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邪降》 章节目录 第1章 离奇死法 大家都听说过邪术降头吧?关于降头很多人都是通过一些恐怖片了解到的,对于它的真实性没有多少人知道,传说降头既能救人于危难,也可以杀人于千里,降头师只要弄到了你的毛发、物品、生辰八字就可以落降,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照样中招,对于这种违背科学精神的传说我向来是嗤之以鼻的,但因为一件事我彻底改变了认知。 那是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我回佛山老家看望姑婆。 夜晚我和姑婆坐在小庭院里吃月饼赏月,姑婆看着满天星斗出神,轻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月饼放回了茶盘里。 “姑婆你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年纪大了咬不动。”姑婆喃喃道。 姑婆虽然这么说,但我看的出来她有心事,我还没问姑婆就说:“天赐啊,我恐怕时间不多了,我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姑婆,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我责怪道。 姑婆正要说下去却突然被一声猫叫给打断了,我回头看去,只见屋顶上趴着一只黑猫正盯着姑婆,那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让人毛毛的,在广东一带黑猫被认为是不祥的预兆,传说阴气重的地方会有黑猫出现。 姑婆拄着拐杖颤悠悠的站了起来,仰着头表情古怪的盯着黑猫,双眼噙着泪水,似笑非笑,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是你吗胡蝶?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姑婆,你在说什么啊?”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姑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我环顾了一下庭院,找来一根竹竿朝黑猫桶去,那黑猫往后缩了下,发出了犹如婴儿般的哭叫,听着叫人头皮发麻,我一恼火狠狠朝它捅了下,黑猫哀嚎了一声这才跳下屋顶跑了。 我松了口气回头朝姑婆看去,只见姑婆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尊雕像一样,我喊了几声她也没回应,突然她毫无征兆的喷出了一口血,整个人向后仰去,我惊呼着冲过去扶住了姑婆。 姑婆好像失去了知觉,我赶紧抱起她往村卫生院跑去,可惜送到的时候医生说姑婆已经驾鹤西去了,就在刚刚姑婆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我克制不住情绪,泪水一下就决堤了。 我是被姑婆从路边捡回来的,姑婆是个自梳女,自梳女就是一辈子不嫁人的女人,我的名字宋天赐也是姑婆取的,姑婆靠养蚕把我培养成了大学生,毕业后我留在佛山市内工作,我跟姑婆的感情很好,每逢过年过节就回来,没想到这次回来成了最后一次跟姑婆团聚,她的突然离世让我难以接受。 我平静下来后带着姑婆回了姑婆屋,姑婆躺在木板上盖着白布,我跪在旁边默默淌着泪,就在这时屋顶突然传来了瓦片的声音,抬头一看瓦片被掀开了一块,一只眼睛一闪而过。 “谁在上面?!”我喊了一声就冲到庭院朝屋顶看去。 只见屋顶上的人像只壁虎一样趴在那,身上斜跨着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帆布包,手中还拿着一个罗盘,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偷,不过当他转过头冲我傻笑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罗辉?怎么是你。”我诧异道。 罗辉是我的发小,我考上高中离开村子后就没了联系,他老爸是村里的阴阳先生,不过在我上大学期间被公安抓了,听说是帮人问米请已故的亡魂上来,结果把人给吓的心脏病发挂了,现在还被关着。 罗辉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手中拿着罗盘在庭院里走来走去。 “你这是搞什么?有门不走怎么爬屋顶上了?”我不高兴的说。 “姑婆屋阴气很重啊,你看。”罗辉说着就把罗盘递到了我面前,只见里面的指针在不断转动着。 罗辉这时候还跟我跟玩这套迷信的把戏,我一恼火就把罗盘给挥开了,罗盘摔到地上打碎了。 “你干什么天赐!”罗辉吼了一声。 “你还不吸取你老爸的教训?难怪你初中都没毕业,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回道。 “我警告你不许侮辱我老爸!警察都鉴定说是心脏病发了,跟我老爸没半点关系!”罗辉瞪着我吼道。 “没关系那为什么还要坐牢?还不是因为搞迷信!”我不甘示弱道。 “你……!”罗辉愤怒的揪住了我的衣领。 我们两个几年没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了,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了“嘎吱”一声,我和罗辉同时回头朝姑婆的遗体看去,这声音很明显是放遗体的木板发出了。 “难道姑婆没死?”我赶紧冲了过去,罗辉也跟着我冲了进来。 我掀开白布探了下姑婆的鼻息,还是没有气。 “你让开,我来看看。”罗辉白了我一眼就把我推开了,这时候我也没心情跟他吵架,只能愣愣的看着姑婆,心里抱着一丝希望。 罗辉托着姑婆的后脑勺试探了下,突然脸色一变晃了晃姑婆的脑袋,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姑婆紧闭的双眼里渗出了血水,罗辉马上撑开姑婆的眼皮,我惊的急促的叫了声,姑婆的眼珠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血洞,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从眼窝血洞里立即蠕动出大量蛆虫,我被吓的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罗辉也松了手退到了边上,神情凝重的盯着姑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颤声道。 “姑婆的脑组织已经被这些虫子吃掉了,里面是空的。”罗辉沉声道。 我露着惊愕的表情看着姑婆的遗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此时那些带血的蛆虫已经从姑婆的五官里大量涌出,密密麻麻的叫人毛骨悚然。 罗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粉末洒在蛆虫上,那些蛆虫立即剧烈收缩,最后像是被烤过了一样发黑变成了蛆虫干,罗辉找来扫帚把蛆虫都给扫了,扫完之后他白了我一眼说:“你还不信,姑婆的死不那么简单,是被害死的,姑婆屋内有阴邪之气。” 我已经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姑婆临死前的古怪举动和那只趴在屋顶上的黑猫。 “嗯?”罗辉又发出了动静。 我朝他看去,他眉头紧锁盯着姑婆的腹部,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白布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慢慢隆起,罗辉赶紧上前掀起了白布,这下我更是吓的抖如糠筛,裆里一阵湿热。 只见姑婆的腹部恐怖的长出了带血的玻璃,整个腹部像是变成了刺猬,玻璃刺穿了衣服“长”出来的,我只能用“长”这个字眼来形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罗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好半天才沉声道:“原来这股阴邪之气是这么回事,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邪术。” “邪术?”我愣愣道。 罗辉点了点头说:“对,南洋的一种邪术,降头!这个人用了虫降和玻璃降!” 我一片茫然,完全不懂罗辉说的降头是什么邪术,不过罗辉越说越离奇,他说降头师只要给姑婆下药就能让姑婆脑子里不断的繁殖虫子,还有得到姑婆的毛发、血液、物品和生辰八字就能远隔千里落玻璃降,中降者体内会长出玻璃,只要降头师一发功,玻璃瞬间就能置人于死地,死后玻璃会慢慢刺穿五脏六腑出来。 罗辉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以我所学的生物学和物理学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章 无头照片 我喘着气在发呆,罗辉又说:“这还只是降头术里的雕虫小技,还有更匪夷所思的降头,如果你用科学的角度去理解降头,那你得不到答案。” 罗辉的这些话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当笑话来听,可现在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姑且不说肚子里怎么会长玻璃,光是姑婆怎么会死于降头就让人费解了,姑婆一向与人无仇,年纪又大了,平时根本不出门又怎么会被人下了降头?什么人会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下手?说的难听点就算不下手姑婆也活不了几年了。 “姑婆肯定得罪了降头师。”罗辉沉吟道。 “姑婆这辈子连村里的人都没得罪过,更别说得罪降头师了,这不可能吧?”我摇了摇头说。 “我来问你,姑婆多大了?”罗辉问。 “八十多。”我回道。 “姑婆把你捡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五十来岁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她在这五十年来发生过什么你又知道吗?”罗辉反问道。 “这个……。”我回答不上来,罗辉说的没错,我所记得的只有姑婆五十多岁以后的事,对于她以前发生过什么根本就不知道。 “可这说不通啊,如果是年轻时候得罪的,要报仇早就报了,为什么要等到八十多岁才来害她?”我疑惑道。 “这个还不清楚。”罗辉皱起眉头环顾屋子,随后带着我跑进屋里翻箱倒柜,我意识到他在干什么了,他是想从姑婆的物品里找找线索。 罗辉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被上了锁的小木盒,问我里面是什么,我摇着头觉得挺奇怪的,我在姑婆屋长大,对姑婆屋里的一切很熟悉,可却从来没见过这个小木盒。 罗辉用螺丝刀把锁给拆掉了,里面是一些黑白老照片,照片全是姑婆屋里的姑婆年轻时候的,有的是橡胶园里的工作照,还有一张姑婆们的大合照,这些照片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无论是哪张照片总有一个姑婆的头是被挖掉的,从身材特征来看是同一个姑婆。 我知道姑婆屋里的姑婆全都去过南洋打工,在六七十年代的广东,自梳姑婆们不用嫁人,去南洋打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些照片就是她们在南洋打工的时候拍的。 “奇怪,为什么把头都挖掉了。”我拿着照片嘟囔道。 “不想见到这个人呗,有些女孩失恋了也爱把男朋友的头给挖掉。”罗辉顿了顿道:“又或者说害怕看到这个人的样子。” 我想起了什么立即拿着大合照来到了房梁下,房梁上挂着一排黑白遗照,经过对比大合照,基本都对上号了,唯独那个被挖掉头的姑婆遗照没有挂在上面,我小的时候这些姑婆都还活着,加上带大我的姑婆一共十四个,我连她们的名字都叫的上来,可大合照上却是十五个,也就是说本来是有十五个姑婆去南洋的,可为什么姑婆屋里没有这个姑婆的存在呢? 就在这时我突然一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名字:胡蝶! 姑婆临死前对着那黑猫说了一句古古怪怪的话:“是你吗胡蝶?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我看向了姑婆的遗体,心中疑窦丛生,姑婆,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罗辉,罗辉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降头是南洋的邪术,这么巧姑婆们年轻的时候又去过南洋打工,只是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点,我们在找找姑婆的房间,看看还有没有发现。” 我和罗辉刚要继续找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罗辉怕姑婆的恐怖遗体被人发现了,于是简单处理了一下,我这才去开了门。 村长带着妇联的人来了,村长得知姑婆去世就通知了妇联,姑婆是村里最后一个自梳女,自梳女群体妇联一直有关注,所以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来慰问了。 他们问了姑婆死前的状况,我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幸好他们没有看遗体,不然都不知道怎么隐瞒了。 妇联的人说会协助我办姑婆的后事,安慰了我几句就走了,村长也要走,我赶紧拉住他问了胡蝶姑婆的事。 “胡蝶啊?知道一点。”村长陷入了回忆说:“听我爸说胡蝶当年不满家里的包办婚姻,在结婚的当天晚上连夜逃到了村里来,后来就留在村里在姑婆屋自梳了,再后来她跟其他姑婆们去了马来西亚,在一个叫甘文阁的小镇上种橡胶,去的时候是十五个姑婆,回来却只有十四个,少的那个就是胡蝶,她在那边病死了,姑婆们就把她安葬在那边了。” “这么说她不是村里的姑婆了?得什么病死的?”我忙问。 “可能是怕消息传到婆家人耳朵里,所以关于她到底是哪里人没人听她提过,至于得什么病死的我哪知道,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胡蝶病死了没回来。”村长停顿了一下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到姑婆留下的照片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上面有这个名字,随便问问。”我给搪塞了过去,村长没多问安慰了我几句也走了。 “我感觉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跟这个叫胡蝶的姑婆有关。”罗辉嘀咕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看着照片说。 我和罗辉继续在姑婆屋里找线索,但是没有什么发现了。 夜里,我和罗辉给姑婆守灵,我跟罗辉聊了起来,自从罗建国被抓后罗辉便继承了他的衣钵,干起了阴阳先生,可惜他太年轻根本没人找他办事,于是他到外地闯荡了几年,这才混了个温饱,今天中秋节他回佛山看他老爸,顺便回村里看看,刚才他经过卫生院看到我本来想打招呼的,但发现姑婆去世了,于是就跟了过来,接着就发现屋内有阴邪之气,觉得奇怪就爬上房顶探个究竟,我将姑婆死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罗辉。 罗辉一听就说村里压根没人养黑猫,那只黑猫很可能是降头师的,道行高的降头师可以对黑猫施灵降,把自己的灵魂附在黑猫上,通过黑猫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发生的一切,也就是说当时那只黑猫很可能是降头师的分身。 这听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了,我咽了口唾沫问:“还有这样的降头?” “灵降算是比较高级的降头了,这个降头师不简单,想要找到他很难,要对付他会更困难,最糟的是根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遇害。”罗辉忧心道。 我们聊着天就慢慢亮了,第二天一早我们给姑婆布置了灵堂,妇联也来协助了,帮着联系了殡仪馆等事情,省去了我不少事。 临近中午的时候姑婆屋门口突然喧闹了起来,我开门一看围了不少来势汹汹的村民,仔细一打听我的火顿时就起来了,这些人是其他姑婆的什么表外甥女、表侄孙等等的,全他妈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姑婆还没下葬他们就来要姑婆屋的产权,这间姑婆屋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是姑婆们从南洋回来后一起凑钱修建的,所以产权并不清晰。 要不是罗辉提醒我别惹事,我都跟他们干上了,最后我提出等姑婆的后事办完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这才散去了。 经过两天的停尸,殡仪馆把车子开到了姑婆屋门口,我和罗辉一起坐上灵车前往殡仪馆,我们在灵车里聊着事情的疑点,就在这时姑婆的手突然从木板上垂了下来,搭到了我的大腿上,吓的我头皮一下就炸了,后背直接就贴到了车玻璃上,定睛一看更是毛骨悚然,姑婆的手指甲居然长的又黑又长!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3章 尸体爆炸 我紧张的连话都说不了了,罗辉赶紧抓起姑婆的手塞进了白布说:“人死后指甲、头发会继续生长,虽然姑婆的有点不正常生长,但放心不是诈尸。” 我吁了口气,仍心有余悸。 一路无语到了殡仪馆。 考虑到遗体被降头破坏不能示人,我没让殡仪馆安排遗体告别,直接让他们拉去火化。 我和罗辉获准进入了火化区,我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了一条走廊,走廊里透着一股子冷风,时不时能听到死者家属的呜咽声传来,以及捧着骨灰盒哭哭啼啼出来的家属,气氛庄严肃穆,同时又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我们被安排到了等候厅里,厅里有台大大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电视影像就是焚化间的,按照规定我们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看姑婆火化。 我和罗辉盯着电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轮到姑婆了,焚化师傅吆喝了几声,大概是死者已矣生者如斯之类的话,吆喝完后焚化师傅打开了焚化炉,姑婆的遗体被推进了焚化炉,炉子关上后就喷出了火焰,开始吱吱的燃烧。 才刚烧了一会焚化炉里就传出了“咚咚”的声响,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捶炉壁,最恐怖的是燃烧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叫声,也不知道是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是什么,焚化师傅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后退了几步,由于焚化炉里的温度很高,没法打开查看,只能等烧完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跑到了等候厅,惊慌失措的问:“人到底死没死?” 这句话问的我一颤跟罗辉面面相觑了一下,罗辉比我镇定,他立即点了点头,工作人员这才松了口气,嘀咕着可能是焚化炉出了问题就走了。 我有些发蒙,那晚发生的事闪过脑海,姑婆肯定是死了的,但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向了罗辉,他摸着下巴说:“据我所知在降头里还有一种操纵尸体的尸降,尸体火化可能是破尸降的一种法子,在灵车上姑婆的指甲已经长的很不正常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没告诉你怕你害怕,现在想来姑婆可能真中了尸降,只不过还没到发作的时候,一旦发作尸体就会被降头师操纵,去做很多可怕的事,幸好停尸时间不长火化的很及时,这个降头师太歹毒了,先后对姑婆施了三种降头!” 罗辉话音刚落焚化炉里传出了一声巨响,就像打了个闷雷,吓的我们在等候厅里都后退了好几步。 焚化炉的门被炸飞了,大量的骨灰粉尘瞬间涌了出来,电视屏幕上很快就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听到焚化师傅惊慌的大叫。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看到了惊悚的一幕,屏幕上涌动的骨灰出现了一张人脸,这张脸扬着诡异的微笑通过电视屏幕看着我,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过这张人脸只维持了一会就消散了。 “果然是尸降!”罗辉沉吟道。 殡仪馆的人如临大敌,他们知道一旦惹上纠纷会相当麻烦,于是马上派人过来交涉,他们以为焚化炉出了故障对我表达了歉意,不仅主动做出了赔偿还召集了大量工作人员把姑婆的骨灰一点点的收集起来,折腾了几个小时才把骨灰全都收集齐了,看我不追究他们才抹着冷汗松了口气。 我们从殡仪馆回来的时候都中午了,没有乐队,连鞭炮也没放,前来送葬的都是村里的善心人士和妇联的人,稀稀拉拉十几个人。 罗辉这个阴阳先生派上了用场,他在队伍前头洒纸钱带路,我捧着骨灰盒跟在后面。 姑婆们的坟地修在山顶,像座小陵园似的,比村里的坟上档次多了,姑婆们以前在南洋确实挣了不少,十几个姑婆的坟呈品字形排列,我姑婆的坟就在中间,连墓碑都是现成的。 罗辉对下葬的礼仪很懂,在他的主持下姑婆的葬礼庄重肃穆,姑婆下葬后我在坟前奠了酒,摆上祭品叩拜,洒了纸钱葬礼就结束了。 送葬的人下山后罗辉环顾了一下坟地,自言自语道:“只有十四个坟,那个胡蝶姑婆也被排除在外了。” 我们拜祭完姑婆往山下走,走到半路我突然觉得身上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前的景物一下变成了血色,感觉就像戴了一副红色太阳眼镜似的,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罗辉见我停下脚步好奇的问。 “没什么,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可能这两天忙姑婆的后事太累了,人有点不舒服。”我说。 我们回到了姑婆屋,罗辉又开始找东西,我纳闷的问:“你不是找过了吗,又找什么?” “降头师在神通广大也需要姑婆的物品、毛发、血液、时辰八字等东西才能落降,我怀疑有人拿了这些东西,既然来过姑婆屋一定会留下痕迹,希望能找到线索。”罗辉说。 为了找到杀害姑婆的真凶我也帮着一起找,很快我在一个柜子上发现了线索,老旧柜子的木头都出现了缝隙,在缝隙里我找到了一根线头,我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一个黑影开柜子的画面,黑影的衣服被缝隙上的倒刺钩住了,留下了线头,我想了想就趴到地上朝柜子下看去,果然发现了一枚扣子。 我把扣子递给了罗辉看,罗辉说这扣子是男人衣服上的,扣子既然不是我的,也就是说真的有男人来姑婆屋拿过东西! 罗辉说道行高的降头师根本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最大的可能是村里人干的,降头师可能在村里有同伙! 这枚扣子是唯一的线索,只要能找到这枚扣子的主人就能知道真相了,可仅凭一枚扣子要怎么找这个人,更何况还不一定是村里人。 这时村长焦急的跑来了,他说那些闹事的村民又来了,我这才想起答应过他们等姑婆的后事办完就给他们交代,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让村长把村里人都请到姑婆屋来。 罗辉也明白了我的意图,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那人如果不穿那件衣服呢?” “但愿他还穿着,实在不行就暗中挨家挨户的查,总之我不能让姑婆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咬牙道。 半个多小时后姑婆屋的小庭院被挤的满满当当了,我说了自己的想法,姑婆屋是姑婆们的,就算她们都死了这里也还是她们的家,谁也别想要,包括我,我提议把这里弄成姑婆纪念堂,由村委会和妇联一起打理,我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村民的赞同,那些闹事的村民虽然不高兴,但迫于这么多人的同意他们也无计可施,姑婆屋产权的事得到了解决。 与此同时罗辉对每一个村民都进行了观察,只可惜没有发现。 村民散去后我问村长是不是有没到的村民,村长想了想说:“确实有一个人没来,根生。” “丁根生?”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邋遢男人的形象,丁根生是村里有名的懒汉,游手好闲不说还到处惹麻烦,把村里搞的鸡飞狗跳,大家看到他都躲的远远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这个丁根生最喜欢凑热闹了,姑婆屋集会这么大的事他不掺和一下还真是奇怪。 “他为什么不来?”罗辉问。 “嘿嘿。”村长干笑了两声说:“这老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前些日子居然领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嚯,长的那叫个漂亮啊,村里许多单身汉都馋的流口水,自从有了老婆后根生就在家里扎了根哪也不去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村长似乎想起了什么。 “有什么奇怪的?”我问道。 “那女人白的很异样,但又不是白癜风,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村里的狗见到这女人就一阵乱吠,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莫名其妙的起了鸡皮疙瘩。”村长回忆道。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不是人 听村长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打听,反正这老小子来不来跟姑婆屋的事没多大关系,我先走了,还有什么事你联系我。”村长说着就走了。 村长走后罗辉说这女人有问题,我也觉得有问题,这年头的女人都不笨,如果真像村长说的年轻漂亮,又怎么会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穷鬼懒汉?我一下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晚上的时候罗辉说要去丁根生家里看看,我虽然不同意罗辉去打听这种八卦事,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跟着去了,况且丁根生有可能就是漏网之鱼。 在去丁根生家的路上罗辉买了几斤苹果说是方便找借口。 我们来到了丁家,丁根生住在父母留下的破瓦房里,玻璃窗后挂着破旧的窗帘,罗辉凑到窗子缝隙边动了动鼻翼,好像在闻什么,这让我很好奇,别人一般都是听或者看,他却用闻的。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小声问:“你闻什么呢?” “阴气!屋里有阴气!”罗辉皱眉道。 我诧异了一下正准备让罗辉解释解释怎么闻,罗辉突然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别出声,接着我就听到了屋里传出淫秽的声音,这声音就跟日本爱情动作片里的一样,我当下就面红耳赤了起来,罗辉也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小梅,我好喜欢你,干多少次我也愿意,就是……就是身体吃不消啊,这两天走路都飘了,看一会阳光就觉得眼发黑,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丁根生喘着粗气,说话声音又虚又抖。 那叫小梅的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呻吟,罗辉迟疑了一下,眉头一皱走到门前把木门拍的哐当直响。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丁根生破口大骂:“妈的,谁啊这大晚上的!” “生叔,我是辉仔,找你有点事。”罗辉喊道。 “辉仔?哪个辉仔老子不认识,滚开!”丁根生吼道。 “罗建国的儿子。”罗辉回道。 里面安静了一下,不一会听到了脚步声,门被半开了,丁根生披着外套探出了脑袋,我被吓了一跳,他的样子十分憔悴,双眼无神,眼窝深陷发黑,就像瘾君子,不过让我吃惊的是他的外套上少了一颗扣子,其他扣子跟我在姑婆屋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我和罗辉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数了,去过姑婆屋的就是丁根生! 丁根生不耐烦的白了我和罗辉一眼说:“两个小混蛋找我什么事?” 他一张嘴嘴里就透出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我莫名其妙想起了尸体腐烂的臭味,罗辉笑呵呵的说:“这些年我在外面混,一回来就听说生叔你娶老婆了,这可是大喜事啊,所以跟天赐来看看婶婶,我听说婶婶很漂亮,生叔你可真有福气啊。” 罗辉说着就把苹果递了过去,丁根生这人就喜欢别人给他戴高帽,一听别人夸自己老婆漂亮觉得很有面子,当即坏笑道:“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啊,不过你也太不知趣了这大晚上的来看婶婶,还是……嘿,辉仔你干什么!” 罗辉不等丁根生把话说完就强行推门进去了,我顺势跟了进去,一进屋那股腥臭味更浓了,我都被熏的快吐了,难道丁根生没有察觉到吗? 屋内很简陋,只用一道花帘子隔了一下,一边是吃饭的地方,一边是睡觉的地方。 此时帘子后面亮起了床头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影子映在了帘子上,还别说光是看影子就知道这女人的身材绝佳,这女人没有避讳也没有说话,反倒是我不好意思赶紧转过了头来,不过我用眼角余光注意到这女人拿着梳子在梳头,梳子从头发上梳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顿时产生了毛毛的感觉。 按照一般人的心态这种时候肯定对我们发难了,可丁根生不是一般人,见拦不住我们反倒悠哉的站到了我身边来,强行扳住我脑袋转过去,淫笑道:“只管看没事,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无赖就是无赖,这种事都能拿来显摆。 罗辉眉头紧锁盯着帘子上的影子,这时那女人已经在穿衣服了,动作柔美,哪怕是隔着一道帘子都让人觉得香艳无比。 女人纤细的玉手放到了帘子边沿拉帘子,鲜红的指甲油闪着釉光,随着帘子缓缓拉开,我看到了一个漂亮至极的女人,这女人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一二的样子,她的皮肤确实很白,在灯光下甚至都有点晃眼睛,一双丹凤眼非常勾魂,嘴角扬着僵硬的微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笑容,总之让人非常不舒服,还真跟村长形容的一样! 丁根生坐在那翘起腿,指挥着小梅烧水泡茶,一副得意的样子,小梅还真听话马上就去了,丁根生笑嘻嘻的说:“你们别介意,你婶婶很害羞的,话不多,不过我就喜欢她这小模样,哈哈。” “生叔,你跟婶婶是怎么认识的?”罗辉饶有兴趣的问。 “小屁孩别打听这个。”丁根生不快道。 罗辉也不多问了,小梅把茶水端了上来,罗辉趁小梅不注意把手心里早准备好的粉末洒了进去,他端起茶要喝却假装被烫了下,茶水溢出一下洒到了小梅的脚边,小梅立即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急急后腿了几步。 “不好意思婶婶,我太不小心了,没烫到吧?”罗辉忙起身道歉。 小梅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情,不过这神情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她把丁根生叫到了一边去耳语,说完之后丁根生就借口天色太晚要休息把我们客气的赶走了。 我和罗辉往回走,罗辉一直在想事情我没好意思打扰他,在沉默了一会后罗辉突然说:“她不是人!” 我抖了一下说:“不是人难道是……。” 我没把“鬼”字说出来,这几天经历的一切让我把世界观都颠覆了,以至于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还不好说是什么,刚才我在茶水里加了料试了下,可惜被她躲开了,她知道我做了手脚。”罗辉说。 “刚才你怎么不问扣子的事?”我问。 “那种情况怎么问?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而且我怀疑丁根生也是个受害者,因为他就快死了。”罗辉沉声道。 “快死了?”我有些吃惊。 “丁根生阴邪气深入了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难救,既然他跟那个降头师有关联,还不如利用他找出降头师,还有一件事我没明白,那个小梅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看吧,你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害死姑婆的降头师的。”罗辉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们回到了姑婆屋暂住,我和罗辉日夜轮班盯着丁根生,可惜一直没什么动静,丁根生足不出户,几乎时刻都能听到屋里传出淫秽声音,真是……。 公司催我上班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不想丢了工作,可姑婆的死因没水落石出我又不能走,罗辉见我难以抉择笑嘻嘻的提议我做他的助手,虽然我对阴阳先生这行有了改观,但还不至于干这行,一口就给回绝了。 正当我在公司和姑婆的事之间难以抉择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在第四天的时候丁根生提着个篮子出门了,虽然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只见他挨家挨户的去发红鸡蛋,我和罗辉也发到了两个,红鸡蛋的习俗很多人都知道,表示有孩子了,也就是说小梅怀孕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5章 魔胎 罗辉拿着红鸡蛋坐在庭院的石阶上发呆,我剥着红鸡蛋说:“辉哥你是不是搞错了,鬼怎么还怀上孩子了?” 罗辉突然抖了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问。 “降头,还是降头!那女人不是鬼,是一具尸体!只不过被降头师以尸降操纵,降头师要让这尸体怀上人的孩子,降头里也有各种养小鬼的术,但一般降头师只养真正的小鬼,而这种人尸杂交出来的胎儿非常阴邪,半人半鬼不阴不阳,被称为魔胎!能帮降头师干许多事情,一旦让降头师养成将后患无穷!”罗辉的脸色都变了。 “尸体跟人杂交,尸体还有生育的能力吗?”我愣愣道,话虽如此,但肚子里都能长出玻璃,尸体跟人交配就显得见怪不怪了。 “这个降头师的降头术出神入化,姑婆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罗辉焦急的踱来踱去。 “那怎么办?”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不能等了,你赶紧找丁根生问清楚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看看那具被下了尸降的尸体,要想办法把没成形的魔胎做了,不然麻烦大了。”罗辉急道。 我们俩分头行动,可丁根生这老小子把红鸡蛋都发到别村去了,这也难怪,他一个老光棍有了后能不兴奋吗,我只好追寻着他的踪迹去找了,眼看天都黑了还没找到我有些急了,我给罗辉打电话,可无人接听,我预感到他那边也遇到麻烦了。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守在进村的路口等着丁根生回来。 这办法果然有效,十多分钟后丁根生出现了,不过他步履蹒跚东摇西晃像是喝醉了,我刚要迎上去他突然走不稳一下摔倒了路边的田里。 我冲过去扶起了丁根生,他已经昏迷了,样子比那晚看到的还恐怖,一张脸廋成了皮包骨,眼窝黑的就跟墨汁一样,连嘴唇也黑了,头发不断的脱落,浑身都是凉的,我赶紧背起他去找罗辉,现在只有罗辉能帮他了。 我来到了丁家,罗辉正站在屋里跟小梅对峙,小梅披头散发把脸遮住了,肚子更是大的出奇! “罗辉……。”我喊了一声。 罗辉给我使了个眼神让我把丁根生先放在屋外,我将丁根生安置好后就进屋站到了罗辉边上,紧张道:“什么情况?小梅才刚怀上,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魔胎的形成跟普通小孩不一样,速度快的惊人,破不了降头无法让小梅变回尸体,看样子魔胎要出生了。”罗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没有办法吗?”我颤声道。 “破降头要遵循一定的规律,胡乱破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有专业的解降师才能破,我只对降头了解,但不知道怎么破解,我的那一套对降头不管用,刚才我试过了,小梅有魔胎护体根本伤不到她……。”罗辉说。 罗辉正说着小梅突然发了狂似的抓自己的肚子,把衣服都给撕烂了,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肚皮上的经络清晰可见,肚皮下还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撑起肚皮起伏不定,仔细一看居然是婴儿手脚的雏形,里面的魔胎在挣扎! “糟了,她要生了!”罗辉拉着我退后了几步。 小梅挣扎着坐到了地上,张开了双腿,大量的黑血顺着大腿内侧流了出来,很快地上就全是血了,我和罗辉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胎出生。 魔胎从小梅的产道里挤出,全身粘满了腐肉和黑血,身上还绕着血淋淋的肠子,诡异的毛骨悚然,魔胎在地上爬着,接着居然直立了起来,只见他将嘴张成了“O”型,发出了空灵的叫声,这声音就像超声波似的,让我的耳膜很不舒服,叫完之后他突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倒吸了口凉气,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猫叫声,回头一看那只黑猫又来了! 罗辉马上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就朝黑猫飞去。 “喵~~。”黑猫叫了一声,动作轻盈一闪就躲了过去,紧跟它如闪电般窜进了屋里,魔胎抓着黑猫趴到了它背上,黑猫驮起魔胎就跳了出去,罗辉赶紧追了出去。 我刚要追出去却被小梅吓的停住了,只见小梅白皙的皮肤正在溃烂冒白烟,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不成人形的烂尸了! “啊!小梅!”丁根生突然醒来出现在了门口,看到这一幕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生叔,这根本不是个女人,是一具尸体!你被人陷害了,我在姑婆屋发现了你掉的扣子,姑婆也被人害死了,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究竟是谁?”我把扣子扔到地上吼道。 “怎么会这样……。”丁根生痴痴呆呆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生叔,你快告诉我啊。”我急了。 丁根生这才哭哭啼啼把事情告诉了我,原来前些时丁根生大晚上的在父母坟前咒骂祖上无得,害得他这辈子受穷连老婆也娶不起,他恨的把父母的坟都给挖了,幸好他还有点良知没有挖出父母的尸骨,无赖干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 丁根生说他挖累了坐在那里骂,这时有个男人从山上下来站到了他身边,这男人询问他事情的缘由,还说有办法让他讨到老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男人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他去姑婆屋拿姑婆的衣物、毛发、指甲。 丁根生起初觉得这人跟他开玩笑,但后来被这男人说动了,仔细一想不过是拿几样不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没准真能换来老婆那就划算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就潜入了姑婆屋拿了这些东西。 第二天晚上两人在坟地见面了,男人果然没有食言,带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女人的皮肤在黑暗中都很白皙,丁根生一看就跟着了魔似的,他就这么领回了小梅,想女人想疯了的他压根就没想过整件事有什么不对劲。 我问那男人的样子,可丁根生说他跟那男人两次见面都是在晚上,那男人好像刻意背对着月光,还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所以他连那男人的样子也没看到。 我气的都快冒烟了,怎么会有丁根生这样的人,连对方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居然就相信了他,妈的,死了活该! 丁根生说完就气喘如牛,喘了一会突然就断气了,临死前他始终看着小梅的尸体,像是很舍不得似的。 罗辉满头大汗的回来了,看到这情况拉着我赶紧跑了,我们回到姑婆屋罗辉才把跟踪黑猫和魔胎的事说了,他没追上让它们跑了,我也把丁根生说的情况说了,罗辉说这是早有预谋的,对方是在了解了丁根生的弱点后才找到他,然后加以利用。 事情一下陷入了僵局,我睡在床上想着问题的关键,可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这几天太累了,很快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有一点亮光,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祭台,祭台上点着蜡烛和香,还有一尊造型恐怖的神像,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我坐在祭台前,他前面还摆着一个小缸,里面装着蠕动的五毒,一个稻草扎的小人上面插满了银针,一个巴掌大的微型小棺材里装满了骨灰,男人手中捏着一撮头发在捻动,嘴里念念有词,他将一小瓶的油倒在了骨灰里,然后在上面贴上了符咒。 我想要绕到男人前面去看看他的样子,可脚根本不听使唤,就在这时男人取出了一根银针扎到了小人上,我顿时感觉像是扎到了自己身上,一下就被疼醒了,醒来后才发现是个梦,可为什么被针扎的感觉这么真切?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6章 针降 早上我把这个梦告诉了罗辉,罗辉狐疑的打量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变的很古怪,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不断的追问。 罗辉被我纠缠的没办法了,问道:“你这种刺痛感觉有多久了?” “好像是姑婆下葬那天开始的,在下山走到半路的时候我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跟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不过这感觉只一会就消失了,后来在盯丁根生的时候也发生过两次,我以为是自己太疲劳了,没在意。” “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你很可能中了降头了啊!”罗辉抱着我的双肩晃道。 “这……这不可能吧?这两天咱们一直在一起,降头师怎么有机会下手?”我不敢相信自己中了降头,就算姑婆年轻的时候真得罪过人,那也跟我无关吧,为什么连我也中了降头? 罗辉说:“要得到一个人的头发、指甲太容易了,你住的地方、上班的地方、去过的地方,只要你呆过的地方就可能落下毛发,如果降头师有心要对付你,你是逃不了的!” 我有些害怕了,颤声道:“罗辉,这是什么降头厉害吗?我会不会死的很惨?你得救我啊。” “这是针降,你梦到的小人就是你自己!中了针降的人起初的感觉不大,但随着时间推移,被针扎的疼痛感会越来越强烈,到最后简直生不如死。”罗辉说着就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呆住了,脑子里很混乱,不断有各种画面闪过脑海,都是这几天我在村里经历的事和见过的人,可并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的,我甚至回想起我在佛山的生活、工作了,可无论哪个画面也联系不上我中降的事。 罗辉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过了神,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越怕针降发作的感觉就越强烈,针降最大的特点是折磨,情况还不是很严重,我们还有时间。” 姑婆、丁根生的下场我都看到了,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可罗辉说的也没错,现在怕也没用了,于是我拉着他问:“你都破解不了降头,那我怎么办啊?” “虽说国内很少有解降师,但并不是没有,高人都藏起来了,我得去见一个人,他肯定知道。”罗辉说。 “谁?”我问。 “我爸。”罗辉看向了佛山的方向。 我现在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罗辉身上,罗辉看我惶恐不安就取下了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桌上,只见里面全是项链,木的、竹的、骨的、玉的、金属的,什么材质的都有。 “你怎么有这么多项链?”我诧异的问。 “这些全是辟邪的项链,我给人看事不收钱,主要靠卖项链赚钱,这是我做生意的秘诀。”罗辉咧嘴笑道。 “这不是坑人吗?先以不收钱帮人家看事,等人家上钩了在卖项链?”我道。 “我只不过顺应当代人的心理赚钱罢了,况且我也不是坑钱,这些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全开过光。”罗辉挠了挠头说:“我给你找串项链戴,让你安心点,我想想对付降头该戴什么……降头是南洋邪术,对了,戴这个!” 罗辉在项链堆里拿出了一串项链,项链上有块鎏金的牌子,牌子上浮雕着造型奇特的佛。 “这个能对付降头?”我有些怀疑。 “这是泰国的佛牌,上面是四面佛,泰国的高僧开过光,能不能对付降头我不知道,但都是南洋的东西,也算是对路了。”罗辉把项链戴到了我脖子上。 “这是什么逻辑……。”我嘀咕道,不过戴上项链后还真踏实了不少。 丁根生跟他老婆死在家里的事很快就被捅出来了,警方派了人来调查,村里人听说丁根生一直跟腐烂尸体住在一起,一联系小梅吓的魂都快丢了,路过他家门口也绕道走,我和罗辉已经顾不上这事了,因为我自身难保了。 罗辉带我去了佛山监狱见他老爸罗建国。 罗建国听完村里发生的事后也是眉头不展,在沉思了一会后说:“我没法出去帮你们,不过我想到一个人可以帮你们,她叫马小芳,在泰国留过学,专门研究降头,就住在佛山……。” 得到地址后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去找马小芳,她住在顺德区的一栋骑楼里,楼下是一个菜市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 “高人就住这样的地方?”我狐疑道。 “你没听过大隐隐于市吗?”罗辉说着就带我穿进了逼仄的楼道。 我们见到了马小芳,让我意外的是马小芳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听她名字我还以为是跟罗建国同时代的人,罗辉似乎也很意外。 马小芳长的还不赖,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大长腿就跟模特似的很吸引眼球。 马小芳问清楚怎么回事就把我们请进了屋,她住的地方哪像个女孩住的,窗子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外面的光线一点也照不进来,屋里乱七八糟的堆放着许多泰文书,架子上摆着各种密封的小陶罐,神龛里供奉着泰国的佛像,电子蜡烛亮着微弱红光,把屋内照得红彤彤的,气氛诡异莫名。 “既然是罗建国介绍来的这活我接了,不过我有言在先,三万块包解。”马小芳说。 “什么,三万?!你还不如去抢好了。”我一下站了起来。 “随便你怎么说,自己权衡利害,不解的话出门转左下楼,不送。”马小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态度凌人,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一下来了脾气正要跟马小芳理论一番,罗辉赶紧扯了扯我小声道:“三万换一条命很划算了,别忘了姑婆是怎么死的。” 我只好忍气吞声了,罗辉笑呵呵的说:“三万就三万,不过我们手头上没那么多钱,你给我们点时间去凑一下。” “好,不过最好在今晚十一点前过来,十二点我要赶飞机去泰国。”马小芳说。 我们下了楼,罗辉问我有没有三万,我卡里有两万块,这可是我几年攒的积蓄,在加上殡仪馆赔的那笔钱三万是够了,可让我全拿出来有点舍不得,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相信这黄毛丫头是什么解降大师。 “天赐,钱财都是身外物,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命啊。”罗辉催促道。 “如果真能保命我没意见,我就是有点不信任马小芳。”我说。 “她是我爸介绍的,应该有真本事。”罗辉说。 看在罗辉老爸的面子上我只好豁出去赌一把了,何况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于是我找了台ATM机把钱取出来返回了马小芳的住处。 马小芳收了钱后点香对着神像拜了几下,随后让我席地坐在她对面。 马小芳取了我的头发、血液、指甲装进了一个小瓦缸,然后从架子上挑了一个密封的小陶罐,揭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瓦缸,只见里面倒出了一条黝黑发亮的大蜈蚣,接着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小瓶,从里面倒出了黏糊糊的淡黄色透明液体进瓦缸。 “这不会是……。”我颤声道。 “就是你想的东西,这是孕妇下巴上的尸油,黑市上卖的很贵,你那三万块连这一小瓶都买不到。”马小芳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将小瓦缸密封贴上了符咒。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很快我就看到了小瓦缸在微微抖动,从密封的盖子缝隙里冒出了一丝丝白烟。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7章 古曼童阴牌 罗辉站在旁边看的出神,就在这时我感到身体很不舒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突然那种针扎的感觉又袭来了,一会扎在我心口,一会扎在我太阳穴,疼的我冷汗直冒,没一会就在地上痛苦打滚了。 “马大师……。”罗辉担心的喊了声。 “别打岔,死不了。”马小芳紧闭双眼皱了下眉头。 我眼前看到的东西再次变成了血色,心脏好像要从心口跳出来一样,我痛苦的嘶叫了一声,嘴里居然喷出了白烟,很快我的双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我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下一条裤衩,我看到自己身上有许多小黑点,密密麻麻的就跟星宿图似的。 罗辉给我披上外套扶我坐了起来,我看向了马小芳,马小芳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神情凝重,见我醒了她说:“你身上被扎了几十根针,这些黑点是解除后留下的痕迹,但下针降的降头师道行很高,是用自己的血下的降,这是非常邪的血咒针降。”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虚弱的问。 “意思是我不能完全破解他的降头,要不了多久又会发作。”马小芳顿了顿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收了你的钱说过包解就一定包解,况且能碰上这样的高手对我也是一种挑战。” “你是准备拿我当试验品了?”我不快道。 “我这边一破降头师的功他马上会察觉,长点心眼吧,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人保住你的命了。”马小芳站了起来。 “马大师,麻烦你救救我朋友。”罗辉插话道。 马小芳取下我脖子上的佛牌扔到了一边,罗辉诧异道:“你怎么给扔了啊,这可是高僧开过光的啊。” “这玩意对付普通的邪物倒是可以,对付降头就跟废品一样。”马小芳打开了柜子下面的门,取出一个吊坠塞在我手上。 吊坠用玻璃制成,里面封着淡黄色液体和一个黑黑的小东西,乍一看就跟一只海马泡在里面,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小胎儿! “古曼童?”罗辉愣了下。 “还有点见识,这是古曼童阴牌,对付降头这种邪术只能以毒攻毒。”马小芳说:“一两个月就夭折的胎儿,充满了怨气,被我练成了古曼童,你戴在身上,它会吸你的元气,它得到了你的供养会帮你抵挡针降带来的痛苦,降头师对付不了古曼童。” “吸我的元气?”我瞪大了眼睛。 “放心,你平时散发出来的元气就足够它吸了,不会有事,每逢初一十五你就拿香烛祭拜它,哄它开心了对你好处很多。”