊华的紫衣,飞扬着出现在她眼帘的瞬间,慕容久久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僵硬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个交代 周围已经是暮色四合。 偶有徐徐舒缓的风,从她的耳际掠过,而后又掠向不远处,他随着转身动作,缓缓晃动的衣袍,一如离去时的尊华,举世无双。 但经过今日上午的一幕,慕容久久却觉的,她跟这个男人仿佛瞬间便,隔了一道无形的深渊,昔日的郎情妾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都恍如一场大梦,该醒的时候,总是要醒的。 她没有说话。 百里煜华亦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如诗似画俊美的容颜,此刻仿佛蒙了霜华,连带着他的衣袍,也泛着一种清冷。 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并且等了很久。 长街寂寂。 终还是慕容久久率先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她试探性的张了张嘴,第一声却并没有发出声音,第二次,才淡淡的出口,吐出了三个字。 “煜郡王。” 一瞬间,百里煜华漆黑深邃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彷如他胸口的心脏,也同时缩了一下。 他一直,思念的女人,要与他形同陌路了吗? 脑中想起之前,暗卫向他禀报的内容,今日整个下午她都是跟楚稀玉呆在一块的,楚稀玉因她受伤,她便租用了驴车,刻意避开了官道,不想与他再遇。 一路上,他们聊天交心,她甚至为他抬袖遮阳。 他该是怒的,他喜爱的女人,怎么能与旁的男人如此亲密相处,但又想到今日的情况,他根本无意让她当众难堪,却是多少伤了她几分。 所以他压下了心中原本该怒的情绪,只想软言与她解释清楚,然后将那日思夜想的人儿,狠狠的拥入了怀中。 他不过离京几日,却仿佛离开了很久,许多事都陌生了几分。 “久久,我知你今日怨恼了我,才与我这样置气……” “不。” 慕容久久垂眸摇头,面上却已浮出一抹若有似乎讽笑,“我没有恼,我从来就没有什么立场怨恼于您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因为我是您的眼中人,我要做的,只是取悦您而已,不过如今,怕是郡王不会在稀罕我的取悦了……您的未婚妻很美丽,想必也是名门之后,与您甚是般配,所以您大可放心,常乐不是那等死缠烂打不知好歹的人,以后绝不敢纠缠郡王半分,更不敢搅扰了你们的生活。” 说完这句话。 慕容久久暗提了口气,疾步就要跨入郡主府的门槛。 百里煜华面色一变,瞬间抬手就捏住了她的皓腕,拦住了她的去路,蹙眉,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你明知我来不是对你说这些的,今日也不管你当众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也不想与你计较,更不想与你置气。” “那煜郡王来,是要通知我,您很快就要完婚了?新娘是川南宫家的千金?至于我,是个见不得光的,若下次在看到你们夫妻出场,我就要绕着走,放心,我已经绕着走了,”慕容久久冷冷一语。 百里煜华紧紧的望着她,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尖锐的一面,眸中似有些失望的道。 “久久,难道在你心里,你我的情意就这样的不值钱,什么未婚妻,我百里煜华从未看在眼里,那不过早年欠下宫家一个人情,才定下的婚约,出于信义,我不得不遵从……” 任她貌若天仙,任她出身高贵,他的眼里,也只有一个慕容久久罢了,至于娶妻,那完全只是一种形式。 但慕容久久却在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个意思。 男人。 不管百里煜华多么的出色,多么的人中龙凤,似乎都还是脱不开这个封建社会的陋习,认为三妻四妾是习以为常的小事。 好一个从未看在眼里,一个不看在眼里的未婚妻,你都可以这样无所谓的娶了,那以后还要娶多少? 她慕容久久可以自甘下贱的自荐枕席,做他百里煜华怀里的眼中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用婚姻这个枷锁,永远把自己锁起来。 更何况这个枷锁里,困住的不只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与她共侍一夫的女人,那样的生活,慕容久久想想便会觉的自己会发疯。 “吆,这唱的是哪出呀?当街强抢民女,还是郡王调戏当朝郡主?”一个聒噪的声音响起,就见郡主府门前,一席红衣的花千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优哉游哉的就出了门。 而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脸同仇敌忾的苏羽澈,和娇俏的红女小美人,花万枝。 百里煜华面色一冷。 花千叶笑吟吟的又道:“煜郡王一定是要问,我们这帮奸人怎么在这?哈哈,那当然是因为这是阿久师妹的家,我们这师哥师妹是一家人,自然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花千叶你才奸人呢,本郡王可不是奸人,”谁知刚才还同仇敌忾的苏羽澈,第一个瞪眼反驳了他。 花千叶也不以为意,摇头晃脑的道:“苏羽澈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若不是本公子你以为你能跨进这院子,当初也不知是谁把你从墙头扔出去的。” “也倒是。” 苏羽澈瞬间再次遭到成功策反。 花万枝,如羞答答的小女儿一般,痴迷的望着苏羽澈英俊的侧脸,小嘴陶醉的道:“喜欢一个人,从第一眼开始,这辈子就会喜欢的不得了,煜郡王既然已经弃了我家慕容妹妹,令娶她人,就不要在这么纠缠了,没得真让人看笑话。” “谁说我弃了她!”神医嫡妃: 百里煜华登时周身煞气大涨,眸光如锋的瞪向了花万枝。 花万枝故作俏脸一变,小鸟依人的就要往苏羽澈的怀里躲,却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泄,最后只得气恼的跺着脚,躲进了自家大哥的身后。 花千叶如老母鸡护犊子一般,冷冷一喝,“你没弃她?那那个劳什么子的宫雪漫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本公子,宫雪漫为正,让我们家阿久为妾,我鬼医一门的弟子就是在不值钱,也不至如此低三下四。” “煜郡王请回吧。” 慕容久久趁机抬手就甩掉了百里煜华的钳制,快步走进了郡主府,而也就在她快过门槛的瞬间,她耳边听到了一句话。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言罢,百里煜华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婚姻大事 “阿久,刚才那个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慕容久久入府后,众人就一路跟了进来,他们知道刚才百里煜华一定说了什么,但因为是用内力传音,所以他们一个字也没有听到。---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人嘛,难免八卦。 “对啊对啊慕容妹妹,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他不忠在先,你可千万别原谅他,那个什么宫雪漫,看着好看,其实心思毒着呢,你若与她喜欢同一个人,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花万枝更是如一只花喜鹊一般,叽叽喳喳来回的说着话。 却被苏羽澈一脸厌弃的拉倒一边,喝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花万枝一下不干了,叉着蛮腰,便是一生娇喝,“苏羽澈,本小姐敢打包票,你现在一定还是吧。” “哧……” 苏羽澈一张嘴,险些没让自己的吐沫星子给噎死,这个没羞没臊的死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见他如此表现,花万枝安心啦,“看来本小姐的眼光不错,你果然不是沾花惹草的,不过你放心,闺房之事,我提前有过研究,待我们洞房的时候,我一定会手把手教你的。” “阿枝呀……” 这下就连花千叶,对自家这个宝贝妹妹的彪悍程度,也微微有些吃受不住了,一脸无奈扶额道。 “这事你们私下说就好……还有,哥那有本春宫册,前几日从阿久师妹那借的,送给你看。” 花万枝双眸一亮,一声欢叫就扑进了花千叶的怀中,“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呀?” “哧……” 那边,苏羽澈直接血喷三尺高,他已经彻底被这对无良兄妹,里外夹击成内伤,并在无修复之可能。 慕容久久也被逗了个没脾气,只能有气无力的哀嚎道:“喂,我快饿死了,我中饭都没吃。” 真是悲惨的一天呀。 当即赶紧安排厨房做饭,要最快的。 不过当慕容久久吃饱饭后,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进宫了,因为今日戚族王子,秦王府郡主等人入京,成坤帝要宴请他们。 并且由他们作陪。 “戚族蛮夷,从未被冬月看进眼里,秦王府更是自家臣子,有什么可宴请的,而且还让我们作陪!” 慕容久久不悦的嘟囔了一句。 闻言,花千叶笑吟吟的道:“这叫醉温之意不在酒,或许你们的皇帝陛下,也很急迫的想知道,百里煜华究竟在意你多一点,还是更喜欢他的那个未婚妻多一点。” 慕容久久不禁嘴角一抽。 “皇帝也八卦?” “非也。” 花千叶摇头,解释道:“这些年,成坤帝一直在不留余力的拉拢百里煜华,可谓是用尽法子,却一直未能真的如愿。” 慕容久久挑眉,“难道这些年,百里煜华对冬月国库的贡献,还不够吗?” “很够,但皇帝嘛,总喜欢牢靠的利益关系,若掌控不了,他宁愿毁去,但偏偏又毁不了,那就只好努力掌控了,阿久师妹可知这世上最牢靠的掌控是什么?” 花千叶问。 慕容久久不屑一笑,“联姻。” 想利用她的婚姻,攀附百里煜华,成坤帝的确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未能成型罢了,如今又冒出了一个宫家千金,宫雪漫。 若百里煜华与宫雪漫顺利完婚,那他就是川南宫家的姑爷,成坤帝对这个烫手又舍不得扔的山芋,只怕是更加难以掌控。 宫家这个婚约,想阻止有些难度,但是,如果百里煜华同时娶两个女子过门,其中一个便有冬月的郡主,那成坤帝是否能安点心? 猜测着成坤帝的心思。 慕容久久不觉在次扬唇一笑,“那作为川南四大世家的花家,对于这场联姻,又有什么看法?” 花千叶幽幽摇头,“作为花家,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宫家多了百里煜华这样的一个助力,但是阿久师妹似乎又没争夺之心,哎,想想也是愁人。” 他苦恼的用扇子敲了敲额头。 慕容久久苦笑,“那我岂不是更愁,本无心嫁人,但婚姻却已经里里外外的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 花千叶玩味一笑,“那你就嫁了吧,他们总不能在打一个有夫之妇的主意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宫门口。 今日算是小宴,所以来的人并不多,只是几个作陪的大臣,但当慕容久久等人下车后,却迎面又碰到了楚王府的马车。 若无意外,车上坐着的应该便是楚稀玉了。 果然,当一声白衣,略有些苍白的楚稀玉,出现在慕容久久的眼帘时,她还是忍不住沉下了脸。 嘴上责怪道:“下午刚帮你料理了伤口,你又跑出来折腾什么?” 她口气不善,但他却始终眸光温热的看着她,道:“因为你来了,所以我也来了……今晚陛下要利用你的婚事,我怕你应对不来。” 最后一句话,楚稀玉的眸中,满是诚恳。 却听花千叶讽刺一笑,“楚世子是怕阿久师妹应对不来,还是怕她突然回心转意,晾了某些人的心?” 楚稀玉抬眸看了花千叶一眼,点漆的清润眸中,仿若含了烟雾,轻笑道:“晾不晾的倒无所谓,作为阿久的朋友,自然不希望看到她的婚姻陷入这重重的算计,就算她要嫁,也该是心甘情愿的,花少主以为如何?” “甚好,”这是把他也防上了。 “你们在那干嘛?进宫啊,”前面一身红衣的花万枝,缠着苏羽澈,二人已经跟着引路的太监,走到了前面。#~@?@++ 不时还能传来苏羽澈各种吃瘪受难哀嚎的声音。 承庆殿内。 此刻早已是灯火辉煌,酒盏飘香。 他们这一行人已经算是晚的了,乍一进殿,只见一片华衣美服,意气风发,因为今日被宴请的,多是年轻一辈。 戚族四王子巴布尔虽粗蛮,却也算年轻英气。 秦毓质依旧还是白日的那身绿衣,她并不似寻常贵女那般,循规蹈矩正襟危坐,而是单手拖着酒盏,懒懒倚在那里。 但整个人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洒然之气。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常乐不愿 不过最耀眼的,还是要属,百里煜华与宫雪漫了,男子如诗似画,俊美艳华,女子貌若天仙,不食人间烟火。 坐在一起,真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惹得后排的明秀公主,几乎羡慕嫉妒恨,而这个女人,也的确有招恨的本钱。 慕容久久如此想着,已随众人抬步入了殿。 而与此同时,一直垂眸的百里煜华,终于抬起了他如工笔勾画的琉璃凤眸,深深的凝望着那道明艳的倩影。 只是这个几日前,还会对他各种温柔撒娇的小女人,此刻却是一派肃然之色,走起路来,端庄平稳,目不斜视。 甚至明显感到他目光的注视,也不肯侧头给他一个眼神,慕容久久,你当真如此在意,还是……百里煜华的情绪,骤然变的无比低沉。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竟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煜华。” 身侧的宫雪漫自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美丽的面孔,忧思一语。 她垂眸,怔怔的望着百里煜华,放在膝头,因情绪的不悦而微微卷起的手掌,她想覆上去,将他的思绪抚平,但犹豫再三,她终是没那么做。 鬼医一直就没回过郡主府,此刻自然早已在席。 众人见过礼后,方才落座。 丝竹声幽幽而起,酒宴才算正式开始。 最先起桌敬酒的便是那戚族王子巴布尔了,他生的虎背熊腰,满面的憨实模样,张嘴便满是对冬月朝的各种歌功颂德,先说过去,冬月朝如何如何的接济过他们,他们时刻感念冬月朝的恩情,必然日日祈祝,冬月朝可以繁荣昌盛。 一通马屁拍下去,饶是成坤帝是个有城府的,也不禁满脸笑意。 但是慕容久久却想,自古杀人偿命,骗死人不偿命,这戚族四王子巴布尔,固然粗俗,但绝非蠢笨。 很快,宴席就步入了正题。 “常乐。” 龙椅上的成坤帝含笑一语,那亲密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闺女,但慕容久久也不敢怠慢,匆忙起身道。 “陛下有何吩咐?” 成坤帝眯眼望着她,继续笑道:“常乐似乎快及笄了吧,今日有人向朕求娶于你,不知常乐意下如何?” 按照冬月律,但凡被扣以品阶的女子,小到县主,大到公主,婚姻都会由皇室全权安排,原本嫁娶一个郡主,根本无需问过意见,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天子赐婚。 但偏偏慕容久久又是个不同的,因为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玉顶山的门人,不到万不得已,成坤帝是绝不会跟鬼医撕破脸的。 更何况他还用得着鬼医。 所以他不会在此事上为难慕容久久。 只希望这个慕容久久是个识时务的,在说,百里煜华乃人中龙凤,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拒绝的了这样优秀的男人。 所以成坤帝在出口的时候,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至于白日之事,充其量不过年轻人之间的打闹置气,他从未放在心上。 然而,成坤帝唇角的弧度还未成型。 下一刻,就听御前的慕容久久,已经漠然摇头,“谢陛下恩典,常乐醉心于医术,今后的十年之内,都会悉心钻研,绝不嫁娶。” 什么!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诧异的抬眸,变了脸色。 拒绝了也就拒绝了,还要如此决绝,当众断送了自己十年的幸福,原本悠哉看戏的鬼医,一下便坐不住了,惊道。 “丫头,你可要想清楚?” 你们今日不是要算计我的婚姻吗?那我十年不嫁可好,慕容久久心头讽刺一笑。 原本抬臂饮酒的秦毓质,眸中异色一闪,但很快消失无踪,依旧自顾自的饮着美酒,看着戏。 但反观安坐的百里煜华,面色骤然便暗沉下来,他凝眉紧紧的盯住了那个端庄明丽的女人,她明知求娶的人是他,还要这样胡闹下去吗? 龙椅上的成坤帝,似乎也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压根没想到慕容久久的态度会如此决绝,一时心中生出了几分恼意。 朕送你锦绣华途,你竟不要?好一个不知好歹的慕容久久。 但他心中虽恼恨,面上却能做到面不改色,继续淡淡又道:“难道常乐就不想听听那人是谁?又许你何名分?” 慕容久久摇头一笑,清丽精致的面容,朱唇皓齿,粉面桃腮,正是少女最美丽的年华,但她的笑,却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剔透。 她唇畔轻启,道。 “那个人常乐猜到了,是煜郡王对吗?至于名位,可是正妻?” “他许你平妻之位,与正妻地位等同的平妻,”成坤帝望着慕容久久的这一笑,漠然一语,他基本已经笃定,此女今日是铁了心要逆他。 这便是百里煜华之前说的交代吗? 平妻! 她也着实意外了一下,只可惜…… 慕容久久垂眸,双手置于胸前,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仪,断然拒绝道:“常乐不愿。” “呯……” 酒盏坠地之声,骤然响起。 面目阴沉的百里煜华,已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昔日那总是含笑宠溺的琉璃凤眸,此刻已然满布震怒之色。 “慕容久久,你到底要与我闹到何时?” 一声低喝出口。 宴席上,不少人暗自惊诧,想不到一个慕容久久,竟就能让京城素来高深的笑面阎罗,震怒至此。 而这慕容久久竟也是个蠢的,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怎也不能如此拒绝这天降姻缘,可知天下女子抢破头,都未必能得煜郡王一个妾位。 她竟就这么给拒绝了!||笔| “闹?” 慕容久久终于侧头,这也是整个宴席开始,她第一次用正眼将这个,曾与她亲密无间的男子,看入了眼里。 口气,依旧淡漠,“煜郡王,常乐从未与你闹过……” “常乐郡主。” 她的话,却是被另一个声音忽然打断。 就见始终安坐的华衫少女,宫雪漫,已婀娜的起身,美丽却淡然的面上,幽幽的打量了一眼慕容久久,缓声道。 “我与煜华早年便有了婚约,但我知,煜华的心中有你,而你的心中,也必是有煜华的,雪漫也并非不知进退之人,若常乐郡主执意因正妻之位跟煜华置气,那雪漫愿将正妻之位让出,退为平妻,不知郡主可满意。”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她很恶毒 此女音色圆润动听,一番话说来,仿佛含了千般的忍让。 但在座之人,不禁哗然。 宫家在川南地位不凡,从某种利益上讲,宫家千金要比慕容久久这个所谓的空架子郡主,要尊贵的多。 但她居然为了百里煜华的心意,降低自己因得的名分! 好一个宫雪漫。 看来之前花万枝说的一点都不错,此女一点都不似看上去的美观,好一个以退为进,这是要将她推入一个不知好歹的境地,顺带还替她自己博了一个大度的美名。 有趣。 就连百里煜华这时也微微侧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宫雪漫。 而宫雪漫在接收到这道目光时,浑身只觉的瞬间心惊胆战,但面上却依旧一派淡漠诚恳,不似作假。 这一刻。 承庆殿内各异的目光,纷纷都聚焦在了慕容久久的身上,成坤帝的讳莫如深,秦毓质的怔然出神,楚稀玉的如潮暗涌…… 但是,慕容久久却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她清丽的眸,笑的似嘲非嘲。 “宫小姐错了。” 宫雪漫一愣,没听明白慕容久久的意思,只得静声等待。 片刻,又听慕容久久继续道:“宫小姐错在,会错了本郡主的意思,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在意过所谓正妻之位,我要的,煜郡王给不了。” 宫雪漫一愕。 来不及因慕容久久的拒绝,而感到的丝丝的庆幸欣喜,忍不住冲口便问:“那常乐郡主要的是什么?” 正妻之位都看不上,那她看上了什么? 这个问题,几乎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慕容久久淡笑答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此言一出,一直紧紧盯着她的百里煜华,绝美的琉璃凤眸,瞬间闪烁,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也似是抓住了什么。 但不及细思,耳边已响起慕容久久接下来的话。 “……常乐虽微贱,却也绝不与人共侍一夫,因为,我是一个非常善嫉的女人,我不能容忍我的夫君,除我以外还有别的女人,他娶一个,我便会机关算尽的杀一个,他不停的娶,我便不停的杀,他若娶尽天下女人,我便杀尽天下女人,请问煜郡王,你会娶一个像我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做妻吗?” 须臾,慕容久久调转目光,似笑非笑的问向了百里煜华。 一时之间,百里煜华蠕动了一下唇角,竟是答不上来。 承庆殿内,更是静的落针可闻。 “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常乐在次令本郡主刮目相看,毓质平生从不随意服人,但今日却是对常乐郡主佩服的紧,来,我敬你一杯。” 就听秦王府郡主,秦毓质忽然大笑着起身,举起酒盏就摇摇的朝慕容久久一敬,分明是个小女儿,但如此动作被她做出,却是豪气干云。 令慕容久久瞬间也起了酒性。 她端起桌上的酒盏,也摇摇一敬,笑道:“秦郡主好说,听说你十二岁便能随父杀敌,我心中也是佩服的紧。” 提起少年糗事,秦毓质失笑连连,“那是旁人谬传,我父王才不带我出征,那次我是伴成小兵偷偷跟去的,回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板子呢,半个月都没起榻。” 这秦毓质幼时竟如此胆大调皮,惹得在座不少人,莞尔一笑。 但马上,就听她话锋一转,继续道:“临来京城之前,其实我父王有意将我许配给煜郡王,后来我得知煜郡王与宫家已有婚约,我一想,那宫家小姐我见过,除了一张好看的面皮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好的,我心中不服便起了一争之心,不过刚才又听常乐郡主一席话,顿觉的,这共侍一夫之事,果真是不争也罢,就让雨呀雪呀的,该散散了吧。” “如此说来,我倒断了秦郡主的一桩姻缘?” 慕容久久不置可否的一笑,抬手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便摇摇朝成坤帝在次一礼,道:“陛下恕罪,常乐不胜酒力,有些胡言乱语了,以免在次当众出丑,只好先行告退了。” 言罢,她转身欲走。 “常乐郡主且慢,煜华他真的很在意你……” 宫雪漫面上一急,竟不顾礼仪,抬步上前就要拦住她的去路,但慕容久久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怎会在次停留,随手便拂了一下宫雪漫。 她发誓,这一拂,绝对没有任何力道。 但下一刻,宫雪漫已花容微变,瞬间踉跄着摔倒在地。 宫雪漫的这一摔,一殿的众人纷纷在次微变了脸色,尤其那宫雪漫的贴身婢女,仿佛忍无可忍一般,低喝道。 “常乐郡主,就算你为煜郡王的事,恼恨我家小姐,也不该如此……” “夏枝,住口,不关常乐郡主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倒的,还不快向常乐郡主赔罪,”宫雪漫低喝一声,仿佛扭到脚一般,艰难的在婢女夏枝的搀扶下站起。 她样貌本就生的美丽,宛若天仙,这一跌,虽狼狈,却半点无损宫雪漫完美的形象,只会令人越发的心生怜意。 相反的,在旁人看来,刚才分明是慕容久久气恼推了宫家小姐,而那宫家小姐竟还不计前嫌的为她辩解。 加之之前慕容久久说出杀尽天下女人的话,不少人暗暗都觉的,这近来春风得意的常乐郡主,越发的开始傲慢嚣张,性情怪癖。 “常乐郡主恕罪。”! 那婢女夏枝已经乖乖俯身道歉了。 但慕容久久站在原地,望着一脸自责无辜的宫雪漫,一脸的似笑非笑,良久才漠然开口,道:“宫雪漫,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她此话说的极轻,唯有近前的几个人能听到。 但马上,慕容久久忽然拔高了音调,扬声道:“本郡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的确是我气恼推了宫小姐,看吧,我慕容久久就是一个这样心胸窄隘,又满腹恶毒的女人,所以我配不上煜郡王,哪及宫小姐,跟煜郡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罢,慕容久久拂袖而去。 华丽精美的宫装,令这个将悲凉挺的笔直的女子,平添了一股睥睨般的凌云傲气。 宫雪漫实在始料未及,她没想到慕容久久居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但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面容瞬间就是一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权色游戏 她匆忙侧头看向了身后的百里煜华,却见对方根本不在看她,那个艳华无双的男子,从始至终,目光都在追随着那个女人。 就算她当众承认自己恶毒…… 宫雪漫一时心中暗恨,但面上却不敢暴露一丝一毫的情绪,只能将袖中的拳掌,微微的握紧。 看来,她终是低估了那个女人在煜华心中的分量,明明,她们才不过相识不到两月,凭什么! “慕容久久不愿,我愿……” 这时忽然一个女音响起,还未从刚才的神思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就见早已按耐不住的明秀公主,忽然起身,快步就跪倒了成坤帝的面前。 “父皇,慕容久久不愿,女儿愿意嫁给煜华,女儿不求平妻,只求侧位,”明秀公主有些激动的道。 她恋慕百里煜华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他,却一直不得他的心,想不到那慕容久久不知好歹,送到面前的正妻之位都不要,还当众令煜华如此的下不来台,实在可恶。 成坤帝阴郁的望着跪地的明秀公主,心中早已是暴怒,慕容久久身为冬月的子民,竟半点不为冬月着想。 至于明秀,他倒是乐意嫁一个公主给百里煜华坐侧,但问题是百里煜华要呀,若当面不要,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下去。” 成坤帝只能在百里煜华不给面子的拒绝之前,将这个胡闹的女儿,低喝下去。 明秀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她不甘心啊,闻言,双眸眼泪更是夺眶而出,哭着的就跑出了承庆殿,她恨慕容久久,恨死慕容久久了。 凭什么她不要的东西,自己身为堂堂公主求也求不来。 “慕容久久,你给本公主站住。” 慕容久久刚走出承庆殿不远,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激动的怒喝,回头,就见满脸泪水的明秀公主,正如狼似虎的瞪着她。 夜色缭绕。 几步外,湖水粼粼,此地正是她第一次进宫,与明秀公主闹矛盾的地方,短短几日,已地位不同。 “明秀公主又有何见教?” 见教!她恨不得识破这个女人装模作样的外皮。 恼恨激动的明秀公主,破口便是大骂:“慕容久久你这个贱人,你究竟使了什么不要脸的狐媚之术,迷惑了煜华?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下贱货,别以为你封了郡主本公主就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东西……” “嘭……” 慕容久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没有犹豫,直接上前就一把将满口污言秽语的明秀公主,一把推入了身侧的池塘。 明秀公主猝不及防,一声惊呼,溅起一大片水花。 “咳咳……贱人你敢……” “公主殿下一身污秽,建议你还是洗洗干净的好,尤其的漱漱口,”慕容久久冷冷一笑,漠然一语。 池塘的水并不高,以明秀的身高完全能站稳身子,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狞声道:“你怎么敢?就不怕我告诉父皇……” “公主大可以去告,前提是,陛下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个酒囊饭袋的女儿,影响他的大局,”慕容久久轻蔑一笑。 转身就走。 是的,她很嚣张,昔日的卑躬屈膝,满腹隐忍,不就是为了今时今日的嚣张,她没道理不享受自己因得的待遇。 后宫深深。 明灯盏盏。 慕容久久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引路的太监,忽然被暗处飞出的暗器,瞬间洞穿了透露,鲜血喷溅间,横尸当场。 寂寂的后宫长道上,血气弥漫。 下一刻,一只冰冷如鬼爪般的手掌,猛然自暗处袭来,强行将慕容久久狠狠的拖入那地狱般的暗处。 一双铁臂,紧紧的便将这温热柔软的女子,揉进了怀中,同样冰冷的唇,如狂怒的野兽,疾风骤雨的席卷过了怀中人的玉颈,唇畔。 并带着某种惩罚性,恨不得将这无情的女子,咬上一口,才能消了心头的怒火,但一张嘴,却又舍不得真伤她,只得用牙齿,狠狠厮磨着她耳垂处的软肉。 带着他思念了多日的痴狂。 慕容久久任凭他施为着,没有动也没有抵抗,因为就算她抵抗,力气上也绝对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索性待他发泄了片刻,才道:“煜郡王,男女授受不亲,您以后也是有家室的男人,可不能如此在胡闹了。” 厮磨着她的男子,气息猛的一顿。 百里煜华幽幽的抬起头来,昏昏沉沉的夜色下,他如诗似画的面容,拢着一片惊人的寒霜,漆黑深邃的凤眸,更是涌动着森森的冷然。 似带着猩红,如暴怒的猛兽般,仿佛随时都会将她撕成碎片。 他缓缓伸出一只玉骨般的指掌,狠狠的捏住了怀中女子,漠然好似没有感情的下颚,强迫她抬头,与他紧紧的对视。 对于这样的动作,慕容久久并不陌生,因为过去他们经常这样以此调情,每次他捏的都非常的温柔,她笑的也格外绚烂。 但今日,她却已笑不出来了,只能漠然与他对视,但这份漠然,却好像激怒了百里煜华,令他的手指,发狠般的收紧,仿佛要捏碎她的下颚。 直到,慕容久久疼的皱起了秀眉。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他方才冷冷的质问道:“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慕容久久,既然你早有此心,那我们之前又算什么?嗯?” 算什么? 慕容久久清丽的眸中,一丝嘲讽之意迅速闪过,她张了张嘴,道:“煜郡王糊涂了吗?当然是眼中人了,您当初,不就是让我做您的眼中人吗?怎么,我做的可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是没将您逗笑了,还是床榻上没让您舒坦了?” “所谓眼中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煜郡王既深知眼中人的意思,就也该打听过,哪家权贵的眼中人,被娶回了后宅?不过都是玩玩便算了,即是一场权色游戏,又何必要动真心,怎么,这局是您开的,也是您手把手执的棋,如今,自己却执迷了吗?” 话至末尾,慕容久久清冷的音色,已稍染上了几分无情。 “你说什么?” 在她的眼里只是一场游戏吗?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游戏!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彻底决裂 百里煜华微微的睁大了眼,他一时竟是无法接受,他们虽相交不过两月,但期间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唇齿交缠,甚至同榻共枕……这些,在她慕容久久的眼里,就是一场游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将这个与她缠绵温柔的女人,看做了他的女人,他百里煜华的第一个心动的女人。 然而,却是一场天大的讽刺。 一瞬间,百里煜华微有些失魂的眸中,登时氤氲起一片恐怖的森森杀机,仿佛杀天地灭九州,也熄不灭他此刻胸中的怒火。 没有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戏耍于他,谁也不行! 被这疯狂滔天怒火重重笼罩的慕容久久,瞬间有种窒息的压迫感,她没有忘记这个男人的绰号,笑面阎罗,她骗不起这个男人,但她也知道,这是她必须要迈出的一步。 一念至此,她倔强的扬起了头,强迫自己不要眨眼。 “慕容久久,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我对不对?你曾说你甚喜我,也是骗我的对不对,前几日传书,你说你想念我,也是讨好我对不对?” 百里煜华冷冷的质问着,而他每质问一个问题,他精伦的琉璃凤眸,便会在冷上一层,直到他的眸光寒光四射。 但他的优雅的唇,却是在笑,笑如锋刃般锐利,能刺伤人的双眼。 慕容久久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点头。 “对。” 也就在这个对字出口的瞬间,她的咽喉处猛然袭上了一只冰冷的手掌,瞬间想要捏断她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炽烈的痛苦,令慕容久久的身体,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本能的想要卷缩起来。 但被身前妖魔般的男子,死死钳制。 她知道,以百里煜华的力量,想要掐死她,绝对跟掐死一直蚂蚁搬简单,但是这个男人却似乎不想她马上死去,就这样让她苟延残喘着。 不知是在等着她求饶,还是欣赏她濒临死亡无助的模样。 下一刻,脖子上的手掌,骤然又加了一分力道,直接便将本就娇小的慕容久久,离地提了起来。 悬空的双足,本能般慌乱的踢动着,甚至踢掉了她的一只绣鞋。 一串串滚烫的泪珠,更是惊怕的低落而下,顺着涨红的脸颊,落入脖颈上的那只死亡之手,湿湿的,有些灼烫。 仿佛似有所觉,百里煜华疯魔般幽深的眸子,忽的闪过了一丝复杂与不忍,该死的,这个女人胆敢这样欺诈他的感情,他却终不愿看她如此死去! 是不舍,浓浓的不舍。 他平生杀人无数,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转瞬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的心就也会跟着疼。 慕容久久,你是邪魔吗?惑了我的心。 一念至此,钳制的手掌竟莫名松了些许,慕容久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晕眩的脑子,只是贪婪的享受这片刻的喘息,而也就在下一刻。 冷寂的暗处,猝然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阿久。” 周遭劲风肆意。 凌空卷起慕容久久华丽的宫装,如蝶翼般翻飞而舞,她脑子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百里煜华掐死了。 而下一刻。 她只觉的一阵天旋地转,脖子上的钳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了,然后她被一股凭空的巨力,直接扯入了一个暖意的怀抱。 “阿久!” 一个急切的呼唤传来。 慕容久久几乎半躺在那人的怀里,入目,只见漆黑的夜色下,楚稀玉紧张心疼的表情,一直在唤着她的名字。 “阿久……” “咳咳……”脑子出于混沌缺氧中的慕容久久,随着一声艰难痛苦的咳嗽,总算恢复了清醒,而她的周身,此刻已是杀机四溢。 但大半锋锐的杀气,皆被楚稀玉为她一力挡下。 “休伤小姐。” 一声暴喝,青木已经杀气腾腾的瞪住了百里煜华。 “主子!” 暗处,无数潜伏的暗卫,也在这一瞬间纷纷献身,兵刃尖锐的出鞘之声,霎时间不绝于耳,双方转眼便是剑拔弩张。 “阿久……” “慕容妹妹。” 花千叶兄妹,苏羽澈,秦毓质,鬼医等人,已快步赶了过来,纷纷都护在了慕容久久的身畔。 尤其看到慕容久久脖子上,那明显的掐痕,苏羽澈几乎气的面色涨红,张口就是大骂:“百里煜华,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分明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整出个未婚妻给阿久难堪,如今竟还要狠心杀她,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没有心? 百里煜华冰霜般的面容,冷冷一笑,“你该问问慕容久久,她到底有没有心,她的心,到底是肉做还是铁做的。” 分明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他目光冷然,死死盯住那个此刻窝在别人怀中,垂着不曾抬头的女人,一字一顿,狠狠的道:“自此之后,我与你,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便恩断义绝。” 垂着头的慕容久久,同样漠然一语,她知道,百里煜华刚才没杀她,那以后也不会在杀她了。 一语出。 百里煜华原本冷然的眸子,瞬息间又开始变的暗潮涌动,周身煞气腾腾,夜色下,他彷如从地狱里来的君王,俊美无双的容颜,紫衣潋滟,伴着结冰般的霜华。 将这个危险暴怒的男人,点染的如妖似魔,不敢直视。 “那你欠我的呢?” “如数奉还。” 慕容久久生硬一语。 这一刻,仿佛天地都静了,唯有凌烈的风,不住的从头顶刮过,吹散了衣袍,弄乱了发髻,却吹不动二人冰封般的面容。 她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出的宫。 只一路上沉默着往前走。! “很难过?”一个声音问道。 她抬起头,就见一席绿衣的秦毓质,正外头看她。 “不难过,”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却遭来秦毓质一声冷哧,“口是心非,罢了,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本郡主初来乍到,今晚没处睡,你是我京城认识的朋友,今晚你得管我。” “陛下没给秦郡主安排驿馆?” “安排了,冷冰冰的每个人气,我素来喜欢热闹,住不惯,听说你家人多,吃起饭来也热闹,”秦毓质抿嘴一笑,却是已经打定了注意。 慕容久久不禁一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都还给你 “真哒,那秦郡主以后就住我隔壁吧,”花万枝百忙中回过头来,嘻嘻一笑,然后继续跟苏羽澈,抵死厮磨。--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阿澈阿澈,不如你也搬来郡主府吧,好多人热闹,不过郡主府已经没有客房了,本小姐委屈一点,跟你挤一间可好,我晚上还能帮你暖被窝呢。” 花万枝说的兴高采烈。 苏羽澈气的血压直生,“本郡王血气方刚,才不用你暖被窝,不是,我才不要跟你挤一个屋,还有,不要叫我阿澈。” 花万枝却是眯眼嘻嘻一笑,浑不在意,“阿澈不想跟我挤一个屋,那我可以跟你挤一个屋的嘛,阿澈这个名字你不喜欢吗?那我在想几个可好,苏苏,羽羽,澈澈,或者小苏,小羽,小澈……感觉还是阿澈上口,显得我们更亲。” “亲你个大头鬼……” 苏羽澈铁青着脸,疾步快走,奈何花万枝腿脚也不慢,紧紧跟随,“阿澈,天黑了,听说冬月京城晚上不安全,万一有流氓欺负你怎么办?我送你回府……” “滚……” 搅闹中,二人已经走远。 回到郡主府,慕容久久不发一言的就将徐嬷嬷,阿秀,还有阿星都叫到了面前。 阿秀之前曾被太子的侍卫打伤,这几日一直都在养伤,已经好了许多,而他们显然还都不知道百里煜华与她的事。 乍一被叫来,一时都是满面疑惑。 当他们在看清慕容久久脖子上暗红恐怖的掐痕事,更是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郡主……” 惊呼还未落,就已被慕容久久打断,“我今日跟你们家主子闹翻了,并且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郡主,您没开玩笑吧!” 阿秀几乎惊的合不上嘴。 徐嬷嬷与阿星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慕容久久漠然一笑,仿佛已经无所谓了一般,“他要娶妻,我誓死不愿与人共侍一夫,于是就闹掰了,脖子上的掐痕,就是你们家主子掐的,事情就这么简单,所以,你们以后也无需在伺候我了。” “这怎么可能?” 阿秀,阿星,徐嬷嬷,半天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百里煜华对慕容久久的诸般宠爱柔情,他们可都是真真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说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了。 “主子不会这么薄情的。” 慕容久久苍白一笑,“不是他薄情,是我薄情,所以才险些被他掐死,罢了,多说无益,你们回去吧,回去告诉他,我欠他的,明日一早我会亲自送到公主府。” 阿秀心思一动,瞬间跪在了地上。 “郡主,徐嬷嬷跟阿星可以回去,但奴婢必须留下,奴婢伺候惯了郡主,离不开郡主……” 说着,阿秀已是泣不成声。 而慕容久久今日却是注定要铁石心肠到底了,“无须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们走吧,今日不走,明日也得走。” “郡主……” 不及她们说话,慕容久久已决然起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此时宁儿正站在门口,满脸忧心的望着她。 “小姐,明明鬼医先生派了青木保护你,怎么还被煜郡王掐成了这样?” 慕容久久漠然摇头,“我是故意不让青木出手的,到底终是我骗了他,这口气他不撒出来,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与我恩断义绝,明日,便可两清了。” 宁儿皱了皱眉,原以为……罢了。 转眼天明。 昨日承庆殿上的事,也随着第二日晨光的升起,开始在京城的各大坊间传开,笑面阎罗煜郡王娶妻,昔日旧爱,常乐郡主誓死不愿共侍一夫,御前拒婚,闹得可谓是轰轰烈烈,咬碎了天下女子的一口好牙。 另外还有一本版本,说煜郡王的未婚妻,不仅出身大家,且貌若天仙,煜郡王一见倾心,便将旧爱抛弃,并险些在宫里活活掐死常乐郡主,下场可谓惨淡之极。 而这些,早已不是慕容久久所关心的问题了。 清晨,她便修书一封,连带着常乐郡主的头衔,和象征身份的宝册,一并都送入了宫中,因为她这常乐郡主之位,终是因百里煜华的关系得的,她不想欠他分毫,自要算清。 一个时辰后。 宫里果然给出了回应,撤销了她常乐郡主的封号,想必,成坤帝此刻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打点完这些。 慕容久久又命人抬出了一只大箱子,便就要去公主府。 “阿久师妹,要不要我们跟你一块去啊?”这时花千叶等人走了过来,如今他们已经是自家人,自然都是关心帮衬。 慕容久久却摇头,“这是我与他的私事,我自己解决,让青木叔跟着就行了,我总得活着会啦呀。” 最后她竟还打趣了一句。 在外人眼里,百里煜华的喜怒无常,绝不亚于太子君昔,昨日没下决心杀了她,谁知道今日会不会在补上一刀。 青木原是鬼医身边死忠的侍卫,已经将近快四十岁的人了,因修炼的一身硬气功,所以一身拢起的肌肉,如铁块一般的坚实。 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就莫名的让人有安全感。 “青木叔是哪里人?” 坐在前往公主府的马车上,闲来无事,慕容久久随口问了一句。 青木平日沉默寡言,若是旁人问话,他根本不会搭理,但慕容久久毕竟不同,他蹙眉答道:“我也不记得家乡在哪了?也许没有家乡吧,当年我被鬼医先生所救的时候,摔坏了脑子,已经前尘不记了,就连青木这个名字,也是鬼医先生帮我取的。” 闻言,慕容久久的面上划过了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这青木也是苦命人,不过跟在鬼医的身边,也是他的幸运。 转眼,他们已经停在了立阳长公主府,大概昨日阿秀等人已经说了,她今日会来,所以直接便有管家打扮的人,将他们一路引了进去。 此刻,公主府最大的庭院前。 阳光普照,但一院子,原本精心培植的花圃,却是仿佛遭遇了一场疾风厉雨,被打的枝折花落,两米高的桂枝树,甚至也被人连根拔起,齐齐的剑痕,拦腰斩灭。 青砖崩裂,一片愁云惨雾。 而一片狼藉间,百里煜华一席墨衣劲装,持剑而立,一身的清辉,蒙烟拢雾,慑人的寒霜,就连天上的太阳也是晒不化。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从此两清 可见他心中,是多么的恼恨。 慕容久久有些庆幸的想着,然后依旧一脸漠然的抬步,踏过了脚下一地的泥泞,一步一步,走到了百里煜华的近前。 阳光下,男子修长持剑的身姿,冷硬的如一尊寒冰铁塔,发如玉,面如画,却煞气弥漫,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敏锐的灵觉,感受着那个女人的靠近。 胸中原本平复下的火气,在次不受控制的升腾而起。 手中余势未消的宝剑,瞬间“唰……”的一声提起,锋利的剑尖,势不可挡的直刺慕容久久的咽喉。 “当……” 又一声轻鸣脆响,青木钢铁般的两指,亦是瞬间出手,死死就钳住了百里煜华的剑锋,可饶是如此,那剑尖,距离慕容久久的咽喉,不过毫米之距。 在反观这个女人的表情,淡漠的,好像一张没有情绪的白纸,清丽的眸,已缓缓的望向了他的眉宇。 百里煜华忽然冷冷一笑,“果然是长本事了,翅膀也硬了,你是笃定我杀不了,你才敢来的?说吧,你今日要与我如何两清?” 他抬臂收剑,利落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只是如画的清冷面容,越发又冷了几分,目光,若有似乎的扫过,慕容久久脖颈上,那触目惊心,已经呈现暗红的掐痕。 夏日的衣衫轻薄,她竟不知遮掩一下! 百里煜华冷冽的眸中,忽的闪烁过了什么。 慕容久久闻言,缓缓抬手,让后面的人,将她带来的大箱子,抬了上来,朱唇轻启,道:“这是你曾对我倾城相赠的财产,所有的地契房契,账目……全部都在这个箱子里,请煜郡王过目清点,我绝没有贪墨你的一分钱。” 百里煜华薄唇轻抿,冷冷的瞥视着慕容久久,不发一言。 良久。 慕容久久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不觉笑道:“对啊,我糊涂了,郡王富可敌国,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的,那就说第二件吧。” 说办,慕容久久抬臂,从自己宽大的袖摆中,拿出了一份圣旨,解释道:“这是我今早,修书请求陛下撤销我郡主封号的圣旨,这郡主之位,说到底,还是因你助我而得,如今自然也是要还的,请煜郡王过目。” 她双手托起圣旨,面有恭敬的道。 但身前如冰似寒的百里煜华,依旧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黑沉可怕的目光,几乎要化身野兽,将她吃了。 又是片刻。 慕容久久见他还是不说话不动,索性自顾自的又摇了摇头,“也罢,圣旨毕竟是给我下的,煜郡王就算不过目,以后也会知道的。” 说完,她将圣旨重新又收回了袖中,慢条斯理的缓声道:“那么,该第三件了。” 除此之外,她还欠了他什么? 百里煜华紧抿双唇,面色有些发青的看着她。 就听,慕容久久继续道:“煜郡王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瘦瘦的,长期营养不良,浑身上下都摸不出一块好肉,肌肤也不似现在的细腻,容貌也不似如今的美丽,寒酸的不成样子,身体也很差……” “是郡王派遣了徐嬷嬷,在我身上用最好的药,日日帮我塑体保养,照顾膳食,才有了今日人前光彩照人的慕容久久,我谢谢煜郡王,但是欠您的,总要还的。” 说着,她从又从袖中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轻薄的瓷器,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一颗滚动的药丸。 “这是七伤丸,服下之后,不会致命,却会元气大伤,大抵,这样我就会重新变回以前的慕容久久了。” “你……” 闻言,冷硬的百里煜华,终于面色微变,但根本不及他阻止,慕容久久已仰头将瓶中的七伤丸吞下。 如此吞下,当然不可能立竿见影。 慕容久久笑了笑,道:“若煜郡王不信,明日可派人给我把脉,我是绝对不敢欺骗你的。” 对,既然要还,当然是彻底还清。 但百里煜华此刻的面容,几乎已经完全呈现一片暴怒般的铁青,他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居然还能笑得出声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如此决绝……” 他从不知道,那个总是在他面前似水温柔的女人,撕开这张美人皮后,还会露出如此冷硬的真面目。 她狠,她好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慕容久久,我百里煜华今日算是真的认识你了。” 袖中的拳掌,几乎已被他握的咯咯直响,百里煜华这时竟不知,他几窜的胸中,究竟是暴怒多一些,还是心痛,愤恨多一些。 他恨这个女人,在与他温柔缠绵之后,竟还能如此面不改色的冷性绝情,都要还给他,这是要与他彻底划清界限吗? 好,我成全你。 “从此,我们两清了,”慕容久久淡淡道。 “滚。” 百里煜华已决然背过身去,所以他没有看到,他转身的刹那,慕容久久眼底瞬息闪过的凄然。 果然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幸好,她不曾陷的太深。 因为服下七伤丸这样霸道的药,慕容久久的胸中一阵阵的翻江倒海,仿佛血流速度都加快了似得,站着不动还好,随着她挪动脚步准备离开。 喉中一甜,一口鲜血猝不及防的冲口喷出,刹那,慕容久久只觉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似得,浑身更是被一下抽干了所有力气。 如精致的提线木偶般,‘啪’的一下摔倒在地,面容已是惨白一片,第二口鲜血接连喷出,染红了她胸前大片的衣襟。 加上脖子上恐怖的掐痕,她灰败的,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娃娃。 “小姐。”#~@?@++ 青木低呼一声。 百里煜华背身而站的身影,亦瞬间狠狠的僵了一僵。 慕容久久无事似得摆了摆手,看着地上吐出的一摊血渍,不禁苦笑,“七伤丸,果然名副其实……自此,果真是两清了。” 说完,她只觉眼前一黑,瞬间便昏死了过去。 “小姐……” 青木在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元气大伤,惨白昏迷的慕容久久,拦腰抱起,御起轻功就往郡主府跑。 小姐的这份决绝,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元气大伤 良久。 公主府一片狼藉的庭院内,百里煜华僵硬的背梁,半天才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缓缓的,重新转过身来。 只是他原本冰冷如霜雪的眸光,这一刻,仿佛消溶了一般,变的复杂而痛苦,天知道,当看到她服下七伤丸,吐血瘫软的模样时,他胸口的心脏,竟仿佛被人生生掰开了揉碎了一样的疼。 疼的滴血。 但那个绝情的女人却从不曾回头。 她将他们的相交,比作了游戏,她不愿承受蚀骨挖心之痛,便从不袒露真心,反过来,欺诈了他,如今却让他承受这蚀骨挖心。 慕容久久,你好,你好的很。 阳光下,百里煜华俊美的容颜,一片铁青复杂,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扭曲,如入世的妖魔,周身泛着煞气。 “煜华。” 宫雪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几步之外,看着情绪如此激烈的百里煜华,宫雪漫心中直觉的微疼,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嫉妒。 她原以为,以她多年对百里煜华脾性的调查了解,昨晚他必会杀了那个胆敢拂逆她的女人,但是慕容久久却没有死,刚才更是惹怒了她。 居然还可以那样从容离去。 她承认她低估了慕容久久的影响力,却不想……仅仅几年不见而已,难道煜华当真就把当年宫家的事都忘了吗? 她不信。 于是她试图着想要靠近,用她的温柔与美貌,让煜华对她倾心,就像当年…… “煜华,你不要难过,雪漫会一直在你……” “唰……” 凌厉的杀机,来的毫无预兆,原本僵持而立的百里煜华,瞬息出剑,如刚才朝慕容久久发难一般,锋利的剑尖,直刺宫雪漫雪玉的咽喉。 “啊……” 宫雪漫猝不及防,虽说这剑锋并未伤她,但却是将她吓了一跳,一张美丽好似天仙的容颜,更是骤然色变。 背梁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着如此模样的宫雪漫,百里煜华森冷一笑,“如果你还想与我顺利完婚的话,就离我远些,最好安分守己。” 言罢,他收剑离开。 “主子,这一箱子账目?” “烧掉,她碰过的东西,我不要。” “是。” 百里煜华已经走远,站在原地,本就被惊吓的宫雪漫,在听到对方临走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一脸美丽的面容,几乎一片乍青乍白。 “哗啦……” 脖子上一凉,原本带在颈上的一串明珠项链,忽然应声而断,一颗颗明珠瞬间噼里啪啦,顺着她的华衫,滚了一地。 “小姐。” 婢女夏枝满面忧心的上前,低呼了一声。 宫雪漫已紧紧的闭上了眼眸,但双肩却不受控制的微微抖颤了起来,凭什么,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平复了片刻。 宫雪漫的双肩才不再抖颤,而后她重新睁开大而美丽的眼眸,仿佛一瞬又恢复了那个众人眼里,知书达理,貌若天仙的宫家千金。 只是她冷厉的眼底,却开始涌动起一片惊人的寒芒。 夏枝自是看出了自家小姐的心中想法,恼恨道:“小姐受辱,都是因为那个慕容久久,不如奴婢让人……” 杀了她。 但话却被宫雪漫摇头打断,“她若此时死了,煜华只会更深的记住她……她也配,不如生生毁了她,来的痛快。” “那小姐要怎么做?” 宫雪漫诡异一笑,“不是,正有一个人痛恨着她嘛。” 夏枝双眸一亮——明秀公主。 “只是,她毕竟是一国公主,怕是。” “怕什么!她不是一心想嫁给煜华吗?我是煜华未来的正妻,我若许她名分,她必然心动……可惜是个蠢的,夏枝,你这次可要好好帮帮她了。” 宫雪漫漠然一语,如此毒计害人,明显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 …… 回到郡主府 待慕容久久从昏迷中醒转,睁开沉重的眼眸,入目,就见鬼医正在给她把脉,眉头紧蹙,满脸的无奈。 其次,苏羽澈,楚稀玉,花千叶,花万枝,秦毓质,都正满面忧心的围拢在旁,一见她醒了,立刻都暗松了口气。 “阿久,你也太傻了吧,为了一个百里煜华你就这么作践自己,”苏羽澈头一个满脸愤愤的,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心疼自个的死丫头,骂死。 可话到嘴边,又不忍说不出太狠的话来。 慕容久久无奈蠕动了一下嘴角,才发现嘴皮子干的很,浑身也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的力气,心道,七伤丸是她自己调配的,威力自己最清楚,不过如今,她也算圆满了。 努力了半天,慕容久久才张了张嘴,问:“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一夜。” 鬼医把完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也是第一次训斥了慕容久久,“多大点事儿,你们这群年轻人啊,不就是情啊爱呀的,至于你如此自伤身子,你知道你如今元气有多弱吗?