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掌刑使》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鬼推磨 越是偏远封建的地方,邪乎的事儿就越多,我的家乡就是位于蛮荒之地的一个小山村。 可以说是从小听着各种玄之又玄的鬼故事长大的。 对于鬼神阴阳轮回之说自古就流传无数,我却觉得都是一些吓唬人的东西。 这个认知一直持续到我八岁那年…… 我八岁那年的一个夏夜,深夜时分。 我突然感觉一阵尿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手推了推身旁的奶奶,打算要她给我开灯,好让我尿尿,可是床上哪有奶奶的身影? 当时脑子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家半夜失踪,也没想那么多就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准备拿起床下的尿壶嘘嘘。 说到这里,诸位看官的表情估计会很怪异,说我都八岁了怎么还用得着夜壶,怎么自己不去厕所解决? 不怕大家笑话,我一出生,身子就比较虚,一直到七岁都还在尿床,使得奶奶三天两头就要换洗床单。 对此奶奶却不生气,只是表情异常古怪的给了我一个夜壶,要我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内急的时候都要尿在里面,并且不准我和家里人私自清理夜壶。 还把田里跳的蛤蟆,天上飞的珍禽给我抓来不少,说是让我补身子。 虽然有时候觉得奶奶把我的尿液太当成宝了,但是当时的我也没太在意。 伸手一摸,发现尿壶不在了,这时候尿意越来越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踉踉跄跄的跑到大门旁边,心想:“就尿在门缝吧,顶多明天被奶奶胖揍一顿。” 小时候,我的家还是那种木质瓦房,经历了百年的风风雨雨,在门脚撒尿这事儿我也没少干,第二天那地方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骚味儿,当然,我嫩嫩的屁股蛋儿也没少挨奶奶揍。 “呼!” 方便完毕,我整个人身心都舒爽了,提起裤子就准备往床上走。 “骜骜!” “汪汪!” 突然一道怪异的叫声伴随着凉风传来,其中还夹杂了狗叫声。 那是我家的乌龙,一条三岁的大黑狗。 按理说,正值夏夜,风应该是凉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皮肤上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感觉整个人像是置身在寒冬一样,心凉到了极点。 还有那道怪异的叫声到底是什么? 有心想要开门出去看下,但一想到平时奶奶给我讲的那些鬼故事,虽然我平时嘴上装作不信,可我内心还是有点发毛。 冷得发癫的打了个寒颤,怀着恐惧就返回卧室里。 “你个惫懒货瞎叫唤啥子,给我滚到一边克(去)!” 这时候一道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止住了我的脚步。 这是奶奶的声音。 奶奶怎么跑到屋外去了? 知道奶奶在外面后,我不再害怕了,对于奶奶,我是很崇拜的,村里哪家有个头疼脑热,奇难杂症的都会来找她,奶奶没半天功夫就解决了。 于是我踮起脚尖,走到大门边,隔着门缝偷偷的往外看。 南方夏季的夜晚不是一抹黑,而是昏昏沉沉的,处于那种似亮非亮的状态。 在明亮的月光下。 只见,奶奶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拿着一根柳枝儿端坐在板凳上,脚下匍匐着我家的大黑狗乌龙,乌龙的眼眸在夜里异常的明亮。 还有我尿尿的夜壶也摆在地上,似乎是撒了。 即使是隔着大门,我也闻到那股臭味儿。 她的身前是一座磨豆子,包谷(玉米)的石磨。 “咕咕咕!” 令我惊奇的是,石磨居然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运转了起来。 只不过却是时断时续,就好像是运转得很艰难一般。 “汪汪汪!” 见到石磨停了下来,乌龙呜咽了一声,抬起上身目露凶光的对着石磨狂吠了起来。 “咳咳咳,我受不了了,吴家幺妹儿啊,就算你老哥我生前再怎么龌龊,再怎么不是人,可是如今我已脱离阳世,你又何必把我的魂魄给拘到这里呢?” 就在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石磨间,一道虚弱而又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听得让人心里瘆的慌,不属于人类声音的分贝范围,声音里负载了一股腐朽,荒远的气息。 没错,这种味道我只在村里给死人办丧事的场合感觉到过。 我不自觉的心悸了一下,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仔仔细细的朝外面瞅了瞅,除了我奶奶和乌龙以外,毛的影子都没见着,整个村庄处于寂静的氛围。 不对啊,刚才明明听到了声音,可是怎么会看不到人呢?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这时,只见奶奶站起身,手上的柳枝儿对着石磨把柄处抽了过去。 “骜骜” 顿时石磨周围的一处空间凭空冒起青烟,还夹杂了阵阵惨叫声。 乌龙跃起身子莫名其妙的撕咬着。 奶奶边抽打,边对着石磨碎碎叨叨的骂道:“你个砍脑阔的狗杂种,枉费我们家平时对你那么好,给你酒喝,给你肉吃,还借钱给你买烟抽,横死在了外头(面),还想找我家三儿当替身,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今天非得打散你的魂魄,让你投不了胎不可!” 三儿是我的乳名,因为我在家里排行老三,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外人都叫我三儿或是小三。 等等!什么横死?什么替身? 难道说我有鬼要找我当替身?还有这声音我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从小生长在农村的我,听惯了常人被水鬼勾去魂魄当替身的传闻。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想到这里我全身汗毛乍现。 “骜骜!” “幺妹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奶奶越打越凶,对于惨叫和求饶声充耳不闻。 “幺妹儿啊,哥哥我也有苦衷,横死异乡,你是道上的人,你应该懂得对于横死的人,阎君是不收的,况且我见你家三儿阳火虚弱,气运低迷,很明显也是早夭之相,所以我才动了坏心思的。” 奶奶轻咀了一口,很明显是被激怒了,破口大骂:“所以你个挨千刀的就把注意力打到我家三儿身上,简直是气死我了。” 奶奶兴许是打累了,拿起地上的夜壶对着空中就是一泼。 “不要,啊!啊!啊!” 腥黄的尿液在半空化作浓浓黑烟,一股糊臭扑鼻而来。 我此刻还没来得及注意这些,目光呆滞的盯着石磨旁的那一幕。 一个头发散乱,脸色半边苍白,半边蜡黄,面容枯槁的老头双脚离地,漂浮在半空中。 老头全身血淋淋的,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瞪大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面带惊恐,呲牙咧嘴的咆哮。 看来是我的尿液对他造成了极大地伤害。 乌龙很是不安的用后爪扑腾着地面,溅起泥土,眼睛死死的盯着空中的老头,一旦老头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乌龙就会扑上去撕咬。 我惊骇的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这不是我村尾刚死去的老孙头嘛? 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说我会早夭? 老孙头是我们村的一个臭人,其实他不算太老,也就五十几岁,辈分排行比我奶奶高,由于终日嗜酒如命,同时也是个大烟枪,早早的把身体给掏空了,而且他还是个不孝子,在家里不干农活躺尸(睡大觉)也就罢了,还经常对父母拳打脚踢的。 这人一犯酒瘾就到我家来蹭吃蹭喝,恰巧我爷爷是个豪爽大方的人,每次都把他灌得二麻二麻(大醉淋漓)的。 只是后来这个人和家里闹翻,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独自一人带着几十块钱跑到外面打工去了,想到就令人啼笑皆非。 后来家里人通过报警找到了他,只是此人早已被烧成干尸,警方查不出真实情况,家里人也只有不了了之,只得匆匆办了一场丧事就把他葬了。 刚才的对话我听得明明白,没想到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都挂了还想害人。 “嘎吱!” 一股怒气填充在我的胸腔,驱使我战胜恐惧推开了大门,然后在奶奶阴沉得目光下双手叉腰的指着老孙头呵斥道:“你个狗日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想要害我!” 奶奶也没想到我就在门口偷听,而且还冲了出来,她那张苍老的脸上呈现懊恼之色,暗骂自己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让我见到了这一切。 奶奶把脸一板,对我训斥道:“三儿,你快给我滚过来,别靠近他!” 我不理奶奶的生气,把腰一挺,义愤填膺的看着老孙头。 说罢,我还气不过的拿起夜壶将剩下的童子尿全泼到了老孙头的身上。 令他痛苦的吼叫着。 奶奶见到我这样做,气得直跺脚。 “王远珍,算你狠,居然拿童子尿泼我,还打伤了我的阴身,害得我不能投胎,既然你这么关心这小子,我要报复他!。” 老孙头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句,然后在我奶奶惊慌失措的表情中张牙舞爪的奔着我来。 奶奶连忙颤着身子走过来,打算把我救下,乌龙也不甘落后,凶猛的撕咬老孙头。 “不要,孙满发,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看着老孙头那张恐怖的脸向我扑过来。 是的,那一刻,我害怕了,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我是如此之近。 接着就是一阵虚弱感传来,我就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猥琐老道 我连续昏迷了三天三夜,在这期间,发生了一系列恐怖惊人的事儿。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家里乱成一团,同时村里也炸开了锅。 据我爷爷说,我昏迷期间,每到半夜就会莫名其妙的发出各种怪声。 时而扮作古代书生,一身文气,摇头晃脑的半夜起床直呼要:“吾妻,迅燃银灯,为夫要彻夜苦读,以待金榜题名。” 时而扮作古代将军,拿起家里的菜刀挥舞乱砍,差点砍伤了家里人。 又扮作青楼戏子,满脸幽怨,连声音都变成了女子的声音,整个人在院子里又唱又跳的。 家人相顾无言,急得团团转,请镇上的医生来救治无效,说是什么神经错乱,还建议家里人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村里人闻言后,一窝蜂的窜到我家翘首观看,时不时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看向我家的眼神都变了。 总之说我鬼上身,发疯…… 最后奶奶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即发飙,大嗓门一吼,这才把村里人都唬走了。 我爷爷吧嗒吧嗒的愁着旱烟,不停地埋怨我奶奶,说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要和我奶奶拼命。 我奶奶也一脸的自责,只好拿出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符纸贴在我身上,同时用麻绳把我给捆住。 然后一个人独自走进深山去请一个人。 看她那郑重的表情,家里人也只好是似信非信。 兴许是符纸的作用,后来的我再也没有发狂了。 两天后,奶奶带着一个猥琐老头回来了。 怎么说他猥琐呢? 是因为家里人见到这老头一头凌乱的头发,满脸胡渣,那身不知道过久没洗的衣服满是油污,脚下穿着一双解放鞋,沾满了泥土,人从他身边走过,就闻到一股汗臭。 家里人面带狐疑的看了老头一眼,碍于奶奶很是尊敬的称呼他为“上人”,只好把不好听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令人好笑的是,老头进我家后,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立即施法救我,而是吵嚷着自己饿坏了,要家里给他置办一座酒席,吃饱了才有气力干活儿。 对此,奶奶并没有任何怨言,相反还很恭敬的吩咐我妈将家里的过年猪,把唯一的打鸣公鸡给宰了做菜。 这时候,天色黑了下来。 老头狼吞虎咽的解决完一只猪蹄后,用他那满是油污的手在衣服胡乱的擦了擦,嘴里叼着一根柚子刺,露出那满嘴被烟熏黄的鲍牙,嘿嘿笑着又让我妈妈给他烧水。 我妈妈本来想开口拒绝的,可我奶奶瞪了她一眼,怂拉着头皮乖乖的去烧水。 老头优哉游哉的洗完澡后,这才打开带来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间道袍,各种符纸,朱砂,八卦镜,桃木剑…… 还真别说,邋遢老头穿上道袍后,的确有股子得道高人的气质。 老头面色珍重的对着我家的香火拜了拜,然后便叫家人把我给抬出来,放到香火的前面,并且将屋顶的瓦片给撤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洞。 我的周围是七七四十九个被红绳连在一起的云英鸡蛋,每一个鸡蛋上面都贴上了画好的符纸。 云英鸡蛋其实就是没有受孕的鸡蛋。 四十九颗鸡蛋呈太极八卦之势,我家的大黑狗充当阴仪,我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白色大公鸡一只,充当阳仪。 说实话,老道的这场法事可以说是颇为的奢侈,我家并不算太富裕,光是为了换那四十九颗云英鸡蛋加花费了不少,而且在农村,白色大公鸡很少见,也不知道我奶奶是从哪里弄来的。 安排好一切,老道就让我爸妈离开,只剩下我爷爷,奶奶。 便开始了做法。 老道拿着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嘴里喃喃有词的念叨,走到我身旁将绳索解开,揭掉符纸。 符刚一揭开,我就醒了,像是被妖兽附体一样疯狂的咆哮个不停,还发出各种怪叫,可是却不敢接近老道,只是目露凶光,对着老道士呲牙咧嘴的。 大概我体内的那玩意儿也清楚老道不是善茬。 见此,老道士气沉丹田,喝道:“算你个孽畜眼尖,既然认出与我来,还不快快显形,须知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如此作为难道不怕受阴间烹油锅,刮骨刀山之刑?” 老道的话令“我”身子剧烈的打了一个颤,继而出现挣扎。 可是当他看见我奶奶后,恨意滔天,再次狂乱了起来。 显然是怨气难消。 老道见此只得摇了摇头,对我奶奶说道:“你做得有些过了,凡横死之鬼,必有怨气,再加上你把它拘来折磨,怨上加怨啊!” 奶奶忙不失跌的就要跪下哭喊着老道一定要想办法救我,老道急忙扶着,好生安慰这才作罢。 老道转过身后,冷笑一声:“好话说尽,既然你如此不识相,那就让我来了却这番因果吧!” 说罢,老道咬破指尖,猩红的血液在掌心飞快的画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据我爷爷回忆,那印记不是一般“先生”画的符文,倒是像是一个标记,更为形象的说像是一个印章,只有拳头大小。 后来我跟随老道修行后,在明白这印记的意义,他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个使命,一个让我甘愿为之付出生命的…… 老道士画出印记后,令人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整个印记绽放出道道金光,金光异常刺眼,差点亮瞎了爷爷奶奶的眼睛。 然后老道面色沉重的一掌伸出,掌心对着“我”,金光照射在“我”的身上,顿时青烟扑腾,我很是不安的咆哮着,似乎是非常痛苦。 “缚鬼印,给我收!” 老道呵斥一声,只见金光结成一团网状结构席卷向“我”。 网状结构束缚住了“我”,那细丝状的网原来越紧,慢慢挤压“我”的身体。 “我”像是发癫一样,伸手抓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抓断身上的网,可惜却是徒劳无功,刚一碰到金网,金网就隠而不见,越抓捆得越紧。 “嗷嗷嗷!” “我”不停在地上翻滚起伏,厉吼连连,身上青烟大盛,隐约有一团雾气想要脱困而出。 老道见状,朝着我爷爷奶奶细声叮嘱道:“你们退后,那东西快出来了。” 我爷爷奶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后退了几步,绷紧身体,屏住呼吸看着“我”。 果然,老道的话刚说完。 “嗷!” 伴随着一声怪叫,“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被青烟笼罩,一团像是蚂蝗的东西蜷缩着身体从我嘴里,鼻孔钻了出来。 我就昏倒在了地上。 奶奶只是眯着眼睛注视这一幕,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我爷爷就不同了,眼睛瞪得老大,他此刻终于是对老道心服口服,就连声音表情也服了。 青烟人影一出来就准备逃走,可惜它刚碰到周围的鸡蛋,身体就溅起火花,惹得它惨叫不已。 接着就看见周围的四十九个鸡蛋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在同一时间光芒大绽,形成一个光圈把青烟围在里面,原本贴在上面的符纸瞬间消失了,鸡蛋表面流动着一串串其妙的经文。 与此同时,光圈内的大黑狗和白色大公鸡也相继变作两个圆圈,一黑一白。 青烟眼见自己出不去,便扑向昏倒在一旁的我,似乎是想要回到我的身体以求自保。 可惜的是,它想多了,因为白色大公鸡化作的白色阳仪刚好把我给罩住,青烟一接触到白色光晕,身上就凭空燃起火焰,扑都扑不灭。 青烟拿我没办法,又出不去,只能拼死的撞击着光圈,痛苦的嚎叫。 老道这时双手一抖,手中的桃木剑居然软了下来,就好像是皮鞭一样,隔着光圈,傲然道:“孽畜,真是顽劣不改,你以为贫道的阴阳火刑阵是纸糊得不成。” 赤红皮鞭抽向青烟,语气严肃的道:“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管十万人降下,主与某家同心协力,收摄村中吴家中宅内凶客魉魉之鬼......” 老道碎碎叨叨的说了一大通我爷爷奶奶听不懂得咒语,后来我才从老道口中的得知,那是祷告上天的祭文,意思现今在某村我家,老道同住人齐心协力收鬼。 最后只见到他一伸皮鞭,皮鞭打在光圈内那股青烟的身上,喝道:“赫赫阴阳,唯我刑掌,一掌你生前惫懒无赖,伺亲不孝。” 鞭子抽在青烟的身上,青烟砰然被打散,然后化作一个老头的虚影, 爷爷奶奶认出它正是老孙头的鬼魂。 老道手上并没有停下来,继续道:“赫赫阴阳,唯我刑掌,二掌你不尊鬼道,祸乱凡人。” 砰,老孙头的身体又挨了一鞭子,那鞭子竟然把他打矮了,体型变成了一个侏儒。 “三掌你死不悔改,枉顾天听”。 又是一鞭,老孙头跪坐在地,体型只有巴掌大小,恐惧的看着老道,再没有一点凶横之色。 老道左手捏起一张符纸,噗的一声,符纸凭空点着,缓缓走到老孙头鬼魂身前,问道:“孙满发,你可知错?” 老孙头磕头如捣蒜,示意知错了。 老道紧绷着的表情这才有了放松,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老孙头道:“拿着这张符,去报到吧,我已烧通关文牒告知阎君,你在下面服刑三十载,或许可以博得一线投胎转世做人的契机。” “你既然找上吴家这小子,说明他和你有缘,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保证吴家会了断你横死的因果。” 老孙头感激不尽,对着老道磕了几个头,然后歉意的看了我一眼,便在老道手中的符纸烧尽之际消失了。 我爷爷奶奶连忙把我扶起,关心不已。 “放心吧,这小兔崽子没事了,不过此事还没算完,你们记得把那些鸡蛋煮熟了给他吃,让他补补身子,然后来找我,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老道轻飘飘的一句话令他们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上来。 这件事儿还没解决?老孙头不是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孤阴咒怨体 老道果然有两下子,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了。 醒来后捂着肚子大吵大闹的直喊饿,于是家里又因为我乱作一团。 在我狼吞虎咽的喝着小米粥的时候,我爸码,爷爷奶奶和老道走进柴房,叽叽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在争吵。 几天几夜没吃东西,那时候我早已饿坏了,哪有心思关心这个,只顾着埋头干掉了一碗一碗的小米粥。 “我不相信什么百鬼缠身,冤孽难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三儿离开我的,孩子是我生的,我这当妈的怎么忍心让他去山上受苦,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不怕,它们要是再来害我家三儿,我先跟他拼命。” 最后,我妈突然情绪失控的大吼了一句,吓得我差点把碗摔碎了,她躲了跺脚,捂着朦胧泪眼就跑出来死死的抱着我,生怕我消失了似的。 接着就是我爸拍桌子打板凳的声音,看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和我妈争吵了起来。 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你们…… 奶奶拿着头巾掩面哭啼,而我爷爷沉着一张脸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眉头紧皱。 老道见此,他也没想到我家里人会闹成这样,揉了揉蓬松的公鸡头,咳了几声,颇为尴尬的对我家人说道:“是我老头子心急了,看来是我和三儿的师徒缘分没到,也罢,三儿不用跟我上山,但是他也不能呆在你们家了,毕竟他身怀孤阴怨咒之体,很难活过十二岁不说,还会在潜移默化中消耗你们家的气运,时间长了甚至会克双亲,长辈,强求对你们和三儿自身没好处……” 老道将目光移向我奶奶,惆怅的道:“还有这位王女士,你是怎么会巫术中的柳木拘魂?” 奶奶脸色一阵煞白,惊慌失措的喃喃道:“上人,我是几年前无意中救下了一位藏族的巫女,她为了报恩,才教了一招柳木拘魂给我,说是可以把亡魂拘来替我家推磨……” 老道摇头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巫术一道博大精深,可是你用错了地方,那老孙头就是一个残酷的教训,当初教你巫术的那人必定不安好心。” 老道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敲击在我家人的心坎儿,虽然他们没什么文化,可是老道那句“我活不过十二岁”还是能够理解的,我妈和奶奶听了之后,当即“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噗通”的跪在老道面前,不停地磕头,求他一定要救我。 我爸和爷爷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大老爷们儿此时眼睛都开始泛红了。 我可不乐意了,“duang”的站起身,鼻子翘得老高,指着老道骂道:“臭老头,吓唬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人贩子,你不就是想把我卖给坏人当童工吗?你快滚,我家不欢迎你。” 那时候我的心里是对老道士恨极了,猥琐邋遢不说,一看到我,那双眼睛就没挪开过,就仿佛是见到了唐僧肉一般。 大概是那时候凡是家里有人走丢,大人们都喜欢编制人贩子倒卖人口的谎话来吓唬孩子,所以我自作聪明的把老道归到了人贩子一流。 再加上因为他,把我妈妈,奶奶都整哭了,我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小胳膊小腿儿的对着老道拳打脚踢,推搡着。 老道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任由我胡闹,那双粗糙的手很不老实的捏着我圆嫩的脸蛋儿。 “啪!” 爷爷一个烟斗重重的打在了我头上,我发誓真的很疼。 爷爷然后黑着脸瞅我,气急道:“你个小活尚儿(骂人的),你谁都可以不打骂,但是钟上人你必须得尊重,没有他,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 爷爷真的生气了,我垂下头,偷偷的瞄了我爸妈几眼,发现他们都是一副理当如此,我活该的表情后,乖乖闭上搬救兵的嘴,不敢反抗。 从小我就怕爷爷,他老人家以前是给地主当管事的,口才十分了得,后来又帮别人打赢了几场官司,所以养成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 爷爷接过话头,并不做停顿,转过脸问老道:“张上人,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实在是三儿才八岁,还啥都不会,我们的确不放心让他一个人流浪在外,您要不再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 老道捋了捋胡须,长出了一口气,叹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倒是仍然是指标不治本,最多能保三儿十二岁之前平安,十二岁是他的一个生死大劫,唯一能解决的就是三儿跟随我上山学习道法,享受祖师爷至阳至刚的福运加身,兴许能够驱除他体内的阴气。” “不如这样,你们把三儿送出这个村,让他暂居在亲戚家,这样或者能让三儿避开老孙头那样的事件发生,等三儿满十二岁我再来接他。” 我家人互相望了几眼,在得到爷爷的许可之后,我爸才吱声儿问道:“那张上人,你看,选什么亲戚比较合适?” 老道手指快速变动,掐了几下后侃侃而谈道:“这位亲戚最好是经常走街串巷,并且生肖属虎,五行偏木的,这样他自己不但没事,反而还可以暂时压制三儿体内过盛的阴气。” 我妈突然道:“不然把三儿送到我爸(娘家)那里去吧,我爸是木匠,不正好是经常走街串巷嘛,而且他的生肖和五行和张上人说的一点不差。” 家里人就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我爷爷才拍板同意。 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跟着老道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比起来,我外公家要好上千倍,而且我从小就粘呼我外公。 见到事情就这么敲定,老道也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客厅,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我,我接过后喜不自禁,只因为这块玉佩好看不说,摸起来温软柔润的,仿佛里面有一股细细的暖流流淌进我的身体,异常舒服。 只是玉佩上面雕刻了三个扭扭曲曲,像是蚂蚁一样的字,就凭我那蹩脚的语文水平硬是没认出来。 还是我爷爷眼尖,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吴……浩……然?” 不待爷爷发问,老道就说:“这是三儿的学名,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能没有这个。” 说道这里,我不得不吐槽一下,我爷爷有三个儿子,我爸是最小的,上面自然就是大伯,二伯,大伯和二伯都早早的外出做生意去了,在外成家立业,只有我爸舍不得老家,舍不得离开老人。 由于我是最后出生的,属于超生,所以上不了户口,就是上学也不得不借用邻居的户口,就连学名都他妈的是别人的名字。 老道再三叮嘱我去外公加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他给我的玉佩,说什么能帮我驱邪,刚开始我是不信的,难道说这个小小的玉佩还他妈的加了特技?直到后来在外公家遇上吊死鬼,盗墓祸事后我才信了。 说完话后,老道就离开了我们家,无论我们家如何挽留都没用,给他钱也不要,最后我妈实在是觉得亏待了老道,快速烫了几个干巴(麦粉做的饼)塞给了他,还送了他一壶我们自家酿的米酒。 看到他们这般表情,我是暗自撇了撇嘴,颇为忘恩负义的欢送老道的离开。 在家里歇了一宿之后,第二天我就在妈妈的配送之下坐车到二十里外的外公家。 直接忽略了临幸时奶奶泪眼婆娑的面容,没心没肺的遐想到外公家的趣事儿。 殊不知,藏在暗处的危机正朝我驶来,非人力可阻挡,老道的担心最终还是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血淋淋的断手 兴许是老道士给的玉佩护佑,我平平安安的在外公家度过了三年,那年我十一岁了。 没有家人的管教以及外公十分的疼爱我,把我的性子给养野了。 整日伙同小伙伴儿不是下河抓鱼,上树掏鸟蛋,就是上学逃课,在半路上架起篝火烤鱼,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可是似乎是冥冥中注定我会遇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一次偶然的遭遇让我卷入了惊险刺激中。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周五的下午,天气燥热烦闷。 我和平常几个玩得好的小伙伴儿放学后约定去探险,目的地就是距离外公家五公里处的一个野外山洞。 山洞周围野草丛生,荆棘林布满山野。 这个山洞一直是村里的禁忌,大人们经常告诫我们不要靠近它,据说里面居住着一直豺狼身下一丈,健壮如牛,食人成性。 但是别说什么豺狼了,连根毛都没见到。 好奇心永远是小屁孩的通病,我和村里的伙伴儿们一直对这山洞心痒难耐,纷纷猜测里面没有豺狼,反倒是有无数的金银财宝,二胖那傻小子更逗比的流着口水说里面居住了一个美若天仙的狐狸精,还说要把狐狸精捉来当老婆。 二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一个同伴,也不知道他老子给他吃了啥,肥肉猛涨。 他刚说完,我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个暴栗。 小骚样,即使是有狐狸精也不看看他自己长啥样,肥嘟嘟的一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肉球,况且胯下那玩意儿毛都还没长齐,整天就知道威胁小女生,偷摸她们的胸部。 况且就算真有狐狸精,那也是哥的。 大壮更异想天开的说,里面是某个武林高手坐化之地,传下来了惊世骇俗的绝世神功,要是自己得到会彻夜苦修,成为救世济民的盖世大侠。 于是我们约定在黄昏时分见面。 各自瞒着大人,偷偷的把家里的腊肉,茶壶,砍柴刀,打火机,座椅都带了出来。 人精那小子更屌,居然把他家看门的那条黄狗花姑娘都牵了出来。 花姑娘是那条黄狗的名字,由于小时候我们爱看抗日剧,小日本一见到中国女人的时候,就会淫荡的搓搓手,叫着花姑娘扑过去,所以我们便很是恶搞的给黄狗取名叫花姑娘,惹得黄狗幽怨的干嚎了几天,都没心思去勾引别家的母狗。 我纳闷的问他为什么,那小子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那山洞真有豺狼的话,黄狗说不定会冲上去与之搏斗一番。 包括我在内,五个人在村口碰头后,纷纷摩拳擦掌的想着山洞走去。 半个小时过去。 我们就到了山洞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天色有点昏暗。 众人在树林里直愣愣的看着山洞,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徘徊不定。 山洞周围全是杂草,荆棘,加上距离问题,那黑黝黝的洞口显得颇为的阴森恐怖。 来时兴冲冲的,可是真到了这里,我们反而有点害怕。 一向胆儿小的山娃神情紧张的问我:“浩然哥,我……我们进去么?” 一时间,八只眼睛瞅着我,似乎是在等我拿主意,我干咽了下口水,心想这时候可不能退缩,装缩头乌龟,要不然我这个当老大的威信何在?于是我挺了挺胸膛,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色厉内荏的说:“干嘛不进去,既然来了就得进去看看,怎么?难道你们怕了?” 众人如拨浪鼓齐齐摇头,缩了缩脖子,表情僵硬的直说不敢。 看他们那样子,我要是信了我自己就是煞笔。 这时候一向和我不对付的大壮激我,说:“浩然哥,我看不如你先进去吧,反正你不是说你有捉鬼大师的法宝护身,我相信真有鬼的话也拿你没办法的。” 好你个大壮,平时和我老较劲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跟我使坏,我保证等这次回去,绝对把你给打出屎来。 我看了下二胖,山娃,人精他们,发现他们都一脸希冀的看着我,显然是认同了大壮的提议。 “大壮说得对,浩然哥,你先去探探虚实吧,有什么问题你就吼一声,我们立马冲过来救你,别忘了咱们是喝过血酒,拜过把子的。”见到我有点犹豫,人精这家伙挺没义气的把我给卖了,说完还递给了我一把砍柴刀,一根装好火车牌电池的手电筒。 这也难怪,谁叫我老喜欢吹牛皮,把小时候在老家遭遇老孙头那件事儿无限夸大的跟他们吹嘘,还说自己脖子上戴的便是捉鬼大师赐给我的护身法宝,硬是将这群小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哎,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啊。 我默默的在心里呻吟了下,然后紧紧的握住胸上的玉佩,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山洞走进。 “唧唧唧唧!” 山洞外面的杂草从里响起了蟋蟀的叫声,天色渐暗,我惴惴不安的靠近山洞。 二十米…… 十八米…… 十五米…… 十米…… 我此刻才真实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心脏跳得飞快。 望着那距离我越来越近的黑黑得洞口,我紧张得要命,汗水都打湿了背。 感觉山洞就像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凶兽,欲择人而噬。 一米…… 颤抖着双手砍断洞口旁边的的杂草和荆棘,近距离观看下,洞口足足有一米宽,电筒照进去,里面依旧是黑洞洞的,看得我直发毛。 在那一刻,我想调头回去,什么都是假的,去他二大爷的威信,只有小命最重要,可是由于太紧张,我脚发麻不听使唤了,并且我冥冥中似乎是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诱惑着我进去。 我回头张望了一眼,见到大壮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后,这才稍微安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便打起电筒钻了进去。 一分钟…… 两分钟…… 里面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 “啊!” 山洞里突然传来了我的惨叫。 守在外面的大壮等人听到后,慌忙的丢掉手里的家伙就往回跑,仿佛是被野狗追一样。 “卧槽,不讲义气的一群家伙,你们回来,我没事儿。”我蹿出山洞,大声吼道。 “快跑啊,这是鬼幻化成浩然哥的声音骗我们回头好占据我们的肉身啊!”大壮边跑边说道。 受他的影响,其余众人跑得更快了。 “去他妈的!”见此,我差点被他们气得吐血而亡,忍不住爆粗口骂道。 向来死忠我的二胖甩头看了一下,这才停住脚步,把跑路的人给叫停了下来。 不待他们说些什么,我就黑着一张脸,说:“一群叛徒,说好了我一出事就冲进来救我的,结果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幸好我没事,只是存心试探你们一下,你们这群家伙真不讲义气。” 我使劲捏了捏二胖脸上嫩嫩的肥肉,皮笑肉不笑的道:“二胖,你小子不错,居然抛下哥哥一个人跑了,不过照你刚才的表现,我就原谅你了。” 二胖圆圆的脸憋成了一团,都快哭了,任由我在他身上发泄。 人精等人自觉得理亏,只是对我挠了挠脑袋,显然是不好意思。 大壮挑开话题问我:“浩然哥,山洞里面是什么样子?” 我直接忽略了他的话,对于这小子,总是挑战我孩子王的权威。 转过身吐了口唾沫,努了努嘴:“想要知道山洞里有什么啊?我就偏不告诉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然后便吊儿郎当的钻进了山洞。 事实上,我借助手电筒,匆匆的扫射了一下黑黑的洞穴,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为了出口气,故意调他们的胃口。 果然,见到我没事,并且又重新返回山洞后,大壮,人精,山娃,二胖他们也不再害怕,把丢掉的锅盆碗盏捡起,屁跌屁跌的跟上了我的步伐。 点起蜡烛,山洞内情景尽入眼球。 “呸!” 大壮吐了下嘴里的灰尘,一屁股蹲儿坐在一个钟乳石壁上,颇为丧气的垂下头,抱怨道:“麻类隔壁,除了一洞的钟乳石以外,毛都没有一根。” 众人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以为这里面有无数的宝藏或者是某个绝世高手遗留下来的神功秘籍,可哪知道啥都没有,难怪他们不开心,就是我内心也有一点失望。 整个山洞内部成回环状,贯穿了若干个细小的小洞穴,通向各个地方。 为了维护我老大的地位,最后我大手一挥,豪迈的道:“妈个巴子,都别给我要死不活的,虽然没有宝藏,武功秘籍,可是我们带来了腊肉,铁锅,干脆在这里面弄一个野炊,饿了吃烤肉,渴了和米酒多好。” 听到我说吃的,二胖像是焕发了第二春似的,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在我英明神武的安排下,大壮负责外出捡柴火,人精和山娃去砍树枝铺床,二胖那货负责煮饭,炒菜,至于我么,当然是牵起人精的宠物“花姑娘”逗狗溜洞,赏赏风景咯。 不一会儿,外出的大壮,人精,山娃都回来了,架起篝火,香喷喷的饭菜没多久就做好了。 躺在树枝搭好的床铺的我们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拿起炒肉,鸡蛋羹就开吃。 还真别说,虽然饭菜很平常,可我们吃得很嗨,毕竟这是我们离开父母家人,真正的独立生活,还是有一点点的自豪,虽然吃的东西都是从家里拿来的。 大壮神神秘秘的从裤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瓶,恭恭敬敬的递到我面前。 轻轻一嗅。 哇塞,是酒,大壮这小子居然把他老爹珍藏的命根儿给偷了出来,不过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结果就小小的喝了一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大壮默哀,这小子回去估计少不了他爹一顿竹笋炒肉了。 “呜呜呜!” 正当我们吃得正欢的时候。 只见二胖指着脚下,手抖个不停,声音呜咽不止,嘴里的饭一口一口的喷出来。 我和其他家伙见此哈哈大笑,打趣道:“二胖,虽然饭菜很可口,可逆也用不着激动得哭了吧!” “不是,老……老……老鼠。”二胖肥嘟嘟的脸蛋上布满煞白之色,声音里夹杂了无尽的恐惧。 “切,老鼠而已嘛,你怕个毛,让我来,今天我要把它捉住当下酒菜。” 我并没有注意到二胖脸上的诡异,不屑一顾的走到二胖身旁,拨开他的脚一看。 “呕哇!” 入眼的一幕先是令我心里一毛,头发都竖立了起来,整个人瞬间被吓懵了,接着就是感觉肠胃翻腾不已,下意识的怪吼了一声,后退几步,扶着石壁上吐下泻的,刚吃进去的饭菜都吐了出来。 “呜哇!” 二胖再也忍不住,流着马尿大哭了起来,声音嘶哑的道:“老……老鼠……身上有只人……人的手,呕哇!” 大壮等人急忙凑近一看,反应跟我一样,纷纷捂着石壁呕吐个不停。 一只成年家猫大小的黑色老鼠此时正用爪子扒拉着二胖的裤脚,它嘴上叼着一只满是血迹,被咬得残破不堪的手,那是人的手臂!上面还残存了几根手指,肤色惨白中夹杂了猩红血迹。 手臂之上爬满了蠕动的蛆虫,乳白之色,密密麻麻。 还有一股淡淡的尸臭。 老鼠肚子胀得圆溜圆溜的,但还瞪大眼睛看着二胖手上的鸡腿,似乎是想吃。 “浩然哥,救……救我!” 眼见大老鼠想要爬上自己的大腿,二胖抽搐着身体,颤着声音无助的道。 我和二胖的关系真的很好,是那种可以为之拼命的感情。 见到二胖可怜恐惧的表情,我脑门一热就拿起身旁的砍柴刀,一刀劈像大老鼠。 砍死你个娘的,我怒骂一声。 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大老鼠察觉到了危机,扑溜一声扔下人手,身子做圆球状滚向洞穴内部的一条通道逃走了。 “妈的,你别跑,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我失去理智的追了上去。 大壮等人担心我有事,也随后跟上。 见到了我们令我们毛骨悚然的一幕,时至今日我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百鼠啃尸 山洞很深,很深。 我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大壮他们扶着二胖跟在我后面,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还是没有到尽头。 要不是我稍微能够瞧见前面老鼠露出的尾巴的话,说不定会原路折返。 老鼠身子一顿,钻入了一个约有门板大小的石板凹槽内,消失不见踪影。 “浩然哥,你等等我们啊!” 就在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准备走上前去查看这个凹槽的时候,身后的大壮他们追上来了,个个气喘如牛,大汗淋漓的看着我。 还真别说,整个山洞有一米多高,通道崎岖不平,一路上时而可见个个凸起的石包。 也难怪把我们累成这样。 人精喘了口粗气后,张嘴就想跟我说话,我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便指了指距离我们仅有几步远的凹槽。 见人精他们都领会了,我看了一眼二胖,见他的情况好多了,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开成包围之势走向凹槽。 大壮他们点了点头,望了望凹槽,露出愤愤的神色,我丝毫不怀疑那只老鼠被我们给抓住后下场会很惨。 最初我们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老鼠嘴里的那条断手,抛开那玩意儿不说,小小一只老鼠做不得数,我们几个人中就属大壮最强壮,他老子的心愿是让大壮长大后去当兵,所以从小什么好吃的都不对大壮吝啬。 光是大壮一个人甚至可以一拳撂翻一条狗。 于是我们把二胖放在一个石墩上休息之后,便齐齐对望了一眼,蹑手蹑脚的围向凹槽。 一…… 二…… 三…… 走进凹槽后,我们所有人在心里默数了三声,便一下把手伸进凹槽内,打算集四个人八只手抓住那只黑色大老鼠。 凹槽有一手多深,这时候手电筒灯光暗淡了下来,估计是快没电了,我们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况。 当手伸进去后。 众人只是感觉手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心里一喜,一把抓住那东西,然后用力把它拽了出来。 “倏” 哈哈,你个丑陋的大老鼠,总算是抓住你了,看你这回怎么死。 我们每个人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可接着便笑不出了,表情顿时僵硬了下来。 手电筒突然熄灭,一时间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呲!” 感觉到手中的那东西在拼命挣扎,猫腿大小的爪子抓得我手臂剧痛,我顾不得此时的黑暗,疼得冷冷的吸了一口气,可又不想放开它,生怕它又跑了。 只得破口大骂了一句:“人精,山娃,大壮,你丫的没吃饱啊,快给我抓住它的爪子,奶奶的,抓得老子好痛啊!” “浩然,我抓住了啊,而且我的手也被这东西抓得生痛。”黑暗中传来了大壮,委屈幽怨的声音。 人精,山娃他们也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我心里一突,不好的感觉在蹦出,嘟囔道真是邪门了,难道这东西有不止两只爪子? 真它娘的邪门儿了。 可是由于手电筒熄灭,我看不清大壮他们的情况,只是感觉他们距离我并不远。 我强忍住手上的剧痛,咧了咧嘴,朝愣在一旁的二胖吼道:“二胖,你个笨蛋死哪儿去了,快点点燃蜡烛,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莫非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二胖如梦初醒,噗嗤一声,划好火柴点燃了蜡烛。 烛光照明了整个洞穴,大壮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这一瞬间,我见到恐怖的一幕。 只见,大壮,人精,山娃他们手里分别各自提着一只家猫大小的黑色大老鼠。 大老鼠张开嘴巴,吱吱吱的叫个不停,两只锋利的爪子使劲的扒拉着他们的手臂,手臂硬生生的刮破了,鲜血淌了出来。 蹬时,我感觉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来不及多想,我结结巴巴的指着他们手上的老鼠提醒道:“你……你……你们手上……” 大壮他们赶紧低下头一看,顿时被吓得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可是黑色大老鼠却不放过他们,爪子紧紧的缠在他们的身上,甩都甩不开。 我去你妈的,老子弄死你,大壮咆哮一声,双手掐住大老鼠,手上青筋直冒,死死的用力捏住大老鼠的肚子,捏得老鼠两只眼和舌头都凸了出来,最后死翘翘了。 大壮弄完后帮人精,山娃他们相继干掉了各自手上的老鼠,这才重重的泄了一口气。 突然我感觉头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刨了一下,接着就看见大壮他们一脸惊恐的指向我的头顶。 “浩……浩然哥,你头上也……也有……” 我这时才醒悟过来,全身鸡皮疙瘩绽起,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胡乱撕扯自己头上的东西。 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像自己发疯一样,凭直觉驱赶着头上的黑色大老鼠。 “唧唧!” 兴许是我害怕到了极限,潜力爆发了吧。 黑色大老鼠被我双手抓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直摔得它痛苦的嚎叫。 它挣扎了不一会儿便一扭脖子死了,嘴角浸出又黑又臭的血迹。 恶心干呕了半天,直到我们肚子好受了点后,这才软趴趴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精,山娃他们也好不了哪里去,脸色都吓白了。 唯一是大壮和二胖状态好点。 山洞里除了喘息声意外,静悄悄的。 最后,大壮见不过这样,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接过二胖手里烧了半截的蜡烛,还有一把砍柴刀,重新走近凹槽,边走边咒骂道:“老子今天非得看看这里面是否还有那些丑陋的大老鼠,有的话,直接让它们断子绝孙。” “哐当!” 砍柴刀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抬眼一看,只见大壮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们,脸朝着凹槽,剧烈的摇摆不停,两条腿打起来摆子,整个身子颤抖不已。 “哗啦” 一股湿意在大壮裤子上扩大,地上躺满了一滩水。 靠,敢情是这小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吓尿了。 可是我们此时却笑不出来,四顾无言,心里刚刚才落下的巨石又悬了起来。 我们颇为虚脱费力的站起身,问道:“大壮,那你怎么了?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 “呃……哦……” 大壮此时说话已是吐字不清了,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沙哑。 我预感到不妙。 用眼神示意了二胖他们一下,便连忙靠近大壮。 大壮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水,剧烈颤动的手指向凹槽内部。 顺着他的手指看进去。 入眼的一幕令我们所有人像是了丢了魂魄一样,站在原地保持着一个表情,一动不动的,可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我们的身体都在细微的颤动,皮肤上所有的汗毛全都乍现了出来。 那是怎样看恐怖的一幕啊! 凹槽内黑麻麻的一片在急速蠕动着,不时发出啃骨头的声音。 起码有一百只黑色大老鼠扑在一具尸体的身上,张开嘴,露出又尖又细的獠牙在咀嚼,啃咬。 尸体面目被啃得稀巴烂,露出森森白骨,两只眼睛的眼球早已不在,带血的鼻子只剩下半截,嘴巴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那是被啃的结果。 脑袋顶部是一个大窟窿,流出白里透红的脑浆和鲜血混合物。 密密麻麻的大老鼠就像是一条漆黑的毛毯一样覆盖在尸体身上,只露出一个头颅露出表面。 大概是头颅已经没什么肉可以吃了,老鼠们转啃下半身。 最不淡定的二胖哇啦一声大哭了起来,瞬间点燃了气氛,山娃,人精,大壮他们都呜咽不止。 这一哭,便惊吓到了吃得正津津有味的老鼠们,它们瞪着猩红发光的瞳孔朝我们扑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是乌云蔽日一样。 在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了,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身上依稀残存了半截红嫁衣,是村里女人们结婚必穿的衣服。 很明显,那是一具女尸,女尸下半身肚皮被老鼠们刨空了,露出一截一届的肠子,五脏六腑,混着大股大股腥臭无比的黑血。 唯一留下来的左手只剩下光溜溜的骨头,上面的肉全被啃食而尽,还有一只戴在手腕上的银镯子。 我一个激灵,这桌子怎么会这么眼熟? 我想起来了,我曾在村里王老实结婚的时候看到过,错,应该是看到王老实结婚的对象手上看到过。 这么说来,这具女尸十有八九便是王老实刚过门的妻子了。 可是村里不是说王老实的妻子刚过门没几天,便死于乳腺癌么?怎么会出现在者个山洞里? 现实容不得我多想,因为大批老鼠快要爬上我的身体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诈……诈尸? 铺天盖地的鼠群争相奔向我们五个人。 “吱吱吱吱” 老鼠们红着瞳孔从我脚底顺着裤子怕了上来,瞬间我的身上就爬满了许多大老鼠。 二胖他们惊魂未定的尖叫道:“妈呀,好多老鼠。” “滚开,丑陋的东西。” “啊,救命啊,老鼠爬进了我的内裤里!” …… 山洞里嘈杂纷乱,响起了二胖他们的怪喉。 我有心去救他们,可是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脖子一阵疼痛传来,妈的,原来是爬到老子头上了,我双手胡乱的扒拉着,打算故技重施把那些该死的臭老鼠给拍下来。 众人鸡飞狗跳的躲避。 越来越多的老鼠爬上我们的身体,衣服被它们的獠牙给咬碎,张大嘴巴咬破了我的皮肤,老鼠们就像是吸血蝙蝠一样,居然吞噬着我们的身体。 更糟糕的是,我感觉自己四肢开始麻木了,出现虚脱,软弱无力的迹象,糟糕,这老鼠有毒。 可是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一波老鼠拍下去,另一波老鼠又爬了上来,内心涌现无尽的失落和恐惧。 渐渐的,呼我的吸越来越沉重,心脏供血减缓,意识紊乱了起来。 呵,我这是要死了吗?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才十一岁,还有好多东西没吃过,最重要的是老子他妈还没碰过女人呢? 再见了,翠花。 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涌上来的老鼠给淹没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声怒喝炸响在我耳际。 “吴浩然,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还不快点给我清醒过来,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放弃,你就认这样命啦?” 大壮也看到了我这边的情况,之后就像是发狂的野兽一样,怒吼咆哮着脱下自己的短袖,赤着上身将短袖丢向围向我的老鼠,然后见机把我拉开了。 “啪!” 大壮重重的一个巴掌扇醒了我,我感觉脸部火辣辣的疼痛,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大壮双手抓住我的衣领,用力的将我勒向他的胸膛,两只眼睛喷着愤怒的火焰看我,冷冷的道:“吴浩然,实话告诉你,老子早就看你他妈的不顺眼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好吃懒做,爱面子,喜欢吹牛不说,最令我讨厌的就是你他妈的是软蛋一个,做事情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想放弃。” 大壮揪着我的衣领,转过头用手指向正在扑腾的二胖他们,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看清楚咯,你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有没有放弃,就连最胆小的山娃都在顽命反抗,就你最脓包,最没用,你说你还配当我们的老大么,既然你是我们的老大,你就有义务把我们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我已经没有注意听大壮的话了,只是眼神迷茫的看向周围的二胖,二胖这小子头上滚动着他满身的肥肉飞快的扔开他身上的老鼠。 山娃苦着一张脸,把手伸进裤兜里捉出一只又一只的老鼠。 …… 我突然眸子一亮,对啊。 我真他么的不是人,怎么可以抛弃二胖,大壮他们呢,我们可是拜过把子,喝过血酒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也是我先死。 紧紧的握了握拳头,我的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 继而仇恨的扫视大批的老鼠。 “卧槽,你他妈的还要想多久啊,我快挂了。” 大壮幽怨的求救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这小子光溜溜的身上爬满了老鼠,可是他却没有理会,反而是捏紧拳头,手脚并用的弄死那些试图爬向我的老鼠。 原来她这是在保护我…… 一时间,我只感觉一股暖流袭上心头,鼻子涌现无尽的酸楚。 此刻不是流马尿的时候,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镰刀。张牙舞爪的加入了人鼠战团。 “哈哈,你总算是开窍了,放心吧,只要今日我们能出去,我大壮绝对服你,认你当老大。”大壮哈哈大笑。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 大股黑色腥臭的血液飞溅到我和大壮的身上,身体传来阵阵麻痹之感,可是我和大壮却不在乎,仍旧奋力的大战老鼠。 可是老鼠实在是太多了,难以想象,这么个小小的山洞内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大老鼠,弄死一批,又上来一批,都睁大猩红的瞳孔,悍不畏死的扑向我们,仿佛和我们有深仇大恨似的。 “别过来啊,过来我就烧死你们。” 我余光瞟到二胖这小子手里正拿着一根快烧尽的蜡烛,双腿发颤的后退。 围在他身前的老鼠看样子是有些畏惧火光,虽然不敢靠近二胖,可是却寸步不离的跟着二胖移动。 看到这里,我灵机一动,急忙大声的对山娃,人精他们吼道:“你们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不想死就听我的。” 我还怕他们反对,又补充了一句,人精他们虽然很是疑惑为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可并没有丝毫犹豫,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衣服。 见此,我又对二胖说:“二胖,你丫的过来。” 二胖听话的拖着蜡烛走向我,我接过他手中的蜡烛便将自己的衣服点燃,并吩咐他们也想这样做。 他们也不笨,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 纷纷点燃了衣服。 于是我们拿起燃烧的衣服狠狠地抽打着地面上老鼠。 “吱吱唧唧!” 四把火焰席卷向老鼠们,刚一接触道他们的身上的皮毛,就燃起了大火。 老鼠们发出各种怪吼,满地打滚的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是却于事无补。 而且由于老鼠过于密集,烧在他们身上的火焰可以传递,就像是火绳一样,倏地,许许多多的老鼠身上都被点着了。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糊臭味儿。 自身难保的老鼠们根本无暇撕咬我们,就算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也会被我们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我们五个小屁孩光着上半身躲在一个角落里,捏着鼻子大气不敢出一下。 没办法,山洞内全是熏人的烟雾和糊臭味儿。 过了好久,山洞归于平静,烟雾开始消散,我们对视了一下,在确认大老鼠们跑的跑,死的死之后,这才放松了心神。 就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山娃喉咙耸动了数下,嗫嚅道:“浩……浩然哥,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这里真的好恐怖啊。” 山娃说着说着就快要哭出来了,我赶紧拍了拍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也难怪,先是吃饭遇到一只叼着血淋淋断手的大老鼠,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老鼠大军在啃食着一具女尸…… 仍谁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我们只是一群十岁多的小孩子。 我点了点头,低声喃喃道:“是该回去了,再呆下去,说不定会遇上更恐怖的事儿。” 我们连掉落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回退,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轰隆!” 身后一声巨响惊住了我们,下意识的往回一看。 只见凹槽莫名其妙的爆炸开来,碎石四处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们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沉到了谷底。 凹槽爆炸了,那么里面的那具女尸? 就在我疑惑间,只见,大壮一把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双眼失神的盯着一个方向。 “诈……诈……诈尸?” 对于大壮的话我们没有什么反应,那是因为我们怕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表情呆滞的杵着。 只见,刚才爆炸的凹槽处缓缓站立起来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具尸体,由于光线的原因,所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 “嘎吱!” 空间中响起了骨头和关节错乱的声音,就见到,那具尸体咯蹦一下身体,一趔一趄的走了出来,满头是血,不见了的半边头颅左顾右盼。 两只孔洞的眼孔里貌似闪烁着幽光。 女尸弯下身体,伸出白骨森森的手抓捡起地上死老鼠的尸体,一把放进了嘴里,用力的咀嚼,细嚼,发出磕渗人的磨牙声,她的下巴破损得很厉害,刚吃进去的东西从下巴又倒了出来,更为恶心的是,从小腹处张开的大口子里流淌出黝黑的血液以及爬出密密麻麻的尸虫。 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错觉的原因,我竟然发现尸体在媚笑,笑得很开心,仿佛吃到了美味一般。 嘎嘣。 尸体头颅成圆周在脖颈转了一个圈,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那张丑陋的面孔上浮现开心,嗜血的笑意。 女尸嘎嘣嘎嘣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想跑,可是却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被人死死的按着双腿一样,不能动弹。 你们根本不能体会那种极度恐惧和绝望的感觉。 “嗡!” 脖颈处的玉佩突然闪烁了一下,继而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力量包围在我们身上。 令人惊奇的就是,我们就好比是被解除了诅咒一般,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我立马把大壮他们往山洞外推,呵斥道:“你们快走,这具尸体太诡异了,快回去找人来帮忙,我拖住他。” 大壮他们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推开了很远。 在他们悲痛和绝望的眼神下,我重拾起砍柴刀,不退反进,目光坚定的对着女尸砍去。 想要吃掉我们,做梦吧,先过老子这关。 那一刻,我内心的豪情完全战胜了恐惧。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胯下有鸟的好汉。 再见了,我的翠花。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跪坟拜尸 求推荐票,金钻! “简直是胡闹,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敢去那个山洞……” 迷迷糊糊间,我被一阵怒骂声吵醒,睁了睁双眼,悠悠醒来。 “小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外公斑白的头发和苍老的容颜,外公见我醒了,似是送了一口气,关心的贴近我,嘘寒问暖,一旁是掩面垂泪的外婆。 我一惊,山洞里经历女尸的那一幕刺激到我,我身体下意识的一抖,紧紧抱住外公害怕的道:“外公,有女鬼,不不不,是女尸,她要吃我们……” 尽管我很勇敢的给大壮,二胖他们断后,可是对于这种恐怖的事儿,那股劲头过了之后,还是胆寒恐惧的。 外公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沙哑的安慰道:“莫怕莫怕,有外公在这里,天王老子也不敢伤害你。” 听了外公的话后,我的心里才好受了点,我才注意到外公红肿的眼睛,脸庞布满了疲倦之色。 很显然是外公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片刻未离开,我鼻子感觉略微的发酸,自己也真是太不争气了,外公都六十几了还让他这么操心。 此时我才注意到屋子里挤满了人,大壮,二胖,人精,山娃的老爹老妈都来了。 二胖那四个小家伙缩在角落里,怂拉着头,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的好笑。 突然我目光一凝,在门口站着一个人,看到这个人,我脸色顿时变了,复杂无比。 这个人就是村南的王老实,年纪大约三十岁,家里还有一个七十岁的老娘和一个十岁的女儿,名叫春燕。 王老实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从不和别人争斗,说话和和气气的,为人很低调。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却想不通他老婆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山洞里,还被上百只老鼠啃食。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外公拍了拍我的头,道:“你小子居然敢背着我们去那里,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那里”自然是指我们去的山洞了。 外公摆了摆手打断我,接着就和那一屋子的大人们出去了,似乎是早就约定呃一般,也不知道他们出去商量下。 外婆看了我一眼也出去帮我做饭。 撑了撑身子,有心下床跟着去偷听,可是胸脯却传来一阵火烧的剧痛。 我呲牙咧嘴的痛吸了口气,揭开衣服一看,好惨,胸脯被那些该死的老鼠抓破了无数。 老老实实杵在一旁的大壮见到我的动作后,连忙走了过来,把我扶起来,嘴皮一翘,关心的道:“然哥,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动。” 我一把拍开了他油腻的手,觉得有点恶心,这小子我刚才还见到他用手抠鼻屎,现在又来碰老子。 二胖他们都围了过来,坐在我床沿上,看向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感动,觉得我在山洞里为他们做的一幕太够道义了。 我最受不得这个了,你说都是十岁多的小大人了,还他妈整出一副矫情的样子,扮了个鬼脸,不耐的问出了憋在我心中的问题:“对了,我记得我最后不是为你们挡住了那具女尸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实话,刚才是见到这屋子人多,我也不好问,可现在没人了,我忍不住了。 二胖说道:“然哥你这次可真是捡了一条命啊……” 二胖接过话后就把后来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是在山洞里,我将他们四个人全推出去后,孤身一人挡住了追来的女尸,二胖他们流着泪想要冲进来救我,可看到我坚定的表情,大壮骂了句娘,硬拉着他们迅速跑回家搬救兵,没多久就召集了一大批的大人急急忙忙的返回山洞救我。 可是当他们到山洞里后,只见到我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旁边哪有什么女尸。 仔细的找遍了整个山洞,硬是没发现女尸的存在,只有满地的老鼠尸体。 女尸仿佛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大人们当即就愤怒了,说是我们这帮坏小子编了个谎言来欺骗他们,,任凭大壮几人如何解释也没用。 当时考虑到我昏迷不醒,这才罢手,把我背回了家,这一昏迷就是一天。 这个结果令我暗道侥幸的同时又有点不甘。 但是直觉告诉我,那女尸并没有走多远,说不定就在这个村中。 而且我刚才发现当我说到女尸的事儿时,外公,村长他们的表情不太好,有点怪异,特别是王老实,他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下,可是我还是清晰的察觉到了,这其中似乎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毕竟那女尸是王老实刚过门几天就死掉的老婆啊。 我把我这个猜测告诉了大壮他们,四人像是看白痴一样盯着我,二胖更是夸张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我是脑子烧坏了,居然会联想到王老实身上。 见他们不相信,我也没法儿,谁叫王老实在村里的形象一直很好呢,况且山洞那具女尸手腕儿的镯子,大壮他们没看见,不知道那具女尸很有可能是王老实的老婆。 不一会儿,外公他们就进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外公他们的表情有点凝重。 各自点了点头,大人们纷纷把自家的孩子领回家了,惹得大壮他们咧了咧嘴,一脸的不甘情愿。 大壮他们走了。 我担心的问道:“外公,是不是因为那具女尸的事儿?” 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外公,希望他给我解惑一下。 谁知外公把脸一板,给了我个爆栗,吹胡子瞪眼的呵斥道:“哪里有什么女尸女鬼的,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啥子,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床上,这几天不允许你离开屋子。” 顾不得我皱成一团的脸皮,外公叹了口气就走了出去。 “哎,不太平咯” 兴许是我身体未愈的原因,我感觉一直困意袭来,睡了过去,迷迷蒙蒙间似乎是听到了外公的最后的叹息。 在这期间,我吃睡拉撒就这样度过了。 偶然的一个发现令我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悬了上去,我发现从老家带来的那块老道士给我的玉佩竟然有半边变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在山洞里的时候,就是这块玉佩救了我一命,经历了老孙头,恐怖女尸的事儿后,我内心已经开始相信了老道士是一个高人的事实。 如果老道士说的话是真的?那我还能活过十二岁么?要知道我现在就已经十一岁半了! 总之我心里很乱,第一次不再是没心没肺的过日子,心里想了很多东西,都关乎我自身的问题。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仿佛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一样。 …… 两天过后,清晨时分,我感觉身体被人摇晃个不停。 “然哥,快醒来啊,出大事儿了!” 二胖这小子像是狼嚎一样吵醒了我。 我翻身起来,吃力的推了推二胖压在我身上的肥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出……出你个大头鬼,能有什么大事儿,莫不是你家的羊羔又被人偷了?或者是你昨晚了挨了你老子的毒打?” 这小子整天就是嘻嘻哈哈,爱开玩笑的人,对于他的话我都已经有免疫了,不为所动。 二胖喘了口气,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是……是王老实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老实这三个字使我一个激灵,不自觉抓住二胖胸前的衣服,直捏得他咪咪一阵痛。 “嘘!痛……痛啊,我的亲哥诶,你抓疼我的咪咪了。” 在二胖惊呼的语气下,我才意识到,急忙松开了手。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懒得跟他耍嘴皮子,郑重的问道。 二胖说:“王老实……死了!” “什么!”我惊叫了一声,怎么可能,王老实才三十岁啊,前几天我见到他时都还正常,怎么会突然间死了呢? “王老实死在他老婆的坟前,身体呈俯身跪坐的姿势,面朝墓碑。”说道这里,二胖两只鱼眼睛都凸了出来,看来这个消息对他也是一种压力。 我心底毛发,只感觉心里头涌现出无尽的寒气。 “还有呢?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最恐怖的是,王老实的五脏六腑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躯壳,七孔流血,而且他老婆的坟还被炸了……”二胖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现在村里不少人都去他家吊唁了……” “废话少说,快带我去!” 此时我再也听不下去,一下子从床上蹦起,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拉起二胖就往王老实家里奔。 它还是来了么! 在半路上,二胖还压低声音问了我了一句是不是那个女尸干的。 因为常人不可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儿。 我没心思回答他,心乱如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阴风来袭 感谢_◆`_.诺誩的六百岩币打赏 阵阵桑乐声响彻在我们村中,给这个向来安静和谐的小山村带来了一股另类怪异的氛围。WWW.ZHUAJI.ORG 过往行人听了心里面无不由得瘆的慌,似乎是和往常死人时的桑乐不一样,特别凝重。 没错,王老实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很诡异。 当二胖带着我感到王老实老婆坟前的时候,已经围满了不少人,村中男女老幼挤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老实意外之死在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再加上死法如此凄惨,于是乎善于嚼口舌的村名们传出了许多流言。 有的说是王老太太在媳妇儿生前虐待她,加上王老实又孝顺母亲,所以最终害死了自家儿媳妇,王老实的老婆死不瞑目回来报复儿子。 还有的说是王老实的老婆背着自家人在外面偷汉子,还怀孕了王老实气不过自己给别人戴绿帽,所以一气之下杀了自己的老婆,导致糟了报应。 扒开人群,我看见王老实屈膝跪倒在她老婆坟前,脑袋直愣愣的看着墓碑,那双眼睛里淌满了血,夹杂着惊恐,还有悔恨。 他的五脏六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掏了出来,散落在地,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牙印,而且在她老婆的墓碑上放着一颗猩红逐渐变黑的心脏。 很显然,那是王老实的心脏。 他老娘扑倒在地上用枕巾捂着脸痛哭,旁边是一个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满脸的苍白,眼神呆呆的,估计是接受不了对于父亲的死亡。 此时村长,也就是二胖他爹带着我外公一行人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给王老实盖上了白布,防止尸变。 村长把脸一板,驱散了围观的村民们,随手招了几个小伙子将王老实的尸体抬回他家里,并和王老实的娘商量丧事。 王老实父亲两年前就病逝了,家里只剩一个七旬的老母亲和十岁的女儿春燕。 夜幕降临,整个天穹完全笼罩在了黑暗之中,只有远处还能依稀的看见几盏灯火。 噼里啪啦的鞭炮在凄凉伤感的桑乐伴奏下响个不停。 接着就是一阵阵杀猪宰羊的声音,王老实家顿时嘈杂了起来。 有道士的颂经超度声,有哭爹喊娘的哭丧声。 一间破旧的瓦房外面,搭起了木棚,内屋正中间停放着一个棺材,棺材底点燃着一盏菜油灯,灯光如豆,货暗或明。 王老实的三姑六姨纷纷伏在棺材上垂泪啼泣,尤其是王老实的老娘哭得最厉害,眼睛都哭肿了,连续昏迷了好几回,醒来之后接着哭。 两个道士端坐在香火前的木桌旁,手指翻着一本破旧的古卷,嘴里叽里呱啦的颂唱着,角落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敲鼓的。 最吸引人的便是中间那位身着道袍,脚踩七星步,手中法剑挑起黄表纸的道士,看上去颇为的仙风道骨。 棺材前方是一个挂上了道家壁画,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物和情景。 我旁边的二胖仔细瞅了一会儿,硬是看不懂,他用手捅了捅我的胳膊,一脸疑惑的问道:“然哥,你知道那副壁画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我也看不懂,木然的摇了摇头。 “这是道家的黄泉椒升图,上面画的是地狱的情景,诺,你看那两个拿铁链的就是黑白无常,还有那就是油锅,刀山,十殿阎罗……” 大壮这货见我们都不明白,咧了咧嘴,炫耀的给我们解释,就好像他看得懂这幅画是有多么了不起似的说完后还向我拱了拱下巴。 二胖看不惯他这副骚包加嘚瑟的样子,冷冷打击道:“哟呵,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在山洞里被女尸给吓尿裤子了,真羞人……” “你,你是不是讨打?”大壮被扯到同脚,一步跳得老高,脸红脖子粗的扯住二胖的衣领,恼羞成怒的威胁道。 “你个莽夫,就知道凭借武力。”二胖心里发虚的推到我身后,够出个小脑袋恨恨地道。 “……” “你们几个兔崽子,要吵就给我滚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就在大壮卷起袖子就要收拾二胖的时候,我外公站出来瞪了我们一眼,呵斥道。 于是我们悻悻一笑,缩了缩脖子,安安分分的看下去。 时间一晃而过,眼看就要过了十点,时间不早了,很多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二胖,大壮他们也被父母揪着耳朵生拉硬扯拽回去了。 只剩下念经超度的“先生”们,我,外公,王老实他娘兴许是精力损失过度,加上年纪又大了,被人连搀带扶的哄回了卧室睡觉。 我伸手捂了下嘴,困意袭来,打算叫上外公回家睡觉。 可是外公却摇了摇头,叫我跟隔壁的大娘回去,自己要留下来,说是王老实如今死了,他家里也没人照看,他打算在这里给王老实守夜。 我肯定不干,从小我就粘呼外公,连睡觉都要和外公挤在一张床上,外公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再者我内心深处有一股沉重的压抑感,胸口闷得慌,总感觉王老实死得蹊跷诡异,和那个女尸有关联,我对于下半夜有种危机感,貌似会发生什么不平常的事儿。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外公的话。 外公叹了口气,知道我天生性子犟,拿我没办法,只好同意我和他一起留下来。 外公端了张长板凳,我和他就坐在王老实的棺材旁,安安静静的守着。 在农村,凡是死人,家里面都要穿着白布孝衣,夜以继日的跪在布垫为死者守夜,据说是人死了之后,三三魂七魄并没有立即全部消散。 而是地魂归地府,到达地狱,人魂则徘徊于墓地之间,死亡后再墓地对神主,来来往往之走上人路之寄托处。 为了让死者魂魄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好好看看家人的样子,所以才有了守夜一说,毕竟如果真有轮回之说的话,即是投了胎,前世的记忆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外公裹了一片旱烟叶子,放在烟斗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眼睛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天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似乎是心事很重,渐渐的,无聊加重了睡意,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汪汪汪!” 