马小芳说。 我看向了罗辉征询他的意见,罗辉点了点头我才戴上了。 “戴上这个就算完事了?”我问。 “暂时能保护你,想要彻底破降头除非找到那个降头师,你们知道这个降头师是谁吗?”马小芳皱了下眉问。 我和罗辉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都不知道降头师是谁我怎么破?仔细想想你到底是怎么中的降头,最好能拿到降头师的随身物品,这样才能彻底破解,这次真是赔本了,极品尸油、古曼童阴牌全都用上了,给你们张名片,有线索了联系我。”马小芳下了逐客令。 我们从马小芳住处出来后就去了我在佛山的住处,罗辉一进屋就动着鼻子说:“屋里好像有女人的气味。” 我跟罗辉解释了一下,我有个女朋友,同居过一段时间,后来吵架闹分手她就搬了,屋里还她没拿走的东西,有女人气味没什么奇怪的。 罗辉表情古怪二话不说就在屋内乱翻,我纳闷道:“你干什么呢?” “在村里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想要对你下降没那么容易,我怀疑你在回村子前就中了降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女朋友就是最值得怀疑的,因为她跟你最亲近,想拿你的头发、指甲太容易了。”罗辉说。 “你没事吧,她一个小女人会降头?”我苦笑道。 “我没说是她对你下降,你忘了丁根生的事了?”罗辉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被降头师利用了?”我脑子里浮现出了女朋友沈晴的样子,她是楼下化妆品公司的前台接待,我是楼上广告公司的员工,我们上下班经常在电梯里碰到,一来二去就熟了,后来发展成同居恋人了,沈晴除了脾气有点臭外,对我还算不错吧,但无论她的脾气有多臭我也不相信她会干出这样的事。 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一定不是她,你想象力也太……。”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打住了,我看到罗辉从枕头里翻出了一张符咒,凑过去看了看,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 “枕头里怎么有张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办到这件事的只有沈晴了,罗辉推测的事可能是真的! “马上打电话给那妞!”罗辉道。 我慌乱的掏出手机,电话接通后我按了扬声器,我还没说话沈晴就笑嘻嘻的说:“天赐,你终于回心转意啦?” 我对着电话低吼道:“你在我枕头里塞了什么玩意?!” “没……没什么啊,啊,经理找我有事我挂了啊。”沈晴惊慌失措的挂了电话,我重拨过去,沈晴已经不接电话了。 我和罗辉对视了一眼,罗辉眉头不展道:“你女朋友有问题。” 我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早,于是和罗辉出门赶去公司,想要找沈晴问清楚这事。 我们赶到了公司,刚要进写字楼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汽车防盗锁疯狂鸣叫,回头一看沈晴摔在了一辆轿车顶上,玻璃碎了一地,沈晴满脸是血,睁着双眼像是死不瞑目似的看着我,她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气。 “沈晴!”我大叫着冲了过去。 我欲哭无泪,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警察赶到后我以沈晴男朋友的身份去了派出所做笔录,她公司的同事也来了几个,警方根据现场环境判断沈晴是从天台跳下来的,当时天台上没有其他人,可能是自杀。 沈晴的同事说沈晴在跳楼前跟平常一样,毫无征兆,警方通过沈晴的手机发现我是最后一个跟她联系的人,问我跟沈晴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辉主动拿出那张符给警察,还如实说了我打电话的事,我有些纳闷罗辉把这事告诉了警方。 从派出所出来后我问罗辉,罗辉说:“不这么做你可能会被怀疑是害死沈晴的人,说清楚反而好点,要是他们真通过那张符查到了什么,对我们还有利。” 我情绪低落回到了住处,老实说我跟沈晴彼此都还有感情,这次与其说是分手倒不如说是闹情绪,我们都很清楚冷静下来后还会跟原来一样,这也是沈晴没有把屋里东西收拾走的原因。 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和罗辉都很清楚,沈晴在接我电话前还在盼着我回心转意,带着这种情绪压根不可能自杀,沈晴的死给人一种杀人灭口的感觉,罗辉甚至觉得我们被人盯上了,对方好像在阻止我们调查这件事。 我被警方纠缠了几天,不过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了,最后沈晴的案子被定性为为情自杀了,我没有责任,那张符警方根本就没当回事,他们只当是一个女生为了挽回男朋友搞的迷信。 我站在卧室看着沈晴留下的东西触景生情,鼻子一阵泛酸,我坐到电脑前打算看看我跟她的旅游合照,不过一打开电脑就是不断的弹窗,电脑中毒了,我怕合照丢了赶紧杀毒,杀完毒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8章 吓尿了 我的邮箱里有一封看过的邮件,日期是在我回乡那几天发来的,我警觉了起来,沈晴在那几天回来过,浏览邮件的只能是她了! 我点开邮件发现里面是一个网站链接,链接被点击过了,我马上把在沙发上睡觉的罗辉给叫醒了,在罗辉的注视下我点开了链接,一个网站弹了出来,我和罗辉都愣了下,这是一个专门描述降头的网站! 沈晴点击过介绍爱情降的那一项,我点进去看了下,爱情降是一种能让爱人死心塌地的降头,只要拿到对方的毛发、血液、指甲就可以落降,功能有点类似苗疆的蛊,在下面还有电话和地址,都是香港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明白沈晴为什么一接电话就说‘你终于回心转意了’这句话了,你枕头里的符也是这么来的,沈晴去过香港找降头师下降,但沈晴被骗了,降头师没有下爱情降,而是下了针降,对方知道沈晴跟你之间发生了什么,利用沈晴的心理诱导她上钩!”罗辉指着电脑说。 “妈的,先是姑婆,后是沈晴,还对我下了针降……。”我愤怒不已的捶着桌子。 罗辉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说:“等一会,我们好像搞错了方向,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姑婆才是事情的中心,可现在降头师对你下针降进行折磨应该是在先的,在让你亲眼目睹最亲的人在面前死去,没错了,你才是整件事的中心!” “我?”我诧异道。 罗辉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糊涂了,虽然我算不上好人,但也绝不是坏人,平时做人小心翼翼的,根本就没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这么对付我?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从你身上出发估计查不到什么,这件事必须从姑婆和沈晴方面入手。”罗辉说。 “可是现在毫无头绪怎么入手。”我抓了抓头发。 罗辉指了指降头网站上的电话和地址,我一下明白了,沈晴就是打了上面的电话,去了香港找这个人,可这个电话和地址会是真的吗?我冒充需要下降的人打了电话过去,结果出乎预料,电话是真的,地址也是真的! 罗辉摸着下巴道:“有点意外,我还以为电话会不通。” “不管怎么说有了线索就要查,咱们要去香港一趟了,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去办通行证。”我掏出了钱包。 我在拿身份证的时候把那张大合照给带了出来,我突然发现了照片上的一个细节,在照片的黑暗背景里有一排小字,此前根本没注意到,现在坐在灯下,一反光马上就看到了。 我把发现告诉了罗辉,罗辉拿着照片对着灯照了照说:“1959年7月,郑大海,这应该是拍摄日期和摄影师的签名。” “怎么把名字签在黑暗的背景里了,要不是反光根本看不到。”我诧异道。 “达芬奇就喜欢在作品里藏签名,搞艺术的人都有这些臭毛病,不稀奇。”罗辉说。 我突然一个激灵叫道:“对了,这个郑大海既然拍了姑婆大合照,那他肯定认识照片上所有姑婆了,只要我们能找到他,或许就能知道胡蝶姑婆的事了。” “你别一惊一乍的,我早想到了,问题是这张照片拍摄于59年,这都过去半个多世纪了,当时的摄影师起码八九十岁了,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罗辉顿了顿道:“不过这的确是条重要线索。” 有了这条线索,我们延缓了去香港,反正通行证也没这么快办下来,罗辉推测这个郑大海极有可能是广东的报社摄影师,他以自梳女作为题材很可能是为了报道姑婆们的事,毕竟在那个时代自梳女作为一个敢于反抗封建礼法的特殊群体,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专门对她们进行报道也不是不可能。 我和罗辉找到了所有在广东登记过的报社名单,挨个打电话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打听到了这个人,这个人当年是深圳《先锋日报》的摄影师,报社的所有照片都出自他手,但这家报社早就倒闭了,现在转型为《先锋杂志社》了,专门挖明星的花边新闻,现任杂志社主编就是郑大海的儿子郑刚。 我们赶去深圳见到了郑刚,郑刚是个五十多岁的肥胖男人,他拿着大合照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说:“你们想问照片上的事得找我老爸,不过应该问不到什么。” “为什么?难道你老爸……。”我没敢往下说。 郑刚苦笑了下说:“我老爸还没死,不过神志不清好多年了,住在精神病院里。” “精神病院?”罗辉嘀咕了句。 郑刚眉头锁了起来说:“我老爸就是到马来西亚做采访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神经兮兮的,把自己关在房里足不出户,班也不去上了,时常能听到他在房里发出动静,有时候是哭,有时候是笑,三更半夜也这样,搞的人心里直发毛,我妈实在受不了了,就跟他离婚带着我走了,后来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直住到现在,我隔段时间就会去看看他,可惜他连我也不认识了,对了,你刚才说照片上没头的姑婆叫什么?”郑刚似乎想起了什么。 “胡蝶。”我回道。 “对,就是她,我老爸神志不清的时候经常喊这个女人的名字。”郑刚说。 我和罗辉有些意外的对视了一眼,罗辉提出去精神病院看看,郑刚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调查的事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也想知道这个叫胡蝶的女人跟他老爸的关系。 郑刚开车送我们去精神病院,在路上他问起我们对这老照片有兴趣的原因,我将自己是其中一个姑婆养大的事告诉了他,并以姑婆临死前希望我把照片上的头给找回来为由搪塞了过去。 到了精神病院后郑刚联系了一名护士到门口来接我们,这家精神病院远离市区,地理位置很偏僻,不过环境倒是不错,绿树成荫的,鸟语花香的。 护士带我们进了院子,由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许多病人都在护士的看管下晒太阳,护士给我们指出了郑大海的方向,只见郑大海独自一人在角落里,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们,脑子歪着,手的抖动很明显,郑刚解释说他爸不止精神病这么简单,还有帕金森病。 护士把郑大海推了过来,郑刚给郑大海介绍了我们的身份和来意,郑大海嘴角流着口水,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们,完全听不懂郑刚说的,他的精神确实有问题。 不过当罗辉把照片递给郑大海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嘴角一下就歪了,手的颤抖加剧,眼睛里出现了惊恐的神色,喉咙里在喃喃发出声音,但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这时候轮椅上和郑大海的裤管里突然滴出了水来,郑大海尿失禁了! 罗辉赶紧向郑刚道歉,郑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随后他跟护士一起把郑大海推进了住院楼。 没想到一张照片就把郑大海给吓尿了,这说明郑大海记得这张照片,这张照片给了他巨大的冲击,郑大海应该知道些什么,只可惜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想要问出什么是不可能了。 我正想着突然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体内的血气好像一下就冲到了脑子里,整个人头重脚轻站不稳踉跄了下,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9章 变态小孩 “你怎么了?”罗辉扶了我一下。 “降头又来了……。”我把刚才的感觉说了一遍,罗辉动了动鼻子说:“不是降头,是这家精神病院有阴气,可能是你供养的古曼童产生了反应造成的。” 我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在我身后不远处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正露着笑盯着我和罗辉,这小孩看了我们一会就跑开了。 护士和郑刚出来了,郑大海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护士希望我们不要在刺激他了,郑刚因为急着赶回杂志社处理事务要走,问我们要不要一起,我和罗辉不想麻烦他就让他先走了,郑刚走之前给了我们名片,说调查有结果了就告诉他一声,他也想知道在父亲身上发生了什么。 郑刚走后那小孩又躲在树后偷看我们,只露出半张脸,那邪性的眼神和嘴角的诡笑让我不寒而栗,我想了想就拉住护士问了下。 护士立即皱起了眉头说:“他叫童童,今年十二岁,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住进来三年了,家长一次也没来看过,只是按时打钱交费。” “怎么回事?”我好奇道。 “童童九岁那年把硫酸装在饮料瓶里骗他哥哥喝,害他哥哥成了哑巴,还把哥哥最喜欢的泰迪狗扔进了微波炉活活烤死了,他还坏到把玻璃渣、沙子、图钉混进食物里让父母吃,幸好他父母发现了才没有造成伤害,据说所有亲戚去他们家走亲戚都中招了,他父母恨死这个儿子了,认为他是个怪胎没救了,所以就把他送到这来了,但一直都没进展。”护士说。 “那还真是个怪胎。”我嘟囔了句,这个童童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没想到这么歹毒。 “他是什么精神症状?”罗辉插话道。 “精神分裂,老实说我不相信童童会做那么可怕的事,而且他来了精神病院后很乖,几乎没给我们造成麻烦,我甚至怀疑是他父母编瞎话骗人,目的是想抛弃童童……。”护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说:“对了,你们不是要找郑大海问话吗?郑大海一般不跟人说话,但童童是个例外,郑大海很喜欢童童,经常对着童童自言自语,你们问童童就可以了。” 我看着童童摸了摸脖子上的古曼童吊坠,护士的话让我产生了一丝异样感觉。 护士走后罗辉说:“我去问问这个小家伙。” “这小孩这么变态能问到吗?”我诧异道。 “他不是变态,相反还是受害者,他身体里寄居着一个恶灵,那些坏事全是恶灵干的,刚才你的古曼童不也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了吗?”罗辉说。 “是吗?”原来这阴气是童童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和罗辉靠了过去,童童蹲在地上玩泥巴,看到我们的影子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笑容,接着抬头露出天真笑容说:“叔叔,你们挡着光了。” 罗辉冷笑了一声,蹲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翻过来狠狠道:“少给我装蒜了,你骗得了护士医生但骗不了我!你进他身体有多久了?” 童童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露出了阴霾表情道:“少惹我,否则要你好看!” “还挺狠的啊,不过我没功夫管你的闲事,我只想知道郑大海跟你说了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一定收了你!”罗辉压低声音吼道。 “少吓唬我,我不怕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童童白着罗辉说。 “带你离开岂不是害了别人?”罗辉冷笑道。 童童脸上闪过了一丝歹毒,跟他的年纪很不相符,这表情顿时让我阵阵寒意,只见他又露出了诡笑道:“只要能让我回到那个家,我就告诉你郑大海跟我说了什么。” 童童说完后突然放声大哭喊起了护士,护士过来后他居然说我们欺负他,我被这小孩的变脸技能搞的一愣一愣的,护士责怪我们先是弄尿了郑大海,现在又把童童弄哭了,我们被无情的赶出了精神病院。 “我要做一笔买卖了。”罗辉说。 “什么买卖?”我没反应过来。 “童童。”罗辉说:“这笔买卖很划算,一来可以让父母解除对童童的误会,二来能救一个小孩,三来我们也可以凑点路费去香港,你的钱不是都给马小芳了吗?要是没钱在香港寸步难行。” 罗辉说的没错,况且现在只有童童能告诉我们郑大海说了什么,这条线索不能断了。 我和罗辉从后门溜进了精神病院,罗辉潜进档案室偷看了童童的档案,找到了童童的家庭住址和他父母的信息,得到信息后我们马上赶去了童童家。 童童的家在一个高档花园小区里,门口有保安岗亭,想进去还有点困难,罗辉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两个精神病院的工作证,我们靠着工作证顺利混进了小区。 我问罗辉证件哪来的,他说刚才在档案室顺手牵羊拿的,我不禁开始佩服他的高瞻远瞩。 我们按响了童家的门铃,门边装着可视对讲机,屋里有个女人询问了我们的身份,罗辉把工作证在对讲机前晃了晃,那女人沉默了一会把门打开了。 我们进屋后被里面的装修给震惊了,好家伙,那叫个豪华啊,地板亮的都能当镜子照了,看来童童的父母是有钱人啊。 屋里的女人看打扮应该就是童童的妈妈孙红丽了,她面无表情的给我们倒了茶水,问:“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看孙红丽的样子显然不欢迎我们来,罗辉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其实我们不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孙红丽警觉的后退了几步,厉声道:“那你们是谁?到我家来干什么?我要叫保安了!”说完她就掏出了手机拨打电话。 罗辉镇定的站了起来说:“我们是为了童童来的,他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们一直以为他是个怪胎,事实上不是,童童只不过是被鬼上了身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一个九岁的孩子性格都没发育完全,就算心理有问题,也不可能做出那么出格的事,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孙红丽抖了一下,打电话也显得犹疑不定了,她打量了罗辉一眼突然吼道:“别跟我提那个怪胎!要不是他我大儿子怎么会变成哑巴!滚,你们给我滚!” 孙红丽愤怒的把我们赶了出去,我责怪罗辉说话没技巧,罗辉却扬起了一丝自信的笑容,转身就走。 我只好跟上了罗辉,罗辉笑嘻嘻的说:“看着吧,不等我们走出小区她就得来追我们了。” “你这么确定?”我白了罗辉一眼。 “天下的父母没有一个不疼孩子的,刚才我在客厅里看到了他们的全家福,童童也在里面,证明他们一直把童童当成一家人,要不是发生了伤害哥哥的事,我相信他们不会把童童送进精神病院。”罗辉说。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孙红丽的声音:“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回头看了眼,孙红丽眼眶都红了,罗辉这家伙把人的心理都琢磨透了。 “真的假不了,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正常的童童。”罗辉双手抱在胸前慢慢转过了身来。 我们被重新请进了屋,这一次我们看到了童童的哑巴大哥童小浩,这个孩子很内向,手上拿着一辆玩具火车,害怕的缩在孙红丽的怀里,孙红丽抚摸着小浩的头哽咽了起来,她告诉我们自从小浩被童童害的变成哑巴后,性格就变了,学也没上了,都是请家教在家里教。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0章 寄生婴灵 我们唏嘘不已,简单安慰了几句后罗辉就切入了正题问起了童童的事,希望能从中找到童童被鬼上身的线索。 在孙红丽开始叙述前她的老公童安楼也赶回来了,估计是孙红丽给他打过电话了。 童安楼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话不多显得很沉稳,关于童童的事全是孙红丽在说,他偶尔补充一句。 根据孙红丽的叙述我们也大概对童童有了了解,童童在九岁以前是个很正常的小孩,跟哥哥的关系也不错,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的蛮不讲理了,脾气也很暴躁,他开始抢哥哥的玩具,到后来变本加厉,做出了用硫酸冒充饮料和活烤小狗的恶毒事,还要害自己的父母,夫妇俩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们自认没有对不起童童,都是一碗水端平,小浩有的玩具童童也有一份,可他并不满足,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两个儿子一个哑了,一个在精神病院……。”童安楼看着小浩伤感道。 罗辉想了想说:“如果童童九岁以前都是正常的,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九岁那年,童先生,你还能不能回忆起童童性格变化前发生的事?” 童安楼痛苦的抓着头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那两年我的事业正处在扩张期,每天都跟打仗似的,根本没时间关心孩子的问题,孩子都是我老婆照顾的,我也不知道九岁那年发生过什么,现在想想都怪我没有及早发现。” 这时候我注意到坐在边上的孙红丽好像陷入了回忆,于是问道:“孙女士,那你能不能想起什么呢?” 孙红丽抖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那段时间刚好是童童放暑假,我把兄弟俩送到他们奶奶那去玩了一段时间,对,就是那个时候,童童从奶奶家一回来好像就变了!”孙红丽激动的站了起来。 罗辉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详细询问了情况,但孙红丽根本不知道在老家发生了什么,罗辉说想跟童童的奶奶通个电话,但却被告之老人家去年驾鹤西去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小浩,对了,小浩是跟童童一起回老家的,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整天都是形影不离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小浩已经不会说话了,该怎么问他呢?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罗辉说了,罗辉点了点头,经过童安楼夫妇的沟通我们得到了小浩的同意,他用画画的方式回答了我们的问题。 在我们问到兄弟俩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时,小浩想了想就画出了一个院子和两个小人,两个小人手中拿着小铲子在挖坑,我问童童这是在干什么,童童又画出了小虫子,看起来两兄弟是在挖蚯蚓玩,这种事我小时候也干过。 童安楼解释说这是他们家后院,他们的老家在浙江温州的农村。 小浩接着又画出了他们在院子里挖到了一个小瓶子,当小浩画到这里时童安楼和孙红丽的表情顿时不自然了,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了一样。 我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阻止了小浩,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孙红丽赶紧摇了摇头,童安楼则不安的捏着双手,看得出来他们有事瞒着我们,罗辉示意我别打断小浩画画,我缩回了手小浩开始继续画,他画出了童童打开那个瓶子,还画了线条代表冒出的气,最后小浩画出童童把瓶子给丢了。 看到这里孙红丽的情绪有点克制不住了,她捂着口鼻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随后跑进卧室把自己给关了起来,我们隔着门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这一幕让我莫名其妙,我看向了童安楼,童安楼知道瞒不住了,轻叹了口气向我们吐露了心声,原来夫妇俩早些年住在温州农村,那个时候小浩才三岁,生活过的很艰辛,两人因为避孕措施做的不好又怀上了,但条件不允许他们在养一个,于是孙红丽用了农村的土办法喝药堕胎,堕下的胎儿被装进了瓶子埋在后院,在后来两人到了深圳做小生意,逐渐就发家了,生活条件好了后他们才要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童童。 罗辉缓缓站了起来说:“事情的关键找到了,是童童的另一个兄弟上了他的身!” 我也站了起来说:“我明白童童为什么不害精神病院里的人只害自己的亲人了,也明白为什么他要求回家来了,他憎恨父母不要他,憎恨兄弟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针对性的!” 童安楼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了,好一会才颤声道:“这……这有可能吗?你是说做这一切的不是童童,而是……而是我们另外一个被打掉的孩子?” “小浩已经画的很明显了,童童打开了那个瓶子,释放了里面的怨灵,童童被这个怨灵缠上了,因为童童跟他有血缘关系,是一副完美的寄生躯壳,所以他才能寄生在童童身上这么久,这是一个寄生婴灵!”罗辉说。 童安楼慌了神忙握住了罗辉的手说:“大师,麻烦你救救童童,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能让童童变正常。” 罗辉有些不高兴的抽回了手说:“你们始终没把那个打掉的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回来报复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如果你们能给那个孩子取个名字、立个灵位、修个墓,每年在他的忌日祭拜一下,他的怨气就不会这么大了,你不是要在童童身上花多少钱,而是要在这个孩子身上花点钱。” 童安楼哭丧着脸说:“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夫妇早都给忘了,要不是看到小浩把瓶子画了出来我们还真想不起来,大师教训的对,那就劳烦大师帮帮我们一家吧,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一定照做。” 罗辉让童安楼马上联系丧葬的人安排墓穴和墓碑,然后让他带上小浩坐最快的航班飞温州,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瓶子找回来。 我和罗辉又去了精神病院见童童,夜晚的精神病院气氛有些阴森,童安楼给医院交了不少钱,童童的待遇很好,独自一人住一间病房,为避免发生意外病房里所有尖锐器物都拿橡胶皮给包上了。 我们偷偷摸摸到了病房门口,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小窗朝里看去,月光从窗户洒进病房,童童背对着我们坐在床沿上看着外面的月光,他摆着双腿,病房里响着铁床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么晚了不睡觉,他在干什么?”我小声嘀咕。 罗辉也纳闷的摇了摇头,虽然童童背对着我们,但还是能看到他的侧脸,我们看到了他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了跟白天见到他时一模一样的诡笑,接着他露出了怨毒的表情道:“要不是你阻止我,我早把那个废物大哥和自私的爸妈杀了,童童,你要是在阻止我,我连你也不放过了!” 童童说着就把稚嫩的双手掐在了自己脖子上,这一幕让我倒吸了口凉气,童童艰难的发出了气声:“你害死我就不能藏在我身体里了,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害小浩哥哥和爸妈的。” 童童脸上的表情变回了怨毒,不过只维持了一会又变成了诡笑,逐渐的他把手松开了,说:“算了,你说的对,我还需要你的身体。” 童童诡异的自言自语看的我们屏住了呼吸,从表面上看童童的确像是精神分裂,但我和罗辉都很清楚,这只不过是童童能跟那个怨灵通过同一个喉咙对话罢了,从表情和声调上能很好的区分。 “很难想象童童跟这个夭折的哥哥对抗了三年,他很聪明,如果不是他恐怕小浩和童安楼夫妇的下场更严重!”罗辉眉头紧锁道。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1章 斗法婴灵 “咳咳……白天那两个叔叔看穿了你在我身体里,他们想知道大海爷爷说了什么,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你占不了我身体多久了!”童童艰难的说。 “你少做梦了,就凭他们对付的了我吗?”童童提高了嗓门厉声道。 罗辉深吸了口气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我赶紧跟了进去,罗辉把帆布包一扯挂到了胸前,冷笑道:“能不能对付试试就知道了!” 我们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吓到童童,他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用眼白邪恶的看着我们说:“早知道你们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表情一下变狰狞了,还不等我们反应他就龇牙咧嘴扑了过来,我和罗辉往边上一闪,童童从我们中间扑了过去窜到了病房门口,接着快速朝走廊里跑去,我和罗辉马上跟了上去。 童童跑的出奇的快,远远看去他的脚都不着地,他跑到了院子里才停了下来,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的灰青了,眼圈黑黑的,脸上的经络都清晰可见。 “要想办法赶紧把他从童童的身体里赶出来,如果让他彻底占据童童的身体,童童就回不来了。”罗辉道。 “既然这样还废什么话,赶紧动手啊!”我看罗辉摆开架势却迟迟不动手,不禁有些急了。 “我怕贸贸然出手伤到童童的肉身。”罗辉迟疑了一下就收了架势,看着童童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因为你还没有名字,不过很快一切都会改善,我已经让你的父母去帮你做一些事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有自己的名字、灵位、阴宅,每年他们也会给你供奉香火。” 我明白罗辉是想用软办法来化解这个恶灵的怨气了,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撒谎!都这么多年了,他们要做早就做了,现在做这些已经太晚了,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失去童童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在乎我!”童童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把嘴巴张到了最大程度,嘴角的经络像藤蔓一样显现了出来,看着就像要撕裂了一样,童童开始呕吐,从嘴里吐出了大量蠕动的蚯蚓。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子里浮现他白天在地上玩泥巴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他在干什么了,他在挖蚯蚓吃! “呜呜呜……为什么我只能吃这些。”童童突然哭了起来,脸色变的很吓人,身体周围都萦绕起了黑气。 “只能用最稳妥的办法先镇住他了,你站到我前面去先挡着他。”罗辉说着就把我往他身前一拉。 “操,你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啊!我怎么挡?”我急道。 “别问了,我需要点时间。”罗辉说完就咬破手指,在手掌心画了个“敕”字,随后右手食指中指为剑竖在脸前,左脚开始跺,嘴里念念有词,那模样跟农村跳大神的神棍一模一样。 我看的愣神,却没注意到童童此时双手变爪一跃而起朝我扑了过来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扑到在地了,他的双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力气大的惊人,我怎么掰都掰不开。 “救……救我罗辉!”我艰难的发出气声。 罗辉仍旧在那瞎折腾,只是用眼白扫了我一眼说:“别乱了气息,用手摸摸吊坠,把心意告诉古曼童。” 我赶紧伸手去摸古曼童,在心里求救,吊坠突然闪了下红光,童童吓的立即松了双手退后了。 我咳嗽着爬了起来,喘着气感激的摸了摸吊坠,童童龇牙瞪着我一动不动,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让人很难受的气流,这恐怕是怨气了! “你……你还没完吗?他又要来了!”眼看童童又要卷土重来了,我急了。 “闪开!”罗辉低吼了一声。 我赶紧闪到了一边去,与此同时童童再次扑了过来,罗辉扎起马步右手朝前一推,右手掌心的字立即发出了耀眼的黄光,一下射到了童童身上,童童拿手挡住眼睛节节后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罗辉举着右手朝童童过去,对我说道:“我来控制他,你去把里面的人控制住,别让他们出来,免得吓到人。” 我朝精神病院看了一眼,许多病房里都亮起了灯光,看样子童童的惨叫声惊动了他们了。 我冲进了楼里,迎面就撞上了上次见过面的护士,这护士眉头皱了一下道:“又是你?你们又来干什么?童童是不是在院子里,让开!” 我赶紧张开了双手说:“没有,院子里没人。” “啊哈哈,使者来了,护士,医生,我都说我是阿凡达了,我没病,你看使者真的来接我回潘多拉星球了!放我出去!”楼上的病房发出了兴奋叫声。 准是罗辉施法的黄光让这个精神病看到了,护士踮脚朝院子里看,白着我说:“你让开,你这大半夜的来医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不让开我报警了!” 我突然灵机一动靠近了护士,然后把她壁咚在了墙上,扬着坏笑道:“没错,我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从前几天见了你,回去之后就魂牵梦绕,我想我喜欢上你了,今晚是来看你的。” 护士的脸一红,表情不自然道:“你……你神经病!” “我的确是神经病,是你,都是你让我犯病了。”我坏笑道。 护士的脸红到了耳根,声音突然变小了,羞怯的抬头看了看我,看着她脸上的麻子我心里有些反胃,不过也只能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了,见她上钩了我赶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张琳,明天我休班……。”护士发出细如蚊蝇的声音。 “别拉着我,我要回潘多拉星球!”楼上有叫了起来。 “琳琳,你在不上去看看病人就要跳楼了。”我说道。 这护士顿时一个激灵推开我就冲到了楼上去,跑到一半还回头冲我露了个百媚生娇的笑,我吓的浑身打哆嗦,赶紧冲到门口喊道:“罗辉你他妈快点,就要被发现了!” 罗辉这时候已经把手心按在了童童的额头上,童童不住的颤抖翻白眼,很快身体一软就晕倒了,罗辉扛起童童冲我招了招收就冲出了医院跑了,我立即跟了上去,我刚跑出医院,那叫张琳的护士就在楼上的窗子口叫了起来“喂,你别跑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我加快了脚步冲到了罗辉的前头,罗辉诧异的问道:“怎么回事?”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能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我都快吐了,别说了,现在去哪?”我气喘吁吁的问道。 “找个人少的开阔地。”罗辉停下环顾着四周。 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周围都是些在开发的荒山,几台挖掘机就停在远处的空地上,我指着那边说:“就那边吧。” 我们带着童童跑过去了,罗辉把童童平躺到了地上说:“这种法子控制不了他多久,很快他就会醒。” “你没办法收他吗?”我问。 “要把他赶出童童的肉身我才有办法收他。”罗辉想了想说:“打电话给孙红丽,让她过来,这个婴灵虽然恶毒,但归根到底是因为得不到父母的爱造成的,他妈妈来或许能让他出来。” 我赶紧给孙红丽打了电话,我打完电话的时候罗辉已经在童童身体周围摆起了一圈蜡烛,只见他朝蜡烛吹了一下,蜡烛就点燃了,还真神奇。 “这是什么蜡烛,怎么一吹就着?”我好奇道。 “阳气烛,用人的阳气点燃,我用自己的阳气把童童封在圈里,待会他醒了就出不来了。”罗辉说。 罗辉刚把蜡烛都吹着童童嘴里突然喷出了一口烟,发出了一声空灵的嘶叫就醒转了过来,罗辉拉着我后退了几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2章 在生一次 童童龇牙咧嘴爬了起来,烛火在怨气干扰下疯狂摇曳,他试图走出圈来,但一靠近蜡烛,烛火就猛的窜一下,吓的他马上缩了回去,最后他只能露着怨毒的表情瞪着我们。 罗辉深吸了口气说:“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你父母那个时候因为条件限制才迫不得已打掉了你,事情过去多年他们都淡忘了,现在他们很内疚,努力想要弥补,为什么你不给他们机会?你有了名字、灵位、阴宅,又受了香火就能转世轮回了,你也不想一辈子做孤魂野鬼吧?” 童童沉默不语的看着罗辉,此时他的脸上遍布了如蚯蚓般的血管,看着很瘆人,罗辉的话勾起了我的伤心事,我补充道:“你还知道父母是谁,还有报复的对象,我呢?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我一出生就被抛弃了,按这么说我更应该报复他们了,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们,我相信他们把我抛弃肯定是迫不得已的。” 真情流露让我的眼眶都湿了,童童又看向了我嘶吼道:“我不要听!你们是想收了我才这么说的!” 他的愤怒让阳气烛熄灭了几根,罗辉吃了一惊说:“这小鬼怨气太大,还是别说了,省的惹火了他更麻烦。”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我们跟童童对峙着,阳气烛已经熄灭的只剩下两三根了,罗辉不时让我打电话催孙红丽,他手上已经拿着一张挂满铜钱和符咒的收鬼法网,他说实在镇不住就只能收了他,至于童童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我很反对罗辉这么干,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期待孙红丽能尽快赶来或许还有希望。 在最后一根阳气烛熄灭的时候,童童扬起了诡笑,我倒吸了口凉气,罗辉神情严峻了起来,手中的法网已经蓄势待发。 童童嘶叫了一声突然一跃腾空,罗辉正要将法网抛出去,寂静的荒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叫:不要! 我循声望去,孙红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身后,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童童。 罗辉收了动作,童童从半空中落下蹲在地上,怨毒的盯着孙红丽。 孙红丽慢慢朝童童走去,伸出颤抖的手喃喃道:“小然,你的名字叫童小然,妈妈对不起你小然。” 孙红丽还没靠近童童就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了,童童不为所动看着孙红丽,但他脸上的经络已经消退了,这证明孙红丽的哭喊对他起了一定作用。 “为什么不要我?”童童咬牙切齿道。 “妈妈不是不要你,只是迫不得已,呜呜呜……妈妈知道做错了,对不起小然,呜呜呜……。”孙红丽哭道。 小然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声音空灵凄惨,在空旷的回荡,让我触景生情一阵难受。 “打鬼需要对症,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有孙红丽的爱比什么法术都管用。”罗辉说。 “小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孙红丽哽咽道。 “我想要住在童童的身体里一辈子,你答应吗?”小然邪笑道。 孙红丽愣住了,罗辉指着小然吼道:“你别太过分了!” “不是说什么都答应吗?答应啊,嘿嘿,你根本就没打算要我,你只想救回童童罢了!”小然叫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问题哪个妈妈也回答不上来,小然突然恼火的仰天嘶叫,声音穿透性极强,恐怕方圆几里都听得到了。 罗辉脸色一变道:“控制不住,没办法了……。” 罗辉说着就再次拿出了法网,就在这时孙红丽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把小刀架在脖子上,我马上按住了罗辉。 “童童是我儿子,你也是我儿子,你让一个妈妈做这样的选择,我还不如把命还给你!”孙红丽说着就要抹脖子。 我和罗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小刀突然应声落地,我们朝小然看去,是他挥手阻止了孙红丽,他的脸色变正常了,他瘪着嘴眼泪滑落,喉咙里发出了两种声音的呼喊:妈妈。 我马上明白是童童在体内阻止小然了,这时候童童的脸上浮现出一张呈半透明的脸,让童童的脸出现了诡异的重影,逐渐的一个光着身子、满身烂疮的透明小孩从童童的身体里走出,小然出来了! 小然出来后童童就晕倒在地了。 小然露着委屈的表情看着孙红丽,哽咽的说了句:“妈妈,生我一次。” 孙红丽愣了半天后才点了点头,小然化作一道光一下就闪进了孙红丽的肚子,接着她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没一会就像十月怀胎了,孙红丽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问:“辉哥,现在咋整?” “接生呗,这是化解小然怨气的最好机会了。”罗辉说着就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罗辉示意我去撬开挖掘机驾驶室,我赶紧跑去撬锁,折腾了半天才把锁撬开了,然后我跟罗辉一起把孙红丽抬了进去。 “你在外面看着童童,我给孙红丽接生。”罗辉说完就关上了驾驶室的门。 驾驶室里很快就传出了孙红丽分娩的叫声,我在外面焦急的踱来踱去,这感觉太奇怪了,小然居然提出让孙红丽生他一次,不过我马上也明白过来小然的怨气产生根源就是因为没有出生看到这个世界。 大约十多分钟后驾驶室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罗辉打开门跳了下来,他满头大汗,满身是血,怀里抱着被外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然,小然在里面挣扎发出哭声,外套上全是黑血,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滴……。 我想探头看看小然的样子,罗辉赶紧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白着我道:“你不会想看的。” 我咽了口唾沫只好放弃了,看来一定很恐怖。 孙红丽脸色苍白的从驾驶室出来了,罗辉把小然递了过去说:“让他象征性的吃一口奶,你就算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了。” 孙红丽赶紧背过身掀起了衣服,没多一会就传来了小然空灵的笑声,这笑声听着就跟普通小孩一样了,看样子小然的怨气消失了。 罗辉示意孙丽红把孩子抱回来,他要收了小然,孙红丽有些舍不得,罗辉说:“孙女士,你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了,小然很满足了,以后记得祭拜他就行了,现在不能让他以这种状态多待,我要尽快收了他。” 孙红丽这才恋恋不舍的把小然递了过来,罗辉取出一颗折叠成幸运星的符咒塞进了外套襁褓里,襁褓顿时鼓胀起来冒出白烟,接着慢慢变小,小然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一枚染血的符咒幸运星掉了出来。 罗辉将幸运星收了起来,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我们把昏迷的童童带回了童家,罗辉替童童检查了说问题不大,只是这三年小然寄生在他体内,让他的精元涣散,只要喝几贴补充精元的药就没事了。 折腾了一夜离天亮都没几个小时了,我和罗辉就在童家的客厅沙发上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一早童安楼和小浩赶回来了,他们带回了装着小然胎尸的小瓶子。 童安楼按照罗辉的指示在家里设了神龛灵位,罗辉把符咒放进瓶子供奉在神龛灵位里,然后盘坐在前面念了一天的往生咒。 晚上的时候罗辉带上瓶子去了公墓,把瓶子放进了准备好的墓穴里,童安楼夫妇奠了酒烧了纸钱,一切就完成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古曼童现身 我们办完事回到童家已经是午夜了,童童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小浩有些害怕的缩在孙红丽怀里,孙红丽抚摸着小浩的头安慰道:“小浩别怕,你的好弟弟回来了,那个伤害你的弟弟现在也变好去了另一个世界。” 小浩似懂非懂的看着孙红丽又看向了童童,最后露出笑容跑到了床边把小火车递给了童童,童童摇了摇头说:“小浩哥哥这是你的玩具,我有自己的,不会抢你的。” 这一幕看的童安楼和孙红丽夫妇热泪盈眶,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我和罗辉也湿润了眼眶。 “怎么样,干这行很有成就感吧?”罗辉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还凑合吧。”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确实很有成就感。 童安楼感激的握住了我们的手,还给我们一人塞了个大红包,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我和罗辉退到了客厅里。 十多分钟后童安楼从房里出来说童童要单独见我们。 我和罗辉进了屋子,童安楼把孙红丽和小浩带了出去。 “叔叔,你们没伤害小然哥哥吧?”童童露着天真的表情说。 我感慨不已,童童还真善良,他被小然害了这么久却没有一点恨他的意思,这或许就是兄弟情吧。 我安慰了几句,得知小然很平安的去了另一个世界童童终于露出了笑容。 “叔叔,我告诉你们大海爷爷跟我说了什么。”童童挠了挠头说:“其实大海爷爷来来去去都是同样的话,他每天都说‘儿子,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懦弱救不了你和你妈,要不是我自私你和你妈就不会死了,胡蝶,对不起。’大海爷爷说完这些后就会哭。” 事情得到了解决,我们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跟童安楼一家告别后我们回到了住处。 罗辉说:“这么看来郑大海跟胡蝶在马来西亚有一段情,还有了一个儿子,照童童的说法来看,胡蝶和这个儿子都死了,听语境胡蝶不像是病死的,郑大海应该知道这事,姑婆们回来却说胡蝶病死了,这当中很有问题。” “胡蝶不是自梳了吗?怎么还谈恋爱了,难道杂志社的郑刚是胡蝶的儿子!”我吃惊道。 “你脑残啊,很明显郑大海在去马来西亚前已经有家室了,这是一段婚外情,胡蝶自梳的时候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爱情在这个时候是最美好的,别忘了她是为了逃避包办婚姻才自梳的,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想自梳,爱情突然来了,她是没法拒绝的。”罗辉说。 我掏出那张大合照看了看,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说:“这件事或许可以这么联系……。” 我还没说出自己的想法罗辉就截口道:“自梳女这个群体把贞洁看的很重,姑婆们发现了胡蝶跟郑大海的私情,认为胡蝶玷污了自梳女的身份,所以把她排除在群体外了,这点从姑婆屋没有胡蝶的任何痕迹和山上没有坟地可以看出,姑婆们甚至……甚至为了保住自梳女群体的名誉不惜杀了胡蝶,这解释了照片上为什么被挖了个洞,人老了总会想起年轻时候干的错事,姑婆害怕见到胡蝶的脸!” 我和罗辉的想法不谋而合,姑婆年轻时候杀过人?姑婆临死前喃喃自语让胡蝶带自己走的话似乎也能说的通了。 虽然我无法相信和蔼慈祥的姑婆会杀人,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了。 “事情的真相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除非当事人还活着,可惜姑婆们都死绝了,唉。”罗辉叹道。 “按照这种推测那就是报仇杀人了,可郑大海都成那样了,还有谁会替胡蝶报仇?而且你说我才是这件事的中心,我跟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我陷入了巨大的疑惑当中。 “如果推测是真的,那这当中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事情发生在半个多世纪以前,还在马来西亚,要查不那么容易。”罗辉看向了皎洁的月亮说:“看来只有把那个降头师找出来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我想起童安楼给的红包就给打开了,里面是五千块现金,我们两个一下就赚了一万块,都快顶我三个月工资了,我笑着问:“辉哥,你赚过最多的一笔是多少?需要跟对方先谈妥价格吗?” “不谈价格,看主人家封的红包,不过这种活主人家一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经济能力给,这个童安楼家里这么有钱,五千块不多。”罗辉顿了顿说:“各行各业都有抢生意的,这行也不例外,你要真想干这行就机灵点。” “谁说要干这行了?”我辩解道。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困了,睡觉。”罗辉说完就躺到沙发上扯上了被子。 我回到卧室睡觉,这一夜我又做了那个祭台的恶梦,还是看不到那个青色长袍男人的样子,我被惊醒后就睡不着了,我靠在床上摸着脖子上的古曼童吊坠,想起几个小时前正是他救了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正想着吊坠突然闪了一下红光,吓的我马上松了手,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还没等我回过神又关上了,就好像有人出去了,我惊出一身冷汗,犹豫半天才下床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黑漆漆的,罗辉的鼾声在响着,我四下环顾,突然窗户自动被打开了,一阵阴风吹了进来,窗帘飘了起来,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只见窗帘上凸起了一张脸,这张脸的五官都是黑暗的剪影,不过可以清晰的看出是一个小孩的笑脸,他在笑! 这时候风再次吹了进来,风声变成了小孩的嬉笑声,我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喊道:“罗……罗辉,快醒醒!” 罗辉被我叫醒了,看我盯着窗户扭头看了眼,脸色一变说:“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颤声道。 “阴气很重,但我感觉不到恶意,在看看。”罗辉示意我镇定。 我们两个就这么看着窗帘,此时那小孩的脸逐渐消失,窗帘一下卷了起来,卷出了一个人形。 罗辉想了想就轻声念起了决,接着朝着窗帘一指喝道:“现形!” 窗帘散了开来,窗帘后传来了抖动,一只小黑手慢慢从窗帘后探了出来,紧跟着一个大头怪婴跳了出来,这怪婴只有三岁大小,光着身子,皮肤黑的跟炭似的,身上被看不懂的泰文写满了,小鸡鸡还没一粒花生米大,他双手叉腰发出了“嘻嘻嘻”的空灵笑声。 “妈呀~~。”我吓的一个踉跄就靠到了墙上。 “原来是你的古曼童啊,这大半夜的玩什么躲猫猫,扰人清梦。”罗辉松了口气。 “你不怕吗?”我颤声道。 “怕毛,他被马小芳练掉了怨气,成了一个护身符,没有恶意的。”罗辉说着就继续躺下了。 “喂,你先别睡啊,现在我怎么办啊。”我急道。 “他吸你的元气为生,你现在是他主人,你让他回去他就回去了。”罗辉说。 “回……回去!”我只好对着古曼童胆怯的喊道。 古曼童冲我“O”起了嘴,把头一歪根本就不听我的,罗辉挠了挠头问:“今天几号了?” 我朝墙上的挂历看了眼,突然想起马小芳说过每逢初一十五要给他供奉香火,可我住的地方哪有什么香火,也不分分时候在出来,这大半夜的上哪去搞香火。