就是悉心调养三五年,也未必能彻底恢复。” “这么严重!” “阿久师妹你怎么这么傻……” “慕容妹妹……” 楚稀玉一言不发的望着她,目光中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但反观慕容久久,面容虽苍白如纸,但神色却异常的安然。 秦毓质沉默了一会儿,歪头看着慕容久久,忽然一笑,“阿久虽然此番鲁莽了,但一时之痛,换一世清明,似乎也不差。” 闻言,虚弱的慕容久久一笑,“从没发现,懂我者,秦郡主也。”! 秦毓质嘻嘻一笑。 “叫我毓质就可以了,咱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随即她唏嘘着又道:“幸亏陛下虽撤销了你的郡主封号,但赏赐却没有收回,不然本郡主刚搬进来,就要卷铺盖卷走人了。” “的确……” 慕容久久想了想,道:“帮我把门口的牌匾拿下来吧,换一张新的,慕容府便可,从此,我不是什么慕容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常乐郡主,我,只是我。” 这个结局,不正是当初她斗争的初衷吗?所以她很满足。 顺带,她还遇到了这么多的朋友,师父,师兄,老天也不算薄待了她。 闻言,众人神思一愣,似乎,他们终于将慕容久久看懂了些。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阿枝上门 傍晚的时候,相府得到了消息,特意派人,慕容正有意将慕容久久在次请回相府居住,但却被慕容久久以重伤静养为理婉拒。 而彼时。 虚弱的慕容久久正望着眼前,满满一屋子的滋补圣品,而目瞪结舌,与此同时,众人还不忘口沫横飞的说着,这些东西的用。 而慕容久久只需用鼻子一闻,便知各个都不是凡品,但如此如货物般,大包小包的推了一地都是,也着实…… “我只怕我会流鼻血的。” “这不怕,滋补本就是徐徐渐进的,可以做成大还丹,日日服用,若调养得当,不用四五年,两三年也是可以恢复的。” 花千叶笑眯眯的给她盘算着。 慕容久久如今被撤销了郡主封号,身边财产皆无,正是经济拮据的时候,身体又亏损严 重,面对大家对她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如此,她便诸事不烦的在床上修养了数日,直到五天后,她才恢复了一些,可以自行在庭院前散散步,坐一坐秋千。 花万枝日日缠着苏羽澈,也是个大忙人。 花千叶与鬼医,在照顾慕容久久之余,也时常入宫。 慕容久久虽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但隐隐也能知道,这几日,冬月的朝局并不安稳。 而原因,皆来自一个五皇子君怡。 比起其他诸皇子,君怡并不算母族势大的,但如今却是正得皇宠,而且还是极宠,太子君昔依旧在位,所以这个宠,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 正如此想着,她的慕容府,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 慕容正。 对于这个形同陌路的亲生父亲,慕容久久早已淡然,仇也好怨也罢,都随着那日慕容子妍的死,慕容瑞逸的残,而告于段落。 而慕容正显然也已经从哪些伤痛中恢复了过来,日日只盼着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父亲这些日子过的如何?沈姨娘的胎可还算稳固?” “老样子,听说你得了一场大病,待好些了,也回府看看吧。” “也好。” 慕容久久随口应着,父女二人又生疏的闲话家常了几句,慕容正终于才正式切入了主题,问,“听说,久久与五皇子成王,有过一面之缘,觉的此人如何?” 闻言。 慕容久久苍白的面上,微微一笑,“是有一面之缘,此人的确有不凡之处,”但太子也不是吃素的。 “那不知他……” “父亲还是别问了,女儿这几日时常昏迷,外界的风云根本不知,而师父素来也是闲事不管的,他不会透露任何陛下的意思。” 慕容久久苦笑打断了慕容正。 慕容正面上隐有一丝困惑与失望,无奈摇了摇头,“罢了,是我为难你了。” 说完,慕容正放下许多滋补之物,也起身告辞了,如今他已彻底算是明白,慕容久久不在属于相府了。 她帮相府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强求不得。 …… 第二日,又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慕容久久自病重,越是身体乏力,就越是要挣扎着起个大早。 生命在于运动嘛。 不过今日似乎不同,平日总是跑个没影儿的花万枝,居然在府里,而且还蒲扇着一双星星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慕容妹妹,我可怜的慕容妹妹,你都在床上窝了整整六日了,若你在继续窝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要长在床上了?” “咳咳……” 慕容久久正要饮茶,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给搅闹的险些岔气,索性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拿起旁上的木瓢,要给院子里的月季花浇水。 “慕容妹妹,这活累人,我粗胳膊粗腿的,我来。” 花万枝一声夸张的惊呼,夺过慕容久久手中的瓢,舀起水一通的猛浇。 慕容久久好笑的白了她一眼,口中啐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的花大小姐,你有话就直说吧,猜谜我也不擅长。” 被识破了心思,花万枝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反倒嘻嘻的笑了起来,继续讨好着道:“慕容妹妹,你是土生土长的冬月人,难道你不知道,冬月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不知。” 慕容久久她是真的不知。 “天哪!” 花万枝扶额,“你居然连月老会都不知道。” “月老会?” 慕容久久挑眉。 花万枝立刻满面星星眼的点头,“对啊对啊,月老祠今日会很热闹,好多好多有情人会去求姻缘,而且还有热闹的市集,晚上还有烟花灯会……” 花万枝说口沫横飞。 慕容久久点着头,“很好啊,你可以邀苏羽澈或者你大哥去,说不定还能求一道好姻缘呢。” 但说到这个,花万枝却立刻苦下了脸,可怜兮兮的道。 “可是……阿澈他不跟我去,还躲着不见我,前些日子还来看你,自你好些之后,他就躲起来了。” 可见,花万枝疯狂追求苏羽澈的动作,有多彪悍了,逼得堂堂小魔王走投无路,花万枝也算能人。 “但是慕容妹妹,我知道阿澈特别喜欢你,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同意的。” 转眼的功夫,花万枝可怜兮兮的表情,又重新变回了兴高采烈,满面的哀求,仿佛她若不应她,那该是怎样惨绝人寰的事实啊。 “我说话有这么管用吗?” 慕容久久疑惑的歪了歪头。 花万枝点头,“管用管用,因为你现在是病人,整个府里所有人都要照顾你,呵护你,顺着你,只要你发话……” 任他苏羽澈飞天遁地,还是妥妥的往花万枝的陷阱里掉。 慕容久久啧了啧嘴,感慨道:“阿枝,你也才刚及笄吧,你自己可知道,你究竟喜欢苏羽澈什么,让你如此锲而不舍。”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容易犯糊涂,她很有必要开导开导这虎妞,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 花万枝没想到慕容久久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神态还老神在在的,完全不像一个同样稚气的丫头,反倒有种跃进千帆的成熟感。 不过她并没有细究,只是傻傻的摇了摇头,然后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他去过川南,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的不得了,慕容妹妹,你不会了解那种感觉的,就像,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似得,此生非他不嫁。”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逛月老祠 “额……” 慕容久久愣了一愣,像是忽然意识到一个新问题似得,忽然道:“问下,你跟苏羽澈第一次见面,也就是他看见你洗澡的时候,几岁。--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他九岁我六岁。” 花万枝张口就答。 慕容久久瞬间满头黑线,心道,你个六岁的毛丫头,懂个屁喜欢,得,这虎妞算是彻底没得治了。 “怎么了慕容妹妹?” “我没事,咱们继续说,”为了这虎妞的终生幸福,慕容久久必须重整旗鼓,在给她做一遍思想工作。 “来,咱们换个角度思考问题,首先,你这么喜欢苏羽澈,但你有没有想过苏羽澈喜不喜欢你?” 花万枝伤情的摇头,“他不喜欢我。” 这点几乎显而易见。 慕容久久高深一笑,“那我们就再换一个角度,首先,阿枝,你很漂亮,家世也非常显赫,问世间,有什么样的男人,能拒绝的了你的追求?” 花万枝此刻完全一个坠入爱河的虎妞,傻呆呆的又摇了摇头。 慕容久久再接再厉继续又道。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没有男人会拒绝你这种可以令他们,一夜间名利双收的女子,苏羽澈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娶你,带来的莫大利益,但是他还是坚持不愿接受你,这很说明,他是真的无心娶你,你在穷追猛打下去,怕是不会有结果,反倒坏了自己的名声,蹉跎了自己的岁月。” 所以,妞儿啊,觉醒吧,学学你哥,花花世界还是很繁华地。 花万枝仿佛一下被说通了什么,娇俏美丽的小脸蛋上,一片恍然大悟,喃喃道:“经慕容妹妹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放着我花家大小姐,这么大的利益不要,阿澈,他是真的铁了心不会娶我的……” “对啊。” 慕容久久笑眯眯的点头,妹子,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呀,两条腿的好男人遍地都是,你回回头就看着了。 “所以……” 谁知花万枝猛然话锋一转,雄赳赳气昂昂的道:“这才充分说明,阿澈绝不是一个唯利是图小人,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生,我突然发现,我必以前更喜欢阿澈了,慕容妹妹,谢谢你。” “哧……” 一口老血喷出,她刚才的教育,算是彻底白瞎了。 “哈哈哈……” 一声爽朗洒然的笑声响起,二女抬头,就见秦毓质不知何时正坐在墙头上,笑的前仰后合,碧绿色悬空的裙摆下,露出一双镶有串串玉珠的绣鞋,迎着头顶灿烂的阳光,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片霞光中。 “哈哈,逗死本郡主了,阿枝,阿久,你俩简直都是人。” “毓质,你怎么坐墙头上?” 秦毓质笑完,道:“我喜欢坐在墙头上呗,坐的高看得远……对了,阿久,你今日到底去不去月老祠?” 慕容久久本来无心去,但对上花万枝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她只得点头,玩笑道:“去,求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棒了,我去通知阿澈。” 花万枝如欢快的小凤凰似得,笑着就跑掉了 目送花万枝离开,秦毓质瞬间利索的跳下了墙头,到底是将门之女,一个简单的动作做来,都是那么潇洒。 慕容久久心中羡慕的想着。 “其实你根本不用劝她,”秦毓质走过来,双手随意的环臂而战,道:“有时候我倒是蛮羡慕阿枝的,赤子之心,自由自在,敢爱敢恨,就是天塌下来,也有她的父兄替她顶着。”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笑道:“难道毓质不也如此吗?你贵为秦王府郡主,自小便是掌上明珠。” 秦毓质忽然苦笑摇了摇头,没在说话。 很快,苏羽澈就被花万枝打着慕容久久的旗号,给折腾着来了,同来的还有楚稀玉,如今这些人早已都是慕容府的常客。 尤其楚稀玉,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来府中,与她下棋喝茶,讲些有趣的事,倒是排解了她不少病中的无聊。 “阿久,你怎么想到今日要逛月老祠?” 苏羽澈一边走,一边问了一句。 花万枝立刻给她狂使眼色。 慕容久久笑着道:“天气不错,我在床上休息几日,还真要长在床上了,想出去逛逛,大家一块热闹。” “是啊,热闹。” 楚稀玉含笑应了一句。 自从慕容久久跟百里煜华彻底划清界限,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容府,他已经错失了一次,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只是阿久身子才刚好点,今日月老祠人很多,这么折腾一天,受得住嘛?”苏羽澈转而忧心的道。 花千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风凉道:“有你这京城小魔王在,谁敢跟我们挤?” “说的也是。” “我已经把阿久今日要吃的药都打点好了,中午在外面用膳的时候,直接让人送到酒楼,青木叔亲自护送。” “这个主意好。” 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今日的行程,安排的妥妥当当。 直令当事人慕容久久苦头苦叹:“我感觉我快变成大熊猫了。” “慕容妹妹,什么是大熊猫啊?” “就是,重点保护对象。” 很快,将一切该准备的准备好,众人才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朝着月老祠的方向而去,远远望去,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病了这么多日,慕容久久忽才觉的,活着挺好。 却不知。 一处楼上,宫雪漫的贴身婢女,夏枝,此刻正满面冷笑的望着,缓缓行驶而过的慕容府马车,道:“今日她总算出府了,公主殿下,这是个机会。” 闻言。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站在不远处的明秀公主,缓缓抬头一张娇俏的脸蛋,只是面上,此刻一片焦虑疑惑,“她,真的肯许我名分?” 那个她,指的当然是夏枝的主子,宫雪漫。 夏枝一笑,“自然,待公主日后成了煜郡王的人,与我家小姐自是要同仇敌忾,您也该知道,那慕容久久在煜郡王心里的分量,此人不得不除……” 夏枝幽幽说着,但明秀公主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脑子里此刻只有一句话:待公主日后成了煜郡王的人。 她想嫁给煜华,做梦都想。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抓住这个机会。 “可是,那贱人的身边那么多人,他们各个都武艺高强,怕是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相逢陌路 原来这公主殿下也不完全是蠢的嘛,夏枝讽刺一笑,“公主放心,奴婢既然把话说了,自是也会帮您,来,拿着。” 说完。 夏枝将一只手环放进了明秀公主的手中。 解释道:“此环表面只是女子的饰品,实则暗藏玄机,只需扣动上面的这颗宝石,便会有牛毛一样的细针射出,扎在人身上,就如蚊子咬一般,根本无从察觉。” 明秀公主不禁挣了睁眼。 问:“针上可是毒药?” 夏枝摇头,“此事不能连累了公主,此药不致命,放心吧,奴婢已经全权安排好了,自还有别人帮衬,到时候,慕容久久必不会有好下场。” “好。” 明秀公主面上坚色一闪,将那手环,紧紧的就带在了手腕上,眼底凶芒暗涌。 与此同时。 慕容久久等人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月老祠的门口,说来也怪,今日本该是个热闹的日子,原以为会遇上人山人海,数千信男信女的疯狂围拢。 却不想,大门口竟是肃静的很。 “莫不是本郡王的威名已经厉害到,隔空威慑了?”苏羽澈摸了下巴,也是一脸的疑惑,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见月老祠的门前,正站着数道贵气不凡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身储君袍服,张扬邪肆的太子君昔,其次,另一道贵气的身影,则是如今正得皇宠的五皇子君怡。 至于最后一道,不用细细打量,便知身份。 竟是戚族的四王子巴布尔,在京城晃悠了几天,似乎满面的春风,屁颠屁颠的跟在两名冬月皇子的身后。 “呀,这是天下红雨了吗?太子殿下居然也来求姻缘!” 苏羽澈怪叫了一声。 花千叶复合道:“不是天下红雨,是铁树开花才对,想不到太子殿下也缺姻缘?” 闻声。 却见君昔懒懒的回过头来,男生女相,异常瑰丽魔魅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眼明显虚弱,元气大伤的慕容久久,冷笑道。 “百里煜华都被女人甩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这倒也是。 楚稀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君怡,“五皇子也是求姻缘的?” 虽说上次君怡为成坤帝挡刀重伤,但如今似乎恢复的还不错,较为普通的面上,笑的不温不火,甚至是谦和有礼。 他笑答:“顺道陪太子皇兄过来看看。” “那四王子呢?” 巴布尔这一人高马大的汉子,闻言脸上一红,竟磕巴了一下,“小王,小王也是来求姻缘的,希望可以娶一名知书达理的冬月女子回去。” 说完,脸就更红了,直如纯情的汉子。 “那你们呢,也是求姻缘?” 君昔眸光随意的扫过众人。 花千叶风流一笑,“我们这一大票俊男美女的,还用求姻缘吗?我们是来散步的。” 到月老祠散步! 花万枝嘻嘻一笑,毫不客气的就拆了自家大哥的台,“他们是来散步的,我不是,听说月老祠有棵姻缘树,只要把愿望用红纸包着福袋挂上去,就能心想事成,对吧,阿澈。” 正说着。 长街的另一头,缓缓的又驶来了一辆马车。 慕容久久侧头,迎着月老祠明媚的阳光,当她看清那辆熟悉马车的一瞬,眸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闪,但随即马上归于平静。 “百里煜华来了?” “他都美人在怀了,还求个屁姻缘,”苏羽澈不屑一语。 说话间,车辆挑起,那个如诗似画般俊美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只是比起过去,他周身的气息,明显冷硬了许多。 俊美的容颜,似乎比之过去,更加的冷艳,透着浓浓的嗜血之色。 而他的身后,一身白衣,貌若天仙的宫雪漫,也很快出现,与百里煜华并肩站在车架前,真真是郎才女貌,完美的挑不出半点的瑕疵。 月老祠前。 三方人,竟诡异的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形态。 而彼此又都似乎不爽对方,没说一句话,直到太子君昔一声嗤笑,率先进了月老祠,苏羽澈花千叶,抢着道也进去了。 一众女眷紧随其后。 而从始至终,慕容久久没看过百里煜华一眼。 百里煜华,亦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当真彻底成了陌路人。 一阵风吹过,飘飘洒洒的将月老祠一地的红纸屑,纷纷扬扬卷起,吹落,细细碎碎的落在每个人华丽的衣袍上。 “咳咳……” 慕容久久不受控制的轻咳了一声。 始终伴在她身侧的楚稀玉,立刻轻声问了一句:“可是不舒服了?” 慕容久久摇头:“就是有点冷,”自从她元气大伤,身子便时常会感到一阵阵的森冷,夏日还好,若是冬日还不调养得当。 只怕这个冬天要难熬了。 “墨竹,去取车上的披风来,”楚稀玉吩咐道。 那随从墨竹,立刻转身而去。 走在后面的百里煜华,直直的就能看到前面,慕容久久那发冷微有些萎顿的身影,他面无表情,但眸光,却在一点一点的暗沉。 “贵客临门,小祠实在蓬荜生辉。” 这时一名满面堆笑的中年道士,迎了出来,原本今日该是月老祠最热闹的一天,不想扎堆了的来了这么些贵人。 只得暂时清了场,陪着笑。 “听说你这有棵姻缘树?只要将愿望写上去,就可以成真,到底是不是真的?”花万枝第一个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那老道士面上一阵苦笑:“贵人玩笑了,这种事,从来都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图个热闹吉利罢了。” 这话圆滑至极,任谁也挑不出错来,但偏今日遇到了个奇葩虎妞,双眸亮晶晶的,继续刨根问底儿道。 “我信我信,只要我信是不是就有?” “……” 道长语塞。百度嫂索||笔|神医嫡妃 花万枝却已满面兴奋的让那道士带路,回头挥手道:“阿澈,大哥,楚世子,太子殿下,五皇子,还有那个什么四王子,你们求不求愿望树呀?” “小王求,”巴布尔第一个响应。 五皇子一笑,“我正妻未定,自然要求一求。” 秦毓质与慕容久久对望一眼,亦笑道:“求一求又何妨。” 反正只是玩玩而已。 “阿澈,你看所有人都求,你一个人不求多不好看呀,你也求吧,你就求娶一个像我这样的,”花万枝果然醉温之意不在酒。 苏羽澈这几日早被她虐残了,连瞪眼的功夫也省了,有气无力的道:“直接在红纸上,写上你花万枝的大名可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姻缘妙树 “那当然是极好的。” 花万枝似是完全听不懂苏羽澈话中的讽刺,一脸陶醉的又道:“阿澈,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敢不写,我就进宫求婚,相信你们的皇帝陛下,是很乐意与我花家结亲的,对吧?” 这话绝对透着浓浓的不安好心。 苏羽澈英俊的面上,紧紧的抿起嘴,但鼓动的口中,却已传出阵阵‘刺啦刺啦’的磨牙声。 说着话,众人已进了一座白墙黑瓦的院子,就见这片占地颇巨的院内,一颗足有百年树龄的参天大树,高耸于此。 张牙舞爪,遮天蔽日的树藤上,早已挂满了各色红线福袋,远远望去,将这课大树,仿佛要点缀成一片祥云。 树下摆着书案,奉着纸笔福袋。 花万枝拉着苏羽澈已经走了过去,五皇子君怡也提起了笔,不知在纸上写了什么,淡淡一笑,折起来放入了福袋。 “阿澈,你倒是写呀?” 花万枝研着墨,颇有要红袖添香的架势。 苏羽澈执着笔,一脸的被逼无奈,直到笔锋上的墨汁,承受不住重量,啪嗒一下滴在了红纸上。 花万枝立刻贴心的又换上了一张红纸,一脸甜死人不偿命的笑。 苏羽澈没脾气的深深一叹,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字:坚决不娶,虎姑婆! “虎姑婆?” 花万枝皱眉。 苏羽澈挑眉,问:“你是虎姑婆吗?” “本小姐当然不是虎姑婆。” “那不就得了。” 苏羽澈狡猾一笑,趁虎妞还没翻过闷儿来,飞快的将红纸塞进福袋,如猴子般就窜上了树,挂了起来。 “苏羽澈!不娶虎姑婆,那你也没说娶我呀!”等花万枝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能气的跺脚,众人莞尔,心道,你张良计,人家也有过墙梯。 慕容久久跟秦毓质,这时也走到了桌案前。 正欲提笔。 耳边这时想起一个柔嫩圆润的嗓音,问道:“常乐郡主可是要求那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容久久侧头,就见宫雪漫笑的仿若天仙,正幽幽的望着她,好似充满了善意的问询。 “宫小姐唤错了,我如今已不在是常乐郡主,请叫我慕容姑娘即可,”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我忘记了。” 宫雪漫淡淡一笑,接着又道:“我只是在想,慕容姑娘志向如此高远,又如此决绝,若求不到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当如何?” 当日慕容久久御前拒婚,可谓是风靡一时。 此刻听宫雪漫提出疑问,不少人皆纷纷侧头看来。 百里煜华虽没有看她,但微顿的笔锋,却是暴露了他一霎的情绪。 君昔亦是满面的似笑非笑。 片刻钟,方才传来慕容久久幽幽的笑语,“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世间所有的事,都不是可以强求的。” 宫雪漫一愣,不可以强求吗?可她偏要呢。 “太子皇兄……咦,你们都在!” 这时院子里又走进了一个人,就见明秀公主正着了一身娇嫩的宫装,年轻好看的脸蛋,如花蕊一样,正徐徐而来。 而她以出现,虽表面与太子等人见礼,但目光却总若有似无的飘过慕容久久这边,令她天生敏感的神经,立刻有种警铃大作之感。 “今日的明秀公主,有些不一样哦?” 耳测想起秦毓质的内力传音。 慕容久久一愣,眼神询问了一下秦毓质。 就见秦毓质嘿然一笑,依旧以内力传音,解释道:“公主殿下今日身上带了一件很有趣的玩具,若非曾在黑市上见过,险些认不出呢!” 慕容久久玩味的一挑眉。 秦毓质一笑,当即将那手环的疑点说了出来,“不用多想,她肯定是冲你来的,不过放心,有我在。” 但慕容久久却蹙下了眉峰,心中若有所思。 众人很快写好了姻缘签,放入了福袋,然后要挂到树上,只是树太高,这个工作当然就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秦郡主写了什么?” 花千叶领着自己的福袋,走过来道。 秦毓质笑道:“自是求一份天赐良缘。” 花千叶不置可否一笑,可他刚才名分看到,这秦毓质提着笔,只是虚画一下根本没有落墨,一张空白的姻缘签,放着大好年华,却不求姻缘,这秦郡主果真是个有趣的人。 但花千叶却并没有点破,“帮你挂如何?” “那就麻烦了。” 慕容久久顺道也把福袋送到了花千叶的手中,只见他红衣一滚,猎猎如一团火焰,就攀上了姻缘树,远远望去,姹紫嫣红的树上,统共竟攀了三个美男。 花千叶,君昔,百里煜华。 “渍渍……” 秦毓质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而后眸光冷色一闪,提醒道:“明秀公主在靠近。” 此刻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的仰起脖子,往上看,底下若谁做点小动作,还真的很难发现。 慕容久久神色一顿,却始终保持不动声色。 另一面,明秀公主早已捏紧了袖中的手掌,她面上故作一片淡然,但脚步却一直的在挪动,直到距离差不多了。 她缓缓扣动了手环上的暗器。 登时,数根牛毛一样的细针,自手环内弹射而出,直飞向了慕容久久。 而也就在弹射的瞬间,早有防备的秦毓质,袖中白皙的玉掌上,瞬间积蓄其了一片内力,想要替慕容久久挡住这一击。~笔 但是她还未真的出手。 另一股内力袭来,将明秀激射来的牛毛细针,瞬间隔空打散,明秀不会武功当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但秦毓质却愕然顺着内力的方向看去,发现刚才出手的竟是楚稀玉。 而楚稀玉也发现了秦毓质的用意,不禁勾唇一笑,她手中也没闲着,一掌内力推去,将那凌空打散的牛毛细针,尽数全都还给了明秀。 明秀只觉腰腹间微微一痛,但一股莫大的危机却已袭上心头,她愣愣的抬眸,发现慕容久久始终淡然独立,举目望着姻缘树,好似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她身旁的秦毓质,却是故意的朝她诡异一笑。 而也正是这一笑,明秀彻底的乱了方寸,她知道,她中了那牛毛细针,怎么办,怎么办……想到那牛毛细针可能有不好的东西,明秀慌不择路的就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点鸳鸯谱 那边,宫雪漫当然也不动声色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明秀满面惊慌的一离开,她清丽的眸中,就是冷色一闪,这个蠢货。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看来今日我是多事了,你自有护花使者相助,”秦毓质嘻嘻一笑。 慕容久久侧头,正好对上楚稀玉的目光,谢意的点了点头。 “好不好奇,明秀公主中了自己的暗器,会怎么样?”这时秦毓质笑嘻嘻的又道。 “有点好奇。” 虽说此刻慕容久久元气大伤,非常的虚弱,但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掐捏,另外,她也想证实另外一个疑点。 “那个,人有三急,我们去去就回。” 秦毓质立刻满脸笑意的寻了个跛脚的理由,拉着慕容久久就出了院子,那边,树上挂福袋的三人,也早已跳了下来。 “秦风。” 秦毓质一出院子,就轻喝了一声。 立刻便有一名暗卫模样的人现身,将刚才明秀公主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们,慕容久久方才顿悟,秦王府贵为一方权贵,怎么可能放嫡女一个人出远门。 恐怕,明秀刚一跑出院子,就落入了秦毓质的手中。 果然,二人七拐八拐的就走入了一条小巷。 而此时,明秀公主早已半昏迷的瘫软在地,从她不断别扭动弹的身子,与如霞的双颊,不难看出,那牛毛细真上的毒,应该是媚药。 慕容久久眸中立刻冷色一闪,上前就给半昏迷的明秀公主,把了把脉。 一刹那,她冰冷的眸子,又阴森了几分。 “不是媚药,是媚毒,”媚药上可挺一挺,泡一泡冷水说不定就没事了,但媚毒却是极其霸道的,如果没有异性释放,凶多吉少。 秦毓质闻言,也是面色一变,“这么毒辣,以你如今的身子骨,不死也残……那这个什么公主呢?救还是不救?” 慕容久久原地若有所思了片刻,苍白虚弱的面上,冰寒一笑:“救,为何不救?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只是让谁救最合适呢?” 秦毓质一愣,随即洒然一笑,“今日月老会,求姻缘的这么多,不妨我们点一点鸳鸯谱,嗯,那个戚族四王子如何?” “没意见。” 慕容久久漠然一语,抬步已经离开。 回到慕容府。 不出意外,被秦毓质手下暗卫,丢进巴布尔马车的明秀公主很快便出事了,堂堂一国公主,在车内与异族王子野战,还被人发现,简直丢尽了颜面。 气的成坤帝差点没拔刀砍了巴布尔。 但巴布尔也是满脸的委屈呀,因为在戚族,有女子主动投怀送抱,若拒绝,那是对女子莫大的羞辱,所以他为了不羞辱明秀公主,当然,只能…… 成坤帝到底也没气糊涂,知道明秀事先就中了极为霸道的媚毒,才让这巴布尔有了可乘之机,实在可恨。 可如今,木已成舟,生米成了熟饭又能如何,只能下了赐婚圣旨,将明秀远嫁戚族。 这一下,不仅明秀公主哭惨了,宁妃气的也是一病不起。 这一日,难得的风和日丽,楚稀玉一如往常,来陪慕容久久聊天下棋,原本她的棋艺并不精湛,不想一二来去下来。 竟精进了不少。 “稀玉,昨日月老会,所有人都写了姻缘签,你似乎没写?”慢条斯理的落下一枚棋子,慕容久久状似无意的问。 楚稀玉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芝兰玉树,白皙俊美的容颜,恍然间,浅淡的笑开了,然后落子,道:“我当你不会过问我的事呢。” “旁人写姻缘签,是为了求姻缘,而我的姻缘,就在眼前,何须去求月老,求你就可以了。” 慕容久久闻言未动。 而楚稀玉说完这句话后,原本平静的心湖,也微微荡起了几抹慌乱,他平日行事,虽总万事笃定,但与人表白,却是第一次。 片刻,他仿佛在次鼓起了勇气,道。 “阿久,不知,我可否成为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话不及说出口。 “小姐。” 这时门外的宁儿,匆匆步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禀报道:“小姐,门口有位带斗笠的姑娘,说要见您。” 慕容久久微白的面上,闪过了几分了然。 “让她进来吧。” “是。” 楚稀玉叹道:“你既有客,那我告辞了。” “也好。” 慕容久久淡淡一语,只是她面上虽淡,但心中却也是不安的,几日相处,她早已洞察楚稀玉对她的用心,只是…… “小姐,人来了。” 思量间,就见一名头戴斗笠的女子,急匆匆的就进了她的小院,而一个照面,她就丢出了手中的一封书信。 口气不善的道:“你说能让本公主不远嫁戚族?” 不错,此女正是昨日才遭玷污的明秀公主,而她手中承诺帮她的信,也是慕容久久亲自所写,然后托人带给她的。 面对着一桌的残局,慕容久久裹着一条薄棉的斗篷,闻言只是慢悠悠的笑着,并未搭话。 明秀见慕容久久用这么大的诱惑将她引来,却不说话,一时急了,抬手便摘掉了头上的斗笠,未施妆粉,有些苍白的面上,恶狠狠的瞪着她。 昨日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绝对是慕容久久害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慕容久久轻蔑一笑,“因为比起这个,我更加比较关心的是,昨日月老会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向我放的暗器?” 闻言,明秀终于面色一变,“我没有……” “若没有,那就请公主离开吧,我只与聪明人说话,”慕容久久冷冷一笑。 但明显,明秀不想离开,她不想远嫁戚族,更不想嫁给那个蠢货巴布尔,所以当她一收到慕容久久的书信,就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怎可放弃。 “你……” 她纠结了良久,终于垂下了头,“是……”神医嫡妃: “是宫雪漫。” 谁知慕容久久却已冷笑着说出了答案。 明秀在次一惊,“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以公主您的手段,还得不到如此精的暗器,”昨日慕容久久了解过,那种以手环伪装的暗器。 十分的难买,她也仅是在川南黑市上见过,明秀若早有此招,也不会等到现在。 若非秦毓质见多识广,事先认了出来,不然那牛毛细针打在身上,就算她没被惨遭玷污,以媚毒的凶猛,也足以致命。 她无意与宫雪漫相争,但敌人已经朝她露出了獠牙,她便不能坐以待毙。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我之局 明秀满面诧异的望着慕容久久,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聪明,原来,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计划,早已都在她的洞察之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此刻她虽满面病容,虚弱苍白,但又何尝不显得淡然悠远,万事皆在她一双素手的,笃定之间。 这份气度,一份姿容,就连身为公主之尊的明秀,也忽然发觉,她的确是万万不及的。 但她此刻早已无心在嫉妒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这些做什么?”明秀自嘲一笑。 慕容久久道:“其实我问的也不是这个,我只是好奇,你明知我身边高手如云,为何还要受她教唆,单枪匹马的前来涉险。” “她说……” “她说若成功了,便许你煜郡王的名分?” 慕容久久讥讽的接过了话茬,乌黑的眸光,笑盈盈的望着几步外,在次有些傻掉的明秀,肯定的道:“她不会许你名分的,因为你根本不会成功,昨日之事,无论是她借你的手,害了我,还是借我的手,毁了你,都是她最乐见其成的。” “你说什么,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明秀忽然瞪大了眼。 “那我与公主可有怨有仇?公主不同样与我处处相对,仅凭你对煜郡王痴恋多年这一条,但足以让她对你动杀机……” “女人嘛,虽满口三从四德,但心理谁又愿意有别的女子,纠缠喜欢自己的丈夫?” 慕容久久似笑非笑的幽幽一语。 明秀公主则彻底呆滞了,因为平心而论,她也是容不得旁人觊觎煜华半分的,也正是这一点,她才与慕容久久处处针对。 宫雪漫也是女人,还是煜华的未婚妻…… 仿佛忽然想通了什么,明秀公主袖中的手掌,骤然握紧,苍白的面上更是隐有冷煞之气闪过。 在她心里,慕容久久虽固然可恨,但设计毁了她的宫雪漫,更让她有种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冲动。 “我该怎么做?” 此时的明秀,就好像一个慌乱了的孩子,无措的喃喃一语。 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心头浮出一抹冷笑,满是病容的面上,淡淡的道:“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他自会为你做主。” “父皇他不会的……” 明秀凄然摇头,正所谓知父莫若女,父皇既然安排她远嫁戚族,那就说明她在他的心中,已经是一颗无用的弃子了。 如何还会为她做主? 慕容久久却不这么认为,摇头道:“那公主敢不敢跟我打个赌,陛下对此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还有,你不仅要说,还要将昨日你用作发射暗器的手环,也一并交给陛下。” “这……” 明秀有些犹豫,但只要一看到慕容久久那种笃定自信的眼神,她似乎也决定了什么,“好,我答应你。” 送走了明秀。 慕容久久正欲端起面前,尚有余温的香茶,就见秦毓质心情不错的走了进来,“就这么让她走了?” “那要如何?” 秦毓质一笑,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慕容久久的这种性格了,当即环起双臂,道:“你如何确定陛下会管这件事?” “因为他是整个冬月,权力最大,也是最想破坏煜郡王跟宫家婚约的人,以我对陛下了解,他得不了的好,旁人也休想得到。” 百里煜华这个姑爷他肖想了多年,如今怎能平白便宜了宫家。 若宫雪漫是个安分守己的也便罢了,偏偏,她忍不住出手了,而这第一招,借刀杀人,已经落了下成。 而慕容久久则很快会让她明白,什么叫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明秀这把刀,也不是好用的。 秦毓质勾唇一笑。 这时正欲饮茶的慕容久久,猛然手指微顿,面色一变,低喝道:“青木叔,立刻追上明秀公主,护她回宫。” “是,小姐。” 就保护在院子里的青木,立刻领命而去。 “你怕宫雪漫会杀人灭口?”秦毓质问。 慕容久久饮下温茶,垂眸道:“宫雪漫不是不细心的人,这次她来冬月必然也带着些宫家的势力,想洞察明秀的行踪不是难事……如果,她真的杀人灭口,那就……” “太了。” 慕容久久幽幽诡异一笑。 两个时辰后,青木回来复命,明秀果然在回宫的路上遇袭,幸有贴身婢女拼死相护,但当青木赶到的时候,她也受伤颇重。 后得知,杀她的人很可能是宫雪漫派的,而救她的人,却真真切切是慕容久久派来的,明秀几乎恨的滴血。 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宫。 但此事传入慕容久久耳中,却是幽幽一叹。 “没死?可惜了。” 秦毓质瞪眼,“你不是想利用明秀反将宫雪漫一军吗?没死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 慕容久久无所谓的一笑,“没死自有没死的作用,若是死了,成坤帝才更加的师出有名不是。” 秦毓质挑眉,忽然一笑,“忽然发现,得罪你,是件挺难缠的事。” 慕容久久却扶额苦笑,“我本欲与世人划清界限,奈何世人总来扰我清闲。” 秦毓质却听着不以为然,她同样清丽的眸中,忽然似笑非笑,“究竟,是因为宫雪漫惹了你,还是,你打从骨子里,也不愿看到那两个人顺利完婚……阿久,你清明一世,可别执迷了心,还不自知呀。” 那伏在桌案上的手,猝不及然的一僵。 “胡说什么。” 慕容久久忽然心头烦躁抖手拂掉衣裳上的褶皱,起身道:“我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秦毓质目送着她离开,嘴角却是微翘,曾今的无数耳鬓厮磨,同榻共枕,就是木头人也能磨出几分脾性。 慕容久久,你可不是木头人呀。 …… 立阳长公主府。 夏枝匆匆来报,“小姐,失败了,明秀公主活着回去了。” 宫雪漫此时正坐在绣架前刺绣,一眼看去,丝质如霞,美人如画,但美人,却在听到消息的一刻,骤然变了脸色。 夏枝还没见过小姐,如此明显的恼怒过。360搜索ΜoBe神医嫡妃 一时吓的也慌了,“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到底是高看了那个明秀公主,竟命她去暗害慕容久久,才会……” “你何错之有?” 宫雪漫阴沉着一张美丽的俏脸,缓声道:“我们低估的不是慕容久久,而是她身边的秦毓质和楚稀玉这两个人。” 夏枝眉目一动。 “秦王府的小郡主,是冬月一等一的权贵,有些手段也不意外,只是那楚稀玉,听说就是个病秧子,还瘫痪了三年之久……” “瘫痪?你觉的那样的人,会瘫痪吗?” 宫雪漫忽然冷厉一笑。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束簪之礼 “那……” 夏枝一时语塞。---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就听宫雪漫继续道:“早有传言,冬月历朝历代,皇室内部都有一枚暗棋,深藏不漏,专门辅佐冬月的储君。” 夏枝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姐的意思是,楚稀玉便是那枚暗棋,所谓传言瘫痪三年,极有可能,他那三年根本不在冬月。” 宫雪漫面色一时更阴沉了,“不仅如此,楚稀玉瘫痪那一年,冬月五皇子君怡,正好被外派游学……” 也就是说,那个被成坤帝选定的储君,极有可能就是五皇子君怡,并在多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输在冬月暗棋之手,也不算冤,只可惜,一招不成,我们只能落入被动,夏枝,立刻收敛人力,最近一段时间,万不可有任何动作。” “是,小姐。” 夏枝低低一应,只是她总觉的,小姐多虑了,为了一个明秀,为了一个慕容久久,冬月皇帝不可能真的开罪于她们。 在说,不是还有煜郡王嘛,再怎么样,小姐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欠宫家一条命,这婚约,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的。 …… “小姐,你明日及笄,准备要怎么过?” 慕容久久从浅睡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听宁儿在她的床头絮絮叨叨的说着,她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及笄?” 感觉好遥远的事。 上次宁儿说还有二十日,如今二十日已经过了吗?恍惚间,她却是想起,她答应过一个人,待她及笄……但那人却已另娶她人。 果真世事无常。 “是啊小姐,前几日你一直病着,我便没敢拿这些琐事烦你,不想你真的忘了,这可是每个女子的大日子呀,”宁儿将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慕容久久顿悟了一下,但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不禁饶有兴趣的一笑,问:“那寻常及笄都需要做什么?” 宁儿立刻板着手指头算到。 “首先当然是所有的亲人都要在场,让您最亲最近的人束簪,然后还会收到很多很多的礼物,您还可以邀请与自己交好的朋友。” 慕容久久点了点头,道:“慕容府就这么大点地方,有谁没谁你还不清楚,大家随便吃一顿饭,气氛和洽便好。” “那相爷要不要请?”毕竟还是您的生父。 慕容久久犹豫了一下,“还是通知一声吧,来不来随他。” 这是一个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成人礼,尽管慕容久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大办,请几个知心朋友,聚一聚就行。 却没想到。 这一日,小小的慕容府,竟迎来了一群大神。 “慕容氏接旨……” 随着一声太监的宣读圣旨之声,慕容久久一脸莫名的跪拜在地,就听太监继续诵读,而诵读的内容,竟是重新将她册封为郡主,封号,依旧还是常乐。 这成坤帝肚子里究竟转的什么黑水。 慕容久久一下有点猜不透,但既然圣旨已下,她便不能抗旨不尊,只能起身接旨。 而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浑厚的朗笑,就见成坤帝在鬼医和慕容正的左右作陪下,正大步跨过慕容府的大门。 见慕容久久捧着圣旨还有些呆滞的样子,成坤帝微眯了眯眼,脸上笑的尤为和善的问:“丫头,朕今日的这份及笄之礼,可还满意。” 慕容久久恍然醒悟,赶忙行礼,“臣女受之有愧。” “有愧什么?”成坤帝无所谓的一摆手,“朕知道,上次你求朕撤销你的封号,是跟煜华怄气,小孩子家家的,今日气明日便忘了,但郡主之位可不是随意让你们闹着玩的,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成坤帝这话说的慷慨,但慕容久久心中却是苦笑,想必这皇帝陛下觉的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吧。 既来之则安之,这郡主之位,她领受了。 “谢陛下隆恩。” 这时,慕容久久才发现,与成坤帝同来的,分别还有五皇子君怡,和三皇子君莫,这可是慕容久久的老熟人了。 只是比起五皇子今日的皇宠正盛,君莫要比上次宫宴上,看上去更消沉了。 此刻发现慕容久久在看他,君莫抬眸苦笑,“恭喜你及笄。” “多谢。” “束簪礼要开始了吗?”成坤帝问了一句。 “马上就要开始。” 那边,众人忙忙碌碌的,早已准备好了桌案,按照规矩,慕容久久应先焚香叩拜祖先,但慕容府里没有祖先,她便只好焚香叩拜天地。 叩拜完之后。 成坤帝等人早已上座,秦毓质,花万枝,花千叶,苏羽澈,和早来的楚稀玉,都陪同在侧。 成坤帝问:“常乐的母亲早逝,今日这束簪礼,想要谁帮你呢?” 慕容久久闻言一笑,“第一个自然是师父,师父对久久恩同再造,若这束簪之礼不让他老人家来……” “我便打断你这死丫头的腿,”鬼医胡子一翘,故作佯怒的道,然后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玉簪。 这簪子看似平凡普通,但阳光下,仿佛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可见质地,与她腰间的暖阳玉有的一拼。 慕容久久会心一笑。 继续道:“至于这第二个人……” “让本郡王来如何?” 谁知她话不及说完,忽然就被一道阴郁的声音打断,而这个声音,纵然被一股浓浓的情绪所遮盖,但慕容久久停在耳中,还是不觉轻轻一颤。神医嫡妃: 然后缓缓回过身。 如瀑的漆黑长发下,她面容依旧透着病容的苍白,眸光轻眯,望着门口那道华艳绝美的紫色身影,与他如诗似画,俊美却满布冰霜的容颜。 “煜郡王,这恐怕于理不合……”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女人装模作样,一派漠然冷静的样子,百里煜华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笑道:“束簪之礼,必须由最亲最近的人来做,难道我们不够亲近吗?慕容久久,你说,在场之人,谁与你同床共枕过?谁与你温柔缠绵过?谁又与你耳鬓厮磨,唇齿交缠的腻在过一起……” “百里煜华,你胡说八道什么?”苏羽澈怒目打断。 楚稀玉亦是面色一沉,道:“煜郡王,今日是阿久一辈子才一次的大日子,你就算心中恼恨于她,也不该破坏。”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还欠一样 但百里煜华却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一双深幽的琉璃凤眸,只一眨不眨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慕容久久。 有些贪婪的望着她苍白病色的容颜,紧抿的唇瓣,冷漠的表情。 然后他嗤笑道:“你也认为我是来破坏你的及笄礼吗?可惜不是,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与我画开界线,与我从此两清,但你却忘了,你还欠我一样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稍后我立刻命人送到公主府。” 慕容久久淡然一语,对上他灼灼发亮的眸子,她竟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下颚却被对方的一只手,强行板了过来。 百里煜华这一刻笑的瑰美异常。 “你真的要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慕容久久心上一惊,想起了那个承诺,待她及笄,便真正做她的女人,只是当时,她恐怕也不会想到会有今日。 “慕容久久,你即如此冷漠理智,那你今日是要食言而肥呢,还是兑现自己的承诺?嗯?” 百里煜华步步紧逼。 “煜郡王,你这是作何?” 这时就连鬼医也对百里煜华的突然出现,突然发难,感到了极度的布满,有些不悦的瞪着他。 百里煜华却轻艳一笑,“没什么,今日一则是来替慕容久久束簪,二则,也是要向她讨还一样东西,现在,我们需要借一步说话,诸位没意见吧?” “百里煜华……” 苏羽澈急了,自从上次在皇宫他差点掐死阿久,他们就不能让阿久在跟这厮呆在一块了。 “放心,煜郡王这次不会杀我的,”却不想慕容久久忽然打断了众人的话茬,眸光幽幽望着面前的男人。 淡淡道:“你不是要借一步说话吗?我正好也要有些事与你说清楚……诸位,失陪片刻。” 言罢,她径直的朝后院走去。 百里煜华俊美的容颜,望着慕容久久离去的背影,眸光暗沉,却也风华阴郁,下一刻,他快步跟上。 正厅内,原本前来观礼的众人,望着借一步说话的二人,神色各异,多数都是担忧之色,唯有成坤帝。 在短暂的愣怔后,忽然似笑非笑了起来。 她的慕容府本就不大,信步就走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入目皆是遍地的白月季,绚烂而芬芳。 府中的奴仆本就不多,加之今日是她的及笄礼,都在前厅帮忙,所以此刻后院显得空荡荡的。 “煜郡王……” 慕容久久停在脚步,漠然回过身来。 但是她正要启齿的话,还未出口,手腕猛的就被一股巨力狠狠的钳制,猝不及防,她本就单薄的身子。 瞬间就被身后,那早就压抑许久的狂怒男人,一把就卷入了怀中,然后强行按倒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粗暴的动作,登时折了墙角的几只月季,被他一脚狠狠的踩碾,化作了一团泥泞。 慕容久久来不及吃痛的蹙眉,狂风暴雨般的吻已铺天盖地而下,几乎瞬间将她本就不堪羸弱的气息,侵夺而下。 他的吻,又凶又烈,仿佛恨不得一夕之间,就要将她彻底的掰开揉碎,拆吃入腹,融进他的骨血里。 伴着压抑了数日的怒火,百里煜华没有丝毫的怜惜,一只手不知何时,早已挑开了她的衣带,直接冷笑着长驱直入,摸进了她如丝滑的小腹,然后瞬间下移,尽管他的指甲很短,但当触及那最娇嫩的肌肤时。 慕容久久还是忍不住到出了一口凉气。 本就氤氲在眼底的水雾,顷刻间落下,“煜华,不要。” 这一声,似哭似哽,无助的像个抖颤的花朵,却不知自己正释放着更加诱人的芬芳。 百里煜华终于弃了唇边,缠绵不休的吻,目光发狠,面上揉着极怒,伴着冷笑,仿佛歇斯底里的质问。 “慕容久久,你到底是有没有心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蚀骨挖心?” 凭什么,你可以这样漠然分明的掌控自己的心,爱的时候,笑的比谁都没,不爱的时候,又能做到那般冷清绝性。 刚与他结束了一段感情,转眼就更与别的男人出双入对的去求姻缘,慕容久久,你当真好狠。 慕容久久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因她而变得痴狂暴怒的男人,心头微有几分讶异闪过,她原以为,他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最美不过宫雪漫这样的。 原以为,他对她,不过一时的兴趣娇宠,只宠无爱,却不想…… 她错了吗? 可那又如何,已覆水难收,不如不收。 “你在想什么?” 百里煜华见慕容久久看着他,忽然怔怔无语,这一刻她的眸,就像是被淹没在了无穷的浓雾之后。 他原本暴怒的心,突然出现了几分慌意。 他想要继续去亲吻她,揉搓她,就像许多的梦里,将她彻底的占有,狠狠的沉陷在自己的怀里。 就算她变心了又如何,至少也要让她的身子,属于他,烙刻上专门属于他的印记,一辈子也甩不掉。 “煜华。” 谁知他的吻未落下,怀中的女子,忽然轻轻的吐出了这个名字,彷如过去,她在他耳边细语时的软糯温柔。 慕容久久深深叹了口气。 “我从不曾在意与你这样亲密接触,从我答应做你眼中人的那一刻,便不曾奢望,能独善其身,清白的来去……” “而我与你独自来此,便是想告诉你,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待束簪之礼结束吧。” 百里煜华静静的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冰霜的容颜,却在下一刻,笑的越发讽刺,然后他猛然身子前倾,将本就被他紧紧钳制女子,狠狠的收拢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只埋在她小腹下的手掌,冷笑着,更加的开始肆无忌惮。 慕容久久那里经受得住如此,苍白的娇躯猝然一僵,登时不受控制的颤栗了起来,氤氲着水色的眼眸,透着哀求。 “别,煜华……” 百里煜华眉峰一动,只觉的肩膀上一阵冰凉的游移触觉传来,侧头,就见一条吐着信子的小青蛇,正游窜在他的肩头。 它似乎可以感知到主人的无助,而让主人产生如此无助情绪的,便是源于眼前这个男人,于是小青警告般的露出了它的毒牙。 不住发出,嘶嘶的危险信号。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就欺负你 百里煜华冷哼一声,“这便是花千叶送你的圣灵蛇?我知你与它心意相通,你若让它咬我,它必然能毒死我,慕容久久……” 他语气一顿。 忽然笑的无比魅惑,如诗似画的容颜,美的惊人,他一字一顿的道:“现在,我要狠狠的欺负你,你若不喜了,就让我肩上的这个小畜生咬死我,我绝不反抗……” 慕容久久,我看你能冷清绝性到何种地步? 百里煜华邪意的冷冷一笑。 言罢,根本不理会慕容久久抗拒的眼神,他瞬间便封住了她的唇齿,火热的唇舌,疾风骤雨的席卷着她。 狠狠的碾压着她。 痴狂的蹂躏着她。 含着内力的指尖,如刀子一般割开了她仅存的衣带,登时丝质的衣衫滑落而下,露出里面凝脂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完美的颈项…… 但却在男子的疯狂侵占下,不住的抖颤。 眸中的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她反抗不得,却又下不了狠心,真的杀掉这个正在侵犯她的男人。 小青焦躁不安的来回在百里煜华的脖子上游走,它能感知到主人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但主人却不曾下令让它攻击。 它便不能攻击,只能不断的游走,吐着信子,露着毒牙,企图将这个该死的男人吓走,但是这个男人却好像根本不惧它。 就这样撕扯着主人的衣服。 直到衣衫半退,慕容久久几乎浑身抖的不成样子,摇摇欲坠,这时她忽然腰身一紧,臀部就被一双火热的大手,瞬间提起。 慕容久久一声惊呼,她一双雪玉般的长腿,只得被迫堪堪的缠上对方的腰身。 尽管还隔着布料,但慕容久久的柔嫩,几乎已经感觉到,百里煜华那胯间坚硬凶猛的东西。 “煜华,求你,待束簪礼结束吧……” 她忽然哭着哀求,泣不成声的软到在了百里煜华的怀中,她是不惧把清白给了他,但不是在院里,不是青天白日的在这种地方。 不知是她此时哭的太无助了。 还是百里煜华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警告。 他终于停了下来,但齿畔却依旧恋恋不舍的游走在她胸前的诱人的柔软上,他俊美的面容笑着,笑的发狠,却也美丽。 仿若淌血的玫瑰。 “你怕了?” “待束簪礼结束……” 慕容久久依旧喃喃的抱着这句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百里煜华伸手接住了她的眼泪,但面上却依旧还是森然冰冷的笑,他讽刺的道:“事到如今,你以为你的几滴眼泪,还能得到我的怜惜吗?” “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是为我自己,”慕容久久喃喃低语。 但这话却无端端的激怒了百里煜华,他将慕容久久的后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腰身狠狠的前倾。 隔着衣衫。 但那硬物,几乎已经贴了上来,令她感到了丝丝的痛意。 百里煜华仿若怒急,狞声质问道:“慕容久久,你说你从不在意清白给了我,那你在意什么?权利?名位,还是金钱……”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想要。 慕容久久苦笑,“我若在意那些,便嫁做你的为平妻,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累极,竟放下了心中的设防,趴伏在了百里煜华的肩膀上,小青仿佛感知到主人心中平静了一些。 