外面响起了无数的狗吠声,还像是村里所有的狗都约定好一样,在同一时间狂吠了起来,声音里夹杂了不安。 “呼呼呼!”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怪风,阴风森森,带着一股恶臭席卷向屋内。 贴在屋内无数的符纸被吹得七零八落。 “咚!” 角落里的大鼓发出嘶哑沉闷的巨响,接着就爆炸开来,正在念经的道士们相继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神情大变,身体左右摇摆,这股怪风太猛烈了。 屋外的树枝发出簌簌的响声,就像是女子的哭啼一样,听上去让人心里发毛。 我募的被惊醒,环顾四周,也发现了这恐怖的景象。 极为害怕的扑倒外公怀里,瞪大眼睛问道:“外公,这……这……” 外公沉默不言,吐了口烟圈,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站起身来,磕了下烟斗,抬起头,声音沉重的对着屋外说道:“你还是来了。” 谁来了?在哪里?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愣是没发现别的人影。 香火桌旁年纪最大的那个道士稳定身形后,面色凝重的朝我外公问道:“冯老哥,难道是那东西?” 我外公无力的点了点头,道士见此,惊慌的和几个徒弟贴在一块,紧张的看着外面。 外公示意我坐着别动,然后一个人走向大门口,对着天空说道:“人死如灯灭,以前的恩恩怨怨你还是放不下么?” 外公的话刚说完,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赫赫呼呼的凄厉声不绝于耳。 “呜呜呜!” 狂乱阴寒的凉风吹起无数的烟尘,屋外刚烧完的符纸灰烬被卷得满天飞。 外公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表情一颓,丧气的道:“也罢,既然你怨气难消,我也不得不阻止你了,想要伤害屋内娘俩,先过我这关吧。” “轰” “咚!” 回复外公的是一声巨响。 我身旁王老实的棺材从中炸开,露出王老实干枯萎缩的躯体,死鱼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我,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差点晕厥了过去。 “我的妈呀,这……这……不会又诈尸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血尸与女鬼 王老实尸体出现的这一幕不就和山洞里那女尸一样么? 我怀疑是诈尸? 可是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村里年年死人,都没发生过这些事儿,怎么就让我连续碰到两件。 我的心里恐惧得嗖嗖直冒凉气,整个人身体都僵直得不能动弹,大气不敢出一口,惊恐不安的防备着王老实,生怕它突然窜过来。 幸好王老实的尸体只是躺在棺材板上,除了眼睛张得大大的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的反应,这才令我松了一口气。 “呼呼赫赫!” 有心想要跑到外公身旁,可是定眼一看,顿时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哈!” 随着最后一道猛烈的狂风刮过之后,从屋外黑沉沉的天穹里突然出现一个红色布条,布条鲜红如血,似乎是在血液里浸泡过一样。 紧接着,一个红色人影便赫然出现在了屋外的大桃树下,兴许是外公老眼昏花的缘故,加上天又黑,他没看见。 可是我却看到了,尽管我只看到红色身形的背影,我敢肯定她就是我们在山洞里遇到的那具女尸。 回想山洞遭遇,我仍然心有余悸,此时这种阴冷的感觉就好比人处在冰冻库内一般,全身寒毛都竖起,满身鸡皮疙瘩。 她还是来了,她来干什么?王老实已经惨死了,难道真如外公所说,真是怨气难消,想要谋害王老实的老娘和女儿? 我失声一指大树,跟外公说道:“外公,她就在那棵桃树下。” “嘎达嘎达!” 就在我刚说完话的时候,伴随着一阵骨头关节碎裂的响声,桃树下的女鬼头颅慢慢的旋转了过来,可是身子却没动,就好像她的头颅可以任意旋转一样。 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透着苍白,森然之色。 我心里幽幽一叹,真美!可惜却死了,真是天妒红颜啊! 可是瞬间我的表情就僵硬了下来,在我张大嘴呆滞的状态中,女鬼似乎是感应到了我在看她,望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怨毒之色,仿佛我跟她有仇似的。 脸上的皮肉开始脱落,血与肉屑混合汩汩流下,清澈的眸子迅速变黑,“咕溜”一声,两颗眼珠蹦地弹出眼眶,掉在地上。 “呵……呵……呃。” 女鬼阴狠地对着我笑了笑,脸上刚才还洁白的嫩肉瞬间衰败萎缩,到最后成了干尸。 我赶紧收回目光,肚子里一阵翻滚起伏,一股气流逆流从肚子里直冲我的喉咙,我憋不出呕吐了,吐得满地都是,只感觉胃里一阵酸水泛滥,异常难受。 外公见状,从怀中摸出一个墨水瓶,从里面滴出几滴透明液体,抹在双眼间,眯了眯眼睛,看向屋外的那颗桃树下,面色一滞,苍老的脸庞上堆起了皱纹,喃喃道:“阿惠,我知道你死的得冤,可是你毕竟已经死了,赶紧去地府等待转世做人才是正途,况且王老哥身前对我不薄,出于情义,我是不允许你伤害屋内的娘俩的。” 他口中的王老哥自然是王老实他爹王老汉了。 说完,只见外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背篓,那是他装家伙的背篓。 我外公是一个木匠,年轻时在化工厂干活,后来在国家领导人毛爷爷过世的那一天,拇指不小心被机器绞断,因此一个人离开了工厂,跟着别人学木匠这门手艺。 木匠这门手艺到今天他已经做了二十几年,村中有哪家修房建屋的都来找他。 看到外公快速地拿出墨斗,鲁班尺这些物什,我不禁有些纳闷儿了,外公此时不对付鬼怪,反而拿出这些木匠工具干啥? 莫非这些东西也能捉鬼? 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墨水瓶,倒出两口猩红的液体字巴掌大小的墨斗里,用竹签快速搅拌混均。 外公朝着正在香火桌下,相互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道士师徒喊道:“方师傅,麻烦你过来给我帮下忙。” 年长的道士姓方,闻言犹豫了下,恐惧的看了屋外的女鬼一眼,如拨浪鼓摇了摇头。 对此,我鄙夷不已,这方师傅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没想到却是个神棍,比我老家的那个猥琐老道士差远了。 我对着他们哼了一声,便对外公说:“外公,我来帮你。” 不待外公反对,我就蹦了过去。 照着外公的吩咐,把满满的疑惑吞到了肚子里,拉住墨斗线的一头在屋内游走个不停。 没多大功夫,墨斗线布满了整个房间,成五星之状。 擦了擦汗,在外公的示意下,我退到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 “呼啦啦!” 阴风阵阵,女鬼发出道道幽怨的啼声,身体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女鬼霍然扑进了屋子。 女鬼张牙舞爪,歇斯底里的扑向外公。 谁知身体却爆出一道火光,火星四射。 原来是她碰到了外公布置的墨斗线,这墨斗线似乎是专门克制鬼物的,只要女鬼的身体一接触到,便会大绽青烟。 “你不用挣扎了,这是我木匠一行人专门克鬼的困鬼术,墨斗线成五星之势,代表卯日星官,上面沾满了黑狗血这等驱邪之物,一乾一坤符合我墨门的攻守之势,你识相的就给我去地府报到,不要想着泄愤。” 外公左手握着一把尺子,在我们那边被称为鲁班尺,相传是鲁班祖师爷发明的,右手弯曲成“七”字形,刚好不好了鲁班尺缺失的部分。 外公缓缓走进,将鲁班尺扣在女鬼头上,缓和语气道:“小惠,你是我看着进王家门的,本以为你们一家可以和和气气的生活下去,哪里想到王老实这臭小子不懂事儿,招惹上了村北的佟寡妇,被你撞见情急之下,错手杀了你,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何不听伯伯一句,不要再闹了话,你若同意,我就撤掉阵法,放你离开,如何?” 外公望向女鬼的眼神里带着无奈和期盼。 我此刻真的很崇拜外公,外公在我心里的身影无限拔高,想不到外公不但是个木匠,还会驱鬼,太令我吃惊了,那一背篓的木匠工具居然有这样的功效,难怪平时外公把它们当做宝,不允许我碰一下。 谁知女鬼不怒反笑,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夹杂了说不出的冷冽,阴测测地道:“桀骜,好一个不懂事,你们知不知道,王老实他不是人,是个禽兽,和佟寡妇勾勾搭搭不说,还干出谋财害命,食人脑髓的恶心行为,被我撞见了之后,恼羞成怒之下,不但掐死了我,奸污了我的身子,还将我的肉一片片割了下来,只剩下一具骷髅,把我藏在五里外的山洞里,承受白鼠啃食,让我死后都不安宁,你们可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 女鬼极为怨毒地说出了一系列令我们震惊得事儿。 我此时早已被她的话惊得无法言语了。 外公身子一颤,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说什么?王老实这孩子真的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儿?” 见我们的表情里带着不信,女鬼愤怒的咆哮道:“我今天一定杀死屋内的的那个小畜生,就是她伙同王老实这人渣害死我的,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屋内那小贱人就是王老实和佟寡妇私生的孽种,还说什么是从外面捡来的,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事大吉了么?呵呵!” 女鬼这是诡异地邪笑了一下。 我还没明白过来,就感觉脖子处一片冰凉,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抚摸我的脖子一样,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快要昏了过去。 我硬着头皮转身子回头看。 瞬间头皮一阵发麻,好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动一样。 只见王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弓着身子,紧紧的贴在我背后,趁我们注意力都放在女鬼身上之时,伸出他那只迅速腐烂,流着浓水的手抚摸我的脖颈,鼻子耸动不停,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叫了声妈,声音都嘶哑了,下意识双手用力一推,打算把王老实的尸体给推开。 可是任凭我的小胳膊小腿如何使力,王老实的尸体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反倒是我手上沾满了不少恶臭的浓水。 外公情急之下,扔掉了手中的鲁班尺,一脚蹬向王老实的尸体,王老实的尸体被踢倒,仰躺在地上,撞坏了刚才捆住女鬼的墨斗线。 哎,这还真是前有血尸,后有女鬼,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我的心情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酿成大祸 趁这功夫,没有了鲁班尺,墨斗线的束缚,女鬼桀骜一笑,身子凭空漂浮在半空中,眼神扫视了整个屋子,见到女鬼看了自己几眼,方姓道士和徒弟们对视了一眼,便扑通一声,装作晕倒,躺在地上。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女鬼鼻子细细嗅了几下,略有所感应,半个呼吸间就冲进了王老实老娘的卧室。 屋内传来了王老实他娘的惊慌声和求叫声。 外公大叫一声不好,把墨斗递给我,叮嘱我:“小然,王老实已经变成血尸了,所幸他现在还没有吸食过鲜血,我背篓里有黄表纸,你拿出来按照我以前教你的方法画镇尸符,然后贴在他的额头上,可以镇压他一段时间,切记不能让他见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外公说完话后,就风风火火的赶进了屋子,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对着血尸感慨,当然还有一群装晕的胆小鬼。 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香火桌下的师徒四人,我径直走到背篓旁拿起黄表纸,坐在地上认真凝神的开始画符。 血尸最初被外公中指精血镇住,暂时活动不了,我也就放心画符了。 “小惠啊,呜呜呜,就当是为娘求你了,你放过春燕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名义上的女儿啊,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求求你了,不要害她,毕竟她才十岁啊!” 屋内响起了王老实他娘磕头的声音和软弱的求情声。 “哈哈哈,我放过她?那当初她怎么不放过我,你真以为这小贱人什么都不懂?无非就是不欢迎我嫁到你们家,希望王老实这禽兽和佟寡妇那贱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今天就骗偏偏不让你们称心如意,呵呵,现在好了,我不但杀了王老实,还活生生刺破他的肚子,掏出心脏,肝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放心吧,等我杀了她,然后再杀了佟寡妇,让你们一家三口在下面团聚。”女鬼情绪激动的高亢道,声音时而疯狂,时而低沉。 “小惠,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冥冥之中的报应么?”外公说。 “报应?呵呵,我当他是狗屁,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我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不要啊!小惠,我求你了!” 接着便传出打斗的声音。 心里有一个想法催促我进去看个究竟,可一看到快要脱困的血尸,我还是放弃了,继续专心的画符。 “吼!” 耳边传来一身巨吼,打断了我刚要画好的镇尸符,那张镇尸符顷刻间作废了。 我抬眼一看,接着就愤怒了,站起身,指着身穿道袍的年轻人质问道:“你干什么呢?快拿开你的手!” 身为道士,应该懂得当别人在画符的时候,是不能出言打断的,因为画符讲究心平气和,一气呵成,中间来不得半段马虎。 眼看一张快要画好的镇尸符废了,你说我咋个不愤怒。 而且我也算是看穿了这师徒四人,除了会耍把式,吹牛逼以外,啥都不会,还胆小如鼠。见到女鬼居然装晕。 现在眼见血尸不动了,他们胆子就大了起来,眼前这年前人竟然走进血尸,用棍子捅它,使劲发泄内心的恐惧。 简直是气死我了,虽然我还小,可是听了许多外公给我讲的故事,那就是发生异变了的尸体是不能随便碰的,因为尸体,鬼魂这一类的东西是不祥之物,集天地间所有的衰运,霉运在身上,万一冲撞到了它们,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生死难测。 眼看外公给血尸额头上涂抹的精血快要消失,眼前这年轻道士是煞笔么,不知道躲得远远的,反而还主动靠近激怒血尸。 我的语气和态度令年轻道士脸色一沉,很不爽的道:“切,不就一具血尸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大爷见的比你吃的饭还多,就算我动了他又如何?你能把我咋地?” 兴许是见到外公不在我身边,这位十七八岁的小道士那是一脸的张狂,拳头捏得嘎嘣直响,仿佛是一言不合就要揍我。 听了他的话,我被气得全身热血上涌,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想要不顾一切跟他干一架,虽然我干不过他,可是用大壮那小子的话来形容就是,干不过就认怂了?干不过也要干啊,只要他弄不死你,你就弄残他,这世界比的永远是谁比谁更狠。 紧紧握了握拳头,我最终还是松开了,心想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内有女鬼,外有血尸,一个不慎,害了外公可就不好。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寻思我吴浩然把这事人记下了,等过几天叫上大壮他们狠狠把这嚣张的小子揍一顿,才能出我这口恶气。 不知死活的东西,诅咒你被血尸吃掉。 愤愤不平的咒骂了一句,我独自一人走到一边继续画符。 “嗷嗷!” 又一张符纸在即将完成之际我又被这小子的怪吼打断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将手中的符纸捏成团,摔在地上,抬头看向他,破口大骂道:“你妈戈壁,还有完没完……” 瞬间我就把止住了嘴,把刚要说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瞳孔一缩,脸上呈现浓浓的惊骇之色。 只见,地上的血尸已经爬了起来,两只手死死扣住年轻道士的腰腹,任凭年轻道士如何拳打脚踢也没用,他的两只手都被血尸长长的指甲给洞穿了,血尸嘴里咀嚼着一根木棍。 “咔擦咔擦。” 几个呼吸间,一根半米长,婴儿拳头粗细的木棍就被血尸嚼碎吞到了肚子里。 方姓道士和其他三个徒弟见状急忙窜出来,拽着被血尸锁住的年轻道士,打算拉开他们。 “师傅,快救我啊,我不想死。” 当恐怖来袭时,年轻道士表现出了无尽的害怕和恐惧,朝自己的师傅求救,身子挣扎个不停,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猖狂。 不知怎么地,我内心居然会产生一股幸灾乐祸之感,呸呸呸,晃了晃头,驱散了脑海中那些不和谐的想法,我抄起家伙就走了过去。 “小兄弟,我徒弟不懂事,麻烦你救救他吧,我一定好好管教。”方姓道士师徒众人没辙了,低声下气的对我说道。 面对他们的苦苦哀求,我也没招儿,毕竟我除了调皮捣蛋之外,啥都不会,更何况是对付眼前这具凶猛发狂的血尸呢。 “哗哗哗” 一大股尿液流淌到地上,我扇了扇鼻子,皱着眉头嘲讽的看着年轻道士,这小子居然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事有轻重缓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抛开刚才那不愉快的一幕,稍微沉思了下。 无意中瞥到了地上的墨斗,回想起刚才外公对付女鬼的方法,我将信将疑的吩咐他们蜡烛墨斗线的一端,拉长约有一米,然后墨斗线放置在年轻道士和血尸二人胸脯之间。 我点头示意了下,方姓道士害怕的看了看血尸,继而牙齿一咬,两个手指拉起墨斗线,呈张弓之状,对着血尸的两只手弹了过去。 “噼里啪啦。” 青烟溅起,血尸痛苦的嚎叫。 我心里一喜,嘿,有戏,方姓老道不用我说也明白了过来,继续用墨斗线弹血尸的双臂。 “啊啊啊!” “我的手断了!” 血尸愈发狂乱了,两只干瘪了的手臂因为激动而用力过度捏断了年轻道士的双手,血尸抓着两条血淋淋的胳膊,身体向后倒去。 我们赶紧把年轻道士拉开到一旁,在年轻道士的痛苦哀嚎当中,众人手忙脚乱的给他止血包扎。 “嘎达嘎达!” 血尸脸部通红的捧着年轻道士断下来的两条胳膊大肆啃咬吞噬着,肉末和血迹沾满了他那丑陋的脸庞,血尸摸了一把脸,继续大吃,猩红的血液钻入它的肚子后,血尸通体发出青黑的光芒,血尸的状态也愈加好,尤其是刚才被墨斗线烧伤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坏了,这才想起外公跟我说不能让血尸见血的,估计我们有大难了。 很快,血尸吃完了两条胳膊,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血尸贪婪的眼神重新放到我们身上。 我们下意识的后退,脸色发白,要是血尸再扑上来的话我们就真完蛋了。 “小惠,你快离开春燕的身体,不要一错再错了,你娘已经被你给气死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速的冲出了内屋,奔向门口方向。而外公跟在身后追逐着。 那不是王老实的女儿春燕么?怎么会到处乱跑?难道那个女鬼已经被收服了? 带着疑惑,我张开手臂打算拦下春燕,我认为要拦住一个十岁的女孩,那还是不是十分简单。 可惜我错了,春燕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道,把我给撞飞了,还很倒霉的落在血尸脚下。 血尸吐了吐舌头,似乎是对于我这个送上门的食物感到很高兴,弯下身子就要抓我。 快要消失在我们视线里的春燕突然回过头来,神秘而又诡异的看着血尸,一片红布无限伸长,卷向正要吃我的血尸,瞬间就把血尸裹成了一团。 女鬼对着我们桀骜笑道:“我恨你们所有人,我要杀光你们,等着吧,过几天就是你们末日。” 身子一飘,托起血尸就消失了。 外公追出去没见到踪迹,回来后仿佛是瞬间苍老了一大头的样子,问我:“那具血尸是不是见血了?” 我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外公听了顿时锤足顿首道:“完了,我们村危矣!”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鬼仔降临 王老实的娘被气死了,至于王老实的女儿春燕么,女鬼附身在她身上,带走了血尸。 第二天天刚亮,王大娘身死,王春艳下落不明的消息便传开了,这是丧上加上丧啊,再加上王家闹鬼的事情,村子里的人都不敢来王家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就连昨晚请来作法事烧阴生的四个道士天还没亮就灰溜溜逃走了,生怕我们留他下来。 于是乎,异常比较隆重的丧事便在我外公和村长的合计之下低调处理了,将王老太太的尸体简单地葬了。 二胖他们一伙儿听说后,红着眼睛踹开我家门,拉着我非要我跟他们说昨晚的事儿,我将事情简单地跟他们提了一下,几个小屁孩,老激动了,整张脸像是猴屁股死的,通红。 个个唉声叹气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要走,错过了这惊奇的一幕,对于他们的话我是嗤之以鼻的,说得简单,可真要让他们遇上的话,不知道会被吓成啥样。 而且最后女鬼临走前说的那通话,显然不是故意恐吓人的。 再加上她带走了见血的血尸,从我外公的变现来看,估计会发生很麻烦的事儿。 村长和我外公足足在柴房谈了两个钟头,然后脸色难看的召集村里十几个年轻力壮,胆子大的青年人,各自扛着铁揪锄头,挨家挨户,翻山越野的搜寻。 我闻外公为什么要这样做,外公挤了挤脸上的皱纹,叹了口气,还是跟我说了实话。 他说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以及禁忌,外公以前是跟随一个老木匠当学徒的,那个老木匠告诉他,干木匠这一行,在施工的时候,千万不可以见血,因为从风水来说,木匠属于维护阳宅内气脉的畅通,使地气保持纯正。 在道家上讲究,地脉风水育人,木匠就是调节地气的流畅,从而间接的影响阳宅,保护阳宅所在的磁感应场,进一步维护人的安全。 血是煞气之物,它和地脉气息有冲突,在木匠施工之际,正是地脉之气大开的时刻,磁场极为敏感,极易受到周围其他因素的影响,尤其是煞气。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外公,照你这么说,这阳宅出了问题,影响到的是宅内的人畜,可是如今宅内人除了一个生死不明外,其余的都死了,那么阳宅的影响力也毫无意义了吧?” 外公解释道:“你知道什么,王老实虽然死了,可是他仍旧算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再加上这小子生前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部邪功,吸食了太多的人血,导致死后天魂难怪天界,只能在身体周围逗留,加上血液的刺激,彻底的使他沦为了非人非鬼的血尸。” 我问外公,血尸又是什么,外公不厌其烦的说人死后三种尸体,第一是肉尸,也就是平常的尸体,入土为安没过几年就腐烂了,第二种就是惨死之人,临死之际胸中有一股怨气不能发泄出来,加上一定的天时和地利,造就了僵尸这种全身僵硬的尸体,指甲会长长,牙齿变成獠牙,失去意识,成为一个终日以血为食,以怨为力的行尸走肉。 至于最后一种血尸么,是生前修炼了嗜血邪功,邪化了体内因子,导致死后任然是生灵不灭,一见到血就会清醒复苏过来,这种尸体比僵尸更可怕,因为他有智慧,知道如何修炼,如何躲避天敌,狡猾如狐。 也就是说王老实变成了血尸,可是我纳闷了,这王老实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嘛,他哪儿来的邪道功法?而且还修炼有成了。 对此,外公也是想不明白,吞吐着烟雾,只是猜测和小惠之死有关。 小惠就是王老实的老婆,也就是那个女鬼。 说道这里,我一拍大腿,惊呼道:“外公,我敢肯定那个女鬼绝对是去找村南的佟寡妇了报仇了。” 外公也被我点醒了,身体一个激灵,顾不得形象的招起几个年轻人就直奔村南佟寡妇家。 联系到昨晚女鬼说的话,她十有八九找佟寡妇去了。 佟寡妇是几年前从外地搬到我们村子的,据说是老公混黑社会欠下了一屁股赌债,被仇家砍死了,佟寡妇为了躲避债主,只好隐姓埋名到我们村。 她大约四十几岁左右,年纪虽然大了,可是风韵犹存,佟寡妇一向与人为善,从不得罪村里的人家,就和王老实一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搞在了一起,连女儿春燕都十岁大了。 一路上我揪心不已,暗暗祈求千万别再出意外了,这个安静和谐的村庄再也经不起另外的打击。 十分钟过去后,我们大汗淋漓的到了佟寡妇的家,发现屋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就连们都是敞开的。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二话不说急冲冲的走进屋子,寻了个遍,哪里有佟寡妇的人影。 外公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失落和担忧。 佟寡妇到底去哪儿了?不会是被女鬼杀死了藏尸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吧?亦或者是被血尸给吃了? “冯叔,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就在我们思绪万千的时候,大壮他爹踩着碎步奔向我们,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外公额头鼓了鼓,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佟……佟寡妇死了,村长叫我来请你过去看看。” “尸体在哪里?” “就在上次浩然他们出事儿的那个山洞里。” 外公当即领着众人赶了过去。 佟寡妇最终还是死了,并且尸体离奇的死在我们去过的那山洞里,要知道那山洞可是和女鬼有关啊。 那个到底什么样的山洞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山洞里点满了松油涂抹的火把,村长垂头丧气的指挥者几个人在那里收拾一具尸体。 “呱呱呱!” 外公走了进去,就在掀起白布准备看个清楚的时候,山洞内突然响起了一道乌鸦的叫声,山洞内十几个火把瞬间熄灭,有几个人划着火柴,打算引燃火把,可惜连续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在农村,乌鸦鸣叫和山羊的哭啼都是不好的兆头,于是会有人死亡。 周围人影耸动,混乱不堪,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住了,纷纷吵嚷着要回去,这时候我外公咳嗽了一声,沉声镇住了不安的众人,也幸亏外公在村里的威严庞大。 “你们都怕什么,十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气血旺盛的,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都要退开。”外公的话犹如一剂镇定剂打在众人的心上,这才停住了嘈杂,重新尝试着点燃火把。 “老李,你验过佟寡妇的尸体没?是怎么死的?”我外公转过身对一个驼背老者问道。 驼背老者姓李,据说他祖辈上是清朝的仵作,也就是现代的验尸员,专门替死者检查身体的。 老李闭了闭眼睛,摇头晃脑,说:“检查过了,这个人经脉萎缩,皮肤漂白,身体僵直,很明显是全身的血液在同一个时期被吸光所致,而且……” 我外公牙齿咬得咯蹦响,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很是不好受,见老李欲言又止,说:“老李我相信你,你毕竟是跟镇山的看护所学习过现代医术的,我相信你的话,你说吧,而且什么?” 老李吞了吞口水,说出一个令我们觉得难以置信的事实,老李居然说佟寡妇已经怀有身孕,也就是今天的事,因为她体内仍旧残留着未干的精&液,受精卵已经违背了自然生长发育原理,正以恐怖的速度成熟。 外公脸色极为难看,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在王老实未死之前,他们行房事时怀上的?” 老李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他说:“老冯,我老李家几代传下来的勘尸之术,不会出错的,虽然我知道这种事儿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轰” 人群炸开了窝,议论纷纷,他们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听说过,母体死亡后,肚里的胎儿还能继续成长的。 那样的话,肚里的胎儿绝非寻常之物,说不得是怪胎。 老李喉咙耸动了下,建议道:“老冯,村长,此时太奇怪了,我建议及早烧掉这具尸体,不然等肚里的胎儿出生后,估计会带来大祸……” 我外公和村长犹豫了好久,最后才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嘴唇,说道:“也罢,那就烧吧!” 几个火把丢到佟寡妇的尸体上,尸体立即燃烧了起来,火光烫人。 “桀骜。” 嗖地一下,从佟寡妇的肚子里飞出一团青光。 青光盘旋在山洞山空,发出怨毒的声音:“鬼仔降临,血洗千里,六畜不安,神鬼皆避,桀骜!” 说完这句话后,青光一闪就消失在了天际。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宝藏秘闻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佟寡妇的肚子里居然会产生鬼仔这种恐怖的东西,鬼仔,顾名思义就是鬼与鬼通过交合产生的后代,拥有滔天的煞气和怨气,出生后在三天内会急速成长起来,然后会逐个的找人报仇,到时候根本制服不了它。 佟寡妇的尸体被我们烧掉后,还在山洞的一个回旋洞口内发现了已经化身为血尸的王老实的血尸,尸体被我们发现时已经不成人样,干枯得像是木乃伊一样,毫无动静。 血尸手里紧紧抓着一张破旧的兽皮古卷,上面画满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文字,我敢保证正读五年级的我一个也不认识。 更加诡异的是,王老实的尸体保持了一个姿势,干枯的手指指着山洞上空。 按我外公的猜测,兽皮上的符文和王老实死前的暗示,这山洞恐怕藏着惊天秘密。 但是任凭我们怎么想有弄不明白,也只好作罢,毕竟鬼仔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外公说,这多半是血尸与佟寡妇交合产生了鬼仔,但是小惠的鬼魂又去哪儿了? 难道她的目的在于弄出这么一个丑陋的鬼仔来报复村名?其中到底又有什仇恨才驱使她做出这种事儿。 带着无数的疑惑,我们一行人返回村子。 村长立马召开了全村一年仅一次的会议,和村名们共同商讨这件事儿。 经过一个下午的讨论,从村里年老的古董口中得知了关于山洞的一些传闻。 原来是这样的,外公所在村子叫土肥村,又名土匪村,在抗战时期,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人命如草芥,这里聚集了大批的二杆子,也就是山贼,他们专干谋财害命,打家劫舍的勾当,村名们都不敢有一丝的反抗,后来据说是这帮山贼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古墓,里面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也不知道是因为财宝分配不均还是惊扰到了沉睡很久的墓主人,最后这帮强盗神秘失踪了。 有的人说这帮强盗中了墓室机关全部葬身,而有的人又说是被军队给清剿了…… 反正结果就是这帮强盗是不见,村名们的苦日子也熬到头,有心人听了这个消息后,还偷偷摸摸的潜到山贼们的老巢力,以及村子四处寻找宝藏的入口,可惜什么都没有,也只好失望而归,就此作罢。 土匪们是不见了,村名将土匪村改成谐音词土肥村,希望村里的土壤永远肥沃下去,这个名字一直持续到现在。 而五里外的那个山洞便是墓地的入口,通往墓室宝藏的天然入口。 这下我们众人都是哗然了,一个闹鬼的事情竟然扯出宝藏来,财宝动人心,不少人眼睛里冒着贪婪的火焰。 那可是宝藏啊,如果是真的,并且能够到的话,那谁还想要当一辈子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 就连我和二胖,大壮他们听了都是面红耳赤,眼冒金光,摩拳擦掌的想要去挖宝藏,每个少年心里都有一个寻宝梦,梦幻之旅,我也不例外。 二胖这货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关键时候,外公重重地敲了我一烟斗,把我心里的那股贪念打散了,外公朗声对所有村名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都给我淡定一点,不要被贪欲蒙了眼睛,就算宝藏是真存在的,可是你们别忘了,以前那帮上百人的土匪有枪有炮的照样没得到宝藏,更何况我们这些手拿锄头镰刀的普通人呢,而且,死人的东西是不祥之物,拿了对我们自身是弊大于利……” 外公碎碎叨叨的说了一通,这才让村民们都清醒了过来,惭愧地笑了笑。 山里人都是淳朴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发死人财是不吉利的,会遭报应,这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 村长接过话,说道:“还有就是你们别忘了我们村面临生死危机,那就是从佟寡妇肚里跑出去的鬼仔,我就这么跟你们说了吧,那玩意儿厉害无比,嗜血贪杀,别到时候你们没找到宝藏,然而被鬼仔吸光了血。” “三天后,鬼仔就会出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村长说完话后全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样,软弱无力的仰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将黑得天幕发呆。 他的话如一记重锤敲在我们心里,各自面色发白,死亡阴影笼罩在村里所有人的头上,众人皆是惶恐不安。 面临死亡,村民们都害怕了,惊慌失措,喧嚣声更大,止都止不住。 “真……真有鬼?” “经历了小惠鬼魂和王老实化身血尸的事儿你还不相信?” “照……照……村长这么说,那这个鬼仔岂不是无法无天了?我们为什么不去请抓鬼道士呢?” “怎么没有请,可那些平时无比吹嘘自己的抓鬼大师一听说我们请他来对付鬼仔,二话不说就拒绝了我们,还说让我们等死!” “完了,看来我们村是不能呆下去了,当家的,我们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到隔壁娘家住一段时间吧。” …… 我听到他们的话胸腔填满了愤怒,一群没脑子的人,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不想着如何团结起来共度难关,反而起内讧,还想要逃跑,年轻的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年老的,走不动的咋办?真让他们坐以待毙? 外公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一样,对众人的表现很是失望,感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我们村的劫难啊!” 说罢就带拉着我摇头走回了自己家,外婆抹着眼泪给我做好饭菜,可我和外公都心事重重,没胃口。 “咚咚咚!” 木质的们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外婆前去开了门,朝着屋内说道:“老冯,村长和王铁匠他们来了。” 大壮,二胖,人精和他们的父母表情严肃的走进了客厅。 外公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村长面露羞愧地说:“老冯,我们是来给你认错的,你说得对啊,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村里,对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深厚的感情,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恶魔毁了这里的一切,所以我们几个人决定了留下来陪你共度难关。” 一个手臂肌肉饱满的中年汉子沉声道:“对,冯叔,俺们豁出去了,陪你大干一场。” 外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大笑道:“哈哈哈,不愧是我们土肥村的得好男儿,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我乐呵呵地站在一旁对着大壮他们挤了挤眼神,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赏,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呀,总算是没抛弃我。 几人熟络了一下,外公才正色道:“我师父跟我说过,对付鬼仔之类的鬼物,需要用含有至阳之力的东西……” 王铁匠挠了挠脑袋,不解地问道:“那冯叔,什么东西含有至阳之力啊?” “百年桃木,十岁大的黑狗之血,还有祖传的五帝钱……”外公零零总总说了一大堆东西,平常虽然难见,可是想要找齐还不是太难。 不过对于最后一件东西,我们可就犯难了,外公说最后需要一件道家高人亲身蕴养的至阳至刚法器。 由于外公不是道家传人,这种东西自然没有,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道家蕴养的法器么? 我扣了抠鼻,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解下来给他们看,外公喜出望外,说玉佩就是至阳至刚的法器,这下东西总算是集齐了,就等三天后鬼仔的到来。 可是我心情却五味陈杂,这玉佩是我八岁那年遭遇老孙头俯身时,奶奶请来的老道士给我的,那岂不是进一步证明老道士是高人? 看来我真的是难以活过十二岁了! 一天过去了。 村里出现了一系列的怪事儿,先是鸡鸭一夜之间死掉无数,死相非常难看,脖颈处都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全身的血液被吸干,接着就是猪牛羊遭遇同样的惨状。 半夜里净是家畜的惨叫声以及鬼仔发出的怨毒笑声,村民们紧锁房门,点着煤油灯,把脑袋藏在被窝里恐惧发抖,却无能无力救自己寻常视若珍宝的家禽家畜。 而那些背着行李打算离开村子的人,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个村子。 往日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下山之路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山上还弥漫起了浓浓的白雾,伸手不见五指,转来转去的又转回了原地,硬是走不出村子。 就好像是遇到鬼打墙一样,只好各自回村,相约好到我外公家求救。 外公也不介意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吩咐他们准备好一些必要的东西。 三天过去了,黑夜时分。 “吼吼吼!” 道道怪异恐怖的吼叫打破了夜的宁静,声音形成回音的形式冲击在村子里。 凌厉的狂风肆意的刮着,树叶被吹得漫天飞舞。 “报……报……仇……仇!” “鬼仔,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佟寡妇再现 村民们各自拿着锄头,棍子战战兢兢的看着漂浮在半空的那朵乌云,因紧张过度,额头都湿透了,有的小孩和妇女甚至失声哭了出来。 “咻!” 乌云降了下来,距离地面只有一丈高,之后随着狂风的停歇消散,露出一个孩童。 孩童和八岁大的孩子差不多一样高,整个脑袋光溜溜的,是个秃头,没有一丝头发,脸色苍白异常,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红肚兜。 这就是鬼仔,从佟寡妇肚子里钻出来。 鬼仔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仇恨地扫视地面上得众人,嘴里发出诡异的怪吼,两根狰狞恐怖的獠牙或隐或见。 当我对上鬼仔的目光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颤,感觉整个心脏都快要蹦跶出来了。 害怕的藏到外公身后,紧紧抓着外公的衣角,紧张得连声音都哑了,说不出话来。 二胖两腿打颤,牙齿咬得嘎嘣响,被他老丢一把拉到身后,大壮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我还是从他死死握着的拳头看出了,他此时恐怕一点也不轻松。 外公面无表情的跨出一步,对着天空的鬼仔说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并没有得罪你和你的父母,为什么你要找我们报仇?” 外公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鬼仔,想要看看它怎么回答。 鬼仔听了外公的话后,脑袋略微抬了抬,那双邪魅的瞳子里闪过一抹迷茫,继而身体挣扎了下,又恢复了狠戾的表情,呲牙咧嘴的一字一句道:“我能感觉到你们是……是……好人,可……主……主……人叫我……我杀光……杀光你们?” 什么? 这鬼仔居然被人控制了,不是它自己仇恨我们,是幕后操控它的人想要杀我们,到底是谁?我们所有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天空的鬼仔。 外公身体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锋芒,猛地一抬头,语气发寒地想天空说道:“阁下既然懂得控鬼之术,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实面目见人?” “哈哈哈!” “哈……哈……哈!” 外公的话音刚落,一阵张狂,肆无忌惮的笑声犹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我们耳际,震得我两耳嗡嗡直响,鼻子一热,一股猩红的血液留了出来。 外公身体退后了数步,见此一惊,大喊道:“你们都把耳朵捂上,这是噬魂夺魄音,听了会丧失理智。” 我们赶紧捂上耳朵,这才好受了点。 “不愧是木匠天师的半个弟子,懂得还不少嘛,我都有点不想杀你了。”刚才那道张狂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可是人影依旧看不见。 尽管是捂着耳朵,可我这次还是清楚地听到这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有那么一丝的熟悉。 外公一直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冷冷地道:“佟寡妇,我认出你来了,快出来吧,别藏头露尾了。”声音里夹杂来了惊诧和痛惜。 “我的好冯叔,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我嘛!” 伴随着一声娇笑,远处黑暗的草丛募地绽放一抹光华,接着只见,一道青色的人影显露了出来,人影转瞬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头顶横插一只朱钗,三千青丝披在两肩,洁白如雪的肌肤,绝美的容颜暴露在空气里,一身古朴的长裙,女子体态婀娜多姿,年纪大约在二十几岁,只是嘴角恶毒的笑意却毁了她美好的形象。 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这身前的这位女子,不是佟寡妇又是谁? 虽然她变得更加年轻了,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绝对是佟寡妇。 外公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弄得一愣一愣的,指着佟寡妇问道:“真……真的是你?小彤。” 佟寡妇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漠无双的道:“不是我又是谁,怎么,让你们失望了是吧?没想到我姓佟的以前一直都把你们蒙在鼓里,这才是我的真实面目。” 村长压不下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义愤填膺地指着佟寡妇,质问道:“小佟,你在我们村里呆了几年,我们自问没有亏待过你,每逢过年过节,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你一点,可……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控制鬼仔来杀我们,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佟寡妇脸色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屑地道:“对我好?你们问问你们自己有几个是真心的?就连一直被你们认为老实巴交的王老实对我都心怀不轨,隔三差五的就在我面前……” 佟寡妇情绪一激动就说出了其中的纠葛。 原来是佟寡妇在外面遭遇仇家,被打成重伤,不得不跑到我们村这个穷乡僻井来,施展易容术,把自己装扮成四十几岁的少妇躲避仇家,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王老实见色起了邪念,三天两头就往佟寡妇家跑,大献殷勤,多次表现出想要占佟寡妇的便宜。 可都遭到了佟寡妇的拒绝,没想到王老实恼羞成怒,在佟寡妇喝的酒里下了春药,强行想要占有佟寡妇,并且在酒醉之际,说出了关于山洞的一个惊天秘密,还拿出自己无意中从山洞里捡到的兽皮给佟寡妇看,说山洞里有无尽宝藏,诱惑佟寡妇跟他,王老实就把宝藏分给她一半。 无知的王老实哪里知道,那兽皮根本不是藏宝图,而是上古先民封印蚩尤断掌的阵法图谱,让身为修炼之人的佟寡妇看到了。 上古先秦时期,术法昌盛,飞天遁地并不稀奇,凡是和上古先秦挂钩的东西只要一现实,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这让佟寡妇怎么可能不心动。 就在王老实解衣想要强行占有佟寡妇的时候,佟寡妇用功力逼出春毒,一掌把王老实打成重伤,已是奄奄一息,佟寡妇担心王老实的死亡引起村民的怀疑,便施展邪术将血尸的种子植入了王老实的身体。 王老实浑浑噩噩的回家,体内血尸种子萌发,血瘾发作,就暗地里吸食自家家畜的血液,却被半夜起来的自家媳妇儿小惠看到了,王老实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变成了怪物,很是干脆地把自家媳妇的血液给吸干了,并把尸体藏到了自己发现神秘兽皮的山洞里,伪装成自家老婆乳腺癌发作的假象,欺骗了村里所有人。 佟寡妇的介绍差点震晕了我们,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一环扣一环,里面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外公甩了甩麻木的脑袋,说:“那小惠变成厉鬼又怎么解释?” 佟寡妇眉头一挑,呵呵笑道:“反正你们都是快要死了的人,所幸我就让你们做一个明白鬼吧!” “王老实无巧不巧地把自家老婆藏在山洞里就是一个错误,山洞是上古秘境的入口,里面镇压了大凶之物,可是上万年过去了,禁制开始松懈,从秘境里泻出丝丝煞气到山洞里,王老实老婆的尸体吸收了煞气,再加上死得不明不白,胸中含有怨气,如何不成为冤魂,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头上的鬼仔其实就是王老实和他老婆尸体交合的产物,再加上我用种鬼之术控制,鬼仔就诞生了。” 佟寡妇说完,邪魅一笑,笑容里透出的邪恶令我们心里发寒。 外公吐了口烟雾,说:“最后问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命令鬼仔杀掉我们?就算王老实对不起你,可我们并没有得罪你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村长身死 佟寡妇绝美的容颜化作狰狞之色,扫视了一下仇恨地看着她的众人,狠狠地道:“因为开启山洞内的上古禁制需要用五百人来血祭,最后将血煞之气加到鬼屋=物之上,以此来破除上古禁制,所以,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死……死……死……” 一个死字透出无尽的狠辣,怎么也想不到,外表如此漂亮的人,心肠狠毒成这样,为了打开一个莫须有的禁制,就要血祭村里所有的人。 众人闻言表情变得一片煞白,气得浑身颤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歹毒的人,走出人群,恨恨的骂道:“你这人心思怎么歹毒成这样啊,这可是活生生的几百条人命,说杀就杀,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佟寡妇瞥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屑,说:“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先让鬼仔吸了你。” 我身体一个趔趄,被她的话给吓到了,极为害怕地躲到外公身后。 外公深吸了口气,缓缓道:“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了,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我们就算是打不过你,也要崩掉你满嘴的牙,你做出如此天怨人怒的事儿,我相信我有人来收拾你的。” “对,跟他拼了,大不了人死卵朝天。” “狗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使是们,大伙儿一起上,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把我们全部都杀咯。” 我外公的话充分地调动起了全村人的血性,在面临死亡压迫得时候,所有人都给热急了。 既然不能逃避死亡,那就勇敢地去面对吧。 “老东西,我先杀了你,孽畜,给我活撕了这老东西,让他先去地狱报道。”见所有人都是愤愤不平,佟寡妇脸色变了变,命令空中的鬼杀掉我村长。 “冲啊,杀了这个恶毒的贱人。” 众人拿着家伙一拥而上,打算擒住佟寡妇,刚走到中途,只见空中的鬼仔吐了吐獠牙,张嘴咆哮了一声。 “吼吼吼!” 刺耳的音频冲击着我们的耳膜,地上突然间刮起狂风,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把人群吹得凌乱了,沙子迷住了人们的眼睛,人们被狂风吹到在地,刚才还完整的队形瞬间被瓦解了。 “嗖!” 鬼仔历吼连连,背后突显一副骨翼,猛地一闪动,它的身体赫然间就出现在了外公身前,尖细的利爪划破空气袭向外公的脑袋,想要一抓抓破外公的头。 就在爪子距离村长不到一米远的时候,村长耸了耸额头,身体很是麻利的做出一个下蹲躲开了鬼仔的爪子。 在同一时间,伸手从背后拿出一根赤红的绳子对折鬼仔重新袭过来的爪子用力一抽。 “噼里啪啦。” 鬼仔伸出的爪子被绳子抽中,青烟直冒,火星四射,疼得它嗷嗷直叫,连忙收回了爪子,在空中呲牙咧嘴比划着,看样子身子伤害到了它。 绳子有拳头粗细。 恢复过来的众人见村长占了上风,脸旁一喜,可瞬间就笑不起来了。 因为鬼仔身体一蹦,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出现在村长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鬼仔桀骜一笑,手抓洞穿了我村长的手臂,身体像是沾了胶水一般,死死贴在他背上,无论他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脖子仿佛是安了弹簧一样,募地伸得老长,整个头颅飞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嘴就把村长的脑袋吞了进去。 “不好,快救村长!” 我们都预感到了情况不妙,抄起家伙就往鬼仔身上砸去。 “嗡” 鬼仔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身体腾空之上,把村长的身体叼到了半空之中,空中只露出村长激烈反抗的下身,我们的攻击打在了空气上。 “咔擦!” 鬼仔嘴巴一合,恐怖的獠牙像是锯齿一样合拢在一起,鲜血彪了一地,村长的头颅就是尸体分立了,无头尸体垂直落下,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一阵阵咀嚼骨头的声音,村长的头颅没多久就被鬼仔吞到了肚子里。 “村长!” “老林!” “爷爷!”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无比血腥的一幕给震慑到了,想不到才没多久,村长就尸首分家了,众人眼睛红肿,悲痛地望着村长血淋淋的下半身痛苦,外公身子剧烈的抖了抖,老泪再也止不住淌了出来,声音哽塞地呜咽道,二胖眼看自己的爷爷死得这么惨,想要冲出来,可是还是被他妈妈捂着嘴死死拉住了。 佟寡妇脸色带着嗜血的笑意,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鬼仔消化完村长的头后,舔了舔獠牙上的血迹。 两只猩红的瞳子贪婪者盯着村长的无头尸体,背后骨翼一摇,降落到村长尸体旁边,凑近嘴巴,伸出獠牙想要继续吸食村长的血。 这时候,我外公面露疯狂地一嘴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浓浓的舌尖血喷向鬼仔。 舌尖之血蕴含至阳之力,即使鬼仔是嗜血的鬼物,可也不敢吸食常人的舌尖血,外公的舌尖血刚一溅到它身上,就好比是熟石灰遇到水一样,热气腾腾,全身都被点着了,嗷啸不休,灵体开始变得虚幻。 外公并不做停留,对身后的众人凄声吼道:“摆阵法!” “喝!” 老弱病残的退后,属龙,属鸡,属虎,属狗的都上前! 显露出十八个精壮男子,一张由十八条在黑狗血,鸡血里面浸泡过得绳子结成一张神秘的网状物体,十八个人手里各自攥着绳子的一头,成一个奇异的阵法排列开来。 后来我从师父口中得知,这是佛门著名的十八铜人阵,利用生肖加上五行相生相辅的功效克制恐怖鬼物。 只见外公手里拿着一个新制的鲁班尺,我知道,这鲁班尺是由被雷劈过的百年桃木制成的,雷才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力量,一切写物在它的规则之下都无所抗衡,这是打算借助桃木鲁班尺里的雷霆之力对付鬼仔,然后外公将我从小戴在身上的玉佩还给了我,一脸沉重的对我说:“灵玉有灵,再加上陪伴了你几年,只有你才能沟通灵玉的灵性,发挥出它应有的功效,所以,这次你做阵眼,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接过玉佩将之戴在脖子上后,坚定不移的走进来了巨网的中间,充当阵眼。 经历了村长身死的事儿过后,我内心反倒是没那么害怕了,有的是对佟寡妇和鬼仔的仇恨。 按照外公事前交代我的话,我盘膝坐在阵法中间,双眼微闭,收敛心神,脑子里尝试着和玉佩沟通。 见到我们摆出这么一个阵仗,佟寡妇脸色微变,显然是没想到一群在他眼中的凡人居然能摆出简化版的十八铜人阵,不过继而恢复了张狂的表情,不屑一顾地道:“想不到你们居然懂得佛门的十八铜人阵,可惜你们都不是修炼之人,发挥不出多大的功效,对鬼仔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做垂死挣扎罢了。” “鬼仔,上,送他们一程吧!” 得到了佟寡妇的指令,在一旁早就迫不及待的鬼仔狰狞一笑,伸出利爪就抓向我们。 耳边响起慑人心魄的诡异声,震慑得我的心神恍惚不定,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外公他们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被鬼仔邪异的力量所伤,口吐鲜血,继而惊骇地望着扑向我们的鬼仔。 面若死灰的闭上了眼睛,这鬼仔吸收了村长的血液后,力量成恐怖倍数增长。 外公捶了捶胸膛,仰天不甘地说道:“在劫难逃啊!” 我们都没法子了,只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呼吸这世间最后的空气,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鬼仔独立里的食物。 “铿锵!” 就在我们闭目等死,鬼仔的手已经接触到我的脖颈时,一道寒光划破天穹,一道凌厉的剑气斩断了鬼仔搭在我脖子上的爪子。 痛得鬼仔嗷嗷直叫。 “好一个鬼仔,你是何人?居然懂得失传多年的种鬼之术,竟然想血祭这个村子壮大鬼仔的力量,难道就不怕遭到天谴?” 话音刚落,一个白衣男子突然间出现在了我们身旁。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死里逃生 白衣男子一身长袍,看上去有点像是古代的儒生,可是丝毫没有体现出那种封建的气息,相貌清秀,面露刚毅,约莫二十余岁,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瞳孔里头透露着沧桑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把紫青宝剑,横跨在我们身前,隔断佟寡妇和我们的视线。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就在我们猜测眼前这位斩断鬼仔爪子的青年是谁的时候。 只见佟寡妇脸色变了变,眼神犀利的看着白衣男子,有些忌惮地问道:“年轻人,烦扰皆为强出头,你确定你要管这等闲事?” 她大概也知道眼前这白衣青年实力非凡,并不好惹,出言威胁。 白衣青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何为闲事?你刚才差点杀了我慕容无敌的三师弟,还叫闲事,况且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谁么?种鬼之术加上心思如此歹毒,无非就是来自上三天的……” 说道这里,白衣青年对我点头微笑示意了下,缓缓闭上了嘴,他相信佟寡妇应该能明白自己并不畏惧她,已经知道了她的来历。 白衣青年的动作弄得我疑惑不已,什么三师弟?难道我们这群人中有道术高手?我眼睛撇了撇外公他们,发现他们都死死盯着我,就好像是认定了我是白衣青年口中的的三师弟似的。 佟寡妇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对着白衣青年说:“我允许你把你师弟带走,前提是你要装作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如何?给我身后的势力一个面子。” 白衣青年不怒反笑:“哈哈,笑话,你以为你抬出你身后的势力我就会怕了,虽然我老钟一脉落魄了,可是底蕴仍在,何须惧怕你身后的势力?” 佟寡妇听到老袁一脉四个字后,面色巨变,深深地看了白衣青年一眼,又恢复了那狰狞可怖的表情,杀意凛然地道:“好一个老钟一脉,既然如此,今天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说罢,佟寡妇手里多出了个魂帆,魂帆呈骷髅头的样子,约有两米多长,像是一个个骷髅头衔接而成的,鬼气森森,魂帆中间一片黑雾缭绕,时不时传出阵阵恐怖的惨叫和厉吼。 见到佟寡妇拿出魂帆,白衣青年手中法诀快速的掐个不停,打出几个带着青色光芒的指印,指印凝结成一串串神秘的符文,符文规则的分布到紫青宝剑之上,然后白衣青年面色沉重的在我们所有人的周围快速地画出了一个圆环,并且叮嘱我们不要走出这个圆圈。 榆次同时,那边的佟寡妇用刀子将手腕划破,大股的鲜血流淌到鬼帆顶部的黑雾之中,鬼帆吸收了血液之后,鬼气大绽,从鬼帆里传出来了鬼哭狼嚎,听得我们所有人头皮发毛。 突然一团雾气从鬼帆里冒出,雾气扩散成两米多高,雾气渐渐幻化出一张大嘴,嘴中白骨森森,这时佟寡妇一指身后的鬼仔,鬼雾在鬼仔恐惧的眼神下怪笑不已,飞快地冲到鬼仔身前,张嘴一吞,就把整个鬼仔吞了进去。 鬼头吞了鬼仔之后,身上鬼气更加浓烈,就连体型也扩展到了三米,近距离观看下,鬼头此时如同一个巨人一般,压迫着我们紧绷的心弦。 我们担忧地看了下白衣青年,心里暗自琢磨白衣青年能否对付得了这种拥有滔天煞气的鬼物。 可白衣青年面色很是淡定,没有一丝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咬破手指,鲜血在宝剑身上一抹,只见宝剑像是被开光了一样,发出道道炽热的红晕。 “你坏了我的好事,把小命留下吧,纵然你是老钟一脉的人,也要死!” 佟寡妇此时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地对着白衣青年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便操控着鬼头飞向白衣青年。 鬼气弥漫,怪吼魉魉。 鬼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从天而降,对着白衣青年喷了一口鬼气,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吞向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冷哼一声,身子陡然间一闪出现在了远处,躲开了鬼头的恐怖巨嘴,寒光一闪,道道红色的剑光激射向鬼头。 剑光犹如炸药一般在鬼头身上溅起火光,鬼头身上的鬼气被打散了许多。 鬼头发出愤怒的厉吼,摇摆了下身形,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冒着猩红的火焰急速向白衣青年扑去。 连续几次都被白衣青年伤到,鬼头愤怒了,眼前这人类就像是泥鳅一样滑不溜秋,招子放得又狠,自己都每次都占不到便宜。 “蠢货,你不知道先吞了那边的一群人啊。”佟寡妇怒骂了一句。 鬼头被点醒,恨恨的看了远处的白衣青年一眼,身形快速变幻,几个呼吸间就迈到我们面前,鬼物幻化成一只巨掌掏向地面的众人,让我们都面若死灰,暗道这下完了,面对如此恐怖的怪物,心里生不出求生的念头。 突然我手里的玉佩通体一颤。 “噗嗤!” 鬼掌还没接触到我们就硬生生听了下来,手掌上电光肆意,猛力的电光破坏着它的手。 只见我们周围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呈白色,上面布满了雷电,形成一个雷电禁区把我们包围在里面。 可是这雷电对我们却没什么影响。 大概是白衣青年刚才布置的圆圈催动了我手中的玉佩,加强了原先外公设置的阵法。 这充满戏剧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死里逃生,都松了一口气,彼此互望了一眼,心有余悸,真是好险,差点就死了。 白衣青年看了一眼面色难看至极的佟寡妇,说道:“你还真以为我没有防备,想不到你会拿我没办法,会先伤害我师弟一行人?” 深吸了一口气,他语气郑重地道:“结束了……” 两柱婴儿拇指粗细的焚香点着,一柱扔到天空,另一株插在地面泥土中,咬破中指在符纸快速地滑动,没过多久,巴掌大小的符纸上面画满了符文。 白衣青年将符纸对着天空一抛,天空突显一个闪电,接着伴随着炸雷,整个漆黑的夜晚顿时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白衣青年手中出现一个符文印记,那符文印记令我身体一颤,接着目光迷茫了起来,这印记怎么和爷爷说的那个有点相似?莫非这就是同一个印记,眼前的白衣青年和三年前老家那个老道有关? 印记刚出现,就从白衣青年的掌心激射到空中,幻化成一个石磨大小的金色印记,扭扭曲曲的好像是一个字体,可惜我不认识。 多年后,我跟随老道学法之后,才明白它是我师门的一个身份,最大的法宝,也是一生的使命。 印记飞到天空,绽放出道道金光,天空中的鬼头在这金光的照射下痛苦不安,身体冒出青烟,鬼气被驱散,佟寡妇失声道:“怎么可能,那东西不是早就遗失了么?我明白了,你们刻录下了这个印记?” 金光似乎是带着无上的魔力,鬼头咆哮不停,惨叫连连,身体逐渐虚幻了起来,整个偌大的头颅上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扑不灭头上的绿色火焰,渐渐的,鬼头形体在卢瑟火焰的灼烧之下开始变小,最后变作一团灰糊糊的雾气。 白衣青年正声道:“赫赫阴阳,唯我刑掌。” 在白衣青年一连串奇异的咒语作用下,我们所在的地面突然一颤,地面突然震出一道裂缝,约有巴掌宽。 “簌” 一黑一白两个光团从地面的裂缝里面窜了出来,光圈一定,变成两个虚幻的形体,带我们看清之后,那表情是想当的精彩,因为这两个和老人们传说的黑白无常实在是太像了,一个脸上像是摸过锅灰一样,全身漆黑如碳,另一个相反,白得吓人,这两个都是嘴里含着长长的舌头,手里拿着赶鬼帆,锁鬼链,一脸的凶杀之气。 鬼头幻化的鬼物害怕得瑟瑟发抖。 一黑一白两人对着白衣青年点了点头,径直锁好了鬼头,赶鬼帆一赶,就消失在地面上,随着地面的在一次颤抖,地上的裂缝不在,整齐无比,就好像是刚才那一幕没发生过似的。 等我们醒转过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佟寡妇跑了!” 我们这才急忙的东张西望,想要找到佟寡妇,可是连根毛的影子都没发现,看来这佟寡妇见白衣青年弄出这个阵仗,见机溜了。 外公领着幸存下来的我们走向白衣青年,倒头便要跪下一谢他的救命之恩,可是被白衣青年阻止了,白衣青年温和地对我外公说:“老人家,使不得,驱邪救人本就是我道义不容辞的职责,况且我三师弟在这里面,出门前得了师傅指令,要保三师弟安全无事的。” 见到白衣青年说完话后,笑呵呵的看着我,很显然我就说他口中的三师弟了,见我将信将疑,白衣青年便给我说明了情况,原来我还真是他的三师弟,白衣青年名为慕容无敌,是我的大师兄,其下是我的二师姐,我嘛自然就是三师弟了,我下面还有一个在吃奶的小师弟。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伤感离别 最终佟寡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鬼仔,鬼头的事儿也告一段落,在佟寡妇留下的鬼帆里,大师兄慕容无敌发现了王老实老婆小惠的魂魄,我当时建议大师兄把这个该死的鬼魂给打得魂飞魄散,可是大师兄摇头拒绝了,并一脸郑重地对我说,身为修炼者,虽然拥有非凡的实力,可还是不能任意妄为,要时刻谨守为善的本心,不然就会变成佟寡妇这种仗着一身的道术枉顾生死的邪修。 一想到我自己会变成佟寡妇那种以自身精血喂养鬼魂的魔头,我全身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杀了我来得实在。 大师兄又说,小惠也是一个可怜人,被自己的丈夫给杀害了不说,还被佟寡妇运用邪术控制了它到处危害凡人。 大师兄还是把小惠的鬼魂从鬼帆里放了出来,并给他念经超度,让她轮回去了,总算是没事儿了,村民们也由心地高兴,只是可惜了死在鬼头手里的村长,让一向活泼好动的二胖变得郁郁寡欢,性格冷了下来,不过我也没打扰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下。 大师兄说要在我外公家住三天,对此我激动不已,毕竟昨晚见识到大师兄能独斗鬼头那么恐怖的玩意儿,再加上又能请出黑白无常,我我对他是崇拜加敬畏的。 这期间大师兄带着身上的包裹和外公神神秘秘地出去了一趟,问他们又摇头不语,可是我还是猜得到,他们肯定是去山洞那边处理事情了,毕竟佟寡妇不是跟我们说过里面是上古先民镇压邪物的地方。 外公回来后,在村子里又召开了一次会议,不准村里人到那个山洞里去,看外公一脸严肃的样子,死里逃生的村民们大概也是清楚里面有着恐怖的东西,再加上有能召唤黑白无常的大师兄发话,他们纷纷摇头保证,说打死也不进去。 事后我问了下大师兄,说他怎么会知道我有劫难的,大师兄说是老道士运用周易卜卦算出来的,为此还付出了某些代价,我问是什么代价,大师兄却不说,只是让我以后要好好听师傅的话,这样才不会辜负他老人家。 事实上,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拜三年前的老道士为师,可是内心我还是承认了他这个师傅的,毕竟远隔千里,他甘愿牺牲自己来救我,这种恩情不亚于父母对自己的爱护之情。 大师兄在我外公家仅仅呆了三天,之后就要我和他一起回我老家,说我家里出了点事,老道士正在忙活,我闻什么事儿,他又不说。 好吧,我也只好同意,仔细算算时间,我在外公家也呆了三年多的时间,上学上到了五年级,由于三年前老道士说我是孤阴咒怨体,和家人呆在一起回倒霉,所以有三年多没回过家来了,这期间都是我妈或者是我爸来看我,住一晚上第二天就得回去。 外公也理解我要回去,和蔼的对我说到了那边不能再调皮了,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倒是外婆很舍不得我,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惹得外公嘲笑了她几句,外婆也只好收起眼泪珠子,杀鸡宰鹅地给我和师兄做了一桌好吃的,吃着吃着忍不住一个人跑到厨房掩面哭泣。 看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经历了那些事儿后,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只能耐心的安慰她。 三天一晃而过,吃了早饭,大包小包的拿着外婆给我准备好的腊肉,酸菜什么的,就和大师兄走出了家门,虽然这些都是大师兄一个人在扛。 一路上,村民们都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说许多的好话。 到了村口时,看见村口的一行人,我眼睛一亮,失落的心情有了些好受。 只见大壮,二胖,山娃,人精他们都静静地在树下等着我,我看了下大师兄,大师兄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就朝着他们走去。 面对这几个一起呆了三年的伙伴儿,分别之际,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大家的心情也不好受,一时间显得有些冷场,就连平时哼哼唧唧的大壮都支支吾吾的。 “浩然哥,多的就不说了,一路保重!” 还是二胖开口打破了氛围,二胖自从经历了自己爷爷惨死的事情后,性格显得有些沉默,他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大一圈儿。 我走过去给了二胖一个紧紧的拥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胖,你爷爷的死我们都感到非常伤心,可是你得振作起来,别让我们哥几个看扁了你,还有你的梦想是当暴发户,可要努力啊,说不定以后我们没事干的时候,还要靠你接济哥几个。” 二胖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的郑重其事,就好像是将这个玩笑真心听了进去一样。 “还有我呢!” 大壮红着眼睛扒开了二胖,重重地抱了我一下,声音略带哽塞地道:“你知道吗,你明明岁数就比我小不说,打架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山娃,二胖,人精他们就服你,认你做老大,这一开始让我很不服,老是跟你抬杠,唱反调,可是你那次在山洞里的行为让我觉得你吴浩然,够爷们儿,所以我服了你,老大!” 大壮叫出老大二字的时候,我眼睛都已经红了,感觉鼻涕和眼泪这时候真他么的不争气,直想往外冒,抹了下眼睛,我捶了捶大壮,伤感地说:“大壮,你小子知道么,以前你跟我抬杠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想找个口袋套住你脑袋,狠狠地揍你一顿就跑,不过这没什么,我们五个兄弟一条心,谁做老大都一样,倒是你丫的,以后不准在再欺负二胖,还有记住,去部队当兵后千万不能怂,谁敢欺负你,你就揍他,就是教官也不例外,打不过给我们吱一声,我们好给你在医院挂号,给你联系最好的医生……” 我啼笑皆非地开了个玩笑,惹得大壮他们破涕为笑,众人齐齐很是无语地给我竖了个中指,满脸幽怨地怪我不讲义气。 五个人一起碰了碰拳头,我就撇过身朝着大师兄走去,我的眼泪珠子再也止不住流了出来,我不敢回头,害怕自己舍不得走。 再见了,我的兄弟们,我相信我们彼此的心一直都紧紧联系在一起。 大师兄笑吟吟地看了我狼狈的样子,递上一张手帕,轻声道:“告别完了?你的那些小伙伴儿很有意思啊,特别是那个小胖子和那个大个子,将来的成就很大,和你还有一翻因果呢。” 我知道他说的是二胖和大壮。 擦掉眼泪和鼻涕后,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有点舍不得。” 对于大师兄最后的话,我是不信的,二胖这家伙就知道吃,大壮呢,缺心眼,做事就只会用蛮力,当然作为兄弟,我还是希望他们将来有所成就的。 很多年后,大师兄的话果然应验了,二胖这小子成了全中国最有名的药材商,而大壮呢,在部队里混出了一片新天地,成为了某个军区的首长,他们都还救了我一命。 大师兄听了后反而沉默了,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哀伤,喃喃道:“兄弟……兄弟好啊……” 我见大师兄似乎是被勾起了回忆,情绪有些伤感,低声问道:“大师兄,你有兄弟吗?” 大师兄身体一颤,继而表情复杂看着我道:“你就是我兄弟,师兄会为你遮风挡雨的,即使是师傅某一天不在了……” 他后半句说得极为小声,我没听清楚,可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嗯,师傅就如同我的父母,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大师兄欣慰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走吧。 回头看了一眼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我就头也不回的跟着大师兄踏上了回老家的中巴车。 人生真的是很奇妙,一生下来就注定要经历无数的磨难和征途。 外公村的事儿算是结束了,可我老家又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爷爷病危 我和大师兄刚下车,就看到我爸在车站翘首以盼,我爸只穿了一件短袖,一个一米七级的汉子,露出两个结实的膀子,面容显得有些消瘦,两鬓开始发白了。 我朝我爸招了招手,我爸就看到了,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开心地摸了摸的脑袋,由衷地话我长得快,都够到他的肩膀了。 注意到大师兄手拿肩扛的,而我却两手空空,我爸瞪了我一眼,骂我懒得可以烧蛇吃了,都不知道帮大师兄分担一下,我幽怨地看了大师兄一眼,谁叫大师兄疼我这个三师弟,一路上抢着给我扛包裹,任我怎么说都不给我。 大师兄静静地站在一旁,性子有点冷淡,只是微笑并不言语,看着我们父子两人叙旧。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我也把在外公家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勉强,还催我们加快速度,眉宇间隐藏着焦虑,心细的我还是察觉到了。 问了才得知,原来是我爷爷病了,刚开始我也没太在意,毕竟我爷爷都七十几了,老人家总容易生病,可是随着父亲的叙述,我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我爷爷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半夜哭嚎,胡言乱语,整个人瘦的像是皮包骨头一样,茶饭不思。 一会儿说有天兵天将下凡来捉拿他,一会儿是是厉鬼掐住他的脖子,找他报仇,疯疯癫癫的,到了最后下半身都瘫痪了,终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左腿脚踝处出现一个烂疮,有拳头大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咬得伤疤,刚开始只是泛黑,接着就是瘙痒肿痛,发展到后面甚至是溃烂流脓了。 我家里人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把爷爷带到县城大医院也检查不出结果,各种土办法都尝试过了,可还是没用,这时候家里人冷静下来分析爷爷的状况,猜测我们家是不是时隔三年又撞上那种情况了,也就是撞鬼了。 万般无奈之下,我奶奶和我父亲又再次上山去找老道士,把他请下山救我爷爷。 老道看了下,很确定的告诉我家人,说的确是撞鬼了,而且这鬼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在老道士的治疗下,我爷爷清醒了过来,说出了一件他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爷爷年轻时,由于会识字,加上脑子灵活,给当时我们村的一个姓王的地主当管家,专门负责收租,管理财务的事儿,后来据说是王姓地主的女儿和村里的一个姓徐的读书人暗通款曲,事后被王姓地主发现了,没过几天,王姓地主的女儿遇刺身亡,当时这个姓徐的读书人在现场,手里还拿着凶器,王姓地主一怒之下将姓徐的读书人告到了县衙。 并且还请我爷爷给他当讼师,也就是现代的律师,由于我爷爷这个人嘴皮子比较滑,在王姓地主上下点后,徐姓读书人被县官判了个杀人罪,打入打牢,准备秋后问斩,谁知第二天查房的狱卒发现徐姓青年自尽死在了监牢,并在墙上写下了一行血字,无非就是自己是冤枉的,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爷爷和王姓地主。 而且徐姓青年的父母居然在打雷的雨天跑到菩萨庙烧香诅咒我爷爷和王姓地主,然后老夫妻双方一头撞到墙上也自尽了。 这事儿当时在我们村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在王姓地主和县衙的安抚下便不了了之。 兴许是报应不爽,天道有偿吧。 