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4章 密云上师 我正犯难的时候罗辉从包里取出了香火,我这才想起这些东西是他吃饭的家伙,都是随身携带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点起香火,取下吊坠摆在茶几上就跪拜,古曼童嗅着香火就飞起来了,最后化作一道红光闪进了吊坠,我这才松了口气坐到了地上,心有余悸的嘀咕道:“这他妈也太吓人了。” “要是没他你承受得了针降带来的痛苦吗?你感谢他还来不及呢。”罗辉说。 “这倒也是。”我拿回吊坠重新戴了起来。 “习惯习惯就好了。”罗辉说着就躺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我拿到了通行证,我和罗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踏上了前往香港的路程,我们到达香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根据网站上的地址降头师住在一个叫和合石的地方,我们让出租车带我们去,但没有一个司机愿意带我们去的,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合石是香港著名的坟场! 一听说是坟场我莫名的心悸了一下,我跟罗辉商量要不要等白天在去,罗辉不以为然,说晚上去更容易调查到东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罗辉出了好几倍的价钱让司机带我们去,果然有司机愿意前往,不过他只答应送我们到附近。 司机把我们送到山脚下后调头就开走了,我们只好顺着一条盘山的公路上去。 月光皎洁,万籁俱静,山上时不时传出猫头鹰的叫声,路上连一辆车也看不到,不断延伸的公路给人一种通往阴间的感觉。 罗辉感叹道:“沈晴还真是爱你,一个女孩子为了让你回心转意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沈晴独自沿着公路前行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难受。 我们走了很久,终于看到网站上提示的那棵树了,树上用白油漆画出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了路边的一个斜坡,下面是一片密林,如果不是提示,我想没有人会在意树上不起眼的箭头。 罗辉要翻越护栏下去,我下意识的拉了他一下说:“等会,我觉得不对劲啊。” 罗辉笑了下说:“我也知道不对劲啊,那个降头师藏头露尾干这些坏事,就是不想让你发现,不会大意的留下电话和地址,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沈晴见的降头师不是我们要找的,要么就是个陷阱,对方故意引我们来。” “操,你早知道怎么不说。”我骂道。 “说不说有什么区别?这是唯一直接的线索,我宁愿是陷阱,这样我们就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了。”罗辉说完就翻越护栏滑了下去。 我只好也翻了下去,我们深入了密林,密林里湿气很重,让人很不舒服,不过夜晚的密林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让人本能的产生一种恐惧感。 林子里也有箭头的提示,我们根据提示一直走,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火光,不远处出现了一栋类似苗寨阁楼似的竹屋,火光是从竹屋里发出的,屋里好像还有人在说话,我和罗辉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靠过去,透过竹屋间的缝隙朝里看去。 屋里的墙上挂着许多中药和竹筒,炉子上正煎着药,散发着浓浓的药味,一个光身子的女人背对着我们跪在祭台前,她周围点了一圈莲花型的蜡烛台,一个中年男人就站在旁边,左手端着一个碗,右手拿着一支毛笔,碗的边沿还有血迹,男人用毛笔蘸着血在女人背上鬼画符似的画了个图案,毛笔在女人的背沟上划下,女人扭捏作态的浪笑了起来,说:“好痒啊。” 男人皱了下眉说:“不要出声。” “密云上师,你真的能让我钓到那个凯子吗?我可把这几年坐台攒的钱都给你了,你可不许骗我。”女人娇嗔道。 “你要不信我干嘛来找我?”这个叫密云上师的有些不高兴的收了笔。 “我就随便问问你别生气啊,我今后的幸福就靠你了啊。”女人赶紧道歉。 密云上师吁了口气继续画,说:“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证他会对你死心塌地,你保你会嫁入豪门。” “上师……。”女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密云上师咳嗽的警告给打断了。 密云上师在女人身上画好后就取来了一个小瓮,里面全是恶心的爬虫,那女人吓的惊呼了一声。 “别大惊小怪的,拔几根头发来。”密云上师说。 女人按照密云上师的吩咐拔了头发,密云上师把头发搓成了一股细绳扔进了瓮里,接着取来小刀割破女人的手指挤出血滴进去,然后盒上盖子说:“这两天你想办法把那男人的体液搞来,到时候我在教你怎么做。” “要什么体液?”女人忙问。 “随便都行,只要是他身上的体液。”密云上师说。 “哦,我懂了。”女人笑嘻嘻的说。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密云上师收起了瓮说。 女人对着密云上师拜了下,穿好衣服就要出来了,我和罗辉赶紧离开竹屋跑到一个土丘后躲了起来。 女人走后密云上师端着茶壶站到了门口,环顾四周,嘴角扬了下说:“两位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这个密云上师还真厉害,我们的一举一动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我和罗辉只好站了起来,密云上师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进屋后他给我们倒了茶水,我是一口也不敢喝,因为茶里的茶叶不是普通的茶叶,而是一些虫子晒干的。 罗辉大大咧咧的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上师,刚才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还请原谅。”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放在心上,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你们看到我的广告了,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按照难易程度收费。”密云上师开门见山道。 罗辉站起来双手背后在屋里踱了下步说:“上师,你招揽生意的法子还挺现代化的,知道用电子邮件。” 密云上师放下了茶杯说:“这是我一个住在市内的朋友帮我搞的,我自己不会。” 罗辉回头看着密云上师说:“我有个仇家,我想弄死他,不知道怎么收费?” 密云上师上下打量了罗辉一眼说:“想利用降头杀人?” “是。”罗辉点了点头。 “不二价,十万,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警察也查不到你身上。”密云上师说。 我看了密云上师一眼,心说这人杀人也接,而且什么也不问就答应,看来是歪门邪道,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我有个要求,不知道上师能不能答应。”罗辉笑道。 “说说看。”密云上师回道。 罗辉突然收了笑容说:“我要你用血咒针降给我慢慢折磨他到死!” 密云上师脸色大变,噌了一下站了起来,神情严峻的看着罗辉,罗辉一动不动看着密云上师,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就跟武侠片里的高手过招前对峙一样,气氛非常怪。 我看看罗辉又看看密云上师,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足足有半分钟后密云上师脸上的严峻才消失了,随后他露出了一丝笑容说:“看来你们不是来找我下降的,知道血咒针降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这么说你也是同道中人了?” “我跟你算不上同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来找你下降的,我是为了一个朋友来找你的,天赐,把沈晴的照片给他看看。”罗辉说。 “哦。”我回过神赶紧掏出了手机,翻出沈晴的照片给密云大师看。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5章 林中斗法 密云上师扫了一眼手机,冷哼道:“每天那么多人找我下降,不记得了。” 我咬牙切齿道:“不记得了?我女朋友现在死了,她找你下爱情降你却下了血咒针降,要不是你干的还有谁?说,你究竟有什么居心?!” 密云上师神情怪异的打量了我一眼,狐疑道:“你被下了血咒针降?” “少装蒜!”我吼道。 密云上师缓和了表情说:“这女孩确实来找过我,但我只是敷衍了她,根本就没下降,更别提降头里的高难度血咒针降了,她死了关我什么事,你们找错人了。” 我愤怒的瞪着密云上师,罗辉冷笑道:“这么说你就是个骗子喽?” 密云上师的脸色难看了一下说:“老弟,你说话可真不客气啊,我只不过混口饭吃罢了,降头术对降头师的反噬很大,我不是谁都要下降,再说了血咒针降不是一般的降头师能下的,我自认没这个本事下。” “罗辉别听他满嘴跑火车,这个人连杀人的活都接,不是什么好人!沈晴的事肯定跟他有关。”我叫道。 密云上师朝我看来,沉声道:“我只不过想让你们知难而退罢了,降头杀人的事我从来不干!小子,中了血咒针降还中气十足,面无憔悴之色,看来你不简单啊。” “别给我扯别的,为什么要害我!”我吼道。 密云上师转过身去看着神龛祭台不搭理我们了。 罗辉镇定道:“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你,你又证明不了你清白,叫我们怎么相信?”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识相的赶紧离开,别逼我出手!”密云上师转过身来露出了愠怒。 “既然这样只好逼你说了!”罗辉说着就摆开了架势。 “两个王八蛋三更半夜的扰人清梦,要死啊!”密云上师大叫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罗辉掷出几枚铅珠。 罗辉迅速一闪躲了过去,铅珠击中地面立即炸响冒出了火药味。 我心惊了一下,密云上师突然朝我看了过来,眨眼功夫就朝我掷来了铅珠,我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躲,罗辉赶紧把我一推,铅珠击中炉子上的药罐炸了,密云上师表情大变愤怒的吼道:“我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阴阳降头草啊,我要你们的命,啊~~!” “麻烦了,快跑!”罗辉大叫了一声拉起我就跳出了屋外。 密云上师很快就一跃跟了出来,我和罗辉跑进了林子,密云上师在身后疯狂的大喊大叫紧追不舍。 “罗辉那到底是什么药,这个密云上师怎么一下就疯了。”我气喘吁吁的问道。 “据我所知阴阳降头草是降头中的人参药,价值连城,是降头师的至宝。”罗辉一边跑一边说。 难怪密云上师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追我们了。 我们跑到了一块空地上,我已经累的实在跑不动了,罗辉只好停了下来说:“我来对付他,你躲远一点。” 我赶紧跑到树后躲了起来,探出头朝空地看去,密云上师跑到空地后什么也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袖珍瓶子,瓶子里装着金黄色的油脂,里面泡着一个小木偶人。 密云上师马上念起了咒,接着打开了袖珍小瓶,小瓶里立即冒出一股黄色烟气,这股烟气立即凝聚到了一起,等烟气散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满身滴着油脂的小孩,小孩额头点着红色朱砂,没有头发的头顶上画着符咒,他露着发绿的眼睛盯着罗辉。 “降头炼出的小鬼!”罗辉表情一变,赶紧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符咒捏在手中准备应对。 “茅山宗的人?”密云上师朝符咒看了一眼,接着厉声道:“管你是哪门哪派的,今天我要你的命!” 密云上师说完就继续念决,那小鬼在密云上师的驱动下突然朝罗辉扑去,罗辉躲了开来,顺势借着树干一蹬跃到半空,一个翻腾跳到了小鬼的背后,迅速将符咒贴到了小鬼的身上,然后闪到一边,剑指依唇开始念决。 我看的吃惊不已,刚才罗辉那一跳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就跟轻功似的,没想到我这个儿时发小居然还有这样的本领,看来他瞒了我不少事。 随着罗辉的念决,符咒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小鬼有些痛苦的想要去撕扯符咒,但一碰他的手就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冒起了烟。 小鬼开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密云上师见此情景马上继续念决,符咒上突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星。 罗辉不甘示弱剑指竖在唇边抖动,额头冒出了细密汗珠,两人借着小鬼斗法斗的不可开交,我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小鬼有些于心不忍,就在这时符咒一下腾起火焰烧着了,没一会就烧成灰烬脱落了,那小鬼随即化作黄烟飘回了瓶子里。 与此同时罗辉嘴里吐出了一口血,一个踉跄退后靠到了树上,密云上师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罗辉!”我担心的喊了一声,正打算跑出去罗辉突然叫道:“别出来!”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出去,右手握拳狠狠在树上砸了一下,恨自己没能力去帮好兄弟,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罗辉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看着密云上师,密云上师龇牙道:“臭小子不简单了,居然能对付我的降头小鬼,不过你始终是太嫩了,我跟茅山宗的人素来无过节,本不想惹麻烦,但你把我的阴阳降头草给毁了,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是你自己打破药罐的,还赖我们!”我叫道。 “你……!”密云上师冲着我这边瞪了一眼,突然双手合十轻启嘴唇,顿时树林里就刮起了一阵怪风,大量的树叶悬空飘起,犹如变成了利刃一般朝我飞过来。 罗辉赶紧咬破手指取出符咒画符,接着将符抛到了空中,符咒自燃烧成了灰烬,天空中传来了旱天惊雷,一道闪电突然就打了下来,那些树叶被这道闪电一打,立即掉落在地。 密云上师收了架势道:“臭小子还会奔雷诀啊,还有多少本事尽管拿出来吧,不过我看你道行太浅了,才这么两三下就吃不消了啊。” 罗辉满头大汗,脸色难看的厉害,整个人已经顺着树干滑坐到了地上,他已经尽了全力才阻止了密云上师的这次攻击,罗辉是为了不让密云上师伤害我才这样的,我要是在做缩头乌龟还算男人吗? 一想到这里我身上就涌起一股热血,跑出来站到了罗辉跟前。 “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又不会道法。”罗辉捂着胸口虚弱的说。 “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比死还难受,总要做点什么。”我说。 “你这是送死……。”罗辉说完突然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罗辉!”我喊道。 “还没死,施法过度气血虚晕过去罢了,哈哈。”密云上师大笑道:“你中了血咒针降还这么正常,想必不简单,就让我试试你到底有多厉害!” 密云上师说着就开始念决,从他身后突然钻出了大量毒蛇迅速朝我游曳过来将我包围了,我都来不及反应这些毒蛇就朝我扑了过来,很快我全身上下就被毒蛇缠满了,毒蛇咬着我的身体,缠的我气都喘不过了,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在逼近。 就在我以为要死了的时候,脖子上的古曼童吊坠突然闪了一下红光,那些毒蛇被红光闪过立即消失了,我一下瘫坐到了地上,诧异的看着周围,旁边没有一条蛇,摸摸身上也没有被毒蛇咬的伤口,刚才那是幻觉!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6章 梦中的祭台 密云上师跳到我跟前一把扯下吊坠,打量了一下问道:“难怪你中了血咒针降也没事了,原来有古曼童替你挡煞,你怎么有这种古曼童吊坠,谁给你的?” “把吊坠还给我!”我瞪着密云上师道。 “你的?这个吊坠明明是我师妹马小芳的,说,你怎么来的!马小芳在哪里,快告诉我!”密云上师扯着嗓子叫道。 没想到密云上师跟马小芳还是师兄妹,这太让我意外了。 见我不吭声密云上师换了个嘴脸,客气道:“快告诉我马小芳在哪,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追究阴阳降头草的事了。” “我不知道。”我冷着脸说。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密云上师瞪着我吼道。 “我真不知她在哪,我中了降才去找她破解的,这吊坠是她给我镇压针降的。”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密云上师犹豫了一下才把吊坠扔还给我,随后看了罗辉一眼说:“把他背到竹屋去,我给他看看。” 说完他就自顾自往回走了,我有些茫然,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却突然要救罗辉。 罗辉仍然昏迷不醒,这荒山野岭的又没医院,密云上师如果要杀我们刚才就能出手了,犯不着在把我们带到竹屋去,一想到这里我决定赌一把,于是背起罗辉跟了上去。 我把罗辉背到了竹屋,密云上师用针灸给罗辉治疗,没一会罗辉就醒了,我告诉他是密云上师救了他他也很纳闷,我把刚才他晕倒后的事说了遍,罗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看来我们是沾了马小芳的光。” 密云上师坐在角落里用树枝捅着炭火烧水,听到罗辉醒来的动静说:“三天内不要运功,不然好不了。” “谢谢。”罗辉犹豫了半天才道了声谢。 密云上师扫了我一眼说:“那个女孩来找我的时候提供了你的头发、指甲和皮屑,我本打算下降,但在施法的过程中却发现你已经中降了,当时我很纳闷,但事不关己就没吱声了,因为收了她的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就随便给了她张符,敷衍了一下。” “你还是骗了她的钱。”我不爽的说。 “钱是不会还给你了,这次我救了他算是扯平了。”密云上师指了指罗辉说。 罗辉陷入了沉默,许久才道:“这么说天赐的针降跟沈晴没关系了?可她为什么会在那节骨眼上跳楼?” “那女孩怎么死的?”密云上师问。 罗辉把沈晴跳楼自杀的事说了一遍,密云上师对我说:“很明显你小子被功力高深的降头师盯上了,不过对方并不是想要你的命,对你下血咒针降是折磨肉体,同时又让你失去最亲密的人来折磨你的精神,小子,你跟什么人有深仇大恨?要这么歹毒的折磨你?” 密云上师的话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想折磨我!可我真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啊,一时间心中郁结的厉害。 “这么看来姑婆和沈晴的死是同一人所为,沈晴也有可能是中了降头才跳楼的。”罗辉自言自语道。 “我可以看出她在来我这里时没有中降,应该是在走后那段时期中降的。”密云上师说。 “什么降头能让人跳楼这么厉害?”我问道。 “在降头里有一种混合降,这种降头是药降和灵降的混合,攻击的是人的精神,能让人产生幻觉、幻听,刚才你小子就试过了,不过我并没有实质性的下降,那女孩当时可能看到了某种幻觉导致跳楼。”密云上师说。 我想起刚才被毒蛇攻击的一幕仍心有余悸,那种幻觉确实非常逼真。 “上师,你说电子邮件是朋友帮你发的?”罗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 “现在干我们这一行的已经没落了,生意惨淡,一个朋友提议了这个法子,他还帮我在网上发布消息植入病毒,只要一点击就会自动侵入电脑在邮箱里留下网址,哈哈哈,很厉害吧。”密云上师得意道,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罗辉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说:“你是怀疑我这朋友借这个机会把那女孩引到这里来,他拿我做幌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罗辉说。 密云上师皱了下眉头站起来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就要找他问问了,他奶奶的居然拿我做幌子,害我无端端卷入这件事,还被你们两个小鬼冤枉。” 我虽然对这个密云上师没什么好感,但已经对他没戒心了,这件事看来真的跟他无关。 “上师,你跟这个朋友是怎么认识的?”罗辉好奇道。 密云上师挠了挠头说:“一个月前在马会认识的,当时他就在我边上,还给我推荐了一匹冷马,让我赚了一大笔,我一高兴就请他喝酒吃饭,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我看他人很好就把自己干什么的也告诉他了,他叫彭超,是香港人,在一家通讯公司上班,对网络信息什么的很熟,见我生意不好就给我提议搞网站什么的,还别说这么一搞生意确实好了很多,刚才那个舞小姐就是这样找上门来的。” “你还赌马?”我冷笑道。 “偶尔玩玩,不然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多寂寞啊。”密云上师说。 “你可以住到城区去啊。”我说。 “老子是偷渡来的,住城里找死啊。”密云上师白了我一眼。 “上师,能带我去见见你那个朋友吗?”罗辉问。 “可以,我也想搞清楚怎么回事还我清白,不过你现在身体不适就不要去了,明天让这小子跟我一起去。”密云上师说完就指了指我。 由于天色已晚我和罗辉就在竹屋里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密云上师给彭超打电话,但是不通,于是我们找到了彭超工作的通讯公司,不过结果让人疑窦丛生,这家公司里根本没有叫彭超的! 从通讯公司出来后密云上师脸色难看,骂道:“妈的连我也敢耍,真是活腻了!” “上师,现在怎么办?”我问。 密云上师想了想就打了个响指说:“对了,我记得有一次喝酒的时候他接过一个电话,好像是送货公司的,送货公司送错了位置找不到人签收,他在电话里告诉了人家地址,我给记住了,他住在新界的村屋,走,我们去找找。” 我们来到了新界的一个村子,密云上师向村民形容了彭超的样貌和身材,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彭超的住处,但房子上了锁,屋里没人,隔壁邻居听到动静出来告诉我们屋里的人搬走了,仔细询问才知道彭超这两天才刚刚搬走。 我们只好离开了,不过在走到村口的时候我有点不甘心提议折返,希望在屋里找到一些线索,密云上师没有异议,于是我们返回了屋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密云上师把门锁给撬了,我对他叹为观止,撬门压锁、降头奇术、坑钱赌博,简直什么都会。 我们进了屋,屋里透着一股烧过东西的臭味,里面空荡荡的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在角落里有一个铁桶,我走过去看了看,铁桶里都是烧过的纸,有些还没有烧完,我把一张没烧完的纸拿出来看了看,上面是手绘的草图,像是一个机器的设计草图,草图上有四个字格外显眼:轮回转世。 这张草图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老弟,过来这边看看,这或许就是你要找到线索,妈的,我居然没发现彭超也是降头师,真是失败。”密云上师的声音从正屋后面的一间小屋里传出。 我走到小屋里看了看,小屋里昏暗一片,透着一股难闻的酸臭气味,在正前方有一个盖着白布的物体,密云上师蹲物体前面用手指摸着地上一小滩油脂一样的污渍,他摸起来闻了闻说:“是降头油。” “降头油?” “也就是你们说的尸油,我们叫降头油。”密云上师解释道。 我想了想就过去把那物体上的白布给扯了下来,当我看到这物体是什么的时候立即就愣住了,这是一个祭台。 我的心狂跳不止,我下意识的屏蔽了周围的一切,想象着梦中的黑暗空间,眼前的祭台立即跟我梦中的祭台重叠吻合了,这里就是我梦到的地方!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7章 轮回转世 在姑婆的事发生前我从来没来过香港,也没接触过降头,这种祭台更是没见过,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才有所梦,但为什么我会三番四次的梦到这个祭台?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试过一种感觉,突然发生一件事像是以前经历过的,但心里却很清楚根本没经历过,这种感觉叫“似曾相似”,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比这种感觉还要强烈点,因为梦中的祭台跟眼前的祭台简直是一模一样! “老弟,老弟?你怎么了?” 密云上师喊了我几声我才回过了神:“没……没什么。” 我没有把这事告诉密云上师,毕竟跟他还不是很熟,密云上师在那自言自语道:“这个人刻意接近我取得信任,难道只是为了骗那女孩来找我,然后对她下手?” 我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对密云上师的话只是机械性的听了进去,密云上师又说:“我好像被卷入这件事了,这个彭超不是随便选的人。” “喵~~。”此时屋外传来了一声猫叫。 我一个激灵猛的冲到了外面,果然,那只熟悉的黑猫就站在门口,它露着幽绿的眼睛看着我。 密云上师跟着跑了出来,黑猫见密云上师出来突然调头就跑,密云上师并没有看到它。 我来不及跟密云上师解释就追了上去,夜色下黑猫顺着村里的巷道乱窜,我跟的相当吃力,不过每当我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它就停下回头看我,像是在等我,我想起罗辉说过降头师可能对猫下了灵降,让自己的灵魂附在猫身上,我马上觉得不对劲就停了下来,试探着问道:“你在猫里面?” 我刚说完就想笑话自己,居然傻的跟猫说话,不过就在我想笑话自己的时候这只猫突然张嘴发出了人声:“支开那个降头师,村子后山见面。” 黑猫说完调头又窜跑了,只剩下我在原地发愣,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身上被汗水浸透了,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被吓的没了反应,猫真的说话了! 密云上师跟了上来,气喘吁吁的问:“老弟你又怎么了,听到猫叫就跑出来了?” “没,我以为有人在学猫叫,怕是彭超回来了看到门开着故意试探一下,追出来一看真是只猫。”我赶紧回道。 “你别一惊一乍的,那家伙走了肯定不会回来了,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密云上师说。 我和密云上师出了村子,他拦下车子准备离开,我借口要到市区买点东西晚点回去,看到密云上师坐车离开后我赶紧返回了村子跑到了后山,那只黑猫果然蹲在一个土丘上等我。 我不敢靠它太近,于是在离它二十来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用怕,我一直想单独接近你,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黑猫说。 我还是不习惯看到一只猫说话,总觉得很瘆人,我退了几步才颤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取下你脖子上的吊坠!”黑猫说。 我下意识的去取吊坠,不过取到一半我反应过来了,马上松了手说道:“差点上当了,要是取了你会伤害我。” “真是个胆小鬼!主公为什么会轮回转世到这种人身上。”黑猫不屑道。 “轮回转世?”我抖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在屋里见到的那张设计草图,上面也有这四个字。 “说多了你一时半会也理解不了,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能跟这些人在一起,赶紧离开这些人!”黑猫龇牙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茫然道。 “我说你不能跟这些人在一起,一旦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对你绝不会留情的。”黑猫顿了顿道:“你的姑婆和女朋友都是我杀死的,你身边的人必须死!”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死我姑婆和女朋友?”我愤怒道。 “老大说的没错,果然没开窍恢复记忆前就是个白痴,只能用血咒针降折磨你,才能把你的记忆唤回来了。”黑猫说。 “你妈的,你究竟在说什么,老子一点也不明白啊,总之害死姑婆和沈晴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有本事你告诉我你是谁!你是那个彭超吗?”我怒不可遏的吼道。 “彭超是化名,他只不过是我们当中的一员,分配给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就撤了,白痴,现在跟你说多了你消化不了,总之你记住我无时无刻都会跟着你,在合适的时候就会出现,让你慢慢接受一些事情,还有马上给我把那个吊坠扔了,有这东西在身上想恢复记忆会很困难。”黑猫说。 “什么折磨我恢复记忆,让我把这吊坠扔了?你少做梦了,要不是有这个吊坠我早被针降害死了。”我狠狠道。 “我想到第一次见面会很困难了,但没想到这么困难,算了慢慢来吧,对了,我跟你说的内容千万别跟别人提起,先走了。”黑猫说完就从土丘上窜下跑了,我想追的时候它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黑猫走后我陷入了迷茫的状态,刚才黑猫说的话确实很难消化,完全有一搭没一搭的,我想起那张设计草图拿出来看了看,上面“轮回转世”四个字此时看来更是增添了我心中的疑惑,刚才黑猫的话在我脑子里不断盘旋,我想从中找到些细节,可很难拼凑在一起。 我想了想就返回了屋村,把那个桶里的纸都给倒出来了,把所有没烧完的纸统统给翻出来,然后全给带回了竹屋。 密云上师好奇的问我买了什么东西,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想买的东西没买到给搪塞了过去。 罗辉看出了我的不自然,问我到底干什么了去了,本来我想把黑猫跟我说话的事告诉他的,但想起了黑猫的话我又把说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按理说在黑猫和罗辉之间我肯定会信任罗辉,但那黑猫的话透着一种神秘感,让人下意识的选择了隐瞒了。 我转移了话题说我信不过这个密云上师想独自一人调查,于是把他支开了,罗辉倒是没有怀疑,只是问我又查到了什么,我看了看屋里的密云上师小声说:“等他睡了我在告诉你。” 半夜的时候等密云上师睡深了,我和罗辉跑到了林子里,我这才把那些烧的很零碎的纸拿给了罗辉看,罗辉拼了半天才拼出了一个造型很奇特的图案,这东西看着像是一个大圆环,圆环上有许多线路和零件,但因为纸被烧毁了,看不到完整的造型。 罗辉看了一会说:“这好像是一个仪器,可这轮回转世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仪器跟轮回转世有关?” 我愣了一下,罗辉的话好像说到点子上了,难道这是一个轮回转世的仪器?这也太荒唐了,就算科学再怎么发达也应该不会有这种仪器,我刚想到这里又产生了迟疑,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我的世界观已经彻底被颠覆,猫能说话,鬼能现身,还有什么不可能,轮回转世难道真的存在?我心里很纠结,这种感觉是科学和宗教杂糅的凌乱感。 “这草图没什么用了,我都记住了,烧了吧。”罗辉说着就把纸都给烧了。 烧完后他说:“我听密云上师说那个彭超也是个降头师,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了?” “应该是。”我点了点头。 “你还发现了什么?”罗辉问。 “这件事我还没跟密云上师说,在彭超家里发现的祭台跟我做梦梦到的一模一样。”我想了想小声说。 “还有这种事?”罗辉也诧异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8章 飞头降 “嗯,是真的……。”我刚要把具体情况跟罗辉说一说,密云上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了“两个小混蛋!” 我和罗辉回头挤出了尴尬笑容,密云上师瞪着我气呼呼的说:“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在村里故意把我支开,现在又趁我睡觉跑出来说悄悄话,原来还瞒了我这么多事!你们以为我那么好骗啊。” “不是骗你上师,我是觉得这件事已经跟你无关了,不想麻烦你。”我赶紧解释,其实我心里始终对他不信任,他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好坏更是分不清。 “上师,我们不怀疑你了,现在目标很明确,这一切都是那个彭超干的,我为先前的事道歉,对不起。”罗辉起身鞠了个躬。 密云上师很吃罗辉这一套,马上缓和了表情说:“我被那个混蛋同道中人利用,那女孩的死或多或少跟我有点关系,我已经被卷进这件事了,这还叫不关我的事?罗辉,你不是说记住那张图了吗,画出来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仪器,对降头师的习惯我比你们了解,或许我知道。” 我和罗辉对视了一眼都不做声,密云上师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明白了,说到底你们是不信任我,这也不怪你们,先前我们产生了误会,认识的时间又不长,有这反应很正常。” “上师恕我直言,你的行径确实…...。”我小声道。 “怎么?帮个舞小姐嫁入豪门,骗你女朋友点钱,赌赌马就叫坏了吗?”密云上师扫了我们一眼。 “不是那意思。”我忙尴尬的陪着笑。 “唉,坐下吧,我把我的事跟你们说说。”密云上师说着就盘坐了下来。 我们生起了篝火,密云上师看着篝火陷入了回忆,慢慢打开了话匣。 密云上师原名刘志云,本来是一个靠卖草药为生的山民,老家在云南普洱的娜妥镇上,离缅甸很近,离臭名昭著的金三角毒区也很近,有一次他去山里采药,意外的发现了一伙毒贩在山里的藏毒窝点,更不幸的是他被毒贩发现并活捉了,密云上师知道这下完了,亡命的毒贩根本不可能活着放他离开,尽管他苦苦哀求说自己不会说出去,可依然没有逃过挨枪子的命运。 毒贩以为他死了就把他给埋了,不过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深山老林的山洞里,心口枪伤也被做了处理,他身边坐着一个身披僧袍的老和尚,老和尚似乎也受了重伤,脖子上缠着满是血迹的纱布,密云上师没敢多问什么,知道是老和尚救了自己对他连连磕头道谢。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密云上师在山洞里养伤,老和尚用被油泡过的虫子给他疗伤,密云上师是云南人,对云南的蛊略有了解,他见老和尚用虫子疗伤还以为是蛊,因为他也是卖草药的,一时好奇就问老和尚这是什么药,老和尚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不要多问。 密云上师不敢继续问了,不过有一件事让密云上师很纳闷,自己的枪伤都快好了可老和尚脖子上的纱布依然流着血,每天都是血淋淋的,像是纱布从来就没干过,老和尚既然能治疗枪伤,对自己脖子上的伤应该可以治才是,可他为什么不治呢?这让密云上师百事不得其解。 还有一件怪事也让密云上师觉得奇怪,老和尚一到晚上就会出去,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来,密云上师被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于是在一天晚上偷偷跟踪了老和尚,结果密云上师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在密林深处的一块空地上,老和尚盘坐在那解下了脖子上的纱布,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道很深的血痕,就像被刀砍过了一样流血不止,浓重的血腥味在林子里弥漫。 密云上师躲在那看的大气也不敢喘,老和尚解下纱布后双手掌心相对打坐,嘴里念念有词,随着老和尚念念有词林子里突然刮起了阴风,紧跟着惊悚的一幕出现了,老和尚的头慢慢开始转动,密云上师的嘴也跟着慢慢张大了。 老和尚的头居然能诡异的三百六十度旋转! 起初旋转的很慢,但没一会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脖子里喷出大量的血,一下就把头给喷到了半空中! 密云上师吓的都不会喊了,他机械的抬起头,只见老和尚的头诡异的飞在半空中,头下面还拖着血淋淋的肠胃,肠胃还在蠕动,非常恐怖。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终于把密云上师给吓的双眼一翻晕过去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老和尚就坐在他身边闭着眼睛打坐,他的头又回到了身体上,纱布也被重新缠上了。 老和尚听到密云上师醒来的动静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密云上师以为老和尚是个鬼,吓的连滚带爬躲到了边上。 老和尚轻叹了口气向他解释了一切,原来老和尚是泰国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炼的这是降头术里最高深的飞头降,因为炼这种术需要一个隐蔽的场所,他在泰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所以干脆潜入了中国云南躲在大山里修炼。 老和尚本来不想管闲事惹麻烦,但看到密云上师没死透就被埋了,于心不忍才救了他。 密云上师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种奇术,居然连头都能飞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亲眼所见,总比国内那些名声大却从没见过到底有多厉害的道术、蛊术强,一想起自己死而复生,密云上师觉得自己得重新活一回了,不要在窝窝囊囊的呆在一个小镇上卖草药半死不活的,他打定主意想要跟老和尚学降头术,于是马上跪下磕头求老和尚收他做徒弟。 老和尚自然是不答应了,可密云上师软磨硬泡的功夫相当了得,老和尚的飞头降才刚开始炼,在这段时期内飞头离开身体后,留下的身体是非常危险的,一旦被野兽和虫子咬破泄了元气,飞头就无法返回身体了,密云上师抓着这个机会,主动承担起了护法肉身的工作,协助老和尚练成了飞头降,老和尚被他感动,最终答应收密云上师做徒弟。 老和尚要返回泰国了,密云上师也跟随老和尚去了泰国,这一去就是好多年,从此跟国内的亲人就再无往来了。 因为他在云南密林里拜的师,密林加云南就有了“密云上师”的称号,算是纪念他的出身了。 他在云南跟随老和尚学习降头术期间又来了个女孩要学降头术,这女孩就是马小芳了,不过她要学的是解降术,降头术分为两部分,下降和解降。 老和尚根本不搭理马小芳,认为她太年轻又是个女人,但马小芳很人毅力,在老和尚的住处跪了一个星期,不吃不喝的,最终她的诚意感动了老和尚。 密云上师就这样跟马小芳成了师兄妹,两人朝夕相对,密云上师就对马小芳产生了情愫,可惜马小芳对他冷冰冰的,根本无意,这让密云上师很受打击,于是他一心扑在降头术的学习上了。 密云上师把所有降头术都学习了,可唯独没学到飞头降,不是他学不会,而是老和尚根本就不教,飞头降是降头术的最高境界,学不会飞头降只能是一个三流的降头师,密云上师不甘心,接下来的事情就很俗套了,密云上师偷学飞头降被老和尚发现逐出了师门,跟马小芳失去了联系。 密云上师在国内的身份早就被注销了,他只好偷渡到香港,靠着降头术混生活,他不会轻易的下降头,主要还是靠坑蒙拐骗,在看不到马小芳的日子里,他靠赌马打发日子,逐渐就染上恶习了。 听完密云上师的叙述我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不要我们赔阴阳降头草也想要知道马小芳的下落了,敢情还是一个痴情的中年大叔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19章 轮回密码 在说到马小芳的时候密云上师有点黯然神伤,因为这故事我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了,看来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光看表面。 我有点想笑不过最终没笑出来,罗辉尴尬了下说:“上师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既然你什么都听见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罗辉从姑婆身上发生的事说起一直说到了我们到香港,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密云上师听完后说:“我觉得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应该是个组织,这个彭超只不过是组织里的一员。” “我也觉得像是个组织。”罗辉附和道。 密云上师的话跟黑猫说的话有了契合,那黑猫提过一个“老大”的人,还说彭超只是其中一员,这么一联系他们确实像是一个组织。 罗辉此时在地上大概画出了那个仪器的雏形,密云上师看了后说:“如果他们真的在弄轮回转世的仪器,那天下就要不太平了。” “什么意思?”我疑惑道。 “如果找的转世人以前是好人,那就没问题;如果找的转世人以前是个为非作歹的魔头,你说天下能太平吗?”密云上师表情凝重了起来。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又想起了黑猫说的“主公”轮回转世到我身上来了,又什么要唤醒我的记忆,如果轮回转世真的存在,那我前世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们的所作所为找的对象绝对不是好人,要是他们找的人是祸害,那必须除之而后快!”罗辉沉声道。 我心里一颤机械的看向了罗辉,难怪黑猫说我身边的人一旦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就一定不会放过我,这么说我的前世一定是个坏人了?如果让罗辉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那我该怎么面对他? “天赐,你有什么看法吗?天赐?”罗辉拍着我肩膀问道。 我顿时抖了下,罗辉疑惑的问:“你又怎么了?自打从村屋回来后怎么老是愣神。” “没啊,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有点扯,难道真的有轮回转世?”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老弟,你涉世未深又不跟我和罗辉一样是道中人,不相信不稀奇,轮回转世是存在的,只不过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唤醒前世的记忆,我大概明白这仪器的原理了,一个人的死也是另一种重生,在普通人眼里看来生和死是两个概念,事实上生和死就是一个概念,生死是在周而复始的轮转当中,这也是轮回一词的含义。”密云上师说。 “我没听明白,太深奥。”我摇了摇头。 “那我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基因你懂吧?”密云上师问。 “嗯,知道。”我点了点头。 “人的基因排列是很复杂的一个结构,能决定一个人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也能决定指纹、眼虹膜等一系列特征,现在的科学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就连双胞胎他们的指纹也是不同的,但这并不完全正确,只要两个人的基因序列排列完全相同,那么这两个人的指纹什么的也会完全一样,这其实就是宗教说的轮回转世。”密云上师说。 “真有基因序列排列完全相同的人吗?”我吃惊道。 “有,只是不可能找到彼此,因为一个人死了,另一个才刚刚出生,这是一种规律,一种你看不见的平衡规律,世上看似男女比例不平衡,但男的可以转世为女的,女的可以转世为男的,只要基因序列排列是一样的,就是一个人!根本上是没有改变的,咱们的老祖宗已经悟出这个规律了,但当今人领悟不到其中的奥妙,就是阴阳学说,易经的真正奥秘!因为这个规律,所以科学证明不了有基因序列排列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存在,我打个比方,工厂里生产零件,一个报废了,你会不会去重新生产一个一模一样的补上?就是这个原理了。”密云上师说。 “我有点不明白,照这么说地球上的人口应该保持平衡才对,就拿中国人来说,现在都十三亿了,当初可没这么多的。”罗辉说。 “罗辉老弟,亏你还是学的道家茅山宗,为什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只有人有基因吗?大自然万物都有基因,六道轮回的道理你不懂吗?人可以轮回成动物,动物也可以轮回成人,所以我才说天下要不太平了,打破了这个平衡,这世界就乱套了。”密云上师说。 “即便是这样,那每个人的记忆和经历都不同,因为从科学角度说记忆是无法被遗传的,也就无法轮回,从根本上说也不算是同一个人了吧。”我说。 “我来问你,你有没有产生过似曾相似的感觉?”密云上师问。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祭台的事,于是点了点头。 “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就是记忆基因在隐隐作祟,轮回转世后,所有基因都被复制了,也包括记忆基因,但记忆基因的存活率相当低,处于退化状态,所以一般人是记不起什么的,而这台仪器就是要做到这一点,让记忆基因重新复苏,把转世人的记忆唤醒,那么这个人就能记起所有事情了!”密云上师凝重道。 “太震撼的仪器了!”罗辉愣道。 “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搞成功了没,如果搞成功了那就麻烦了。”密云上师忧心忡忡道。 “人可以转世成为动物……。”我嘀咕着密云大师的话,突然一个惊颤站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恐怖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肯定把仪器造成功了! “你又怎么了?”罗辉诧异道。 “快去村屋找线索,如果真能找到线索,那证明他们已经把仪器造成功了!”我叫道。 “这大半夜的就去?”密云上师也很吃惊。 “对,现在就去,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如果能证明我的想法……。”我都不敢往下说了,事实上我已经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的说不下去了。 罗辉和密云上师虽然很纳闷,但还是同意连夜赶去村屋了。 我们赶到了村屋后,我开始寻找自己想法中的线索,经过详细寻找,终于让我发现了此前被疏忽的细节,在村屋的梁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 “有人上吊自杀?”罗辉下意识的嘀咕道。 “不会是那个彭超吧?”密云上师嘴角抽搐了下说。 我又想到了什么在屋里找出一把锄头就冲了出去,冲向后山,冲到了黑猫站过的那个小土丘上,挥动锄头就开始挖,罗辉和密云上师一头雾水的看着我。 此时天空中突然开始打雷闪电,马上就要下雨了,罗辉见此情景只好帮着我一起扒土,很快我们就在土丘下挖出了一具用席子卷着的腐尸,尸体都已经很臭了,密云上师掩住了鼻子说:“天赐老弟,你也太缺德了,三更半夜来挖人家的坟。” 我颤抖的用手掀开席子,在闪电白光的映照下尸体的脸被清晰的照了出来,密云上师立即惊叫了一声:“彭超!怎么会这样?!” “上师,你说你是在一个月前认识彭超的?”我问道。 “差不多,后来又跟他见了几回面,自从帮我做了网站后就没见过了,原来是死了啊。”密云上师说。 “上师,彭超没死!”我看着密云上师认真的说。 密云上师吃惊的看了看彭超的尸体又看了看我,他还没反应过来,我的话很有歧义,因为眼前的彭超都烂成了尸体怎么可能没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0章 黑猫组织 就在我想提醒密云上师的时候,他突然就反应过来了,颤声道:“你是说……他可能轮回转世了?!” “不是可能,我是肯定他轮回转世了!”我看向了罗辉,他这时候还一脸茫然,我跟黑猫的秘密守不住了,也不能守了,哪怕罗辉以后真的要杀了我我也只能认了。 我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对不起罗辉,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支开密云上师后又见到那只黑猫了,它还开口说话了,我们错误的以为是灵降,事实上不是,我现在能肯定那只猫就是彭超,他拿自己做了实验,自杀后轮回转世成了猫,而且把记忆也复制了过去,这解释了这只黑猫为什么这么通人性,那只猫现在是人的思维,轮回转世的仪器真的造成功了!” “你一直相安无事,却在近期突然中了血咒针降,是因为他们的仪器还没造成功,成功了就找上门了?”罗辉凝眉道。 “对,我就是他们要找的转世人,姑婆和沈晴都是他杀的,丁根生在坟山上之所以见不到那男人的样子,是因为他不想露脸,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人了,是只猫,没准当时他是在坟山上挖了具尸体进行了操纵,他对我下了血咒针降是想折磨我,从而达到唤醒我前世记忆的目的,如果猜的没错,那台仪器应该还不算完美,需要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起到复制记忆基因的作用,否则他不会这么折磨我,这条件有可能是濒临死亡的感觉,因为濒临死亡人的脑子里会闪过各种回忆,很可能是唤醒前世记忆的条件,他上吊自杀或许是想赌一把,很显然他赌成功了。”我说。 密云上师认真的听着,不住的点头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废物,想不到你是靠脑子的,你的推测几乎把整件事还原了,而且合情合理,事情的真相没准就是你说的这样。” “上师,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我苦笑了下接着说:“要不是跟那黑猫的交流和上师你对轮回的解释,我根本不可能把整件事串联起来。” “他们要找的转世人是你,证明你的前世身份非同一般,否则他们不会大费周章这么干了,我有个很大胆的推测,这台仪器很可能就是为了唤醒你的记忆而造的。”罗辉沉声道。 我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前世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想到这里我惭愧的看了罗辉一眼,罗辉的脸色很凝重,不过他慢慢舒展了表情,搭着我的肩膀说:“天赐,你不要内疚,你前世是谁与你现在无关,我罗辉还是会把你当成兄弟。” 罗辉的话让我很感动,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罗辉又说:“我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才对,你能把黑猫跟你说的事告诉我,证明你不想屈服于他们的阴谋,你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罗辉,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被他们唤醒了记忆,对你不利,你还会这样说吗?”我愣愣地问道。 罗辉刚想回答,密云上师突然插话道:“天赐说的是很现实的问题,罗辉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义气了,如果天赐的身份真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很可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阻止事情发生。”罗辉坚定的说。 密云上师轻叹了口气说:“认识你们两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现在我也知道这秘密了,搞的进退两难,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希望到时候能阻止得了吧,天赐,给马小芳打电话,让她赶来香港,我们需要她的协助!对了,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她不会来的,就说你找她……。” “上师,你究竟对马小芳做过什么?她为什么一直躲着你,甚至都不愿见你这个师兄?”罗辉打趣道。 “你话太多了,赶紧把尸体埋回去,要下大雨了。”密云上师尴尬了一下,说完就转身先走了。 我和罗辉把尸体埋了回去,埋完后罗辉说要在去村屋看看,没准还能有其他发现,不过这次没发现了。 罗辉站在屋子中央仰头看着梁上的绳索勒痕嘀咕道:“当时这屋里的黑猫组织成员肯定都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他们见证了彭超的轮回转世。” “黑猫组织?”我嘀咕道。 “不知道他们是谁,只能先这么叫着了。”罗辉苦笑道。 我环顾屋子,黑猫组织的成员仿佛一个个出现了,我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因为他们的脸都是黑暗的空洞,屋内鸦雀无声,那圆环形的轮回转世仪器就摆在屋子中央转动着,发出兹兹的电流声,彭超在成员的注目下面带笑容将脖子伸进了绳套,黑猫成员的人双手合十,嘴里念起了经文,彭超上吊了,他在本能的挣扎抽搐,可却没有一个人去关心他的状态,他们只是在期待圣神的一幕发生。 