便主动讨好般,游到了慕容久久的身上,可她身上几乎是半裸的,唯有几缕被扯坏的布丝,堪堪的挂在身上。 可这依旧无法阻挡,小青对慕容久久身上触觉的喜爱,在她如雪的肌肤,和点点红梅间,欢快的游移着。 百里煜华拥着慕容久久,自然将小青看在眼里。 只是他双眸却危险的眯了起来,问:“这蛇是公的母的。” “不知道。” 属于习惯性的,百里煜华反唇便道:“把它扔了,将来我送你更好的。” “它与我本命相连,怎么可能随意扔……”话锋一顿,慕容久久愕然醒悟,他们在说什么。 风吹来。 她半裸靠墙的身子,瞬间冻的发抖。 而她的双腿,此刻还紧紧的缠在百里煜华精壮的腰身上,姿态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今日是我的束簪礼。” 她漠然垂下眼帘。 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又全副武装的女人,百里煜华的薄唇,紧紧抿了又抿,然后忽然将她抱起,朝屋内走去。 这本就是慕容久久的住处,房间里肯定有更换的衣裳。 他进屋后,熟门熟路的就将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放在了榻上,瀑布般的长发,早已被打散,巴掌大笑脸,似乎比之前显得更加惨白。 想起她曾服过七伤丸,百里煜华的欣赏,忽如在次一痛,原想在榻上在欺负欺负她,也只能作罢。 可就算如此,慕容久久浑身软的也使不出一点的力气,勉勉强强才算将衣服穿好,头发重新系上。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宁儿的声音。 “小姐小姐,不好了,明秀公主跟宫小姐打起来了。” 明秀跟宫雪漫? 慕容久久一愣,随即眸中了然之色一闪而过。 而她的这种表情,百里煜华可以说是太熟悉了,张口便问:“你又在算计谁?” “算计你未婚妻,怎么,心疼了?” 妆台前的慕容久久冷冷一笑,这时宁儿已经走到了门口,习惯性推门而入,可入目,她看到了不是小姐,而是煜郡王。 正不悦的看着她。 小心肝立刻没出息的一抖,才发现小姐已经换了一声新衣服,怎么回事?她偷偷瞟了眼地上,那一缕缕的碎布。~笔 终于反应过了什么,却是不敢往下想。 “小姐,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 慕容久久缓缓起身,满是病容与苍白的面容上,一派淡然笃定,明显比之前更加瘦弱的身子骨,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散了似得。 百里煜华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只是他看似冰冷的琉璃眸,在一瞬间,忽然变的暗潮涌动。 慕容府正厅。 此刻正是一派严肃。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明秀撒泼 刚才宁儿着急说的乱,说明秀与宫雪漫打起来了,但细了解后才知,原来她刚跟百里煜华到后院不久。 宫雪漫就以送礼为名,赶了过来,后当听说慕容久久与百里煜华,正单独呆在一块,她便各种理由想要到后院来寻。 也正这个时候。 明秀公主匆匆赶来,不过她却不是来送礼的,而是来找宫雪漫算账的,一照面,就好一通撒泼,冲上去就对宫雪漫又抓又挠。 宫雪漫躲避不及,慌乱中挨了明秀公主,结结实实的两巴掌。 白皙美丽的脸蛋,都被打红了。 此刻满堂就听到了成坤帝的怒斥,与明秀公主委屈的大哭,反正她现在清白也没了,只要能出气,在丢脸一些又如何。 “……父皇,你要替儿臣做主呀,这宫雪漫根本就是一个奸人,她已经是煜华的未婚妻的,却嫉妒常乐得了煜华的心,就教唆儿臣毒害常乐,儿臣一时糊涂便做了错事,不想反中了宫雪漫的毒,才会被迫与人……” “总之一切都是宫雪漫这个毒妇搞的鬼,儿臣深受其害,绝不甘心,一定要将这毒妇的恶行公之于众,让煜华也看看,他的未婚妻究竟是个什么德行。” “放肆,明秀,朕念你受了委屈,本不想责怪与你,让你安心待嫁,不想你竟……”成坤帝气的脸色发青。 但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却知道,这对父女是在做戏,目的就是想让百里煜华看清宫雪漫的为人。 此举虽不至真的毁掉他们的婚约,但至少说明成坤帝是有所动作的。 此时百里煜华也与慕容久久一前一后的出现,眼尖的人不难发现,慕容久久的衣衫,已经换过了。 虽然从他们一致漠然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但却也能猜出一些。 尤其楚稀玉,他望着慕容久久的目光,霎时间仿佛就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冰霜,有惜有痛亦有一种淡淡的恨。 慕容久久自然有所感触,但她并没有抬头。 “煜华……” 宫雪漫一见百里煜华出现,登时便委屈的哭了。 之前她得知,百里煜华忽然转道来了慕容府,她便隐隐想到一些不对,后又知道今日是慕容久久的及笄之日。 她便越发按耐不住,以送礼之名赶了过来,却不想中了他们的局,还平白挨了明秀的两巴掌,心中正是气愤委屈。 但百里煜华却仅是极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环顾四周,刚才的话,他也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的。 问:“明秀说的可是真的?” 宫雪漫粉面一白,貌若天仙的容颜,眼泪如珍珠般的就往下掉,红唇轻抿,死死的咬着下唇问:“煜华不信我?” 就算她的确那么做的,但从心里讲,她也希望自己的未婚夫,可以无限的包容她,毕竟这世上,哪个大家族的女子没点手段。 比起族中别的女子,她已经算善良的了。 “煜华,你千万不要受这个女人迷惑,她根本就是个蛇蝎心肠,杀人不眨眼,我有证据,”明秀忽然站起叫嚣,而后便拿出那枚,曾交到她手里的暗器手环。 得意道:“此环便是宫雪漫的婢女,夏枝亲手交给我,让我暗害常乐的证物,我查过了,此环制作精巧来历也是非凡,正是川南七巧的东西,煜华见多识广,应该也识得。” 百里煜华终于将目光定格在了那精巧的手环上,然后他运功一吸,那手环立刻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成坤帝此刻也不训斥了,目光同样看着那手环,疑惑道:“的确精巧,像是七巧的东西,明秀虽贵为公主,但却并未去过川南,此事多有疑点。” 宫雪漫却是一声冷笑。 “区区一只手环又能证明什么?冬月陛下,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往我身上泼脏水吗?我知你不喜我嫁给煜华,但……” 宫雪漫也不傻,这些所谓证据,她当然有许多理由推脱。 而成坤帝此举也不是真的要往她身上泼什么脏水,只要百里煜华信了就行。 果然,她的话,下一刻便被百里煜华轻轻的打断,“川南七巧是我的产业,我自己的东西,自然最清楚流向。” 宫雪漫面色猛然一变。 连南川最具盛名的七巧,都是百里煜华的产业?成坤帝微微的挑了挑眉,看来这些年,他果然又小看了这小子了。 大皇姐呀,大皇姐,你遁入空门前,你究竟给这孽种留下了多少财富,这些本该就属于冬月的财富。 一抹暗沉的恼意,自成坤帝的眼底飞速闪过。 这时却听,百里煜华继续又道:“陛下,您今日的意思,煜华已经明白,有事,现行告辞。” 告辞! 事情还没说明白,就要……明秀公主第一个急了,她在父皇的默许下如此大闹,为了就是让宫雪漫颜面扫地,然后散播消息,把她传成要多恶毒就多恶毒的恶妇,让她没脸在做煜华的未婚妻。 可怎么说走就走了。 她正欲继续叫嚣,却被成坤帝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百里煜华说他明白了,便是识破了宫雪漫的小心思,依他对慕容久久的在乎,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难道,他到底是错估了什么? 这种掌控不了全局的失落感,令成坤帝的心头满是沉怒,目光不觉微微的眯成了一条缝,“煜华,朕似乎已经很久没听过,你唤我舅舅了?” 是的,他们是血缘上的亲戚。神医悍妃: 百里煜华俊美的容色,讽刺一笑:“君是君臣是臣,煜华不敢乱……还有,今日之事,我不希望传到外面。” 言罢,他抬步就要离开。 但没走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鸳鸯玉的簪子,瞬间自他指掌间飞出。 快若流星。 直直的便设在了慕容久久的发鬓上。 慕容久久一愣,清冷的望着门口那个艳华无双的男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尽量只是一道潋滟的侧影,也让人觉的是出类拔萃的。 “慕容久久,记住你刚才的话。”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上门赔罪 “煜华。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宫雪漫紧跟着百里煜华的脚步,离开了慕容府,说实话,当刚才听到煜华为她解围,她心里瞬间便高兴了起来。 煜华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但是她雀跃的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猛然就对上了百里煜华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淡漠的幽望着她。 “宫雪漫。” 如诗似画的容颜,此刻已然染上了浓浓的嗜血阴煞,百里煜华笑的寒凉,一字一顿的道:“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不可否认。 对上这样的百里煜华,宫雪漫打心眼里是怕的,但就算如此,她也强迫自己抬起了下巴,微白的面孔。 依旧还是那样的貌若天仙。 “仅凭一个手环,煜华就要怀疑我吗?” 就算七巧是他的产业,但每年七巧中流入流出的东西,何止千万,他怎么可能一件一件清楚。 却听百里煜华轻蔑一笑,“宫雪漫,你当真以为本郡王是瞎的吗?你随我入京,暗中一共带了数十宫家暗卫,昨日因刺杀明秀,被鬼医的护卫青木,击毙了六个,伤了三个……” 此言一出。 宫雪漫一张美丽的脸,在次一片煞白。 “关于夏枝,还让本郡王继续说下去吗?宫雪漫,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你当该庆幸,没伤了她……” “若伤了她,当如何?” 宫雪漫骄傲的心里,登时一阵愤恨涌出。 百里煜华冷血一笑,轻轻的,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一句话。 “挫骨扬灰。” 宫雪漫瞬间惨然色变,挫骨扬灰,她红着眼眶,激动着道。 “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妻,你凭什么为了她将我挫骨扬灰……难道我宫家的女子就这样不值得你看重?” 百里煜华无所谓的一笑。 “你若不乐意,大可以退婚,我从没拦过你。” 这种婚约,本就是个强扭的瓜,如果不是宫家几次三番的提起催促,他或许也不会知道,慕容久久是那么在意他令娶她人,也更加不会与她闹到今日这个地步,想到此处,百里煜华眸中的寒凉,便更深了一层。 而宫雪漫,几乎已经被他这句退婚的话,气的胸中发炸。 她是如此珍惜这个婚约,庆幸这个婚约,多年的期盼,那么用心的打磨自己,为了就是可以完美无瑕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是这么的喜欢他,仰慕于他…… 但就在下一刻,她仿佛又重新平静了许多,漠然相问:“煜华,如果今日所有的一切,换成姐姐,你当如何?” “原来你还记得,你身上的婚约从何而来,”百里煜华俊美的面容,似没有丝毫的波动,继续又道:“本郡王记得,你下面似乎还有很多妹妹。” 言罢,百里煜华将手中的手环,直接抛还给了宫雪漫,然后大步流星,转身而去。 …… 与此同时,慕容府内。 好好的一个及笄之礼,随着百里煜华的离开,众人各怀心思,气氛莫名的就冷凝了下来,鬼医才懒得管这群人的歪歪绕。 径自的就替慕容久久带上了第二根玉簪,算是完成了这束簪之礼。 “阿久丫头,你怎么了?” 这时鬼医才发现,一直呆立着的慕容久久,面色要比刚才更加的难看,整个人都好似要散掉似得。 鬼医立刻要去摸她的脉,但还没摸到,慕容久久已瞬间晕倒在地。 她身体本就不好,又被百里煜华这么折腾了一顿,精神体力上早就透支的不行,这一晕,便是彻夜的高烧。 第二日才幽幽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就见鬼医正一脸叹息的给她把着脉,想着她这一晕,他老人家心里估计也不好受,当即便委屈的想哭。 “师父,徒儿是不是太冲动了?服下了七伤丸,把身子弄成这样,原以为,等随师父到玉顶山的时候,就能调养的差不多,如今看来,怕是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当初鬼医之所以选她,便是为了帮他道玉顶山取一味药,如今,怕是要负了他老人家。 “臭丫头,说什么瞎话呢。” 鬼医当即怒瞪了她一眼,“咱们师徒一场是缘分,若在敢说这些丧气话,我可不饶你,倒是你与那百里煜华……” 鬼医淡淡看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以为鬼医这次真的要训斥她了,毕竟她一个未出的姑娘,便这样与异性男子不清不楚。 若放到门第森严的家族,说不定早侵猪笼沉江了。 谁知。 鬼医恼怒的面上,忽然干巴巴一笑,“亏他也算是个有良心的,来看过你几次,都让我给撵出去了,不过他留的东西,为师一样没落,都收下了。” 说完,鬼医端起一碗汤,送了过来。 慕容久久用鼻子一嗅,惊疑到:“百年七花柔叶草!” 这可是一味奇药,关键是一个柔字,滋补却不伤身,古籍有记载,将死之人若服下,至少可延寿十年之久。 比之上次韩佳若的阴阳龙珠果,也珍贵数倍,熬成这么一碗汤,价值就更是不可估量。 “不过那小子是七巧的主,有这些宝贝也不足为奇,哼,小恩小惠,企图贿赂我徒儿,”鬼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又恢复了一脸的挑剔。 但慕容久久望着那碗汤,却是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脑中,不由自主便浮现出当日,百里煜华将她按在墙上轻薄的画面,还有他痛苦痴狂的神色,她心里,竟是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 “疯了。” 她饮下汤药,瞬间便颓废的翻倒在了床上。 也不知又昏睡了多久,耳边远远的传来宁儿的声音,“小姐,小姐,那个宫雪漫来了,说要跟您赔罪道歉。” 慕容久久厌烦的摆了摆手,“不见不见,没看到我病着呢嘛。” 扭头又睡。神医悍妃: 迷迷糊糊的又不知睡了多久,宁儿又来了,“小姐,那个宫小姐赖着不走一夜了,说非要见到您才行。” 此刻慕容久久已经睡清醒了,但依旧对宫雪漫那个女人没有半点好感,说是赔罪道歉,谁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断然拒绝道:“不见,喜欢等让她等便是,别拿客人待,把她晾那就行。” “花公子跟秦郡主也这么吩咐过了,如今厅里,宫小姐都枯坐好几个时辰,水米不进了,可总这么坐着也不是事呀。” 宁儿蹙眉道。 心道,这个女人还没完了。 大病初愈的慕容久久不得不从榻上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雪漫奸计 待重新着装,到正厅。 慕容久久才发现,天竟是黑的,应该正是凌晨破晓的时候,如此算来,宫雪漫昨天晚上就来了,宁儿说等一夜了。 此刻看来,这女人当真能折腾的,果真在正厅枯坐了一夜,她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要出什么幺蛾子。 一打照面。 就见厅中的冷板凳上,宫雪漫依旧一席冒着仙气的白衣,尽管略显颓废,却也无法遮掩此女美丽傲人的容色。 白皙的面额,彷如婴儿般吹弹可破。 大概,也正是因为上天赐予了她如此骄人的外在,才会令宫雪漫对同样出色华美的百里煜华,志在必得。 “宫小姐这是作何?” 慕容久久苍白着脸,眉目低垂,漠然一语。 宫雪漫终于抬起头来,才发现她清丽绝俗的杏核眼眸内,已积蓄了满满的泪水,眉目一动,便倾泻而下。 水汪汪的,让人莫名的怜惜。 都说美人泪英雄冢,似乎也不过如此。 慕容久久正想着,这个天使的面孔,魔鬼心思的女人,开场会说什么,就听宫雪漫已满目神伤的开口道。 “常乐郡主,我不求你能谅解之前我的过激行为,我只求你放过煜华吧,他真的很在乎你,喜欢你,不要在这样折腾他了,自与你决裂,他几乎日日消沉,不得开怀,我知常乐郡主志向高远不愿与人共侍一夫,但父命难为,我与煜华早有婚约,再则我也十分喜欢煜华,情难自禁,此刻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正位让出,我不计较名分,只要让我跟在煜华身边就好,求常乐郡主成全。” 一番话说来,情真意切。 若是个傻子,当真以为是个痴情女子,但慕容久久却听出了味,她直接越过了教唆明秀借刀杀人的事实,然后又旧事重提,说起让出正位。 她明知慕容久久会拒绝,这便是拐弯抹角的,逼着她在说那些无情的话,将她与百里煜华的关系,在推远一步。 这个女人果然又不安好心。 虽然她没准备跟百里煜华如何,但平白无故的被她这么当傻子的利用,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慕容久久撇嘴便道:“也好,我为正,你为通房,既然宫小姐这么慷慨大方又博爱,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一言出。 宫雪漫霍然变色。 望着她比锅底还难看的表情,慕容久久揶揄一笑,“宫小姐今日之言根本口不对心,又何必多言,你回去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仿佛突然遭到戏耍一般。 宫雪漫美丽的容颜,瞬间便的阴郁,但又仅一瞬,在次恢复了常态,她问:“常乐郡主不会嫁给煜华对吗?”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就算她没打算嫁给百里煜华,但也不想被这种女人抓住话柄利用。 宫雪漫却是终于褪去了她柔软哀求的面具,冷淡的质问道:“既然你从未想过要嫁给煜华,但你为何又要一次次的撩拨他,让他为你心动神动不能自己,你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但你也别忘了,我才是煜华的未来的妻。” “原来宫小姐又不打算做通房啦,”慕容久久闲闲一语。 宫雪漫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看似柔弱的娇躯,却有种异样的强悍,她忽然又道:“若常乐郡主无心嫁给煜华,就请你离开冬月吧,我知道你无心冬月,更喜欢天高海阔的地方。” 好嘛,耍心机不成,又要赶人了。 慕容久久不屑一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宫小姐今日若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天马上就要亮了,本郡主还要娶睡个回笼觉。” 原以为这女人还要与她纠缠一会儿,不想,宫雪漫忽然不发一言的转身就走。 “啊,好困……” 这时后堂传来打哈欠的声音,就见秦毓质穿好衣衫,头发也没梳的就钻了出来。 慕容久久挪了挪脚步,笑道:“困还起的这么早?” “有好戏看当然起的早,”秦毓质嘻嘻一笑。 慕容久久却好笑的摆手,“戏演完了,一块去回笼觉吧。” 秦毓质撇嘴摇头,一脸意味难明的道:“我看未必,宫雪漫可不是那种容易屈服的人,她打着算盘觊觎了百里煜华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阿久你要小心啦……” 慕容久久挑了挑眉,静听她的下文。 秦毓质接着又道:“你见过哪家女子,在客厅冷板凳上枯坐一夜,说起话来还能这么犀利,走起路来,还能这么干净利索?” 想起刚才宫雪漫离开时的步伐,的确也算干净利索。 “你是说,宫雪漫身手不简单?” “而且是深藏不漏。” 秦毓质此人,平日虽给人一种洒脱不着调的贵女形象,但慕容久久知道,这女人的脑壳子不简单,她这么认为的事,便是八九不离十。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嫁给百里煜华吗?就算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宫雪漫,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也不嫁?” 秦毓质忽然话锋一转,很好奇的问。 如果他只是碍于婚约身不由己,但心中却只爱她慕容久久一人。 慕容久久沉默了,但很快,她轻摇了摇头,苦笑道:“纵然他爱我一人,他又能爱我几年,两年,三年,还是十年……终有一天还是要变的吧。” 莫说这三妻四妾习以为常的古代,就是现代,离婚什么的不也是司空见惯。 秦毓质叹了口气,“若你非要这样说,那你一定是嫁不出去的,其实我也不打算嫁人,要不……咱俩凑一对儿吧。” “你可以滚去睡觉了。” 慕容久久一脸无语转身,就要补回笼觉。 可她还没走出三步,门外突然有门子匆匆来报,“郡主,不好了,那宫小姐忽然跪在了我郡主府门前,说小姐若不原谅她,就要长跪不起。” 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秦毓质已高高的扬起了眉峰,好像在说,看吧,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慕容久久凝眉呆立了片刻,淡淡道:“随她吧。” 喜欢跪就跪,拦着做什么。 这么想着,慕容久久就去安安心心的睡回笼觉去了,并且一觉就睡到了天明,但慕容府外面,却因跪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宫雪漫,令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偷鸡不成 托上次在承庆殿扬言一心一世一双人,并杀尽天下女人的恶言,慕容久久与百里煜华之间的那点事,在冬月京城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赞许也罢,唾弃也好,她与百里煜华终成了无缘人。 而宫雪漫这个正牌未婚妻,如今竟言明负荆请罪,常跪郡主府门前,而当事人慕容久久在知情的情况下,居然不管不问。 眼睁睁看着那天仙似的女子,跪在那里请求常乐郡主的原谅。 心道,究竟多大点事,要如此作践自己,就是天大的错误,如此长跪也该得到原谅了吧,但那狠心的常乐郡主,竟是没有丝毫表态。 直到日头升到头顶。 慕容府外的事情,基本已经传了半个京城。 而不少指责慕容久久狠毒,蛇蝎心肠的舆论,也开始渐起,并且越传越广,圣人言,三人成虎。 更何况这些舆论,多多少少也有着宫雪漫自己的推波助澜。 原本借刀杀人的蛇蝎女子,如今成了人人同情的白莲花,而被陷害无端又遭到算计的慕容久久,如今反倒成了人人口中得而诛之的恶女。 街口一名卖梨的婆子,狠狠的咬了口自己手中的脆梨,恶声恶气的道:“这常乐郡主身份尊贵,但也太不知自爱了吧,煜郡王以平妻子位相待,她不知好歹也就罢了,如今还与煜郡王勾三搭四的,藕断丝连……” “就是,这煜郡王的未婚妻,听说也出身名门,是了不得的人家,究竟怎么得罪了这常乐郡主,竟要如此常跪,这常乐郡主未免欺人太甚。”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看就是她对世人的托词,这种女人压根就不想嫁,专爱做那勾三搭四的不要脸活计……” “听说这常乐郡主当初就是因为在相府,太过蛇蝎心肠,坑害亲妹,才会被赶出来,另立门户。” “……” 当宁儿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回报给慕容久久时,一边说,她自己便一边险些气炸了肺。 “这宫雪漫太不是东西,她只说得罪了小姐,来负荆请罪,她怎么不说教唆明秀公主借刀杀人,暗害小姐那些子见不得光的事,不行,小姐,奴婢这就出去,当众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他们这样污言秽语了。” 说着,宁儿就要往外走。 “回来。” 却被慕容久久一声喝住。 冷笑道:“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随他们说去吧,这蛇蝎心肠的名声也不是没背过,债多了不愁。” “可是小姐……” “你若不甘心,就给街口那几个说的最欢的婆子,每人一两银子,就说谢谢她们费尽口舌,把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搜罗出来,替人散布消息的专业水准,完全可以打八分。” 慕容久久一面拿着木瓢,舀着水,浇灌着院中的白月季,玩笑了一句。 “小姐知道那些人是故意的!” 宁儿惊疑。 慕容久久不屑一笑,“雕虫小技。” 另一面,秦毓质正坐在她的秋千上,来回荡着玩,戏谑的笑道:“宫雪漫表面赔罪,实则却是逼着你表态呢,可有何良策?” “自然。” 慕容久久忽然神秘一笑,招手让宁儿附耳过来,耳语了几句,宁儿立刻面露古怪。 慕容久久笑道:“去吧,不懂的地方就去问花师兄,他会帮你的。” 宁儿领命就走了。 秦毓质在那边干瞪眼,“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不是专喜欢看好戏吗?今日便是一场好戏,包你满意,”慕容久久放下木瓢,苍白的容色,笑的神秘。 立在月季花丛间,倒是别有风情。 宫雪漫,你即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秦毓质闻言,勾唇一笑。 ……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 慕容府门庭外的一处暗角,一只男子好看的手掌,轻轻的撩开眼前的车帘,不远处宫雪漫跪地请罪的身影,便印入了眼帘。 “主子,宫小姐这么做看似赔罪,实则却是……”阿轩有些不悦的低低一语,即是主子的未婚妻,就该自持身份。 手掌的主人,轻摆了摆,阿轩立刻住口。 百里煜华放下车帘,随着面前的光线一暗,他俊美无双,如诗似画的面容,却是轻轻的笑了,磁性的嗓音,淡淡道:“她喜欢闹,让她闹便是,那个女人,可不是个会吃亏的。” 如此说着。 慕容府的门,终于再次开了,百里煜华虽坐在车里,却也能分毫不差的察觉外面的动静。 就见,出来的并非慕容久久本人,而是一身丝质衣裙,一看上去就身份不一般的丫鬟,宁儿。 “宫小姐,您这是作何?不就是之前教唆明秀公主,暗害我家郡主不成,错害了明秀公主吗?就算要道歉也该去向明秀公主道歉才是,您这么在这作践自己,又是给谁看呢?” 别看宁儿平日在慕容久久的跟前,就是个莽撞的小丫头,但出门在外,却也学了几分主子的拿腔拿调。 一个小小的奴婢,都可以来这样教训自己吗? 宫雪漫满心怨恼的想着,她也第一次怀疑,自己此举是不是错了,她根本就逼不出慕容久久的表态,可若就此作罢,她也实在不甘心。 正满心为难,忽然一缕异香飞过,宫雪漫一时不妨就吸入了鼻中,当即大惊。 而她的惊色才刚闪现,慕容府外的长街上,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远远望去,青天白日下。 男子华衣贵服而来,且容貌生的极为俊朗,墨发如云,一眼便可俘获少女的芳心。 “奴婢参见五皇子。” 宁儿恭敬一礼。| 五皇子君怡飞快的下马,道:“花少主呢?” 宁儿面上一疑,“花公子出去了,不在府中啊。” “怎么可能?”五皇子喃喃一语,似有些不信,“之前分明是他亲笔书函,约我到此,说有要事相商。” 说着,君怡的目光就落在了门前,跪着的宫雪漫身上了,之前他来的路上,他就听过传言,不想,竟是真的。 此刻望着宫雪漫天仙般美丽的容颜,仿佛雨打的莲花,看上去是那样的倔强娇柔,在想起,她是百里煜华的未婚妻,但百里煜华却明目张胆的与那常乐郡主亲密往来。 想着此女也是满腹委屈的。 而他才刚这么一想,跪在地上的宫雪漫,因之前的那股异香,已经是头昏脑涨,身子一软就要栽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一段佳话 君怡一惊,顺手就扶了一把。 宁儿也是满脸惊异,“呀,宫小姐怎么了?她昨夜求见郡主便一夜没睡,如今又跪了好几个时辰,定是身体吃不消了,奴婢之前也是好一通劝,这宫小姐着实也是个倔的……” 五皇子君怡却是冷笑,“那常乐郡主着实也是个架子大的,现在开门吧,如今人都昏迷不醒了,总要医治一下。” 宁儿为难。 “可鬼医先生跟花公子都不在,我家小姐也还高烧昏迷着,府上没有大夫,五皇子骑着马脚步快,不如进宫让御医看看,宫小姐毕竟是我冬月贵客,有个好歹耽搁了可不成。” 五皇子君怡一想,觉得也是如此。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抱起轻若无物的宫雪漫就上了马,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 谁也没想到,一场闹剧居然会以如此方式结束。 街口几个操着嗓门,说闲话的婆子,看在眼里,不禁小心翼翼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又若有若无的瞟了眼,慕容府门前的宁儿。 又紧了紧怀中的银锭子,心道,管他呢,谁给银子就替给办事。 当即有操起嗓门喊了起来,“哎呀呀,宫小姐都跪晕倒了,怎也不见那未婚夫煜郡王出来,果真是个没良心的,不想却是五皇子英雄救的美。” “是啊,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 “主子这些恶妇竟敢口出狂言……”不远处看着的阿轩,不觉在次皱起了眉峰。 但车内的百里煜华,却是玩味的勾起了唇角,“就说了,她从来不爱吃亏,”这么说着,含笑的眼眸深处,不觉闪过一抹浓烈的思念。 慕容府内。 “哈哈哈……” 秦毓质听闻后,已经在秋千上笑的打跌,“有趣有趣,宫雪漫逼你做出一个态度,想累你一个恶名,如今她到是得了一场英雄救美的佳话,若宫家千金肯下嫁五皇子,皇帝陛下做梦还不笑醒?” 只是这段佳话放在谁的身上都好,唯独放在宫雪漫的身上,绝对是个烫手的山芋。 而事实上。 宫雪漫在被送回公主府后,就清醒了,当醒来后得知她是被五皇子君怡救的,还被百姓们编成了一段,郎才女貌英雄救美的佳话。 气的当即险些没砸了整个房间。 “夏枝,夏枝……” 她气急败坏的大喊。 可门外却没有夏枝的丝毫动静,反倒进来了一个脸生的婢女,干巴巴的上前行礼道:“奴婢阿秀,奉主子之令前来侍奉宫小姐,至于夏枝,主子不喜她那张嘴,已经拔了舌头发卖了,宫小姐若有什么不满,可直接去找主子,主子说随时等着小姐。” “什么!” 宫雪漫当即气的脸色发青,夏枝,她最忠心的心腹,居然就这么说发卖就发卖了? “发卖到哪里去了?” 阿秀撇了撇嘴,“左不过那些低贱的娼妓馆,以往不听话的奴婢都往那送,至于哪家,奴婢就不清楚了。” 阿秀冷眼望着宫雪漫一瞬间,失魂的模样,心中冷笑,你也算罪有应得,若不是你只想着害郡主,主子又何须这么不给你脸面。 想起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跟阿星还有徐嬷嬷才被郡主给赶了人,还害主子这些日子都不得安生,吃不下睡不着。 她便想着,定要好好‘伺候伺候’眼前这位宫小姐了。 慕容府。 “说起来,好像楚世子自你发烧病倒后,已经在没有来过了,”秦毓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淡淡说起了这件事。 想起那日楚稀玉看她的眼神,慕容久久沉默了一下。 其实对于楚稀玉,她丝毫没有避讳她跟百里煜华的纠缠,不是故意想伤他的心意,而是有些事,就是要摊开了揉碎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都露出来。 她慕容久久不是什么纯情好姑娘。 她世俗,她恶毒,她睚眦必报,甚至她没有过多的是良善之心,在加上一条攻于算计,跟别人的未婚夫不清不楚。 她绝不是世人眼中的好良人。 楚稀玉若明白这些,自然会对她放手,今后继续做朋友也不错,若不能,便也一切随缘吧。 “其实不来也好。” 谁知秦毓质忽然喃喃的话锋一转,认真的望着慕容久久道:“阿久,你若不想过多牵扯到冬月皇室的事,此人还是不要深交为好。” 闻言一愣。 这句话已经是第二个人提醒她了,第一个是花千叶,但是,她脑中总会浮现出当日皇宫,楚稀玉舍命相救的画面。 正思量着,门外有人来报,煜郡王派人前来传话。 “让他进来吧。” 慕容久久淡淡一语,就见阔别几日没见的阿星,被引入了进来,思来有趣,他都已经将这慕容府的每一块砖瓦都摸清楚了。 但如今却以客人的身份被邀进来。 不过还是无阻他满脸的笑意。 “属下给郡主请安,主子说,若郡主身子爽利了,就请到公主府,兑现上次答应主子的承诺吧。” 至于承诺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看主子那忽然发亮的眸子,多少能猜到,估计不是什么好承诺。 慕容久久闻言,抬眸道:“阿星,你觉的我现在身子爽利吗?” 阿星笑容一僵,平心而论,郡主整个人都不好,气色不知比过去差了多少倍,但鉴于主子的心思。 阿星还是硬着头皮道:“郡主今日气色还不错。”| 就算差,那公主府也有的是灵丹药。 “走吧,”谁知慕容久久并没有为难他,直接便站起了身,有些事,总要结束的,长痛不如短痛。 秦毓质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承诺,但她冰雪聪明,自然多少有所猜测,只是蹙了蹙眉,她并没有说话。 目送着慕容久久离开,她一个人在秋千上又荡了几下,原本今日看了宫雪漫那虚伪的女人吃瘪,是该高兴的,但她仅高兴了几下,就没觉的有多高兴了。 然后她走下秋千,直接就攀上了墙头。 天已经接近秋季,凉爽的风吹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亦吹开了她一身湖水般,粼粼的绿衣。 微昂的颈项,如傲慢的孔雀一般,遥遥望去,只见远方宫阙深深。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你生气吗 “笑什么呢……咦,秦郡主?” 花千叶老远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可一进来,只见秦毓质一人独坐在墙头上,这个女子,虽不是极美的那种。---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她时常坐在墙头上远眺的样子,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孤高之感。 闻言。 秦毓质回眸望来,笑道:“阿久出去了,好笑的事也笑过了,花公子只管到街上打听打听便知道。” 花千叶挑眉,走到墙根处,问:“我发现你很喜欢坐在墙头上?” “因为坐的高看得远。” “哦?” 花千叶闻言一笑,戏谑之心渐起,也一下飞上了墙头,与秦毓质并肩而坐,却发现这墙头也不是很高,望的也不是很远。 但风吹过,却尤为的凉爽。 “花千叶,你身上的红衣,是火烈缎吗?” 谁知秦毓质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花千叶似懂非懂的摇头,“不,是云霞缎。” “云霞缎?云霞缎虽贵气,但太过柔软,适合英雄冢温柔乡,世间红衣,唯有火烈缎,飞扬起来,热烈如火,若在绣上一朵牡丹,那便是要是艳烈天下的……” 望着手边香软的红衣,秦毓质神思怔怔的喃喃低语。 她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学某个人的口吻,学某个人说过的话。 花千叶俊美风流的面孔,亦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很快笑了起来,“秦郡主可是想家了?听说秦王府三公子,便是一身炽烈如火的火烈缎,沙场上尤为骁勇,被敌军称之为万军一点红。” “是啊,我三哥特别骁勇,笑起来的样子,也如那火烈段一样的飞扬热情,”秦毓质忽然一笑,但却笑不达眼底。 反而带着某种凄然。 她回头望着脚下的院子,道:“小时候,我时常闹脾气,一闹起来,便坐在这墙头上不下去,每次我父兄都要绞尽脑汁的想法子,但唯有我三哥能编着笑话把我哄下去。” 花千叶挑眉。 又听秦毓质幽幽继续道:“世人皆知秦王府万军之中有个一点红,但少有人知,他在三年前,就沙场阵亡了。” 花千叶闻言面色微变,一时怔然出神,因为他并不善于宽解旁人,只能不离开,这样与她一并坐着。 …… 慕容府外。 慕容久久刚随阿星出来,谁知长街上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常乐郡主留步……” 驻足回眸望去,来人她认识,竟是楚稀玉身边的护卫墨竹,显然他受伤不轻,脸上还沾着血迹,脚不沾地的就下了马。 “常乐郡主,我家世子在城外遭到敌袭,中了毒箭,此刻性命刻不容缓,请您快赶去救人吧。” 墨竹单膝跪地便道。 慕容久久神色一动。 阿星却是变了脸色,提醒道:“郡主,主子在府中等您,”说不定这次两人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就好了呢。 每次主子生气,郡主三言两句就能把他降服了,这次应该也差不多,所以阿星打心眼里不愿放慕容久久走,尤其还是去救楚稀玉。 “郡主,您若不去,属下不好交代,您就当可怜可怜属下吧,您若不去,主子还不打断我的腿,”阿星见慕容久久望着墨竹的眼神,表情都快哭了。 却遭来了慕容久久一声冷笑。 “让你家主子等几日便是,欲求不满不是还有尊未婚妻在那戳着呢嘛,”不想宫雪漫还好,一想起慕容久久更是火大。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才是正牌的未婚妻,自己算什么,莫名的,她心里越发堵的厉害。 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迎上了墨竹,问:“你家世子在哪?” 墨竹飞快的道:“我们是在城外断岩岗下遇的敌袭。” “带路。” 不由分说,让府中管事拉过一匹快马,二人就飞快的奔出了城。 “郡主……” 任凭阿星怎么喊也喊不住,他纠结在三,还是决定先回去报信去吧,那个楚稀玉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会不会给郡主灌什么迷糊汤。 想着,他扭身就往公主府赶。 另一面,几乎半柱香的功夫,慕容久久就随墨竹出了城门,朝着断岩岗的方向而去,风吹过,老远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气。 断岩岗。 顾名思义,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山岩,但却不知什么原因,从中断去,而断去的一半,就横在周围。 长年累月,上面满布青藤杂草。 光滑冷硬的石壁下,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血色点燃了芳草,楚稀玉就半坐在那芳草之上。 他今日没有穿一贯的白衣,而是一席黑衣,黑金暗纹的衣衫,令这本就俊秀无双的男子,平白少了一分淡然,多了几许锋利。 锋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宝刃。 不管他昔日外在表现多么的芝兰玉树,清贵灼华,但慕容久久就是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楚稀玉。 匆匆下马,踏过脚下遍地的尸骸,居高临下的看着略有些狼狈的楚稀玉,想起之前墨竹夸张的描述。 她皱眉问:“你没中毒?” 也没受伤。 “京中风云已起,我怎敢受伤,”楚稀玉音色幽幽,彷如带着无限的疲乏,缓缓抬头,清润的目光望着她又道。 “阿久,我是骗你来的,你生气吗?” 慕容久久闻言一愣,但随即笑开到了唇畔,摇头,“我为何要生气,只要你有事让我来,我就来。” 她欠过他不只一条命,无论什么原因,他让她来,她便会来,如此而已。 但楚稀玉望着她坦然的目光,却复杂的笑了一下。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一瞬间,仿佛藏于心底的话,终于想要说出口,但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沉吟片刻,才道。 “阿久,我知道今日百里煜华找你是为了什么,你究竟是拒绝不了他,还是不想拒绝呢?” 慕容久久眉峰一动,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说点别的吧。” 但今日的楚稀玉,却异常的强硬,他紧紧的盯着她,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想嫁给他,还是不想嫁给他?若你想嫁,今日的话就当我从未开过口,若你不想嫁,不愿与他……那你欠他的,我可以帮你还。” 还不了,拿命也要还。 或许她可以不在乎所谓的清白,但他在乎,他很在乎,若阿久不会嫁给百里煜华,那他绝不希望看到她未婚失洁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想疯一次 慕容久久也没想到,楚稀玉会对她做到这一步,心头霎时涩然,却也无言以对,只能紧抿着唇,半天才道。 “不用了,我这种女人,不值得。” 她转身欲走。 “值得。” 身后半坐的楚稀玉忽然反驳,一把拉住了慕容久久转身的皓腕,声音有些激动的微颤。 “慕容久久,你绝非婚嫁良配,心中也未必有我,但我却是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原想让你也喜欢我,但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以命相护,还是为你解围,你似乎从未对我情动,直到那日及笄,我才知,你心里一直有的都是他……” 楚稀玉的神色,忽然在一瞬变的几分痛苦。 他如此高傲的人,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焦虑,才促使他竟露出这样的表情。 慕容久久怔然了。 却听楚稀玉苦涩般继续又道:“原想忘了你的,在不与你见面,但终还是忍不住把你骗出来……想问问你,或许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但我,可以做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你不信,我可以服下痴情血蛊,若违背今日诺言,他日必血溅五步。” 这一刻的楚稀玉,忽然又变的决绝。 而闻言的慕容久久,却是脑子轰然而鸣,喃喃道。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有何不值,天意弄人,我已失去过你一次,绝不想在失去第二次,只要你愿意,一辈子这么长,我想总有一日是可以等到的,阿久,你不是执迷的人,爱跟不爱你可以分的那么清楚,但分的太清楚,却未必都是好事,你可愿与我赌一把。” 楚稀玉目光灼灼。 其实他觉的他自己也疯了,但他就是想疯一次,抛开家族赋予他的宿命,抛开他的自持与坚守。 但慕容久久却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怔愣。 对,她早就打定主意不会嫁给百里煜华了,她更当众发下狠话,要寻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现在那个肯愿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就在眼前,她需要考虑什么?但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呀…… 她只知道这一刻,那个男人的面容,或笑或怒,或冷硬温柔,或痴狂或痛苦的目光,一直的在她脑海中闪现。 百里煜华。 你说我是邪魔,惑了你的心,但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劫数,乱了我的心神,求不得,爱不上,却要泥足深陷。 “抱……”歉了,楚稀玉,你想疯一次,我却不想给你机会。 然而话没有说出。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世子小心。” 下一刻,便是杀机四溢。 慕容久久愕然回头,就见数十名穷凶极恶的山匪正朝这边冲了过来,京城近郊怎么可能会有山匪? 这些人明显是乔装的杀手,而且是冲着慕容久久来的。 “哈哈,好漂亮的小娘们,带回去做压寨夫人……” “……” 楚稀玉也微微变了脸色,他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山匪,但显然都是来者不善,他刚才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无心恋战,带着慕容久久就要离开。 但那看似粗俗的山匪,却是敏锐的看出了他的想法,袖中猛然射出一对飞虎爪,隔空生生将他二人分开。 “墨竹,先带阿久离开。” 楚稀玉也是发了狠,满面煞气的冷冷一语。 慕容久久不会武功,知道留下也是拖累他,“但墨竹必须留下,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往林子跑,那边比较隐蔽,我会保护自己的。” 她说完这句,扭身就往后面跑去。 楚稀玉就算有心阻止,也来不及了,而墨竹也有心誓死跟在主子的身边,并没有依言去保护慕容久久。 远处的厮杀声渐渐远离。 慕容久久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入眼就见眼前一片参天大树,怪石林立,这副破身子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肺仿佛要炸掉似得。 回头望去,她只觉眼花缭乱。 “在那……” 一声厉喝传来。 慕容久久心头只觉咯噔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已是面色惨白,虚弱的身体,分毫力气都拿不出来。 只能做待宰的羔羊了。 而也就在这般思量间,几个同样山匪打扮的杀手,已经满面不怀好意的朝慕容久久靠拢而来。 满是垂涎的看着眼前的美色。 慕容久久则冷冷的瞥视着他们,心中却是莫名的好笑,她自穿越,多少明枪暗箭都躲过来了,今日竟要栽在此地。 “诸位,临死之前我只想知道,究竟何人要我性命?” 那山匪一愣,没想到事到临头,这女人不但不怕,反而还挺镇定了,不过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当然只字不言。 只冷笑道:“小美人,哥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咱们打家劫舍的惯了,这荒郊野岭的,美人就将就跟我们乐呵乐呵吧。” “就是,哈哈……” 说着各种污言秽语,其中一个为首的就要伸手过来擒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此刻根本无力动弹,只得认命的闭上了眼。 但是那淫笑着伸来的手掌,却并没有碰到她一根毫毛,就僵硬的凝固了,慕容久久迟迟没有等到厄难的降临,只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血腥。 她幽幽睁开眼眸。 就见刚才那满目淫笑的山匪,此刻已然身首异处,透露不知被谁摘了去,独僵硬的身子,轰然倒地。 血腥味更浓。 慕容久久睁大了眼,继续向前望去才眨眼的功夫,山匪的尸骸已经倒了一地,而尸体的劲头,数名暗卫笔直而立。 那道风姿艳华的身影,就站在她的数米之外。 慕容久久呆呆的看着他。| 他亦满面漠然的看着她。 片刻,百里煜华终于挪动脚步,踏着脚下的尸骸,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到了慕容久久的面前。 如诗似画,俊美无双的容颜,先是薄凉嘲讽的看了她一眼,问:“楚稀玉,就是这样做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容久久漠然一笑,“我还以为,你恨我已经恨到,想看着我被人活活糟蹋死。” “你知道我就在附近?” “早闻到你的味儿了……” 慕容久久喃喃,虚弱的身子一动,瞬间摇晃着就要倒下,被百里煜华一把搀住,顺势就坐在了身后的石头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胡言乱语 看着她纸一样的面容,眉头却依旧倔强的皱着不肯松懈,百里煜华的面色瞬间便不好了,他瞪了眼慕容久久,双臂却爱怜的轻拥着她,责怪道。---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以后不准你在这么伤自己了,否则我会心疼死的。”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分明就活在一座京城里,但想念她想的却是发疯,多少午夜梦回,都想这么抱着她。 “煜郡王,本郡主好像还没说跟你握手言和呢吧,”怀中的女人,却是大煞风景的冷冷一语。 百里煜华神色一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别的,精伦的琉璃凤眸内,恼恨之色,一闪而过,口气阴寒的道:“你打算答应楚稀玉吗?” 想起之前楚稀玉情真意切的话,慕容久久原无心,但被百里煜华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出来,活像捉奸的丈夫。 她心里便极是不舒服,冲口而出的话,也成了反的。 “我没理由不答应他。” 刚才还柔情款款的男人,一下就变了脸色,百里煜华咬牙切齿,恨声就道:“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就说一遍,楚稀玉有家有财,人又生的英俊潇洒,对我又好,还愿为我服下痴情血蛊,一生就娶我一人,守我一人,我没理由拒绝他。” 百里煜华瞬间怒了,气的脸都绿了,“慕容久久,你别不知好歹,刚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刚才是谁救的你。” 慕容久久气恼的冷笑,“谁稀罕你救了,有本事你在找一群山匪来糟蹋我,反正我慕容久久人贱命硬,你百里煜华这么尊贵,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可要不起,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为我守身如玉的好男人,我凭什么不答应,你冲我吼什么,有本事找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去,我这半条命的人,下半辈子就像找个好男人依靠,我有错吗?你靠不住还不许我靠别人。” 你明明已经娇妻在怀了,还在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慕容久久越说越气,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就往下落,她不想哭,不想示弱,但眼泪就是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 下一刻,一只手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百里煜华此刻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斥责道:“不准在疯魔的胡言乱语了。” 慕容久久一把打掉他的手,继续哭道:“谁疯魔了?我才没有疯魔,你妻子小妾一大堆,你戏你的鸳鸯池,我走我的桃花大道,谁也不干着谁。” 百里煜华紧蹙眉头,恨得磨牙:“真是越说越疯魔了,你若再说……乖,听话,不要说了,我谁也不娶,就娶你一人可好?” 慕容久久被百里煜华死死的抱着,挣脱不得,也无力挣脱,只能用拳头锤着他,他也不动,任她捶打。 直到精疲力竭,慕容久久才停了下来,口中有气无力的道。 “喂,放开我吧,我不乱说了。” 百里煜华见她果真老实了,眉峰一动,手臂才略略松了几分,可谁知,怀里的小女人,忽然嗖的一下,转身就跑。 “你去哪?” “找楚稀玉。” 百里煜华听了,登时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一把将那个该死的女人,重新捞入怀中,然后直接跟麻袋似得,扛在肩上。 慕容久久大惊,“你放我下来。” “阿久。” 一声断喝,就见一席黑衣,半身浴血的楚稀玉终于匆匆赶来,当他看到百里煜华强掳慕容久久时,登时目若冷电。 “把阿久放下。” 百里煜华紧紧扣着慕容久久的腰身,满面冰霜似的的冷笑,“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来了,可我,就是不放。” 言罢,他扛起慕容久久便御起轻功而去。 “阿久……” 楚稀玉怒急想要追赶,却被百里煜华带来的暗卫,立刻重重阻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林子的深处而去。 “你混蛋,放我下来。” 慕容久久气的在他身上又抓又咬,耳边只觉风声呼呼,也不知扛着她跑了多久,忽然被百里煜华一把仍在了地上。 原以为这次惨了,这一扔,就算不死也重伤,但下一刻,她却落入了一片干草堆上,抬眸,就见百里煜华正恶狠狠的看着她。 冷笑道:“你似乎忘了,今日是与我兑现承诺的日子,你觉的兑现完那个承诺,楚稀玉还会要你吗?” 他倒是特别期待,这个女人被他要了身子之后,哭着喊着要他负责的样子。 慕容久久神色一凛,四周望去,发现这里根本就是荒郊野岭,说不定那里便会窜出一条野兽。 “你敢!” “慕容久久,你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你觉的我有什么是不敢的,”百里煜华一步步逼近,伸手便按住了她的肩膀。 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厚厚的干草叶上,密集的吻,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凶狠,转瞬而下,死死的封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慕容久久心中恼恨,先是努力的挣脱躲闪,但她很快发现,在男人霸道的力气下,一切根本就是徒劳。 只得气喘吁吁的任他痴狂的索取。 缠绵的吻,一路顺着耳际滑入了她皓白的颈项,胸前的衣带,更不知何时,被他熟门熟路的全部解开。 不安分的大手,来回摩搓着她新嫩的肌肤,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乖巧,百里煜华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开始温柔。 慕容久久恢复了一些体力,伸手就也要去解百里煜华的衣带,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凌乱的一塌糊涂,而他却始终衣冠楚楚。 “你做什么?” 百里煜华很快发现了她的意图,飞快的捉住了她的小手,皱眉问。#~@?@++ 慕容久久又是好笑,又是嘲讽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喜欢我成全了你便是,干嘛?你三贞九烈的做什么?可别事到临头说你不行。” “你这是怀疑一个男人的能力吗?” 百里煜华气的冷瞥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硬着脖子,故意说着冷清的话,道:“今日你爱如何便如何,只是快一点,从此咱们也好两清。” 又是两清。 百里煜华刷的一下便冷了脸,但随即很快又如初雪般消融,他深深的望了眼故意跟她找刺的慕容久久,却还是将她紧紧的拥入了怀中,叹息道。 “原就没想碰你,实在想你想的狠了,听说你病了,去过你府上几次,都被鬼医给撵出来了,我又不能与他闹僵,只能每次见不着你……”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甜苦交加 百里煜华似喃喃的低语着,而慕容久久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再硬的态度,也软和了三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其实,早在刚才楚稀玉问她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她爱的人,可能便是百里煜华了。 这些日子虽有心的与他闹,但何尝又不折腾着自己,但她心里就是不能顺下这口气,只要百里煜华不改变初衷,她便决不能委屈了自己。 毕竟在深的喜欢,磨一磨,也便没了。 “你这女人又在盘算什么无情的想法,”头顶传来百里煜华懊恼的质问,并随着他开口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了她的额头。 慕容久久轻撇了撇嘴,道:“我在想,今日这么折腾一通,还是要大病一场的,所以你要做什么,还是快些做了吧,不然又要等上好几日了,如今我可是林黛玉的身子。” 百里煜华闻言挑眉,他虽然不知道慕容久久口中的林黛玉是谁,但他却早有对策,笑道:“放心,我有药。”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药瓶子,倒出了一颗漆黑的丹丸。 慕容久久一嗅,便是这是温补之物,用材十分珍贵难得,但她却厌恶的撇嘴摇头,“好苦,不吃。” 百里煜华晃悠着手中的丹丸,邪笑道:“你是让我卸下你的下巴,喂你呢?还是让我掰开你的嘴问?” “有什么区别吗?” 慕容久久疑惑一问,卸下吧跟掰嘴好像没什么区别吧,但她话不及说完说,就见对方眼底一抹得逞的笑意闪过。 