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尸还魂》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一张老照片 我叫楚龙,生于二月二龙抬头,打小我都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模样,因为爷爷从来不准我照镜子,说那东西邪性,照了不吉利。 那年我十岁,强大的好奇心终于爆发,我要去偷镜子,我想看看这么多年的我,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爷爷为什么会对我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 我将房门关上,然后悄悄的溜进了爷爷的房间。 爷爷的房间很简单,一张老床,一张椅子,还有一个很古老的大衣柜,是双开的那种。 这大衣柜本应该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足足有一人高,但早就被爷爷用木板给钉上了,看来爷爷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做。 爷爷的房间很昏暗,或者说有点阴冷,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尽快找到镜子才是重点。 可奇怪的是,我翻遍了爷爷房间中每一个角落,连一点镜子渣都没有发现。 我这就感到奇了怪了,爷爷不让我照镜子也就算了,难道他跟奶奶也不照镜子吗?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猜测镜子可能被爷爷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很有可能就在这大衣柜中。 于是,我想都没有想,打开了面前古老的衣柜。 顿时,一股怪味传进我的鼻中,一丝寒气迎面而来,让我浑身上下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可当时看到这衣柜里面的情形却惊呆了,四周都是用红色的油漆涂过一样,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血一样鲜红。而且整个衣柜里竟然没有一件衣服,放着的竟然是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的黑白照,这女孩留着两根粗粗的辫子,面容竟俊俏无比。 是遗像!我脑海之中莫名的浮现出这样一个字眼,浑身上下全都起了鸡皮疙瘩,接连倒退了两步。 这是怎么回事?爷爷为什么在偌大的一个衣柜中就只放了这样一张照片,而且还是黑白照?这女孩又会是谁呢? 此时,我全身就像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从头皮至脚尖,无一不觉得寒气侵人。 突然受到这样的惊吓,我寻找镜子的念头也就荡然无存了,我现在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逃出这间屋子,我连忙用双手将柜门关上。 可是我又没有忍住朝那张遗像瞅了一眼,这一看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看到那照片上的女孩嘴角向两边咧了一下,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冲着我笑了一下。 我强忍住心中的恐慌,想拼命的逃出去,可我此时才发现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想移动一下都觉得困难,还有我发现裤脚已经有点湿润的感觉,靠!真的吓尿了! 那照片上女孩的眼睛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我的目光根本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而且她的笑容逐渐开始泛滥,一排银牙近乎排到了耳根,面容也由之前的莞尔变成了狰狞,黑白照也逐渐开始变成红底绿光,显得异常的恐怖。 当年我只有十岁,心理承受力非常有限。伴随着一声尖叫,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两眼眩晕,昏厥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了,想到爷爷奶奶就快回来,要是看见这个局面,非拨了我的皮不可。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我又看到了那黑白照片上的女孩,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没啥特别之处。 难道是我刚才出现了幻觉不成?我一想起刚才那画面就心悸不已,怕那场面再次上演,“嘭”的一声,我使出吃奶的劲将柜门硬生的关上,随后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爷爷的房间。 我一口气跑到院坝上,吐了几口长气,感觉身体被掏空,浑身乏力,更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刻正值中午,毒辣的阳光照在我身上,连树木都晒焉耷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燥热,反倒觉得身上有一股寒意在游走。 现在屋子我是不敢回去了,一想起爷爷的衣柜,我就觉得全身起冷。 于是我便跑到了村头的那大磨盘上坐着,等着爷爷奶奶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在村头等了好久,直到肚子开始咕咕乱叫。我看了手表,一点钟了,我竟然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了,可爷爷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以往都是十二点钟就到家了啊。再说了这么大的太阳,爷爷奶奶两个人能够去哪里啊,就算是走亲戚,也不可能不带上我啊。 我坐在磨盘之上各种推测和猜想,加上肚子空空乱叫,心里总感觉到非常的不安。 面对村头的路,我近乎望眼欲穿,终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小跑了过来,心中大喜,可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人不是爷爷也不是奶奶,而是隔壁村的丁三婆。 丁三婆在我们这一带都是出了名的神婆,哪家有个红白丧喜啊,绝逼少不了这老婆子。 其实我对丁三婆有点反感,她就是属于那种骗吃骗喝的,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叫了她一声,“丁三婆,你有没有看见我爷爷奶奶啊?” 丁三婆似乎很赶的样子,没有发现坐在磨盘上的我,突然一个趔趄,骂咧咧的吼道:“你这该死的娃子,差点吓死我了,大中午的不在家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在等我爷爷,你看到他们了吗?”我眼巴巴的看着她,一五一十的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丁三婆好像愣了愣神,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赶紧带我去你爷爷家。” “不回!不回!我要在这里等爷爷回来!”我一想到爷爷屋中那诡异的柜子,断然拒绝了丁三婆的要求。 “你这死娃子,要是再不把东西给你爷爷送去,你就别想再见到楚老头儿了。走!赶紧的!”丁三婆神情有点火急,一把将我从磨盘上给扯了下来。 当听到丁三婆说再也见不到爷爷的时候,我心里猛的颤了一下,瞧丁三婆这阵势也不像是在故作玄虚,难道爷爷那边真的出什么事了吗? 我心中充满了忐忑。 丁三婆见我没有反应,脸上浮现出一点愠色,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把将挂在我脖子上面的钥匙给扯断了,转身迈着小碎步朝着爷爷家方向跑去。 丁三婆异常的举动让我察觉到了事态的确是有点严重,我把心一横,咬了咬牙,也跟着丁三婆方向撵去。 我一路狂奔过去,竟然与丁三婆同时到达爷爷家门前。 说实话我绝逼不敢一个人进这家门了,有了丁三婆在旁边,心中稍微有了一点底气。我看到丁三婆手里拿着从我这里抢过来的钥匙,哆嗦得非常厉害,半天都没有将钥匙放进锁洞之中。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丁三婆到底要给爷爷送什么东西过去?双手为何颤抖如此厉害?是因为紧张,或者惶恐? “三婆,我来吧!”我见她至始至终没能成功,抢过钥匙,把门打开。万一三婆真的是给爷爷送什么救命的东西过去,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门“哐当”一声打开,丁三婆一头就扎进了爷爷家,径直朝爷爷房间跑去。 “不!”我心中猛然一惊,立马想到了爷爷房间中的那张衣柜,还有那张诡异的照片。 我没有跟进去,但我敢断言,丁三婆肯定是为照片而来。 “啊啊啊啊!”突然,一声极其凄惨的尖叫之声在我耳际响起,是丁三婆的声音! “三婆!”呐喊之声出自于本能从喉咙中喊了出来,我抛去之前的顾虑再一次冲进了爷爷的房间。 一阵熟悉的气味再一次充斥着我的鼻腔,瞬时如寒冰裹身,丁三婆平静的躺在地上,之前那张遗像不偏不倚盖在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七爷 昏暗的光线之下,一张遗像盖在脸上,此时的丁三婆在我眼里看着更像是一具尸体,一动未动。 “丁,丁,丁三婆……”因为恐惧,我声带颤抖得非常厉害,声音压得极低,双腿酥软无比。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或者说是太诡异了。丁三婆进去不过数十秒的时间,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就如同死人一般躺在了地上,而且脸上还盖着一张诡异的照片。 难道说丁三婆也遇到了跟我之前所遇到的一样的情况吗?这张女孩的照片真的有问题? 我缓缓的弯下腰,一把将盖在丁三婆脸上的照片给拿掉,幸好这张照片是正面朝下,否则我绝对不敢做出如此举动。 就在揭开照片那一瞬间,一股极其恶心的臭味钻进我的鼻孔之中,胃中立马翻江倒海,对,是肉体腐烂的那种恶臭味! 我紧捏着鼻孔,四处寻找异味的来源,当看到丁三婆脸的时候,惊恐的神经促使我捂住了嘴巴,瞳孔猛然张大。 丁三婆的脸部出现了一块块塌陷,而且边缘出现了些许白色的霉菌,跟一个变质的桔子差不多。而且两边的颧骨异常的突出,整个脸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腐化。 “不!不!不!”此番景象几乎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猛的一下子将手中的相片扔进了衣柜之中。此时的我也顾不上丁三婆是死是活,亡命一般向外逃窜,我甚至在想要是我跑慢了一步,我的下场会不会跟丁三婆一样。 惶恐、紧张充斥着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我所经历的就像是一场梦,充满着太多的不真实,但的确是发生了。 我几乎是四肢并用爬出了家门,模样极其的狼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爷爷家竟然会是一个如此恐怖的地儿。 就在我爬出门槛之后的几分钟之内,整个村子似乎沸腾了,我听到到处都是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因为爷爷的村子距离城镇有一段距离,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会养几条狗看家防贼,爷爷家的狗叫“皮皮”,一早就跟爷爷下地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可当我抬头的时候,我竟然看到“皮皮”跑了回来,边跑边叫。 我顿时有点慌了神,要是只看见皮皮独自跑回来,我自然不会觉得害怕,可现在皮皮的后面竟然还跟着数十条土狗。 “汪!汪!汪!”仅仅数十秒的时间,皮皮带着这群疯狗跳进爷爷家的院墙,数十双狗眼齐刷刷的瞪着我,透露着凶残的目光,还有那阴森狰狞的犬牙,看着让我心里发慌,背上更是如同冰块在游走一般。 靠!我有一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我哪里招惹到了这群疯狗了,竟然连自家的狗对我都是这副姿态? 此时,我感觉到一阵阴风从我的背后袭来,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机灵,这是接近三伏天的天气,怎么突然会有如此寒冷的感觉。也是在这个时候,眼前这群土狗再一次沸腾了,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之声,我看到它们四只爪子拼命不停的朝后面刨着泥土,我甚至能够清楚的看见清洌洌的哈喇子从这些土狗的嘴中流了出来,这郝然是一副恶狗扑食,准备进攻的姿态。 我心中猛然一惊,难道这些土狗真发疯了,想要吃人肉不成?当年的我只有十岁,一米二都不到,根本无法跟这群恶狗相斗。 “嗖!”的一声,我感觉到就像一支冷箭从我耳畔飞射而过。旋即,我便淹没在这群土狗之中,锋利的狗爪落在脸上,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心想这一下子全完了,白活了十年,到最后竟然成为了这群恶狗的食物。 可这剧痛仅仅持续了数秒,这些狗从我身上碾过,直奔躺在爷爷房间中的丁三婆。我听到一阵阵“呜呜”的声音从丁三婆的房间中传出来,偶尔还夹杂着争食抢斗的声音。 瞬时,我头皮只感觉麻了一下,这群疯狗敢情一开始就是为了丁三婆而来?我甚至不敢去想象丁三婆现在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情景?我的脑海中只有十几分钟前丁三婆匆匆忙忙赶路的情景。 对于这个世界,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彷徨。 爷爷,奶奶,你们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经历这样恐怖的场景?没有人能够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个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直到夜幕开始降临,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黑夜,是所有恐慌、罪恶滋生的源头。而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与折磨。我用双手紧紧的抱住脑袋,蹲在墙脚边上,我也许是在等待,但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脑海之中总是出现那个女孩狡黠的笑意还有丁三婆变成森森白骨的画面。 童年的睡意很大,再加上饥饿过度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我揉了揉婆娑的双眼,看了一下手表,刚好零点三刻。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声源处望去。这一看,浓浓的睡意陡然消失,爷爷的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变得灯火通明,而且还有男人女人哭泣的声音,这个声音我觉得非常的陌生。 我几乎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了,难道是爷爷回来了吗?我侧着耳朵细听,至始至终没有听出爷爷的声音来。但有人总比没有人好,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第三次冲进了爷爷的房间。 那副场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一群披麻戴孝的年轻人围绕着一个黑色的匣子,大概有脸盆那么大,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骨头,上面还挂着肉丝和斑斑血迹,不用说这肯定是丁三婆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东西了。 我目光迅速的扫视着房间中的每一个人,最终还是没有看见爷爷的影子,不过,我倒是看见了一个跟爷爷极其相似的老头,这人是我七爷。在我的印象中,七爷也只是逢年过节才到爷爷家来,来了以后便往爷爷房间里钻,一待便是一整天,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干什么。 所以,在我童年的印象中,七爷绝对是一个不苟言笑、神神秘秘的一个存在。 “七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看到爷爷了吗?”这是我看到七爷最想说的一句话。 屋中那些披麻戴孝的人猛然扭过头来,齐刷刷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恐怖,甚至有一个女的直接尖叫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一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七爷将声音压得很低,吼了一声,房间中的人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但脸上的那种恐怖的表情依然没有褪去。 无意间,我看到七爷猛然将一个东西给拿到了背后,然后朝我微微的笑了一下。直觉告诉我,七爷身后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那张照片,我扫视了四周,果然没有看到先前的那张黑白照片。 七爷为什么不让我看那张照片?难道真有蹊跷?还有这些人又是谁,又为什么看到了就像看到鬼一样的表情? “好了,这也算是丁老婆子命中有此劫数,你们回去继续准备后事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七爷对着面前这群人说道。 领头的一个男子握住七爷的右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七叔,这一次真是拜托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俺娘会遭什么罪呢。” 七爷闭着眼睛朝面前这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回去。 待这群人走完了之后,我正准备问七爷爷爷奶奶他们到底去哪里了,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七爷一记耳光给我扇了过来,打得我晕头转向。 顿时,我感到了莫大的委屈,我等了这么久,竟然就等来了这一记耳光吗? 我没有哭,强忍住泪水,没有说话。 “本应是龙飞凤舞剑无痕的格局,现在倒好,全部被你这小子给毁了,你说该不该打?”七爷非常的愤怒,语气非常的强烈。 我依然没有说话,因为七爷的话让我感到非常糊涂,根本不知怎么回答七爷的问题。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搞,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七爷叹了一口气,一把将我给拎了起来带出来房间。 什么?跟着七爷?那爷爷奶奶呢?我隐隐的有一种再也见不到他们的感觉。 “我不去,我不去,我要等爷爷奶奶回来!”我拼命的挣扎,但却于事无补,慌乱之中,我下狠口,狠狠的咬进七爷的手臂中,但即使这样,七爷还是没有松手。 “谁说我要走了,住在这里其实也挺不错,小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话来,你爷爷还会活过来的。”七爷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非常的平静,不掺杂任何的情感波动。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给我从头灌下,寒彻心扉,难道爷爷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杀猫 爷爷真的还会活过来?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钉子狠狠砸进了我的胸腔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同时我也放弃了对七爷的抵抗。 爷爷的死讯被我潜意识给予了认同,但七爷的话似乎又给了我一点希望,听他的话真的能再见到爷爷吗? 七爷双手交叉,来回数次,然后轻轻的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不到七爷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七爷说道:“你累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瞬时,我感觉到一片眩晕,眼皮耷拉了下了,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我到底昏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香味弄醒。我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全身酸痛无比,我强行睁开朦胧的双眼,一个人影在我面前晃动,是七爷。 “孩子,醒了,来,赶紧起来吃一点东西吧,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七爷面带慈容,将一个玉米馍递给了我。 我木讷的接过饼子,并没有往嘴里送,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努力的想去回想一些东西,但却头痛欲裂。 “七爷,爷爷他还没有回来吗?”我问道。 七爷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慈容,语气很生硬的说道:“以后我就是这一家之主了,关于楚老头子和你奶奶的事情,不要问,也不许问!还有,之前你爷爷给你定下的那些规矩照旧,否则,有你好看。” 一家之主?说实话,我跟眼前这七爷非常的生分,平常很难见他一面,更不要说有什么情感了。但如果爷爷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七爷自然而然成为了我最后的依靠了。 我看了看屋外,夜色婆娑,又是第二天晚上了,我这才发现我快接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于是我胡乱的将手中的玉米馍塞进了嘴巴,直到把肚子填到浑圆为止。 “好了,吃饱没有?吃饱了就跟我走吧。”七爷冷冷的说道,手里提着一个灰布口袋,背上还背着一个长长的东西,用红布给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到七爷这身装扮应该是要出门,不过外面现在已经透黑了,七爷会去哪里呢?我非常不愿意的点了点头。现在让我一个人呆在爷爷家里,可能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跟在七爷的后面,向对面走去。七爷走得很快,我几乎跟不上他的节奏,“七爷,能不能慢一点啊?” “还要再快一点,错过了时辰,可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了的。”七爷一把将我扛在了肩上,步伐更快了。 看到七爷前进的方向,我心里感到非常的不安,因为前面就是一大堆坟头,龙头村的人称之为龙塚岗。我儿时听到的大多鬼故事都跟那龙塚岗有关联,说那龙塚岗上经常传来猫叫声,你要是学猫叫的话,那只猫会朝着你笑,然后爬到你的背上咬断你的喉咙。也许这只是大人蛊惑小孩的一种手段。 我心里正在想着,我耳际突然传来一阵猫叫之声。 “喵!喵!” 我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这怎么想什么来什么。七爷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将我放在了地上。 此时,在不远处我看到一团火光,一群人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火堆里扔着什么东西。看着这些人的背影,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我仔细的回想着,对了,就是昨日在爷爷家捡走丁三婆尸骨的那群人。 这些人应该就是丁三婆的后人,不过,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丁三婆打算在这里下葬吗?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合理的解释了。 那些人看见我跟七爷来了,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但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再一次浮现了之前惊恐的神色。 其中一个中年人说道:“七叔,你来了,这是……” “别废话,赶紧开始吧,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七爷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灰布口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三盏铜灯,一匝红线和一圈白线,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布头。 我看到另外一个中年人手里拎着一个铁笼子,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白猫,那只白猫在里面“呜呜”的叫着,听着让我心里发慌。 七爷非常娴熟的掏出一盒火柴,仅仅花了数秒钟的时间就把那三盏铜灯给点燃了,然后摆成一个倒三角的形式,然后用那一匝红线将其捆在一起。看似简单的动作,我看到七爷额上开始冒豆大的汗珠。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七爷做这一切,谁都不敢出大气。 “拿来!”七爷低声的说道。 只见那人将猫从铁笼之中拎了出来交到七爷手中,这白猫叫得那一个之惨,嗷嗷直叫,四肢还被强行五花大绑着。 七爷一把将自己带来的那些碎布头揉成一团,迅速放进这只白猫的嘴里,那白猫立马就不再叫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今晚七爷的一举一动都让我觉得非常的陌生,完全颠覆了之前七爷在我的心中形象。 这时,七爷一手捉着猫,一手拿起之前那个一米多长的东西,用牙齿将上面的红布撕掉。露出一把大刀,竟然是一把古铜色的大刀,在朦胧的月光之下,泛出深深的寒意。 七爷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看到七爷这阵势,又是白猫又是大刀的,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七爷想要……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 七爷手中的古铜大刀不偏不倚落在白猫的咽喉之上,乌黑的鲜血顺着刀锋滴落了一地。 “嗷嗷嗷!”猫声惨叫如斯,仅维持了数十秒,便没了动静。 我感觉我自己的头皮就要炸开一般,在那种氛围之下,七爷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瞠目咋舌。 七爷为什么要杀猫?是让猫去给丁三婆陪葬吗?难道丁三婆的后人不知道猫是白事的最大禁忌吗?连我十岁都知道的忌讳,丁家后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之处。 地上的那只白猫瞬间变成了血猫,七爷用猫血将那一圈白线浸红,然后跳进丁三婆的墓穴之中,用那浸过猫血的线在墓坑中来回弹了七七四十九道血线,然后将死猫和丁三婆的尸骨放在了一起。 “掩土!每人三把!”七爷气喘吁吁的说道。 丁家后人每人捧起一把泥土,扔到丁三婆的墓坑之中。 “小子,你也捧三把吧。”七爷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七爷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但总觉得听他的话没错,我捧起一把黄土,走到墓坑边上。我只感觉到全身似有冰块在游走,每走一步,脚都在打啰嗦,最后,我竟然一不小心,踢在了旁边的那三盏铜灯上面。 灯灭! 瞬间,我感觉到一阵阴风从那墓穴中吹起,让人浑身战栗。同时,我也看到七爷的脸上露出极其惊恐的神色。 “败事的家伙!快,赶紧烧纸钱,祭猫魂!” 丁家后人也大感不妙,将旁边的一堆黄纸给点燃了。 阴风阵阵,吹得漫天的火星子。眼前场景,更多给人一种人间炼狱的感觉。 忽然,我感觉到眼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闪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 我心中猛然给紧了一下,这三伏天打干雷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雷声过后,不到五秒钟,狂风骤起,黄豆大小的雨点便从天而降,那一团燃得正旺的纸钱瞬间被浇熄,泛起了一大股青色的浓烟。 眼前这些青烟好像聚散有形,宛如一张巨大的鬼脸。那鬼脸缓缓张开獠牙大嘴,欲将我们一干人等尽数揽入其中。 “不好,快跑!”七爷大吼了一声。 我感觉到我再一次给七爷闯祸了。 七爷挥起手中那把古铜大刀,我依稀可见他脸上的惶恐与不安。 此时,一声声猫叫之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即使我紧紧的捂住耳朵,也感觉有只猫蹲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样,我想跑,可双腿恰如灌铅,欲动不能。 “畜生,阴魂不散!” 我看见七爷竟然用那大刀在自己左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那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将大刀再一次染红。 七爷面色铁青,半马步下蹲,嘴中念念有词,右手猛然一挥大刀,眼前这青色的烟雾就像遇到烙铁一般,发出“嗤嗤”的声音。 须臾之间,那团青烟瞬间蒸发,雨点骤歇,一切再归平静。 七爷脸上挂满水珠,我不知道这是雨水还是汗水。 我低着头,准备着另外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可是,这一次七爷并没有发飙,他捡起地上的那把古铜色的刀,用手轻抚了一下我的头,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不停的在颤抖,七爷轻声的说道:“孩子,你没事吧,没有吓到你吧?”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默默的点着头,心中充满了愧疚之色。 我不知道那晚上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我回去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了丁三婆,她依然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让我带她去爷爷家,随后又发生了狗吃三婆的惨状,那一幅幅血腥的场面不断在梦中上演。 当我第二天再见到七爷的时候,七爷已经是满头白发,七爷竟然一夜白雪!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一支柳笛 我看到七爷满头白发,心中莫名的滋生出一种愧疚感,要不是我昨晚上踢翻了那三盏铜灯,肯定就不是如今这个局面了。 七爷坐在门槛上磨着他那把古铜色的大刀,左手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七爷,你还好吧,没事吧?”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七爷扭过脸来,强行从他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出来。 这一看,我再一次感受到晴天霹雳般的震撼,七爷不仅头发一夜白雪,连脸上都出现了极度的萎缩,皱纹深陷,现在我看到的七爷,完全就像一个蹙缩的核桃,眼皮极度耷拉,鼻梁高度塌陷,就要跟上嘴唇接触在一起。 “七,七,七爷,你到,到底怎么了?”声音不停的颤抖,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七爷埋着头,继续磨着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又忍不住的朝爷爷的房间中看了看,只见爷爷的房间已经被木条牢牢的封住了,反正凭借当年我的力气是无法进入其中的,没想到七爷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来阻止我的好奇心。 七爷手中的铜刀磨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我发现的七爷身躯已经完全佝偻了下去,身材竟然比我昨晚看到的七爷矮了一大截,跟我差不多一样高。七爷对我笑了一下,说道:“饭好了,赶紧去吃吧!” 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身体猛的向后退了两步,这不是七爷的声音,完全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已经入土的丁三婆,对,刚才那声音完全就是丁三婆的声音。 我感觉我的世界彻底的被颠覆了,先是会笑的黑白照片,再是爷爷奶奶莫名的失踪,接着又是七爷一夜白头,急速衰老,现在竟然一个已死女人的声音从一个男人的喉咙之中说了出来。 这所有的一切感觉就像是在做梦,充满了太多的不真实。 我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七爷,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他还是之前的七爷了吗? 七爷看我没有言语,缓缓的从兜里拿出他的旱烟,吧唧吧唧开始抽了起来。七爷这一简单的动作,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七爷,昨晚上我梦到丁三婆了,而且她又被狗给吃掉了,你说……” 当我说道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七爷手中的烟斗猛的颤抖了一下,额上的皱纹蹙在了一起,“哦,是吗?来,把手伸出来。”七爷说完一把扯过我的右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变回了男声,我再一次困惑,难道是我刚才产生了幻听吗? 突然,我的右手传来了一阵剧痛感,七爷竟然用他那把古铜大刀在我的右手食指上画了一个符号,看上去像一个“卐”。 “七爷,你这是干什么?”我将手指放在嘴中不断的吸允。 “下次你再梦到那老婆子的话,你就用这个食指猛戳她,听到了没有?”七爷说道,嘴角咧了一下,好像是在冷笑。 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七爷,吞吞吐吐的说道:“七,七爷,对,对不起,要不是我昨晚上,你就不会……” “这不关你的事,这都是你爷爷一手造成的!”七爷冷不丁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爷爷一手造成的?整个事件中,爷爷不是从一开始就莫名的消失了吗,从未露面,还有七爷告诉我爷爷已经死了,要是我听他的话,他可以让七爷活过来。诸多的线索表明爷爷根本没有机会参与此事,七爷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当时我只有十岁左右,很多逻辑上的问题根本就难不倒我,但是我心中又非常迫切的想七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听七爷的语气,爷爷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夜白雪都是爷爷所造成的。 “七爷,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误会爷爷了,爷爷可是好人啊。”我当然会为爷爷誓死力争,毕竟现在的七爷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七爷冷哼了一声,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嘴,“好人啊,大大的好人啊,要是你爷爷是好人的话,那这世界上坏人全都死光了,哈哈!”七爷猛然大笑了一声,让我心中也紧了一下。 “死老头子,不许你这样说爷爷,你再这样说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家门!”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股怪脾气,朝着面前七爷大声的吼道。 “啪!”一计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左脸之上,眼前昏花,左耳瞬间犹如千万只蜜蜂嗡嗡直叫。 “今后再有冒犯,死!”最后一个字,七爷说得非常的重。也正是因为这个字,从今以后,我对七爷都是毕恭毕敬,从来不敢冒犯。藏在心中许多的疑问也不敢去问他,万一冒犯了他,后果不堪设想。童年时的心理总是这么的幼稚和可笑。 那天七爷跟我生了一天闷气,直到晚饭的时候,七爷拿着一把稻草朝丁三婆的坟头走去,说是去给那猫魂点引魂灯。 我感到很奇怪,既然是丁三婆的坟头,也应该是为丁三婆的亡魂引路,七爷为什么说给猫魂点灯呢? 有了昨晚上在丁三婆墓前那些险象环生的经历,我不敢跟着七爷去,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檐下面,望着路的尽头。此时,我多么希望爷爷奶奶能够出现,重新回到那种平静而又温暖的生活。 人每每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个深刻的道理在我十岁那年就已经逐步开始领悟了。 突然,我好像看见一道黑影以飞快的速度向我这边跑了过来。我猛的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这个黑影不是很高,不像是人影,而且那黑影边跑还边发着“呜呜”的声音。 我瞬间感觉背心凉了一下,准备抄起什么东西来自卫。说时迟,那时快,那团黑影一下子扑了过来,不断的蹭着我的裤脚。 是皮皮!皮皮又回来了! 此时,我说不出对皮皮的感觉,甚至有点害怕,毕竟这家伙曾经吃过丁三婆的肉。怪异的是这家伙这几天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跑了回来。 但眼前皮皮却没有了那日额凶残之像,充满了温顺。我颤颤的用手抚摸着皮皮的脖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突然,我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一看,皮皮脖子上竟然多了一个东西,是一个柳笛。 对于柳笛,我再也熟悉不过了,这是爷爷的一门绝活,折下—根手指粗的柳枝,拿小刀切割齐整,然后轻轻拧一拧,使绿色的树皮略略松动,猛一下把它褪出树枝,其声清脆悦耳。 不过,眼前这柳笛成古青色,看着有一段历史了,不像是才编织的,而且做工也非常精细。 此时浮现在我脑海中的问题倒不是这柳笛编织如何的巧妙,而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皮皮的脖子上? 会是爷爷所为吗? 是爷爷特意让皮皮狗给我回来送柳笛的吗?他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回来呢?还有就是这柳笛到底有什么用处? 恐怕只有七爷知道了。 我将柳笛从皮皮脖子上取了下来,想放在嘴里试吹,可并不能发声。 咦?怪了,我仔细检查了这柳笛,发现里面空心的部分被一个东西给塞住了,我将其掏了出来,竟然是一张非常小的纸条。 不知道为什么,我手突然变得哆哆嗦嗦,非常小心的将那个纸条打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四个字:小心七爷! 我头皮猛然一炸,唯一值得信赖的七爷,竟然变成了我身边最危险的存在。 爷爷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他特意让皮皮给我送纸条回来,就是想告诉我小心七爷吗?但这一切应该是建立在爷爷还活在世上这一大前提之下的。 我默默的看着手中的这张字条,心绪万千,一边是爷爷,一边是七爷,他们两个,我到底该信任谁? 我纠结了一会儿,无论我该相信谁,这张纸条绝对不能让七爷看见,于是我准备将其揉成纸团扔掉,就在我最后看了那四个字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让我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爷爷根本就不识字,更不要谈写字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奶奶回来了 对于手中这柳笛,我能肯定绝对是出自于爷爷之手,可这四个字又作何解释呢?爷爷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出生的人,那时候时局动荡,大多数人都是睁眼瞎,箩筐大的字都不识几个。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七爷回来了。我慌忙将纸条撕碎,扔在了旁边的草垛之中。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很红,红得像血浸过一般,让人看着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七爷从外面回来了,嘴里叼着烟斗,看到我手中的柳笛,凝视了数秒,问道:“这玩意儿是从哪里来的?” 我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七爷的话,甚至有点慌乱,不经意间看了看蹲在一旁的皮皮。 “哦,原来是这样,把这东西好好收起来,或许关键时候能够救你的小命。”七爷语气非常的平静,我听不出他对这莫名出现的柳笛任何的态度。 我抬起头看着七爷,想到那纸条上的四个字,心中略有胆怯,弱弱的问道:“七爷,这柳笛能救我性命?” 七爷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的烟斗吧唧吧唧抽个不停,眼睛一直放在这柳笛上面,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七爷说这我手中这柳笛不仅仅是一支简单的柳笛,而是一支鬼笛,一支能够驱鬼辟邪的鬼笛。 天地万物,阴阳调和。柳树,自古以来被视为阴树,能够鞭笞恶鬼,以保平安。古人自有送别赠柳,除了摘取“柳”与“留”谐音之外,更有祈福驱鬼佑平安一说。 而用柳树做成的笛子,其声清脆有加,孤魂恶鬼听到就会避之千里,不敢靠近。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爷爷的用意是想让我用这鬼笛来辟邪吗?难道爷爷已经知道了我身边有什么恶鬼脏东西不成? 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已经死去的丁三婆,不过三婆已经入土了,这柳笛是不是有点多余了。但七爷之前告诉我说这柳笛能够救我的性命,我也就把这东西挂在了脖子上面。 那一晚,七爷不再那么的沉默寡言,说了很多话,都是关于另外一个世界,都是一些鬼神之说。 那些话对我来说前所未闻,也彻底改变了我对七爷的看法,如果说丁三婆是神婆,那七爷就是十足的神棍,因为他给我的感觉比丁三婆要专业得多。 这些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明着给七爷说,因为七爷曾经拿“死”来威胁于我。 我始终不敢问七爷关于那张黑白照的事情,以及发生在丁三婆身上种种怪异的事情,还有关于他那把古铜大刀的事情。 虽然当时我只有十岁,但我能感觉到藏在丁三婆背后的故事绝非如此简单就结束了。与其去问七爷吃闭门羹,还不如慢慢的等待,时间也许就是解开谜团最好的钥匙。 之后的十多天里,我几乎天天梦到丁三婆,依旧是在龙村村头磨盘那里,丁三婆依旧是急匆匆向爷爷家赶路的场景。我每次准备用刻着“卐”的食指去戳她的时候,就立马从梦中醒了过来,额上冷汗连连,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问七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爷回答总是很含糊,说是丁三婆想我了,故意托梦给我。我当然不会相信,丁三婆家跟爷爷家八竿子打不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八月立秋之后,半夜迎来了第一场秋雨。那晚风声雨声都很大,我睡得很轻,一不小心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我仔细一听,竟然是奶奶的声音。 我心中猛然狂喜,奶奶终于给回来了。 但她为什么一回来就跟七爷大吵大闹呢?我极力的抑制住心中的喜悦,侧耳听奶奶跟七爷之间的对话。 奶奶语气很强硬,说道:“老七,收手吧,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模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会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七爷怒吼道。 “你!你就是一个疯子,要是你大哥还活着的话,他也不希望你走这条路啊!” “够了,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被小子发现了你,你就走不掉了!”七爷似乎开始丧失掉最后一丝耐心,朝我这边看了看。 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双拳紧握,生怕七爷发现了我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此时,我心中更是百味难调,从奶奶的话不难听出爷爷已经去世无疑,可她和七爷的对话让我感到非常的困惑,听上去好像是奶奶在劝七爷收手,七爷又在说坚持自己的选择什么的,反正我脑海中如同浆糊一般理不出丝毫的头绪。 “对了,你把这个东西拿走吧,放在这里迟早会被那小子给发现!”七爷将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到七爷把什么东西递到了奶奶手里,奶奶没有言语,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那张诡异的照片。 “老七,眼下就要开学了,这里有点钱,除去学费,你可别亏了我孙子,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听到这里,热泪夺眶而出,我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哭带喊,“奶奶,奶奶……” 我看到一个人影披着斗笠急冲冲的扎进了夜雨之中,定是奶奶无疑。 昏暗的灯光下,七爷铁青着脸,皱着眉头,烟斗青烟屡屡,我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小沓百元大钞。 “奶奶!奶奶!”我拼了命朝着黑夜大声的喊着,却被七爷的一双大手给硬生的拽了回来,“你这臭小子,谁叫你跑出来的,真是该打!”七爷有点愤怒,扬起右手,却迟迟没有打下来。 数秒钟过后,七爷把我放下,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道:“去睡觉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 我识趣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内心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奶奶为什么突然半夜回来,她怎么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呢?还有七爷为什么说了那些怪异的话语。对于这个世界,我愈发的感到陌生,就连平时慈祥有爱的奶奶都变得异乎寻常。 后半夜,我一直没有睡着,七爷好像一直坐在屋堂之中,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叹息声,他每叹息一次,我的心都跟着紧了一下,再加上屋顶急促的暴雨声,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对我说谎,何种委屈跟心酸都化作泛滥的泪水。 翌日清晨,天没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七爷来给予回答。 可我寻便了屋堂,都没有找到七爷的身影,我无意间看到了爷爷的房间,之前加在门框上的那些木条被拆去,房门虚掩着,“七爷!七爷?”我轻声的叫着,猫着身子,强大的好奇心促使我再一次走向爷爷的房间。 这一次爷爷的房间没有上几次那么阴暗,我也没有感到那股凉意,但我一眼就瞧出了端倪,那大衣柜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立马联想到了七爷,一大清早七爷就不见了踪影,肯定是把这个衣柜给弄走了。 那衣柜肯定不简单!不过,七爷会把那东西挪到哪里去了呢? 我打开房门跑了出去,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空气清新,但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心情享受这一切,因为在不远处,我看到一团燃得正旺的柴木,青烟不断的向这边飘了过来。 而在火堆旁边,我看到七爷,双腿匍匐在地上,不断的朝火堆磕长头,额头上已经血迹斑斑,一副非常虔诚的样子。 在七爷的旁边,是爷爷家的皮皮狗,这家伙不知怎么的也躺在地上,嘴里发呜呜的叫声,我看到两行清澈的泪水从皮皮的眼角流了出来。 狗哭了!狗竟然哭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扫墓 我看到皮皮狗哭了,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我记得爷爷以前说过,狗是人类最忠臣的朋友,只有主人死的时候,狗才会哭。 难道?我心里猛然紧了一下,不敢再往下面想。 我慢慢的走到七爷身边,七爷用余光瞟了我一眼,说道:“快过来磕头吧!” 看着眼前的肆意跳动的火苗,我觉得莫名其妙,问道:“七爷,您这是给谁磕啊?” “给你自己!”七爷一把将我拉倒在地,我的双膝硬生的磕在地上,钻心的疼。 不过,更让我感到吃惊的倒是七爷的话。给我自己磕头?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七爷难道是想我死不成?再说一个长辈又怎么会给一个晚辈磕头。 “臭小子,还傻杵在哪里干什么,等死吗?” 七爷的话很冷,冷到我心中没有丝毫抗拒的念头,一头便磕了下去,当我抬起头准备再次磕下去的时候,在那跳动说的火苗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猛的朝我笑了一下。 对,是藏在这衣柜中那张女孩的脸! 我身子忍不住的向后缩了一下,额上冒出汗珠,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 “别停下来,你看到的只不过是虚像,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你而已!”七爷说完,继续磕头。 另一个我?而且是不存在的?我完全被七爷的话弄糊涂了,七爷肯定是在说瞎话。 为了不再看到那张脸,我闭着眼睛磕头,一直到面前这衣柜完全变成一堆白色的炭灰。 然后,我看见七爷拿出一个土陶罐,上面雕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做工异常的精致,只不过那凤凰只有一支翅膀,确切的说更像是一只折翼的凤凰。 我看到七爷小心翼翼的将面前这堆灰烬捧到这陶罐之中,动作缓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捡亲人的骨灰一样,只是少了那一份悲情。 “来,把这个凤棺拿到丁三婆坟头上去,我去屋里拿点东西。” 七爷把这个陶罐塞到我的手中,我小心翼翼的抱着,一阵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遍我的全身。这不对啊,这刚燃尽的木柜应该有余热才对,这怎么就跟抱着一块冰块一样。 我看到七爷再一次将他那把古铜色的大刀给扛了出来,不过这一次没有用布包裹着。 “七爷,怎么还去三婆那里啊?我能不能不去了啊。”说实话,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天,但我心中那份对三婆的惧意丝毫没有褪去。 “怎么?不去?你要是想晚上丁三婆继续来找你的话,不去也行。” 我看到七爷说完这话,嘴角稍微莞尔了一下,我紧皱了一下眉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没办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七爷去了。 我抱着“凤棺”跟着七爷再次来到丁三婆的坟墓前面。 我惊呆了,颀长幽绿的坟头草几乎快将丁三婆的坟堆给吞没了,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坟头在外面,而与四周枯黄的干草相比,三婆的坟墓显得特别的显眼。 这是怎么回事?距离丁三婆下葬那晚也不过十五天左右,这坟头草怎么长得如此之快,还有就是现在根本不是草木生长的季节。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爷轻轻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丁老婆子死了还不消停,背时!” 七爷将我手中的陶罐拿了过去,放在地上,将他的那把古铜色的大刀递到我的手上,“去,把这堆乱草给我割了,这里的风水全被被那老婆子给破坏了!” 乱草破坏了这里的风水?七爷说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不过,他让我割草又是几个意思呢? 我没有拒绝,接过七爷的那把大刀,只是沉甸甸的,跟一把普通的大刀没啥区别。 我费力的爬上三婆的坟头,双手握住大刀,狠狠的朝肆意疯长的坟头草斩去。 就在我刚好斩下去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一阵阴风从我的背后袭来,挂在我脖子上面的那支柳笛竟然响了起来。我本能的去看着脖子上的笛子,目光却落在刚嵌入泥土中的刀锋上面,一小股殷红的液体竟然从刀尖之处流了出来。 大惊之余,我感觉到头皮上一阵发紧,这三婆的坟头难道还成精了不成?竟然还流血了! “臭小子,继续!不要停!让这死老婆子尝尝咱的厉害!” 七爷似乎也看到坟头流出了红色液体,眼露精光,不断的催促着我。 我牙关紧咬,一刀接着一刀落在三婆的坟头之上,每一刀都挥得非常的吃力,我感觉就像是在割一块鲜活的血肉之躯,那一条条新诞生的血痕就像是我罪行的见证一般。 坟头草已经被我割去一半,一边光秃秃的,一边却是绿油油的杂草,看上去倒像是一个阴阳头。那从坟堆里流出的红色液体将我的鞋底浸湿了一大片,丁三婆的坟墓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血坟! 我此时的内心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煎熬,挂在脖子上的柳笛竟然再一次响起,杂乱无章。顿时,我有一点慌了,我想从那坟头上面跳下来,可我发现我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钉住了,不能动弹半分。 脖子上的柳笛依旧响个不停,一阵阴风从我的脚底来了上来,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心中开始真正的着急了,豆大的冷汗从额头顺着鼻尖滴落了下来,心跳加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向七爷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七,七爷……” “哐当!”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我耳际响起,我看到七爷将之前那个刻着折翼凤凰的陶罐扔在了丁三婆坟前的墓碑之上。 须臾之间,那陶罐里面的白色的灰烬洒落在墓碑之上,一阵阴风骤起,全都覆盖在了那殷红的坟身之上。我也被吹得迷糊了双眼,身体稍微倾斜,竟然一头从坟头上给栽了下去,双眼金星直冒。 我看到七爷一把夺走我手中的大刀,纵深一跃,跳到了那坟头之上,挥舞着那把大刀,三下五除二便将坟头草除得一干二净,我胸前的柳笛也停止了响动 一座光秃秃的坟出现在我的眼前,最开始是杂草丛生,接着变成了一座殷红的血坟,最后便成了铺满灰烬的白坟。 “奶奶的!终于给搞定了!”七爷用手抹了一下满是汗水的老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上的烟斗又开始冒着缕缕青烟。 这就完事了?把丁三婆坟头草除掉就搞定这一切了?我无意间看到七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我反而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一种从此告别噩梦的感觉。 看着丁三婆光秃秃的坟头和碎裂在一旁折翼陶罐,我想起七爷之前昨晚上所说的话,有什么话明天再问,而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我正要开口向七爷提出疑问的时候,我看到七爷好像发生了点变化,对,是容貌的改变。雪白的头上开始出现了一撮撮乌黑的头发,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变浅了许多,最引人瞩目的倒是他那极度佝偻弯曲的背脊梁,已经明显的便得挺直了许多。 看到眼前这一切,我惊讶得用手捂住了嘴巴,接着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是:七爷回来了!之前的那个体型剽悍,身材魁梧的七爷回来了! 不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七爷就返老还童了,我一时间还不能完全适应眼前这“新”的七爷。 “怎么,臭小子,不认识我了?”七爷咧着嘴朝我笑了一下,露出他那几颗常年被烟熏的老黄牙,看得出他此时的笑容绝对是真实的,欣慰的。 一时间,我竟然词穷了,七爷就像是一个魔术师,在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给我变了一个巨大的魔术,先是把爷爷奶奶变没了,接着又把自己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现在又把自己变了回来。 但七爷毕竟只是普通人,他所以做的这一切自然也不是幻想,而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面前眼前的七爷,与其说他是我的七爷,倒不如说是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对我充满了无尽的诱惑,我想知道发生在七爷身上的一切。我突然又想起那张小心七爷的纸条,又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一丝的防备。 “楚龙,将那凤棺捡起来,一片不落!这东西留着以后对你还有用处。”貌似七爷的心情不错,竟然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唯有听从,一片一片的将其拾掇了起来,放到七爷的手中。七爷只是略微瞟了一眼,说道:“不够,还差一块!” “七爷,你未免也太神了点吧,连这罐子碎成好多块你都清楚不成?”我笑着说道。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去找!”七爷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低声的对我吼道。 果然,我在旁边的枯草里,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顿时,我对七爷再一次刮目相待。 我略微的数了一下这一堆碎瓷片,不多不少,刚好四十九片!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灵魂的新作,黑岩首发,希望大家都来黑岩网看,第一时间更新!!另外,如果喜欢的朋友请高贵的点一下收藏或者追书,还有推荐票。灵魂感激不尽!欢迎灵魂的书友群,灵魂书屋QQ: 人不在多,有你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一些真相(一) 我跟七爷回到家已经快接近晌午了,七爷回家便将那些碎片放在了屋堂的客厅之上神龛之上,而且点上了一炷香,虔诚的拜了三下,然后对着我说道:“问吧,我知道你要是再不问的话,指不定就憋出什么毛病来了。” 我抿嘴笑了一下,只说了三个字,“丁三婆!”,因为我发现这些诡异事件的开端都是由丁三婆开始的,在她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疑团。至于那藏在衣柜中的诡异照片,跟三婆肯定也会有关系,要是七爷真想告诉我真相的话,他自然也不会隐瞒。 七爷深吸了一口烟斗,意味深长的问了我一句话,“小子,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吗?” 我一时间愣住了,说实话,对于鬼神之说从来都是保持中立态度,既不反对也不肯定。不过,自从七爷出现,所遇到的那些事已经完全超越了科学解释的范围,会笑的遗像、吃人肉的狗、杀猫祭魂、一夜白雪、流血坟墓等等。 我只有将这些不科学而又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情推向冥冥之中,内心却在不经意间对七爷的说法给予了苟同。 七爷看我没有说话,稍微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头顶,说道:“看看这里,这都是那老婆子给害的,要不是你那晚上踢翻了那三盏魂灯,现在又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七爷对我还是有点责备之意。不过,我记得那天七爷说过这一切都是爷爷一手造成了的,我、三婆、还有爷爷,怎么都变成了罪魁祸首了呢? 接下来,七爷所描述的话语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七爷说他一夜白雪是因为他违背了天数,遭到了天劫。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三婆的墓前杀掉那只白猫,用七爷自己的话说就是叫“瞒天放鬼”,他想用猫魂代替丁三婆的魂去下葬,去瞒骗阴间的鬼差,这样丁三婆的魂魄就可以逃过牛头马面的追捕。 一个近乎完美的“白猫替尸”由于我的疏忽大意,让七爷的计划功败垂成,造成天际泄漏,引发了天劫。 而那只被冤死的白猫自然充满了煞气,那晚的格局一破,我就被那白猫缠上了,七爷说要不是他那把古铜大刀杀死那猫魂,现在躺在那坟墓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杀猫魂!七爷竟然能够杀猫魂!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杀魂这样一个说法。 七爷似乎瞧出了我的困惑,得意的笑了笑,将烟斗在脚跟上磕了磕,开始耐心的给我普及“常识”。 七爷告诉我说无论是人或者动物,都是有灵魂的,肉体只是一个灵魂的载体而已。人死了之后,灵魂便离开肉体,通俗点说就是元神出窍,但意识依然是存在,就比如那只替死的白猫发现正在被人利用,不顾一切的想找人报复。 当肉体老去,灵魂便是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凭证,要是灵魂被毁去,那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彻底的从时间还有空间上消失了,更不要说转世投胎,步入轮回,重新做人了。 “七爷,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只白猫就这样被你杀了,岂不是非常的可怜?”同情白猫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而是想问出藏在“白猫替尸”背后的故事。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几个字从七爷嘴中冷不丁的蹦了出来。 “什么目的?” “留住丁三婆的魂!” “你为什么要留下丁三婆的魂?”我不停的追问道。 “因为……” 七爷猛的愣了一下子,好像是被我给问住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无妨,这些事你迟早也是会知道的,因为丁三婆知道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一听也愣住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愈发的感到糊涂了,这“白猫替尸”背后的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七爷费了如此大的周折,甚至瞒着丁家后人留住丁三婆的魂魄,难道就是因为丁三婆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七爷,丁三婆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啊?”我认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看见七爷苦笑了一下,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呵呵,要是我知道那老婆子知道了什么,我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七爷之所以强行留下三婆的魂魄,就是想从丁三婆嘴中得出那所谓的不该知道的东西。 其实,现在我最关心的是有两个问题,丁三婆的魂魄现在在哪里?还有七爷到底想从丁三婆嘴中得知什么东西?我有一种直觉,七爷的城府之深,远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突然想起那张神秘的纸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逐步开始认同那张纸条上面所写的话,七爷真的值得我小心。 七爷见我许久没有说话,假意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想知道丁三婆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我突然就有一种赤条条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穿了的感觉,我的心理活动感觉完全被七爷所掌控,最好是希望他还不知道那张“小心七爷”的纸条。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神却不敢去触碰七爷的目光。 “其实丁三婆一直在我们的身边!”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浑身上下一起打了一个机灵,三婆就在我们的身边? “你不是还天天晚上见到那老婆子的吗?”七爷诡异的笑了一下。 我心里虚了一下,猛然想到了连续十几天的做的噩梦,梦到的都是丁三婆向我家赶路的场景,我颤颤的吞了一下口水,对七爷说道:“难道那噩梦……” “那不是梦,是实实在在丁三婆的魂魄闯进你的意识中,至少在今天之前,她就在那个屋子中!” 七爷用手指了指我睡的那间房间,坏坏的笑了一下。 我内心惶恐到了极点,手心冷汗直冒,听七爷说话怎么比听鬼故事还吓人,也许七爷本身讲的就是鬼故事。 我现在仔细回想每晚上的噩梦,都是同一个场景,同样的话语,这就有点说不通了,人不排除做噩梦的可能,但连续十几天做同样的噩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人为因素造成的了。我之前也问过七爷我梦到丁三婆是怎么回事,七爷回答得很敷衍,说什么丁三婆想我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事出有因,七爷一直知道我噩梦的原因! 七爷为什么要骗我?他竟然让丁三婆屡屡闯进我的梦中,难道这也是七爷的某种目的不成? 想到这,我额头之上开始冒着冷汗,我感觉我才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 “臭小子,瞧你那副熊胆儿,我不是说过了吗,那老婆子在你房间之中只是今天之前的事情了,今晚,你就算是想见丁老婆子,也见不到了,不信你看看你手指上的那个符号。”七爷说道。 我看了七爷用那把古铜大刀在我右手食指上刻的那个“卐”字,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是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这可真是奇哉怪也。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七爷刚才所说的话,什么叫做那只是今天之前的事情,难道丁三婆已经不在我那房间里了? “七爷,你就告诉我吧,丁三婆现在到底在哪里?”我已经忍不住想要七爷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 “死了!”七爷说道。 “不是,我知道三婆她死了,我是想问她的魂魄现在在哪里?”我情绪有点激动的问道。 “也死了!神魂俱灭!”七爷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上的那横肉颤抖了一下,瞳孔之中也尽显憎恶的目光。 “被谁杀死的?” “你和我,还有它!”七爷指着神龛上那一堆碎裂的瓦罐,古井无波般平静的说道。 (黑岩首发,求收藏!求推荐!书迷群:,人不在多,有你就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一些真相(二) 丁三婆神魂俱灭,凶手竟然是我、七爷还有那一堆破碎的陶罐。这是我万万不能够接受的!除了在梦中我见过丁三婆,我再也没有见过三婆了,我又怎么会变成杀魂的凶手呢?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就是那一堆破碎的瓦片竟然也变成了凶手。 我需要七爷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关于丁三婆魂被杀的真相! 只见七爷站起身子来,不知何时又把他那把古铜色的大刀拿了出来,双手不停的在上面来的抚摸,说道:“其实它才是杀死丁三婆的凶手!你只是帮它完成了它应该做的事情。” 那年我只有十岁,还不能完全的理解七爷所说话的意思,非常的木讷的摇头摇头。 “你还记得那流血的坟墓吗?” 我心里猛然一惊,那个场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茂盛的坟头草和那流血的坟墓。 不过,这跟杀丁三婆的魂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不过是用七爷的那把古铜大刀割掉了那些坟头草而已,等等,古铜大刀!我心中想着那天割坟头草的场景,目光却落在了七爷手中的大刀上面。 问题就出在这大刀上面。如果七爷真是想替丁三婆割坟头草的话,只需拿镰刀之类的小型劳动工具,根本不需要扛如此笨重大刀去。用七爷的大刀来割草,这完全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嘛。 那么接着,我便自然而然的想起那晚七爷用这把大刀杀猫魂的场景,这必定是一把非常特殊的大刀,而且是能够杀死魂魄的刀,难道说……! 想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恰好与七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只听见七爷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你小子并不笨嘛,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我心中虽然在极力的否认这个事实,但却于事无补。 