彭超终于停止了挣扎,圆环仪器的转速越来越快,卷出了电流一下打在了彭超身上,这股电流带出彭超身体里游离的光团,这是基因又或者说是魂魄,电流把光团拖进了圆环中间的磁场,最后消失不见,圆环慢慢停止了转动。 黑猫组织成员虔诚的盘坐在地,他们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门被嘎吱嘎吱的推开了,一只刚刚出生连毛都纠结在一起的黑猫出现在了门口,黑猫组织成员全都看向了黑猫。 黑猫龇了下牙,发出了人的声音:“我们成功了!” 黑猫组织成员激动不已,这里不能在留了,他们埋了彭超的尸体,烧了仪器的设计草图,紧急转移了仪器……我正在脑子里臆想着在这屋里可能发生的事情,罗辉突然说要去看看那个跟我梦中一模一样的祭台,我的臆想这才被打断了。 罗辉站在祭台前,沉吟道:“你是因为血咒针降才梦到祭台,看来确实起了一点效果,你的前世就见过这个祭台,所以才有这种契合的反应,你的记忆基因或许正在一点点的复苏。” 我心情沉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公司老板打来的,我一接起来他就破口大骂,说我都快半个月了还不来上班,就算楼下女朋友跳楼了,伤心也伤心过了,让我马上回去上班,我冷笑了下就挂了电话,半个字也没说,现在上班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罗辉问我什么事,我说是佛山的公司老板催我上班,罗辉突然一抖杀猪似的叫道:“糟了,我居然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今天几号了?” “24号吧,怎么了看你急的……。”我好奇道。 “我爸明天下午三点出狱啊,我得去接他!”罗辉急的直挠头。 “还来得及,明天我陪你一起回佛山。”我拍着罗辉的肩头说。 “天赐,我想把你身上发生的事完整的告诉我老爸,他比我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我们阻止黑猫组织的计划成功率更高。”罗辉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头表示了同意,反正姑婆的事要不是他给我介绍了马小芳,我还得不到古曼童护身符的保护呢,这件事的起因本来就跟他有关,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我们返回了和合石的林子里休息,第二天我们跟密云上师交待了一下就返回了佛山。 下午三点我们等在监狱门口,罗建国准时提着自己的物品出来了,我们迎了上去,罗建国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把包扔给罗辉就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也不跟我们说话,我们只好跟了上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1章 凶宅 罗建国走到了一条繁华的街上,看着人潮涌动突然就热泪盈眶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坐了六年的冤狱猛的看到外面的世界,心里感触是肯定的。 “你老爸要去哪里?”我凑到罗辉耳边小声问。 罗辉茫然的摇了摇头,这时罗建国大步流星朝一家特色小饭馆走去,原来罗建国只是想吃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罗建国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开始大快朵颐,他的吃相很夸张,惹的旁边几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罗辉提醒他注意点他也不搭理,罗建国最后吃的连盘子都给舔了,我和罗辉跟他同席顿觉无地自容低下了头去。 等他吃干抹净后才说了第一句话:“舒服。” “老爸,你还吃吗?”罗辉问。 “吃饱了,要办事了。”罗建国示意罗辉把包递给他。 “罗叔,你才刚出来就要去办事?”我诧异道。 “你以为我这六年在里面是白呆的?”罗建国扬了下嘴角。 “什么意思?”罗辉也有点不明白。 “我在里面认识了不少重刑犯,大多都跟杀人有关,他们坐牢后都很后悔,我借此机会兜揽生意,他们留了亲人的电话给我,说让我办完事找他们拿钱就行了。”罗建国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和人名,罗建国圈出了一个人名说:“就这个了,就在这条街上,你们付账,我去办事了,要不要跟来自己看着办。” 罗建国说完就挎上包跑了出去,罗辉急忙叫来服务员,付完账后我们赶紧跟了出去。 本来我们想把黑猫组织的事跟罗建国说一下,没想到他刚出狱就要办事,雷厉风行的速度叫人咋舌,只好等他办完事在找机会说了。 我们环顾街道两侧,看到罗建国站在街尾一栋四层小洋楼门口,这栋小洋楼很破败,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属于上世纪租界建筑的风格形式,跟周围现代化的建筑格格不入。 在小洋楼的门口有半人多高的栅栏,铁门锈迹斑斑,还用大铁链给锁上了,从铁门到洋楼的大门有一条约五米长的小路,小路两边分别种了一棵梧桐,梧桐树上落下的飘絮在小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洋楼边上竖着一块碑,碑上刻着“陈公馆”三个大字,下面还有几排介绍陈公馆背景的小字。 我看了下,陈公馆建于民国期间,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了,最早是一个军阀的住宅,后来又成了国军将领的住宅,国军败退这将领跟着老蒋逃到了台湾,洋楼被佛山政府收走拍卖,最后被开贸易行的老板陈富贵拍走,成了陈公馆,因为这洋楼先后住过大军阀和国军将领,就成了历史文物。 “历史还挺显赫的。”我嘀咕道。 “显赫有个屁用,住在这里的人命不会长的,我敢肯定这个陈富贵住进来后就富贵不了多久了,最后不是病死就是死于非命。”罗建国皱眉道。 “罗叔,怎么说?”我好奇道。 “这是个凶宅,对吧老爸?”罗辉得意的看向了罗建国。 “对,那你知道为什么是凶宅吗?”罗建国反问道。 罗辉尴尬的摇了摇头,罗建国叹了口气道:“怪我坐牢了,来不及把阴阳先生的风水术教给你,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棵梧桐树有什么异样?” 我和罗辉抬头看了看,洋楼门口的这两棵梧桐树虽然长得很高大,但树枝奇形怪状的,就跟鬼爪似的,树干也不是直的,又斜又歪。 “在看看附近路上的花草树木。”罗建国又提醒道。 我们又朝路上的植被看去,全都这样,花也是蔫吧的,罗辉说:“这栋房子周围的花草树木好像都跟病了似的。” “不是病了,是这的地气有问题,地气衰,屋必枯,周围的生灵也跟着颓败,居者无生气滋养,命也长不到哪去;在一个这房子在街尾,是两街的交汇处,设计者把大门设计的正好可以对着两条街,他肯定以为这样是好事,殊不知这是风水大忌,气流的方向不一致影响很大,刚巧那条交汇过来的街朝南,是阴阳两道的气流交界处,这么一来就彻底把房子的风水改变了;最后这房子的对面又是一个大祠堂,乃神鬼居所,煞气重,这洋楼想不成为凶宅都难。”罗建国滔滔不绝的说。 我听的一知半解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问:“罗叔,这跟你牢里那客户有关系吗?难道房子是他的?” “不是,这房子几十年前就是政府的文物了,属于政府的,但我那牢里的客户在这房子里呆过,还出了一件事,这房子八年前出过命案。”罗建国说。 “怎么回事?”我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那客户叫李斯通,八年前犯了抢劫罪被警方通缉,他跑到这房子里躲了一个多月,只在晚上出来活动,有一天深夜他喝了酒回来,在路上看到个孤身走夜路的女人,酒后乱性他就把这女人捂住给拖进了房子,接下来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李斯通没想到这女人被他折腾了一次就死了,他吓得赶紧跑了,几天后因为房子里透出尸臭味,又是夏天,住在附近的邻居们受不了气味就报警了,警方来了就发现了臭味的来源,发现了尸体,对房子进行了仔细的搜查,找到了李斯通留下的指纹,抢劫犯变成了杀人犯,警方加大了追捕力度,很快他就落网了。”罗建国说。 “这种奸淫掳掠的人是咎由自取,罗叔,你干嘛要接他的活?为了钱你是不是什么活都接?”我气呼呼的说道。 “天赐,我爸不是这样的人。”罗辉说。 “嘿嘿,这小子还挺有正义感啊。”罗建国干笑了两声,接着说:“他做了许多坏事,被判无期要将牢底坐穿也算是报应了,不过他杀人的事我不敢苟同,所以我接这个活。” “他都把人给……给弄死了,没判死刑都便宜他了,怎么罗叔你还不敢苟同?”我有些纳闷了。 罗建国轻叹道:“根据他在牢里的回忆,他说那女的反抗无效后默默流泪选择了隐忍,完事后就死了,我让他回忆每一个细节,在我的提醒下他描述了整个过程,我从一些细节上发现了问题,他说在他最兴奋的时候女人瞪大了眼睛,被捂住的嘴也下意识的张大了,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像是有一股阴风掠过,与此同时眼角余光好像瞟到烛光把一个物体的影子投射在了墙上,他本能的回了下头,但没有发现什么,在加上当时他处在兴奋的节骨眼上就没在意了,甚至觉得是兴奋产生的反应,而那女人的表情只不过是被他折腾出来的反应,我根据这两个细节推断出李斯通在杀人这件事上是无辜的。” “当时有东西在李斯通身后,那女人正面看到了,是被吓死的,这房子里有脏东西。”罗辉看着洋楼说。 我似乎明白罗建国帮李斯通的原因了,他不光是为了钱,还为了“无辜”二字,罗建国坐牢是因为搞迷信,死者是被请上来的鬼吓的心脏病发死的,而那女的也是因为见鬼被吓死了,罗建国和李斯通的案子在某种程度上性质是一样的,他们都参与其中成了主角,成了替罪羔羊,但真正害死死者的却是无法跟任何人说,说了也没人相信的——鬼!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2章 老猫 罗建国说:“我没有瞒着李斯通,一听说当时有脏东西站在他背后,他吓的脸都绿了,这些年他在牢里改造,对当年的事很后悔,想赎罪就求我帮忙了。我要收他双倍价钱,第一,那个女人是被吓死的,阴魂被困在这房子里出不来,我要进行解救;第二,这房子里本来就有脏东西要除,那女人又是被这脏东西吓死的,两者之间是联动的关系。” “老爸,我给你打下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罗辉跃跃欲试道。 “子时是六阳时的开始,子者阳之初生,是收鬼最佳的时辰,就晚上11点来。”罗建国说。 罗建国随后表示要找个临时的休息点,他要准备点东西,我们三人在附近的一间小宾馆开了间房,罗建国出了趟门,回来后就带回来了许多法器。 由于时间还早我们就在房里休息了,罗建国这时候才想起我中降头的事,问道:“天赐,我给你介绍的马小芳帮你解了降头吗?” 我把马小芳替我解降发现我中了一种难以破解的血咒针降说了遍,罗建国听后很诧异,罗辉趁机把发生在我身上和身边的事给说了。 “圆形的轮回转世仪器?”罗建国表情怪异自言自语了句。 “怎么了罗叔?”我好奇的问道。 罗建国没有回答像是陷入了回忆,他的样子像是知道这件事,这让我很意外,我和罗辉都不敢说话等着罗建国开口。 罗建国慢慢打开了话匣,他说他在牢里认识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这老头叫毛开远,牢里的人都管他叫“老猫”,他跟罗建国同监,还睡在下铺。 据牢里传言说老猫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曾是遗传学研究院的一名退休教授,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判了无期徒刑关进来了,他在单独囚室里关押了将近十五年,直到最近几年才被放回大监里跟大家一起服刑。 照罗建国说的来看,这个老猫应该是犯了重罪,无期徒刑的犯人住单独囚室,这种待遇只有有背景有地位的人才有。 罗建国说老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平时不合群,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角落里,有时候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大家甚至觉得他神经有问题,狱警平时也对他挺照顾的,不过在罗建国看来狱警对他的“照顾”更像是一种盯梢。 有一天半夜罗建国睡的好好的,突然被床上的轻微动静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老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床上,在他身边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还嘟囔着:“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逼我……我答应……答应你们,求你们不要杀我家人,啊,不要!” 罗建国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东西,意识到老猫可能被人以家人的生命相要挟,干了他不愿干的事情,而且最后他的家人还是被杀了。 罗建国问老猫发生什么事了,老猫又像是神志不清了,呆呆痴痴的看着罗建国,泪流满面的问:“如果我帮你们研究轮回圆,成功了能不能先把我的亲人轮回转世?求你们把爱人和女儿还给我。” 罗建国非常震惊,他是个阴阳先生,对轮回转世的真实性毫不怀疑,他马上问轮回圆是什么东西,老猫战战兢兢的说:“轮回转世的仪器,不是你说的吗?” 罗建国更是震惊了,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有人在研究轮回转世的仪器! 罗建国本来还想问的,但因为老猫神经兮兮的哭声把监狱里的犯人都吵醒了,只好作罢了,后来他想要在打听就打听不到了,老猫又变回了沉默寡言的老头。 “老猫是遗传学教授,是黑猫组织需要的人,抓老猫的就是黑猫组织,看来这个组织活跃了很久,有可能他们还抓过其他的人。”罗辉说。 “他们既然杀了老猫的家人,为什么不连老猫也灭口了?按理说这是非常秘密的事,不可能留活口。”我有些疑惑。 “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吧。”罗建国顿了顿道:“这么看来老猫跟天赐的事也有联系,有必要查一查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了,等我今晚办完凶宅的事就查一查。” 黑猫组织在很久以前就在活跃,而且不惜一切代价研究轮回转世仪器,目的却仅仅是为了我,我心里产生了巨大的不安感,我对自己前世的身份更是莫名的恐慌,我的前世究竟是谁? “看不出来这小子有这么强大的背景身份啊。”罗建国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老爸你别说了,天赐因为这件事已经很烦了……。”罗辉小声道。 “说两句怕什么?如果他不能面对现实,那迟早被那伙人抓走,唤醒前世记忆。”罗建国大声说。 “我想知道我的前世是谁,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唤醒我前世记忆,如果我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或许能更好的阻止。”我看着罗家父子说。 “这想法很好,可轮回转世这种事是我们这些术士唯一无法干预的,根本没法查。”罗建国说。 “我曾经在脑子里臆想过彭超转世的过程,密云上师也说过轮回是一个人死后另一个身份在同一时间出生,我们可以利用这两个时间,找到我出生的那个时间有多少人死了,排查出我的前世到底是谁,如果轮回转世不是一次,那就以此类推层层筛查上去,但这法子是大海捞针,全世界每一秒有那么多人死也有那么多人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更麻烦的是我连自己的出生时间也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日都是姑婆把我捡回来的那天,除非我能找到我的父母,找到我的出生地,但这件事同样也是扯淡,都这么多年了,如果有我父母的线索我早就找了。”我苦笑道。 “你这法子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实际上根本算不上法子,何必这么麻烦,你不是说彭超的转世黑猫提过会经常跟你见面吗?就利用这个机会从它嘴里套话就行了。”罗建国给我提了个建议。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想从那黑猫嘴里套话应该很困难。”罗辉说。 “我尽量试试,但黑猫神出鬼没,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出现,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就在附近的某个黑暗角落里猫着。”我说。 “放心吧,有我在它没法近距离的接近你,就算接近了我也一定能发现。”罗建国双手叉在胸前自信的说道。 我们的这个话题暂时聊到了这里,罗辉突然问起了罗建国怎么会认识马小芳这个黄毛丫头的事,我也挺好奇这件事的。 罗建国感叹道:“这个丫头早些年就开始到处打听会厉害奇术的高人,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了,跑来找我要拜师,我自然是不会收她了,我道上的高人朋友全都被她骚扰过,后来她就不知所踪了,就在前两年她听说我坐牢了来监狱看过我一次,跟我说她在泰国找到高人拜师了,学了降头里的解降术,最后她居然又想学我的茅山宗道术……这丫头对各种奇术非常痴迷,真是不知满足啊,啧啧啧,不过说真的,罗辉这小子有她一半的毅力就不会这么半吊子了。”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罗辉苦笑道。 “我感觉她不仅仅是痴迷奇术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事她才这么执着的,不过这事不关我们的事。”我说。 “对了天赐,密云上师让你联系马小芳你联系了吗?”罗辉突然问道。 “哎呀,我给忘了,我这就联系。”我说着就掏出手机和马小芳的名片打电话。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3章 凶宅寻鬼 我给马小芳打了电话,马小芳以为我的血咒针降又发作了,我说有急事需要跟她见上一面,马小芳迟疑了一下说明天就回佛山了,让我到时候去找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离午夜十一点还有好几个小时,这两天的奔波让我很疲惫,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没想到这一躺就睡着了,睡着后我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仿佛飘在一个黑暗虚无的空间里,身体轻的都感觉不到存在,突然这空间里传来嘎嘎吱吱的响声,我回头看到了一扇双开门正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了五彩斑斓的耀眼光芒,门后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把我吸进去,我控制不住身体朝里飘去,光芒包围了我,让我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很想放空脑子什么也不想的闭上眼睛。 此时有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将我挤压住了,身体从先前的感觉不到存在逐渐有了实在的感觉,我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大水泡里,水泡里充满了水都把我淹没了,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大门在缓缓关闭,光芒逐渐消退,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 我有点害怕了,想呼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水泡突然破了,我的身体开始急速往下坠去,下面是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就跟蹦极似的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终于我大叫了起来。 我的这一叫从梦中叫到了现实,四周突然亮起了灯光,我这才发现在旅馆的房间里,我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罗建国盘坐在长桌上闭着眼睛打坐,罗辉睡眼惺忪的从另一张床上坐起来,问:“怎么了天赐?” “叫的跟杀猪似的,肯定做恶梦了。”罗建国缓缓睁开了眼睛。 罗辉给我倒了杯开水,我捧着喝了几口后才平静了下来,然后把刚才的恶梦说了一遍,罗辉听完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 罗建国吁了口气说:“你梦到了生与死转换的瞬间,也就是轮回,你从一个魂魄飘到了一个女人的肚子里,那种温暖是回到了母体,在子宫羊水里的感觉。” 我愣住了,我怎么会做在女人子宫里的怪梦。 “估计跟你中了血咒针降有关。”罗建国说着就从长桌上跳下,从包里取出了一个本子扔给我,说:“以后只要做奇怪的梦就记下来,看看能不能拼凑出线索来。” 我按照罗建国的指示把这个梦记录了下来,然后把那个祭台的梦也补充了上去。 罗建国收拾着包提醒我们到点了,我和罗辉赶紧穿好衣服跟着罗建国出去了。 午夜十一点,子时,街上的商铺早早关了门,冷冷清清的,我跟罗家父子来到了凶宅门口,我们趁四下无人翻过了栅栏,从侧面一扇破窗子钻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散发着腐败臭味,还能听到老鼠的动静,罗建国取出一个莲花形的烛台,烛台上的罩子是红色的,他朝里面吹了口气蜡烛就亮了,这招我见罗辉用过,里面应该是阳气烛,估计这灯还有挡煞的作用。 蜡烛一亮我顿时就一抖,妈的,这红灯罩将烛光都变成了红色,把我们映照的红红彤的,在这样的环境里乍一看还有点吓人。 罗建国左手举着莲花灯右手拿着罗盘走在前面,我和罗辉一左一右跟着,就跟左右护法似的,我们这会在洋楼的大客厅里,客厅里几乎没有东西了,只有一张被老鼠咬的破败发黑的大沙发,地上满是灰尘和垃圾,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用过的套子,估计只有小情侣找刺激才会到这鬼地方缠绵了。 莲花灯亮度有限,只能照到三米左右的距离,这客厅很大,三米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黑暗浓的都化不开,空气中的灰尘狂舞。 我注意到罗建国手中的罗盘指针在轻轻转动,想起把罗辉的罗盘打坏的事,指了指罗盘小声说:“辉哥,改天我赔你一个。” “算了,用不着了……。”罗辉说。 “嘘!”罗建国突然打断了罗辉的话,目光紧紧盯着罗盘上的指针,我心里一紧凑过去看了看,那指针像是没动了。 我们三人都盯着罗盘,罗建国说:“在我们头顶,别抬头……。” 我没有听罗建国说完,几乎是下意识的抬了下头,这一抬头立即跟一张灰白色的女人脸对上了,她脸上布满了青色的经络,双眼没有瞳孔,全是眼白,她的头发倒垂耷拉在我脸上划过,我的脸上感觉到一阵酥麻,紧接着是一丝寒意,她的姿势很古怪,好像是从上面倒挂下来的。 我吓的都没了反应,只知道自己根本动不了了,周身寒冷的气息都穿透了皮肤到了骨髓里。 就在这时古曼童吊坠一闪红光,这女人像是被橡皮筋拉住似的,一下就缩了上去,缩回到了黑暗的屋顶消失不见了。 罗建国拿来莲花灯朝上照了照,屋顶上除了一盏挂满灰尘蜘蛛网的老旧吊灯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早叫你不要抬头了。”罗建国白了我一眼,接着说:“辉仔,你拿着莲花灯找找这屋里脏东西的来源,我负责解救这个冤死的女人阴魂。” 罗辉接过莲花灯踏上了老式的木板楼梯,楼梯嘎吱的怪响在屋内被无限放大,听着还挺瘆人的,罗辉小心的躲过腐朽的地方慢慢上楼了。 他拿走莲花灯客厅里一下就黑了,我有些紧张,幸好罗建国马上就给我递来了一根阳气烛说:“你应该见识过了,怎么用不用我教了吧?你有古曼童护身,阳气烛全当照明用了。” 我点了点头赶紧吹着了,有了亮光我才松了口气。 罗建国这时从包里取出了三根普通的白蜡烛、一个小香炉、三个小酒盅、三根香火、一瓶绍兴花雕、几张符咒、一本折子、一个法印、一碗糯米、笔墨等物品。 他点燃白蜡烛,烧起香火朝着屋子的四面八方都拜了下插进了香炉,然后在酒盅里倒上酒,顺手还给自己来了口含在嘴里,又打开折子用毛笔在上面写了些很难懂的字体,盖上法印,接着用食指和中指夹起符咒引燃,在空中舞了下,嘴里的酒一喷,顿时腾起一个火球,我赶紧退了几步。 这时候屋内像是陡然降温了,感觉瞬间到了零下,我哆哆嗦嗦的抱着手臂抚着驱寒,香火的清香烟雾突然诡异的朝一个方向飘去,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的飘,是有东西把清香烟雾吸走了!而且香火燃烧的速度也快的惊人,很快就烧到了底部。 我咽了口唾沫,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下意识的朝罗建国身边靠去。 符咒烧成了灰烬,罗建国双手的食指中指戳到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珠四下环顾,喊道:“玉告上圣,玉文告命,济死度生,解除罪咎,冤债和平,急急如律令!” 罗建国边念咒语边双手变换各种眼花缭乱的手势,最后对着烛火一指,烛火立即摇曳了起来,空气中的寒气更盛了,我紧张的环顾四周,刚才那女鬼没有出来。 罗建国皱了下眉头,抓起一把糯米朝着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猛的洒去,瞪着角落里喝道:“你既受我香火,还不乖乖现身,是要我出手收你吗?” 我看着角落屏住了呼吸,有点怕又有点期待,罗建国的话说完大概十多秒后,糯米洒过的角落突然凝聚起了一团烟雾!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4章 陈乐 烟雾中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脑袋耷拉着看不到脸,双肩怪异的耸起,在她抬起头的时候我听到了骨骼扭动的异响,刚才那张恐怖的脸又出现了! 我倒吸了口凉气退了几步,罗建国伸手在我肩头拍了下,沉声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一个大小伙身上阳气足的很,不要怕。” 我倒不是真的怕,刚才只不过是人的本能反应,现在又有罗建国这个高人在,我的恐惧感渐渐消失了。 那女鬼看着我们翻起了白眼,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摩擦声带的“喀喀”,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一股让人心绪烦乱的气流,我手上的阳气烛疯狂的摇曳了起来,要熄不熄的,屋内忽明忽暗,气氛阴森。 “怨气好重!”罗建国说话间就站到了我前面来,双手剑指合拢对着女鬼刚劲的指了下,口中同时喝道:“神罡一起,万鬼潜行,诛邪!” 只见地上突然被划出了一道痕迹,粉尘飞扬,看来罗建国这一指带着强劲的气流。 女鬼被气流冲击一下就弹到了墙上贴着,她朝罗建国龇了下牙,突然隐进墙里消失不见了,屋子里响起了女鬼怨毒的叫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遭受男人凌辱死的冤屈,又在这里被困了八年,积压着强烈的怨气,这些我都知道,但你真正的死因你我都清楚,跟那个男人无关!那个男人这些年一直很内疚,这次就是他请我来搭救你,如果你不配合,我帮不了你。”罗建国正色道。 “不要以为我受了你的香火就要相信你,我不是我,理解不了我的痛苦!”女鬼的嘶吼声仿佛产生了强烈的声波,震动的墙上的粉尘脱落,窗上的玻璃都炸响出现了裂痕。 这一幕让我很紧张,罗建国估计是见多这种场面了,显得很镇定,只见他嘴角一扬咬破手指,急急冲到了女鬼隐没的墙边,用血在墙上画出符文,念了几句咒语,墙上的血迹符文立即隐进了墙里消失不见了! 罗建国一连串的道术看的我新奇不已,这时候墙里突然传出动静,那女鬼发出了惨叫声,紧跟着墙上渗透出细密的水珠,显现出湿漉漉的人形水迹,很快那女鬼就从水迹里出现摔到地上,披头散发躺在那抽泣了起来。 “我无心伤你,只是希望你配合,你既已死这就是命,继续恨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唉,时也、运也、命也啊,姑娘,就让我帮你吧。”罗建国感慨道。 女鬼似乎被罗建国说动了,抽泣的更大声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戚的苍凉感,在屋内空旷的回荡,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我心里也跟着一阵难受。 女鬼哭了一会逐渐平静了下来,她从地上坐起,随后跪到了地上,哽咽道:“先生,谢谢你的香火,这是八年来第一次受人间香火。” “不用谢,我乃正义术士,对付你们这些阴魂也有仁慈之心,绝不像邪道中人只是一味的强行收服,碰到我算你走运了。”罗建国说着就双手背后,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罗建国有些得意,不过他确实有资本得意。 “求先生带我出去。”女鬼给罗建国磕了个头。 “嗯。”罗建国微微颌首说:“你把你是怎么死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要漏掉细节。” 女鬼开始哭诉了,她叫陈乐,中山人,只有二十四岁,在佛山工作,那天晚上公司加夜班回家晚了,本来男朋友说好来接她的,但临时跟狐朋狗友打牌去了,她只好自己回家了,没想到就遇上这事了,她说她被李斯通侮辱中看到了一个老头站在李斯通的身后,这老头穿着一套枣红色唐装,戴着一块怀表,身上还扎着一朵大红花,脸上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老头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可惜嘴巴被李斯通捂着无法呼救,不过她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屋子里怎么突然冒出个打扮老派的老头? 正在承受屈辱的陈乐思想无法集中细想,就在这时那老头突然诡异的飘到了李斯通身后,脸上七孔流血,陈乐被这一幕吓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气,呼吸顿时紊乱,她的嘴被捂住一口气倒不上来就这么断了气。 听完陈乐的描叙我和罗建国心情沉重,罗建国更是凝眉踱步,显得有些纳闷,只见他来回踱步后说:“刚才我用血在墙上画下追魂咒对付你的时候发现你的天魂地魂都没有去该去的地方,只有人魂留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被吓死的人天魂升天,地魂入地,人魂则会困在死去的地方,你的天魂地魂没去该去的地方,就算我想帮你也没办法啊。” “罗叔你说的是人的三魂吗?”我好奇的问。 罗建国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搭理我,看来陈乐的事让他觉得很棘手了。 这时候陈乐又开始了哭诉,原来陈乐被那老头吓死后,天魂地魂都被老头带走了,老头用这样的法子牵制住陈乐,老头是故意要吓死陈乐,因为他看上了陈乐,所以把她吓死想让她给自己做鬼妻! 老头每晚都来骚扰陈乐,陈乐做了鬼也要承受凌辱,简直是苦不堪言。 听完这件事后我被震惊了,我终于明白陈乐为什么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怨气了,那个老头是个老色鬼,陈乐死后被迫成了他的鬼妻!生前被人凌辱,死后又被迫成了鬼妻,哪怕是神仙也有怨气了。 “那老色鬼在哪?”罗建国赶紧问道。 陈乐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在这屋里呆了八年都不知道他在哪,我几乎把这屋子翻遍了也找不到他,可他每晚都会神出鬼没的出现。” “你知道那老头叫什么吗?”我想起了关键点问道。 “他叫陈富贵,跟我同姓。”陈乐哭道。 罗建国摸着下巴说:“陈富贵果然是死于非命,还死的很不光彩,也在这屋里,不过连陈乐也找不到他在屋子的哪里,还真奇怪,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高人动了手脚,否则以陈乐是鬼的身份不可能找不到。” “罗叔,你怎么知道陈富贵死的不光彩了?”我好奇道。 “陈乐死前说看到陈富贵穿着唐装戴着大红花,这是老派人结婚的打扮,陈富贵头发都花白了还结婚,死后成了老色鬼,又要陈乐做他的鬼妻,用点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了。”罗建国说。 罗建国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了过来。 “我知道先生是高人,求先生搭救我出去。”陈乐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事有点复杂了,现在必须要先找回你的天魂和地魂,三魂合体后我才有办法以送魂大法送你离开。”罗建国说。 “也就是说现在必须要先找到陈富贵了?”我问道。 “嗯。”罗建国顿了顿道:“陈乐,陈富贵每天都是什么时候来找你?” “每晚的一点,很准时。”陈乐说。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十一点四十分左右,离陈富贵来还有点时间,罗建国想了想说:“陈乐,我能不能抓到他就看你帮忙了。” 我明白罗建国想到什么办法了,就是让陈乐引陈富贵出来,然后趁其不备收服他。 “我听先生的。”陈乐应道,接着又迟疑了下说:“不过……不过他就在这屋子里,会不会发现先生来了,躲起来不出来?”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来了,他藏在屋子的一个很隐蔽地方,这个地方被高人动过手脚,我感觉不到他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你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他的原因。”罗建国说。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罗辉发出了急促的惊呼。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25章 极乐宫 “罗辉!”我大喊了声。 “你先退下!”罗建国示意着陈乐,陈乐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了。 我和罗建国马上朝罗辉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结果发现罗辉被倒下来的柜子压住了腿,柜子上还有钉子,罗辉的腿流血受伤了,疼的他都冒冷汗了,我和罗建国把柜子给搬开了,罗建国给简单包扎了一下说:“被钉子扎了可大可小,明天去打个破伤风,现在你呆在这里哪也别去,等我办完事。”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柜子突然倒了?”我问道。 “刚才我检查到这间屋子,地板烂了踩空了,不小心就摔倒碰了柜子,柜子就倒了,对了,那个女鬼解救的怎么样了?”罗辉问道。 “有点棘手,她的天魂地魂被这屋里原有的脏东西带走了……。”罗建国把陈乐的事给说了一遍。 此时我注意到罗辉踩空的位置,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这块地板好像还是活动的,地板下面黑洞洞的,里面还有空气流动的声音,我拿阳气烛往下照了照,居然看到了一条往下的石梯,于是赶紧招呼罗建国过来看。 罗建国想了想说:“辉仔你留在上面把风以防不测,我和天赐下去看看。” 罗辉点了点头提醒我们小心。 罗建国弄大地板孔洞爬了下去,我赶紧跟了下去,这条石梯很陡,几乎快呈九十度往下了,我和罗建国一前一后慢慢往下走,石梯深入了十五六米还没有到底的意思,罗建国说:“这种深度都已经到地下了,下面应该有地下室。” “楼梯在地板下面这么隐蔽,如果下面有地下室那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陈富贵是有钱人,下面会不会是陈富贵的藏金库?要是这样就发财了!”我想起了报纸上经常报道这样的事,不禁有些兴奋。 罗建国没理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说:“到底了。” 我跳了下来拿阳气烛照了下,只见前面出现了一扇古朴的枣色双开木门,木门上有两个铜制的麒麟头门环,在门的两边还修着两尊石麒麟,看着威严无比,在门楣上贴着一张红布,红布上画着八卦和符文,在门楣上方还挂着一块匾,匾上赫然用金漆写着三个字:极乐宫。 “哇靠,连地下室的大门都这么嘚瑟,还用宫来形容,看来里面一定有不少宝贝。”我吃惊道。 “我说陈乐怎么找不到老色鬼了,敢情是有张隐遁镇宅符在这里,我们找到了最好,就不用陈乐在承受一次屈辱去引他出来了。”罗建国指了指门楣上的红布说。 我抖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小声道:“罗叔,你是说老色鬼陈富贵住在这里面?那岂不是……。” “这地下室不是什么藏金库,而是阴宅,难怪这里的地气都变了,原来是地下有个阴宅。”罗建国吁了口气说。 我咽了口唾沫说:“阴宅就是坟墓的意思吧?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家变成坟墓,这也太……。” “嘿嘿。”罗建国干笑了两声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人对生前的一切很眷恋,就算死也要住在自己豪华的大房子里,陈富贵一定请高人帮忙了,这隐遁镇宅符不是一般人会用的,这种符可以很好的防止其它恶灵接近抢占地盘,陈富贵很自私。” 本来我还满怀希望以为会发现陈富贵的地下金库,没想到却是个墓,心中顿感失落,有点不想进去了。 我正想着罗建国已经撕下了隐遁镇宅符,放到阳气烛上引燃烧掉了,他推开了双开门,里面立即透出一股阴风,空气很浑浊,有点呛鼻。 罗建国把阳气烛接过去跨进了门槛,我犹豫了一下只好跟了进去。 火光照亮了眼前三五米的地方,远处是化不开的黑暗,罗建国走到边上发现了墙上有烛台,于是就贴着墙壁前行把烛台都给点燃了,墓室彻底被火光照亮了,等我看清楚这墓室的全貌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妈的,有钱人死了也这么会享受,这墓室大的就跟小广场似的,墓室里摆了一排排的纸扎人、纸扎金山银山、纸扎别墅等等,在墓室最深处修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台,上面雕着各种吉祥的纹式,石台里面不用说也知道是棺材了。 在石台的后面是一张被放大了好多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只能是陈富贵了,照片正对着我们,陈富贵仿佛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们,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在陈富贵的大照片左右两边还有两排小号的女人照片,这些女人燕环肥瘦,各色各样,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人了,是陈富贵的一众老婆,仔细一数居然有十个之多,陈富贵这老东西居然有十位数的老婆,真是享尽齐人福了,难怪他会死的这么不光彩了,十个老婆啊,一个星期都轮不过来。 “都快把自己当皇帝了。”罗建国嘀咕了句就往石台过去。 我跟在后面紧张的左顾右盼,这时我又看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器物,这些器物有的是木马形状,马背上还突起了一根小小的圆柱子,旁边还有手柄,似乎能活动;有的是单杠形状的,中间吊挂着圆环的铁链和皮垫子,人的四肢好像刚好可以被铁链圆环挂住,接着我还看到了许多莫名其妙样子的东西,就跟满清的刑具似的。 我突然一个激灵明白是什么东西了,立即骂道:“操,这个陈富贵不仅是老色鬼,还是个变态!” “怎么?”罗建国纳闷的问了句。 “罗叔,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我指着这些器具问道。 罗建国皱眉看了看,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罗叔你落伍了,这些全都是男女办那事增加乐趣用的,只不过有些看着就跟刑具似的。” “狗日的!死了也要享受这事,难怪把这里叫极乐宫了。”罗建国这才明白过来了,冲着照片骂了句。 我对这里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只想快点离开,于是问道:“罗叔,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把陈富贵给叫出来,逼他把陈乐的天魂和地魂还回来,这家伙应该知道我们来了,躲起来不出来了,他还请高人做过法,把自己的魂魄留在这里,这样他就能享福不去投胎了,我还从没见过有这么眷恋生前享乐的鬼,宁愿做鬼也不想投胎,一定要把他给收了!”罗建国说着就掏出几张符咒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随后一跃跳到了石台边将符咒贴到了上面,然后又急急退了回来轻启嘴唇念口诀。 随着罗建国念口诀,那符咒开始微微抖动了,紧跟着从石台的缝隙里飘出了烟雾,很快就把石台给弥漫的看不见了,烟雾在石台上方汇聚形成了一个人形,烟雾散去后我就看到了陈乐描述中的陈富贵了。 陈富贵真人比照片还猥琐,佝偻着背,脸上露着色眯眯的笑容看着我们,身上扎的大红花格外晃眼。 “咦嘿嘿,你们擅闯我的极乐宫干什么,不要多管闲事!”陈富贵扬着怪笑说,他的声音很尖锐,在墓室里回荡很是瘆人。 “你带走了陈乐的天魂和地魂,扰乱了平衡秩序就关我这阴阳先生的事,识相的赶紧把她的天魂和地魂放回来!”罗建国厉声道。 “阴阳先生?我很尊重阴阳先生的,当初极乐宫也是阴阳先生提议我修的,我的身后事全都是他安排的,我很感谢阴阳先生,让我这么享受,死后还娶了第十一房鬼姨太太,哈哈哈。”陈富贵说着就猥琐的笑了起来。 “混账!不要把我跟那些歪门邪道相提并论!”罗建国恼火的吼了声。 章节目录 第26章 修罗界 “先生啊,你干这行不就是为了钱吗?我这极乐宫里的陪葬品都是明清的古董,你看着喜欢就挑几件拿走,在外面能卖个好价钱,在说了陈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出去扰乱外面的世界,就只在自己的极乐宫里享受,你何必管这种闲事?”陈富贵阴笑道。 这个老色鬼居然想拿钱财贿赂阴阳先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事,觉得匪夷所思,陈富贵不愧是一个搞贸易的生意人,就算变成鬼了也不忘本,不用说也知道他生前的财富来的不那么光彩了。 罗建国似乎也被惹火了,没有多费唇舌,直接从包里取出一根桃木棍子,棍子上写满了符箓,还有名号:行刑拷鬼雷门火车,朱元帅。 罗建国拿着拷鬼棍一跃而起,在空中把拷鬼棍朝着陈富贵飞去,陈富贵仍旧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拷鬼棍犹如回旋镖一样击中陈富贵飞回了罗建国手上,陈富贵身上闪起了电流和火花,可没一会就消散了。 “居然不怕雷门的拷鬼棍!”罗建国惊呼道。 “咦嘿嘿,当年我早就料到会有人多管闲事,所以以防万一还让阴阳先生帮我做了法事,你这些普通的法器对我不管用,哈哈哈。”陈富贵镇定自若的看着罗建国发出阴笑。 “这心术不正的术士居然连这种有违天道的事也干!”罗建国吃了一惊。 “先生,你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有人干。”陈富贵得意道。 罗建国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收了拷鬼棍沉声道:“看来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对付你了!” 陈富贵不屑的扬起了嘴角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吗?” “试试就知道了。”罗建国说着就摆开架势,发功念决,陈富贵见此情景化作一缕轻烟飘回了石台缝隙里。 “哪里跑!”罗建国吼着就冲到了石台边,我赶紧跟了过去。 罗建国让我跟他一起把石台盖子给推开了,里面出现了一口暗红色的棺材,棺材上还盖着一张画满道家符箓的黄布,罗建国一看这黄布脸色马上就变了,说:“这邪门的术士,居然施法把陈富贵的尸体和阴魂送到了修罗界!” “罗叔,什么意思?”我好奇道。 “修罗界是阳间和阴间的隔层,徘徊在修罗界的阴魂属于无主孤魂,不受任何神鬼判官管辖,凡事徘徊在修罗界的无主孤魂身上仍残留有阳间的气,难怪陈富贵连拷鬼棍都不怕了。”罗建国凝重道。 “陈富贵现在是不是跑进修罗界了?”我问。 “嗯,陈乐的天魂地魂应该也在修罗界里游荡,现在只有下到修罗界才能抓住陈富贵,带陈乐的天魂地魂出来了,但修罗界里普通人要是下去很快就会被冻死,下面的温度低到了恐怖的程度!”罗建国眉头不展道。 “那该怎么办?”我急道。 “只有搏一搏了,天赐,要你帮忙了。”罗建国严肃了起来。 “罗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点了点头。 罗建国从包里取出一个大蒜头,在嘴里嚼烂吐出渣子,扒光衣服把渣子涂抹在身上,很快他的身体就发红了,脸上也出现了热汗,我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普通的蒜头还有这样的作用。 罗建国准备好后穿上了衣服,从包里又取出了一捆绳子,绳头上是一个龙头木雕手柄,罗建国把手柄递给我说:“你记住千万要抓住手柄,这龙头绳能下到修罗界,是我在下面唯一和阳间的联系,你一松手我可就永远上不来被困在修罗界了。” 我感到了责任重大,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罗建国把龙头绳的另一头系在了腰上,接着把棺盖给打开了,顿时一阵阴风带着黑气就从棺材里呼啸而出,我身上的古曼童吊坠立即闪了起来。 棺材底居然是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 罗建国说:“这是那术士给开的通往修罗界的结界入口,我要下去了,你集中注意力,罗叔的命可在你手上了啊。” 我赶紧集中注意力握紧了手柄,罗建国深吸了口气后跳进了棺材里,盘在地上的绳索开始飞速的往下坠去,很快就绷直了,我蹬着石台紧紧的拽着,终于绳索不在继续下坠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这龙头绳起码有几十米长,没想到一下就绷直了,这修罗界也够深的。 棺材里的黑洞呼呼的吹出阴风,这种阴风瞬间就能渗透皮肤钻进体内,让人浑身直哆嗦,我明白罗建国把蒜头渣涂在身上的原因了,这种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我忐忑的等待着,下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敢走神死死拽着龙头绳,就在这时我的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啊。”我吓的魂飞魄散,手一下就松开了! 龙头绳急速的朝棺材里滑去,眼看就要掉进黑洞了,此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身后是什么鬼东西,也不是想的自己会不会掉黑洞,我只是本能的想着要抓住龙头绳,不然罗建国就回不来了!于是我朝前一跃慌乱抓住了龙头绳,我抓住了龙头绳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跃半个身子都在棺材里了,下一秒我就要掉进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呼叫,脚踝一下就被人抓住了,我赶紧借着腰腹的力量把自己给挺了起来,一下出了棺材,这时我才发现是罗辉! “天赐,怎么回事?我老爸呢?”罗辉环顾四周找着罗建国。 “刚才是你拍我肩膀?”我瞪着罗辉气呼呼的问。 “我看你神神秘秘的站在石台前,喊你你也没回应,是你注意力太集中了没听到,我只好走过来拍了你一下。”罗辉说。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把你老爸害死了……。”我赶紧把罗建国下到修罗界的事说了一遍。 罗辉看着棺材里的黑洞心有余悸,马上帮我一起扯着龙头绳了。 “你怎么下来了?”我问。 “我看你们下来这么久没动静,有点担心,上面也没什么事,我脚好点了就下来看看,对了这里是怎么回事?”罗辉说着就环顾起了极乐宫。 我跟罗辉说了说,罗辉做出了反胃呕吐的表情说:“这个老东西真是太恶心了。” 罗辉的话语刚落,龙头绳晃动了起来,黑洞里传来了罗建国哆哆嗦嗦的声音,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虚无缥缈。 我和罗辉赶紧把罗建国给拉上来,他是背着陈富贵的尸体上来的,整个人身上都凝结出了霜,还不住的颤抖,不过棺材封上没多久罗建国身上的霜就化成蒸汽飘散了。 “罗叔,情况怎么样了?”我忙问道。 “还算顺利,陈乐的两魂也找到了,在我的封魂瓶里。”罗建国拍了拍包说。 “陈富贵的尸体怎么办?”罗辉指着陈富贵的尸体问。 “我把他的魂封在他自己的尸体里了,等会一起把他送走就行了,这样他就不会继续害人了。”罗建国说着就直接在极乐宫的地上摆起了法坛。 由于条件的限制法坛起的很简单,起好法坛后罗建国大喊了声:“陈乐,我撕掉了镇宅隐遁符,你能进来了。” 陈乐顺着石梯飘下飘到了法坛前,然后跪在地上,当她看到陈富贵的尸体时,泪水马上就流下来了。 罗建国取出了封魂瓶,打开瓶盖,两道白气飘了出来,最后在陈乐的左右两边分别变成了陈乐的样子,我吃了一惊,眼前出现了三个陈乐!唯一的区别是,天魂和地魂幻化成的陈乐是半透明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上师被捕 “准备好了吗陈乐?我要送你走了。”罗建国站在法坛前正色道。 “嗯,先生的大恩大德,陈乐来世在来回报。”陈乐说着就给罗建国磕了个头。 “那倒不用,送你走之前我在跟你说两句,俗话说前世的孽今生的仇,你跟李斯通可能有宿世的孽缘,所以才会在今生发生这样的事,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恨在离开,否则怨气太深,成功率会大大降低。”罗建国说。 陈乐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罗建国这才开始做法,我和罗辉在旁边听后吩咐打下手。 罗辉洒了冥纸,我点起了香烛倒上了酒,罗建国烧了符咒,双手合拢变换指法,嘴里念道:“天罡地灵,七星照顶,太极阴阳化作二神,听我差遣!” 他用手指在酒杯里沾了酒弹到空气中,接着继续念道:“使汝上天,与吾上天,使汝入池,与吾入地,三清真仙来到吾前,助吾神功送魂上路……。” 念完后他拿起一把桃木剑,戳起一张符咒引燃,突然耍起了剑,剑风呼呼的,招式令人眼花缭乱,他耍到关键处时剑尖直指半透明的天魂陈乐喝道:“断桥!” 天魂陈乐一下就闪进了陈乐的身体里,紧跟着他又对着地魂陈乐又喝道:“破鼎!” 地魂陈乐也闪进了陈乐的身体里,虽然我不懂罗建国具体在搞什么名堂,但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让三魂重新归一了。 三魂归一后,罗建国又舞了一会剑,大喊一声:“起!” 陈乐的脚底突然闪出白色的耀眼光芒,白色光芒托起陈乐向上缓缓飞去,陈乐抹着眼泪跟我们招手道:“再见了先生,再见了两个弟弟,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哇,升仙了。”我仰着头惊叹道。 陈乐跟白光融为了一体,穿透天花板消失不见了,罗建国抹着额头的汗示意我们把陈富贵给抬过来,陈富贵的尸体硬邦邦散发着腥臭,像是在修罗界里冻成了冰棍。 我和罗辉强忍着恶心把尸体抬到了法坛前,由于他的三魂都在体内,罗建国省事不少,三魂被白光托着离开身体后,陈富贵飘在空中哀嚎道:“我不走啊,我的极乐宫啊!” “走不走已经由不得你了!”罗建国喝道。 陈富贵最终还是被白光带走了,他的尸体马上开始蒸发,化水化烟,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罗建国马上又来到棺材前做法,把棺材里的修罗界结界入口给封闭了,我和罗辉把陈富贵的骸骨装进了棺材里,一切就结束了。 我们收拾好东西出了极乐宫,罗建国说陈富贵的骸骨还在里面,极乐宫仍是阴宅,但名存实亡已经不能改变地气了。 我们出屋的时候发现天都麻麻亮了,屋前的树上有鸟儿在叽叽喳喳,门口花坛里的花朵开出了小花苞,这里恢复了生气。 “罗叔,你的包还真是个百宝箱,里面什么玩意都有,能不能给我搞一个?”我盯着罗建国的包说。 “怎么你也想干这行了?”罗建国笑道。 “有点。”我说。 “干这行不是说干就能干的,以后在说。”罗建国伸了个懒腰说:“折腾了一夜真累啊,不过解决了凶宅里的两只鬼心情还不错,走,吃早饭去。” 我们去吃了顿早饭,罗建国边吃边跟我们说了在修罗界捉拿陈富贵的事,陈富贵的死是因为娶了第十房姨太太,在结婚当晚房事过度马上风挂了,家人按照他的遗愿帮他布置了一切,随后瓜分家产溜之大吉,只留下这栋变成阴宅的洋楼,而他的家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了,真是应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的古话。 吃完早饭后罗建国说要找李斯通的亲人要钱去,罗辉去了医院打破伤风,我就回了小旅馆补觉,下午的时候罗辉的腿脚能灵活行动了,我们一起去找了马小芳。 我们来到马小芳的住处刚要敲门,马小芳就像是未卜先知的开了门。 她好像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还穿着一套哈喽Kitty花纹的卡通睡衣,全身都散发着沐浴露香味,我一时看呆了,不光因为她的美貌,还因为她跟她的身份太不相称了,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上次见到的那个解降师压根就不是她。 “我刚刚回来洗了个澡你就来了,你昨天说有什么急事找我?”马小芳开门见山问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深吸了口气说。 “找到对你下降的降头师了?”马小芳好奇道。 “可以这么说,但事情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罗辉插话道。 