心口一突,赶忙知道不好。 但狡猾的男人已经趁她张口闭口说话的空档,直接将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并且入口即化,立刻一股比胆汁还苦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苦的慕容久久,瞬间便皱起了五官。 “苦不苦?” “苦。” “那你求我,我给你蜜饯吃,”百里煜华得意洋洋的道。 慕容久久拿眼瞪他,就是不求。 而百里煜华早就料不到她的这种反应,就知道是个又冷又硬的女人,恨声道:“我是故意让他们把药制的这么苦,便是要让你知道,我这日子被你折腾的,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言罢,终是不忍心看她受苦,将蜜饯送入了她的口中,但奈何这药太苦了,蜜饯也成了杯水车薪。 苦的慕容久久半天眉头松不开。 百里煜华又看着心疼,便吻上了她的小嘴,试图想用自己的舌头,来淡化她口中的苦,难得,这女人还是头次,如此热烈欢迎她的吻。 只是当苦涩淡去。 刚才还他唇舌交缠的女子,反口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的下颚,满面恨恨的怒斥:“百里煜华,你这恶人。” “嘶……” 百里煜华突然被咬,疼的抽了口凉气,也不知这丫头用了多大的力道,直觉的下颚火辣辣,一摸,竟是多了一排齿痕。 但他却未恼,只是意犹未尽的点着头,承认道:“好,我是恶人。” 说着,他便着手替慕容久久将散开的衣带重新系上,然后在将她软软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 “带你去见个人。” “谁?” 慕容久久乖乖伏在他的怀里,但百里煜华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带着她朝山林的深处,而去。 “你别告诉我,你要带我见的人,是什么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看着眼前越发茂密的原始森林,慕容久久喃喃的问。 百里煜华摇头,“世外高人算不得,却是你迟早要见的人。” 脚下的山路开始越发难走,到最后基本都是百里煜华,徒步背着慕容久久走过,虽颠簸,她却没受半点苦。 反倒渴了有即时的泉水,饿了有百里煜华,从山崖上为她摘的果子。 直到日落西山,四下茫茫的山野中,才隐约看到一座古刹。 “灵泉庵。” 这竟是一间深山中的庵堂。 “谁!” 二人才刚一落地,暗处就传来一声警惕的叱喝。 百里煜华拥着慕容久久,悄然落地,朝暗处轻声一语,道:“是我。” “郡王?” 暗处之人显然也是内力极强的高手,在分辨出身份后,立刻现身,只见,这竟是一位身穿僧衣的妇人。 这妇人面额生的白净,一双目甚是夺人,她先是有些疑惑的望着百里煜华,而后又满面诧异的望向了慕容久久。 大概,这才是百里煜华第一次带外人来,而这个外人,还是一个女子。 “青瓷姑姑。” 百里煜华难得礼貌性的朝一个人打招呼。 那被唤作青瓷的妇人,垂首一礼,道:“主子在禅房歇息,郡王里面请。” 说完,便转身引着他二人,朝庵堂的禅房走去,慕容久久一路走,一路便在猜测,究竟何人在此深居。 直到走到门口,她似乎方才顿悟。 “是立阳大长公主!” 她一声低呼,见百里煜华没有反驳她的话,那便是确认,一时心中登时忽上忽下,有种踩着棉花的感觉。 谁人不知,冬月京中有两名呼风唤雨的长公主,一个百里煜华的母亲,立阳大长公主,一个是苏羽澈的母亲,高阳长公主。 上次牡丹会,慕容久久已经与高阳长公主有过一面之缘,只觉的是个冷艳雍容的女子,到与她心中猜测的形象,七八分相符。 至于那位先帝时期的大皇长女,立阳大长公主,在许多人的心里,似乎已经成了一段遥不可及的传奇。! 她年少得名,武艺超群,亦受尽了皇宠,风头之甚,在冬月历史上,都是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相传,当年冬月皇权更替,风雨飘摇之际,皇室有乱贼为祸,便是立阳长公主,一介女流,一人一剑单枪匹马杀入皇宫。 踏着脚下尸骸,一步步走到了龙榻,当时先帝已是弥留之际,将传位诏书交到立阳长公主之手,便驾崩了。 换句话说,若没有当年的立阳大长公主,今日坐在承庆殿内呼风唤雨的,说不定就不是成坤帝了。 尽管这段历史已经渐渐远去。 但遥想当年,慕容久久对这位红颜天骄,却以鲜血点燃风华的长公主,平的生出了几分敬仰之情。 而此时此刻,她竟就与对方,隔了一道门板。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吃你就够 而对方,居然还是百里煜华的母亲,有其子必有其母,想必立阳大长公主也该是一位难得的美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主子,郡王来了。” 青瓷在门口唤了一声,随后像是得到了准许,门轻轻的被推开,百里煜华拉着慕容久久方才进去。 这是一间在平凡不过的禅房了,古旧的书架上,放着一排排线装本的佛经,一盏孤灯,照亮了墙上油彩的观音壁画,亦折射出壁画下,那道暗色僧衣的身影。 长发束起。 妇人手中碾着佛珠,执着经文,似乎与山中苦修士,没什么两样,这让先前对其抱有期待的慕容久久,略显几分失望。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立阳大长公主? “母亲。” 百里煜华已淡淡唤了一声,只是从他同样平和漠然的神色上,实在看不出,这是一对母子。 “阿弥陀佛……” 妇人淡淡颂了一声佛号,缓声道:“贫尼已是方外之人,施主唤我静息便可,不知施主此来有何要事?” 慕容久久微微瞪大了眼。 就听百里煜华以同样的口吻,继续道:“取一样俗物,不日即回。” 妇人点了点头。 如此便算打过招呼,百里煜华拉着慕容久久重新退出了禅房,门外,青瓷凝着眉峰,似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已经是淡然了。 “郡王,奴婢先安排你们住下吧。” “好。” 应了一声,便尾随着到了另外一处禅院,安顿了今晚他们的住处,青瓷便去给他们准备晚饭了。 慕容久久这才认真的关顾四周,不禁好奇的问,“那个,我们就这样,算是拜见你母亲了吗?” 百里煜华随意的往禅房土炕上一躺,闭目沉思道:“那还要如何,你就是迫不及待的想敬上一杯媳妇茶,她也未必肯喝。” 慕容久久凝眉暗啐了他一句,“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你媳妇。” 百里煜华却是充耳不闻,躺在那里懒懒的笑着,“我今日即带你来,便是承认了你的身份,难道你没发现,青瓷在给我们安排房间的时候,仅安排了这一间吗?” “都说古人矜持保守……” 慕容久久也才发现了这一点,忍不住暗恼了一句。 百里煜华睁开眼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那就过来。” 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慕容久久则很不客气的拒绝道:“不过去。” 说完,她还特意挑了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依旧还是一副要跟你划清界限的样子。 百里煜华却也没恼,只是微眯的眼眸,如诗似画的容颜,淡淡浮出了一抹苦笑,幽幽的道:“久久,我时常倒是想念过去的你……”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让往东便不会往西,如今。 慕容久久嗤笑:“你若喜欢,便再去找个眼中人呀,多少任你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姑娘,排队都排不来呢。” “果然是一身的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百里煜华无奈一笑,随即飞快的起身,她不过来,那便只好他自己过去了。 将那满身扎刺的女子,小心的拥入怀中。 轻叹道:“过去的你虽好,却并非真正的你,而如今的你,无论如此,才是实实在在的你。” 慕容久久伏在他的怀里扑哧一笑,“想不到堂堂煜郡王说起情话来,也是如此的动人。” “那是因为旁人眼里的我,都并非真的我,抛开一切外在身份,我,只是百里煜华而已,一个有自己感情,想要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 百里煜华无比认真的道。 闻言,慕容久久心上一动,却是随即垂眸苦笑,“世事真真无常,过去我们也曾耳鬓厮磨的亲密接触,却从为有过一次,摸到过彼此的心。” 果真是眼中人,仅存于眼底,从未流入心中。 “可是……” 仿佛可以感觉到怀中女子,一瞬间的激动,百里煜华忽然搂紧了她的身子,叹道:“宫家的婚约,我退了可好。” 慕容久久摇头,“你骗我的吧?你从来肆意,从未被什么东西牵绊过,小小的婚约,又何至于叫你痛苦至此,宫家的婚约,怕是不好退。” 百里煜华不喜欢宫雪漫,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他可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一切的症结,都应该在宫家。 “你说你一个女子,生的这么聪明做什么?”百里煜华有些气恼的暗叹了一句,但伏在她肩上的手,却越发的温柔。 慕容久久自是心有所动,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的无限宠溺,这一刻,她心中愉悦至极,张口便道:“若不聪明点,如何来惑你的心。” “你果真是我这一世的劫难。” 百里煜华被气笑了,但心中却又恨又恼,同时又快活的仿佛有三月春风吹过,感觉一切的阴霾,似乎都不过如此。 伸手捧过女子的脸蛋,轻柔的吻着她的唇瓣,叹道:“放心,一切有我。” 也正这时,青瓷已经给他们备好了晚饭,进了院子,还颇为丰盛,几碟素斋,一锅油香四溢的柴鸡肉。 慕容久久一下午虽有野果子冲击,但似乎都不顶用,感觉这五谷杂粮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她几乎瞬间就被俘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她发现百里煜华从始至终都吃的极少,便问:“你为何不吃?” 百里煜华目不斜视,却笑吟吟的点头,道:“嗯,我今晚吃你就够了。” “……” 慕容久久闻言,登时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这时又听百里煜华继续道:“用完膳,一会儿青瓷会带你到后山玉溶洞,在那里等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百里煜华在慕容久久的额头,轻啄了一下,就出门了。 不久后,青瓷果然过来引路了。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慕容久久。” 青瓷此刻方才正式细细打量了她一眼,诧异道:“可是相府嫡出长女?”百度嫂索||笔|—神医悍妃 “正是。” “想不到,”青瓷略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也罢,姑娘到底是有福气的,但请务必,今后要好好的待郡王,他,真的苦了好些年。” 慕容久久闻言一震。 他苦? 世人眼里的百里煜华,风光无限,富可敌国,抬手投足间便可左右苍生天下,但今日却有人说他苦。 高处不胜寒,他的确是苦的吧。 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在脸上,回头望去,她们已走过一条蜿蜒的山路,而前面人工开造出的洞口,应该就是玉溶洞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半仙果 乍一进入,登时一股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慕容久久判断,这该是一座天然的阴阳泉,怪不得长公主在此地静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虽是深山老林,却也是一片福地。 “郡王儿时曾中过一掌寒毒,便是这阴阳灵泉护住了他的半条命,”青瓷一边走,一边幽幽的道。 慕容久久闻言再次一愣,“他中过寒毒?” 青瓷停下脚步,略显诧异的回头,“他竟没有告诉你……险些丧命,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玉溶洞,一住便是三年。” 三年! 慕容久久忽然发现,她对百里煜华的事,竟一无所知,而这一认知,令她心上莫名的多出了继续怅然。 这玉溶洞越走越深,直到被一片热浪包围,岩壁上,镶嵌着一颗颗莹绿色的夜明珠,迎着水汽,朦朦胧,依稀看清前面是一方后天开凿的汤泉池,而池边的石头,竟是天然的玉色。 彷如梦幻。 “姑娘身子弱,泡一泡这阴阳泉是有好处的,那边箱子里已经备下了衣衫,带出来的时候,与郡王一块换上……” 青瓷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几句。 若非周围雾气朦胧,否则便可看到慕容久久此刻,烧的跟煮熟蛋子似得的脸了,只能望天无语。 “姑娘且歇着吧,这里没有外人,”青瓷最后交代了一句,便退下了。 见这朦胧的空间内,在无人了,慕容久久才捏了捏僵硬的脸蛋,环顾周围,在将陌生环境确认差不多后。 才小心翼翼的褪去了鞋袜和衣衫。 这时小青一下从她的衣摆间窜了出来,似乎几日没好好管它,蛇躯似乎长了些,玉色的鳞片似乎也凝实了不少。 仿佛从婴儿时期,长成了一个茁壮的孩子。 “原以为你不会喜欢过热的地方……” 慕容久久看着小青在阴阳泉里欢快的游来游去,她不禁失笑,这时她已一丝不挂的到了水中,轻轻的拆开头上的发髻。 如瀑的墨发,倾泻而下。 四周夜明珠常明,水光闪耀,玉色荡漾,一切仿佛真如一场美丽的梦。 迷迷糊糊间,她竟是靠在了玉璧上,浅睡了过去,而且还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仿佛听到有一个女子在弹琴。 坐在雾气缭绕间,叮叮当当的琴曲,悦耳婉转,牵动魂魄,令人仿佛不自觉的想要沉陷,执迷。 但下一刻,她却幽幽的睁开了眼眸。 小青正在她的小臂上嬉戏,然后游到了她的锁骨上,亲密的吐着信子,似乎要告诉她什么。 但它的‘告诉’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一阵水波荡漾声传来,慕容久久慵懒的背梁,不自觉的紧绷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谁来了。 百里煜华同样不着丝缕,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个刚才还蛇嬉戏,转眼却僵硬不敢回头的女子。 然后他一步步走进,炙热的温泉,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腰腹,雾气打湿了他漆黑的长发,荧光流转间,这个在人间本就妖孽的男子,此刻越发的妖魔化了。 他上前,轻轻的拦住了女子光滑的腰肢。 慕容久久这一瞬,只觉心尖一颤,僵硬的身子,转眼便化作了一汪春水,依附了上去,但一张脸却依旧通红。 但百里煜华却并没有急着与他亲近,而是直接将她雪白的身子,抱上了身后的玉璧,雾气腾腾间,二人瞬间坦诚以对。 “啊……” 慕容久久一声不适的低呼,紧紧闭上了眼,却惹来百里煜华一阵闷笑,“怎么,我不好看吗?” 慕容久久嘟了嘟嘴,不服气的道:“实在是景色太美,我不敢细看呀。” 百里煜华玩味的笑了,“你景色也不差,我看了你,你若不看我,岂不是亏了?” “也是。” 慕容久久点头,想前世什么喷鼻血的图片没看过,硬了硬心肠,便睁开了眼,就见荧光雾气间,男子果真美得不似真人。 若非她跟他认识,在这深山老林里,还真以为是成了精的妖孽。 “把这个吃了。” 思量间,百里煜华朝她递来了一颗果子,红红的,带着几分青绿,隔着果皮便透着了阵阵果香。 “何物?” 也许是周围雾气太浓,有点印象她的判断力,她一时辨别不出果子的来历,但她知道,百里煜华不会平白无故的给她一颗果子吃。 “自是好东西,不是这聚集阴阳两气的福地,可是生不出的,你到底吃不吃?”百里煜华催促了一句。 “吃便吃,你左不会毒死我的。” 慕容久久一把夺过那红色的果子,便咬了一口,果肉软烂甘甜,立刻便是口齿生津,难得的好吃。 被她三下五除二的就吃下了肚子,留下了一枚果核。 “吃完了。” “嗯,”百里煜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身姿前倾,湿热的口气,带着男性特有的撩拨行味道,幽幽的道。 “此果名为半仙果,有温养经脉的奇效,但却也有一项副作用,那便是催情动性,久久,我走了六十里地的山崖,方才为你寻到,你万不可辜负了我的心意呀。” 越说,他便凑的越紧。 湿热的吻,几乎已凑上了她的耳畔。 他知道,这是她最为敏感的一处,邪笑着,轻轻的含了一下,立时便令慕容久久娇躯巨颤。 腹部更是生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如不听话的小冲,开始在她体内的经脉内流窜,惹起大片大片的火热。 不能自己。 “煜华。”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初尝情爱的慕容久久,几乎惊慌失措,她只能无助的轻唤着这个名字。嫂索神医悍妃 殊不知,红唇轻抿,水汪汪的眼眸,艳丽的仿佛要飞出云霞,那样的旖旎动人,充满了颠倒众生的诱惑。 原想与她嬉戏片刻,但百里煜华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持,仿佛连这片刻也是等不得的。 灼烫的吻,动情的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娇唇。 一瞬间,两颗本就彼此靠近的心,登时皆颤抖了一下,慕容久久从未想过,自己竟也会有如此情动的一面。 她看似笨拙,实则缠绵细密的回应着她眼里心里的这个男人。 百里煜华的情致,也开始越发的攀升,雾色中,他眼眸灼灼发亮,在慕容久久羊脂白玉的肌肤上,燎原般种下点点的红梅。 而这,似乎也开始无法满足他胸中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蚀骨缠绵 修长的五指,拂过女子平坦雪腻的小腹,轻轻的点在她的私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慕容久久虽服食过半仙果,有催情动性的作用,却也没经历过这样入骨的风流,一串串细碎的,登时溢口而出。 在这本就深幽的环境里,这立即成为了最具意味的诱惑。 但他们彼此间热烈的细吻却也从未停止过,或轻或浅,或灼烫或缠绵,一直的留恋辗转,蚀骨缠绵。 “煜华……” 慕容久久嗓音沙哑的唤着,朦胧的眼波,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神彩,玉足本能似得,不停摩擦着男子精壮的侧腰。 她竟是在引诱他。 这个女人居然在引诱他。 百里煜华居高临下,有些失笑的望着身下情动的女子,然后将她不听话的玉足,缓缓的分开,紧紧的揽过了她的腰肢。 情渐深,意渐浓。 慕容久久此刻只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无数暧昧的热潮,在她的经脉中,来来回回的疯狂浮沉。 当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淹没的时候。 忽然一阵撕裂般的胀痛袭来,猝不及防,疼的她瞬间弓起了腰身,发出阵阵的颤栗,口中不自觉的想要嘶喊。 却转瞬又被死死的封存入一片火热的深吻。 百里煜华动情的与她痴缠着,并紧紧感受着身下女子,如蝶翼般抖颤无助的娇躯,他收拢双臂,试图想要给她最大的倚仗与保护。 “好疼……百里煜华你这个恶人……” 慕容久久半天才从他贪婪的深吻中解脱,迟到的痛呼,想要喊出来,却已没了初时的抖颤,疼的她只能出拳捶打着跟前男子的胸膛。 百里煜华也不阻她,任她捶打,喉中反而发出愉悦的笑声:“是,我是恶人,我一辈子都做你的恶人如何?” “不要。” 慕容久久疼的故意与他唱反调。 百里煜华却是邪魅一笑,他本就艳华的容颜,此刻在情欲和雾色的点燃下,越发美的惊人,如妖似魔。 他留恋着,抚弄着女子娇嫩绯红的肌肤,欣赏着她初为人事时的惊慌失措,与那缠绵惑人的嗔怒。 口中清淡笃定。 “不要也得要,慕容久久,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是,你休想逃开,久久,你能感觉到吗?” 百里煜华邪邪的笑着,腰身猛的一沉,那凶物瞬间又被他推进了几分。 是的。 她能感觉的到。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最私密,最不容碰触的地方,此刻正有一个男人以他的方式,狠狠的烙下了一个印记。 一直烙刻到了她的灵魂。 什么从不在意所谓的清白,此时此刻,慕容久久才突然发现,她似乎已经挣脱不了这个男人了。 朦胧失声的眼底,忽然又泪落下。 却瞬间被百里煜华温柔的吻,点点拭去。 慕容久久缓缓生出双臂,紧紧的拥住了男人的颈项,忍不住垂眸低叹:“煜华,我爱你,”此时此刻,她唯有心之所向。 她爱他,是真真切切的爱了,不可否认。 百里煜华闻言一震,深邃的琉璃凤眸,在这一瞬,猛的划过了一抹炫彩,然后腰身紧动,一切,霎时间都淹没在了一片山呼海啸之中。 周围夜明珠闪烁。 雾气蒸腾间,唯剩下了她们热烈的痴缠。 也不知是因为解开了心结,还是吃下了那颗半仙果,慕容久久发现自己的体力,不但没有消耗,反而越发的有精神。 而她有精神的结果就是,不停的遭到某人折腾欺负,她现在终于知道这厮走了几十里山崖,寻到的半仙果,根本就是为了全他自己。 “……你这恶人。” 这已经是她无数次的哀嚎了,但云雨却未有丝毫的停歇,此刻的百里煜华如偷饱腥的猫儿一般,笑的格外灿烂。 “慕容久久,如此,你在不敢与我划清界限了吧?你这无情无义的女子。” 慕容久久头枕在玉璧上,雪白的身子,几乎已是一片斑驳点点,打散的长发,半搁浅在水里,随着水波曼的浮动。 她苦苦一笑。 “难道在煜华的眼里,我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吗?” 百里煜华俯身捏住她的下颚,唇齿轻咬着她的唇畔,她的鼻尖,哼声道:“何止无情无义,简直狠心绝性” 将他折腾的几乎在无欢颜,今日一定都要讨还回来。 慕容久久软绵绵的躺着,这样的吻,她躲闪不了,索性也懒得垂死挣扎,一面任他施为,一面缓声道:“其实之前我执意要与你划清界限,实则并非我无情无义啊。” “那你还是有情有义了?” 百里煜华冷笑反问。 慕容久久摇头,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捧住了面前这张美丽的脸孔,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才道。 “也不是有情有义,只是爱不起,煜华,你太尊贵了,也太傲慢了,我摸不住你的心,又怎敢将自己的心遗在你身上,你知道吗?我多怕有一日,你带着一个,比我美,比高贵,比我更懂事的女子,站在我面前,然后当众宣布,慕容久久,我们之间从来只是玩玩,现在结束了,你走吧。”~笔 “结果,那一日真的来了,来的猝不及防,你带着一个长的比我美,家世比我好,更温柔漂亮的未婚妻出现,天知道,其实那一刻,我的世界也崩塌了,然后又迅速的重组了……” “煜华,人活着,总是有自己的骄傲,我慕容久久虽微贱,但心中的那份骄傲也是不容践踏的,所以我只能在你说出那种话之前,自己先说出来,这样我还能守住,我那点可怜卑微的骄傲。” 世人常道,无情戏子无义,但又有几人知道,戏子的情意,也是有骄傲的,不是谁都能要的起的。 “煜华,若你不能给我想要的情意,也请你不要来生生践踏我好吗?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而已。” 一番话说来,也算道尽了慕容久久此刻的心迹,而这些,是百里煜华过去从未考虑过的,他一直觉的,只要用他的方式,护佑她便是。 却不想,在这玉骨冰肌下,这小女人竟还藏着一副铮铮的傲骨。 百里煜华怔然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艳若桃花 他深深的望了眼近在咫尺的娇颜,精伦的琉璃凤眸内,闪过几许深幽的莫测,他淡淡开口,彷如誓言的道。 “慕容久久,你听着,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你想要,我百里煜华就给得起,就算杀天地灭乾坤,我亦要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将你常供于心,死生不离,你可信我?” 他目光灼灼。 被这样望着,慕容久久只觉心上一颤,涌上一种难明的滋味,是愉悦,似开怀,点头道:“我信你便是。” 这一世,她为人做事都十分的谨慎,但今日她却想为这个男人疯魔一次,哪怕来日落得遍体鳞伤,她亦甘之如饴。 一夜红帐。 雾气皆化作了暖暖春意。 慕容久久不知何时已被折腾的昏睡过去,待重新幽幽的睁开眼眸,发现她已经回到了之前的禅房。 浑身骨骼,更是仿佛瘫掉了似得,使不出半点的劲。 “醒了。” 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 慕容久久侧头怒瞪了这厮一眼,“你这恶人……”险些要将她的腰折腾断,想起昨夜的情景,便又忍不住阵阵的脸红。 但又阵阵的后怕,这男人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百里煜华笑盈盈的伏在床头看着她,并且非常乖顺的点头,“嗯,我是恶人,日后我日日做你的恶人可好?” “滚……” 慕容久久怒斥了一句,想要转身不看他,但一动,腰身登时传来阵阵的酸软,疼的她僵在了那里。 百里煜华自是看出了她的窘态,将手亲密的伸入她的被窝,道:“我帮你揉揉。” “不用,嗯……” 原想拒绝,但发现这厮的手法,竟是出奇的好,消减了不少痛苦,心想,她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拜他所赐,伺候一下她也是应该的。 当即便乖乖的趴在那里。 大概真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今日的百里煜华,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比以前美了吗?可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笑起来的样子,要比平日的笑,更填了三分暖意。 “久久,如今你已是我的人了,心中可欢喜。” 他的人。 慕容久久当然不会告诉她,她此时心中的甜蜜,只一味红着脸侧过头不搭理他,于是百里煜华就恼了。 原本按在她腰上的手,立刻蠢蠢欲动不安分起来。 继续眯眼问:“欢不欢喜?” 慕容久久大惊,万不能让这厮纵欲过度了,只能飞快的缴械投降道:“欢喜欢喜,真的欢喜。” “可是姑娘醒了。” 这时门外响起青瓷的声音,二人立刻停止了嘻嘻,打开门,就见青瓷手中端着一些清淡的饭菜,笑望着屋里的二人。 眼底隐有慈祥之意闪过。 望向慕容久久的目光,似乎也和蔼多了。 慕容久久立刻满面尴尬的点了点。 吃过早饭,他们简单的在禅院修整了一上午,百里煜华便提出要离开,反正都是山路,肯定是他背着她走的。 慕容久久到不担心体力问题,只是,“煜华,你确定不去向你母亲辞别吗?” 虽然她不想参言人家母子之间的事,但终归还是母子,就算立阳大长公主出家了,但也不至于如此形同陌路吧。 百里煜华幽幽看了她一眼,俊美的容颜,拢起浅淡的清辉,摇头道:“其实她并非我亲生母亲,只是养母而已。” “什么!” 慕容久久面色微微一变,这一认知倒是始料未及的,但仔细想想,似乎,史官笔记上,的确没有记录过立阳长公主出嫁。 年轻时她曾在外游历三年,后带回了一名男婴,对外说是她的孩子,取名百里煜华,但放眼天下,却不知何人姓百里。 至于他的生母,慕容久久就是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多半已经不再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些年都一个人来去。 而这煌煌天地,他坐拥着财富的帝国,但却似乎真的没什么亲人。 “煜华,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我的事。” 百里煜华背着慕容久久,已飞过了一处山梁。 似乎不知要从何说起,但还是说道:“其实很简单,我有一座城,待我解除了宫家的婚约,铺就白里红妆,娶你可好?” “好。” 几乎只用了半日的时间,他们就离开了照片深山老林,此刻,林子外,阿轩阿星等人,似乎早已得到消息,正等在那里。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主子与郡主渐行渐近,阳光下,百里煜华紫衣潋滟,慕容久久华衫如洗,彷如金童玉女一般,缓缓步入了众人的视线。 虽说人还是之前的人,但众人明显感觉到了有那里不对。 还是阿星反应的最快,忽然嘴角上扬,弯身恭贺道:“属下恭喜主子郡主,好事临近。” 对,他们必是干了什么好事,不然主子素来莫测,怎么会露出那么欠扁欠扁,又艳华艳华的笑,分明是有猫腻。 而慕容久久,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郡主样貌本就不俗,如今更是粉面染嫣,就算不刻意表现,她整个人流露出的那种妧媚,也是藏不住的。 “恭喜主子,夫人。” 谁知阿轩反应的更彻底。 后面随行的暗卫,也都纷纷跟着恭贺。 百里煜华就那么站在那,如诗似画的容颜,泛着懒懒的笑意,道:“传令下去,今日京中百姓,谁出言恭贺,谁便可得赏银。” 他这是要昭告天下! 慕容久久一惊,百里煜华回头看她,道:“宫家的婚约我是迟早要退掉的,你是我百里煜华的女人,未来的妻,我从不怕人知道。” 他这是在向她表明决心吗? 慕容久久心中感动,下一刻她身子一轻,已被百里煜华大庭广众之下拦腰抱起,朝着附近的马车上走去。 边走还便道:“赶了半日的路,实在累极,早上我帮你揉腰,现在你帮我揉腿如何?” 旁上立刻有人偷笑,却不敢笑出声。 搅的慕容久久登时满面通红,初为人事,那特别氤氲出的妩媚风骨,令她精致的小脸,登时艳若桃花。 百里煜华看着一呆,随即洒笑:“我的花儿开了,日后开在我身下如何?” “越发没正形了,”慕容久久羞恼的拧他。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心甚悦 阿星的动作也算快,待他们乘马车回到京城后,几乎大街小巷都已经传开了,百姓只要出言祝贺煜郡王与常乐郡主和好,就能当街领取赏银。 登时银子流水似得的往出流。 但世人皆知,百里煜华富可敌国,又岂会将这些银子看在眼里,都是为博红颜一笑罢了,这让无数人都开始暗暗猜测,这常乐郡主究竟有何等的好,竟让京城闻风丧胆的笑面阎罗,煜郡王如此相待。 一时间,羡慕有之,吹嘘感慨更有之。 慕容府前。 这一路上,初尝腥味的某人可没放过这独处的机会,没少抽油,待下车的时候,慕容久久几乎已是满面飞霞。 一抬头,就见鬼医,花千叶,秦毓质,花万枝,苏羽澈……一排,前后整整齐齐的站在府门前,似乎就在等她。 慕容久久登时心上大囧,弱弱的喊了句:“师父。” “还知道回来,”鬼医冷冷一哼。 慕容久久偷眼瞄了一后的花千叶,花千叶表示也是无能无力,你自求多福吧,慕容久久只得乖乖保持沉默。 鬼医见她不说话了,在次冷冷一哼,“吃饭没,没吃进去吧,至于那个煜郡王,你也回去吧,男未婚女未嫁像什么样子。” 百里煜华此刻也刚下车,原本长这么大,他也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哄过,一时愣了一下,就见慕容久久正在给他狂使眼色。 鬼医是他们的长辈,尊敬一下是应该的,百里煜华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但一下车就要赶人,他心里还是挺憋缺的。 于是他敛了一身的冷气,很无辜的道:“鬼医前辈,恕在下不能从命,阿久如今是我的人,说不定再过一个月还是我孩子的娘,我如何能不在她身边。” 慕容久久瞪眼。 百里煜华,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好不好,你昭告天下说我们和好了,也就罢了,难道你还要昭告天下,我们已经滚过床单了吗? 百里煜华安慰她:“乖,纸包不住火,鬼医前辈火眼金睛,我们是无所遁形的,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吧,他会成全我们的。” 他一副十分恭顺的后辈子弟姿态。 慕容久久此刻除了苦笑,就是笑的好苦了。 但鬼医却是丝毫不买他的帐,寒声一笑,“成全?你会娶她吗?以什么名位?若是什么狗屁共侍一夫,就别怪老夫大扫把子赶人了。” 说完,花千叶已经积极的从秦毓质的手中,接过了扫把,递到了鬼医的手中。 慕容久久看着心上一颤,但同时更多的则是感动,师父这是在替她做主呀,接触惯了相府那帮子没亲情的人,乍然接触亲情,瞬间令她鼻子有点发酸。 “师父……” “你闭嘴。” “哦。” 慕容久久朝百里煜华鼓了鼓腮帮子,意思是,你说呀。 百里煜华微微一笑,他总是冷傲煞气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出现了一种柔柔的暖意,他道:“自然会娶,以正妻之位,并且此生只此一个,绝不在娶,若鬼医前辈不信,大可以嗜情蛊相试,若来日我违背誓言,必血溅五步。” “那宫家的婚约呢?据我所知,你与宫家可不只是口头上的婚约,”鬼医冷冷一语。 百里煜华却洒然一笑,“在难解,我相信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婚约,上刀山下火海,走一遭便是,阿久,你可愿意?” “我愿意。” 慕容久久飞快的点头,她忽然发现,煜华在长辈面前为她起誓的时候,那温柔笃定的侧脸,好帅。 “臭丫头,你个没出息的。” 鬼医气的大骂,把手里的扫把一丢,霍然转身,“进来吃饭吧。” “是,”慕容久久一吐舌头,身后众晚辈不禁皆是莞尔,秦毓质更是毫不遮掩她的戏谑,大刺刺的鄙视她的没出息。 “今天很有出息嘛。” 却听百里煜华闷笑着在他耳边幽幽的道,明显刚才她那句花痴的我愿意,已经取悦了他,这厮得意的眉毛仿佛都要翘上天了。 “慕容久久,我心甚悦。” 我亦甚悦。 吃过饭后,苏羽澈找到机会,追上来问:“阿久,这几日你跟百里煜华那厮到底怎么回事呀?那日你跟稀玉见过面吧,他回来后很反常,在屋子里关了一日一夜,第二日皇上就下旨让他世袭了楚王之位,而且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苏羽澈纠结的回忆着,原本他二人是很好的一对朋友,可那日自他穿上楚王爷的朝服,一瞬间,他便感觉稀玉变了,变的冷漠疏离。 也变的很有威严。 但他总感觉,那已不在是他认识的楚稀玉了。 慕容久久闻言一怔,想起那日他抛开心腹说出的那些话,一切恍然如梦,却又真实发生,随即不觉苦笑。 “他本就是一把深藏多年的宝刃,如今冬月风云已起,自是他出鞘的时候。” 苏羽澈听的似懂非懂。 “暗棋可听过。” 这时百里煜华的声音幽幽响起。 苏羽澈一怔,但瞬间却是恍然大悟,显然他这个小魔王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没想到,那个儿时与他策马掏鸟,下河摸鱼的好友。 竟就是那枚传说中的暗棋,藏的好深,他竟险些也。 送走苏羽澈,百里煜华凉凉的瞪了慕容久久一眼,冷声道:“我当初说什么来着,楚稀玉之流不要来往,你偏生不听,如今还做出这么一副惆怅的样子给谁看,给我看吗?我可懒得看你,我只喜你笑的样子,来,笑一个。” “别闹。”~笔 慕容久久此刻无心与他纠缠。 但百里煜华却怒了,摆过她的脸,便是霸道的深吻,迅速便占满了她的腔子,欣赏着她一瞬间的失措。 他笑了,“他既已穿上楚王的朝服,以后是敌非友,不准在想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只准想我,想我们在一起滚的时候……” “你不要脸。” 慕容久久羞怒的大骂,但脸确是不争气的红了。 百里煜华嘿嘿一笑,“也不知是谁与我干了不要脸的事,昨日你的一双腿可是缠在我的腰上,甚紧。” 慕容久久咬牙切齿的大囧,但百里煜华确实乐此不疲的欣赏调笑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皇后太子 “你该回去了,我也要去午睡了,”慕容久久狠狠跺了跺脚,就对这不要脸的男人,下了逐客令。 百里煜华却不依了,“自此之后,有你慕容久久的地方便是我的府邸,你让我去哪里?你要睡觉,那一起睡。” 不由分说。 百里煜华直接将慕容久久抱起,朝她的闺房走去,而事实证明,与狼同睡,根本就是活该被折腾。 原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安逸的睡下去,不想下午,宫里传来懿旨,皇后娘娘召见常乐郡主。 对此,百里煜华伏在她的颈窝内邪魅一笑,“可去可不去,阿久,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可任意嚣张。” 慕容久久一笑,“还是去吧。” 不去,稍后说不定又要被吃干抹净了。 在说,她心中也是极想会会那位不理世事的皇后娘娘,什么样的女人,能生出似君昔那种古怪的性格。 “走了。” 整顿好衣衫,慕容久久便乘车进宫了。 凤仪殿内。 皇后娘娘一席简便的宫装,未带头冠,珠粉未施,正伏在一台绣架上,绣着一朵艳丽的牡丹,这于往日,在宫廷饮宴中见到的那个皇后娘娘,有着绝对的分别。 仿佛,此刻坐在那里的,只是一位极普通的妇人,在等着丈夫的归来。 但宫中众所周知,成坤帝与皇后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对于成坤帝这些年宠爱的妃嫔,她几乎视而不见。 仿佛是这宫里的透明人。 但他却有一个震惊朝野的儿子。 慕容久久发现,她对这位皇后娘娘,是着实看不透的,索性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的站在那不动。 却惹来皇后的失笑,“常乐郡主无需拘泥,本宫今日招你进宫,并非训诫,只是仔细看看你,看究竟是何等样的女子,能说出一双一世一双人的话,还要杀尽丈夫所有的妾室,呵呵,有趣,此刻细一打量,果真是位难得的,若世间女子都有你这么一副傲骨,似乎也不错。” 原来皇后,只是出于八卦吗? 慕容久久一笑,“娘娘谬赞。” 皇后自绣架前抬起头,微微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果然还是拘束了,罢了,人本宫如今也看了,常乐若觉的这凤仪殿不合呆,就离开吧。” 这皇后娘娘褪下凤袍,倒是个有趣的。 慕容久久也不扭捏,矮身一礼,就退出了凤仪殿,而在她离开后不久,伏在绣架前绣花的皇后娘娘,终于微微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口中淡淡道:“人你也见了,感觉如何?” 空荡的凤仪殿内,自丝帘之后,走出了一名黑衣男子,只见他身姿修长,虽已中年,面容却依旧俊美,透着淡淡的儒雅。 尤其一双目光,在看向绣架前的皇后时,立刻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温柔。 他走过去道:“此女命格被一片云雾所笼罩,我看不透彻,但绝对不凡,以相府的底蕴,似乎还生不出这般命术的女儿。” “哦?” 皇后眸中异色一闪,问:“那她可会成为我儿的绊脚石?” 一个百里煜华,一个慕容久久,皆是不定性因素,若他日会与君昔为敌,那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皇后温柔的眸中,一抹厉色闪过。 黑衣男子不禁失笑,亲密的将手搭在皇后的肩上,道:“你就是瞎操心,太子的命格同样不凡,又怎会轻易陨落。” 皇后摇头叹息,“到底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如何叫我不忧心,冬月将乱,而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冬月了,我只是想为他在做些事情。” 黑衣男子则同样怅然一叹,“其实比起太子,我更担心的是明音,上次纵火让她遁走,本意是让她离开冬月,但那孩子执念太深,一直不肯离开,如今,我也不知究竟藏身何处……” 他有时候时常会后悔,明音虽是天生的玉魂族人,但她的心性却。 但玉魂一族的香火,终是不可断。 “哧……” 一声冷笑传来。 就见凤仪殿门前,太子君昔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鬼魅绝美的容颜,满面的冷气森森,淡淡道:“大白天就要这样你侬我侬吗?母妃,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与这野男人苟且?” “昔儿,不得无礼。” 皇后脸色一变。 君昔却是冷然一笑,“无礼?呵,我觉的我对这个野男人不需要有礼,没有将你们戳穿,公之于众,已经是我慈悲了。” 皇后紧抿着唇畔,一丝难堪自她秀美的面上划过,但是她又能反驳什么,终究,是她对不住他。 “昔儿,你当知道,我与你父皇早已在无半分情分……” “那你跟他就有情分吗?”君昔轻轻的眯起了眼,男生女相,格外妖媚的容色,令他透着一种诡异的妖邪。 他一字一顿,慢条斯理的道:“可据我所知,你在未进宫之前,已经与此人有了情分,那为何还要入宫,看上了这金碧辉煌的凤仪殿了?还是受不住父皇身侧那把后位的诱惑?便舍了旧爱,又结新欢,但到头来发现,你除了这凤仪殿与那把冰冷的后位,拼尽一切几乎一无所得,便又转头旧爱的怀抱对吗?” “见异思迁,爱慕虚荣,不守妇道……” 君昔冷冷的瞥视着皇后,逐渐苍白欲坠的面容,半点不掩饰他身为儿子,对母亲的各种厌恶与唾弃。 “太子,你错了,当年你母妃也有你母妃的无奈……”黑衣男子满面不悦的就要反驳。 却被君昔再一次先一步反驳。 “她最大的无奈就是不该把我生出来,然后又背弃了我。” “不,昔儿,母妃从未背弃过你,母妃是爱你的,虽然对你有所亏欠,但母妃会补偿你的,现在你告诉母妃,你要什么,哪怕是要这冬月的江山,母妃也会想尽办法,送到你面前。” 皇后忽然有些激动的道。! 她真的不想看到君昔这样恨她了。 “江山?” 君昔却笑了,笑的颠倒众生,邪肆魔魅。 “我要这江山来作何?或许倒退三年我会动这个心思,但现在,我对这江山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你父皇要废了你。” 皇后淡淡一语,自古被废黜的储君,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君昔的名声本就不好,只怕会更惨。 那是她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孤家寡人 而君昔与成坤帝这对末路父子,也终将有血溅华堂的一天,而她希望她的儿子可以赢,平安的坐拥这片江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也算报了,成坤帝一再对相负的恶气。 “废我?” 君昔忽然笑了,笑的肆无忌惮,张狂邪意,但却隐着一股淡淡的悲伤,“若非这些年我为他东奔西走,镇压叛乱,恐怕他多年前就想过要废了我吧,只是可惜,他多年前未曾废我,如今……” 他君昔早已不是东宫那个羸弱的少年。 成坤帝既然养了一头猛虎,那就要明白养虎的后果。 皇后心中微疼的看着君昔残忍嗜血的微笑,她竟也是后悔的,后悔当年就不该剩下这孩子,若他是个公主也便罢了。 偏偏他是皇子,一出生就被封做了太子,但冬月皇后出自楚王府,暗棋亦出自楚王府,皇室是不会准许楚王府独大的。 所以君昔当一出生,被冠以太子之位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是一枚棋子了。 而这一点,想必君昔自己也是明白的。 这些年他挣扎的有多苦,皇后也是看在眼里的,她想要弥补这个孩子,但君昔却已冰冷漠然的转过了身。 淡淡的问。 “这些年你一直留在冬月,为何突然要离开?” 成坤帝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他们要厮守,没有人拦着他们,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要离开? 皇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犹豫的道:“因为,我怀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君昔正欲转身的动作,猛然一僵,连带着他周身的气息,也仿佛瞬间冷凝了几分,然后一寸寸的龟裂。 是啊,这些年他们偷偷的厮守,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突然现在就有了呢? 君昔无声的笑的,笑的却是苍凉异常。 他头也不回,冷冷的道。 “滚……再也不要回来。” 脑中,也随之浮现出六年前的一日,母妃如现在一样,有了身孕,但不是父皇的,所以她没有伸张,准备与这个男人偷偷的离开。 丢下他离开。 那日他在凤仪殿的角落蹲守了一夜,冻的身子都僵麻了,终于等到机会在母妃的饭食里下了极重的堕胎药。 当他看到母妃半身淌血,倒在地上无力嘶喊的时候,他躲在角落无声的笑了,笑的格外的开心。 他成功阻止了母妃离开,固执的不想被抛弃,但今日,他已经不想在阻止了,都走吧,就留他一个人。 真可笑。 这么些年,他究竟还在期待什么?这个不守妇道的母亲,还是那个愚昧无知,冷清绝性的父亲? “哈哈……” 他便走便笑,任凭阳光洒在他的倾城瑰丽的脸上,却照不到他的心里,只会让他的心,开始越发的糜烂发臭。 而原本,在这座皇城,还有一个与他差不多遭遇的可怜虫,一想到那个人,他便觉得自己也不算太过悲剧,但这几日,那个人似乎过的非常春风得意。 君昔有些嫉妒的想着。 目光,远远的就看到凤仪殿外的长廊上,慕容久久主仆的身影,君昔魔魅的眸光,微微的一眯。 天空忽然下起了缠绵的细雨。 淅淅沥沥的,将这片污浊的宫阙,重新的刷洗。 慕容久久主仆正好就被困在了长廊上,宁儿仰头望天,气苦道:“这老天爷的脾气还真是摸不透,这雨怎说下就下了。” 慕容久久看了眼,笑道:“放心,这种秋雨一会儿就停,我们等等便是。” 是啊,转眼已经秋季了。 宁儿摩擦了一下自己的小臂,苦着脸道:“小姐你冷吗?都是奴婢不好,下车的时候忘给您带件斗篷。” “你素来毛躁,我习惯了。” 慕容久久莞尔,若比做事机灵利索,两个宁儿捆一块也抵不过一个阿秀,但宁儿却始终与她心贴心的。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咦,那不是楚世子,楚世子……” 宁儿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一见长廊的另一头出现的楚稀玉,赶忙如往常一般,笑弯了唇。 慕容久久则肩膀一僵,回眸望去。 果然见淅淅沥沥的长廊尽头,楚稀玉一席暗沉的绛紫色的朝服,正缓步走来,只是他俊美的容颜,在没了昔日的温润。 独有漠然。 与自骨子里透发出的疏离与威严,怪不得苏羽澈说他变的,当真是变的让她不敢相认,想起那日种种。 一丝愧意浮上心来。 “楚……稀玉。” “常乐郡主。” 楚稀玉淡淡开口,目光直视前方的道:“你似乎该向我见礼。” 宁儿在一旁听的不明所以,却见自家小姐在微微一愣后,已缓步躬身行了半礼,“常乐见过楚王。” “免礼。” 楚稀玉平缓一语。 这时他身后的护卫小厮,提着伞匆匆赶到:“王爷,您的伞,披风……” 楚稀玉点头一应,然后在没看过慕容久久一眼,旁若无人的披上了自己的斗篷,撑开雨伞,步入了雨中,只是才刚踏出一步。 他缓缓的停了下来,嗓音,冰冷浅淡的道:“慕容久久,我的心,果然是用来被你狠狠践踏的,那日,我是真的想抛下一次疯一次,奈何你从没给过我机会,自此以后,我们便在无干系吧……常乐郡主。” 言罢,他抬步离开。 如兰似竹的身影,在这湿漉漉的天地,仿佛一副决绝优美的水墨画,点染起一圈圈的粼粼浮光。 而慕容久久的心头,已为这淡淡的决裂,染上了几分怅然。 “小姐,雨停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儿提醒了一句,慕容久久方才回过神来,但在抬眸,前方已在没了楚稀玉的身影。 好似从未出现过。百度嫂索||笔|—神医悍妃 “走吧。” 她淡淡一语。 但今天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当她走到宫门外的时候,竟意外碰上了正要进宫的宫雪漫,她二人如今当真是冤家路窄。 “慕容久久。” 宫雪漫依旧还是那个宫雪漫,但如今的宫雪漫,却似乎再不负初入京城时的假仙,和各种底气从容。 尤其在望向慕容久久的时候,那种嫉妒发狂的阴郁,根本遮掩不住,每每想起,慕容久久这贱人与百里煜华如此高调的和好回京。 她便觉的无数的巴掌,噼里啪啦的甩在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发生冲突 她是宫家的千金,宫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旁人阿谀奉承讨好她的份,如今竟要让她品尝这份屈辱。 简直岂有此理。 “想不到常乐郡主如此想得开,才几日功夫,就能与人共侍一夫了,”她扯着嘴,皮笑肉不笑的淡淡一语。 对于这个表里不一,还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慕容久久已经不需要半点客气了,她摇头,“宫小姐错了,煜华只会娶我一人,至于你,宫家的婚约她迟早会退。” “他休想,”宫雪漫精致的脸孔,骤然一沉,宫家的婚约,岂是他百里煜华说退就能退的,他也不想想当年要是没有宫家,他焉有今日。 “他怎么想的无所谓,但煜华不喜宫小姐,却是整个冬月京城都知道的,”慕容久久坦然一语,转身欲走。 “郡主。” 这时一声欢喜的呼唤传来,就见阿秀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一脸惊喜的跑过来,就给她行了一礼。 “恭喜郡主与主子和好如初,主子说了,待他与郡主和好之日,便是奴婢重回您身边之时,郡主,您可不能不要奴婢呀。” 阿秀扁着嘴装可怜。 宁儿也跟着求情。 慕容久久微微一笑,“也罢,我便收了你这小丫头,省的你在外边随意的祸害人,走吧。” “是,郡主。” 主仆三人旁若无人的达成协议,就要离开,却是生生将宫雪漫晾在了一边,要知道,阿秀现在可是她的婢女。 但阿秀要离开,她却无从阻止,一张俏脸几乎气的铁青,连一个婢女都可以这样欺辱她吗? 宫雪漫眸中厉色一闪,然后她忽然出掌,一股凌厉的掌风就直袭阿秀的背心,这绝对是牟足了劲,想要阿秀的半条命,慕容久久面色一变。 “小心。” 就在这关键时刻,阿星忽然从天而降,凌空也飞快的推出一掌,二人同样凌厉的掌风,在半空相撞。 就算慕容久久这种不通武功的人,也能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流,瞬间急窜。 而待一切散去。 慕容久久冷冷抬眸,“宫小姐,你未免太过激了。” 宫雪漫极具阴郁的一笑,带着尖锐的恨意,霍然转身而去,百里煜华,你负我至此,我宫雪漫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有慕容久久,终有一日我要将你挫骨扬灰,方可泄心头之恨。 “咳咳……” 原本笔直而立的阿星,一声轻咳,仅从口中溢出了一丝血气,“阿星你怎么样?”阿秀也急了。 宫雪漫会武功,慕容久久还是从秦毓质的口中得知,只是没想到,她的武功竟还如此厉害,险些轻敌。 “阿星,我帮你看看。” 阿星摇头,“不用,只是内腹受了伤而已,运功调养几日便好了,只是下次郡主出行,万要提防宫小姐了。” “我知道。” 这时,宫门口缓缓驶过一辆马车,车帘挑开,露出里面百里煜华俊美的容颜,不过当他看到阿星嘴角的血气,与萎顿的背梁时,凤眸一沉,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你的未婚妻怕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 百里煜华眸光一闪,朝她伸出了手,道:“上车。” “去哪?” 百里煜华竟横了她一眼,“你还欠我一样东西,趁今日有空便还了吧。” 慕容久久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欠他东西,她何时欠他东西了?一炷香后,当马车稳稳的停在月老祠门前时。 百里煜华方才道破了乾坤,“姻缘签,你还欠我一张姻缘签。” 慕容久久终于忍不住气笑了,千娇百媚,懒懒的横了这厮一眼,“煜郡王,我发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这种东西你也信?” 百里煜华没有看她,拉起她的素手就进了月老祠的大门,每月只有月老会的时候,这里才会十分热闹。 今日并非什么吉日,故门庭萧索,不大的月老祠内也空荡荡的。 二人很快重新又来到了那颗姻缘树之下。 只是比起当日所见,这棵树如今已然是满载姻缘,花花绿绿的福袋,几乎挂的满树都是,格外的惹眼讨喜。 百里煜华命人摆上了桌案红纸。 “慕容久久,今日你要重写一张,”百里煜华的态度,出奇的执拗。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竟是头次发现,这个男人也有如此可爱的时候,而她也十分愿意纵容他偶尔的胡闹幼稚。 当即铺开红纸,执笔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下了四个字,百里煜华,她如今心上人的名字,愿月老能够看到,全了他们的情意。 “咦,你怎么不写?” 慕容久久侧头,发现百里煜华根本没有动笔的意思,唏嘘的问:“那日你定是写了宫雪漫的名字,怎么,不改过来吗?” 是的,她明知百里煜华不会写宫雪漫的名字,可她偏就要这样说,她吃醋了,她一想到那日他们出双入对的求姻缘。 她就忍不住的想吃醋。 果然,百里煜华寒凉的瞪了她一眼,“你当我如你一样没良心吗?纵你与我要决裂,从此两清,我姻缘签上,写的也是你的名字。” 他暗自气恼,若是此刻将二人的心都掏出来称一称,自己铁定要比这女人重上一分吧。 慕容久久暗自吐了吐舌头,但心口却是莫名一甜。 百里煜华自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心中却是极其愉悦的一笑,“走,带你去挂福袋,顺便当一当月老。”! “当月老?” 慕容久久没听明白他的话,但腰身一紧,百里煜华已带着她飞上了姻缘树,登时眼前一亮,原来树下看是一番风景。 站在树上看又是一番风景,一串串承载着姻缘的福袋,琳琅满目,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空气也格外的清爽。 百里煜华将手中的福袋,小心翼翼的挂在了主干上,然后随手摘下旁上的一个福袋道:“这时成王君怡的姻缘签,要不要看看。” 慕容久久与他并肩站在树干上,鄙夷的紧了紧怀中的腰身,道:“偷看别人的姻缘签,很没品的。” 百里煜华嗤笑,“皇家有姻缘吗?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他抖手撕开那福袋,取出那姻缘签,展开。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求姻缘 慕容久久虽暗暗鄙夷百里煜华的做法,但偷窥癖谁没有,既然打开了,不看白不看,于是她也伸脖子看了一眼。 却发现那姻缘签上是空的。 “为何是空的?” 百里煜华一副了然的一笑,“因为君怡入京,求的从来就不是姻缘,而是那个金殿上的那个至尊之位。” 这样吗? 慕容久久眯眼,仔细想了想如今冬月的局势,和楚稀玉暗棋的身份,不禁喃喃道:“君怡便是成坤帝选定的那个继承人,暗棋是辅助人,那么君昔,就该是弃子了,只是这颗弃子,偏偏成了整个棋盘,最大的变术。” 成坤帝也算养虎为患了。 “只是明知君昔是虎,为何不过早杀之呢?”慕容久久不懂。 百里煜华的眉稍,闪过了一抹浓重的轻蔑,“就凭他那副猪脑子,这些年若非有君昔为他奔走,我帮他充斥着国库,你以为如今的冬月还能如此粉饰太平?” 慕容久久闻言一呆。 她当然知道,百里煜华口中的那个他,指的便是成坤帝,而她对百里煜华的话也没有丝毫质疑。 只是没想到,冬月京城,一个闻风丧胆的煜郡王,一个残暴嗜血的太子君昔,两个最不受百姓爱戴,甚至惧怕厌恶的人。 却是撑起冬月半边天的人。 这算不算是一场天大的讽刺。 “君昔此人,若是放在过去,死了到也挺可惜,不过如今死不死也没关系了,”百里煜华将手中的姻缘签,随手一丢。 慕容久久挑眉,“为何如此说?” 百里煜华扶额道:“过去我难受的时候,每想起他比我更不好过,我便好过几分,如今我有了你,再难过的也过去了。” 慕容久久终是没忍住扑哧一笑,“原来太子还有这等作用,那太子的姻缘签是哪个,既然看了,不如都看了好。” 百里煜华嗤笑:“那个奸人怎么可能会写姻缘,他的福袋压根就是空的。” 不过说着,百里煜华新手捞起了另外一个福袋,道:“这是花千叶的,要不要看。” 慕容久久瞪眼:“这树上这么多福袋,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你怎知谁是谁的?” “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行吗?” 慕容久久不禁打趣:“敢情你那日站在树上,就观察别人把福袋哪,好来偷窥?” 百里煜华冷冷的横了她一眼,如诗似画的容颜,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道:“不看他们的福袋,难道你让我看你吗?那日我一低头,就能看到你与楚稀玉那厮站在一起,你侬我侬,险些吐血。” “我们哪有你侬我侬,”慕容久久咧嘴,讪讪一笑,这时她见百里煜华已经打开了花千叶的姻缘签。 原以为花千叶的姻缘签会写一些比较风流的话,比如繁华如柳,醉卧美人膝之类的,却不想入目是另外一行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你确定这是我师兄写的?”慕容久久嘴角一抽。 百里煜华揶揄道:“你在怀疑我的眼力?” 