建国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共和国呼吁自由和平,解放思想,在一批军队的镇压之下,实施了打土豪,分田地,王姓地主失去了一切不说,还被广大群众批斗,第二天暴毙在监狱,死相极为恐怖,七孔流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更加巧合的是,王姓地主住的那个监狱就是当初关押徐姓青年的监狱。 我爷爷由于给地主办事儿,在有心人的作用之下,也差点小命不保,在塞了一大笔钱之后才算是没事儿了。 打那以后,我爷爷就苦心钻研医术,打算学习中医,治病救人,以此赎罪。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爷爷也早已将此事深埋心中,没想到却在这时候发生了意外。 据我爷爷回忆,他梦见有两个天兵天将要来捉拿自己,而且以前的那个徐姓青年一家人也经常诡异的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弄得自己心神恍惚,神经绷紧。 老道士听了我爷爷的灰衣过后,表情很是严肃,半天不说话,自己一个人独自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我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儿,心脏跳动了一下。 掀开布帐,一股子烂肉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眉头,只见我奶奶和我妈愁眉苦脸的坐在板凳上,而我爷爷双眼紧闭的睡着。 刚见到我爷爷的样子,我就被吓到了,要是事先我爸没跟我说这件事儿的话,我绝对不会认为床上躺的是我爷爷。 在被子的遮挡下,我爷爷之露出一个脑袋,那个脑袋小得跟我家吃饭的碗差不多,头发全部掉光了,面部黑乎乎的,脸部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皱巴巴的,简直不成人样了。 奶奶和我妈见到我进来后,眉头一送,张嘴打算说话,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走到床边。 伸手掀开被子,顿时就闻到一股熏人的恶臭,只见爷爷的腿消瘦得就像是干柴棍儿一样,左腿脚踝那个地方有一个伤疤,伤疤上面全是腥黄的浓水,仔细观看之下,还会发现里面似乎是有蛆虫在蠕动。 看到这里,我鼻子一酸,想不到在我映像当中永远屹立不倒的爷爷也有这么惨的样子。 幼时自己不懂事的一幕幕陷入脑海,我还记得我小时候非常的调皮,把自家的公鸡抱起来扔到爷爷的床上吓他,爷爷让我给他点烟,我恶意地失手烧了他下巴留了一辈子的山羊胡…… 一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我是没哭,怕打扰到爷爷休息。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出去时身后响起了爷爷虚弱苍老的声音。 “是浩然吗?” 我猛地一转身见到爷爷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的看着我,有气无力的样子,跪倒在地,失声叫了句爷爷,已是泣不成声。 “莫哭莫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怕是不行了,你要是再晚来几天,就见不到爷爷啦……”爷爷似乎是看见我回家后,很高兴,嘴角费力的勾起一抹笑意。 我紧紧地握住爷爷的手,摇头道:“爷爷不会的,你还要长命百岁呢,我师父已经给你想办法去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到我师父三个字,我爷爷的眼睛亮了下,接着说道:“浩然啊,钟师傅是个好人,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爷爷是罪有应得啊,早些年不应该为虎作伥,害了徐姓青年一家啊,现在报应来了,你爷爷我也认了,不怪谁,反正老头子我也几年好活,只是老头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记住做人要一心向善,切不可被外物迷了本心走出一些遗憾终生的事儿……” 爷爷给我说了不少话之后就精神疲乏睡了过去,我奶奶和我妈拉着我到外面问长问短。 没过多久,就看到大师兄慕容无敌领着一个老头走了进来,随即闪身离开了。 虽然时隔三年,可我对老头的映像依旧没减,老头看到我后,我原本以为他会说些好的,没想到,他居然当即就给了我一个暴栗,吹胡子瞪眼地骂道:“你个臭小子,嫌命长是不?居然跑到人家上古先民镇压邪物的地方去野炊,过家家,你简直是气死我了。” 我暗地里把大师兄骂了个遍,肯定是他把我在外公家经历的一切告诉了老头。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暗夜招魂 玩笑过后,我问老头我爷爷的情况到底怎样了,老头沉重地对我说我爷爷估计熬不过了,老人家本来就一把年纪,再加上心里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是命中注定,翘辫子还算是轻的,如果不了断几十年前的孽缘的话,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听了他的话我很不好受,不过再怎么悲痛也没用,还是尽早想办法解决爷爷的事情,让他老人家早点解脱。 我问老头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老头说解铃人还需系铃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几十年前冤死的徐姓青年,跟他们谈判,实在不行的话,他再想别的。 我问老头怎么才能找到徐姓青年的鬼魂,老头说首先得找到徐姓青年的坟墓,这样才能使用勾魂术把徐姓青年召唤出来。 于是趁爷爷还是清醒之际,我们让爷爷回忆徐姓青年的坟墓在哪里,爷爷回忆了下,才迷迷糊糊的告诉我们就在村子后山的那个乱葬岗里,当初徐姓青年死后他的父母便把他的尸体领回去葬在了一古木之下。 知道了地点那就好办了,我和老头,我爸三人一起奔向村子后山的乱葬岗,至于大师兄么,不知道得到了老头什么吩咐大清早的就不见踪影了。 来到乱葬岗后,我们仔细找了半天,总算是是找到了徐姓青年的坟墓,就在一株大柳树根部,隐约可见是一个小土包,上面寸草不生,令人奇怪的是,大柳树此时光秃秃的,树皮脱落,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的生机一样,要不是躺在地上的那块快腐朽烂掉的墓碑的话,我们估计会一位是走错了。 老头刚一看到这株大柳树时,脸色就黑了下来,语气冷冽地说道:“看来徐姓青年的父母真是对你爷爷恨之入骨啊……” 我疑惑地问了老头是什么意思,老头脸色不太好,并不回答我的话,只是在坟墓身旁做好标记之后就叫我们回去,晚上再来,还说鬼魂乃是阴寒之物,只能在夜间活动,所以我们想要把徐姓青年的魂魄召来就得等到晚上。 就在我们快要到家里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黑猫,黑猫异常凶狠的扑向我,对着我的手背张嘴就是一口,咬得我痛彻心扉,奋力的挣扎手臂,哇哇直叫,可是这黑猫死不松口,我都看见我的手流血了。 关键时候,还是我爸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手上的黑猫,用力一拉就在老头制止的手势中把黑猫重重地砸向地上,黑猫嘴里淌出大量的黑血,张大眼睛诡异地盯着我,呜咽了一声,就死了过去,那眼神里夹杂了解脱,怨毒,仇恨。 从黑猫嘴里流出的鲜血似乎是被人控制一样,有规则的地流动,最后地上出现了黑黑的十个大字:“冤有头债有主,闲事少管” 老头埋怨地对我爸说道:“小吴啊,刚才你不该砸死这只猫的,这下真的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咯!” 我顾不得手上的剧痛,我爸撕下自己的衣袖给我包扎了下后,我吸了一口气问道:“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只该死的畜生平白无故的咬我,要不是我爸的话,我这只是估计是废了。” 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黑猫有灵,它能够通灵,能感知到阴暗的东西,这只黑猫,是被人下了降头,有怨灵附在他的身上,故而性情暴戾,他咬你的目的就是正大光明的叫我不要插手你爷爷的事儿,你爸杀了它,加重了怨灵身上的怨气不说,同时你家里又多了一笔孽债,加重了你爷爷的报应,哎!” 我爸听了后,顿时慌了,抽了自己几耳光,我却憋屈得不行,妈的,这只怨灵怎么这么无耻。 事已至此,老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叫我们回家,看看晚上招魂的情况如何。 回家后,进去看了爷爷一眼,还真如老头所说,我爷爷头上凝聚的黑雾更多了,我朝老头看了过去,老头说那是人的死气,当死气凝聚到一定程度,那么预示这个人距离大限已经不远了。 心里狠狠地抽了抽,我强忍住悲意,转身走出屋子,默默地一个人站在坝子前看着远方,心里想了很多事儿。 我很不解,为什么我家总是多灾多难,不能过平常人家的生活,难道真的是我这个扫把星造成的。 感觉肩膀一重,回过头见到是老头慈祥地看着我,颤了颤嘴唇,我问道:“师傅,我爷爷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么?” 老头说:“这个不好说,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能了结了徐姓青年的孽缘的话,再加上你爷开始修身养性,吃斋念佛的话,兴许能多活几年。” 一时间无话。 …… 夜幕降临。 我和老头两人奔着徐姓青年的坟墓去,这次我们没叫上我爸,担心他又坏事,而且老道说,我们招魂的过程中,我家里会出现一些不平常的事儿,让我爸在家里照看。 打着手电筒,我们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徐姓青年的坟墓,老头让我打着手电筒站到一旁,他卷起袖子,拿出带来的铁铲,就开始挖坟。 周围静得可怕,按理说在夏季,野外是最嘈杂的,因为草丛里有无数的昆虫在鸣叫,可这个地方却悄无声息,能听到的就是头上的这株大柳树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冷颤,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收回东张西望,疑神疑鬼的视线,投向老头,准备问他好了么。 老头虽然年老,可是那身力气不是盖的,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刚才还突出地面的小土包就被他挖出了一个坑,露出千疮百孔的棺材板儿。 这也难怪,把死人葬在树下,柳树延伸到地下的根早就把棺材捅得千疮百孔了,我心里暗笑徐姓青年的父母也真是逗,也不选个好一点的地方葬尸。 “砰!” 棺材板儿被老头用铁铲挑飞到了地上摔碎了,棺材里模模糊糊的,被一阵青烟遮住,之后就是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冲向我的鼻子,我感觉屏住呼吸,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找死的大口呼吸,因为这是尸气,有毒。 可老头却面色不变地掏出身上的符纸,卡在两指间,眉头一紧,符纸无火自燃,在我惊讶的表情中,只见棺材里浓浓的尸气全被正在燃烧的符纸吸走了。 这老头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没想到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尸气全部排尽,露出了棺材里面的情形,只见里面躺着一具晶莹剔透的白色骷髅架骷髅家保存完整,空洞的眼窝,森然的牙齿,弯曲排列的肋骨,长长的手骨和腿骨。 骷髅架身旁零零散散的排列着许多动物的尸骨,有蛇,蝎子,黄鼠狼,狐狸…… 可是骷髅架的胸前却有两个漆黑的木偶人,上面各自插了七根银针和一张黄纸,左边的那个木偶人早已毁坏,面目俱损,另外一个完好无损,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可银针丝毫没有腐化。 老头拿起木偶人,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真是歹毒,居然在自己的尸体上给你爷爷和王姓地主下了诅咒,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老头给我解释,这两个木偶人在道家中被称为七煞咒灵术,就是在柳木制作的人偶上贴上仇家的生辰八字,然后用七种带有煞气的毒物的血液涂抹在人偶身上,对仇家报复的一种毒咒。 王姓地主就是因为这个诅咒身败名裂,惨死监狱。 下一个就是轮到我爷爷么? 老头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徐姓青年一家如此仇恨我爷爷和王姓地主。 老头用符纸封住我爷爷的人偶后,把骷髅架抬到地面上,老头把事先准备好的招魂幡递给我让我退到一旁,就开始施法。 只见他将一张符纸放到骷髅架的额头上,那张符纸在没有胶水等粘性物的作用下贴在了骷髅的头上,然后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嘴里念念有词了起来,同时手指快速不停地掐出各种复杂的法诀。 按照事先约定,我放下手电筒,点燃十根请魂香,引魂灯一盏、幽冥钱一扎,忐忑不安的右手握住招魂幡,左手扔幽冥钱,结结巴巴的吼着老天教我的招魂咒:“魂兮归来,汝有灵兮,徐子明,阴路阻绝,阳路能通……”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被脏东西骗了 随着我一边念动招魂诀,一边抛洒幽冥币,刚才还平静的氛围顿时就被一阵阴风打破了,我瞄了瞄老头,见他正襟危坐,表情不变,于是心里放了下来,继续招魂。WWW.ZHUAJI.ORG “呼呼喝喝!” 阴风越来越大,刮得我的脸部生疼,手上的招魂幡被吹得胡乱晃动,差点就脱离我手的控制,白色的幽冥币漫天飞舞。 突然,只见老头一声大喝,手上法诀就此停止变动,保持一个姿势对着躺在地上的骷髅骨架打了过去,一道青色的光芒激射到骷髅骨架额头处。 “起!” 老道张口叫了个起字,地上的骷髅骨架的手臂居然动弹了一下,接着便是两只骨头手掌撑地,身体迎着阴风站立了起来,这恐惧的一幕差点吓得我丢掉手里的招魂幡,可一想到老头的本事我还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嘎达!” 骷髅骨架站起身后,整个骷髅头木然的转了转,发出骨头关节碎裂声音,骷髅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下,空洞的眼窝瞥向我,泛着白骨的牙齿嘎巴嘎巴上下咬动,发出磨牙齿的声音,被他这么一扫,我心里突然心悸了起来,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额头上大汗淋漓,大气不敢出一口,就这么惶恐地愣在原地,心神提得很高。 老头这时候眼睛缓缓睁开从地上站起,嘴巴快速地说出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看样子是在和骷髅交谈。 师傅的情绪变化很激动,时而悲天悯人,时而义正言辞,时而勃然大怒,骷髅头动作很简单,要么是点头,要么是摇头,偶尔活动下手臂。貌似他俩的谈判不顺利。 最后只见骷髅头伸手指了指我,谁知老头见状瞬间愤怒了,脸色青筋直冒,手舞足蹈的争辩着,骷髅头化为一团火光爆炸开来。 我问了下老头谈得如何了,老头摇头说他招上来的并不是徐子明本人的鬼魂,而是徐子明的老爹,徐子明的老爹死不放弃要加害我爷爷,纵使是老头答应他在地府通过关系让他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也不行,最后徐子明他老爹才说,只要让我认他做干爹,并且到地府去伺候他,才会罢手,气得我师父差点一脚踢碎他的骷髅骨架。 开玩笑,别说我同不同意,光是老头这一关就过不了,我可是老头等了好多年的宝贝徒弟,怎么可能让我去给一个死了多年的老鬼当干儿子。 结果很明显,是谈崩了,徐子明他老爹一怒之下自焚了自己的骷髅骨架离开了,扬言要弄得我家破人亡。 我好好安慰了下气急败坏的老头,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老头沉思了下说,办法还是原来的办法,只要找到徐子明的鬼魂,那就好说,老头又说他掐指推演来了下,没在阳间找到徐子明的鬼魂,看样子是多半在阴间,因此他想要到阴间去看一看。 去阴间?我被吓了一跳,有每一搞错,活人怎么可以去阴间,拜托老头,你别糊弄我好不,老头瞪了瞪我,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嘲笑我少见多怪,他的本领超凡之类的话。 我又说,不可以改天再到地府去么,老头说时间是来不及了,一是我爷爷已经病入膏肓,加上刚才招魂那件事,他担心徐子明的鬼魂出现变故,所以决定今晚就下地府。 说实话,我虽然对于老头能下地府的事儿是又惊又怕,可我内心里还是好奇地府的样子的,于是我要求老头带上我一起去地府。 老头态度很是坚决的摇头不许,说地府不是凡人能进的,他如果那样做会坏了规矩。 惹得我极为给了他一个极为幽怨的眼神,老头干咳了下,叫我自己一个人在地面上看住他的肉身,并且不能让引魂灯灭了。 到幽冥他需要元神出窍,所以必须得点上一盏引魂灯,将自己的命魂固定在灯芯上,这样元神出窍的人才能找到回阳间的路,而且常人不能离开肉身超过二十四小时,否则就永远都不能回到自己的肉身了,只得做一个游魂野鬼,浪荡无存。 我当时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人,妈的,要我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给你看守肉身,想多了是吧,那种恐惧的感觉比杀了我还难受。 老头也没想到我会胆小成这样,他哭笑不得地说:“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走,老子就不救你爷爷了,让怨灵把他害死得了,反正他又不是我爷爷。” 得了,我举手投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头这么无耻的一面,只好老老实实的走回去,谁叫这死老头拿我爷爷生命安全威胁我呢。 老头见我苦着张脸,麻溜地用石灰在大柳树周围画了个圆圈,耐心地安慰道:“好徒儿,你相信为师,咳咳,我在这里给了布置了一个太极伏魔阵,你只要呆在里面,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出去就行了,记住人的身上有三把阳火,左右肩膀各一把,头顶一把,只要你心无所惧,那么这三把阳火就不会熄灭,一般的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 听了老头的话后,我心里总算是没那么害怕,点了点头同意了。 老头盘膝坐在大柳树脚下,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就将眼睛闭上,不一会儿,我就见到他头上一阵青烟冒出,肉身的表情也变得僵硬了,我赶紧把包裹里的牛眼泪拿了出来,滴几滴抹在眼睛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头的身体。 只见老头的身体出现一阵虚幻,接着就从身体里走出个一个金色的人影,那应该是老头所说的元神吧,可为什么老头的元神是金色的呢?来不及多想,老头的元神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就走向徐子明的坟墓,双手插地一扒。 地面一阵轻晃,就裂开了一道口子,老头的元神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地面裂缝之中,继而地面裂缝又闭上。 好吧,这无耻的死老头子走了,留下小爷一个人给他看守肉身,看在他是救我爷爷的份上,我还是算了。 我一屁股坐在老头肉身旁,胡乱地翻腾着老头的包裹,桃木剑,符纸,七星镇魂剑,八卦盘,黑狗血……老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只认识其中的几样,其余的都没见过。 “咦!这是什么?” 我拿出一个图册,通体呈古朴之色,就像是传说中的羊皮卷,里面画的全是仙风道骨的人物,有老道士,有剑客,行者,苦行僧…… 密密麻麻的人看得我脑袋发晕,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嗖嗖!” “三儿……三儿……” 就在我处于似睡非睡之际,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见到我爸穿着一件汗衫,脸色焦急地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朝我招手,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儿。 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拿着手上的图册走了到我爸身旁,疑惑地问道:“爸,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爷爷?” 谁知我爸突然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怪物,脑袋是一个偌大的狐狸头,怪物呲牙咧嘴地朝我扑来。 不好,这时候我才想起老头临走前的话,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搭理,深山野林的,搞不好会遇上山里修炼有成的精怪或是脏东西,会变幻成自己熟悉人的模样来骗自己上当,然后吸掉自己身上的阳气。 我想跑,可是双腿不听使唤,僵住动不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狐狸脑袋的怪物逼近我。 完了,这下真的死定啦! 就在狐狸头怪物刚要碰到我,我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只见我手里的图册射出一道金光,金光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击向狐狸头怪物。 “砰!” 狐狸头怪物的身体被金光击飞多远,身上的毛发被砍飞了许多,狐狸头站起身极为忌惮地看着我手里的图谱,然后怨毒地看了我一眼,窜入林中就消失了。 虎口脱险的我赶紧跑进老头给我画的太极伏魔圈里,暗道刚才真是好险,差点就着了那畜生的道了。 我暗暗发誓,这下就是天王老子来叫我我也不会出去了。 没过多久,树林中传来阵阵狼嚎,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依稀地看见是一个白衣身影。 那是我大师兄慕容无敌,大师兄气喘吁吁地在前头奔跑,身后跟着只大野狼,眼看就快要追上他了,我心里急得要命,虽然我也怀疑这是脏东西弄出来的幻想,目的是把我再次骗出去,可是大师兄是我最敬重的人,如同我的亲人,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波动,我不可能当旁观者看他被野狼吃掉啊。 大师兄朝我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几下,我猜出他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出去,他没事的。 我才止住了想要跑出去帮大师兄的冲动。 “噗通!” 大师兄一头栽倒在地,精疲力尽了,身后的野狼纵身一跃就扑向大师兄,我一看,顿时急了,顾不得想太多,拿起地上的砍柴刀,那是我们进山时带来砍路边的刺的,脑子一热,举起砍柴刀就跳出去,砍向距离我不足两米远的野狼,嘴里还叫道:“大师兄,快跑!” 可是等我一回头,身后哪有大师兄的影子,有的是无尽的悬崖,悬崖之下冒着热腾腾的岩浆,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一看身前的野狼也变成了刚才那个狐狸头怪物。 妈的,又上当了。 狐狸头怪物对着我怪异地笑了几声,一把将我推下了悬崖。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阴兵过境 被狐狸头怪物推下悬崖后,我神智模糊地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周围全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脚下扑腾扑腾地燃烧着黑色火焰,令我奇怪的是,这些黑色火焰却不烫人,起初还吓了我一跳,给我的感觉并不是灼热,而是冰凉,那种凉透到了骨髓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整片空间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心里忐忑不安,漫无目的地晃荡,想要走出这个空间里,我渐渐害怕了起来,那个该死的狐狸头怪物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我要回去,老头的肉身还在大柳树下呢。 “喝喝!” “轰隆隆!” 地面一震,从远处传来阵阵整齐而有力的踏步声,人啸马嘶之声距离我越来越近。 仔细看清之后,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只见几百个骑着黑马,身穿铠甲的士兵向我踏马而来,在他们身后还有无数的囚车,囚车里关押了无数的男女老幼,表情很是恐怖,有脑浆崩裂的,有断手断脚的,甚至还有个人居然眉头头颅,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形体虚无缥缈,手握战戟,响声震天烁地。 这里怎么会有古代的军队呢?我很是纳闷儿。 “抓住前面那小子,他很有可能是从冥界逃出来的亡魂!” 冲在前面的一个士兵长枪对着我一指,命令身后的士兵扑向我。 等等!什么亡魂?什么冥界? “嘘!” 我突然重重地吸了口气,面带惊恐地看向这只军队,他们令我想起了老头跟我说过的阴兵过境。 阴兵过境是指一群地府阴兵(人数不等)去押解一些冤魂,而显出了原形被人看到,不过相传,看到的人没几天就会死。阴兵一般在大灾难后出现,撞到阴兵过境的人,小则厄运不断,重则被阴兵勾走魂魄。 很显然我就说后者,看样子这群阴兵是把我当成了地府逃出来的亡魂,来不及想太多,我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 可不能让这群该死的阴兵给抓住咯,不然绝对被拘走魂魄,小爷才十二岁,还没活够呢。 就这样,阴兵在后面策马追赶,我在前面拼命地奔跑,渐渐地,我不行了,气喘吁吁,感觉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块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我速度的减缓,令身后的阴兵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了我,我此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面红耳涨地急得团团转,可是我不敢停下来啊。 “站住,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抓到你后罪加一等,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后面传来了阴兵统领的威胁声,我眼睛一闭,暗道完了,走到哪里都不安生啊,干脆一死百了算了。 就在这时,我面前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了一道青色大门,这道门一丈多高,半丈长,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情况,通体散发古朴厚重的气息,还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回头看了下距离我不到两米的阴兵统领,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青色大门,似乎是一股强劲的飓风把我吸进了无尽深渊,与此同时,青色大门瞬间消失在了这片神秘的空间里。 让赶上来的阴兵统领扑了个空,阴兵统领手臂一招,后面的所有车队,军队停了下来,阴兵统领看了一下青色大门刚才消失的地方,阴测测地道:“刚才那个亡魂完蛋了,居然会进入通往人,鬼,神三界生灵停留的客栈半步多,真是不知死活,好了我们回去吧。” …… “哎哟,我的屁股诶,什么破门啊,居然通往半空之中,差点摔死了小爷。” 从半空摔下来的我捂着屁股惨叫了一声,站起身愤愤不平的望着天空破口大骂道。 感觉屁股没有那么疼了,我才抬眼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天上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山,处于那种幽暗昏惑的状态。 这又是什么破地方,看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自己来到何地,我快要崩溃了,这里貌似不是现实中的世界,因为这里给我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心里憋得慌,我意识到自己估计是刚脱虎口又陷狼窝了,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我不敢随意乱动,害怕又出事儿。 “嗨,前面那小子,给我站住!” 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轻佻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看,之间一个拄着拐杖的糟老头子一瘸一拐的向我走来。 妈的,我快要哭了,总算是见到人影了,这让我的心里好受了点,既然有人,就证明自己可以回家。 我整理好着装,张了张嘴准备说话时,就被走进来的糟老头子打断了:“你也是来参加阴山老妖的婚礼的?” 什么阴山老妖,老魔的,小爷不认识,况且这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茫然地对糟老头子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糟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一样,挠了挠他那从乱糟糟的头发,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你小子是从哪个坟墓里钻出来的小鬼,居然连冥界鬼王阴山老妖都没听说过?今天阴山鬼王大人大婚,地点就在半步多!” 又是冥界,还鬼王? 我苦着张脸说道:“老爷爷,你别吓我了好不,你个活生生的人类怎么胡言乱语的。” 说罢我还伸出手拍了拍糟老头的肩膀,谁知我的手像是穿过空气一样,从他的胸部穿过后背,仿佛这个老头是一团烟雾一样,不是实体。 我伸出去的手抖了一下,张大嘴指着老头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不是人?”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又撞鬼了。 老头愣了一下,不复刚才的有说有笑,面露狰狞地看着我:“桀骜,原来是个人类啊,难怪我在你身上闻到一股生人的气息,小子,撞见你醉鬼大爷我,是你的不幸,乖乖跟我走吧,我保证我会一口一口地吃掉你的肉的。” 老头边说还边舔了舔嘴唇,一脸贪婪地看着我,像是见到了山珍海味一样,还伸出手死死的抓住我,生怕我跑了。 “滚开!” 我怒吼了一声,用力推开老醉鬼,转身就想跑。 脚下一绊,老鬼又贴上来缠住我,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劲儿,老鬼的脸贴上来说道:“你个臭小子,老醉鬼我改变主意了,决定现在就吃掉你,免得夜长梦多。” 说罢,不待我反抗,老鬼的嘴瞬间张得大大,就像是一个马桶盖子似的,伸出黑乎乎的舌头不停地舔着我的脸颊,很是腥臭肮脏。 “法……法宝……” 忽然,老头吃痛地叫了一声,身子倒飞出去,面带敬畏地看向我的胸部,吐露着嘴里冒着青烟的舌头。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块玉佩在我胸前绽放出祥和的光芒,原来是我这块玉佩在关键时候救了我一命。 “不错,死老鬼,这是我师父赐给我的附身法宝,这下你不敢吃我了吧!”我握着玉佩,得意忘形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老鬼。 “你有师傅?”老大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我骄傲地扬了扬小脑袋。 “不过就算你有师傅也没用,就算我吃不了你,总会有比我厉害的鬼魂,魔头吃掉你,而且你永远也别想回到阳间了。” 我笑容顿时僵住,不解地问道:“死老鬼说清楚点,信不信我让这块玉佩收了你,为什么我不能回到阳间了?” 老鬼畏惧地看了看我手里的玉佩,很是配合地解释道:“因为这里是阴阳两界的交界位面,距离此处不到十里路,有一个客栈,叫半步多,是人鬼神三界生灵暂住的落脚点,可以说在这里是凶险莫测,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吃掉,更何况是你这个小小的人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群魔乱舞 天地处于一片空濛,混混沌沌的,幽暗昏惑的状态,无数虚幻缥缈的魂魄穿插在古老的街道之上,来去匆匆。 人、鬼、神三界交接处——半步多客栈门外,我全身裹上黑袍,弓着身子徘徊在客栈之外,时而抬眼看向客栈里,时而东张西望的到处乱撇。 看见四周和我擦身而过的亡魂,我心里冰寒不已。 我从上次见到那个要吃自己的老酒鬼嘴里得知,自己脱离了阳间,来到这个人鬼神三界的交界处——半步多客栈。 这里是三界生灵过往的落脚点,可以说是群魔乱舞,妖魔鬼怪聚集的天堂,我既迷茫又时时害怕,迷茫自己来到了这个异界应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回到阳间的家,害怕突然从某个角落里蹿出个怪物把自己给吃了。 据那老醉鬼说,今天是阴山鬼王大婚的日子,婚礼地点就在这半步多客栈,至于他结婚的对象是谁,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自己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已经有一整天没合过眼,没吃过一点东西了,哪怕是一口水。 犹豫了好久,我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半步多客栈,既然是客栈么,总有吃的东西,总有睡觉的床吧。 刚踏进客栈门槛,这时一位古装打扮的店小二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道:“这位客官,欢迎光临!请问您是打尖还是住宿啊?” 我只顾着埋头走路,并没有注意眼前声音的主人,心里想看来这家客栈的服务态度还不错嘛,我刚进来就有人招呼。 于是我抬头准备说话时,身心俱抖,被眼前这位店小二给下了一跳。 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一个怪物,上半身顶着一口大大的黄鼠狼脑袋,下半身则和正常人的手脚一样,最令我害怕的是,怪物店小二那尖尖的嘴巴都快捅到我了。 “客官,您怎么了?” 就在我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怪物店小二的声音。 我扯了扯嗓子,尽量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能露出马脚,勉强地道:“我……我住宿。” “好嘞!” “客官,这是您的房间号码,拿好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们给你做。”怪物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过身从柜台上就给我拿出了一个木牌制作的房间号码,并领着我往房间内走去。 半步多客栈分三楼,第一楼是吃饭的地方,第二楼则是住宿。 跟在怪物店小二身上的我四顾环视,发现周围全坐满了“人”,有虎头人身的正在啃食一个人类的头颅,也有有半边脑袋不在,鲜血淋漓,却翘起二郎腿将自己脸上的烂肉撕扯下来塞到嘴里咀嚼的,甚至还有僵尸的存在,只不过他碗里的食物是鲜红的人血,以及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尸虫…… 这些“人”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齐齐将目光投向我,吓得我惊惧万分,死死屏住呼吸,生怕放出一个屁,脚步紧紧的跟着怪物店小二的步伐,相对于那些怪物,我还是觉得自己身前的这位店小二没那么恐怖,最起码他的语气比较缓和。 怪物店小二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异动,干咳了一声亲和地道:“大伙儿都吃好喝好哈,今儿是阴山鬼王大人大喜之日,承蒙鬼王大人慷慨,你们吃的喝的他全都请了,不用你们付一分钱。” 店小二的话令所有“人”将目光都收回了,我顿时感觉心里没那么大的压力。 “客官,饭菜待会儿给你送上来,您要是觉得屋内枯燥无味的话,不放请下楼去和那些朋友们结交一下,他们来自很多地方,有冥界,有阿修罗界,恶鬼界……” 到了房间门外,店小二帮我开好门后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对于店小二最后说的话,我是不敢同意的,开什么玩笑,让我一个人类小毛孩去和那些怪物坐在一起吃饭,那纯粹是找死的节奏。 重重的送了一口气,我开门就进房间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将门反锁得死死的。 可是刚一进屋我瞬间就呆了。 这他么哪里是人住的地方,我看是鬼住的还差不多。 没有印象中的木床,哪怕是稻草,也没有澡堂,有的是一个个漆红的棺材,坛子,树洞,还有满大缸的血液,妈的,老子既不是僵尸,也不是鬼魂,更不是妖怪,哪里需要棺材,坛子,树洞,还有难道让我洗澡用那些大缸里的血液? 我是欲哭无泪啊,可是没有办法,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休息。 “砰砰砰!” “客官,您在吗,小的已经把食物给你送来了。” 重重的敲门声惊醒了我,我有气无力的打开门,只见店小二端着一个木盆,看到盆里的东西,我差点吐了出来。 盆里的都是沾满鲜血的人头,断手,断脚,心脏,肝肺,还有一瓷碗的鲜血,这些东西正冒着热气,想必是刚杀的。 “客官,您可又口服了,这些都是新鲜的活食,是阴山鬼王大人的手下去阳间抓来活人敬奉给他老人家的。”怪物店小二顶着个老鼠头眯着眼睛,满脸崇拜的说道。 我强忍住要呕吐的冲动,接过木盆,将脸凑得远远的,怪物店小二说了句:“您慢用!”就下楼了。 快速关上门后,我直接一下子将手里的木盆丢到装满血液的大缸里,捂着墙角狂吐了起来,眼睛都吐红了,感觉肚子里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过了好半天,我才舒服了一点,这可如何时候啊,那个老醉鬼说的一点不假,这家客栈太邪门了,不吃瓜果蔬菜,独爱人肉,人血,心里难受的同时,我不禁又提心吊胆了起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人类的身份的话,那自己的下场岂不是和其他被抓的人类一样,沦为妖魔鬼怪嘴里的食物。 越想越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发抖了起来,心神具丧,我该怎么办?难道我永远都不能回到阳间的家了么?注定死在这里?死老头,你在哪里?你到底回魂了没?你快来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成为他们的食物。 在经历了这些恐怖的东西后,我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心里暗暗祈祷自己的那个死老头师傅能够来救自己。 “砰砰砰” 该死的,那家伙又来了。 “客官,下面的那些人想要和您交流一下。”怪物店小二说道。 “我……我身体不舒服,不想下去。”我当即就拒绝了,交流个毛,下去找死我才不干,那些恶心的东西既恐怖又丑陋。 “客官,不好吧,不少人都要您下去呢,我看你还是不要犯了众怒,他们生前都不是什么善茬,惹急了他们,有时候连同类都吃。”店小二苦了苦脸。 眼看拒绝不了,我也只好磨磨蹭蹭的跟在怪物店小二身后走下楼去,一时间,我又再次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无形的压力使我喘不过气来。 “兄弟,坐过来!”一个嘴角露出两瓣獠牙的蝙蝠怪物朝我挥了挥翅膀,催促我走过去跟他坐在一块儿,他嘴里还咀嚼着一块骨头。 “别听他的,兄弟,过来跟我坐,我这儿有人类最可口的鲜血,哦,对了,据说她还是一个处女哦,处女鲜血的味道真是太美了。”另一个身上爬满尸虫,全身溃烂流脓的僵尸对我说道。 “兄弟,坐我这儿吧,我这里有人类的脑浆……” …… 无数的怪物都要我和他们坐在一块儿,让我陷入了两难,心里惴惴不安,难道他们发现了我人类的身份?打死我都不过去。 瞅了半天,发现靠窗的那张桌子上正坐着一位白衣女子,瞬间我看呆了,这白衣女子拥有美妙绝伦的玉颜,两梢柳叶眉,精致的玲珑鼻,挺翘的嘴唇,羊脂玉般的肌肤,尤其是那双眼睛,一颦一笑都勾动着我的心神。 我不由自主的走向白衣女子那一桌,其他怪物见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被那女子一瞪,瞬间闭上嘴巴,把要说的话吞到了肚子里,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吃着碗里的食物。 我对着白衣女子微笑了一下,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这么的坐在了凳子上,四处打量着客栈内的场景。 客栈一楼很宽广,悬梁之上挂着不少鲜血淋淋的人头,男女老幼都有,死相极为凄惨,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突然感觉手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埋首一看,竟是一只人的手,上面没有鲜血,只是白骨森森的,我这时才注意到屋内的桌子全都是用人类的骨头制作堆砌而成的。 我的天,这得需要杀多少人啊?为什么妖魔鬼怪都这么敌视我们人类呢?就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你叫什名字?”我的耳边响起了白衣女子温和的声音。 “我叫吴浩然,小名是小三儿。”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迎上白衣女子那双灵动的眸子,我的心里就会呈现出一片祥和,就好像是忘却了烦恼一般,因此我丝毫没犹豫的就跟他说了实话,觉得自己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有点不礼貌,我红着脸把脑袋转了过去。 “你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么?” 白衣女子轻飘飘的一句话震荡在我心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回阳间的希望 “不想死就别说话,更不要东张西望!” 白衣女子严肃的声音警醒了我,我感觉闭上嘴,将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对于白衣女子刚才的话惊惧万分,我真的快死了么?难道是刚才那些怪物发觉了我是人类的身份?怪不得他们一个个热情似火,原来是想要吃掉我啊。 白衣女子对于我的表似乎是很满意,她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在这间客栈内,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切记切记!” 说话后,白衣女子就飘飘地走了。 我一紧张,小声问道:“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远处传来了白衣女子的话:“今晚子时,来我房间。”接着一个木质门牌就飞到我手里,白衣女子的身影就消失了。 白衣女子走后,我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尴尬地位,周围所有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有的盯着我的脖子直吞口水,有的霍霍摩擦着爪子,伸出猩红的舌头,对着我舔了舔嘴唇。 我紧张的干咽了口唾沫,起身就准备上楼回到房间。 “那个家伙,对,叫你呢,给我过来。”就在我转过身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终究是来了么,他们还是不放过我,我怕得头都不敢回,就想要迈起步伐逃之夭夭。 “别走啊,本大爷觉得你和我一见如故,坐下来和我喝一杯吧!”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滞,就寸步难行了,手臂被紧紧的控制住。 喝你妹,恐怕待会就得让你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了,我暗暗在心里诅咒道。 艰难的转过身,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讪讪一笑。 只见面前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的汉子,光着两条膀子,随着的大笑,胸前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最让我害怕的是他两腰间各自插着一把剔骨刀,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 不待我说什么拒绝的话,络腮胡大汉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很是亲热的让我和他坐在同一桌。 “来来来,快喝,尝尝这肉,味道很不错哟!”络腮胡大汉热情的推过他面前的人肉和人血,招呼着我吃。 再次看到这些玩意儿,我肚子又是一阵翻腾,我脸色苍白的正想摇头拒绝,可是这时却传来了络腮胡大汉细不可闻的声音:“来自阳间的臭小子,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快点动口吃这些东西,哪怕是假装吃一口也好,你瞧,周围的那些家伙都在盯着你呢,要是你不吃,就说明你是人类,那你就完了。” 络腮胡大汉一口认出我的身份让我心里一惊,继而惊骇的看了他一眼,他却目无表情的大口吃着碗里的肉,我抬眼扫视呃一下周围的“人”,果然,我发现他们的眼睛都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大有我不吃就扑上来吞了我的架势。 喉咙耸动了数下,我望了望络腮胡大汉,见他朝我鼓励的点了点头,拎起一块不太难看的肉一把放进嘴里,那感觉,我简直是不想活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冲入我脑门儿,轻轻细嚼了数下,肉质绵绵的,好难受,实在是受不了,我一口就吞到了肚子里,强忍住想要呕吐的痛苦,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吃出来了,我还不敢让他们看出来,强自露出一个笑容,朝着他们张了张嘴,摸了摸肚子,表示我吃过了。 络腮胡大汉真的没骗我,在见到我吃过人肉后,不少“人”都收回了虎视眈眈的目光。 这时,络腮胡大汉递过一个竹筒,对我努了努嘴,示意我喝下去。 我面带怀疑的看了看他,他说道:“笨蛋,这不是人血,而是我自己独门酿制的药酒,你刚吃过人肉,胃会显得难受,喝了它就会好多。”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竹筒,扒开塞子,用鼻子闻了闻,在确认没有血腥味儿的情况下往嘴里猛地一灌。 “咕咚咕咚!” 没多大功夫,两根筷子长的竹筒就被我喝了个见底儿,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液体,意犹未尽的将竹筒还给了络腮胡大汉。 却发现他此时脸角抽搐不止,我问道:“大叔,你咋了?” 络腮胡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老子是被你小子气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要知道你刚才喝的酒可是我酿了大半年才酿出这么一竹筒的,谁想到,被你小子一口喝干了,我找谁哭去。” 被他这么一说,我脸部一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的那种恐惧感也减淡了不少。 “大叔,不好意思啊,我是一天没吃喝过东西了!”我羞涩的解释道。 络腮胡暗道倒霉,朝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既然都被你喝光了,再说什么也没用,倒是你小子,是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的?还他妈到处乱跑,难道你的长辈没跟你说过这里的危险?” 于是我就把自己的一切经历告诉了络腮胡,包括我爷爷的情况,还有钟老头,也就是我未来的师傅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我表情一跨,道:“大叔,请问你是人么?” 络腮胡大汉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说道:“那你说我是人么?” 我嘴巴一凝,顿时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久,才紧张的说道:“你刚才不但给我解了围,还让我和酒,我猜你……你应该是人,而且还是一个好人。” “哈哈哈,从来没有人说我林正乾是好人,你是第一个,嘿嘿,你小子不错,对我眼。”我的话让络腮胡大汉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我挤眉弄眼的说道,只不过我却发现的他的笑容有些勉强,眼角还有略微的眼泪。 “小子,老子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回到阳间?”笑过了之后,络腮胡把脸一板,异常严肃的问道。 屁才不想,我做梦都想,巴不得现在就长双翅膀飞回家,我赶紧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既然你想回家,那就好,我就直说吧,我能帮你回到阳间,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络腮胡大汉想了一会儿,说出了一句令我欣喜不已的话。 他能让我回家,我没听错吧。 我问:“什么条件?” 络腮胡大汉道:“你将来道术有成,并且得到了刑天印的时候,要帮我办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你就说干还是不干,当然我这个条件肯定是在你原则范围内的,不会让你自杀,也不会让你欺师灭祖。” 我犹豫了起来,络腮胡说的前者么,我还能答应,反正我回去后都要拜钟老头为师的,到时候我努力学习道术就行了,可是后者我却没办法答应。 因为我连刑天印是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怎么答应。 “怎么,小子,你不同意?”络腮胡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夹杂了不悦。 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想答应,可是我并不知道刑天印是什么东西啊,更别谈找到它了。” 听了我的话后,络腮胡大汉神秘一笑,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这个你不用管,命中注定你会得到刑天印的,你只需要记得答应我等得到刑天之后,到时候帮我办一件事儿就行了。” 我送了一口气,跟他保证说只要我道术有成,并且得到了刑天印这个东西,一定会帮他完成他说的那件事儿的。 络腮胡还信不过我,跟我结立了血誓盟约。 见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络腮胡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柔和了,我心情也不错,一想到自己能回家了,就会忍不住的开心,要不是考虑到客栈里有这么多的怪物存在,说不得我早已激动地跳得八丈高了。 我又问络腮胡,他什么时候才能送我回阳间,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 络腮胡说给了我一个暴栗,直骂我太心急,他说凭他一个人的能力无法送我回去,还得找人帮忙,我仰着脖子问他找什么人。 又被他赏了我一个暴栗,骂道:“笨蛋,你以为回阳间是那么容易的,的需要阴阳两界的人稳住空间压力才行,意思就是需要两个属于阴间和阳间的道术高手施展法术贯穿阴阳两界,然后由阳间道术高手接引,我才能回去。” 络腮胡大汉让我今天晚上睡觉,给在阳间的家里人托梦,让他们给我准备一直白色大公鸡,接引符等物什,顺便联系上我那个师傅,他才好施法送我回去。 最后,络腮胡还叮嘱我,今天晚上子时千万不能去那个白衣女子的房间,我问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白衣女子是个好人,络腮胡大汉说如果我嫌命长的话就尽管去,因为那个白衣女子是阴山老妖的一个小妾,是个千年女妖,专门吸食人类精气的怪物。 吓得我一阵后怕,咂舌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半夜鬼敲门 半步多虽然不属于阴阳两界,可依然遵循昼夜循环的法则。 天色黑了下来,地上躺满了不少怪物,酒醉熏熏的,满嘴胡话,我和络腮胡装作大醉淋漓的样子勾肩搭背的走上了楼去。虽然我才十二岁,可是身高已有一米六了,加上络腮胡个子本来就不高,所以我俩的动作丝毫不让人感到滑稽。 我俩回到我的房间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在络腮胡的点头示意之下,我背靠着墙壁,就昏睡了过去。 络腮胡贴了一张符纸在我额头上,对着符纸凭空挥舞了几下,然后双手三指合拢,只留食指和中指点在自己耳际。 “簌!” 一个青烟自耳尖冒出,呈龙形遁入我的鼻孔。 据我师父说,这是道家上的续梦大法,可以让受法者在梦中和别人相聚,这种事往常都是用于生者在梦中和死者团聚的,没想到络腮胡居然能打破界限,直接坐到人与人的交流,施展出这种手段,需要施法者拥有极高的功力。 我在梦中果然见到了我嘛,至于为什么只见到母亲而不是父亲,那是因为络腮胡说,我身在阴间,被阴气笼罩,只能和带有阴气的人发动精神上的衔接,而女子本属阴,所以我只见到了我妈。 我妈在梦中见到我,激动得都哭了,一个劲儿的问我在那边冷不冷,有没有人欺负我,吃饱了没这种话,我狂汗不已,敢情是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我问了下钟老头的情况,我妈说,钟老头今早刚回家,脸色苍白的,看样子好像是出事儿了,顾不得叙旧,我告诉她我没死,然后让她给我准备白色大公鸡,以及云英鸡蛋壳,放到家里的水缸里,于明天寅时的时候,将红线制作的接引符贴在白色大公鸡的鸡冠之上,然后把白色大公鸡放到门外,由钟老头施法趋势鸡蛋壳和白色大公鸡前来救我。 关键时刻,鸡蛋壳能助我渡过冥界的弱水,白色大公鸡能化身成两米多高驮着我回到阳间。 刚交代完这些事儿,我所在的梦幻空间一阵荡漾晃动,接着我意识就回归了房间,幽幽醒来。 络腮胡看见我兴奋的表情,不用问也能猜到他这次续梦成功了。 “噗通!” 我感激的看向络腮胡,突然双腿弯曲重重的鬼仔他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林师傅,真是谢谢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吴浩然无以为报,唯有牢记你跟我缔结的约定。” “哈哈,你小子不错,看在你给我磕了三个响头的份上,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吧,这样吧,这本《太上道注解》我就送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它。”络腮胡先是被我的动作弄得一呆,接着很是豪放的哈哈大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封面古朴泛黄的书籍给我。 看到络腮胡一脸坚定的表情,我不忍心拒绝的收了,打算以后找到林师傅的后人后,在归还给他。 这时,我发现络腮胡的脸色有点苍白,一脸的疲惫之色,我凑近身子,关心的问道:“林师傅,你怎么了?” 络腮胡摇头感叹道:“看来我真的老咯,一个小小的续梦大法就让我心神如此疲劳,吴小子,我有点累了,先睡会儿,养精蓄锐,记住在这期间不敢外面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要搭理,更不要出去,等一挨到明日寅时你就可以回阳间和家人团聚了,如若不然,错过了时辰,你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别想离开。”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心想这次谁也不能阻止我回家。 “锵锵!” “对了,我这两把常年沾人血,凝聚了厚厚的煞气,一般鬼怪见到它就不敢放肆,暂时给你防身吧。”络腮胡大汉脖子一歪,躺下刚要睡着的时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解下两腰的剔骨刀递到我手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两把剔骨刀,我心里就憋得慌,忍不住倒抽凉气,这两把刀总给我一股很怪异的感觉,仿佛是有生命一样。 本来不想要的,可一看到络腮胡板起的脸,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剔骨刀,约莫有十几斤,吃力的放在身侧,我靠着墙壁发呆。 迷过多久,屋内就响起了络腮胡那震天的呼噜声,吵得我心烦意乱,心思不能集中,想要叫醒他,可一想到刚才他为我做的那些事后,我还是强自让自己忍住。 就这样我痛并快乐的渡过了一会儿,眼看距离寅时已不足一个时辰了,我心里一阵阵暗喜,为自己快要回到阳间感到开心。 “砰砰。” “贱人,快开门,不然我们等我们进来后有你好受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又激烈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我的身份呢,后来仔细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远处传来。 接着就响起了门被击碎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尖叫,咦,这个怎么有点耳熟? 我实在是心痒难耐,处于好奇心,轻轻的将门打开,只露出一个细小的缝隙,然后把眼睛贴上去,瞅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距离我所在房间的不远处,有几个形体虚幻的鬼魂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撕扯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衣服,那个白衣女子身体被紧紧捆住,碎屑满天飞,暴露出里面白若冰雪的肌肤,白衣女子发出无力的哭啼声。 原来是她? 这女的就是我今天在一楼见到的那位白衣女子,对我态度还蛮温和的,没想到他竟然被几个改色的色鬼玩弄,眼看就要他们就要得逞了,我心急如火烧,有心想要冲出去救他一下,可是一想到络腮胡林师傅对我说的话,我就犹犹豫豫的,毕竟络腮胡说那白衣女子是阴山鬼王的一个小妾,还是一个千年老妖怪,要是我出去被它们抓住怎么办? “小美人儿,你恶鬼大爷我来了,哎哟,好滑,好嫩的手……” “你们想干什么,滚开,放开我。” 就在我由于不觉得时候,只见屋外的那几个恶鬼居然生拉硬扯的托起白衣女子就往楼下走去,白衣女子脸上痛苦无助的表情深深刺激到了我。 不行,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应该不是络腮胡所说的千年老妖,说不定她也是流落异界的阳间女子,再这样下去,她就完了。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直催促我不能见死不救,冲出去就她。 对,她一定不是怪物,我必须救她,干脆我把络腮胡叫醒,让他陪我去救那个白衣女孩,不然就凭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拳头紧紧的握了握,我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返回身,走到络腮胡身旁,用力的摇了摇他的身体,呼唤道:“林师傅,你快起来啊,出大事了。” “林师傅,林师傅……” 可是任凭我如何剧烈的摇动络腮胡的身体,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照样鼾声如雷的呼呼大睡。 这睡得也太死了,我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时,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估计是他们就快要把那个白衣女孩给带走了。 把心一横,我索性捡起地上的两把剔骨刀,推开门就冲了出去,大喊一声:“住手!” 我突然间的出现顿时吓了它们一条,它们的目光凝聚到了我身上,先是一惊,继而望向我的目光变得贪婪了起来,仿佛见到了地上有几百万的冥币一样。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个人类的臭小子啊,怪不得我一开始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人气。”领头的是一个舌头伸得老长,脑袋光秃秃的,瞪大死鱼眼的吊死鬼,扭动了一笑舌头,口水都流了出来,无比贪婪的说道。 “小兄弟,你快走,别管我,它们都不是人,是逃出冥界的怨灵,会吃了你的。”白衣女子没想到我会出来救她,眼睛一红,感动落泪的劝我离开。 “嘿嘿,走,想到哪儿去我们怎么可能让着到手的食物溜走呢,人类臭小子,你要是乖乖束手就擒的话,兴许本大爷一高兴,暂时不吃你也说不定哦!”吊死鬼吸卷了下沾满腥臭粘液的舌头,扇了白衣女子一巴掌,阴测测的笑道。 它的话令我心里一阵发毛,有点后悔不停络腮胡的话走出房间,不过当我看到白衣女子楚楚可怜的表情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于是我紧紧握了握手里的剔骨刀,满脸警惕的道:“快放开她,不然……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嘿嘿,我倒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对我们个不客气法!”吊死鬼示意身后的鬼魂抓住白衣女子后,慢溜溜的朝我走来。 我不禁后退了数步,结巴道:“我手里有刀。” 由于我太过紧张,刚说完话,手一松,剔骨刀就哐当的掉在了地上,差点砸到了我的脚趾头。 吊死鬼笑嘻嘻的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剔骨刀,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我:“那你现在还有刀么?” 见此,我面若死灰,身子一阵瘫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暗暗呻吟:“我真是个笨蛋啊,就连络腮胡交给我护身的剔骨刀都弄丢了,这下完了。” “啊!这刀是法器!?” 就在吊死鬼伸出的鬼爪快要接触到我的时候,只见他手里的剔骨刀突然光芒大绽,剔骨刀瞬间像是被烧红了的铁块一样,紧紧黏在吊死鬼手中,无论他怎么使力都扔不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回阳间 渐渐的,吊死鬼的手就像是被炮烙了一般,手上冒出黑烟,剔骨刀绽放出的红光慢慢化解了它的整只手臂,散发出一股股恶臭无比的气味,刺激得我一阵反胃。 “啊!” 吊死鬼歇斯底里的惨叫着,刚才张狂得意的笑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因为它发现不禁自己的手臂消失了,就连下半身在剔骨刀红光的照射下开始溶解,从下面蔓延到上半身,从脚底出现一道滚烫的火焰向着上半身冲击开来,凡是被火线覆盖到的地方,都莫名其妙的消失,很快就覆盖到了吊死鬼的胸部。 吊死鬼被吓得就快魂飞魄散了,它朝着身后那几个已经呆滞了的鬼魂吼道:“你们都还傻站这干什么,快来救我啊,把这把该死的剔骨刀给我拿下来,不然老子就要魂飞魄散了。” 正死死困住白衣女子的三个鬼魂如梦初醒,急忙松开白衣女子,跑向吊死鬼,其中一个悍不畏死的一把攥住剔骨刀,用力一扯,想把剔骨刀从吊死鬼身上拔下来。 可是瞬间,这个鬼魂也发现自己遭殃了,剔骨刀仿佛是被放在火炉里高温加热一般,越发的红亮,上面还伴随着或明或暗的光芒,光芒烧得这个鬼魂身体一阵虚幻,继而眨眼间带着不甘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恐怖的一幕当即吓得另外两个鬼魂身体剧烈的发抖,丢下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吊死鬼转身就想跑。 “嗖!” 地上的另一把剔骨刀通体轻颤,在没有人操控的情况下凭空飞了起来,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对着已经跑出一丈多远的两个鬼魂斩过去。 只见,从剔骨刀刀身之上激射出一道火红的光线,光线瞬间就迎上狂奔的两个鬼魂,径直从它们的身体里穿过,两个鬼魂的身体当即被斩成两段,明亮的火线分成两部分各自焚烧它们的身体。 没过多久,所有的鬼魂皆被剔骨刀斩得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了三界众生六道之外,无法轮回。 见到这一幕,我当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本以为是必死之局,何曾想到络腮胡给自己的剔骨刀竟然不是寻常之物,真的能够诛邪灭妖。 白衣女子用衣服裹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生怕剔骨刀也给她来一下。 “哐当!” 剔骨刀上面的光芒暗淡了下来,就掉落在地上,重新恢复了那种黑乎乎,不起眼的模样。 我走过去,把剔骨刀收好抱在怀里,令我奇怪的是,剔骨刀刚才像是被烧红了一样,可此时刀身却一片冰凉,丝毫没有一点热度。 顾不得这些,我抬眼看着白衣女子,说道:“这位姐姐,没事了,刚才那几个鬼魂已经不在了,你用不着害怕。” 白衣女子似信非信的露出一张俏丽的容颜四处打量了一下,在没见到刚才那几个鬼魂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可他刚一看到我怀里的剔骨刀时,顿时花容失色的叫道:“快把它们丢掉,我怕!” 我咧嘴一笑:“怕什么,这两把剔骨刀只针对鬼魂那种邪物,对我们活人而言没什么影响。” “你……你快拿开吧,我从小就害怕兵器。”白衣女子不安的的道。 我奇怪的看了白衣女子一样,暗道大家都是活人,又不是没见过家里的过年杀猪的刀,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我还是将剔骨刀放在了一旁。 对白衣女子摊了摊双手,表示把剔骨刀放下了。 白衣女子弱弱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傻一笑,心里却在嘀咕:“为什么要救你?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仿佛我们曾经认识了很久似的,而且我总不能说我喜欢你吧。” 白衣女子见我呆头呆脑,一副傻傻的样子,掩嘴娇笑不已。 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子抿了抿红唇,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我不是人,而是鬼,难道你就不怕我?” 什么?我身体一抖,不自觉的后退了数不,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满脸惊骇的,很是不可置信。她居然真的不是人,而是阴山老妖的小妾,络腮胡一点都没骗我。 我过度紧张,颤着手指指向她:“你……你真的是那个什么阴山老妖的小妾?” 白衣女子,不,是白衣女鬼微微蹙了蹙娥眉,见我反应这么大,黯然神伤的说道:“不错,我就是阴山老妖的第九十九房小妾,这应该是屋内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大胡子说的吧?” 幽幽一叹,白衣女鬼脸上布满凄楚,继续说道:“其实我原本是千年前大秦朝的一个凡人女子,只因为始皇陛下横征暴敛,发动数十万老百姓修建阿房宫和万里长城,把我新婚不久的丈夫派到边疆修筑长城,让我一个柔弱女子独自守在家里,本以为我的丈夫修筑完长城后就会回家和我团聚,可谁知道,等长城修筑完后,始皇陛下误信方士的谗言,杀害了上千人来血祭长城,祈求以此让长城永远屹立不倒,其中就有我的丈夫,我听说这个消息后,披麻戴孝千里迢迢的走到长城寻找我丈夫的尸首,可是我丈夫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我哭了,我埋怨上天不公,硬生生拆散了我们这对夫妇,万般无奈之下我在长城自尽而死,本以为死了是一种解脱,兴许下辈子还能和我的丈夫团聚,却不想冥界鬼王阴山老妖路经长城,见我颇有几分姿色,便将我的魂魄拘到冥界做他的第九十九房小妾,这一晃就是千年啊,你可知道我是怎么度过来的……” 白衣女鬼抹着泪水向我叙述了她的一切,听了之后我是又惊又怒,惊的是眼前这位女鬼居然是千年前千里寻夫哭,最后哭倒了长城的孟姜女,怒的是秦始皇如此的昏庸无道,还有阴山老妖的恶毒。 我同情的看向白衣女鬼,问道:“那你从阴山老妖那里跑出来,以后怎么办?投胎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地府早已将你的死籍给划掉了。” 白衣女子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希望能跟你……” “哼!你就别想着打这傻小子的主意了,要知道人鬼殊途,况且这傻小子本身阴气就重,你强行跟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这时一声冷哼打断了白衣女子,只见一个面目粗犷的壮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的身旁,我惊喜的叫道:“林师傅。刚才……” 络腮胡挥了挥手,说道:“你不用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小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要是我有你这个徒弟啊,非得少活几年不可。” 络腮胡说得我惭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不好意思。 听了络腮胡绝情的话后,白衣女鬼面若死灰,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有些于心不忍,喉咙耸动了数下,打算为她求情却被络腮胡沉着脸制止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寅时快到,你小子要是想永远呆在这里的话就继续耗时间吧,反正老子还嫌自己一个人孤独,需要人来陪我呢。” 我想了想,坚决的说道:“林师傅,求你了,孟姐姐的命真的很苦,你让她和我一起离开半步多吧,不然她会被阴山老妖重新抓回去受尽折磨的,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走了。” “你……你简直是气死我了,也罢,只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络腮胡见我犟成这样,先是一怒,但是当他迎上我坚定的眼神时,只得叹了一口气,同意了下来。 我对着白衣女子张了张袖口,她立即领会化为一道青烟钻入了我的袖子。 “时间不多了,废话少说,你赶快进屋盘膝坐好,我准备施法送你回到阳间。”抬眼看了下天色,络腮胡郑重的催促道。 我急忙走进屋,坐在络腮胡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内。 “起!” 络腮胡一身道袍,衣袖瞬间伸长,化为两个巨大的口袋对着我一吹,顿时狂风呼啸,星象巨变,我周围的阵法相继齐齐明亮了起来,狂风肆意的刮着我的脸。 耳边传来了络腮胡的声音:“记住,你只要一见到一只白色大公鸡还有一个白色的椭圆鸡蛋壳,就马上爬上去,它们能够助你渡过弱水界,穿越空间壁障回到阳间,中途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一旦你回头,那么你非但永远回不到阳间,还会被带入九幽之地,永生永世都变成孤魂野鬼游荡,切记切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阴山老妖 房间上空盘旋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刮着狂乱的飓风,飓风呈螺旋形状席卷向我,可是我并没有慌张,按照事先络腮胡说的,这就是空间通道,能够帮助我离开半步多。 飓风结成巨大的漩涡一口吞向我,见此我面色一喜,终于可以走了。 “嘶啦!” 突然,一只约有磨盘大小的白骨巨手一掌轰击我所在的房间,白骨巨手冒着森寒的冷气,力道重点集中在我头顶的飓风漩涡上,漩涡通体一震,隐约有消散的趋势。 “林正乾,你做得有些过分了,杀我手下鬼卒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打破几年来的规矩,让这来自阳间的傻小子带着我的小妾走人,你真当我阴山鬼王怕了你这个半步多名义上的掌柜么?” 一道森冷冰寒的声音震荡在二楼房间里,声音里夹杂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鼻子一热,鼻血流了出来,两耳嗡嗡作响,心里一晃就要站起身来。 “坐好,别乱动,我保你无事!” 络腮胡凝重的声音制止了我,随即就见到络腮胡手中的两把剔骨刀嗖地对接在一起,合成了一把超长约有半丈的光刃,光刃身上突出又尖又细的骨刺,吞吐着龙息,淡淡的紫气缠绕在刀身之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的缘故,我感觉刀神中隐隐约约游过一条紫气小龙。 “吼吼吼!” 光刃释放出响天震地的咆哮,身影一荡,掠起无尽的锋芒,似乎是空间都被碾碎了一般,横刀劈向我笼罩在我头顶的巨爪。 “恩哼!” 虚空中换来一声闷哼,然后巨爪吃痛的收了回去。 络腮胡掌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杆金色的令旗,令旗凭空漂浮在房间半空,散发出刺眼的锐金之力。 络腮胡不慌不忙的握住手中的金色令旗,霍霍的横空挥舞了几下,仰头对着天空霸气的道:“原来是拥有三十六鬼将,手下三千鬼卒的阴山老魔啊,我身旁的这小子我今天保定了,你有什么手段都使出了吧,仔细算算我俩也有几千年没交过手了。” “半步多灵将何在?与我速速现身!” 手中令旗掀起金色光芒,继而从远处急速驶来道道光芒,光芒在屋内一滞,纷纷显露法相来,各自穿着金色的铠甲,全身武装,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容。 金甲灵将齐齐大喝一声围成一个圆圈,把我护在中间。 与此同时,一团巨大的遮天乌云显现在门口,乌云散尽形成森森鬼气,化作密密麻麻的影子。 这些人个个都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打扮,满眼的凶戾之气,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位满头白发,就连眉毛都是白色的,身上长满了厚厚的茸毛,长长的耳朵,那双瞳子充满了一片嗜血的猩红。 这时,我感觉袖子里的梦姐姐身体一颤,随即猜到它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阴山老妖了,阴山老妖身着一套鲜艳的婚礼服,杀气冲天。 我暗暗安抚了下激动的梦姐姐,然后不停的打量起阴山老妖一行人来,可是随即我就被它们吓得连忙埋下头,心里惴惴不安,掀起了惊涛骇浪,就像是斗鸡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还真是群魔乱舞啊! 我担忧的看了络腮胡一眼,发现他只是沉着脸,冷冷的注视着阴山老鬼。 阴山老妖桀骜一笑,语气不定的道:“林正乾,只要你把你身后那人类小子交给我,我立马就离开,而且发誓永远不和你半步多作对,你看如何?” 络腮胡冷冷的撇了撇嘴,挖苦道:“阴山老鬼,你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啊,为了一个傻小子大动干戈,怎么,你这是威胁我么?告诉你,老子林正乾身生前的时候眼里就揉不得半点沙子,更别说我现在是个残破的灵体,我最后说一遍,放我身后的这小子离开,我也不追究你擅闯我半步多的罪名。” 听了络腮胡的话,我的心里莫名的淌过一股暖流,看向他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感动来形容了。 阴山老妖微微闭了闭眼,随后一挥手臂,暴戾的道:“杀!”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无数鬼卒魂怪蜂拥而上,我身前的金甲灵将也是呐喊着迎了上去。 突然,我心里一惊,感觉就仿佛是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样,异常难受,压力如山。 抬眼便见到阴山老妖一探巨爪抓向我。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络腮胡肯定不会坐视我出事,悍然出手,接下了阴山老妖的攻击。 随即便响起了惊天的战斗巨响。 看着络腮胡和阴山老妖斗得不相上下,难解难分,我感到热血的同时心里又生出自己很没用的消极想法,我总是需要别人来保护,在外公家遭遇女尸,鬼仔,在眼前的半步多亦如是。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替外公,替爷爷,替眼前的络腮胡分担一些压力。 “吴小兄弟,集中精力,不要胡思乱想,我送你离开。”就在我心情很是不好说的时候,一个盯着黄鼠狼脑袋的怪物便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柔声对我说。 