马小芳狐疑的扫了我们一眼,我立刻说起了黑猫组织的事,还刻意回避了密云上师的事。 马小芳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直到我说完后她才微微皱眉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我能想到找马小芳帮忙会有一定困难,但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这么冷漠,要不是密云上师说需要马小芳帮忙,也许我根本不会来找她。 罗辉有些生气的说:“你不是说过包解血咒针降吗?这件事跟血咒针降有很大的关系,难道你不该负责到底吗?”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不表示我要参与其中解决牵涉这事的所有繁文缛节,如果都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什么事都耽搁了?这是两码事,你有本事拿到那个降头师的毛发和物品,我就给你解降。”马小芳冷冷道。 她的话有一定道理,我没有任何理由让她参与其中,说白了我们仅仅只是商业上的关系,我付钱让她解降,她收钱帮我解降,就像我买了她的一件商品,她只保修,不可能跟我回家,随时关注这件商品的使用动态。 罗辉还想说什么,我扯了扯他站了起来,看着马小芳很硬气的说:“对不起打扰了,辉哥,我们走。” 我跟罗辉要走了,马小芳突然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就这么走了,不怕我把秘密说出去吗?” “随便你吧。”我头也不回带上门就走了。 我和罗辉来到了楼下,罗辉恨恨地说:“这马小芳也太不近人情了,密云上师还对她一往情深,真是瞎眼了。” “我就不信了,少了她就不能解决这件事。”我说。 罗辉愣了下,表情突然缓和了说:“或许少了她咱们还真的不行,密云上师找马小芳加入是有一定道理的,那个彭超连血咒针降也会,这么看来黑猫组织的人应该都会降头,密云上师虽然也会下降头,可以与他们匹敌,但下降头和解降头是两码事,如果我们真的跟黑猫组织的人正面交锋,那马小芳就必不可少了,中了降还有人能解。” “怎么着,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去求她?要去你去,老子才不去,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来了脾气。 话虽这么说,但罗辉说的没错,确实不能少了马小芳,我就是有点拉不下脸来,刚才很硬气的出来,现在回去什么脸都丢光了,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在男人的世界中面子跟命有时候还真说不准谁更重要,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罗辉想了想说:“我给密云上师打个电话说说情况,他毕竟跟马小芳是师兄妹,说不定有办法。” 我不屑的站在一边等着,心中却在期盼密云上师能想到办法说动马小芳。 罗辉掏出手机打电话,不过他打完电话神情就呆滞了。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 “不是密云上师接的电话。”罗辉神色很不自然的说。 “那是谁?”我诧异道。 “对方说……对方说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问我是谁,我一慌给挂了。”罗辉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化尸 “重案组?难道密云上师被抓了?!”我吃了一惊。 “手机都在警察手里了。”罗辉眉头不展道。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没道理啊,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接手的都是一些特大的案子,密云上师没有身份证,顶多就是个非法入境者,就算他坑蒙拐骗被抓,那也不至于跟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扯上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他下降头把人弄死了,警方查到他身上了?”罗辉嘀咕道。 “密云上师说过他不会轻易下降,就是说他是个很谨慎的人,怎么会疏忽的把人给弄死了,应该不可能吧。”我也陷入了疑惑当中。 “站在这里猜也不是个办法,密云上师现在跟我们同一阵线,我们要赶紧去香港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罗辉说。 “那马小芳的事……。”我迟疑道。 “等搞清楚密云上师的事再说吧,我给我爸打电话看他怎么说。”罗辉说着就给罗建国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罗辉转达了罗建国的意思,罗建国让我们先去香港,他除了收钱外还要查查老猫的背景。 这么一来我们就分头行动了,我和罗辉到了香港后先是去了密云上师的住处,他的住处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门口还有两个军装警察在值班看守。 我们躲在树丛里看到这一幕都知道发生大事了,不然警方不会连房子都给封了,我和罗辉商量了下,决定先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通过香港的报纸杂志我们大概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当地的富家阔少白展天被钟点佣人发现惨死在了别墅内,警方迅速展开了调查,发现嫌疑人是一名夜总会的舞小姐,警方将这名舞小姐逮捕,然后顺藤摸瓜查到了密云上师,至于细节警方没有披露,报纸杂志做了许多揣测。 我的脑子里闪过了那天晚上来找密云上师下降的舞小姐,罗辉也跟我想到了一块,说:“密云上师摊上大事了,那舞小姐肯定把什么都推到密云上师身上了。” “你觉得会是那个舞小姐干的吗?”我问。 “不会,她只不过是想嫁入豪门,犯不着杀人,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舞小姐按照密云上师的吩咐取死者的体液,却不料死者突然暴毙,舞小姐一慌就跑了,本能的以为是密云上师下降把死者弄死了,当警方抓到她的时候自热而然就把这事给说了,密云上师就这么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死者是香港的名流,惊动了西九龙总区重案组不稀奇。”罗辉沉声道。 那名舞小姐和密云上师现在都是嫌疑人,被警方扣押着,眼下这种情况我们肯定是见不到密云上师了,我和罗辉决定从外围把这事调查清楚,还密云上师清白他才能出来了。 罗辉说要去看看尸体,我表示了同意。 夜晚,我们来到了西九龙总区警局,但警局门口戒备森严,就算想要以报警人的身份进入警局也不容易,更何况我们又是内地人身份,门岗登记会很麻烦。 罗辉环顾四周发现远处的街口有两个巡逻警,灵机一动就示意我跟他一起过去,我不知道罗辉想干什么,但对他我还是很信任的,于是跟着过去了。 我们跟那两个巡逻警擦肩而过,他们估计是见我们神色异样,马上叫住我们说要检查身份证。 我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巡逻警,有些紧张的瞟了罗辉一眼,罗辉示意我保持镇定,在那巡逻警拍我们肩膀的时候,罗辉突然转身朝他们洒出了粉末,两个巡逻警都来不及呼叫就双眼一翻歪倒在地了。 我们趁四下无人赶紧把他们拖进了旁边隐蔽的灌木丛里。 我换着警服好奇道:“辉哥你刚才洒了什么?这两个警察……。” “茅山的特制迷药,放心,只不过迷晕他们几个小时罢了,死不了,我们在他们醒来前办完事换回衣服就行了,他们也不会记得晕倒前发生过什么。”罗辉说。 我们换完衣服将警帽押的低低的,顺利进入了警局,我们找到了殓房,可惜需要法医的证件刷卡才能进去。 “高科技真麻烦。”罗辉懊恼的挠了挠头。 我环顾四周发现法医部就在不远处,于是跟罗辉示意了一下。 法医部已经下班了,不过里面的一间高级办公室仍有灯光,一个男人正在伏案写东西,人没走完大门没锁上。 我朝里面观望了下,看到了更衣室墙上挂的白大褂,一件白大褂的兜里证件露出来了,我让罗辉在门口放风以防万一,我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猫着腰进去了。 我顺利拿到了证件,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肩膀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声音:“这里是总台,呼叫9527,在你巡逻的区域内接到报警,永发街胜发超市发生爆窃事件,请马上前去处理。” 我想捂住对讲机已经来不及了,那间高级办公室里的人出来了,灯光亮起,男人扶了下眼镜诧异道:“阿sir,你在法医部里干什么?” 我只好强装镇定的说:“我看灯没关进来看看,最近发生了大案子,要加强戒备。” “这倒是,白家阔少死的那么离奇,到现在都没检验出真正死因,我这个头压力很大啊。”男人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这位阿sir我好像没见过你……。” “9527收到,马上赶去胜发超市,over。”我不等男人说完就装模作样跟对讲机说话,接着赶紧推门出去了。 罗辉在门口看到了我在里面的表现,一副紧张的样子,幸好广东和香港都是说粤语,平时无聊我也看香港的电视剧,知道他们回话的方式,就这么给蒙混过关了。 这时候那男人也拎包下班走了,我和罗辉有惊无险的进了殓房,这次我学聪明了,把对讲机给关了。 “放心吧,这里都是死人,惊动不了。”罗辉打趣了句。 我们找到了停放白展天尸体的柜子,拉开柜子,里面的寒气透了出来,白展天被尸袋装着,罗辉拉开拉链,一股恶臭立即飘了出来,定睛一看白展天的尸体我立即倒吸了口凉气,尸体恐怖的叫人寒毛直竖! 难怪警方不披露细节了,白展天的尸体已经烂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了,有些地方都见到了骨头,烂肉就像是变成了脓水和肉浆在往下滑,看着非常恶心,我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奇怪,这才死了几天怎么烂成这样子了?”罗辉也很吃惊。 “这么离奇的死法还确实有点像是降头所为,难怪密云上师成最大嫌疑人了,这下密云上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惜我们没法见到那个舞小姐,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唉。”我叹道。 罗辉想了想就在殓房里找了个装证物的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把一小块烂肉装了进去收好。 “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奇道。 “用其他办法搞清楚这件事。”罗辉没有跟我多解释,只是说:“赶紧走吧,刚才超市发生盗窃案,要是没人赶过去那两个巡逻警很快会被发现的。” 我们匆忙将尸体弄回柜子里,出来换回衣服就赶紧跑了,直到远离了警局罗辉才跟我解释道:“我们马上到白展天死亡的别墅去,他的亡魂还被困在那里,我把他的魂叫出来问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这才明白罗辉取那一小块烂肉是什么意思了,估计是做法叫魂需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夜探案发地 香港半山,富人的聚居地,听说香港不少明星也住这里,我们要找的事发地点也在这里。 夜色中的半山别墅没有繁华区域的喧嚣,周围绿化相当高,空气很清新,一栋栋孤独的别墅被绿树环抱,在香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没个上亿的身家根本住不起这里。 整个半山别墅区非常安静,甚至给人死寂的感觉。 根据杂志上的秘闻我们了解到白展天是香港零售业大王白宏冠的小儿子,白氏集团是上市公司,资产过百亿,白宏冠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和大儿子已经成家,都在白氏集团里任职,只有白展天不喜欢呆在家族公司,他自己在外面搞了家模特经纪公司,招揽了一批嫩模走秀,明眼人用屁股想也想的到这公司只是幌子,实际上就是白展天的后宫。 让我和罗辉搞不懂的是以白展天的地位想玩什么小明星没有,况且他自己又是开模特经纪公司的,公司里随便找个嫩模素质都比那个舞小姐强,有钱人的品味有时候还真独特。 我们找到了白展天的别墅,别墅门口停着几辆豪车和一辆警察的冲锋车,警灯闪烁,几个重案组的便衣警察站在门口凝望着铁门里面,别墅花园里时不时有火光闪现。 我和罗辉见有这么多警察只好躲起来了。 “老大,对不起,我实在拦不住白家人,我说不准进入别墅,以免破坏现场证据,但……。”一个男警员对一个便衣女警说。 这便衣女警很年轻,穿着束腰小西装和修身铅笔裤,身材很火辣,模样也很娇俏。 “算了,有钱人喜欢按自己的脾气来,我们也没办法,况且白宏冠又跟一哥有交情,总要给一哥点面子,随他们去吧,不过记住只准他们在花园里闹,如果谁要敢进案发房间,那就给我带回去扣他48小时,就算一哥来了也不给面子了,都听明白了吗?”女警说。 “Yes,madam!”几个便衣警员立即异口同声的应道。 “香港警察挺有意思的。”罗辉嗤笑了下。 “我看你是觉得那个女警有意思吧?挺漂亮的香港女警,还是个督察,有兴趣了?”我小声道。 “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扯闲篇。”罗辉不快的白了我一眼。 这时别墅花园里突然想起了唢呐、笙箫、铙钹的声音,我和罗辉迂回到别墅围墙下,围墙很高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罗辉蹲下让我站到他肩头爬了上去,他自己则借着树干一蹬就扒了上来。 我们俩探出脑袋朝花园里看,在花园的游泳池边有个道士在那开坛做法,又是洒符咒,又是喷火球,在加上乐队在旁边吹拉弹唱,好是热闹。 白家上下十多口人站在边上神情凝重,一个贵妇拿着纸巾哭成了泪人,看年纪应该是白展天的老妈了,一个头发半白不黑的老男人拄着拐杖,脸色铁青的看着法坛,从他的表情里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应该是白宏冠了。 “辉哥,这是你们道上的吗?”我小声问。 “狗屁,这行的名声就是被这些江湖骗子给败的,哪有人在泳池边起坛的,水属阴,是阴门,搞不好会开启阴间大门招惹百鬼夜行,是起坛的大禁忌,除非死者是死在水里,那就另当别论了,靠,还喷火球,以为是杂技啊!”罗辉骂道。 “魂来兮!”那假道长往空中洒了一大把符咒,然后闭眼喃喃念咒,由于距离太远也不知道他念了什么。 此时法坛突然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震动起来了,白家人看到这一幕都虔诚的双手合十仰望着天空。 假道长赶紧装模作样的双手往法坛上一按,控制了法坛的震动,接着他开始摇头晃脑,双眼乱翻,嘴角流出白沫,就像鬼上身了一样。 “辉哥,这不像是假的吧?桌子都能自己动了。”我纳闷道。 “你懂个屁,那桌子下面装了震动装置,他嘴里含了牛奶,全都是骗人的小伎俩,我在外面混的时候早见过了。”罗辉不屑道。 假道长此时突然将额头重重磕到了法坛上一动不动,我看的出神就不说话了,没一会假道士抬起了头,脸上居然挂满了眼泪和鼻涕,他哭丧着脸突然跪到了地上,跪行到了贵妇的脚边,一把抱住了贵妇的腿哀嚎道:“老妈,我死的好惨啊,都是那个降头师害死了我,你要替我报仇啊,呜呜呜……。” 起初那贵妇还有点害怕,但马上就抱住了假道士的头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我朝罗辉看了眼,罗辉恨的咬牙切齿了,像是要冲出去暴打那假道士一顿了。 “冷静点。”我提醒了句,罗辉这才喘了几口气恢复了平静。 假道士折腾了半天突然“晕倒”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抹了眼泪鼻涕又做了一会法后说:“要超度白展天就要进入他死的房间做法,待会跟白展天有血缘关系的都跟我来,属羊、属马的就回避一下不用来了。” 我心说现在的骗子可真是专业,弄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要不是罗辉我都快当真了。 道士说完后就点起了一盏白灯笼,提着就往别墅里走,乐队马上吹拉弹唱跟了上去,白家人也跟上了几个,就在他们要进入别墅的时候大门口的警察冲了进来,一下拦住了去路。 “哼,耽误了超度的时辰你们负的了这个责吗?!”假道长叫道。 贵妇马上冲上来推开警察,很快双方人马都加入了推搡,现场顿时乱作了一团。 “都给我住手!”女督察突然尖叫了一声,大家立即停了下来。 女督察环顾着白家人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不反对你们请道长做法求个心安,但什么都要适合而止,这要是进了案发现场破坏了证据查不到真凶,白展天岂不是死不瞑目了?” 女督察的话让白家人稍微平静了点,只有那贵妇露着怨毒的表情瞪着她,这时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贵妇突然走到女督察跟前,二话不说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扇的很清脆,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抓到凶手了吗?还查什么查!展天都回魂说是那个降头师害死他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让他偿命,还有那个贱货也要受到惩罚!”贵妇哭喊道。 女督察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退缩,相反还张开了双臂说:“今天你们要是想过去,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我看了罗辉一眼,罗辉咽了口唾沫,十分关切的盯着女督察。 贵妇又扬起了手想要扇女督察,这时白宏冠突然捂着心口,脸色难看,把拐杖杵的直响喊道:“给我住手,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白宏冠说完之后就踉跄了一下,随后他在女儿的搀扶下坐进了豪车扬长而去,贵妇最后带着假道长一行人气呼呼的走了。 便衣们围着女督察关心了几句,那女督察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影响,雷厉风行的指挥着手下看好别墅,随后她就出去钻进了冲锋车。 别墅花园里安静了下来,罗辉吁了口气说:“假的走了真的来了,该我们了,走吧。” 罗辉说完就跳进了花园,我跟着跳了进去,我们两个躲过了门口警察的视线溜进了别墅,找到了白展天死亡的房间。 房间门口拉着警戒线,我们推开了门钻过警戒线小心的走了进去,房内很黑,但阳台的落地玻璃窗窗帘没拉上,月光洒进来让房里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想必是警方保持了案发时的原始状态。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请魂 屋内透着一股阴森之气,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我想这就是常说的阴魂不散吧。 我注意到床边有个警方画出来的人形,白展天就伏尸在这里,不过照人形的样子来看白展天死前是蜷缩的,罗辉想了想就躺在了人形里,当他把姿势摆的跟人形重叠的时候,我真实的看到了白展天死时的状态。 罗辉缩的就跟只煮熟的虾一样,头尾相顾,膝盖都顶到了胸膛上,这种姿势很古怪,人死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蜷缩成这样,只有一种死状有可能会这样,烧死! 罗辉爬起来后得出了跟我相同的结论,可屋内根本没有被烧过的痕迹,这让我觉得很纳闷,罗辉摸着下巴想了会说:“这房间里根本没有火烧过的痕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我忙问道。 “白展天临死前看到了被火烧的幻觉。”罗辉顿了顿道:“我在外面混的时候,曾办过一件事,有个公司的老板觉得办公室里冷的能拧出水来,就算是夏天也一样,阴冷的直打寒颤,他怀疑有脏东西就让我去做法,我去了之后确实发现办公室里有阴气,后来调查发现那间办公室以前死过人,死者小时候溺过水落下了精神病,后来在房里发病死的时候就是溺水的状态,就连法医尸检也说死者是被水淹死的,连肺里也有水,但你猜怎么着?那间办公室在二十三楼。” “还有这样的事?”我嘟囔了一句突然想起了沈晴的事,沈晴就是中了混合降产生幻觉跳楼的,也不知道当时她又看到了什么幻觉。 我莫名的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心惊道:“辉哥,你说会不会白展天的死跟沈晴的死是一样的?都是中了什么混合降?” 罗辉被我这么一提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白展天的尸体烂的很不正常,没准真有这种可能。” 我抖了一下失声道:“那也就是说白展天的死跟黑猫组织有关……。” 我的话还没说完罗辉就赶紧捂住了我的嘴,瞪着我说:“想死啊小声点!” “对不起,一时忘了。”我扯开了他的手。 “降头在东南亚一代广为流传,降头师也很多,不一定是黑猫组织,在没搞清楚以前别胡乱联系自己吓唬自己。”罗辉说。 “密云上师的嫌疑又大了,如果我是警察也会把他当成头号嫌疑人了。”我无奈的苦笑了下。 “到门口盯着去,我把白展天请出来问一问。”罗辉冲我示意了一下就盘坐了下来。 我跑到房门口一边盯着楼下一边盯着罗辉做法,毕竟请魂这种事太让我好奇了。 罗辉从包里取出一块黄布铺在地上,黄布上画满了道家的符文,紧跟着他又取出装着白展天烂肉的瓶子摆在黄布中间,然后烧了一张符咒塞进瓶子给盖上,符咒燃烧的烟雾很快把瓶里弥漫了,最后全都附着在烂肉上了,罗辉咬破手指用血在瓶身上画了什么,跟着就用黄布把瓶子包了起来。 罗辉坐在那念口诀,念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才重新把黄布给解开了,瓶子里依然弥漫着烟雾,不过里面的烂肉变黑了,像是被烧焦了。 罗辉打开了盖子,里面的白烟飘了出来在屋内弥漫了开来,最后烟雾全都附着在了墙上,形成了一堵烟墙。 烟墙仿佛在吸墙里的气体,逐渐把一股黑气给吸了出来,黑气跟白烟融为一体最后幻化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我一下就认出了这人就是白展天,虽然我没跟他见过,但报纸杂志上全是他的照片。 鬼魂现身了,我已经没了第一次见的害怕,相反还被好奇心吸引,走近了些站到罗辉身边。 白展天神情木然的坐到了床边,抬头看着罗辉道:“大师,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我就快消散了,要不是你用我的肉身都叫不出来了。” 白展天愁眉不展,显得很疲惫,罗辉说:“我想搞清楚你是怎么死的。” “还有意义吗?”白展天反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被怀疑是杀死你的人,所以我必须要搞清楚。”罗辉正色道。 “唉,死了还这么多麻烦事。”白展天苦笑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白展天并不像报纸杂志上说的那么不堪,又是不务正业又是花天酒地,于是我好奇的问了句:“你怎么好像很累似的?” “当你隐瞒了一些事太久,就会有这种感觉了,死反倒是种解脱了。”白展天看了我一眼说。 “你隐瞒了什么?”我愣愣道。 “我大哥和大嫂一直没有孩子,我大哥患了无精症,老爸把传宗接代的责任都压到我身上来了,而我……而我却是个Gay。”白展天搓着手道。 我和罗辉都吃惊不小,那么杂志上的那些花边新闻又是怎么回事? 白展天慢慢说起了自己的事,他说自己的父亲白宏冠是个很传统的商人,对这种事根本没法理解,为了不让家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他就从家里搬出来住了,也不去家族公司工作,还在外面搞了家模特经纪公司,他故意装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惹的报纸杂志大肆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好让家人觉得他还没玩醒,不想结婚。 “既然你是个Gay,为什么还跟舞小姐混在一起?”我疑惑的问。 “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我压根就不想跟那舞小姐在一起,精神上是抵触的,但每次见到她都像是着了魔似的,人都是麻木的,好像瞬间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每次我醒来她就在我床上了,还跟她做过,我觉得很恶心,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她带回来的,这件事传到了我爸的耳朵里,因为我跟舞小姐在一起还训过我,说我就算要玩也要找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玩过之后觉得合适就结婚,我又没法跟我爸说我的性取向不同,心里苦的都想死了,我秘密的找过一个信得过的心理医生,但他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我现在死了不是更好,解脱了,只是刚才我看到家人在花园里,心里有些难受。”白展天说着就把头埋在了双膝间。 我和罗辉沉默了,我们都能感觉到他心里的苦。 罗辉沉默了一会后说:“你能说说你死前发生过什么吗?” 白展天回忆了一下就跟我们描叙了他死前发生的事,他说他又像上次那样见到那舞小姐就蒙了,后来在夜总会里喝了许多酒,迷迷糊糊的,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舞小姐把他送了回来,然后又发生了相同的事,等他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还发现房间里着火了,他赶紧叫还在睡觉的舞小姐,舞小姐怎么叫也叫不醒,最后他就顾不上舞小姐准备自救,可惜火势太大了,他的身体又很不舒服,就一下摔在床边失去了知觉,白展天说完后还纳闷的环顾了下房子,说自己可能心里藏着秘密太久,都憋出病来了,房子根本就没着火。 听完白展天的描叙后罗辉吁了口气说:“你压根没病,这房子也没着火,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觉,你之所以对那舞小姐着了魔一样,可能是因为你被人以降头控制了。” “是吗?”白展天狐疑的抬起了头。 “可能性很大。”罗辉顿了顿问道:“你记得是谁引荐你认识那个舞小姐的吗?” 章节目录 第31章 挟持女督察 白展天陷入了回忆,许久才问:“大师,能给我根烟吗?” 我赶紧去掏香烟,罗辉阻止了我说:“不是我们抽的那种烟,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烟,烟叶是特制的,还混入了香火灰、冥纸灰……。” 罗辉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了一盒中华,取出一根点燃摆在了地上,烟雾缓缓飘起,白展天闭上眼睛享受的吸了一口。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好家伙鬼也抽上中华了,不过我知道这中华是假中华。 白展天吸着烟雾慢慢打开了话匣,说:“也谈不上谁引荐认识的,是我在夜总会陪客户随便点的台,我大哥白展博对做生意很不在行,交际应酬也不怎么行,那天他说有个大合同要签,客户是大陆来的,有个爱好,喜欢到夜总会玩,希望我能帮他陪陪客户,大哥因为不能生孩子受到了老爸的冷落,白氏集团里的重大项目他都插不上手,这次他拉到了大客户,我也希望大哥好,所以满口就答应了,谁知道这个客户在香港逗留了很久,几乎夜夜笙歌,但合同始终签不下来,我就陪了好多天,始终都是点的那个熟悉的舞小姐,等终于签了合同,我也在那天晚上死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你在外面开模特公司掩人耳目的主意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我大哥偶然间的提议,大哥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白展天说。 “你大哥有问题!”我和罗辉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是说对我下降头的是我大哥?!”白展天有些吃惊,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跟我大哥关系很好,从小到大我出了什么事都是他帮我出头,就拿我是Gay的事来说,有一次我从同志吧里出来撞见了我大哥,我已经很小心了又是墨镜又是帽子,但我大哥还是把我认出来了,没办法我只好交待了,我大哥不仅帮我隐瞒了秘密,还帮我出谋划策瞒天过海,怎么可能是我大哥。” “你难道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吗?这几件事好像全都是你大哥的引导。”罗辉沉声道。 白展天陷入了沉默,只是不停的吸着烟。 “小白,你也太单纯了,人是会变的,小时候那种单纯的兄弟情早已不复存在了,我甚至能猜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当他得知自己有无精症无法生育的时候心态肯定会发生变化,而你传统的老爸冷落他也不稀奇,这么一来你自然而然成了白家延续香火的独苗了,你老爸把希望放在了你身上,你要是结婚生子,不用说白氏集团那过百亿的资产都归你继承了,上市主席的位子也是你的,你大哥分不了大头,你想想,那么大笔资产和上市主席的位子诱惑大不大?男人的追求无非三种,金钱、女人和权利,你大哥没法生育,女人这点排除了,金钱和权利就被他无限放大,你老爸的资产绝对可以满足他,他明里是在帮你隐瞒Gay的事,但暗里却先把你架空赶出公司,然后搞臭你的名声,最后斩草除根要你的命,你一死你大哥就算没儿子,那资产也是他的,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你老爸的亲儿子,除非你老爸上演电视剧里的戏码,突然间整个私生子出来。”我将事情都给串联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不是我大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白展天痛苦不已的抱着头,根本无法相信。 虽然我说的都是推测,但这种推测很可能跟真实情况最接近。 “这件事看来要往你大哥身上查了,必须要把你大哥找的那个降头师找出来,不然我朋友洗脱不了嫌疑。”罗辉沉声道。 “难道不是你那朋友干的?”白展天问道。 “那舞小姐以为自己遇上了嫁入豪门的机会,去找我那朋友对你下降,但我朋友还没来得及办这事,原来你早就被人下了降,整件事错综复杂,我朋友被卷在其中了。”罗辉道。 “大师,我也不想无辜的人受牵连,既然这样那我该怎么帮你?我这模样恐怕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白展天说。 “你倒是件棘手的事,明知道你可以证明我朋友清白,但却没法作为人证,只是个鬼证,没有人会信。”罗辉双手抱在胸前陷入了沉思,过了会后他说:“不如先这样,你进瓶子里,里面有你的肉身,你可以呆上一段时间,等我想办法把这事弄清楚,救了我朋友就超度你走,不会耽误你的。” “就按大师说的办……。”白展天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打住了,他朝房门口看去,我和罗辉机械的回过了头去。 妈的,我光顾着跟听白展天说话了,都忘了看着门口,那女督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门口,她看到了这一幕,吓的整个人站不稳靠到了栏杆扶手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双眼一番歪倒在地晕过去了。 “该死!我也没留意到。”罗辉懊恼的拍了一下头。 “怎么办啊,她这一叫大门口的警察肯定都听到了。”我急的没了主意。 “镇定……镇定。”罗辉来回踱步想着对策。 这时楼下花园传来了动静,我从窗户朝花园里看了眼,警察都端着枪冲进花园了。 “你先躲进瓶子里。”罗辉示意着白展天,白展天立即化作轻烟飘进了瓶子。 罗辉用黄布把瓶子包上装进包里,看了看地上的女督察说:“没办法了,只好先把她一起带走了,我去引开警察,你背着女督察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罗辉说完打开落地玻璃窗,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有人从案发房间跳出来,快追!腊肠、雪橇,你们去楼上看看老大!”楼下有警察在喊。 我赶紧背起女督察跑出房间,左右环顾又跑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躲起来,这房间的窗子可以通到别墅后院,那里是警方把守的薄弱环节,窗子不高能跳下去,可麻烦的是背着个人根本没法跳,走廊里又传来了警察的动静,他们快要找到这里来了,我急的恨不得把这女督察直接给扔到楼下去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窗子旁边有下水管,于是灵机一动,在房里找了条被单,把女督察固定在身上,然后翻出窗户顺着下水管道往下爬,幸好这女督察不是很重,我很快就爬到了楼下。 我从后门跑了出去,开始疯狂的跑下半山别墅区,可才跑了没多远就听到了枪声,回头一看,不是身后传来的,那就只有是罗辉那边传来的! 我有些犹豫,可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最后我只好一咬牙一跺脚就继续跑起来,我在心里默默念道:“罗辉你大爷的,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这么厉害,要是折在香港警察手里,也太没面子了。” 我跑到山下四下环顾,见附近有片茂密的树林就钻了进去,等深入树林后我觉得安全了就停下来,把那女督察用被单绑在树上,以防万一我还扯了布把她的嘴塞上了,我刚把女督察给控制好裤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我赶紧掏了出来,罗辉给我发来了信息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我并没有跑远,就在山脚下的一片林子里,罗辉表示马上就过来,他已经甩掉警察了。 直到这时我才松了口气,瘫靠在树上大口的喘着气。 章节目录 第32章 化尸降 大约十多分钟后罗辉找到了我,当他看到女督察嘴里塞着布被绑在树上的时候,白了我一眼说:“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个警察,弄不好还以为我们绑架她,那就麻烦了。” “不这样万一醒来呼叫把警察引来了怎么办?”我愣了下,嬉笑道:“辉哥,你不是心疼了吧?” “别瞎扯,督察失踪肯定会引起警方的重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罗辉说着就上去解开女督察。 “我们总不能带着她到处跑吧,那等于带了个定时炸弹啊。”我急道。 “她看到了我们招白展天的鬼魂,就这么放他回去,我们会很麻烦的……。”罗辉说。 罗辉正在给女督察解开被单,就在这时女督察突然醒了,她惊诧的看着罗辉,突然一瞪眼,我还来不及提醒罗辉,女督察抬起右腿就朝罗辉的裆下踢去……。 罗辉闷哼一声,一个踉跄退了开来,双手捂着裆部,疼的五官扭曲冷汗直冒,我赶紧扶住他小声问:“你怎么样了?” “你让高跟鞋踢踢试试,你他妈怎么不绑她腿,我要是断子……绝孙,绝饶不了你!蛋好疼啊……。”罗辉说着就痛苦的趴到了地上。 “你刚才还让我别绑,现在还怪我不绑腿,真是……。”我嘟囔道。 “嗯嗯嗯呃~~。”女督察发出了声音,不断的挣扎。 见此情景我原地踱了几步,想了想说:“警官,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你抓了我们的朋友,他现在被怀疑是杀害白展天的头号疑犯,但这不是我们朋友干的,真相另有隐情,我们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参与调查,这案子又很特殊,所以只好通过特殊的方式来搞清楚这件事了,用了什么特殊方式刚才你也看到了吧?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东西确实存在,只要你不叫我就松开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女督察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犹豫,不过还是点头了。 我才不会那么笨,万一她是故意骗我解开她,那岂不是上当了?于是我只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这样一来她要是有喊的意图,我立马就可以塞回去,她还是跑不了。 女督察没有喊叫,我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给说了遍,女督察听完后说:“照你们的意思白展天是被他大哥请人下降害死的?” “应该是,所以你要抓的人不是我们的朋友密云上师刘志云。”罗辉终于缓过来了。 女督察愣愣地环顾了我们一眼,质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只不过是从事特殊行当的人而已,这次只是为了救朋友,别无其他。”罗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刚才你看到了我招回来的白展天,无奈我们才把你带走的,希望你不要怪我们,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找到杀害白展天的真凶,但这种涉及民间秘术的案子通常你们是破不了的,如果你同意我们愿意用特殊的方式配合你调查,这样你能抓到真凶破案,我们也能救朋友出来,双赢的局面。” 女督察陷入了沉默,脸色难看,嘴里默默念着什么,虽然她没出声,但我从她的口型看出来她在嘀咕什么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鬼。 罗辉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过去松绑,我有些胆怯,生怕女督察又像刚才那样来那么一下,那我就惨了。 我小心翼翼绕到树后替女督察松绑,在松绑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她腰间别的枪,顿时咽了口唾沫,又怕她一会掏枪,万幸的是我解开女督察后她没这么做,相反还很不好意思的跟罗辉道歉了,看来她信任了我们。 我们都放下了戒心,于是就坐在一起详谈了整个案子。 女督察叫关慧娴,只有二十八岁,一个年轻有为的女督察,关慧娴接受能力很强,对刚才看到白展天鬼魂的一幕被没有过多纠缠,而是问了许多白展天鬼魂说的话,我们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最后她也得出了大哥白展博有很大嫌疑。 我们跟关慧娴达成了合作,联手要把那个真凶找出来。 取得了关慧娴的信任我们也方便了不少,虽然密云上师的嫌疑还没洗脱,但我们已经能见到他了。 关慧娴把我们带到了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她的队员对她失踪的事都恨关心,关慧娴找了个借口给搪塞了过去,同时介绍了我和罗辉,当然她并没有说我们就是刚才在房里的人,只是解释说我们是内地来的公安,是来协助调查密云上师的,因为密云上师是没有身份证的内地人,所以重案组的队员对我们的身份也没有怀疑。 关慧娴带我们去关押室见了密云上师,密云上师看到我和罗辉很吃惊,罗辉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告诉他我们跟关慧娴达成了合作。 密云上师听完罗辉说的事情经过后,想了一会说:“白展天的反应是爱情降的一种,爱情降有两种下降方法,拿这件事来说的话,一种是对那个舞小姐下降,让白展天着魔的迷上她;一种则是对白展天下降,让他看上特定的人,很显然这个人选择了后者,也就是对白展天下降,但因为白展天是个基佬,对女人无感,所以效果不算明显,让他精神上很抵触,而他的尸体这么快烂掉,可能是中了化尸降!” “化尸降?”关慧娴嘀咕了句。 “对,虽然我还不是十分确定,但照你们说的情况来看很像化尸降,化尸降的特点是在死后尸体会慢慢溶解掉,连骨头也能溶解,最后尸体完全消失,就跟强酸溶尸一样,不同的是化尸降的溶解是从体内开始的,化尸降属于药降的一种,是需要降头师的药来下降,这种药是以南美的一种毒蛇毒液为原材料制成的,只要能在白展天的尸体上找到这种毒液残留,就能肯定他中了化尸降,关警官,麻烦你请个毒蛇专家来,化验白展天的尸体上是否有毒蛇毒液。”密云上师说。 关慧娴摇了摇头说:“不用请了,上师你说的是对的,因为尸体腐烂的很不正常,我们怀疑过他中毒的可能性了,于是在尸体上提取了尸液化验,我们把化验报告发给了许多合作机构求证,研究蛇血清的机构发来了反馈,证实了白展天的尸液里有一种叫金枪头洞蛇的毒液,这种蛇的毒液能溶解人的肌肉和组织,相当厉害。” “香港警方的办事效率还蛮高啊。”我感叹了句。 “高个卵蛋,要是高的话我就不会还被关在这里了!”密云上师不屑的白了关慧娴一眼。 关慧娴有些尴尬的说:“上师,对不起,我们原则上还不能放了你,因为你的嫌疑还没有洗脱。” “算了算了,这里有吃有喝也挺好,等你们查清楚了在放我出去吧。”密云上师说着就躺到了床上。 “上师,谁叫你也会降头术,又坑过那舞小姐的钱,让她去取白展天的体液,不怀疑你怀疑谁?关警官办案算是谨慎了,要是换了在内地,这种案子你随时准备枪毙吧。”罗辉说。 罗辉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看向关慧娴说:“关警官,我们想单独跟密云上师说说话。” 关慧娴很识趣的出去了,还帮我们把守在关押室门口的警察也给支开了。 “天赐,你想到什么了?”罗辉意识到我有发现了,等警察们都走开了,他立刻就问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无间行者 虽然周围已无外人了,但我还是警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件事里的降头师我敢肯定是黑猫组织的人!” “怎么说?”密云上师一下坐了起来。 “上师,你不是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被彭超接近,莫名其妙卷入这件事当中吗?”我问。 “是啊,你发现联系点了?”密云上师疑惑道。 “对,还是那个降头网站,彭超盯上你前就做好了准备,这个网站不仅仅针对的是沈晴,还有其他人!而白展博和那个舞小姐或许也是通过这网站被盯上的,黑猫组织的人通过这个网站吸引舞小姐去找你,也找到了白展博,我有个假设,假设黑猫组织的人已经洞察到了白展博的心态,然后加以利用,跟他达成交易帮助他弄死弟弟,而那个舞小姐去找你把你卷进这件事,目的是为了让你做替死鬼,这是一个连环局。”我说。 “就当你的假设成立,可黑猫组织为什么会盯上白展博?”密云上师狐疑道。 “我有点明白了。”罗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上师我问你,研究轮回仪器要不要钱?”我问道。 “废话,这种仪器的研究可不那么简单,不亚于研究原子弹了,这需要很多钱的……我明白了,黑猫组织的人想得到资金上的支持,所以选择了白展博!妈的,原来把我卷进去是想让我做替死鬼啊,妈了个巴子的!”密云上师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对自己的推测很得意,密云上师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说:“天赐,你这脑子还转的挺快啊,有你跟罗辉在外面帮我调查,我也放心了,那老子就在这里多吃香港政府几顿饭。” 从关押室出来后我们向关慧娴提出要去看那个舞小姐,关慧娴马上就带我们去看了,同样在我的要求下她也识趣的选择了回避。 舞小姐叫林芳芳,姿色很一般,不过她的举止很妩媚,想起那天晚上她在密云上师的竹屋中的状态,我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在我的询问下林芳芳向我们说了跟白展天搭上的前后,林芳芳是从内地过来香港的,在香港混了几年,一直受到香港人歧视叫北妹,坐台价也是最低档次的,她做梦都想嫁个有钱人。 那天她遇到了白展天,希望从他身上捞一笔,最好还能嫁入豪门,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讨好白展天,但白展天根本连正眼也不看她,她感到很失落,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毕竟以白展天的身份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找自己这个身份地位都低人一等的北妹? 不过就在她失落至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深夜她从夜总会醉醺醺的出来,蹲在路边吐,这时有人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她抬头看了眼,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路边灯光昏暗,林芳芳看到这男人的样貌很模糊。 这男人的打扮也很古怪,穿着一套青色袍子,就跟电影里那些怪侠的打扮一样,她还以为附近有什么化妆舞会,男人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猫,黑猫的眼睛幽绿幽绿的,让林芳芳觉得很瘆人。 “走开,老娘没心情搭理你!”林芳芳挥开了男人递来的纸巾,摇摇晃晃的离开。 “姑娘,得不到想要的生活心里很痛苦吧?”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了。 林芳芳被戳中了软肋,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男人接着说:“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被社会淘汰的人是因为他们不懂变通,所以只能永远活在社会底层,相反懂的变通的人,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等他成功的时候人们不会记得他原来干过什么,你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林芳芳不耐烦的回过了头去。 “我有办法让白展天爱上你,你愿意吗?”男人直接说了重点。 林芳芳并不笨,这男人的话说明他早就盯上自己了,她皱了皱眉头问:“你到底是谁?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的所有事,实不相瞒,我是一个秘密教会的人,我们教会的宗旨是帮那些挣扎在底层的人脱离苦海,我每天深夜都会游荡在街头寻找需要帮助的人,我每天晚上都在这一带出现,但你不刻意就不会发现我,你可以叫我无间行者。” “无间行者?干嘛,无间道刘德华、梁朝伟啊?有无偿帮人这么好的教会?是什么教会,我也加入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这么好。”林芳芳挖苦道。 “是什么教会你不用知道,你也没资格加入教会,当然,我的引荐是无偿的,至于真正帮你忙的人是会收费的,如果成功了,你想想你花点钱是不是很值得?”男人说。 林芳芳酒喝多了有点难受,不想在搭理这个神经病了,不过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男人怀里的黑猫突然温顺的喵叫了一下,这黑猫的声音让林芳芳突然产生了犹豫,脑子里一下浮现了自己这些年的辛酸,心里想了许多事,万一这个人要是真的能帮自己钓上白展天,那自己这辈子就值了,花点小钱又算什么。 终于林芳芳想要嫁入豪门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这男人给了他一个网站地址,让她去找上面的人帮忙,他还叮嘱林芳芳别透露是他介绍的,就这样林芳芳找到了密云上师。 听完林芳芳的回忆我们也明白了,这的确是黑猫组织的人干的,那个无间行者不过是另一个成员,他怀里的黑猫肯定是彭超的转世。 从关押室里出来后罗辉说:“这么看来你的推测很成立,在林芳芳去找密云上师以前,黑猫组织的人就选定了林芳芳让白展天着魔,这件事策划的很周密,他们需要白家的资金,需要像老猫那样的遗传学人才,为了他们的计划,他们会牺牲更多的人,看来还有更多的受害者没被发现。” “白展博也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关慧娴已经知道了这事,白展博肯定会被调查,这样就有个麻烦了,如果白展博向关慧娴交待了一切,那关慧娴肯定会揪着那个无间行者不放,甚至有可能查到黑猫组织,这么一来她肯定会被卷入其中,而招来杀身之祸,黑猫组织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辉哥,这件事的影响力太大,越少人卷入越好,你怎么看?”我眉头不展道。 “我们只能让关慧娴调查到白展博这里了,不能让她深入查下去,要尽快让这案子完结。”罗辉也表示了同意。 “但有个矛盾,如果不抓到无间行者,那密云上师就出不来。”我挠了挠头有些郁闷。 罗辉看向了自己的帆布包,眼神灵动的转着,在想了一会后他说:“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不如这样……。” 罗辉把自己的办法告诉了我,我听后有些犹豫,不过在没有其他办法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们去了重案组办公室,关慧娴果然已经开始调派人手要把白展博带回来协助调查,我们现在要抢在她前面见到白展博和白宏冠这对父子! 我们借口太晚了要去休息向关慧娴请辞,关慧娴并没有起疑,出了警局后我们马上拦了出租车往白家赶去。 在路上天空中突然打雷闪电,罗辉探出车窗凝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我何尝不是有相同的感觉。 此时出租车突然来了个急刹,晃荡了一下就停住了,车头引擎盖冒出了烟,司机赶紧下车查看了一下,最后无奈的告诉我们抛锚了,说是让我们自己去目的地。 我们下车后罗辉又说了句:“诸事不顺皆有因。” “辉哥,这时候就别迷信这个了,赶紧跑过去吧,离白家没多远了。”我说。 通往白家别墅还要经过一条偏僻幽静的小路,我们正跑着前面突然有一棵大树拦路,罗辉警觉的伸手拦了我一下,我们两个停了下来。 “喵~~。”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一声猫叫。 我一下就紧张了起来,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小路照的如同白昼,直到这时我才看到在拦路的大树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色袍子背对着我们的人,他的打扮跟黑夜浑然一体,要不是这道闪电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只熟悉的黑猫突然从青色袍子的人怀里探出了头,露着幽绿的眼睛看着我和罗辉。 章节目录 第34章 崭新的世界 电闪雷鸣在继续,压抑气氛在小路上蔓延,我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青袍人坐在那纹丝不动,黑猫盯的人心里直发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青袍人的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终于在一个响雷过后青袍人轻抚着黑猫站了起来,我和罗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青袍人转过了身来,我看到了他的样子,他只不过是个三十来岁的普通人,相貌平凡,身材偏瘦,甚至在人堆里也不会惹人注意,然而正是这样的人才可怕,因为他善于隐藏自己。 “你果然没听我的话。”黑猫张嘴说话打破了僵局,而且从它的话里可以知道,它对我没有隐瞒秘密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我不管前世是谁,我只活在当下,我只知道你害死了姑婆和沈晴,这笔账我会和你算!还有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查清楚了,你们制造轮回圆不惜牺牲那么多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我咬牙道。 “脑子不算笨,只靠零星的线索就把我们做的事拼凑起来了,这么看来你的接受能力还挺强,或许我在那天晚上就应该让你知道自己的前世身份,这样你就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了,你真是大错特错,你应该站在我们这边,带领我们开创一个崭新的世界。”黑猫说。 “带领你们?”我诧异道。 “彭超,他的记忆还没有复苏,你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前世身份他也不会听我们的,没准还会拿这个制衡我们,你没告诉他是明智的决定。他们现在要赶去见白家人,破坏我们的计划,少了白家的资金轮回圆第二阶段的研究就无法启动,等我们彻底研究成功了,直接将他带走轮回不就什么记忆都回来了,也不用那么麻烦在第一阶段就做实验,还要我出手下血咒针降,让他体验濒死感觉唤醒记忆基因,结果怎么样?没用不说,还把我搭进去了,你知道血咒针降一旦被破解,对我的反噬是相当大的。”青袍人不高兴的说。 黑猫笑道:“你不会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吧?你的降头术当今世上无人可解,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怕我就不会当着他们说的这么明白了,相反我是自信。”青袍人扬起了诡笑。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梦中的祭台不是我前世的影像,而在梦中一直看不到正脸的青袍人就是眼前这个人,难怪他的背影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了! 青袍人扬起嘴角看向了我说:“你好像明白什么了,告诉你也无妨,你的那种感觉是下血咒针降的时候融入了我的血带来的,精血乃是人的分身,通俗的说在我下降的刹那,你我的元神交融了一下,你通过我的感知感应到了那个环境,一下就进入了你的潜意识。” 