慕容久久百思不得其解,她当然认得花千叶的笔迹,只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写这么坦诚的一句话。 “花千叶此人,风流为骨,桃花为皮,看似游戏人间,实则也有自持,你当谁都像你,事非好恶都写在脸上,活该被人拿捏,”百里煜华颇为感慨的教训了一句。 慕容久久飞快点头,表示受教。 然后百里煜华又拿起了一只福袋,打开,上面也写着一行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正是慕容久久自己的。 百里煜华看了一眼,嘴里嘟囔道:“无情无义的死女人。” 然后仿佛泄愤般,直接三下五除二撕成了碎片,如雪花般飘下了姻缘树,慕容久久则嘟嘴不语。 接着,他又捞起了另外一个福袋,跟之前慕容久久的福袋放的很近,她猜测应该是秦毓质的。 不禁阻止道:“你就别偷看人家的良缘了吧……”好歹人家还是一姑娘,你一大男子偷看人家姑娘的姻缘签。 但是她话没说完。 百里煜华已经将手中的姻缘签打开,嗤笑道:“秦王府的小郡主会有良缘?哼。” 慕容久久定睛看去,发现秦毓质的姻缘签上,居然也是空白的,君怡空白着姻缘签,是因为他求权。 那秦毓质呢,她不求姻缘,求什么? “此女绝非你看似的简单,藏着也深着呢,我此来一是撕了你这道姻缘签,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都是跟谁学的歪理邪说,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二来,便是想告诉你,权利的漩涡之中,没一个是纯良的,别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百里煜华幽幽一语。 慕容久久一囧,嘟囔道:“我有这么笨吗?” 百里煜华伸手敲了一下她额头,原想重重敲打她几下,到临头,却又放缓了力度,气恼道:“看似冷静自持,实则感情用事,这便是你的本质。” 慕容久久嘻嘻一笑,“看来煜郡王已经将小女的脾性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看这女子明眸朱唇,巧笑嫣然,清丽动人的模样,百里煜华原本教训的口吻,瞬间觉的喉中一紧,邪魅笑道。 “不仅把你的脾性摸透了,你这身子我也摸的透透的。” 慕容久久笑颜一僵,登时脸一红,“你这恶……” 话不及说完,红润的小嘴,已被对方深深的吻住,铁壁紧揽她的腰肢,飞旋着,便下了姻缘树。 慕容久久被他轻薄的又羞又怒,“这可是月老祠……” “不正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吗?” 百里煜华理所当然的道,不过被这丫头含水的眸子一瞪,终还是不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 离开月老祠。 二人并肩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原本门庭萧索的街上,忽然出现了两个残了腿的乞丐,跪着举着碗,求道。 “好心的少爷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吧。” 慕容久久看这对乞丐也着实可怜,随口便道:“给他们几两银子吧。” “是。” “谢小姐,谢谢这位小姐……” 慕容久久正欲转身,谁知两个刚才还感恩戴德的乞丐,忽然目露凶光,从袖中就摸出了一把匕首,直刺慕容久久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价值所在 “小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因为距离过近,速度太快,慕容久久只觉右臂一凉,登时有血花飞溅而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割破皮肉的疼痛。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受伤,百里煜华几乎瞬间眸中煞气大涨,抬手便将两个乞丐,当场击毙。 “主子……” 周围保护的护卫,此刻都是满面的汗颜,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事件,好在郡主没有性命之忧,否则他们万死不能恕罪。 百里煜华将慕容久久紧紧的拥入怀中,去查看她的伤口,见她死死捂住的位置,流出的鲜血是赤红的,方才安下一颗心,至少无毒。 慕容久久躺在他的怀里,也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皮外伤。” 百里煜华的眸中却是煞气大涨,一双阴狠的眸子,冷冷的扫过地上已经毙命的乞丐,道:“将这二人的尸体千刀万剐……今日所有近身的护卫,回去后自己领罚。” “谢主子。” 说完,百里煜华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受伤的慕容久久回到了慕容府,好在这一刀真的只是皮外伤。 上了点药,包扎一下就没什么大事了。 然而百里煜华跟慕容久久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月老祠后不久,街角处,缓缓的走出了一名黑衣少女。 只见她身姿曼,头戴轻纱斗笠,却依旧遮掩不住她娇俏的模样,却叙着满面的阴森毒辣。 此女,正是上次在皇宫,对慕容久久施过邪术的明音公主,却因楚稀玉的两次相救,未能计成,最终还暴露了自己。 不得已以大火,逃遁离开了皇宫。 师父的意思是想让她彻底离开冬月,但是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她多年痴恋楚稀玉,一直希望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守着也好。 但是楚稀玉的一颗心,却尽数都扑在了慕容久久的身上。 更该死的是,慕容久久那个贱人居然还不知好歹,为了一个百里煜华拒绝了稀玉哥哥,害的稀玉哥哥如此伤心。 不可原谅。 明音暗暗咬紧了唇畔,却依旧还是泄露了出她那种,浓浓的嫉妒,但随即眸中又是一抹凄然,因为她知道,她这辈子也没法嫁给稀玉哥哥的。 但这个让稀玉哥哥伤心的女人,必须死。 她缓步上前,弯腰,轻轻的捡起地上一样东西,正是刚才刺伤过慕容久久的匕首,只见,这匕首上有一条十分隐秘的血槽。 她握刀的手,轻轻一抖,便有串串血花流下,落入了她手中的一只白色瓷瓶中,然后她将匕首丢弃。 如来时一般,慢慢悠悠的走了。 …… 如此,原本经过调养,食用过半仙果,身体已经大为好转的慕容久久,在次沦为了病号,卧榻休息。 至于那两个突然自杀式袭击的乞丐,经过严密排查,目标基本锁定在一个江湖组织,诱天盟。 “……那就是一群,为钱杀人的亡命之徒,极为分散,不过,”阿秀随口解释了一句,但她立刻话锋一转,颇为隐晦的道。 “据奴婢所知,这诱天盟幕后之人,极有可能便是太子君昔。” 但是慕容久久却有预感,君昔若想杀她,不会用这种手段,大概百里煜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贸然找君昔发难。 这时宁儿猜测道:“不会是那宫小姐吧,她之前对阿秀出手,难保事后恶气难消,又对小姐动手。” “不错,”阿秀也这么认为。 慕容久久轻摇了摇头,闭目道:“就算是她,如今也死无对证了……” 正说着,院外有人来报,明秀公主求见。 上次她曾承诺明秀,能帮她不远嫁戚族,但之后因为事情太乱,加之明秀又被成坤帝禁足了一段时间。 想必她今日前来,便是为了上次的承诺。 阿秀不屑一笑,“自作虐不可活,郡主,您大可不会理会她。” 慕容久久睁开眼,却是勾唇一笑,“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怪闷的慌,不如让她进来解解闷吧。” 阿秀一笑。 “是。” 很快,行色匆匆,明显火急火燎的明秀公主,就被引了进来,只见她再不负上次初来时的趾高气昂,有的只有满面的焦虑。 想必这位天之骄女的公主殿下,在失了清白,成为皇家弃子的这段日子以来,日子过的也不舒坦,如今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常乐郡主。” 阔别几日,当再次面对这个昔日,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时,明秀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好恨,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了。 她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焦虑,淡淡道:“我记得你曾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你就可以让我不远嫁戚族,希望常乐郡主能言而有信。” 慕容久久微微一笑,道:“我的确有一个法子,可令公主即刻脱离远嫁的命运。” “什么法子?” 明秀急声一语。 谁知下一刻,慕容久久幽幽的道:“落发为尼。” 明秀一愕,虽然勃然大怒。 “慕容久久你耍我?” 慕容久久摇头,“公主并没有如何帮我,不是吗?你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何以要来向我要过高的报酬,帮你是我心善,不帮你也是我的本分,公主殿下以为,就算不用远嫁,你还是宫里曾今的那个明秀公主吗?” 明秀语塞,她痛苦的皱了皱眉,扪心自问,她没了清白,作为女子她已经失去了一切的资格,但是她不甘心。 但她这个时候又不能如过去一般,任性的乱发脾气,尤其面对这个,可能唯一能帮到她的慕容久久。百度嫂索||笔|—神医悍妃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我劝公主一句,有时候退一步并非一无所有,而是海阔天空,人贵自知,只有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才能为自己博弈一场,不是吗?” 慕容久久优雅一笑,慢慢的望着明秀公主,阴郁纠结的面孔。 但片刻后。 明秀仿佛想通了什么,怔怔的望向了慕容久久道:“小心宫雪漫。” 慕容久久啼笑皆非般摇了摇头,“公主殿下不提醒我,我也知道宫雪漫恨我入骨,就没有别的有用价值吗?” 明秀面色一僵,仿佛平复了什么,拂袖淡淡道:“我会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望到时候常乐别食言而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蛇蝎毒计 “我素来说话算话。” 明秀公主咬了咬牙,转身而去。 阿秀笑道:“还是郡主心善,她都那么害过您,您还能这么慈悲的点拨她两句。” 慕容久久摇头而笑,“命运总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若明秀明白这个道理,自然知道怎么做,在说,她若能给我带来有价值的情报,帮我也算帮她自己,我可是非常讲信用的。” 阿秀却不屑一笑,“就凭她?” 那个猪脑子公主。 慕容久久却懒懒的一笑“身在局长,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说不定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 殊不知。 慕容久久闲来无事埋下的这枚棋子,就在不久之后,几乎为她扭转了一次乾坤。 …… 深夜无人。 京城郊外,一处废弃的宅院内,一席黑衣黑袍,头戴轻纱斗笠的明音,幽幽的推开了一扇紧闭的门扉。 冷寂的空气中,登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喵……” 一只通体黝黑,目光阴森的猫儿,一声软软的低叫,仿佛等候主人归来的侍卫一般,轻轻的跳到她的脚边。 讨好的蹭了蹭明音的脚踝。 明音仅是随意的安抚了一下,就走到了屋内的一间暗室,而随着她脚步的临近,鼻息间的血腥味也开始越来越浓了。 直到看到三个铜盆。 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中传出,就见铜盆内,竟用鲜血分别泡着三具,刚出生不久婴儿的尸体。 婴儿暗红色的尸体几乎已经开始腐烂,一双小小的眼眶内,更是有数条蛆虫钻进钻出,蚕食这婴儿的眼球。 看到这样一幕,明音秀美的脸蛋,竟是笑了,笑的极其满意,诡异。 而后她从袖中掏出了一只匕首,轻轻的割开婴儿的胸膛,将他们同样几乎腐烂发臭的心脏徒手掏出。 登时,这小小的暗室内,阴风皱起,呼呼的风声中,仿佛参杂着婴儿凄厉怨念般的大哭,刺耳异常。 但明音却是没有丝毫停顿,一双玉手,登时沾满了肮脏的血污,她将三颗小小的心脏挖出,放入了一只玉碗。 然后她才将白日得到的血液,缓缓的撒入三颗心脏。 拿起旁上的一只毛笔,就着铜盆中的血污,她迅速又在那玉碗上,画下了许多弯弯扭扭的图案,口中念念有词中。 她耳边凄厉哀怨的婴儿哭泣,在微微缩减,他们似乎找到了愤恨的对象,全部都敛入了那只小小的玉碗。 随着玉碗盖,咔的一扣。 月光惨白。 照亮了明音的面上,那得意阴狠的笑:“慕容久久,待这嗜心咒完成之日,便是你命丧之时,哈哈哈哈……” “稀玉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令你伤心的女人,得意的……” 阴沉诡异的笑声,细细碎碎的自那恐怖的暗室内传出,在这寂静的夜里,平白显得格外渗人。 …… 第二日,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这几日,慕容久久明显发现,京城似乎张灯结彩的,似是要迎接什么大日子,后打听后才得知。 成坤帝五十岁大寿即将临近。 而古人对整数的寿辰,都是极为的看重,普通的财主之家还要大摆筵席,更何况堂堂天子,活到五十岁的真不多。 成坤帝自然要大办。 之前秦毓质等人入京,便是为成坤帝拜寿而来,只是慕容久久从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才显得孤陋寡闻。 寿辰将近,才知。 只是她隐隐猜测,今年的寿辰,怕是不好过。 成王君怡近日越发受到成坤帝的宠信,位置几近储君,甚至可以在御书房进出差办朝事,而太子君昔,则被彻底的孤立起来。 就在慕容久久完全不关心朝政的日子里,冬月京城的时局,可谓是风云诡变,而这也如弓弦上的箭,开始越勒越紧。 废储,几乎已是呼之欲出。 而就在朝堂风云莫测之时,慕容府,却意外又迎来了一位娇客。 “小姐,府外有位姑娘求医,点名要见鬼医前辈,”一大早,宁儿就趴到慕容久久的耳测,说了这么一句。 此时慕容久久刚起身不久,倒是奇了,“何人?是慕名而来的吗?” 毕竟能找上玉顶山鬼医看病的可不多。 宁儿一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道:“看那姑娘的气势还不简单,似乎已经看过了很多神医,但都没有治愈她的病,此刻也不知说了什么,把鬼医前辈都给气着了。” “哦?” 慕容久久不禁更奇了,“走,出去看看。” 说罢,二人就出了闺房,朝正厅走去,而老远,他们主仆就听到鬼医,骤然怒急的大喝:“……你说什么?慕老的双眼是你挖的?” “不错。” 一声女子的娇喝响起,单从这一声喝中,便能听出此女的骄狂程度,绝对是那种无法无天的。 她道:“那什么神医慕老,根本就是浪得虚名,本姑娘问她寻医,他说他最善眼疾,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若治不了我,便自挖双眼,结果他并没有治愈我的眼疾,我当然要挖掉他的双眼,也算他言出必践。” “你,岂有此理……慕老乃我医道泰山,就算不是最厉害的,却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名医圣手,你竟说挖便挖了他的双眼。” 鬼医几乎已经是怒不可仰。 那女子却不屑一笑,“谁让他之前夸下海口,说话就要算话,这是我师父教我的,他既自诩当世神医,如何连这些粗浅的道理都不懂?”百度嫂索||笔|—神医悍妃 “还有你,听说你们玉顶山很厉害,我自辽城而来,听说你鬼医就在京城,我便不舍近求远了,你帮我治愈了眼睛,我自会给你好处,你若治不了,我便也要在你身上下点东西,好让天下人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神医,是如何欺世盗名的。” “放肆。” 一声怒喝。 是旁上的青木,实在忍无可忍,忽然出掌似乎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但她的掌风还未落下。 只觉眼前花影一闪。 那刚才还口出狂言的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花千叶面色一变,大声提醒道:“青木,她在你后面……”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神秘少女 但话不及完全说完,一股更为恐怖凌厉的掌风,已经奇袭而上,直接贴在了青木的背心,青木不妨。 瞬间被打的连退数步,哇的一下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夕间,满堂皆惊,就连匆匆赶来,站在门外的慕容久久,也不觉惊愣了表情,要知道,青木的武功。 不敢说数一数二,那也是极其厉害的,居然被一个女子打的吐血。 在看那女子。 慕容久久忍不住又惊了,一席雅致的白衣,婀娜的腰肢,仅一个侧面就给人一种弱质纤纤之感,而她的年岁,绝超不过十八。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就算在怎么天赋异禀,但将一个四十岁修炼多年的壮汉,一掌打到吐血,也是匪夷所思的。 此女内力,实在可怕。 “怎么?医治不了,要来硬的了吗?你们冬月人难道都这般粗俗,哼,不过本姑娘也不怕。” 少女娇蛮的叉起了腰。 向来事故圆滑的花千叶,此刻也不禁变了变脸色,玉顶山素来是天下敬仰的医门圣地,天下人皆捧着金银求医。 这般蛮横,并且还有蛮横本钱的,竟还是头一次见。 鬼医把脸一板,拂袖便道:“你的病老夫治不了,你走吧。” 少女轻蔑一笑,“你都没看就说治不了,你这是间接承认自己才书学浅,无能了吗?那你自断一指,我便离开,否则便是你敷衍我。” 好个咄咄逼人的小丫头。 慕容久久见鬼医眉头一立,便知师父老人家的驴脾气又上来了,跟这丫头似乎不能硬来,她赶忙出言道。 “姑娘此言差矣,我师父并不善眼疾,你非让她治,还真是为难了他老人家。” 闻言。 少女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慕容久久终于看清了眼前女子的模样,只见她皮肤雪白,下巴尖尖,但一双眼睛,却被一条白色的丝带束着。 也就是说,刚才无论是说话,还是动手,这个少女都是遮住双眼完成的,难道她是瞎子? 如果她真的是个瞎子,那如此耳力,如此武功,着实叫人不敢置信。 少女双眼裹着丝带,当然也看不清慕容久久的模样,但她就是知道那里站了个人,撇着嘴,不悦的道。 “你又是何人?” 半晌,慕容久久才反应过来,笑道:“无名小卒,姑娘可能没听过,我只是想说,神医慕老都治不了的眼疾,我师父更没把握,所以他老人家绝不是敷衍你。” “不是敷衍我……” 那少女也不傻,细思一下,似乎那慕老治疗眼疾的名声,犹在鬼医之上,慕老都治不了,鬼医的确悬。 “那你知道,天下哪个神医还能医治眼疾?” 少女有些急了。 但慕容久久却知道,这少女的眼底多半棘手,她若此刻指出一门,以这姑娘毫不手软的做事风格,怕是又要毁了一位名医。 “阿久,你退下……” 鬼医皱了皱眉,生怕徒儿在这武功奇高的少女手里吃亏。 但慕容久久细思了一下,却道:“这样吧,姑娘的眼疾可否让我看看,但是先说好,我只是无名小卒,绝非神医,若治得了最好,若治不了,我向姑娘赔礼道歉,若姑娘觉的这样还不行,那便去玉顶山吧,听说那里神医多。” 闻言,那少女却是蹙下了眉峰。 显然她也是风尘仆仆而来,又急于治好自己的眼疾,又不愿这样扑了空,最终纠结在三,道:“好,就你治,治不好……我也不为难你。” 这少女明显四处碰了不少壁,也间接荼毒了不少当世有些名气的神医,到了这一步,她的选择也不是很多了。 只得试着妥协。 “但是……” 她话锋一转,突然拔高了音调,“你们可以给我治眼疾,但是你们稍后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准说出去,否则本姑娘第一个要你们的命。” 慕容久久不禁与鬼医,花千叶对望了一眼。 说实话,她对这个少女的眼疾,越发好奇,感兴趣了。 “放心,保守病人的隐私,是我们的职业操守,”慕容久久微微一笑。 鬼医却始终沉着脸,虽然他不是很赞成慕容久久鲁莽行事,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相信这个奇怪的少女,肯信守承诺,真的不为难人。 毕竟刚才这女孩格外强悍的武功路数,若发起狂来,眼下还真没人压制的了。 不然慕老身边也是高手如云,也不至被这小小的丫头,平白挖去了双眼,还能这般扬长而去。 对此,慕容久久安定一笑。 “那你现在可以医治我吗?”少女急切一语。 “姑娘里边请。” 慕容久久礼貌性的轻扬了扬手。 少女立刻依言朝后院走去,鬼医到底不放心,也紧跟而来,尤其花千叶,小声的道:“阿久师妹,你可有把握。” “不看看怎么有把握?” 但花千叶却是皱眉,以内力传音道:“你就不怕她言而无信,此女脾性十分怪癖,且武功邪门,她不仅挖了慕老的眼睛,还杀过很多人,小小年纪……” 花千叶的口气猛然一顿。 回头,就发现那白衣少女,正十分诡异的笑着,看他,当然,她的眼睛被丝带束着,但慕容久久却觉的。 她的目光,早已透过丝带看向了花千叶,并且听到了他的内力传音。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果然,这个少女不仅武功奇高,灵敏度也是罕见的强大,怪不得她遮住眼睛,也能如常人一般行动,走路半点不乱。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此乃奇人。 花千叶本不是什么小人,既然被看穿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在下只是希望姑娘能言而有信,毕竟你血债累累,我们信不过你也是情理之中。” 少女眸上缠着丝带,看似白皙素雅的脸蛋,忽而残忍般一笑,“你可知,凭你这句话,我就能要了你的命?” 花千叶同样不屑一笑,“若你不想治眼疾,大可杀尽天下神医。” 少女冷冷一哼,便跟着进了屋。 进屋后,慕容久久率先问道:“还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我叫百里天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百里天机 慕容久久高高的一扬眉,有些诧异的道:“你姓百里?” 百里天机古怪一笑,“怎么,这个姓氏有什么不对吗?” 慕容久久随即摇头,“不,只是很稀少。” 百里这个姓氏,何止稀少,除了百里煜华,就是穷尽天下也未必能寻到一个,而今日这神秘少女,开口便道自己姓百里。 慕容久久自然要惊异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便继续问道:“百里姑娘的眼睛是看不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要遮起来?” “我能看到。” 百里天机幽幽一语,只是口气上面容上,在说话的时候,满是一种郁郁,她坐在凳子上,烦闷的踢了踢腿。 这个动作很符合一个少女的心性,但却也暴露了她心中的纠结。 “哦,那姑娘能看到,便算不得眼疾……” “不。” 百里天机摇头,决然道:“我的眼睛是能看到,但是……罢了,给你们看看便知,但你们要记住刚才的话,若敢传出去,本姑娘必要你们的命。” 刚才还是一个纠结的小姑娘,转眼寒声一语,丝毫不遮掩她骨子里的弑杀本性。 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分明看上去很单纯无暇,说话也直白,但心性武功却是都异于常人。 “好,我们绝对不会传出去。” 屋内的师徒三人对望一眼,连慕老都看不了的眼疾,和这姑娘诸般的异常,身为医者,他们不好奇是假的。 皆想看看,她丝带下,究竟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言罢。 百里天机伸手,轻轻的就拉下了自己面上的丝带,露出了丝带下垂着的一双眼眸,白皙的皮肤,珍珠般剔透。 修长浓密的睫毛,整齐的如蝶翼。 若论相貌,这是个十分精致的少女,尤其此刻安静的样子,犹如精灵,但是,当下一刻她将眼眸睁开。 这一刹那的美,瞬间被打破。 “怎么会……” 当看清百里天机的眼眸瞬间,鬼医第一个满面震惊的低低一语,只见,她白皙精致的面容上,一双眼眸,竟是猩红一片。 好似是由鲜血点染,里面存满了尸山血海的般的恐怖,彷如是自地狱而来的妖邪,让人闻之惊惧。 这是一双妖瞳。 “你这不是病,是天生血瞳,”鬼医暂短的平复了胸中的惊然后,幽幽一语。 百里天机望向鬼医,轻轻的一笑,分明是一张单纯无邪的脸,但因这双嗜血的瞳孔,令这女子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她道:“你的医术不怎么样,但见识到比那慕老深。” 随即她状似苦恼的皱起了眉,模样萌萌的,但血瞳却释放着阴森之气,道:“我的确是天生的,可我想变成正常人的瞳孔。” 鬼医摇头,“这不可能,除非换眼。” “那便给换眼。” 百里天机气恼般任性一语。 “怎么可能?你的眼睛若挖下来,便是永远的瞎掉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能随便乱换。” 鬼医断然一语。 但百里天机的血瞳中,却是迅速闪过了一抹杀意,寒着声,咬牙切齿的道:“臭老头,你敢耍我。” 这下鬼医终于知道,慕老为什么被逼的挖掉双眼了,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异想天开,且十分难缠的。 当即怒极反笑,“好,若这天下有何奇人,能将眼睛珠子挖下来,在原封不动的换双新的,我鬼医便也自挖双眼。” “师父……” 花千叶一急,但转眼一想,这天下还真没这样的人。 “那你呢,你说要治我的眼,如今是不是要赔礼道歉了,”百里天机似乎对这个结果,多少也有预料。 但她就是没忍住,想碰碰运气,果然,都是浪得虚名之徒……她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三个人,就地杀掉,以除后患。 她不喜欢有人知道,她眼睛的事情,不喜欢别人用怪物的眼神看她。 而就在她的这个心思,开始越扩越大的时候,就听沉默着的慕容久久,终于出言道:“眼球移植,目前条件不准许,不过想改变你眼睛的颜色,我倒是有个法子。” “你说什么?” 百里天机腾的一下从凳子上坐了起来。 “阿久丫头,”鬼医满面疑虑的望了眼慕容久久,此事恐怕不是闹着玩的。 但百里天机闻言早已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你说什么?你说你能改变我眼睛的颜色,真的吗?真的吗?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割你的喉管,喝你的血……” 她高兴的像个孩子。 但说出来的话…… 慕容久久扶额,苦笑道:“百里姑娘若不嫌弃,先在我府上找间房住下吧,此事急不来,我得准备几日。” “没关系,几日我还等得起。” 仿佛惊喜来的太快,百里天机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模样,转眼笑的跟朵花似得,让人感觉,除了这双猩红的眼眸,她还仅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阿秀,收拾一间房出来,安排百里姑娘先住下。” “是。” 门外响起阿秀应诺的声音,这时百里天机已重新将那条丝带,扎在了眼睛上,犹如盲人,但行动却是自如。 送走百里天机,屋内独剩下了师徒三人。 “阿久丫头,此事你可不要乱逞能,此女来历不凡,稍有差池便是一场灾祸,”鬼医沉声一语。 慕容久久隐隐猜到。 “师父知道这血瞳的来历?” 鬼医面色沉凝的点了点头,随即满面感慨,“想不到世间竟真的有这种血瞳,那个传说竟是真的……”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什么传说?” 花千叶也不禁问了一句,实在是今日之事,着实的有些匪夷所思。 “这还要从百多年前的轩辕皇朝说起,”鬼医也是从书本上看来的,原本不信,但今日自见了百里天机,她倒是信了几分。 继续道:“当时的天下,就曾有过一则寓言,北地出妖,东地出贵,西地出王,南地出皇。” “什么意思?” 慕容久久与花千叶皆齐齐一语。 “贵,自然是时间极贵之人,王,仅次于皇之下,皇,我便不细说了,最后便是这妖,相传,这拥有妖命之人,便是天赋异禀,生来血瞳……寓言一旦显现,天降大乱。”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不是亲戚 而为此女取名百里天机之人,明显也知道血瞳的意义,天机天机,拥有妖命之人,自然伴着天机而降生。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只是这天下真的会乱吗? 不过乱不乱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医者,医得了人命医不了天下人的命,慕容久久在这方面想的很开。 “阿久丫头,你说能改变那百里姑娘血瞳的颜色,你有几分把握?”鬼医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神秘一笑,“若无意外,徒儿有八成的把握。” 不把话说满是她的习惯,她说有八成,那基本便是九成,还有一成,属于不可预算的天灾意外。 走出房间。 发现秦毓质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坐在墙头上晒太阳,粼粼的绿衣,将这出色的女子,装点的好似一只傲慢的孔雀。 她从不带任何累赘的珠饰,但仅黑发如云,也敛尽了风华。 “今日府上有客?” 她问。 “是啊,一尊大神,没事别招惹,”慕容久久随口一言,又问:“你最近好像很忙?有几日没见你了。” “是我忙吗?应该是你忙吧?” 秦毓质嘻嘻一笑,跳下了墙头,环臂而站。 慕容久久忽然想起那日百里煜华让她看的那张,空白的姻缘签,她隐隐也开始知道,秦毓质入京,恐怕意义真的不简单。 只是她求的是什么呢?面对如今冬月这盘残局,她又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正如此想着,秦毓质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似笑非笑的道:“阿久想知道,我秦王府在冬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吗?” 慕容久久摇头,冬月的事她才懒得理会。 “不是很想知道。” 秦毓质闻言神色一顿,幽幽的继续道:“阿久,其实只要你不参合冬月皇室的事,我们便永远能做朋友。” “我对冬月的事没兴趣。” 闻言,二人不约而同的勾唇一笑。 回到闺房,还不待慕容久久站稳脚跟,猛然一阵天旋地转,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中,嘴上一凉,便被猝不及防的被封住。 慕容久久微有些气恼的捶打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百里煜华任她打着,权当挠痒痒,半晌才心满意足的将她放开,赞道:“似乎又甜了几分,嗯?” “甜你个大头鬼,这么突然袭击,就不怕我大叫采花贼,”慕容久久怒瞪了她一眼。 百里煜华却丝毫不以为意的洒然一笑,颇有几分痞痞的坏意,“你若喜欢叫,就叫的大声点,我真不怕。” 这样满院子的人都知道,他二人在屋里做好事。 慕容久久登时被气红了脸。 “刚才在做什么?”百里煜华也不理怀中女人的小心思,始终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直接抱到了腿上,亲密的嗅着她颈窝的香味。 想到刚才的事,慕容久久一扫满面的郁闷,忽然伸手环住百里煜华的颈项,嘻嘻笑道:“今日府上来了个求医的,而且还是你们家亲戚。” 亲戚? 百里煜华闻言挑眉,嘴上却断然道:“我家没亲戚。” “堂亲表亲?” “没有,”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好吧,慕容久久当即将刚才百里天机的事情,大体的告诉了百里煜华,因为百里这个姓氏太稀少了。 所以突然冒出来一个,她才会忍不住往亲戚方面想,但见他回答的如此果决,估计是自己多心了。 “天生妖命?” 却听百里煜华幽幽一语,如诗似画般俊美的面上,玩味一笑:“其实北地出妖这个说法我也听过,想不到世间竟真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看来这二人是真没关系了,慕容久久心中暗道。 “只是北地?冬月以北,便是戚族的荒凉之地,可我看那姑娘皮肤水嫩,一点也不想北地养出来的,到像是川南女子特有的精致,”慕容久久回忆着道。 “你说你能治她的妖瞳?” 百里煜华问。 慕容久久好笑摇头,“我可治不了她的妖瞳,她只是想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正常一点,我不过给她想了个简单的障眼法,对了,你那可有黑色的水晶石?” 没错,慕容久久打算给百里天机做一副美瞳。 百里煜华眯眼看着怀中女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嗓音幽幽的道:“水晶石要多少便有多少,阿久,现在说完旁人的事了,该说说我们的事了吧。” “我们的事?” 慕容久久一疑。 百里煜华已邪魅一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内室大步流星的走去。 慕容久久一惊,赶忙挣扎着就抵抗了起来,怒道:“百里煜华,这可是大白天,你想白日宣淫吗?” “不可以吗?”百里煜华挑眉望着她。 慕容久久却无端端气的更怒了,撇头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闻言,百里煜华原本含笑的眸子,登时不悦了起来,他紧紧瞪着慕容久久,问:“与我一起,在你眼里,便是不要脸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 慕容久久硬了硬心肠,冷口道:“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你还有婚约在身,你这样肆无忌惮的与我一起,就不怕我有孕,让世人在我头上按一个未婚先孕的污点,还是说,你是在逼着我吃那些伤身的汤药……” “胡说八道什么!” 百里煜华瞬间怒了,想将怀中胡言跟他作对的女人,扔床上,但一想可能会扔疼,便罢了,叹息道:“你若怀孕,我高兴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得让你吃哪种伤身的东西。” 见他口气软了三分。 慕容久久自然也不好太过强硬,扁了扁嘴,轻哄着揽着他的脖颈,叹道:“煜华,我现在真的不能有孕。”神医悍妃: 且不说她答应鬼医的事情还没办到。 单论现在他们未婚的身份,便是万万不行,或许寻常女子,得了百里煜华这般男子的眼,便恨不得立刻为他生个孩子,拴住他一辈子。 但慕容久久却觉的。 未婚先孕,首先便是对她自己的不尊重,不爱惜,其次,便是对她为降生孩子的不负责,所以她能不准许自己这样放纵。 “那你就不怕憋坏我?” 百里煜华拥着她的口气,满是郁郁。 慕容久久一笑:“活该,谁让你引诱了我。”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世袭之宴 “我若不引诱你,你便与旁人跑了,”百里煜华的口气,骤然变的杀气森森,显然那日楚稀玉的告白,刺激到了他。 昔日,她是他的眼中人,他总觉的慕容久久一辈子都会在他的掌心,无论是心,还是身份,都逃不出去。 但不想转眼之间,他手中藏着的明珠,大放光彩,受到了世人的瞩目,并企图摆脱他的掌控,当时他仅也只是觉的恼怒,不甘。 直到那日楚稀玉拉着慕容久久的手,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忽然慌了,所以他只能用非常手段将这丫头,在次死死的抓在掌心。 好在老天也算厚待于他,这女人也不算太过无情。 若能在为她生个孩子,就更是极。 但此刻仔细思来,慕容久久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既然爱她,那便也要惜她,惜她的人,更要惜她的名。 慕容久久当然不会告诉百里煜华,当日就算楚稀玉对她抛心置腹,她也没想过要嫁给楚稀玉。 这厮若是知道,尾巴还不翘上天。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久久有意转移他的话题。 百里煜华满面郁闷的道:“能发生什么事,陛下日益宠信成王君怡,冷落太子,而太子更是一连三日未曾上早朝,今早据说陛下摔了奏折,这算事吗?” 慕容久久煞有其事的点头,“算吧,不过都是陛下做戏罢了,我感觉太子是懒得看他那张老脸表演,才不上的早朝。” 百里煜华捏了捏她的脸蛋,恼道:“你到是对他了解。” 慕容久久任他捏着,也不反抗,坐在他的身上,继续问:“煜华,那你觉的太子会被废吗?” 百里煜华捏着她软软的脸蛋,竟上了瘾,邪魅一笑:“冬月的事我不关心,若非有你,此刻我早已离开。” “你即如此不关心冬月,还年年的往冬月国库送银子?朝廷年年发布减免赋税的政策,百姓连声叫好,直赞成坤帝爱民如子,治国有道,四海升平,殊不知这掏的都是你的钱袋子,咦,煜华,我怎么忽然发现,你这笑面阎罗当不下去了,改叫大慈大悲煜郡王才是。” 慕容久久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出言打趣道。 百里煜华闻言一愣,随即眸中闪过一抹似嘲非嘲:“才发现呀,我的确大慈大悲,不过慈悲的不是冬月,而是我母亲。” “立阳大长公主?” 百里煜华点头,“不错,她是我的养母,却不要我奉养于她,只让我代她护佑冬月,期限是,十五年。” “十五年?” “而去年,已经是最后一年了,所以自去年开始,我与冬月便在无干系,”百里煜华忽然幽幽的道。 但是慕容久久闻言,却在里面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 “煜华,你每年都给冬月一颗糖果,偏偏今年不给,你说陛下会不会对你发飙?”慕容久久沉思着淡淡道。 百里煜华却饶有兴趣的一笑,“那我倒想看看,他要如何发飙。” 正说着,门外响起阿秀通报的声音。 “郡主,今日是楚王府世子,世袭之宴,在朝中广发请柬,如今发到了我慕容府,不知郡主去还是不去?” 今日是楚稀玉的世袭之宴? 慕容久久不禁想起上次与他在皇宫偶遇,不管谁是谁非,二人如今已成末路,但说到底,还是自己欠他的比较多,多的让她感到愧疚。 所以他的世袭之宴,去不去还真……为难。 “去,还是不去?” 慕容久久巴巴的拿眼瞟着旁上的百里煜华,这厮因为上次楚稀玉对他表白的事,很受刺激,谁知又会不会给她脸子看。 百里煜华精伦的琉璃凤眸,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凉凉道:“我何德何能,能左右的了你常乐郡主的心思。” 果然又甩脸子了。 “煜华,你说去便去,你说不去,我今日坚决不踏出慕容府半步,如何?”她满面讨好的凑近问。 百里煜华煞有其事的一叹,“你若事事如此乖巧,我不知要省去多少的心,你在府中着实憋闷了几日,还是去吧,说不定今日有好戏看。” 好戏? 时值中午,正是宴席开席的时辰。 过去的楚稀玉,一直刻意的收敛自己,尽量的默默无闻,但这次一招受封世袭,并且与五皇子君怡,走的格外的近。 楚稀玉瞬间便一跃成为朝中的新贵,恭贺之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当百里煜华与慕容久久到的时候,楚王府内已是宾客满座,同时也因他们的到来,气氛莫名变的诧异起来。 只因过去的百里煜华,从不参加冬月的任何聚会,所以鲜少碰到,在则积于他的诸般手段,与近日的传文。 众人望向慕容久久的目光,颇为各异。 皆不由暗暗心道,真是生女当如慕容氏,寻了这般有权势的夫婿,尽管此刻公主府内还现放着一名家世不凡的未婚妻。 却也不及,摸住了煜郡王的心,就算将来做侧,也是荣耀一生的。 正当这时。 府外传来太监的通传之声。 “陛下驾到。” 想不到成坤帝也会驾临楚稀玉的世袭宴,足可见他对楚稀玉的看重,但慕容久久眉峰一动,却是想到了刚才百里煜华说有好戏。 难道要搞什么名堂出来?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众大臣的见礼,成坤帝一席龙袍,颇具威严的缓缓现身,他首当其中的便看到百里煜华与慕容久久也在场。嫂索神医悍妃 中年儒雅的面上,微微一笑:“难得煜华也喜欢凑热闹了。” 在外人面前,似乎百里煜华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似笑非笑,让人看不透彻的阴魅之色,配以他如画的容颜。 莫名的令人感到深幽莫测。 “闲着也是闲着,陛下不是也来凑热闹了吗?” 成坤帝洋装听不出他话中的虚以委蛇,转而看了眼慕容久久,笑道:“煜华,朕知道你与常乐两情相悦,但一味的将宫小姐晾在府里,也怕是不妥吧,毕竟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言外之意。 是以长辈的口吻,责备他宠妾灭妻了,虽然现在还都没成妻成妾,但在他们的意念里,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为他拔刺 百里煜华眸中冷色一闪,十分不爽的道:“陛下误会了,煜华此生只娶一妻,便是慕容久久,至于其他的人,很抱歉,不在煜华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言既出,算是他在所有人的面前,表了态。 之前慕容久久当众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绝不是说着玩的。 而百里煜华无意宫家的婚约,成坤帝原本该是第一个拍手叫好,但慕容久久这一刻,却在他的眸中,并没有看到丝毫喜色。 这令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好,想不到今日朕见证了一段佳话,”片刻,成坤帝方才抚掌而笑,似乎非常乐见的样子。 而就在不远处。 一双充血嫉妒仇恨的目光,在闻言后,恨不得将不远处那对璧人般的男女,千刀万剐,而此人,正是宫雪漫。 她隐在暗处,手臂一抖,一枚暗器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正当她准备发难的时候,她的手臂突然被令一只手钳住,回眸,就见一名中年男人,有些严厉的望着宫雪漫,淡淡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收起你的东西。” 宫雪漫紧咬齿畔,一张美丽的脸孔,几乎已是紫青交加,她咬牙切齿的冷冷道:“百里煜华欺人太甚……” 她为他准备了那么多年,期盼了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想做他的新娘,就算明知他心里没她,她也愿意等,愿意付出。 然而她的梦,就这样被另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击碎。 她恨慕容久久,但更恨百里煜华的薄情。 与此同时,今日宴席的主角,终于姗姗来迟。 “臣,恭迎陛下。” 见楚稀玉今日依旧还是一身端正威严的朝服,白皙俊美的容颜,透着淡淡的冷峻,与一派的漠然疏离。 “朕今日也只是闲来凑个热闹,爱卿们不必拘束了,”成坤帝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淡淡一笑。 但慕容久久一直觉的这话根本就是屁话,因为全场明显拘束了几分。 “恭喜楚王。” 这时她身侧的百里煜华,已懒懒一笑,朝楚稀玉道了一声贺。 楚稀玉似乎这时才发现他二人的存在,冷峻淡然的目光,轻轻的扫过他们的脸,幽幽一语:“迟早都会来的事,算不得喜,二位自便吧。” 言罢,楚稀玉转身欲走。 “楚稀玉。” 慕容久久忽然浅淡出声,唤住了他。 但楚稀玉却仅只是停下步伐,并未回头。 慕容久久继续道:“今后不管你我道究竟同不同,我慕容久久欠你的,终是记在心上,他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 “不必了。” 楚稀玉却是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头,停顿了片刻,才道:“人一辈子只疯一次就够了,下次不会了,再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百里煜华终于讽刺一笑,“你脸也不热呀,怎还专门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慕容久久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道:“有些话总是要说的,虽然道不同,但我也不是放恩负义之人。” “那你欠我的呢?” 百里煜华忽然眯眼凉凉一语。 慕容久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鄙夷道:“三百年前的干醋了,煜郡王您就别找事了,我都把一辈子许你了,你还想如何?” 对方这才得意一笑。 “对了,你不是说让我看戏吗?” 话刚说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有掀桌子的声音,有女眷尖叫的声音,“有刺客,护驾,护驾……” 慕容久久高高的一挑眉。 当他们走过去,躲开人群,就见宴席中央,成坤帝满面铁青的正瞪着地上,直直跪着的睿王君莫。 而君莫的旁边,则躺着几名被击毙的刺客,一名太监,正拉开这几个刺客的面巾,露出一张张眼熟的脸。 成坤帝登时气怒冷笑:“君莫,他们可是你的手下?” 此刻君莫吓的已经面色一片青白,这些人的确是他的手下,从他们身着黑衣一出现,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父皇,这几个人的确追随儿臣,但他们今日的行动跟儿臣绝没有半点关系,求父皇明鉴。” 但成坤帝却是不信,勃然大怒,质问着便道:“你是不是嫉恨朕宠信成王,你便怀恨在心……” “不,儿臣不敢……” 君莫急了,他是嫉恨父皇偏爱君怡,但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刺杀成坤帝,今日的事,他根本不知道缘由。 但他却知道,是有人算计他。 自上次风月坊,他遭人暴打,失了皇宠,在朝中的声望也一落千丈后,他意欲消沉了很久,便无心皇位,又怎会刺杀成坤帝。 这绝对是天大的冤枉。 但成坤帝却是认定了什么,瞬间沉声下令,“睿王君莫,德行有亏,不配尊华,立刻撤去王位,锁禁府中。” 什么! 一切仿佛来的都太快,快的让人咋舌。 但围观的慕容久久却是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场局,成坤帝专门为君莫准备的一场局,因为他心中早已认定了君怡为继承人。 那么之前声最高,母族地位最强势的君莫,则成了君怡的第一个潜在敌人。 他这是在为他最心爱的儿子拔刺,她日日听说,成坤帝如何如何宠信成王君怡,今日一见,方知是真宠。 而纵观满朝皇子。 君莫虽地位与母族都强,在与她几次的接触中,慕容久久已看出了他的本质,一个能被女人耍的左右心思的男人,绝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太子君昔虽强,但却过刚。| 其余的皇子,要么年幼,要么无能,也唯有外出历练多年的君怡,虽年少却带了几分稳重。 至于上次她算计宫雪漫,与君怡传出佳话一事,何尝不是这个皇子愿意的,只奈何宫雪漫没有动心罢了。 而君莫人虽蠢了点,但并不傻,在这短暂的晴天霹雳之后,瞬间似乎也明白了成坤帝的用意。 他在拔刺,在他的眼里,自己已经是一根阻碍他选择储君的刺。 想明白这些,他面上惨然一笑,在不发一言,任凭成坤帝的亲卫将他带走。 宁亲王府那边,则也是不发一言,他们效忠的只是冬月皇帝,在君莫失去帝宠的时候,他已经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 而如今整个结局,也是预料之中的罢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讨厌血瞳 但由此也能看出,成坤帝急了,他与太子君昔的矛盾在日益的增大,他已经开始急于扫清一切。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然后慕容久久猛然想起,成坤帝此刻还身中邪术,就算佩戴了从蓝塔寺移来的佛舍利,但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 而这点,鬼医应该最清楚。 “他没几日好活了,”百里煜华淡淡一语。 果然如此。 “这场戏如何?” “不如何,不如回家睡大觉,”慕容久久拉起百里煜华的手,转身就要离开楚王府,此地他们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百里煜华勾唇一笑,揽着他的女人,相携而去。 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楚稀玉,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他也终于微微侧头,只是他漆黑的瞳孔,已变的一片幽暗。 “对了,那日我与楚稀玉一起,遇到的那伙山匪,你可还记得?”慕容久久似是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 百里煜华点头,“自然记得,那些人根本不是山匪,他们是冲着你去的,并且都是死士假扮,我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们都来自川南。” “川南?” 慕容久久一呆,立刻想到了宫家。 百里煜华却摇头,“这次估计与宫家无关。” 一想到还有另外一股力量此刻也在盯着慕容久久,百里煜华眸中便是煞气氤氲,他看上去很好欺负吗?明里暗里有这么多人觊觎他女人的性命。 回到慕容府。 一进门,就见宁儿正着急的等着她,上前便道:“小姐,不好了,那位百里姑娘正闹腾着要见您,她折腾起来好吓人。” 慕容久久闻言安慰一笑。 “没事,交给我,煜华,我先去去就来,”她匆匆朝后院走去,而就在她离开不久,阿轩得了最新消息。 献身禀报道:“主子,宫家的人昨夜就入京了,只是他们刻意避开了我们的耳目,先进了宫,见了陛下。” 宫家的人入京不见他,理论退婚之事,却先进了宫? 百里煜华冰寒一笑:“等他们很久了,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就好。” “是。” 慕容府后院。 慕容久久这才一进门,就迎面碰上了气势汹汹的百里天机,她虽蒙着眼睛,但齿畔却笑的阴气森森。 “慕容久久,你说你要医治我的眼睛,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慕容久久哭笑不得,不知为何,旁人惧怕百里天机的武功,但她却觉的这小姑娘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 “百里姑娘,这事可急不得,你且安心住两日,两日后我给你结果如何?” “你最好说话算话。” “要不要拉钩?”慕容久久故意调笑着,去摸老虎的屁股。 “哼。” 百里天机冷冷一笑,转身就走,不过她也没走出几步,突然又折返了回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布卷。 道:“上面的人你可认识,她寻了他许久,你若见过就告诉我。” 说完,她抖手就打开了手中的布卷。 慕容久久正疑惑,这百里天机武功奇高,也算神通广大,她如此紧张要找的人,会是什么人。 “先说好,他是男的不是女的。” 说话间,布卷上描绘的惟惟肖的人像,已经印入了慕容久久的眼帘,当即她便是一愣,出口便道:“君昔?” 这人像极美,但从面部骨骼还是能看出,这是个男子,而且还是太子君昔的画像。 “你认识他,他在哪?现在在做什么?” 百里天机闻言,瞬间便激动了起来,满面的喜色,“原来他的名字叫君昔,名字蛮好听的嘛,你告诉我,告诉我,她在哪里?” 但慕容久久却是呆住了。 她摸着下巴,懒懒的道:“你找他做什么?” 百里天机虽蒙着眼睛,面容也被遮住了大半,却也掩不住她的几分羞涩,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我怀了他的孩子,自然是来嫁给他的。” “哧……” 慕容久久险些没让自己的口水噎死,奇怪少女百里天机怀了太子君昔的孩子?一念至此,她立刻捞过对方的手腕。 竟真真实实的出现了喜脉。 百里天机竟怀孕一月有余! “他欺负了你?”慕容久久惊问。 百里天机噗嗤一笑,淡色的薄唇,在阳光下荡漾起烂漫的味道,“他怎会欺负我,明明是我欺负了他,我们相识在平城,我遭了劫匪,他是负责当地治安的将军……” 看来这姑娘还不知道太子君昔的身份。 “然后呢?” 慕容久久试探的问。 百里天机瞬间兴奋了起来,“当然是我杀光了所有胆敢拦截我的劫匪,杀的昏天黑地,遍地尸骸,他杀光了围堵他的叛党刺客,我站在小山一样的尸体上,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我,他长的好美,我以为他是妖精……” 他以为你是妖精才对。 慕容久久心中默默的脑补了一句,她知道,如果此刻百里天机摘下面上的丝带,她的血瞳,必然已经红的滴血。 “在然后呢?” 慕容久久越听越是心惊。 百里天机兴奋又是邪恶的笑了起来,“再然后……我就冲上去把她扑倒了,他以为我要杀他,我欢喜他还来不及,怎会杀他,就算费了好大得劲,我也要得了他,可为此,他似乎恨透了我,厌恶我的血瞳,对,他主要是不喜欢我的血瞳……” 百里天机的声音,开始变的无比失落,像是个遭到丢弃的孩子,也是在那一日,她平生第一次开始也讨厌自己的血瞳。 恨不得把这对眼睛珠子挖出来。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可挖出来,她便看不见了,并且在看不到那个好看的男人了,所以她忍着没挖,便一路的寻医。 之下慕容久久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改变血瞳的颜色了。 “你这个女人真狡猾,你还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你问东问西的,是不是你也喜欢他?” 百里天机怒了。 慕容久久赶紧苦笑,“你放心,我对他没兴趣,此人是我朝太子,你去太子府自然便能看到他。” “真的,他此刻竟就在冬月京城。” 百里天机像是捡到宝似得,在次兴奋了起来,收起布卷,转身就要走,但没走出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天机身份 自语道:“不行,他讨厌我的血瞳,我现在还没治好,这么去见他,他肯定还会生气……慕容久久,你快点帮我治眼睛。” 百里天机焦急的拔高了音调。 慕容久久无奈扶额,只得苦苦规劝,“都说此事急不来,这样吧,最晚明天中午我帮你弄好。” 谁让自己有求于她,百里天机纵然已经心急火燎,恨不得捏着慕容久久的脖子让她治,但也不得不无奈离开。 刚目送着她走。 那边,宁儿拿着一只未开的画卷,跟一封书信,疑惑的走过来道:“小姐,刚才有人送了这两样东西,说是给您的。” 慕容久久看了眼,率先接过宁儿手中的画卷,摊开,直接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精致淡雅的水墨画,画中美丽翩然的女子,半坐而笑。 超然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与宫雪漫长的很像很像,但慕容久久却能看出,这不是宫雪漫。 然后她又打开了那封书信,却是宫雪漫亲笔所写,只是字里行间,透着她满满的记恨与嘲弄。 慕容久久,你以为你得了煜华的心了吗?这才是她最爱的女子。 “咦,小姐,这画中女子模样虽生的与宫小姐差不多,但神韵上,却很像您,”宁儿低低一语。 慕容久久将书信收起,然后伸手将画中女子的面容遮住,在一看,果然七分神似,这一认知,忽然令慕容久久心头一跳。 “在看什么?” 百里煜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阳光下,他紫衣潋滟,尊华盖世,如诗似画的容颜,泛着邪意的似笑非笑。 慕容久久回头,故作浑不在意的一笑,将手中的画卷扬起,道:“在看你最心爱的女人。” 果然,当百里煜华看清画上女子的模样时,他漂亮的琉璃凤眸,微微的一眯,但这一刹的情绪,却是一闪即逝。 微微一笑,“她叫宫雪娆,是宫雪漫的姐姐,已经死去很多年了,慕容久久,你该不会连死人的醋都要吃吧。” 闻言,慕容久久面上一囧,“我哪有吃醋。” “全写在脸上了。” 百里煜华好笑的捏了捏她骤然笑僵的脸,问:“可想知道我与宫家的渊源。” 其实慕容久久很早就想知道了,但只要百里煜华不说,她便不问,就像她从不提及自己前世一样。 她点了点头。 百里煜华拉着她的手,方才幽幽的道:“我多年前中过一掌寒毒,险些性命垂危,便是宫家拿出至宝,救了我的性命,以此,我才与宫家定下了婚约,至于宫雪娆,起初只是心动,但如今,于我而言,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你强退了宫家的婚约,的确有忘恩负义之嫌。” “那又如何?” 百里煜华突然破开她暂时温和的表面,颇为邪肆的一笑,“宫家想要什么我很清楚,给他们便是。” 想起刚才阿轩传回来的消息,他眸中暗色一闪。 