赫然正是半步多接引我进来的店小二。 看到他我先是心里一惊,正想拔腿就跑,没办法,谁叫他是妖怪来着,有句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吴小兄弟,你别怕,我是林大人的手下,不会伤害你的,林大人帮你拖住了阴山老鬼,他吩咐我送你离开半步多。”怪物店小二也明白我的心情,急忙出声解释道。 我这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不让自己产生一点杂念。 “嗡嗡嗡!” 阵法运转得声音再次响起,我头顶快要消散的飓风漩涡形体变得凝实了。 店小二鼠嘴一张,一颗黄色的,约有鸡蛋大小的内丹便吐了出来,内丹镶嵌到阵法的中央,传送阵法因为有了能量的提供,运转得更快了。 在怪物店小二脸色苍白的那一瞬间,我脑袋感到一阵晕眩,飓风漩涡就将我吞了进去,我的身体也消失在了屋里。 “天魔归域,地魔藏幽,人魔伏出,吴小子,以后的你的路途势必无比的曲折,希望你能遵循本心,按照心的指引走下去,期待你我有再次见面的那一天,哈哈哈!” “一群废物,快给我抓住那小子,不能让他跑了。” 耳际传来了络腮胡伤感而又爽朗的和阴山老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在飓风的包裹之下离开了。 什么天魔,地魔,人魔?对于络腮胡的前半句话我一点都不明白,还有难道我还有和络腮胡再次相逢的机会? 命运造化弄人,我直到后来经历了那场大变故之后才明白这世间有天地人三魔,其中人魔才是一切灾难的祸根…… 飓风像是一个粗壮的手臂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推送着我的身体,犹如流星般穿越空间,呼啸的狂风刮得我睁不开眼来。 “咯咯咯!” 一声类似于公鸡报晓的声音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睁开眼一看,远远的看到对面有一只白色的大公鸡,鸡冠对着我颤动个不停。 这时,我的身形一滞,身上的力道消失,我缓缓的落在了一块黑色岩石之上。 中间一条碧绿的河流将我和白色大公鸡隔开,模模糊糊间望见河中间有一个白色的帆船向我驶来。 我心想干脆我游过去得了,反正这河水又不深,队伍我这个在河流里翻滚了三年的人来说,没什么压力。 就在我卷起裤脚就要跳下河的时候,一道慌张的声音叫住了我:“这条河不是一般的河流,而是阻隔阴阳两界的弱水河,剧毒无比,你要是不怕自己全身化成血水的话就跳下去吧。” 是梦姐姐的声音,我霍然惊醒,感激的看了一眼我袖子里的梦姐姐。 白色帆船越来越近。 帆船居然是一个体型椭圆的鸡蛋壳,只不过却是个足有两米长,鸡蛋壳上面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在划动,帆船靠岸,静静的停在一旁,船上的艄公面无表情的站立着,一动也不动。 我才想起临行前络腮胡对我说道话,当即毫不犹豫的跨上帆船,对着杵在一旁的艄公说道:“师傅,麻烦你把我送过河去吧,谢谢了哈。” 艄公不说一句话,帆船平平稳稳的向着河对岸驶去。 我撇了撇嘴,觉得这艄公莫不是哑巴或者是个闷油瓶,寡言少语的,于是起了心思便细细打量着艄公的外貌。 艄公全身白得吓人,划船的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个被操控的人偶一样,面无表情,眼睛直直的,突然我被惊出一声冷汗,因为我从艄公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朱砂味儿,而且艄公脸上的五官貌似是用笔画上去,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燥。 没错,我敢肯定这个艄公一定是个纸扎的人偶,兴许是钟老头弄出来引渡自己的。 没过多久,船就到了河对岸,我一下子就从船上跳出,走到岸上,我刚一离开船,刚才的艄公和船就瞬间身形一荡,消失得无影无踪,顾不得想太多,我赶紧爬上体型足有两米高的白色大公鸡背上,死死攥住白色大公鸡的翅膀。 白色大公鸡迈着快步,健步如飞的带起我狂奔。 我心里一阵窃喜,应该马上就要回到家里了吧,一想到我就要见到我的家人,我就控制不住的激动。 “浩然哥!” 突然,我身后响起了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这是外公村二胖那小子的声音。 二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心里很是疑惑,就想要往回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爷爷过世 “小然,千万别回头!” 我袖子震了震,梦姐姐提醒道。 对啊,我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二胖这小子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那些该死的游荡在阴间的孤魂野鬼想要骗我回头,我装作没听到,反而越发用力的攥住白色大公鸡的翅膀,任凭我身后的声音是如何的像二胖那小子,我忍住不上当。 “三儿,我是你爷爷,我被徐子明的鬼魂抓到了这里,快救我啊!” 过了一会儿,我背后又传来了爷爷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凄惨,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他不是我爷爷,我爷爷还在阳间等我呢。” “三儿,你个不孝子,爷爷在这里受苦,你都不救我。” …… 声音越来越气氛,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任凭它说的天花乱坠,可惜我就是不上当,刚才就差点栽了。 兴许是我身后的声音见我没什么反应,失去了兴趣,乖乖闭嘴了,周围变得悄无声息,见此,我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它没有再说了,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回头去看。 咯咯咯,白色大公鸡怪叫了几声,速度再次加快,将我身上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渐渐的,远处开始明亮了起来,看到这里,我彻底放开了沉重压抑的心,因为光亮的中点就是阳间入口,世界分阴阳,阴完全处于一片幽暗昏惑之中,阳则与之相反,朗朗乾坤,阳光普照大地。 “啊!” “小然,别管我,你快走,前面就是阳间的入口了,梦姐姐和你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是我最愉快的。” “贱人,你倒是跑啊,阴山鬼王大人发话,只要我抓你回去,他就送我两百年的道行,桀骜。” 突然响起了梦姐姐的惨叫,随即梦姐姐痛苦的催促我,梦姐姐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随着白色大公鸡飞快的奔跑,这个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远。 “小然,别回头!”梦姐姐撕心裂肺的央求我别管她。 就在我马上就要到达阳间入口的时候。 不!我吴浩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我答应救你出去就一定要做到。我怒吼了一声,决然的回头打算救下梦姐姐,可是身后哪里有梦姐姐的身影,有的是一只呲牙咧嘴对我狰狞狂笑的鬼脸。 糟了,中计了。 不待我反应过来,鬼脸伸出一只干枯腐朽的手臂抓向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我就感觉一股我无法反抗的力道把我从白色大公鸡的身上拖拉下来,往脚下那黑得暗无边际的地狱拖去。 完了,要被拖到鬼界,永远无法回到阳间了,我面容死灰的看着依旧继续往前狂奔,丝毫不回头的白色大公鸡,绝望的情绪袭上心头。 “好胆,小小怨灵,居然敢动我钟无道的弟子!” 一声怒喝炸响在这片空间里,接着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杆巨大粗壮的道家拂尘猛力的扫向抓住我的鬼脸。 鬼脸痛得嗷嗷直叫,松开了抓住我的手,然后怨毒的看了我一眼,身子消失在了空间里。 “笨蛋,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点走!”钟老头的暴露的声音骂了我一句,但是我却看不到他的人。如梦惊醒,我赶紧夹着脑袋就朝着不远处的光点跑去。 …… 艳阳高照,阳光透骨瓦片投进屋内,刺眼的光芒照射在我的脸上。 我微微动了动睫毛,手腕一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茫然四顾,只见我的周围挤满了不少人。 我爸我妈,我奶奶,外公很是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大师兄静静的倚在门框之上,眉头蹙成一团,只有钟老头没心没肺的坐在板凳上,喝一口小酒,就往嘴里扔一颗花生米。 “钟师傅,哎呀,我家浩然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这都昏迷两天两夜了,你说浩然他该不会……该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吧!”我爸苦着张脸很不淡定的问道,他的话刚说完,房间里就响起了我妈还要我奶奶的哭声。 钟老头摆了摆手说道:“你急什么,那臭小子只是阴暗之气入身,再加上好久没休息过,精神疲劳过度罢了,等他精神补充好了自然会醒过来,喏,你看这臭小子不是醒过来了嘛!” 钟老头露出一嘴的黄牙,嚼着花生米,好言安慰着我的家人,眼睛无意撇到我松动的眼眸,没好气的说道。 所有人齐齐看向我,见我果然醒来后,顿时惊喜不定,急忙围了上来,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我妈甚至激动得跪在钟老头面前。 看了眼钟老头一脸得色的表情,要是我此时身上还有力气的话,我绝对会爬起来给这不害臊的老东西一耳屎,我之所以能够活着回来,几乎是络腮胡出的力最大,有你这臭老头何事,人家络腮胡林师傅拼死为我断后,这恩情大到没有边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喝小酒,吃花生米。 去你二大爷的! 钟老头察觉到了我愤恨的眼神,吹胡子瞪眼的道:“咋地,臭小子,你还有意见?行啊,咱俩来单挑!” 还真是个不要脸的猥琐老头,我嘴角抽了抽,直接把脸撇过去,懒得看他,我大师兄也一脸惊讶的看向钟老他,显然是没想到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师傅会有如此脸皮厚的一片。 钟老头眼见自己被徒弟给鄙视了,老脸难得一红,干咳了下说道:“你小子还好意思,当初我去地府前是怎么给你说的,叫你不要走出我给你画的太极伏魔圈,谁知道你小子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幸好老子的肉身没被山里的野狼给叼走,要不然你小子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起老头下地府,我软弱无力的问我爸:“爷爷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没?” 屋内刚才还喜悦的氛围瞬间沉了下去,我爸妈他们都一脸的凄然,就连钟老头也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很是肃穆。 见他们如此表情,我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挣扎着身体就要下床去看我爷爷。 “小然,别动,你身体还没复原,你爷爷已经……已经过世了!”我把赶紧把我按住,眼圈一红,哭丧的道。 什么?我爷爷不在了?! 瞬间我的身体一颤,砰的倒在床上,眼泪止都止不住,滴滴答答的流了出来,我恨啊,我居然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从此就阴阳相隔了,我声音沙哑的哭了出来。 直到我上初中的时候才理解了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和无奈。 我妈和我奶奶两个人抱住我也哭了起来。 我抓起枕头狠狠的丢向钟老头,红着眼睛疯狂的骂道:“你不是说你能救我爷爷的么,为什么我爷爷却死了,为什么啊!” 钟老头的身体一颤,仍由我冒犯他,脸上划过伤感之色。 “师弟,别激动,师傅他已经尽力了,可人力有时尽啊,大爷他是寿终正寝的,是带着甘心离开的,况且师傅他此次下地府也是受了伤……”大师兄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出言安抚道。 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多么怪钟老头,毕竟一开始他就跟我坦白我爷爷难逃生老病死之苦,只是我对钟老头的能力过于崇拜还有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由于刚苏醒,身体各项机能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再加上又伤心过度,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我妈给我做好了我平时最爱吃的小米粥,可是我却没从昨天的打击中回复过来,只吃了几口就让我妈把小米粥端了下去。 但是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我把钟老头交到了外面,先是跟他为昨天的冲撞道了个歉,接着又把我是如何被狐狸头怪物欺骗,被它退下山崖,遇到阴兵过境,还有半步多,络腮胡的事儿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 钟老头听了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这次可真是捡回了一条小命,幸好是遇到了络腮胡林正乾,要不然,即是是我的祖师爷在世也救不回我。 从他嘴里,我也得到了认证,半步多就是我十二岁必须经历的一个生死大劫,现在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但他也要别放松,因为我是童子命,注定一生劫难重重,要时刻加倍小心,注重心性的修养和时时通过积善行得来为我自己消灾解难。 他还愤愤不平的扬言要杀到半步多将那个阴山老妖打得魂飞魄散,弄得我哭笑不得。 当我问起关于刑天印,还有什么天魔,地魔,人魔的事儿时,钟老头脸色大变,要我不要多嘴,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告诉我,让我以后跟着他好好学道修行。 事后我并没有看见梦姐姐的鬼魂,我钟老头梦姐姐的鬼魂去哪儿了,他神秘一笑,递给了我一个魂袋,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梦姐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龙脉毁,生机丧 生者已逝,我们不可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人的这一辈子,总要往前看,为自己而活,也是为他人而活,处理完爷爷的丧事后,我就在父母殷切不舍的眼神当中跟随钟老头上山学道,随从的还有我的大师兄慕容无敌。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钟老头所在的大山名字唤作鸡冠岭,山峰起起伏伏,在夕阳西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公鸡头顶的鸡冠。 山上只有一间破旧的道观,再无他物,说不出的简陋,我差点就掉头下山回家了,钟老头拿出师傅的威严训斥我说学道之人岂可为外物羁绊,须刻苦清修,我也只好把满肚子的不满放在心里。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竹林,可别小瞧这些竹林,他是由钟老头按照奇门八卦的排列种植出来的,里面终年大雾弥漫,完全将道观隐蔽在其中,外人即使是发现了,也很难破开竹林阵法闯进去,我曾经见到过山下的一个猎人陷入阵法中,转了几天也没走出去,险些饿死。 进山后在祖师爷面前行过拜师礼,我就正式成了钟老头的的第三个弟子,上面是大师兄慕容无敌,其次是二师姐南宫婉儿,然后就是我吴浩然,最小的便是我们的小师弟端木森。 大师兄先入门常年陪伴师傅左右,加上在凡间便开始了修行,所以在众师兄弟当中实力最强,威信也最高,至于二师姐南宫婉儿么,基本上都在外面游历,唯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小师弟端木森才三岁,还太小,尚自呆在父母家里,师傅也并没有正式将他收入门室。 暗自克服心里的不适,我便在山上开始修行道术。 一晃三年过去了,我已经十五岁,不再是曾经懵懵懂懂的小屁孩,个子长得飞快,都和大师兄齐头,年龄的增长加上日夜苦修,也使我变得成熟。 在这三年间,我经历很多的事,有过痛苦,也有快乐…… 大师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经常外出,只剩下我和师傅两人呆在山上。 当然,我就很不幸的被钟老头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白天挑水,砍柴,做饭,洗衣服,站桩练功。 晚上被钟老头很是没良心的赶下山,睡坟头,扒棺材,走夜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锻炼我的体魄和胆量,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鬼魂这种行踪不定,超自然的生物,没有强健的体魄和一定的胆量枉自被称为修道之人。 简直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我流过无数泪,被钟老头折磨得多次偷跑下山,最后都被他像是拧小鸡仔一样抓回去。 我经常在钟老头吃的饭菜里吐口水,丢沙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过。 渐渐的,我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因为痛并快乐着,我收获很多,首先在道术上,我能一口气画出一张黄色的符篆,并且还有余力念动咒语凝罡结煞,催动符咒的功效。 符箓分为金色、银色、紫色、蓝色、黄色五大类,其中金色符箓威力最大,同时要求施法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银色次之,紫色、蓝色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是黄色,这也是最普通的符箓,大部分道士由于悟性一般,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使用黄色符箓的道行上,如果强行施展高级符箓的话,大部分情况下由于法力不足而无法施展,若是机缘巧合施展成功也会遭到符箓法力的疯狂反噬,轻者经脉错乱、半身不遂,重者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我曾经亲眼见到钟老头为了对付一个旱魃施展出过紫色的五雷天火符篆,那威力直接沟通了九天惊雷,借助天雷的霸道力量才击退了旱魃。 所谓旱魃乃是僵尸等级当中的第五种,经过了近千年的苦修,渡过天劫,拥有滔天的威力,异常凶悍,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自古以来民间就有传言,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意思就是,旱魃出现的地方,方圆千里内会出现土地开裂的大旱景象。 那次战斗也让钟老头受了不轻的伤,养了半年多才复原过来,这也让我对钟老头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对道术也了解了很多,会使用一般的法器,低级符咒,还有对付一般的低等鬼魂,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当然,我的身板儿强壮了不少,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弱不经,病怏怏的样子,就凭我的力气,就是三个普通壮汉也不是我的对手。 “收拾下行李,有活儿干了。” 正坐在道观门前石头上发呆的我被钟老头的声音惊醒。 我伸了个懒腰,引得骨头关节发出噼啪声,眼睛一亮,兴趣盎然的问道:“师傅,是不是有大买卖上门了?” 没办法,这三年来,钟老头自受伤恢复后就几乎没下过山,山下临近几个村的丧事都是由我来操办的,这次他居然会主动出山,很显然是有什么值得他出手的,或者是以我目前的道行无法应付的。 “废话少说,我们边走边说。”钟老头面做沉思状。 于是我赶紧进屋收拾好包裹扛在肩上就和钟老头走出道观。 “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向阳村的事儿么?”在下山的路上,钟老头皱了皱眉,说道。 我当然知道,说起来这件事儿还有点邪门儿。 其实就是距离鸡冠岭十里远的向阳村,外出打工的青壮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相继死去,有点死于肺癌,有的死于车祸…… 于是乎,造成了整个向阳村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你说他邪不邪门儿,最开始的时候,还没那么严重,我师父经过向阳村,隐约发现向阳村龙脉不知道为什么被毁了。 龙就是地理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龙脉聚别生气,分阴阳,因为龙善变化,能大能小,能屈能伸,能隐能现,能飞能潜。山势就象龙一样变化多端,故以龙称呼。平地也有龙脉,其标志是微地形和水流。对龙脉好坏的看法,是审定山脉的长远,辨别山脉的大小兴衰如何。山脉来得绵远者,发富亦绵远,山脉来得短促者,发富亦短促。 简单的意思就是龙脉能体现出一个地方的气,按科学解释就是磁场,气旺盛者,这个地方的人福泰安康,百事顺心,气衰败者,那么这个地方的人就是百病多灾,甚至子孙不旺,折寿短命。 很显然,向阳村的龙脉被毁了,肯定会对村里的人有无形之中的影响,于是我师父就找到了向阳村的村长,跟他说起了这件事,谁知向阳村的村长当年参加过抗战,深受现代科学的影响,根本就不信什么地脉风水这一套,还把我师父当做是骗钱的神棍。 我师父无奈只能摇头一叹离开。 、果然,我师父的话应验了,向阳村年轻一辈几乎死绝,这时候,向阳村的村长才发现了不对劲,山上来求我师父救他们。 “咳,我说师父,不就是龙脉被毁么,你重新找到龙脉损毁的那部分,将他补好,然后建一座香火神庙,让向阳村的村民常年供奉不就完事儿了,有啥可操心的。”我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懂个屁,平时叫你好好演习道法,谁知道你懒得不像样,道术学了个半桶水,嘴皮子倒是练出来了,向阳村龙脉被毁不假,但是也不至于让全村的青壮年都死绝吧,那怎么那些老弱病残没事儿?你别告诉我泄露的龙气专门针对青壮年。”钟老头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才反应过来,对啊,按理说泄露的地气会针对全村的人,那么最先死的应该是那些老弱病残才对啊,毕竟那些人身体机能已经快要衰竭了,气运衰败,抵抗力更低,可是怎么会单单针对青壮年呢。 钟老头说:“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有古怪,算了,我们还是到了向阳村搞清楚问题再说吧。” 正说着,我们就到了向阳村村口,向阳村的村长是一个大约五十几岁的老头,姓向,并不显得苍老,只是面容有些憔悴,这也难怪,身为村长,村子里出现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能不着急么。 向村长老远就看到了我师徒二人,很是热情的把我领进他的家,对我师父连连为以前的冒犯道歉,我师父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雷厉风行的拒绝了乡长晚饭的邀请,由他带着我师徒二人走向距离村子不远的一座山里。 一般人是看不到龙脉的,因为他们并没有修习过堪舆望气的法门,就算是刚入行的道士凭肉眼也摸不透龙脉的所在,很不好意思,我就说其中一个,从包里拿出寻龙盘,按着指针走向我们不停的崽山里摸索。 其实我知道我师父早就感应到了龙脉的所在,只不过出于历练我,他并没有说出来。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后,我才靠着手中的寻龙盘找到了龙脉的所在。 我们身处在一个山涧瀑布的下方,这才是暮春之际,山间的树木居然枯萎了,毫无生机,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愈发证实了师傅所说的龙脉被毁,龙脉关乎这座山的生机。 从瀑布上游流淌下来的水质是浑浊的,像是被人可以搅浑了一样,而且水里的游鱼虾蟹纷纷死绝,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死门临村与丧门煞 溪水的尽头一个水潭,水位降了下去,这正是龙脉损毁,地面出现裂缝所致,不少的溪水都渗透进了地底,而且水质浑浊不堪,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倒是水潭中央多出来了八根水泥铸造的柱子,约有十公分露出水面。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师父略有所思的问道:“向村长,这八根石柱是怎么回事?” 向村长摇了摇头,茫然道:“钟师傅,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按理说我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这水潭我来了也不止一次,可是却从来有见过这里面八根柱子啊!” “钟师傅,是不是这八根柱子有问题啊?” 钟老头细细打量了下向村长的神情,确认他不是撒谎后,皱了皱眉眉头,说:“这八根石柱按奇门遁甲排列,分别代表开门、生门、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其中死门正对山脚下的村子,是最为禁忌的是死门临村这种大凶之兆,山能育人,如果死门临村,会在无形中结成一种煞,而水潭里的水就如同一面镜子,它就会将煞反弹到村子里,影响村民,根据村里的情况分析,我觉得这应该是一种丧门煞,况且观这八根石柱颜色泛青,表面没有溃裂的痕迹,我觉得它们不是一直存在的,应该是有人刻意弄出来的……” 听到师傅的话后,我面色凝重了起来,师傅的意思是说向阳村年轻人几乎死绝的现象不光是龙脉被毁所致,还有眼前这个生门临村,那事情就严重了,说明是有人在搞鬼,故意弄出这个死局影响到了向阳村村民。 向村长虽然听不懂我师父说什么,可还是明白了眼前这八根石柱不是好东西,也是导致自己村里青壮年死绝的原因。 “哼,什么生门死门,丧门煞的,你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老神棍不懂就别乱说!” 这时,一声张狂跋扈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就见到从顺林里走出两男一女,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鹳骨突出的老道士,老道士苍老得很严重,面容枯槁,皮肤有点臃肿,给人一种快要死了的感觉,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一身休闲服,身材挺拔,只不过脸上有条深深的刀疤,男子高高扬起头颅,不可一世的样子,横着眼睛向我们走来。 不过还是他身旁那女的比较吸引我,迷人的眼睛,可爱的脸蛋,一身米色短袖,露出两条白白嫩嫩的手臂,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彰显出女子纤细的美腿和挺翘的臀部。 “沈大师,您可总算是来了。” 见到这一行人,向村长弓着身子,脸上带着谄媚的应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欢迎。 看得我心里一阵不平衡,这老小子不但没眼力,还挺势力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这师徒三人,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十分厌恶的情绪,我总感觉他们身上有一个淡淡的尸臭儿。 “来来来,沈大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鸡冠岭的钟师傅,另一位呢是他的弟子吴浩然……”向村长不愧是村官,很是熟络的给我们介绍完了。 我这才对对方有了个概念,老的叫沈通玄,青年男子叫袁林,至于那位美女么叫宣萱。 “恕我眼拙,从未听过什么鸡冠岭,更没听说过钟道长的名讳,看来钟道长是为世外高人啊。”沈通玄捋了捋胡须,样子很是真诚。 “呸,什么道长,我看不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老神棍罢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告诉你,我师父才配的上大师的称号,识相的就快点走人!”沈通玄的弟子袁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对着我师傅不屑一顾的当面讥讽道。 也对,跟他们的穿着打扮对比起来,我们师徒两人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简直就像是乡巴佬一样。 “恩?怎么说话的,忘了为师教你的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了吗?”沈通玄把脸一板,对着徒弟袁林呵斥了起来。 可是无论我怎么看,他们的表情都太假。 我去你妈的,他们这是一唱一和的挖苦我师父是个无名小卒,气得我差点就卷起袖子冲上去给他们干上了,幸好师傅用眼神制止了我。 师傅面无表情的道:“我只不过是个山野匹夫罢了,当不得沈道长如此……” 于是这两人便开始了言语上的交锋。 “臭小子,你狗眼往哪儿杵呢,没见过美女啊!” 名叫宣萱的女子见我时不时看着她,顿时凶神恶煞的瞪了我一眼,鄙夷道。 察觉到师傅看向我的眼神有种不争气的味道,我赶紧从美女身上挪开目光。 没办法,我跟随师父在山上学道了三年,几乎很少和外人来往,更何况是美女呢,加上我现在也是十五岁了,处于青春期总会有那么的一点爱美之心。 向村长也是个人精,岂能不明白沈通玄师徒对我们的敌视,不过他表情不变,走上前去打了个哈哈说道:“沈大师,刚才钟师傅给我看了下风水,不知道您有什么意见?” 在沈通玄的示意之下,袁林拿出测灵盘开始勘测地脉,宣萱则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间袁林手上的测灵盘,我拿起自己的寻龙盘对他挑了挑眉,做出挑衅的样子。 他的测灵盘最多能勘测灵脉,而我的寻龙盘却能勘测龙脉,所以测灵盘寻龙盘低级多了,据钟老头说,我手里这块寻龙盘是祖师爷当年的成名法器,还是市面上不可多得的宝物,有钱都买不到。 袁林师徒三人也看到了我手里的寻龙盘,表情一愣,瞬间目光变得闪烁了起来,沈通玄面带诧异了看了我师父一眼,脸色有点阴沉,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他们的这一番表情,我心里痛快了许多,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瞧我们师徒二人。 经过一番测试,袁林和沈通玄对视了一下,便趾高气昂的说道:“向村长,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死门临村,你别听某些人胡说八道,这个水潭以前也是一口井,后来有人修筑了八根石柱在这里起汇流的作用,把水井建成一个水潭。” “那就好,既然这八根柱子没用,我就把他摧毁算了”向村长送了一口气,相信了袁林的话。 “不可……” 说罢,向村长拿起手中的锄头对着八根柱子中带便死门的那根柱子一下敲了过去,我们都来不及阻止。 这时,出现了一个邪门儿的景象,只见代表死门的那根石柱被向村长一锄头摧毁,从石柱的下半截居然飞溅出股股的红色液体,那液体就像是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一样。 “咕噜咕噜!” 水潭表面冒出朵朵气泡,泛起道道黑气。 接着就响起了婴儿啼哭的声音,声音里夹杂了无尽的痛楚,听起来让人心里会禁不住发毛,感到寒颤。 水面上漂浮出一具具刚出生的婴儿的尸体,只不过这些尸体全身软趴趴的,脸部变形都不成人样,只剩下一张张人皮,无数的鱼虾死死的扑在婴儿人皮上撕咬啃食,也不知道他们身上的骨头去哪儿了。 向村长被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有点呆滞,额头上冷汗直冒,估计是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事情。 刚才还十分淡定的我师父顿时面色大变,又惊又怒的说道:“好一个邪道手段,居然将刚出生的婴儿的尸骨磨成粉来铸成这八根柱子,又将婴儿肉皮沉在潭底受万虫啃食之刑,做出此等灭绝人性的事,难道他不怕因果缠身遭到天谴么?” 我心里也不好受,这种场面太过惨绝人寰了,那可是刚出生还没断奶的婴儿啊! 听了我师父的话后,沈通玄的脸色很难看,有愤恨,有后悔,还有不甘,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看向村长的目光有点怨毒。 “沈道友,我想要彻查此事,将那幕后凶手揪出来,不知道你有何看法?”我师父突然对着神情复杂的沈通玄问道。 沈通玄作出愤愤不平的样子,悲天悯人的说道:“贫道也觉得作出此事的人实在是丧尽天良,身为修道之人,贫道怎可坐视不理,所以贫道赞同钟道长的话。” 袁林和宣萱慌张了起来,齐齐贴到沈通玄身前,纷纷将手伸到身上的包裹里,望向我们的目光里夹杂杀机…… “啊!” “钟道长,沈道长,天色快黑了,我看我们还是先下山,明早再来处理这件事吧?”向村长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恐中醒转过来,声音颤抖的说道,估计他是被吓破了胆。 “我同意,不止沈道长觉得如何?”我师父眉头一挑,沉思了下,缓缓说道。 “嗯,向施主所言极是!” 见众人一致赞同,向村长这才慌慌忙忙的带着我们下山。 回到向村长家后,吃过晚饭,我和师傅就回到了房间,我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师傅,我总感觉今天沈通玄他们师徒三人有古怪,会不会……” 师傅用手止住了我,说:“你别多问,待会儿不准你解衣睡觉,你就盘膝打坐算了,今晚注定有些人寝食难安咯!” 我挠了挠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然后情绪高涨的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默默的修炼络腮胡送我的《太上道解》。 …… 另一边沈通玄他们屋内,在昏暗的灯光下,房间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师傅,今天那个什么钟道长似乎是发现了我们的事儿啊!”袁林,宣萱二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看向不停的用手抚摸怀里一只黑猫的沈通玄说道。 “哼哼,发现又如何?我沈通玄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从中原逃到这儿,如今发现了那件对我至关重要的东西,谁敢和我作对,我就杀谁,不论是什么人。”沈通玄冷哼一声,声音冷冽了下来,那只黑猫的脖子被他用手紧紧卡主,拼命的挣扎,最后身体变得僵硬了下来。 “宣萱,今晚你牺牲一下,去探探这师徒二人的底,袁林,你带着我的铜价尸藏在门外配合宣萱,看看他们能不能为我所用,如若不然那就做了吧,看那姓钟的道行不低,兴许可以让我的铜价尸晋级成银甲尸,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杀回中原了,桀骜……” “遵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五雷诛邪 已到半夜,外面却静得出奇,正在床上打坐的我浑身不对劲,坐立不安,想要尿尿,抬眼看了一下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的我师父,轻轻放下他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脚丫子,顾不得弥漫在空气中那足以杀菌灭蚊的脚气,我翻下床往屋外走去。 天上繁星点缀,随便站在一棵大树前就准备解开裤子方便。 突然,背后一阵凉意传来,渗透进我的心脏,多年来勤习武术,让我培养出了一种直觉,这种直觉每当我面临危险的时候便会体现出来,身体下意识的往大树后面一迈。 “看来我师父没说错,你们果然有问题,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了。”稳住身形的我定眼一看,就见到一个身着粉丝长裙的女子脸带诧异的站在我前面。 正是白天在山上见到的那位名叫宣萱的女子。 宣萱娥眉一蹙,对于我能躲开她的攻击感到略微的吃惊,说道:“我们又何尝不是低估了你师徒二人,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不错的功底,我师傅平生就喜欢和有本事的人打交道,干脆你们师徒二人投靠我们得了,以后保证你们享尽荣华富贵,甚至你还能得到我……” 女子说到这里,面色一红,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对我抛了个媚眼,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看到这里,我差点吐了,尼玛,这女人是要对小爷施展美人计啊,可惜小爷就是不上当,她还真以为自己凭借自己的几分姿色就可以把我当傻子。 我连连摆了摆手,阻止他这副动作,说道:“得了,你别跟我玩把戏,我可不像你那个师兄一样,精虫上脑,直说你的来意吧。” “哼!”眼见自己计策失败,宣萱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颓败感和屈辱,向来围在她身边的男人,无不贪恋他的美色,即是是她的师傅和师兄也不例外,冷哼道:“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师徒二人要么尽早离开向阳村,要么当做没看到,不要坏了我师傅的大计,不然此处就是你们师徒二人的葬身之所。” 哟呵,美色诱惑不成,又放狠话威胁我是么?弄了半天,感情这娘们儿是来要我们走人的,看来今天下午山上那八根由婴儿尸骨制成的柱子绝对和沈通玄师徒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连向阳村的龙脉都是因为他们才被毁坏的。 我不怒反笑:“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须知人在做,天在看。” “哈哈哈,什么叫报应?说白了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比的是谁的心更毒辣,谁的手段更狠,那些凡人一群蝼蚁罢了,能死在我们的手上,算是他们的荣幸。”很难想象,宣萱这样娇媚的人脸上居然会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这女人真他娘的狠啊,我暗暗在心里感慨。 “师妹,你跟这小子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先解决了他,再去屋里宰了那老东西。”夜幕下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袁林,此时的袁林冷着张脸,走过来就率先一拳击出,动起了手来。 “愚蠢的小子,我要让你知道跟我们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去死吧!”袁林脸上带着张狂的笑意,拳风赫赫,脚下生风,猛力的朝我袭来,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表情严肃了下来,马虎不得,在上山修炼的这几年来,我还真没遇到过和我同样是修炼的人,空有一番武力却不能施展,这下可好了,拿他试试的功夫,想到这里,我感觉一股热血涌上我脑门儿。 身子微弓,挺胸收腹,将全身的力道全部汇聚到右拳之上,对着袁林的拳头应了上去。 呼和噗嗤。 两个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一起,这是凭借肉身的战斗,没有道术的参杂,瞬间力道贯穿我们两人的全身。 噗噗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顾不得嘴角冒出的一丝血迹,然后凝重的盯着袁林。 袁林也不好受,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袁林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惊骇:“怎么可能,我差点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看他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就算打娘胎出生就开始修炼也不至于有这么厉害吧,要知道我袁林可是跟随师父学了二十几年的功夫,不行,不能再跟他耗时间了,要是让屋内那老家伙醒来,那就更加难办。” 打定注意后,袁林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眼神发狠的道:“小子,你很不错,我承认你是个人才,最后再劝你一次,到底与我们合作?” “合作尼玛b,要打就快点,小爷还等着回去睡觉呢。”虽然袁林有点强悍,可是凭借这点就想让我装孙子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从小师傅就教导过我正邪不两立。 “很好,你真的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那你就去死吧!铜价尸,给我现!” 叮叮当当! 一个古铜色的小铃铛出现在袁林手中,只见他轻轻的摇了摇铃铛,铃铛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地面破开一个大洞,从里面跳出一具尸体。 尸体赫然间出现在我背后,就好像是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在我还没来得急反应的时候,只感觉我的手臂就把他一把抓住了,化出来的浓水伴随着几只尸虫滴落到我手臂上,尸虫眨眼间就爬过我的胳膊,顺着脖子上面往上爬。 我身体一僵,转过身,就闻到有一股尸臭,那是尸体腐烂了的味道,眼前的尸体全身溃烂得不成人样,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两个眼睛肿得像鸡蛋那么大。 极为厌恶的大喝一声:“滚!” 反脚踢了过去,可是尸体硬邦邦的,仿佛巨石一般,身体没有丝毫的移动,反倒是把我的脚给踢痛了,尸体见我反抗,娘的,怪不得叫铜价尸,全身硬的像铁块一样,而且它抓住我的手臂的力道捏得更紧了。 “吼!” “哈哈,小子,你别想着挣扎了,这是我师父用九九八十一个死于阴年阴月阴日的男子供养从古墓里盗出来的千年活尸培养出来的,就算你功夫再高,在他的面前仍旧是不堪一击,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一旁摇铃的袁林疯狂大笑,仿佛见到我被铜价尸撕成几瓣儿然后被吞到肚子里的下场。 “投你妈b,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小爷也有手段还没使出来。”我怒吼一声,在铜价尸俯下身想要咬我的时候,咬破左手中指血,在掌心画了一个五雷咒印记。 快速掐动指印,念叨:“赫赫阴阳,日出东方,叱收此符,扫进不详,口吐三昧真火,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病用震煞金刚,降服妖怪,化为吉祥。神兵急火如律令,疾!” 这些动作都是在瞬间完成的,毕竟跟随师父学道了三年,日常画符结煞凝咒是家常便饭,早已熟络于心,在铜价尸快要咬到我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我伸出左手,掌心对着铜价尸的伸过来的头一掌拍去,单手行诀,一个左雷霹雳镇邪印赫然出现。 噼里啪啦,只见我的手掌中爆闪出一道道雷光,雷光击向铜价尸的头颅。 碰擦! 铜价尸头颅便雷光击得血肉模糊,散发糊臭味儿,夹杂尸臭的味道,差点让我吐了。 扑啦,铜价尸的一个眼珠子掉落在地,瞬间变成无数蠕动的尸虫,铜价尸吃痛得倒退开来。 我并不做停留,一口舌尖精血喷向嗷嗷怪吼的铜价尸,念起咒语:“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一则保命声,再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天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施展出师傅教我的道家走位步罡踏斗,也指禹步,相传是神灵之步,先举左脚,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呈丁字形跳到一旁。 舌尖精血刚接触到铜价尸,就将他腹部的烂肉给烫出一个大洞。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丧心病狂 铜甲尸属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对付它就需要以阳克之,而一个人阳气最盛的地方就是舌尖,舌尖精血又叫真阳涎,当人们撞鬼,自己有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可以咬破舌尖对着邪物喷精血,不过轻易不要尝试哈,因为舌头是最敏感的地方,有时候吃饭无意中咬到都疼得要命。 禹步加身,我的身形飘忽的闪现在了一旁,心里慌了起来,眼前这个铜甲尸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加上我半夜出来上厕所,又没带法器,符纸,不可能一直吐舌尖精血吧。 看着距离我不远,怒吼连连的铜甲尸,我感觉舌头一阵钻心的疼痛,心里却平静不下来,想不到沈通玄师徒三人居然是邪修,专门炼尸,所谓炼尸就是修炼之人利用死者的尸体经过一系列邪门的法术祭炼,以此来增强它的凶性,最后控制这些行尸走肉做伤天害理的事儿。 我厌恶的说道:“看来你们就是师傅所说的邪修,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怎么着,你们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正道门派察觉,将你们一网打尽?” “桀骜,邪修?我袁林最讨厌的就是像你们的这样额正道了,满口的仁义道德,心里却坏到了骨子里,今天谁也救不到你,你必死。”袁林眼见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看向我的目光里的杀机更加凌厉,仰头大笑,他脸上的刀疤随之一颤一颤的,说不出的凶恶。 “吼!” 晃动手中铃铛,远处的铜甲尸历吼一声,眼中闪现猩红,一爪抓破了自己的另一只眼球,塞到嘴里咕叽咕叽的咀嚼了起来,又黑又丑的血水顺着眼眶流到鼻子上,再到嘴里,吸溜一下吞到了肚子里,露在外面的两瓣尖细的獠牙显得狰狞可怖。 我只觉得肚子不好受,虽然这一幕我在三年前半步多已经经历过,可是仍然忍不住想吐。 铜甲尸张开两只长满了又尖又长的爪子向我扑腾过来,我再次施展出禹步躲开。 “咦!” “袁小师傅,吴小师傅,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这么晚了,还……”向村长踏着拖鞋,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就出现在门口,困意十足的问道,可是瞬间他的话就说不出来了,面带惊恐的指着铜甲尸,唔呃得张不开嘴。 向村长的家不是很大,但是也有一间庭院,我和师傅住在西院,沈通玄他们住在东院,村长一家住在中间,谁也没想到这村长居然有起夜的习惯,见到了这令他胆战心惊的一幕。 “快跑,去叫我师父,快啊!” 我看到被吓得呆傻傻的站在门口的向村长,脸色一变,暗道糟了,急忙出声让他快跑,见识了铜甲尸的恐怖,况且他们又是两个人,我怕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只能在心里暗暗祈求师傅能听到这外面的打斗声,出来救我。 我并没有大喊大叫,担心吵醒向村长的家属,到时候估计会死很多人。 向村长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转过身就想跑,没有注意到前门的门,砰的一下撞在上面,额头撞出了老大个伤口,鲜血淋漓。 “师妹,别让他跑了,不然会很麻烦的。”袁林对着身旁抱着手的宣萱说道。 “想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刚好我们的宝贝儿饿了,先拿你当它的血食吧。”宣萱轻灵的身子很快就抓住了向村长,单手掐住向村长的脖子,将向村长的身体提到了半空之中,任凭他如何四处乱蹬脚都没用,也不知道这娘们儿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宣萱鲜红的指甲都陷进向村长的脖子离去了,兴许是她用力过度,我看见从向村长的嘴里淌出鲜血。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堵在我身前的袁林目光里带着杀人的痛快和玩弄之色,摇动铃铛,对着正呼哧鼻子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的铜甲尸呼唤,指了指宣萱手中的向村长说道:“来吧,宝贝儿,这是你的血食,吃了他,那臭小子拿你就更加没办法了。” 铜甲尸耸动着鼻子,一晃一晃的朝着袁林走去,口水流了一地。 我一看,不好,他们这是要让铜甲尸吃了向村长啊,虽然向村长为人有点势利,可本性并不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快速的奔向铜甲尸,对着它的后背就是一脚斜踢过去,虽然我的脚被震得发麻,可还是起了点作用,铜甲尸身体仰躺到地上。 “想救这个老东西?没门儿你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袁林对着我冷冷一笑,身子微动,把我给挡了下来。 “滚开!” 我心急火燎的一拳击在袁林胸膛上,袁林没意料到我会为了一个糟老头子激动,在没有防备之下,胸膛被击得塌陷了下去,脸色一白,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几步。 “你个小杂种激起老子的怒火了。”袁林气得脸上青筋直冒,拳头捏得嘎达响,脚掌发力,当即就给我来了个扫腿,心思全都放在呃向村长身上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脚下一绊,身体向前扑倒。 “别动,当心你的小命。”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这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我的脖颈处,寒光袭人,扭头看去,是宣萱,她将向村长随手抛给了袁林,一条腿压在我背上,威胁道。 “师妹,你看住他,我们先不杀他,让这小子好好看看铜甲尸生吃活人的景象,好让他知道和我们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袁林咧了咧嘴,一把抓住向村长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问道血腥味儿的铜甲尸走进向村长身前,伸出长长的舌头不停的舔弄向村长的脑袋,血盆大口一开,就想要将向村长的头吞下去。 “宝贝儿,别急哈,让你看一样好东西。”袁林安抚好铜甲尸,缓缓从身上摸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手套外面是两把锋利的血刃。 “看好咯!”袁林似笑非笑呃看了我一眼。 跐溜! 只见袁林带着手套的那只手一下子就刺进了向村长的胸膛,鲜血像是决堤了的洪水似的,顺着胸前的血洞不断的往外冒,向村长眼睛瞪得老大,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可是还没有死去,喉咙耸动不停。 “跐溜!” 瞬间,袁林的那只手就掏了出来,手里握着个血淋淋的东西,我一看差点昏了过去,那居然是向村长的心脏,心脏此时还冒着热气扑腾扑腾的跳动,心脏顺带向村长的肠子都拖了出来,流了满地的血水。 袁林将手中的心脏放到鼻前闻了闻,露出一副陶醉的笑容,将心脏递到向村长面前,袁林伸手捏住向村长的下巴,问道:“老家伙,你看,这就是你的心脏,虽然丑了点,可是味道不错哦,你看这不,我的铜甲尸都流口水了。” 向村长正处于奄奄一息之际,听到袁林的话后,噗,一口鲜血喷出,就此断气了。 见到向村长死了,袁林面若无事的将手里的心脏抛给了铜甲尸,接着就响起了那种咀嚼磨牙的声音,铜甲尸捧着心脏撕咬啃食着,满脸都是血。 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向村长的尸体,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片悲凉,第二次觉得人的生命好脆弱,而自己真的好弱,为什么总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说白了都是自己无能,继而仇恨的盯着袁林,杀意凛然的道:“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滥杀无辜不说,还将人当做铜价尸的活食,我吴浩然在此立誓,终有一天我要灭尽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狗东西。” 我是真的疯狂了,真的,从来没有如此的仇恨一件事儿。 我趁宣萱松懈的时候,一掌拍飞她横在我脖颈处的匕首,身子来了个一个驴打滚,逃到了一旁,刚好我距离门口不过十几步之遥。 身形变动直奔门口,我想要将屋内的师傅叫醒来对付他们。 突然,一个苍老的人影挡在我面前,一记重重的巴掌扇向我,我下意识的一躲,可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被迎上来的巴掌闪到了耳朵。 嗡嗡嗡,两耳雷轰。 我吐了口鲜血,抬头看向来人讥讽的道:“打了小的,老的总算是出来了。” 没错,刚才对我出手的人正是沈通玄,而袁林和宣萱则是恭恭敬敬的走到沈通玄身后。 沈通玄面若寒霜的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袁林面色一苦,将刚才的事情长话短说的告诉给了沈通玄,听完袁林的话后,沈通玄倒背着手,略带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家伙,老夫看你表现不错,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拜入我门下,我保证会将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你,如何?” 呸! 我对着他们吐了口血痰,不屑的道:“老东西,你要我拜你为师?真是笑话,学习你那一身的邪术么?还是以杀人为乐,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要杀就尽管放马过来,小爷就是死也要崩掉你满嘴的牙。”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去死吧!”沈通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拐杖一扫,无尽的黑气席卷向我,黑气里夹杂鬼哭狼嚎和一张张的恐怖鬼脸。 见此,我心里一发狠,暗暗道:“看来是得用那一招了!” 有了决断后,我将身子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仰头看向天空,双手伴半握居上头顶,快速的念道:“弟子头顶三十三天,弟子默请儒释道三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请神上身 在我念完咒语之后,空间轻微的一颤,有莹莹光点闪现,似乎是整个庭院处于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黔驴技穷了是么?居然连神打都使出来了!”见到我处于这种状态,沈通玄当即就认出来了,冷冷一笑,站在一旁像是看戏一样,不为所动。 神打又称自然神打,是古圣先贤在生活中领悟到的一套让人们怎样回归自然的方法。神打又称请神上身,据说可以发动自己的意愿沟通天上的诸神,让他们的意志降临世间,赋予施法者莫大的威能,最低级的都是刀枪不入,请下凡的神的实力强弱完全是由施法者自身的道行决定的,施法者道行越高,请下凡的神的实力也就越强。 在先秦术法昌盛的时期,据说有道家大能甚至可以请下诸天神佛为自己所用。 “我倒要看看就凭你这个刚入门没多久的臭小子能请下何方神圣,不会是猪八戒,又或者是沙悟净吧,哈哈!”沈通玄冷眼旁观,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目光里全是戏弄之色。 面对沈通玄的嘲讽,我丝毫不在意,坚定的崽心中发动意念沟通天上的意志,尽量让自己心无杂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此刻内心却是无比的安详,一个人的形象非常清晰的出现在我脑海里。 成败在此一举了,希望我能坚持到师傅出来救我吧,不然我可就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林正乾师傅,弟子吴浩然在此请求您祝我一臂之力!脚掌连跺地面三次,我手掌弯曲成指对着东方启明星一指。 嗡嗡嗡。 远方的启明星明灭可见,突然一颤,接着就是一道星光激射道我身上,脑海里响起了那道久违却让我倍感亲切的声音:“吴小子,咋了这是?你小子真是没良心啊,三年来都不联系老子,是不是把老子给忘了?” 这是三年前我流落半步多时遇到的那个络腮胡林正乾,他的声音里虽然带着愠怒,可我还是能从里面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调侃味道。 我感觉鼻子一阵发酸,解释道:“怎么会,是这三年来,小然每天都在刻苦修行,加上道行不够不能用镜光术联系到你……” 镜光术是道家的一种玄门的术法,能够贯穿阴阳两界,利用一盆清水和别人面对面聊天,就好比是现代的视频通话一样。 我将沈通玄他们毁人龙脉,祭炼尸体,还有自己面临的困境的快速的告诉了林正乾,他听了之后勃然大怒,说要没想到他自己死了上千年,这世上居然还有尸阴宗的存在,至于什么是尸阴宗我不明白。 由于情况紧急,我也没多问,就让林正乾上了我的身。 我身上的气质瞬间大变,虽然外貌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可是周身却流露出一股脱俗的气息。 刚才还淡定十足的沈通玄脸色变了,沉声道:“你的能耐倒是不小嘛,居然请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不过这身本事终究不是你的,看我将你打回去。” “我”面无表情的道:“想不到千年前被各大派联手剿灭的的尸阴宗竟然还有余孽残存至今,怎么,如今刚公开现世了?你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是不是又打算兴风作浪?” 沈通玄脸色巨变,指着“我”惊骇异常的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清楚我们门派的底细?” “休要多说,对于你们这些肮脏的玩意儿,我是见一个杀一个,千年前死在我手上的人不下千余人,让我代天收了你们吧!”对于沈通玄的疑惑,“我”根本不屑去回答,手臂一挥,狂风掀起,“我”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沈通玄的面前,三指弯曲,两指并拢呈十字刃掠向沈通玄的天灵盖处,攻势威猛无比,下手狠。 “这……这是缩地成寸,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缩地成寸?”沈通玄也被“我”突然变化的一幕给惊到了,结结巴巴的问道,要知道,缩地成寸是一门极为高深的道术,即是在先秦时期会者也不过数十人而已,几千年过去了,缩地成寸早已失传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可是“我”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顾着出招。 俗话说的话,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沈通玄修炼了几十年,人老成精,身体向后一迈,恰到好处的躲开了“我”的攻击。 沈通玄两只手各自抓住袁林和宣萱,向“我”抛来,语气不容反抗的道:“你们二人给我拖住他一盏茶的时间,事后我会给你们解药,解除你们身上的尸毒。” 见识到“我”刚才的彪悍后,袁林宣萱二人对“我”都有点害怕,可是当听到沈通玄的话,再加上迎上沈通玄那狠辣的眼神,袁林二人虽然心惧,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向“我”冲来。 二人成左右夹击之势掠起攻击袭向“我”,一时间“我”倒是被他们给缠住,短时间接近不了一旁的沈通玄。 “阁下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沈通玄在修道界是白混的,如果今天你来的是本尊的话,兴许我会敬你三分,不过是一个灵体罢了,看我如何打散你的灵体,然后再将你保护的这小子练成我的尸傀,方能泄我的心头之恨。”沈通玄恨恨的道,然后只见他如同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拿出一个银色的棺材,棺材只有巴掌大小,沈通玄一口鲜血喷在棺材表面,双手合十快速的念动起口诀。 鲜血刚一接触到银色小棺材就被其迅速吸收,棺材通体一震,从棺材表面冒出无数的黑烟,黑烟带着邪邪的味道。 嘎吱! 空间略微的波动了一下,就看见一只黑色干枯的手臂从小棺材里面伸了出来,接着就是一个丑陋无比的骷髅头,没多久一个和儿童一般大小的尸体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最令人恐惧的是。 这个尸体有三个脑袋,每个脑袋都不尽相同,脸上布满了怨毒桀骜的神情,看上去异常的凶狠,上面都贴了一张黄灿灿的符纸,而且它的下半身并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触角,类似于蟒蛇,蜈蚣一类的,很难想象,巴掌大小的棺材里居住着这么个邪门儿的怪物。 看到这个怪物的出现,正在和“我”交手的袁林二人身体莫名的一颤,脸上带着浓浓的恐惧之色。 三个头的怪物刚出来就对着沈通玄凶残的咆哮,呲牙咧嘴的,沈通玄的脸色很是难看,用刀子划破自己手指,将流出来的鲜血滴到三头蛇身怪物的嘴里,三头蛇身怪物见到就贪婪的迎上去吸食。 “够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帮我除掉这个人,我以后每天给你提供一个处子任你吸食。”沈通玄指了指“我”,对着三头蛇身怪物说道。 嘶嘶咻咻! 三头蛇身怪物的三张脸上露出很是人性化的表情,对着“我”吐了吐舌头,那舌头居然是蛇的信子,猩红无比,常人看到这个玩意儿的话,绝对会被吓昏。 “砰啪!” 就在“我”刚好把袁林二人击飞的时候,三头蛇身怪物蠕动着身体,发出怪异的尖叫奔向我来。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移植刚出生的婴儿的头颅和百年巨蟒,千年蜈蚣的器官做杂交试验,弄出这么一个天怨人怒的玩意儿!”见到这个三头蛇身怪物后,“我”的内心掀起无尽的怒火,为人性的自私感到愤怒。 手中法诀快速掐动成型,一个玄光咒打在三头蛇身怪物的头上,砰,三头蛇身怪物的一个头颅爆炸成血雾,痛得怪物嗷嗷直叫,另外两个头颅脸上露出极为怨毒的表情,令“我”吃惊的是,血雾过后,刚才头颅爆开的地方,血肉模糊的脖颈一阵蠕动,瞬间又重新长出一个崭新的头颅来。 怪物张开恐怖的嘴巴,猩红的信子伸得老长,对着“我”就喷出了一口青色的毒液。 再次缩地成寸,避开了扑面而来的毒液,毒液击在一颗大树之上,大树被打穿一个大洞,接着整棵大树眨眼间就被融成了一滩粘液,这怪物的毒液好厉害,要是喷到人的身上就完了。 呼喝! “我”凝重的震了震身体,身上的衣服离体而出漂浮在半空之中,咬破中指,隔空对着半空的衣服快速的画起符文。 血液在衣服上变化出一串串奇异复杂的符文,突然符文上面泛起金光,金光好比利剑一样四处激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尸毒入体 “叱咤!” 符成,“我”两手大拇指对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囚牢的形态,反掌向下压向迎过来的三头蛇身怪物,空中的衣服体型瞬间变大,好比是一条遮天帷幕一般,呈卷曲之势降落下来想要将三头蛇身怪物困在其中。 三头蛇身怪物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面临的危险,三个巨嘴一张,对着画满符文的衣服,三口黑色的烟雾喷涌而出,烟雾还没接触到衣服就在金光的照射之下尽皆被净化,衣服去势不减。 噗嗤! 随着我掌心的一压到底,巨大的衣服将三头蛇身怪物完全紧紧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好像是一个巨大蚕茧一样,只不过,这个类似于蚕茧的东西表面却散发出绿色的火焰,三头蛇身怪物只得发出声声凄厉的怪吼,拼命的挣扎,还是无法挣脱。 虽然林正乾的意识此时控制着我的身体,可是我仍然能够通过自己的意识看到眼前的景象,林正乾不凭借法宝利器之力,单凭一身的道行就可以狠狠的碾压三头蛇身怪物,感觉胸中憋了好久的闷气总算是化解了出来,大丈夫当如此是也。 一颗变强的种子不知不觉的深植我心里。 见到自己召唤出来的必杀技居然在“我”手里走不过几回合,而且自己辛苦多年并且消耗了无数精力才培养出来的怪物面临陨落的危机,沈通玄心慌了,取下腰间的一个布囊,揭开符纸,囊口对准“我”,滴溜溜的从里面钻出一只披头散发,身形飘忽不定的红衣女鬼。 沈通玄叽里呱啦的跟红衣女鬼交流过后,只见红衣女鬼木然的眼珠动了数下,然后红衣女鬼凶神恶煞的朝我扑来,两只白的吓人的手不停的挥舞着。 “我”见此面色不,只是腾出右手一点红衣女鬼,喝道:“疾!” 话音刚落,才跑到半路的红衣女鬼丑陋的身子瞬间爆开。 就在我以为红衣女鬼就此挂了的时候,阴风扫过,昏暗的夜空突然飞过来一个头颅,头颅上面有长长的头发,两个眼睛流着骇人的鲜血,瞳孔白得吓人,赫然正是刚才那位红衣女鬼的头颅,舌头一伸,一条长满了绒毛的舌头向我掠来了过来。 “我”不可能走开,因为被法衣困住的三头蛇身怪物正在反抗,一旦松懈的话,它就会脱困,到时候随地一遁,逃之夭夭的话,会害到不少人。 既然你个孽畜要助纣为虐,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打定主意后,指甲划破手腕儿,沾取血液抹在额间,挥血在左手掌心画了个阴阳鱼,对着自己额头一拍,瞬间,额头上出现一个血红色的阴阳鱼印记。 意念释放,我额头上的印记红光大绽,印记上的两个阴阳鱼快速的转动起来,一道拇指粗细的红光激射出去,刚好照在女鬼恐怖的头颅上,女鬼伸出的那条舌头被红光伤害到,女鬼吃痛的叫了一声,想要收回舌头,可惜为时已晚,舌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收回来,只得忍着痛苦,头颅在空中左右乱晃。 这还不算完,“我”额头上的两条阴阳鱼像是活了一样脱离我的额头,呈现一白一黑之色直奔向女鬼头颅。 砰! 阴阳鱼和女鬼的头颅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女鬼的头颅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味儿。 整个过程杀伐果断,没有一丝犹豫,我后来才知道林正乾在阳间有个外号叫活阎王,真不愧是阎王,说杀就杀,好不留情。 将目光转移到地上,可是哪里有三头蛇身怪物的影子。 “呲” 手臂一疼,刚才没有人操控的铜价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我的手臂,我只感觉手臂一麻,很是难受,麻痹之感蔓延到了我的体内。 凌空一脚,踢开了还想要继续攻击我的铜甲尸。 不好,大意了,吴小子,是我害了你啊,就在我害怕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林正乾愧疚的声音。 我也发现了体内的变故,我忐忑不安的用意念问道:“林师傅,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手臂变得僵硬了起来?” 林正乾长出了一口气,沉声说沈通玄实在是太卑鄙了,利用一个红衣女鬼从正面吸引自己的主意了,然后又操控着铜甲尸救走三头蛇身怪物不说,还抓伤了我,铜甲尸是僵尸,尸毒充满全身,我现在被它抓伤,导致尸毒在我体内蔓延,而我的身体会变得僵硬,出现尸化的迹象,如果要是蔓延到心脏的话,我就会变成一个没人性,嗜血狂暴的僵尸。 林正乾的话令我一惊,心底涌现无数的恐惧,我真的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僵尸么,那样的话,估计最痛苦的不是我,而是我师父。 兴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思,林正乾传音说还没有那么糟糕,只要我们快点解决沈通玄后,我师父有办法帮助我化解体内的尸毒。 “哈哈,中了尸毒感觉如何?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现在这小子的身体出了问题,绝对容纳不下你的灵体,等你离开后,就是这小子的死期。”那边的沈通玄岂能不明白我身体出现的状况,很是得意的笑道。 我脸色一沉,冷冷道:“纵然是这样,我也照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吴小子,你坚持住,我要彻底放开灵力对付沈通玄,这过程可能因为我庞大的灵力使你的肉身崩溃,不过好在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影响应该不大,林正乾叮嘱我道。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身体一震,林正乾又再次控制我的身体。 情况不容乐观,那就速战速决吧! 呼喝! 手掌微微张开,两把灵力变化的刀影出现在手中,这是我在半步多见到的那两把剔骨刀,刀影对接在一起,刀身之上显露出狰狞可怖的骨刺。 吴小子,看好了,这就是你林师傅我身前成名武器——龙灵骨锋,好好体会这个过程,它有助于你今后的修行。 跐溜! 我的身体纵身一跃,横刀挥舞出金色的光炫,刀影晃动在空中,直接将空气斩破,发出破风之声。 “斩邪刀法第一式诛邪灭魔,给我斩!” 刀身上传来阵阵龙吟,一条长长的龙影扭动着身子袭向沈通玄,光芒照亮了黑夜,速度极快。 昂昂昂! 对面沈通玄狂笑不在,在来不及避开的时候,失神惊呼的抓起自己身前的袁林往自己身前一挡。 “不,师傅,你可以这样做,我不想死啊!” “桀骜,为师从小把你抚养长大,你替为师去死也是正常的。” 轰荡! 袁龙影瞬间洞穿了袁林的胸腹,露出一个头颅大小的洞口,只见袁林痛苦的转过身,极为怨毒的指了指沈通玄,虚弱的道:“你……你不得好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胸腹前的大洞就轰然扩大,肉身话费碎屑散落在地。 噗! 沈通玄重重的吐了一口淤血,身体倒飞出去,地面上露出极快被震碎的内脏,虽然袁林的身体给沈通玄抵消了不少的攻势,可是他仍然受伤了。 沈通玄头上的发髻不在,头发凌乱了起来,他站起身,面露疯狂的说道:“这是你逼我的!” 伸手拉过正想逃跑的宣萱,手抓一用力,就将宣萱的头颅拧了下来,将宣萱身上喷出来的血液滴到自己身上。 然后摸出七根黑色的银针,仿若自残一般分别插在自己的身上,盘膝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浓浓的黑烟从他的鼻梁往上涌,不一会儿,沈通玄整张脸都变得像是锅灰一样漆黑,就好像是中毒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开坛做法 插在沈通玄身上的七根针通体轻颤,不时冒出红芒,长大针眼使劲的吸收他身上的血液,一股黑气从沈通玄的手臂窜到脸上,眨眼间,沈通玄的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整个人萎缩了不少,这个人真狠,为了自己活命,先后残忍的杀掉了自己的两个徒弟,沈通玄对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当即明白了过来,不好,他这是想要跑路! 我的身子迅速贴近沈通玄,一拳轰碎沈通玄召唤出来的两个骷髅巨头,探手一抓,只是抓到了一件沾满血迹的道袍,与此同时,沈通玄的身子化为一道黑色的浓烟朝天际席卷去。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我冷哼一声,手中龙灵骨锋抽身而去,直奔快要消失在天际的黑烟,速度快若奔雷,动如闪电。 哗啦! 天上的浓烟被斩成两截,没有了沈通玄灵魂力量的支持,黑烟变成一只断手掉落在地,断手还不停的颤抖,五个手指疯狂乱抓,没多久就化成一滩血水。 “啊啊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天边传来了沈通玄极为怨毒,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之后再无踪影。 眼见沈通玄跑了,我着急不已,用意念传音给控制我身体的林正乾,让他快去追,这沈通玄是个老魔头,要是让他恢复元气过来的话,以后又会有更多的普通人遭殃,而且我们师徒也寝食难安,如芒在背。 我的身体一震,继而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脑海里响起了林正乾无奈的话:“别追了,这老小子刚才以精血和自身寿命为代价施展血遁之术跑了,追不上了。” 林正乾还告诉我刚才他是故意放走沈通玄的,因为半步多那边出了点事儿,他必须得回去。 我问出什么事儿,林正乾并没有回复我,只是让我好好修行,还有别忘了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话刚说完,林正乾的意志就从我身上剥离出去,想必是回到半步多了,我略微失神了下,心情很是复杂,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杂念驱除。 走进屋看我师傅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遇到这么大的危机都不出来救我。 屋内并没有我师父的影子,我心里慌了,师傅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他不是在睡觉么?焦急的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有见到他的人,虽然我相信以我师父的本事不会有事的,可是你说这人突然间不见了,也没跟我打声招呼,怎能不让我急得满头是汗。 就在我急得快要报警的时候,只见我师父倒背着手,优哉游哉的慈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问他刚才去哪儿了,谁知道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嬉皮笑脸的说他在睡觉,气得我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差点忍不住暴打他一顿,虽然我打不过他,可也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自己徒弟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他还有心思睡觉,到底他有没有将我当做是他徒弟? 于是我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心里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哟呵,瞧你这一副娇滴滴的大姑娘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刚才是去山上查探那七根石柱的底细去了,走之前在沈通玄的房间里设置了幻阵,打算困住他一段时间,因为白天不好去,人多眼杂的,回来后就见到向村长身子,而沈通玄现身拦住了你,那时候我本想出手的,可是我发现你小子表情很是淡定的样子,所以我硬是没出手,只是让村里的人陷入深度睡眠,以免见到不该见的东西,谁知道你小子居然用神打请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他应该就是你当年流落半步多时遇到的林正乾吧?真是了不得啊,如此人物如果还在世的话,绝对是一代宗师!” 听完他的解释我心里顿时好受了点,点头承认,不过眼神暗淡了下来,伤感道:“可惜了,沈通玄还是逃走了,而且向村长也惨遭毒手,不过幸好袁林和宣萱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说起向村长,我师父也是一脸的愧疚之色,埋怨自己,如果他没有上山而是直接出手镇压沈通玄他们的话,向村长绝不会死。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我问师父现在怎么办,向村长死了不说,龙脉的事儿还没有解决。 我师父自觉愧对向村长,只得说替向村长做一场法事,因为向村长是惨死的,过鬼门关,奈何桥很困难,以师傅道行可以给向村长更多的魂力,让他过奈何桥容易些,好走日投胎,并且我们还免费替向家村解决龙脉被毁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临近天亮的时候,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尽管雨水冲刷掉了地上的血水,可是空气中任然弥漫着血腥味儿。 我和师傅叫醒向村长的家人并通知了村民,告诉他们向村长惨死得事实,以及沈通玄是毁坏他们村龙脉的真正凶手,村长一家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老太太甚至哭晕了过去,悲痛不已,直呼要我和师傅偿命,想拉我们去见官。 让我和师傅一阵头大,关键时候还是向村长快四十岁的蹩脚儿子明事理,见自己老爹死得那么惨,连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出来,再加上院子里有袁林和宣萱的尸首为证,相信了我们不是杀人凶手。 