我震惊不已,没想到梦中的祭台是这么回事儿。 “你就是无间行者?”罗辉插话道。 “看来你们查到了不少事啊。”无间行者扬着怪笑扫了罗辉一眼。 “无间一词源于佛家的无间地狱,是佛家地狱传说中最苦的一个地狱,堕入无间地狱永远没有任何解脱希望,除了受苦之外,绝无其他感受,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你叫自己无间行者,你是把人间比喻为无间地狱?”罗辉凝眉道。 “难道不是吗?在我对这个世界绝望站在楼顶准备轻生的时候,是组织将我拉了回来,我甚至有幸参与到轮回计划当中,只要能唤醒主公的记忆,那么我就能跟着主公开创崭新的世界,主公的势力将如星星之火燎原,蔓延这个世界,到时候我就不再是无间行者了,啊哈哈哈。”无间行者说着就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他也提到了崭新的世界! 无间行者的话让我觉得这个人像是得了精神病在说疯话,他的话更像是某些邪教组织对人洗脑常说的,可我又知道他不是精神病,他们的组织也不是邪教,这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寒意。 “无间,你的话也太多了。”黑猫不快的看了无间行者一眼。 “对不起,一时太兴奋了。”无间行者马上收敛了笑意,随后凌厉的瞪着我们,低吼道:“休想破坏轮回计划,白家的资产我们是要定了!” 黑猫突然从无间行者怀里窜了出去,一跃上树,龇牙咧嘴瞪着我们,全身的毛和尾巴都竖起来了! “他们要动手了!”罗辉拉着我急急后退了有十多米,说:“你在他们的计划当中有着不可取代的价值,我也不用分心照看你了,至少他们不会让你死,我现在唯一怕的就是你被他们带走,那样就麻烦了。” 罗辉的意思是要单独对付他们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这让我有些着急。 这时我注意到无间行者双手合十轻启嘴唇,他的肩膀上突然出现了一双血淋淋的小手,一个硕大的脑袋从他背后探了出来,当我看到是什么东西时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魔胎!是丁根生跟尸体小梅杂交出来的魔胎!原来魔胎的主人是无间行者,我突然又明白了一件事,当初在坟山上跟丁根生见面的不是彭超而是无间行者,当时他们两个都在村子里! 魔胎的眼睛里全是瞳仁,没有眼白,仿佛是空洞的,他张开了嘴,露出了猩红的口腔和尖锐发黑粘着唾液的牙齿,样子像是要吃人了。 在无间行者的驱动下魔胎发出了一声嘶叫,跟着以极快的速度从无间行者背后窜出来,在空中朝我们飞扑了过来! 罗辉猛的把我推开,魔胎一下就扑到了罗辉身上抱住了他的大腿,张嘴就要咬! 罗辉赶紧从包里取出一把什么粉末洒到了魔胎身上,魔胎身上顿时发出了烧灼声,腾起了烟雾,很快魔胎就松了手滑到了地上,趴在地上露着恐怖的牙齿瞪着罗辉,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摩擦嘶吼声,更诡异的是魔胎身上被烧灼的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 “老弟,你应该知道魔胎的厉害,他是人尸杂交出来的,不人不鬼,阴阳混沌,你那些道术只能对付阴物,对付魔胎却没有半点作用,我养魔胎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人!”无间行者笑道。 罗辉脸色凝重,鬓角都滑下了汗,可见他是知道这一点的。 “就让我送你一程吧!”无间行者说着做出了手势,魔胎立即又朝罗辉扑去,我心里一惊,本能的想要过去帮忙。 这时候黑猫突然从树上跳下拦住了我的去路,它步步紧逼,扬起的尾巴就跟一根粗粗的鞭子似的,我有往哪边跑的动向尾巴立马就往哪边转了过来。 “啊~~。”罗辉发出了惨叫。 我朝罗辉那边看去,只见魔胎缠在罗辉身上发出疯狂的啃咬声,罗辉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罗辉!”我惊呼道。 黑猫一闪挡住了我的视线,张嘴道:“我不知道在你的记忆没有复苏前该不该叫你主公,但无论怎么样,主公在你身上转世的事实你是改变不了的,以前轮回圆的设计只是在草图阶段,我们无暇顾及主公到底在谁身上转世,现在轮回圆第一阶段成功了,也是时候找到你带你走了,跟我走吧。” “休想!”我吼着就朝罗辉看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痛苦不已。 “别看了,我说过了在你身边的这些人都得死,他们只会让你沉沦在这个世界,阻碍主公记忆复苏的大计。”黑猫说。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天降救兵 黑猫的一句“主公”让我想到了什么,连忙叫道:“既然你说我是主公,那我命令你马上放了他!” 黑猫发出了婴儿般的笑声,说:“可惜你现在还不是,所以你不能命令我,如果想命令我,那就听我的话乖乖跟我回去,只要你的记忆复苏了,你让我上刀山下油锅也没问题,我也能马上让无间放了你朋友。”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太荒谬了,我居然会相信这世上有轮回这种事!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一直在做梦对不对?”我急的语无伦次大喊大叫。 “不要自欺欺人了,事实摆在眼前,你信的。”黑猫镇定的说。 罗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打滚,我无力的跪到了地上,这一刻我的心理防线崩溃了,让我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就这么死,我做不到,而现在唯一能救罗辉的办法只有我跟黑猫组织回去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做最后的思想斗争,终于我下定决心了,动了动嘴说:“我跟你们……。” 就在我几乎要说出来的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两声尖锐的“嗖嗖”声,我下意识的住口抬头看了眼,只见两道黄影在眼前闪过,眨眼功夫就落到了魔胎背上和黑猫面前,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张挂在飞针上面的符咒,这符咒跟罗辉的符咒很不同,上面写满了弯弯曲曲的文字,我认得这些文字,是泰文。 我环顾四周但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这时魔胎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嘶叫。 我朝魔胎看去,只见他从罗辉身上掉下来了,那张泰文符咒被针扎在魔胎的背沟里,魔胎伸手乱抓就是够不到,急的他不断发出瘆人的惨叫,更离奇的是泰文符咒上好像还在渗血,血顺着针进入了魔胎体内,魔胎的身体开始诡异的膨胀,就好像有东西在他的皮下游走,不一会魔胎的背部突然被炸开了一个碗大的口子,粘稠的黑血喷涌而出,还带着恶臭黑烟。 罗辉这时候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身上已经被魔胎咬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了,我赶紧过去扶住了他,紧张道:“你怎么样了?” “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如果马小芳在来晚一步,我肯定就完了。”罗辉喘着气说。 “马小芳?”我诧异了下,这才想起我之所以认得符咒上的是泰文是因为在马小芳家里见到过泰文书籍。 这时无间行者脸色变了下也环顾起了四周,叫道:“是哪路的解降师,居然能破我魔胎,有能耐出来!” 但没有人回应他。 黑猫面前的符咒已经被针插到了地上,黑猫往前一步符咒就在针的带动下微微抖动,黑猫只好缩回了爪子。 小路上刮起了一阵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雷已经停了,但闪电还在闪,将我们照的惨白,此刻气氛有些怪,无间行者脸上露出了愤怒,咬牙道:“莫非就是那个暂时镇住血咒针降发作的解降师?” 无间行者说着就单手竖在唇边,开始念决,魔胎虽然背部被炸开了个大口子,黑血不断涌出,但却并没有死,在无间行者的驱动下,魔胎艰难的站了起来,露出怨毒的表情看着我们。 “宋天赐,你个二百五!我给你的吊坠是干什么用的?!”马小芳的声音突然在小路上方回荡了起来。 我顿时抖了下,脑子里闪过了古曼童在客厅里现身的一幕,突然反应过来了,于是赶紧用手去摸古曼童吊坠,在心里默默把心意告诉了他。 一道红光立即从脖子上闪出,在地上幻化成了满身泰文符文的古曼童,古曼童蹲在地上瞪着魔胎龇牙咧嘴,气势不输给魔胎。 魔胎的目光已经从我们身上转移到了古曼童身上,两个大头怪婴此刻正剑拔弩张,用吼声吓唬着对方,一方的移动都会换来另一方的警觉,他们对峙了半分钟左右,古曼童突然先发制人一下扑了过去,缠住了魔胎,尖锐的黑指甲一划,魔胎身上立即出现了几道冒烟的血痕,古曼童不等魔胎反应又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黑血喷溅,魔胎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顿时在地上挣扎弹动,古曼童死不松口,双方在地上滚成了一团,一下就滚到了路边的山坡下。 我和罗辉跑到山坡边上看了眼,他们不知道滚到哪去了,我摸着吊坠在心里替古曼童祈祷,希望他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此时身后传来了高跟鞋有节奏的清脆声响,我回过了头,把目光从山坡下转移了回来。 马小芳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只见她上身穿着紫色的紧身针织衫,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超短裙,露着白皙的大长腿,红色的高跟鞋让她显得格外性感,她这样子哪像个什么大师,完全就是辣妹一个啊。 马小芳左手提着一个化妆箱,右手拿着一根被泰文符咒贴满了的手杖,只见她看着无间行者,淡定无比的问:“你就是那个下血咒针降的高手?” “没想到镇压血咒针降的居然是个黄毛丫头,真是叫人意外。”无间行者沉声道。 “功力跟年纪无关,请你说话小心点。”马小芳秀眉紧蹙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厉害!”无间行者咬牙道,接着双手合十轻念口诀,他的身上突然冒出大量烟雾,烟雾慢慢朝这边弥漫过来了。 “不想精神错乱就把口鼻捂上,这是药降雾,吸入药降雾能扰乱脑神经。”马小芳提醒了我们一句就摆开了架势,一双玉手翻花,手杖横在了面前,轻启朱唇念决。 我和罗辉赶紧捂上了口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随着马小芳念决,小路上刮起了一阵风,这风很快就把雾气吹的消散了,无间行者收了架势,嘴角扬了下说:“有点意思。” “降头师和解降师是天生的死敌,相生相克,马小芳及时赶到真是帮我们大忙了。”罗辉捂着伤口说。 “难怪密云上师一定要找马小芳帮忙了。”我沉吟道。 “五百兄弟,还愣着干什么?有什么事要办赶紧走啊,这里交给我了。”马小芳白了我们一眼说。 我这才想起我们要赶在关慧娴之前见到白展博和白宏冠父子,于是我赶紧扶着罗辉走,我们跟无间行者擦肩而过,他只是邪眼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拦,黑猫彭超倒是说了一句话:“你们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 我扶着罗辉加快了脚步离开,黑猫并没有追上来。 前面出现了白家的大别墅,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马小芳刚才的话,好奇的问:“辉哥,刚才马小芳叫我们五百兄弟是什么意思?” “两个二百五。”罗辉苦笑了下。 “这个马小芳,这嘴也太刻薄了……。”我跟着苦笑了下。 马小芳让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了,我们去找她帮忙的时候她那么冷漠,一口回绝,现在却突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从天而降救我们脱险,这到底算不算答应帮忙了? “扶我坐一下,我先控制一下身上的伤口。”罗辉虚弱的说。 我扶罗辉坐下后,他取出了一个小瓷瓶,让我帮他在伤口上撒药,粉末落入伤口瞬间发出哧哧的声音,罗辉疼的直冒虚汗,但却没有吭一声,这些药撒在伤口上后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也逐渐结痂,愈合的速度快的惊人,不用说也知道这又是什么茅山特产药了。 “辉哥,你说马小芳是不是一直跟踪我们?要不然她怎么能从天而降?”我小声问。 章节目录 第36章 勾魂降 “稍后在说这些,目前最重要的是去见白家父子。”罗辉整理了下外套就站了起来。 我们知道用正常的法子进入白家既麻烦又耽误时间,于是选择了更为快捷的方式——翻墙入院。 夜色中的白家别墅黑灯瞎火,没有一扇窗子里有灯光,无声的闪电将别墅照得透出一股死气。 别墅花园里也很静,静的听不到半点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辉哥,安静的有点异常啊,这才晚上八九点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有钱人家睡这么早吗?” 罗辉抬头看了看天空,脸色一变,惊道:“阴云密布,里面死人了!” 我机械的抬起头,但看不到有什么阴云密布,不过听罗辉说屋里死人了吃了一惊。 罗辉二话不说冲到了别墅门口,正想踹门却发现大门并没有锁,双开的实木大门虚掩着,罗辉轻推了下,大门就嘎嘎吱吱的打开了,闪电的白光照进了别墅客厅,将我们的影子拉长。 我们进了客厅看到茶几上摆着甜点、水果和咖啡,客厅里的椭圆大餐桌上吃好的饭菜都还没收拾,罗辉摸了摸咖啡杯说:“还没凉透。” “那就是说没多久前白家人还在喝咖啡,可人呢?”我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罗辉闭上眼睛动起了鼻子,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马上朝厨房那边走去,我立即跟了过去。 罗辉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挡住了我的路,我探头看了下,这一看顿时就吓的差点失声,在闪电白光的映照下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只见在厨房的地上倒着两个佣人,她们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一些虫子从她们的眼眶、鼻孔、耳朵、嘴巴里爬进爬出,一些从她们的皮表下钻透出来,带着血丝和透明体液,非常恶心。 我转过了头来不敢在看了,胃里都开始翻江倒海,就差吐出来了。 罗辉马上冲上楼梯往二楼跑去,我缓了下就跟着冲上去了。 我们一间间踹开了二楼的卧室,白家的儿媳穿着睡衣死在化妆台前,手中还拿着一瓶高档护肤霜,身上同样爬满了虫子;白展天的老妈死在卧室的摇椅上,尸体和摇椅上都爬满了虫子;白展天的姐姐和姐夫也死在床上,尸体上也爬满了虫子;白宏冠则死在书房的大班椅上,尸体也被虫子布满了,他的手中还拿着白展天的照片,根据他们的死状,我都可以推测出他们死前在干什么了。 白家人死光了,除了白展博! 我们找遍了白家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白展博,我咬牙道:“白展博真是太丧心病狂了,害死了弟弟不说,现在连全家人都杀了!” 罗辉调整了下呼吸说:“不,这不是白展博干的,白家人死于虫降,是黑猫组织的人干的!” “那为什么唯独不见白展博?”我有些诧异。 “有很多可能性。”罗辉皱眉道:“我们来晚了,原来黑猫彭超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我回想起刚才跟黑猫彭超擦肩而过时它说的话,自言自语了句:“你们阻止得了第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 “对,就是这句话,他们为了得到白家的资产有A、B两个计划,如果我们没来白家,白家人就不会死绝了,但我们来了随时会破坏他们的计划,所以黑猫彭超和无间行者对我们进行了拖延,好让黑猫组织的另一个成员使用B计划,赶尽杀绝!”罗辉沉声道。 “既然是黑猫组织的另一个人干的,那白展博去哪了?他是不是也被害死了?”我嘀咕道。 “他应该没死,如果连他也死了,黑猫组织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控制白家的资产了。”罗辉说。 “我明白黑猫组织的计划了,就像你说的,如果我们不来那么一切都会维持不变,白展天死后白展博是白家唯一的儿子,那他迟早是继承人,而白展博应该已经成了黑猫组织的傀儡,主动权在黑猫组织手上,他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大进行赶尽杀绝。”我顿了顿继续说:“本来我们的办法是想赶在关慧娴之前找到白宏冠、白展博父子,跟他们说明真相,白宏冠失去了一个儿子,虽然是大儿子间接害死的,但他总不能再把唯一的儿子也送去坐牢,我相信就算再怎么怨恨大儿子,也不会这么做,然后白宏冠就会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向警方施压,不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以白宏冠的地位应该可以办到,这样就保住大儿子了,案子这样一完结,密云上师也能出来了,同时我们向白展博说明他是受了一个邪教组织的蛊惑,邪教组织只不过是想侵占白家的资产,这么一来白宏冠有可能会原谅白展博,这件事就能圆满解决了,但我们来了,使得黑猫组织不得不启动B计划,进行赶尽杀绝……。” 我越说越心惊,心中顿时产生了自责感,要不是我们来了,白家人就不会被赶尽杀绝了! “不要责怪自己,这跟我们无关,是黑猫组织的计划太完美了。”罗辉将手按在我肩头安慰道。 罗辉话音刚落表情马上一变,眼神斜看了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只见他猛的回了下头。 我也跟着回头看了下,这一回头我就看到了白展博就站在不远处! 白展博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悄无声息的站在我们背后多久了,我心里顿时一阵毛毛的。 白展博的脸色很不对劲,白的都快跟闪电白光融为一体了,他的嘴角扬着僵住的笑容,动了动嘴发出了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分析的好精彩,全中,嘿嘿。” “嗯?”罗辉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我朝罗辉看去,只见他神色凝重,不断的上下打量白展博,像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辉哥?”我小声问。 “白展博少了自己的人魂!人魂是主人的思想精神的,一旦没了人魂就成了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虽有肉身,但已名存实亡,白展博实际上已经死了!”罗辉惊道。 “那……那这个人还有意识和思想,他是谁?”我颤声的说着,机械的回头看了白展博一眼,白展博脸上的诡异笑容突然让我毛骨悚然。 “是第三个黑猫组织的成员!”罗辉反应过来了。 “彭超果然说的没错,主公转世的人身边有棘手的人存在,让我们碰到要小心对付。”白展博扬着诡笑说。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白展天不相信哥哥会害自己了,他是对的,天赐,你的推测错了,白展博不是因为心态发生变化害自己弟弟的,而是因为他早就被人勾了人魂死了,而这个勾他人魂的人控制了他的身体和思维,这一切都是他干的!”罗辉道。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简直无法相信还有人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颤声道:“我有点糊涂,到底是这个人在白展博体内,还是……。” “他的肉身可能在世界的任何角落,他通过施降对白展博的身躯进行了操纵,白展博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降头术!”罗辉心惊道。 “嘿嘿,你已经很不错了,基本把这种降头的原理说出来了,让我来告诉你吧,好让你死个明白,这叫勾魂降和傀儡降。”白展博诡笑道。 “黑猫组织里的降头高手不止无间行者一人。”罗辉脸色难看道。 “无间算个鸟,你们还是记住我吧,因为我会让你们印象深刻的,哈哈,我叫万里,以后肯定有碰面的机会,可别认错人了,现在我叫白展博,咦哈哈……。”万里发出了一阵瘆人的阴笑。 “别等以后了,今天我就想领教领教!”罗辉说着就取出了一张符咒夹在手中。 万里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了,这时他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突然跪了下来,双手高高举起,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大喊道:“不要……不要杀我!” 罗辉对万里的举动很诧异,我心里掠过了一丝不详,突然我反应了过来,失声叫道:“糟了,麻烦大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身陷囹圄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被轰然推开,重案组警察端着枪就冲了进来,关慧娴用枪对着我们,冷酷的向手下示意了一下,两个警察立即冲上来扭住了我们,给我们戴上了手铐。 “警官,救我!他们……他们杀了我全家,还要杀我,呜呜呜~~~。”万里抱着一个警察的大腿就哭了起来。 “现在不是势必要你说,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带走!”关慧娴说。 我们被警察扭送着押走,我咬牙切齿的看向了万里,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歹毒笑容。 这家伙果然让人印象深刻,居然用这种手法陷害我们,最麻烦的是我们有嘴也说不清。 重案组口供室,我和罗辉保持着沉默。 “你们不是去休息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家?白家人是你们杀的吗?”关慧娴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和罗辉没有回答,因为根本没法回答,难道告诉关慧娴我们是为了不让她卷入黑猫组织的计划才去白家? “关警官,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中计了。”罗辉开口了。 关慧娴冷漠的扫了罗辉一眼道:“中计?谁设计要陷害你们?我怎么相信你们?你们对我没说实话,跟密云上师和林芳芳说话的时候也躲着我,还骗我去休息了,事实上你们是去白家杀人了,还有白家人的死法只有像你们这样的江湖术士才能做到,我们还查到咖啡杯上有你的指纹,白展博又亲口说看到你们用歪门邪道杀了他全家,他躲起来看到了一切,你们找到他还想杀他灭口,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怎么解释?”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我们是杀死白家的凶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法解释,我只能告诉你那个白展博已经不是白展博了,人不是我们杀的,这是一个阴谋。”我想了想说。 “阴谋,什么阴谋你们倒是说啊?白展博已经不是白展博了?这是什么烂解释。”关慧娴冷笑道。 我和罗辉再次沉默了,关慧娴怎么问我们也不开口了,很快我们就被送进了关押室跟密云上师关押在一起。 密云上师对我们被关进来很纳闷,我们只好无奈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密云上师长叹了口气说:“原指望你们把我捞出去,这下好,你们也被关进来了,罪比我还重,杀人全家,哈哈哈。” “上师,这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我白了密云上师一眼。 “我在笑黑猫组织的厉害,你们还是太嫩了,黑猫组织的成员全都是人才精英,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特点,他们活跃了这么久在江湖上都没有半点传闻,足以证明组织的严密性了,就拿这三个现身的黑猫成员来说,黑猫彭超应该是整个计划的统筹,无间行者和万里就像两个工程师,这场战役从黑暗的角落走到了阳光下,说明他们现在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轮回圆研制成功了,任何人想要阻止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密云上师双手背后沉声道。 “白家的资产已经落入了黑猫组织手里,他们能动用大量的资金去研制轮回圆,我们不仅无能为力,还随时会被送进监狱,唉。”罗辉懊恼的抓着铁栅栏。 “要不我们把真相告诉关慧娴吧?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洗脱嫌疑出去。”我试探道。 “没用,关慧娴不会相信的,只会徒增麻烦。”罗辉摇了摇头。 “天赐,你说我师妹马小芳来了香港?”密云上师露出了喜色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总算有机会见到她了。”密云上师半仰着头像是陷入了美好回忆当中,这时候我实在没心情取笑密云上师了,密云上师回忆了一会就回过了神,说:“放心吧,马小芳既然出手帮你们了就不会半途而废,她一定在外面想办法。” “她有这么厉害吗?我甚至觉得她不会帮我们。”我有点怀疑。 “老弟,马小芳是个外冷内热的女人,还有她的智商你还没见识过呢。”密云上师说着就盘坐到了角落里一声不发了,似乎笃信马小芳一定会来救我们。 罗辉也盘坐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决,我好奇道:“辉哥,你干什么呢?” “我的包被警察收了,白展天的鬼魂还被我封在瓶子里,我释放他出去找马小芳,让他把详细的经过告诉马小芳,让马小芳有个数,至于我们能不能出去就看马小芳了。”罗辉说。 我们把希望押宝在了马小芳身上,我觉得有点儿戏,甚至觉得她会置之不理,但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 我们在关押室里焦急的等待了三天,这三天内我和罗辉被不断的盘问,问的我头都大了,可马小芳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我越发的怀疑她了。 就在我们焦急万分的时候密云上师在第四天被放了出去,连同他一起放出去的还有舞小姐林芳芳,警方由于证据不足无法证实密云上师和林芳芳杀人,香港的法律是疑点利益归于被告。 密云上师没有香港身份,但有内地背景,于是香港警方联系了内地警方将他遣返了,至于密云上师究竟怎么样了我们也不得而知了,因为我们已经焦头烂额了,香港警方正式落案控告我们谋杀了!香港虽然没有死刑,但只要罪名成立,我们肯定要将牢底坐穿! 我在关押室里焦急的踱步,罗辉盘坐在角落里闭眼打坐,在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被押上法庭了。 “辉哥,都这时候了你还能这么平静?倒是想想办法啊。”我急道。 罗辉睁开眼睛说:“现在我能想什么办法,用道术越狱吗?” “早就知道马小芳不靠谱了!密云上师还信她会来救我们。”我恨恨道。 “不管怎么说密云上师总算出去了,我们在外面也有了帮手,没准我爸这会也在帮我们想办法呢,你冷静点,别晃来晃去晃的我都快晕死了。”罗辉皱眉道。 “密云上师都被遣送回内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唉。”我只好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罗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呆呆地盯着墙壁,我朝墙壁看去,墙壁上出现了一滩水迹,没一会水迹就形成了一张人脸模样。 “白展天?”罗辉小声喊了声。 “是我,先生。”人脸水迹张开了嘴说话。 “小白,情况怎么样了?”我忙问道。 “放心吧两位先生,你们只管跟警方上法庭,不会有事的。”白展天说。 “怎么?”我诧异道。 “我和马小姐已经做了些事,警方告不了你们的,其实密云上师能出去也跟马小姐有关系。”白展天说。 我和罗辉对视了一下刚想问白展天做了什么,墙上那滩水迹却在慢慢消散,在水迹完全消散前白展天说:“马小姐让我来警局还有点事情要办,我顺路来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放心,时间不多了,我要去办马小姐吩咐的事了,先走啦。” 白展天说完墙上的水迹就彻底消失了。 没多久关慧娴就带着手下来押送我们上法庭了,白家在香港的地位不简单,白家被灭门的案子已经引起了震动,法庭门口围了一大批记者,关慧娴做了特殊安排,我们直接从工作人员通道被押送进了法庭,躲过了大批记者。 我心里很忐忑,不知道马小芳跟白展天的鬼魂用了什么法子来帮我们脱身,这要是出了差错我和罗辉就要将牢底坐穿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失踪的父亲 我们被庭警押上了法庭,庭审开始了,法援署给我们派的律师能力很差,三两下就被控方律师给问住了,在加上有“白展博”这个人证,我们的罪名几乎就要定了。 我和罗辉焦急等待马小芳救我们的办法,可眼看庭审就要结束了也没见任何动静,就在我在心里要对马小芳开骂的时候,罗辉突然小声说:“法庭里有阴气,有鬼!” “什么?”我没听明白罗辉的意思。 庭警严肃的警告我们不要说话,我环顾四周看到陪审团里有个男人在刻意冲我眨眼,这男人我肯定不认识,但他的神情却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罗辉刚才的话突然闪过了脑海,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是白展天,他上了这个男人的身! 白展天冲我点了点头,我咽了口唾沫慢慢镇定了下来,此时出现了让人意外的一幕,控方律师向法官提出休庭,因为在白家找到的证据全都不见了,包括那个带有罗辉指纹的咖啡杯! 我的嘴角扬了起来,知道马小芳让白展天去警局干什么了。 法官同意了休庭,并提醒控方律师在重新开庭时要拿出实质证据。 经过休庭后庭审重新开始了,控方律师仍然拿不出证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在加上陪审团里有白展天在帮忙,我们脱罪的可能性大增。 在陪审团和法官宣布我们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的时候我们终于松了口气。 关慧娴坐在法庭里眉头紧锁看着我们,露着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我们出了法庭,马小芳开着一辆车来接我们,我们上了车后就扬长而去了。 马小芳开着车一言不发,我想了想说:“谢谢你。” “要谢还是谢小白吧,他帮了很大的忙。”马小芳冷冷道。 “要不是有你,我想小白也不会这么做了,我们真正该感谢的还是你。”罗辉说。 “我觉得你们应该感谢香港法律,香港法律比较人性化,但这人性化也让我有空子可钻。”马小芳说。 马小芳一路驱车把我们送到了和合石坟场,在坟场的一片林子里我们见到了罗建国和密云上师,将我们送到后马小芳开车马上就走了,也不知道她赶着去哪。 “上师,你不是被遣返去内地了吗?”我对密云上师还在香港有些诧异。 “黑猫组织的核心在香港,我去内地干嘛?我早说了我师妹马小芳的智商你没见识过了,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密云上师笑了下。 “前去办理遣返交接的是我这个‘警察’。”罗建国得意的笑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心里对马小芳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么说马小芳早就知道我们在香港发生的事了?也是这样她在那晚才能及时赶到救了我们?起初她还不愿意帮忙的,现在又这么尽心尽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辉好奇道。 罗建国慢慢打开了话匣,原来罗建国潜入老猫的家里调查老猫背景,他在翻老猫物品的时候看到了老猫和研究院同事旅游的大合照,照片里有个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是马小芳小时候,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于是找到了马小芳。 马小芳跟罗建国说了实情,原来马小芳的父亲马浩强也是遗传学研究院的专家,还是老猫的得意门生! 马小芳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她的妈妈后来跟一个泰国华侨结婚了,去了泰国定居,马小芳跟了父亲马浩强。 马浩强出远门不放心马小芳一个人,所以都会带上她,马小芳就是这么留在研究院旅游合照上的,马浩强后来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生死未卜,马小芳到处求高人教自己本领,是为了强大自己去找父亲,这样无论遇上什么困难她都能独自应付了。 罗建国觉得马浩强的失踪不那么简单,甚至跟老猫的事有联系,于是他去了监狱探监,因为马小芳认识老猫,罗建国也把她带上了,老猫见到马小芳就哭个不停,像是勾起了回忆,神志清楚了不少,还断断续续说了什么意外爆炸,什么徒弟是恩人之类的话,说的很凌乱,很支离破碎,但罗建国还是根据老猫的话拼凑出了整件事。 老猫被黑猫组织以家人的性命为要挟抓去研究轮回圆,那时候轮回圆的计划还处于摸索阶段,在摸索阶段可能发生过意外,轮回圆爆炸了,老猫在那次事故中脑子受到了重创,黑猫组织就要寻找代替的人选了,老猫的得意门生马浩强就这么进入了黑猫组织的视线,于是马浩强被黑猫组织带走了,马浩强见到了神志不清的恩师老猫。 黑猫组织有了马浩强后自然要杀了老猫灭口,马浩强为了救恩师,以放过老猫作为替他们卖命的条件,否则宁愿死也不替他们卖命,黑猫组织看老猫神志不清,家人又全都被组织杀死了,反正他说的话也没人会信,所以权衡之后就把他给放了,当然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他们制造了是老猫神志不清杀死全家的假象,想通过政府的手借刀杀人,不过他们算漏了一步,老猫给国家做过巨大贡献,研究的遗传学项目造福了许多病人,国家没有判他死刑,只判了无期徒刑单独囚禁了。 “这么说马小芳的父亲是被黑猫组织抓走了?所以马小芳才愿意帮我们,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罗辉若有所思道。 “我刚对她有点改观,原来还是为了自己。”我苦笑道。 “不管马小芳出于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这个解降高手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对付黑猫组织的胜算会大增。”罗辉说。 “有一点很奇怪,黑猫组织既然连老猫的家人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马小芳呢?”我疑惑道。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马小芳了,马浩强失踪的时候马小芳正在泰国老妈那里,马浩强又愿意替他们卖命,在加上发生意外他们急于重建轮回圆,所以就疏忽了马小芳。”罗建国说。 没想到马小芳跟黑猫组织有这样的渊源,他老爸甚至是轮回圆的缔造者之一! 天色逐渐黑了,我们暂时在林子里生起了火,反正这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来坟场这种鬼地方。 我正要打瞌睡,突然听到了密云上师的感叹:“师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宛如天上的明月,真怀念当初在泰国的那段时光啊。” 我朝密云上师看去,只见他躺在一根大树干上仰望着月亮。 “上师,你可真花痴,马小芳有什么好的,脾气臭的要命。”我打趣了句。 “年轻人,你不懂大叔的心,唉。”密云上师无奈的叹道。 罗辉跟罗建国父子坐在一边打坐,听到密云上师说话也都睁开了眼睛,罗辉问:“老爸,马小芳去哪了?我们这是在等她吗?” “嗯,马小芳说还要找一个人加入我们,黑猫组织的核心在香港,必须要有这个人加入,白家的案子让你和天赐在香港的曝光率太高了,那个花痴降头师又没身份,在香港办事不方便,有了这个人加入我们在香港会方便很多。”罗建国说。 听罗建国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了,赶紧凑过去问:“罗叔,这个人是谁?也是秘术的高手吗?” 罗建国摇了摇头说:“这个我还不清楚,马小芳有她自己的打算吧。” 罗建国话音刚落,树林里就传来了动静,我们立即警觉了起来,马小芳一露头我们才松了口气,不过当关慧娴从她身后走出来的时候我一下紧张了起来,她怎么找到这来了。 “别紧张,关警官就是我带来的人!”马小芳鄙夷的白了我一眼说。 章节目录 第39章 白猫团队成立 马小芳要找的人是关慧娴让我很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关慧娴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督察,如果有她的协助我们在香港的行动确实方便不少。 关慧娴带来了罗辉被警方没收的法器包,交还给他后环顾大家,说:“马小芳找我密谈了一下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虽然我还是无法理解你们的所作所为,更觉得轮回是很子虚乌有的事,怎么会有人制造这种东西,但她让我相信了你们不是杀人凶手,也感觉这件事有阻止的必要,所以我愿意配合你们在香港的行动。” 我看向了马小芳,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关慧娴信任我们,难道是女人跟女人好说话一些? 这时关慧娴取出了一份文件,说:“马小芳告诉我,在香港肯定也有黑猫组织要找的人,所以他们才把核心组织设在香港,我翻查了香港所有失踪人口档案,发现最近二三十年来确实失踪了不少学者,但都没有引起香港政府的重视,在这些失踪的人当中有机械工程师、电子工程师、生物遗传专家、基因重组专家、甚至还有精神病人,而这些精神病人都有相同的症状,他们意识混乱认不清自己,跟现实世界脱节,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的转世,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胡话,我手上就是马小芳认为有可能是被黑猫组织抓走的名单,我已经复印了几份。” “妈的,这是精神病人是他们实验的对象!”罗建国骂了句。 关慧娴把名单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份,我看了下名单,上面失踪的人名密密麻麻,粗粗一看都有上百人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失踪人口,马小芳也拿出了一份名单说:“这是前几天我在内地查到的,是我怀疑跟黑猫组织有关的失踪人口,也有几十人,我父亲也在其中。” 我的心情沉重,黑猫组织究竟抓了多少人研究轮回圆,这么看来老猫和马浩强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关警官你之所以愿意帮我们,是为了解救这些人?”罗辉反应过来了。 “这些人可能都还活着,他们扮演着父亲、儿子、丈夫的角色,每一个人的失踪都会带给一个家庭巨大的痛苦,如果我能帮这些家庭重新找回幸福,为什么不解救?马小芳就是用这一点打动了我。”关慧娴说。 原来关慧娴的转变是因为马小芳抓住了人性的弱点,看来马小芳确实像密云上师说的有点能耐,我对她的印象随着对她的了解也渐渐开始改观了。 “这些还只是轮回圆第一阶段的失踪人口,我认为失踪案子仍会持续增加,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将这个组织瓦解!”马小芳正色道。 “我们这个团队可以叫白猫,专门跟黑猫组织对着干!”密云上师笑道。 “随便吧。”马小芳白了密云上师一眼就坐了下来。 大家围坐在了篝火边,马小芳像是成了我们的负责人对行动进行了部署,她的意思是我们首先要找到轮回圆的所在地,轮回圆的所在地应该就是黑猫组织的老巢,既然失踪了这么多人,黑猫组织肯定需要很大的一个地方才行,马小芳说黑猫组织的能力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范围,这个老巢通过普通的手段肯定找不到,所以就需要打开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就在白展博身上。 白展博现在的真实身份是黑猫组织成员万里,黑猫组织需要白家的资金,万里必须留下作为与外界的联系,以便他们调动资金,马小芳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和罗辉,关慧娴则会暗中配合我们,同时进行香港失踪人口的调查;密云上师和罗建国被则被派往内地继续深挖失踪人员,希望从另一方面找到突破口。 任务分配完后密云上师闷闷不乐的问:“师妹,那你呢?我们不在同一组吗?两个老男人一组太无聊了,还要跑到内地去……。” “我暂时不参与行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马小芳白了密云上师一眼。 马小芳安排好任务后我和罗辉要跟着关慧娴走了,她要给我们安排个住处,方便盯着万里,不过在我们走之前马小芳把我叫到了一边。 马小芳让我把古曼童吊坠给取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合拢,然后盘坐在地闭眼默念着什么,吊坠闪起了有节奏的红光,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重新把吊坠还给了我,说:“古曼童在跟魔胎的大战中受了重伤,你一定要好好的供养他,不然血咒针降发作他也护不了你了。” 我点了点头将吊坠重新戴上,马小芳跟大家道别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密云上师看着车子开走幽怨的叹了口气,最后跟我们道别跟罗建国一起走了。 罗辉盘坐在地上打坐,关慧娴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我走过去后关慧娴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打扰罗辉,于是我也站在旁边等着了。 没一会白展天的半透明鬼魂就出现了,关慧娴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先生,你不要超度我。”白展天跪在了罗辉面前说。 “不行,你在人间逗留的太久了,我必须送你离开,谢谢你这几天帮我们脱罪做的事。”罗辉说。 “我也想参与你们的行动,我们白家人全都被黑猫组织杀害了,我要出一份力帮家人报仇。”白展天哽咽道。 我听得有些动容,本想帮白展天说几句话,而且有鬼魂的帮忙简直是如虎添翼了,但罗辉的话让我把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罗辉说:“小白你要知道如果你长时间逗留在这里,可能永远都只能做孤魂野鬼,连香火也受不了。” “我不在乎,只要能帮上忙。”白展天没有半点犹豫说道。 罗辉想了想说:“暂时留下也可以,不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跑出来,而且在我觉得一定要把你送走的时候你就不能留下,你答应吗?” “行。”白展天点了点头。 罗辉这时从包里取出了一枚项链,默念了几句咒语,指着项链说:“进来吧。” 白展天立即化作一股轻烟飘进了项链里,罗辉把项链给戴在了脖子上,低头看着项链说:“暂时用自己的血脉养着你。”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古曼童吊坠,苦笑了下说:“我们俩一个养着古曼童,一个养着鬼。” 关慧娴抱着双臂抚了抚颤声道:“你们这些江湖术士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是江湖术士。”我说。 “管你是不是,总之别在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记住这里是香港,你们把事情闹大了我也不好处理,白家的案子已经让我承受了很大压力了,走吧,我安排了住处给你们。”关慧娴说着就往林子外走去。 我们赶紧跟了上去,关慧娴开车将我们送到了白氏集团大厦的楼下踩点,踩完点又把我们送到了两条街以外的一栋老楼,她说下午跟马小芳密谈过后,马小芳就看中了这栋老楼,老楼的天台刚好跟白展博的办公室对着,只要架上望远镜就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明天她在借口调查白家的案子去一趟白展博的办公室,按上窃听器,到时候办公室里的任何动静我们都能掌握了。 我心里暗暗佩服起马小芳的大局观了,甚至都想到了这些细节,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发什么愣赶紧上去吧,小娴把钥匙给我了,她说天台上那间屋子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了,拎包就能入住,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了。”罗辉推了推我。 我这才回过了神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莫名其妙想起马小芳来了。 “你刚才叫关警官什么?小娴?”我走进楼道后才想起了什么。 “她说别暴露了身份,这样叫比较好。”罗辉有些尴尬的嘟囔道。 我们聊着就上了楼,我们对黑猫组织的狙击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红衣女孩 我们到了天台一看,妈的,这哪是什么屋子,就是在天台上摆了一个集装箱,集装箱上掏了窗户和门,不过进到里面一看也还凑合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都有,勉强能住人。 我们放下东西后就在天台上看了下环境,这天台蛮大的,还搭了棚架,棚架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棚架下还摆着桌子椅子,角落里还有BBQ的烧烤架,除了集装箱屋子让我不满外其他都还好,能看到香港的夜景,空气也挺新鲜的。 我和罗辉这几天在警局没睡好,看到柔软的床倒头就睡了。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我被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坐起来一看原来是下雨了,密集的雨滴打在铁皮上格外的吵,窗外闪电在云层后面闪烁。 雨还挺大都淋进了窗户,我赶紧去关窗户,就在这时一道闪电突然闪烁了下,我关窗户的手一抖,在刚才闪电闪烁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有个红衣小女孩站在卫星电视的天线旁边,她的一只手还抓着天线,但当闪电消失后,小女孩也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天线在风雨中摇晃。 我还以为是自己刚睡醒眼花了,嘟囔着就伸手带上窗户,这时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天台,我的视线还没离开天线,这一次我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了,小女孩在闪电中又出现了! 只见小女孩穿着红色小睡裙,头发被雨水打湿粘在脸上看不到样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知道我可能见到什么了,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闪电闪过后,四周又黑了下来,那小女孩又不见了,就好像她是被闪电带来似的。 通到天台的大铁门在嘎嘎吱吱的响着,没有关严实,我想出去给关上,但被刚才看到的弄的心里有点发毛,不过我深吸了口气,还是大着胆子出去了。 我冒着雨冲过去把大铁门给关上,就在我带上门的刹那,闪电又闪了下,与此同时我好像看到门缝里有一只眼睛在盯着我,我吓的松了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等我反应过来后爬起来就跑进了屋子把门给带上,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本来想把罗辉叫醒,但看到他睡的跟死猪一样,也没好意思大半夜的叫醒他,在加上刚才坐到地上底裤都湿了,丢脸都丢脸死了,就更不想叫醒他了,于是我赶紧钻进被窝扯上了被子。 刚才的事让我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影子,越想越毛骨悚然,我赶紧摸着古曼童吊坠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 外面的雨逐渐停了,我实在熬不住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罗辉把我给叫醒了,说是房东和关慧娴来了在天台等我们,我昏昏沉沉的套上衣服裤子出去了。 关慧娴帮我们交了房租,又跟房东黄太寒暄了几句,黄太很热情,说她就住在三楼,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她。 关慧娴把黄太支走后,就把望远镜、监听设备交给了我们,还叮嘱我们有消息随时通知她。 关慧娴走后我和罗辉在窗边摆弄着设备,透过望远镜果然能清楚的看到两条街以外的白氏集团白展博的办公室,万里就坐在里面,但关慧娴还没去装窃听设备,还听不到声音。 “辉哥,那个万里这么厉害,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发现?”我问道。 “我们小心点就是了,马小芳选择两条街以外作为监视点也是有原因的。”罗辉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动静说。 这时我才想起昨晚的事,小声道:“喂,我昨晚见鬼了。” 罗辉愣了下,笑问:“怎么,小白不听话出来骚扰你了?他是个基佬,你小心点,没准是看上你了才不愿离开的。” “滚蛋,就算看上也是看上你,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真的见到鬼了,是一个红衣小女孩,就在天台上……。”我把昨晚的事给说了一遍。 罗辉听完后就走到天台的天线旁,我们朝下看了看,这跟天线好像连接着五楼,罗辉凝眉想了一会问:“你说那小女孩像是被闪电带来一样?” “那还能有假,他妈的不会这天台死过人吧?”我咽着唾沫说。 “不会,我上来的时候早就检查过了,这天台没有脏东西。”罗辉摇了摇头认真的说。 “你的感觉会不会有错的时候?昨晚我看的千真万确,真的有脏东西啊。”我说。 罗辉盯着天线出神,好一会才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快说啊。”我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指南针的原理一样,我的罗盘就是感应阴气和鬼魂的指南针,我们这一行把阴气鬼魂什么的叫鬼魂场,不是有什么电磁场吗?而闪电又带那什么场,所以可能就让小女孩现身了……。”罗辉指了指天线,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说到化学物理等方面我就比他在行了,若有所思道:“指南针的工作原理是通过地球的磁极来指方向,你说阴气鬼魂什么的叫鬼魂场,而闪电是带有电磁能量的,这根天线是导体连着五楼,昨晚那小女孩手就是握在天线上的,你是说小女孩之所以能出现在天台,是通过这根天线,在加上闪电的作用,五楼的鬼魂场一下就被带到天台上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读书多还是有好处啊。”罗辉感慨道。 我和罗辉对视了眼马上就跑到了五楼,根据天线的指示我们很快找到了五楼的那间屋子,屋子的铁门被大铁链锁着,门上被泼了红油漆,门边的墙上也被红油漆写上了“欠债还钱”等字样,在门上还贴着一张自制海报,海报上有一张被放大的女人照片,长的还不赖,照片旁边还写着“索腿女王”几个字。 根据这些线索我们能判断出屋主的身份了,香港有著名的一楼一凤,而这间屋子就是。 一楼一凤是没有任何组织的卖淫女,她们住的地方也是她们卖淫的场所,平常要么在楼下拉客,要么都是一些熟客找上门,至于索腿女王,就是美腿女王的意思,索是广东话形容女人惹火的意思,这女人拿自己的大长腿做卖点。 屋子看样子已经没人住了,屋里的主人应该欠债跑了,可为什么屋里会有个小女孩的鬼魂场?这让我很疑惑。 罗辉撕下海报叠起来收进了包里,又环顾了下过道说:“白天我们还要盯着万里的动静,不能分心,而且这大白天破门进去也不好,这小女孩在我们入住的第一天就在闪电下现身,这可能是缘分,没准她需要帮助,我也挺好奇的,咱们晚上在来看看,走吧。” 我们走出过道刚打算往楼顶上去,这时碰上了黄太上楼,黄太好奇的问我们怎么从五楼里出来,我赶紧解释说晒在天台上的衣服被吹到了五楼,挂在铁架上,可跑到五楼一看却发现是一间没人住的屋子,只好作罢了。 黄太这个师奶马上打开了话匣,说这里几年前住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得整栋楼都乌烟瘴气的,后来这女人欠了高利贷跑了,这屋子的房东又移民了,无暇打理老屋子,就这么给空置了。 “黄太,这女人有孩子吗?”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女儿,大概七八岁左右。” “没有,这女人还挺年轻的,为什么这么问?”黄太疑惑的说。 我赶紧说是随口问问,然后马上跟罗辉上楼了。 我和罗辉越想越觉得好奇,于是决定晚上一定要想办法进屋看看。 