这一日,慕容府安安静静,但整个冬月京城,却因上午楚王府的突然刺杀,睿王君莫的获罪,变的在次风云涌动。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堂之争,已今日一触即发。 今日是君莫,下一个便是太子君昔。 但这一日的太子府,同样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大早。 百里天机早已急不可耐的出现在了慕容久久的院子,而这时百里煜华刚好也在,当这二人见面的时候。 百里天机斜斜的扯了扯嘴角,问:“听说你也姓百里,可是夜城的百里?” 彼时,百里煜华正站在一片雪色的月季花前,紫衣显贵,容貌如画,闻言轻轻的挑眉,他对此女,其实有着一种好奇,问。 “那你又是哪个百里?” 百里天机嘻嘻一笑,洁白的瓜子脸,天真而烂漫,“我自是我师父给的百里,他说我天生命中带妖,普通的姓氏压不住,便给我取了百里,还告诉我,日后若在世上遇到姓百里的人,也不能伤,所以我虽不识得你,但我却今后无论如何也不会伤你。” 这时,慕容久久刚好从屋内出来,闻言,便道。 “这百里姓氏有何稀奇,还能压得住你的妖命?” 百里天机侧头看她,不屑一笑,“原来你们竟不知,我师父说,百里乃前朝轩辕皇室,祭祀的姓氏,相传比轩辕还要尊贵的姓氏。” 百里煜华也是满脸诧异,他坐拥夜城,竟也不知自己姓氏的由来,不禁沉声问道:“不知令师是……” “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百里天机随意的摆了摆手,“收养我没几年就死掉了,对了,我还有个名字,据说是我的血脉亲族给我起的,叫巴日娜。” 这是戚族的名字? “你是戚族人?” 慕容久久不禁一问。 百里天机点头,很懵懂的样子,“好像是吧,我师父临死前说我是什么戚族的王女,前些日子还有个戚族的人,喊我回去继承王位,不过我却要先找到我腹中孩子的爹爹,让她对我负责。” 说着说着,她便痴痴的笑了起来。 但一语出,百里煜华与慕容久久眼底,皆有异色闪过,想不到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百里天机,竟还有如此身世。 “哎呀,慕容久久,你说要给我治眼睛的,你能不能快点……”仿佛终于想到了整体,百里天机忽然急的跳脚。~笔 慕容久久登时无语望天,她用极薄的黑水晶石,的确已经做出了一副美瞳,但到底合不合用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当她将那黑水晶薄面,轻轻的放到百里天机猩红的血瞳上时,竟是严丝合缝,令如血的瞳孔,瞬间变的漆黑。 眼睛上多了一样东西,虽然很不舒服,但百里天机发现,自己的一只瞳孔真的变成普通人的黑色时。 她还是兴奋的笑了,坐在凳子上,踢着双腿,像个活泼的孩子。 “天哪,我的眼睛居然也可以变成黑色……” 她跳下凳子,高兴的捧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激动的给了慕容久久一个熊抱,就欢欢喜喜的去了太子府。 慕容久久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煜华,忍不住调笑道:“你猜,太子殿下看到这样的百里天机,会是什么表情?”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取她人头 太子府。 百里天机虽然年纪小,但武功绝对称的上是出神入化,她很容易的就打听到了太子府的位置,并且如入无人之境。 “君昔。” 一声朗朗脆脆的呼唤。 太子府花园。 百里天机一席雅致的白衣,满面惊喜笑意的望着荷花塘前,那笔直独立的绝美男子,恋慕之色,已经溢于言表。 而闻言。 院中暗部的影卫,竟都惊住了,青天白日之下,他们就这么眼瞅着,竟是不知此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曼的身形,就像是一缕青烟幻影,却又那么真真实实的存在。 要么此女武功已经达至天人之境,要么,她就是鬼,但事实证明,她并不是鬼,是人。 而立于荷花塘前,沉思的绝美男子,在闻言后,更是背影一僵,直到那个女人一步一步的朝他靠近。 太子君昔,瑰丽魔魅的容颜,方才收敛了一瞬间的僵硬,冷然的回过身来。 就见明媚的阳光下,百里天机笑颜如花,宛若欢快的精灵,不同的是,她一双眼眸,乌黑发亮,透着灵气。 “你……” 当日平城相遇时的一幕幕,登时涌上心来,君昔魔魅的眸中,霎时间卷起滔天的沉怒,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那么摆布过。 此女绝对是他平生最痛恨的头号。 “君昔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我太惊喜了,哈哈,你看你看,我的血瞳没有了,现在我跟你一眼,都是黑色的眼睛,你是不是就不讨厌我了?” 百里天机满面天真烂漫的笑着,天知道,她有多想念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真想冲上去抱住他,可见他满面冰霜,她又怕惹他生气。 只好如欢快的小鸟般,在他周身钻来钻去,轻嗅着属于他的味道,然后羞答答的将自己的好消息,公布了出来。 “君昔,你知道吗?我怀孕,我怀了你的孩子,你高兴吗?君昔,你怎么光看着我不说话?” 百里天机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但君昔在闻言后,眼底的阴森与冰寒之气,无疑更浓了,曾今有多少女人各种俯首弄姿的告诉他,有了他的孩子,但是最后都没有好活。 至于百里天机,他虽然对这个妖瞳少女,厌恶到了极致,却也知道此女武功之强横,绝非常人等量,他奈何不了这个怪物。 不过就在下一刻,他阴森嗜血的笑了一下。 问:“你想做我的女人?” “对啊对啊,我本来就是你的女人,”百里天机见他说话了,瞬间激动的不能自己,要知道,上次在平城。 她惹恼了他,他可是一句话都不曾对他说过,甚至名字都没有,就逃离了她的身边,而现在,他居然对她说话了,声音真好听。 而这也充分说明他还是想念她的,百里天机甜蜜的想着。 下一刻。 君昔极度阴沉的在次开口,“既然你想做我的女人,那你帮我一个忙如何?帮我杀一个人。” “谁?” 杀人什么的,百里天机觉的是最简单的事了。 君昔邪魅一笑,“他就住在皇宫,那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人,你把他的人头给我拿来如何?” “身穿明黄龙袍的人!” 百里天机立刻无比乖巧的赶紧点头,这是君昔交给她帮忙的事,她一定要很好的完成,这样君昔就会喜欢她。 喜欢她肚子里的宝宝。 “好,君昔,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你等我。” “我等你。” 这三个字,君昔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然后他目送着满面雀跃的百里天机离开,方才淡淡出口。 “长歌。” “属下在。” 贴身护卫,立刻躬身侯命。 君昔阴沉一语,“带着暗部的影卫,无论她成不成功,只要有机会,一律格杀勿论,我要她的人头。” “是,太子殿下。” 长歌一挥手,带着人已经悄然尾随百里天机而去。 …… 另一名。 慕容久久与百里煜华,显然还并不知道此刻宫里的各种刀光剑影,当消息传回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宫里闹刺客了?还死伤惨重?刺客很厉害?” “的确很厉害,并且是一人单枪匹马入得宫,行的刺……”阿轩有些犹豫的继续禀报道:“而此人据我们的眼线所见,是一名穿白衣服的姑娘,属下猜测可能……” “是百里天机。” 慕容久久忍不住惊然一语,“只是她怎么跑到宫里行刺去了……是君昔,这个混蛋,”一念至此。 慕容久久忍不住大皱其眉。 百里煜华闻言,双眸懒懒的一眯,似乎谁死谁活都与他无干似得,淡淡的问:“那陛下如何?” “陛下受惊不小,幸亏楚王及时入宫相救。” “那楚王可有受伤?”慕容久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却是腰间一疼,但为了不再阿轩的面前出糗,她忍着疼没吱声。 阿轩抬眼看了眼主子的神色,继续道:“楚王无恙。” 说完,他就匆匆退了一下。 “慕容久久,这几日是不是又纵着你了,敢在我的面前关心别的男人?嗯?”房中无人,百里煜华缓缓的凑近。 淡淡的热气,痒痒的吞吐在她的耳畔。 原本他二人正窝在小榻上看书,慕容久久感受着她的故意挑逗,不禁咧嘴道:“煜华,你弄疼我了。” “来,帮你揉揉。” 说着,他的一只大手已经滑进了她的里衣。 慕容久久登时被她搅的浑身一颤,红了脸,嗔怪道:“你这那里是……分明是耍流氓。” 百里煜华眸中越发挑衅的含笑,“便就耍流氓了如何?”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手中的书本早已不知被丢到哪里,二人早已翻倒在小榻上,含着对方的唇畔,任意的嬉戏。 而也正当这时,屋外在次传来阿轩的声音,“主子,陛下传旨让您入宫。” 被平白打搅了情绪,百里煜华登时满面阴郁,不过他很快猜到是为了什么,冷笑道:“说我病了,不便入宫。” “是。” “怎么了?”慕容久久问。 百里煜华不屑一笑,“税收之日将近……” 慕容久久瞬间了然,成坤帝这是要向百里煜华要钱了,怎奈,十五年之期已满。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宫家密谈 皇宫。 承庆殿,御书房。 “啪……” 成坤帝已经不知怒急砸了几个杯盏,一想到今日那单枪匹马而来的刺客,他几乎心胆皆寒,若非搭救的及时,他今日险些丧命。 “刺客捉到了吗?” “卑职无能,还未捉到。” 想起白日,那白衣女子可怕的杀伐手段,步步踏血,森冷如阎罗般的模样,就连见惯了生死的御前侍卫统领,也不禁汗流浃背。 “那可查出是何人所派?” “这……卑职正在追查……” “朕要你们何用?”成坤帝在次气的拍案而起,面目阴沉的可怕,但脾气到底也发泄的差不多了,转而问。 “煜郡王可进宫了?” 旁上,已经吓的颤颤巍巍的太监,小心翼翼的道:“回禀陛下,煜郡王称病,没有入宫。” 成坤帝一听此言,面目无疑更加阴郁了。 这时,外面又有人通传,“陛下,宫先生求见。” 被成坤帝怒急摔碎的杯盏,迅速被宫女收拾干净,他望着桌上厚厚的一叠皱着,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道。 “有请。” 很快,御书房内独剩下了成坤帝一人,随即,一名身着常服,颇有些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被引入了御书房。 只见他面额贵气,就算面对一国天子,也没有丝毫的卑态,反而隐隐还透着几分百年大族的倨傲。 他如江湖人一般,仅朝成坤帝拱了拱手。 “见过冬月陛下。” “宫二先生无需多礼,”成坤帝恢复往日的威严,但说起话来,却也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 那被唤作宫二的中年男子,自也是将成坤帝的态度看在眼里,面上优雅一笑,“不知上次宫某向陛下提的建议,陛下以为如何?” 闻言。 成坤帝却立刻做出一副佯怒姿态,“不必再说了,煜华乃我冬月栋梁之才,朕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出手。” “是吗?” 宫二却是有些轻蔑一笑。 “这栋梁之才,只怕仅存于过去了,若宫某人猜的不差,陛下此刻桌案上放的奏折,皆是各地吃紧的折子吧?” 但国库却无银输出。 成坤帝一呆,一个帝王被人如此戳破心思,绝不是什么好心情,但他掩藏的极好,淡淡一语:“宫二先生有话还是直说吧。” 宫二眯眼一笑。 “煜郡王,是冬月的煜郡王,只是不知,陛下对自己册封的这个煜郡王,又有多少了解呢?” 了解? 成坤帝凝眉一思。 他对百里煜华的了解,似乎一直仅存于他儿时,如粉雕玉琢的玉娃娃一般,站在大皇姐,立阳大长公主的身侧。 而立阳大长公主,就如冬月的骄阳,当是就算他已贵为天子,也是遮掩不住她的光芒的,直到她遁入空门,在不理世事。 而那个粉雕玉琢的玉娃娃,则也开始变的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他曾有意调查过,但他也知道,先帝宠信立阳大长公主,给予了立阳大长公主很多他都肖想不到的实权。 而那些实权,应该都留给了百里煜华,虽然心中留有不愤,但当时的他,初登皇位,并不敢有丝毫大动作。 更不敢与那权势滔天的大皇姐作对。 但随着,百里煜华的成长,与他手中越聚越多的财力,还有每年对冬月国库的给予,他也渐渐将那份提防之心放下,甚至彼此相安无事。 但至于说了解。 那日慕容久久的及笄礼上,骤然得知,川南极具盛名的七巧居然都是他的产业时,当时除了嫉恨,更多是无力。 宫二淡淡望着成坤帝沉思的模样,眸中嘲讽之色一闪,君臣这么多年,皇帝做的如此耳聋眼瞎的,也就眼前这位的。 殊不知,若成坤帝当年聪明点,与百里煜华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相安无事。 “陛下可知,其实煜郡王,并非立阳大长公主的亲生之子,”宫二随淡淡一语。 但一语出,成坤帝面色一变。 “你说什么?” 宫二眸中讽色再闪,但自此却做的极为隐秘,假装无辜的道:“原来陛下不知,宫某一直以为你知道,也罢,宫某告诉你便是。” “煜郡王并非立阳大长公主亲生子,而且还另外有个身份,这点,恐怕煜郡王自己也十分清楚,而他之所以留在冬月这些年,则是因为与立阳大长公主有过一个十五年之约……” “若陛下不信,大可将煜郡王宣召入宫,若他在肯往冬月国库送一笔银子,那宫某便自打嘴巴。” 宫二说的信誓旦旦。 “陛下,时机错而不得,我宫家不会一直这样等着的。” 宫二继续幽幽一语。 但成坤帝却是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这一日,他们在御书房整整交谈了大半个时辰,方才离开,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名垂着头的洒扫宫女。 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御书房。 而她进入御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御案上翻找起了什么,不过她翻找的十分小心,生怕留下什么痕迹。 不过在御案前,她似乎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又摸向了一旁的书架,古玩,似乎在寻找什么机关暗道。 终于,当她摸到一只精美的玉器时,轻轻的扣动,一面空着的墙壁,立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一间机关暗室。 那宫女眸中大喜。 但那机关门还未打开,门外隐隐传来鸟叫的声音,十分急促,她知道,是自己望风的眼线在对她示警。 该死,每日只有这么一点时间有机会。 宫女十分懊恼的只得将暗门重新合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退了出去,而几乎在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负责看守的太监宫女,轮值换班了。! 而那宫女,在离开御书房后不久,就潜入了一面假山,有些喜意,又有些无奈的扯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 立刻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秦毓质。 “郡主,可寻到了?”暗处有人相问。 秦毓质无奈摇头,“算是有点收获,下次在找机会潜入……”随即她又沉吟了一下,道:“通知煜郡王,宫家与成坤帝在御书房密谈。” “是。” 自己也算卖他一个人情,希望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阿久能看在今日的情分……此时的秦毓质,再不负平日的爽朗多娇,而是满目的算计,与无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到喜欢止 太子府。 滴滴答答的鲜血,晕染了百里天机雪色的衣衫,可她还是紧紧捂住伤口,满脸歉意焦急的赶回了太子府。 直到她看到一名太子府护卫的人出现。 百里天机微白的面上,才出现了几分喜色,她急急的问:“君昔呢,君昔呢?呜呜,我对不起他,他让我杀的那个人,有好多人保护,好不容易近了身,又冒出来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他还刺了我一剑,我不得不退走……” “君昔呢,我要向他道歉,他让我帮忙的第一件事,我都没有做好,我是不是很没用,他是不是就不喜欢我?” 百里天机急的都快哭了,苍白精致的脸上,满是焦急的凌乱。 那侍卫正是长歌,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带着太子府的暗卫,企图趁乱暗杀此女,可是他完全没想到。 此女武功之高,简直惊世骇俗,数百御前护卫面前,如入无人之境,残酷的杀伐,更是犹如信手捏来。 但性情却…… 每每想起此女杀人时,那种冷酷可怕的眼神,长歌就有种心胆皆寒之感,若非必要,他此生都不想与此女为敌。 怎奈,太子殿下早有吩咐。 “百里姑娘,刚才太子府也遭了刺客……” “你说什么?” 百里天机闻言面色大变,顾不得自己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焦急的上前道:“那君昔呢,他有没有受伤?” 长歌暗自咽了口吐沫星子,继续道:“太子失足落入池塘,还没有找到……” “什么!哪个池塘?” 百里天机闻言,在次面色大变,几乎好无血色的就往附近,此刻正站满人的池塘边跑,并且边跑边喊。 “君昔,君昔……你不要死呀,我来救你……是这个荷塘吗?” “是。” 百里天机几乎急的阵脚大乱,不由分说,一头就扎进了池塘,她只知道,她要救君昔,就那个像妖精一样的男人。 “扑通……” 随着落水声。 长歌立刻朝周围的暗卫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几人拿出了震天雷,点燃,紧随着就扔下了池塘。 “轰……” 巨大的爆破声,震耳欲聋,诈的周围的青砖石墙,轰隆隆的倒塌了一半,将这本就不大的池塘,瞬间填满,封死。 “这下应该死了吧?” 长歌淡淡一语。 不远处的一座楼上,太子君昔自然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而这一切,也自然是他安排的。 “殿下,已经办妥了。” “很好。” 君昔阴魅一笑,男生女相,格外瑰丽的面容上,此刻有种说不出的邪意,从这个女人放肆侵犯他的那一日起,他就想她死很久了。 他无比漠然的看了眼那几乎塌成一片废墟的池塘,转身离开。 …… 傍晚,慕容府。 “咔咔咔……” 慕容久久是被一阵叩门声吵醒的,此刻她正窝在榻上补眠,正疑惑谁在叩门,宁儿阿秀怎么不开? 想着,她便坐起身,打开了门。 可不开不要紧,一开险些吓了一跳,就见门前直戳戳立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她明显受伤很重,一直的在喘气。 由此才知道她还活着。 “慕容久久……” 她一出声。 慕容久久瞬间认出了来人,不由惊然一语,“百里天机。” 不错,此人正是百里天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先帮我包扎伤口,”百里天机极度疲惫的一语,就抬步进了她的房间,慕容久久叫来宁儿帮忙打了盆热水。 这才帮百里天机检查起了外伤。 其实她外伤看着吓人,却并不重,只是额头出了血,胳膊上有部分擦伤,胸口还中了一剑,不过已经止血。 相对她内伤比较重。 擦干脸上血污,很快露出了原本白皙精致的五官。 “你去进宫行刺皇帝了?”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但慕容久久还是感到阵阵的不可思议,这个女孩纤弱瘦小的身体里。 究竟蕴藏着怎样可怕的能量。 “皇帝?皇帝是谁呀?” 百里天机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一脸茫然的问,然后眼睛一亮,确定似得的道:“是那个穿明黄龙袍的人吗?君昔说,只要我拿了那个人的人头,他就准许我做他的女人……” 一想起君昔与她说这话时的神态,百里天机在次傻傻的笑了。 不过马上,她就又失落的皱下了眉:“可是我没用,没拿到那个人的人头,他肯定是气了我,后来,我又听说,他在我离开后遭了刺客,失足落入了池塘,我就下池塘救他,没想到,那池塘那么不结实,居然塌了……” 百里天机皱着眉,一脸的焦急。 “然后呢?” 慕容久久眉头已经深深的立起。 就见百里天机颇为庆幸的展颜嘻嘻一笑,“我下水后,发现君昔没在下面,这才安心,幸好下面有一条排水的暗道,我从那出来的,可塌下来的石墙还是撞到了我的头,血流了一脸,我怕君昔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厌弃我,所以我先来找你帮我处理伤口,内伤我自己可以调理。” 百里天机边说,边庆幸甜蜜的笑着,精致的模样,如满腹情怀的少女,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但慕容久久的面目,却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百里天机,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是故意的,他在利用你,欺骗你,他要杀你,”慕容久久毫不避讳的冷冷一语。 就见百里天机,闻言俏脸一变, 阴森嗜血的就瞪着慕容久久,警告道:“别以为你帮我治了眼睛,就可以随便胡言乱语,要是再敢让我听到你说君昔的坏话,我就……杀了你。” 好吧。嫂索神医悍妃 慕容久久一脸头疼的垂下眼帘,接着又问:“百里天机,你只知道顺遂一个男人的心,可知如何谋一个男人的心?” “谋?” 神色上一瞬间的松懈,被慕容久久敏锐的抓住,她知道,眼前这个异于常人的女孩,她一点都不傻,也不笨。 她就是痴了,所以才会傻了,疯狂的钻着牛角尖去做一件她觉的开心的事,其实她想要的东西,并不多。 怪只怪,她爱上了君昔。 “如何谋?可是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做呀?” 百里天机忽然有些茫然失措的喃喃低语。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宫家动手 夜幕降临。--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知为何,慕容久久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好不容易在次昏昏欲睡,便感到身侧多了一个人,她知道是百里煜华来了。 自那日,她郑重的说明之后,这厮果然老实了许多,虽然偶尔会抽油,但再不会肆无忌惮。 他轻轻的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慕容久久一下清醒了过来。 “煜华。” “吵到你了?” “没有。” 慕容久久喃喃一语,转身顺势就窝进了他的怀里,道:“我心里总不踏实,你我如此一起,将宫家小姐晾在你的公主府,宫家当真能咽下这口气?” “那又如何?本就是强扭的瓜,原先因为不爱,自然不曾在意,但如今想必宫家也看清了形式,若不想闹的太难看,应该会知难而退,好了,别说了,有我在,你万事不用操心。” 夜色下。 百里煜华假寐着双眸,有些慵懒,有些宠溺的一下一下顺着慕容久久的背梁,竟意外有种熨帖之感。 令她沉沉迷迷的又昏睡了过去。 转眼天明。 待慕容久久大梦醒转之时,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枕席也凉了许久,才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 “小姐,您醒啦。” 宁儿进屋服侍她起身,等她穿戴好,收拾妥当后,发现今日的慕容府似乎格外的宁静,便问:“百里姑娘呢?” 宁儿道:“百里姑娘只在府里休息了半夜,天不亮就走了,天亮后,宫里传旨,煜郡王与鬼医前辈,还有花公子,都被宣进了宫。” “秦毓质呢?” 慕容久久下意识的皱眉问了一句。 宁儿也懊恼的撇了撇嘴,道:“秦郡主昨日就没回过慕容府,奴婢还纳闷了,秦郡主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秦毓质看似一个人,但身边却有众多影卫,她出意外的几率很小,但有一点可以说明,似乎府里所有的人都很忙。 包括最能闹腾的花万枝跟苏羽澈,都跑了个没影。 “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这种感觉真不好。 正说着,阿秀突然推门走了进来,道:“小姐,刚才府外有个乞丐,递了封信给您。” 慕容久久接过阿秀手中的信,正疑惑着,就撕开了信笺,白纸黑字,立刻印入眼帘:煜华有难,明秀笔。 这是明秀公主派人送来的? 但慕容久久一时又不敢确认,而正当她短暂疑虑的瞬间,原本静悄悄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片喊杀声。 慕容久久面色一变,蹙着眉峰,刚要出门看个究竟,却被阿秀紧紧拦住,“小姐,主子吩咐了,今日无论出什么事,您都不必理会,那些血腥的东西,省的污了眼睛,万事皆有他担着。” 慕容久久终于知道,她为何昨夜心神不宁了。 宫家果然咽不下这口气,要反击百里煜华了,而自己居然被这几日难得的平静,险些冲昏了头脑,还信了他缠绵的鬼话。 一念至此,她心中登时有种愤怒涌了上来。 当即一把拂开阿秀拦在她身前的手掌,冷笑道:“有他担着,他的肩膀又多宽?担得起我,担得起我的所有吗?” “小姐。” 不理会阿秀的阻止,慕容久久抬手便推开了门扉。 就见门外已经是喊杀声一片,就见无数黑衣刺客,如泉涌一般,冲进了她的小院,而她的院内,同样影卫暗部。 转眼间就杀将了起来,血染了她满园的白月季,而这画面,绝对好不到那里去。 “他们是宫家的人。” 小姐都知道了,阿秀也无法,只得无奈点头道:“是的,主子因您才想要与宫家退婚,想必宫家也是不喜小姐的。” 因为儿女姻亲,不喜便杀掉,这宫家还真够张狂的。 不过百里煜华明显早有预料,今日布防在慕容府的影卫,格外的多,格外的凶悍,几乎转眼便是尸骸遍地。 而慕容久久也能看得出来,己方明显更胜一筹,躺在地上的,多为刺客。 不消一会儿,那些宫家的刺客眼见不敌,只得断后退走,而她院内的影卫,也丝毫没有追打穷寇的意思。 这时阿星半身血污的缓步上前,躬身道:“小姐,已经无事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慕容府的高墙外,忽然数箭连发,犹如密雨一般,倾斜而来,将刚才大战结束的院中影卫,瞬间便被折损了数人。 阿星大惊。 “小姐小心。” 难道是宫家的刺客去而复返? 但很快发现,重新跃入高墙的这批刺客,并未穿刚才的黑衣,只是很寻常的便衣,面上蒙着黑巾,瞬间便冲入了慕容府。 与府中的影卫,在次展开了厮杀。 而他们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要慕容久久的命,几次有刺客险些冲入慕容久久的闺房,可都被阿星带领的影卫拼死拦下。 “难道还有第二路刺客,”阿秀也是惊疑不定,而这第二波来的刺客,明显要比宫家来的刺客,更为精湛凶狠。 转眼,血花染了遍地。 阿秀大惊,“小姐,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奴婢立刻护您离开。” 他们只防备了宫家的刺客,可能会趁乱取小姐的性命,却万万没想到,除了宫家以外,竟还有一股刺客出现。 “杀……” 一名为首的刺客,几乎转身踏着尸体,就杀到了近前。 “小姐……” 阿星也半身负了伤,急的目瞪欲裂。! 眼看那刺客的刀刃,就要劈到眼前的时候,慕容久久只觉眼前白影一闪,那看似锋利的刀锋,竟就被一只。 白皙透明的纤纤素手,两指捏住,然后随着‘咔’的一声脆响,那厚厚的刀片,竟被那只纤纤素手,瞬间折断。 至于那持刀的刺客,早已被一脚踹翻在地,不断的呕血,眼底一片不敢置信的震惊,如看怪物似的,深深望着院中,突然出现的百里天机。 慕容久久一愣,随即满面冰霜的冷冷一喝。 “留个活口,剩下的一个不留。” 百里天机了然般嘻嘻一笑,犹如不懂事的小姑娘,恶作剧似得的道:“慕容久久,我帮你杀人放火,你教我谋君昔的心可好?” 慕容久久漠然一笑,“成交。”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再见媚毒 话音刚落。 百里天机凝立的身影,瞬间动了,但却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慕容久久只看清她留下了满布的雪色残影。 然后一院子武功高强的刺客,竟无一人能挡得住她一招之式,几乎就在眨眼的功夫,战局已是扭转乾坤。 “妖女……” 有人不甘的一声大喝,但却无法阻止他被割喉而过的命运,绚烂的血花,迎着头顶的艳阳,灼热的泼洒在院中雪色的月季上。 百里天机立于遍地尸骸间,衣角染血,傲然一笑,这一刻,她虽一身白衣,但却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极艳之感。 此女,仿佛天生便是为杀伐而生。 阿星等人,更是惊的张目结舌,嘴里更是能塞下一颗鸡蛋,若非还有一分理智尚存,他简直要把喉中,怪物这两个字喊出来。 此女简直不是正常人。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喊出来,而是飞快的弯腰,拉下那唯一活口的面巾,就露出了一张中年络腮胡子的脸。 这人正是刚才被百里天机一脚踹翻在地的刺客。 他被百里天机点了穴道,此刻除了眼睛珠子瞪的浑圆外,周身不能动弹,阿星试着想要解开他脸上的穴道问话。 可戳来戳去就是没解开。 百里天机看在眼里,一脚提起脚边的一颗石头,飞到了那人的脸上,那人立刻便能说话了。 不过他能说话的第一动作却是,咬舌自尽,好在阿星对这方面早有经验,一把就卸下了对方的下巴。 那刺客只能喷伙般干瞪着眼。 “小姐,这些人都是死士,怕是问不出什么?但属下可以肯定,他们绝不是宫家的死士,”阿星望着面目阴晴不定的慕容久久,沉声道。 也就是说,今日乘乱,不仅宫家的人想要杀小姐,另有另外一股刺客。 但慕容久久却并没有过分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用一双阴寒的目光,直直的望着阿星,“你们家主子呢?他现在在哪?” 宫家动手,他绝对事先知道,但百里煜华却并没有告诉她只言片语,他想一个人承担吗? 阿星当然也知道今日主子的行动,不过主子交代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苦笑道:“属下愚钝,主子只吩咐属下等,务必保护好您的安全,别的……” “你会不知道?” 慕容久久强硬一笑。 这时,慕容府外,再次有人传信,被门子送到了庭院前,只是那门子一看到一院子的尸体,和遍地的鲜血,立时就给吓的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宁儿。” 宁儿也是苍白着脸,强打精神,从那昏迷的门子手中,接过了信件,发现依旧还是明秀公主写的。 想必今日宫中必有不小的动静,就连明秀都嗅到了不同寻常,赶着用情报向她换取相助。 “百里天机,送我到皇宫御书房。” 慕容久久冷冷一语。 “可是小姐……” “今日谁也别拦我。” 此刻慕容久久满腔怒火,但她怒的不是被百里玉华遮了她的耳目,令她什么都不知道,而是自他们彼此相爱后。 他给予的这种看似美丽的保护。 她慕容久久要的,从来就不是这种保护,她希望不管出了什么事,哪怕天上下刀子,她也要与那个男人并肩作战。 不是此刻她窝在她的慕容府,享受着这短暂的平安,而他却在另一个地方生死不明。 百里天机俏皮的吸了吸鼻子,她发现看惯了这个女人温和的模样,生起气来的样子也蛮有趣的。 “好,我带你去。” 说罢,她直接一把拉着慕容久久,如白日的一道流星,就飞出了慕容府。 …… 皇宫。 承庆殿,御书房前。 百里煜华一身潋滟紫衣,望着前方寂静的门槛,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掌,轻轻的将之推开,而也就在这一瞬间。 他看清了屋内的机关密布。 “别动……” 这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一声疾呼,但是已经晚了,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屋内的机关已经触动,霎时间,成千上万的牛毛细针,铺天盖地而下。 而百里煜华似乎也早有预料,他凝眉冷笑,周身瞬息间内力纵横,将那劈头盖脸的牛毛细针,尽数打掉。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还有一道飞来纵去躲闪的身影,百里煜华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外人。 待一轮暗棋机关扫过,望着一地白森森牛毛般的细针,才看清,那人一身普通的宫女装,但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在这番折腾下,起了皮。 索性被她一把拉下,露出了本来面目。 秦毓质有些发狠的望着百里煜华,怒道:“明知宫家跟那狗皇帝密谋要害你,你还进宫干什么?” 还将自己最精锐的手下,留在外面保护自己的女人,这个男人疯了不是。 原以为今日会是个好机会,没想到她一进入御书房,就发现这里机关满布,稍一动弹,就可能全部触发。 现在好了,不用她自己触发,有人帮忙触发了,还是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该死! 望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秦毓质,百里煜华先是有些微微的诧异,但随意了然一笑,“秦王府果然有谋反之心。” 秦毓质毫不客气的冷冷一笑:“怎么,这个时候煜郡王要尽忠职守,杀了我这个企图谋反叛逆的反贼吗?” 百里煜华可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士。 不过马上,当她看到秦毓质不断抖颤的小臂时,面目一沉:“你中了这牛毛细针?” 秦毓质似乎已经无力点头,额头不自觉渗出了滴滴冷汗,面额却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她当然知道这牛毛细针的来历。~笔 当日宫雪漫就曾用此物,算计过慕容久久,却反害了明秀公主。 他们用此物对付百里煜华,目的几乎显然易见。 百里煜华瞬间阴沉下了面目,他死死瞪着秦毓质,“趁现在还有机会,还不快走。” 秦毓质不傻,她狠狠的一咬牙,让痛觉拉回几分迷幻的神智,但临走前,她还不忘扣动了一下,御书房的机关,告诉百里煜华,意思这是一条退路。 如此想着,秦毓质立刻飞快的拔腿而逃,而与她所料无差。 几乎他一离开御书房,就碰上了宫家的暗卫,但索性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她,再有她安插在此地的秦王府影卫接引。 秦毓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离开了承庆殿,但也经过这一系列大动作,她体内的媚毒,瞬间上涨。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不入虎穴 她不敢理会身后不断躺下的影卫,一路朝着没人的方向狂奔,她必须找一个地方运功逼毒,尽管这个毒很霸道。 该死! 好在…… 秦毓质下意识紧了紧怀中的东西,但下一刻,她已没头没脑的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秦郡主。”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但秦毓质却是已经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她只觉的浑身发烫的厉害,她好希望这个人能抱一抱她,不,抱一抱也不能满足…… “……你中毒了。” “你是谁?滚开!” 秦毓质纵然此刻身重媚毒,但她还有一分神智尚存,她现在决不能贸然跟任何人接触,但眼前这个人却紧紧的捏着他的手腕不松。 “好霸道的媚毒!” “要你管……” 秦毓质渴望的想要靠近这个人,但又倔强的摇着头,不肯让出分毫的寸土。 “那你想死吗?” 眼前这个人问。 死?不,她还不能死,她死了,谁还来匡扶秦王府百年的骄傲,她从倔强的摇头,瞬间变成了无奈的摇头。 “不,我不想死,不能死,救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求你……” 不知是她眸中的泪,亦或者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下一刻,她瞬间被眼前之人拥入了怀着,然后她只听到一阵阵猎猎滚动的衣袍之声。 …… 御书房内。 百里煜华一动不动,但面目却格外的阴森恐怖,他当然知道宫家已经跟成坤帝勾结,布下了此局,但他总要会一会的不是吗? 他轻轻的抬手,就见,手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血点,他握拳一震,立刻有两根牛毛细针,自血点中飞出。 “以为这样,你们就能得偿所愿了吗?” 他淡淡冷哧。 “煜华,我们有几日不见了吧。” 身后,一声淡雅多姿的女音,幽幽而起,随即,御书房紧闭的大门被在次推开,宫雪漫白衣胜雪,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 如清水芙蓉般,缓缓而现。 但百里煜华的面上,却是一片浓重的厌恶。 而这份厌恶,几乎瞬间就击溃了宫雪漫骄傲的心,她切齿般冷笑:“煜华当日为活命,求到我宫家门前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呀?” “原本我还不确定。” 百里煜华幽幽一语,如诗似画般的面容,似乎因为这媚毒的原因,缓缓染上了几分嫣色,立时令他本就不俗的样貌,有种惊心动魄之感。 瑰丽的凤眸,睥睨般轻轻扬起,道。 “但此刻我却可以肯定,当年宫家,也是做过什么的吧。” 闻言。 宫雪漫的眸光微微一眯,但除了这一眯,这一瞬,她眸中闪过更多的则是一片惊艳,与深深的仰慕。 随即她高傲的扬起颈项,犹如美丽的天鹅,冷冷的道:“煜华啊煜华,原本我们可以成为最般配,也最让世人羡慕的一对爱侣,你偏生眼拙,爱上了一个贱人,今日也是自讨苦吃,宫家,是无论如何就不会放弃与你的婚约。” 百里玉华冷冷一笑,“那如今,你觉的我们还能继续履行这场婚约吗?” “当然不能。” 这一点宫雪漫已经在族中长辈的教导下,渐渐明白,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人,她自此之后,不得不忍痛放下。 “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当年爱上姐姐那样,爱上我呢?难道我的相貌不及她?” 她喃喃冷笑着质问。 但闻言,百里煜华终于再次满目嘲讽的抬起了头,纵然他此刻中了毒,但那极轻极艳,仿若诗画的容颜,依旧氤氲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灼灼。 他望着宫雪漫似是而非的容颜,一字一顿,冷冷的道:“我只能说,宫家雪娆,也不过尔尔,当年若非中了你们下在我身上的痴情咒,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喜欢上她吗?” 恐怕宫家最大的失算便是,被他们给予厚望的宫雪娆,会染病而死。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果然知道了很多?” 宫雪漫的眸中,迅速闪过了一丝差异,“不过那又如何?事已至此,我们宫家已经不要你的婚约了,我们只要一个姓百里的孩子。” 这便是宫家的目的吗? 百里煜华眸光迅速暗沉了下来,抬眸,就见宫雪漫面带讽刺的缓步朝他靠近,口中揶揄警告道。 “煜华,你最好不要反抗,这媚毒霸道的很,且还搀了极重的软经散,你强行用内力逼毒,也仅会自伤身子罢了……” 边说。 宫雪漫一边,轻轻的将一枚丹药,吞入口中,然后一下一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随即,她外衫滑落在地。 而与此同时,百里煜华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深幽的面孔,仿若拢了烟雾,但就在宫雪漫步入他三步之距内的一刻。 他原本看似中毒的身体,瞬间出手如电,铁臂势若蛟龙,死死的就卡主了宫雪漫雪白的颈项。 “你……” 宫雪漫似乎没想到,百里煜华中了毒,竟还能有此伸手,但是她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喉咙已经被死死的卡住。 此时。 百里煜华终于幽幽抬起眸来,阴沉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宫家,我百里煜华记住了。” “你,你不能杀我……” 望着如此冰寒冷漠的百里煜华,宫雪漫忽然有些惊惧的挣扎了起来,然后她某种厉色一闪,就从袖中飞出了一只暗镖。 百里煜华侧头躲过,而宫雪漫也趁这个空挡,一下挣脱了他的钳制,有些仓皇失措的转身就要逃走。 但她的身子还未踏出门槛,御书房外,毫无预兆的,猛然袭来一股庞大的内力,宫雪漫吃受不住,一口鲜血吐出。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整个人苍白的仿佛要瘫掉似的。 有些恐惧的看了眼门前,突然多出来的白衣少女,和与之并肩而站的慕容久久,带着一种极度复杂的嫉恨。 她脚不沾地的就要离开。 “要不要留下她的命?” 百里天机懒懒一语。 慕容久久不屑一语,“她跑不出京城。” “也罢,我把你带到御书房了,你自己的事就自己解决吧,”百里天机望着门内,同样呆立的百里煜华,忽然好笑的幽幽一语。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焉得虎子 今天的御书房,绝对是最安静,也是最凶险的一日。 外面不管是宫家的影卫,还是皇室的暗卫,亦或是百里煜华早有防备的精锐人手,几乎将这不大的院子,围的犹如铁桶。 也就百里天机这妖孽级的人物,能这样的来去自如。 而此刻。 院内却是随着局势的扭转,寂静异常。 他二人,一个静静的站在门里,一个静静的站在门外,百里煜华的眸中,先是叙满了淡淡的诧异,而后有些神伤。 而慕容久久的眸中,却是满满的沉怒。 然后她踩着脚下细密的一层牛毛细针,一步步跨过了门槛,望着眼前,逐渐清晰的绝美男子。 她面上揶揄讽刺的一笑,“煜郡王,瞒着我跟您的未婚妻在这私会,是不是很有意思?” 百里煜华闻言挑眉,随即他精致的琉璃风眸中,竟闪过了丝丝的委屈,嗓音有些沙哑的道:“你明知我不是……” “不是什么?” 慕容久久立刻毫不客气反唇相讥。 “说什么做什么,都一声不响,今日若非有刺客杀到了门口,我都还被你蒙在鼓里,不知你在做什么?百里煜华,在你眼里,我慕容久久就真的这样一无是处,不值得你信吗?” 说到最后,慕容久久忍不住气恼的皱起了眉。 百里煜华微挑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下,眸中似乎有异色闪过,但马上,化作了一片苦笑,“有些事,我原以为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煜华,你从未对我坦诚过,如果你觉的,从始至终,对我的那点喜欢,都是只为了将我移栽到你的温室,那我们便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我慕容久久并非贪生怕死之人,我只是害怕,在安逸中生活惯了,有一日,忽然有人将你的死讯告诉我……” 那种掌控不住的感觉,无疑能将她千刀万剐。 一想到这个男人,一个人计划好了一切,却唯独对她报喜不报忧,她便莫名的生气,作势,转身欲走。 “阿久……哧……” 百里煜华一急,原本好好站在那里的人,猛的直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慕容久久一惊,在不敢转身。 而还不待她冲过去拥住吐血的百里煜华,对方却已踉跄着上前几步,将呆立的慕容久久,一把拥入了怀中。 有气无力的警告道:“不准走,敢走,我在吐血给你看。” 慕容久久刚才的话,绝对是气恼时的胡言,但他听到百里煜华这样的威胁,张了张嘴,竟是回不上话。 原本气恼的心,也让他的这一口血给浇灭了。 “你中毒了?” 百里煜华将头窝在她的肩头上,虚弱的点了点头,“一直用内力压着,刚才被你气的,一口没压住。” “慕容久久,我的确在我自己的事情上,没有对你彻底坦诚,但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你,而是我的事本就太过复杂……” “有多复杂,复杂的过人心诡辩吗?”慕容久久幽幽一语。 但是这次百里煜华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忽然收紧双臂,力度仿佛恨不得将怀中的女子,揉进他的血肉里。 “你中的是什么毒?” “媚毒,不过多半已经被我以内力化解,”百里煜华幽幽的道。 慕容久久却是面目一凝:“他们处心积虑的对你用此毒,又让宫雪漫出现在你的面前,目的何在?” “宫家想要一个姓百里的孩子。” 闻言,慕容久久诧异的一愣,却听百里煜华幽幽继续道:“别问我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宫家在几年前,我中寒毒之时,就已经在谋算我的婚约了,不惜对我下过痴情咒,所以我一直怀疑,当年害我身中寒毒的凶手,跟宫家有关……” 所以他才明知宫家与成坤帝勾结,还依旧自投罗网,他便是想真真实实的看一次宫家的态度。 想不到宫家在失去百里煜华的婚约后,竟还这样执着于一个姓百里的孩子! 百里这个血脉,对他们真的那么重要吗? 但这些信息,却已足够让慕容久久多少了解一些,有关百里煜华过往的事情,虽然她一时想象不到。 但另一条信息却闪过了她的脑海。 “煜华,如果你死了,你的唯一子嗣,就可以继承你的一切?”难道这才是宫家真正的目的? 但冥冥中,这个理由又似乎无法说服她自己。 忽的,她脑中又闪过了一条讯息,百里天机说过,百里这个姓氏,在白多年前,是比轩辕还要尊贵上几分的姓氏。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至于究竟什么关联,她此刻纵是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 而正当她凝眉沉思的时候,拥着她的百里煜华,忽然将她一把抱起,并抬手扣动了旁边,那玉器上的机关。 墙上的暗格石门,立刻打开。 百里煜华揽着她,便进入了御书房的密室,随即石门严丝合缝的关上,迎着墙上镶嵌的夜明珠,她看清里面是一间看上去比较严谨的内书房。 但还不待她彻底看清,百里煜华已伸出一只手,在看似平平无奇的一面墙壁上,几下或轻或重的按了几下。 立刻又出现了另一间密室。 乍一进入,扑鼻便是一股微凉的气息,想必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随着石门闭合,暗处,百里煜华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慕容久久还未来得及诧异,百里煜华对皇宫暗道密室的熟悉,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父皇,煜郡王已经离开了吗?” 这是成王君怡的声音。神医悍妃: “轰隆隆……” 密室滚动的声音,在另一间密室听来,格外的震耳,很快,成坤帝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冲入了密室。 发现空无一人后,方才真的确定百里煜华已经不再这里了。 “父皇,儿臣不明白,您为何会突然对百里煜华出手?”君怡的声音,尽管掩藏的很好,但也有几分几不可闻的质问。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时候贸然对百里煜华出手,绝对是愚蠢的作法。 而成坤帝同样面目阴寒,有些悔不当初,“宫家老二实在该死,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 此刻也绝不是他树百里煜华这个敌人的最佳时机,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太过低估了百里煜华。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余毒未清 “父皇,那现在……” “传令下去……” 成坤帝冷冷一语,“不能让宫家任何一人离开京城,最好将他们掌控在我们的手里,事后朕要亲自将他们送到煜华的面前。” 尽管这样做有点晚了,但到底是一种态度。 其次,百里煜华不是大皇姐的亲生子,并且与大皇姐的那所谓的十五年之约,都如一根刺一般,深深的扎入了他的心底。 “咦……” 正当此时,成坤帝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几步上前,打开了书上的锦匣,拉开一看,登时面色大变。 “父皇,怎么了?” “邺城布兵图……不见了?” “什么?” 邺城布兵图?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密室内,虽然慕容久久听的不是懂,却也知道冬月的邺城,与明璃接壤,自古历来便是一片驻兵重地。 各种天险,暗藏神兵,方得保住冬月百年的太平。 但此时那如此重要的布兵图居然丢失了? 慕容久久眉目一动,抬眸,昏暗中看了一眼百里煜华,然后朱唇轻启,以口型问道:你偷的? 百里煜华将女人拥了个满怀,感受着她的吐气如兰,虽身居斗室,却意外的有种心猿意马之感,他俊美的容颜,邪魅一笑,同样以口型,吐出了三个字。 秦毓质。 秦毓质? 慕容久久面上立刻露出满面的诧异之色,心道,这事如何又扯上了秦毓质,却殊不知她这小脸一皱一耸间。 有种说不出的娇软诱人。 惹得那近在咫尺的男子,瞬间眸光如猫的微微一眯,气息也在这一瞬,粗重了几分,仿佛那早已被他压下去的媚毒,再次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起来。 然后他缓缓凑近。 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咬住了她花瓣般的唇。 而这,看着是一种诱人,而当真的咬到了瞬间,则化作了不可自拔的痴狂,转瞬间,便越吻越深。 慕容久久仔细聆听着暗室里,成坤帝跟君怡的对话,冷不防被吻住了双唇,她一下惊愣的瞪大了眼。 伸手想要去推,但五指瞬间被对方的五指,紧紧交缠,那种细滑入骨的触觉,更是让人莫名的心头一颤。 她有些恼怒的瞪着跟前痴迷的男子。 但百里煜华却是理也不理,他半垂着修长的睫羽,灼灼的望着慕容久久,轻叹的自语:“……你知道,对一个初尝滋味的男人禁欲,是多难受的事吗?慕容久久,我不想让你为难,但今日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喂,你别……” 慕容久久想阻止他出声说话,却发现墙的另一面,成坤帝与君怡,就在刚才已经离开了,也就是说,在这暗无天日的斗室里,独剩下了他二人。 百里煜华瞬间变得寸进尺了。 问:“你想在这里?还是外面那间?” “你别闹了行不行?”慕容久久有些怒了。 “原来你喜欢这间,其实我也喜欢这间,黑黑的,挺好,”百里煜华却是自顾自的下了决定。 慕容久久立时气的瞪眼,“百里煜华,你别……唔……” 奈何她怒极的话,根本没机会出口,就被彻底吞没在了对方,燎原般侵略的深吻中,一双铁臂,紧紧的揽着她的腰。 紧的几乎让她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双腿发软。 然后被百里玉华坏笑着,看出了她的破绽,双臂一捞,她一双软绵绵的腿,已经被捞到了他的腰上。 惹得慕容久久一声惊呼。 “煜华,我要生气了。” “慕容久久,你明知我中了媚毒,现在余毒未清,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无情,想看着我毒发死掉吗?” 百里煜华,颇有些怨怪的道。 彼时,慕容久久早已被他吻的半身僵软,只能被动的攀在他的身上,硬声道:“你不是可以用内功逼毒。” 百里煜华的声音,理所当然,又透着无奈,气恼道:“有你在,逼不出来。” “你……” “乖,只要你好好的,别动,我不会弄疼你的。” 百里煜华的声音,转而变的轻哄,而就在这失神的空挡间,抖手就拉开了她的腰带,略显冰凉的指尖,已经摸向了她的隐秘。 那种陌生却熟悉的触觉,瞬间让慕容久久在他身上颤抖了一下。 “别,煜华……” 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比起刚才的怒目而视,张牙舞爪,此刻无疑如吓怕了的小猫,想反抗,却以无从反抗。 而百里玉华,则已心满意足的触到了他想要触的东西。 然后微微抬指,透过昏暗的光线,看着她指尖晶莹的蜜液,迷人的笑道:“口是心非的女人,说你想我了。” “不……说。” 慕容久久贴在他的脖子上,早已羞怒的磨牙。 好在百里煜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刁难她,将这个八爪鱼似的女人搂好,见她果真乖了,他方才进入了正题。 寂静,漆黑的空间里。 慕容久久有些被动的被摆布着,直至她的柔软,抵住那强硬的瞬间,数日不曾这样亲密的二人,竟齐齐都颤了一下。 并随着紧密的推进,那种熟悉陌生的触觉,与肉体瞬间极致的荡漾,令原以为不想的慕容久久,也点燃起了一种源自骨髓般的悸动。 双腿下意识的收拢,她一直不愿肆意的放纵自己,但不可否,这一刻,原来自己也是如此想念他的。 二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 百里煜华轻叹着,吻着她的唇,她的鼻子,她的下巴,契而不舍,流连忘返的平复着颤抖的娇躯。 “煜华。” 慕容久久喃喃低语。 “嗯。” 他应了一句。 “煜华。” 她又唤了一句。 “嗯。” 百里煜华点头。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煜华。” “我在……” 慕容久久松了松僵硬的臂膀,侧头,认真的回应着他蜻蜓点水的吻,道:“就是想唤你的名字。” 百里煜华眯眼望着她,忽而一笑,“那你唤吧,我一直听着。” 但慕容久久却是不唤了。 百里煜华却道:“慕容久久,你一直倔强的不肯彻底断去自己的后路,甚至在你我情爱上的这种事,你也能克制的如此清楚,不愿让自己背负未婚先孕的污点,我容你,也纵你,你想如何我都随你,只要你呆我身边爱我……” “但你却不知,你不愿为我背负污点,但我却愿意为你,负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荒唐意外 须臾,慕容久久只觉心尖上一颤,颤的她心口的位置,竟也跟着微疼了起来,但随即又有些酸涩之感。 煜华啊煜华! “若有朝一日,你发现我并不及你想象中的好,你可会悔了今日的这般对待?” 百里煜华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二人就这样淡淡的耳鬓厮磨,笑道:“有朝一日在说有朝一日的,想太多不过庸人自扰罢了,我从来只惜此刻。” “我亦是,”忽然很有些感动的淡淡一语,或许,他当日在玉溶洞选择爱这个男人,并没有选错。 此刻,她非常享受这份爱。 “久久。” “嗯?” “我们生个孩子吧……” 百里煜华邪魅的尾音,还未散去,而后他的动作忽然疯狂了起来,寂静黑暗的斗室内,也因这份如水的温柔,霎时变的春光旖旎。 …… 而与此同时,皇宫,一处偏僻的厢房内。 欢好已休,男女散乱的衣袍,交叠着纠缠了一地,其中那艳色红袍上挂着的水色鸳鸯肚兜,最是惹眼。 更别说榻上,那几乎已是坦诚相对的男女。 大概是初秋时节的凉气所致,下一刻,深陷昏迷中的秦毓质,猛然清醒了过来,而她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疼。 浑身上下,连带着内腹都疼的厉害。 但这种疼痛,于久经沙场的秦毓质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然后便又想起她今日所经历的一切,有些认命般,再次重新睁开眼眸。 果然,入目就见一张英俊男子的脸,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而她也没有看错,此人正是为她解除媚毒的花千叶。 虽然至今想来,觉的一切都挺荒唐的,但发生就是发生了,已经避无可避,正当秦毓质满心酝酿着这尴尬的说辞的时候。 花千叶已经率先开口道:“……我会负责的。” 尽管他也觉的荒唐,原本今日他随师父入宫,后发现皇宫可能有什么异常,却不想迎头就撞上了身中媚毒的秦毓质。 他知道这可能跟冬月皇室内部有关,冬月的内部事,他素来根本毫无兴趣,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他都没道理看着,与他数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且印象极好的秦毓质,在他面前毒发而死。 以为可以解毒。 却发现,这媚毒的霸道程度,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并因为秦毓质的一路疾奔,扩散入了经脉。 不用这种法子,当时的秦毓质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当时秦毓质神智模糊的哀求声,依旧犹然在耳,情势所逼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他似乎已经记不清了,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同时,脑中恍惚间的想到。 