七爷又将烟斗拿了出来,含在嘴里,却没有点火,“你也不必自责,这都是那老婆子咎由自取的结果,要是她早点把她知道的东西告诉我,自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七爷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看着七爷,突然间就有一种看杀人犯的感觉,虽然他杀的是魂,但性质却是一样,我甚至在担心有一天,七爷会把那把古铜大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七爷见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有些事情也再也没有向我隐瞒。 其实,丁三婆的魂魄一直在我的身边,并不是因为丁三婆想害我,而是被七爷囚禁在我的房间中,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逼问出丁三婆所知道的那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但七爷的目的并没有达成,丁三婆的魂魄誓死不从,最后三婆的魂却还从七爷的手下逃走了,离开了我的房间直奔那自己的墓地。怪不得昨天晚上没有梦到丁三婆匆匆赶路的场景。 丁三婆的魂魄跑到了自己的墓地,可那坟墓早就被七爷动过手脚了,还记得那晚上,七爷用那猫血弹了七七四十九道血线,等待丁三婆魂魄的却又是另外一种折磨。 七爷说那丁老婆子冥顽不灵,试图破坏他布下的“白猫弑魂局”,后来不知道丁三婆用什么办法改变了墓地的阴阳格局,用自己的魂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大片茂盛的坟头草。 听到这,我更加的吃惊了,我原本以为丁三婆的坟头上的草长了十五天,没想到竟然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我不禁感慨三婆的厉害。 七爷告诉了我一句俗语,“坟头草,富贵草,青是好,一撮富两捆贵,三背四篓青云会!”,意思也就是说一两捆青色的坟头草就可以让自己的后人富贵,要是有三四背篓的话,后人便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七爷,可丁三婆那坟头草已经成疯长之势,那其后人岂不是直接可以富可敌国,万世不愁了?”我疑惑的问道。 “这倒是不假,只不过这是窃阴乱阳之法,要是世人都像丁三婆这样搞的话,人人都是富家子弟,没有贵贱贫穷,没有人劳动,这世道可不就乱了!”七爷说得很严肃,眼神之中透露出来一种正义凛然的目光。 此时,七爷的形象逐步在我的心中转变,幸好七爷及时割掉坟头草,破了丁三婆的墓局,否则还真不知道丁家的后人会出什么样的乱子。如此说来的话,丁三婆的死也并不是冤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烧掉楚老头那柜子?告诉你也无妨,这样做,只是为了破掉那老婆子留下的墓煞局,只有你爷爷家中那百年老棺方可破局,我也才能回到原来的容貌,你不是看到那坟墓流血了吗,要不是那百年老棺的灰救了你,恐怕你早就没了。” 怪不得那日我胸前的柳笛响个不停,原来是丁三婆这墓煞局在做怪。幸好还好有爷爷的百年老棺,等等,百年老棺?七爷烧的不是爷爷屋里的老衣柜吗?难道说爷爷屋中那老衣柜是用百年棺材做的不成? 我心中略微的紧了一下,回想起那天悄悄打开老衣柜是的场景,那股怪异的味道充斥我的鼻腔,现在想起来,还真觉得有古棺材的味道。如此说来的话,爷爷的屋中一直放着一口棺材! 我立马想到了那衣柜里面的那张女孩的黑白照,一个百年老棺里放着一张诡异的黑白照,鬼才知道这是何用意。 但从目前的情形看来,那照片被奶奶拿走了,柜子也被七爷烧掉用来破墓煞局了,表面上事态已经接近尾声,但我总觉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丁三婆彻底的死了,但关于她的疑团却是多如牛毛,对我来说最直接的一点就是,丁三婆她到底知道了什么,竟让七爷如此大费周折。我不禁想起我十几日前丁三婆匆匆向爷爷家赶路,好像是想取什么东西给爷爷送过去,说去晚了爷可就见不到爷爷了。 丁三婆去爷爷家到底是想取什么?会不会就是藏在衣柜里那张诡异的黑白照呢?还有三婆真的跟爷爷生死有关吗? 至今发生在丁三婆身上的事情,我觉得最诡异的就是土狗吃人事件,我总感觉那土狗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到底是什么人跟丁三婆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做出这等血腥残忍的事情,这一切都随着丁三婆的死去变成了无头悬案。 再回来说说七爷,我跟七爷已经接触有十多天了,七爷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确切的说,留在七爷身上的谜团绝对不比丁三婆少。 七爷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得到丁三婆嘴中的秘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对七爷有如此大的诱惑?我感觉七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晚,七爷为什么会对奶奶说那样怪异的话语?七爷手中那把能够杀魂的大刀到底从何而来?七爷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虽然当年我只有十岁左右,却能够将这些看似混乱的事件理得一清二楚,也许正是因为我从小思维严谨,爱好推理,再加上一点好奇心,从某种程度上,决定了我之后的命运。当然,这也只是后话,不提也罢。 生活终归于平静,我再也没有做任何噩梦,也没有再梦到丁三婆,我对七爷真正的了解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我发现了七爷很多异乎常人的地方,七爷吃素不吃荤,他说吃肉只能增加罪孽,还有我无意间七爷后背之上有两道非常大而且深的疤痕,而且边缘还带着点点血迹,从左肩到右跨,右跨到左肩,就像是一个“×”!我问七爷这是怎么回事,他笑着说这些都是老伤了,年少轻狂时不懂事,给自己留下的教训。 这绝对不可能嘛,那两道伤痕明明是还留着血渍,绝不是什么成年老伤,七爷为什么要说谎呢? 就是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七爷一个更大异常举动。我起夜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呻吟之声从七爷的房间中传来,我冒着腰轻轻的走过去。 我看到七爷背朝着我,那两道深深的刀痕露出鲜红的嫩肉,形成一道沟壑,殷红的血液顺着那沟壑流了下来,切好滴在地上的一个瓷碗里,那瓷碗中竟然有了一小半碗鲜血了。 瞬时,我尿意全无,虽然七爷是背朝着我,但是我能够想象到他此时的脸上定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狰狞。 我看到七爷用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吃力的弯下腰,将瓷碗端了起来,从旁边抽出来他那把古铜大刀,缓缓的将瓷碗中的鲜血倒在了大刀上面。 七爷竟然在用自己的血喂这把古铜大刀! 书友群: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养刀 我完全被七爷这诡异的行为给震惊了,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大刀竟然如此嗜血。我甚至觉得这把大刀就是邪物,不吉利。 “站在外面看够了吗?你可以进来了。”只听见七爷漫不经心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竟然被七爷给发现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七爷闭着眼睛,躺在老藤椅上,气色非常的差,脸上煞白,没有丝毫血色,那边古铜大刀就摆在旁边,上面却没有任何的血迹。 我想问七爷刚才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欲言又止,七爷不想说的,问死也不会说。 我朝着七爷傻笑了一下,手脚有点无措,我不知道七爷接下来会对我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七爷缓缓地将烟斗拿出来,叼在嘴上,深吸了一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我本想过去给七爷拍拍背,但却被七爷给阻止了。 “臭,臭小子,你明知道我背后有伤疤,还来拍,是不是想害死我啊?”七爷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我吐了吐舌头,只好给七爷轻轻的抚了一下胸口,我不敢去看七爷的目光,又怕他责备于我。 “哎,岁月不饶人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不知还有多少光景啊!” 不知七爷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感觉就像在说遗言。说实话,经过这一段时间,我已经对七爷产生了一些感情,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七爷的话,只是轻微的笑了一下,说道:“七爷,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再过个二三十年都没有问题。” “哈哈,好一个吉人自有天相,可惜啊,要是我也能算得上吉人的话,可能早就遭到天谴了!哈哈!”七爷说着说着,猛然大笑了起来。 我觉得七爷今晚上七爷特别的怪异,似乎跟以前大大的不同,不再是之前杀伐果断、铁骨铮铮的形象,而是变得些许的多愁善感。 大约过了几分钟,我见七爷的面色稍微缓和了许多,说道:“七爷,那我先回房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当年我还在读小学四年级,由于学校距离家很远,每天都要六点钟起床赶路。 “等等,明天的学你不用去上了,你是想活命还是读书?”七爷猛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右手突然拾起古铜大刀,趁我不注意,一下子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面。我之前的那种想法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瞬时,我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意充斥着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我声音突然就变得非常的颤抖,“七,七爷,你,你这是,干,干什么?” 七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一副呆板的壁画,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从他的嘴里蹦出来,“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他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行吗?非要做出这副恐怖的姿势出来,我觉得此时七爷的做法更像是一个流氓 。我想我要是不答应的话,这把大刀可能真的陷入我的脖子中去了。 我非常木讷的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睿智的选择!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七爷突然诡笑着说道,那呆板的脸上终于有了轻微的变化。 这叫什么事儿?要是我再不点头的话,小命可能就没有了。但等冷静下来细想一下,即使我不答应七爷,他也不会下狠手,也许这可能只是他一种手段罢了。 “七爷,你到底想要我答应你什么啊?”此时的我已经无语到了极点,前戏已经做足,总该说说要是我答应他什么事情了吧。 “我要你养刀,就是它!”七爷指着眼前这把大刀说道。 什么?养刀?虽然对“养刀”一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我大概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我之前看到七爷用背上的血来喂这刀的时候,我就隐约的猜到七爷是在养刀了。 七爷要我来养刀,难道要用我的血来喂这刀吗?我想起七爷背上那两条深深的刀痕,就胆战心惊,难道要我在背上划出跟七爷相同的疤痕不成? 我皱着眉头,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哪里来的这么多血来喂它啊。再说了,七爷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我来养刀。 “怎么,你小子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你可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七爷没有看我,而是来回不停的抚摸着手中的大刀,他这样营造出来的威胁气氛,远远比直接威胁我效果要好得多。 “不,不是,七爷,你看,你身子骨还这么的硬朗,我才十岁,血也不多,不如等你百年之后,我再替你养吧。”我推脱的说道。 我看到七爷的脸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将那把大刀猛的往椅子上一拍,说道:“言而无信,小人行为!你这是在诅咒我死吗?是谁告诉你要用血来养这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替你自己养,不是替我!” 七爷连续几个反问,说得我哑口无言。难道这大刀不用血还可以用别的东西来养不成?更奇怪的是七爷说是替我自己养,这可就让我奇了怪了,我跟他这破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难道不用血来养?那您刚才……”我支支吾吾的说道,当知道不用血来养这破刀的时候,我心里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只不过是我做给你看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也是养刀的方法之一。” 搞了半天,这是七爷设的一个局,故意让我瞧见他用血来养刀,怪不得七爷之前知道我在偷看他,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七爷的心机和城府不可谓不深啊。 “那还有什么办法来养这破,不,养这宝刀呢?”我差点就将“破刀”二字说了出来。 “用童子尿!童子尿是至阳至纯之物,刚好克制这把至阴至邪之物。”七爷说话的样子非常的郑重,原来在七爷的眼中,这把宝刀也是邪恶之物。 “七爷,那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尿而用你的血呢?”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童子尿,以为就是小孩子的尿。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个未破精气的男子的尿液,所谓的破精气自然是与女子交欢。没有破精气的男子可以称得上是纯阳之体,但房事之后,女人的阴气流入了男子体内,男人的纯阳之体自然会受到侵蚀,也就失去了至刚至阳的体质。 七爷听到我这样问后,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年仅十岁的我自然是不懂七爷心中的那份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那么多的问题,照做就是了!” 七爷说完,便把他那把古铜的大刀递到了我的手上,“这刀名为夺魂刀,以后就归你了,你要记住,每逢朔望之日和既望之日,你都必须用你的童子尿来喂它,否则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就得用你的血祭它了!” “等等,七爷,什么叫做朔望和既望?压根就不清楚啊,为什么错过时间还要我用我的血去祭祀啊?”既然时间这么重要,我自然要向七爷问个清楚明白。一想起刚才七爷用后背上的血来喂这刀的场景,我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听见七爷冷哼了一声,“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上学你老师都教你什么了,所谓朔就是每月阴历的第一天,朔望也就是指阴历初二,既指的是每个月十五。既望自然指的是每个月十六了。” 七爷轻敲了我一下额头,我吐了一下舌头,便将每个月阴历初二和十六这两个重要的日子牢记在了心中。 “小子,今后这夺魂刀就是你的了,至于你能不能再见到楚老头,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七爷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对啊,我记得七爷曾对我说过,只要我听他的话,他就会让爷爷活过来,现在听七爷的意思,夺魂刀很可能就跟爷爷的生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七爷,这夺魂刀真的救活爷爷吗?”我忍不住的问道。 七爷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挂在我胸前的柳笛上面,我竟然看到七爷的眼角有点湿润。 “楚龙,你听说过刽子手吗?”七爷沉默了一会,冷不丁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在电视上见过,刽子手是专门杀人的。” “那你听过专门杀鬼的刽子手吗?” “这倒是没有……” “我就是杀鬼的刽子手!这把夺魂刀就杀鬼的利器!” 什么?七爷是刽子手?而且还是杀鬼的刽子手?一时间,我很难接受七爷这个特殊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午夜打伞人 七爷的身份竟然一个刽子手,而且还是一个杀鬼的刽子手。对于七爷这个特殊而又奇特的身份,我只能试图去接受。毕竟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事情,我也开始逐渐慢慢的笃信了七爷所描述的世界。 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又开始做噩梦,不过跟之前所做的噩梦大大的不同。之前只有丁三婆的魂魄闯进我的梦中,现在却是梦到一大群冤魂野鬼将我团团围住。更怪异的是我手中竟然握着七爷给我的夺魂刀,挂在脖子上的柳笛一直发着清脆的响声。 最开始的时候,梦中的那些恶鬼总是追着我跑,直到生生的把我从梦中累醒过来。后来我逐渐发现了一个怪异的地方,那些追我的恶鬼跟我总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有点忌惮我手中的夺魂刀。有一天我梦到我被一群恶鬼逼到了一处乱葬岗,柳笛还在响个不停,招来了更多的恶鬼,眼看就要被恶鬼撕掉,最后强烈的求生意识迫使我拿起了夺魂刀,砍向那些冤魂恶鬼。瞬时,噩梦中的那些冤魂恶鬼就烟消云散了,我也彻底的明白了这夺魂刀三个字的由来了。 从那以后起,虽然每天晚上都会有冤魂恶鬼闯进我的梦中,我却不再害怕,手起刀落,一个个恶鬼便被手刃掉了。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个梦境,甚至开始喜欢上了那种杀魂的感觉,感觉在梦中我就是王者,所有的生灵都被我掌控在夺魂刃下面,特别是每个月初一和月圆之夜,那叫杀得一个酣畅淋漓,数以万计的恶鬼死在我的刀下,然后第二天醒来,用自己的童子尿往那夺魂刀上面一撒,感觉整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将噩梦变成一种享受,一种快感,我的心性也逐步的发生着改变,变得更加的叛逆,身上总有一种同龄人少有的狠劲儿。 七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有时候我能看见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日子平淡无奇,父母南下忙于生计,也没有传回来什么音讯。我一天天长大,七爷却一天天的老去,我依旧坚持每个月用童子尿养刀,不照镜子等习惯。 但是在我却一直没有忘记两年前莫名失踪的爷爷奶奶,还有那诡异照片的事情,我也没再问七爷。我与七爷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种无以言表的心事。 但我明显的感觉到七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我与七爷的平静生活。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阴历二月的第一天,因为第二天就是我是十二岁生日。 二月初一晚上没有月亮,整个村庄都是死一般的沉寂,我跟七爷一般晚上九点过的时候就睡了,因为第二天恰逢每个月的初二,我要用童子尿喂刀,所以头天晚上喝了很多水,这样才能保证第二天早上尿量充足。 可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有想尿尿的感觉,我担心第二天没有足量的尿液来喂刀,强行憋着,可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起身向屋外走去,农村不像城市规矩那么多,随处就可以解决。我从七爷房间经过的时候,发现七爷的门是虚掩这的,我以为七爷忘记了关门,便帮他把门给带上了。 我正在嘘嘘尿尿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是七爷的气息!七爷不是在房间睡觉吗?我想起那虚掩着的门,原来七爷不在房间中! 我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这大半夜七爷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干什么?我跟着烟味四处寻找七爷的身影,我在那颗老槐树下面看到了两个人影。 一黑一白,黑的嘴里有着火星子,不用说肯定是七爷,可那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就显得异常的诡异了,特别是他那脑袋,竟跟肩膀齐宽,而顶部又是非常的尖,因为没有光线,整个轮廓看上去,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蘑菇。这人怎么会生得如此怪异,他是谁?七爷怎么半夜跑出来见这个人? 七爷跟那穿着白衣服的人好像是在说些什么,因为隔得太远听不见,出于很大的好奇心,我一步一步的向那棵老槐树走去,即使有七爷在,我心中也有一丝的惧意,毕竟他们见面的这个时间太诡异了一点。 看到远处记性怪异的白衣人,我不知道我心中为什么“咚咚”的跳个不停,脚步不自然的开始发虚。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做贼一样?就算是鬼还要惧我三分,更何况在不远处的是一个人?我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心理,完全是因为长期在梦中虐杀那些恶鬼造成的。 此时,挂在我脖子上面的柳笛突然响了起来,我心理立马就有点慌乱的感觉,每每这柳笛响起都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这自然引起了那槐树下七爷两人的注意,我看到七爷和那个白衣诡异人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七爷,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急中生智喊了这样一句话,与其被七爷发现,倒还不如我自己走出来。 等七爷两人彻底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视野中的时候,我发现站在七爷身边的那个白衣人竟然是打着一把尖尖的大白伞,从轮廓上看上去,倒真像是一顶蘑菇。 不过现在我关系的倒不是这蘑菇的问题,而是这个人为什么大半夜的打一把白伞?扮白无常也不是你这种扮法啊。 这人将手中的百伞压得很低,所以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我甚至连想象那把白伞下面是一副怎样的面孔的勇气都没有。 我看到七爷嘴上的烟斗一直冒着星火,不停的吸着烟,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在责备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小七,这小孩就是十二年前那个孽障吗?” 打着白伞的诡异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竟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却是非常的沙哑,就像野鸭子发出的声音一样,这人竟然叫七爷小七,可煞是怪异。 我并没有因为她的声音感到害怕,因为她的话语激怒了我,当年我十二岁,正处于这个叛逆期,当然不能够容忍谁叫我“孽障”,二话没说,直接骂道:“你奶奶个腿,你特么才是孽障,你全家都是孽障!” 我以为眼前这老太婆会立马暴走,没想到却突然发出了像鬼一样的笑声,“哈哈,孽障就是孽障,连说话都是如此欠抽,老七,你培养得还不错嘛!”那老太婆用手拍了拍七爷的肩膀,一向高傲的七爷竟然默不作声,把脸转到了一边。 就在刚才这老太婆伸手的一刹那,我看到她的手,是一双绯红,不,应该是一双血红的双手!与她身上雪白的衣服比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顿时,我浑身每一个关节在战栗,面前这老太婆还是人吗?因为内心的极度恐惧,一时间词穷,无言以对。 “怎么,孽障,不说话了?”眼前这老太婆的语气听起有点戏谑,有点嘲讽。 七爷这个时候竟也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七爷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七爷也怕眼前这打伞的老太婆不成吗?七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此时,挂在我胸前的柳笛一直不停的响,杂乱无章,倒是更像我此时的心境,这诡异的老太婆为什么说我是孽障?而且还是十二年前?我突然想到明天就二月二了。是我的十二岁生日。 如此说来的话,这老太婆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知道我了,今晚突然到来,刚好是整整十二年!难道她是专为我而来? “七,七爷,她,她到底是,是谁?”我声音开始变得颤抖,因为无论从刚才的那只血手,还是这白衣老太的到达的时间,都充满了疑团。 一直沉默的七爷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非常不情愿的说道:“她说得没错,你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孽障!” 听到七爷这话,我震惊了,怎么七爷也说我是孽障,难道我真是什么孽障不成?十二年前我出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衣老太见我没有说话,竟然将手中的那把大白伞取了下来,我终于看到这老太的脸! 这脸,是我非常熟悉的一张脸,但却又是一张充满了恐怖的脸!这辈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七爷的脸 藏在这白伞下面的那张脸竟是一张男人的脸,就是七爷的脸!只不过在这张脸上,煞白无比,没有一丝的血色,上面布满着斑驳的裂纹,就像一个就快龟裂的瓷器。 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太婆跟七爷怎么生着一张同样的脸?他跟七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老太婆无光的瞳孔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却落在我胸前的柳笛上面,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我看到她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化,嘴唇向两边裂去,近乎排到了耳根,脸上竟然出现狰狞的神色。 “小七,这孽障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怎么会?”这老太婆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责备,好像还有一点恐慌。 此时,我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浑身起了寒意,我看到面前这老太白色的衣服摆动了起来。 七爷竟然在这个时候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嘴里的烟斗也放了下来。 “楚七七,回答我的问题!”这老太婆似乎开始动怒了。 七爷的真名竟然叫做楚七七!不过这老太婆怎么知道七爷的真实姓名?她为什么对我胸前这柳笛竟如此的感兴趣? “我,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留下来的吧!”七爷说话吞吞吐吐,感觉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威严。 “瞎搞!纯属瞎搞!这事到最后,小七,我看你怎么收场!”这老太婆已经彻底的暴怒了。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收什么场?听这老太婆的语气,似乎像是七爷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一样。七爷说是他留下来的,这个他指的是谁?会不会指的就是爷爷? 七爷跟眼前这老太婆僵持了几分钟,还是这白衣老太首先打破了僵局,“过了今晚十二点,这孽障就过了一纪年,不能再让他活下去了,今晚我必须带他走!”说完此话,这老太瞪了我 “咔擦!”一声轻响,七爷双手猛然一抖,烟斗生生的被捏成了两截,“大姐,你恐怕不能带走他,他已经养刀两年了!” “什么?你?你竟然将夺魂刀传给这孽障?”这老太婆惊讶说道。 我搞不明白的是七爷怎么叫这老太婆为大姐,还有这夺魂刀我只是替七爷养着,并没有传给我。我觉得七爷可能是不想这白衣老太婆把我带着,才故意编造这样的谎话吧。 只见那老太婆将手中的白伞狠狠的砸向七爷,七爷竟猛然用两根手指将老太婆手中的白伞夹住,用力向后一推,白衣老太向后生生的退了好几步,“大姐,事情都过去十二年了,难道你还没有放下吗?你看看楚家现在已经沦落到什么样子了!” 白衣老太冷哼了一声,“放下?你给我说放下?楚家能够延续到今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难道忘了他们十二年前是怎么对待我俩的吗?小七,是谁害得咱们家支离破碎,人鬼殊途,小七,难道这一切你真的就忘记了吗?” “大姐,万事皆有因果,十二年前的那场祸事,并不全是这孽障的错,每个人都有存活下的权利与自己,你不能这样做!” 听着七爷的语气日益变得强烈起来,我知道往日的七爷回来了。 “你!不可理喻!小七,这是你作为一个刽子手该说的话吗?简直就是妇人之仁!我不管,今晚我必须把他带走!”说着,这白衣老太伸出她那双血红的双手向我抓了过来。 此时,脖子上面柳笛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声音,频率非常的高,感觉就像有人拿着泡沫在耳边剧烈的摩擦一样。我下意识的用手将耳朵给捂住。 我看到面前的白衣老太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脸上好像泛着痛苦的神色,伸出来的那双血手猛的一下子给缩了回去。 她应该是惧怕我胸前着柳笛发出来的声音! “大姐,你放弃吧,他有催魂笛在身,你是无法接近他的!”七爷说道。 “孽障,算你狠!不过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什么办法了吗?”这白衣老太抡起手中的那把白伞就向我刺了过来,却再一次被七爷给拦住了。 “你要是还想知道那个秘密的话,你就住手!” “你不是说线索断了,丁老婆子宁愿神魂俱灭都不愿意透露吗?”对于七爷所说的话,这白衣老太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意外。 七爷扭过头来看了看我,然后对着面前这白衣老太点了点头,这白衣老太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白伞,转身,一步一步的向远处的槐树走去,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小七,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先让这小子再活一段时间,要是你再交不出我想要的东西,你就用你的夺魂刀把自己解决了!” 老太的影子渐行渐远,只剩下我和七爷呆呆的杵在原地。 七爷瞪了我一眼,怒吼了一句:“睡觉去!”,我几乎是被七爷推攘着进了房间,心中却是充满了憋屈。 那个白衣老太到底是谁?为什么跟七爷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为什么又要带我走呢?更让我感到疑惑的是这死老太婆竟然叫我孽障,竟然连七爷也承认了这样的事实。还有那白衣老太似乎跟七爷一样,也想知道丁三婆那嘴中的秘密。我想起刚才七爷看了我然后又朝那白衣老太点了点头的表情,我隐约的感觉到他们想知道的秘密似乎跟我好像有关系。 “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睡觉,明早早起收拾东西离开!”七爷的情绪非常的不好,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都大。 “七爷,我们去哪里啊?”听到七爷说要离开,我自然想问一个明白。 “逃命!”七爷丢下这两个字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什么?逃命?七爷怎么会说出如此怪异的话?我们惹着谁了不成?难道就是是刚才那白衣老太?我猛然想起刚才那白衣老太所说过的话,让我再多活一段时间,难道?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七爷的意思,他是想带着我躲那白衣老太!七爷是在帮我! 这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没有睡意,我看见七爷的屋中一直亮着灯,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之声,我想去敲七爷的门,又担心被他骂,一个人坐在床头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想着想着便做起了噩梦,这一次像往常一样,成千上万的冤魂恶鬼死在我的刀下,只不过多了一个白衣女鬼,无论我用手中的夺魂刀怎么砍,都无法将她杀掉。后来我开始慌了,拼命的跑,跑到了一片乱葬岗,那个白衣女鬼竟然一头撞在了一座雪白的墓碑上,那血一下子飙到了我的脸上,也染红了那雪白的墓碑。 我猛然一下子从梦中给惊醒了过来,用手摸了摸脸,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我看到了外面,晨光已经普照大地,没想到这个噩梦竟然做得如此之长,而且浑身也酸痛无比,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手持夺魂刃杀魂的快感。 一想起梦中的那个白衣女鬼,心口就觉得发闷,我总觉得那女鬼就是昨晚上那个撑着白伞的死老太婆。但那毕竟是梦,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紧张过度导致的,便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是我的生日,但我完全没有同龄人的那种兴奋,甚至觉得过了这一天,我离死亡又近了一步。