我们商量了下之后,最后决定暂时不处理向村长的丧事,先将山上被毁的龙脉恢复过来,我师父说,向家村周围被人布置了阴毒的锁魂大阵,下了诅咒,如果不早点破解的话,向村长的灵魂很难离开村子,前往地府报到。 向村长的儿子忍着悲痛领着一大帮村民和我们一起再次上山,打算拔除那八根石柱。 …… 一路上,我师父的脸色有点凝重,我隐隐觉得恐怕不只是拔除那七根石柱那么简单。 由于刚才下过雨,水潭的水位上涨了几寸,快要淹没那七根石柱,原本是八根石柱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排列的,可是由于那天向村长用锄头敲碎了位于死门的那根石柱,导致水潭里浮出婴儿皱巴巴的皮肉。 众人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剩余七根石柱,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开始怀疑我师父的话,都觉得这七根石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看样我师徒两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善了。 我师父站在潭边长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待会儿扒开石柱后,无论你们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都不得大吵大闹,乱作一团。” 村民们毫不在意的点头同意。 我师父从事先就准备好的道坛上拿出七张画好的符纸,然后将手中法诀迅速掐动,只见那七张符纸轻飘飘的飞到七根石柱的表面,紧紧贴住。 我在旁边抛洒幽冥币,我师父接过向村长儿子递过来的一升米,米上插好了三根点燃的香,还在香的周围规则的摆放了七颗鸡蛋。 我师父面朝东南方单膝跪下,瞑目屏息,向四方各吸气了三口,按东南西北,吸完十二口,咬破手指,一滴精血滴在符上,然后用桃木剑挑起一张被冥烛点燃的黄符,火符飞舞晃动,我师父面色珍重的踏起七星步,嘴里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师父口中念的咒语是净天地神咒,专门用于驱散净化时间亡魂的,其实道家一般不管超度亡魂的事儿,道家讲究道法自然,清净为怀,超度都是有寺院的和尚负责,因为和尚专修愿力,遵循普度众生二字。 经文刚念完,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远方还没散去的乌云大片大片的朝着我们头顶汇聚过来,这就好像是要下雨一样,这一幕惊住了众人。 对此,我师父只是面无表情,就好像是没见到一样,仍然继续着挥舞着他手上的符纸,符纸燃烧殆尽,他有从香炉内取出那三柱香,双手半握拳攥住香对着水潭弯下拜了下去。 嘎达嘎达! 我听到了师傅身上传来骨头松动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师傅此举不过是在香水潭地下的婴儿怨灵取得原谅罢了,难道它们的怨气大到不能化解的地步? 我师父顾不得全身的疼痛,依旧躬身拜,可是这次身子再也无法拜下去,就仿佛是有人死死拉住他的衣领阻止他一样,可是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站着不动,没有靠近他啊,到底是谁? 我眼皮子一跳,见到师傅手中的三柱香居然以不同的速度减缓燃烧,最后直接熄灭了,三柱同时点上的香在没有风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居然会自动熄灭,还出现三长两短的情况! 麻烦了,我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因为香最忌被烧成三长两短,如果出现的话,那就坏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水潭底下的怪物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靠一炷香,那是因为香烛上面有阳气,而像鬼怪这一类的阴魂是以阳气为食的,所以凡是鬼怪阴魂见到香烛无不像是见到美女一般,哈喇子留得满地都是,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香烛之上阳气的诱惑。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香烛无缘无故熄灭不说,还似乎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阻止我师父躬身,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周围刚才还满不在乎的村民顿时鸦雀无声,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窜出来,可是给他们的压力更加难受。 别看我师父平时嘻嘻哈哈的,可他也是个暴脾气,眼见上香受阻,我师父也失去了耐心,面色发冷的收起香烛说道:“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咱们就别给他留啥面子了,你们带工具的人都上来。” 村民中走出七个身体颇为强壮的男子,手里各自拿着锄头,铁铲。 “动手!” 我师父一声令下,七个男子就开始动手在水潭的下面挖沟渠,由于水潭里面的水位太深,快要掩盖住这七根柱子了,所以必须得排掉水潭里的水,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沟渠很快就挖好了,我师父对着向村长他儿子点了点头,然后在水潭旁边刨开了一个和沟渠相接的洞口,哗啦啦,顿时,大腿粗细的水流顺着沟渠拍到了外面。 水潭大概有五六立方那么大,照着速度排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水潭里面的水将会不复存在。 渐渐的,水越来越少,我们都已经见到了七根石柱有三分之一露出水面,见此我喜上眉梢。 按理说,这水潭既然是向家村龙脉的出水口,那么这里面应该有一个龙珠才对,所谓龙珠并不是指真龙的珠子,而是地脉风水经过千年的演化形成的一个石头。 虽然龙珠只是石头,可是价值却不凡,龙珠能定风水。 只要我们找到龙珠,再将他重新安放在一个新的灵气之地,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形成一条龙脉的雏形。 “嗡嗡嗡!” 等到那七根石柱有二分之一露出水面的时候,伴随着几声细微的轰鸣声,我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震,继而陷入了很奇妙的状态,眼眸呈现木然之色,感觉水潭里面有一个东西在呼唤我,我痴痴呆呆的移动身子就走了过去。 “痴儿,还不与我速速醒来!”耳际传来一声炸响,差点震碎了我的耳膜,我只感觉鼻子一热,一抹红色的热流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惶恐的看了看四周,见到我师父后,这才放心来,心里后怕不已。 我师父似乎是明白了我的疑惑,说道:“这是勾魂夺魄之音,你差点就着了那东西的道儿了。” “不好,他们也中招了。” 我师父来不及说完话就直奔几个痴痴呆呆走向水潭的村民,这几个人意志力不强,神智收到了勾魂夺魄音的影响。 噗! 就在我师父快要接近那几个村民的时候,突然水潭表面溅起一道道又高又长的水线。 接着从水潭里伸出很多条像是树藤一样的红色触手,这些触手齐齐顺着正在流水的沟渠袭向我师父,四面八方都是触角。 见到这些触手,我的一个感觉就是水潭地面有怪物,心里有点发虚。 这些触手很快就缠住了我师父,缠得密密麻麻的,可是我师父却镇定自若的双手环抱在胸,我亲眼看到从他身上迸发出一团火焰,火焰覆盖我师父的全身,远远看去,我师父仿佛沐浴在火光之中一样。 “装神弄鬼的东西,给老子破!” 我师父怒吼一声,他身上的火焰便顺着触手移动,好比是点着的火绳一样,快速的燃烧起来,水潭地发出阵阵痛苦的咆哮,也不知道水潭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 这还不算完,我师父身上的火焰顺着这些奇怪的触手一直移动到水潭底下,水潭里的水根本不能扑灭他。 我知道那是师父身上的阳火,阳火不同于凡火,凡水是不能扑灭他的。 刚才的火焰直深入水潭底部,瞬间,刚才还平静的水潭混乱了起来,水面翻滚,似乎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样,潭面上海冒出熏人的黑烟。 我师父身形变化在整个水潭周围,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根毛笔,上面沾了朱砂,笔尖在那血神志不清的人的额头上一点,那些人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啊!钟师傅,快救我!” 向村长的蹩脚儿子被最后一根怪异触角死死拖住,他的身体在地上被拖向水潭,速度奇快无比,眼看就要钻入水中了。 “顽劣不改!” 我师父冷哼了一声,拾起道坛之上的桃木剑,狼毫快速的崽剑身之上画起符文,转眼间,一个偌大的敕字符文变成型了。 “去!” 一声令喝,桃木剑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激射向拖住向村长儿子的恐怖触手。 “砰!” 桃木剑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触手,触手如遭电击的收了回,留下向村长的儿子如死鱼一般趴在水潭旁边,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空气,仍然沉浸在刚才惊魂的遭遇之中。 虽然我师父把他救了下来,可是他的左手四个手指全断了,那是恐怖触手擦到的,由此可见,触手的力道是多么的大。 一时间,静得可怕,者能听到大口喘气和暗自吐口水的声音,村民们个个怂拉着脑袋,腿肚子不停的打颤,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对上我师父的眼睛,现在他们总算是相信了我师父的话。 “你们不用怕,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安排,不会出事的,还有不要想着退缩,要知道这是关乎你们村命运的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好了,休息一会儿继续。”我师父见到众人情绪有点不好,出言安抚道。 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后,村民们再次纳气工具排水,那些沟渠刚才被恐怖触手给毁坏了不少,现在得重新清理。 村民们经历刚才的那一幕,这下老实了许多,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快捷而又有力,不敢多靠近水潭半步,生怕里面有蹿出来一些恐怖触手。 好在接下来排水的过程中间没再出什么意外,水潭快见底了,近距离之下,浓浓的恶臭挥之不去。 七根一人多高的石柱耸立在潭底,隐约见到每根石柱的根部画有模糊不清的符文,还分别有一条拳头粗细的铁链,只不过上面满是锈迹,铁链总共有八根,每根都连接着一根石柱。 七根铁链的中间是两具陷在淤泥里的尸体,其中一句尸体皮肉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句白森森的骷髅骨架。 另一具尸体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尸虫还有蛆虫,也不知道这些蛆虫是如何在水里生存下去的,令我们所有人惊讶的是,这具尸体露出的骨头白得发亮,晶莹剔透,看上去有点偏银色,尸体长大的嘴巴显得狰狞可怖。 仔细观察发现两具尸体临死前有过战斗的痕迹,因为骷髅骨架受力拿着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宝剑砍在银色发亮尸体的头上,而银色尸体两只长长的手抓刺入了骷髅骨架的肋骨两侧。 而八根石柱根部的铁链都同时所在这两句尸体身上,看样子两人死前肯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已经是你死我活,二者存其一的局面。 在银色发亮尸体的加下还堆满了不少的骨头,拳头大小的骷髅头,看那大小分明是刚出生的婴儿的头骨,我心里冒出一团凉气,透彻心扉。 略微数了数,淤泥里至少有十几个婴儿的头骨。 “妈的,刚才那只长满恐怖触手的怪物跑哪儿去了?”向村长的儿子捂着断裂的手臂一瘸一拐的走到水潭旁边,够着脖子不停的打量这下面的情况,当看到水潭底下的这两据尸体时倒吸了一口气,可是四处晃动眼睛,硬是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吸了吸气破口大骂道。 对此我好师傅都很是疑惑,我么可是一直守在水潭旁边的,那怪物不可能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难道是遁地了不成?”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声。 师傅眼珠子一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出声提醒道:“你们都给我退开,那畜生欺骗了我们!” 我师父的话刚说完,砰! 恶心污秽的淤泥爆炸开来,吼吼吼! 一只足足有一人多高的红色章鱼怪物从淤泥里蹿了出来,身上触角无数。 那是怎样可怕的饿一个怪物啊,两只眼睛有拳头那么大,鼻子超长,都快赶得上大象了,皮肤上全是鳞甲,数不尽的蚂蝗在上面翻滚起伏,怪物咆哮连连,瞳孔里里面闪烁着嗜血狂暴的光芒,无数的触角争相席卷向我们。 即是不用我师傅说,这些人也知道跑,面临生死之境,人不管是谁的潜力都会被激发出来。 “真是一个狡猾如狐的孽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阴霾散去 怪物的触角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缠住我们了。 我师父眼睛一眯,蹦着张面孔,从道袍里摸出一把符纸就是一撒,符纸散落在地变成一个太极八卦阵图的形状,将我好村民们隔离在外。 怪物黏糊糊的触手刚碰到阵法,整个阵法一晃,被激活了,接着就见到怪物的触手噗嗤的自燃起来。 当然我师父也在阵法内,我有些关心的想要走进阵法帮主他,我师父头也不回的说道:“浩然,这孽畜虽然恶心了一点,可老子还是能应对的,你先把村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快点,都跟我走!” 我拉起向村长的儿子招呼起村民顺着梯子爬出了水潭。 “吼吼吼!” 阵法内震响不断,我重新返回水潭底部,见到此时的章鱼怪物全身满是乌黑的伤痕,还有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水潭底部的阵法被毁了大半,两具尸体其中的那具骷髅骨架被击碎成几节现金淤泥当中,另一具不知所踪,我师父脸上呈现出一片红晕,大概是激动过度所致。 就在我想要走进阵法帮助师父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一紧,一个嗑人的力道顺着肩膀传到我全身,我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是在一瞬间下降到了零度以下,寒意涌进我后背。 我背后有人?可是村民们都被我送走了啊?而且我怎么感觉搭在我肩膀上的这东西有点僵硬? 怪异的环境出现怪异的事情,那能简单才奇怪了,我的心脏蹦蹦的跳动。 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我生硬的缓缓转过头,入眼的一幕令我亡魂皆冒。 一具银色的尸体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尸体腐烂不堪的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可以看见上面的尸虫顺着我的肩膀到处乱爬,银色尸体对我怪异的笑了笑,露出漆黑的牙齿,一直赤色的蜈蚣从它嘴里爬了出来。 两个空洞洞的眼洞里跳蹿着邪魅的火焰。 咕隆! 我紧张得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实在是太突兀了,完全将我打个措手不及,都把师父平时教我的忘得一干二净。 极为害怕的想要松开银色抓住我肩膀的手,谁知那股力道非常大,无论如何都松不开,这时,尸体动了,耸动着鼻子将它的脸凑近我,近距离观察下,我甚至看到它的皮肤内有无数的尸虫在蠕动。 呕哇! 我再也受不了了,双手顾不得恶心伸出去阻尸体的嘴亲我。 噗通! 没想到我胡乱的一推,银色尸体的头颅竟然掉在了地上,地上的头颅张大黑洞洞的眼洞看着我,我明明知道尸体的眼珠子早已腐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面对它的眼珠时总感觉心里发毛,还是瘆的慌。 失去头颅的半截身体的脖子处快速的爬出无穷无尽的红色蚂蝗,起码有上千只。 这些蚂蝗纷纷冲着我来,就好像是我身上有什么吸引它们的味道一样。 没多久,水潭里全是蚂蝗,血红色的一片。 那边战斗正酣的我师父跳起来骂道:“你搞什么鬼?招惹出这么多的蚂蝗。” 蚂蝗又名水蛭,是一种叮人吸血的玩意儿,人们中招后伤口会感染,它口中的洗盘具有紧紧黏在人体皮肤上的作用。 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指了指地上的银色尸体,我师父瞬间了然。 “快过来!” 我师父对着我叫了一声,我踩着淤泥,一浅一深的走了过去。 可是那些蚂蝗的速度比我还快,没多久就快要爬上了我的大腿根部,这么多的蚂蝗要是全爬上我的身体的话,绝对会把我给吸成人干儿。 头皮发麻的我大叫一声妈呀,纵身跃起,死死抓住水潭石壁凸出来的岩石。 于是我才从浩浩荡荡的蚂蝗队伍中躲过一劫。 蚂蝗去势不减,扒拉在我师父布置的八卦阵图上,疯狂的啃食撕咬着那些符纸,也不知道它们哪儿来的牙齿,不过,这更加让我后怕不已,这也太邪门儿了,蚂蝗还长牙齿,那岂不是无敌了。 我师父见状,大骂道:“不好,这孽障是想要借助蚂蝗破阵!” 我师父刚说完,淤泥表面的符纸全被蚂蝗咬碎了,然后就见到刚才被我师父打得奄奄一息的章鱼怪物扑腾下身体,巨口一张,无尽的吸力喷涌而出,将水潭里的蚂蝗全部吞到了肚子里。 那些蚂蝗没一会儿就被章鱼怪物全部吞到了肚子里,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干脆,这些动作都是在顷刻间完成的。 咕噜! 章鱼怪物伸长鼻子仰天长啸了一声,身体就募的消失在了淤泥表面,潜进了淤泥当中。 由于潭底的淤泥比较粘人,我师父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潭底的淤泥混乱了起来,然后淤泥里面像是有东西在爬动一样,呈现一条直线对着我怕了过来。 “浩然,你快上去,那东西是想投鼠忌器了!”我师父大惊失色,连忙催促我离开。 我也见到了淤泥的异动,手臂发力就像借力爬上去。 咔嚓! 我抓住的石头突然松动,因为我用力过大被抽出石壁,我失去作用点,身体软绵绵的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随意吐了几下嘴里的淤泥,我就想跑。 而这时,淤泥底下的那玩意儿也到了我的脚下。 哗啦哗啦! 我的腿一滞,就感觉到陷入淤泥的脚跟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死死拉住。 接着水潭表面溅起一道淤泥,无数的恐怖触手破开淤泥,齐齐奔向我,将我捆成一团,就像是个粽子一样,直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砰! 章鱼怪物从淤泥里钻了出来,游动着身子快速接近我。 我拼命的挣扎,可是越是挣扎,触手就把我勒得越紧。 眨眼间,章鱼怪物距离我不足半米之远。 章鱼怪物怪叫一声,一个锅盖大小的红色洗盘飞向我,洗盘上全是绒毛,它这是要干什么,是想吸我的血么? 我的心里惴惴不安。 “孽障,休得放肆!” 我师父总算是发威了,一声暴喝令章鱼头怪物的身体一滞,接着章鱼头怪物的身体爆炸开来。 章鱼怪物摇摆着身子,惨叫连连,勒住我的触角一松,让我终于喘过来了一口气。 嘶溜! 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掠起锋芒劈在捆住我的那些触角之上。 呜哇! 触角顿时齐中被斩断成两截。 章鱼怪物吃痛的将我一丢,,我的身体栽倒在水潭里,仍由淤泥忘我耳朵和鼻孔,嘴巴里钻。 我师父走近我身旁将我扶起,然后单手在锈剑身上一抹,一道殷虹迅速划过,接着锈剑通体长啸一声,剑身颤抖起来。 “疾!” 锈剑带起凌厉的剑光刺向章鱼怪物,看到这把锈剑,章鱼怪物丑陋的眼睛里划过一抹不屑,直接张开触角去拦截飞向它的锈剑。 呜哇! 锈剑当即就刺断了重重触手,很是干脆的刺破章鱼怪物的心脏,刺出一个窟窿。 章鱼怪物胸膛的窟窿淌出大批的鲜血,从它的身上冒出浓浓的黑气,像是一个被刺穿了的气球一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下去。 那些冒出来的黑烟呈现婴儿的头像,只不过确实黑色的,脸上布满怨毒狰狞的表情,呜哇不止。 我师父捋了捋胡须,正声说道:“尘归尘土归土,既然早已死去上百年,又何必再执着生前的怨恨,给我化!” 我师父一个法诀掐出,打在这些黑气化作的婴儿头颅之上,黑岩就凭空的消散了。 章鱼怪物身上的触角时而摸着疯狂挥舞,时而捂胸,头颅剧烈的摆动,溅起道道淤泥。 见此我靠在石壁之上大口喘气,冷笑连连,畜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你心脏已受致 命伤害,纵使你拥有再顽强的生命力也是无用,你挣扎的越用力,透支得越快,死得也快。 渐渐地,章鱼怪物也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可是任然咆哮不止,拼命想攻击我们。 但却是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章鱼怪物眼神渐渐涣散,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噗通一身,章鱼怪物偌大的身躯栽倒在淤泥当中,生命走到了尽头。 一切都结束了。 我和师傅相视一笑,心里都解脱了不少。 师父告诉我,这里原本是一处阴寒之地,被一个银甲尸所占用,银甲尸专门掳掠凡人当中刚出生的婴儿,吸食这些婴儿的脑髓来修炼,惹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为此打算渡过千年僵尸劫。 当时正好一个正道的修炼者路经此地,见此地怨气冲天,和银甲尸交手了起来,这道家高人担心一人一尸恐怖的实力会损伤到山下的百姓,再加上又怕银甲尸逃脱。 于是便摆了一个八极戮魔阵,并且用铁链锁穿自己的琵琶骨,把僵尸捆在这里和他决一死战,后来银甲尸被打得灵性俱灭,道士也身死,留下了这个战斗遗址。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被沈通玄一行人发现了,沈通玄本身就是尸阴宗的门人,爱尸成性,为了复活银甲尸,捉来了大量吸食过人血的蚂蝗,还把向家村龙脉里蕴养几千年的龙珠一起装填进银甲尸的身体,打算培养出一具不怕法器,不怕正道法术的僵尸。 本来在今晚月圆之夜,借助日月精华,银甲尸能复活的,谁想到被我们发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至于那个章鱼怪物么,原本这个水潭里的一只小章鱼,只因为吞服了银甲尸修炼千年的内丹,发生变异所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路遇小鬼 “三儿,在火车上警醒点,人多手杂的,别着了别人的道,当心摸包客(扒手)……” “还有,到了学校后,每隔一个月跟家里打个电话……” 人潮拥挤的火车站站台旁,我妈流着泪帮我整理衣领的同时,不厌其烦的叮嘱我,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行了行了,咱家三儿是去读大学,将来注定是要成为国之栋梁,有学识的人,你个婆娘家懂撒子,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况且他都十八岁了,还用得着你婆婆妈妈……” 我爸叼着烟卷,最见不得我妈的哭哭啼啼,皱着眉头说道。 “老娘是不懂,可是三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老娘关心他不行啊,倒是你,就像三儿不是你的种一样,站了半天屁都不放一个,哪里有当爹的样子。” 我妈情绪很激动,双手叉腰脸红脖子粗的瞪向我爸,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 我却傻愣愣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鬓发白的他俩,心里的伤感无法言语。 相见时难别亦难,时光是这世上最大的毒药啊! “通往s市的火车即将出发,请还没上车的乘客们及时检票上车……” 我把将嘴中更多烟头放到手里,就要和我妈吵的时候,站台响起了乘务员的温馨提示。 我转过头看着他们,感觉鼻子处涌入无尽的酸楚,喉咙一滞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体现在暗淡的眼神里。 “行了,儿子,时间快到了,你赶紧上去吧,记住,爸不求你学习有多优异,只希望你能够平平安的读过大学四年就够了,咱老吴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学生,爸知足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记得打电话给家里,起码得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把提起行李就接放到我手里,然后红着眼睛对我挥了挥手,之后就是将脸别过去了。 我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感觉自己几乎没有转身离开的勇气。 “快走,别辜负了你师父对你的期望。” 我深吸了口气,强忍住糟糕的情绪,坚定的朝着火车检票点走去。 火车缓缓启动,坐在火车里的我看到窗外父母远去的身影,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莫名的一痛。 再见了,爸妈,儿子永远爱你们…… 兴许是离别的失落让我心情不好,坐在晃晃荡荡的车厢里,没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完全将出发前我妈叮嘱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孤阴咒怨体,童子命,五弊三缺加身,新一代的掌刑使,吴浩然,你这一生都注定难以逃脱命运的安排,来吧,快来吧,我等着你……” “你是谁?你怎么会对我的底细这么清楚?” “呵呵,我是谁你暂时还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身上肩负着千年的使命就够了,你是应运而生之人,也是应劫之人……” “不,我就是我,我也不想挑起什么使命,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难怪你是他看中的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样。” “你到底是谁?他又是谁?” “给我滚出来,说清楚!” …… 我大叫一声惊醒了过来,额头上满是大汗,迷惘的朝四周看了看。 只见车厢里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恍然过来,众人脸上带着鄙夷和疑惑的表情,瞬间车厢里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妈个巴子,你个傻屌,吼什么吼,吓了老子一大跳!” “一看就是个第一次坐火车的人,激动成这样,真是个乡巴佬。” “这小伙子该不会是做恶梦了吧?” 我擦了擦汗水,连连向他们道歉,这才了事,对于他们的辱骂丝毫没放在心上,要是照我以前的脾气早就一拳撂过去了。 刚才我只感觉身处于一个很奇妙的天地里,面前有一道虚幻的人影,跟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心里会生出无限的愤怒,似乎是对于声音的主人很是抵触,想要走进去看清人影的面孔,可是却发现始终接触不到那道人影,给我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帅哥,跟你说个事儿好吗?” 就在我迷惑不已的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我,抬头望去。 这才发现身,坐在我身旁的是一位美女,年龄大约在十八九岁,不施粉黛,气质脱俗,仿若一朵空谷幽兰一般,目光里透着纯洁。 不过突然间我的左眼皮莫名一跳,我看见美女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黑印,就好像是被人用手掐出来的一样,而且美女印堂也有点失色。 有问题,我起了个心眼。 不过外表却不露声色的微笑了一下,真诚的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说。 “是这样的,我有点晕车,你能不能跟我换个座,让我靠窗看外面的风景,分散下我的注意力。” “没问题!” “谢谢!” 座位换了后,我就埋着头揣摩美女身上出现的异变了起来,猜测是不是鬼怪之类的东西造成的,一时间我俩之间有点冷场。 但是向来性子冷的我并没有发现这个。 “我叫顾莹莹,打算去s市深蓝大学读书,不知道你叫什么?”美女仔细打量了我数下,娇滴滴的问道。 本来对于陌生人我这个人对陌生人是不太搭理的,可是听到美女说她是s市深蓝大学的学生后,我才提起了兴趣,巧了,因为我也是去s市上大学。 于是我便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了起来,得知她叫顾莹莹,今年十九岁,和我同龄,也是s市深蓝大学大一的新生,只不过我俩专业不同罢了,顾莹莹是学美术绘画的,至于我么,选的是心理学专业,在学校是个冷门专业。 这倒没什么,毕竟我的路和常人不同,我来读大学纯粹是混日子的,因为我师父他有事儿得和大师兄离开两三年,师傅考虑到留下我一个人在山上也不好,更不可能回家和亲人住在一起,毕竟我是童子命,孤阴咒语体。 所以咯,我师父就拿出他几年的棺材本交高费给我报了一间三流大学,就是s市的深蓝大学,让我这个连高中都没读过的大老粗连跳数级。 顾莹莹好像就是那种天生可以为别人消除烦恼的人,在和她交谈的过程中,我心里的失落感才消散了不少,而且我又不是柳下惠,一路上有个美女说话也是件爽心悦目的事儿。 时间一晃而过,几个小时过后,夜幕降临。 顾莹莹低下头睡了过去,我则是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脑袋里想着师傅和大师兄他们到底是做什么去了,一走就是三年,还不让我知道,看他脸色的严肃,应该是件棘手的事情。 哎,我还是太弱了,一直生活在师傅和大师兄的护佑当中。 呜呜呜! 这时,我旁边的顾莹莹抽泣了起来,双肩微微的耸动着。 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最怕女人哭了,她这么一来,搞得我坐立不安。 细细观察之下,才发现顾莹莹却没醒过来,估计是梦到什么伤心事了吧,我在心里暗暗自我安慰道。 “小伙子,你是不是欺负你女朋友了?这样是不好的,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应该好好珍惜!” 顾莹莹的抽泣声自然是吸引住了车厢里没睡的人,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奶奶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我差点一头从座位上栽倒下去,嘴角抽了抽,打算跟她解释顾莹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校友。 谁知,刚才还不太闹的顾莹莹一下扑到我身上,长长的指甲抓得我的脖子生疼,我还来不及反应,顾莹莹眼睛微闭,一抹眼泪掉到我手上,梦呓道:“你别过来,我不会做你的情人的,你是个禽兽!” 等等,什么小三?看来这丫头也有心事啊! 我伸出手打算将顾莹莹的手从我脖子上移开。 这时,我额头中间莫名的一涨,接着我的天眼居然被激活了,额头中间一亮,显现出一只眼睛。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天眼会主动激活?要知道我的天眼是师傅耗费了不少精力才给我开启的,一般都是在遇到鬼物阴魂才会注定激活显现出来,难道顾莹莹身上有脏东西? 法诀掐动,两只在我天眼上一抹,车厢内无缘无故掠起一道阴风,冷到了我的骨髓里。 “草,谁他妈把空调开这么大,想冻死老子啊!”某个角落传来了一声破口大骂。 我顾不得这些,睁大天眼就往顾莹莹身上查看。 只见一个脸色煞白,满脸怨毒的女孩儿此时正骑在顾莹莹的身上,女孩儿那两条细细的胳膊死死的勒住顾莹莹的脖子,力度很大,我甚至都看到顾莹莹脖子被勒出深深的痕迹了。 女孩显然也没想到我居然会看到她,抬起头对着我呲牙咧嘴,桀骜一笑,眼睛里闪烁着绿光。 妈的,居然是小鬼,这他娘的是哪个混蛋放出来的。 小鬼就是修炼者将没满两岁或者是胎死腹中的童魂取出来,然后施展控灵术祭炼的,利用小鬼谋取利益,做一些损阴德的事情,没想到我刚出山就遇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被勒住脖子的顾莹莹呼吸都有些沉重了,可是依旧醒不过来,似乎还沉浸在噩梦之中,无助的哭泣。 听到她的哭泣,我的心一阵疼痛,急忙正声呵斥她身上的女孩儿道:“好胆,在我面前还敢作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事了拂身去 气沉丹田,将功力混在声音的一吼,令顾莹莹身上的小鬼一颤,这样做非但没有吓跑小鬼,反而让它将顾莹莹的脖子勒得更紧了,满脸警惕的盯着我,时不时对着我张牙舞爪的比划几下。 顾莹莹的脸憋得通红,那是呼吸不畅所致。 我这么一吼,又吓到了别人。 “卧槽,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发疯啊?” 对面的一个壮汉楞得站起身来,卷起袖子就对我动手,见此我哭笑不得。 “不是,这位大叔,刚才我是……我是在赶鬼!”咬了咬牙齿,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反正信不信由你们。 “去你妈的,你这是在考验老子的智商么?赶鬼?我看你小子是欠揍,吹牛皮都不草稿。”壮汉听了之后,更加愤怒了,举起拳头对着我的面门砸来。 “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傻小子居然说他是在赶鬼?当我们是煞笔啊,我们有那么好骗!”一个染着一头黄发,呆着鼻环的青年嘴里嚼着口香糖,指着我哈哈大笑道。 “简直是荒谬,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哪里还信什么鬼啊神的,我怀疑他脑子是秀逗了。”一个带着金框眼镜,一副教授打扮的老者板着脸呵斥着。 “坐看好戏,围观!” …… 我眼睛瞟了瞟周围的人,发现他们丝毫没有站出来阻止壮汉的意思,还嘲笑不止,冷眼旁观。 这就是一向被视为拥有高素质的城里人么?我看不过是一群衣着华丽的冷血动物罢了。 见此,我的脸也冷了下来,好说歹说,你们还真当我是泥捏的,看来得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壮汉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可我毕竟习武好多年,对付这样的人那是小菜一碟。 我身子一侧,躲开来了壮汉的拳头,快速的一脚砍向他,噗通,壮汉如山高的身子就重重的摔倒在了车厢地上,惹得车厢剧烈的一震。 戏剧化的一幕惊愕住了众人,不少人纷纷揉了揉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壮汉,看向我的目光都变了。 脚紧紧制住地上挣扎想要爬起来跟我单挑的壮汉,嘴角撇了撇,我不屑的环视了下。 真是不知所谓的一群人,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干脆让你们看到小鬼得了。 从座位上的书包里拿出一张“化形符”,由于这次上车过安检,有些道具根本没带上车,除了书包里的符纸等物什外再无其他。 两指一撮,符纸无火自燃,在众人呆滞的表情中,我将正在燃烧的“化形符”往顾莹莹后背一贴。 突然,车厢晃动了数下,灯光闪烁个不停,噗的熄灭了。 入眼是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漫天的黑暗犹如恶魔一般侵蚀了这片天地,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人们的勇气,仿佛陷入了泥潭,心神被压迫得很辛苦。 “搞什么鬼?怎么停电了?” 有人打开手电筒,手机照亮了车厢。 只见顾莹莹的后背显现出一团黑雾,等到黑雾散去,女童小鬼狰狞恐怖的样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惨白的脸,头上的两条马尾辫摆动不停,尖细的牙齿,猩红的嘴唇,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煞气,仿佛有无尽的愤怒一般,任谁看到心里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小鬼对于这么多人看着她,压力有点大,身子缩作一团,很是不安的咆哮着。 刚才还嬉笑不止的车厢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若有若无急促的呼吸声,我脚下的壮汉身体一僵,不敢有丝毫动弹。 咕隆! 不知道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瞬间打破了这个宁静的氛围,整个车厢乱作一团,大人们的尖叫声,还有小孩子的啼哭声。 “妈呀,那是什么玩意儿?吓死老子了!” “真……真的……有鬼这种东西?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老婆,快醒醒,我见到鬼了!” “爸爸妈妈,那个妹妹(鬼仔)的眼神好凶哦,她会不会是想要打我啊?” …… “都给我安静,谁要是敢不听话,呆会儿被鬼吃了可不怪我。” 我皱着眉头大喊道,要不是见到顾莹莹危在旦夕,我都不想跟这帮人多说半句话。 事实证明,人类总有犯贱的心理,刚才我好言好语的跟他们说话,个个屌得像大爷一样,对我怒骂嘲讽的,现在我拿出脾气,他们反而还听进去了。 嘈杂的人群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放到了我身上。 冷笑一声,我懒得理这些,径直转过身看向顾莹莹身上的小鬼,说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念你生前命苦,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兴许我还会找出幕后操控你的人,助你脱离苦海,否则当心我打得你魂飞魄散,就连做鬼都没机会。” 小鬼都是苦命的生灵,生前遭受各种这么不说,死后还要任人趋势做一些自己不情愿的事儿。 小鬼仍旧紧紧勒着顾莹莹的脖子,睁大发白的瞳子防备着我,煞白的圆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露出似信非信的表情,大概她也能感受到我身上这股属于道家的浩然正气,知道我不是善茬。 见此,我心里一喜,暗道有戏,知道眼前这个不满七岁的小鬼快被要我说动了,小鬼也有自己的意识,对于操控自己的人是又恨又害怕的,如果能有解脱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思绪转换了数下,准备再次开口劝服她,说实话,现在顾莹莹就如同她的人质,我也不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刺激到她。 “砰!” 一个矿泉水瓶突然从人群中飞出,砸到了小鬼的身上。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灭了她就是。” 是刚才挖苦我的那个黄毛青年丢的水瓶。 煞笔啊,这下糟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果然,快要被说动的女童小鬼呲牙咧嘴的狂乱了起来,恢复了暴戾的性子,在顾莹莹的背上胡乱窜动,勒住顾莹莹的手越发的用力了,我甚至听到了骨头响动的声音。 寒霜布满我的脸,尤其是看到顾莹莹痛苦的表情,我更是怒火中烧。 去你妈的,我一脚踹倒黄毛青年,接着快速从书包里摸出八张符纸,手臂一摆,八张符纸有规则的散落在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令!” 大拇指交叉,掐出一个捆鬼诀,瞬间,地上的八张符纸通体散发出黄色的光晕,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自动漂浮在我的身侧,由于这是车厢,空间不大,所以八张符纸只是将我和顾莹莹包围在其中。 桀骜! 小鬼似乎是意识到了危机,急得上蹿下跳,她头上的两条马尾辫骤然伸长,变成两条吐露着猩红信子的毒蛇呈左右夹击之势募的向我袭来。 我一个下蹲,两条毒蛇捅到了周围的符纸表面。 轰! 两条毒蛇立即燃烧了起来,扑腾着烈火,火势顺着小鬼的辫子延伸了过去。 我一看,暗道不好,顾莹莹还在那里呢。 因为这是真阳之火,虽然烧不死顾莹莹,可是却扑掉她身上的阴气,女性属阴,阴阳相克,加上顾莹莹此时处于昏迷当中,阴气会更加薄,势必会被阳火灭掉,到时候顾莹莹估计会变成白痴的。 ,赶紧撤掉阵法,紧握的拳头伸展成手掌,身体一个疾驶,在火线即将接触到顾莹莹的时候,双手握住燃烧的那部分。 跐溜! 我的手掌处冒出青烟,我面红耳赤的穿着粗气,这也难怪,我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这些动作,自然是比较耗费心神,况且真阳之火进入我体内,我自然会感到一阵燥热。 见识到了我的厉害,小鬼的身体此时颤抖个不止,畏惧的趴在顾莹莹的背上瑟瑟发抖。 那双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迷茫。 我这时才见到女童小鬼的打扮,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旧衣服,整个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脏兮兮的,还光着脚板,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她过得很痛苦吧。 不知怎的,当我迎上女童的眼神时,心里没来由的一软,丧气的挥了挥手道:“你走吧,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害人,不然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能放她走,你到底懂不懂啊,她可是鬼,放走了她你付得起责任吗?”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弱弱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放不放是我的全力,况且这世界有的人还不如一只鬼通人性,放心吧出了事我负责。” 女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瘦弱的小脑袋点了点头就遁走了。 事后,没有了小鬼的纠缠,顾莹莹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个老奶奶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她表情十分复杂的跟我说了声谢谢。 小鬼的出现,联系上她的梦话,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关心的问她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却冷着脸一声不吭。 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无奈的摇头苦笑,吴浩然啊,吴浩然,你还真是先吃萝卜操淡心,人家都不紧张,你管那么多毛事干鸟。 第二天中午时分我们就到了s市的火车站。 刚下车就见到顾莹莹上了一个外表帅气的男生开来的奔驰,两人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很是亲切。 不止怎么的,我觉得那个男生的面相有点古怪,就像是一个明明已经死了好久的人,可偏偏活得好好的,而且我还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死气,就像是那些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一样。 吴浩然,你想什么呢,注意自己的身份,整天疑神疑鬼的,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自我嘲讽了几句,托起行李就直奔学校新生接待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暗不说鬼 到学校交钱交钱报名后,在学长的带领下往宿舍走去。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话说这学长估计是个话唠,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跟我介绍起深蓝大学的情况,比如什么十大校花啊,四大公子啊什么的,还对我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表情。 摇头无语的笑了笑,我对于这些是没什么兴趣的,也没那么八卦,没来之前我师父就告诫了我,轻易不要动女人动感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个,可是我本人也没那意愿,可又不能浪费人家学长的热情,只得心不在焉的附和着。 我们的宿舍在十楼,让无数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们差点跪倒在地,不过幸好有直通顶楼的电梯。 告别了学长,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在宿舍大妈那里领了生活必备品后就乘着电梯到了我的宿舍,深蓝大学宿舍除了研究生宿舍是两人一间以外,其他的宿舍都是四人一间,而我的宿舍就是520寝室。 进去后,发现宿舍其他三位室友早已比我先到,一个是满脸肥肉,脸上油光滑腻的胖子,另一个与之相反,瘦得像猴子似的,眼睛里透着狡黠,兴许是因为发育过盛,他从外表看起来像是个三十几岁的大叔。 最后一个就是我对面上铺的帅哥,正趴在床上不停的照着镜子,嘴里还不时的发出感慨:“哎,又他娘的变帅了,这让其他姑娘们怎么活啊!” 由于是夏季,所以他光着膀子,下身只穿了一条丁字裤,说话的同时把屁股高高翘起,说不出的骚包。 大家相互点了点头,就开始微笑着做自我介绍,介绍完后,我才对他们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胖子叫江涛,据他说他的家里是开古董店的,从小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自夸他的胆量能跟他的体重成正比,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这死胖子才17岁,估计又是一个塞钱进来混日子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看到他就想起小时候的二胖那小子。 瘦皮猴叫魏亮,性子大大咧咧的,18岁,这不,我们才刚认识不到几分钟,他就跟我勾肩搭背的了。 至于那个很是自恋的帅哥嘛,叫司徒雷登,18岁,十足的逗比,一上来就问我又没有认识的美女,让我介绍给他认识,气得我差点忍不住给他一脚踹过去。 男人之间无非就是那些事儿,大家没说几句话,加上各自都是诚心结交对方,没半个屁的功夫,相互之间就熟络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们便开始布置寝室,铺床,摆放物品。 有了这群奇葩室友,我低落的心情也好转了起来,对于陌生环境的不适也消除了一些。 每个人似乎都很忙,出去了好久直到晚上才回来。 由于还没到开学的时间,所以学校基本上都是不用上课的,随意让新生们在校园里走动,熟悉下环境。 “阿亮,然哥,自恋狂,哈哈,咱们发达了,学校里还真是校草多如狗,校花满地走啊,就在刚才我见到一个美女,跟电视上的明星差不多,我废了不少心思才打听到她是美术绘画专业的,你们想不想知道她的名字?” 江涛像是吃了春药似的,刚进门就眉飞色舞的嚷着大嗓门说道。 自恋狂就是司徒雷登,小镜子和梳子,发胶总是不离身,没事就摸出来照照,整理发型,然后骚包的夸自己两句,所以我们叫他自恋狂,当然他本人也不排斥这个绰号,还大义凛然的说:“人不自恋,天诛地灭!” “美女?叫啥名?”魏亮够着脖子问道,他回来后的情绪有点不好,我问他是什么事儿惹他不开心了,谁知这小子接下来的话差点雷倒了我。 魏亮说他刚才出去的时候也见到了一个美女,兴冲冲的走上前去问那个美女的联系方式,人家美女一看到魏亮这个大叔级别的人物,眉头皱了皱眉,哼了一声,扭起小蛮腰就走了,根本不搭理他一下,魏亮的校园初战就这样失败了。 美女?还是美术绘画专业的?不会是顾莹莹吧!我暗自猜测道,不动神色的等着江涛的答案。 “想知道?求我啊!”江涛捏了个兰花指,嗲声嗲气的发骚道。 “滚!”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句。 “咳咳,那个美女的名字叫做顾莹莹,正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的吵个不停,我当时以为是人家小情侣闹别扭呢,也就没跟过去,你们不知道,顾莹莹长得真是清纯可人,可惜了,她身旁已经有了护花使者,我呸,不就是比老子帅那么一点点罢了,凭什么?” 江涛意识到自己犯了众怒,连忙收起贱贱的表情,干咳了一声说道,说到最后那是愤愤不平,唾沫横飞。 我猜测的话,除了我意外的其余三人的脑子里同时冒出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想法。 顾莹莹身旁的男生是不是今天我在火车站见到的那个?那小子有问题,身上死气浓重也就罢了,偏偏长出一对三角眼,给人一种他不像是好人的感觉。 这会不会和火车上的鬼仔有联系呢?我蹙眉沉思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会生出一股淡淡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是要发生一样,对于江涛三人谈论学校美女的事儿我是没心思搭理的。 这几天可得小心了,说不定因为我在火车上插手小鬼的事儿,得罪了操控小鬼的幕后黑手。 “好了,打住,都别给作出一副死了爹死了娘的哭丧表情,不就是对象么?包在我身上了,过几天,哥哥给你们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最后司徒雷登终结了关于美女的话题,拍着胸脯跟情绪不太好的江涛,魏亮保证道。 “妈蛋的,我睡不着,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 兴许是燥热的原因吧,江涛肥胖的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探出脑袋,说道。 “讲什么鬼故事?”魏亮兴趣缺缺,有气无力的问道,司徒雷登停下按动手机,抬眼看了一下又将眼神收了回去。 “鬼故事!”江涛诡异一笑。 嘘! 魏亮脖子缩了一下,吸着冷气弱弱的说:“还是算了吧,都已经很晚了,明前不论人,暗处不说鬼,别让这玩意儿影响了大家的睡眠。” “怎么?你怕了?” “怕个鸟,你说就是,我魏亮长这么大了还真就没什么可以让我害怕的。”魏亮挺了挺胸,色厉内荏的说道。 江涛看了我和司徒雷登一眼,见我俩没有反对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就问:“你们知道咱们宿舍门牌号520的来由么?” “不就一个门牌号嘛,有什么来头,相反我还觉得这个号码吉祥,520翻译出来的意思就是我爱你,挺罗曼蒂克的。”魏亮没好气的说。 江涛的问题吸引住了我,竖起耳朵听他的话。 “错,咱们宿舍的门牌号应该是个不吉利的东西,在我们来学校之前,学校里就流传一个关于我们宿舍的恐怖故事,我仔细打听了下,好多人都说是真的,据传我们上一届的大四学长就住在我们这间宿舍,在5月20号这天,他……突然在我们宿舍的阳台上跳楼自杀了,从十楼上摔下去,脑浆迸裂,当场断气,不成人样了,更恐怖的是,这位学长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我们宿舍的阳台,眼珠里透着浓浓的惊骇还有不甘……” “砰!” 不待江涛说完,一本书就向他砸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你妹,嘴贱是不?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自己宿舍。” 司徒雷登一脸严肃的瞪着江涛,话里带着淡淡的愤怒,我感觉司徒雷登似乎是有点避讳鬼怪这种话题,难不成他撞过鬼? “就是……就是,你……你差点吓死我了知道不,要是待会儿做恶梦了我……我绝对饶不了你。”魏亮听了之后脸色有点发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涛这个故事让我内心一紧,当然,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警惕感,毕竟事关己身,能不上心么,我暗暗提醒自己得搞清楚这个故事得真伪,不然睡觉都不踏实。 江涛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讪讪一笑道:“这……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吧,我下次不说了就是!” 突然,室内的灯光熄灭了,一时间宿舍陷入一片漆黑的世界里。 哐当。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怪风,将阳台上的传呼刮得呼呼作响,风里夹杂了如怨如诉的凄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敏感话题导致自己出现幻听了。 瞬间,所有人的闭上了嘴,感觉周围无比的压抑,就好像是有人掐住了自己脖子一样,呼吸不畅。 “嘎嘎!” 宿舍的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我明明记得门是被魏亮反锁了的,怎么会自动打开呢?难道是锁坏了? 就连我这个道上的人都感觉有点诡异,更何况是江涛他们三人了。 我由于是刚来学校,大家都没买台灯,所以暂时没有照明应急的光源。 噗通噗通!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弥漫在室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黑猫惊魂 “喵!” 门口突然蹿出一个黑影,两个发亮的瞳子在黑暗中显得异常的邪门儿。 我赶紧咬破中指,两指并拢点在额心。 我的额头瞬间绽放一点金芒,不过江涛他们看不到光芒,因为这是属于天眼的灵性,凡人没经过修炼,而且自身灵觉蒙蔽,感受不到我额心的变化。 额心的天眼若有若无的扫描着整个宿舍,可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顺着门口扫去。 一道清晰的身形出现在我的视觉里,只见一只摆动着尾巴的黑猫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那双充满魅惑的瞳孔里闪现一抹嘲讽和讥笑。 对上黑猫的眼神,我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团雾气,里面空荡荡的,瞬间又转换成一片尸山血海,鬼哭狼嚎的画面清晰的映入我的眼帘。 在我的周围淌满了数之不尽的尸体,游荡在天地间的鬼魂如同一头头饥饿不堪的野狼一样,相互厮杀不止。 远处的血潭里正冒着热气腾腾的血泡,一只只腐烂的手从血潭里探了出来,,血潭里传来阵阵咀嚼骨头的声音…… 我的脚底突然伸出一条干枯的手臂,一团血水变化成的红色人影抬头来,死死抓住我的脚踝,吓得我的身体一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打算施法还击,似乎是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救我……救我……求……求……你!” 我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怨气。 你是谁?你在哪里?如何救你?我传达出自己的意念。 “他……来了,求……求你救我!地……地点……就……就在深蓝大学……地……地……” 这时,天色一暗,一个直径约有三米的红色骷髅头从天而降,张开饕餮巨口吞向我。 恐怖的骷髅头肆意着张狂的怪笑一口将我吞到了嘴里,我楞得一惊,胸突现一个奇怪的印记,印记变作一个巨掌狠狠的对着骷髅头扇去。 “桀骜,小子,闲事少管,坏了本尊大事,当心小命不保……不保……不保……” 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响在我耳间,像是回音一样,震得我心神俱丧。 “啊!” “然哥行了,这下没事了!”身旁传来了魏亮的声音。 借助刺眼的灯光,我发现三张熟悉的面孔杵在我头上,惊魂未定的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在见到是我的宿舍后,我才松了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我问道。 “你都没印象了?”江涛抠了抠鼻孔,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我,魏亮和司徒雷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废话,快说,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魏亮一手托住下巴,枕在桌子上,低声说道:“刚才不是我们宿舍的电灯突然断了么,就在我们忐忑不安,以为你撞邪的时候,上铺的然哥你像是见了鬼一样从床上摔了下来,非但如此,你还砸死了一直猫,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啊。” 说完后,胖子江涛还怕我不信,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一只死猫的尸体递到我眼前。 “喏,这就是你砸死的那只猫!” 接过黑猫尸体,我似信不信的仔细打量着这只猫,没错,就是刚才我开天眼时看到的门口那只黑猫。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惊醒过来,魂魄不稳的原因,我居然见到黑猫紧闭的眼睛突然张开,瞳子里浮现出一个骷髅头的映像,骷髅头对着我列了列嘴,露出恐怖的獠牙,吓得我的手一抖,黑猫就掉到了地上,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又没什么异常。 “我说哥呀,你不会是摔成脑震荡了吧?一惊一乍的。”魏亮连忙扶住我,擦了擦我头上涌出的细汗,大着舌头关心道。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儿,看样子他们刚才是没见到黑猫睁眼的那一幕,我也不好说出来,只得藏到心里。 见我真的没事儿了,众人也是暗暗放心了下来。 江涛愤愤的吐了口唾沫,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烧坏了保险丝,导致全校的总开关跳闸了,突然来这一下,真是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当真是保险丝烧坏么?我不信,刚才见到的那一幕仍然记忆犹新,挥之不去,自己怎么会见到那一幕? 还有那个血人和骷髅头最后说的话都是莫名其妙的,以及黑猫被我砸死的事情。 尤其是血人最后给我说的地点,是深蓝大学地什么东西来着?是地下室么?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没想到头一天来学校报到就摊上这么一堆麻烦事儿,真让人头疼啊! “都睡觉吧,很晚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江涛和魏亮像是藏了一肚子的话要问我,可是我直接忽视了,倒在床上就睡。,见我不想说,二人也对视了一下,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 一直沉默的司徒雷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倒头就睡。 没多久,宿舍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那是江涛和魏亮发出来的,二人就好像是在比谁的呼噜打得响一样,一浪高过一浪,还时不时有磨牙齿的声音伴奏。 呜呼,遇到这么一对奇葩室友,我也是醉了,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早就发火的揪起二人狂扁一顿了。 窗外的月光异常的明亮,远处传来喧嚣的聒噪声,没错,我失眠了,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播放着这几天来所发生的灵异事件。 火车遇到小鬼,顾莹莹冤孽缠身,她男朋友身上压制不住的死气,还有刚才见到的血人,恐怖骷髅,黑猫惊魂…… 我感觉自己这几天是我有史以来嘴痛苦的时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小事我负责,大事有师傅,完全不操什么心,可如今师傅不在我身边,一切都得自己去解决,好累!难怪师傅说我缺乏历练,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没独立的经过风雨。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床洗漱完毕,叫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江涛,魏亮二人,司徒雷登倒是起得早,只不过这厮依旧死性不改,照着小镜子,边梳头发便喷发胶,一脸的骚包。 一切准备完毕后就在辅导员的带领之下往教室奔去。 辅导员是个美女,据说是大三的学长,学霸一般的人物,奖学金拿得手抽筋。 江涛,魏亮这两牲口一路上没少把狗眼往美女辅导员的身上挪,眼珠子都快掉进人家的裙子里了。 惹得一旁刻意扮酷,尽量保持潇洒形象的司徒雷登一阵鄙夷和不屑,可是却不时的用眼角余光偷瞄人家美女辅导员,嘴里喃喃的点评。 很快就到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新面孔,男的短袖拖鞋加马裤,女的清一色的紧身超短裤,露出洁白的大腿,苗条的身材,令得江魏禽兽二人组一阵口干舌燥,大呼过瘾。 很快班主任就来了,先是大家各自上台自我介绍三分钟,一众男生争相的上台表现自己,希望能得到某位美女的青睐,以便从此脱单,告别和尚生活,反倒是我,安安静静的坐在台下一个人发呆,没有将心思放到讲台上。 脑袋一沉,我下意识反手一抓,顿时耳侧响起了一声娇嗔。 “我的手啊,好痛,快放开!”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有点婴儿肥的女生头部枕在课桌上,眼镜都掉在了地上,手臂被我制住,嘴贴在桌面上痛呼道。 我这才松开了手,再次恢复了思考的神情。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尊重女生啊,差点扭断了人家的细胳膊。”眼镜女捡起地上的眼睛后,揉了揉手臂,娥眉紧蹙的埋怨道。 “你看,你都把我的手捏红了。”眼睛女对着手臂吹了口气,瞪了我一眼。 我一看,还真是诶,胳膊都泛红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哈,我刚才不知道是你,还有,你下次别摸我的头。” 眼镜女双手叉腰,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能摸你的头,难道你的头受过伤?” 去你的,我的头不知道有多健康,我嘴角微微抽了下,很是敷衍的说:“因为男不摸头,女不摸腰!” 当然,这只是我的表面之词,我师父告诉过我,人身上有三把阳火,左右肩膀各一把,头顶一把,头顶那把火又称三昧真火,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至关重要,千万不能让比人碰自己的头,因为人身上有浊气,会让三昧真火蒙尘,到时候施法就不灵了。 “好吧,我下次不摸你的头啦,不打不相识,再者我俩也是同桌,我叫陈晓,你叫什么?” “吴浩然!”我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咳咳,那个吴哥哥,问你个问题好么?”陈晓如宝石般的眸子转动了数下,嘿嘿直笑,两只手搓了搓,一脸犹豫的问我。 “问!”还真是没完没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传说当中的绝世高手啊,我感觉你刚才的劲儿好大,我有个当兵的亲哥哥,我觉得你的手劲比他的还大。”陈晓说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似乎是想要从我脸色看出什么信息来。 “不是!”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还绝世高手呢?怎么不说是盖世大侠?我感觉一阵头大,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把头买下,看起书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兴师问罪 “砰!” 宿舍的门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向内凸起一个脚印,我们四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对望了一眼,我用眼神示意了下江涛。 “谁呀,轻点,今天你要是不把门给我修好,你就别想走咯!” 江涛下床穿上拖鞋,晃动起全身的肥肉,打算开门。 “砰!”又是一声巨响,很不幸,我们宿舍的门被踹坏了,整个门板儿倒了进来,刚好砸中江涛。 “哎哟,我的脸啊,这他妈的谁啊,我跟你没完!”江涛被压在门下,倒地痛苦的呻吟,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怒火。 接着门外出现了一个赤着上身,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青年,青年一脸的狂傲,走进我们宿舍,从身后拿出一只黑猫的尸体递到我们面前。 青年皱起眉头说道:“我的猫是被你们谁害死的,有胆就站出来,让哥好好看看你长了多肥的胆子。” 魏亮冷哼了一声,干脆没搭理他,下床去掀起门板儿,把江涛给富了起来,我们这才看到,江涛的脸都被划破了,尤其是眉头部位,直接淌血了。 这他妈谁啊,这么狂,我们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的,没听见老子的话啊,到底是谁弄死了我的猫?”见没有人理他,青年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一把扭住魏亮的衣领,凶神恶煞的吼道。 魏亮挣扎了下,尽量强压住自己内心的不爽,和气的说道:“有话好好说,你的猫是我们不小心砸死的,你要多少钱……” 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仗义的,我们才认识了一天,他居然没把我供出来,不错,这样的人值得我交心。 青年摸了摸嘴里的牙签,面无表情的说:“这么说来,还真是你们干的了……”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了魏亮的脸上,留下一个偌大的巴掌印。 “艹,你们知道不,这猫是老子花了不少钱为我马子准备的生日礼物,想不到被你们给弄死了,你们这届新生都很牛逼啊,也不打听我周峰的名头,钱,钱算个屁,立刻马上给老子磕头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打完后,周峰还不甘心的用巴掌拍得魏亮的脸啪啪作响。 真是好猖狂的人,踹开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打人,还说我们新生屌。 魏亮也不是软蛋,他先前就已经放低态度跟他道歉了,没想到人家还得寸进尺,魏亮双目喷着怒火,脸红脖子粗的大口呼吸,瞪着周峰道:“给你磕头?你算老几?” “好好好,你们真的很好,我就让你知道我算老几……”周峰吐掉嘴里的牙签,不怒反笑,突然伸手抓住魏亮的头发就往床的铁栏杆上撞。 这还得了,那样的话估计魏亮的头会被开瓢。 见此,上铺的我和司徒雷登再也坐不住了,连裤子都来不及不穿,直接一步跳下床。 司徒雷登对着周峰一脚踢过去,直接将他踢倒在角落里,捂着肚子痛苦的指了指我们,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扫把就砍向司徒雷登的脑袋,司徒雷登此时正装过身背对着周峰,在安抚羞愤得想要和周峰拼命的魏亮,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扫把。 “咔嚓!” 我身子快速涌动过去,恰到好处的抓住了横在司徒雷登头上的扫把棍子,手上青筋直冒,鸡蛋粗细的木棍被我捏断成两截,一拳砸向周峰的下巴,面沉似水的说:“适可而止,你的猫是我砸死的,划出道来吧,有什么我都接着。” 兴许是我刚才那拳用力过度,周峰嘴角鲜血淋漓的,咳嗽了几下,吐出两瓣血红的牙齿。 魏亮他们显然也没算到我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儿,居然将木棍给捏断了,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哼,算你们厉害,我们之间没完!” 周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自己被学弟打成这样,让他的心里涌现出无尽的屈辱,想要找回面子,可又顾虑自己势单力薄,只得怨毒的瞪了我们一眼,丢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卧槽,然哥,你实在是太牛逼啦,刚才那小子狂得都快找不到边了,没想到最后反而踢到了你这块铁板,我发现我开始崇拜你了。”江涛惊呼了一声,从床上蹦起,激动不已,可是却乐极生悲,一不小心乐抽了自己的脸,牵动眉头上的伤口,疼得哇哇叫。 魏亮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胸中的憋屈总算是释放了出来,感激的看向我。 司徒雷登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伸了伸大拇指,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反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我心里划过一阵暖流,感动的是大家都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儿,没有问我是不是练过,很是知趣的尊重对方自己的隐私,这才是兄弟,有难大家一起扛,有福同享。 经历了刚才那件事儿,我们互相之间顿时亲密了好多,都快无话不说了。 事后,魏亮眉头一挑,担忧的问道:“刚才那小子被我们打成那样,他会不会气不过,找人来报复我们啊?” “嗨,怕个鸟,有然哥在,来多少都不怕,况且咱们也不是泥捏的,惹恼了我,我直接将他屁股上的肉给咬下来下酒。”江涛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说了句傻话,把我们都给逗笑了。 玩笑过后,不顾江涛的强烈反对,魏亮生拉硬扯的把江涛给拽出宿舍去学校医务室包扎,理由是防止死胖子伤口感染狂犬疫苗,到时候咬到我们。 至于我呢,则就背着书包走出校园,打了个的士。 先前的闹剧令我的心紧绷了不少,心里的阴影越来越重,江涛,魏亮,司徒雷登他们是我的室友,更是我的兄弟,我害怕自己的事儿牵连到他们,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出事的话,我估计会愧疚一辈子,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准备一些家伙。 …… s市,南城区,一间法器店里。 我走走停停的打量眼前的法器,眉毛皱成了一团,身前是满目琳琅的东西,有桃木剑,黄符,捆鬼索,朱砂,惊堂木…… 店主是一位手拿鸡毛掸子的秃顶老头,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生怕我偷了他店里的东西一样。 道家上讲究鉴赏法器不能看外表,得看内部的那股“气”,万物皆有灵,法器更是如此,一件好的法器是经过道行高的人贴身蕴养多年才形成的,上面沾染了高手的正气,灵性自含,这样才能做到驱邪治鬼。 我越看心里是越沉,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全是一些虚有其表的物什,表面珠光宝气的,内部却是不堪入目,估计用来装神弄鬼,欺骗不懂行的人倒是可以,可要说到用来施法的话,那纯粹是扯蛋,还他娘的贵得离谱。 “小伙子,你到底买还是不买啊,这都站了快一个小时了,老头子没那么多精力陪你耗,干脆点。”店主实在是憋不住了,不耐的问道。 摇了摇头,我拿起两沓勉强入眼的符篆递给他,让他算账。 见我挑了半天只选了最便宜的符篆,秃顶老头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就像是责怪我这个穷鬼浪费了他太多时间一样。 “一共324块!”秃顶老头随意瞄了一眼,算都不用算就说道。 “什么?大爷,你没算错吧,就两沓符篆你收我三百多块,你卖的是符纸还是金子啊。”我简直是无语了,这些符篆质量差的不能再差也就罢了,还卖得这么贵。 “就是这口价,爱买不买。”老头已经对我失去了兴趣,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吧,买就买,我一摸裤兜,整张脸当即苦了下来,我发现自己没带钱,我这个人没有出门揣钱包的习惯,一是没多少钱,而是容易整丢。 我低下头问道:“大爷,能不能便宜点,我有急用。” 店主兴许见我是学生,沉思了下,说:“你给多少?” 我憨厚的笑了下,表情很是真诚的说:“不要钱行么?” “走走走,没钱还来买东西,你真是想多了,这年头站着都能做白日梦。”估计店主被我气得够呛,脸色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厌恶的赶我走人。 没戏了,我也只好走人,改天再来买。 “他的钱我付了!”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店的时候,一道甜美而又熟悉的声音制止了我,定眼一看,门口款款走进一位身穿鹅黄色短裙的美女,我神情一突,竟然是我在火车上见到的顾莹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吧? 顾莹莹不等我说什么,径直走到店主面前,打开钱包刷刷刷的给我付了钱,将两沓符纸塞到我手里,说:“吴浩然同学,能不能借个地方说话?” 我这才发现顾莹莹此时的脸色很是憔悴,看样子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我点头答应了下来,便和她走出店。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我洗耳打算听顾莹莹的话,谁知她却畏首畏尾的,犹豫不定。 我二话不说就要走人,什么啊这是。 “等等!” 顾莹莹叫住了我,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轻启朱唇道:“吴浩然,我知道你会道术,而且和市面上的那些神棍不一样,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问:“什么忙?” 顾莹莹说:“帮我杀了我男朋友!”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小妞让我杀人,还是她男朋友?开玩笑,她还真以为我吴浩然看上她了,会没脑子的为她干出这种事儿,我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顾莹莹瞅见我的表情,摆了摆手,连忙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男朋友他……他不是人,意思就是他不是活着的人!” 心里一惊,我的猜测果然没错,顾莹莹男朋友的身上死气缠身,根本不想说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我努力保持自己的情绪,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 顾莹莹吞了吞口水,脸色煞白的说:“事情是这样的……” “嘟嘟嘟!” 我怀里的翻盖儿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江涛这小子打来的,我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了江涛惊恐的声音:“然……然哥,不……不得了了,周……周峰那小子跳……跳楼死……死了!” 咚! 我的心里瞬间一声炸响,又出事了,这次还是白天上门兴师问罪的那个周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学校传闻 驱车赶到校门口,司机死死拉住我不肯我走,因为我没付车费,大庭广众之下弄得我尴尬不已,幸好有个好心的美女给我付了几块钱的车费,将我从苦海中解脱了。 简单的跟那位美女说了声道谢,我撒开两条腿,狂奔到现场。 远远的就看到一帮人拥挤在一起,周围停了几辆警车,救护车,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陪笑,貌似是学校领导,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往外赶人。 