与神志不清的秦毓质,发生的那种疯绵的事,花千叶就有着头脑发胀的感觉,没有过多的欣喜,也没有过多的歉意…… 有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要怎么解释呢? “不必了。” 却听平躺在她身前的秦毓质,忽而漠然一语,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般,道。 “多谢花少主今日的救命之恩,来日我必相报。” 言罢,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竟不顾忌光裸的身子,白皙玲珑的娇躯,就这样在花千叶的面前一晃。 就自顾自的穿戴起了散乱的衣衫。 尽管随着动作,她几乎疼的暗咬银牙,但就是面不改色。 花千叶当然看不到她吃痛暗咬的银牙,只看到她白的像玉一样的粉背,正被她套上皱皱巴巴的衣衫。 下一刻他就觉的喉中一紧,竟好像被二度撩拨了一般,但马上他又将这种心思,全部都甩出了脑子。 也飞快的翻身起来,穿起了衣服。 “秦郡主,我说我愿意为你负责……” “不用了花少主,你肯救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至于所谓清白,花少主阅女无数,只当我是那万花丛中的一偶吧。” 风流如花千叶,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此刻的秦毓质,背身而站,她一点都不宽阔,甚至纤细的背梁,倔强的挺得笔直,她再不是那个坐在墙头上,傲娇艳丽的小孔雀了。 也不是那个弹指轻笑,巾帼不让须眉的将门虎女了。 所谓秦家有女,毓质名门,不过是世人强加在她身上的美称,此时此刻的秦毓质,她就是一张蹦紧了弦子的弓。 倔强的,不屈的站在那里,不容旁人看到她丝毫的软弱。 花千叶望着这样的一道背影,他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他要告诉她,他虽阅女无数,但能如此与他亲密的,却至今只有一个秦毓质。 今日虽是个荒唐的意外。 但他花千叶却并不是一个荒唐的人,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今日占有了一个女人,意外也好,情愿也罢。 他花家的男人,不是缩头乌龟。 “我的东西呢?” 勉强穿戴好衣衫的秦毓质,忽然弯腰寻找起了什么,似乎很急的样子。 花千叶捏了捏手中刚握住的羊皮卷,很不幸,他已经看过上面的内容了,竟是冬月邺城的布兵图。 在想起秦毓质的那身宫女装,花千叶几乎不用费脑子,就知道了今后,冬月可能遇到的蹦天局势,而一切的起始,竟是一个秦毓质。 “是这个吗?” 但他缓缓的将手臂抬起。 秦毓质立刻如获至宝一般的收入了怀中。 “多谢,”她口气淡淡一顿,僵持的背影,片刻才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其实我都记不得了,还请花少主也忘了吧。” 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还是不要走在一起的好。百度嫂索||笔|—神医悍妃 言罢,她强拖着疼痛的身子,抬步就要离开。 花千叶大概习惯了秦毓质往日的笑颜如花,面对这个忽然变的有些陌生,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秦毓质,让他变的有些无所适从,面对欢好过后的冷漠,又让他感到丝丝的幽怨之感。 “扑通……”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花千叶飞快的起身就走到了门口,发现刚才出去的秦毓质,已经满面苍白的昏倒在了地上,一张俏脸,早已是苍白如纸。 额头滚烫如烧熟的蛋子,这个女人,这种情况还想离开皇宫,不被抓个现行才怪,花千叶一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怜惜。 将地上昏迷的秦毓质,直接抱起。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暗涌滔滔 今日的皇宫,足可以说是暗流滔滔,但却唯有一地,显得安静异常。 “殿下,宫里的事端已经平息了,两家都没讨得好去,倒是让煜郡王探出了不少虚实,怕是宫家这次不好过了,”侍卫长歌矮身禀报。 此刻,太子府庭院内。 君昔一袭威严的储君袍服,男生女相,格外艳绝瑰美的面上,嗜血冷笑,“一帮蠢货,不过本太子倒是不知,原来百里煜华并非立阳姑母的亲生子!想来,冬月这台戏,要越发好看了。” “殿下,三日后就是天子大寿……” 长歌低低一语。 太子君昔则越发阴媚的一笑,缓缓抬指,将桌上的一杯热茶端起,随口一问:“那个女人的尸体找到了吗?” “还……”没。 长歌正欲答话。 而不远处,一座假山之后,百里天机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但当她看到凉亭内,那尊贵绝丽的身影时,却是羞涩的红了脸。 因为她不敢肯定,君昔在看到她之后,会不会生气,因为他对自己总是凶巴巴的,她分明已经绞尽脑汁的讨好他了。 尽管,她并没有做成,君昔让她帮忙的第一件事,但她发誓,等她身上的伤好了,一定会再去杀那个穿明黄龙袍人的。 雪白的宽袖下。 她的一双玉手几乎要被纠结成一团麻花了,她仰慕的看着不远处,要妖精似的的男子,然后继续用手指叠麻花。 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叠了多少的时候,她终于决定,她要站在君昔的身边,不管怎样,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对!她一定要勇敢一点,做君昔的女人,怎么可以畏畏缩缩呢。 “君昔。” 于是,下一刻,百里天机展颜一笑,已白衣飘飘的出现在了凉亭外,明晃晃的阳光下,她容色精致,明眸皓齿。 还未答话的长歌,则瞬间傻掉了。 君昔饮着杯中的热茶,正欲过喉,当看到百里天机活生生的一出现,一个打岔,一口没咽下就喷了出来。 百里天机则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他,心中陶醉的想着,这个好看的男人,为什么连呛水都这么好看呢? “长歌……” 君昔阴郁的抬眸。 长歌瞬间有种头悬巨石之感,但是他想不透呀,震天雷将水池都炸成那样,彻底封死了,人居然还能活奔乱跳的出来,莫不是见鬼了? “君昔,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呀?” 百里天机立刻一本一跳的就进了凉亭,皱着眉说起了那日的事:“你的护卫被人骗了,说你掉进了池塘,我就下池塘找你,发现你没在里面,我才安心,可不知怎么的,你的院墙忽然倒了,不过你放心,我福大命大,我从下面的排水洞出来的。” 长歌闻言嘴角一抽,问。 “可据属下所知,那水洞在建成之日就用铁栅拦住了,只能排水不能过人。” 百里天机认真点头,一派天真的道:“是啊,不过那铁栅年久泡水,我一拉就开了,没费多大的事。” 那是因为你内力强横。 长歌瞪着眼脑补了一句,继续又不敢置信的问:“可是,那排水洞修建的极为窄小,就算稚童也没办法从中游出去,最重要的是,那排水道极长,人如果不换气,根本坚持不过来。” 也就是说,活人想要从那排水洞逃生,根本天方夜谭。 谁知百里天机继续点头,“是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过没关系,因为本姑娘会缩骨功,还有龟息术,我花了半个时辰就从里面出来了。” 好吧。 长歌瞬间风中凌乱了,因为他遇到的压根就不是人,是怪物。 “属下告退。” 长歌离开后,百里天机立刻又对近在咫尺的君昔,露出了她认为,最美的笑容,信誓旦旦的道。 “君昔你放心,这次我失手是因为我轻敌了,下次我一定努力,杀掉你不喜欢的那个人,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嘟着嘴,又是委屈又是讨好的蹲在君昔的脚边。 君昔则坐在石敦上,绝美的瞳孔,一眨不眨,深深的望着百里天机这张脸,但目光却是阴郁的。 良久,方才缓缓的道:“你为何不去死?” “死了就看不到你了,”百里天机弱弱的道。 “那你腹中的孩子呢?”经历了那么多厮杀,应该保不住的吧。 百里天机以为君昔是在关心她,立刻双眼一亮,点头如蒜,“在的在的,我一直用内力护着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有事的。” “是吗?” 太子君昔淡淡的拉着长音,心里已经盘算上了新的计策,心道,要不要下药,太毒的估计她不会喝,无色无味的又毒不死她。 不然下点软颈散什么的,但剂量太大会被发现,剂量小了,以她的内力完全可以化解……君昔懊恼的蹙起了眉峰。 但这样的蹙眉,在百里天机看来,也是极好看的。 在这个温暖的午后,两个皆生的美丽的男女,一座一蹲,痴痴凝望,但心里却是各怀心思。 “百里天机。” “我在。” “你现在不用去杀那个穿明黄龙袍的人了,我让你去杀另一个人,他叫楚稀玉,三日后,我要他的人头。” 干掉冬月的暗棋,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吐血呢。 …… 另一面。 百里煜华已经带着慕容久久离开了皇宫,而彼时的御书房周围,已经杀的是血流成河,宫家此番的计谋。 并且随着成坤帝态度的转变,可谓是真真栽了大跟头。 “属下无能,乘乱竟让那宫雪漫跑了,但已经传令封锁了城门,想她逃得出冬月,也逃不出京城。”| 刚一离开皇宫,就见几个比较亲信的暗卫,半跪在地请罪。 百里煜华拥着怀中的慕容久久,冷声一笑,“晾她也跑不远。” 他与宫家保持了数年的未婚联姻关系,但今日,却是终于要彻底决裂了,或者说,从玉溶洞回到京城。 百里煜华就已经在谋划今日了。 宫家不忍,便休怪他不义。 只是搜查人这种事,当然轮不到百里煜华亲自动手,命令下去,他们便回到了慕容府,只是此刻的后院已经打点干净。 一进门,就见阿秀上来禀报道:“小姐,鬼医先生在正厅发脾气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审问死士 慕容久久一愣,走上前去,老远就听到鬼医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无耻,简直忘恩负义,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无耻之徒……” “师父。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慕容久久低唤了一声,就走了进来。 “阿久。” 鬼医一见慕容久久,立刻快步上前,但面上显然气的还不轻,拉着她便道:“走,我们不呆在这狗屁冬月了,想不到我鬼医一世清明,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帮他了,到头来他还是丧尽天良的算计了我的徒儿,这等白眼狼我还帮他做什么,从此之后,我们叔侄缘分便算尽了,以后休想我在踏足冬月半步。” 闻言,慕容久久恍然大悟。 定是鬼医识破了成坤帝的计策,今日将他们都宣召入宫,根本就是纵容宫家对她下杀手,为宫家大开方便之门。 鬼医在成坤帝的身体上,也算费心费力了,但到头来,对方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徒儿都算计,这是鬼医不能忍的。 同时,鬼医也察觉到了冬月这几日,越发紧张的局势,他不想搀和冬月的政权,此刻想到的,自然是抽身离开。 “我们即刻启程,回川南。” “慢着。” 却听百里煜华忽然一语,打断道:“鬼医前辈既然要走,何必急在一时,难道不该先将该解决的事,解决了再走吗?不然只会无端再次招来杀身之祸。” 鬼医一愣,杀身之祸? 显然鬼医也刚回府不久,一进门光顾着生气了,还不知今日刺杀慕容久久的,除了宫家之外,还有一股刺客。 这事之前慕容久久就告诉百里煜华了,她怀疑,这路无端冒出来的刺客,与上次扮成山匪刺杀她的刺客是一路的。 经过思考,百里煜华基本也是这么怀疑的,然后两相结合,一致便又指向了川南。 但慕容久久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子,这辈子都不曾踏出过冬月,在川南除了宫家,何来敌人? 那么这个敌人就剩下了一个原因——玉顶山。 “……竟还有这样的事!” 鬼医惊愣了一下,因为他此刻自己也不敢确定,玉顶山会不会因为,这次争夺药王谷的竞赛,对他出手。 “既然还留了一个活口,那我们便要审问一二。” 鬼医最终冷声一语。 他鬼医一脉,虽说这些年与玉顶山其他两脉,多有摩擦,子弟之间互相争斗,也是寻常之事,但如此不远千里下杀手的。 却是第一次,而且杀的还是他收的新徒弟,这绝对让鬼医不可忍受。 说走便走。 后院,一处偏矮的柴房,正是关押那名活口的地方,慕容久久生怕有什么纰漏,让阿星亲自带人守着。 “主子,小姐。” 阿星一见百里煜华,立刻现身行礼。 “人呢?” “在柴房。” 几名暗卫已经将柴房的门打开,立刻便看到里面五花大绑的刺客,正瞪着一双大眼,欲死而不得。 “这是一名死士,想从他的嘴里撬东西,怕是不容易,”阿星有些担忧的道。 百里煜华没说话,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从一名成熟的死士嘴里撬东西,真的很难,却听鬼医淡淡一语。 “去,取老夫的动魂香来。” “是。” “动魂香?”慕容久久疑惑的看了鬼医一眼。 鬼医解释道:“此香是我多年前研制的,但因为太过霸道,所以一直没用,不过今日,必须要撬出点东西才行。” 可见鬼医虽面上平静,但心中却是发了狠。 而这动魂香,效果也绝不是盖的,此香竟有麻痹人脑神经的效果,从而问出想要知道的东西,但一般正常人,在此香之下,根本坚持不了十分钟。 所他们问的问题,也必须要直中要害。 很快,青木依言从鬼医的房中,翻出了一块绿色的香,鬼医仅从上面掰下了几许碎末,撒在了香炉里。 一股浓郁的香味便飘散了出来。 “屏吸。” 鬼医淡淡一喝,就让众人快步退走了几步。 而柴房内,那被五花大绑的死士,似乎也想屏住呼吸不受影响,但他毕竟内伤颇重,几乎不到片刻。 他充血的双目,就开始变的呆滞。 阿星受命,立刻上前就扯开了他嘴上的东西。 鬼医立刻便问:“是谁派你来杀慕容久久的?” 那死士果然被魂动香麻痹了,呆滞了一下,张口便道:“莫石。” 闻言,慕容久久见鬼医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而莫石这个名字,她也不是没听过,正是玉顶山丹王一脉。 据说这个叫莫石的人,跟鬼医的关系一直不错,想不到人心不古。 鬼医显然被这个答案给气着了,颤着双唇,竟是迟迟问不出第二个问题。 慕容久久一急,开口便道:“除了杀慕容久久,你们还要杀何人?” 她绝不相信,玉顶山到冬月,也算千里迢迢了,他们动用了这么多死士,不可能只为她的命,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就见那死士呆滞的双眸,轻动了动,道:“杀鬼医……灭其一脉……” 一句话说完,那死士已经承受不住动魂香的霸道,立刻面涌黑气,直直的吐出了一口黑血,就绝了气息。 但反观柴房外,却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但其中最不平静的,当还要数鬼医了,他们这一脉极少参与另外两脉的争斗,而他与丹王一脉的莫石。 自诩也算私交不错,反倒与那另外一个师兄,医圣一脉,素来看不对眼。 但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要杀他的,竟是与他私交不错的丹王莫石,不仅要杀他,还要灭了鬼医一脉。#~@?@++ 他想做什么? 莫不是要独霸玉顶山,药王谷? “好一个莫石。” 鬼医几乎怒的咬牙切齿,就冲这一点,此番玉顶山药王谷之争,他也一定要去参加,不仅要参加。 还要把莫石那个伪君子的面具,给撕扯下来。 百里煜华从始至终都蹙着眉峰,从私心讲,他一点都不希望慕容久久涉险玉顶山的事,但他也知道,慕容久久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当即道:“鬼医前辈,从冬月到玉顶山,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既然有人惦记了你们的性命,难保不会半路劫杀,我是绝不会将阿久置于险地,若一定刚要去,我要寸步不离的护着她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繁华如锦 鬼医闻言一愣,他当然也知道,他们这趟回玉顶山,可能杀机重重,他这么多年都闯荡过来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自然有自己的一套保命法子,但慕容久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加之可能又是对方这次的主要刺杀目标,所以他不得不忧心起来。 但这场浑水,她是滩也是滩了,不容有丝毫退缩。 百里煜华将鬼医的神色,收入眼底,继续道:“既然一定要回玉顶山,那我们不如分两路走,这样岂不是更安全一些。” 反正他在冬月京城想要探知的,已经知道了,与立阳大长公主的十五年之期已满,他于冬月,也算缘分尽了。 正是离开的时候。 慕容久久安静的听着,她心中当然也知道,这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冬月。 登时往日的一幕幕涌上心来,情绪竟是莫名,不知是喜多还是愁多。 而一念至此。 她脑中忽然想起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啼哭,好像刚出生的婴儿,带着一种绝望的情绪,在她的脑海里撕裂般的啼哭。 搅的慕容久久眼前一花,险些没站稳脚步。 百里煜华当然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关切的问了一句。 慕容久久摇了摇头,发现脑子里已经没声音了,但这种感觉很怪异,很绝望,然后自己把了把脉,脉相平和,无丝毫异常。 心道,难道是今日过的太紧张了,出现了幻听,一定是的。 “我没事。” 她弯唇一笑,而她的这一笑也不像有事的样子,百里煜华与鬼医这才放下心来,却不知,京城郊外,一处废弃的宅院里。 一只被封存的玉碗,此刻正汹涌的冒着一股股的黑气,冷风呼啸,彷如万千啼哭的婴孩,在撕心裂肺的哭号着,哀怨着。 “嗜心咒已成……慕容久久……你的死期到了……”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参杂着凄厉诡谲的风声与啼哭,幽幽而起。 …… 慕容府内。 众人已经商定计划,决定兵分两路,鬼医与花千叶先行一步,而这时,也刚好花千叶回到了慕容府。 鬼医当即将他们今日的所发生的事,告诉了花千叶,原以为这个精明素来懂得圆滑的徒儿,多半已经知道。 但慕容久久却发现,今日的花千叶似乎有些神思怔愣,虽依旧还是那身华丽滚滚的红袍,面容英俊,桃花眼灼灼,但他整个人,却似乎失去了往日的一种灵动。 闻言,更是下意识的轻蹙了蹙眉,道:“师父,不如我们分三路吧,您与青木先行离开,徒儿自也有脱身的法子,毕竟我还要顾着阿枝。” 这话说的也算合情合理,但慕容久久却隐隐觉的花千叶像是藏着什么事,虽说如今冬月京城风云暗涌,但花万枝身为花家的千金,这火无论如何也烧不到她的身上。 “也罢,就这样吧。” 这时,外面阿轩匆匆前来禀报了一句,与宫家有关,慕容久久问:“可是要回公主府一趟?” 百里煜华点头,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不禁紧了一紧,道:“与我一同去吧,”今日刺杀,若非百里天机及时赶到,慕容久久说不定已经遭了毒手。 虽是有惊无险,但百里煜华想来,却是阵阵后怕,所以在事情没有解决以前,他绝不会再放慕容久久一个人了。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师父……”马上就要离开了,她是不是该送一送。 却听鬼医没好气的一笑,“为师要走也不想京东任何人,你们该如何便如何,再说,我们不定几日后又见面了,江湖儿女,别这么矫情……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百里煜华,老夫这就算将徒儿交到了你手里,若是磕碰着了,别怪老夫跟你玩命。” 看着鬼医,吹胡子瞪眼威胁人的样子,慕容久久忍不住满面失笑,但心里却是暖暖的,她已将鬼医视作了她的亲人。 别说为他争夺药王谷的使用权,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干了。 离开慕容府。 一路上,慕容久久始终觉的不对,便问:“煜华,你可有发现今日师兄似乎跟往日有点不一样,好像心事重重的。” 闻言,百里煜华却是勾唇一笑,将他刚才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她,道:“就在花千叶回到慕容府的同时,还带回了秦毓质。” 带回了秦毓质? 慕容久久脑子一呆,竟是没转过弯来,她知道,秦毓质之前到过御书房,并且盗取了暗室的布兵图。 但今日的御书房,却被成坤帝与宫家做了局,满布暗器,并且还都是媚毒。 煜华都不慎中了两根那牛毛细针,以秦毓质的本事,没可能全身而退,“你是说……花千叶与秦毓质?” 片刻,慕容久久终于恍然一语。 百里煜华含笑看着她惊异的小脸,伸出修长白玉般的食指,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脑子不算笨,你师兄今日算惹下大事了。” 不错,他的确是惹下大事了。 一开始,她对那位秦王府的小郡主,秦毓质的印象,都非常的良好,觉的她洒脱爽朗,曾还一度羡慕她的来去自如。 可之后的渐渐接触中,慕容久久不难发现,此女无论是言谈还是心思,都绝不是一个小郡主这样简单。 原还猜不透她的目的,但今日得知,她煞费苦心的盗了御书房的邺城布兵图,便知,秦毓质心思不浅。 而花千叶与这样的人有过多牵扯,是好事吗? 她并非是质疑秦毓质如何如何,而是这其中藏着的利益是非,实在太多。嫂索神医悍妃 “莫不是,她想反了不成?” “你以为呢?”百里煜华浑不在意的一笑,然后轻轻抬指,挑起马车的帘子,望向外面,问:“阿久可觉的京城如何?” 此刻天已擦黑。 但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却已华灯初上,来往的不管行人还是车辆,皆贵气非凡,鲜衣明丽的夫妻,带着宠爱的稚童,逛着街上的小摊。 老远便能听到孩子的欢快的笑声。 这一刻,慕容久久似乎懂了什么,莫然吐出了三个字,“繁华如锦。” “是啊,繁华如锦。”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宫家老二 百里煜华如诗画的容颜,泛着一股浓浓的讽刺,因为他们都知道,冬月表面的繁华之下,已经是朱门酒肉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些年,百里煜华一直无偿为冬月扩充国库,但成坤帝却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用煜华的银钱。 没有治理了这片锦绣江山,反而养出了遍地的贪官豪强,这个国家,此刻除了京城的繁华如织外,外面已是遍地的疮痍。 “不过这些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十五年之期已满,他跟这个国家,在没关系。 回到公主府。 百里煜华却并没有办正事,而是安排了沐浴,想起他们从皇宫出来,一下午就都马不停蹄的,的确是该沐浴了。 慕容久久不禁羞红了脸颊。 氤氲着热气的浴室内,百里煜华早已泡在了巨大的花浴之中,透过朦胧的纱帘,男子真真是美人如玉,活色生香。 看一眼便让人有种喷鼻血的冲动。 “慕容久久,你打算在那要看多久?” 浴中假寐的美人,终于没好气,满口郁郁的开口了。 慕容久久站在纱帘后,嘻嘻展颜一笑,“看多久都看不够,怎么办?” 百里煜华唇角咧出一抹邪肆却艳华的笑意,淡淡道:“那就进来看,本郡王不惧你耍流氓,你若强要,我从了你便是。” 慕容久久立刻暗啐了这厮一口,便也宽衣进了浴中,就见花浴中半搁浅的绝美男子,缓缓朝她伸出了手。 玉臂轻横,二人立刻十指交缠的握在了一起,随着水花溅起,慕容久久已顺势被拉进了他的怀中。 水下,二人温热的身子,立刻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 百里煜华假寐的双眸,终于微微睁开,眼中心中,皆划过了一片满足,这样的安静的幸福,他之前竟是险些遥不可及。 他顺势捞起怀中女子的面颊,轻浅的便吻了上去,他吻的极柔,仿佛怀中捧着的易碎的瓷器一般,充满了小心翼翼。 慕容久久亦淡淡回应着他。 然后她想起在宫中时,百里煜华说过的那句话,她没有回答,此刻却忽然答道:“煜华,我们生个孩子吧。” 轻浅的吻一顿。 精致的琉璃凤眸,微微的眯开,里面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他道:“宫家的婚约,还不算解除。” “我不在意。” 慕容久久摇头。 百里煜华优雅的唇畔,终于笑开了,笑的是从未有过的开怀,却也透着狡猾,“好,如你所愿。” 慕容久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随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她已被某个早就蠢蠢欲动的男人,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我不是说现在。” 明明今天刚做过的。 百里煜华一本正经的点头,“是,你是说以后,正因为是以后,所以才要提前做准备嘛,生孩子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的。” 好吧。 慕容久久认命似的闭上了眼,任他施为。 灼烫的气息,瞬间便迫不及待的彻底倾占了她的全部,从身体到灵魂,这个她爱了的男人,一遍遍烙刻着她的意识。 水光浮动,花叶流连,透过浴室不断氤氲的雾气,这一室的水汽,已然化作了寸寸羞人的春意。 芙蓉帐暖,却也方歇。 慕容久久就懊恼了,为什么每次做完这种事,她都会被折腾的腿软脚软,但反观这厮却是神采奕奕。 她噘着嘴,被老老实实的被卷进了毯子,百里煜华失笑的啄了啄她的红唇,道:“我去去便回。” “你要去哪?我也去。” 慕容久久反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她住不惯华丽的公主府,想着若她被丢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肯定睡不着觉。 百里煜华转身,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道:“真是越发粘人了,只是今晚可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久久揶揄一笑。 “如今还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也罢。” 百里煜华到底是将她宠到了心尖上的,将榻上,裹成毛毛虫的女人,一把拦腰抱起,朝着庭院,一处幽暗的角落走去。 只是比起刚才他们的欢好愉悦。 此地可说不上好。 巨大的石锁下,森冷粗大的铁索,死死的钳制着一名中年男子的腰,而他身上,几乎已经被折磨的浑身是血。 一条条鞭痕,打的皮开肉绽,蓬头蓬面。 可就依旧不难看出,这中年人应该是有些身份的,因为他狼狈的身影,还是能看出几分器宇轩昂的。 不过这份仅存的器宇轩昂,很快在见到百里煜华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百里煜华,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你敢这么对我?难道你忘了当年你是谁救了你这条狗命?没有我们宫家,你以为你有今日……” 闻言,慕容久久用眼神看了百里煜华一眼。 此刻的百里煜华,唇角依旧保持着与她亲热时的含笑,只是这抹笑意,在没了丝毫暖色,有的只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甚至泛着滔天的嗜血。 毫无疑问,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笑面阎罗,不同的是,如今笑面阎罗的怀中,多了个如珠如宝的女人。 他浅浅的低头。 只是在低头的瞬间,嗜血之色,迅速敛尽,笑的温柔,道:“此人是宫家老二,不过自今日之后,不过一条老狗罢了。” “你……” 宫二在川南宫家也算半生荣辱的风云人物,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又何曾被当做过阶下囚,一时气的双眼充血,浑身抖颤。 “狗男女,狗男女……” 百里煜华便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要解除与宫家的婚约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宫二恨不得将这个阻他家族大计的贱女人,撕成碎片。 但他的污言秽语还未骂完,百里煜华眸中已是冷色一闪,口中漠然吐出了一句话,“先穿了他的琵琶骨。” “是。”百度嫂索||笔|—神医悍妃 立刻有人拿着刑拘缓缓上前。 夜色朦胧。 慕容久久窝在百里煜华温柔的怀中,看不真切,但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便知道,这穿琵琶骨应该是极疼的。 “怕不怕?” 百里煜华低头看了她一眼。 慕容久久略带困意的一笑,“不怕。” 有你在便好,此时此刻,她竟觉的意外有种安定之感,任凭外面鬼哭狼嚎,心安之处,便是她的所在。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相信缘分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很快平息,化作了宫二气喘吁吁的苟延残喘,而此刻,他在望向百里煜华的目光中,已经出现了一点点的恐惧。 因为他现在相信了,这个他一直视作后辈的小子,真的敢杀他,但是…… “你不可以杀我,你不可以杀我,别忘了,是我们宫家救了你的命,你难道要让天下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忘恩负义吗?” 宫二如一条死狗趴在地上,口鼻之内皆是鲜血,还有一点点的祈求,宫家当年对百里煜华的施以援手,此刻成为了他唯一活命的仰仗。 但对此,百里煜华不屑一笑。 “你应该庆幸,你是宫家的人,而我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不如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你便送你回宫家养老如何?” 他笑眯眯的道。 然后招手让人准备了一把椅子,将怀中毛毛虫似的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安放在椅子上,他缓步上前。 宫二被穿了琵琶骨,一动,便是剔骨削肉般的疼,他满面血污,勉强的抬起头,颤颤巍巍的问。 “你想知道什么?” 百里煜华缓慢的蹲下了身,居高临下的与宫二产生了短暂的斜视,如画的面容,淡淡问:“当年我受过一掌寒毒,宫家是如何得到消息?对我施以援手,并且趁机还在我身上下了痴情咒,企图算计我的姻缘,还是说,你们与那伤我的凶手,本就是一伙的?” 他的口气很淡。 但宫二闻言,却是面色大变,他没想到,或者宫家都没想到百里煜华竟知道的这么多? 然后宫二忽然坚决的摇头,“我承认,我们的确在你身上下过痴情咒,企图算计你的姻缘,想让你做我宫家的姑爷,但我们真的不知道伤你之人的身份……” “不知道吗?”百里煜华似乎不信,幽幽一语道:“先断他一条手经。” “不……” 在宫二惊恐的惨呼中,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拧成了一条麻花,血水自他的关节处流出,而他已疼的喊不出声音。 “现在可想起来了?” 宫二艰难的摇头,“……真的不知道,只是隐约知道,那人……那人……来自明璃国……” 一言出,百里煜华的眸中,忽的爆闪出一片异样的光芒,但又飞快的一闪即逝,化作了彷如黑海般的莫测。 “在断他一条手经。” “啊……” 一番酷刑下来,宫二依旧说不出别的,百里煜华这才信了几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来真的没说谎,本郡王言而有信,送你回宫家,顺便回去也问问,事到如今,宫家家主是想继续算计我呢,还是就此作罢?” “……我此番来冬月算计,我大哥毫不知情……” 宫二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已经是气若游丝,而这个人,自此也算彻底的废了,回到宫家,也不过是个只会张口吃饭的废人。 “那又如何?” 在他眼里,都是一丘之貉。 彼时,百里煜华已经幽幽转身,当他走到椅子前抱慕容久久的时候,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歪在那里睡着了。 不禁宠溺一笑,将她缓慢的抱起,抬步已经离开。 夜风凄冷。 “宫雪漫可找到了?”他问。 阿轩低低一语,“还未,不过她人就在京城,躲得过今日,躲不过明日……” 转眼天明。 慕容久久发现自己还真有些住不惯公主府,清清冷冷,倒是有些想念她的小院,所以吃过早膳后,他们就又回到了慕容府。 而彼时,鬼医已经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然离开。 听说秦毓质昨晚发了一夜的热,花千叶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一晚,清晨才好转了许多,只是这二人之间,明显出现了一种别扭尴尬的气氛。 正当此时,另一条比较劲爆的消息,又传入了慕容府。 花万枝昨天居然丑媳妇见了公婆,以她那咋咋呼呼闹腾的性格,居然还入了高阳长公主的眼,并许了他们的婚事。 对此,苏羽澈一早上就炸了棚,但高阳长公主却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苏羽澈如何搅闹,就是不松口。 如此,花万枝总算是心想事成,高高兴兴的就回了慕容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的亲大哥,花千叶。 而这个从小就喜欢宠她纵她的大哥,正顶着一双黑眼圈,明显一夜未睡。 客厅旁上的圆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早膳,秦毓质面有病态的坐在那,正用餐,只是神经大条的花万枝,却并没有嗅到,客厅内不一样的气氛。 依旧口沫横飞,兴致勃勃的说着她昨日与高阳公主的相处,“哥,你知道吗?原来高阳公主也没外人传的那么严厉,说话还是挺平易近人了,而且她武功还不错,我们俩还比剑来着,不过我让了她好几招……” 是人家让了你好几招吧。 花千叶有些疲惫的脑补了一句。 过去,他跟这个宝贝妹妹,都是花家的天之骄子,他一度曾认为,只要有他这个大哥在,他便能让他娇宠的这个妹妹,任性的选择自己的人生。 不必拘泥世人的看法,让她活的快活潇洒。 可此刻他却忽然顿悟,有时候太过任性的选择人生,未必会是什么好事,尤其是选择自己的另一半。 “阿枝,你确定苏羽澈就是你的另一半吗?此生此世都不后悔?” 却听正在用餐的秦毓质,淡淡一语。 花万枝并不知道眼前二人的猫腻,一派天真的点头如蒜,并且信誓旦旦的道:“我自然不会后悔,她这辈子都会喜欢阿澈的。” 秦毓质却轻叹。#~@?@++ “你还如此年轻,殊不知,有些事一旦后悔,便是万劫不复的。” 花万枝闻言,一时僵持在了原地,随即,他开口也劝到:“是啊,阿枝,你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要冲动。” 以前支持她的事大哥,如今劝她不要冲动的也是大哥。 以前赞她赤子之心的是秦毓质,如今让她不要万劫不复的也是秦毓质。 花万枝一身俏丽的红衣,秀美的五官,轻轻一皱,目光有些怪异的扫过,桌前异常沉静的秦毓质。 又扫了眼明显熬夜黑眼圈的花千叶。 撇嘴道:“我只相信缘分,老天爷既然是这么安排的,就一定有他安排的道理,慕容妹妹说过,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世的擦肩而过,我跟阿澈前世该有多少次回眸呀……”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娶我呀! 花万枝痴痴的笑着。 这时,慕容久久与百里煜华,正好走到了慕容府的门口,巧遇了匆匆而来,满面怒色的苏羽澈。 “苏羽澈?” “阿久?” 之前在来的路上,慕容久久已经得知了他跟花万枝的事情,不过她却觉的,能娶花万枝这样的女子,也是他的福气。 可为什么这小子就是不开窍呢。 而他此来的目的,几乎已经不言而喻,一进门,就朝着厅内傻笑的花万枝,怒道:“……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娶你的,就算我母亲同意,我也不会娶你。” “苏羽澈。” 花万枝立刻被拉回了现实,她俏脸怒瞪着便道:“你别当本姑娘是好惹的,如今已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休想抵赖,还有,你母亲的意思是,让你先同我回川南拜见我的父母。” “你想都别想。” 苏羽澈同样是个倔脾气。 若是以前,花千叶或许还会跟妹妹练手,恶整这小子一顿,但今日他却是没有丝毫心情,当即冷下了一张俊脸。 “苏羽澈,我花家千金究竟是哪点配不上你了?阿枝已经如此的放低姿态,你究竟还想如何?” 苏羽澈摇头冷笑,“这跟花家千金没关系,完全是因为心中无爱,强凑到一块又有什么意思?” “阿澈,你当真就要如此无情吗?” 花万枝跺着脚,红了眼眶。 身为女儿家,追男人追到冬月,已经是够不知羞耻了,还被如此一遍一遍的拒绝,她就是面上在强悍,心也是肉长的呀。 但对此,苏羽澈依旧表现的一脸漠然。 而旁人也插不上嘴,只能这么干瞪眼看着。 慕容久久朝百里煜华撇嘴耸了耸肩,正要找把椅子坐下,就见厅外,宁儿端着茶水走来,她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慕容久久心头立刻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而也就在她如此思量间,宁儿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手中端着的托盘正要放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疾呼。 “小姐小心,那人是刺客。” 慕容久久一惊,就见门口呼喊的正是宁儿,那么眼前这个宁儿呢?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身前的宁儿,登时凶光大露,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就朝慕容久久刺了过来。 百里煜华眸中煞气大露,抬掌就将那假宁儿一掌打的吐血连退了数步,这假冒宁儿的刺客,见行行不成,转身就要逃。 “来了还想走!” 而她逃离的方向,正好是花万枝所站的位置,二人顺势就打了起来,却不想这刺客就算受伤,武功也极其厉害。 才跟花万枝交了一招,袖中就猛然飞出了一只暗器。 花万枝那花拳绣腿的,没防住,登时暗镖就扎在了身上,连带着强大的内劲,直接便让她吐出了一口血。 “阿枝!” 因为一切来的太快,众人竟都没能援手,眼看着花万枝吐血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刺客跟花万枝身上的时候,慕容久久猛然感到身后有危机袭来。 因为来的太快,待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慕容久久,你去死吧。” “小心……” 慕容久久只觉眼前身影一闪。 一个人已经死死的挡在了她的背后,用身体护住了她,而这个人正是宁儿,但出手伤她的,却是刚才在门口疾呼提醒的‘宁儿’。 正厅内,一下竟出现了三个宁儿。 想不到慕容府竟一下混入了两个刺客,慕容久久大怒,门外的暗卫也飞快的冲了进来,将两个武功不俗的刺客,立刻斩于刀下。 “宁儿。” 慕容久久将挡在她身后的宁儿,微微一扶,才发现宁儿一张小脸已经几近苍白,她的后腰正插着一把匕首。 “宁儿……” 慕容久久低呼中,立刻染上了几分哭腔。 “……小姐,小心。” 宁儿痛苦的皱着眉,气若游丝的才刚说完这句话,人就昏死了过去。 反观地上两个假扮宁儿的刺客,掀开一张人皮面具,是一张较为普通的脸,但在掀开另一张,却露出了一副貌若天仙的尊荣。 “宫雪漫!” 只见躺在地上,已经气绝生亡的女刺客,居然是宫雪漫? 但百里煜华却眸中冷色一闪,上前将‘宫雪漫’的脸再次一撕,竟又露出了第二张陌生的脸孔。 秦毓质蹙眉暗叹:“好狡猾的女人,一箭双雕,若是被蒙混过关,我们就会以为她死了,她便可乘机逃生……不过以我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恨极了一个人,定是想看着她死才安心。” 百里煜华眉峰一动,立刻下令道:“封住整条街,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宫雪漫此举固然一箭双雕,但却也是自投罗网。 “阿枝……” 那边,花千叶已经满面惊慌的冲了过去,将口吐鲜血的花万枝拥入了怀中,但花万枝的一双眼,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几步外的苏羽澈。 苏羽澈也呆了。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前一刻还跟他各种胡搅蛮缠跳脚的女人,怎么一下就,一种莫名的恐慌,还有心痛,袭上心来。 “阿澈……” 花万枝虚弱的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花千叶怒道:“苏羽澈,我妹妹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无情无义到底吗?还不快过来抱抱她,她现在只想看你。” 苏羽澈望着花万枝渴求的目光,他想都没想就跨步上前,将虚弱的花万枝拥入了怀中,因瞬间突变激动的心情,让他说出来的话,都是颤的。 “阿枝,你不会有事的。” 但花万枝的嘴里,却一直在涌血,她望着苏羽澈,断断续续的道:“阿澈……追你,真累……我想睡会儿……” “别睡呀阿枝。” 那种恐慌感与窒息般的痛苦,乍然便在他胸中充斥的满满的,发泄不出,消除不掉,仿佛要将他生生憋死。 他只知道,他不想花万枝死。神医悍妃: 他好心痛,但他却只能看着怀中娇俏的女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阿枝你别睡……我是喜欢你的。” “真的?” 谁知怀中前一刻要死要活的女人,瞬间机灵了起来,一张小嘴笑的大大的,得意洋洋的一拍苏羽澈的肩膀。 “还说对我无爱?口是心非,这么在意我呀,娶我啊。” “咔……” 苏羽澈瞬间石化,并且感到千万头草泥马正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雪漫下场 然后他的一张俊脸,就开始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白,咬牙切齿,袖中的拳掌更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狠狠瞪了花万枝一眼,甩开膀子就走人。 “喂,阿澈……” 花万枝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脸的懊恼,身子一动,被她故意夹在腋下的暗器,就落在了地上。 但苏羽澈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他方才停住脚步,露出了满面的恼恨与复杂。 慕容府内。 随着宁儿的受伤,再度变的手忙脚乱起来,好在那匕首并没有扎在要害,但大量的失血,还是令宁儿情况,相当凶险。 想着这丫头平日便是个冒冒失失的性子,自穿越第一天,就跟在她的身边,不说贴心,但至少一直是她的一个伴。 此刻见她为自己受伤昏迷,慕容久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傻丫头。” 帮她处理完伤口,并确认无碍后,转眼已是中午,阿秀也是担心的团团转,口中喋喋不休的骂道。 “这宫雪漫实在可恶,主子已经明确不要她了,没见这么厚脸皮毒心肠的,三番四次的对主子小姐下手,这次决不能轻纵了她……” 不错,宫雪漫还是一颗毒瘤。 想起这些日子跟那个女人诸般的几次交手,还有他们处心积虑,算计煜华的手段,慕容久久便是眸中冷色一闪。 她推门而出,正好迎头碰上院内候命的阿星,问:“宫雪漫抓到了吗?” 阿星点头,“已经抓到了,主子让属下通知您,要死要活,随您处置。” “人呢?” “自然不能脏了您的地方,被安置在街角的一处私院,主子已经先一步去了。” “带路。” 那处私院距离慕容府不过百步距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慕容久久就重新见到罪魁祸首,宫雪漫。 只是与初次见面不同的是,对方再也不是那个处处比她强的宫家千金了,而是身穿农妇的粗衣,被五花大绑吊起来的阶下囚。 而当她看到灯火下,那并肩而来,宛若一双璧人的慕容久久与百里煜华时,她死灰般的目光,登时涌动起了滔天的怒火。 与寒若尖刀的冷锋,仿佛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一般,尤其是对百里煜华,在无边的愤恨中,还参杂着浓烈的怨毒。 她似乎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如此无情。 而她却是将一腔的爱慕之意,都给了他。 “……贱人,贱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百里煜华,就算我们婚约不成,你也不能如此对我,别忘了,我们宫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们……” “宫小姐似乎还不知道,令叔,已经被煜华废掉四肢的事吧?” 望着这样歇斯底里的宫雪漫,慕容久久不禁幽幽一语,这一刻,她突然前所未有的对宫家充满了厌恶。 他们救过煜华又怎样,捏着这份所谓恩情,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各种各样的算计他吗? 算计失败,还要拿着那份所谓救命之恩,理直气壮控诉,做人做到如此的不要脸,宫家也算够了。 再说,当年只是迷雾重重,究竟谁是谁非还有待考证。 “你说什么?” 宫雪漫骤然一愣,似乎有些失了语。 慕容久久也不客气,继续再接再厉的道:“宫二先生先被皮鞭抽了个皮开肉绽,之后又穿了琵琶骨,最后还被拗断的四肢的经脉,煜华慈悲,念他老态龙钟的,已经送回了宫家,不过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你胡说……” 宫雪漫尖声嘶喊了一语,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她瞪着百里煜华,愤怒的道:“他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长辈! 看来这些年,宫家已经潜意识的将百里煜华当成了他们的姑爷,婚约还未实行,就以长辈自居了。 百里煜华如诗画的容颜,冰冷一笑,“那你们又是如何对我的呢?” 宫雪漫仿佛也心灰意冷了一般,嘲讽的一笑:“怎样对你又如何?别忘了,没有我们宫家……” “啪……” 一巴掌狠狠的就甩在了宫雪漫的脸上,因为力道过猛,瞬间便打的她口吐鲜血,还混着一颗牙,从口中流了出来。 何曾想到,曾今的天之骄女,也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慕容久久拿起帕子,有些嫌恶的挥开鼻息间的血气,暖玉般精致的五官,冷色凝着浓浓的讽刺,道。 “别让我在听到一个有关恩情的字眼,这些年,在川南,煜华给予你宫家的方便,还少吗?得寸进尺也就罢了,但也要有个限度。” “慕容久久……” 被彻底打蒙了的宫雪漫,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满口是血,犹如疯癫的看着慕容久久,阴寒的骂了起来。 “……你就这个卑微肮脏的贱人,你凭什么命人打我?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贱人,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贱人,就算我宫雪漫死了,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毁了我,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宫雪漫似乎也知道今日她活不了了,忽然满目癫狂的叫骂了起来。 旁上有人,请示的看了慕容久久一眼,是否要阻止宫雪漫的污言秽语。360搜索ΜoBe神医悍妃 但慕容久久却摇了摇头,如玉的面容,似笑非笑的道:“听说有一种刑具,叫做剪舌,不如给宫小姐试试吧。” 旁上暗卫立刻领命,并且很快的寻来了刑具。 宫雪漫浑身被绑着,骂到一半,忽然如咔了舌头,眼底惊恐之色一闪,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不想这么被折磨。 当即心中一狠,就要咬舌自尽,但她的舌头还没咬断,就被暗卫发现一把卸下了她的下巴。 然后再她惊恐不安的摇头中,将一只铁钳,塞进了她的嘴里。 其实所谓减舌,并不是将舌头全部剪掉,而是从中间剪一道缝,没有失去人的语言能力,但只要多说一句话,舌头就会疼的钻心。 “……贱人……啊……”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邪术发作 看着宫雪漫垂死挣扎的摸样,慕容久久轻摇了摇头,“若非你几次三番的算计我,欲将我置于死地,还伤了宁儿,我也不想这么折腾你……阿星,听说你们公主府有个规矩,犯了错的女子,都要是要卖入娼妓馆的,刚才我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阿星一笑,“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说着,就见一名浓妆艳抹的,一扭一扭的就进了院子,一见这满院子的贵人,当即吓的面上白粉,掉了两斤。 恭敬的强笑道:“不知贵人找奴家何事?” 慕容久久努了努嘴,道:“看此女值几个钱?” 那仔细看了宫雪漫一眼,当即叹道:“吱吱,模样倒是难得的上品,重要的是,还是雏不?” 慕容久久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大约是,痛快点,给个价吧。” 这也是个人精,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怎么回事,当即掩住嘴贼贼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道:“一口价,二十两银子。” 慕容久久却摇头,“三十两。” 咧嘴,“这事奴家也是单着风险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二十五两,就二十五两银子如何?” “成交,只是这姐儿是个难得的贞烈的,怕是……” 不屑的暗啐了一口,“贵人放心,这在贞烈的姐儿,到了奴家这,有的是法子,不成喂点药,保证一晚就能成了奴家这的摇钱树。” 宫雪漫呆呆的看着慕容久久与这,一来二去的讨价还价,她感觉自己快疯了,她堂堂宫家千金,宫家的明珠,居然要被二十五两银子卖掉。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慕……啊……” 可她张嘴一喊,整条舌头就疼的钻心。 可除了疼,她此刻心中更多的则是恐惧与懊悔,如果不是自己对百里煜华的执念太深,或许也不至落入今天的下场。 “不……” 呜咽声混着血,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流出,宫雪漫恨不得现在就死了,可她武功被废,身子被绑,舌头被剪,只能惶恐无助的挣扎着。 “你当知道规矩吧?” 对此,慕容久久清冷一笑。 赶忙应是,他们最下等的娼妓馆,做的便是这等营生,专门接收那些豪门大宅里,勾引主子的俏丫鬟,或得罪主母的跋扈小妾。 而这种人,让她们尝尝地狱的滋味后,折腾不了几天就死了。 “奴家明白。” 走出院子,发现天才刚擦黑,慕容久久望了眼身侧的百里煜华,笑道:“可觉的找了个蛇蝎恶妇?” 百里煜华嗤笑,“我到担心,你是否太过良善。” 他已经废了宫家老二,与宫家姻亲不成,估计要反为仇家,而他之所有让宫二活着回去,并非他手下留情。 反倒是毫不留情,用宫二重重的打了宫家一个响亮的巴掌,既然关系注定要僵化,那便不需要再顾忌那么多了。 慕容久久幽幽一笑,“此景倒是恰似我们初遇的那天,你剜下了红杉的双眼,将她卖入娼馆,当时便觉的你手段太过狠辣,但如今想来,方觉的,有些人总是想一心推旁人入地狱,其实自己也该去地狱走一遭的。” 毫无疑问,若今日行差踏错的是她,不幸落入宫雪漫的手,想必对方同样不会跟自己客气。 女人如花,随便被拽上一把,就会零落成泥,万劫不复,景秀华图,看似绚烂多姿,但绚烂之下,总是充满了翻滚的火油。 既然走上来了,就要有被拽下去的觉悟,她只是庆幸,这张景秀华图之上,一直有一个人与她并肩而行。 百里煜华对着漆黑的夜空,阴森一笑,“真是越发似我百里玉华的女人了。” 一个笑面阎罗。 一个蛇蝎毒妇。 二人袖摆下,五指交缠,严丝合缝。 夜风吹来,徐徐散开了她额前的碎发,但也在这一瞬间,慕容久久原本含笑的唇畔,猝不及防的猛然僵住了。 因为她的脑中,此刻正如狂风骤雨般,响起了一片婴儿凄厉的哭号,尖锐刺耳,震的她几乎心神不宁,面色发白。 这时。 他们脚下的长街,传来了一片马蹄声,抬眸望去,就见京中的禁卫军,由楚王楚惜玉领队,踏着整齐的步子,缓缓而来。 百里煜华被吸引了目光,并未立刻发现慕容久久这轻微的不对,反倒望着楚惜玉,邪魅一笑:“楚王这是何意?” 楚惜玉端坐在漆黑的骏马上,身披英武的甲胄,腰跨宝剑,白皙英俊的面容,一派威严的冷肃。 但一双黑若点漆的眸中,却带着彻夜难眠的疲色,想必这段时间他新官上任,颇得成坤帝的重用,几乎日日都在为朝政奔走。 此刻他质问似的道:“煜郡王先是无端封了城门,今日又无端封了一整条街,本王受命负责近日京城的秩序,难道不该过问吗?” “原来如此。” 百里煜华懒懒一笑,“本郡王为何无端封了城门,封了整条街,想必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楚王顺道回去也向陛下带句话,让他安分守己,最好别再肖想太多,此番我看在母亲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反正他这次主要针对的是宫家,而且目的已经答道。 但楚惜玉闻言,却是冷下了脸,而他的目光,顺势,也看向了站在百里煜华身侧的慕容久久,只见她面色发白,似乎摇摇欲坠。 此时此刻。 郊外一处废弃的院落内。 那扣着嗜心咒的玉碗,黑气越发浓郁,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迫不及待的想从那碗中破除,但又被什么禁止着。嫂索神医悍妃 周遭阴风瑟瑟。 婴儿的啼哭,仿佛是从地狱的大门传来,搅的那玉碗,与玉碗上的盖子,叮叮咣咣的抖颤了起来。 而旁上,一袭黑衣,头戴纱帽的明音公主,就站在那里,她一双目光发亮的看着,那逐渐开始异变。 兴奋的喃喃道:“贱人,去死吧!” “哧……”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自慕容久久的口中喷出,她瞬间,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好像看到一只只血肉模糊的小手,粘连着串串的内脏,紧紧的勒住了她的脖子,心脏的位置,痛的几乎要窒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两咒相抗 “嘶……” 原本安逸的缠在她袖中的小青,忽然风声鹤唳般窜了出来,而这次,它居然朝它的主人,慕容久久露出了毒牙。 仿佛非常警惕的样子,碧绿的蛇躯,蹦的紧紧的。 一朝突变,立即将两个虚以委蛇的男人,同时齐齐拉回到了现实,只见,慕容久久神色呆滞的立在原地。 但一双瞳孔,居然变成了一片不正常的灰白,口中还残留着丝丝的血迹,显得诡异渗人。 “久久……” 百里煜华沉下了脸,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别碰她。” 却听楚惜玉一声惊呼,然后飞快的跳下了马背,冲过来道:“她这是中邪了,有人正在对她施展邪术。” “邪术!” 百里煜华在外多年,自然也听说过邪术,尤其在西岳那边比较多,方法极为的歹毒狠辣,所有受到了很多国家的抵制和厌恶。 但慕容久久怎么会突然中邪? 那边,楚惜玉已经满面担忧的飞快下令,“来人,去请蓝塔寺的灵智大师,要快,就说人命关天。” “是。” 已经有人领命而去。 百里煜华似乎信不过楚惜玉的人,也令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去,然后将中邪呆滞的慕容久久,直接拦腰抱起,送进了慕容府。 至于慕容久久本人。 她看似失去了清醒,但意识却出奇的清明,她能感觉到楚惜玉的满面急色,更能感觉到百里煜华心痛交瘁的目光。 她一时心痛的更厉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只血气森森的小手,抓着她的心房,耳边尽是婴儿凄厉邪恶的啼哭。 