同时,今天也是我养刀的日子,我一爬起床就去找那把夺魂刀,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放在我木床下面夺魂刀竟然不知去向。 我顿时一下子就慌了神,难道昨晚家里进来过小偷吗?这可是七爷的宝物,要是搞丢了,七爷不把我打死才怪。 我连鞋都没有穿,疯了一样跑出去,我看到七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蹲在门前,一个圆形木桩摆在七爷的胯下,七爷正在用手中的那把夺魂刀雕刻着什么。 看到夺魂刀没有丢,心中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七爷手中的雕刻的圆木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七爷雕刻的应该是一个人,上面呈圆形,下面方方正正的。当我看到这木人脖子上面竟然被七爷雕刻了一个柳笛模样的东西,看着跟我脖子上面挂着的相差无几。怎么?难道七爷雕刻的是我? 但话又说回来,即使七爷雕刻的是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之前说过,我从小都没有照过镜子,压根不知道自己长得是什么模样。这会不会就是七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很好奇的瞅了瞅七爷手中的雕塑,我发现这个木偶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有点眼熟,我努力的回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张脸,就是藏在那爷爷那老衣柜中那个小女孩的脸! 七爷怎么会在这木头上面雕刻那遗像上女孩的脸?我感觉我整个人就要崩溃了,已经消失了差不多两年的脸竟然在我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出现!七爷到底是搞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血偶 七爷为什么会在今天特殊的日子,雕刻出一个如此怪异的木偶? “七爷,你不是说我们今天要去逃命吗?什么时候走啊?”我轻声的问了一句。 七爷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神情非常的认真,半天说了一句话,“这家里人走了,总得有人看家吧。” 看家?我差点被七爷的话给逗乐了,难道七爷是想用这雕刻的木偶来看家不成?再说了,这人一走,就是家徒四壁,连小偷都嫌弃,有什么好看的,除非这屋中真藏有什么金银珠宝。 我正想着,听见七爷说道:“来,把你手伸出来。” 我还在想七爷这是在搞什么的时候,右手传来一阵剧痛,七爷竟然又一次拿他那“破刀”在我手上划了一道口子,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心慈手软,那血直接就飙了,我努力的挣扎着,但却于事无补。 七爷将我手紧紧的摁住,那指尖上血不偏不倚的就滴在了刚成型的木偶上面,没用到几秒,整个木偶都被浸成了血红色。 吃了我血的木偶变得更加的栩栩如生,郝然就像一个真人一样,我甚至觉得这个血红的木偶已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七爷把这个血娃娃拿起来,仔细的端详着,看了半天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七爷从他的中山装里面拿出了三个东西,我一看愣住了,竟然就是那晚上在丁三婆坟前被我踢翻的三盏铜灯。 这一次我仔细瞧了这铜灯,里面的蜡油是红色的,红得就像桑葚一样,散发出一种怪异的味道。 七爷又拿出了他那匝白线,用牙齿咬住线头,将其分成了不短不长的七根。接下来,七爷又非常娴熟的用火柴将这三盏铜灯点燃。 我顿时就觉得非常的好奇了,七爷今天早上的举动竟然跟那晚在丁三婆墓前的行为完全相同,七爷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其实我并不需要想这么多,只需要静静的看着七爷做完这一切。 “来,帮我拿着!”七爷说着便把这个血红木偶递到了我的手上。 只见七爷手持一根白线,在这个木偶上来回的缠绕了数圈,又分别用剩下的白线将木偶的双臂、双脚缠住,一圈又一圈,这总给我一种缠木乃伊的感觉。 完成这一切之后,七爷将木偶吊了起来,放在面前的燃得正旺的铜灯上面。 七爷竟然在烧这个血红木偶!而且最诡异的是这白线,见了火之后,竟然没有被烧断,铜灯直接就把这个血红木偶给点燃了,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顿时,我浑身感觉非常的难受,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拼命的叮咬我一样。我死死的盯着七爷手中的提线血偶,我似乎看到那木偶脸上的表情跟我一样,露出了狰狞的绞痛之色。 难道七爷是想害我不成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之中又想起了两年的那张小心七爷的纸条。 幸好七爷手中的提线血偶只燃了几分钟便成为了灰烬,那种浑身剧痛难受的感觉才逐渐消失,此时我的额头之上已经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好了,这样就可以‘漫天过海’了。”七爷自言自语的说道。 “七爷,你说什么?你又想骗谁啊?”对于七爷这样的手做法,我倒是觉得跟上一次白猫替尸的做法差不多,问题是七爷这一次又是为了骗谁? 七爷将铜灯吹灭,放入中山装中,对着我说道:“还能有谁,我大姐呗。” 大姐?七爷说的应该就是昨晚那个白衣老太。我越来越好奇那老太婆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七爷,那老太太究竟是谁啊?”我问道。 七爷笑着说道:“我不是说过吗?她是我的大姐,我的双胞胎姐姐。” 我一听愣住了,什么?双胞胎姐姐?没想到七爷竟然是一个双胞胎,怪不得她跟七爷长着一张相同的面孔,“可是,七爷,你烧这玩意儿干什么?连常人都骗不了,更何况那死老太婆如此的精明?” “臭小子,首先我必须告诉你的是,那老太太你应该叫六婆,我烧的这个不是个玩意儿,而是你的替命血偶,还有烧这血偶不是为了骗人,而是为了骗鬼!” 什么?替命血偶?骗鬼?七爷简单的一句话传播的信息量却是非常的大。七爷刚才还说用这血偶骗他大姐,现在又说是骗鬼,难道七爷的意思是指六婆不是人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紧了一下,想到昨晚上那白衣老太的龟裂的脸颊,血红的双手,还有她那诡异的一身白,这完全都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特点。 我语气变得有点哆嗦,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后怕,“七爷,难道六婆她已经?”我故意没有把这话说完,等着七爷接下文。 “是的,大姐她在十二年前就走了,这些年她都是阴魂,真是为难她了,哎!”七爷说着说着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七爷的凹陷的眼眶之中出现略微的湿润。 十二年前的阴魂!怎么又是十二年前? “七爷,你能给我说说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事了吗?”我问道。 七爷摇了摇头,脸上惊现了一丝惊恐的神色,好像是想起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你知道大姐为什么叫你孽障吗?因为她的死跟你有关。” 六婆的死跟我有关?七爷,你是在开玩笑吧?这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阴魂叫六婆,而且她的死竟然跟我有关系,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吧。但我细想昨晚上六婆所说的那些话,说什么要不是我这个孽障,就不会家破人亡,人鬼殊途之类的话,就像是我杀了她全家一样。 “我能告诉你的就只能这么多了,有些事,你还没有知道的权利。至于这血偶,只不过是我做的一个障眼法,这木偶上面有你的血液,我将其焚掉,你的气息便会存于这房间中,让大姐以为你还在这里。所以趁大姐没有发现我们之前,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等她发现这是我做的一个局,到时候我们都得玩完!” 七爷说这话的时候,语言和神情都透露着对六婆的敬畏,甚至说有点害怕。我搞不明白凭借七爷的本事为什么还会怕这个六婆,而且还是一个阴魂。要是把我惹急了,我用七爷这把夺魂刀分分钟钟把那老太婆给魂飞魄散。 “七爷,我们接下来能够逃到哪里去啊?”我问道。 “去你出生的地方!”七爷一边说着,一边便将一个很大背包背在了背上,看来七爷昨晚上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我出生的地方?我出生的地方不就是这龙头村吗?难道还在别的地方?但转念仔细一想,也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都是不知道自己出生的地方的,都以为从自己记事的时候生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出生地。 这样一想的话,难道说这龙头村真的不是我的出生地,我是后来被带到这里来的?我到底是出生在哪里?这事恐怕只有七爷才知道。 我觉得整件事越发的变得扑朔迷离,没有像由丁三婆的事情,引出了这么多的诡异事件,现在竟然又牵扯到了我的身世之谜。 我隐隐的觉得无形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我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中间靠拢。 “楚龙,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把这个鸡蛋吃了。”七爷笑着递给我了一个煮熟的鸡蛋。 往年都是都是奶奶给我的鸡蛋,今天却是七爷,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感动,无关七爷的好坏。 随后,我像往常一样用童子尿撒在了夺魂刀上面,七爷锁上了房门,一老一少就这样离开了老屋。我临走之前还特意多看了我生活多年的老屋,心中竟生出了一种念念不舍。 七爷告诉我说我们要去的一个地方叫龙城,也是距离龙头村不远的一个小镇子,我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既然是逃命,为什么不跑远一点,离之前的家还是这么的近,万一被那阴魂找上了怎么办。 七爷告诉我说,龙城,是所有故事开端的地方,有因必有果,只要那里,才能平息这一切的风波。最主要的是七爷告诉我,奶奶很有可能就在龙城里面。我试图问爷爷的去向,七爷便不再言语了。 其实龙城并不太远,我跟七爷只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便到了龙城镇上。这是我第一次进城,对龙城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其实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这城里的女人,她们似乎比我们农村都穷,穿得都比较少,有的甚至连自己的“武器”都若隐若现。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色诱”。 七爷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在找一个什么地方,后来却在一个理发店的门口停了下来,上面写着三个字“红辣椒”。 难道七爷想去理发吗? 此时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红发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上去差不多20岁左右,前凸后翘,藕臂莲腰,一股刺鼻的“骚味”扑面而来。我看了她一眼,脸竟然一下子红到了脖根。 “哎哟,大爷,咱们可不能带坏了小孩子,这是你孙子吧,旁边有一家网吧,先让他去打几把排位赛吧。”这女子一边说着,一边非常风骚的用手拨弄着肩上的吊带。 这女人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洗头就算带坏小孩吗?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排位赛。 谁知七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对面前这个红发女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冷冷的说了一句:“滚犊子!瞎老胡,给老子滚出来!” 说完,扛着那把夺魂刀,一头闯进了这家理发店,其气势威猛有加,无人能挡,我也只好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进去了。 一走进这间发廊,我除了闻到刺鼻的香水味之外,我看到了一具具雪白的胴体,寸缕不挂,原始装扮,后来我才知道这叫“肉店”。 瞬时,这家发廊开始沸腾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女服务员” 七爷扛着那把夺魂刀闯进了“红辣椒”发廊,给我感觉就像一个去砸场子的,不过七爷好像是去找什么人,刚才听七爷在说什么瞎老胡。 因为七爷的冒然闯入,这发廊里面的人变得非常的慌乱,我看到有些人只穿了一个裤衩就往外面跑,衣不蔽体,更有个女的直接跪在了七爷的面前,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请七爷放了她。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也叫做生意,一种吸精与吸金之间的交易。 七爷看着跪在他面前这些女子,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嘲讽与不屑,“大好的年纪,不干正事,竟然做这样的勾当,真是该杀!”七爷说着说着,便把手中的大刀搭在了一个留着齐刘海,穿着超短裤的兔女郎脖子上。 这女的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七爷这样的正直老人,连声求饶道:“爷爷,其实我开始干这行是拒绝的,这都是老板逼着我们干的,我们冤枉真是冤枉啊!”,说实话,我倒是真的挺佩服这女的演技,三下两下,那鼻涕眼泪就是一把一把的。 “谁是你爷爷?呸!下贱!瞎老胡在哪里?叫他赶紧给我滚出来!”七爷吐了一口唾沫,重重的说道。 “大爷,且慢动手,且慢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此时,一个小白脸模样的小伙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带着一个豹纹镜框,穿着一个大红色的贴身七分裤,对于我这个从农村来的土包子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的潮流了。 “你是谁?赶紧把瞎老胡给我叫出来,否则我把这里变成他的停尸场!”七爷一挥刀,将一个吧台上的酒瓶子给撩翻了。 “大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我是这里的部门主管,不知道大爷所说的瞎老胡是谁啊?晚辈能够效力的地方尽量做好,你看怎么样?”这豹纹男也许是因为被七爷架势震撼了,极力的讨好,正所谓出来混最怕的就是不要命的。 七爷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瞎老胡,胡不全,难道你会不认识?” 原来七爷到这里来是找一个叫胡不全的人!我想七爷可能是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七爷既然是在求人家办事,为什么又是这副态度,砸了人家的场子不说,还把这里的小妹妹给人家吓坏了。 当面前这豹纹男听到七爷说胡不全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直冒绿光,我看到他的双手紧握,双腿也在不停的颤抖,我看了身边的其他人,跟这豹纹男都是一样的表情,脸上充满了恐惧的神色,似乎胡不全这三个字就他们的禁忌一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怎么,都不愿意说吗?嗯?”七爷故意将语调提升了高八度,将锋利额刀刃滴在了这豹纹男的脖子上面,我看到这男子脖子上被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大,大爷,你,你到,到底是谁啊?找找胡总有,有什么事啊?”那男子瞳孔之中透露着极其恐慌的神色,最终还是屈服于七爷的“淫威”之下。 “呵呵,胡总?这瞎老胡可还真能搞,竟然把自己推得这么高,今天,我倒要好好的会会你们的胡总,十二年了,我倒要看看这老小子变成什么人模狗样了。去,通知那老儿,就说十二年了,故友该聚一聚了。” 我看到旁边有一个男的拿起电话,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边说还边点头哈腰,那副嘴脸真是丑恶到了极点。然后那男子又给七爷点了一根非常粗的烟,我倒是觉得那味道像极了巧克力。 “这位爷,胡总说马上就过来,您稍等!您稍等!”这人极其谄媚的说道。 七爷倒是一刻也没有闲着,在这屋中来回的踱步,嘴里的那根粗烟一直冒着火星子。 七爷在屋中来来回回走了大约十分钟,又是掐手指又是皱眉头的,时不时盯着旁边的那些“女服务员”。 突然,七爷猛的将一个地上的茶几给踢翻,“瞎搞,瞎搞,这瞎老胡真是在瞎搞!自己说,你们跟着胡不全做这丧尽天良的事情到底多久了?” 众人都低着头,没有谁吱声,等了半天,旁边一个穿着吊带低胸的女子说道:“爷爷,我们也是生活所迫才干这活儿的,你叫我们去干其他的,我们也不会啊!” 七爷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的踩了踩,说道:“少给我装糊涂,你们应该明白,我所说的不是“卖”!我最后问一次,你们做这样的勾当已经多久了?” 我完全被他们之间的谈话搞糊涂了,我连这些女人所说的“干活”都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更不要说去理解七爷嘴中的那个“勾当”指的是什么了。 这些人听到七爷这样说,瞬时都变了脸色,尤其是那豹纹男,赶紧跑出去房门关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然后神神秘秘的凑到七爷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难道老爷子你也是圈内人士?”因为当时我就站在七爷身边,所以这豹纹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滚犊子!圈你个大头鬼,这瞎老胡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七爷愤怒的说道。 七爷到底是在说什么?这瞎老胡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七爷如此的动怒?我对那瞎老胡越来越充满了期待感了。 “嘿,那什么经理,把那个东西给我取下来!”七爷指着雪白墙壁上,一个镶着金边的盒子。确切点说,更像是一个神龛,因为上面还燃着香蜡。 众人一听七爷想要取那神龛,似乎都好像慌了神,竟全都站到了那神龛下面。他们这是干什么?难道那镶着金边的盒子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果然被我猜中了,真的在这里。我劝你们早点弃暗投明,不要跟着瞎老胡了,再这样折阴损阳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们会万劫不复的!”七爷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的温和,甚至有一点语重心长。 这些人似乎一点也听不进去,刚才那种害怕七爷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倒是一种誓死守护的态度,似乎那金边盒子比他们的性命都重要。 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金边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 “让开!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虽然七爷这样是,面前这些“服务员”一点都没有服软的意思,竟慢慢的朝七爷围拢了过来,目光也不是之前的那样妩媚妖娆了,更多的是一种狠劲,或者说是一种杀意。 “这是你们自找的,可就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了!”说着,七爷抡起了手中的夺魂刀,跳过茶几,跳到这些面前,欲将手起刀落。 我惊呆了,我完全不知道七爷竟然还有如此矫健的身手。 不过那些人脸上一点惊恐的神色都没有,一个个将七爷团团的围住,我甚至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竟然一口咬住了七爷的脖子,但很快就被七爷一耳光打到在了地上。谁知那女的就像弹簧一样,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又将七爷抱住,张开大嘴,猛的一下子又咬了下去。 “畜生!”七爷破口大骂了一句,手里的夺魂刀对着那女的砍下去,但就像砍在了一块硬铁上面,发出了一声铿锵的清脆声,那女的竟然没有丝毫的事。 当我再仔细的瞧眼前这些女人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些女人的脸哪里还有之前的靓丽无华,像蜘蛛网一样的皱纹布满了她们的脸颊,一个个颧骨高突,脸上的肉更像是一个变质的桔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张诡异的黑白照片下面,丁三婆那张逐渐腐烂的脸。 我头皮猛然一炸,这些“服务员”根本就不是活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偷命 此时的七爷已经完全被这些不是活人的“服务员”淹没了,纵使七爷出拳如风,力大如牛,但是这些“东西”就像机器一样,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而且还拼命的撕咬着七爷。 我看到七爷今天才穿的中山装已经被扯得七零八碎了,连肉都露了出来。 我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奇怪的是这些东西似乎并没有看到我,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七爷的身上。我想去帮七爷的忙,可当看到面前这些恶心的人脸还有他们如此疯狂的举动的时候,心中却犹豫了。 “傻小子,还傻愣在哪里干什么,赶紧吹催魂笛啊!”七爷猛然朝我大声的吼道。 我顿时有点慌了神,吹催魂笛?我傻愣了一下,想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这个柳笛。我记得七爷说过这东西叫做催魂笛。 我赶紧将催魂笛递到了嘴边,鼓足了力气一口吹下去,虽然我不知道这笛音对面前这些“东西”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随着笛音从我的嘴中吹出,整个房间似乎安静了许多,围攻七爷的那些东西动作慢慢的变得迟缓了下来,最后一个个都像雕塑一样,没了动静。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笛子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此时,七爷非常狼狈的从中间爬了出来,理了理身上被撕碎的中山装,脸色很阴沉,骂骂咧咧的骂道:“瞎老胡,老子跟你没完!走!”说完,七爷一把拉着我往屋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哐当”一声,一群人破门而入,为首的竟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比七爷要年轻很多,梳着光光的中分头,左眼被一个眼罩给蒙着,嘴里还镶着一大口的金牙。 “哈哈,师弟,是谁竟惹你生如此大的气啊,说出来,让师兄我给你出出气!” 什么?师弟?这人明显比七爷要年轻至少20岁,怎么就是七爷的师兄了呢?我也应该猜到这人应该就是七爷要找的人,胡不全! 眼前这情形已经相当的明显了,这是胡不全的地盘,七爷吃了一个哑巴亏。 “凯子,你这是怎么招呼我师弟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胡不全拎起一个酒瓶子就在刚才那个豹纹男的脸上头上开了花。 原来刚才穿着红色七分裤的豹纹男的名字叫凯子。凯子一副异常委屈的样子,用余光瞅了瞅神龛,这胡不全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这些蠢货,这是我自家兄弟,看一看又不吃亏折本,真是该打!” “好了,够了,你不要再演戏了,瞎老胡,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在用这种邪术,就不怕遭到天谴吗?都是古稀之人了,竟还是这副臭皮囊,我都替你感到害臊!”七爷面色非常的难看,言语之中充满了诘责。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胡不全竟然七十几岁了,还这么年轻,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想这应该就是七爷愤怒的根源。 “哈哈,楚师弟,你说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活在世,咱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寻欢作乐吗?来,你们几个,给我师弟好好的伺候好了!”胡不全对着刚才那一堆“女人”说道。 刚才被我笛音制住的女人不知何时动了起来,脸上的容貌也回到了之前的妖娆,完全没有丝毫腐烂的痕迹。 “滚开!老子不喜欢死人!”爷爷冷冷的骂道。 死人?虽然在场的人不少,此话一出,我倒是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 我看到胡不全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眼凹之中露出了几分凶光,我看到他的手上拿着一串佛珠,一颗接着一颗,不停的捻着。 胡不全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些“死人”都乖乖的爬到了楼上去了,在场的只有我和七爷,胡不全还有那豹纹男凯子。 胡不全将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面,说道:“师弟,我们十二年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今生今世再也不见面,见面就得折寿,不知道是什么让师弟你甘愿冒这样的风险来打破这个诅咒!” 虽然胡不全轻描淡写的说着,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钉子一样,狠狠的砸进我的心中。一个十二年前就开始的诅咒?一个见了面就折寿的诅咒!但为什么胡不全将此话说得如此的轻巧,难道他就不怕折寿吗? “你不是会偷命吗?只要你帮我偷够了足够的岁数,那诅咒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楚七七就是楚七七,师父当年说你慧根聪颖,果然没有说错,没想到我这窃命的窑子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我的确会点偷命的小伎俩,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是一直瞧不起那样的邪术吗?况且帮你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你看看,把我这场子砸成什么样子了?” 我以为七爷会理亏,可谁知七爷仅仅是笑了一下,“真是够狗改不了吃屎。好了,说正事吧,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件事吗?” 看来这胡不全跟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也有着关系。我看到胡不全手中的佛珠猛然停了一下子,说道:“怎么可能忘记,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怎么师弟,难道你来就是跟师兄我叙旧的吗?” “哼哼,我看你虽然偷了命,我想你这十二年过得也并不舒坦吧,难道你就真的能够咽下瞎眼这口恶气?”七爷将夺魂刀收了起来,背在了背上。 “就算是死,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你大姐变成了阴魂,我瞎掉一只眼睛,被逐出师门,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老鬼!更不会让那个孽障生下来!”,说着说着,胡不全的语气就开始转变,似乎回到了十二年前。 “我把十二年前诞生的那个婴儿带来了,你看,这就是。”七爷指着我说道。 我怎么感觉胡不全所说的孽障就是我呢?难不成他的瞎眼跟我也有关系不成? 当胡不全听到七爷说那个婴儿就是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跟六婆见到我时一样的神色,“那为什么还不除掉他?凯子,动手!” 旁边那豹纹男突然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手枪,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住手!”七爷猛的一下子抢过了凯子手里面的手枪,扔在一旁,凑到胡不全的耳边轻声的嘀咕了几句。 胡不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七爷点头说道。 不用问,七爷肯定是在胡不全的耳边说了关于那个秘密的事情。看来这胡不全、六婆、七爷他们都对那个什么秘密非常的感兴趣。 我发现这胡不全看我的眼神完全就变了,就像看到了一堆金灿灿的黄金一样,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凯子,去,把那个东西给我取下来!” 此时,凯子将供在神龛上的那个镶着金边的盒子去了下来,掀开盒盖,瞬时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我差点连早上吃的鸡蛋都吐了出来。我看着这盒子里面是一层瓷器,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黏糊糊的。 “瞎老胡,你最好还是少偷一点这些东西,万一被发现遭到了天谴,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我自然知道。这些精华我可是收集了很久,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便宜了你。”胡不全心中自然是有一点不爽。 精华?那是什么东西?那个时候,我对男女之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下面这些话也是七爷在我“懂事”之后告诉我的。 世间万物,男子是主阳,女子主阴,阴阳平衡才会繁衍后代,生生不息。男人延续后代所用的精华之物是烈阳之物,稍加运作,便可窃阴阳,其最明显的就是用来改命上面,这类人也被称作改命师。只不过胡不全心性恶劣,将其用在了偷命的运途上面。 至于胡不全从哪里收集到的如此多的精华之物,自然跟他开的这发廊有着不可开脱的关系。胡不全店里的那些女子都是从停尸房中偷出来的,都是社会上刚死不久的失足少女,再加上胡不全那些邪门歪术,便成为了他索精的最佳工具。 这店一开就是十年,胡不全竟然在龙城这个地方偷了十年的命。这才是胡不全七十多岁还形如壮男的真正原因。 七爷跟胡不全似乎也达成了某种协议,随后便来到了胡不全的家中,让我最意向不到的是,胡不全的家竟然是一个棺材铺! 而在胡不全的棺材铺中,我看到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棺材铺惊魂 我看到胡不全的商铺上高高的挂着“升棺发财”四个大字,我觉得这四个字取得特别的有意思,感觉它在告诉人家这只要你家里死人了,到这里来买棺材,其后辈就一定会大发。 “瞎老胡,你现在都这副身价了,没想到你还没有丢掉你这老本行啊!”七爷一副非常感慨的样子。 原来这胡不全竟是一个棺材匠,他的这种特殊的职业,让我觉得他愈发的神秘。 “哈哈,师弟,给你看看师兄我这么多年的杰作吧!”胡不全笑着说道,将我跟七爷引进了棺材铺。 顿时,我闻到了一股柏木的清香味,或者说是棺材的味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棺材,一层堆一层,足足有三人高。这些棺材被涂上了黝黑的颜料,却没有一件半成品。 我瞬间感觉自己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满世界都是棺材的世界,连呼吸都变得有一点急促。 此时,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双手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胡不全,“呼吸不要太急了,这里有很重的尸气,你要是一不小心中了尸毒,我想要的东西这辈子可就真的见不到了!” “咳咳!”我听见七爷干咳了两声。 我连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回头朝七爷看去,没想到这一回头,我看到一个人,是一个小孩!他蹲在角落里面,手里玩着两个小球球。我的目光竟然与那小孩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个小孩朝我笑了一下,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我身上却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这小孩子面色煞白无比,而两颗小眼球却跟兔子眼睛一样红。 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七爷问我怎么了,“七爷,你看那里?”说着,我用手指着刚才那个角落,可我定睛一看,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此时,我只觉得背心一凉,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但我相信,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鬼娃子,这小子的命现在你还不能碰,听到了吗?”只见瞎老胡朝着刚才那个小孩蹲着的地方走了过去,双手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感觉就像抱着刚才那个小孩子一样,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瞎老胡接着便打开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棺材,是一个小棺材,估计连一米都不到。 就在他打开这口小棺材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那棺材里面流了出来,挂在脖子上面的柳笛也突然响了起来。我感到非常的不安 ,但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那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一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这口小棺材里面躺着的竟然就是我刚才看到那个男孩,只不过是一副安然熟睡的样子。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这明明就是棺材铺,这里面的棺材应该是空的才对,怎么会躺着一个小孩呢?