魏亮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拉起我就扒开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场地中央流了一大滩血液,一具摔得不成人样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脑袋从中开花,面目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红得鲜血和白的脑浆混杂在一起,手臂都摔断了,是那个惨啊,皮肉之间还露出森森的白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尸体的怀里躺着一只黑猫的尸体,黑猫全身上下沾满了黏黏的一层液体,一人一猫的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死死的瞪大,眼神和表情一模一样,嘴角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 看到这一幕,我的肚子一阵反胃,围观的不少女生直接吓得脸色煞白,挪开头呕吐不停,而男生们额头上挂着汗珠。 显然是没想到刚开学两天,学校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 没错,绝对是周峰,这小子先前被我打中下巴,所以我对他的印象极深。 可是周峰为什么要跳楼呢?难道心里素质就这么差,被我们打了气不过选择自尽? 我捅了捅魏亮的胳膊,问道:“他是从哪儿跳下去的?” 他自然是指周峰了。 魏亮的表情很是难看,指了指头顶我们宿舍的阳台,咽了下口水,颤着声音说:“是……是我……我们宿……宿舍的……阳……阳台。” 这也难怪,昨天晚上死胖子江涛才讲完我们上一届的大四学长从那里跳楼而死,今天就又重演了这个悲剧,只要是正常人都有点毛,更何况是身为当事人的我们。 他的话令我心里一个咯噔,是巧合还是其他?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我有点恼火的说:“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阻止他跳楼呢?鲜活的一条生命就这样糟蹋了。” 魏亮环视了四周,凑到我耳朵前,压低声音说:“我和江涛从学校医务室回来没多久,周峰这小子就走进我们宿舍,二刚开始我俩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呢,心里都有点惶恐,毕竟然哥你不在宿舍,我和江涛俩也打不过周峰,可谁知道,他进来后并没有对我俩动手,而是像发疯了一样对着我们邪笑,他娘的居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只黑猫的尸体,然后走到阳台,趁我们不备翻身就跳了下去,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时我们都被吓傻了。” 说完后,魏亮还结结巴巴的问:“然哥,好邪门儿,你说咱们宿舍是不是真的有……有鬼啊?周峰跳楼的样子好恐怖,简直是判若两人。” “有你个大头鬼,别乱想,兴许是人家一是想不开罢了……”当然这只是我安慰他的话,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结论,但是我的心里却涌现出阵阵寒意,从小随师父经历了不少,让我觉得此事隐隐有些不对劲,可是我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唯一觉得这都跟那只黑猫有关。 不待我想太多,这时候江涛怂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带了一个警察过来,警察手里拿着笔和纸,像是审犯人一样对我问东问西的,无非就是我和周峰之间有什么矛盾,周峰是不是我们推下楼摔死的,把江涛他们气得够呛,那表情和动作令我一阵不爽,最后还要带我们去警察局录口供。 去警察局,想多了是吧,查不清楚案件就想抓我们顶罪?还真是一些人民的好公仆啊!我冷笑连连。 司徒雷登出现了,他表情严肃的将审问我的那个警察喊道一旁,嘀咕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警察们总算是没有为难我们,将周峰的尸体带走后就收队了。 逃过一劫的同时,让我对司徒雷登的身份也是有点好奇,居然能够说动警察,不过我也没有问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又何尝不是,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我们班的班主任姗姗来迟,在见到我们没事后,松了好大一口气,要是真和我们脱不了干系的话,那她这个班主任也算是完了。 学校有人坠楼身亡的消息在校园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形成一股热潮愈演愈烈,众说分坛,当然话题的中心也离不开我们宿舍四人。 有的说是我们和周峰为了一个女生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有的还说是我们借周峰的钱不还,恼羞成怒之下把周峰推下阳台。 连带好几天我们周围都是人畜辟易,三尺之内没有任何人敢接近,看向我们的目光里夹杂了莫名的畏惧,气得魏亮差点想要冲出去撕烂那些人的嘴。 更令人吃惊的是,警方调查出周峰的女朋友已经消失了好几天,没有人见过她。 …… 正扒拉着碗里饭菜的司徒雷登感慨道:“周峰那个天杀的啊,死了也就罢了,还间接性的泼了我们一身脏水,害得最近都没有妹子和我说话。” 江涛和魏亮也没吃饭的胃口,贼眼不停的打量远处挤成一团的美女,心不在焉的。 我几欲笑喷,扫了一下我们周围空荡荡的座位,说道:“你少说两句吧,没看到胖子和厚脸皮一脸哀怨的样子。” 时隔一天,警察局那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说是周峰先天性间歇精神失常,跳楼属于自杀行为,与旁人无关,可是这还是没有打消其他人对我们的防备和恐惧心理。 真是谣言害死人啊! “小兄弟,你们是学校最近流传的那间520寝室的人?” 现在已是午饭闲余时间,负责掌勺打菜的一位大叔够着脑袋,八卦的问道。 “对啊,我说大叔,你还是别靠近我们,当心我们把你从十楼丢下去哦。”江涛兴许是闲的蛋疼,用筷子捅了捅鼻孔,阴阳怪气的说。 “切,我老王活了大半辈子,眼光还是有一点的,你们四个人都不像是什么坏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况且警察不是发言给你们辟谣了嘛,那我就更不用怕了。”掌勺的大叔忍住心里想要揍恶心的死胖子江涛,淡定的说道。 “告诉你们一个关于学校的怪事儿,你们听不?”大叔是个自来熟,没说几句话,就一屁股坐在我们身旁,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问道。 他坐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魏亮欣赏美女的视线,耸了耸鼻梁,没好气的道:“有话快说,有气快放,别打扰我欣赏艺术。” 眼见我们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大叔也不自觉冷场,干笑道:“你们难道就不想听听关于你们宿舍520几年前的跳楼传闻?”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眼神犀利的盯着大叔,江涛他们也收回了心神。 “咳咳,哎呀,大叔我还没吃午饭呢,没力气说话啊!”大叔摸了摸肚子,做出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 靠,你个不要脸的老小子,还真是报仇不隔夜,无利不早起啊! 魏亮忍住想要将桌上的那盘剩菜扣到大叔脸上的冲动,点头哈腰的从兜里掏出一根大中华,亲自给大叔点上。 大叔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对我们的态度很满意,说:“说你们宿舍520之前,我先给你们讲讲咱们学校近几年来发生的怪事儿……” 大叔说得是那个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啊,不过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大叔爆的料够味儿,够多。 原来是我们学校自建校三十年时间以来,经常有女老师失踪的怪事儿,越是漂亮的女老师失踪的几率越大,刚开始几年还没什么,一年顶多丢两三个,可是最近几年来事情频繁发生,前年甚至一次性丢八个,警方介入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来。 渐渐的,都不在有女老师敢到学校来应聘了,即使是学校重金悬赏也不顶事,人们纷纷猜想,既然学校没了女老师,那么应该不会再次出现人口失踪的情况了吧,可是去年学校有五个女同学失踪,还在学校的角落里找到了散乱一地的长发。 学校再次陷入恐慌,可没办法啊,谁叫深蓝大学是s市的唯一一间大学呢,在教育部门和学校的作用下,这些不利的传闻都被压了下来,就当没事儿一样。 而原来住在我们宿舍520的是上一届一个大四,名叫郑枫的学长,品学兼优,为人十分谦逊,刚好去年他女朋友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按以往的惯例来看,所有人对于他女朋友都不抱希望了。 不过,这郑枫也是一个性子执拗的人,发了疯一样的四处找寻自己女朋友的下落,就在他快要查处结果的时候,莫名的疯癫了,在一个夜晚,他从十楼自家宿舍的阳台跳了下去,法医赶到现场,从他的肚子里发现了一直快要被消化的黑猫尸体,从此520宿舍就成了所有人的一个禁忌,很不幸的是我们入驻了520宿舍。 大叔的话说完后,我们的脸色难看至极。 人口失踪,学长疯癫跳楼而死,又见黑猫,这些事怎么和周峰的情况很是相似? 好复杂,我头都快炸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美女求救 掌勺大叔透露给我们那些关于学校的内幕,完全将我们的心给打乱,连续几天都魂不守舍的,不过幸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我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来回奔跑。 不得不说司徒雷登这小子手段不凡,最近勾搭我们班的美女辅导员,是个极品,说话的声音娇滴滴的,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她得冲动,两人正打得火热。 江涛他们羡慕嫉妒恨得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为这位美女祈祷,希望她能早点看出司徒雷登禽兽的本质。 至于我么,最近都快被逼疯了,我的同桌陈晓简直是个奇葩,人小鬼大,估计是见我寡言少语吧,时常想出一些坏点子捉弄我。 下课后还跟踪过我,我问她为什么,她却说这叫观察敌情,要摸清我平常待敌是在做什么,好知己知彼,搞得班上不少的人看向我俩的目光都带着暧昧,江涛那死胖子还极为猥琐的问我啥时候领证。 我们这一届新生性子都不太老实,开学没几天,就强烈要求班上举办一次聚会,目的是大家相互交流一下,摒弃寻常的去饭店吃饭,而是搞一个野营活动,男生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能够和妹子一亲芳泽的机会,个个激动的嗷嗷直叫。 我本来不想参加的,可是耐不住奇葩妹陈晓和损友的死缠烂打,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地点就定在后天早上,刚好那天是周六。 周五下午的时候,宿舍几个哥们儿都出去采购了,就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看书。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 居然是顾莹莹,她怎么会来我们男生宿舍? 江涛经常抱怨学校不公平,为毛女生可以随便进男生宿舍,而男生就不能进女生宿舍,说这和我国倡导的人人平等相违背,令我哭笑不得,每到晚上就寝的时候,学校里就有女老师来查寝,遇到男生们光着两个屁股蛋儿在楼道里狂奔那是常有的事儿。 “我能进来坐坐嘛?”顾莹莹显然是注意到了我眼里的吃惊,赧然一笑,不过我都觉得她的笑容很勉强。 点头示意顾莹莹进来后我给她找了张凳子。 倒了杯开水给她,我也不急着问她为什么来,只是静静的等她喝完茶。 “咳咳!” “噗通!” 顾莹莹喝得有点急,被呛到了,拍了拍胸脯后,话还没说,她突然就这么跪在了我面前,吓得我顾不得男女有别赶紧要将她扶起来,由于门没关,此时走廊上路过的人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到了外星人占领地球一样。 弄得我颇为的不好意思,毕竟这么一个大美女给我跪下了,任谁首先都会想到是不是我玩弄人家的感情,然后抛弃她了。 “别……别这样,有什么事儿站起来说。”我苦着张脸关上门,极力劝道。 “呜呜呜……” 顾莹莹非但没从地上站起来,反而搂着我的脚哭了出来,声音柔弱无比,香肩抖动,抽泣不止。 “站起来,否则就请你出去。”看到她给我整出的这一幕,我无名火燃了起来,吼了一句,我这人最受不得别人威胁我,有事就好好说,相反动不动就哭鼻子下跪的我是最痛恨的。 顾莹莹被我喝住了,站起身来哭丧道:“吴浩然,求你,救我。” 又来了,拜托,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好不,我皱着眉头说:“你先从头说清楚。” 顾莹莹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字一句的说:“我男朋友她真的不是人,我怀疑上次我在火车上被小鬼缠身都是他搞的鬼……” 听了顾莹莹讲完后,我从江涛的桌上拿起一根烟便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之下,我的神情很是凝重,一般来说,我是不抽烟的,关键是顾莹莹的事儿太复杂了。 顾莹莹和他男朋友都出身商贾之家,从小就有娃娃亲,本来顾莹莹也不拒绝这门婚事,加上她男朋友杨宁和她是门当户对,一表人才不说,为人也成器,高中的时候,两人都试着交往,很快就确定了情侣的身份,照这样下去,就该谈婚论嫁。 可是有一次,顾莹莹见到杨宁和学校的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的,动作颇为亲昵,心高气傲的顾莹莹怎么能允许感情的背叛,当即走过去照着杨宁的脸甩了一个巴掌,之后就走人,第二天杨宁出车祸住院,顾莹莹去看他的时候,发现杨宁整张脸大面积毁容,不成人样了。 虽然事后杨宁苦口婆心的和顾莹莹解释之前的事儿,可是感情不容考验,俩人之间始终存在碎痕,接着杨宁退学了,据说是他家里把他送到国外治疗脸部,顾莹莹也将杨宁尘封在了记忆里,没想到几个月高考的时候,杨宁复学了,脸上的伤痕不再,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杨宁又重新展开对顾莹莹爱的攻势,又有家里人的成心撮合,两人在又恢复了关系,相约报考深蓝大学,杨宁回来后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对顾莹莹那是百般宠爱,尤其是给顾莹莹买了许多包养皮肤的护肤品,对于顾莹莹的脸部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虽然有时候让顾莹莹很疑惑,可也没想太多,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得人。 顾莹莹发现自家男朋友行为十分奇怪,不喜欢太阳不说,出门前总是将自身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顾莹莹曾经还没心没肺的在太阳底下掀掉了杨宁头上的罩子,杨宁的脸顿时仿佛被架在火上烧烤一样,呈现溃烂发黑的迹象,当时吓坏了顾莹莹,按理说,正常人都不会出现这钟情况,杨宁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推倒顾莹莹就跑得无影无踪。 几天过后,学校传言某个女生神秘失踪,警方在学校的小湖里发现了这名女生的尸体,令人惊恐的是,女生脸上的整张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的撕了下来,手段惨绝人寰。 几天过后,杨宁像个没事儿的人似的出现了,跟顾莹莹解释自己那天的情况是因为过去脸部受过伤,导致皮肤组织受损,不能受强光和紫外线照射,顾莹莹释然的同时,不动神色的在心里将女生脸皮被撕和杨宁脸部溃烂的事联想到了一起。 在一个偶然的深夜,顾莹莹无意中发现杨宁没睡觉,而是点起灯,坐在镜子面前自言自语,手中拿着一张泛白的东西往自己脸上贴,当时顾莹莹处于睡眼惺忪之际,一时间没看清杨宁受伤的东西是什么,等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时,入眼的一幕令她差点晕厥过去。 因为杨宁手上的是一张人皮,上面还有空洞的两个眼洞,这张人皮和前几天学校失踪的那位女生非常相似,不过,顾莹莹并没有当场叫出来,而是忐忑不安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之后,顾莹莹总感觉自己脑子里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对于晚上的事儿没印象,而且半夜迷迷糊糊之时,经常会有一个人坐在自己床前,轻微的抚摸她的脸蛋,嘴里低声喃喃的说:“如此完美的脸,两年后就是我的了……” 顾莹莹想要睁开眼看清是什么人,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动弹…… 第二天醒来后一切无恙,顾莹莹将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顾莹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快崩溃了,因为杨宁24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高考过后顾莹莹借机一个人甩掉杨宁,踏上了入学的火车,刚好在火车上遇到了我并替她解决了小鬼缠身的事儿,在听到了我们学校老师和女生失踪的事儿后,她才惊醒恐慌了起来,只能找上我。 又他娘的是女生失踪,而且还把杨宁这个人牵扯了进来,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很明显,杨宁多半和女童小鬼有关联,难怪他放心让顾莹莹离开自己的身旁。 顾莹莹的男朋友杨宁出车祸,脸部溃烂,浑身缠绕死气,恐怕还真如顾莹莹所说,杨宁此时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 我沉默了很久,心里陡然间抓到了一个灵光,可是具体还不太确定。 看着顾莹莹那张憔悴得扭曲了的脸,我的心莫名一疼,多么绝美的一张脸啊,不应该遭受那样的结局。 狠狠的吸了一口第二根香烟,吐了个眼圈,我的思绪随着烟雾在漂浮,心里暗暗一叹,看来是又有邪修出世了…… 撇过脸,我伸手擦拭顾莹莹脸上的泪珠,开口道:“你先回去,等我想办法。” 顾莹莹缩了缩脑袋,做出一副打死也不走开的表情。 “听我的劝,先回去,杨宁还不敢在校园里正大光明的对付你,你小心点,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我拿出顾莹莹的手机拨了一个自己的电话,好言说道。 “嗯。”顾莹莹点了点头,还是答应了,起身就走了出去。 募的,顾莹莹一个转身,踮起脚尖,搂紧我的脖子,重重的吻了我一下,然后不做停留的离开,留下一道清脆的声音。 “吴浩然,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被她这么一偷袭,我呆滞了,站在原地,感觉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摸了摸嘴唇,一股清香甜美的味道沁入我的肠胃。 抖了抖烟灰,苦笑道:“完了,这下损失可大咯,不想帮也得帮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校花出事 顾莹莹是走了,可我的脸却皱成了一团,还真是难办啊,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但是我从小深受师傅谆谆教诲,身为修道之人不能坐视不理,只要让自己撞到了,那就得管,再者人家顾莹莹还吻了我,我才不像其他臭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斤斤计较自己的初吻没了,在我看来,男人的初吻算个屁。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我这一下午的心都被顾莹莹打乱了,期间没有出门过。 “哇,怎么这么大的烟味儿?” “卧槽,胖子我没看错吧,咱的吴大圣人都学会了抽烟,来,跟哥说说,是不是失恋了。” 江涛抱着一纸箱的食物,刚进门就抖了抖脸上的肥肉,不可置信的说道。 “哐!” “你说的是人话么?我然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失恋,你没听到其他寝室的人说嘛,刚才有个大美女直接跑到我们宿舍来跟然哥表白,说不定就连那事儿都成了,嘿嘿。”随后跟来的魏亮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江涛的大猪头赏了个暴栗,敲得死胖子咧嘴吸气,然后暧昧的四处打量我的床单换没换,极为猥琐的说。 江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郁闷的道:“不过,然哥,你太不厚道了,看上了顾莹莹那妞也不跟胖子我说说,整得人家一直对顾莹莹念念不忘的,俺的女神啊,就这样永别了……” 江涛他们应该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顾莹莹下午到我们宿舍的消息,两个二货逗比在这里瞎扯一通。 我摆了摆手,苦笑着说:“你们别多想,没那回事儿。” “嘟嘟嘟!” 就在江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显示的是顾莹莹打过来的,我一看,心里顿时一沉,感觉是出事儿了,急忙接通。 传来了顾莹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吴……吴浩然,快来救我……” “啪,你个贱人,我这么爱你,你居然背着我勾引别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估计是手机被人抢了过去,还被打了一巴掌。 顾莹莹的声音,江涛他们都听到了,胖子担忧的说:“然哥,出啥事儿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 说罢,我挂上电话,穿上鞋,就往楼下跑。 并不是我自大,而是杨宁真如我猜测的那般的话,江涛他们去了根本没用,相反还会帮倒忙,分散我的心。 女生宿舍距离我们男生楼有点远,等我气喘吁吁的刚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就被宿舍大妈拉住了。 “我说同学,你咋不长心呢,这可是女生宿舍,哪能让你进去。”宿舍大妈拉住我,把我当成了色狼,死活不松手让我进去。 情况紧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在她的脖颈一捏,大妈双眼一闭,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当然,你们别想多了,我对她没兴趣,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已,两个小时过后就会自动醒来。 顾莹莹身为校花,身上自然是焦点多多,有某神通广大的变态男将她住的宿舍号,班级,年龄,感情状态全打听的一清二楚,并且公开在学校里爆料,平常听惯了江涛他们对于顾莹莹的讨论,我还是记下了顾莹莹宿舍的号码——303。 一口气冲到三楼,虽然没有传说当中的阴风袭来,可我还是发现三楼静悄悄的,黑成一片,楼道里凉的衣服活生生像一个人上吊一样,那氛围有点压抑,现在已是晚上时分,不对,住在三楼的女生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怀着紧张的心情,我敲响303的门。 在漆黑的楼道里,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 没人?不对啊,顾莹莹不是打电话叫我来的么? 氛围越是安静,我的心底越是没谱儿,未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我感觉自己似乎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无边的黑暗在大口的吞噬我的镇静。 “嘎吱!” 刚才还推不开的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自己打开了,我的眉头重重一跳,真是日了鬼了。 不过我并没有一股脑的冲进去,而是先开启了眉心的天眼,将自身的灵觉提升到巅峰后缓缓走进屋内。 屋内是一片黑暗的状态,摁了下开关。 屋内一时间亮如白昼,可是却没有看到顾莹莹的身影,她人去哪儿了? 地上凌乱的散落一摊手机部件,看样子是顾莹莹的手机。 我弯下腰去捡,与此同时,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了,按着感觉再次摁开关,这次灯没亮,但是外面一楼的灯依然亮着,不可能是停电的关系。 呼呼呼! 一阵怪风突破窗口,刮得窗帘胡乱翻飞,屋内的东西到处乱飞,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来了么?以为凭借这点小把戏就可以唬到我?真是好笑,我冷哼一声,当即施展出定风咒,任凭这股怪风如何凌厉,却影响不到我。 “咯咯咯!” 脚下一麻,伴随着一声怪笑,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抓住我,那双是感觉就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透着刺骨的寒意。 接着地面上凭空冒出一个头颅,头颅被长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不待我看清楚,头颅对着我的脚就咬了过来。 “滚!” 眉心天眼幻化出两个太极阴阳鱼,阴阳交替,快速转动,噗的一道金光激射向鬼头。 砰! 鬼头仿佛是被开水烫到了似的,惨叫一声松开了我的脚。 凌空一脚踢出,鬼头就被我踢飞到窗户上募的消失不见了。 屋内又再次陷入死寂。 跟我玩这种小把戏,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猛地一抬头,眉心太极阴阳鱼迸出一个金色符文印记,呈现“卍”字形状,将悬浮在我头上的鬼头困住。 伸手抓住它的头发将之扯了下来砸在地上。 鬼头被“卍”字大明咒束缚,不能动弹,露出了一张只能而又苍白的面孔,长长的头发散乱了起来。 “又是你?”眼睛一定,我怒喝道。 眼前这鬼头居然是我在火车上放走的那只女童小鬼,不过我瞬间就释然了,这只小鬼是被人操控的,无法反抗幕后黑手的命令,否则便会承受那种堪比下油锅的酷刑。 眉心太极阴阳鱼仍在运转,所以“卍”字大明咒根本停不下来,小鬼的形体在“卍”字的克制之下,逐渐的虚幻了起来,想必没过多久就会彻底的消失在这世间。 小鬼估计也是明白这点,所以并没有挣扎,而是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愧色,还有解脱,幼小的身伴儿抖个不停,表情极为的痛苦。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不忍的摇了摇头,自动阻断灵识,关闭了眉心的天眼,两指在我穿的衬衣袖口处点了点,口诀默念:“袖里乾坤大,道心收伏魔,疾!” 从我的袖口里喷出一股极大的吸力,将小鬼的身体包裹住,就要收进袖里,小鬼失去了“卍”字的束缚,就想要挣扎,可听到我的话后,还是露出沉思之色,继而安静的任凭袖口吸取。 “哼!” 一条长长的手臂莫名出现,掐住小鬼的脖子,硬生生的拽了过去,同时我的后背也受了重重一击,毫无防备之下,我被打得单膝跪倒在地。 “你果然不简单!难怪那个贱人会找上你。” 就在我站起来刚稳住身形的时候,屋内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笑声,声音很是生硬,不含一丝人的情感,令人不寒而栗,继而屋内显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 小鬼被他掐住脖子,圆圆的脸蛋儿憋得煞白晒白的,仇恨的看着黑袍人,呲牙咧嘴的怒吼着。 “小孽障,还真是反了你,忘了点天灯的苦头?”黑袍人扇了小鬼一巴掌,从怀里拿出半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小棺材,点燃打火机炙烤起来,而小鬼身上则是泛起道道火光和青烟,生不如死。 “畜生,你如此对待怨灵,必遭业火焚身之痛。” 我见此又惊又怒,胸中的怒火无法宣泄,声音里夹杂了无尽的寒意。 黑袍人手里的小棺材应该是存放小鬼尸骨的东西,自古就有身体发肤不敢毁伤一说,小鬼身前的一毛一发都是它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它的克星,所以他就是通过小棺材里的骨灰来控制小鬼的。 凡是修道之人都会明智的不敢这样做,这样只会加深小鬼内心的怨气,等怨气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反噬操控它的人,就算小鬼不报仇,祭炼出这种邪物的人内心也会产生一股业火,业火非凡火,它是由内到外,能够焚烧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别装神弄鬼了,土鸡瓦狗之辈,快说,你将顾莹莹弄到哪儿去了?”我沉着声音问道,同时暗暗运转起眉心的天眼,希望能找出顾莹莹的下落。 “放心吧,那贱人对我还有用,我暂时不会杀她,不过你就很难说了。”黑袍人的话满是揶揄得色之意。 黑袍人再次肆意的笑道:“你以为你的天眼在一天之内还能施展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生剥人皮 我的当即悬了起来,黑袍人说的一点没错,天眼必须得凝聚一个人最巅峰的精气神才能开启成功,刚才我施展了一次,加上被黑袍人从背后偷袭,嘴里的那一口气已经消散。 纵然天眼有莫大的驱邪威能,可此时却起不了作用。 不过我脸上并没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变化,冷冷的道:“即是没了天眼,要擒你也是易如反掌。” 黑袍人怪笑了一句:“是么?” 身子一动,卷起黑袍朝我袭来,变拳为爪,快速的锁向我的喉咙,我身后就是阳台,退无可退,咬了咬牙,反手一掌迎了上去,打算硬接黑袍人的利爪。 “跐溜!” “嘭!” 皮肉被化穿的声音异常的脆响,我只感觉掌心一阵钻心的疼痛,腹部受到重击,控制不住身形倒飞出去,翻过阳台,眼看就要从三楼掉下去,我死死抓住阳台上的窗户,指甲在铝合金上面划出刺耳的响声。 黑袍人不急不缓的走向我,扬起头颅,桀骜笑道:“你个笨蛋,居然用手接我手上戴了骨爪,不妨告诉你,你已经中毒了,因为我在骨爪上面涂了化骨鸠毒,要不了片刻功夫,你的尸体就会慢慢腐烂,最后化成一滩浓水,哈哈哈!” 黑袍人的话;令我一惊,我看了看右手,发现上面有一个漆黑如墨的印记,像是胎记一样,关键是这个胎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大,想必要不了多久,我真会化成一滩血水。 脑海里瞬间炸响开来,我怒骂道:“你……你真卑鄙……” 听了我的话后,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捂住脑袋笑得身体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突然,他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黑袍,露出乌黑,皱的不像样的脸庞,像是鬼魅一般,抓住我的头发,将自己的头凑到我眼前,瞪大了眼睛,语气发狠的问道:“卑鄙……对,我是卑鄙,可也没有顾莹莹那千人操万人骑的婊子卑鄙……” 距离隔得如此之近,加上外面微弱的月光我才看清黑袍人的真实面孔,果然是顾莹莹的男朋友——杨宁。 只是容貌早已大变,左右两半边脸溃烂不成人样,流着黄色腥臭的浓水,剩下的皮肤皱巴巴的,如同干枯的老树皮,他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了进去,就像是希腊的木乃伊一样。 心里一抖,差点吓得我松开手跳了下去。 杨宁怎么会变成这样,前几天见到他的时候还是面如冠玉的一个小伙子。 吞了吞口水,我压制住心里的恐惧,不服的问道:“哼,到了现在你还怪别人。” “呵呵,你还真以为顾莹莹那个贱人是你想象当中的女神?我就干脆告诉你,我姓杨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杨宁似乎是被我激怒了,拧住我的衣领,眼神注视着我的眼睛,歇斯底里的道。 搞得我俩的脸都接触在了一起,他脸上的浓水流了我一脸都是,恶心得我快昏了过去。 杨宁的声音里泛着冰凉的冷意,缓缓道:“想必顾莹莹将我们的事都给你说了吧,可是你知道么,当初是她让人撞我的,害我住院了还不算,居然在我体内下了蛊毒,受肠穿肚烂之痛,身不如死,要不是我我另有奇遇的话,说不定早就让那臭婊子称心如意了。” 轰荡! 我心底掀起巨大的惊涛骇浪,因激动得咬破嘴唇而不知。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杨宁,问道。 杨宁狰狞可怖的脸上闪过一抹悲凉,自嘲道:“我当初就是跟你一样被她的外表欺骗了,没想到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我此时已是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撼,心里像是针扎一般疼痛,完全颠覆了顾莹莹在我心目当中的形象,我已是将死之人,杨宁不可能浪费时间骗我,但是我又不愿相信的问道:“那顾莹莹为什么要害你?就因为不喜欢你?” 杨宁恢复过表情,恍然大悟的看着我说:“好一个狡猾的小子,想套我的话,趁这功夫来个垂死挣扎是么?” 说罢,他点了我的穴道,把我藏在背后刚要施展出来的爆炎符抢走了。 没错,虽然杨宁的话令我吃惊不已,可是我也借机在为自己拖延时间,等待杨宁情绪激动时候给他致命一击,可惜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下真没辙了,唯一保命的爆炎符都没了,我面若死灰。 爆炎符是黄色符咒,封存了很大的能量在其中,绝对能够将杨宁炸成半残。 但是杨宁却不杀我,而是转过身,在我愤怒的目光中从门外抱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杨宁,你想做什么?不要再一错再错,再造杀孽了。”见此,我失声吼道。 杨宁对着我列了列嘴,笑容透出绝情和嗜血。 将女生放在我面前,麻利的脱掉了女生的上衣,露出洁白的肌肤和粉红色的文胸,女生貌似是陷入昏迷,根本不知道身体的变化。 我不忍的撇过头去,涌现出无尽的颓败之感,不想眼睁睁看到杨宁在我面前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怎么了?心痛是吧?我偏要你仔仔细细的看清楚。” 杨宁用舌头在女生的脸上舔了一下,如铁一般的手臂将我的头扳过来正视,我旋即又闭上眼。 “睁开眼,不然我马上就杀了她!” 耳边响起杨宁不容置疑的话,我只好睁眼,不过确实盯着杨宁,恨不得杀了他,奈何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见我衣服痛苦和仇恨的表情,杨宁很是陶醉,很有泄愤的快感,压低声音道:“不错,这才对嘛,鉴于你这么听话,我让你开开眼。” 杨宁用满是烂肉的手拍了拍我的脸,重新带起他那副骨爪,一只手捏住女生的下巴,尖锐的爪刺划破了女生的下巴,淌出猩红的血液。 “杨宁,你快给我住手,有什么事好好说,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我有不好的预感,撕心裂肺的说着,不不复一开始的强势,声音夹杂了祈求。 然后杨宁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另一只手摸到女生的后脑勺,转过头看向我,诡异的说:“桀骜,看好咯。” “住手啊!算我求你了!” “跐溜!” 杨宁手套是锋利的爪子在黑夜里闪烁寒光,伴随着切肉的声音,女生的后脑勺迅速淌满鲜血,鲜血染红了头发…… 女生惨叫了出来,身体颤抖不停,但是却醒不过来。 接着,我就见到了这世界最为残忍的一幕。 只见,杨宁的双手晃了晃,一张浴血的人皮从女生的头山扯了出来。 人皮赫然是那位女生整张脸上的那层皮,从下巴到头顶,顺带头发也附在上面。 女生此时已是血肉模糊,脸部呈现血红的一片,嘴里吐出一连串的血沫。 “不……” 我的心都碎了,凄然到了极点说不出话来。 太血腥了,杨宁被我规划到魔鬼一流,这纯碎不是能干出的事儿。 杨宁反而跃跃欲试的轻微抚摸起手上的人皮,动作极为温柔,生怕弄坏了它一样。 杨宁将人皮递到我面前,说:“美吧!我保证这是你有生以来没见过的好东西……” 浓浓的血腥味儿穿透我的肠胃。 杨宁还没打算放过我,收回人皮双手支撑起套在了自己的头上,于是杨宁瞬间大变样,一张煞白带着鲜血的人皮紧紧包裹住他的头。 屋内响起了杨宁懒洋洋的声音:“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深蓝大学里女老师失踪的事儿和我有关,不过至于是什么,恐怕你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还是尽早送你上黄泉路好点。” “再见了,愚蠢的小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斩仙飞刀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体内的毒素郁积成浓浓的黑烟从手上蔓延到了我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我只感觉脸部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像是刀割一样。 杨宁活动了下手套,骨爪发出咔擦的脆响,冰凉的爪子锁住我的喉咙,杨宁的手略微用力将我的头抬起,腾出另一只手来正视着我,朝我挥了挥手,说:“拜拜……” 我的意识已经昏沉了下来,毒素侵蚀着我的理智,可是我的心里却异常的安静,这就是死的感觉么?只是可惜了顾莹莹如今下落不明…… 闭目等死…… 过了一会儿,想象当中的脖子没有和脑袋分家,反倒是想起了杨宁的怒喝,怎么回事?难道他改变注意想要看我毒发身亡?我疑惑的睁开眼。 “滚开,你个小孽障。” “啪!” 只见杨宁准备割破我喉咙的手套被一只苍白柔弱的小手给死死捉住,横在我眼前,我有些无法相信,居然是那个女童小鬼? 怎么可能?我们相当于敌人啊,正邪不两立,一个鬼物居然会反常的帮我。 可是现实容不得我不信,女童小鬼撅着嘴一脸坚定的抓住杨宁的骨爪,脸上多出了好几个乌黑的掌印,任凭杨宁如何闪它,它始终不肯松手。 骨爪被控制住,杨宁一时也拿我没办法,揪起女童小鬼的头发就往墙壁上砸。 “咚咚咚!” 女同小鬼被撞得满头是包,站起身来怨毒的盯着杨宁,扑到他的身上狠狠的撕咬了起来。 “啊,小孽种,居然敢噬主,我要毁了你!” 杨宁重新拿出小棺材,从里面摸出一攥头发,直接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张狂肆意的看着满地打滚,痛苦不安的小鬼大笑起来。 “呜呜呜!”小鬼身子蜷缩在角落,痛苦得脸都扭曲了。 虚幻的魂体晃荡不止,缥缈了起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直坚守的原则像是玻璃一样被敲碎了,何为正何为邪? 难怪当初师傅对我说,判断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得用心,我想我明白了。 鬼都如此有请,我又怎么能无义。 我不忍的催促道:“你别管我,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在死前能够看到你为我做这些,死而无憾了。” “大哥哥,你……你是好人,我不允许这个坏蛋伤……伤害你,绝……绝不!” 小鬼虽然痛苦不堪,可是仍然再次扑到杨宁的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身体,打死都不放手,声音里透出重重的虚弱感。 杨宁身上的衣服和皮肉被小鬼咬碎无数,可是他却不怒反笑道:“哈哈,好一出感人的戏啊,既然如此,那我索性一并除掉你们。” 杨身上的衣服突然炸开,衣服化为碎屑散落在地,这个冲力也将小鬼先飞到了我的身前。 瞬间,杨宁的皮肤上快速长出密密麻麻的尸斑,肉质眨眼间萎缩腐化,露出漆黑的骨头,两只眼珠深山凹陷了进去,头发悄然由黑变白接着从头上脱落了下来,那样子说不出的恐怖。 然后从杨宁的身体内飘出一个虚幻的人影,赫然是他的魂魄。 看到这一幕,我当即什么都明白了,恍然大悟的道:“我果然没猜错,你是早已死去的人,之所以能够在人间走动,那是因为你将自己的魂魄强行封印在体内,以此操控肉身,可惜的是,你的魂魄早已不属于肉身,肉身才会长尸斑,呈现自然腐烂的现象。” 杨宁必定是在车祸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贪恋阳世,不肯去地府报到,这才施展邪术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在体内。 那么其他的事情就说得清楚了,难怪总会有女生失踪后皮被剥掉的现象,杨宁想要减缓肉身腐朽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活人的皮结扎在自己的身体上,阻止阴气的扩散,阴气不散,那么肉身就能长时间保存。 杨宁的魂魄飘荡在空中呲牙咧嘴的道:“现在才明白过来,晚了,看我脱了你的魂魄,道家传人的魂魄应该很新鲜吧。” 说罢,杨宁的突然闪现到我身前,脑袋膨胀起来像是一个氢气球,巨嘴一吸。 “呼喝!” 无穷无尽的吸力让我体内的魂魄变得不稳定出来,仿佛有种元神出窍的感觉。 不好,我的魂魄要离体了,身体出现的变故令我心惊不已,要是被杨宁的魂魄脱了的话,那也就完了,我赶紧牢牢压制蠢蠢欲动的魂魄。 “不准你吞大哥哥的魂魄!”鬼仔也见到了这一幕,虚弱的站起身来,挡在我的面前,消减了不少的吸力。 “小孽种,我先吸了你。” 杨宁的魂魄转攻小鬼。 小鬼的身体一个趔趄,顿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飞向杨宁的巨嘴。 不好,小鬼要被吞了,我焦急万分,不知疲倦的用内力冲击穴道,想要脱身开来救她。 眼看小鬼的整个头都被杨宁的魂魄含住了,只剩下一双稚嫩的脚在外面不停的挣扎。 “好重的尸气,孽畜,敢尔!” 就在我的戏处于绝望之际,门外响起了一道凛然的大喝。 “天圆地方,御令九章……” 一道剑符夺门而入,激起凌厉的剑光刺向杨宁的后背,由于杨宁一心思都用在吞噬小鬼身上,胜券在握,所以根本没有防备。 噗嗤! 剑光洞穿杨宁的魂魄,熊熊的火焰覆盖在魂体之上,杨宁急忙将小鬼吐了出来,咆哮连连。 剑光打个回头便飞回去。 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走进了屋子。 看到这个人,我又惊又喜,心里的巨石总算是放下。 “小然子,想不到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只是你现在有点狼狈啊!” “自恋狂,别说废话了,还是先解决杨宁吧!” 没错,这个年轻人是司徒雷登,我的室友,他竟然会法术?我来不及想太多,对于司徒雷登装逼性的挖苦,我没好气的说。 司徒雷登把脸一板,异常严肃的从身上取出一个画满符文的紫色葫芦。 揭开塞子,掌心幻化出一个印记,印记贴在葫芦底部的一个凹槽处,然后将葫芦口对着杨宁的魂魄。 “请宝贝显灵!”司徒雷登虔诚的喃喃道。 葫芦口当即冒出一阵阵白雾,两道白光赫然激射出来,想着杨宁的魂魄袭去。 “你是什么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杨宁的魂魄有点萎靡,一边忌惮的对司徒雷登威胁,一边亡命的躲避白光。 估计是刚才司徒雷登的剑符重伤了他,所以此时有点挫败。 司徒雷登将葫芦一抛,葫芦凭空浮在半空,葫芦口滴溜溜的喷出白雾,挑了挑眉头道:“你不用白费口舌了,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算你狠,我记住你了!”杨宁的魂魄幻化成一股黑烟,头也不回的就想往窗外跑。 “啊!” 两道白光化作飞刀,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他,顷刻间将他的魂体大卸八块,与此同时,从葫芦口里伸出几条条金色的绳索,绳索缠住杨宁魂魄,募的一瞬间,杨宁的魂魄就被收进了葫芦之中。 一掌符纸镇压在葫芦口之后,司徒雷登这才走向我,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身形一跃,错愕道:“我靠,你小子居然中了化尸鸩毒,啧啧,真惨。” 这啥人啊,我都快死了,还不忘记幸灾乐祸。 “不过算你命好,本帅哥刚好有几粒解药。”似乎是看见了我脸色的不耐,司徒雷登从怀里摸出两个白色玉瓶,倒出一青一红两粒药丸就塞进了我的嘴里。 手指在我胸部点了两下就解开了我的穴道。 他的解药还真起作用了,我身上的黑气不在蔓延,而是缓慢的消退。 我活动了下身子,绷着脸走向衣柜后面的小鬼。 小鬼昏迷不醒,形体开始化为雾气消散。 惨了,这小丫头说不定要魂飞魄散了。 “不用看了,这个小鬼灵魂本源已经受损,除非大罗神仙下凡,否则谁也救不了她。”司徒雷登略带惋惜的声音传入我耳朵。 真的没救了么?但是我不甘心啊,小鬼舍身忘死救下了我,而我却没办法救治她,我脸上划过凄然之色。 “自恋狂,我相信你有办法的,只要你救下她,以后我吴浩然欠你一个热情。”我转过头殷切的恳求司徒雷登,脸斩仙飞刀都能祭炼出来的人,相信以他的本事应该能想到办法。 我敢确信刚才司徒雷登拿出来的那个紫色葫芦是我师父跟我说过的“斩仙飞刀”,相传斩仙飞刀是昆仑道人的兵器,远古封神之战时,斩落不少天界大罗金仙,虽然是传闻,可是也说明斩仙飞刀的不凡。 “办法嘛,倒也有一个,不过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警局撞鬼 我和自恋狂司徒雷登找遍了整个女生宿舍都没找到顾莹莹,硬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距离我挂电话冲到303绝对不超过十五分钟,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内,愣大的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怎的,出了杨宁这事儿后,我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沉重得令我喘不过气儿来。 司徒雷登告诉了我关于救治女童小鬼的办法,那就是找到一颗冥界鬼帝的内丹,还有养魂木,才能帮助女童小鬼恢复衰竭的灵魂力量。 我听了之后,一再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或者是司徒雷登是跟我闹着玩儿的。 冥界?鬼帝内丹?开玩笑的吧,上次在半步多光是一个阴山鬼王就恐怖如厮,更别说是统领一方地府,手下鬼卒无数的鬼帝了。 至于养魂木么?那更是传说中的神物,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相传秦始皇的棺木就是养魂木打造的,能够护住一个人死后的魂魄不会消散。 确认了司徒雷登不是骗我后,我看了看怀里的女童小鬼,从未有过的颓败之感袭上,心头。 叹了口气,施展出镇魂术将女童小鬼的魂魄封印,只能寄希望于我师傅了,他老人家应该有办法吧? 探了探303宿舍阳台那具被杨宁剥掉人皮的女生的鼻子,早已断气,我和司徒雷登对视了下相继匆忙离开了。 不是我们心狠,现在快到深夜了,要是遇到老师来查房,我们很难逃脱干系,说不定还会将屎盆子扣到我俩人头上。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司徒雷登这才打了个匿名电话报警。 我身上的毒素虽然减少了些,可整张脸任然乌黑乌黑的,为了防止吓到别人,司徒雷登去给我借了一顶深颜色的帽子,这才蒙混过关回到宿舍。 刚回到宿舍,发现江涛他们俩人正焦急不安的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时而仰头叹气。 在看到是我们俩人后顿时多云转晴,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问长问短的。 见此,我的淌入一股暖流,湿润着我的心湖。 在见到我身体的变故后,江涛他们都是吃了一惊,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 不过我和自恋狂事先就商量好了,暂时不告诉他们我俩的身份,这也是为他们好,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我不动声色的随便找了个借口打消了他们的疑惑,然后借机去洗澡。 刚才和杨宁对峙,消耗了我不少心神,洗完澡就准备上床睡觉,,这时校园里想起了一连串的警笛声。 来得好快,没多大功夫就拉起了警戒线,驱散人群。 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才熄火。 可是祸不单行。 迷迷糊糊间,门被敲响,打开一看,只见两个警察和一个中年妇女走进了我们寝室。 中年妇女赫然是女舍的大妈,我当时心就沉了下去。 暗骂自己忽略了女舍大妈见过我的事儿,早知道应该给下几针,摸出他脑海里关于遇到我的记忆。 “警官,就是他,昨晚硬闯女生宿舍,还把我弄晕了。” 大妈指了指我,怒气冲冲的说,看样子是把我当成杀人犯了。 为了防止我逃跑,其中一个警察刚一上来就给我上了手铐,冷峻着脸,打起官腔道:“吴浩然同志,我们警方现在怀疑你和昨晚女生宿舍303的一起变态凶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你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我也没反抗,那样只会加重我的罪名,毕竟昨晚我和那个女生的死有关,我总不可能跟他们说杨宁借尸还魂的事儿吧,估计他们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给送到精神病院。 眼看警察就要带走我,江涛和魏亮不干了,吵嚷着质问警察凭什么抓我,还是我制止住了他们,并好言安慰这才罢休。 司徒雷登掏出一个小本本,封面上画着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片,递给了高个儿警察。 我没看明白,不过估计是一个什么身份凭证吧。 谁知警察看都不看,硬要带走我,气得司徒雷登双目欲喷火。 最终我还是被警察给带走了,就关押在一件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里。 警察也没立即审核我,我猜他们应该是和上级领导汇报去了,除了这么大的事儿,想不惊动大人物都不行。 抬头看了下掐指算了算时间,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周围的犯人早已是陷入深度睡眠之中,呼噜巨响。 我却睡不着,眉头紧锁,脑子里不断的回忆昨天发生的事儿,顾莹莹不知所踪,杨宁借尸还魂,二者之间各有说法,没有一个人值得完全相信,说不定杨宁的身后还隐藏了更大的黑手。 还有司徒雷登究竟是什么身份?拥有“斩仙飞刀”不说,貌似还和警方有联系。 越是想脑子越乱,感觉所有的事情都隐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扯不断,理还乱。 “呼呼呼!” 一阵凉意袭来,寒到了我的骨子里。 不对劲,有古怪! “噔噔” 床突然剧烈的摇摆了起来,中间连续不间断的凹陷下去,仿佛有人在上面弹跳一样,那个用谷粒填充的枕头无缘无故出现一个裂缝,大批的谷粒从中漏了出来。 我眼皮募的一跳。 仔细的打量房间内的异变,可是却空无一人,桌子上的那杯我没喝过的茶咕=咕噜咕噜的冒出猩红的液体,继而呈水柱的样子飞溅起来。 “哐哐哐!” 这时,一根四只腿的长板凳莫名其妙的对着我跳动了过来。 我顺势往后退,背后一凉,感情是撞到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板凳来势不减,跳动的弧度越来越快。 我一怔,咬破中指,弹出一滴滴血液到板凳之上。 “哼,出来吧,你这套把戏是吓不到我的!” 我的血液刚接触到板凳表面,当即噗嗤一声,显现出一缕青烟。 青烟散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骑在板凳之上,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一样,只不过,滴的并不是水,而是猩红的血,惨白的脸在黑暗中异常明亮,让人瘆的慌。 不等我说话,女子首先开口了:“你就是打过我男朋友的那位吴浩然?” 我说:“不错,正是我,你男朋友是?” 女鬼眼神对上我,声音毫无情绪的道:“我男朋友是周峰!” 我心里当即一突,做好随时斗法的准备,看向女鬼的目光瞬间不善了起来。 女鬼摆了摆头,脸上划过凄然,缓和语气道:“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报仇的,而是有事求你。” 求我?我没听错吧。 似乎是见到了我脸上不信的神色,女鬼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更别说了解她的死因了。 女鬼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抓,顿时抓下一大块人皮,两个眼球连带着肉筋蹦跶出来,说出了一句令我震惊的话:“我是被人剥下脸上的皮,活活痛死的……” 什么? 我心底瞬间胆寒了起来。 咽了口唾沫,说:“你也是被人剥下皮害死的?” 女鬼颔了颔首,凄楚的承认。 我感觉自己此时喉咙干涩的发痛,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咳嗽来了几下,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害死你的?” 女鬼茫然的沉思了下,然后摇头。 见此,我很是失望,拒绝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回去吧。” 女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虽然我没看清害我的人,不过我在他身上问道一股浓浓的药味儿,而且我还敢肯定他是男的。” 这个特征不明显,我还是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荒山遇险 我的话刚说完,女鬼凶横的瞪着我,刚才缓和平静的面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怨毒之色,脸上的烂肉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阴森森的说:“我知道你不是平常人,你肯定有办法替我找出杀害我的人,否则我要化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叫你寝食难安。” 同时,我看到女鬼头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着,那是怨气,凡冤死之鬼,必有怨气,在没有完成生前的心愿执念之前,是无法进入地府投胎的。 我一看不好,要是让这女鬼由冤魂化身成厉鬼的话,会非常的恐怖,恐怕我就是她第一个纠缠的对象,急忙说道:“行,大家各退一步,我答应你我会尽力去调查这件事儿,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替你伸冤,如果你不接受的话,尽管放手过来吧,我吴浩然学道快有十年了,也不是任人威胁拿捏的。” 女鬼沉默了数息,头上的黑气不再凝聚,顿了顿首说:“可以,你最好别耍花招。” 不等我说话,女鬼卷起一阵阴风就消失在了屋内。 可我却轻松不下来,看来这深蓝大学是个凶险之地啊,也不知道杨宁和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 周六早上,北邙山。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树木葱茏茂密,加上天高云淡,是一个值得出行的好期会。 山脚下,一个美艳的女老师领着一行人朝着山上前行,人群里时而爆出女生们如银铃般的笑声和男生们的嘘声呐喊。 “大家都跟上,别掉队了,都坚持下,一会儿就到半山腰了。” 我们班的班长赵佳佳一身紧身牛仔裤,外加一件米色衬衣,是个脾气火爆的小辣椒,尤其是额头中间突出一颗红痣,更加增添了些许妩媚诱惑之气,卷起纸筒行走在队伍间,大汗淋漓的催促着落后的同学。 当然,在他的身旁则站着一个胖子,舔着脸小心翼翼的为赵佳佳擦拭汗水,不是死胖子江涛又是何人。 死胖子最近又物色到了新的目标赵佳佳,正展开猛烈的爱情攻势,用自恋狂司徒雷登的话来说,胖子站在赵佳佳面前总给人一种美女和野兽的感觉,把我们的肚子都给笑疼了。 可惜的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面对江涛的殷勤献媚,赵佳佳都是不假以辞色。 天刚一亮,司徒雷登就带着一个面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来到警局直接把我给保释出去了,惊得那些警察如同哈巴狗似的给我又是装烟又是上茶的,态度大变。 警局只好继续调查我们学校女生惨死的案件,目前还没有个明确的结论。 我脸觉都没睡就被魏亮和江涛他们死拖着来野炊,班上一共三十三人,除了魏亮新找的对象没来以外,全都出动了。 我的身边多了个跟屁虫——奇葩女陈晓,估计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单独落后于队伍,对我问东问西的,似乎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见我们每个都是携侣出行,让魏亮幽怨了半天,屁都不放一个。 “吴浩然,你们磨叽个什么呢,快点更上队伍,你看人家女生都不像你们这样的,好意思嘛!”就在我快要奔溃的时候,赵佳佳扯着嗓门走过来叉着腰对我们发火,这也难怪,我这个人不喜欢热闹,也有点不合群,可能跟我从小在山上长大,很少与外人来往的缘故吧,所以故意放慢脚步走在队伍后面。 赵佳佳的出现把我从苦海里解救了出来,我哎了一声,就迈起步伐跟上队伍,让刚才还兴趣盎然的陈晓瞪了赵佳佳一眼,暗自撇了撇嘴。 …… 下午时分,总算是到了半山腰,大家也都累得走不动了,索性我们就开始安营扎寨,休息了一会儿,这时,肚子也饿了,于是班主任把我们男生都召集在一起,各自分工,我,魏亮,还有班上的董伟负责打水给女生们洗脸,其他人有的捡柴火,有的摘野果子。 北邙山西侧的一个山坳内刚好有一条小湖,带上水袋,我们三人就奔向小湖。 “咦,这里怎么有个坛子?”魏亮和董伟跑在我前头,在临近小湖的杂草丛里看到一个蜘蛛网密集,通体泛黑的坛子,周围是荆棘林,一不小心就会刮坏衣服,而坛子刚好挡住了我们的路,魏亮低下头好奇的打量起坛子,问道。 “看样子好像是骨灰坛……”跟上来的我也见到了,皱起眉头不确信的说。 “呸,骨灰坛?那可是装死人的东西,算了,还是别理它了。”魏亮的身子一抖,吞了下口水,一脸晦气的站起身催促我们走人。 “嗨,不就是一个坛坛罐罐嘛,有啥稀奇的。” “啪啦!”董伟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无所畏惧的当着我们面就一脚踢碎了坛子,露出一地的骨灰,我都来不及阻止。 我瞪了董伟一眼,怪他脚贱,不过幸好没啥异常状况,也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在魏亮和董伟走了之后,我掏出一张符纸丢在骨灰的地方,做个标记,然后跟上魏亮他们。 “嗷嗷!” “哗啦啦!” 老远就听到流水的声音,魏亮直接接触全身武装,只穿了件裤衩,激动得像猴子一样跳到了湖水里,不停的将水浇到自己身上。 董伟也是性急的开始脱衣服,恨不得一头栽进去。 我对着魏亮踢起一道水线,骂道:“滚到下游去,你把这里的水弄脏了,待会儿人家女生还能用?” 魏亮嘿嘿一笑,这才醒悟过来,光着屁股蛋儿往下游走。 “啊哈哈,好凉快啊,然哥,你快下来啊,真他娘的爽。” “卧槽,什么东西咬了老子一口?” 魏亮扎进水后,钻了个水猫子(潜水),憋了半天气后才将头冒出水面,性子好动的董伟尖叫了一声,将手伸到水里捣弄,接着就抓出一条拼命摆动身子的耗子鱼,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是啊,吴浩然,你不会是担心身子走光被女生看到吧,哈哈哈!”董伟将手中的耗子鱼抛给我,对我挤眉弄眼的调笑道。 闻言我摇了摇头,拒绝道:“你们洗吧,不过不要到游到深处去,会出事的。” 其实我心里是不赞同江涛和董伟他们在湖里洗澡的,荒山野岭,总有那些邪门儿通灵的存在,性子桀骜不驯,异常古怪,要是招惹上他们的话,不是什么好事儿。 魏亮和董伟见我不下去,只好作罢,二人潜水捉鱼,比谁游得快,玩儿得不亦乐乎。 见到他们没有远离我的视线后,我从怀里拿出三炷香和三更筷子,将三炷香点燃插在岸边的一个小土包里,同时脚踏奇门遁甲之势,踩到死门之上,死门刚好是一个平滑的石板,将三更筷子竖直立在死门,念动口诀:“敕荒山之鬼,野岭之魂,腐木之精,湖底之怪……” 进门先叫人,进庙须拜神,凡水木滋养的地方,皆有灵物,为了生出意外,我得试探一下它们的态度,所以念起通灵咒。 三根筷子之所以选择死门的位置,相当于间接性的卜算一下我们此行的吉凶。 咒语刚念完,身旁的杂草齐齐凌乱的摆动了起来,阴气阵阵,小土包上的香快速的燃烧了起来。 将握住筷子的手缓缓松开,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三根筷子。 三筷子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直愣愣的竖立起来,仿佛底部占了胶水一样紧紧的贴着石板,身形丝毫没有晃动。 见此,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筷子经过许多人的使用,自然而然的占有阳气,我刚才就是用筷子在试探这个地方的气场,如果气场稳定的话,那么筷子身上的阳气便能和气场紊和,便会脱离人类的认知,凭空竖立起来。 反之如果筷子散落在地,这说明此地阴气大于阳气,有邪祟之物的存在。 见三根筷子纹丝不动,我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就准备收起筷子。 然后在我的手还没接触到筷子的时候,三根筷子突然齐齐散落在地,排列出一个“死”字,很难想象,其中有两根筷子无故弯曲,很难想象会出现这一幕。 我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好,急忙转过身对着湖里的魏亮,董伟喊道:“你们快上来,赶紧的,麻烦大了。” 可魏亮和董伟在我眼前眨眼间就消失了,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反倒是开始弥漫出大雾。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湖底沉尸 魏亮和董伟的身影在我眼皮子底下眨眼间就消失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的心沉了下来,心脏加速跳动,他俩真的出事了,我很后悔,不该让他们下水的,可是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只有想办法解救他们。 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这是瘴气,是由山精水怪等邪祟释放出来的,能够迷幻一个人的心智,导致出现幻觉。 我当即扎稳下盘,挺直腰杆,一口气提到胸腔,双手抱拳,敕声朝着这片空间说道:“我的两位朋友不懂事,叨扰了诸位,望大仙们手下留情,不计较他们的过错。” 所谓大仙,便是指山间修炼成精的生灵,时间多半是狐狸,黄鼠狼,蛇类等东西最容易通灵,比其他生物更容易修炼成功。 “轰隆!” 我的话刚说完,整个山谷发出一声巨响,犹如雷霆般骤然,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剧烈的摇摆起来,数的飞鸟被惊吓得四处逃窜,远处的杂草呈现一面倒的趋势,湖面上的雾气丝毫没有减缓凝聚的速度。 呵,这是不同意了?硬是不放过魏亮和董伟二人? 与此同时,出现了令我头皮发麻阿德一幕,只见湖面上的雾气里幻化出形形色色的人,有老人在咳嗽,有小孩在啼哭,有长袖善舞的女子莺莺燕燕,喧嚣不止,只不过这些人的相貌比较模糊,看得不是很清楚,这些人居然还对我露出各种嘲讽的表情和诡异的笑容。 这是什么?海市蜃楼么?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糟糕的心情了,如果真是海市蜃楼的话,那可就惨了。 相传海市蜃楼出现的地方多半是乱葬岗,上古战场,因为这些地方凝聚的阴气足以改天换日,神魔辟易,而且海市蜃楼还是通往阿修罗界的入口,要是魏亮和董伟他们进入了阿修罗界的话,就是我师父来了也是没招。 “哇哇哇!” 大批的乌鸦从我头顶掠过,怪吼连连。 乌鸦叫祸来到。 我的右眼皮控制不住频频跳动了起来,这一切都昭示大凶之兆啊。 理智告诉我应该马上离开,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一旦稍有不慎,自己也会陷进去,可我不可能见死不救,那样我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 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做了决断,那就是救,无论如何也要救。 幸好董伟和魏亮他们的衣服都还在,那么还有希望。 我匆忙的走过将两人的衣服捡起,然后扳断两根树枝,将两人的衣服制作成了两根招魂幡。 解下自己的衣服,划破手腕,任凭大股的鲜血流淌在衣服上,同时手指不停在沾血画着符文。 光着脚丫,毅然的向湖中央走去。 雾气浓郁到了极点,肉眼可见度不超过两米。 我踩着假水(让自己的身体悬浮在湖面上),无数的人影闪现在雾气之中,争相围绕在我的身旁,耳边频繁响起咕哝声和嬉戏打闹逐渐的声音。 事儿变化成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柔弱无比的手臂温柔的抚摸我的身体,不停的挑逗我,还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哼,邪祟之物,想要借此扰乱我的心神,纯粹是痴心妄想。 我冷笑一声,双手一抛,我的衣服和两个招魂幡顿时飞到空中。 衣服借助我的力道神奇的张开,衣服中央出现一个偌大的太极阴阳鱼,阴阳分明,簌簌的转个不停,爆发出道道刺眼的金光,仿佛冲击波一般,道道金光朝着四周激射而出,放眼望去,犹如一定太阳,煦煦生辉。 “日月同辉,阴阳合一,给我破!” 大喝一声,太极阴阳鱼通体一荡,绽放出红色的光晕,神光普照大地,汇八方之阳气镇压此地的阴气。 砰砰砰! 我的身侧发出阵阵巨响,刚才还环侧在我周围桀骜不驯的阴魂惊恐的尖叫一声,身体募的爆炸开来,就像是镜子破碎一样。 过了好久,耳根总算是清清净了,整个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徘徊在我周围的阴魂在同一时间消失了,雾气逐渐散去。 见到这一幕,我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幸好这些阴魂只是迷迷茫茫,没有什么灵智,要不然我拿他们没办法。 没过多久,湖面的景象清晰入眼。 定眼仔细打量起湖面,可还是没发现魏亮他们的影子。 不过我也不急,招魂幡招到手上,打了几个法诀,招魂幡脱离我的控制径直飞走。 我加快游动,紧紧跟上招魂幡。 衣服之上沾有魏亮他们的阳气,再加上我施展追踪术,可以根据招魂幡的指印招到他们。 果然,我有了没多久,招魂幡的速度减缓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插进湖面一寸里。 招魂幡显示魏亮他们就在湖底。 对,就是这里。 我换了一口空气,一头扎进水里。 摆动身子往湖底游去。 湖水很深,约莫有几丈,渐渐的我的耳膜承受不住压强,有点胀痛之感。 咬了咬牙,硬撑着继续下潜。 索性我水性不错,肺活量也不差,再加上师傅教我的龟息术,可以长时间不呼吸,否则难以想象魏亮他们的结局。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黑影,黑影足足有十几米长,静静的不动,我有点恐慌,他娘的,不会是遇到水怪了吧,暗自提了提心神,我还是游了过去。 如果真是水怪的话,尽量不和它纠缠,闪人再说。 一艘偌大的破船映入我眼帘,大约能容纳上百人,船身翻到在水底,周身腐烂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孔洞。 不是水怪,我才放心了,看样子这是一艘货船,可能是遭遇风暴或者是其他原因沉在了湖底,应该有几百年的光景了吧。 船体分上下两层,我小心翼翼的扒开浮木,够着脑袋打量里面的情况。 入眼的一幕令我恐惧不已。 死尸!!! 而且还是无头尸体!!! 大片大片的死尸漫无规则的躺在船里面,最起码有三百具,看起服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都是古装打扮。 由于尸身长年浸泡在水中,尸身发胀得不行,皮肤苍白异常,大块的烂肉随着水的波动一瘪一涨的。 更为恐惧的是,这些人的头不知道去哪儿了,手脚被麻绳捆住绑在船身上,动弹不得,无数的湖底虫鱼扑在他们下身不停的啃食。 咕噜咕噜! 我只觉得肚子一阵翻腾起伏,忍不住吐了出来,导致腥臭的湖水灌入我的嘴里,呛到了支气管,止不住咳嗽。 强行挪开自己的目光,还是找寻魏亮他们的下落更好,毕竟招魂幡指引此地和魏亮他们有关。 我围着船身转了一圈,一直转到船的背后。 眼前的景象惊得我汗毛颤栗。 头颅!!! 还有墓碑,坟冢!!! 只见,湖底凸出上百个小土包,每个小土包面前竖立着一块木板制作的墓碑。 最令我害怕的是每块墓碑之上各自挂着一个人头!!! 也就是说上百个墓碑上挂满了上百个人头!!! 这些人头脸上的表情极其凄惨,脸部肿胀得不行,仍然保持着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从眼眶里弹跳出来一样。 等等,无头尸体,人头!!! 想必这些人头就是从那些尸体上割下来的,可是为什么会成这样,这些人的船到底遭遇了什么灾难,又是什么东西将他们的头颅割下来分开处理。 没块墓碑上都刻有名字。 我挨个仔仔细细的检查。 越看越心惊。 看到最后的时候,有两个坟冢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因为这两个坟冢只有墓碑,没有头颅。 但是墓碑上面却刻上董伟和魏亮俩人的名字。 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遭遇水鬼 心里一突,我赶紧用手拔出可又魏亮名字的墓碑,同时手没停下来,继续刨开小土包。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小土包是黄泥堆成的,经过我这么一刨,整个水顿时浑浊了起来,差点迷瞎了我的眼睛,等到水清澈过后,一个破败腐朽的棺木呈现在我眼前。 来不及多说,我脸都憋红了,胸口涨得发痛,这是氧气不足,我快到了极限的标志,双脚紧紧着地,借助力道掀开棺材板,棺材板落地就裂成几瓣儿,一股恶臭扑向我的鼻子,差点让我再次吐了出来。 只见魏亮这小子躺在棺材里面,魏亮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新郎礼服,有点复古,脸色煞白昏睡了过去,突然我的手一抖,发现魏亮的脖子上居然缠着一条水蛇。 水蛇死死缠住魏亮的脖子,张开嘴巴,露出尖细的牙齿,信子嘶溜的吞吐着。 很难想象,在这极度缺氧的环境下魏亮和这条水蛇居然能够生存下去。 妈的,水蛇,这玩意儿可是不好惹的,有毒! 我用其中的一小块儿棺材板碎片对着水蛇比划了数下。 水蛇意识到我是在挑衅它,蛇头仰得老高,警惕的打量着我,募的一下子就扑向我,在水中如游龙一般,身子轻快敏捷。 我身子向后一倒,躲过了水蛇的攻击,侧身一把抓住水蛇的尾巴,顺势往上捏在了它的七寸之上,大拇指和食指掐住水蛇的脑袋,用力直接捏碎了它的脑袋。 然后托起魏亮的身体,伸手在他鼻孔探了探,恩,还有气儿。 按照同样的方法我在另一个坟冢里挖出了董伟,他身上也穿着一件红色新郎礼服,也遇到了一条水蛇。 草,太他娘的邪门儿了,这俩人是怎么跑到棺材里去的,还平白无故钻进去一条水蛇,不过幸好我来得早,要不然这俩小子的头估计就被割下来挂在了墓碑之上。 由于董伟是班上的体育生,身体素质比魏亮好太多,我掐了下他的人中就醒了过来,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张嘴就要说话,被呛得满脸通红,我示意他别说话,然后两人托起魏亮就往湖面上游。 快憋不住了的我打头,拧起魏亮的手臂崽前面开路,董伟在后面推魏亮的脚。 “咕噜!” 正游在前面的我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往回一看,就见到董伟不停的吐着气泡,脸上惊恐不已,似乎是想要说话,可是却发不出声来,更诡异的是,这下子的身体正在快速的往下掉。 我一看不好,猛地摆动脚,游到董伟的头上,腾出另一只手,扣住董伟的膀子就往上提。 卧槽,好沉! 一般来说,水都是有浮力的,人在水里受到的重力会减弱,按常理说我用不了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拉动董伟的,可是我此时的感觉就是董伟的身子非常的沉,好像有一股力道在和我争夺董伟一样,而且那股力道越来越大。 董伟拼命的摆动眼睛,示意我他的脚下有东西死死拖住他,表情恐惧莫名,脸部扭曲在了一起。 什么鬼? 我意识到恐怕是有不睁眼的脏东西缠住我们了,可是身上是一无所有,带下来的符纸都被水给浸湿泡烂了,那些所谓的符咒根本没啥用。 再加上我有抓着魏亮,两只手根本腾不出来,要是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我们三人都会被脏东西给缠住,不被害死都会被憋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 我是焦急得不行了,以往得神通和法术在水里施展不出来。 董伟见状,那是绝望了,咬了咬牙他就想要扳开我抓住他的手,手臂挥舞,示意让我走,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拖累我们。 水是聚阴之物,阴气十足,等等!阴气,阳气?有办法了。 就在董伟快脱离我的手的时候,我脑子里顿时划过一道灵光。 拉起昏迷的魏亮不进反退,降了下去。 董伟见我这样做,表情一急,还以为我是不想活了。 顾不得跟他解释,我我尽量让我们三人的身体接触在一起,然后一口咬在了董伟和魏亮的手腕上,最后也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儿,三人手腕儿的伤口牢牢贴在一起。 同时手在他们两人的肩膀和头上点了点。 我们三人都是气血旺盛的小伙儿,又是处男之身,借助血液内的阳气和人体的三把火不知道能不能击退拖住董伟的那玩意儿。 “人皇精血,真火梵天,给我滚!” 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我们三人肩膀上的那三把火消失在肩膀和头上,潜入血管之中,顺着血液循环汇聚到我们手上伤口紧挨的地方,接着就爆出一团金光。 借助金光的照耀,我才看清楚了董伟脚下的那玩意儿。 尼玛,居然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水鬼,下它半身齐腰截断还流淌着鲜血,头发枯黄如稻草,整张脸布满了烂疮,只有一只眼睛,额头高高凸起,像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山顶洞人,脸上带着怨毒,肆意的狰狞笑容。 “你们都别想走,就乖乖留在这里当我的替身吧!”水鬼的声音异常嘶哑,听起来令人心里发毛慌乱。 它搂着董伟的脚仿佛一条虫子一样趴了上来。 董伟脸色一变,身体僵直不敢动。 簌簌! 一股黄色的尿液从他的胯下流了出来,刚好流到水鬼的脸上,水鬼惨叫一声,愤怒了,硬是不松开抓住董伟的手。 我岂能让它得逞。 念力引导着金光袭向水鬼。 “轰隆!” 湖水翻腾起伏,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在水鬼不甘的咆哮声声中直接将它轰碎成渣了。 捞起董伟和魏亮,含着一口气儿就拼命的往上浮。 …… “噗!” “呼喝呼喝!” 董伟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沙滩上,大口的喘息起来,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感觉肺都差点爆炸了,能够呼吸到空气真好啊。 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将魏亮弄醒了,这才放心了下来。 我问他俩是怎么跑到湖底去的,他俩告诉我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身处在陆地,见到了一顶吹着唢呐的迎亲花轿从他们身旁走过。 无意中撇到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子很美,然后就没有了意识,等到醒来就是先前情况了。 迎亲的花轿?还美人?两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联系上湖底的那艘船,我猜测魏亮和董伟十有八九是遇到了这群阴魂幻化成迎亲的样子,将他俩人给掳了去,至于为什么会被葬在坟冢里么?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有可能是当新郎,不过嘛是给死人当得,只是觉得这件事儿还有太多搞不清楚的地方。 董伟将刚才发生的事儿告诉给魏亮的后,吓得这小子两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不过他们俩人看向我的表情都变了,带着敬畏和感激的意味。 另外不禁头痛,我其实宁愿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会法术的事儿,别人知道后要么会认为我是神棍,对此不屑一顾,要么会将我当成高人,很难交到贴心的朋友,那样得有多累啊。 我费尽口舌才让他们对我的态度恢复了过来,一句话大家别想太多,都是同学,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并且还告诫他们不准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魏亮二人自然是感动得哗啦啦的,就差流泪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我们三人回到原来的地方,捡起水袋装好水后就按照记忆返回原地。 我本以为这只是惊魂一幕,哪知道更大的危机正隐藏的暗处向我们驶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山魈摄魂 到了宿营的地方,美女班主任急得是团团转,在见到我们安全无恙的回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们发现班上所有人看向我们的目光都有点怪,江涛指着我们的上身笑得胸前两坨肥肉四处乱晃,眼泪巴子都笑出来了。 我们总算是醒悟了过来,感情是我三人没穿衣服,赤裸着上身,难怪那些女生的表情挺羞涩的。 