仿佛要将她彻底的吞噬。 震耳欲聋。 而就在她马上要经受不住折磨,失去意念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琴曲。 那琴曲宛转悠扬,牵动魂魄,给人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而这琴声的出现,竟是立刻取代那凄厉的啼哭。 令意识几乎陷入紧迫的慕容久久,稍稍松口气,毕竟,听这琴曲,总比听那刺耳的啼哭要舒服多了。 这时她眼前迷雾散尽,就见青烟袅袅间,一名华衫女子,坐在一架古朴的长琴前,正认真的演奏。 天地悠悠,琴曲渺渺。 慕容久久记得,她似乎做过这样的一个梦,只是此刻她知道,这并不是梦。 而也就在慕容久久全情沉醉在这琴曲中的时候,京城郊外,那处废弃的宅院内,那盛放着嗜心咒的玉碗,抖颤的更厉害了。 但却仿佛被什么厉害的东西,压制了似的,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这是怎么回事?” 头戴黑纱斗笠的明音,瞬间面色大变,这嗜心咒是出自她之手,她便承载了这嗜心咒所附带的因果。 不是她下邪的对手亡,就是她死。 她原本以为杀死慕容久久,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但确是万万没想到,忽然会发生这样的异变,一旦这玉碗被那未知的力量彻底压制。 便是邪咒的反噬之时。 师父说过,邪咒一旦反噬,会以成倍的恐怖,反加注在施咒人的身上,所以自古弄邪之人,没有十全的把握便不会轻易动手。 明明,那个贱人的命数,她已经算过了,不过寻常的命数,怎么可能会突然反噬,难道……明音猛然想起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 慕容久久的身上,很可能还存在着另外一种血咒,与她的血咒,产生了相斥,但很明显,这另外一个施咒之人的道行,定然在她之上。 “不行……”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明音忽然目露凶光,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登时血花洒落,斑驳的落在那紧扣的玉碗上,竟发出一阵渍渍的声响。 好似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转瞬化作了一团团的血雾。 而那玉碗内,原本被压制下去的黑雾,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再度腾腾而起,玉碗叮叮咣咣的发出颤响。 反观明音,施完此咒,已经是面色雪白,神色仓皇。 凄厉的婴儿啼哭,伴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再次从慕容久久的耳边响起,甚至比之刚才还要刺耳数倍。 令慕容久久的原本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痛苦的皱了起来,连带着耳边的琴音,也仿佛一下模糊了很多。 但这时,她额头处,忽然传来一阵炽烈的灼热。 慕容久久仿佛看到眼前一片玉色荡漾,仔细看,似乎是一只方形的玉佩,玉佩如铁烙般,死死的按在了她的额头。 但却没有痛意,反而有种从未有过的舒爽之感。 也随着这奇怪的舒爽之感,耳边刺耳的啼哭,与心脏的痛苦,竟再次入潮水般退去,化作了之前的琴音。 慕容府内。 静的落针可闻。 而灵智大师也终于被快马加鞭的接了上来,只见他一身暗色的旧袈裟,面如枯槁,相传,这位僧人已经将近百岁。 曾为三代帝王讲过禅,算是冬月僧人中,地位较为尊崇的,并且常年游历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 据传,楚惜玉出生之日,这位灵智大师游历回了冬月,望着楚王府的位置,言,楚府有子,与佛有缘。 有意收楚惜玉为关门弟子,但楚王府这就这么一个小世子,如何能让拜了和尚为师,虽然未能成形。 但长大后的楚惜玉,却也多次上篮塔寺礼佛,大概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他才会知道,灵智大师已经回京,并且将之请来。 “大师。” 双方匆匆见过礼后。~笔 灵智大师便被引到了床榻之前,就见榻上平躺的慕容久久依旧睁着一双灰白的眸光,仿佛醒着,却没有丝毫意识。 灵智大师形同枯柴般的双手,缓缓合十,道了一声佛号,便单手探入了慕容久久的额头。 百里煜华以紧紧的望着。 就见灵智大师,干柴般的手掌,触及慕容久久的额头时,原本光洁的额头,瞬间闪现一方火红的印记。 似乎那印记写着什么字,但没看清,已经一闪即逝。 而后平静的床榻前,猛然掀起了一股无形的风旋,吹的沙曼浮动,然后榻前的众人,便清楚的听到一阵凄厉的婴孩哭泣声,与一曲悠悠的琴音。 灵智大师,枯槁沉静的面色,亦是大变。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三种邪术 然后回身,望着面色各异的众人,双手合十道:“楚世子,恕老衲无能,怕是帮不了此女。--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百里煜华面色一冷。 楚惜玉亦是一变,“为何?” 灵智大师苦笑:“阿弥陀佛,惭愧,此女身上所中的邪术,并非一种,而是三种,此刻这三种邪术,正因一种邪术而全部被激发,是生是死,全凭造化。” “什么?” 慕容久久的身上有三种邪术!这怎么可能?寻常人中一种邪术,便已经是九死一生,如何能中三种。 灵智大师摇头,解释道:“楚世子误会了,世间邪术,只是被统称为邪术,但邪术却不一定单单只是为了害人,还有一种,是用来护人的……” “若老衲没有眼拙,那么这位女施主身上的咒术,便是有一种护佑了她的命格,应该是在她娘胎的时候,就被中下的,还有另外一个,虽不是护佑的,但却也在刚才护了她一次,应该是在她出身不久后,中下的。” “至于最后一道凶咒,正是最近中下的,只为取她性命而来。” 灵智大师的一番话说完,楚惜玉与百里煜华竟是都不约而同的禁了声,因为他们完全不曾想过。 慕容久久娘胎的时候,就被下过守护的咒术,然后出生不久,又被下了另外一道不知是什么的咒术。 这么多年,一直都伴随着慕容久久的成长? 但是咒术这种神秘的东西,在冬月就极其的稀少罕见,一个区区相府的嫡女,而且还是不受宠的嫡女,居然从小就被中有咒术。 这任谁听了都是匪夷所思的。 郊外,那处废弃的宅院内。 “哧。” 明音终于不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痉挛了一般,抖颤的开始后退,面容枯败,犹如瞬间老去了几十岁。 但她依然不敢相信,小小的一个嗜心咒,居然都能失败!她错估了她的敌手,慕容久久的命格,居然曾被高人以咒术遮掩过。 如今遮掩散去,她的命格,她的命格竟是…… “咔……” 随着那不堪重负的玉碗,一声清灵的脆响,随即瞬间化作碎片,里面腐烂的污物,立时流淌而下。 一团团失去掌控的黑气,犹如见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只扑明音的面门。 “啊……” 明音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小小的斗室内,霎时间阴风阵阵,凄厉的婴儿啼哭,伴随着钻心般的痛苦。 令明音瞬间翻滚着惨跌在地。 风声呼呼…… 本就不严的门窗,呼啦呼啦的抖动着,远远望去,整个屋内,都是黑气纵横的,婴儿腐烂的身体,凄厉的哭嚎着,朝着地上翻滚的明音,一步步爬起。 “不,不要过来……” 明音害怕惊恐的叫着。 …… 慕容久久的眼眸,霎时间重新化作了黑色,如梦方醒,她猛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而这一坐,只感觉浑身的发疼。 好像整个人被车碾过去似的。 手腕一凉,就见藏在她被褥间的小青,欢快的吐着信子,回到了她的手腕衣袖,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位有福之人,造化天成。” 慕容久久一抬眸,呆呆,就见她的床榻前正站着一名古旧袈裟的老和尚,虽面如枯槁,但却也慈眉善目。 而他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慕容久久这时才发现,楚惜玉也在屋内,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之前似乎遭遇了什么。 楚惜玉一路将灵智大师送到了慕容府外。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今日多谢灵智大师星夜前来,”楚惜玉淡淡一语。 灵智大师立于门前,缓缓的回过身来,双手淡然合十道:“楚世子客气,不知楚世子可还记得,五年前老衲曾为你占过的一言命卦?” 楚惜玉闻言面色一怔,“大师曾说我与红尘无缘。” “而且与方才那女施主更无缘。” 楚惜玉忽然冷笑,“她与我无缘,难道就与百里煜华有缘吗?” “他们很有缘。” 谁知灵智大师竟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丝毫不顾及眼前人的情绪。 楚惜玉俊美冷肃的面上,怔愣沉默了片刻,最后似有些无奈的继续道:“大师刚才说,她的身上被人下过两种咒术,一种是守护,那另外一种是什么?” 灵智大师蹙眉道。 “亦正亦邪。” 说不清是好也说不清是坏,也许会护佑她一辈子,也许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可有解……” 灵智大师苦笑,“楚世子未免太看得起老衲了,老衲仅只是略通皮毛而已,再说,女施主身上所种咒术,绝非一般人所下,自然也绝非一般人可解。” 楚稀玉仿佛只能接受一般,点了点头。 “那大师应该也猜到,在下千里传书请您回京的目的吧,大师此刻可否随稀玉入宫。” 灵智大师摇头,“那人的事老衲已经知道了,听说他强启了蓝塔寺的佛舍利,若是还不能为他解忧,那老衲去了也是白去。” 他仰望头顶的心空,深深一叹,然后转身便走,正如来时一般,一步数丈,动作不徐不缓,却是转眼消失了踪影。 慕容府内。 慕容久久的神色依旧显得有些呆滞,她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却都很模糊,她只能问:“煜华,刚才发生了什么?” 百里煜华亦站在榻前,直勾勾的凝望着慕容久久。 然后忽然上前,将榻上娇软的人儿,拥入了怀中,叹道:“你刚才中了邪术,好在,已经没事了。”| 每每想起刚才慕容久久,那眸光灰暗的样子,百里煜华就阵阵的难受。 但今日给予他最大震动的,却并非这一个邪术,而是慕容久久在这之前,甚至在娘胎的时候,就被下过咒术。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必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慕容久久的生世,似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只此一次,他绝不会让今日的事,在发生第二遍。 “邪术?” 慕容久久的下颚抵在百里煜华的肩头上,闻言,亦是微微一变,因为说到邪术,她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 还有之前那铺天盖地的婴儿啼哭。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局势紧绷 还有慕容久久没想到的是,这次肯在出手助她的,竟还是楚稀玉,明明,已经发誓与她桥归桥路归路的人。 “煜华,我今晚仅是中了邪术这么简单吗?” 慕容久久幽幽的问,她当然不会忘记,她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的那一曲琴乐,还有额头上,被一枚方形玉佩烙上的印记。 下意识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百里煜华知道瞒不住,也不想瞒她,当即就将灵智大师来过,并说过的话,都告诉了慕容久久。 “你是说,我娘胎的时候被被人下过咒术?” 这下又该慕容久久呆了一呆,但是她脑子里第一想到的,却不是娘胎时的所谓咒术,而是,这一切,难道跟她的穿越有什么关系? 她可没有忘记,并非这个时空的人,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世界,成为相府的嫡女,这本就是说不清的事情。 而这世上所谓的咒术,又听上去这么玄,所以难让她不对此起疑。 百里煜华见慕容久久陷入沉思,当然不会知道她此刻的心中所想,以为她被莫名的吓住了,当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安慰道:“你放心,我虽不精于此道,但夜城之中奇人众多,随我回夜城吧,此事必能迎刃而解。” 想起如今冬月形势。 慕容久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然,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查清楚的。 第二日清晨。 因为宁儿受伤,所以这几日屋内的侍奉都交给了阿秀,只见她今日一过来,满面的疑惑,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道:“小姐,这是秦郡主让我给您的信。” 慕容久久接过一看,秦毓质的信,正如她的人一般,简单明了,丝毫没有遮掩她此番来京的目的。 她盗了御书房的邺城布兵图,秦王府欲反了冬月。 虽然慕容久久对远在千里外的秦王府,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从这小小的一封信,与秦毓质昔日的诸般表现。 她依稀能够看到,冬月正在逐日紧绷的局势。 成坤帝一直的在算计他的储君之位,算计百里煜华手中的财富,却殊不知,暗中已经有多少人,算计上了他。 只是,这是秦毓质自己选择的路,能修书一份告知她,也算二人数日相交一场。 “小姐,不好了……” 信件还未合上,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慕容久久穿戴整齐,出了院子,就见无数皇宫的禁卫军,已经将小小的慕容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一身武将的甲胄,正是五皇子君怡。 而今日的五皇子,似乎非常之焦躁,开门见山的便道:“秦毓质呢?” 慕容久久当即了然,拿出手中的信件,道:“成王殿下来晚了,本郡王也是刚收到秦郡主的辞别信。” 她抖手就将手中的信,扔到了君怡的手中。 当君怡看到信上的内容时,年轻却沉稳的眸中,登时便有着冒火的感觉,邺城步兵图失窃,这几乎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他们原本曾怀疑过宫家或百里煜华所为,毕竟那日只有他们进入过御书房。 但后经过排查,才知秦王府也有人在宫中探查,而恰在此时,多年被皇室安插在秦王府的探子。 一夜之间被血洗干净,秦王府此刻已在属地正式举起造了反,并且得了周边数个州县的呼应。 成坤帝五十大寿在即,这绝对是在他脸上重重的打了个巴掌,而此番,因为储君之事,太子君昔与成坤帝的关系,也在日益紧张。 原想趁此大寿的机会,将强势的君昔,彻底斩灭,却不想秦王府造反,一切来的猝不及防。 当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递到玉案前时,成坤帝险些气的吐血。 君怡身为如今成坤帝的内定继承人,如何能不上火,手中紧握的信件,瞬间被他捏成了一团纸屑。 面上冷笑道:“以为本王会信吗?” 慕容久久淡淡一笑,面对这一院的森冷兵伐,她精致淡雅的面上,不迫的道:“成王若不信,大可以搜查,我慕容府不过几间房舍,难道还能窝藏钦犯不成。” “你……” 君怡愤怒的瞪了慕容久久一眼。 而经过这数日朝堂上的洗礼,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已然没了初时回京是的笃定淡然,眸中多了一重威严。 更多了一重戾气。 或许,这本来就是他原本的样子。 但慕容久久却丝毫不惧,“成王的意思,莫不是以为本郡王与秦毓质有过几分交情,便就与她勾结,今日想将我慕容府的人,一并都问了罪?” “那今日成王殿下的威风可不小了。” 一个沉媚阴郁的声音想起,就见一袭紫衣潋滟的百里煜华,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院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君怡。 不错,有百里煜华这尊佛在,慕容府便无事。 大概秦毓质就是算准了这个,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入住她的府邸,然后达到目的后,无牵无挂的离开。 她头顶这小小的屋檐,怕是不知给她挡去了多少,来自皇室的试探。 不得不说,那女人看似洒脱自如,但从入京的第一天,似乎就已经算计上了她,但偏偏,她对秦毓质那个女人,就是讨厌不起来。 而君怡自然也通晓这其中的道理。 这个时候他不能动慕容府分毫,而就算他今日真搜查了慕容府,以那秦毓质的狡猾,怕是他也搜查不出任何东西。 只得暗自气恼。神医悍妃: 沉着身便道:“希望煜郡王能记得,不管如何,你还是冬月的人。” 如今冬月局势已然内忧外患,光一个太子君昔已经让成坤帝感到头疼,如今秦王府造反,无疑让他瞬间感到了一种压力。 果然是太平皇帝做惯了。 慕容久久到觉的,成坤帝有此遭遇,也跟他没什么治国大策,却专爱多疑狡诈的性子有关系。 围在慕容府外的禁卫军还快如潮水般退去。 慕容久久知道,百里煜华昨夜就已经派人去查了有关她身上的咒术之时,今早更是天不亮就出了慕容府。 此刻必是有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从哪里来 百里煜华如诗画的容颜,也在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似乎所查到的事情,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得挥手道:“把人带进来。” 说完。 就见阿轩阿星二人,一左一右架着一名白发苍苍,十分邋遢,犹如乞丐般的老妇,进了院子。 走近后,她才发现,这老妇不仅邋遢,还是个瘫痪,所以才必须由阿轩与阿星二人架着进来。 而她的瘫痪,并非是因病而起,是被人后天生生打断了四肢。 “这……” 慕容久久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 百里煜华道:“你或许不认识此人,但此人却一定认识你,她是当年云氏一族老太君身边的孙嬷嬷。” 当年冬月朝贵极一时的云氏一族,因被牵扯叛乱,一夜消亡,男被腰斩女被流放,据说十分惨痛。 但慕容久久是后来之人,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追溯过,但想着这嬷嬷曾是老太君身边的人,必然昔日也是有头有脸的,如今树倒猢狲散,落到这般田地也算可怜。 只是想到,她娘胎时就被人下过咒术,难道,跟当年的云氏一族有关? 这孙嬷嬷已经不知瘫痪了多少年,日子过的必然十分凄苦,如今还能活着,也算奇迹。 而她此刻也在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慕容久久,苍苍白发下,一双浑浊的目光,几乎一度激动的涩然落泪。 她努力了半天,才勉强的张嘴,说出了一句话。 “你……你就是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 难道她不该是云氏一族的外孙女吗? 孙嬷嬷干哑抖颤的嗓音继续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想不到啊,想不到时隔多年……还是要从奴婢的口中说出……老太君,老太爷,你们也该瞑目了,奴婢暗无天日的活了这么多年,总算还是等来了那个孩子找我……” 孙嬷嬷一时激动的又哭又笑。 但慕容久久已经有了相映的猜测,她道:“我并非相府的孩子对不对?” 孙嬷嬷在短暂的激动后,点了点头,“小姐的确不是相府的孩子,也不是云家的孩子……奴婢其实知道的不多……” “当年,大小姐在相府临盆,老太爷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孩子,让我们娘家的婆子,前去照看大小姐的时候,用那孩子,将大小姐的孩子,换出来……” “你说什么?” 慕容久久当然听得出,她口中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她自己,而自己,是云家老太爷,也不知从哪弄来的孩子? 至今孙嬷嬷还能清楚的记得,那孩子被送入她怀中时的感觉,软软的,极为安详,而大小姐,当时对此事也是默许的。 只是云家为何要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将自己的亲外孙女换走,这孙嬷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而且她还发现,老太君老太爷,当时在抱着那孩子的时候,神态十分的恭敬,仿佛,那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孩子,是他们的主子一般。 但是那种错觉,很快就被孙嬷嬷忘掉,因为她觉的不可能。 而在换了那孩子之后,没过了多久,云氏一族便遭来了灭顶之灾,自此之后,孙嬷嬷也开始颠沛流离。 但老太君在死前交代过她,若相府的那个孩子有一日找到她,必然要知无不言。 “……奴婢不敢撒谎,如今老太君交代的事,奴婢也算全了,便在不必这样遭罪活着了,”孙嬷嬷神色依旧激动。 一串串老泪落下,夺眶而下。 但慕容久久却因此彻底陷入了怔愣,因为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不是相府的孩子,可如今是也好,不是也好,她都已经占了那个身份。 不禁问:“那,那个真正的相府小姐呢?” 当年被云氏一族偷偷换走,但后来云氏一族遭了灭顶之灾,那真正的相府小姐,是随波逐流生死不明了呢,还是被另外安置了? 孙嬷嬷凄苦的摇头,“真正的表小姐,其实从未离开过相府,她便是小姐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当年被老太爷取名,宁儿。” 轰。 一瞬间,慕容久久的脑子感觉一下炸了。 宁儿才是相府真正的小姐? 而自己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将亲生的外孙女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做丫鬟,云氏一族究竟要做什么? 但是这孙嬷嬷明显只是当年,偷龙转凤的一个操作人,这其中的明细或者说秘密,根本不是她一个奴婢能了解的。 可饶是如此,慕容久久也是颇受震动。 她忽然觉的,这一切,似乎都是一场局。 “煜华,你说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慕容久久有些落寞的喃喃问。 百里煜华蹙眉望着她的样子,然后忍不住伸出玉骨般的手掌,懊恼的揉开她眉形的疙瘩,道:“我管你从哪里来,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慕容久久便可了,休要庸人自扰。” 闻言。 慕容久久感觉脑子一下又清明了许多,嫣红的唇畔被她一时笑开,望着他道:“煜华说的对,不管从哪里来,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了。” 不管她来自那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还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她何必为了这突然多出来的信息,迷失了自己。 “只是我今日必须去看看宁儿。” 将那孙嬷嬷安顿了一下,慕容久久就独自来到了后院,推开门扉,就见宁儿正卧床休息,只见她都卧床休息了,人也不闲着,手里还用针线绣着帕子。 一针一线,全然不知如今外面的风云变化,倒也自在。嫂索神医悍妃 “呀,小姐来啦。” 一进门,宁儿就知道屋里多了个人,只是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早有了情分,所以对慕容久久的探望,她没有半点别扭。 反而还扬了扬手中的刺绣,笑道:“奴婢实在闲得慌……” “闲得慌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别忘你的伤还没完全愈合,”慕容久久着恼的瞪了她一眼,坐在榻上,便要给她看伤口。 宁儿不敢推拒,赶忙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不动。 但那伤口毕竟是匕首入了肉,不疼是假的,每次换药,宁儿都要一副苦大仇生的样子,活像要对她用刑。 想也是,这丫头自小跟着原来的慕容久久,吃苦受累,受委屈的事虽没少挨过,但这样的重伤还是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安排命运 在想起刚才那孙嬷嬷的话,慕容久久心中苦笑,原是金枝玉叶,却做了十几年的奴,不禁问:“宁儿,你对儿时的事可记得多少。” 宁儿生来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很自然的摇头道:“不记得了呢,仿佛从小有个教养嬷嬷养着,后来记事就入了府跟了小姐。” 帮她换完药。 慕容久久到底还是没将今日的事告诉了宁儿,往事如烟散去,说了又能如何,倒不如让她今后开怀的面对自己新的人生。 “宁儿,若你觉的能动,今天我便派人将你送出京城吧,如今时局将乱……” “小姐,奴婢明白。” 宁儿忽然淡淡一语,她虽然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但很多事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她不能帮小姐,自然也不像成为小姐的包袱。 中午。 才刚吃过午饭,从早上出门就一直没回来过的花万枝,却意外的匆匆而归,只是这平日总欢乐的姑娘,今日明显非常的不对劲。 只见她直戳戳的站在那里,看着慕容久久,好半天,终于如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还是第一次见花万枝哭的这么伤心。 就连慕容久久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这是怎么了,可是苏羽澈欺负了你?” 花万枝凌乱的摇着头,语无伦次的哭诉道:“就是他欺负了我,那个混蛋王八蛋,他怎么可以那么对本小姐,啊啊……” 慕容久久追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今日花万枝应邀到公主府,与立阳长公主叙话,可没想到,她竟意外撞见苏羽澈,正与府中的一个丫鬟,作乐,赤身裸体的滚在一张床上。 花万枝当即就气红了眼,冲动之下,甩鞭子就要打人。 然后便是与苏羽澈彻底大闹了一场,跑回了慕容府。 慕容久久听到这里,她何等的玲珑心思,若说她不了解旁人,但对苏羽澈的脾气却是了解一二,他绝非那种荒唐的人。 只是,她要不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呢? 此时此刻的公主府。 苏羽澈早已在第一时间穿戴整齐,将那与他做了一场戏的丫鬟,打发了出去,面上直日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直勾勾的看了眼门前。 那华衣美服,却凤眸含威的妇人。 “母亲。” 立阳长公主冷冷一笑,雍容的面上,如一副华贵的珠饰,透着碎人的清光,道:“我儿长大了呀,如今都学会算计自己人了?” 苏羽澈皱了皱眉,不管他在外名声如何,但在府里,她对自己的这位母亲,都是打心眼里敬畏的。 极少拂逆。 但今日,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顺从,“不管您说什么,我都绝不会娶花万枝为妻,您答应了也不行。” 立阳长公主一瞬不瞬的望着,屋内,那不同往日,略显颓废的儿子。 口气一如刚才的问:“她不够好吗?可是在母亲看来,她的性子极好,还是说,澈儿你心里有人了?那个慕容久久?” 虽然他从未提过,但知子莫若母,何尝不知他曾动了心思,只是那女子却成了他人的枕边妻。 “不,跟别人没有关系。” 却见苏羽澈有些纠结的摇了摇头,“……最近冬月的情况,儿子都看在眼里,我做了冬月二十年的逍遥魔王,如今如何还能在继续这样闲散下去……儿女情长之事,请恕儿子现在无暇理会。” 苏羽澈曾预料过冬月会因太子内乱,但秦王府的突然叛乱,瞬间令他对一切都瞬间改变了一切看法。 或者说,那个胡闹的苏羽澈,终于成熟了。 闻言。 立阳长公主清冷的面上,微微的动了一下。 随即她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明显含了三分的暖意,她淡淡一语,“我儿长大了,不贪玩了。” “母亲……” 苏羽澈眼睛一亮,以为母亲理解他了,却见立阳长公主三分暖意的脸上,骤然再次袭上了淡淡的冰霜。 “可那又如何,冬月世局乱不乱,与你又有何关系?” “我也是冬月的子民,”苏羽澈蹙眉反驳,他忽然觉的,今日的母亲似乎有哪里微微的反常。 “子民?哈哈……” 立阳长公主冷冷一笑,“你父亲已经为这个国家赔上了一条性命,你还想继续赔上吗?冬月的隐患,又岂是一日两日埋下的,你以为凭你又能做什么?” “母亲,你说父亲……” 苏羽澈却是彻底惊愣了一下,因为,自他从小记事开始,他就从未听过母亲提起有关他父亲的事。 想不到。 “罢了。” 就见立阳长公主淡淡垂下眼帘,勾画精致的凤眸睫羽,此刻在她淡淡的深呼吸中,变的几分抖颤。 “迟早都会有这一日来的,澈儿,你记住,你不欠冬月什么,相反,这二十年的逍遥自在,是冬月欠你的,也是母亲对你人生唯一的馈赠,让你无忧无虑的长大。” “那么自今日之后,你便开始走你父亲为你安排的人生吧,没能活着回到苏家,一直是你父亲最大的遗憾。” 苏家! 苏羽澈微微睁大了眼,因为苏这个姓氏,在普通不过了,百姓普遍都有,所以从小到大很少想过自己的姓氏问题。 可今日,他的这个苏,似乎并不同于旁人的苏字。 大概一切来的太快,苏羽澈呼吸有些紧促,目光微有些呆滞的望着母亲,缓缓递过来的一张玉牌。 “你父亲本是川南苏家的游子,游历之期一满,便可归家,但他却因为我,留在了冬月,最后又因为冬月的事,让他永远都归不得家……这是他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也是他为你做出的安排。” 回到苏家吧,那才是苏家游子的归属。 立阳长公主,素来雍容冷硬的眸中,这一刻忽然涌出一行清泪,这泪是为那个少年时,与她把臂游历江湖,那总是在春日的槐花属下,倚剑而立,对她痞痞而笑的男子。嫂索神医悍妃 若她没有生在帝王家,那该多好。 可惜已经无从回头。 …… 这一日,天空阴沉沉的。 但繁华宽阔的街道,依旧遍地铺满了喜庆的纸花,因为今日对冬月而言,是一件大喜之日。 帝王整数寿辰。 沿街放鞭炮共和的百姓们,似乎还都不知道秦王府叛乱,整个暗藏在帝王奏折下的朝局,早已不知何时,呈现出了一片崩天之势。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太子作乱 慕容久久原以为成坤帝会放弃他的这个五十大寿,但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古人对整数寿辰的笃信,和执迷。 故,才会造成清晨的第一庄惨剧。 数百刺客从天而降,将如往常上朝的大臣们,几乎以自杀的方式,毁灭般疯狂刺杀,就算由楚王带领的禁卫军。 仅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现场,擒杀刺客,可饶是如此,现场伤亡也颇为惨重,而这绝对是冬月开国,甚至有史以来,发生的最大的事,震惊朝野。 如果说这是太子君昔送给成坤帝的第一份寿辰贺礼,那么平城竖旗叛乱的奏折,则是第二份。 “陛下,不好了,城南突然天降大火,扑之不灭,眼看就要就要烧成了一片,有百姓妖言惑众说……” “陛下,大事不好,城北有大批暴民拥入京城作乱……” 成坤帝几乎气的吐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才忽然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原以为,君昔会夺他的位。 至少他会将冬月,当成自己的江山一样爱护,没想到,他毁起来,居然也这样的决绝。 “啪……” 奏折被怒极的成坤帝,一把狠狠的拍在桌案上,几乎嘶吼着道:“诛杀太子,不惜任何代价,杀了那个逆子。” “不劳父皇费心了,儿臣已经来了。” 御书房外,太子君昔,一如过去,一身威严尊贵的储君袍服,白皙英俊,似男似女的瑰丽面容上,哧着如锋刃般,残酷嗜血的笑意。 幽冷的望着略显狼狈的成坤帝。 “你这个逆子……平城举旗作乱,京中的暴民,都是你做出来的,对不对……”成坤帝冷声叱呵。 君昔满目嘲讽的连连摇头,彷如对他这个父亲,充满了鄙夷一般,“儿臣哪有这般本事,难道这都不是父皇自己做的吗?长久以来,您眼高过顶,闭目塞听,任凭四方贪官作乱,百姓苦不堪言,自然作乱,您派遣儿臣平乱,儿臣才书学浅,不堪大用,只好用最简单的法子,为您粉饰太平,如今粉饰不下去了,暴民自然要入京来亲自问问天子,可知道他们的家乡,已经数月哀鸿遍野,但京城却是大肆操办寿宴……” “住口,你这个逆子……” 成坤帝几乎气的目瞪欲裂,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逆子。 “父皇不信吗?” 君昔缓缓笑开了唇畔,淡淡道:“那您就要去问您的中州府大人了,不过可惜,他刚才已经被儿臣手刃了,这等欺上瞒下的逆贼,也就父皇这种蠢货养得出来,早该血溅当场了。” “你……” 成坤帝袖中的拳掌已经握的咯咯直响,狞声嘶吼着便道:“还不快将这逆子给我杀了,杀了!” “是。” 内宫禁卫军,一声应诺。 但太子君昔又岂是孤身来的,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微微侧头,道:“百里天机,现在可以杀掉那个人了。” “好。” 一名白衣娇俏的少女,此刻正乖巧的站在君昔的身侧,闻言,立刻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像是个不晦世事的孩子。 这几日,她都住在太子府,日日都能看见君昔,已经是她最高兴的事情了,所以君昔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 “君昔,你放心,我这次再也不会失手了。” 百里天机白皙精致的脸上,信誓旦旦的保证,然后她优雅的唇角,开始越发笑的诡异,这几乎是她要杀人前的一种征兆。 就在下一刻,她轻盈的身段,已经猛然拔地而起,犹如白日的一道惊鸿,势不可挡的朝着成坤帝的方向冲去。 而保护成坤帝的禁卫军,似乎对这道身影半点也不陌生,因为就在前不久,此女便杀进过皇宫。 “是她!” 饶是成坤帝被保护的如铁桶一般,也不禁被吓的面如土灰,他可不会忘记,此女上次可是险些要了他的命。 “楚王何在?” “杀……” “啊……” 纷乱的杀戮,转瞬及至。 百里天机看似只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但她的杀伐手段却与她的外形,完全不成正比。 那些被精挑细选的皇室禁卫军,在她的手上几乎都过不了两招之式,转瞬间,已血染了遍地。 就连她那无暇的白衣,也被侵染了半身。 但百里天机仿佛天生嗜杀一般,她在面对流血与死亡的时候,眼底迸发出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比杀意更凶狠的亢奋。 不得不说,杀戮中的百里天机,浑身上下都在沸腾着一种恐怖的魔气,步步踏血,几乎转眼就冲到了近前。 “妖女。” 一声叱呵。 楚稀玉一身威严的武官袍服,已经横剑挡在了面色惨变的成坤帝面前。 百里天机,点染斑驳血迹的小脸上,肌肤白的剔透,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叙满了天真的笑意。 但又有种说不出的邪里邪气。 她咯咯一笑,“又是你,君昔让我杀你,我没找不到你,那边今日杀了你吧。” 说完,她猛然欺身上前,一双白皙如玉的手,仿佛蒙了光彩一般,忽然变的刚硬无比,就算对上楚稀玉手中的三尺青峰。 也丝毫不曾避让,反而越发的悍勇。 “狗皇帝,拿命来。” 又是一声叱呵,就见一道猎猎的黑影,冲天而来,她虽一身男装,却依旧遮掩不住那骨子里的飒爽之气。 她正是被全城通缉了两日的秦毓质。 只是她往日总是洒脱的眸光,今日格外的犀利,尤其在看向成坤帝时,眼底氤氲着满满的仇恨。| “狗皇帝,还我父兄命来?” “你父兄的命?哈哈哈……”成坤帝仰头大笑,“看来,秦克那老匹夫早就已经死了,你秦王府区区残臣,也敢造反?” 秦毓质切齿般冰冷一笑,“我父兄就算不在,我秦王府的女儿,也足可反了你冬月。” 言罢,秦毓质瞬间直刺向前,她武功本就高强,加之禁卫多半都被百里天机与太子钳制,她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冲到了成坤帝的跟前。 “父皇!” 君怡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一下挡住了秦毓质的剑锋,成坤帝虽躲过一劫,但却也吓的面如土灰。 却见他忽然阴狠一笑。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先废了你 “别以为朕就不知道你们早有勾结……还不快动手,先诛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成坤帝一声低吼。 那原本一直守护在君昔身侧的护卫,长歌,眸中愧色与狠色一闪,然后瞬间拔剑,就横在君昔的脖子上。 “太子殿下,对不住了。” 而随着他的拔剑,周围一圈的护卫,竟都瞬息拔剑,场面再次变的不可控制起来。 君昔微微一愣,他倒是着实诧异于,自己最中心的护卫,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临阵倒戈。 但君昔却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无比可笑的望着长歌。 “你敢叛我?” 他一字一顿的道。 长歌虽是成坤帝的人,但他跟随君昔多年,多少被君昔的狠辣嗜血手段所威慑,出于一种天生的奴性,就算冰刃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他一时也不敢砍。 因为在他的眼里,君昔就是妖魔。 “殿下,你布防在外面的人,已经被属下撤了,你如今孤掌难鸣,束手就擒吧,或许陛下还会网开一面。” “哈哈哈……哈哈……” 君昔却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魔魅的容颜,仰天大笑,尖利的嗓音,犹如地狱那冰冷的锁链,发出的颤响。 恐怖异常。 “君昔!” 百里天机担忧的回头,就见有人将刀架在了君昔的脖子上,她登时急了眼,她怎么舍得旁人伤君昔一根汗毛。 转身就想来救。 却被君昔一记冷眼瞪了回去:“杀你该杀的人。” “哦。” 百里天机染血的脸上,犹如妖魔,但神态却异常的乖巧。 却也在这短短走神的空挡,她的肩膀猛然受了楚稀玉一剑,登时割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笨蛋!” 君昔恼怒的暗骂了一句,转而不屑的道。 “长歌啊长歌,你跟了我这么久,却还不知我的脾性吗?本太子怎会单一的只信任一个人。” “啊……” 长歌突然一声惨叫,肚子上不知何时被开出了一条血窟窿,而那在他身后开窟窿的人,更是个想不到的人。 竟是戚族王子巴布尔。 只见他黝黑黝黑彪悍的面上,在没了初见时的憨笑,而是满面的凶横,如野兽一样,不过这头野兽,确是臣服在君昔脚下的。 “小小戚族,敢儿?” 成坤帝一时也愣了,说实话,他从未将这前来送礼的戚族王子看在眼里,或者说,冬月压根就没将那偏远的蛮夷看在眼里。 没想到昔日被他看做蝼蚁的种族,今日居然都敢跳出来与他作对。 “哈哈……” 巴布尔凶悍一笑,“冬月的蠢皇帝,你以为我戚族还是百年前那个对你们卑躬屈膝的吗?我族在北漠吹了几代的风沙,早就看上了你冬月肥硕之地,也想做一做你那金銮宝殿,如何?” “岂有此理,杀了这敢叛贼,”成坤帝直觉的脑子充血,他发誓,一旦料理完君昔,必然要发兵征讨这胆大妄为的蛮夷之地。 但是他又怎么会想到,他已经没机会了。 因为秦毓质的长剑已经狠狠的刺在了他的胸前,虽然没有刺到心脏的位置,却依旧让常年养尊处优的成坤帝,受了重伤。 为此,秦毓质也狠狠的挨了一刀。 但是这一刻的秦毓质,却是笑的非常开怀,多少午夜梦回,她都恨透了冬月皇室,恨不得一刀一刀的杀了他们。 自从入京,她就在这些仇敌面前,强颜欢笑,伪装洒脱。 “哈哈哈……” “秦毓质你找死,”君怡大怒,乘秦毓质受伤,他就想要赶尽杀绝,因为他知道,今日一旦放虎归山,秦王府的造反的声势必然更大。 “秦毓质!” 这时头顶一声断喝,就见一名面蒙黑京的男子已经冲到了她的近前,要将她救走。 “你……” 秦毓质张狂失落的面上一愣,尽管对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花千叶。 该死,“谁让你来的?” 这趟浑水关花家什么事。 “你是我的女人,我便不能看着你死,你们布放在外面的人,已经被禁卫军攻破了,再不走必死无疑。” 花千叶冷冷一语。 这还是他这个自诩风流的公子哥,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子跟女子说话,过去,他总是或圆滑,或轻佻,或玩世不恭。 但是今日他脱下了所有的伪装,他在意这个与他有过一次的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从她第一日入京,那英姿飒爽的鲜爽绿裙,也许是慕容府,那总是坐在墙头上的傲娇孔雀。 也许是她总是整日的洒脱来去,却只有偶尔坐在墙头上,旁人看不到的时候,会自言自语的露出不为人知的伤感。 花家虽说没必要淌冬月的浑水,但他花千叶不是拖头乌龟。 “走。” 不由分说,他带着受伤的秦毓质就跳出了皇宫的围墙,这也是第一次,他在冬月动用自己花家的力量。 “太子殿下,情况怕是不好。” 巴布尔看了君昔一眼,似乎也有了退意,反正,今日他们也不是夺位而来,这千疮百洞的冬月王朝。 迟早有他自生自灭的一天。 冬月的公主,他巴布尔虽然喜欢,但却不眷恋,更不稀罕。 君昔冷漠一笑,“要的便是不好,这冬月,这江山,本太子压根就没看在过眼里,他们喜欢,送给他们又何妨,我君昔今日只想告诉这帮虚伪之徒,想废我,哼,那我便先废了你们。” 言罢,君昔转身就在护卫的拥簇下要离开。! 巴布尔一愣,“那个白衣服小姑娘呢?” 他一直知道,君昔的手上有个非常厉害诡异的小姑娘,杀人十分的狠绝,看他将楚惜玉与一干禁卫军,杀的节节败退,便知她的悍勇。 就连巴布尔这个大男人,心里也是自愧不如的。 君昔闻言,微微的一侧头,望着那正浴血奋战,犹如妖魔一般的女子事,他冰冷一笑,“不必理她。” 从容忍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那一刻起,不就打算让她做他最快的一把刀嘛,将冬月杀个片甲不留。 最好两败俱伤,最好。 他恶毒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乱世之端 仿佛感觉到了君昔的目光,百里天机百忙中竟还朝他傻傻一笑,白衣染血,周遭尸骸遍地,不停有陌生的血花飞溅在她的身上。 旁人视她为可怕的邪魔,但她却笑的如天使一样好看。 “君昔。” 她雀跃的喊了一句,“我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最好。 君昔心中冷冷的想着,转身已经离开,森冷的冰刃,剑拔弩张的护卫,周遭影影错错,将太子清傲孤冷的身影,逐渐印的模糊。 他没有回头。 百里天机依旧还在为他浴血奋战。 “杀了这个妖女……” “杀……” 周围喊杀声震天。 成坤帝死死捂住自己不断溢血的伤口,眸光阴厉到了极点,“皇后那贱妇呢,将她绑来,看看她养出来的好儿子。” 太子此番行动,太过迅速,怕是顾及不到宫里。 但是,却有一名小太监,颤颤巍巍的回禀道:“陛下,凤仪殿……此刻早已人去楼空。” “杀……” “啊,有乱军冲入京城了,冬月要亡了,快逃啊,快逃啊……” “何人妖言惑众,杀。” 冬月的大街上,一名士兵手起刀落,将一个到处散播谣言的百姓,砍杀在地,但这却并没有平息混乱。 反而令本就心惊胆战的百姓,越发的恐慌。 “杀人啦!杀人啦!” 城南方向火光冲天,城内不断有衣衫褴褛的暴民,冲到大街上,见人杀人,见东西抢东西,一些成年男子,不得不站起来反抗。 老弱妇孺却只能被践踏哀嚎。 一名浑身裹着斗篷兜帽的妇人,在她夫君的搀扶下,正一步步顺着人流,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一边走,她一边从自己宽大的袖中。 取出了一只小巧的破浪鼓,一下一下的摇了起来。 尽管拨浪鼓的声音,几乎转瞬就被汹涌的人潮彻底吞灭,但妇人依旧一下一下的摇着。 身旁,她的夫君,始终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但远在皇宫内的成坤帝,却因这无声的拨浪鼓,彻底陷入了绝境,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心口,他只感觉那个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他似的。 疼的痛不欲生。 邪术,那个邪术发作了。 他无助的想要握住挂在心口的佛舍利,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啪啦啪啦……” 一下一下的拨浪鼓,仿佛穿透了成坤帝的耳膜,到底是谁? “啊!” “昔儿,母亲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妇人幽幽一叹,将手中摇着的拨浪鼓,随手扔到了地上,眨眼的功夫,就被纷乱的百姓,践踏成了碎片。 “啊……” 皇宫内,成坤帝一声惨叫,双眸涣散,便彻底的绝了气息。 “父皇,父皇……” “陛下!” “杀了那妖女,为皇上报仇!” 此刻的冬月京城,完全陷入了一片有计划有预谋的混乱,虽然没有引起兵变,却依旧还是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成坤帝在这一日驾崩了。 在这样的时代,皇帝驾崩于百姓而言,绝对是风云惨变的大事,一时间,各种流言纷纷而起,煽风点火也好,奸人蓄意也罢。 但从今日起,冬月彻底结束了它长达百年的太平盛世。 后世将这一日,称之为太子之乱,也称,乱世的开端。 而彼时,比起太子君昔轰轰烈烈的离开,慕容久久与百里煜华的离开,就要显得低调多了,他们遣散了慕容府的奴仆。 在京城发生暴乱之前,就一辆远行的马车,离开了冬月。 皇宫内。 因为成坤帝的骤然驾崩,早已乱了阵脚,好在成王君怡早已被内定为了冬月的继承人,虽乱,却也没有大乱。 但也乘着这场乱。 君昔与秦毓质按照原先的部署,也都顺利逃出了冬月。 郊外一处高坡上。 天空阴郁的仿佛要压到了地面。 京城的喊杀声,犹在耳边,却也在渐渐远去,但依旧还是能闻到那股子鲜血混着泥土的味道,让人莫名的作呕。 君昔衣袍浮动。 这个男生女相,素来尊贵,张扬邪魅的男子,却是有些失神的在望着远处,烽烟飘荡的城池,多少年了,他终于反出了那个地方。 不必再背负什么,也不必再承受什么。 着实畅快的很,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是高兴不起来。 “不得不说,你可真够狠的?” 一个同样阴郁的声音响起,侧头,就见一辆漆黑的大马车,缓缓的从道上驶来,君昔微微的眯起了他绝伦的眉眼。 他当然知道谁来了,却是并不喜此人。 百里煜华轻轻的跳开车帘,如诗似画俊美无双的面容,似嘲非嘲的望着君昔,懒懒的道:“如今可满意了?” “你是来嘲笑我的?” 君昔淡淡一语。 百里煜华摇头,“我也没时间嘲笑你什么,只是看你形单影只的,忍不住停伫来看看你。” “滚。” “你将百里天机一个人留在了冬月皇宫?” 却听一声低喝,就见同样坐在车内的慕容久久,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满面怒意的瞪着君昔,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般。 君昔薄凉一笑,他白皙的面上染了点点血迹,却将这本就美丽的男子,衬的异常的冷艳,但略显狼狈的储君衣袍。 在阴郁的天幕下,体现的却是另一种残缺之美。 君昔自今日之后,再不是尊贵的太子了,但偏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旁人无法超越的尊贵。神医悍妃: 他浑不在意的道:“那又如何?那个女人本就该死。” 慕容久久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不远处,高傲,冷艳,决绝的君昔,嘴上正欲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才发现一只玉骨般的手掌,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百里煜华郁郁的道:“不听话,再敢看除我以外别的男人,小心我……今晚让你下不来床。” “你……” 慕容久久原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被这厮的无赖,给顶的卡了壳,心中羞怒,抬手就在百里煜华的大腿内侧,扭了一把。 却被百里煜华一脸宠溺的拦下,笑道:“阿久,我知你垂涎我的美色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也不用如此色极的摸我的腿呀,来来来,你若想摸,坐到我身上来,让你摸个够。” “百里煜华!你给我住口。”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芳草萋萋 慕容久久登时炸毛,这青天白日,周围还这么多人,你不要脸姐还要脸呢。---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但百里煜华却出奇的上了瘾,任凭怀中的人儿,又锤又挠,就是不理,反而越发的放肆,“我闭不上嘴怎么办,不如你亲我,我便闭上了。” “滚!” “阿轩,你没听到主母的吩咐吗?咱们该滚了。” “是主子。” “喂,我还有话要跟君昔说……”慕容久久急了,却被百里煜华霸道的拉下了车帘。 笑眯眯的道:“不老实,你与他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话不如与我说,反正长路漫漫,不如咱们慢慢说……” 那漆黑的马车,渐行渐远。 清冷阴郁的天幕下,芳草萋萋,冷风呼啸。 君昔修长尊华的身姿,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小小的土坡上,幽冷沉魅的面容,怔怔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巴布尔随他一同出的京,此刻正欲打破沉默。 毕竟这次反出冬月,看似畅快,但毕竟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冬月毕竟是大国,他日一旦翻过头来,他们戚族必定第一个遭殃。 所以此时还得从长计议。 这次戚族与君昔合作,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殿下……” “君昔。” 一声淡淡的女音响起。 就见秦毓质不知从哪来的,她身旁跟着几个秦家的影卫心腹,正缓步朝他走来,边走边道:“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君昔看了秦毓质一眼,仿佛疲惫般,垂了垂眸,道:“没打算,乱了这天下,谁爱拿拿去。” 都说女子爱荣华,男子爱江山,但这话放在君昔身上怎么就这么不合适呢?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 “不过你也真够狠的。” 秦毓质突然再次淡淡一语,然后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道:“此刻冬月皇宫,人人都恨不得拆了你的骨头,挖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就那么把百里天机仍在了那?” 百里天机再强,说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呀。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 君昔忽然冷冷的打断,为何今日都在提那个女人?他略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但脑中,却忽的闪过了方才,她最后那一抹傻傻的笑。 真是个笨女人,三言两语居然就可以被那么利用,他讽刺的想着。 秦毓质沉默了,但脑中却是想起第一次与君昔相遇时的画面,那样冷艳高傲的男子,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尊贵傲慢,嗜杀成性。 没有人能够猜得到他的想法,也没有人能摸的清他的脾性,更没有人能得他垂眸一眼,仔细的对待。 但这样的人固然是极其的高不可攀,但活的未免也太过孤单。 他的母亲不理他,他的父亲要杀他,他没有至亲的兄弟姐妹,也没有在意的人或物,天下江山在他眼里,都不过一局可随意拨乱的玩物。 君昔呀君昔。 你当真是可怜的呢。 “我突然倒是有些羡慕,殿下可以这样的来去洒脱,不用背负太多的东西,想必日后的殿下,定也是快活的。” 秦毓质口是心非幽幽一语。 快活! 他快活吗? 君昔下意识的轻皱了皱眉,又听秦毓质继续淡淡道:“其实我只是想说,人活一辈子,能有一个人肯傻傻的为你生为你死,也是不错的,罢了,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就此别过,他日再叙。” 言罢,秦毓质转身就走。 君昔没有作态,只是呆愣的目送着秦毓质离开,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竟不知自己究竟还想要什么? 奇怪的感觉,却很烦闷。 “走吧。” 往哪里走,却还没有想好。 “君昔。” 却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君昔挺直的背梁,瞬间一僵,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那个女人真的是妖魔吗? 深陷重重包围的皇宫。 被那么多禁卫军拿着弩箭射。 被无数内功高手连续强攻,居然还可以活着出来?命可真硬。 君昔这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当那一声更为虚弱的君昔二字,在喊出来的时候,他才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然后他缓慢的,扭过身来。 就见不远处,一片泥地上,百里天机浑身血衣,不知被多少种类的武器攻击过,原本宽大的长裙,已经被射成一条一条的了。 长发沾着赤红的血液,一缕一缕的黏在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美感可言,但她却笑的十分喜悦真挚。 她右边眼睛的美瞳,大概在激战中被人打掉了,露出了下面赤红如血,妖魔诡异的血瞳。 单手紧紧的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血像水滴一般,滴滴答答的流下。 但百里天机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只一味傻呆呆的看着君昔,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这时君昔才发现。 她走起路来的姿态,竟是一瘸一拐的。 双腿间,还有一股股的热血往出涌,十分的骇人。 “百里天机!” 君昔终于说话了,但他却没有察觉,他在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变了声,变的因情绪化而微微的抖颤。 他想过她会死,甚至五马分尸的死,但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君昔。” 百里天机终于无比费劲的走到了君昔的五步外,她似乎嫌弃自己太过肮脏,带着笑容的脸上,怯怯的缩了缩。嫂索神医悍妃 然后忽然单手捂住自己的右眼,自责的哭着道:“对不起君昔……你让我杀的那个人,我又没杀掉,他们人太多了,我杀不完……” 百里天机无助的摇着头。 眼泪顺着她的血瞳,一路的淌下了面颊,化作的滴滴的血泪。 可她还在努力的倒着歉,“对不起,我这只眼睛上的东西不小心丢了,怎么也找不到,我趴在地上找了半天,他们用铁锤砸我的头,我看不清,找不到……对不起,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我的眼睛了,你放心,我一定再找慕容久久,让她帮我治眼睛……” “对不起……” 百里天机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摇着头,哭的伤心。 但是君昔却在这一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