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这具棺材就是为这个小男孩量身定制的,是先有了这具小男孩的尸体,再有的这具棺材! 想到这里,我浑身上下都开始哆嗦了,我甚至在想这么多的棺材里面全都装有尸体,每一口棺材都是为里面的主人量身定制的。 我突然想到了两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是棺材的数量,二是工匠的数量。 一个棺材铺不可能生意一直都好,店主人一般只留几口棺材在里面,而看看这里的数量,足以葬下两三百的人了。更奇怪的是,我从一开始进来,根本就没有看见其他的工人,难道说这些棺材都是瞎老胡一个人完成的吗?我觉得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我想问七爷这是咋回事,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但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却发现七爷并不在我身后,而且瞎老胡此时也不见了踪迹。 我只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七爷现在算得上是我唯一的主心骨了,七爷的消失,让我瞬间慌了神。 我手心开始冒汗,胸前的柳笛这一次除了响得异常得紊乱之外,我还感觉到这柳笛开始有了温度,就像一块热豆腐一样。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去,突然发现我刚才进来的那个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棺材!整个屋子中的光线也变得昏暗了许多。 我完全被这些棺材包围了! 可是,这些诡异的敲门声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我发现这些声音都是从这棺材里面传出来了的。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刚才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些棺木里面真的有人? 这敲门声,不,应该说是敲棺材的声音频率变得越来越高,变得极其的刺耳,就像棺材里面的人用指甲在拼命的抓棺材盖发出的那种声音! “七爷,七爷!”我拼了老命大声的喊着,没人回答我,连回声都没有,反而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急促。 这些诡异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我的心理防线,我几乎就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爷跟那瞎老胡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还是他们两个仅仅是在跟我开玩笑。虽然我知道后面这种可能性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是我却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 在这一排棺材的尽头,我好像看到了一团白光,确切的说倒是像一扇门,瞬时,我心中狂喜向那道白光跑去,总比呆在这里要安全得多。 可就在我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拌可一下,一个趔趄跌倒了下去,摔了一个狗啃泥。 我正想破口大骂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串佛珠!原来我是被这窜佛珠搅倒的。 对于现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我,出现的任何一个物什,都会引起我的注意重视!这窜佛珠我觉得非常眼熟,对,就是瞎老胡手中的那一窜佛珠!可,可这东西又怎么会在这里呢?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困惑。 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捡起佛珠就像那一团白光跑去。 可是我跑了足足有五分钟,那团白光依然还是在我的面前,可始终就是跑不到。我记得这棺材铺是很大,但都跑了好几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头?可怕的是,我竟然又回到了原地,最诡异的是,我刚才捡起的那串佛珠又出现在了原地,而手中的那串佛珠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此时,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那些诡异的声音已经不是指甲刮墙的声音,而是势如破竹的声音,我明显的看到眼前这些棺材开始剧烈的颤抖,似乎马上就有东西要从窜出来。 这里面的果真有活物! 我的心理几乎接近崩溃的边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跟着七爷来逃命的,而不是来这里的玩命的!我怎么感觉这里比在爷爷家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面对这如山的棺材,几乎感觉就要窒息了。 挂在胸前的催魂笛温度已经急剧升高,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吹催魂笛!我记得七爷说过,这东西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救我的性命。 我感觉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慌忙将催魂笛放在嘴中,憋足了一口气,狠狠的吹了下去。 此笛音一出,整个棺材铺瞬间安静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这份安静仅仅持续了五秒钟,“啪”的一声巨响从我的头顶上传来,一个红色的棺材猛然一下砸了下来,四分五裂,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我的面前! 当我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救命的红嘴乌鸦 看着眼前这口血红色的棺材,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这口红色的棺材里面,我看到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死人,全身都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白布,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传说中的木乃伊。 可这东西是死的,刚才那砰砰直响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这口红色的棺材又是怎么从顶上滚下的呢?难道是有人故意把这口棺材推下来的吗?目的是想砸死我吗?虽然这种想法很荒谬,但是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但很快,我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面前这裹着白布的死尸中传了出来,接着,我看到一只甲壳虫大小的黑色虫子咬破了白布,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里面竟然会有虫子!我正惊讶之际,我又看到一只虫子从这死尸的脚底钻了出来。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一大群黑色的虫子如潮水一般从死尸中涌了出来,竟然以飞快的速度朝我爬了过来! 此时我是坐在地上的,看到虫子向我涌了过来,拼命的向后退,可由于空间有限,我后面的空间被一口棺材给挡住了,不能退了。我猛的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用脚去踩面前的这些虫子,可这些虫子就像一块块铁砣子一样,根本踩不扁,反而让我脚崴了一下。 这些虫子竟然顺着我的鞋子爬了上来,往我裤脚里面钻。吓得我猛然一下跳了起来,才把这些虫子给抖掉。这下我直接踩在了这些黑色的虫子上面,踩得这些虫子叽叽直叫。 而藏在那死尸里面的黑色虫子似乎没有穷尽,还在不断的像外面爬,我在担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被这些黑色的虫子给吞噬掉。 突然,一股剧痛感从我的脚底传来,我抬脚一看,鞋底竟然被刺出了一个大洞,此时我唯一能够祈祷的便是这虫子没有毒,希望自己不要死在了这鬼地方。可当这种想法刚过,我的右脚传来了一阵酥麻之感,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知觉。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我几乎走到了绝望的边缘,死马当活马医,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吹响了挂在脖子上面的催魂笛。我始终还是相信七爷那句话,这柳笛能在关键的时候救我的性命。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一口吹下去,这些虫子完全的兴奋了,几乎拼了命的朝我涌了过来,似乎我脖子上这催魂笛对它们有一种巨大的诱惑。 七爷不是说这东西能够救我的性命吗?我怎么感觉这些虫子就快把我吃了一样。 随着我左脚传来一阵剧痛,我的整个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连头脑都开始出现一点眩晕的感觉。 既然这群 黑虫子对这催魂笛如此的着魔,索性就给它们吧,我强行将其扯断,使出全身的力气向远处扔去。 我心中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随着柳笛被我扔了出去,这些如潮水般的虫子也逐渐的退去。 我一屁股坐了下去,额上冷汗连连,尝尝的嘘了一口气,感觉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同时我对那柳笛还有一丝的不舍,毕竟它在我脖子上挂了两年的时间了。 危险过后,我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这些棺材都是黑色的,为什么唯独眼前这口棺材是红色的呢?显得异常的另类。用红色颜料来涂棺材,可真是少见,至少我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见到过。 我发现其他棺材现在也平静了下来,我很好奇其他的棺材里面也是不是装着虫子尸体。但我看刚才瞎老胡打开那口小棺材,里面躺着的却是一个安静的男孩。 一想起那男孩,还有他那诡异的笑,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有瞎老胡对他的说的那些话,我的命现在他还不能碰,难道那小孩子想要取我的性命不成吗?现在不能碰,那以后能不能呢?有时候我脑洞开得很大,每次都把问题往最严重的方向去考虑。 现在我算是彻底的被困在这里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我也没有继续向前走,因为我知道迟早又会回到这里,再加上双腿上的酥麻感,索性就不走了。 我想七爷现在肯定也发现我不见了踪迹,估计也正在想办法,我对七爷来说,虽然谈不上什么血浓于水,但我感觉我对他、对胡不全,甚至六婆都有着某种利用的价值。所以,至少现在我还是安全的。 我想我现在可能是进入了某人布下的一个局,用七爷的话说就是生门、死门之类的。反正只要我耐心的等待,不再生出其他的什么幺蛾子,就能从这鬼地方走出去。 我将地上那串消失了又出现的佛珠捡了起来,拿在手上仔细的端详,这串佛珠竟然有18颗,而且这佛珠似乎是用翡翠做成的,在这昏暗的屋子中,还泛着淡淡的绿光。 我发现这每颗绿色的佛珠里面竟然有一颗血红色的骷髅,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最怪异的是这里面的骷髅形态都不一样,十八颗就有十八种姿态。虽然我不知道这需要何等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这样的杰作,但其价值绝对不菲。 不过,这瞎老胡为什么偏偏把这个东西留在这里呢?是故意?还是人为?对于这个问题,就算是我现在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我便将其收了起来放在了兜中。 因为光线暗淡的原因,我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腿上的酥麻感逐渐的向上蔓延,我觉得整个身体都开始逐渐的变僵硬,眼前出现了昏花之感,我知道这可能是被刚才那虫子咬了的后果,任其这种酥麻之感在全身游走,意识逐渐被麻醉,竟然连求生的意识都没有。 就在我眼皮刚要盖上的那一刹那,我好像听到了一声鸟叫,但又好像不是鸟叫,声音非常的沙哑。 此刻,我感觉自己已经走在了弥留的边缘,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上停留了一个什么东西,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东西。 我只感觉我的左脸被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的叮了一下,我欲将沉睡下去的意识好像被唤醒了一点。接着这个东西又在我头上不停的啄,不断的扯着我的头发。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心烦意乱,用手去拍打了一下,我摸到了一个非常光滑的东西,就像绸缎一样光滑。 我的手竟然能够动了!我感到非常之意外,而且我的意识好像也变得清晰了许多,身上的那种酥麻之感竟也逐渐的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肩上这东西救了我的性命? 我视线也变得清晰了,我转过头,看看左肩上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我一看,愣住了! 竟然是一只乌鸦! 这只乌鸦的嘴壳竟然殷红无比,就像滴过血一般,它正在不停在我头上啄着,时不时还在我脸上啄了啄。 我试图用手去驱赶它,可是这乌鸦似乎并不害怕我,不停的在我头上和脸啄着,并没有离去的意思。 这只诡异的乌鸦竟然并不怕生人。我从心里对这只乌鸦产生了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它的到来,我的意识才从弥留之际走了回来。 不过,这乌鸦的确是来得太诡异了一点,而且在很多人的印象中,乌鸦本是不祥之物,再加上在这棺材铺中出现乌鸦,就显得异乎寻常的诡异了,甚至还有一点恐怖。 我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红嘴乌鸦,我看到这只乌鸦的左脚上栓了一个小圆圈。这只乌鸦竟然是有人专门养的! 我心中刚好得出这个结论,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耳际传来“扑腾”的一声,这只血嘴乌鸦扇动着翅膀向那光亮之处飞去。不用说,那口哨肯定就是那养鸦人吹出来的。 不过,那神秘的养鸦人究竟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救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黑糯米团 随着那红嘴乌鸦的离去,我身上感觉也好受多了。我脱掉袜子看了看脚底,有两个红色的小点,那黑虫子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那乌鸦救了我一命,想必我现在肯定就在黄泉路,准备喝孟婆汤了。 “楚龙!楚龙!”我听到好像有人在喊我,好像是七爷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却又没有了,难道又是幻觉吗? 这一切好像又回归到了平静,我依然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子。 我就这样傻傻的坐在那里,周围虽然全是棺材,但内心却没有多少的恐慌。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腥味,非常的恶心,就好像是我在瞎老胡的发廊中在那镶金盒子中闻到的那股味道。 我下意识的想用手将鼻子和嘴巴捂住,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已经在我之前行动了,将我的鼻子跟嘴巴同时捂住,我甚至能够从这双大手上面,闻到那股非常恶心的腥臭味。 因为这双大手几乎让我不能呼吸,所以我拼命的挣扎。这手是湿润而且有温度的,所以我不担心背后之人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 我并没有挣扎多久,因为呼吸不畅,眼前一黑,很快便昏厥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棺材里面,这棺材我睡着刚好合适,感觉就像是给我量身定制的一般。 我猛的一下子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还在棺材铺中,手里拿着那串翡翠佛珠,但并没有看到七爷跟瞎老胡的影子,倒是看到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坐在我的面前。 这老太太是谁?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看见这个老太太? 我仔细的看着打量着这个老太太,身穿一件青黑色的夹袄,头发并不多,但是像雪一样白,鼻梁有点微塌,颧骨有点突,嘴巴却塌陷了进去,只有两颗门牙还没有掉。 老太太朝我看了一眼,朝我笑了一下,但并没有说话。 “老太太,我怎么会睡在这棺材里面啊?你看看我七爷和那瞎老胡了吗?”我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问道。 只见眼前这老太太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我顿时心里有点高兴,还好有一点线索,“老奶奶,你快告诉我啊!”我追问道。 眼前这老太太还只是朝我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我有点着急了,这老太婆怎么回事?故意跟我过不去吗? “老奶奶,我求求您,这两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要找到他们!”或许是因为我的语气有点重,面前这老太太也没有再笑了,而是张开了嘴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难道这老太太是哑巴吗?我看了她的喉咙,我顿时惊讶了,这老太太竟然没有舌头!怪不得我连问她好几个问题,她也只是朝我笑了一下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眼前这个老太产生了莫大的同情,也不知道谁会如此的狠心,竟然能够狠到割人舌头的地步。我也没有打算问这老太她是怎么回事,一是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二是即使我问了,她也不能回答我。 我环顾了四周,我突然发现这家棺材店好像并不是我之前进的那家“升棺发财”,这里虽然有些棺材,但是数量明显没有瞎老胡店中的多。 我看了看外面,恰好看见了“升棺发财”四个大字!我竟然就站在瞎老胡棺材店的对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是跟着七爷走进的“升棺发财”棺材铺,现在又怎么出现在它对面的棺材铺里面?我仔细的回忆之前来到瞎老胡棺材铺时的场景,记得他家铺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棺材铺嘛,再说这两家店主人面对面开棺材店,这不是自断财路吗?除非只有一种可能,这两家棺材店就是同一主人。不过,这倒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七爷,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再找不到七爷,真的有可能留宿街头了。 我正准备向外走的时候,却被眼前这老太太给拦住了。 只见这老太太用手指了指我手里的这串翡翠佛珠,又指了指对面的棺材铺,然后对我做了一个摆手的姿势,而且还不断的摇头。 我应该明白这老太太的意思的,她应该是想告诉我不要去对面的棺材店。 不过,她为什么要阻止我去对面的棺材店呢?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吗?我想到她不会说话,即使她知道事情的原委,我也不可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也用手指着对面的棺材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肚子。我是想告诉她,我必须去对面棺材铺找人,因为我肚子早就在咕咕直叫了。 这老太太似乎看懂了我的手语,转身从背后的黑匣子拿出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有拳头那么大,她将这两个东西递到了我的手里,做了一个吃饭的手势。 她是想我吃掉这两坨黑乎乎的东西吗?说实话,我看着这两坨黑乎乎的就觉得很恶心,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吃。 我看着手里这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拿到嘴边闻了闻,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而是有着饭团的清香味。 这竟然是两团黑糯米做成的饭团子!对于糯米,我倒是听七爷给我讲过,说在很多至阴至邪之地都会有糯米,说这东西能够辟邪。还有只要在身上揣上三十三颗糯米,那些脏东西根本就不敢靠近。尤其是黑糯米,对极其厉害的冤魂厉鬼都很强的克制作用。 这老太太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糯米?难道这里有冤魂恶鬼?是至阴至邪之地? 我左右权衡了一下,还是保命要紧,万一这地方真有那些东西,吃了还可以保命,于是我将糯米团塞进了嘴里。不过还真别说,这黑糯米带着丝丝的清香味,放在嘴里甜而不腻,味道甚是好吃,我三下五除二便把这两个给解决了。 老太太见我吃完,朝我笑了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万一这糯米被这老太太做了手脚怎么办?我实在是太大意了。可过了几分钟,我并没有出现什么异状,看来我倒是有一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虽然我把黑糯米吃了,但并没有打消我去对面棺材铺的想法。面前这老太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向我做了一个手势,转身便向里屋走去。 我本想立马就离开,但想到这老太太对我有恩,这样离去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再说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倒不如等等看这老太太进屋到底干什么去了。 须臾片刻,老太太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红布,里面应该是包裹着什么东西。难道她是想将这东西送给我吗? 老太太慢慢的将红布打开,里面包裹着的东西便露了出来,是催魂笛!竟然是我之前为了躲避那黑色虫子扔掉的柳笛。 此时,我说不出对着催魂笛的感觉。看着这东西,我就会想起那如潮水一般的黑色虫子,后脊梁一阵发冷,甚至觉得这柳笛就像是一把凶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之中。但之前我吹出来的笛音,又把七爷从那一堆“失足少女”中救了出来。 所以我现在对这催魂笛的态度很纠结,要也好,不要也不好。 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催魂笛怎么会在这老太太的手里?我不是扔到了那虫堆里面去了吗? 这老太太是怎么拿到这催魂笛的,她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直觉告诉我,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守棺材铺子的老人。 当我的思维正在思考这一切不合常理的时候,面前这老太太笑着差朝我走了过来,她竟然将这支催魂笛重新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她就是养鸦人 我很惊讶,这哑巴老太竟然再一次将催魂笛挂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带不带这催魂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她根本就是知道这催魂笛来历? 我想问她问一个明白,可我们之间根本就无法交流,如此多的疑问,单靠比划手势,根本就是行不通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了语言对沟通是有多么的重要。 这老太太轻轻的拍了我一下额头,指了指我的胸口,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很明显她是想告诉我什么东西,但是我却完全不懂她的意思。为了不想让这老太失望,我也只好点了点头,装作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其实还想问谁在这里养了乌鸦,可这话我觉得要用手势表达起来相当有难度,于是忍了下去。 我没有听老太太的劝告,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再一次进入那“升棺发财”棺材铺,虽然我感觉七爷早已经不在里面了。 我正准备将老太的房门打开出去的时候,一群人破门而入。 “苟老太婆,给老子滚出来!妈的!”一个熟悉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传进我的耳中。 我定睛一看,领头的是凯子!红色的紧身七分裤,豹纹眼镜,但他现在言语和行为跟之前在七爷面前的唯唯诺诺产生了巨大的反差。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凯子怎么突然就闯进了这家棺材店,而且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突然被这老太拉到了身后,听见凯子朝着老太大声嚷嚷道:“你这死老婆子,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要不是胡总心慈手软,留你一条性命,你恐怕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竟然还吃里扒外!” 我站在老太太的身后,并不知道她此时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看到老太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这蛮横的凯子。 “看什么看!你总是坏胡总的好事,将你身后那小子交出来吧,否则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这才注意到这凯子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把砍刀,不,应该是夺魂刀!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七爷!七爷视如至宝的夺魂刀怎么会跑到凯子这个混混的手里去了? 七爷一定是出事了!我心中猛然颤抖了一下,没想到我跟七爷同时遭到了瞎老胡的暗算。可我想不通的是,之前七爷明明与瞎老胡达成了某种约定,瞎老胡也答应了帮七爷偷命,这事态的发展怎么完全不按照套来。 我感觉那胡不全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背后放冷枪,致使我跟七爷都着了他的道。 想到了这些,年轻气盛的我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从这老太太背后走了出来,抡起拳头朝这拳头挥了过去。那个时候,我已经十二岁了,身高差不多就有一米六了,身上的肌肉也逐渐凸显了出来,这一拳还是有一定的份量,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凯子的鼻梁上面。 凯子脸上吃痛,而且出手的还是我这样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农村少年,在他众多的小弟面前,自觉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了,那股流氓痞子气瞬间就暴露了出来,“我操你大爷的!” 说完,手中的那把大刀随着凯子愤怒的心情变得杀意十足,那锃亮的刀锋直直的向我砍了过来。 此时,我心中竟并没有丝毫的胆怯,毕竟我对这把刀太熟悉了,用童子尿养了它足足两年,我似乎都能感觉到这铜刀上面留有我身上的气息。 果然,凯子第一刀砍偏了,从我的左耳轻轻的划过,听到一阵刀锋刺破空气的声音,这把硕长的大刀狠狠的砍在了旁边的一口棺材上面。 凯子想接着再来第二刀,可能因为刚才用力过猛,铜刀深深的卡在了里面,这混混凯子怎么也拔不出来。 “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来帮忙!”凯子朝着他身后的那小弟怒吼道。 这些人虽然跟凯子一样,穿着奇装异服,但其气焰远远没有这凯子这么的嚣张,只有一个矮胖的男子说道:“大,大,大哥,咱,咱不,不是有这,这个吗?何,何必跟他较,较这,这个真儿呢?” 我一听,差点笑喷了出来,这家伙竟然是一个大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楚,竟然还跟着人家出来操社会。 可当我看见看见这死胖子手上的东西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也瞬间石化了,是手枪!这应该是我第二次看见手枪了! 跟夺魂刀这样的冷兵器比起来,这手枪的地位毋庸置疑。 “怎么?小子,你不是很拽吗?来,你再给我打一个试试!”说着,这凯子竟然主动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我此时心中有多少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但是我还是强忍住了。万一我这一拳下去,这急红了眼的凯子扣动了扳机,我可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我看到催魂笛、夺魂刀都在自己的眼前,但却于事无补。这些东西只能用来对付鬼怪,对付活生生的人,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总算是明白七爷经常说的那句话了,活人远远比鬼魂更可怕! 这凯子用枪口紧紧的顶着我的脑袋,大声的吼道:“走!跟我走!这次看谁还能来救你了!” 凯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老太太。我想再蠢的人也应该明白了,将我从那“升棺发财”铺中救出来的人肯定就是眼前这老太无疑了。至于她为什么要救我出来,又是用怎样的方法,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只见眼前这老太干枯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的涟漪,好像是嘲讽。 突然,一个诡异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放开他!否则,死!”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诡异,有点的空旷的感觉,但是分不清是男声还是女生。 难道这屋中还有另外一个高人存在吗? “谁?是谁?别玩阴的!有本事你就给我战出来!”这时,凯子似乎也开始有一点害怕了,枪口离开了我的太阳穴,四处寻找着目标。 我也四处张望着,除了安静的棺材之外,就是我们这群聒噪的活人了。 凯子没有找到那个声源,便对着他这一群小弟说道:“走,离开这鬼地方,赶紧回去交差!”,说完用手狠狠的推了我一下。 “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我叫你们放开他!”这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感觉整个棺材铺都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说实话,就连我都开始有点的害怕,我甚至都不清楚,发出这个声音的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恐怖了,至少人类的声带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赶紧走!别理它!装神弄鬼!”凯子似乎决定开溜了,他的两个小弟将我的双手反锁住,推攘着走。 在我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老太太,我突然看见了有一只乌鸦落在她的肩头之上,嘴壳是红色的。 是那只红嘴乌鸦!这老太太果然就是救我的那个神秘养鸦人! 我看到她猛然拔掉了那只红嘴乌鸦尾巴上的一根羽毛,又插在这只乌鸦的嘴里。那只乌鸦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异常的悲鸣。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之后,我听到“扑腾扑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黑压压的一片。 是一群乌鸦!而且全是红嘴乌鸦! “黑暗的使者,去吧,留下这群罪恶的人类!”那空旷的声音命令着眼前这群红嘴乌鸦。 瞬时,我、凯子还有他那群小弟完全被这群乌鸦包围,传来阵阵惨叫之声,撕心裂肺,而我却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殡仪馆 这群红嘴乌鸦用嘴疯狂的在这群人头上啄,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这一干人等全部都变成了和尚,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面容异常的血腥和恐怖。 混乱之中,我趁机挣脱了绑架我的那两个人,来到这个老太的身边。 眼前这些人还在不断的传来惨叫之声,叫得我心里直发怵。我甚至看到那白花花的脑浆四处乱飙,夹杂着乌黑的鲜血,一片惨状。我本想去替他们求情,可是一切都晚了,这些人已经彻底的倒在了地上,脑袋就像一个碎裂的西瓜,遍地狼藉。 我甚至在想这些红嘴乌鸦是不是因为长期吸食人血嘴壳才变得这么红的,想到这里,我差点将刚才吃进去的糯米团恶心了出来,这老太太果真不是寻常之人。 我看到老太太把手放在嘴中,猛然吹了一下,便发出了清脆的哨声。对,就是我之前在瞎老胡棺材铺中听到的那个哨声。 很快这些乌鸦听到这声音之后,扑腾了几下翅膀,向里屋飞了去。 经过这一番恶战,总算平静了下来。我非常感激的看着眼前的老太太,本想说点什么,但想到说了也是白说,索性就不说了。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卡在棺材里的夺魂刀拿了出来,我准备离开之时,我听到又一次听到了那个空旷的声音,“你果真是楚七七的外孙吗?” 我顿时惊讶了,这到底是谁在说话?是人还是鬼?他怎么知道七爷的名字就叫楚七七?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在这个棺材铺中大声的喊着,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傻小子,叫什么,我就在站在你的面前。”