班主任自然是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就随意撒了个谎,说是摔倒河里,衣服被水冲走了,他们也没怀疑,只是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叫我们穿上。 在一旁和美女辅导员秀恩爱的司徒雷登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弄得我脸都有点红。 然后赵佳佳招呼起众人就开始点起篝火弄吃的。 司徒雷登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小声问道:“是不是有碰到那玩意儿了?” 我苦涩的点了点头,将刚才的遭遇跟他说了,司徒雷登面色都冷峻了下来,让我别想太多,明日一早就回去了,任他洪水滔天,都与我们无关。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我的心总是平静不下来,总感觉还有未知的危险潜伏在我们的身旁。 我就怕今晚会出意外啊! 不过眼见众人有说有笑的,我也不好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暗暗起了个心眼。 夜幕降临,上山除了我们的篝火以外,远处黑漆漆的,见不到一点火光。 买来的鸡腿在篝火上被烤得流油,散发出浓浓的香味,男女混搭坐在一起。 享受夜晚的临近,沐浴山谷的清风,过惯了快节奏的都市生活,到了这里,反而不失为一种难得的享受。 “肉考好咯,美女们,开吃吧。”男生们将烤好的肉很是绅士的递给了班主任等广大美女同胞。 江涛这小子也是鞍前马后的陪在赵佳佳身旁,烤肉递个不停。 晚饭过后,朱鹏拿出从山上采到的果子各自分散到没人手里,得意非凡,似乎是自己做了多大的功劳一样。 这种果子成黑色,有点像李子,可又不是李子,不知怎的,我感觉这种果子有点怪,仿佛上面闪现出一个个狰狞的鬼头一样,看得我心慌,根本不敢吃。 “咔嚓,咔嚓。” 我和司徒雷登对视了一眼,也见到他眼里的担忧之色,有心想要叫众人别吃,可是发现还是晚了,只好把话咽到肚子里。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果子。”死里逃生的魏亮左手拿鸡腿,右手拿果子,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死死的看着魏亮,不确认的问道:“这果子真的这么好吃?” 魏亮点头不已,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生怕别人和他抢一样。 “吴浩然,真的很好吃诶,你也来一个吧。” “是啊,这比水果店里卖的好吃多了。” “既然你不吃,把你的那份给我吧。” …… 陈晓嘴里塞得满满的,就像是中了毒瘾一样,还不知足的红着眼睛走过来要抢我手里的野果,我一个反手,直接丢掉了野果,顿时吓了她一跳,陈晓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过激,双眼雾气朦胧,嘟着嘴说道:“不给就不给嘛,干嘛生气,小气鬼。” 说完就一个人走到了一旁生闷气。 我的这一幕动作也惊到了众人,见我心情不好,都很知趣的没说话。 司徒雷登暗暗丢掉了他自己手里的野果,对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静观其变。 哎,真是多事之秋啊! 这野果绝对有问题,因为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我从来就没见到过所有人对同一种果子露出如此贪婪痴迷的事情,真的像是吸了毒一样。 山间多瘴气,期待他们没事吧,我低声喃喃了一句。 “然哥,你咕哝什么呢?”在我身旁的董伟凑上来好奇的问道,我见他手里还拿着野果子,就问:“你怎么不吃?” “你都没吃,我干嘛吃它,我隐隐间感觉有点怪,可又说不出来。”董伟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周围宛若疯狂的众人。 好小子,不吃就对了! 对于董伟的谨慎,我暗暗赞叹了下。 时间不早了,兴许是我刚才扫了众人的兴致,大家都互相自己说了句晚安就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 司徒雷登和我擦肩而过时,丢下了一句话:“今晚警醒点,咱俩轮流守夜。” …… 子时已过,天上乌云密布,月亮时而露出头,时而钻进云层。 我躺在帐篷里,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象,旁边是呼噜大作的魏亮和江涛。 “叮叮当当!” 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铃铛响动的声音,有动静了,我打一个激灵,悄然坐起来,掀开帐篷打量外面。 这是我布置的风铃阵,他能够感知阴气的变化,当阴气变化幅度过大时,就会自动发出警报。 远处的树林里缓缓蹿出一个黑影,黑影身上有两道绿幽幽的光芒,分外的诡异。 黑影身形异常敏捷,犹如鬼魅一般由远及近,借助月光我才看清楚了它的面容。 体型有一米高,脑袋又大又长,鼻骨高高凸起,皮肤是绿色的,头顶的颜色很是鲜艳,下巴有一撮山羊胡子,脸部和臀部是紫色。 卧槽,居然是山魈! 山魈又名噬魂兽,奔走于山野之中,专门扑食豹子等大型动物为食,最饥饿的时候甚至还专门刨开死人坟墓,把死人的尸体拖出来蚕食。 一般来说,山魈多半聚集在阴气最重的地方,因为山魈天性喜欢吞噬阴魂,没有人性可言,嗜血奢杀。 山魈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前都是听师傅说的。 师傅告诉我,这种东西最擅长迷惑人的神智,控制他们做事。 虽然心急,可是我硬是没出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山魈,想要知道它来此的目的何在。 山魈瞪大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仔细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在见到没什么异常后,匍匐在地,脑袋朝上,发出阵阵怪吼。 窸窸窣窣! 树林的野草也践踏,继而出现大批的山魈,不下百只。 领头的山魈比划了数下,似乎是在汇报情况。 接着所有的山魈齐齐迈向帐篷。 糟糕!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成了食物,这群孽畜。 我急忙摇晃魏亮和江涛的身子,希望把他们摇醒。 “吽吽吽!” 帐篷外面响起了整齐而有力的山魈怪吼。 我身旁的江涛和魏亮突然左立起来,面无表情,像是梦游一样就要往帐篷外走。 二人完全没有常人的表情,表情僵硬,双眼无神。 草泥马,这是噬魂音,江涛他们是被山魈的噬魂音给控制住了。 不行,我不能让江涛他们出去,不然就完了。 “太上三清,识清目明……”我快速的念起醒神咒,同时指印掐出点在江涛二人的眉心。 两人的身子一震,像是喝醉了一样瘫倒在地。 “唔呃!” 江涛和魏亮呢喃了一句,脸色苍白的吐了出来,从他们的嘴里吐出一条条鲜活的蚯蚓,蜈蚣和蝎子。 那野果子果然有问题,妈的,竟然是这些肮脏的玩意儿变化出来的。 “然……然哥,我好……好难受,感觉肚子快要炸开了。”清醒过来的魏亮捂着肚子干呕了半天,痛苦的呻吟道。 我骂了句活该,谁叫你们乱吃东西,嘴馋的。 还指了指满地乱爬的蚯蚓,蜈蚣给他们看,幸好我及时发现,要不然这俩傻帽估计浑浑噩噩的走出去被山魈们给生吞活剥了。 二人几欲昏厥。 “吽吽吽!” 帐篷外面的怪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我暗道不好,其他同学也吃了果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血荐轩辕 捞起幛帘一看,我班的同学已经走出帐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两眼无神的向着远处的山魈走去。 山魈们个个伸长了脖子,激动的摩拳擦掌,口水粘液流得老长,绿幽幽的瞳孔在黑夜里异常明亮。 “赵佳佳,你干嘛去,大半夜不睡觉。”赵佳佳茫然无措的从我们眼前,魏亮关心的冲上去搭在她的肩膀上,拉住她的身体,疑惑的问道。 “嗷嗷!” 赵佳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突然抓在了魏亮的手上,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大股的心血从他的手上流了出来。 “你个疯婆子,这是想要杀了我啊。”魏亮疼得吸了口气,冷着脸问道,一把死死的扣住赵佳佳的手,不让她动弹。 赵佳佳剧烈的挣扎了一下,眼睛自己挣不脱,漂亮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一抹怒意,张嘴就对着魏亮的脖子咬去。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我一个清神咒对着赵佳佳打了过去,将嘴贴到她的耳际,厉声吼道。 赵佳佳身子一震,接着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他们这……这是怎么了?还有那群像猴子的是什么玩意儿?”魏亮和江涛已经被吓呆了,眼前这一幕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我没空跟他们解释,咬破手指在他们的手心各自画了一个清神咒,然后指挥他们将手心印在同学们的额头之上,不然会出人命的。 两人也意识到情况的危及,捏着拳头重重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吽吽吽!” 人群一阵骚动,一道白色的身影不停在里面穿插了起来,是司徒雷登他出手了。 只见司徒雷登掐着手指,凝聚出道道白色的光团,光团激射到那些人的头上。 “炯炯炯!” 有好几个人中了法术昏迷了过去。 我们三人也见机冲了出去。 魏亮和江涛负责制住那些人,我则是打出清神咒,化解这些人被蒙蔽的戾气。 那些野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平时班上的人像是吃了大力丸似的,就连我这个修炼好几年的人都差点没制服。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被我们给放倒了。 每个人都捂着头痛苦的苏醒过来,呕吐不止,吐出那些肮脏龌蹉的玩意儿惊得他们脸色一阵煞白,然后茫然的四处打量。 榆次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大批的山魈,被那绿幽幽,丑陋的面孔吓得不行,美女班主任刘巧熙花容失色的一下摔倒在地,颤着声音弱弱的问道:“这……这是什么?” 男生们个个身体僵直得不敢动,女生们害怕的大声尖叫,想要撒腿逃跑。 “不想死的都别动,老是跟你们说吧,对面长得像猴子一样的玩意儿是传说当中的山魈,会吃人的,更别说上百只阵容了,所以你们待会儿都得听我和吴浩然的吩咐,兴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司徒雷登沉着脸,走到众人面前,冷冷的说道,声音木然得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什……什么……山……山魈?” “还……还会……吃……吃……人?” 这下可热闹了,所有人呼天抢地的,乱作一团。 “吽吽吽!” 一旁虎视眈眈的山魈们没想到我们四人会坏了它们的好事,急得上蹿下跳的,对着我们呲牙咧嘴了起来。 领头的山魈猛的拍了拍胸脯,张大嘴巴嘶吼。 它身后的众山魈也是一拥而上,速度十分迅捷,一跃将近一丈多远,尾巴高高翘起,挥舞着爪子向我们扑来。 看到眼前这一团闹剧,都到了生死攸关之际,还不知懂得团结的力量,我脸色阴沉得可怕,大喊了一声:“够了!想死的尽早给我抹脖子得了,兴许还不会葬身兽腹,免得拖累我们这些不想死的。” 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乖乖闭紧了嘴巴,胆寒的看着围上来的山魈,身体忍不住发抖。 “所有人背靠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瞎跑,男生们,不要畏缩的像个娘们一样,拿出你们的男子气概来,证明给女生们看,咱不是孬种,更不是他娘的卵蛋!”眼看山魈就快接近我们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厉声说道。 “同学们,吴浩然同学说得对,”班主任刘巧熙毕竟是成年了的人,承受压力的能力还是比班上的同学强,适时的发言支援我。 为防止大家因为惊慌逃窜,现今唯一的办法只有将众人收拢在一起,这样才不会落单遭到山魈们的毒手。 众人忙不失跌的挨个靠在一起,希望借助对方的体温给予自己更多面对危险的勇气。 那边快速布置好阵法的司徒雷登向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我平复好心情,从包里拿出符纸,一把铜钱剑,黑狗血…… 脸色凝重的走到司徒雷登旁边,跟他肩并肩,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慷慨就义,悲壮的感觉。 一切尽在心里,不用说出来。 “吽吽吽!” 领头的山魈靠近我俩了,那丑陋的面容闪过人性化的嘲讽和不屑,探出爪子就抓向我们。 “有请宝贝现身!” 司徒雷登就在这一瞬间动了,紫色葫芦凭空出现在手里,喃喃说了句咒语。 葫芦口当即喷出一道金芒,眨眼间斩断了山魈的爪子。 爪子掉落在地变化成一快血红色的鳞片,山魈也没想到我们是硬茬,气得它抓耳挠腮,断裂的爪子又重新长了出来,双目喷火的盯着我们,跃跃欲试。 旋即山魈转攻向我,看样子是把我当成了菜鸟。 我是哭笑不得。 手指在铜钱剑上一抹,血液渗透到每块铜钱之上,顿时,铜钱剑通体红光大作,仿佛被火烧红了一样,发出炽热的光芒。 山魈的爪子不巧正巧的握在了铜钱剑身上。 “跐跐!” 爪子冒出道道黑烟,铜钱剑像是长了嘴巴一样,死死的粘住山魈的爪子不放手,痛得山魈暴躁不安。 山魈是山里的瘴气所化,瘴气乃至阴之物,故而遇到我开光的铜钱剑会出现克制的景象。 一脚戳出,正好踢在山魈的肚子上,同时,我抽出铜钱剑借势一剑刺穿了山魈的心脏。 汩汩黑色的鲜血顺着山魈的伤口流淌了出来,山魈身体抽搐了数下,面孔扭曲的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就断了气。 黑光一闪,它的身体就变成一滩恶臭的浓水。 “好小子,干得不错,这下可出尽了风头” 司徒雷登拍了拍我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眼睛往后撇了撇,醋意很浓。 我身后的同学和老师们眼睛都看直了,就像我身上长了一朵花儿一样,仿佛不认我一般,瞪大眼睛都不转动一下。 女同学捂着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里都是小星星,显示他们内心的波澜。 很显然是没想到我这个平常沉默寡言的人居然会法术,尤其是魏亮和江涛这俩二货,不停的揉眼睛,还掐了自己一把,很难相信。 “吽吽吽!” 围上来的山魈见到同伴身死,当即愤怒了,喉咙耸动个不停,发出悲凉的怪吼。 争相扑向我俩。 上百只山魈都快将我和司徒雷登淹没了。 没办法,尽管危机重重,可我和司徒雷登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吽吽……” “咔擦!” 我和司徒雷登都不好受,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尽管有几个山魈被我们给诛杀,可是身上的衣服全被撕裂了,皮肤上出现道道青红的抓痕,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 “小心!” 就在我们专心致志应付我们身前的山魈时,身后传来了陈晓的惊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鏖战山魈王 求金钻,求打赏! 不待我回头,感觉重重的热气扑腾在我脖子上,还有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儿。 借助月光,我能感受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将我的身子笼罩住,地上的黑烟折射出两只如同瓷碗一样的魔瞳。 “桀骜!” 这时,地面上突然出现一张鬼脸,脸上沾满了未干的血迹,鬼脸对着我露出一个怨毒的表情。 “咕隆!” 我清楚的听到了身后的那玩意儿咽了下喉咙,一抹黏糊糊的液体滴到了我的头上,滑不溜秋的,就像是鼻涕一样,透着死尸腐烂的恶臭。 “噗通,噗通……” 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了起来,想要转过头去看,可又鼓不起勇气。 黑影身子摆动了下,犹如一只饕餮巨兽向我吞噬过来。 “快闪,还傻站着做什么?等死啊!” 司徒雷登原本英俊的面容布满了怒容,抬腿一脚把我踢歪到一旁,恰好躲过了黑影的扑袭,但是无数的山魈趁机扒拉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抓出几条血痕,头发都差点被扯断了。 倒在地上的我这才看清楚了黑影的面孔。 天,这简直是一个恐怖的家伙。 只见我的眼前矗立着一只身高达两米的山魈,这只山魈全身都是金色的毛发,狠目倒竖,有点像怒目金刚,最令人害怕的是它长了两个脑袋,脸部乌黑僵硬,裂开了道道口子,嘴里吐出两瓣尖细的獠牙,还冒着血沫。 有意无意间我和司徒雷登的背部都贴在了一起,以防不测。 司徒雷登凝重的说:“这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山魈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变异成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当心点。” 山魈王吼吼的挥了挥手手臂,众山魈知趣的退开了。 王者的威严不容挑衅,大概是山魈王根本没把我俩放在眼里。 咚咚咚! 山魈王咆哮了一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俩,然后迈起巨掌,踏了过来,震得地面发颤。 那一脚要是踩在我们的头上,绝对会变成肉酱。 “闪!” 我提醒了一句,两人的身体迅速分开,各自打起精神齐齐攻向山魈王。 “吽吽!” 山魈王抬起巴掌就扇向我们。 迅疾之间,我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通噗通!” 我俩的身体像是破麻布口袋一样撞远处一颗大树之上反弹到地上,胸口像是被铁锤巧了一下,异常难受,呼吸不过来,差点背过气去。 我忍不住吐了口淤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胸前的肋骨至少折断三根。 司徒雷登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不少的猩红,看上去颇为的狼狈。 “吽吽吽……”周围的山魈们手舞足蹈的为山魈王喝彩。 “呵呵呼”山魈王咧了咧嘴,两个头颅滴流滴流的转个不停,然后再次向我俩跨来。 “司徒……”美女辅导员眼见司徒雷登受伤吐血,惊呼道,担心的就要冲过来,幸好被男生们紧紧拖住,要不然,就凭她的身板儿,山魈王一下就让她给挂了。 “你……你别过来,我……我还行。”司徒雷登虚弱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摆手制止美女辅导员,说话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吐血,血液将他的下巴都给染红了。 呆在一旁的老师和同学们又惊又怕,怕的是山魈王如山岳一般的身躯,还他么的长得丑,惊的是我们这两个主心骨都不是山魈王的对手。 “吴浩然,加油,我相信你会把我们安安全全的送回去的,站起来。”陈晓大声的朝我喊道,一脸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对我有无限的信心。 “对,快站起来,你们一定行的。” “站起来!” 就在山魈王的身体快要接近我们的时候,我和司徒雷登咬紧牙齿,目眦欲裂的握起拳头,一抹淡淡的光晕出现在手上。 疯狂的轰在山魈王的身上。 砰砰砰! 山魈王身上伴随着青烟飞溅出道道火光,还夹杂一股糊臭,它的身体上出现了许多的拳印,似烧红的烙铁烫出来的一样。 “嗷嗷嗷!” 山魈王吃痛的将我俩人丢开,惨叫连连,声音十分凄厉,震得我们所有人的耳朵翁翁直响。 两只头颅来回转动,丑陋的表情带起无尽的痛楚,眼睛里闪烁着怨毒之色。 “它的要害是两只眼睛,只要我们戳瞎它的眼睛,一切都好办了。”喘过气儿来的司徒雷登对着说。 我也是这么觉得,这大块头全身皮粗肉糙的,想要凭借法术戳破的话,很难,只有从它的眼睛下手。 山魈王彻底是被我们给激怒了,猩红的舌头伸出来在自己的身上舔了一下,两个头颅各自闪现疯狂的表情,眼睛张得大大的。 带起恶毒的笑容狂奔向我们。 它的每一脚都踏在了我俩人的心弦之上。 在山魈王快近身之际,我和司徒雷登对视了一眼,迅速捡起地上的铜钱剑剑,身体一个扬翻,安全躲过白猿的一脚,接着跑到身后巨树旁,绕着巨树不断的和山魈王兜圈子。 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山魈王异常愤怒,它探出两只手臂环抱住巨树,想要将我给勒死。 山魈王的双手刚好搂住了树干,暂时收不回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我瞬间一个下蹲,避开了山魈王的手臂,顺势来了个驴打滚,滚到白猿的胸前,举起手中的利剑对着它胸膛的那些凹陷下去的伤口就是狠狠一刺。 铜钱剑成功进入山魈王的身体,发出我直接一阵乱捣,硬生生的把山魈王胸膛的血洞扩大到足以容下婴儿的头。 这还不罢休。 “司徒,快动手!”山魈王极有可能反应过来,我撑不下去了,急忙脸朝司徒雷登吼道。 “有请宝贝现身!” 司徒雷登的话音刚落,手中的斩仙飞刀斩向山魈王的眼睛。 “咕溜” 大股腥臭的鲜血溅了楚阳满脸。 “吽吽吽……” 山魈王发狂了,抽回手臂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眼睛,发出阵阵厉吼,如山一般的身体栽倒在地上,眼睛处的窟窿淌出大批的鲜血。 两只巨掌时而摸着眼睛,时而揉胸,脚掌疯狂的摆动,溅起飞沙走石。 我提起一口气,手指一抹,解开了铜钱剑上面缠好的金线,铜钱剑当即崩溃解体,散落成满地的铜钱。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彻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扫除鬼邪万妖精,驱魔斩妖不留情……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飞速念完,手指点了点地上的铜钱,铜钱光芒通体大绽,隐隐发颤,然后对着痛苦不安的山魈王挥了几掌。 凌乱的铜钱有规则的飞向山魈王。 “轰隆!” 一声巨响,山魈王的身体炸开,化成漫天的碎肉。 “吽吽吽!”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山魈再也无法淡定,双目喷火的蜂拥而上,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 刚才为了对付山魈王我已经是消耗了全身的精力,再也无法应付这些山魈。 “呜呜呜。” 山谷莫名其妙的响起一阵哀嚎,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十度,冷得心都快碎了。 迷蒙的大雾清晰可见的在山谷里快速填充浓郁了起来。 “吽吽吽……”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急躁不安的山魈顿时停了下来,匍匐在地一脸惊恐的四处张望,顾不得找我们报仇。 谷口光芒一闪。 大批虚幻的人影募的出现在雾气之中。 我眉头重重一跳,因为这些人的样子和湖底那些沉尸一模一样,他们来此是敌还是友? 这时,一道柔弱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群孽障,还不快滚!” 雾气中显现出一个靓丽的倩影,肌肤如雪,翩翩佳人,让我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艰难抉择 盘旋在我们周围的山魈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正视雾气中的女子。 “念你们也是山脉中的生灵,修行不易,速速与我退开。”柔弱的声音望着匍匐在地,颤抖不已的山魈们说道。 山魈互相对视了下,仍然保持姿势不动,犹犹豫豫的摇了摇头。 “哼!” 白衣女子冷哼了一声,全身气势瞬间变得迅猛凌厉起来,绝美的容颜上泛起红晕,睫毛深长,显得异常的妖冶,犹如一代女皇,玉唇轻启,不耐的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声音越来越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吼!” 白衣女子的嘴里居然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舌头扫向周围的山魈。 “吸溜!” 粗壮的舌头迎风见长,无数的山魈哭嚎着被舌头卷住吞到了白衣女子的肚子里。 不一会儿,地上你的山魈一只不剩,尽数被吞噬了。 “咔嚓,咔嚓……” 这一幕惊呆了我们,吓得牙齿上下上下互咬起来。 “呕哇……” 所有人都吐了,脸色惨白惨白的,难受之极。 我倒是没那么夸张,只是震撼于白衣女子的手段,暗自猜测她的身份。 白衣女子坐在由四个面目狰狞的鬼魂抬起的娇子之上,摘下白色面巾,露出绝美的容颜,用面巾擦拭了下嘴角,舌头迷恋的舔了下嘴唇,令我们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完全忘却了刚才她的恐怖。 明眸皓齿,气质芳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双鬓隔香红,绀发沐于林…… 纵使是女人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生不出丝毫的妒忌之心。 我吴浩然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子。 “放肆,居然敢直视我家小姐,不想活了是吧!”见到我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衣女子,她身后的鬼魂厉声呵斥道,一脸不善的样子。 这才让我们清醒了过来,纷纷羞愧的低下头,后怕不已,暗骂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这样盯着人家猛看是不礼貌的。 “无妨!”白衣女子出言安抚手下的鬼魂,如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怒容,反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让我们一时间头大如牛,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我们的命运是什么,是同样被吞么? 过了好久。 我收拾好心情,硬着头皮走上前,问道:“感谢这位姐姐出手相助,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暂时还不知道对方一行的来意,我也只有开口试探了。 谁知白衣女子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冷的说:“此地终年为瘴气弥漫,毒虫横行,不想死的话劝你们天亮就下山。” 然后便乘起轿子远去。 看着它们离开的身影,我们暗暗松了口气,能够吞噬凶横的山魈,她肯定不是善良之辈,要是它们想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还真是没办法。 “等等,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就在白衣女子一行快要消失在迷雾当中的时候,队伍身形突然一滞,传出了白衣女子的声音。 我们的心弦又绷得紧紧的,什么叫改变主意?难道还是不放过我们?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玉臂轻扬,指了指我,说:“他们离开可以,但是你得跟我走!” 什么?要我跟她走! 我的身体一颤,表情很是复杂。 “妖女,要杀就杀,何必戏弄我们。”司徒雷登终于憋不下去了,站出来,有意无意的护在我身前,满脸怒容的看着白衣女子。 江涛和魏亮像是人抓住尾巴的猫一样,齐齐跳蹿出来,义愤填膺的说道:“对,要杀就杀,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将我然哥带走的。” “这女的一看就是妖女,咱们跟她拼了!” “拼了……” 气氛瞬间被点燃了,班上的老师和同学们先前就经历了一些列恐怖的事儿,心里压抑到了极点,物极必反,恐惧之后就是愤怒。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众人爆发了,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群肉眼凡胎的蝼蚁,敢违背主上的意愿,真是找死!”白衣女子身后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纵身跳了出来,阴测测的说道,说话红着眼睛就想要扑向我们。 “啪!” 一条火红的皮鞭抽打在僵尸的身上,打得它闷哼了一声,身体滚倒在一旁。 白衣女子收回皮鞭,玉颜沉了下来,冷冽的说:“不懂规矩,这次算作小惩大诫,如若下次再犯,定诛不饶!” 僵尸连忙叩首谢恩,本来它四肢就僵硬,磕头的动作十分死板,颇为的滑稽。 白衣女子旋即恢复平静的表情,目光再次投向我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说:“你们自认为能够阻止我?就凭一个猎鬼师家族的传人和刑天派的弟子?或者是还是你们这帮手无寸铁的小娃娃?我随便挑一个手下足矣灭掉你们。” 轰! 我和司徒雷登一脸惊骇的看向白衣女子,拳头捏得死死的,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没想到她居然认出了我俩的身份,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白衣女子又说:“乖乖听我的吩咐,要不然我一怒之下反掌即可灭你们这帮蝼蚁,请相信我有这个实力。”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决定,转身对众人说:“你们别管我,我没事的,天亮了就赶快下山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去的。” “不……然哥,不要,我们都不怕,你怕个卵子,大不了就是一死。”魏亮眼睛都哭红了,脸上青筋直冒,一腔怒火无处释放,要不是江涛抓住他的话,我毫不怀疑这小子要冲过来跟白衣女子拼命。 司徒雷登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你可要想清楚,大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们不怕,但是我怕啊,白衣女子只要我一个人,我怕因为我一个人而拖累你们,那样的话,我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 耸动了数下干涩的喉咙,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毅然转身,缓缓走到白衣女子身旁,一字一句的说:“希望你信守承诺,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 “啪啪啪!” 白衣女子鼓了鼓掌,目光闪烁的道:“真是一出感人的场景啊,你放心吧,我胡魅灵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原来她叫胡魅灵么?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可惜就是为人强势凶悍了点。 见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白衣女子对我说:“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我回头瞥了一眼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慢着,我不允许你把他带走!” 一直沉默的陈晓叫停了我们,款款作步过来,直接忽略了白衣女子胡魅灵,坚定的看着我说:“吴浩然,我发现你太自私了,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去面对危险,把我们这些人排除在外,你能一直站在班上同学的身后,一直保护他们么?你这是在变相害他们,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留不留下来,只要你点头,相信我,我有那个能力保你无事!” 嗡! 我的天眼突然开启了,隐隐约约看到陈晓额头处一道血红色的符文在涌动。 这……这竟然是封印!!? 我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激动得不能自已,一向被我认为是凡人的陈晓身上有封印符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实力? 白衣女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脸色凝重的盯紧陈晓,蛾眉微蹙,说:“难怪你敢信誓旦旦的说出刚才那通话,原来也是深藏不漏啊,你那一族的人也开始不安分了?不过,你真是小看我胡魅灵了,姓吴的这小子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佛挡杀佛,你确信要和我作对,别忘了你身后的那群凡人,激怒了我,我直接让我的手下大开杀戒,饱餐一顿,正巧它们也有几百年没吸过血食了。” 陈晓张了张嘴正要还击,我一摆手,说道:“够了,我不需要你救我,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说完后,我不待陈晓回话,就催着白衣女子走。 身后传来了陈晓痛哭的声音。 “吴浩然,我恨你!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杀到阎王殿,将你的魂魄给抢回来,为你逆天改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莫名其妙多出个媳妇儿 听到陈晓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下,为什么我会觉得胸口好痛? 在那一刻,我差点就掉头回去了。 不过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只得咬着牙加快步伐。 “上来!” 胡魅灵叫了我一声,我不知所措的指了指自己。 “简直是是个笨蛋!” 胡魅灵见我呆头呆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白绫一闪,绑紧我的身体,就这样拉到了轿子之上。 抬轿子一行队伍在雾气中影子一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司徒雷登他们的影子完全没有见着。 “是不是舍不得了?舍不得刚才那个为你挺身而出的臭丫头了?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好送你回去,不过么,估计你们只能做一对短命的鸳鸯了。”胡魅灵面若寒霜,话里透着浓浓的煞气。 我丝毫不怀疑她的话,这女人估计是个神经病,无缘无故掳走我不说,而且还性格古怪,喜怒无常,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懒得看见她那衣服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索性就盘膝打坐,闭目调息起来。 猛烈的狂风吹得我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 ……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空间一定,周围没有风声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不是胡魅灵又是谁,我和她的脸部相距不超过两寸,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都喷到了我脸上,吐气如兰。 我募的一惊,身子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胡魅灵玉指一捂诱人的红唇,急忙伸手抓着我,不巧正巧的,我的体重将她带倒在我身上。 她柔软温润的身子就这么扑在我身上,刺激得我一阵热血喷张,我俩的嘴唇差点对接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的,显示各自的吃惊。 一时间,周围被一层暧昧的气息掩盖,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 为什么我非但不讨厌她,反而还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我清楚的记得,师傅告诉过我,我是童子身,加上又有五弊三缺,这辈子注定是没有父母缘,但是冥冥中注定有一个…… 是她么?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近距离的看到胡魅灵如此精致的面孔,我的心在这一瞬间乱了,莫名的生出一股烦躁之感。 用手蹭了蹭她,示意她起来。 谁知,胡魅灵像是没明白一样,反而将身子更加的贴近我,玉臂搂紧我的脖子,红唇在我耳间摩擦,喃喃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本座了?” 对上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我竟有点心虚。 我像是赶苍蝇一样挣脱她的手,从地上爬起,背过身默诵道德经平复自己的心绪,恼怒的问:“妖女,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成心戏弄我?” “哼,没情趣的家伙。” 胡魅灵抽了抽鼻子,冷哼一声,又恢复了威严无双,孤高清冷的气质。 瞥了我一眼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跟我来!” 还真是个妖精,性格变化多端,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妖女打的什么鬼主意。 暗暗思量了下,我就迈开步子跟上了胡魅灵。 我这时才仔细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晴天碧水,几人才能环抱的参天巨树直插云霄,山峰险峻奇特,树木葱茏青翠,白鹤展翅,苍鹰翱翔九霄,其间有无数的生灵在悠闲的相互嬉戏打闹,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我敢肯定,这里外界绝对没有如此美丽的风景。 看到这里我有点诧异了,心想身前这个狠辣的妖女竟然会生存在这一片和谐的天地里。 那刚才跟在她身后那些青面獠牙,恐怖如斯的怪物去哪儿了? 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无法得到开解。 …… “你个不孝弟子,快还老子鸡腿,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抚养长大容易么,咋地,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对着干?” “我说师父啊,你还要不要脸啦,你把自己那份鸡腿吃完了就来抢我的,有你这么当师傅的么?”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要不要我给你抖一抖……” “抖就抖,你……你个小兔崽子,今天要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我非得把你逐出师门不可……”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五岁你将我丢到河里去给你抓鱼,差点被淹死,六岁被你用一根棒棒糖哄我去偷村长老婆的裤子,最后导致村长扛着铁耙满村狂追你……” “咳咳,好了,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竟敢诬陷老子,简直是气死我了。” …… 老远的就听到远处的一个亭台楼阁里传出两道不和谐的声音,可我却没有一点的不耐和反感,反而是身体一震,眼睛里隐隐有雾气。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熟?虽然相隔几月,可还是依旧那么的亲切。 我暗暗告诉自己不会的,可是却加快了步伐,内心竟有一股期盼,希望是他们。 胡魅灵见我失魂落魄的表情,撇了撇里面的两人,妩媚一笑,如同百花绽放,当然此时我可没那个心思欣赏她的笑容。 急不可耐的走进楼阁里。 只见一老一少围坐在一张石桌旁,不停的挑动手中的筷子去夹桌上的那盘鸡腿,手上脚下斗得一阵火热,几乎都快将石桌给掀翻了。 老头单手夹筷子,翘起二郎腿,另一只手空出来不停的抠弄着脚趾,时不时还将抠脚的手放到鼻子上,闻了一闻,然后咬了一口夹到的鸡腿,露出一脸陶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鸡腿美味还是其他。 至于另一个么则是续了长长的头发,胡子麻茬的,明明是个三十几岁的人,可从外表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 我身形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塞的叫了句:“师傅,大师兄” 没错这一老一少就是我的师傅钟无道和大师兄慕容无敌。 想不到他们居然也在这儿。 我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我去他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最近一段时间所受到的苦痛齐齐涌上心头,鼻子泛出阵阵酸意,虽然我平时不苟言笑,寡言少语的,可那都是因为没碰到牵扯我内心那最柔软的部分,而大师兄,师傅和我的父母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大概是我刚才撞破了师傅猥琐的那一面,我师父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又恢复那副道貌岸然,正襟危坐的样子,板了板脸,面无表情的说:“来了啊!” 反倒是我大师兄喜不自禁的向我走来,搂起我,给了我重重的一个拥抱,惆怅的道:“好小子,又长高了不少啊!” 先前还古灵精怪的胡魅灵反常的安静了下来,默默的看着我师徒几人叙旧,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被我师傅给叫住了:“魅灵,来” 我师父穿上鞋子,拉着胡魅灵走到我身前,严肃的说:“臭小子,哭鼻子的臭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改,看吧,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媳妇儿,记住,以后你得好好的对她,要是让我知道她受到半点委屈,我非得打烂你的屁股不可!” 我的脸瞬间僵住了,那样子像是吃了大便一样。 啥?这妖女是我媳妇儿? 我掐了下自己,觉得自己不是做梦后,哭丧着脸说:“师傅啊,你老人家该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师父没好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开你个大头鬼,老子说的是真的,你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能讨到魅灵这样的绝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看了看对我点头确认和满脸羞涩的胡魅灵,我只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电话惊魂 对于师傅和大师兄消失三个月却给我整出胡魅灵这么一个媳妇儿来,我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 任凭我如何抗议,在师傅的镇压之下都会无效,反倒是把他气得暴跳。 不过我在心里嘀咕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喜欢上胡魅灵受不了她的脾气。 在我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大家的话题都从胡魅灵的身上转移开。 我问师父他们这几个月都去哪儿了,也不跟我联系一下,可师父和大师兄都是沉默不言,隐隐约约间我还是从师父眉宇间的褶皱察觉到咯额一些端倪,师父他们大概是遇到麻烦了,至于确切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为了不让这些敏感的话题扫我们的兴,我只好按捺住焦躁的心和师傅叙旧。 期间我问了一些关于胡魅灵的问题,我师父笑而不语,只是告诉我胡魅灵是一个苦命的人,和我有一段阴缘,当初我也没听仔细,我还以为他说的是姻缘,阴缘和姻缘,一字之差犹如天壤之别。 对于胡魅灵,我是越发看不透了,一会儿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女皇,一会儿又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令我吃惊的是,师父竟然知道我们学校发生的那些事儿,当时他沉着脸喃喃自语道:“上三天那些该死的杂碎又开始不安分了,难道忘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大劫么?大概是我钟无道几十年不出世,那些快要入土的老家伙都以为我死了吧,呵呵。” 见他凝重,落寞的表情,我心里闷得慌,周峰跳楼而死,女生失踪,杨宁借尸还魂,顾莹莹失踪,一直都是扎在我心中的刺,让我无法释怀。 这下有了师傅和大师兄的插手,事情应该好办了。 第二天下午。 整个山脉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正在吃饭得我师父抬眼看向我,说:“你跟你大师兄,魅灵先下山去吧,我随后就到,深蓝大学是一个人间炼狱,早点拔除,那些无辜冤死的亡魂也能得到解脱。” 我顿时犯难了。 大师兄和我下山倒没什么,只是胡魅灵…… 毕竟我的同学对他恐怕是恨之入骨,要她跟我一起出去,那还不得闹翻了天。 我板着脸,对胡魅灵不情愿的说:“你觉得你好意思跟我走么?” 希望胡魅灵能够理解我的话,知难而退。 谁知胡魅灵丝毫不在意的颔首道:“怎么不好意思,再怎么我说我也是你的媳妇儿,你舍得让别人欺负我?” 说完还作出一副想要哭的表情,那样子让别人看到的话,还以为我是个欺负人家女孩子的不良青年。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别人欺负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欺负人家就万事大吉了。 见我黑着一张脸,胡魅灵俏皮的笑了笑,性感的身子转动了下就化成一团白光飞到我脖颈处的那块玉佩里,消失不见。 这一幕,可吓了我一跳,这妖女竟然跑到我身上来了,要是使乱的话,那还得了,我当即就要摘下玉佩。 我师父阻止了我,说:“就让魅灵跟你一起去吧,危急时刻她还能帮你们解围,可别小看她,老头子我单打独斗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听了师父的话,我心里舅舅平静不下来,怎么可能?在我印象中师父的已经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人了,很难想象胡魅灵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会这么恐怖。 我暗暗在心里把胡魅灵划到不能招惹的老怪物名单了。 放下碗,随意收拾了下,我和大师兄就离开了这片空间。 远远的就见到魏亮,江涛,司徒雷登,陈晓和一大帮同学焦急不安的搜寻我的下落,他们身边还跟了好几个警察。 眼尖的江涛最先看到我,激动得像只猴子一样向我狂奔过来,紧紧勒住我的脖子,差点把我给勒断气了。 随后众人红着眼睛把我围在中间,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是侥幸和兴奋。 简单的向他们介绍了我大师兄。 “你这家伙,真让我们好找啊,再不出来,我们还当你死了呢。”司徒雷登重重的给了我一拳,打趣道。 陈晓红着眼睛围着我转了一圈,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我的身上,说:“那妖女没把你咋样吧?” “嗡嗡嗡!” 脖子处的玉佩抖动了下,我暗道不好,估计是陈晓一口一个妖女激怒了她,急忙用意念求爹爹拜奶奶的安慰她。 “放心吧,嫂子,那妖女绝对是看上了然哥,想要把然哥捉去当压寨老公,怎么会舍得伤害他呢。”魏亮这死胖子挤眉弄眼的对陈晓说,样子极为猥琐。 陈晓被她一口嫂子叫得满脸通红,红道了耳根,一把揪住死胖子的耳朵,凶神恶煞的吼道:“快说,谁是你嫂子……” 掐得死胖子嗷嗷直叫,苦不堪言。 我们都是装作没看到,谁叫这死胖子嘴贱,欠揍。 眼看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下山。 …… 等下山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刚走到校园门口,我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整个校园处于一片黑暗的氛围当中,静得可怕,不像往常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由于我们的学校位于郊外地段,方圆几里内黑压压的,有点阴森恐怖。 一股子令我讨厌的味道弥漫在校园里,恩,有点像是尸气。 江涛拿出手机照亮,轻咀了一口,骂道:“艹,咋回事?学校领导又发哪门子的疯,我们每年交那么多学费难道还不够交电费?回头到教育局举报他娘的去。” 我们一行十一个人都发现了有点不对劲,心里发毛的紧紧靠在一起,眼睛四处打量周围乌漆墨黑的环境,三步并作两步走。 江涛的手电筒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只无根的萤火虫,随时面对危险的侵袭。 呼呼呼! 一阵凉风袭来,冷得我们发癫。 魏亮干咽了口唾沫,缩着脑袋弱弱的问道:“然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看样子不只想是停电的原因。” 他的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身处在黑暗中,我看不见司徒雷登的表情,不过估计不好看,太邪门了。 我连忙摸出手机,给班主任拨了一个电话,可是电话里提示的是呼叫用户不在服务区。 不可能啊,班主任也是住在学校为她提供的教师公寓里,那里水电供应齐全,怎么会出现呼叫用户不在服务区呢。 妈的,刚挂下电话,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沉着声音向他们说:“你们都打一下学校同学的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见了。” 众人恍悟过来,纷纷打起电话。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了,情况和我的一样,提示不在服务区。 直觉告诉我出事儿了。 我马上说:“女生们跟着陈晓会女生宿舍,男生们都跟着我会男生宿舍,大家各自回去看看宿舍有没有人,顺便问清楚状况。”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叮嘱他们不能随意走开。 众人也知道事情紧急,很自觉的准备回到宿舍。 “叮铃铃!” 这时江涛手上的电话响了,显示的是赵佳佳的来电。 众人脸上一喜,催促江涛接听。 “喂,佳佳,这到底是……”江涛幸福的按开免提后就甜甜的问,不过却被电话里的尖叫声打断了。 “江涛,快……快来……救……救我们……兹兹……”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噪音,随后断线了。 “喂,喂,佳佳,你在哪儿?你他妈的倒是说清楚……”江涛拿着手机声嘶力竭的吼道。 可惜回应的是一连串嘟嘟嘟的声音,接着就是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艹!” 江涛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砸了。 我们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然……然哥,赵佳佳是不是被……被……绑架了?”江涛软成一团,心急火燎的问道。 “不可能是被绑架,全校都出了变故,那岂不是说全校的人都被绑架了。”司徒雷登淡淡的说。 “卧槽他妈的,莫不是遇到鬼了!” 众人陷入了恐慌,个个提心吊胆的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乱,不然事情会更糟,于是我开口道:“好了,大家都别瞎猜了,就照刚才的商量,然后再说。” “叮铃铃……” 就在我们分成两拨人马离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呜呜……” 江涛哽塞的哭丧,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不已。 很显然是他的电话来了,可是刚才不是自动关机了么,怎么能接到电话。 “鬼啊……” “我不想死啊,呜呜……” 不少胆小的女生们都被吓哭了,顾不得男女有别,死死搂住身旁的男生们。 我咬了咬牙,示意江涛接。 江涛硬着头皮,接通电话,传来了一道恐怖,低沉,嘶哑的声音:“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迷仙阵 为“现实爱上童话”的生日加更。 “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声音连续重复了两遍,像是午夜幽灵一样森然可怖,似怨毒,似邪恶,听起来心里会莫名的发寒,毛骨悚然。 轰! 我们所有人的头皮发麻了,皮肤上的汗毛竖立起,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十度,冰封了残存在我们内心的那丝勇气。 江涛扯着嗓子,眼睛喷火的骂道:“你到底是谁?有种就说清楚,卧槽尼玛逼,老子从小不是被吓大的……” “喂,你倒是说话……” “啪!” 手机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彻底击溃了江涛的心理防线,他跪倒在地,搂着我的腿痛哭淋漓道:“然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佳佳啊,我不想等我见到她时,是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涛哥,你快起来嘛,我们再想办法,一定救出赵佳佳。” 魏亮走过打算扶起江涛,可是江涛硬是跪着不起来,依旧缠住我的脚失声痛哭。 他的情绪引动所有女生们哭成一团,害怕不已。 我仰头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状态,双手搭在江涛的肩膀上,说:“你先起来,人都还没死,你哭个球,我想你保证一定会救出赵佳佳。” 江涛这才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 司徒雷登破天荒的点起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递给我,问:“现在怎么办? ”我接过后面无表情的吞云吐雾起来,脑子里乱作一团,沉默不语。 赵佳佳到底是被谁抓走了?难道学校除了借尸还魂的杨宁以外,还有因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 越到危机的时候,我越需要冷静。 吐了口烟圈,我转过脸对着一直没说话的大师兄问道:“师兄,你认为呢?” 大师兄说:“敌暗我明,加上又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赞同你刚才的办法,所有人都挨个检查下你们宿舍,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而且我怀疑你们学校有炼尸人的存在,不过却感应不到他。” 踩灭脚下的烟蒂,我搓了下僵硬的脸,正声道:“好,所有人都跟上,咱们先去男生宿舍,然后再去女生宿舍。” 众人推推搡搡的就奔向男生宿舍。 兴许是心里不踏实的原因,有些人总感觉背后有鬼,不时的回头打量。 天空不见一点星光,黑得像是块帘幕一样罩在我们头上,令人沉闷的快喘不过气而来。 眼前的男生宿舍更加阴森,远远望去,仿佛一栋死气沉沉的墓地,张大恐怖巨口,欲择人而噬。 到了宿舍门口,不少人反而犹豫了起来,有人结结巴巴的说:“我看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好吓人,干脆我们趁早离开学校,等天亮了再进来。” 这人是我们班的李全,平时性格有些内向,来自农村,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他的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一时间露出意动的神色。 “砰!” 江涛宛若疯魔的一脚踹倒李全,还不解气扑过去把李全骑在身下,拧起拳头结实的捶在他身上,歇斯底里道:“你说的是人话么,等明天再进来,估计老师他们的尸体都凉透了,李全,算胖子我看错你了,你经济条件不好,班主任想方设法把贫困助学金给你,大家也募捐钱资助你上学,到了紧要关头,你他妈的给我装孙子,我揍你个白眼狼……” 赵佳佳身陷困境,胖子心情本来就不好,李全算是引爆了他的怒火。 “你疯了,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呢,反正我不陪你们去死。”李全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恼羞成怒的还击起来,刚好把胖子的鼻子给揍出血了。 “卧槽尼玛,还敢说,我杀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胖子一嘴咬在了他的耳朵上,疼得李全惨叫连连。 “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这一列动作都很快,等我们过去分开他俩的时候,胖子满嘴是血的吐掉一块肉。 李全捂着流血的耳朵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我靠,胖子也太狠了,直接把李全的半截耳朵都咬了下来。 我绷着脸,有些生气的呵斥道:“你们够了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起内讧,胖子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冲动就能救出赵佳佳吗?” 胖子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低下头半个屁都不放。 我抬眼看这李全,冷冷的说:“你随时可以走,我们不拦着你。” 有些人天生就不懂得什么叫大义,什么叫感恩,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哼!” 李全爬起来,仇恨的看了江涛一眼,鼻子冷哼了一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江涛急了,不乐意的道:“然哥,你干嘛放他走,我们人本来就少……” 我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面沉似水的说:“人各有志,我们当中凡是有想离开的人尽早退出,我不强求,纵使是只剩下我吴浩然一个,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想办法找到失踪的同学和老师,纵使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我的话刚说完,魏亮,江涛,司徒雷登,大师兄,陈晓他们齐齐向前跨出和我并肩而战,斗志昂扬的看着我。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什么鬼怪,什么妖魔始终占据不了我们沸腾的热血。 看都不看站在原地不表态的那些人,我挥了挥手,毅然的走进了宿舍。 屋内漆黑如墨,借助魏亮的手电筒,总算是迷迷糊糊看清。 楼道两边的窗户大开,呼呼作响的阴风混杂着厕所里的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先去宿舍管理大妈房间开始检查!” “嘎吱,嘎吱……” 宿舍的门孱弱无力的晃动,像是有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在扶住门板儿摇晃一样。 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小声提醒道:“当心点,这里的阴气比较重!” 恩,不用他说我也感觉到了。 我正打算开启天眼,大师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只见他从包裹里拿出一张黄符,将符纸隔空丢到距离我们不到五步远的门板处。 “噗嗤!” 黄符竟然悬浮在距离地面不到半米高的空中,募的燃烧了起来。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楼道。 符纸属阳,遇阴即燃,就好比阴电极和阳电极的碰撞能产生电流一样。 这说明大师兄的话一点没错,面前的这个房间内阴气磁场很重。 我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让他们别过来。 然后我和大师兄,司徒雷登三人走向门板。 “喵!”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吓得我们身体一震,这声音有点像半夜婴儿的啼哭,紧接着一只硕大的黑猫窜了出来,瞪大幽幽的两个瞳子,脸上显露出极为人性化的表情,有点诡异,似不屑,似嘲讽。 黑猫扬起利爪向我袭来。 早有防备的我不慌不忙的一闪身子,抓住黑猫的尾巴往墙上重重一摔。 黑猫措不及防之下被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桀骜!” “我拍死你个害人的畜生!” 江涛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把洋铲,面目狰狞的向黑猫的拍去。 “不要,快住手!”大师兄张嘴制止。 可惜迟了,黑猫居然对着我露出一个冷笑,我瞧见它的脸上幻化出一个黑黑的骷髅头,呲牙咧嘴,然后黑猫闭目等死。 “乓” 胖子的洋铲准确无误的拍在了黑猫身上。 “嗷嗷嗷!” 黑猫似笑非哭的怪吼一声就断气了,不过它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 “哎!江兄弟,你太冲动了!”大师兄有点颓废的埋怨道。 我问为什么。 大师兄说:“这只黑猫身上寄居了幕后之人的一缕魂魄,他在我们这栋宿舍里布置了迷仙阵,而黑猫就是阵旗,黑猫一死,迷仙阵就会自动开启,借助屋内的阴气运转,然后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阵法当中。” 我一惊,没想到幕后之人如此毒辣。 轰隆! 这时,整栋宿舍楼通体一震,就在我们以为是地震的时候,空间扭曲了一下,我眼前的人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糕,迷仙阵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恶毒女人 空间扭曲成一片,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脸。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阵阵眩晕之感袭来,我的身体有些站不稳,仿佛喝醉了一样晃晃荡荡的,胸口闷得很难受,想要呕吐。 “嗡嗡嗡!” 脖子处的玉佩通透颤动数下,散发出一个柔和的光晕传递到我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凉意覆盖到我的身上,我这才好受了点。 握住玉佩,我表情很是复杂,很明显,刚才是藏身在玉佩里的胡魅灵救了我。 先前一直没说话的胡魅灵开口了:“笨蛋,这是迷仙阵,是上古封神之战时的三大绝阵之一,能摄取一个人的魂魄,速速收敛好心神。” 我深深的看了眼玉佩,然后摒弃杂念,心里默念道德经。 我所在的空间是个血红色的世界,仿佛无尽的血海一般,腥味浓浓,煞气四溢。 根本不是我们的男生宿舍。 魏亮,江涛他们的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去,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胡魅灵轻灵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要当心,这虽然会幻境,可出现的生物却是真实的,如果你不小心挂在了这里面,那也就没救了。” “唰!” 她的话刚说完,一道白影从我眼前掠过,如同鬼魅一般,行踪飘忽不定。 心神一崩,我知道是那玩意儿出来了。 “嘤……嘤……嘤……” 似女子的哀怨啼哭,声音里透露出无尽的凄凉之意。 白影重重,幻化成无数个影子从我身旁飘过,等我仔细打量时,却扑捉不到。 带起阵阵阴风席卷我的后背,凉到了骨子里。 “哼!” 我冷笑一声,咬破手指在眉心一搽,手中法诀快速掐出,嘴里念动咒语:“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晶,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阴阳法镜,真形速现,急急如律令!” 眉心光晕闪烁,阴阳鱼再现。 “无垢清净光,惠日破诸暗,神光洞虚妄!” 金光四射。 “啊!啊!” 空间里响起一声惨叫,接着一个白衣女鬼便扑倒在我脚下。 白衣女鬼抬起头极为怨毒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凶神一样,看得我一阵发毛,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肩后,穿着白裙子,脸上的眼睛向上翻,成红色,还流着血,双脚起膝盖截断,鲜血淋漓的,一边爬一边流血。 慢慢的向我爬过来,嘴巴里乱七八糟喊出刺耳的话:“求求你,杀了我,我好痛苦啊!” 边说,眼睛里淌出血泪,头皮顺着头发掉落了下来,两个眼球附带着面皮着落在地。 杀了你?你本已是鬼,再杀了你,你就变成了聻。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是天地间最可悲的生物,永生永世沉沦在苦海之中,得不到重新转世投胎做人的机会。 我冷笑连连,真当我是傻瓜么?岂是那么好骗的。 果然,女鬼在快要靠近我的时候,猛地一扑,脸上露出恶毒的表情。 “灭!” 天眼激射出一道金光,笼罩在身子横在空中的女鬼身上。 “啊!” 女鬼身子一炸,彻底魂飞魄散了。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之感,这一切都符合因果报应循环之理。 我松了松紧握的拳头,重新穿行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我记得师傅说过,陷入幻境的时候,需要找到阵眼,强势毁灭它即可脱离幻境,重返现实世界。 “啪啪啪!” 一连串掌声响起。 空间一荡,显现出一个红色的人影。 待看清楚后,我身体后退了数步,有点难以接受的问道:“你果然没死?看来杨宁说的话不假,从始至终你都把我当成了傻子在玩弄!” 没错,这个身穿红色长裙的人竟然是顾莹莹,深蓝大学的校花,在火车上我替他解围的那个。 我本来以为她也遭遇了不测,没想到还活着。 此时的顾莹莹一席红裙罩身,玲珑的身段儿刚好和血红色的环境相映衬,显得异常的妖娆魅惑。 顾莹莹带着淡淡的笑意朝我走来,说:“不错,我没死,你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呵,说我玩弄你?那又如何,谁叫你傻乎乎的那么好骗!” 我无法描述我此时的心情,内心涌现出一股羞辱感,自己一直都被当做猴子耍,枉自我还未她的失踪愧疚不已,哀莫大于心死,我尽量平复好自己激动的情绪后,问道:“顾莹莹,如果你还记得当初我对你的援助的话,你老实告诉我,学校所有人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顾莹莹眉头一挑,面露疯狂的说:“的确,为了完成我圣教的造神大业,需要一些人来血祭,很不幸的是,深蓝大学的那些师生刚好被我们看上了。” 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布满了狰狞之色,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居然会歹毒如斯。 蛇蝎心肠! 真的是她! 什么?造神大业?血祭,好狠的心。 “哈哈哈,一群自命不凡的人妄图篡夺天机,行那逆天的造神之事,真是狂妄不已,视上万人生命如草芥,还敢自称是圣教,我呸,我看不过是心术不正的邪教罢了。”我不怒反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内心一阵灰白苦涩。 儒以文犯禁,侠以武犯法,为何总是有一些实力高深的人枉顾生死。 顾莹莹怜悯的看着我,说:“吴浩然,刑天派钟无道掌门的第三个弟子,还算有点本事,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说服你师父和师兄加入我们圣教,我非但不杀你,你还有可能成仙成佛也说不定,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甚至你还可以得到我。” “笑话,加入你们,与你们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是么?胡莹莹啊顾莹莹,你还真是小看了我吴浩然,废话少说,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我仰天狂笑不止。 “那你就去死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很轻松的,我要一刀一刀的砍掉你的四肢,再把你丢进万毒坑里,受万毒噬神之痛。”顾莹莹的面色瞬间冷冽了下来,无比怨毒的说。 砰! 顾莹莹抬手,指尖一点,空间里蹿出一个庞大的怪物,是一个血淋淋的肉球,肉球身上沾满了无数的粘液。 两个通红的眼球里肆意血色。 “呜哇哇!” 肉球嘴巴一张,嘴里居然露出一个脑袋,脑袋是秃顶的,眼睛时黄色的,宽大的嘴巴里长满了尖细的利齿。 这分明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啊,居然被活生生的炼制成鬼蛊。 “你们好毒!” 我惊得差点晕倒在地,内心一片冰凉。 肉球以极快的速度滚向我。 无数条煞白的婴儿手臂冒出来,张扬起手指争相抓向我。 我想闪开,可是却没有办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伸出一双骨爪死死扳住了我的脚,不能动弹。 这还不算,头顶一重,一具满脸是血的的尸体四肢缠在我身上,目眦欲裂的舔弄我的脑袋。 滚! 我急忙运起力道想要震开他们,可是察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哈哈哈!” “吴浩然,你还真是太天真了,我们早就布置好了一切,等着你们上钩,现在你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如果你现在开口求饶的话还来得及,我兴许会放你一马!”顾莹莹得意忘形的狂笑,慢悠悠的扭着身子朝我走过来,伸手制止了躁动的鬼蛊怪物,捏住我的下巴,四眼相对,意味深长的说道。 “呸,我吴浩然认栽了,想要我叛变,不可能,记住,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顾莹莹已经没有了耐心,缓缓闭上眼睛,厉声道:“杀!” 面临死亡,我却很平静,只希望来生再做师傅的徒弟。 “放肆,谁敢动本座的夫君,我要他永不超生!” 脖子处的玉佩剧烈一颤,光华闪动,响起了胡魅灵暴怒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恐怖巨手 伴随这蕴含滔天怒火的娇喝声,空间顿时冷却了下来,寒气簌簌,让人心里不自觉的震撼。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快杀了他!” 突然出现的变故令顾莹莹脸色一变,杀伐果断的催促肉球,我头上的血尸动手。 “吼!” 肉球咆哮一声,长大巨嘴一口吞向我,白森森的利齿闪烁着寒光,腥臭的粘液滴到了我的脸上,要是被它咬中的话,我丝毫不怀疑我的脑袋会搬家。 “好胆!” 玉佩红光大绽,呼声如雷,一道红色的倩影升腾道空中,蛾眉倒竖,冷面寒霜。 这一道惊天的怒吼之声令得肉球的身影一滞,紧接着全身颤抖的匍匐在地,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复先前的狰狞。 那是胡魅灵,可是她的衣服是不白色的么?怎么变成了红色的,就像是一件沾血的红嫁衣一样,鲜艳妖冶,加上胡魅灵盛怒的表情,银色的长发,犹如一代妖皇君临天下,霸气无双。 我不由得看呆了,目光痴迷。 “砰砰砰!” 从胡魅灵邪魅的瞳子里爆闪出一抹红芒,红芒眨眼间激射到我头上的血尸,以及脚下的那双骨爪之上,血沫横飞,鬼哭狼嚎。 我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这还不算完,胡魅灵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肉球,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限你两个呼吸之内自爆。” 肉球拼命的磕头,摇摆起丑陋的头颅,不安的拒绝,一不留神,它还卷起一道旋风就想破开空间逃走。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胡魅灵的身后突现一条雪白的尾巴急速的缠住肉球的身体,肉球无法动弹,只得歇斯底里的哀嚎,只可惜胡魅灵的眼睛里不夹杂意思人类的情感,尾巴一用力,肉球的身体轰然爆开。 一切归于虚无。 然后胡魅灵冷冷的注视着顾莹莹,煞气凛然。 顾莹莹恍若惊魂般清醒过来,身子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很是忌惮的问道:“你……你是谁?” “杀你的人!”胡魅灵沉声说道,然后身形化为一道残影奔向顾莹莹。 我担心胡魅灵有失,暗暗运起力道就想上前帮忙。 “你给我呆在一旁,有我在,无人能伤害到你。”这时,胡魅灵不容拒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犹豫了下还是默认了,这是两女人之间的战争,我不好插手,并且还会让胡魅灵感觉没面子。 顾莹莹没想到胡魅灵如此霸道,一上来就动手,而且招招致命,也是怒了,犀利的还击道:“想杀我?真是大言不惭,我承认你是有计分本事,可要杀我,还不够格。” 两女周身裙袍被惊人的攻势带起的风刮得呼呼作响,你来我往,交锋不息。 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负,不过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胡魅灵逐渐占据上风,只攻不守,而对于胡魅灵的攻势,顾莹莹沉着脸应接不暇,久守必失,顾莹莹很不明显不是胡魅灵的对手。 我心里却震撼于顾莹莹的身份,暗叹她以前潜伏得太深了,没想到她娇滴滴得外表却隐藏这么高深的道行。 同时也心惊她口中所谓的那个圣教,到底有多少想顾莹莹这样的高手存在,无形之中心里出现了隐忧,为被掳掠的那些人的安慰感到担忧。 “砰!” 果然,顾莹莹露出一个破绽,被胡魅灵趁机一掌击打在胸前,身体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胡魅灵缓缓走过去,五爪张开,正想要一鼓作气彻底击杀顾莹莹这个恶毒的女人,此时,顾莹莹急忙叫了一声:“且慢!” 然后费力的站起身,擦拭了嘴角的血迹,面若死灰的道:“算你技高一筹,我顾莹莹如今栽在你们手里,加之我双手沾满了无尽的杀孽,我甘愿受死,可是临死之前,我有话要对吴浩然说。” 胡魅灵看了我一眼,意思是等我拿主意。 见到顾莹莹颇为狼狈的样子,我心一软,走过去神色复杂的问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再怎么说曾经我也和她相识一场,尽管各自坚守的原则和立场不一样。 顾莹莹撇了撇一旁的胡魅灵,讥讽道:“我要和吴浩然说几句贴心话,你没必要偷听吧?” 我眉头一挑,说:“魅灵,麻烦你回避一下。” 胡魅灵见我答应了下来,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退开几米远。 我疑惑的对顾莹莹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顾莹莹深吸了口气走近我,眼睛里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深情道:“我想说的是,你……去死吧!哈哈。” 狰狞之色瞬间一闪而逝,疯狂的大笑,然后朝着我扔出了一个青色的玉符。 我暗道不好,赶紧退开身子。 时刻警惕关注我情况的胡魅灵快速奔向我。 “哈哈,迟了,吴浩然,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了,就凭这点,足矣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嗡!” 玉符一碎,整个空间莫名的晃动了起来,天空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无尽的黑气顺着巨口弥漫了出来。 一股腐朽荒远的气息降临这片天地。 “吴浩然,快点闪开,她捏碎了空间传送符,有邪教大人物降临了。”胡魅灵一直平静的玉颜之上头一次乍现惊慌失措。 “圣女,你这次行动的表现让宗主很是不满意,为了区区一个臭小子,竟然动用了弥足珍贵的空间传送符……”天地间响起一道幽幽的叹息声,接着,天空的巨口奔溃开来,一只擎天巨手洞穿空间穿梭而来。 巨手重重的向我拍来。 如此巨大的手掌足以将我拍成肉酱,我生不出一丝的反抗心理,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等死。 “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过界了,当心消失三十年的百日驱魔令再现。” 空间里响起一道暴喝,冲上来的胡魅灵身后募的出现九条雪白色的尾巴,尾巴迎风见长,足足有十几米长,坚定的迎上降落下来的巨手,这才暂时减缓了巨手下落的速度。 与此同时,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紧,一条雪白色的尾巴绑住我,把我拉到了胡魅灵的身旁。 “哦,想不到你一个九尾狐一族的小小女娃竟然知道百日驱魔令,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了,给我破!”空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声音里夹杂了诧异和杀意。 胡魅灵的身体一震,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伸出去的八根尾巴顿时断裂了四根。 巨手轰击在地面上,引得地面剧烈的晃动,出现了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缝。 我的身形一个趔趄,控制不住摔倒在地,骇然的看着眼前的巨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还是人类的手段嘛? 那边冷眼旁观的顾莹莹见到这只巨手后紧绷的娥眉有了些许的耸动,不过确实冷漠无双的说:“老家伙,别以为你道行比我高就可以倚老卖老,我的事情你最好是少管,回去后我自己会想师傅解释……” “也罢,废话少说,这片空间快要崩溃了,还是尽早解决了眼前这碍眼的小子为好。”苍老的声音感叹了数下,继而巨手再次提起,猛地砸向我和胡魅灵。 胡魅灵面色一变,咬了咬牙,说:“吴浩然,这是你欠我的,以后一定要百倍偿还于我。” 她的话令我一惊,还没明白其中的意思时。 就见到胡魅灵的身体飞到空中,红裙翻飞,眉心出现一个妖冶的红点,剩下的无根尾巴再次闪现出来,疾声道:“天狐解体大法,本座跟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拼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千钧一发 等等,解体? 看到胡魅灵一脸的决然之色,我终于明白了过来,感情她这是要以自己修炼上千年的道行同恐怖巨手硬拼啊,稍有不慎,轻则,千年苦修一朝丧尽,重则魂飞魄散。 我慌了,急忙大叫:“不,不要啊……” 可惜,胡魅灵就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全身的精血脱离体内,身形幻化出五只银白色毛发的狐狸。 五只狐狸扬了扬下巴,尖啸一声,齐齐朝恐怖巨手奔去,灵动的眸子闪烁一片血红和坚决。 “哼!” “黔驴技穷了么?居然显化出本体,不过却是蚍蜉撼树,垂死挣扎罢了。”苍老的声音冷哼连连。 恐怖巨手分出五个黑影,隔空一抓,当即抓住了飞腾在空中的五只狐狸。 “唧唧唧唧!” 胡魅灵幻化出来的狐狸极为痛苦的在巨手中挣扎咆哮,但是无法脱身。 苍老的声音笑道:“哈哈,你个小狐狸的这身皮毛不错,血脉也纯正,看样子在天妖狐一族内身份不低,刚好可以作为我的炉鼎。” 什么?炉鼎? 闻言我目眦欲裂,恨不得将这只巨手砸个稀巴烂,这老鬼是想要采补胡魅灵啊。 心里一痛,胡魅灵是为了救我才落得这样的下场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当做炉鼎采补,死也不允许。 我全身青筋直冒的怒吼道:“老东西,你快放开她,若他有一根毛发受到伤害,只要我吴浩然一息不灭,誓必屠灭你们邪教所有教众。” 我是真的疯狂了,胸腔里填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仇恨。 “哦,是么?我就动了你能奈我何?”苍老的声音揶揄一笑,加大了手掌上的力道。 “嘎达嘎达!” 骨头关节爆裂的声音在我耳际响起,胡魅灵的嘴角都滴出血了。 “老狗,我要你的命!” 热血涌入脑门,我已经被刺激得神智不清的袭向恐怖巨手,丝毫没在意两者之间的实力悬殊。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跟他拼了。 “找死!” 苍老的声音不屑一顾,对着我一拳撼了过来。 “吴浩然,你别管我,快走啊。” 被紧紧握在拳头里的胡魅灵流着泪焦急的催我走。 轰隆! 就在拳头即将砸在我身上的时候,天空乍现一道紫色惊雷,电光轰击在恐怖拳头之上。 跐溜! 噼里啪啦! 拳头来势一顿,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霆缠绕于其上,迅猛的电光肆意的破坏拳头上的组织,冒出缕缕黑烟,同时又恰到好处的护住了胡魅灵,拳头的主人一声闷哼,很是干脆的收回了拳头,胡魅灵的身体由此得以自由,跌落在地上。 我见机冲过去抱起胡魅灵,退到一旁,照刚才的情景,多半是我师父出手了。 “你是何人?”苍老的声音很是忌惮,远处的那只巨掌下意识的捏得紧紧的,不时的发颤,显然是刚才那道惊雷重创了他。 接下来响起的声音令我狂喜了起来,没错,果然是师傅。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差点杀了我的徒弟和徒弟媳妇儿,这个账咱们来算算!” 天空一暗,我一个金色的漩涡出现,继而我师父的身影就降落在我的身旁。 师傅倒背着手,眯起眼睛不善的说。 见到师傅现身,我差点就哭了出来,师傅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情,缓和了下表情,说:“照顾好魅灵,瞧师傅为你报仇。” 我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师傅微驼的背影在我心里却无限的高大,仿佛能托起一片天。 我师父又恢复那副威严的气质,寒声问道:“你们的手伸得真长,公然降临世俗界,当我刑天派是摆手不成?” 苍老的声音惊惧的说:“你……你……你是钟无道?怎么可能,竟然还没死!” 声音夹杂了莫名的惊骇和浓浓的不信。 我师父笑了:“你们这些整天睡棺材的老家伙都没死,我又怎么死,不过你既然来了那么就别走了,我邢天派沉寂了三十载,想必有些人早已忘记了它的铁血。” “桀骜,要是放在三十年前我见到你绝对转身就跑,三十年前的那场巨变,没了你们的镇派之宝,我又何须惧你!”苍老的声音恢复了淡定的语气。 “哈哈,即便如此,我杀你等同于屠狗!”我师父挺了挺脊梁,不怒反笑道。 “气煞我也,竖子安敢如此,给我死来!”苍老的声音被气得暴跳如雷,沉不住气率先发动了攻击。 撑天的巨手一拍地面,使得地面一荡,扬起阵阵漫天的烟尘,狂乱无比的压向我师父。 我师父身影募的一消失,瞬间便迎了上去。 单掌一探,赫然接下了巨手的攻击。 砰砰砰! 以蝼蚁般的身躯撼住巨手,额骨一涨,我师父厉吼一声,双手发力,直接将巨手挪飞摔在地上。 右手一招,一张紫色的符纸射到空中,五雷咒语念出:“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轰隆隆!” 转眼间出现天地异象,空中阴云密布,云海沸腾,霹雳电光在云集。 “啪!” 惊雷爆鸣,道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闪电犹如银蛇一般降临。 毫无滞留的击在了恐怖巨掌之上。 恐惧巨掌表面当即变成一团焦黑,天火灼烧不息。 “啊啊啊!” 苍老的声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忍着痛意抓起一旁早已吓呆了的顾莹莹就往空间裂口里遁。 “钟无道,我们还会见面的,谁都不能阻挡我教的大业,即便是你也不行。”空中传出桀骜不甘的怒吼。 我师父嘲讽的道:“放心吧,我钟无道迟早有一天要肃清你们这些邪修,还时间一片朗朗乾坤,既然都来了,说什么也要留下一点东西。” 话音刚落,一张符纸在我师父手里变作一把赤红的光刃。 光刃吞吐着烈焰疾驶到空中。 对着巨手一斩。 “啊啊啊!” “钟无道,这断臂之仇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伴随着声声怨毒不休的惨叫,一条粗壮的手臂从天而降。 一点猩红从我师父指间冒出,包裹在断臂之上,眨眼间,断臂便被焚烧成虚无。 我不解的看向我师父,他面无表情的说:“那家伙这次来的不是本体,只是一个分身,即便是杀了他也没啥用,不过我已经在他身上做了标记,日后也是该去他们的老巢清账了。” “师父,你快救救魅灵吧,她刚才为了救我,施展出天狐解体大法,就快……就快死了。”我眼泪巴子都淌了出来,焦急不安的说道。 我师父面色一苦,说:“坏了,魅灵这丫头以前本就是重伤未愈,现在又透支天狐血脉,你赶紧背上她,我们先出去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为她疗伤。” 胡魅灵以前受过伤?难怪他这次打不过恐怖巨手的主人。 迷仙阵本就是顾莹莹布置出来的,现在她本人已走,阵法自然是不攻自破。 我背上胡魅灵就和师傅走出了阵法。 外面聚集了一大帮人,是大师兄,陈晓还有魏亮他们。 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来是我怕师父破开空间把他们给救了出来。 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找到赵佳佳他们,仿佛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 江涛的情绪很是低迷,一脸的疲劳之色,眼睛里全是血丝,见我出来后,他红着眼嗫嚅了下嘴,缓缓说道:“然哥,李全那小子死了……” 嗡! 李全死了?他不是早就出去了么?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江涛摇头说不知道,在宿舍一楼门口发现了李全僵硬的尸体,全身的血液被吸干,就连心脏都被掏了出来,死得很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死人盛宴 李全死了?尸体倒在一楼门口,胸口有一个大洞,好像是被什么怪物给洞穿的,最骇人的是他的五脏六腑通通不见了,脖子处有两个血洞。 我们猜测应该是僵尸干的,进一步说明,危机一直隐藏在我们身边,幕后之人绝对是个穷凶极恶的炼尸人。 胡魅灵重伤垂死,学校的师生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师父让我背着胡魅灵返回我们上次野营的地方,围着一颗歪脖子柳树转三圈,即可激活阵法,进入胡魅灵的洞天,里面灵气充足,正好可以救治胡魅灵的伤势。 同时我师父和大师兄他们继续在学校里查探赵佳佳他们的下落。 也只好如此,我们兵分两路。 我背起胡魅灵心急火燎的就往校外走去。 刚到学校门口的长廊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 一股血腥味直冲我鼻子。 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如今只有我一人,面对黑暗中的危险我怕是应付不过来。 “谁……谁在那儿?” 我试探的问道,可是却没有动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怪自己疑神疑鬼的,然后便继续前行。 就在我快有穿过长廊的时候。 募的,一双手忽然间抓住了我的脚,差点让我向前摔倒下去,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栏杆。 可是我却愤怒不起来,经历了刚才的那些事,我不会认为这是有人跟我搞恶作剧。 脚下的这双手冰凉凉的,像是死人的手,没有一丝温度,我急忙掏出师父给我的小电筒。 借助昏黄的灯光,我模模糊糊间脚下的那双手的主人。 无尽的寒意涌入心里,我脑子瞬间都短路了。 只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趴在地上,身上穿了一件白大褂,血迹斑斑,更加渗人的是,这个人的耳朵和鼻子全被削平了,两只眼睛空洞洞一片,血流如注,半边头皮撕裂了下来挂在头上。 尤其是这个人还晃动着脑袋想要贴近我。 我想抽回自己的脚,却发现抓住我脚的手力道很大,不能睁开。 情况紧急,背上有个胡魅灵的存在,我一时间腾不开手,只得忍着剧痛咬破舌尖,重重的喷在这个人的脸上。 “噗!” 真阳涎喷了这个人一脸,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变化。 不对啊,按理说,真阳涎是一个人阳气最盛的东西,不管什么阴性生物接触到都会异常难受才对啊。 难道我加下这家伙道行已经高到不惧怕真阳涎的地步? 不管了,一个五雷掌掐出,对着他的脑袋我就准备拍下去。 “别……我还活着……” 脚下的这家伙开口说话了,五雷掌停在距离他脑袋不足巴掌宽的上空,我不屑的说:“都这时候,你还想骗我。” 白大褂人影剧烈的摇头说道:“我真没死,同……同学,我是胡医生啊,校医务室的那个……”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相信了。 收回横在他头上的手掌后,我先让他放开我的脚,然后问道:“你是胡志明胡医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吓我一跳!” 白大褂男子虚弱的说:“来……来不及了,快……快去校医务室,别……别管我。” 光说完话,男子就昏死了过去。 我由于了下,咬了咬牙背起胡魅灵就朝校医务室跑去。 胡志明应该是说明校医务室有发现,说不定跟全校师生的失踪有关。 现在师傅他们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总不可能跑回去找他们吧。 花了十分钟才到学校医务室。 刚一推门进去,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并不是往昔福尔马林消毒水的味道。 噗呲噗呲! 墙上的电杠时闪时灭,加重了阴森的氛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置身在恐怖鬼城一般。 轰隆,屋外无缘无故电闪雷鸣,阴风呼呼大作,吹得门板儿摇晃不止。 眨眼间一道白影如同鬼魅一般闪了进来。 恰巧此时,电杠亮了。 我看清了来人的相貌。结果是错愕不已,又有点惊骇。 “胡……胡医生,怎么是你?你不是受伤了么?” 没错,进来的居然是我刚才在长廊见到的胡志明,此时的胡志明一袭白大褂光亮如新,但是我敢保证那绝对不是白大褂,很像死人时,亲属穿的那种白色的孝服。 而且胡志明全身再正常不过了,没有一丝伤痕,那被削平的耳朵和鼻子完好无整。 胡志明对着我诡异的笑了笑,露出惨白的面孔,说:“no,no,我不是胡医生,你说的胡医生应该是他!” 胡志明摆了摆手,从身后拖出一个人,不,应该称作一具尸体。 尸体穿的也是白大褂,只不过他脸上的整张人皮不见了,血肉模糊的,貌似是被人给剥了下来。 糟糕,上当了,我心念急转间便想通了。 果然,胡志明邪邪一笑,伸手从自己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露出一张奇丑无比,尖嘴猴腮的脸。 “你……你到底是谁……”这一幕动作可吓坏了我,我又惊又怒的问道。 尖嘴猴腮脸伸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玩弄的说:“嘿嘿,我是谁?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我身子一抖,惊恐的惊呼道:“是你!你就是那个炼尸的家伙?你把全校的师生都弄到哪儿去了?” 尖嘴猴腮脸狰狞的笑道:“你说的是那群快要被我剥下人皮,吸干血液,然后将尸体炼制成尸油的人啊?” 我脸都被吓白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压制住心中的悲愤问道:“快说!” 尖嘴猴腮脸伴了个鬼脸,指了指我脚下,说:“他们就在你脚下!” 什么?在我脚下? 我低下头细细打量,什么也没发现,抬头准备发怒。 “啪啪!” 尖嘴猴腮脸拍了拍手掌,地面出现一个暗道,然后我的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进去。 通道看样子很深,足足掉了半分钟还没到底,我护好昏迷的胡魅灵,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 噗通! 幸好底部不是石头,而是液体,要不然的话我绝对会被摔成两瓣儿。 但是瞬间我就兴奋不起来了。 因为这种液体的味道好怪,咸咸的,温热的,还有点腥臭。 这尼玛居然是鲜血!!! 与此同时,一盏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黑暗,入眼的是一个偌大的水池,水池里面盛满了猩红的血液,上面全是一具具浮尸,起码有上百具。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的都是女尸,面带痛苦之色,很显然她们死前一定是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尸体漂浮在血池表面,周身肿胀溃烂,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得我内心一阵恶寒。 这一池子的血液不会都是从这些尸体身上放出来的吧? 我抱起胡魅灵就爬出血池。 血池旁边是一排排的铁架。 铁架上面挂满了一具具尸体,有男有女,这些人的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 整个腹部被刨开,露出开裂的腹腔,只是里面空空如也。 旁边摆满了无数的坛坛罐罐,都是透明的,里面装了红色的液体,甚至还有人的内脏…… 有专门盛放心脏的,大肠的,心肺的…… 我害怕的同时,内心更多的是在滴血,这得是有多变态的人才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啊。 接着还有一些铁钩子勾住一张张惨白的人皮,人皮清一色的是整个脑袋上面的,仿佛是顺带头发将整张皮都剥下来了一样,完好无损。 目光无意中瞟到角落里的一个蒸笼。 这地方居然会有蒸笼?奇怪了! 鼓起勇气走过去,揭开盖子一看。 我当即被吓得摔倒在地。 蒸笼里面放的是一个被煮烂的人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魅灵苏醒 措不及防之下,我身子接连倒退了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背后一热,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是一口几人环抱的大铁锅,里面盛满了沸腾的油,油呈现猩红之色,一个巨大的漏勺横在铁锅旁边,里面装满了发黑的骨头渣子,有断裂的手指,膝盖骨,骷髅头…… 很明显这就是尖嘴猴腮脸所说的油锅,用来煎炸人体尸油的。 地下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大口喘息的声音,内心根本平静不下来,头皮都发麻了。 眼前的一幕幕无不在刺激着我的心神。 简直是人间炼狱,饕餮盛宴。 我万万没想到学校医务室的地下室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方,看着血池,浮尸,尸油锅,我不由得倒吸冷气,得残害多少条人命啊,此刻,我对尖嘴猴腮脸的恨意凝聚到了极点,像火山一样想要彻底释放出来。 不过出奇的事,竟然没见到尖嘴猴腮脸的影子,应该是还在地面上吧。 “咳咳!” 平躺在角落里的胡魅灵咳嗽了数下,苍白的玉颜之上泛起一抹殷红,睫毛微颤,显露出病态美,与以前的霸道截然相反。 见此,我的心莫名一阵刺痛,都是因为我才拖累魅灵的,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得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口,不然等魅灵的伤势加重就没救了。 背起胡魅灵我就在地下室里找寻出口。 地下室很大,周围布置了天然的火精石,使环境处于一种幽暗昏惑的状态,看上去说不出的阴森,转了半天也找不到出口,我是记得满头大汗。 无数的红布条随着风翻飞起伏,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穿插走动一样。 突然,我的眉头皱了下,恩,有血腥味儿,而且还是新鲜的。 顺着感觉我小心翼翼的走向红布条。 “铿锵!” 寒光一闪,一道白色的光芒袭向我。 好胆,偷袭! 顺势一躲,运起力道隔着红布条我就轰了上去。 “砰,嗯哼……” 我只感觉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上面,然后就听到了一身娇媚的呻吟声。 “谁?” 我提心吊胆的出声问道,可是却没有回复。 哼,都被我发现了,还想装神弄鬼! 我冷哼一声,极为防备的贴了上去,一把捞开红布条,不待我反应过来。 一道紫色的匹练缠住了我的手,暂时间束缚住了我的行动能力。 “我跟你们这些心狠歹毒的邪教败类拼了!” 与此同时,背后一凉,我猛地一转身,腾出另一只手挡住了攻势。 跐溜! 手心一阵钻心的痛意袭来,忍着剧痛,我怒吼了一声滚,一脚踹飞了攻击我的那人。 身形快速的冲了过去,单腿砍在了黑衣人的身上,死死的制住他。 腿根部传来一阵软软发感觉,仿佛我身下的黑衣人是水做的一般。 黑衣人眼见自己受制于我,拼命的挣扎,可惜他本已受伤,再加上我的力道也不小,所以暂时还挣不脱。 只得瞪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好比我同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令我诧异的是,他居然不开口说些把我放开之类的话。 不过我关不了那么多,这家伙差点杀了我,我可不会给他好脸色,说不定还是那个尖嘴猴腮脸。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谁?”我手臂一用力,揭开了他脸上的黑布。 哗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无双的脸蛋儿,柳叶眉,宝石般的眼睛,玲珑鼻,诱人的小嘴儿。 尼玛,竟然是个女的,没想到这黑衣人是个女子,还长得这么好看。 我惊呆了,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啪!” 女子脱困,当即给我我一巴掌,又羞又气的骂道:“登徒浪子,我要杀了你!” 边说边想要捡起地上的宝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一脚踢开宝剑,我尴尬的开口解释了起来,手一抖撕破了她胸前的衣服,露出洁白的肌肤,春光乍露,一股醉人的体香传入我鼻子。 女子这才似信非信的松缓了表情,旋即俏脸一红,呵斥我从她身上起来,并且让我转过身去。 悉悉索索!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有点安静。 毕竟我将这女子当成了意图对我不轨的人,下手重了点,还骑在了人家的身上,挺愧疚的。 过了一会儿,美女换好衣服后才让我转过身,脖子一红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的同时,看向我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同我动手的趋势。 我这才将学校师生失踪还有自己被尖嘴猴腮脸设计掉进地下室的事儿跟她说清楚。 见我身上背着胡魅灵,我又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美女总算是相信了我的话。 “咳咳!” 身上的胡魅灵咳嗽得比较厉害,我着急不安了起来。 美女似乎是发现了我的难处,问道:“你朋友似乎是受伤了?” 我面色发苦,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胡魅灵舍身救我的事儿,没想到美女听了之后眼睛都红了,说:“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你把她放下来,我有办法救她。” 我喜出望外的吧胡魅灵放了下来,只见美女从身上摸出一个紫色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金色的丹药,就要往胡魅灵嘴里塞。 我连忙制止了,对于这女子我还不了解她的为人,怎么可能让胡魅灵随意吃她的丹药,要是丹药有毒的话,那反而是害了胡魅灵,估计我一辈子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之中。 见我不信任她,美女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冷的道:“怎么?你不信我?那算了,好心当驴肝肺,不过你的朋友马上就要死了,希望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埋头一看,胡魅灵的脸色越发苍白了,全身都开始冰凉了起来。 糟糕,这是魂魄即将离体的征兆。 咬了咬牙,我说:“行,把你的丹药给她吃吧,就当是我吴浩然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的,我都可以帮你做。” 但愿她没骗我,否则我才不考虑什么玲香惜玉,拼死也要杀了她,然后在胡魅灵身旁自刎谢罪。 美女也不计较刚才的那些,拿起丹药径直给胡魅灵喂下了下去,瞥见我一脸紧张的样子,轻启朱唇说:“放心吧,你的这位朋友是遭到了功法的反噬,再加上被巨力震碎了内脏,而我的丹药名叫纯元复灵丹,乃是天地间少有的绝世灵药,不会有事的。” 纯元复灵丹?那是什么玩意儿?我都没听说过,我们师门一拍是山字脉的人,只钻研术法一道,而丹药和医术那是医字脉的人,对于丹药我不是很懂。 似乎是害怕我不相信,美女还补充道:“纯元复灵丹是我师门的镇派丹药,功效奇大,就算是做到生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分,数量也不多,很多人千斤一求都难得一粒,你还别不识货。” 看向我的表情就仿佛我是乡巴佬一样,弄得我狂汗不已。 自觉理亏我也没还嘴。 “咳咳!” 怀里的胡魅灵轻微的咳嗽了数下,苍白的脸上涌现红润的光泽。 我惊喜莫名。美女的丹药果然有用,胡魅灵的伤势开始好转了起来。 胡魅灵的睫毛眨了眨,手指动了动,幽幽苏醒了过来,茫然的看四周昏暗的环境,问道:“吴浩然,我是不是死了?这儿应该是地府吧?” 我噗嗤笑了出来,想不到这霸道的女人也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如果这里是地府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会跳的棺材 我摇头苦笑道:“魅灵,你瞎说设么呢?你还没死,况且阎王也不敢收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妖女啊,要是你把阎王殿给拆个稀巴烂,阎王老儿估计会吐血。” 胡魅灵莞尔一笑,伸手捋了捋眼前的青丝,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打趣道:“没想到你个呆头呆脑的木头终于开窍了,总算没辜负本座,不再整天对我板起一副僵尸脸了。” 木头?竟然给我取了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哎,认命吧,谁叫咱欠她的呢。 瞬间,地下室骤冷了起来,我打了个寒颤,发现胡魅灵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目光冷冽地盯着一旁静若处子的黑衣美女,语气不善的质问道:“快说,这个狐媚子是谁?你是不是趁我昏迷期间和她有一腿?” 我顿时感觉一阵头大,这妖女说些什么呢,醋味儿咋这么大,忙不失跌的说:“你想多了,算起来,人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看见胡魅灵疑惑的表情,于是我将刚才美女赠丹救人的事儿跟她说了。 胡魅灵眼中的疑虑不减反增,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是么?那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女人的体香?而且那个狐媚子的衣服貌似被抓破过?”。 我缩了缩头,暗道她真不愧是狐狸精,那鼻子比那啥狗的还灵,但刚才我骑在黑衣美女身上的事儿大四都不能说,要不然以胡魅灵肆无忌惮的性子绝对会狂飙的。 尤其是对上她那双深邃的瞳子,仿佛我自己的秘密都被她看穿了似的。 硬着头皮就要张口解释,这是黑衣美女打断了我,沉着脸说:“你这人好没道理,人家好心救你,你非但不感谢,还出言侮辱。” 不过胡魅灵脸上却没有一丝感激的表情,反而是皱起娥眉,对着黑衣美女问道:“你是不是见我家小然子长得一表人才,所以才刻意赠丹借机勾搭他的?”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黑衣女子肺都快被气炸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被我戳中下怀,说不出话来了吧。”胡魅灵继续挖苦道。 “你……”黑衣女子浑身发抖,向来不善言辞的她就快被气晕了。 两个女人一台戏,真是受够了。 我捂住胡魅灵嘴,劝解道:“好了,你少说两句,赶紧想办法联系上我师父啊,那些失踪的师生们还下落不明呢!” 胡魅灵这才闭上了嘴,对着黑衣美女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回来,说:“用镜光术吧。” 哎,先前被他们搅得我思维都混乱了。 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圈,催动咒语,两指顶在额心,用意念沟通是我师父。 只见,干燥的地上荡起波纹,一道白光照在我脸上。 哗啦! 地卖弄的水镜之中显化出我师傅苍老的面容。 我当即一喜,正要开口跟师傅汇报情况。 这时,地下室的光线一暗,水镜上面的镜像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一只巨大的黑手搅乱了镜像,将我和师傅之间的意念之桥生生掐断。 露出一个黑袍人,黑袍人张开嘴对着我呲牙咧嘴的大笑,接着换换摘下黑袍,显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 是他!那个冒充胡医生诱骗我上当的神秘人。 胡魅灵脸色一变,拉起我的手就飞奔了起来。 “快跑,镜光术被此人破坏了,他马上就会降临此地。” “给我破!” 胡魅灵身后幻化出一条雪白色的尾巴直接将我们面前的墙壁洞穿。 黑衣美女也是惊慌失措的跟在我身后,三人快速的逃离地下室。 “嗯……呵呵……嗯……呵呵……” 从胡魅灵的身上飞出两条尾巴绑住我和黑衣美女,纵身一跃,她就带起我们两人往上飞了上去。 “桀骜,既然来了,那就多呆下,好歹让我尽下地主之谊嘛!”头顶传来一道怪异的笑声,只巨大的脚掌楞的将胡魅灵从空中踹了下来。 并且,不知道从哪里蹿出十几个僵尸,伸出又黑又长的爪子抵在我们的喉咙处,容不得我们有一丝的反抗。 走廊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棺材弹跳的声音,怪异的气氛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 眨眼睛。 一个倒立的大红棺材跌跌撞撞的弹跳到我们身边。 “轰隆!” 棺材应声倒地,溅起满地的灰尘。 噶擦! 一双干枯的手臂直接抓破厚厚的棺材板,透过裂缝探了出来。 扑通! 棺材板被掀飞多远。 嘎吱! 棺材里探出一个骷髅头,继而就是一句白森森的骨架。 骨架爬出棺材后,生硬的转动了下脑袋,引得骨头关节嘎吱作响。 胡魅灵面色不变,略带嘲讽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而我呼吸都有些停滞了,黑衣美女也不好受,俏脸一片煞白。 嘎达! 骷髅头正好面向我们,满嘴的白牙上下互咬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 骷髅头僵硬的弯下腰,从棺材里抓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长得虎背熊腰,浓黑眉大眼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身穿一件保安制服,只不过此时却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看到没这个人,我募的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学校门卫室的那个保安对上么?名叫黑虎,听说以前是混黑道的,为人心狠手辣,后来因为与人结怨,祸及妻儿,心灰意冷间退出江湖,安安分分做一个踏实人。 没想到他也被抓到了这里,不过看骷髅人的动作,他接下来完了。 果然,骷髅人的骨手掐住黑虎的脖子,直接将他壮硕的身板儿拧了起来,牙齿咀嚼了数下。 在我们惊恐的表情之中,骷髅人一口咬在黑虎的脖子处,大口大口的吸食黑虎的血液。 “咕咕咕!” 随着骷髅人的吸食,黑虎的身子逐渐干瘪了下去,与此同时,骷髅人全身的骨架之上竟然慢慢长出了血肉。 首先是脸上的肉长了出来,细嫩细嫩的,紧接着便是下半身的皮肤。 没过多久,骷髅人身上长出了红红的一片血肉,可惜没有皮,而且他的腹腔是洞开的,里面一无所有。 骷髅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疑惑。 摆了摆手,剖开黑虎尸体的腹腔,掏出一把一把的五脏六腑尽往自己的身体里塞。 还将全身的皮给剥了下来贴在自己身上,那人皮刚一接触到骷髅人的身体,乌光一闪,瞬间就和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更为恐怖的是,他竟然划开了黑虎的脑颅,抓出脑髓放到自己嘴里,一脸的陶醉之色,猩红的舌头不停的舔弄嘴唇,意犹未尽。 不要!我已经是无法直视了,我想阻止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十几个僵尸咧着嘴,凸出尖细的獠牙贪婪的看着我们。 眼前这骷髅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造出滔天的杀孽?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我们眼帘。 那是黑虎的样子,只不过在见识到了刚才那恶心残忍的一幕后,此人绝对不是黑虎,真正的黑虎已经死得不成人样了。 再者,这也恰好给我解释了这个神秘人会利用他人的人皮易容成本人,我敢肯定,李全也是死在这个人手上的。 “黑虎”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享受的问道:“你们看我像黑虎么?如何?外人应该分辨不出来吧?我是不是很天才?” 说着说着,“黑虎”笑了起来,似乎是为自己的手段感到自豪,那双嗜血的瞳子里闪烁着疯狂之色。 我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畏惧的道:“你是恶魔!你根本没有一丝人性!” “人性?那是什么东西?有人肉好吃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惨绝人寰 “黑虎”把自己的手伸到我脸上擦拭,丑陋的脑袋贴近我,凹陷下取得眼珠子诡异的盯着我,一股腥臭和热乎乎的味道伴随我脸上的血沫涌入我鼻子,使的我一阵反胃。 我忍不住一口浓痰吐到他脸上,咬牙切齿的道:“要杀就杀,何必羞辱人。” “黑虎”摆了摆手,不介意我的口痰,一脸神秘的道:“不不不,你们可是我请来的贵宾,我又如何舍得杀掉你们呢,接下来让你们见识一场丰富的盛宴,我保证,你们从来没体现过的。” 听到他的话,再从他的表情当中,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因为黑虎此时的笑容实在是太邪恶了。 “给我看好他们!” 似乎是验证了我的猜测,只见黑虎叮嘱了下困住我们的僵尸,然后按开一个暗道,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小然子,待会儿我们就这样做……”胡魅灵的清脆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我点头应允了下来。 令我右手边的黑衣美女诧异不已。 没过多久。 “唔唔唔……” 黑虎手里拿着一根绳子,走在前头,绳子的另一头绑住了不少人,大概有十几个,这些人手被绑在身后,嘴上粘了一张胶布。 看到这些人我心里一突。 因为他们正是学校失踪的领导,走在最前面的是学校教导主任。 一个满脸横肉,肥头大耳的胖子,借助校长是他姐夫的关系当上教导主任,为人平时很是苛刻,好色,姓黄,我们都叫他黄扒皮,传闻他凌辱了几个女生,很显然,黑虎把这上万人藏在了地下室。 “唔唔唔……” 黄扒皮一行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我们,嘴里唔唔唔的求救,可当他看到我们身边的僵尸时,眼睛里带着惊恐,吓得不敢出声了。 精神萎靡的低着脑袋,哪有平时那种领导的气质,不过也对,面临未知危险时,英雄也会变王八。 看来“黑虎”是要拿这些人开刀。 “黑虎”随意一拉,十几个人控制不住身形横七竖八的摔倒在地,嘴里唔唔唔的吼个不停。 “黑虎”冲我们拌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阴阳怪气的说:“这些人想必你们都不陌生吧?算了,我还是挨个给你们介绍得了。” 我们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黑虎”丝毫不理会我们的态度,自得其乐,干枯黝黑的手放到黄扒皮的脸上使劲地揉搓,自言自语道:“这位就是深蓝大学的教导主任黄德明,人送外号黄扒皮,作威作福惯了,对了,我还听说他强女干了几个女学生,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 “这位是学院主任钱文莱,为了上位,不惜把自己的老婆送上校长的床……” “……” “黑虎”似乎对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在场的所有学校领导都被他挨个介绍完毕,爆出了他们不少惊世骇俗的丑闻。 我也被惊呆了,看来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啊,表面上衣冠楚楚的,实则男盗女娼,坏事做尽。 胡魅灵依旧是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似的,不过我右手边的黑衣美女就很敏感,看向地上一行人的眼神中带着无比的鄙夷之色。 “黑虎”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突然窜到我面前,时而眼睛直视我们三人,夸张的道:“相信你们都他们都有所了解了,感受如何?” 布袋我们有所反应,“黑虎”露出一副极为痛恨的表情,恨恨的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心情,反正我是不能容忍这种社会的渣滓和败类继续生存下去,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替天行道。” 哼,好一个替天行道!说到底不过是为自己的杀戮找一个借口罢了,等同于自欺欺人,看到“黑虎”那假仁假义的面孔,我心里是说不出的恶心和不屑。 “唔唔唔……” 地上躺着的学校领导听到“黑虎”要杀他们后,嘴里呜咽不止,想要开口求饶,奈何嘴被封住了,说不出话来。 “咦,看样子你貌似是有话说哦!” “黑虎”走到黄扒皮面前,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唔唔唔……” 黄扒皮急忙点头。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不过只有三分钟时间哦,希望你能说服我,要不然你的结局照样是难逃一死。”黑虎撕掉了黄扒皮,桀骜连连。 “呼呼!” 黄扒皮剧烈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挣扎着想要身子给“黑虎”磕头,极为怕死的说:“大……大神,求求你别杀我啊,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真的不想死啊,呜呜呜……” “跐溜!” 就在黄扒皮急得满头是汗,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把绿幽幽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心房,接着黄扒皮很是不甘的瞪大眼睛死去,肥硕的脸庞扭曲成一团。 可惜的是,他到死前仍然不知道自己一直被“黑虎”当成猴子耍,况且钱也并不是万能的。 “吸溜!” “黑虎”抓起黄扒皮的尸体扔给了一旁的一个僵尸。 僵尸贪婪咬破黄扒皮的脖子,贪婪的吮吸起来,眨眼功夫,黄扒皮的尸体就干瘪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僵尸抄起黄扒皮的尸体往不远处的油锅一丢。 “渍渍!” 油锅内响起爆鸣之声,仿佛水溅到辣油里面一样,不时传来尸臭味儿。 虽然我们看不到油锅内的情形,不过黄扒皮的尸体绝对被炼成了尸油,兴许只剩下几截白骨残渣了吧。 这一幕让我不禁头皮发麻,黑衣美女俏脸异常煞白,身子瑟瑟发抖,面色一向古井无波的胡魅灵都开始变了。 “黑虎”却没当回事儿,将手放在耳朵旁,侧耳倾听,一脸回味的说:“这是多么美妙的乐章啊。” 说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上面还未凝固的血迹,直到把鲜血添得一干二净之后,走到学院主任身前,压低声音道:“呵,到你了,游戏规则和刚才的一样,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用来说服我。” 学院主任是个高高瘦瘦的眼睛中年男子,留了一小攥胡须,颤着声音,结巴道:“只……只要您不杀我,我……我可以做……做您的奴隶,就好比是您的一……一条狗。” “哈哈哈!你这个理由有点让我心动啊,做我的狗?是个不错的建议,先学两声狗叫来听听……”“黑虎”疯狂的大笑起来,拍了拍学院主任的脸蛋,说。 “汪汪,汪汪……” 学院主任见“黑虎”露出意动的神色,顿时喜上眉梢,蹲在地上不停的转圈,发出狗叫声,还不时的伸出舌头扮作狗呼吸的举止。 对此,我们已经是不忍直视了,想不到这些人竟然贪生怕死到这种程度,就连做人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 “嗯嗯,不错,好狗儿,来给你主人我舔舔脚趾头。”“黑虎”满意的点了点头,揭开脚下的长袍,伸出一只黝黑丑陋的脚。 “这……”学院主任有点犹豫了。 “嗯?怎么?敢违背我的命令?你难道不想活了?”“黑虎”面色一沉,厉声道。 迎上黑虎那双摄人心魄的瞳子,学院主任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忍住恶心,舔弄起“黑虎”的脚趾头来。 “不错不错,你的服务让我很是满意,所以你……还是得死!但是我会让你死的好看点。”“黑虎闭目养神的颔首,突然语气一沉,托起学院主任高大的身体就丢进了油锅内。 “啊啊啊!” 水火不容的爆鸣声交替响起,学院主任拼命的崽辣油里面挣扎,身上的皮一块块掉落了下来,身子化成血水汩汩流淌到油锅里。 简直是惨绝人寰。 “动手!” 胡魅灵大喝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人面魔蛛 胡魅灵的话音刚落地,只见她灵动的瞳子里闪过一抹光芒,光芒覆盖到我们身旁的僵尸身上。 刚才还僵硬的举着的手臂顿时放了下来,所有僵尸不约而同的跪倒在胡魅灵面前,手臂直挺挺的时而抬起,时而放在地上,仿佛在参拜它们的女皇一样。 “放肆,一群孽障,快给本尊站起来抓住这三个人。”黑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惊到了,清醒过来后就愤怒摇动手中小铃铛。 可惜的是平时百试百灵的摄魂铃此时却失效了,根本起不到操控僵尸的目的。 我这才注意到胡魅灵此时又换了一套装扮,全身鲜红如血,看上去异常的妖冶,仿佛沐浴在火焰当中的红莲一般。 之间胡魅灵漂浮在半空中,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黑虎,冷漠无双的说:“跟本座比控尸术?你还嫩了点。” 那双瞳子里透着冰冷的寒意,仿佛不夹杂意思情感似的。 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红衣服的胡魅灵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让我觉得自己高攀不起,只能仰视。 黑虎不信,使出无数办法想要操控僵尸,可惜仍旧是徒劳无功,地上僵尸正对着胡魅灵三拜九叩。 黑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谨慎的问道:“你用什么妖术控制了我的僵尸,那可是我费尽心血才培养出来的。” “死人是没必要了解太多的。” 胡魅灵冷笑了一声,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无尽的魅惑,身上的红裙随着风翻飞起来,一条长长的红绫自袖口伸出,卷向黑虎。 黑虎来不及躲避之下就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唧唧” 红绫越崩越紧,勒得黑虎的身体大幅度缩水开来。 “爆!” 红绫包裹的粽子爆成一团血雾,就在我以为黑虎已经死了的时候,我的身体被胡魅灵一拉飘到半空之中。 先前我还呆过的那地方募的爆炸开来,一声声历吼从地底传出。 “当心点,那家伙没死!” 胡魅灵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令我的心又悬了上来。 “砰砰!” 果然,地面破开无数条裂缝,地下室开始动荡了起来,裂缝越来越大,到最后能容下一个成年人,那些僵尸和死里逃生的校领导纷纷掉进裂缝里,哭爹喊娘的一片叫骂声。 黑衣女子整只脚都陷了进去,苦苦挣扎着,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 “魅灵,快救救她!”我指了指黑衣女子,祈求道。 然而胡魅灵冰冷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仿佛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 “撕拉!” 我脸色沉了下来,用力崩断了红绫,跳下去打算救黑衣美女,毕竟人家还救过胡魅灵,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掉进裂缝之中。 “地底有古怪,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接近那些裂缝。”胡魅灵冷冷的说了一句。 反正我是不爽了,眼前的胡魅灵让我陌生了起来。 黑衣女子看到我冒死前来救她,看样我得目光柔和了许多,我这才清楚了状况,原来是她的脚卡进了裂缝里,恰好那个裂缝只有拳头宽窄,人倒不至于掉进去,但是那只脚估计是废了。 美女也慌了,我安慰道:“你先别急,待会儿我尽最大的力道为你撑开裂缝,你趁机把脚收回来。” 美女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深吸一口气,我双腿跪在地上,两手分别撑住裂缝,手上的青筋直冒,牙齿咬得嘎嘣响。 地面略微的颤抖了一下,裂缝逐渐变大了,见此,黑衣美女面色一喜,就提腿打算收回来。 “桀骜!” 瞬间黑衣美女的表情变得惊恐了起来,她快要收回来的脚被一只恐怖的触手缠住往地底拉。 什么鬼? 我也意识到了这个异常,可是我却不能松开手,只要一松开,这裂缝说不定当即就合拢,那么黑衣美女的脚就真没了。 渐渐的,我体力不支了,手掌抓破地面,都渗出了血迹,地面的裂缝在合拢,依旧咬牙死不放手。 黑衣美女哭道:“你快放手吧,别管我了。” 我脸贴在地上,脸都被挤变形了,一字一句的道:“不……我就是死也不松手……” “滚!” 两条雪白色的尾巴深入地面,咔擦一声,扭断了地底那只触手,然后飞快的扯开裂缝五六寸。 “还傻愣这干什么!”胡魅灵提醒道。 黑衣美女慌忙的收回了脚,我也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后怕不已。 地面晃荡一声响,所有的裂缝瞬间合拢,传出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很明显是掉进裂缝的僵尸和学校领导们完了,估计变成了肉酱。 略作休息,扶起黑衣美女就准备走出去,惹得身旁的胡魅灵冷哼不已。 “哗啦,轰隆!” 地面震动了数下,我们身形趔趄的同时,一个恐怖的怪物破土而出。 这个怪物有八只触角,体型有一丈多高,每根触角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茸毛,这些茸毛异常锋利,寒光慑人。 最恐怖的是,这个怪物居然长了一个人头,人头赫然就是尖嘴猴腮脸的真实面目,披头散发的,嘴里还不停的咀嚼着一条断腿。 想不到胡魅灵毁了它的寄体,他竟然寄生到一直蜘蛛身上,真是莫大的悲哀。 那条断腿眨眼间就被眼前这怪物给迟到了肚子里。 这一幕可是吓坏了我们,木讷的杵在那儿,像根电线杆似的。 胡魅灵脸色一变,急忙道:“快闪,这是人面魔蛛,力大无穷,嗜血残暴。” 可惜已经迟了。 人面魔蛛蠕动起八根触角朝我们本来。 “桀骜!” 人面魔蛛人脸露出怨毒疯狂的神色,肆意的哈哈大笑着爬过来。 将触角抬得老高,似乎是想要将我们砸的粉身碎骨。 这时,黑衣美女从怀里拿出一张阵图,咬破手指,滴了数滴精血在上面。 阵图刚接触到精血通体就绽放出紫光。 七道光束冲天而起。 竟然是七道形状各异的剑光。 剑光赫赫,锋芒无比。 掠起无可匹敌的气势斩向人面魔蛛。 咔擦! 人面魔蛛的七根触角尽皆被斩断,只剩下一根,有点凄惨,黑乎乎的鲜血流了一地,身子缩在角落里颤抖不已。 我的后背都快被汗水给打湿了,真是好险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黑衣美女的那张阵图好神奇。 折让我对黑衣美女的身份起了猜测,难道她和司徒雷登一样是某个道术世家外出历练的年轻一辈? “桀骜,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死我么?那是不可能的,哈哈!”角落里传来一声兽吼。 人面魔蛛的七根触角慢慢的恢复如初,没有一丝受伤的迹象。 人面魔蛛接二连三的被黑衣美女的阵图斩断触角,可都重新又长了出来。 实在是太邪门儿了。 人面魔蛛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我们头顶的阵图掉落了下来,不再有对抗魔蛛的能力。 黑衣美女花容失色的道:“糟了,阵图里面储存的能量已经被耗光,可是人面魔蛛毫发无损,没办法了。” 不用她说,我也清楚了当前严峻的形势,暗暗着急师傅他们怎么还不赶到。 一直没说话的胡魅灵缓缓道:“人面魔蛛是由先前那尖嘴猴腮脸的魂魄控制的,我们必须得毁掉它的头,才能彻底杀死它。” “桀骜,这是你们逼我的,本想戏耍你们一下,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现在惹怒我了,都给我去死吧!” 我们说话的时候,人面魔蛛的身体已经迎了上来,巨嘴一张,大股五颜六色的彩烟喷了出来。 “屏住呼吸,这烟剧毒无比,触之即死。”胡魅灵轻掩玉鼻,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金丹离体 五彩毒烟似一群饥不择食的饿狼一般猛烈的挥舞双腿扑向我们。 “给!” 黑衣美女在我身后窸窸窣窣的倒出几粒丹药,飞快的递给我们。 先前我们毕竟共患难过,出于对她的信任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丹药吞到了肚子里。 感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贯穿四肢百骸,提神醒脑。 好东西,我暗暗赞叹,虽然不知道这丹药的名字,可是从身体的状况来看,绝对不差。 “没用的,你那只是寻常的辟毒丹,根本解不了人面魔蛛的毒药。”胡魅灵冷着脸开口打击我俩,声音里透着凝重之意。 五彩毒烟距离我们不足一米远了,我清楚地看到尖嘴猴腮了得意忘形的笑容。 “啊啊啊!我要将你们生吞下咽方解我心头之恨!” 情况很危急,辟毒丹无用,我们又是肉体凡胎,难道只能毒发身亡,然后背人面魔蛛吞到肚子里?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面临死亡那一段过程,仿佛经历了一辈子亦或是千年,痛苦和恐惧的阴影不断的在心里压缩膨胀…… “休得猖狂,看本座破你的局!”胡魅灵身子掠到我们头顶,幻化成一只体型略有半丈的狐狸,鬃毛如雪,像是来自仙境一般的妖狐,全身带着高贵的自然之气,众生在它眼里只不过是怜悯的生灵。 面孔不停的在人脸和狐脸之间变化,看上去异常的妖冶,魅惑无双。 魅灵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她…… 黑衣美女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说:“也不知道你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居然让她舍得这样为你做。” 仿佛是验证了我的猜测,只见胡魅灵高高扬起它的脑袋。 “嘀溜!”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从胡魅灵的嘴里吐出来,珠子通体金光灿灿,犹如一道刺眼的霞光照亮整个地下室。 这……这竟然是魅灵的金丹? 金丹是千年苦修的精华所在,对于魅灵这种千年大妖来说,金丹比命还重要…… “你别说话,金丹离体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在我想要开口制止魅灵的时候,黑衣美女严肃的劝我。 我担忧的问道:“那样对魅灵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没?” 黑衣美女沉吟了下说:“轻则损失数十年道行,重则功力全失,无法保持人身。” 呵,我惨然一笑。 胡魅灵啊胡魅灵,我吴浩然何必值得你如此付出? 从金丹处传来巨大的吸力,吹得地下室尘土飞扬,我和黑衣美女都稳不住身形。 “呼呼!” 从金丹上喷射出一道金光,地面上快要接近我们的五彩毒烟尽数被金丹吸收了。 同时转动的金丹颜色变淡了许多,有点乌黑。 “哈哈,千年狐妖金丹,而且看样子你是来自青丘仙境,真是天助我也啊,你这颗金丹本尊收了!” 胡魅灵幻化出的巨型狐狸神色一阵萎靡,张嘴正要收回金丹的时候,两根触角突然间袭来,包裹着空中的金丹就想跑。 黑衣美女脸色大变,催促道:“快,不能让它抢走金丹,不然魅灵姐姐就惨了……” 刚才那一幕我也是见到了的。 如何不让我目呲尽裂,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双目通红的开启天眼,强行燃烧体内的两滴精血。 力量在我体内迸发,仿佛太古凶兽苏醒一般,全身的肌肉都充满了能量。 黑衣美女掩嘴失声道:“你疯了,一次性燃烧两滴精血,对你的寿元有所损伤的!” “我不管,总之我必须得抢回魅灵的金丹,否则我百死难以赎罪。” 一个人的身体有三滴精血,这三滴精血分别决定了人的精气神三宝,损伤其中一样都会导致身体出现故障。 而我燃烧的刚好是精,神两滴精血,和一个人的寿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寿元什么的,我此刻已经看淡了。 像是发疯了一样,抬起脚就奔向那两根触手。 裹挟着金丹的两根触手去势不减,就在我快要接触到它的时候,背后一痛,感情是人面魔蛛的另一根触手从背后偷袭我。 锋利的绒毛刺伤了我的后背。 “滚!” 我是怒火中烧,抬拳直接轰断了那根触手。 然后死死的追击着金丹不放。 每次都在快要接触道金丹的时候,身后总有触手来干扰我。 金丹落在了人面魔蛛的手里。 人面魔蛛那张贪婪,得色的脸在我脑海里无限的被放大。 深深的刺激到了我,绝对不能让它将魅灵的金丹给吞咯。 妖兽都有喜欢吞噬对方金丹的习惯,因为那样会加速自己的进化和成长。 割破手腕儿,大股的献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很快两条手臂都涂满了鲜红的血。 “赤血为引,敕令天地玄黄,宇宙八荒众鬼听令!” 道道黑气缠绕道我身上,无故的出现许多魂魄。 “你你……你竟然修炼邪术!!” 黑衣美女一屁股坐在地上,颤着声音不可置信的指着我道。 这是万鬼令,是我背着师傅偷学的一招禁术,属于邪术,可是此时我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师傅不在,为了魅灵,即便是让我堕入邪道又如何? 数以千记的鬼混爬满了我的两条手臂,像是黑色的蝌蚪一样,死死的咬住我的手臂,不停的吸血。 我皱了皱眉头,拉下袖子,怒道:“够了,先给我杀了眼前这个怪物,之后我再让你们吸!” “哦哦,呜呜,哇哇……” 众鬼魂高声嚎叫练练,奇奇扑向人面魔蛛,众鬼魂争相撕咬起人面魔蛛的身体。 “啊啊啊!” 地狱众鬼不愧是饥渴了上千年的冤魂,人面魔蛛接着就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哈哈哈,身为正道之人却修炼邪术,你等着被三大圣地追杀吧!”人面魔蛛桀骜的嘲讽道,声音里夹杂了痛苦以及怨毒之意 “咔嚓,咔嚓……” 继一阵阵咀嚼的声音过后,人面魔蛛只剩下一个头颅了,只不过嘴里却叼着魅灵的金丹。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身子快速的冲过去,一张符纸镇压在它头上,手决掐动,打算收了人面魔蛛的头,防止它的触手和身体再次长出来。 “退后!” 同时驱逐周围的鬼混退开,可是我却是想得太多了,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所有的鬼混眼睛里都是嗜血残暴之色,恨不得连我也一口吞了。 不好,看到这些,我心里一个激灵,只怪我修为太低,根本压制不住这些鬼魂。 我急忙念起驱鬼咒,才让着写鬼魂清醒了一点,知道我不是善茬。 “桀骜!” 我虽然没事了,可是人面魔蛛就完了,整个头颅被淹没在了鬼魂之中。 我急了,魅灵金丹对于鬼魂来说同样是大补之物,可不能让它们给吞了。 兴许是众鬼哄抢的原因,金丹被踢飞到空中。 我一个纵身就想抢回。 “砰!” 可是我的身子如遭重击,被打回道原地。 接着空间一荡,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金丹。 然后才掸了掸鞋子上的灰尘,目光不屑的瞥向我,高声道:“哪来的邪修,金丹这等灵物岂容你亵渎!” 我忍住要吐血的冲动,虚弱的站起来,抱拳躬身道:“此物乃我朋友之物,还望阁下归还,不胜感激。” “哦……” 黑色身影将声音拖得很长,很明显是不信,换换降落在地。 我这时才看清他的面容。 约莫二十七八岁左右,黑亮垂直的长发,有点像古代人,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盛气凌人。 此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孤高冷傲,目空一切的人。 黑衣男子仿佛没看到我一般环视了下周围的情况,在见到化身为狐狸的魅灵和黑衣美女后,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神色,扫了下环伺的万鬼,眸光闪动间,便抬腿走向魅灵,轻声道:“时间竟有如此通灵之物,你跟本少走吧。” 他这是要带走胡魅灵啊! 我拦在他,脸色不好看的说:“阁下请留步……” “砰!” 我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道击在我胸上,身子再次倒飞出去。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拥有此等灵物!”黑衣青年冷笑一声,继续走向胡魅灵。 我想要阻拦,可是身体剧痛无比,手指酸软的能动弹。 “齐风啸,你有些过了,我林无敌的师弟岂容你欺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要战便战! 求金钻,求打赏!!! 空间一荡,一道凌厉的劲风扫想快要接近胡魅灵法身的黑衣青年,同时响起一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黑衣青年绣袍一挥,毫不费力的接下了劲风,但脚步也由此止住。 “噗通!” 一个脸带沧桑,两鬓发白的白衣青年降落到地下室。 是大师兄林无敌,他总算是来了。 大师兄的出现让我压力递减,对面那黑衣青年是个高手,自己根本不是他一拳之敌。 对于刚才黑衣青年的目空一切,狂妄霸道我是暗暗击在了心里,总有一天,我吴浩然要找回这个耻辱。 林无敌疾步过来扶起我,关切的问道:“师弟,你没事吧,抱歉,我和师傅感应到你的镜光术就打算过来,谁知道在半路上遇到了几个碍眼的人,这才耽搁了时间。” 说吧,他还冷冷的扫了黑衣青年一眼。 碍眼的人?以林无敌宽和的性子来说,这些碍眼的人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鼻子一酸,说:“大师兄,魅灵为了救我,吐出金丹对敌,结果金丹被他给抢走了……” “是谁?” 林无敌整张脸都沉了下来,虽然是在问我,可眼神却盯着黑衣青年。 我点了点头,默认了下来。 一抹怒色划过,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黑衣青年面前,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换换伸出手说:“交出来……” 黑衣青年面色不变,笑吟吟的问道:“交什么?” “齐风啸,别以为你是武夷山的人我就不敢动你,我最后再说一次,把金丹交给我,我就不计较刚才你以大欺小的事儿。”大师兄强自按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气的说道。 温和的大师兄要发飙了,我心情很是复杂,既想要拿回魅灵的金丹,又担心大师兄不是黑衣青年的对手。 黑衣青年脸色变了,冷笑道:“金丹?是在我这里,可我凭什么交给你?林无敌,十年前我承认比我强,可十年后的现在么,呵呵,你被绝情谷的那女人伤害了,早就变成了跟你师傅一般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这是你逼我的……” 林无敌狂喝一声,头上的长发无风自动,身形快速的变化起来,眨眼睛就出现在了黑衣青年的面前,一个重拳猛地击出。 “来得好,林无敌,我倒要看看你十年来也没用进步!”黑衣青年目中电光爆闪,不退反进,悍然的挥出一拳,迎上大师兄。 “哗啦!” 地下室一震,一缕青光袭向我大师兄和黑衣青年两人。 就此将他们给分开了。 “放肆,俩小辈竟然在这里大打出手,难道是忘了规矩?”一行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从走廊的黑暗处中出现。 领头的正是我师父,只不过他此时脸色很不好看。 目光炯炯的瞪着我大师兄,似乎是在责怪他。 看得我一阵不爽,心里有点委屈。 “林无敌,你是越来越行了啊,回去后给我闭关一个月。”我师父冷着脸,不怒自威,十分失望的看着大师兄林无敌。 不复平时的猥琐和嘻嘻哈哈。 大师兄却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走到我身前,一言不发,沉默不已。 我不爽了,红着眼睛不甘的质问我师傅:“你还是不是我师父?难道大师兄帮我讨要被抢走的金丹也有错?自己徒弟被欺负,让你的老脸往哪儿搁?” 我师父身体一震,似乎是被我给刺激到了,疑惑的看了看大师兄,在得到肯定后,看了我一眼,旋即将虎目激射向黑衣青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对于黑衣青年,我师父可就更加霸道了,只见他全身气势一凌,猛烈汹涌的威压直接笼罩在黑衣青年身上,强大的气场令得黑衣青年大汗淋漓,颇为的难受。 “武夷山的小家伙,你刚才不但抢走了老子徒弟媳妇儿的金丹,还仗着真人境欺负我徒弟,太没把我钟无道放在眼里了吧?”师傅寒着声音发问。 面对我师傅,黑衣青年大气不敢出一口,嗫嚅了下嘴唇,打算解释。 我师父不耐的打断了黑衣青年的话,然后伸出手,说“够了,老子不想听你说废话,就一句,把金丹还给我。” 黑衣青年面露犹豫之色,征询的撇了撇我师傅身后的那些人,貌似在得到了某人的意见后,他停了停胸,咬牙坚定的道:“钟前辈,这金丹乃无主之物,总不能凭你徒弟一面之词就断定是他的吧……” 好无耻,我已经被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真正的见识到他们的无耻。 强词夺理,硬把魅灵的金丹说成是无主之物,很明显就是不想归还的借口。 “啪!” 这时候,我师傅动了。 “蠢货一个,身为武夷山少主,居然信口雌黄,强词夺理,还欺负我徒弟,老子就替你的长辈教教你如何做人。”我师傅对着黑衣青年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抽的他嘴唇高高耸起,半边脸脸都快变形了,直打得他敢怒不敢言。 魅灵的金丹刚好被我师傅抢回来揣在兜里。 见此,我心里悬起的巨石终于卸了下来。 霸气,好爽,师傅突然来这么一幕,让我受伤的心灵总算是好受了点。 “钟前辈,你这样做,又算不算是以大欺小呢?”一个身穿古装道袍的中年男子占了出来,拦下师傅的手,不服的道。 这个中年人看样子应该是黑衣青年的父亲,因为两人长相有七分相似。 “啪!” 又是一巴掌。 中年男子被我师傅抽到跪在地上。 “老子还要揍你呢,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你是怎么教的,跟你们武夷山的作风相符合?” “钟老爷子,适可而止,别忘了我武夷山也有闭关多年的强者,别逼我召唤他们过来。”中年人忍住心头的激荡,很是不甘的道。 “我呸!老子就欺负你们怎么了?你们欺负老子徒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要不是看在齐老鬼那老小子的面上,就凭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老子都可以出手镇压你们。”听到中年人的话语,我师父吐了一口唾沫,很是不屑的道,说完话后,他身上的气势更为惊人。 黑衣青年在他的威压之下很是不堪的躺倒在地,就连刚站起身来的中年人也不禁再次躬起身子,似乎是在极力抗衡着什么,只不过他的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显示不好受。 “你这是想要挑起我们两大道术传承的战争,别以为你突破了天师境秘境我们武夷山就拿你没办法,别忘了,我武夷山身后有龙虎山撑腰。”中年人再怎么说也是一派之主,他是不可能在我师父面前服软求饶的,不过眼见在我师傅强大的威压下自己儿子快昏厥过去之后,他只好搬出龙虎山了。 “即使是挑起两大传承只见的战争又如何?我刑天派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带把的好男儿,从不会退缩,你要战,那便战,至于龙虎山么?的确令人颇为忌惮,但是你以为就凭你儿子齐风啸,一个小小外门弟子就能够代表龙虎山?真是笑话!”听到中年人威胁的话,我师傅不为所动,表情更加不屑。 “你……你……噗!”中年人眼见我师父不受威胁,毫无忌惮的样子,一时急火攻心,心神失守,直接被威压给震出了内伤。 大师兄在旁边给我介绍,中年人叫齐连城,黑衣青年是他的儿子齐风啸,两人都是武夷山的人,而且齐连城还是武夷山的宗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图穷匕见 齐风啸和齐连城两父子一和我们师门不太对付,至于为什么,大师兄一脸尴尬的摇头不语。 在我的逼问之下,大师兄才略带感伤的跟我说,十年前,大师兄抢了齐风啸的未婚妻,结果引得两家关系势同水火,见面就互掐架。 差点把我给乐晕了。 我问那怎么这么多年来我没见过师嫂呢,大师兄沉默了,沧桑的面容之上掩饰不住的感伤和愧疚,弱弱的呢喃道:“她死了……” 大师兄告诉我师嫂叫秦素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越发的勾起了我的好奇。 在我的追问下,大师兄叹了一口气,才跟我说明当时的情况,十年前,大师兄还是一个刚出山的毛头青年,无意中结实了秦素素,当时据说两人之间闹了个误会,像是仇家一样喊打喊杀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相爱了。 这事儿被武夷山的齐风啸得知,自己未婚妻被一个傻小子泡了,齐风啸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于是气不过的下山找大师兄单挑。 结果却不是大师兄的对手,齐风啸回去后添油加醋的跟长辈说了自己的委屈,引得武夷山强者出手重伤了我大师兄,还抢走了秦素素。 打了小的,老的自然得出面,脾气火爆的我师父到武夷山要人,大打出手,武夷山高层打不过我师父,向当时身为正道门派领袖的龙虎山求援。 龙虎山当代掌门出面调解纠纷,我师父才不干,硬是要求武夷山放了我师嫂秦素素,两方人谈不拢,我师父卷起袖子就开大,和龙虎山的掌门打得难分难解,差点拆了龙虎山,结果龙虎山掌门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被囚禁的秦素素站出来公开拒绝了我大师兄,还说什么根本没喜欢过我大师兄的话,态度很是冷冽,与之前判若两人。 既然人家占理,我师父也不好说什么,拉起我大师兄就回来了。 我大师兄也心灰意冷,颓废了好一阵子。 说到这里,我大师兄不说下去了,对于秦素素是怎么死的,他打死不说,只是望向齐风啸父子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痛惜之色。 看样子,师嫂秦素素的死和齐风啸父子脱不了干系。 “钟无道,十年不见,你居然还没死!” 空间波动了一下,一道青光照耀在我们头顶。 一个虚幻的人影显现了出来,此人手拿浮尘,神态威严庄重无比,超凡脱俗,看上去很像一个仙风道骨的高人。 虚幻人影刚一出来,浮尘一招,青光笼罩在齐风啸父子二人身上,想要救走他们。 我师父眼睛一瞪,袖袍紧紧盖住齐风啸他们,打断了虚幻人影的法术,没好气的道:“你个老鬼都还没死,老子怎么会比你先死。” “我不想跟你动手,这件事是我孙儿齐风啸不对,但是他已经得打了应有的惩罚,所以让我带走他们吧。”虚幻人影面无表情的说。 他的话里应该夹杂了功力,震得我两耳嗡嗡直响,站都站不稳。 我还感觉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锁定住我,令我喘不过气来。 “噗!” 一口淤血从我口中喷出来,我被他的音波给震伤了。 哼哼,卑鄙的老东西,这是把我当成软柿子,随意捏么?我冷笑连连,对于虚幻人影充满了不屑。 我大师兄也见到了我的变故,心念急转间,便明白了,满脸通红的就想走上去质问。 可我却拉住拉住了大师兄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那样做。 我师父却勃然大怒,跳起来骂道:“什么叫不想和我动手?你以为老子怕你?来来来,咱们再斗上几百个回合,算算十年前的旧账。” 见此,我心里一阵暗爽,师父果然霸气,大师兄摇头表示无奈,对于师傅的得理不饶人已经是习惯了。 “你……” 虚幻人影逐渐失去了耐心,不善的盯着我师父,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而我师父也不甘落后,瞪大眼睛瞥向他,大眼瞪小眼的,谁都不服谁。 “咯咯,大家都身为正道门派的一份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就在快要矛盾爆发的时候。 旁边的一个中年妇人捂嘴娇笑,走了出来,站在我师父和虚幻人影的中间,当起了和事老,妇人虽已年老,可是岁月并没有在他妩媚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显得光彩照人,风韵犹存。 我问大师兄,这女的是谁,大师兄说她是天山派的掌门庄雪馨。 天山派居住在雪山之巅,门派弟子全身女性。 天山派么? 我喃喃一句,转眼看向一旁没说话的黑衣美女。 果然,这女的怂拉着脑袋,战战兢兢的走向中年熟妇,挠了挠头,低声喊了一句娘。 庄雪馨板着脸训斥了黑衣美女几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又恢复那副温和的笑容,笑吟吟的劝架。 有了庄雪馨的介入,我师父也不好再坚持,别看庄雪馨是一介女流之辈,实际上道行不俗,是个笑面虎,师父冷哼一声撇过脸去,冷冷的说:“此事作罢,齐老鬼,以后管好你的人,别丢了大门派的风范,仗势欺人,嘿嘿,我呸,要不然,老子不介意再帮你教育下。” 说完话后,我师父示意我们俩人跟着他走人。 尽管我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是既然师父不说,我也不好问,心不在焉的跟上他的步伐。 “且慢!” 背后响起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虚幻人影说的。 “干嘛?难不成你今天还想把我师徒三人强留在这里不成?”我师父眯了眯眼睛,说。 虚幻人影摆了摆手,道貌岸然的说:“不,我想说另一件事,不知道钟道兄可否有兴趣听?” “没有!”我师父丢下一句话,就想转身走人。 “如果是关于你的徒弟吴浩然的呢?”虚幻人影飘忽不定的话叫住了我师父。 关于我的? 我眉头一跳,迎上齐风啸父子嘚瑟的表情,心里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又要使什么阴谋诡计? 虚幻人影示意了下齐风啸。 齐风啸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色厉内荏的问:“不知钟前辈是否还记得三十年前道果大会的宗旨?” 提及道果大会,在场的所有人面色都凝重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虚幻人影,就连天山派掌门庄雪馨也是略带惊讶,目光迎上齐风啸。 “老子还用你个小屁孩儿提醒,有屁快放!”我师父兴致缺缺的说。 有了长辈的撑腰,齐风啸怨毒的看了我一眼,说:“在三十年前道果大会上,各大正道门派规定不准任何人修炼魔功邪术,如有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大义灭亲,送其兵解往生……” “这和我徒弟有半毛钱关系?说重点,老子没那么多时间听你扯蛋。”我师父摆了摆手。 齐风啸也不在意我师父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我说:“先前晚辈进来的时候,看到令高徒施展万鬼术,而且看样子,修炼时间不短……” 说到这里,齐风啸反而停住了,朝我努了努嘴。 “轰!” 齐风啸这话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齐齐投在我身上。 我师父身体一震,艰难的回头看着我,神情复杂的问道:“你真的修炼了万鬼术?” 我脑子当时瞬间短路了,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了。 为齐风啸的歹毒感到背后发寒。 想要借助那个所谓的道果禁令来整我。 章节目录 说点事儿 经历一个多月的努力,本书已经写到了十九万字,也是该上架的时候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按照网站规定,本来十六万字就应该上架的,我跟责编(小说经纪人)软破硬泡才拖到十九万字,但是该来的总会来,而上架就意味着收费,一谈到钱,作者和读者之间的那根弦估计会崩得很紧,可我也没办法。 所以说,上架注定有不少人要弃书离去,抛弃旧爱,另寻新欢,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小忧水平不行,写得烂,不能打动诸位芳心的原因。 现在来说说小忧本人的情况吧,我是大学生,当然只是一所二流大学,平时课程就比较紧张,写小说是出于兴趣加赚一笔零花钱,说到这里,估计会有人骂我虚伪了,想骗钱就直说嘛,要是让我听到有关于这方面的言论,我绝对二话不说就冲过去给他两耳屎,你能这么说我嘛?我辛辛苦苦写了十九万字,稿费只有104.4人名币,没错,是人民币,不是美金,也不是英镑,我截图给书友群的书友们看过。 好好想想,十九万字才104.4块,这是什么概念?我给你五块钱让你帮我写一篇800字的作文你干不干?我无数次的逃课,熬夜,换来的就是这点小钱,说实话,这一百多块钱连我半个星期的生活费都不够,但是我仍然坚持写,我不但要写,我还要写得更好。 我弟弟因为不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导致脊椎侧弯五十几度,看上去像个驼背儿,医生说必须得尽快动手术,要不然脊椎弯曲度数还会增长,严重的话甚至会压迫神经系统,导致下半身瘫痪,我爸问医生手术大概需要花多少费用,医生说二十多万,二十多万啊!我爸妈平时练一件贵衣服都舍不得买,省吃俭用十几年才攒了十万多,现在就这么没了,俩人瞬间都苍老了好几岁,亲戚朋友没啥力量援助,家里砸锅卖铁,打了一辈子工的我爸妈咬着牙贷款十万,硬是送我弟弟去广东中山医院动手术。 手术很成功,我弟弟前几天刚出院,然而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脊椎上开刀钉了好几颗外国进口的铁钉,不能干重活,只能当个吃软饭的废人。 一家人的希望就全部寄托到我的身上,我爸妈强烈反对我写小说,要求我好好学习,毕业了找个稳定的工作,领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的一生就这么廉价的卖给那些资产阶级,还到处受气,看人脸色,打工的朋友都体会到过这种滋味儿,在厂里被老板骂,被车间组长屌,为了一点钱,有些同事还想方设法的跟你过不去。 我有野心,我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如同一个耀星一样崛起于网络文学领域内,证道成神!!!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而是要让大家知道,作者不是神仙,他有七情六欲,一样得承受生活中的繁杂琐事和各种压力,作者都能坚持,你们为何不祝我一臂之力呢,有人说,看个垃圾书是给作者你面子,还他么恬不知耻的要收费,给老子滚,果断弃文。 我就笑了,你可知道你几分钟看完的一章是作者坐在电脑面前,不停的敲击键盘苦思冥想两个小时写书来的?这是作者的劳动成果啊,你一个月花几块钱看书就心疼成这样?不少人都这样认为:“有免费的看,我干嘛要傻不拉几的破费?” 呵呵,这就是中国人的意识观念问题了,韩寒曾经说过:“中国人很傻,他们不知道自己花上千块钱买来的衣服其实厂家的制造成本只有一两百块,买一辆数十万的轿车,成本只有几万块,这世界,作家是最苦的一门职业,书店卖出一本价值二十几块的实体书,版权作者只能拿到两块钱,其他的钱全被销售商,出版社剥削完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原意支持小忧的读者我表示衷心的感谢,不愿支持或者是暂时没有支付能力的读者我也不埋怨,毕竟大家都是学生党,花的是父母血汗钱,自己也没有经济来源。 那些没有钱充值而又想继续支持本书的朋友,请加小忧qq:,跟小忧知会一声,小忧给你岩币订阅,当然,充值订阅的朋友也不要心里不平衡,大家将心比心,犯不着没有气量的为那几块钱生气,气坏了身子也不好。 现在说下收费规则: 网站规定是一千字五分钱,小忧通常写一章是2500字,合计13个岩币,也就是一角三毛钱,怎么样?很便宜是吧?一角钱啊,如果地上掉了一个五毛钱的硬币,小忧都还要扫试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如果有人在的话,小忧还不好意思捡起来。 说一下阅读本书VIP章节的充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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