章节目录 第41章 蜂巢 到了楼上我们就把这事暂时抛开了,毕竟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调试着监听设备,罗辉通过望远镜盯着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监听设备里传来了动静,看来关慧娴成功把窃听器装在了办公室里,我们一刻也不敢分神的开始监听了,因为万里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线索。 “黑猫在办公室里!”罗辉小声道。 我赶紧挤开罗辉凑到望远镜前看了起来,只见黑猫在办公桌上来回踱步,万里就靠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 “还要多久才能调动资金?外面不宜久留,那几个人没有中你的套被关进牢房,相反又多了几个帮手,组织的眼线查到主公转世和那个叫罗辉的阴阳先生并没有离开香港,今天你又被警察调查了,你在外面呆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那晚跟无间交手的女人我查过背景了,是马浩强的女儿,当年我们的疏忽留下了个后患!”黑猫的声音从监听设备里传出。 “我现在没办法从白展博的身上离开,还要靠他的身份签署文件,本以为白家人死绝后资产就归我控制了,哪知道公司还有董事局,非常麻烦,而且在遗产过户上需要走法律程序,这几天我都忙的焦头烂额了,你别催个不停了好不好?”万里皱起了眉头。 “注意那两小子的动静,千万别被盯上了。”黑猫提醒道。 “那两小子见识过我的手段,我搞的他们差点坐牢,他们还敢找上门吗?”万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千万不能大意,注意公司能接近你的人,包括公司里的所有职员,那两小子借用一些非常手段混进来也有可能。”黑猫道。 “彭超,你是不是也太小心了点?如果他们接近我难道我发现不了吗?”万里不耐烦的说。 “自信是你的优点也是你致命的弱点,我是为了组织好,不跟你多说了,记住我的话,我先回蜂巢复命了。”黑猫说完就一跃跳到了窗边,然后朝窗外一跃跳到了另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只见它警觉的环顾四周,随后快速在各栋大楼间跳跃穿梭,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黑猫走后万里在办公室里就没动静了,我和罗辉也暂时休息吃了点东西。 “黑猫彭超不愧是这个计划的统筹,很谨慎,相反这个万里确实是一个突破口,马小芳还真是有先见之明,选择让我们来盯万里。”我若有所思道。 “现在仅仅知道了黑猫组织的核心叫蜂巢,位置还不确定,黑猫彭超的谨慎让我们没法跟踪它,这有点麻烦。”罗辉摸着下巴说。 “先生,不如让我试试吧?它应该发现不了我跟踪它。”白展天的声音从罗辉的项链里传来,项链上萦绕起了黑色的烟雾线。 “不行,你太小看彭超了,它现在是只猫,猫对阴物的感应能力相当强,你去跟踪反而更容易暴露,还有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要现身,声音也不行!”罗辉皱了下眉头,黑色烟雾线立即钻进项链消失了。 整个一天万里都没有动静了,晚上他也在办公室里打坐,他都不用吃东西,这也难怪,白展博的躯体事实上已经死了,根本用不着吃东西了。 我们停止了监视,不过监听设备仍然在运行。 关慧娴在晚上十点左右来了,我们将今天的情况汇报了,她说:“重案组跟踪一个人倒是很行,但猫体积小,行动敏捷,而且你说它还通人性,想跟踪这只黑猫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娴,我没说让你跟踪猫啊。”罗辉笑道。 “那是……。”关慧娴有些纳闷。 “蜂巢!”罗辉顿了顿道:“这个名字有一定的意义,你想想他们抓了那么多人怎么安置?黑猫组织的核心为什么叫蜂巢?这可能是一个线索,他们的核心基地有可能是一个蜂巢式建筑。” “据我所知在香港根本没有这种建筑。”关慧娴凝眉嘀咕道。 “小娴,你觉得他们会把这么秘密的机构设在地上吗?”罗辉盯着关慧娴问。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组织在地下?!”关慧娴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百分之百是个在地下的建筑,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入口!”罗辉说。 “那按你的意思……。”关慧娴跟罗辉越坐越近,两个人一边在纸上画图一边交头接耳,一副非常亲密的样子,我坐在旁边简直成了透明的。 我也很识趣的退到了边上,躺在床上想着昨晚见到的那个小女孩,那间屋子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正想着罗辉和关慧娴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我朝他们看了一眼,他们好像是靠的太近碰到头了,这会正在两眼相对,我都感觉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升起。 不过只是一瞬间关慧娴就反应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回头去看纸说:“你说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罗辉这才回过了神,赶紧从兜里掏出了海报照片递给关慧娴,看他们消除了暧昧气氛我这才靠了过去。 “索腿女王?这好像是个凤姐吧?这是……。”关慧娴诧异道。 “你有资源,希望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凤姐。”罗辉说。 “这个凤姐跟黑猫组织有关系?”关慧娴疑惑道。 “没有,这是我节外生枝的事,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你帮我查查看,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没关系。”罗辉说。 关慧娴只好收起了海报照片,我有心逗她一下说:“小娴你放心,我辉哥是个很专一的人,不会去找凤姐鬼混的。” “神经病!”关慧娴白了我一眼,拎起包包就要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们随时汇报最新消息。 关慧娴走后我又跟罗辉打趣,罗辉倒是不否认,只是一个劲冲我坏笑,突然他将我扑倒要来揍我。 我们两个正在疯闹的时候,监听设备里突然传出了异样的声音,像是电台的那种无线电波,在这声音中好像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和罗辉停止了疯闹,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我坐到监听设备前调试,罗辉透过望远镜观察。 “不对啊,万里还是在那打坐没什么动静啊。”罗辉看了一会望远镜说。 “别吵!”我示意着罗辉,随后竖起耳朵调试着设备。 设备里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我听到了一阵苍凉的摩擦声,好像是玻璃跟地面的摩擦,很有节奏,我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奇怪的画面,一个人的脚踝上绑着个玻璃瓶子,这人每走一步就带动身后的瓶子拖行发出摩擦声,对,就是这种声音! “妈妈,你在哪里,呜呜呜……。”此时设备里突然传出了小女孩的哭声,这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下水道里传出来的一样。 与此同时天上打了个响雷,我和罗辉都惊的一抖,我咽着唾沫说:“小女孩的鬼魂场干扰了监听设备。” 哭声渐渐停止了,监听设备恢复了正常。 罗辉看了看时间说:“已经进入子时了,是鬼魂场最强的时候,香港这几天老是下雷雨,设备能接收到也不奇怪。” “辉哥,我们去楼下看看吧,你不说是缘分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刚才的声音听着好凄凉,小女孩好像在找妈妈。”想起刚才小女孩那凄凉的呼唤,我心里顿时一阵难受。 罗辉回头朝窗户看去,沉声道:“万里今晚应该不会有动静了,把我的包拿来,我们去楼下看看!” 章节目录 第42章 鬼宅等母 夜深人静,我们来到了五楼过道口上,过道里的灯很昏黄,还像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几张废报纸在地上时不时被吹动,两侧的墙面很潮,整条过道都透着死气。 空气仿佛都变冷了,我抱着双臂抚了抚小声说:“辉哥,过道里是不是有阴气?” 罗辉扫了我一眼说:“看来你快上道了,假以时日估计能闻到空气有什么不同了,不错,过道里确实有阴气,是从那屋子的门缝里透出来的。” 罗辉从包里取出了阳气烛递给我,我马上给吹着了,阳气烛一点燃周身的空气变暖了不少。 我们来到屋前,罗辉用回形针打开了铁门上的锁,然后撬开了里面的木门,这些开门的法子都是密云上师在关押室无聊教给我们的,我因为不屑没有学。 屋内黑森森的,飞尘很多,还透着一股霉味,阳气烛的烛火很微弱,而且一进屋子大有熄灭的趋势,我赶紧拿手护了下,最让我觉得诡异的是屋内跟开着空调似的,冷的厉害。 靠着微弱的烛光我看清楚了里面的摆设,这是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里面的家具很简单,大床、柜子、桌子、化妆台,床上的褥子湿漉漉的,霉菌让被子都快长毛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桌子上落了厚厚的灰尘,化妆台的椭圆镜子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此时我的额头突然感到了一丝冰凉,伸手一摸是一滴水,我举着阳气烛抬起了头,只见天花板上凝结着大量的水滴,水滴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欲滴下又不滴下的挂着,那种密集的感觉瞬间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我赶紧推了推罗辉示意他抬头。 罗辉抬头看了眼,立即皱起了眉头说:“阴气凝水是一种阴气深重的表现,没想到这小女孩有这么重的阴气。”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滴水落下,不偏不倚滴在了阳气烛上,阳气烛顿时熄灭了,我慌了神赶紧去吹,可惜怎么吹也吹不着了。 “别吹了,她刻意把阳气烛弄熄,不然现不了身。”罗辉的声音在身边传来。 屋内陷入了黑暗,罗辉又说小女孩要现身了,我紧张的都冒汗了,罗辉掏出手机照明,屋内重新亮起后我才稍稍宽心了些。 罗辉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滴退后了几步,退到了水滴滴不到的地方,我赶紧跟了过去。 “出来吧。”罗辉压低声音说。 他的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水滴便滴落了几滴下来,紧接着水滴越来越多的滴下来,顿时就形成了奇景,屋内好像下起了雨。 几乎在我眨眼的瞬间,那个红衣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了雨里,浑身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上看不清样子,不过这一次她身后多了一个吊瓶,吊瓶里装满了血,输液管连着女孩的手臂,输液管里也全是血。 我想起监听设备里听到的声音,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罗辉紧锁的眉头松开了,问道:“鬼妹妹,你为何在这里阴魂不散?” “等妈妈。”红衣小女孩轻声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在屋子里形成了环绕立体声,又看不到她的脸,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你妈……你妈去哪了?”我颤声问。 红衣小女孩机械的摇起了头,紧跟着慢慢抬起了头,身上散发出一阵气流,把头发吹散了,这下我看到了她的脸,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这女孩的脸上长满了玫瑰红的红斑,一块块粘连着就跟狗皮藓似的。 对这些红斑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马上开始在脑子回忆,突然我想起来了,这些红斑我在路边的电线杆子的广告单上见过。 “啊,是梅毒!”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梅毒?”罗辉也很吃惊的嘟囔了句。 “这……这鬼女孩居然得了性病!”我颤声道。 罗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慢慢蹲了下来,跟小女孩的视线平行,柔声问道:“鬼妹妹,你是因为这个死的?是谁传染给你的?按你的年纪应该不可能得这种病才对。” 红衣小女孩缓缓的摇了摇头,突然她咧开嘴放声哭起来,哭的那叫个凄惨,就连地上的水都因为她的哭声产生了震荡波纹。 她的哭声太尖锐了,让我耳膜很不舒服,我朝罗辉看去,说:“辉哥,你快想想办法让她别哭了,好不舒服啊,再说这大半夜的把楼里的住户吵醒,看到这一幕就麻烦了。” “放心,屋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我们现在在她鬼魂场结界中,唉,让她哭吧,看得出来她找不到妈妈压抑了很久,在这里孤独的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罗辉感慨道。 “难道她的尸体还在这里?!”我吃了一惊,立即环顾起了屋子。 “不是,她在这里阴魂不散的原因刚才她说过了,等妈妈,也许她只知道这个地方,像她这种小鬼到外面的世界很容易消散,不像有些鬼魂到处游荡,所以她一直呆在这里,阴气也就聚集的比普通的鬼重些,但她没有恶意,不然这栋楼里的住户早就不安生了。”罗辉解释道。 “那我们赶紧帮她找到妈妈吧,看她好可怜的样子,还有她怎么会得上梅毒了,该不会是……。”我想起幼儿园校长连屁大的孩子也不放过的新闻,顿时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依我看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性传播外还有好几种渠道,这女孩被感染的最大可能应该是母婴传染,她可能是那个凤姐的女儿啊,那个凤姐可能有这种病,所以这女孩一生下来就被感染了梅毒。”罗辉说。 “可是黄太说这个凤姐根本没有孩子啊?”我诧异道。 “谁会想让别人知道女儿有这种病?凤姐应该是秘密养着女儿,这个女儿没准还是哪个客人的孩子,估计连凤姐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我看凤姐是动了做妈妈的心思,舍不得打掉,所以才给生下来了,但没想到生下来会是这样……。”罗辉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小女孩。 “如果真像你推测的那样,那小女孩也太可怜了,辉哥,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帮她找到妈妈。”我心里有些难受。 “这个不好说,如果她妈妈也有这病,没准也不在了,不过就算她妈妈不在了,这个忙也要帮。”罗辉坚毅的说。 这时小女孩突然停止了哭泣,看着我们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笑容。 “你先走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的。”罗辉也露出了笑容点点头。 “嗯。”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突然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地上的水也像是莫名其妙的蒸发消散了。 罗辉盘坐到了地上,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龟壳,这东西我知道干什么用的,里面肯定还装了铜钱,是算卦用的。 罗辉嘴里默念着什么摇起了龟壳,里面的铜钱发出清脆的声音,摇了一会后他就把龟壳放到了地上,打开了龟盖,里面有三枚铜钱,铜钱上分别有清朝三个皇帝的年号,分别是乾隆、道光、嘉庆。 “想不到你还会算卦,这又有什么说法吗?”我好奇的问。 “这叫三帝钱,别打岔,改天有空解释给你听。”罗辉说着就合上龟盖又开始摇了起来,他就这样反反复复摇了六次,最后看着铜钱自言自语道:“渔翁寻鱼运气好,鱼来撞网跑不了,别人使本挣不来,谁想一到就凑合。是中上卦恒心有成,我问的是寻人,如果联系卦象的话说明女孩的妈妈还没死,而且很快会自动撞网。” “这个靠谱吗?”我将信将疑道。 “等等看吧,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罗辉说着就指向了化妆台上那面灰蒙蒙的镜子。 章节目录 第43章 锁影 “镜子?什么意思?”我挠了挠头。 “镜子在日常生活和风水中的作用就不用多说了吧,关于镜子的迷信更是数不胜数,许多恐怖片都拿镜子做梗,比如能从镜子中看到鬼站在自己身后,但一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其实这不完全是恐怖片的桥段,主要是因为镜子本身是一种阴物,能吸收阴邪之气,所以能反射出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但镜子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锁!”罗辉说。 “锁?” “对,任何地方都有气场,只要气场够强大,镜子就能吸收并且锁住气场的能量,有时候是声音,有时候是影像,通过特殊的方式就能将能量释放出来,当然镜子并不是唯一具有锁功能的物品,我举个例子,曾经有人在雷电交加的夜晚看到故宫里出现宫女的魅影,这其实是故宫墙锁的功能体现。”罗辉解释道。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我也听说过故宫宫女魅影的事,事后有专家说故宫墙上的红漆里有四氧化三铁,也就是磁铁,闪电将电磁能传导到宫墙上,在这时候如果恰巧有宫女经过,那么她的影像就有可能被锁住,只要在打雷闪电的天气,影像就可能被释放出来。” “气场有时候就跟电影幕布似的。”罗辉补充道。 “你要用这种法子把镜子里锁住的影像还原出来?”我明白过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用不着等什么雷电之夜,你把镜子上的灰给擦掉。”罗辉示意我过去擦镜子。 我过去把镜子擦了擦,通过镜子我看到了罗辉盘坐在地,从包里取出了小香炉、香烛等物品,弄了个简易法坛,在他点起香烛的刹那,我猛的看到红衣小女孩就站在罗辉身后,露着好奇的表情看着罗辉的一举一动。 我战战兢兢的回过了头,却并没有看到小女孩,我咽了口唾沫刚想提醒罗辉,罗辉瞟了我一眼说:“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只是有时候你感觉不到罢了。” 我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敢情刚才小女孩消失后一直就在我们身边游荡。 我闭上眼睛调整了下呼吸,尽量不去想这事,擦完镜子后赶紧坐到了罗辉身边去。 罗辉摆好法坛,焚香念咒烧黄纸,又用毛笔蘸了朱砂在镜子上画了个圈,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就呆呆地看着镜子了。 没一会我突然感到镜子里像是吹出了一股阴风,镜面变成了水面一样泛起了细小的涟漪,我和罗辉站在镜子前却反射不出我们的样子,镜子里起了一层雾气,模糊一片,等雾气散去的时候果然出现了画面! 镜子此时像是对着床,照出了床上的影像,索腿女王坐在床边扣着扣子,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床沿上抽烟,两人应该刚刚办完事。 因为镜子大小关系,看不到两人的脸,只能照到脖子的地方,我本能的弯腰仰头,想看到两人的样子。 罗辉推了推我,小声提醒道:“看不到的,就算让你看到了也是模糊的脸,没有五官。” “为什么?”我瞟了罗辉一眼诧异道。 罗辉涨红了脸说:“我的功力不够,圆光术能力一般。” 原来这就是民间传说的圆光术啊,我分了一会神马上就凝视着镜子了,因为镜子里面的人说话了。 “我有了。”索腿女王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小声说。 “你开什么玩笑?打掉!”那男人愣了下突然站了起来。 索腿女王挽住了男人的臂弯,靠在他身上柔声道:“我想要这个孩子,这毕竟是我们的骨肉。” 男人突然不耐烦的把索腿女王推到在床上,大声道:“淑琴你是不是疯了啊,你生下这孩子打算怎么做?用他来要挟我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生活的!” 索腿女王淑琴沉默了一会,突然哽咽了起来,质问道:“当初在乡下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你一到香港就变了,为什么?!” “我……。”男人被淑琴质问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到东莞打工辛辛苦苦赚钱送你到香港,本来期待你能出人头地接我过来,可我等了几年却等来你在香港结婚生子的消息,我攒够钱坐蛇头的船过来找你,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找不到你,但我不愿放弃,我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没学历没见识,在香港又没有合法身份,我实在没办法才做了这一行维持生计,你现在看不起我了,不要我了?呜呜呜……。”淑琴哭哭啼啼了起来。 男人平静了下来,重新坐到床沿上说:“淑琴,我知道要不是你帮我来香港,我也许不会有今天,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很年轻,对于爱情根本不懂,在说了我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被方家人看上做了方家女婿,这是我的机会,我终于不用看人脸色能抬起头做人了,这是我一生的追求,当初你不也是知道我有这样的抱负才愿意帮我的吗?” “可我不是要你跟那个女人结婚!出人头地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你要选择这种方式!”淑琴哭喊着把枕头扔了过去。 男人挥开枕头一怒而起吼道:“我在说一遍!你要是敢把这孩子生下来毁我的生活,我就……我就……。” “我就怎么样?杀了我吗?”淑琴苦笑道。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停的喘气,最后他冷静了下来,取来裤子从兜里掏出支票簿,洋洋洒洒写上数字撕下扔到了床上,说:“这里的钱足够还你的情了,我求你离开香港,不要在打扰我的生活了。” “我不稀罕!我一定会把这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就找香港的媒体揭穿你假仁假义的面目,看你那个方大小姐还会不会爱你!”淑琴捡起支票撕了个粉碎。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到香港干这行,当初说不定在东莞就是干这行的,现在只不过是重操旧业,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哪个嫖客的野种,根本不是我的,你想讹我更多钱是吗?”男人骂道。 “你混蛋!”淑琴大叫着扑了上来跟男人纠缠在了一起。 男人一把将淑琴压在床上,拿枕头闷住了她,淑琴挣扎了一会就不动了,我倒吸了口凉气以为淑琴死了,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阿婆的声音,阿婆敲门大声示意他们动静小点。 男人这才松了手,惊慌失措的穿起衣服裤子打开门跑了,男人走后淑琴咳嗽了一声喘过了气来,我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时镜子画面泛起了涟漪模糊了,等清晰的时候却是淑琴坐在化妆台前,手中拿着一张化验单,化验单在抖动,淑琴的手也在抖,她喃喃道:“怎么会是……会是梅毒?” 淑琴趴在化妆台上抽泣了起来,我注意到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镜子又模糊了,等再次清晰的时候是淑琴痛苦的躺在床上,床单都被血染红了,淑琴要生了,她嘴里咬着毛巾,张着双腿,一手拿着剪刀,一手紧紧扯着床单。 胎儿生出来了,淑琴脸色惨白满是汗水,她颤抖的拿起剪刀剪断了脐带,用床单包住了孩子抱在怀里,这才奄奄一息的晕过去了。 镜子又一次模糊了,这一次我看到了已经长大的小女孩,她穿着红色的小睡裙在地上玩着积木。 门铃被按响了,淑琴赶紧小声说:“小美,妈妈来客人了,该做什么了啊。” 原来红衣小女孩叫小美。 “妈妈,小美今天不舒服,不想去那里,那里很黑,小美害怕。”小美抱着淑琴发出怯懦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4章 寻墓地 淑琴抚摸着小美的头安慰道:“小美乖,一会就好了,妈妈接完这个客人就够钱带小美去看病了,好吗?” 小美只好乖巧的点了点,然后跑去打开柜子躲了进去,静静的呆在里面。 我机械的转头朝柜子看去,迟疑了下过去把柜子打开了,只见柜子下层铺着发霉的床铺,里面散落着廉价的玩具和药品,几个吊瓶就挂在衣架上。 我鼻子一阵泛酸,可怜的小美在妈妈接客的时候就躲在这里,为了不让人发现,小而黑暗的柜子成了她的居所,我们大人都对黑暗有着恐惧,就更别说是一个小女孩了,我能想象到小美躲在里面的时候是种什么心情。 这时镜子里发出了惊呼声,我马上跑了过去,只见淑琴瘫坐在柜子前失声痛哭,小美躺在柜子里一动不动,脸色铁青,她被闷死了! 我再次回头朝柜子看去,时空的错觉让我仿佛置身在当时的现场,心中压抑的厉害。 镜子逐渐恢复了正常,我回过了神,罗辉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凤姐淑琴为什么这么落魄了,她身患梅毒,本身治疗费就不低,为了给同样患上梅毒的女儿治病,不仅借了高利贷,甚至不惜带病接客,但最终还是因为一次疏忽把女儿害死了。 “人渣!这男人简直就是当代陈世美,最无辜的就是小美了。”我咬牙道。 这时柜子的门突然响了一下,柜门紧紧的合上了,罗辉心情沉重的站到了柜子前,点燃了几根香插在柜门把手上,然后对着鞠了个躬,清香烟雾顺着柜门缝隙就飘了进去。 我们回到了楼上,我久久不能平静,说:“辉哥,把那个人渣找出来,我要教训教训他,如果他不抛弃淑琴和小美的话,她们母女就不会这么惨了!” “怎么教训?”罗辉苦笑道。 “打他一顿总行吧。”我举起了拳头说。 “你要是动手打人搞不好又会进警局的,小娴也保不住你……。”罗辉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罗辉接完电话后朝我看了一眼说:“鱼撞网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 “小娴打电话来说有凤姐淑琴的消息了,情况可能有点复杂,她一会过来当面说。”罗辉说。 大约半个小时后关慧娴来了,还给我们带来了宵夜,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聊起了凤姐淑琴的事。 “你们叫我查的这个凤姐叫刘淑琴,五年前取得了香港合法身份,不过她已经不住在登记地址了,现在不知道住哪,我之所以这么晚还赶来,是因为我在警局的档案里看到了刘淑琴的线索,刘淑琴在一年前曾涉嫌一宗谋杀案,但后来没有证据没有落案,这件案子的凶手至今未抓到,成了无头案。”关慧娴说。 “死的那个人是不是跟方家有关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关慧娴惊诧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死者是天富集团的女婿吴凯,天富集团是香港著名的房地产公司,掌控天富集团的就是方家。” “死了活该,省的出手教训他了!”我不屑道。 关慧娴盯着我看了半天,又回头冲罗辉皱起了眉头,罗辉尴尬的挠了挠头,关慧娴沉声道:“马小芳让我配合你们,但你们什么也不告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你们了,哼!” “小娴,不是不告诉你啊,而是这件事跟黑猫组织无关,所以……所以我们觉得没必要告诉你。”罗辉道。 “既然这样,那以后别在叫我干这些多余的事了,走了!宵夜也别吃了,我拿去喂狗!”关慧娴气呼呼的说。 “唉。”罗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叙述起刚才在楼下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关慧娴听后闪动着泪光,抽出纸巾抹起了泪,我心说这女警还挺感性的。 “小娴,这下你觉得那个吴凯死有余辜了吧?”我说。 “像这种陈世美就应该千刀万剐,死后在鞭尸千万遍!”关慧娴厉声道。 我打了个寒颤说:“你还真狠啊。” 关慧娴收敛了情绪说:“按照你们说的来看,刘淑琴可能因为女儿的死,失去了理智,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吴凯,刘淑琴有杀人动机,如果人真是她杀的,那我一定要将她绳之于法!” “我说小娴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挺同情她的……。”我说。 “法是法,情是情,我分的很清楚。”关慧娴严肃道。 “你相信吴凯是刘淑琴杀的吗?”罗辉问道。 “这个不好说,看来这个案子需要重开档案了,只是案子里的关键人物刘淑琴人间蒸发了,我发现她是涉案人的时候查过她的八达通、银行卡,但全无信息,就好像跟这个社会失联了,我看不是死了就是隐居了。”关慧娴若有所思道。 “我卜过卦,她没死。”罗辉说。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说:“刘淑琴很爱她女儿,没准会跟女儿在一起,只要我们找到小美的埋尸地,或许可以找到她。” “这是个办法,如果小美有登记的墓地那就好找,就怕没有。”关慧娴说。 我看向了罗辉,我相信这种事他应该有办法,果然罗辉松了口气说:“遗骸和灵魂是一种磁铁关系,只要带上小美的鬼魂,她凭着本能就能找到自己的遗体所在地了。” “那还等什么,快让小美带路啊!”关慧娴急道。 我跟罗辉出了门,关慧娴也跟了出来,不过她迟疑了下说:“我还是留下监听白展博的动静好了。”说完她就坐到了监听设备前,一副专注的样子。 我嗤笑了下,明白她还是有些害怕。 我和罗辉又来到了楼下,罗辉在柜门上贴了符,念咒之后符一下就缩进了柜缝里去,等我们打开柜子的时候看到符已经贴到了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身上。 “这布娃娃是小美的玩物,长时间跟小美接触,上面有小美残留的人气,她附身在布娃娃上再好不过了。”罗辉说着就将布娃娃装进了包里。 我们回到楼上却看到关慧娴紧张的看着望远镜,像是有发现了。 “小娴,怎么了?”罗辉忙问道。 “有动静,白展博下楼了,像是要去什么地方!”关慧娴说。 “没准是要去蜂巢!”罗辉说着就跑了出去,我马上跟了出去。 我们两个来到楼下躲在楼道里,果然看到了万里下来,他坐进了一辆跑车扬长而去,这时关慧娴急匆匆的跑了下来,喊道:“快,上我的车!” 我们坐上了关慧娴的车进行跟踪,但万里开的是跑车,我们很快就跟丢了。 关慧娴马上打电话给警局的手下,将车牌号码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跟交通组的同事联系,通过天眼和卫星对这辆跑车进行跟踪。 关慧娴的同事很快将跑车停留的地方信息发了过来,我们过去一看,是兰桂坊。 我们三人分头到各大酒吧里搜寻,很快就发现了万里的踪迹,他身边左拥右抱着两个女人,跟一帮朋友玩的不亦乐乎,妈的,原来是来鬼混了,害我们瞎紧张。 我们回到了车里,关慧娴恨的牙痒痒说:“白费心机了!” “辉哥,白展博的人魂都没了,万里只不过是控制了他的身体,你说万里能享受到这些人间烟火的事吗?”我问的比较隐晦。 “不能享受。”罗辉摇了摇头。 “我注意到他身边的几个朋友了,是我们白氏集团的御用大状,他是想快点走完法律程序拿到白家资产,所以才跟他们在一起玩,出来玩只是假象。”白展天的声音突然从项链里传了出来。 我朝罗辉的项链一看,黑色烟雾线萦绕在项链上,不过他说完话烟雾线就快速回到了项链里。 罗辉扬起了笑容说:“这样的插话还是可以有的。” 关慧娴知道白展天的鬼魂被封在项链里,倒也显得没有多吃惊。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找小美的墓地了,小娴你要不要一起?”罗辉问。 “我就不去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盯着白展博吧。”关慧娴说。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天赐,我们走。”罗辉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们站在兰桂坊的僻静位置,罗辉拍了拍帆布包,布娃娃慢慢探出了头来,诡异的抬手指出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夜入尼姑庵 根据小美的指示我们不知不觉远离了市区,到了荒山野岭,眼前出现了一条僻静的小石路,两侧是茂密的林子,石路蜿蜒穿进林子,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我们踏上了石路,这时布娃娃慢慢缩进了包里,不在给我们指方向了。 罗辉纳闷了一下拍了拍帆布包,但是小美没反应了。 “怎么了辉哥?”我疑惑道。 “小美好像有点害怕。”罗辉神色凝重的环顾着四周。 “鬼也有怕的东西?”我诧异道。 “当然,有些煞气连鬼都怕,不过这林子里的树木郁郁葱葱,不像是带煞,我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罗辉想了想就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这大半夜的打给谁?”我问。 罗辉示意我别说话,接着他接通了电话,他按了扬声器,没一会手机里就传出了罗建国昏昏欲睡的声音:“辉仔这大半夜有什么事?” 罗辉将情况告诉了罗建国,罗建国清醒了一点,让罗辉接通视频,他要亲眼看一看周围的环境。 罗辉接通视频,将手机对着林子原地转了一圈,罗建国说:“这么看看不出来,继续往前走走看。” 罗辉举着手机往前走了几十米,罗建国这才有了判断,说:“原来有祥和气,这林子里头有宗教场所,难怪小鬼害怕了,没事,只要小鬼不是那种阴邪鬼这种气伤不到她,你连这都看不出来,不知道这六年你在外头都混了些什么,以后在外头别说是我儿子,免得老子丢脸,挂了!” 罗建国挂电话前还不忘数落罗辉一番,我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我们沿着蜿蜒的小石路深入了林子,没多大一会我们就看到了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施念堂”三个大字,牌坊后面是一条宽大的石梯。 “看名字像是间尼姑庵。”罗辉说。 我们进了牌坊,沿着石梯又走了一阵果然看到了施念堂,施念堂依山而建,院墙有一人多高,院门紧闭着,只有门口两盏灯笼发出微弱的烛光。 我们围着施念堂走了一圈,最后罗辉站在了背面黑暗阴湿的地方,这里靠着山,山体上湿漉漉的,像是有山泉从山体间渗透出来,导致这里长满了青苔,湿气很重。 “就从这里翻进去吧。”罗辉说。 “我们又不干坏事干嘛不走正门,还鬼鬼祟祟找这个么黑暗角落翻进去。”我纳闷的嘟囔。 “大晚上的吵醒师太们不太好,就算我们能从正门进去,那小美呢?小美是鬼,正门鬼别说进去了,连靠近都靠近不了,这个地方是施念堂祥和气最弱的地方,湿气抵消了祥和气,小美应该能进去。”罗辉说。 “有点道理,但尼姑庵里都是尼姑,别把尼姑不当女人,我们两个大男人三更半夜翻墙入院终究不太好,要是被师太们发现误会了,怎么收场?”我说。 “满脑子的龌龊思想,你这张嘴这么犀利,还怕解释不清楚吗?赶紧的,别废话了。”罗辉说着就蹲了下来,催促我站到他肩头上去。 我们顺利的翻墙进入了施念堂,罗辉轻轻拍着帆布包,似乎在安慰小美别害怕,帆布包被顶开了一道缝,布娃娃的指头伸了出来指出了方向。 我们朝着小美指的方向看去,在施念堂的角落里有一间挂着“静思堂”牌匾的小殿,小殿内有微弱烛火透出,我们走近了些,闻到了香烛味,听到了有节奏的木鱼声。 “木鱼?”罗辉嘀咕了句:“原来卦象里的鱼指的是木鱼,看来凤姐刘淑琴就在这里了!” 我有点明白了,关慧娴查不到刘淑琴的各种信息,没准刘淑琴当了尼姑! 我们小心翼翼来到了静思堂门口,静思堂的门镂空雕花,里面一览无余,只见一个尼姑背对着我们盘坐在蒲团上,左手掌竖在身前,右手在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在她面前有个神台,神台上没有摆佛像,而是供奉着一个青瓷坛子,坛子旁边点着蜡烛,摆着水果糕点等物品,这时我猛的看到了青瓷坛子上贴着小美的照片,我马上知道这是什么了,骨灰坛! 我看了罗辉一眼,向他征询意见该怎么办,罗辉想了想就轻轻叩响了门。 尼姑停止了敲木鱼,缓缓转过了头来,透过镂空的门窗看了我们一眼,借着里面的烛光我一下就看清楚她的样子了,她的模样在这三更半夜看着还有点吓人,鼻子塌的很厉害,像是畸形了,脸上也花了,黄一片白一片的,眉毛也没了,一只眼睛的眼皮塌陷的很厉害,让两只眼睛看起来大小不一样,虽然这尼姑的样貌丑陋,但整体的轮廓没有变,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就是海报照片里的索天女王,凤姐刘淑琴!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这是梅毒治愈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我们三更半夜突然造访任谁都会觉得意外,但刘淑琴表现的很镇定,看来她归一佛门后心境已经完全平静了,她只是淡淡地问道:“施主,三更半夜造访施念堂,找贫尼有什么事吗?” “师太,我们能进来说吗?”罗辉问。 “还是站外面说吧。”刘淑琴说。 “那我直说了,我们是在小美的带领下找到这里来的。”罗辉没有犹豫就直说了。 刘淑琴脸上露出了惊诧,但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她站了起来把门给打开了,我们进去后罗辉的帆布包一下就被顶开了,布娃娃探出了头来,小手指向了骨灰坛。 刘淑琴呆呆地看着布娃娃,眼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平静了一下,接着盘坐到蒲团上一声不发,一种忧伤的情绪在静思堂里弥漫着。 “师太,你的方式不对,小美的阴魂被困在那间屋子里,感受不到你做的一切,你少做了一步,垂光引魂。”罗辉说。 刘淑琴泪如泉涌,匍匐在地小声抽泣着。 罗辉叹道:“唉,估计你也不知道这种玄门的细节,只是一味的吃斋念佛赎罪,但小美却在那间屋子里阴魂不散等着妈妈,真是阴差阳错啊。” 刘淑琴收了哭声,哽咽道:“我对不起小美,我不敢面对她,在加上当初我被高利贷追债和被警察怀疑是杀人凶手,所以我躲到了这里来,再也没有离开过了,小美……妈对不起你。” 刘淑琴看向了布娃娃,布娃娃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淑琴。 “小美根本就没有怪你,她只是单纯的在等你回去接她。”罗辉说。 刘淑琴哭的更厉害了,但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她克制的捂住了口鼻。 “辉哥,是不是该让她们母女重逢一下?让小美从布娃娃里出来吧。”我说。 “这里是佛门圣地小美不能出来,还有师太做错了很重要的一件事,这件事也是导致小美一直阴魂不散的主要原因。”罗辉顿了顿看向了刘淑琴说:“师太,我知道你是为了赎罪才每天对着骨灰坛诵经,但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她入土为安啊,虽然曝露在祥和的佛门圣地并不会对小美造成伤害,但没有入土为安也没有好处啊。” “两位先生既然能把小美带到这里来,那一定是高人了,求先生指点,让我们家小美早日登上极乐世界。”刘淑琴跪在了蒲团上。 我赶紧把她扶了起来说:“师太,我们会帮小美的,我们跟小美很有缘分。” “天赐,你要回一趟那屋子了,这是你第一次正式介入阴阳先生的活,你一边做一边学吧。”罗辉说。 我有些激动,妈的,这小子终于要正式教我点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垂光引魂 罗辉带着我出了静思堂,从包里取出了几根竹签、一张蓝色皱纹纸、一瓶胶水递给我。 我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辉哥,你这是要我做美工啊?” “做你妹的美工……。”罗辉骂了句,突然意识到失态赶紧打住了说:“这是一次性引魂灯,等下你回老楼的时候扎起来就行了。” “一次性引魂灯?这玩意也有一次性的?还真新鲜。”我诧异的看着罗辉的帆布包,又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这包里什么玩意都有,跟机器猫的百宝袋似的,也没见你做这些东西啊。” “还记得我爸上次去陈公馆前出去准备法器的事吗?他是去进货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一个专门的购物点,我和我爸的这些东西全是黎叔那里进来的……别问这么多了,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赶紧办正事。”罗辉催促着我。 我拿着没组装起来的引魂灯问道:“你是叫我去老楼里引魂,可小美不是都来了吗?还引什么?” “带来的不过是其中一魂,小美的主魂还留在那屋里等妈妈。”罗辉说。 我想起上次陈乐的三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了,跟罗辉在一起时间长了,潜移默化就明白了一些事,相当于学到了一些理论知识吧。 罗辉随后又给了我一个小铜铃和黄纸,教我每样东西的用法,还教了我口诀和一种简单的道门手决,最后他将引魂中的注意事项前后说了三遍。 我记下后就告辞走了,罗辉则要留下在山上找坟地,让小美的骨灰入土为安。 我往山下走去,一路上都在回顾罗辉教给我的事,等到了山下有车了,我赶紧拦了回去。 我回到了那间屋子,屋子里没有灯光有点吓人,一个人还真有点提心吊胆的,不过想起小美可怜的身世,我现在做的事是在帮她,心里顿时就稳了不少。 我赶紧扎起了蓝灯笼,点上了清香对着屋子的每个方位都拜了下,拜完后我把清香搁在了窗台上,然后又按照罗辉的指示烧了黄纸,接着盘坐在地磕磕巴巴的念道:“剑变骞林,刀化玉树,地狱摧毁,铁城开宣,放遣亡魂……上请太乙真光引魂仙使,赤光三炁化魂灵官,下请六道寻魂使者,夜光招魂判吏,助吾开度引魂,急急如律令!” 我磕磕巴巴的念完,就咬破手指在地上印了下,这个好理解,意思跟画押差不多,表示跟这些神鬼引渡使者签契约,让他们帮我引渡小美,不过我按了手印后并没有动静,心里顿时一阵紧张,难道我把口诀记错了?还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太门外汉了,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又或者是这些神鬼引渡使者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术士,不愿意合作吗? 我心里七上八下想着罗辉告诉我的细节,可反反复复想了几遍也没觉得哪里出错了,就在我急的没了主意的时候屋内突然起了一股莫名的冷风,呼呼地,吹的屋内轻巧的东西都倒了,蓝灯笼突然腾起了火光亮了起来,搁在窗台上的清香急速的焚起,烟雾顿时缭绕了整间屋子,突然四个巨大的黑影分别出现在了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仰起了头,这四个黑影被清香的烟雾缭绕,身材高的跟姚明似的,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四个黑影穿着斗篷,戴着斗笠,蒙着面纱,就跟古代的侠客似的,我的心狂跳不止,我居然看到这些神鬼引渡使者了! 这些神鬼引度使者的眼睛被隐没在斗笠的阴影里,根本看不到,我突然想起罗辉提醒过千万不能看他们,我这才赶紧低下了头,定了定神。 屋内弥漫着香的气味,仿佛让人置身在庄严肃穆的佛殿之中,这四个神鬼使者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站在我身边,斗篷将他们的脚都给遮住了,只要我走一步,他们都会诡异的跟着飘一下。 事不宜迟,我取出小铜铃对着柜子摇了下,念道:“吾今普济度亡魂,接引于浮生,小美你随我来。” 念完我就转过了身来,接着我听到了身后柜子嘎嘎吱吱的打开了,我瞟了一眼,小美拖着吊瓶缓缓从柜子里走了出来,此刻她眼神呆滞的跟在我身后。 我身体都有点僵硬了,但知道现在不能耽搁,于是又摇了下铜铃走出了门。 我提着灯笼摇着铜铃来到了过道,四个神鬼使者穿墙过壁在我身边诡异的飘着,烟雾在他们身上缭绕,吊瓶在我身后哧啦哧啦的响着,罗辉说过出了门就不能回头了,因为一旦回头我的魂也有可能会出了窍。 我慢慢下了楼到了街上,罗辉让我找没人的僻静小路走,虽然别人看不到神鬼使者和小美,但蓝灯笼和铜铃都是实物,还是能听到看到,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好小路上没碰到几个人,倒是碰到了许多鬼!因为施了道法,我能看到许多平时见不到的,我看到一个小孩趴在一辆奔驰车的底下探出头盯着我,他的脸都只剩下一半了,血肉模糊,眼珠子耷拉在上面,非常恶心,这是被车祸夺走生命的小孩!我也看到了沿路的大楼天台边沿上站着摇摇欲坠的跳楼鬼,几乎每一栋大楼上都有,我心说香港人自杀还真喜欢跳楼……。 因为不能坐车,去往施念堂的路山高路远,我走了很久才到了施念堂的山脚下,罗辉和刘淑琴已经等候在那了,在罗辉接过引魂灯和铜铃的刹那,四大神鬼引渡使者随着烟雾慢慢消散了,灯笼自己燃烧起来,没一会就烧成了灰烬。 “干的不错,辛苦了。”罗辉收了铜铃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到了地上,我的衣服都被汗浸透贴在了身上,双脚跟灌了铅似的,身上的肌肉更是酸痛无比。 小美仍站在我身后,罗辉取出一瓶眼药水递给刘淑琴说:“惠静师太,你滴上牛眼泪跟小美见上最后一面吧。” 刘淑琴紧张的手都抖了,接过眼药水就慌忙滴上了,很快她就看到了小美,小美脸上露出了笑容,发出了嘻嘻嘻的童音笑声,刘淑琴激动不已,眼泪奔流,颤声叫道:“小美!” “妈妈!”小美也高兴的喊了声。 刘淑琴想要上去抱住小美,但却抱了个空,她露着哀求的眼神看了罗辉一眼,罗辉叹了口气,趁我不注意突然在我肩头一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就晕晕乎乎了,视线开始模糊,接着就黑了,在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却发现刘淑琴紧紧的抱着我,前胸鼓鼓囊囊都贴的我快喘不上气了,她的眼泪都把我的肩头哭湿了。 “师……师太。”我尴尬的叫了声。 “惠静师太,团聚也团聚了,小美离开了我朋友的身体,我把她的几个魂都收在骨灰坛里了,天就快亮了,我们赶紧上山吧。”罗辉说,骨灰坛已经被他用黄布包上提在手上了。 原来刚才罗辉拿我的身体让小美上身跟刘淑琴团聚了。 刘淑琴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我,抹着泪向罗辉和我不住的道谢。 罗辉带着我们上山,我走到他身边小声道:“我很乐意让小美上身跟她妈妈团聚,但你下次干这种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 “懒得解释。”罗辉说。 我吁了口气这才把刚才见到四大神鬼使者的事眉飞色舞的跟罗辉说了下。 罗辉停住了脚步,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你能把四个都请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致命伤口 “怎么了?”看到罗辉这么吃惊我很纳闷。 “口诀虽然点名请四个,但能请几个全看道行,一般像你这样的门外汉有一个现身就不错了,我才请到两个,我老爸能力算大了,也只能请到三个,看来你确实是干这一行的料,改天我把这事跟我爸说说,看看他怎么说。”罗辉沉声道。 听罗辉这么一说我还有点沾沾自喜。 我们一路到了山上,罗辉选定的坟地在山腰处,跟施念堂成一条直线,罗辉说这个地方风水很好,小美长眠在此长期浸淫佛门祥和气,没准将来能做童子也不一定。 我问罗辉童子的具体含义,罗辉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给我举了例子,比如佛教神话当中菩萨身边的童子,我一想这差事倒是不错,但愿小美能有这样的造化吧。 我们埋了骨灰坛,罗辉给小美立了块墓碑,然后盘坐在墓碑前烧了黄纸念了咒,折腾了个把小时才算结束了。 下山的时候我好奇的问:“辉哥,你说这世上真有菩萨吗?” “有鬼自然有神,但肯定不是我们影视剧当中看到的形象,你给小美引魂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他们大概的样子吗?”罗辉说。 “你不是不让我看吗?”我咽了口唾沫说:“不过我偷偷还是看到了大概轮廓,就是没看到长什么样,他们确实不像想象的样子。” “神佛被世人神话了,但有一点却是世人无法神话的,在他们不是神佛之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行善积德修为高,这才在死后轮回转世成了神佛,这不是一世的行善积德能做到的,需要每一世都行善积德,最终才能修的正果,撇开神话不谈,像如来的普通人身份就是印度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满天神佛,阴间鬼差,每一个都有真实的普通人身份,不过因为转世多次受无量劫数,加上民间的神话,真实的身份已经没法考究了……。”罗辉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神情怪异的盯着我看了半天。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我诧异的摸了摸脸颊。 “没,突然有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但觉得有些扯了,应该不可能。”罗辉苦笑了下就走在了前面,剩下我愣愣地站在那,刚才他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刘淑琴走到了我身边来,感慨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年轻却这么本事,亏我在施念堂吃斋念佛却一知半解,到头来还害了女儿阴魂不散。” “师太,你不必过于自责了,现在小美不是挺好的吗?”我安慰了句。 刘淑琴轻叹了口气走到了前面,我们几个回到了施念堂,直到此时我才问起了刘淑琴为什么会涉嫌谋杀案的事。 根据刘淑琴的解释,小美被闷死在柜子里后她万念俱灰,产生了跟吴凯同归于尽的念头,她要先杀了吴凯然后在自杀,于是她约了吴凯在荒郊的一个废弃库房见面。 两人在库房见面后刘淑琴希望吴凯参加女儿的出殡仪式,尽一个父亲最后的责任,但吴凯始终不承认小美是自己女儿,刘淑琴知道吴凯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的吴凯是天富集团的高层,是方家的女婿,在媒体上的曝光率很高,如果他参加出殡仪式,等于直接承认了自己跟刘淑琴、小美的关系。 刘淑琴失去了理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趁吴凯不注意捅了他,吴凯反应过来拼死挣扎,刘淑琴毕竟是个女人不是吴凯的对手,在加上她第一次杀人,本能的有些慌,于是看到吴凯慢慢倒在血泊中就逃走了。 刘淑琴来到了山崖边准备自杀,正巧有两个施念堂的尼姑从山路经过发现了她自杀的意图,于是苦口婆心的劝她,刘淑琴终于被说动了,打算办完小美的出殡火化后就去施念堂削发为尼。 不过在办完小美的后事后警方却找上了门,警方在库房里发现了吴凯的尸体,刘淑琴在现场留下了匕首,上面有她的指纹,警方还在吴凯的衣物上找到了刘淑琴的头发,他们将刘淑琴列为了重要嫌疑人。 刘淑琴被抓到了警局,她对自己干的一切丝毫没有隐瞒,不过警方最后却没有控告她谋杀,只是控告她故意伤人,原来吴凯的致命伤不是刘淑琴捅的那一刀,刘淑琴的那一刀根本不足以致命,并且警方在库房里还找到了第三个人存在的证据,那么刘淑琴就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了,虽然如此刘淑琴仍然没有洗脱嫌疑,案子存在疑点,现场的第三者身份迟迟无法确定,不可能一直拖下去,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刘淑琴最终被释放了。 “疑点利益这个法律是绝不错杀一个的道理,不像内地宁愿错杀也不放过。”我不禁感慨香港法律的人性化。 被放出来后刘淑琴带着小美的骨灰去了施念堂削发为尼,与世隔绝了。 刘淑琴没有骗我们的必要,我和罗辉都相信人不是她杀的,但不是她杀的又会是谁? 天亮了,我们告别了刘淑琴给关慧娴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去了我们的住处,万里昨晚凌晨三点回到了办公室里打坐。 我们回到了住处后关慧娴询问了小美的事,我们简单的跟她说了遍,当然我们没有说引魂之类的事。 “这么说杀人凶手仍在逍遥法外了?”关慧娴道。 “刘淑琴没有必要撒谎,我们圆满的帮小美找到了妈妈,这事总算完结了。”我伸了个懒腰躺到了床上。 “还没完,你们打开了这个尘封档案,既然凶手没落网我就要把他抓到,我向上头申请,这案子我要接手!”关慧娴认真的说。 “查案子是你们警方的事,有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我也想知道是什么人陷害刘淑琴。”我说着就疲惫不堪的倒到了床上。 “这个凶手应该不是刻意陷害刘淑琴,只不过他也要杀吴凯,那么巧刘淑琴也要杀吴凯,两人碰上了,一前一后的问题,自然后者就把什么都推到前者身上了。”罗辉想了想说:“小娴,吴凯的致命伤口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还不清楚,要正式开了档案才知道了。”关慧娴说。 “那有什么最新消息你通知我一声。”罗辉说。 关慧娴走后我和罗辉轮班盯梢万里,我睡了几个小时补充体力后才换罗辉去休息,今天又是没有任何收获。 晚上的时候关慧娴又上门来了,我不禁开始佩服她了,打趣道:“小娴,你可真有干劲,昨晚盯了一夜白天又在警局忙活了一天,现在这么晚居然又来了,这次又有什么事?还是你是来看我们辉哥的?” “天赐你在胡说我就把你嘴给缝上!”关慧娴瞪了我一眼,接着说:“这算什么,我们遇到大案子的时候经常一忙就是几天几夜,小儿科了,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我正式接手了吴凯的案子。”