这个空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我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眼前这老太太的身上。难道说话之人是这老太太吗?可这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这老太太没有舌头,怎么可能说话呢?难道真撞鬼了不成?这老太太不是人而是鬼?但我想到刚才那一团黑糯米,这种可能基本上可以被排除。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诡异的了。 “我说的是腹语,你不用惊慌。你不是在找楚七七吗?你赶紧去殡仪馆吧,去晚了,你那七爷可能就变成一堆骨灰了。” 什么?腹语?七爷?殡仪馆? 这一句话传播的信息量着实太多了一点,我先不管什么是腹语了,主要的是后面,七爷怎么就跑到殡仪馆去呢?而且去晚了还会变成一堆骨灰?难道是有人在害七爷吗?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老太,说道:“七爷他,他到底怎么了?” “你今年应该十二岁了吧,哎,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来找这胡不全啊!这催魂笛还有夺魂刀,或许还能将那楚七七从鬼门关救回来,这一切就看你的本事了。”面前这老太虽然没有开口,但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老太太的一句腹语,让我觉得她愈发的神秘,她既认识楚七七,而且还是知道我今年十二岁了,难道她也知道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值得欣慰的是,终于没有人叫我孽障了,所以我对她也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老太太,你能告诉我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试探性的问道,虽然不抱着任何的希望。 眼前这老太太张开嘴,用手指了指,“有些话不能说,你看,这就是下场!” 我震惊了,难道是有人怕这老太太泄漏十二年前的事情,才把她舌头割掉的吗? “十二年的事,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我来告诉你。好了,现在差不多五点钟了,火葬场七点七分开炉,去晚了,可能连骨灰都不见了!” 火葬场?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殡仪馆就是火葬场,只知道火葬场是一个充满了死亡与恐惧的地方。不过,七爷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了呢?这老太太让我去救七爷,可是我连火葬场的位置都不知道,再说了,我只有十二岁,我怎么拿什么去跟瞎老胡他们斗。 “告诉楚七七,我姓苟,我们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完!” 虽然这句话是用腹语说出来的,但我也明显体会到了情感的波动,她跟七爷肯定有什么过节。 但此时不是我想这些的时候,我背着夺魂刀就出来棺材铺,临走之前老太塞给了我两百元大钞和一撮乌鸦毛。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用意,只是接过了钱,因为我现在身上的确没有钱了。 “将这红鸦毛拿着,它能救你和你七爷的命。”老太将其塞进了我的手中。 我现在怎么听到能救命的东西都会产生一种排斥的心理,七爷还告诉我那柳笛能够救的性命,可那东西差点就要了的小命。 我拦了一辆的士,生平第一次坐这样高逼格的玩意儿,果然比爷爷镇上的“破铁皮”车坐着舒服得多。 但我却没有心思来来享受这一切,脑海中全想着七爷在火葬场的场景,胡不全为什么要将七爷带到火葬场去?七爷现在到底是生是死?瞎老胡跟七爷不是有共同的目的吗?还有瞎老胡为什么要派凯子来抓我,我对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利用价值?我就这样去找瞎老胡,总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我将夺魂刀紧紧的抱在怀中,心中莫名的紧张,不管是对瞎老胡,还是火葬场都充满了恐惧。这才来龙城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这些事情何时才是一个尽头,尔虞我诈,人心不古。 突然非常的怀念起在龙头村的日子了,那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与安详,既有爷爷疼,也有奶奶爱。可是现在呢?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肩上还背负去救七爷的担子。在这个本应是快乐的年纪,却过早的背上了不属于我的那份责任。但正是在这份磨练与苦难中,我的心性逐渐的变得成熟了起来。 “小朋友,到了!”我的思维正留恋在过去的那些日子,却被出租车司机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中。 我付了钱,下了车,发现自己的双腿在不停的颤抖,可能是因为害怕第一次来这个鬼地方,心里难免会产生恐惧吧。 “嘿,小朋友,你要一个人进去吗?你可要千万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去火化间,听说最近这地方不怎么太平!” 虽然这个出租车司机是出于好意的提醒,但我心中还是对他有点反感,我要去的正是火化间!他这样一说,我都有一点自乱阵脚的感觉了。 这出租车司机见我没有搭理他,一轰油门儿,扬长而去。 出现在我眼前是一座很大的铁门,两边放着两尊大石狮,面目狰狞,而在这两个石狮的嘴里放着两张对联:达官草莽皆求再世,富贵贫穷俱炼一炉。看到这副对联,我总感觉怪怪的,总想到七爷就快被送进那炉子中被烧掉。 此时夜色婆娑,我也没有做任何的犹豫,向那铁门走去。 守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剃着一个光头,那脑勺后的肥肉一层又一层,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地。 我从他的身边悄悄的走过去,没想到这家伙还是醒了,我想这下可麻烦了,谁知这家伙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赶去去吧,马上就要开炉了,见最后一面也挺不容易的。” 原来这家伙把我当做前来瞻仰遗容的探亲家属了。“叔叔,请问火化间在哪里啊?”我态度非常的好。 “喏,你看到那,点着红光的那排房子就是了。”这家伙呶了呶嘴,连手都不想抬一下。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排两层高的房子,里面隐约的偷着红光,我迅速的向那边跑去。 当我跑到一半的时候,一阵轰鸣之声从那一排房子中传了出来。 焚尸炉开始运转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诡异的焚尸间 当听到焚尸炉运转的轰鸣之声,我彻底的愣在了原地,难道七爷真的就这样被送进了焚尸炉了吗? 突然,那轰鸣之声好像又停息了下来,我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像是七爷的声音。 我几乎拼了老命的向焚尸炉那边跑去,希望那样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发生。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我好像看到了两个人,一黑一白,帽子非常的尖,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铁链,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舌头很长,几乎将整个下巴给盖住了。我被两人的着装打扮给吓蒙了。 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道:“今天还差一个,干完这一票,咱哥俩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难道这两人是小偷吗?这怎么跑到火葬场来偷东西了?这死人有什么东西好偷的。 我装作没有看见这两个家伙,直接就闯了进去。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进火葬场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我将夺魂刀紧紧提在手上,万一碰到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儿直接干掉。 突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我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是死人的味道。这焚尸间四面挂着一些白色的布条,随风而起,张牙舞爪,再借着这绯红的灯光,这无疑是给我内心增添了几分恐惧。 我看到一排排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的外面放着一辆小推车,也是黑色的,上面放着一张白色的海绵。我想这应该是专门用来推尸体用的。 此时,我内心恐惧到了极点,在这阴风四起的焚尸间,我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活人,甚至连一个死人都没有看到! 那刚才轰鸣之声还有那声惨叫又是怎么回事?这里面应该有人才对啊。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话,千万不要去火化间,最近那里不太平。 而我现在不就是在火化间吗?我猛然打起了一个冷颤,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恐惧,冷汗也不断的从我手心中冒了出来。 “七爷!七爷!”这个时候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知道七爷到底在什么地方了,而且还能稍微减少我一点内心的恐慌。 我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焚尸间内,鸡皮疙瘩早就遍布全身。我本以为挂在脖子上的柳笛会响,可是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火化间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那老太太不是叫我赶紧来救七爷吗?怎么连一个鬼样子都没有看见?刚才那个门卫不是才说了,叫我快一点,见最后一面挺不容易的。 可,可现在人呢?怎么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见呢?更不要说看到七爷和瞎老胡了。 难道那个门卫是在骗我吗?我想起他那副态度和嘴脸,这完全不是一个如此正规之地一个门卫应该有的姿态!他什么都没有问便让我走了进来,这一切是不是显得太不合常理了? 那门卫一定有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绝没有安什么好心。 望着这空空的焚尸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既不见人又不见尸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借着这暗红的灯光,我好像看见前面有一个什么东西。反正都到这里来了,倒不如去看个清楚明白,我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发现落在那地上的竟是一支烟斗。 我心里猛然惊了一下,希望这一定不要是七爷的那个烟斗!可是当我捡起来的时候,上面的裂纹否定了我的想法,我记得七爷那次掰断过自己的烟斗,这条裂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七爷果然来过这里!可是他现在人呢?到底是生还是死?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将这烟斗揣在了兜中,万一七爷要真是死了的话,留着也算是一个念想。不过,这也是最坏的想法了。我觉得七爷也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因为就这几十秒钟之前,这里传出去一阵惨叫之声。 我抱着这种侥幸的心态准备离开这焚尸间,只听见“哐当”一声,焚尸间的房门突然一下的关上了,我的心也猛然跟着紧了一下。 接着,我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是铁链的声音! “是谁?”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在这种氛围之下,再发出这样的声音,似乎是在挑战一个人的心理极限。 那铁链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转眼之间,两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一黑一白。 竟然是刚才躲在墙角边说准备干一票的两个男子!这两人表情走路很奇怪,似乎是飘着走的。 黑白无常!我的脑海之中突然就冒出了这两个人。我听七爷给我讲过,黑白无常是阴差,只有已死之人或者将死之人才能看见他们。人死后,他们就会来勾魂,将其带入阴间。 我也是听七爷这样说起,没想到我竟然就这样看见了传说中的两位鬼差。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难道我是将死之人吗? 这两位黑白阴差看到我的时候,也愣住了,那个长舌头黑子说道:“这,这怎么会有活人小孩?不是应该……” “嘘!蠢货住嘴!这小孩子不简单!”那个穿着白衣,拿着铁链的鬼差怒吼道,那黑鬼一下就不说话。 他们声音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我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他们刚才所说的再干一票,应该是再钩一个魂下去交差,没想到却碰见了我。 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白衣家伙怎么就看出了我不简单了?说实话,这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还有他们到这里到底是勾谁的魂?这里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只见那个白无常飘到了我的跟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我此时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开口说道:“这位鬼差大哥,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以走了吗?”我轻声颤颤的说道,面对这个两个家伙,我承认我无计可施。 “什么?你看得见我俩?”那个黑鬼站在旁边惊讶着说道。 糟糕!我忘记了这个重要的重要的环节,常人是看不见的黑白鬼差的! 既然被发现,我也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哥,今晚你的消息好像有误啊,这里哪里有什么鬼魂可勾啊?反正今天我们还差一个名额,再说这小孩能看见了我们,阳寿也不长了,你看我们倒不如……”那个黑无常没有把话说完,便嘿嘿的奸笑了一一下。 面前这白无常没有反对,等了半天才说道:“实在不行,也只好这样了。” 我听着头皮几乎就要炸开了,这两个鬼差竟然想强行夺走我的魂魄拿到下面去交差! 虽然我还年幼,但我绝不会这样束手待毙!既然这两个鬼差想要抓我下去,我自然也要反抗一下。 我猛的将夺魂刀挥动了起来,向面前这白无常砍去。 这白无常可能以为这是阳间普通的刀,并没有躲避,很快这家伙传来了鬼叫声,我第一次听见了鬼叫之声,就像用钉子狠狠的刮玻璃的声音,极其的刺耳。 “大哥,是夺魂刀!小心!”那个黑鬼差站在一旁大声的喊道。 那个白衣鬼差吃痛,脸上表情变得狰狞,“是夺魂刀!是楚七七的夺魂刀!”白无常非常愤怒的说道。 什么?怎么连黑白无常都认识七爷? “哈哈,大哥,不要生气,我们此行勾楚七七的魂不就是为了得到夺魂刀吗?这不是送来了吗?”黑无常似乎很高兴。 “哼哼,你说得也对,上一次楚七七用猫魂把我们兄弟俩害苦了,这一次可就要加倍奉还了!” 白无常挥动着手中的铁链,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夺魂刀,露出了贪婪之色。 我心中暗叫糟糕,七爷上次用白猫魂替丁三婆的魂肯定暴露了,这两个家伙必定是误将猫魂当做丁三婆的魂魄带了下去被吃了哑巴亏。 这次,七爷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是已死之人 看到黑白无常这两个家伙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既然刚才那黑无常说我已经没有了几天阳寿,倒不如跟这两个家伙拼了,反正我手中这夺魂刀能够刺伤他们! 此时,那个黑无常也向我飘了过来,我逐渐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这两个家伙能够被世人知晓,肯定也不是吃干饭的。至于能不能从他们手中逃生,就要看我自己的运气了。 “小子,跟爷下去玩玩怎么样啊?反正你也没几日可活了,倒不如先去报个到,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奖励哦!”那黑无常长长的舌头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发音。 “去你大爷!”听着这话我就来气,老子还没有活够本呢,提起手中的夺魂刀朝他捅去。 只听见“咔擦”一声轻响,我手中的夺魂刀竟然停住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捅到这黑无常了。 原来白无常手中的铁链子竟将我的右手死死的缠住了,我不能动弹半分,心想这一下完了,要成为翁仲之鳖了。 那黑无常一下子抢过我手中的夺魂刀,将其揽入怀中,目光之中尽显贪婪的神色,“拿到了,终于拿到了,这次回去终于可以交差了!”黑无常欣喜若狂的说道。 “老黑,赶紧将这小子的魂给拉出来,我们该回去了。”我看得出这白无常要比黑无常稳重得多,但他越是这样,总给我一种感觉,他是在怕什么东西,可他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黑无常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圆锥一样的锤子,那尖端部分直直的对着我的眉心刺了过来。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挂在我胸前的催魂笛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非常的尖锐,频率非常之高,我忍不住将耳朵给捂住了。 这黑无常手中的尖锥之物突然就掉在了地上,整个身子就瘫软了下去,而我身后的白无常稍微好一点,仅仅是向后面倒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会有催魂笛?说,你到底是谁?你跟那楚七七到底是什么关系?”身后白无常的说话声变得非常的急促,发了一连串的问题。 看他们如此害怕这催魂笛声,我心中略微的舒了一口气,“两位差大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这里救我七爷的。你们所说的楚七七就是我七爷,我不想为难你俩,求你们高抬贵手,让我走吧!”我软硬兼施的说道,既给足了这两鬼差的面子,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什么?楚七七是你七爷?难道你就是十二年前楚七七从阴间买走十二年零十二天命的那个短命婴儿?”白无常非常惊讶的说道。 当他将话一说完,该轮到我惊讶了! 七爷竟然在十二年前给我买了十二年十二天的命!怪不得刚才那个黑无常说我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原来问题出在这。也就是说过了今天,我还有十一天的日子可活了! 怎么会这样?我这不是无灾无难活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有一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瞬时,我开始怀疑起七爷带我来龙城的目的了,并不是为了躲避六婆,而是来龙城替我续命! 我好像明白七爷为什么甘愿冒着折寿的危险去见瞎老胡了,因为瞎老胡会偷命!七爷是想瞎老胡帮我偷命! 可是现在呢?七爷和瞎老胡连人影都不见了,也不知道瞎老胡是否真的愿意帮我偷命。 “大哥,这小子本该在十二年前就是已死之人了,这次我们将他带回去,可就立了大功了!”那个黑无常总是表现出一副急功近利的样子。 身后的白无常将手中的铁链收了回去,“不行,他的魂我们不能勾,楚七七倒还是好说,要是惹怒了楚七七的大哥,你我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说楚天仇吗?”黑无常说道。 楚天仇?这不是爷爷的名字吗?这黑白无常怎么会知道爷爷的名字?而且看上去他们两个很怕爷爷的样子。 等等,我记得七爷不是说过爷爷已经死了吗?怎么这里突然又冒了出来。听这两个鬼差的口气,爷爷应该还在阳间,至少爷爷的魂没有被他们勾掉。 白无常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这小子多活几天吧,等阳寿一到,我看谁还能救这小子。” “可,可我们就这样回去吗?”黑无常说道。我看到他非常不情愿的将夺魂刀放到了我的面前。 “走吧,今天被那瞎子放了鸽子,改天再跟他算这笔账,我们再去别处看看,或许能够捡一两个孤魂野鬼回去。”这两个鬼差慢慢的飘出了焚尸间。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瞎老胡,胡不全!没想到这瞎老胡的黑爪伸得如此之长,竟然和阴间的鬼差都有勾结。我想起瞎老胡偷命的手段,恐怕这跟黑白无常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在脑海之中大致还原了一下今晚的整个事件,瞎老胡想害七爷,于是便将其带到了焚尸间,同时也通知了黑白无常前来勾魂,不知道中途发生了变故,七爷被瞎老胡带到了其他的什么地方,七爷落在焚尸间的烟斗就是最好的证明。后来才是我闯进了焚尸间,遇到黑白无常前来勾魂的事情。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整个事件感觉又回到了原点,七爷的第二次失踪让我又一次陷入了困境。 不过,我却从黑白无常的口中得到了许多有用信息。 第一:我本是已死之人,命是七爷十二年前给我买的,剩下的时日只有十一天了; 第二:爷爷肯定活在阳间,而且手段非凡,这一点,从那两个鬼差的表情和对话可以推断出来。 第三:七爷找瞎老胡有可能就是为了替我续命。 由上面三个结论,我很自然的又想到了许多相关联的问题,首先我的命为什么要七爷去买?命不都是自己父母给的吗?其次既然七爷帮我买命,为什么只买了十二年零十二天的命,而没有多买,现在又为什么又要找瞎老胡替我续命?再然后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爷爷,他现在到底在哪里?爷爷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无常鬼差都害怕爷爷?会不会他跟七爷一样,也是杀鬼的刽子手? 这些问题就像一个巨大蜘蛛网将我的思维一层又一层的缠绕着。 我的世界已经彻底的凌乱了,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就必须知道十二年前我出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核心所在。 可是,我该从哪里入手找这些线索呢?七爷被瞎老胡带走,生死不明,杳无音讯,我现在算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我想回那个棺材店找那个老太太,可是我又不想那样做,毕竟老太交给我事情,我没有完成。 我将夺魂刀拾起来,刚走出焚尸间,我看见一排排黑色的轿车从外面开了进来,排头的那辆车车头上挂着一朵白色的纸花。 是送葬的灵车!我惊呆了,这焚尸间一个人都没有,这灵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进来?难道这些人想要自己来烧尸体吗? 而且这送葬的队伍显得异常的安静,不仅没有鞭炮声,甚至连送葬的铜锣声都没有,给人一种非常安静,或者说有点压抑的感觉。 此时,我看到从车上走下一群人,全身都是红色的,就连皮鞋都是红色的,这些人的着装与火葬场肃杀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最诡异的是,每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背上都背着一个白色的布袋,我总觉那里面装着的是尸体。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九个! 最后,一个身着黑色的西装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当我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差点就冲了上去,因为这个人竟然是瞎老胡!胡不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跟着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跟七爷在一起吗?可我在他身边并没有看见七爷的身影。 难道我之前的推理全部错了吗?那落在焚尸间的那支烟斗又该做怎么样的解释呢?七爷肯定是来过去过焚尸间,那从现在看来只有一种解释,带走七爷的并不是瞎老胡。 我稍微理了一下思路,我之所以认为带走七爷的是瞎老胡,是从看到凯子手上的那把夺魂刀开始的,但是至始至终并没有人告诉我带走七爷的就是胡不全。 我想起棺材店那老太太所说的话,她只是叫我去火葬场救七爷,并没有说是谁带走了七爷。 这全部都只是我的主观臆断而已! 难道在我和胡不全之间,还有另外的人存在吗?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相对合理的解释了。 七爷到底是被谁带走了?我以为见到瞎老胡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可谁知道,我又陷入了另外一个疑团之中。 这个时候,瞎老胡也看见了我,示意身边的人先停下来,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我知道我跑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但也没有打算跑,我想把这一切问个清楚明白。我脸上强装镇静,心里却扑通乱窜,我不知道瞎老胡到底会对我做些什么。 瞎老胡朝我笑了一下,露出了满嘴的金牙,“小子,你还真能跑啊,怎么?没有看到你那七爷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他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其实,我只是想验证我之前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 “我藏你七爷?哈哈,这可是一个天大得笑话,我寻他还来不及,我怎么会舍得把他藏起来呢?不过,现在看到你,我也就放心了,我那师弟啊,由他去吧。” 七爷果然不是他带的,听他语气,还好像是七爷自己离开的。 瞎老胡的心情似乎非常的高兴,跟第一次见到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而我心中却感到非常的不安,我好像对这瞎老胡还有某种利用价值。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既然他跟七爷没有关系,我离他自然是越远越好。 我拖着夺魂刀从瞎老胡的身边走去,我本以为他会将我给拦住,可并没有。他身后那些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子倒是有了动静。 我看到这些人都将背上的白布口袋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一身结识的肌肉,但他们的动作几乎达到了一致,没有时差。 这些人一步一步的向我围拢了过来,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时不时发出一声咆哮之声,我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你,你们想,想干什么?”我明白此时自己所处的境况,一个十二岁少年又怎么会打得过九个体格彪悍的壮汉,即使我手中有一把能够杀魂的夺魂刀,但我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这些红衣男子突然一个个都伸出了舌头,在上下嘴唇之间来回的舔了好几圈,就好像看到人间美味一样,甚至我还看到那涎水顺着下巴流到了地上,恶心十足。 此时,我心中更是恐惧到了极点,这些人怎么会如此怪异的表情?是有恋童癖吗? 其实一个红衣男子抓住我的肩膀,猛的向上一提,我竟然就这样被拎了起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这男子的嘴里传了出来,我差点恶心了出来。而剩余的那八个男子也没有闲着,都团团的围了过来。 我拼命的挣扎,但这一切就像蚍蜉撼大树一样,不起任何的作用。我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瞎老胡,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非常的诡异。 就在那个男子张开大嘴朝我咬过来的时候,我听到瞎老胡大声的吼了一声,“畜生,他是你们能动的吗?赶紧给我放下来!” 瞎老胡此话一出,这些红衣男子恶心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猛的一下从他们的肩膀上把我放了下来,摔得我钻心的疼。 虽然我知道是瞎老胡救了我,但是我并没有对他心存任何的感激,反而觉得这是他给我的一个下马威,想让我尝尝一点苦头而已,这些红衣男子也是憋屈,瞎老胡叫他们畜生,竟然连声都没有吭一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捡起夺魂刀就拼命的向外跑,却被瞎老胡的一句话被叫停住了。 “十二年零十二天的短命鬼,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倒不如跟了我,还可以让你多苟活一些时日!” 瞎老胡的话就像一把钢刀狠狠的插进我的软肋之中,他怎么也会知道这事?难道十二年前七爷帮我买命,他也知道吗? 我知道我只有十一天的光景了,如果这是真的话,也只有这瞎老胡能够替我续命了。我之前还以为七爷来龙城就是来给我续命的,现在看来,我脑洞开大了! 我刚踏出去的步子又抬了回来,看了胡不全一眼,说道:“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命是天注定的,我肯定会比你活得久就是了!”我故意这样说到,但语气中一点底气也没有。 “哈哈,小子,你是在诈我吗?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这样问。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是难道连刚才两个家伙所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瞎老胡笑着说道,他的这种阴笑,让我心里瘆得慌。 这胡不全果然跟那两个鬼差有关系,但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目前,我逐渐的将重心向活命上转移,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现在只有瞎老胡能够做到了。 “好了,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自己选择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可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我没有回答瞎老胡的话,只是站在原地,但是心里已经做出了抉择,因为只有跟着他,才能活命。 瞎老胡也是聪明人,见我没有说话,也应该明白我此时心里所想,对着我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先跟着我吧,不过,今晚上你看见的这些人还有将要发生的事情,以后可千万不要给我师弟说,就是你七爷,我才懒得听他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假正经!” 我连七爷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说你个大头鬼啊?再说你做的这些事情难道还怕见人不成? 我跟瞎老胡就这样“愉快”的达成了一个单方面的协议,我跟着他,他帮我续命。我不知道瞎老胡为什么会这样做,世人无利不起早,我在想是不是会跟七爷给他说的那个秘密有关。还有今晚上瞎老胡到这焚尸间来到底干什么?而且还不准我对七爷张扬?我觉得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面前这九个红衣男子重新回来了那灵车的位置,将那些白布口袋重新扛到了背上,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人,却听见瞎老胡在旁边说道:“不要看了,他们不是人,只是我养的鬼奴而已。” 鬼奴?听到这个新词,虽然我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诡异的东西接触多了,心中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恐惧。我想起今天上午在瞎老胡的“红辣椒”中看到的那些“服务员”,跟他们应该也是同类,反正都是帮着瞎老胡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们都给我搞快一点,误了时辰,你们就等着回去鞭尸吧!”瞎老胡大声的吼着。 (接下来应该会很精彩,敬请期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九鬼 这些红衣鬼奴似乎很害怕瞎老胡的怒吼,一个个赶紧把那些白色的口袋扛在了背上,走向了焚尸间。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难道这些鬼奴是去焚尸间焚尸吗?那么他们这白口袋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尸体了。我脑海中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成语,毁尸灭迹!在焚尸间毁尸灭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恐怕只有胡不全才做得出来。 有一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这偌大的一个火葬场,除了我之前进来的看到的那个门卫,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看见,哪怕是一句尸体也没有看见。 “小子,在想什么呢?走,跟我进去!” 瞎老胡猛的推了我一把,我瞪了他一眼,跟着他走了进去。我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我又一次走进了焚尸间。没想到我生平已经有两次进焚尸间了,而且前后仅隔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也算是足够戏剧性了。 这一次我心中并没有那么多恐惧,可能是因为多了瞎老胡吧,人气稍微旺了一点儿。 这九个背着白布口袋的红衣男子都站到了焚尸炉的面前,我数了一下,这里的焚尸炉也刚好九个。 这可真是巧了,我心里不禁冷笑了一下。 接下里发生的事情才让我瞠目咋舌。 红衣鬼奴将白布口袋放在了面前的小车上面,然后将绳头解开,里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里面竟然不是人尸!是动物的尸首!第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的是一头猪,黝黑色的,应该是一头母猪。第二个是一条大黑狗,不,应该是狼狗才对。接着便是小牛犊子、小羊羔、大白猫、大公鸡、白鲶鱼,最后两个最吓人,有一条黄金蟒,盘成一个圈,占满了整个推尸车,看着直让我心中发寒。 而第九辆推尸车上面竟放着的是一堆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人的骸骨!而且还是完整的,只不过每块骨头都是黑色的,连本应该是雪白的骷髅头也是黑色的。 这瞎老胡到底是在干什么玩意儿?这火葬场不是烧死人的地方,怎么烧起了这些动物的尸首?而且最诡异的还是那具黑色的残骸,这胡不全从哪里得到的这副躯壳,看样子差不多死了几十年了,胡不全为什么又将将其再次焚化,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违背人性啊? 此时,我发现瞎老胡竟然将他左眼睛上面的眼罩取了下来,我第一次看见了瞎老胡的左眼,其实胡不全的眼睛并没有瞎,而是特别大,特别的红,感觉就要从眼眶中脱落了下来。 他双目狠狠的盯着那具黑色的骨头,感觉就是那人将他的眼睛害瞎的一样。不过,我记得瞎老胡说过他的眼睛是十二年前瞎掉的,好像还跟我有关系。 难道说眼前这具尸骸跟十二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我正在苦苦的冥想的时候,我耳畔听到一阵清脆的铜铃声音。不知道瞎老胡的手里何时多出来一个黄色的铃铛。 我只听到瞎老胡嘴里念着一些鸟语:“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说实话,我感觉这个时候瞎老胡就是一个跳大神的,我完全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甚至在怀疑他是否真的能够帮我偷命。 而就在此时,我的耳边响起了焚尸炉的轰鸣之声,那九个红衣鬼奴同时将小推车推进了焚尸炉。接着九个焚尸炉同时运转了起来,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我想问瞎老胡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他双眼紧闭,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此时,除了焚尸炉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就连那九个红衣鬼奴都变得极其安静的坐在地上,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具等待火化的尸体。 我感觉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思维随着那轰鸣之声飘进了那焚尸炉,脑洞开始大开,我在想,如果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丢进去的话,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呢? 我正在这样想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之声就从那焚尸炉中传来出来,凄厉万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瞬时,我猛然打了一个冷颤,头发一阵发紧,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恐慌,这怎么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我看到瞎老胡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手里的黄色铃铛和挂在我胸前的柳笛都同时响了起来。 难道从那焚尸炉里面还烧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了吗?我直接就想到了那一具诡异的黑色尸骨,会不会是那尸骨出了什么问题? “九鬼归位!”瞎老胡将左眼上的眼罩带上,向第九个焚尸炉跑去。 此时,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热浪迎面扑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肉体被烧焦的味道,我看到前面八个焚尸炉依次被打开,之前放在里面的那些动物全部变成了一堆白骨,鬼奴将这些白骨碾碎,捧在了手心之中。 接着,我又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破声从第九个焚尸炉中传了出来。 “老鬼,我说过,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安生!十二年前那笔账,我会全部讨回来的!”瞎老胡大声的吼着。而我并没有上前去,因为我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是我所能改变的,去了反而可能惹上麻烦。 只见九个鬼奴都站到了第九个焚尸炉面前,围成了一个圆形,看上去倒是像一个八卦。 那焚尸炉里面还在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时而夹杂着沉闷的爆破声,给我一种完全就是在烧活人,而活人在不断挣扎的感觉,心中不由得紧了几许。 虽然我不清楚瞎老胡具体在干什么,但是我应该也猜出了一个大概。用瞎老胡的话说,这副骨头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叫“老鬼”的人,十二年前,瞎老胡吃了这“老鬼”的亏,发誓要寻仇。时隔十二年,瞎老胡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老鬼”的尸骸,将他再次火化。我觉得无论从人道还是鬼道上来说,将一个已死之人的遗骸再次放进焚尸炉,都是惨无人道的做法。即使这“老鬼”十二年前做了有多么对不起这瞎老胡的事情。 我听到瞎老胡又在念念有词,手里的铜铃摇个不停,他将其他八个动物的骨灰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我看到他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那一堆白色的骨灰粉染成了红色。最后他竟然将这些红色骨灰洒在了焚尸炉炉门上面!他的这些做法着实让我感到吃惊和诧异! 此时,那焚尸炉里面的声音竟然慢慢变小了下去,直到彻底消失,只剩下轰鸣的机器声音。 我惊呆了,难道瞎老胡将此事给摆平了?就用这带血的骨灰吗? 我看到其中一个鬼奴按下了焚尸炉的红色按钮,那焚尸炉的轰鸣之声瞬间就停了下来,之前的那一副骸骨慢慢的被送了出来。我远远的望去,好像看到了瞎老胡脸上非常惊讶的神色,随着便听到他“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近乎疯狂的吼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皱了皱眉头,这瞎老胡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正要走过去看个明白,一个空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胡不全!你这个畜生!竟然用九鬼抬魂对你自己的师父!” 是腹语!这个声音我再也熟悉不过了! 果然,之前那个老太太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我震惊了,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是老鬼 眼前这老太的出现,让我感到非常的诧异,她不是应该在棺材铺里面吗?怎么又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呢? 她用腹语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感到异常震惊,九鬼抬魂?那黑骨的主人竟会是胡不全的师父? 瞎老胡看到眼前的黑骨,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喊叫声? “老太太,对,对不起,我没看见七爷,七爷他……”我看到老太太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七爷,我感觉我完全没有颜面来面对她。 老太太朝我笑了一下,轻抚了我一下脑袋,用腹语说道:“这不关你的事,看来楚七七还没出事。” 七爷没事?听到这话我心里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不过七爷他人现在在哪里呢?我非常的担心。 此时的瞎老胡感觉完全就变了一个人,眼神之中也没有之前的那种狠劲,我看到他瘫软在了地上,两只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在不停的说“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也是被瞎老胡这突然之间的转变弄糊涂了。 “胡不全,袁虚人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他百年修来的福分啊,连他死了你都不放过他!”老太太说道。 我看见胡不全慢慢的将脸转了过来,将左眼上的眼罩扯掉,露出了凶残的目光,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这个鬼老婆子,你骗了我!这不是十二年前那‘老鬼’!是我师傅袁虚人!我跟你拼了!”说着,重拾起手中的黄色铃铛,嘴里面再一次念念有词。 只见那九个红衣鬼奴就像发了狂一样向我们这边奔了过来,气势逼人,他们的这种动作完全就是此时瞎老胡的心理写实。 “拿来!赶快!”老太太突然对我说道,语速有点快。 “什么?夺魂刀吗?”看到跑过来的九个鬼奴我也是有点慌乱了,赶紧把手中的夺魂刀给递了过去,没想到却被老太一下给打掉了。 “那窜佛珠!佛珠!”没想到这老太太真的急了,连腹语都有一点破声了。 原来她是想要那串佛珠,我慌忙之中将那窜佛珠给掏了出来。 老太太二话没说,抢过我手中的那串佛珠,猛的一下子就将其扯断了,然后向近在咫尺的这九个鬼奴抛了过去。 我当时就懵了,这九个体格壮硕的男子又岂是你这几个小小的佛珠能够打到的? 但怪异的事情就是发生了,面前这些红衣鬼奴突然止住了脚步,发出了嗷嗷的惨叫之声,凄厉渗人。我看到每个红衣鬼奴眉心处和胸前都有一颗翡翠佛珠,就像深深嵌进去的一样。 难道这窜翡翠佛珠就是专门克制这九个鬼奴的吗?而且上面佛珠的数量恰好是这鬼奴的两倍,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瞎老胡是非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从你那里拿的。”老太用腹语说道。 这窜佛珠是我在“升棺发财”棺材铺地上捡到的,我当时还是还以为是瞎老胡故意留在地上的,现在看来,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鬼奴的惨叫声之后,我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我看到面前这八个鬼奴用手疯狂的抓着全身的肌肉,流出了一些黑色的脓水,面部乃至全身的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腐化下去,就像冰棍靠近炭火般的融化速度。 此番场景,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丁三婆那张腐烂的脸,竟然极其的相似! 仅仅一分钟的时间,眼前这九个鬼奴全部都变成了一堆白骨和一堆红色的衣服,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瞎老胡面色惨白,头发凌乱,双眼怒视这这老太太,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苟老太太双目之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怒意,“你问我为什么?十二年前,你为了封住我的口,不惜割掉我的舌头,你不问为什么吗?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永远也不会结束!永远不会!!” 这苟老太的舌头果然是被这瞎老胡割掉的,竟然是为了封住这老太太的口!我想不通的是凭借瞎老胡的心狠手辣,他为什么直接将这苟老太杀掉,而是残忍的将舌头割掉。我也很疑惑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十二年前苟老太和瞎老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哼,苟老太,这算是你的报复吗?你故意将这那老鬼的尸骨和师父的尸骨调包,你是想让我也尝尝那种亲手杀死自己师父的滋味吗?”瞎老胡说道。 “我说过,十二年前的那笔账,我会跟你们一笔一笔的算,这仅仅才是个开始!十二年了,他已经长大!”老太太看了看我,腹语说得铿锵有力。 此时的我脑海之中完全的混乱了,我怎么就感觉卷入了一场尔虞我诈的斗争之中去了。 苟老太所说的他指的是我吗? 现在所以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指向了十二年前,而且好像跟我都有关系。 “既然楚七七不在这里,我也该走了,胡不全,你好自为之吧!”老太太用腹语说道。 我向面前这苟老太投去了期盼的目光,希望她能够将我一齐带走,要是我留下的话,指不定这瞎老胡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苟老太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腹语说道:“你必须留在他身边,只有他能够让你活命,我要去找你七爷了,你要记住一句话,善恶终会有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焚尸间。 老太说得也对,现在只有瞎老胡能够让我活下去,离开他,恐怕十一天后,我又得再见黑白无常了。 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了呢?九鬼奴被毁,瞎老胡瘫坐在地上,整个焚尸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除了受了一点惊吓之外,一切都还好。 等那苟老太走了大约有五分钟,瞎老胡才从地上坐了起来,将那堆骨灰粉攒在了一起,我竟然看到一颗红色的珠子,有汤圆大小。 我猜测这应该是叫舍利子,传说中只有得道高僧坐化之后,才会产生,水火不侵。生前做的功德越多,死后化作的舍利子就越大。我原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这样的东西。 瞎老胡之所以看到出炉后的骨灰不是那老鬼的,我想肯定也是因为他看见这这里面的舍利子,才判断出这是他的师父袁虚人的。很显然,瞎老胡被苟老太耍了。 我大概理了一下思路,我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瞎老胡从苟老太的嘴里知道了那老鬼的尸骨的位置,然后用九鬼抬魂将其再一次送进了焚尸炉。没想到的是尸骨却被苟老太用瞎老胡师父的尸骨给调了包,瞎老胡就这样亲手将自己师父袁虚人的骸骨送进了焚尸间。 我觉得瞎老胡将遗骸回炉已经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了,这苟老太太竟然还将其调了包,这样的做法,我觉得比瞎老胡还要残忍!这不仅折磨了已死之人,就连活人的良心都没有放过。 我突然觉得那老太太的心肠非常的毒辣,远远不是我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我甚至觉得我能捡到那窜佛珠也是那苟老太安排的,因为刚才瞎老胡看到我手中佛珠所表现出了一丝的惊讶之情。我想起之前在她棺材铺中她用乌鸦将凯子等人血腥的杀死,更加加深了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记得苟老太走之前说了一句话,“既然楚七七不在,我也该离开了!”,敢情这老太是来找七爷的吗?我突然心中开始对七爷担心起来,苟老太太会不会对七爷不利呢?但这也不好说,毕竟之前在棺材铺的时候,这老太叫我去救七爷。 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主观臆断而已,至于苟老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时间会告诉我一切。 我慢慢的向瞎老胡走过去,我此时的心绪很复杂,完全不知道我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者语气去跟他交流。 “来,把这个好好的收起来!” 瞎老胡竟然把他师父的舍利交给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谎言与真相 此时,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瞎老胡手里面的舍利子,毕竟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怎么?你不想活命了吗?这个东西可以替你续命。”瞎老胡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这个东西能够替我续命?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接了过来,这东西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神奇,就跟一颗普通的玻璃球没啥区别。 “瞎老,哦,胡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弱弱的问道。 “给老子闭嘴!你叫我师弟还叫七爷,怎么到我这就成叔叔了,这不是乱了辈分吗?以后你就叫我胡爷吧。” 没想到这瞎老胡如此的斤斤计较,要不是我看他一副中年人的臭皮囊,鬼才愿意这么叫,“好的,胡爷,那我们现在到哪里去啊?” “回家!”瞎老胡甩下一句话就往外面走去。 什么?回家?当我听到这话,全身上下不由得紧了一下,立马就想起了那“升棺发财”的铺子,难道又要回到那里面去吗?那个地方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瞎老胡看了我一眼,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是怎么想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带你去棺材铺了,你差一点没有把我给害死!” 我把你害死?瞎老胡你在开玩笑吧,我是差点被你玩死好不?他怎么反而倒打了我一耙呢? “胡爷,你在开玩笑吧,要不是苟老太太用红嘴乌鸦救我,恐怕我现在也被那黑甲虫给害死了!”我极力试图着想解释一点什么。 瞎老胡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还真天真的以为那鬼老太婆在救你吗?你还是太嫩了啊,不过,这不能怪你!” 我一听这话就糊涂了,“难道苟老太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当然,她这么做的目的其实跟我是一样的,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你不仅对我和你七爷有用,而且对那个鬼老太婆,甚至更多的人都充满了诱惑。”瞎老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的平静,我听不出这话到底是好还是坏。 “是不是跟十二年前那件事有关?” “或许是吧!” 再笨的人到现在可能都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十二年前的事情所展开的,虽然我不知道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应该跟目前出现的所有人都有关系。 我跟着瞎老胡坐上其中的一辆灵车,因为我们只有两人,所以就将其余的车扔在了焚尸间门口。 瞎老胡这车比我之前坐的的士还要豪华,弄得我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当车驶出殡仪馆大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朝那门卫室看了看,我没有看到之前那个肥头大脑的门卫,门卫室空无一人。 “你是不是想不通那门卫怎么不见了?” 我疑惑的点了点头。 “呵呵,那死胖子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个守门的鬼而已。你手里拿着他害怕的夺魂刀,他才不敢为难你!”瞎老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什么?那门卫不是人?而是鬼?”我惊讶的喊道,要不是我坐在这豪车里面,差点就跳了起来。 “你这熊孩子,喊什么喊,大惊小怪的,要是我告诉你那火葬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那你岂不是要被吓死了。”瞎老胡将一个又黑又粗又长的东西含在了嘴里,深吸了一口气,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玩意儿叫做美国大雪茄。 当我听到这火葬场是不存在的时候,头皮猛然一炸,这怎么可能? 我想起那些泛红的灯光,空荡荡的焚尸间,轰鸣的机器声,虽然这些东西看似惊悚诡异,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东西。 “怎,怎么可能?那出租车司机明明都告诉我这是火葬场,还让我别去焚尸间,说那里地方最近不太平。”我想极力用已经发生的事实来反驳瞎老胡所说的话。 瞎老胡将朝我吐了一口烟气,我闻到了一股非常香的巧克力,“说你太年轻,你还不相信,你把那司机找给你的零钱拿出来看一下,你就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了。”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将其掏了出来,我顿时震惊了,全是冥币!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大字!就连那苟老太给我的百元大钞也变成了冥币。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那老太太是给我的两百元人民币,怎么,怎么突然间,就,就变成了冥币了呢?”我连语言变得都有一点颤抖。 “你坐的那出租车是鬼的士,那鬼自然会找给你冥币了,至于你所说的那两百元钱,只不过是那鬼老婆子使的障眼法而已。要不是她的鬼币,你就不会坐上鬼的士,更不会来到这里,所以,你现在还相信那老太吗?” 瞎老胡的一番话,让我彻底推翻了苟老太在我心中慈祥的形象。原来指使我来这殡仪馆的竟然是她!看着我手里一大把冥币,我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我遇到的一切竟然都是这苟老太安排的!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胡爷,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想不通的是,她安排我到火葬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从整个事件的开始到结束,我一直都扮演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呵呵,这还不简单吗?除了我以外,只有将死之人才或者已死之人才能找到这里的!” 我应该就属于将死之人,毕竟我剩下的时日不多了,“难道那苟老太也是将死之人,还是已死之人?” “蠢货!你脑袋长来占空间的吗?要不是引路,那鬼老婆子会找到这里吗?”瞎老胡没有好气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成功的给那老太当了一回向导,敢情她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她是想通过我找到七爷,才编造了七爷快被人焚尸的谎言,她利用了我救七爷的那种焦急的心态。这老太太心机不可谓不深,用计不可谓不毒啊! 至于她找七爷干什么,七爷又是怎么进入这火葬场的,也成为了一个个谜团,也只能交给时间去处理了。只是我心中对世人又多了一个心眼,打算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同时,我对瞎老胡也留了一分心机,并没有把那乌鸦毛的事情告诉他。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会相信! 我也不知道何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听了下来。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好家伙,又回到了“红辣椒”发廊。 其实我心中应该感到高兴,瞎老胡没有将我带我那个“升棺发财”棺材铺已经是万幸了,至少在这里,我晚上不用睡棺材板子。 这里全部是清一色的点着红灯,我在门口边又看到了那些站街女,还是上午时候熟悉的脸庞,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更少了,那种原始的味道变得愈发的浓烈了。 “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瞎看什么,赶紧跟我进来!”瞎老胡一把将我从车上扯了下来。 此时我觉得我简直比窦娥还冤,你这“肉店”店长反而还教训起来来我了。不过,我想起他开“红辣椒”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取精偷命,想想也就释然。 “哎哟,胡总,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来来来,小丽今晚一定让胡总你冰火九重天!”我看到那个站街女非常风骚的将瞎老胡的脖子给搂住,那瞎老胡脸上瞬间就多了好几个“草莓”。 瞎老胡今晚的心情并不好,一巴掌就扇在了那女的脸上,骂骂咧咧的吼了一句,“骚货,真是死性不改!今晚的收成怎么样?” 那女的一下子就变得规矩了许多,说道:“收成倒是还不错,只不过,只不过……” “别磨磨唧唧,到底怎么了?”瞎老胡吼道。 “全部被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麒麟吞虺玉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瞎老胡突然发难,一只手掐住这女的脖子,硬生生的将其给提了起来。我看到瞎老胡的额头之上青筋暴徒,一副愤怒的样子。 “被,被偷走了!全,全部被偷走了!”这女的脖子吃痛,说话异常的艰难。 “谁?是谁?”瞎老胡一手将这女的扔在了墙角边,大声的怒斥道。 “老板,我,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个罐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一个小时之前都还在这里,姐妹们把整个店子都找遍了,可,可就是不见了啊。”那女的委委屈屈的说道。 瞎老胡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这个女的肚子上面,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畜生!”,然后便走进了发廊之中。 此时的发廊跟我白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里聚集了更多的男子,鱼龙混杂,杀马特、中年大叔、邋遢浪人,应有尽有。琉璃旋转的彩灯,映衬出这些人最原始的嘴脸,邪恶的双手诠释着“爱”的本能,在罪恶的深渊与高峰之间来回的游走。 这些人的怀里面都抱着各种各样的不同职业的女性,有白领、警察、护士、老师、空姐等装扮。我当时就很郁闷,这些人的职业都很高尚,为什么要来这发廊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也是我后来才弄明白的,这其实也是一种游戏,叫做制服的**。 突然,我听见一声碎裂之音,瞎老胡将一个玻璃茶几举了起来,砰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都给老子滚!奶奶的!竟然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音乐之声戛然而止,我和瞎老胡瞬间就成为了这些人关注的焦点。扫了这些人的兴,这些人自然是不干了,有一个杀马特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你特么是谁啊?瞎,瞎子,赶,赶紧给老子滚,趁爷我还没有发飙,不,不然的话,我让,让你好看。”我闻到一股浓浓的的酒味,很显然,这个杀马特在说酒话。 看着瞎老胡脸上的表情,知道这小子闯祸了,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小子的下场了。 瞎老胡二话没说,一拳上去,直接打在了这小子的右眼球上面,我只听见一声崩裂之声,那血就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染红了瞎老胡的右手,“你这样的人,还能怎么改变呢?死吧!” 说完,瞎老胡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夺魂刀,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硕长的刀身直接陷进了这杀马特的腹部,接着瞎老胡手往后一拉,用脚用力一踹,杀马特倒地,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泡,古铜大刀已经变成一把血淋淋的大刀。 我震惊了!这一条鲜活生命,在瞎老胡的手中仅仅维持了半分钟的时间。我在感慨生命卑微的同时,又对瞎老胡的心狠手辣咋舌不已。 瞎老胡将夺魂刀递到我的手里,我小心的接过来,浓浓的血腥之味差点让我连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我看到面前这些男子一个个都吓得双腿发软,显然是被瞎老胡的血腥行为给震惊住了,“怎么?还不滚!等着看好戏吗?”瞎老胡吼了一句。 仅仅五秒钟的时间,这些偷腥的男人一哄而散,跑慢了可能就真的没有命了。 这一次瞎老胡真的动怒了!我看了看那神龛上面,果然,那个镶金盒子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架子在上面。 我知道瞎老胡之所以能够偷命,就是用那个东西来完成的,现在没了,也就意味着不能够偷命了。 等等,瞎老胡不能偷命了,那我怎么办?我跟着瞎老胡,不就是为了他能够帮我偷命吗?现在那东西没了,也就意味着我剩下的时间就只有十一天不到了! 想到这一点,我非常惶恐的朝瞎老胡看去,瞎老胡刚好也在看我。此刻,我们都想到了一块去。 “胡爷,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我弱弱的说道,此时那不争气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了。 瞎老胡是我最后唯一的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难道我真的是命该绝于此吗?偏偏在这个关键点上被偷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巧合,看似巧合的背后,往往都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说来的话,是有人想害我吗?究竟会是谁?目前,在我所遇到的人里面,他们无一不想我活下去,因为我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瞎老胡是这样,七爷是这样,那苟老太也不列外,爷爷奶奶更不可能。 究竟是谁想置我于死地呢?任凭我想破了脑袋,这不知道这人到底回是谁?至少我能肯定,此人绝对不在我目前所遇到的人之中。 瞎老胡在那神龛之下,凝视了很久,突然拾起一个板凳,向神龛上砸去。那神龛瞬间被摔得七零八碎,我看到一块玉佩掉了下来,是白色额,上面雕刻着一条龙但又是马身的动物,嘴里好像叼着一条蛇,仰天长嘶,栩栩如生。 瞎老胡见到,弯下腰,将其捡到了手里面,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小子啊,你的劫数要来了啊,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啊!” 听瞎老胡这话,感觉就是要放弃了我的意思,“胡爷,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劫数?此话又从何说起啊?” 瞎老胡苦笑了一下,将那个玉佩递到了我的手中,说道:“这是麒麟吞虺玉,取你性命的人已经来了!” 什么?麒麟吞虺玉?这是什么东西?瞎老胡为什么看到这东西,就认定会有人来取我的性命了呢?“胡爷,不是应该黑白无常来取命吗?你说的这些人会是谁呢?” “虺,是传说中的一种毒蛇,邪恶至极,剧毒无比,只有麒麟这种神物才能将其制服,而你现在就好比这麒麟嘴中的虺,而取你性命的人便是这麒麟。”瞎老胡说道。 什么?我相当于这麒麟嘴中的虺?那就是至邪之物了?我怎么觉得我比窦娥还冤枉啊,我从小都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中规中矩的好人,何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呢? “胡爷,那现在这些人在哪里?我一不认识他们,二没有得罪他们,他们凭什么要来取我的性命啊?还讲道理不?”我有点急了,莫名其妙的被人夺走了性命,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安心的。 “哈哈,道理?你说讲道理?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来讲到底。弱者,永远都会被欺压!他们恐怕早就来了,现在就等机会出手了!”瞎老胡将麒麟吞虺玉塞进了包里,拉着我走上了楼梯。 我身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爬出来这么多潜在的危险?我特么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那些以麒麟为代表的人可以算是另外一股势力了?我之前还在焚尸间想带走七爷的会不会是另外的势力?仅仅几十分钟的时间,这股力量就出现了。我甚至可以直接把带走七爷的人归咎于那股力量。从目前的状况上来看,只有潜藏在那股力量有动机带走七爷。 我看了墙上的挂钟,现在差不多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没想到竟然就折腾一天了。这短短的一天所经历的事情,比我过去十二年所经历的还要多,还要诡异。此时此时我,感觉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所包围,一想到发生的这些事情,我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蹲号子 瞎老胡将我安排在楼上的一个小包间内,然后叫一个“女服务员”推来了一车子东西来,面包、鸡柳、牛奶、牛排等,反正是一些高档次的东西,至少在农村是吃不到这些东西的。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我二话没说,抓起这些东西就往嘴巴里面塞,瞎老胡看着我,脸上流露出了异样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是同情,“孩子,吃吧,这些东西在我这管够,哎,不知道以后你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这样的东西了。” 听到瞎老胡这样说,我怎么感觉这就像再吃断头饭一样。想想瞎老胡说的也不错,那藏在暗中的黑手,随时都可能夺走我的性命,所以吃了上顿,不一定会有下顿。 “好了,你吃了就睡吧,至少在我这里,还没有人敢来碰你!