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发现了,又或者是什么理解不了的问题,不然你这大晚上的不会来了。”我一下产生了好奇心。 “这案子中确实有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关慧娴皱起了眉头。 罗辉也产生了好奇心,从望远镜边走过来坐了下来,关慧娴取出了案卷将几张照片摆在了我们面前,照片是尸检的时候拍的,在吴凯的背部有个碗大的血洞伤口,伤口很不平整,不知道是什么凶器造成的,但肯定不是刘淑琴“杀人”用的匕首,凶手挖开了死者的背部,都能看到骨头和肺了,这里不是人身上的致命点,如果真心想杀人,心脏、脖子、头部才是最好的选择,凶手为什么要用在背部开个洞这么诡异的手法杀人? “伤口在肺部位置。”罗辉想了想问:“小娴,有法医报告吗?” 章节目录 第48章 羊皮母虫降 关慧娴把法医报告拿给了罗辉,我也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大概说死者在活着的时候背部被生生剜开了个洞,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过多导致死亡,而且死者的肺泡还感染到了一种幼虫卵,但是不多,法医经过培育发现是一种螺旋锥蝇的幼虫卵。 “还活着的时候被剜了洞?”我顿时一颤,脑子里浮现出一幅血淋淋的画面,这个凶手不是变态就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 “而且这块肉还不翼而飞了,我们在犯罪现场附近搜索,甚至将范围扩大了一公里,但都没有发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凶手把这块剜下来的肉带走了。”关慧娴说。 我和罗辉陷入了沉默,我有一种感觉,这凶手好像不是以杀人为目的,仅仅就是为了这块肉,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心理学专家说有些极度凶残的凶手甚至会有选择性的吃死者身上的肉,他们觉得这样能镇住被害人的怨气,不会来找自己麻烦,难道这案子的凶手是吃了那块肉? “螺旋锥蝇是什么虫子?”罗辉好奇的问。 “我查过资料,螺旋锥蝇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食肉苍蝇,专门攻击恒温动物身上的伤口,喝血吃肉,很厉害。”关慧娴说。 “苍蝇?吴凯身上有伤口吸引苍蝇产卵没什么特别吧。”我说。 “我问过昆虫专家了,这种不是普通的苍蝇,香港根本没有这品种,这种苍蝇主要生活在美洲一带。”关慧娴摇头道。 罗辉一直盯着照片出神,好半天才说:“我明白凶手为什么要在死者背部剜个洞了,他不是想嫁祸给刘淑琴,也不是想杀人,他只是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凶手是在死者身上培育这种苍蝇,那些幼虫是不小心钻透进肺泡的。” “在……在人身上培育苍蝇?!”关慧娴吃了一惊。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苗疆的蛊虫,我马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罗辉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蛊虫里根本没有苍蝇,而且小娴说过了这种苍蝇主要生活在美洲,这个凶手不是普通人。” “辉哥你说……。”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过话没说完罗辉就打断了,他说:“有可能是降头虫,降头里的虫子培育方法千奇百怪,在人身上培育也不新鲜。” 关慧娴很惊讶,心惊道:“这么说这案子跟黑猫组织也有关系了?!” “还不好说,想要知道是不是降头虫很简单,我们白猫组织里不仅有降头师也有解降师,随便找谁一问便知。”我说着就掏出了手机翻出了马小芳的电话号码,我播了几次,但她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操,这小妞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一直不在服务区。 “干嘛一定要找马小芳?我们不是还有密云上师吗?”罗辉扬着怪笑说,他话里有话像是在故意挪揄我。 我也说不清我怎么第一时间就想到给马小芳打电话了,我没搭理罗辉又马上给密云上师打了电话,然后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密云上师沉默了许久说:“小关,这案子我劝你们警方还是别查了。” “上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慧娴皱了皱眉。 “你们推测的很对,这的确是降头虫,对方在培育虫降的原材料,这种虫降叫羊皮母虫降。”密云上师说。 “上师,能跟我们解释解释这羊皮母虫降吗?”关慧娴想了想问。 “这个……我觉得还是不说吧,免得你觉得不舒服。”密云上师有些为难。 “不会的,我在重案组什么恶心尸体没见过,解释解释吧,我都接手这案子了,我想获得更多的资料。”关慧娴说。 “小关啊,你接手这案子是自找麻烦啊,唉。”密云上师叹道,接着说:“你们说的螺旋锥蝇经过培育后在降头里叫羊皮母虫,这种虫的种是美洲的,最近几年才被降头师列入降头虫的行列,培育出来的苍蝇已经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杀伤力非常恐怖,繁殖的速度更是惊人,我以前想培育来着,但太邪了最终放弃了,培育方式很复杂,首先要在羊的身上培育,在羊的食料里加入虫卵和辛辣的东西,羊一开始是不吃的,但饿极了就会吃,吃多了它就会口渴,在给它喝辣椒水,这样羊就会全身发热了,然后剥它的羊毛,光秃秃后在涂上降头师的特制药水,这种药水能让羊持续保持这种发热的状态,半个月后羊就受不了了,哀嚎而死……。” “好残忍……。”关慧娴脸色难看嘀咕了句。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说?”密云上师在电话那头怪笑了起来。 “继续说!”关慧娴坚定道。 “羊在死前会全身发胀,羊皮绷紧,就像气球似的,这时候活活将羊皮割下,会发现羊皮从肌肉上带下来一层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东西,这是被羊吃进肚子里的虫卵所繁殖出来的后代,这些后代虫卵品种已经发生了一点变化,但还没完,用刀把这层虫卵刮下来放在瓮中,将羊皮烧掉碾磨成粉,然后把粉撒入空气,谁吸入谁就会成为第三代虫子的宿主,最后把瓮打开,里面的第二代虫子就会自动去找这个宿主,进行第三代的繁殖,第三代成熟之后才能称之为下降的原材料羊皮母虫!”密云上师说。 “上师,那谁要是中了这种虫降会怎么样?”我忙问道。 “秒死!这种虫子携带方便,装在瓶子里就行,任谁也想不到是致命的凶器,比毒药厉害,比刀强悍,比枪安全,简直是降头师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之良器!”密云上师顿了顿道:“成熟后的羊皮母虫外形比普通苍蝇大,呈蓝黑色,但仍不易被人注意,你想啊,平时苍蝇在你身上咬一下你又会有什么感觉呢?只要被羊皮母虫盯上一口,就会有虫卵进入身体,在降头师咒语的驱动下,甚至不用一秒,体内就会大量繁殖出幼虫,再用不到三秒的时间就能穿透皮肤出来,这时候它还没变成苍蝇,是黑色的蛆虫状态,非常恐怖!” 我、罗辉、关慧娴突然彼此看了看,似乎联系到了什么,但都没有开口,因为密云上师仍在继续说,他好像停不下来了,他说:“我在泰国期间曾有美国和日本的政府机构人员在泰国秘密出没,找的人全都是降头师,他们甚至也找过我。” “美国和日本政府机构人员找你干什么?”我诧异道。 “希望能找到这种虫子的培育方法啊,如果让他们培育出羊皮母虫,那就是很厉害的昆虫武器啊,二货!”密云上师说。 “那他们有没有学到这种方法?!”我吃惊道。 “不清楚,但我相信不会有降头师告诉他们,降头师要是坏了规矩,打了大家的饭碗,那全行都会诛杀的,在说了让美国人和日本人学去了对降头师也没半点好处,就算给了花不完的钱也没命花。”密云上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我说的你们不许泄露半个字,要是被坏人学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跟密云上师保证后就挂了电话,这时我们三个又面面相觑了下。 关慧娴凝眉道:“你们是不是跟我想到了一样的事?” 我和罗辉同时点了点头,此刻我们的脑子里或许都浮现出了白家人惨死于虫子的画面,我们同时看向了窗户,看向了万里的办公室,罗辉沉声道:“吴凯的死跟万里有很大的关系!他用吴凯培育了羊皮母虫,然后用来杀白家人,白家人就是被羊皮母虫降灭门的!” “啊,糟了!”关慧娴突然急促的惊呼了下。 章节目录 第49章 灭虫 “怎么了小娴?”我和罗辉同时回过了头去。 “白家的案子法证部的同事在尸体上提取了虫子进行培育,现在还在培育箱里装着呢,万一不小心跑出来叮到人,还有白家别墅现在没人住给封锁了,万一里面的虫子出来那,那……那后果很严重啊,不行,我要赶紧通知法证部的同事!”关慧娴说着就要离开。 “天赐你陪小娴一起去吧,这边我来盯着。”罗辉想了想说。 “辉哥我去好像帮不上忙吧,我又不是灭虫专家,况且这种虫是降头虫,该怎么灭我不知道啊,总不可能拿杀虫剂灭吧?”我为难道。 “待会你在联系密云上师看看,他应该有办法。”罗辉说。 我想想也是,这大晚上的只好在打扰密云上师一次了。 我和关慧娴驱车赶往警局,在路上的时候我给密云上师打电话,密云上师说羊皮母虫经过特殊培育生命力极其顽强,而且繁殖的后代一代比一代强,普通的化学杀虫剂根本不管用,唯一的办法是拿苍蝇拍拍死,还不能是带电的拍子,因为根本电不死它们。 “上师,你没逗我吧,居然要用苍蝇拍?”我讪笑道。 “这时候我逗你有意思吗?这种物理方式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但这种方法对付一两只还可以,在加上它们行动迅速操作起来有实际困难……。”密云上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急道:“上师,我们要灭的是一群,这法子太不靠谱了,有没有靠谱点的法子?” “在没有降头师在场的情况下,那就只能看香港警方有没有设备了。”密云上师说。 “上师,需要什么设备你赶紧说!”关慧娴也急了。 “咖玛射线,只有这种射线才能杀死它们!”密云上师说。 “这东西我们警方哪有啊。”关慧娴愣道。 “对了,医院里有用来杀肿瘤的放射性仪器,我们去医院,多谢了上师!”我一下就想到了,于是道了声谢就挂了电话。 关慧娴也不耽搁马上将车子调头往香港的医院开去。 我们到了医院,关慧娴利用职权找到了院长借用咖玛射线仪,院长倒是很配合,只是对我们借去干什么有疑问,因为有辐射他怕用不好会出事,关慧娴不耐烦的说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要院长承担责任,让他别这么多话。 院长答应借给我们了,不过他把我们带到放疗室一看,这仪器就是个庞然大物,根本带不走,后来院长又给了我们一个联络电话,说是他有一个老同学是大学里的教授,他的实验室里有一台从美国订做的便携式射线仪,于是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大学。 我们大半夜把那教授从家里叫出来了,教授人挺好,没多问什么,只是说从院长那里知道警方要借用就带我们去拿了仪器。 我们拿到了仪器,这仪器就跟手提的应急灯一样大,操作也方便,教授告诉了我们操作方法,又千叮万嘱注意事项。 回到警局后我和关慧娴穿上了防护服,我提着仪器走在警局里,警局大半夜的也没人,气氛深幽,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某些科幻电影中的人物,现在正要去对付一个怪物! 法证部主任已经接到关慧娴的电话在里面等我们了,是一个中年男人,只见他站在培育箱前神情凝重的盯着箱子,我们进来他都像是没有意识到。 当我看到箱子里什么情况时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箱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苍蝇,几乎都没有空隙了,那嗡嗡的声音听的人头皮都麻了。 “郑主任?”关慧娴叫了声这男人才回过了神,他打量了我们的装扮一眼说:“看来你们准备的很充足啊。” “情况怎么样了?”关慧娴问。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这箱子里本来是在白家人尸体上提取的两条成虫,前两天产了好多卵,起初我们都没在意,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时候,我一看都吓懵了,怎么一下就繁殖出这么多了,如果在这么继续繁殖下去,这个箱子都会炸裂了。”郑主任皱着眉头说。 “一年前在吴凯尸体里提取的虫子呢?”关慧娴问。 “这两个案子应该有联系,死者身上都发现了这种虫子,不过吴凯案子的虫子我们培育出来没活多久就死了,所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郑主任说。 “这么看来当时的运气很好,又或者是万里在培育过程中出了些纰漏。”我嘟囔了句。 “你说什么?”郑主任问了句。 “哦,没什么,赶紧解决它们吧,在不解决万一箱子炸裂,不用多长时间警局里就全是这种苍蝇了。”我说着就提上仪器靠近了培育箱。 “你这是什么仪器?”郑主任好奇的问道。 “专门杀虫的。”我回了句就不搭理他了。 关慧娴怕郑主任多问,于是以他没穿防护服,这仪器有辐射为由把他支了出去。 我对着箱子开启了仪器,仪器发出了嗡嗡声,但却看不到射线,因为肉眼根本看不到,不过我看到箱子里的苍蝇成堆成堆的掉落,知道有效果了。 几分钟后箱子的苍蝇基本死绝了,我们将郑主任叫了进来,关慧娴叮嘱他赶紧把苍蝇清理掉,最好是用火烧了,郑主任颇为诧异道:“这种苍蝇虽然繁殖的速度很不正常,但也没必要如临大敌吧?” “郑主任你听我的就是了,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这个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他对这种虫子很了解,这是很有必要的手段。”关慧娴指着我说。 郑主任讪笑了下就答应了。 杀完警局里的后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白家,那里现在估计都成了人间炼狱了! “别墅那么大,虽然被警方封闭了,但这种苍蝇体型那么小,没准早就从一些缝隙里飞出去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关慧娴忧心忡忡的说。 她说的很对,这也是我担心的,我甚至觉得现在才知道这种虫子的厉害是不是太晚了,这种恐怖的将头虫没准这时候正在香港的每一个角落疯狂繁殖,用不了多久香港就会成为苍蝇的世界,这种想法听上去像是科幻片,但密云上师说美国和日本政府机构的人都在想办法得到这种虫子的培育方式,可见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我和关慧娴正往白家别墅赶去,罗辉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按了免提,电话里传出了罗辉气喘吁吁的声音:“天赐,你和小娴在哪里?” “我们在往白家别墅的路上过去,警局里没出事,虫子都给灭了,你声音这么喘怎么了?”我觉得不对劲忙问道。 “万里出公司了,看方向好像就是前往白家,我正在追赶他。”罗辉喘道。 “他还来白家干什么?”我愣愣道。 “他现在的躯体是白展博,往白家去也没什么问题,这两天万里晚上都在办公室打坐,那栋别墅虽然不住人了,但我怀疑那里已经成了他的巢穴。”罗辉说。 “他开跑车的,你是在……在跑吗怎么这么喘?”关慧娴诧异的问道。 “算是吧,我放了血。”罗辉说。 “放血?什么意思?跑能追得上车?”关慧娴纳闷的问。 我明白罗辉的意思了,我以前曾听人说过道术里有一种放血的法术,可以让人夜行八百里,没想到还真有。 “没法解释,你们自己小心点。”罗辉说着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关慧娴说:“如果白家别墅真的像罗辉说的成了万里的巢穴,那或许我们想的情况没有发生,万里肯定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这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万里这大半夜的去白家究竟想干什么?”我自言自语了句。 章节目录 公告 今天忙了点事,回来晚了,来不及第2更了,不想急急的赶出来,那样质量不好,通知大家一声,明天我尽量补上,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两个白展博 关慧娴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把车子朝林子里开去,停下熄了火。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为了不跟万里相遇引起怀疑,前往白家的这条路上,夜间车辆很少,很容易就引起注意了。 “小娴,你这女督察果然不是盖的。”我夸了她一句。 “废话还是别说了吧,万里去白家会有什么事?”关慧娴皱了下眉问。 “那屋子里现在除了苍蝇就是苍蝇,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不过这些苍蝇是他培育的他肯定不怕。”我摸着下巴说。 “问你是白问了。”关慧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我说你怎么对我跟对罗辉完全是两个态度,有你这样的吗?”我也回敬了她一个白眼。 就在这时跑车的引擎声由远而近,我们马上都闭嘴了,很快跑车就在公路上呼啸了过去,等开远了后关慧娴才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我们到白家的时候万里已经进别墅了。 万里是个厉害角色,我们不敢靠的太近,于是躲在了小花园的灌木丛里,别墅的大门拉着警戒线,大门紧紧闭着,别墅内没有一丝灯光透出,黑灯瞎火的万里究竟在里面干什么? 关慧娴犹豫了一下掏出枪猫着腰就打算靠过去,我赶紧拉住了她说:“小娴你疯了啊!” “躲在这里那我们来干什么,哼!”关慧娴说着就要冲出去。 “万里不是你抓过的毛贼,靠的太近他会发现的,你手上的枪对他根本不管用啊,他不过是用了降头术占了白展博的身体而已,就算要看他在里面干什么,好歹等罗辉来了在行动啊。”我死死拉着她。 “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要躲你自己躲,别拉着我!”关慧娴瞪了我一眼。 我实在拿关慧娴没辙了,刚想松手却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眼睛一扫,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出来了,除了万里不可能是别人了。 我赶紧捂住关慧娴的嘴一下把她扯进了灌木丛,关慧娴也发现万里从里面出来了,躲着不出声了,只是掐了我一下示意我松手。 我把手松开后就盯着万里的举动了,万里进屋应该没多大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换了打扮,这套青袍我见无间行者也穿,看来是黑猫组织的标志性打扮了,他这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难道是打算去蜂巢?! 我产生了一个疑问,他来这里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换套衣服? 我正想着突然看到从大门打开的缝隙里,羊皮母虫犹如黑雾一样涌出,发出巨大的嗡嗡声,紧紧跟着万里萦绕在他身边,万里用长袍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头脸全看不见,甚至连脚也看不到,乍一看他就跟在飘似的。 我的心脏狂跳了起来,看他的举动像是舍弃了跑车要这样行动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更显而易见了,跑车目标大,他舍弃是为了更隐蔽的前往蜂巢!不过他带着这些羊皮母虫打算干什么? 我有些矛盾,到底跟还是不跟?跟怕被发现了,不跟又怕丢了这条线索,罗辉这孙子还放血追跑车,这他妈多久了还不来,眼看万里越走越远在不追就晚了,操,豁出去了! 我一咬牙就钻出了灌木丛,刚要跟上去关慧娴却突然拉住了我说:“等下!” 说完她就跑到了停车的位置,把那台射线仪给拿了过来,我也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万一被发现了万里十有八九会拿羊皮母虫对付我们,有了射线仪那些羊皮母虫就奈何不了我们了,在加上我们还穿着防护服,就更万无一失了,还是关慧娴想的周到啊,刚才她不顾一切要靠近别墅探个究竟,现在又想的这么周到,我不禁佩服她有勇有谋了,这么年轻当上督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万里从别墅的后门出去了,他的速度快的惊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感觉像是在跑,但又感觉像是在飘,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 很快他就隐入一片林子不见了,还好跟着他的羊皮母虫在发出巨大的嗡嗡声,我们虽然跟着吃力,但还能追的上。 我们跟踪羊皮母虫追进了林子,正追着的时候前方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那嗡嗡声像是越来越靠近我们了,我和关慧娴本能的停了下来查看四周,没一会我们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羊皮母虫居然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袭来了! “糟了,被发现了!”我心惊了一下,赶紧把射线仪紧紧抱在了怀里。 羊皮母虫发起了进攻,我赶紧抱着射线仪照射它们,它们被射线一照,在半途就掉了下来,很快它们就像是受到了指挥,不敢轻易过来了,只是在离我们三五米远的距离飞舞着形成了一个圆,把我们给困在了中间。 我和关慧娴背靠着背站到了一起,这时手上的射线仪突然传出了滴滴声,我低头一看快没电了!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颤声道:“麻烦大了,没电了,罗辉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还不来!” 此时万里从林子缓步走了出来,发出了阴笑,道:“看起来你们知道不少事了,居然还能想到这种法子对付羊皮母虫,是谁指点的?” “万里,你涉嫌白家的灭门惨案和吴凯被杀案,我要逮捕你!”关慧娴将枪对准了他。 我嘴角抽搐了下,她明知道万里现在不过是占据着白展博的身体,抓他也没用,却仍以警方的方式进行了警告,这让我想不明白。 既然关慧娴都这么做了,我只好拿着放射仪对准了周围的羊皮母虫,时刻准备战斗了,但愿在电量彻底耗尽前能把这些羊皮母虫都干掉吧,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你们盯了我多久了?要不是这样你们不可能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还好刚才在途中发现了不对劲,要不然我就犯错了,彭超说的没错,还真不能小看你们。”万里阴笑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在隐瞒了,质问道:“蜂巢到底在哪里?!” 万里沉默了一下,突然转了个身对着关慧娴道:“原来前几天你来办公室查我的时候装了窃听器!” “哼,你的降头术再怎么厉害总对付不了高科技手段吧。”关慧娴得意道。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万里突然厉声说道,我紧张了一下,知道他动了杀机,就在这时从树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东西在林子里。 万里站立不动了,好像在关注树林里的动静,我和关慧娴也被这声音吸引了,很快树林里就走出了一个人,当我们看到是谁时顿时吃了一惊,呆呆地看了看这个人又看了看万里,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人居然是白展博!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白展博?那这个穿青袍的是谁?”关慧娴显然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 我仔细打量着白展博,只见他手背上和脖子上都出现了尸斑,很明显不正常,在一看穿青袍的万里,他的头脸始终没有露出来,我的心一沉,这当中有问题! 白展博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低吼道:“我要为爸妈、大哥大嫂报仇!” 这话一出我和关慧娴都明白了,这个白展博现在是白展天了,也就是说罗辉已经到了,我赶紧环顾树林,却仍见不到他,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还有这个穿青袍的万里,现在又是……。 我刚想到这里树林里吹过了一阵微风,吹的树叶沙沙直响,万里的青袍在风中微微抖动,青袍的兜帽突然被风给吹的慢慢滑落了下来,万里的头脸一下就露了出来。 当我看到他样子的时候,吓的倒吸了口凉气,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现在万里的样子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51章 开鬼眼,活捉万里! “好恶心啊。”关慧娴颤声道。 万里的头脸居然是由羊皮母虫聚在一起组成的!甚至连五官轮廓也十分清晰,那挤成一团的羊皮母虫不断挤压着,他慢慢将手和脚也露了出来,也全是由羊皮母虫组成,此刻他就是个虫人! 我明白他刚才在别墅里干什么了,他抛弃了白展博的肉身,让这群羊皮母虫组成了他现在的肉身,难怪他刚才像是在飘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为了方便去蜂巢,只可惜我和关慧娴两人是普通人,不懂什么龟息之类的术,被他发现是迟早的事,白展天这个鬼魂的到来让我心里稳了不少。 “阴魂不散,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吧,一次把你们全解决了!”万里说着全身突然散架,青袍落地,他的虫身顿时化作无数条细小虫带朝我们袭来。 我赶忙用射线仪对着一阵乱扫,成片成片的羊皮母虫掉在地上,白展天也加入了战局,他是个鬼魂并不怕这些虫子,虫子侵害的只是他大哥的尸身罢了。 射线仪的电量越来越低,滴滴声越来越频繁,眼看就要失去作用了,可万里控制着羊皮母虫仍多的可怕,我有些急了,就在这时白展天突然叫道:“找他附身的那只核心虫子!” 我马上盯着虫子,可这里数以万计全是一个模子的虫子,要找一只核心简直就是大海捞针,眼下情况又这么紧急,就更不可能找到了。 听白展天这么说羊皮母虫在林子半空组成了一张人脸,人脸扬起了诡异的笑容,万里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只听他诡笑道:“知道了又如何,你们找得到吗,哈哈哈。” 我气得直咬牙,举起射线仪就对准了空中的人脸一通乱扫,人脸散了开去,变成一条条虫带就朝我们席卷过来,我和关慧娴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射线仪的电也被彻底耗尽了,这下完了! 我和关慧娴到最后都开始跑了,可那些虫子速度惊人,眼看就要追上我们了,情急之下关慧娴只好开枪了,但根本没用,虫子只是突然一散,躲过了子弹又重新聚拢朝我们袭来。 “哎呀~~。”关慧娴不小心被绊倒了。 我总不能把她丢下,赶紧扶起她继续跑,关慧娴把脚扭了,拖慢了速度,我回头一看虫子就在我们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啊~~~!”关慧娴一害怕突然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声,震的我的耳膜嗡嗡直响。 说来奇怪,关慧娴这一声尖叫好像起到了效果,那些虫子像是突然被定住了,诡异的停在半空中,紧跟着居然成片的掉落在地上死去了。 “难道羊皮母虫还怕高分贝声波?!”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白展天跟了过来,林子半空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电龙,眨眼的功夫就击中了一只仍停留在半空中的虫子,在闪电消失的时候,罗辉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跳了下来,一摆架势,剑指朝着那只虫子一指,一道符咒从他袖口飞出,朝着那只虫子疾速飞去,符咒在空中自行折叠包住了那只虫子,然后掉落到了地上。 罗辉这才收了架势,长吁了口气过来把符咒给捡了起来,扬了下嘴角。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弛了,整个人顿时瘫坐在地,看着罗辉喘气道:“你怎么不等我被虫子弄死了在来?” “放心,我有分寸,到时机成熟在出来,这家伙就跑不了了。”罗辉说着就将包着虫子的符咒塞进了包里。 “他……他已经死了吗?”关慧娴颤声道。 “没,我只不过抓了他。”罗辉摇头道。 白展天走了过来,阴气和尸臭一起扑面而来,只见他笑着说:“要不是多亏了先生,恐怕你们这么贸贸然的跟踪万里,早就出事了。” “他摆我们一道害我们坐牢,我也摆他一道让他也尝尝被困住的滋味。”罗辉自信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向了罗辉。 罗辉这才打开了话匣,原来他利用放血神行术先我们一步从山路到达了白家,甚至比万里还要先到,并且利用白家人惨死房间的阴气作为掩体埋伏在别墅里。 罗辉看到了万里在别墅内的一举一动,也注意到我们就躲在小花园里。 万里盘坐在客厅中间,施术将屋子里的虫子都聚拢,然后他抛弃了白展博的肉身附到了其中一只虫子身上,由于万里施术的时候,以肉眼很难察觉到他附在了哪只虫子身上,为了找到这只虫子罗辉选择了不轻举妄动,万里附在虫子上后白展博的肉身就歪倒了,白展博本来就死了,万里抛弃肉身就迅速出现了死亡的症状,尸斑和尸臭瞬间产生。 等万里出了门后罗辉马上让项链里的白展天出来附在了他大哥的尸体上,随后就跟上了我们,我和关慧娴这时候已经成了他计划里的诱饵,罗辉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危急关头他又让白展天出现,延缓万里对我们的攻击,同时也要借这个机会看清楚万里究竟附在了哪只虫子上。 白展天刚才那句“找他施术控制的那只核心虫子”也是罗辉安排的,他要故意暴露万里的弱点,让万里有个本能的条件反射,这样他就能看清楚到底哪只虫子在听到这句话后有异动了,等他发现是哪只虫子后就做好抓他的准备了,在外面的林子四处施术布下隐雷,就等我们把万里引出来了,反正他知道我们肯定不是万里的对手,逃跑是肯定的,所以他才在外面四处布下隐雷,这样无论我们逃到哪都会把万里引入陷阱了,万里被隐雷击中会有一瞬间失去抵抗能力,虫子是被万里以灵降里的傀儡术控制,在万里失去抵抗能力后,这些虫子不用射线也会死去,这是降头的反噬作用,如果万里不控制虫子,这些虫子也就不会死了,罗辉的办法一举两得,不仅抓到了万里,还把虫子也给灭了。 “你真是太坏了,把我们当诱饵。”关慧娴气呼呼的说,不过说完之后她就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笑意,一双眼睛盯着罗辉一动不动,我知道她这话并不是怪罗辉,相反还是欣赏的表现。 “可是那么多虫子你是怎么看出其中一只虫子有异动的?”我好奇道。 罗辉笑了下说:“人的肉眼看事物是有限的,我用开眼咒开了鬼眼,那么眼前的景象就跟慢动作一样了,所以我看到了,除了鬼眼外还有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每一种眼都能看到不同的东西,比如法眼就能看到这个人做过什么坏事,他做的坏事就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就像自己做的一样……不说了,扯远了。” 我和关慧娴正听的入神罗辉却突然打住了,不过这时候也确实不是听他说这些的时候。 “呀,你的眼睛……。”关慧娴指着罗辉的眼睛叫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眼,这才注意到罗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左眼眼眶里甚至还有血在凝聚溢出,看着有点吓人。 罗辉捂了下左眼,说:“开眼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能力低,连开个最低等的鬼眼都吃力,幸好起到作用了,不然亏大了,在加上刚才又……又放血神行,体能已经到极限了……我要……我要倒了,呃~~。” 罗辉话音刚落突然双眼一翻,身体一歪就栽倒在地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鬼卧底 “罗辉!”关慧娴紧张的过去扶住了罗辉,我赶紧背起罗辉把他送到了车上。 “送去医院吧?”关慧娴询问我意见。 我还没开口白展天就摇头道:“用不着去医院了,只是失血多了而已,休养休养就好了。” 关慧娴想了想说:“万里都被抓住了,那个地方就别住了,你们两个去我家吧,我来照顾罗辉。” 我想了想这样也好。 关慧娴发动了车子刚要开车却皱了下眉头说:“小白,不好意思,你能从尸体里出去回到罗辉的项链里吗?把我车里搞的都是尸臭了。” 白展天摇了摇头说:“还不行,先生让我借用大哥的身体还有其他事要办。” “什么事?”我好奇道。 “第一,我爸妈、大嫂的后事还没办,我现在能利用大哥的身份去办后事,送他们一程;第二,白氏集团里的资金还没正式过到我大哥名下,我要利用这个机会解决这件事;第三,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要扮演万里附在我大哥上的角色,尽量收集黑猫组织的消息!”白展天说。 “对啊,现在你的身份是白展博,外人都知道白展博没死,你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做好多事呢,黑猫组织的人肯定想不到万里会被我们抓住,只要你利用好这个身份,就能瓦解他们想要资金的计划了。”我激动的拍了下大腿。 “可是黑猫组织这么厉害,你要扮演万里的角色不会被发现吗?”关慧娴疑惑的问。 “只能赌一把了。”白展天说。 “你没万里的能力,虽然你附在你大哥的身体上,但却无法阻止腐烂和尸臭,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关慧娴说。 “这个只能小心点了,关警官你有化妆品和香水什么的吗?”白展天问。 “有。”关慧娴知道白展天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战战兢兢的回道。 关慧娴将车子开了出去,白展天没有坐在车里,而是趴到了车顶去……。 我们到了关慧娴的家里,她的家很大,不过就只有她一个人住,听关慧娴说她爸妈都移民加拿大了,自己因为爱当警察,所以没有离开。 在关慧娴的悉心照料下,罗辉经过短暂的休息恢复了清醒,不过仍很虚弱。 “辉哥,你抓了万里打算怎么处置他?”我问。 “万里是黑猫组织的成员,他知道很多事,我们要尽量从他身上套话,但现在我身体还没恢复,没法作法,只能暂时先束缚着他的元神了。”罗辉说。 “他的肉身应该在黑猫组织内部,这里一出事黑猫组织不会察觉吗?”关慧娴问。 “小娴你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小白借用他大哥身份的原因了,只要我一天不让万里消散,他的肉身始终处于一种有呼吸无意识的休眠状态,万里的降头傀儡术事实上跟灵魂出窍很相似,黑猫组织的人知道万里的元神在白展博身上,不会去打扰他的休眠状态,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察觉到,所以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的调查清楚蜂巢的位置,我从万里入手,小白就借用大哥的身体扮演万里,双管齐下,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时间一久黑猫组织就会察觉了。”罗辉解释道。 “罗辉,你的智慧其实可以来我们重案组当个警察了。”关慧娴感慨道。 “我不喜欢警察。”罗辉说着就躺了下去。 “为什么?那我也是警察,你也不……。”关慧娴有些尴尬。 一看他们有打情骂俏的苗头,我笑了下赶紧退到了边上去,我知道罗辉不喜欢警察的原因,他老爸罗建国就是因为被警察冤枉才坐了几年的冤枉狱。 第二天白展天就去了白氏集团,罗辉留在了关慧娴家中休养,我则去了那间租的屋子里,通过监听设备听办公室里的动静。 白家的御用大状们早上都来了,遗产的法律程序都走完了,就差白展博的签名就生效了。 白展天出人意料的签署了文件,这样他就拥有分配资金的权利了,不过之后他又让大状们起草了另一份法律文件,文件的内容是遗传将会托管给第三方机构,成立一个基金,只有白氏集团遇到了经济危机才能动用,如果白氏集团的危机仍不能解决,那这遗产将会全部捐助给慈善机构。 白展天的处理非常合理,这样就算他离开了大哥的身体,遗产也不会落入黑猫组织的手中了。 大状们都很诧异,但只能照办了。 等大状们都走了以后白展天在办公室里说:“先生你在听吗?我处理的不错吧,接下来等我办完家人的后事,我就从我大哥的身体里出来,我会把大哥的遗体一起下葬,但对外他只是失踪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不过在这期间我要尽可能的套取黑猫组织的信息。” 我没法回答白展天,但对他做的一切很佩服,不由的在监听设备旁点了点头。 此时我通过望远镜注意到黑猫彭超在悄然靠近白氏集团大楼,我想提醒白展天却没有办法,希望他能应变自如,千万别露出了马脚吧。 黑猫彭超跃到了窗沿上推开了窗子,跳到了办公桌上,白展天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监听设备里传出了动静。 “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白家资金还没搞到手吗?”黑猫彭超不快道。 白展天拿捏到了万里的特点,阴笑了下说:“你也想的太简单了,你不接触香港社会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方式,各种法律程序麻烦的很。” “动作快点,老大等的不耐烦了,实在不行就换个简单点的目标,不用一次性找个这么大的集团!轮回圆第二阶段就要启动了,人员已经到位,就等你这一环了。”黑猫彭超说。 “这个目标我做了这么多准备,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差不多了,你回去转告老大就快了。”白展天露出了一副不屑的样子。 “对了,那两小子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他们像是在香港消失了,你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黑猫彭超警觉的问道。 “没发现,放心吧我有数。”白展天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那就快点,我先走了。”黑猫彭超说着就要离开,这时候白展天迟疑了一下,忙说:“我跟你一起回蜂巢吧,我长时间离开肉身,元神有点涣散了,需要回去调整一下在来。” 我有些紧张,不知道白展天这么说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要回去自己回去,我要去找那两个小子的下落把他们盯紧了,以免惹麻烦,尤其是那个主公转世相当麻烦,杀也杀不得,但又跟我们作对,老大让我看着你们几个,你们完不成任务,老大把什么错都怪我头上了,记住少给我惹麻烦!”黑猫彭超说着就跳到了窗沿上,眼看他就要离开了,却突然回头,一双猫眼灵动的转着,鼻子嗅着屋子问:“办公室里是什么气味?” “妈的,为了搞定那些办遗产的律师,老子天天陪他们在夜总会、酒吧里喝酒玩女人,搞的身上一股子怪味。”白展天像是早想好这么说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黑猫彭超发出了一声怪笑:“万里,这差事还不错吧,整天能玩女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附在这具躯壳上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少逗我了,我烦的很。”白展天说。 “别出了什么纰漏,赶紧办完老大交待的事,走了。”黑猫彭超说完跃下窗台迅速离开了。 白展天松了口气瘫坐到了椅子上,颤声道:“先生,我好紧张啊,还好掩饰的不错,可惜没能跟他一起回蜂巢。” 白展天已经做的相当出色了,如果我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或许还真以为是万里了。 这时有人敲门进了办公室,告诉白展天已经办完警方那边的手续了,随时能把白家人的尸体送到殡仪馆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殡仪馆诡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黑猫彭超又来了一次,但白展天仍没有找到突破口,黑猫彭超的戒心非常强,反而白展天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了,黑猫彭超似乎起了疑心,质问白展天为什么对白家的丧事这么热心,白展天只好以做样子给媒体看敷衍了过去。 这么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 经过几天的调整,罗辉已经恢复了正常。夜晚,关慧娴开着车送我们去殡仪馆,在车上我将这事告诉了罗辉,罗辉只是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小娴,白家的案子你怎么处理了?”我转了话题。 “这案子很轰动,上头给我的压力很大,好在小白利用他大哥的身份见了一哥,小白说他们白家人死的手法不同寻常,是歪门邪道干的,这种杀人凶手基本难以逮捕,一哥也觉得小白说的有道理,毕竟谁也没见过用虫子杀人的手法,小白这么一说我压力顿时小了,没有被限期破案,不然我上哪去抓凶手,唉。”关慧娴叹道。 “小白已经做的够多了,是时候终止他的行动了,不然被彭超发现,小白肯定跑不了。”罗辉沉声道。 夜晚的殡仪馆很少有人出入,气氛有些阴森诡异,我们来到了白家办丧事的礼堂,礼堂里只有白展天一个人,他穿着孝服跪在边上,灵堂搭建的很大,白家人的照片在灵堂上一字排开,礼堂里摆满了花圈和一些纸扎冥器。 这一幕让我觉得很奇特,一个附身在尸体上的鬼在给几个死鬼守灵。 我们在灵堂前三鞠躬后就来到了白展天身边,白展天黯然神伤沉默不语,关慧娴安慰了他几句。 “小白,我要终止你的行动了,你在彭超身上套不到话,他太精明了,戒心太强,继续下去你会暴露的,我相信黑猫组织对付鬼魂的办法都是很凶邪的!”罗辉正色道。 “先生,请在给我一次机会吧……。”白展天哀求道。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而且今天你也要一起上路。”罗辉严肃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关慧娴有些吃惊,白展天虽然是个鬼魂,但这段时间我们跟他相处下来已经建立了感情,甚至都把他当成朋友了。 我正要开口罗辉却伸手阻止了我,看着白展天说:“小白,你属于另一个世界,不应该留下干扰人的世界,而且你留下来对你自己也有很大伤害,你难道没感觉到这几天自己很不对劲吗?” “这两天像是有一股吸引力将我吸出大哥的身体,我还觉得很虚弱,好像随时要消散似的。”白展天垂头丧气道。 “这是你跟人的世界接触太久了,鬼魂场受人的气场影响造成的,人是至阳的活物,再这么下去你连去阴间的资格也没有了,黑猫组织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还能从万里身上找线索,至于你给家人报仇的事也不可能实现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瓦解了黑猫组织,就等于给你家人报仇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一定会送你走!”罗辉厉声道。 罗辉说的话甚至有点不近人情了,但我知道他是为了白展天好,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展天低着头陷入了沉默,我和关慧娴也跟着沉默,心情失落。 “天赐,去把礼堂的门关了。”罗辉说。 我知道他可能要送白展天上路了,于是过去把大门给关上了。 罗辉取出法器摆在了灵堂上,随后开始作法,烛火在礼堂里诡异的摇曳着,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罗辉作法的动静,没一会我就感到礼堂里的空气发生了变化,我的皮肤毛孔瞬间就剧烈的收缩了起来,人的皮肤也是个热胀冷缩的系统,我马上就意识到礼堂里除了白展天还有别的阴气了,刚才还感觉不到,现在却感觉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娴,你有什么感觉没?”我小声的问关慧娴。 “没啊,就是觉得罗辉跟神棍一样,不过我又知道他是有真本事。”关慧娴完全没有感觉到阴气,一脸含情脉脉的样子盯着罗辉作法。 罗辉作完法的时候,关慧娴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身体不由的颤抖了起来,我循着她看去的方向扭头一看,这才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摆在礼堂里的几个纸扎人像是动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但看到的还是一样,那些纸扎人真的动了! 几个纸扎人走着机械的步子慢慢到了罗辉身边,站成了一排,像是在等候罗辉差遣似的,罗辉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后取出符咒分别贴在它们的额头,接着念决继续作法,等他作完法的时候抹了下额头的汗珠说:“请你们上来的原因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几个纸扎人同时诡异的转头看向了白展天,我和关慧娴也跟着看向了白展天,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在心里把这几个纸扎人数了数,刚好是白家人死的人数! 纸扎人这时又活动了,迈着机械的步伐围到了白展天身边。 白展天眼含热泪抬起了头环视着纸扎人,嘴唇颤抖,哽咽的叫道:“爸、妈、大哥、大嫂。” “小天,你为什么不听先生的话?你不该留在上面,我们在上面不能一家团聚了,但我们在下面还能一家团聚啊。”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传来。 我注意到纸扎人并没有开口,也没法开口,这女人的说话声有点虚无缥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听的格外清晰,让人觉得很纳闷。 “快看!”关慧娴突然指着罗辉扯了扯我。 我朝罗辉看去,只见他盘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但嘴巴却在诡异的合动,我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纸扎人没法开口说话,是罗辉作法让白展天的家人通过他的喉咙来交流! “大嫂……我……我是想留下来给你们报仇,我们白家死的这么惨……。”白展天哽咽到话都说不下去了。 “上面的事不是我们该管的,小天,老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虽然现在你不是人了,但做人做鬼的道理都是一样的。”罗辉又发出了白宏冠的声音,白宏冠的声音依旧是一副严父的做派。 白展天垂泪不语听着父亲的教诲,这时罗辉的喉咙里又传出了白展天老妈的声音:“小天,你大哥下来后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这孩子真傻,为什么心里憋着这么重要的事不跟家人说,你说出来你老爸或许也能理解,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罗辉轻叹了声,发出了白展博的声音:“小天对不起了,大哥这次没能像小时候一样做你的后盾,还害了你。” “大哥,这不能怪你,你别自责了。”白展天说。 “那天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忙到很晚,所以就在办公室里过夜了,半夜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穿青袍抱黑猫的怪人,我吓了一跳,这人让我别害怕,说只是来找我借点钱,而且他一开口就说要借我们白家的所有资产,我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我一想起这人悄无声息进了办公室,心里就产生了一股寒意,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吓唬他要报警,那只黑猫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当场就被吓懵了,那个青袍怪人朝我走过来,我往后直退贴到了墙上,他突然把手按到了我的额头上,我顿时一阵眩晕,我在晕过去前听到了他说了句‘万里,可以下手夺走人魂了’,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他们占了我的身体害了你啊,大哥对不起你。”白展博伤感的声音从罗辉喉咙里传出。 章节目录 通知 心情有点难受,甚至是痛苦,我面临着一个人生的重大选择,这个选择会影响到我码字的工作,甚至就此转行了,我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十来年,每一本书都是我的心血,这书也不例外,这本书甚至是我付出最多的,从年初的2月份就开始腹稿,到几度推翻修改,4月份才开始写,经历了太多,就更是心血中的心血了,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情况,三十而立,各种压力扑面袭来,让人扛的很累。 心绪难以平复,今天实在没法更新了,甚至有可能会就此停更。是继续写下去还是就此离开这行,全在我一念之间,等我做了决定在告诉大家,晚安。 章节目录 感言 我不是存心要太监,否则我前期不会做这么多准备,只是有些事来的太突然了,关乎着人生以后的路,这两天夜不能寐,想了很多,最终我还是下定决心离开了。 其实我有很多不舍,但很无奈,我在这行算是老人了,辗转过许多网站写书,也出过两本书,也卖过网络剧,还涉足过编剧,没准你在影院看到的某一部电影就是我在幕后创作的,只是编剧不是我,什么道理大家也明白,越是对这行了解,越是发现有些东西太黑暗,在中国搞创作这个行当不适合像我这么实诚的人混,老是被一些老油条坑,水太深了。 我现在选择的路,虽然前期也不怎么好走,但至少我看到了它的未来,简单来说能让人掌握一项生存技能,不至于饿着。 写书虽然随时能写,但要是我哪天脑子跟不上了,累了,也写不出好东西,而且收入不是很稳定,我尤其反感盗版,以前我写过一本都市书还挺畅销的,但因为盗版的缘故导致收入下降,最终不得不草草结尾,在加上这一行要整天坐在电脑前,对身体的消耗是相当大的,我写不出东西的时候大把大把的掉头发,腰肌劳损,颈椎病,手指关节炎,最糟糕的是在精神上出现抑郁的征兆了,继续这么下去,身体和精神都吃不消了。 我还是单身,在大城市三十算是年轻了,但在一些小城镇,已经成大龄了,家人对我婚姻的压力,房子的压力,各种压力,让我不得不做一个决断了,所以我经过再三考虑还是选择离开了,我说的有些事或许大家能理解,因为有些人也有相同的压力,所以希望大家能理解吧。 虽然无法写这本书了,但我也不让大家遗憾,下面我把这本书的整体构思和主线说一下,这样大家或许就能在脑子里自己勾勒出整个故事了。 本书最大的悬疑就是猪脚“我”宋天赐的身份之谜了,其实前面有过一点提示,猪脚的身份跟神鬼有关,他真正的轮回转世身份是中国的死神,阎罗王!听起来或许有点神话,主要是我直接说出来的原因,如果中间有过渡慢慢就会觉得合理了。 黑猫组织的老大是判官,他隐藏自己的身份,将彭超、无间、万里等普通人拉入这个行列,前期只出现了三个,我的构想是出现十二个,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有的也是阴间人物的转世,他们抱着一个相同的目的,唤醒阎王!那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人鬼是两个世界,人是阳光下的世界,鬼是黑暗的世界,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老大判官的目的是想翻转两个世界,让鬼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崭新世界。 宋天赐的父母因为生了一个不平凡的孩子,因此被黑猫组织暗杀,不过在此之前他父母将孩子送走了,这当中有个支线故事,很遗憾没法展开了。 宋天赐的身份亦正亦邪,他既是阴间的死神,也是人间正义的化身,不过在一帮朋友的感化下,他选择了做普通人,不做死神,在罗辉、马小芳、关慧娴等一众好友的帮助下他学习降头术、茅山道术,成为人间的一代高人,抵抗自己的命运,抵抗暗黑的世界,不愿进入轮回,最终瓦解了黑猫组织。 黑猫组织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本来我还构想了融入一些科幻的东西,比如轮回圆这种仪器,有些外国机构想得到,所以故事会很庞大,有海外篇,泰国篇、日本篇、马来西亚篇等等,可惜现在都没机会展开了。 故事的主线大概就是这样吧,大家自己展开想象。 再见了,童鞋们!虽然我离开了这行,但谁也说不准我哪天还会杀回来,我虽然不在这行了,但我的群仍然存在,我有空都会跟大家聊天,愿意加入的可以加入qq 章节目录 公告 沉寂许久,大概有半年没写东西了,不知道我的读者们还在不在,我回来啦,带着新书《凶宅风水师》回来啦~~ 简介:但凡横死过人的屋子都叫凶宅,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看法都是一致的,觉得这样的屋子容易闹鬼,不过在中国多了一样说法,那就是风水。 一物一太极,每一间屋子都是太极,有生死门,有阴阳气,一旦冲了煞,轻者气运下降,重者大难临头! 每座城市都有凶宅,鬼泣凶宅、八尸凶宅、轮回凶宅、诡棺凶宅……每座凶宅里都有叫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阅读地址: 欢迎大家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