我就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情就叫我!”瞎老胡说完便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当瞎老胡走出去的那一刻,藏在我眼眶之中的泪水再也崖不住了,夺眶而出。我最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带着我逃命的七爷无缘无故的失踪,却把我扔给了他师兄,一个叫胡不全的人。 然后我从黑白无常的手里得知我阳寿将尽的秘密,就在刚才,我又从瞎老胡的嘴里得知有人想取走我的性命,而且还是一股非常神秘的势力。 这所有的所有,本不是我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本应承受的,甚至我都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倒不如一死了之,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会随着我的死画上一个不完整的句号。 但是我不能,我想起莫名失踪的爷爷奶奶,我一定要找到他们,还有我外地打工的父母,虽然我一直没有见过他们,都是爷爷告诉我的,他们都在外地为生计拼命的打工,我想他们肯定也希望我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想着想着这些,我思维就开始犯困,两眼一耷,便睡了过去。睡到半夜,虽然被隔壁的销魂的呻吟声吵醒了好几次,不知道这个瞎老胡在搞什么东西,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竟然没有做任何的梦,就连我之前那个杀鬼的梦也没有做,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起来。 我穿好衣服走下楼,发现瞎老胡坐在大厅之中,旁边竟然坐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子。难道昨晚上那个游戏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玩吗? 可当我看到瞎老胡手中的手铐的时候,我顿时就惊讶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将瞎老胡给铐起来呢?他犯了什么事情吗?在大厅的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只不过用白布盖着的,但腹部位置明显渗出了鲜血。 我立马想到了昨晚上瞎老胡用夺魂刀杀死的那个杀马特! 糟糕!这些警察肯定是为昨晚上瞎老胡杀人的事件而来!我心中开始惶恐了起来,要是这瞎老胡进号子里去了,没有他来保护我,可能连剩下的十天都活不过。 我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了下来,同时也把夺魂刀拿在了手上,我可不想把七爷交给我的东西弄丢了。 “你们想把胡爷怎么样?”我朝那些警察问道。 这些警察见我下来,全部都朝我围了过来,甚至我还看到有一个警察拔出了手枪,但我并不害怕,只要自己没做亏心事,这警察总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打人吧。 其中一个梳着中分头男子向我走了过来,应该就是他们这帮人的头儿,这人很敷衍的向我敬了一个礼,“您好,我们是龙城刑侦组的,请问你是不是叫做楚龙?”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木讷点了点头。 “就是他,没错!给我铐起来!”这人一听我叫楚龙,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朝他身后的那些人命令到。 我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便被反手给铐了起来,我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夺魂刀却被旁边的一个警察捡了去。 “喂,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胡爷,胡爷,你倒是说一句话啊!”我大声的嚷着。 瞎老胡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竟然朝我诡异的笑了一下,这家伙疯了吗?你特么都被警察铐起来了,你还笑得出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陈队,没错,这伤口基本上可以确认就是这把大刀造成的!”一个穿着白衣大褂,带着一个眼眶的女人说道。 这些家伙果然是来调查那杀马特被杀事件的,不过,他们把我铐起来干什么?这人不是瞎老胡杀的吗?难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这刀是他们从我手上搜出来的,也就是说凶手就是我了! 不!这玩笑开大了!这瞎老胡是想我替他背这个黑锅吗?那他为什么又被铐起来了呢? “楚龙,你涉嫌故意杀人,虽然你还未成年,但还是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带头的说道。 “不!不!不是我!那人不是我杀的!是他!你们要抓就抓他吧!”我开始有点急了,用手指着瞎老胡,大声的喊道。 我看到那瞎老胡气得连脸都绿了,狠狠的瞪着我,恨不得将我给生吞活剥了。 “小子,你放心吧,胡不全涉嫌非法卖淫,我们当然也会抓的!”那姓陈的说道。 非法卖淫?这是怎么回事?瞎老胡这发廊不是已经开了十多年了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端了老窝了呢? 凭借瞎老胡的手段,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被人控制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自愿的! 瞎老胡为什么不跟这些警察说他就是杀那杀马特的凶手呢?我感觉瞎老胡是故意将我拖下水的,跟他一起去蹲号子。 为什么?瞎老胡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进号子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瞎老胡,你这个老混蛋,人不是我杀的!你跟他们说,人不说我杀的!”我拼命的挣扎着,呐喊着。 “小子,你认为我一个龟公(男老鸨)说的话,这些聪明的警察会相信吗?”瞎老胡不但没有愤怒,脸上反而堆满了笑容,而且是那种阴险的笑容。 被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哑口无言了,姜还是老的辣! “好了,警察先生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想到这瞎老胡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恐怕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犯人会有这样的要求。我算是服了这瞎老胡了! 那姓陈的警官也是一脸的诧异,最后我和瞎老胡就这样被带上了警车。 我昨天还跟着七爷来到龙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没想到今天就被带上了警车,这剧情未免也太狗血了点吧。 我所剩的日子连十天都不到了,难道真的就这样在监狱中度完余生吗?不!我得想办法出去!这瞎老胡是靠不住了,我要去找七爷,或许他还能帮我去买命,我不能这样等死! 我用头拼命的撞着窗户,近乎疯狂的挣扎着,一边吼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小伙子,不要闹,即使凶手真的是你,你还没有成年,也不会判死刑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你懂个锤子!放开老子!老子要被你们玩死了!”我是真的急了,管他娘的,破口大骂道。 “蠢货!你给我安静一点!你认为外面就安全吗?那些人已经来了,要不是我,你认为你现在还活着吗?蠢货!黑锅我是不会让你背的,先进去躲两天,后面的事,我会想办法!” 瞎老胡看着我这样闹下去,迟早会出事,大声的向我吼道。 “哼哼,胡不全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咱龙城的号子可是铜墙铁壁,连鬼别想混进来!”押着瞎老胡那个人说道。 “那最好不过了!”瞎老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愣住了,我似乎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瞎老胡是带我进去躲那些人的! 我心中开始恐慌了,那暗中的势力到底有多么恐怖,竟然连瞎老胡都要选择蹲号子的方式去躲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麒麟尸 原来这是苦肉计,我是错怪瞎老胡了,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被那些人取了性命。那这样说来的话,昨天晚上瞎老胡杀那个杀马特是故意的,他早就将今天的一切全部都安排好了。 此时,我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暖暖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我看了看瞎老胡,瞎老胡也朝我笑了一下,弄得旁边这些警察莫名其妙。 大约半个小时,我和瞎老胡就被带到了龙城派出所。生平第一次进派出所,心中却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反而觉得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看瞎老胡的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这个我自然懂一些,我才十二岁,这些人不可能让我坐老虎凳之类的,可瞎老胡就不一样了,难免会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我被带到了一个审讯室中,找我谈话的就是之前那个检验伤口的那个女的,只不过她把白色的外套给脱掉了,整个身材凹凸有致,胸前蓝色衬衣感觉就要被撑爆,我竟然刷的一下脸红了起来。 “看什么看,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姓名,年龄,哪里人?”这女的虽然长得好看,但语气却是凶煞得很。 “楚龙,十二岁,龙头村来的。”我倒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反正杀人的也不是我。 “为什么要杀人?” “我没有,是胡不全。” “那刀为什么在你手上……” ………… 这女的啰啰嗦嗦问了我一大堆无关紧要的问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出来,便把我关了禁闭,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她肯定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到我杀人的证据。 禁闭室很黑,除了一道带窗口的铁门之外,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 相比于外面自由的世界,这里反而让我内心感觉更加的踏实,至少在这里,那些人进不来。 可瞎老胡就惨了,我听到他的嗷嗷惨叫声从隔壁传来,我能想象到的就是老虎凳、辣椒水正“伺候”着他。这个苦肉计可真是苦了胡爷了啊!虽然我不知道我对瞎老胡有什么样的利用价值,但看到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已经很感动了。 隔壁的惨叫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消停了下来,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做的便是等待,瞎老胡之前他说过,后面的事情他会想办法。我倒要看看瞎老胡到底还安排了什么样的后手。 因为光线的原因,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强烈的砸门声给吵醒。 怎么回事?有人在警局里面打架吗?这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 我正想着,面前这道铁门连门带墙一下子向我倒了过来,是谁?难道是瞎老胡安排来救我的人吗?这种做法未免也太暴力了吧? 我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却带着几分希望,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过,我想要的并没有到来,我看到两个绿脸怪闯了进来,身上的肌肉坚实如铁。我惊讶得上下颚都快合不拢了,这是现实版的绿巨人吗?我胸前的柳笛没有任何的动静,这两个应该是实实在在的人,不是什么阴魂之类的东西。 当我看到这两个人胸前纹身的时候,心一下子就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是麒麟!是两个活生生的麒麟! 怎么会是它们?那神秘的势力终于现身了!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之前那个警察不是还在说这里是铜墙铁壁,连鬼都进不来吗?瞎老胡在哪里?他不是说后面的他会安排吗?他现在人呢? 完了!全完了!我原本以为我还可以再活十天,谁知道到这两个家伙连监狱都敢闯,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了。 面前这两个绿脸怪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他们每迈出一步,我都感觉到整个屋子似乎都在颤抖一般,我的心几乎就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被这两个怪物抓走吗? 不!跑!此念一出,我没有没做任何的犹豫,向门外跑去。 这两个绿怪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个向我扑了过来,另外一个退到门边! 老子真是哔了狗了!这两个绿怪人配合得竟然天衣无缝! 结果明显,在绝对实力面前,我被捕了!我被这个家伙一下子扛在了肩膀上面。 “放开我!放开我!”我奋力的挣扎着,但却于事无补。我用嘴狠狠的咬了下去,可是流出来的竟然不是血,而是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 靠!这家伙还是人吗?怎么血都不是红色的? “哇!”我再也忍不住了,昨晚上吃的全部一下子给吐了出来,全部吐在了这绿怪人的身上。 我以为这家伙会狠狠的揍我一顿,可这家伙连眼皮没有眨一下,扛起我就往外面跑。 “救命啊!救命啊!警察叔叔救命啊!”我只有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些警察身上。 可是我叫破了喉咙,都没有人理我!我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具尸体,全是这龙城派出所里面的警察! 这两个绿脸怪竟然将这里所有的警察都干掉了!那藏在背后的势力到底是有多么的强大,我不敢去想象。 就在我认为我彻底完蛋了的时候,一个影子从我面前一闪而过,将这两个人的去路给拦住了。 “畜生!放开他!” 是瞎老胡的声音!我终于在绝望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因为我是被这家伙扛着走的,所以看不见这瞎老胡现在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模样了。 这两个绿脸怪似乎并不会说话,而是像野兽一样吼了两声,我能够想象此时他们脸上是何种狰狞。 “麒麟尸,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啊,连这个地方都找到了,碰上我,就只有怪你们的运气不好了!咳咳咳!” 瞎老胡说着说着,猛然就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好像吐了什么东西出来,声音瞬间也变得没有了底气。我估计瞎老胡肯定也吃了这两个家伙的亏。 只见其中绿脸怪大吼了一声,双腿突然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瞎老胡踹去! “砰”的一声,这绿脸怪好像踢在了什么金属上面,“畜生,给脸不要脸!滚!”瞎老胡大喝一声,耳际传来“咔擦”一声,一个绿色的圆柱形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是一支腿! 瞎老胡竟然将这绿脸怪的腿给砍掉了!他是怎么样做到? 随后,耳际传来”吼吼吼“的惨叫之声! “小子,你,你没事吧?”我听见瞎老胡有气无力的喊道。 “胡爷,我没事,你赶紧把扛我这家伙给解决掉吧!”我大声的喊道。 “臭小子,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老子肋骨被这混蛋打断了几根,这家伙你自己来解决掉吧!” 什么?瞎老胡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怪不得他说话有气无力。他让我来解决?我解决个毛啊,我现在都是自身难保了。 “小子,接住!”瞎老胡向好像将什么东西扔了过来,砸在了这绿脸怪的身上,我努力转过脸看了看。 是夺魂刀!这瞎老胡可真有本事,竟然将夺魂刀从那帮警察那里给偷了出来。 扛我这绿脸怪突然将我扔在了地上,铁拳紧握,砸向瞎老胡。 我迅速拾起夺魂刀,二话没说,将硕长的刀身插进了这绿脸怪的腰部。 此时,铁拳距离瞎老胡的脑袋只有一拳的距离。 绿怪倒地!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阵拍巴掌的声音从瞎老胡的背后传了过来。 “不错!非常好!你是我要的人!” 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峰回路转 一个女人声音从瞎老胡的背后传了出来,随后,一个妙曼的身姿从黑暗处走了出来,郝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乌黑的齐刘海下面有两颗硕大的黑葡萄,脑后捆着一个不大的马尾,皮肤纯净白皙,面孔极其的精致,看上去就像一个瓷娃娃。 难道这女子就代表着那神秘的势力吗?这与我想象中的那种凶神恶煞的形象,出入也太大了吧。 “小朋友,不错嘛,连姐姐的麒麟尸都给干掉了,看来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啊!!”这女的笑着说道,脸颊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竟乖巧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猛然“扑通”的跳了一下,刷的一下子脸就红了,不敢去看她第二眼。 “哈哈,小朋友,脸红什么啊?姐姐又不会吃了你!”这女的笑着说道,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瞎老胡这个时候我坐在地上的,愤怒的吼道:“臭丫头,不许碰他!否则我定会让你好看!” 这女的轻轻的甩动了一下马尾,我闻到一股极其清香的体香,就像栀子花香一般清纯,我的心又猛然颤抖了一下,似乎对面前这女子完全没有抵制,心中对她莫名的产生一种好感,或者说是一种喜欢。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她可是来取我性命的人啊,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呢?真是该打! 这女的看了一下地上的瞎老胡,“哦,这怎么还有一个会喘气的,看来这两个麒麟尸也并不是师兄吹嘘得那么厉害嘛!”,说完便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鞭子,看着就像跟蛇一样,缓缓的摆动着。 “死丫头!你把我那店中的‘蓄精盒’偷了,你还想要了我这个老头子的性命不成吗?”瞎老胡义正言辞的吼道,偷他东西的贼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看到这个女的脸一下就红了,直接红到了脖颈子,嗔怒道:“谁会去偷你那这么恶心的玩意儿,真是臭不要脸!” 我一听顿时就乐了,这明明就是欲盖弥彰嘛,你不去偷怎么会知道那东西恶心,这明显是不打自招嘛。我不觉得这女的蠢,倒是有点懵,有点可爱。 “不是你将那个麒麟吞虺玉留在那里,难道还是鬼吗?这是可笑。”瞎老胡没有好气的说道。 “是师兄留在那里的,他说只是想给你们一个警告,东西是他偷的,你要怪就怪他吧,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这女的说着说着竟然就把手中的鞭子给收了起来。看来她良心倒是有一点过意不去。 还有他师兄?敢情来抓我的还不止这一个女子?我就搞不懂了,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得那神秘的势力如此的兴师动众。 “老家伙,我不想杀害你,我的目的是他,你走吧!”这女的说道。 那神秘的势力不应该都是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徒吗?她为什么要让瞎老胡离开?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瞎老胡也是愣了一下,脸上冷笑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等我前脚走,后脚你的冷箭就放了过来,你们那些人的手段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原来瞎老胡是怕这女子从后面放冷枪,所以才没选择走。要是他走了,我怎么办?估计直接就翘辫子了。 “信不信由你,我是悄悄跑出来的,想必师兄现在已经发现我不见了,肯定正在往这边赶,我师兄炸雄你应该听说过吧?”这女子有点自傲的说道。 “什么?你师兄是炸雄?”瞎老胡很惊讶的反问了一句,听瞎老胡的语气,这炸雄应该是一个相当狠的角色。 女子得意的朝我笑了笑,我心跳得更加的厉害了。 只见瞎老胡捂住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咳嗽了两声,无神的目光,轻微的瞟了我一眼,说道:“小子,自求多福吧!我能帮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再见!”说完,艰难的转过了身去。 卧槽!什么鬼?你这就这样走了?那炸雄一个名字就把你吓退了?我该怎么办?难道只有被面前这女的带走了吗? “胡爷,你不是说你会安排后面的一切吗?你的后手呢?胡爷!” 我有点急了,大声的吼道,可是瞎老胡连头都没有回,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此时,我已经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我甚至在想我会是怎样一副死相。 “臭娘们儿,来吧,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给给我来一个痛快的,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此时的我完全就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因为所以能够逆转的机会都没有了,等待我的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谁知道这女的猛的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向外跑去,说道:“快跑!一会儿我师兄来了,你就逃不掉了!” 我愣住了,一阵异常酥滑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这是我第一次触碰到异性的手,原来竟然是这种感觉,脸再一次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将手给抽了回来,大声的说道:“你干什么?连杀个人都这么费劲,就在这里吧!来吧!”我抬起脖子,对着面前这女的说道。 “呵呵,真是一个傻小子,谁说要取你性命了?真是搞笑!赶紧走吧,一会是师兄来了,我们俩都得死!”眼前这女的再一次抓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将手给抽回来,反而紧紧的将其抓住,跟着这女的向外面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女的不是代表那神秘的势力来取我性命的吗?这怎么感觉她是在救我一样。 这女的拉着我跑出了龙城派出所,一路狂奔,连肺差点就给我跑了出来,我看了看这女的,竟然面不改色,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 此时我才注意到,天色已晚,繁星点点,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还是牵着我的手,一直向前跑,没有停歇。我开始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要是能够一直这样跑下去,没有目的,没有终点,还有自己心仪的人在身边,这样该有多好。此刻的我已经沉醉于这副唯美的画面中,甚至忘记我正在亡命天涯,性命已危在旦夕。 后来,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跑了,不跑了,再跑下去我就真的死了!” 这个女的嗔怒道:“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真是个废物!”说着,竟然一下子将我抱了起来,继续向前跑,没命的跑。 这下我心里彻底的慌乱了,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倒不是因为我太累,而是我触碰到了两个东西,我敢说这是我长了这么大,碰到的这世界上最柔软的两个东西。我竟然有了无耻的反应。 我尴尬极了,想动一下来避开身体上的直接接触,可是我越动,那无耻的反应就越发的强烈。同时我也感觉到这女的呼吸开始加重,不知道是因为我体重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喂,放我下来吧,这样太难受了!”这是大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异性,她的这种体香,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闭嘴!”这女的没有搭理我,继续跑,直到跑出了主城区,来到江边,她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将我放在了地上,一下子躺了下去,就像一个大字。 我越来越想不通了,这女的竟然不是来取我性命的,反而感觉是来救我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喂,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想开始了解身边这个女子,从她的名字开始。 河风吹乱了她的发髻,她胡乱的拨弄了一下额前的齐刘海,朝我笑了一下。 “我叫余小笑,你就叫笑笑姐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她叫余小笑 余小笑?我感觉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思,跟她容貌一样,精致有佳。 余小笑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用手敲了我的额头一下,笑着说道:“你这臭小子,刚才竟然敢吃姐姐我的豆腐,看我打不死你!” 我苦笑了一下,那是一个男人的自然反应好不好?我站起身子来,突然发现身上少了一个什么东西,是夺魂刀! 糟糕!我猛然想起来了,因为刚才跑得太快,我将夺魂刀落在了那派出所里面。 这可怎么办?这可是七爷交给我的宝贝,要是没有我童子尿养刀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乱子。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夺魂刀! 我坐起来正要往回跑的时候,却被这余小笑给拉住了,“你干什么去?我那师兄现在恐怕在全世界找你,想死的话,你就去吧!”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那是七爷留给我东西,要是夺魂刀丢了的话,我会被七爷给骂死的!”此时的我心急如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的右脸之上,耳边瞬间就像有千万只蜜蜂在乱叫一样。 “蠢货!老娘好不容易将你从那个地方救出来,你要是回去了的话,你这辈子就不要想再见到你的七爷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我的表情。 怎么?难道她知道七爷?怎么可能?在我看来,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交集,这余小笑又怎么会知道他是我七爷?难道是七爷告诉她的吗?这样说来的话,她应该知道七爷在哪里了。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跟七爷见面是瞎老胡的“升棺发财”棺材铺里面,这女子又是怎么知道与七爷的去处的呢? “余小笑,告诉我,七爷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把他到底怎么样了?”之前我有过推理,七爷既然不在瞎老胡的手中,那肯定就在另外一股势力的手中。现在随着这股神秘势力的出现,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七爷应该就在他们手上了。 “臭屁孩,余小笑是你叫的吗?叫我笑笑姐!叫我笑笑姐,我就告诉你楚七七在哪里?”她说着说着竟然又在我的面前做了一个鬼脸。 这余小笑给我感觉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婆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好吧,笑笑姐,你就告诉我吧!七爷他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放心吧,你七爷在你奶奶那里,非常的安全!这点你大可放心!”余小笑笑着说道。 什么?等等,她这话传播的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爷爷在奶奶那里?可奶奶现在又在哪里呢?奶奶又为什么要将七爷给弄走呢?其中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余小笑,她又是怎么会认识奶奶的? 这余小笑不是从那神秘势力里面出来的吗?我推测七爷的消失也跟那神秘的势力有关。而现在余小笑说七爷在奶奶那里,由此我不难得出一个推论:奶奶跟那神秘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神秘的势力是要想要我的命,奶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你在撒谎!你在骗我!你说这一切不过是想拖住我去找夺魂刀,我才不会上你的当的!” 我想极力否认刚才我推断出来的结果,想以逃避她的目光来否定这一切。 我奋力的向来时的路跑去,腰间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绕住了,我一看,竟是这女子的鞭子!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的腰部狠狠的勒住,随后这女子猛然一提鞭,我整个身子凌空而起,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啃泥。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不罚酒!你要是碰上我那狠心的师兄,我的努力可全部都白费了!”余小笑又胡乱的拨了一下齐刘海,似乎开始有点怒意。 我全身吃痛,心情也瞬间毛了,“臭婆娘,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很好玩吗?要杀要剐就来吧,求你别折磨我了,行不行?”我朝余小笑大声的呵斥道,整个河边都是我一个人的声音。 我们两人的气氛瞬间就静止了!我怒目瞪着余小笑。 没想到这小妮子眼圈一红,那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 我愣住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本来是她一直站在牵制于我,现在倒好,竟然把自己给弄哭了。 “喂,怎么了?你怎么?没事吧?”我木讷的用手戳了她的手腕一下。 她没有理我,将脸转了过去,背对着我。其实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蠢得可以,连怎么安慰女孩子都不知道。其实这也并不能怪我,要是她早跟讲明白她做这一切的用意,我也不会对她那么凶了。 我们就这样一直静静杵在河边,谁也没有主动跟谁去说话,我此时也没有回去找夺魂刀的念头了,因为我觉得那里可能真的有危险! 目前我最迫切的就是想从这姑奶奶的嘴中得到七爷下落,或者奶奶的下落,过了今晚,我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要想尽一切的办法来续命,我不想就这样草草的了结余生。 突然,在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跟余小笑同时相互望了一眼,心中暗觉不妙,难道是她的师兄来了吗? “走!赶紧走!他们来了!”余小笑不计前嫌,再一次拉着我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我真的感觉到,她可能是真的在为我好!只是我在她的身上强加了一些个人的胡思乱想,所以我才误会她了!我心中对她的好感再一次升华,不仅仅是出自于她那硕大的眼睛、温柔的马尾、还有她瓷娃娃一般的脸孔。 当我内心正在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撞击的时候,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有一些星火,应该是有人在抽烟。 不好!我瞬时有了一种被前后夹击的感觉。我特么这是招谁惹谁了,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小妹,你可真是让师兄我好找啊,为兄我差点就将这龙城给掀翻了,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了啊!” 一个阴柔男子的声音迎面传了过来。说话之人正是那些正在抽烟男子中的一个。这些人将烟头掐灭,朝我走了过来。 我看到一个光头,竟然有三十多岁,脑袋顶上纹着一条蜥蜴,栩栩如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将纹身纹在头顶之上,这倒是让人看着更加的恶心。 “炸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会将他交给你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余小笑将我扯在身后,挺着胸脯,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种被女人保护的滋味让我感到特别的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哈哈,小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偷了我的麒麟尸,而且还被毁掉了,要是我将这消息带到家里去,你就不怕……”那炸雄声音极其的阴柔,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得紧。 “你在威胁我吗?你要是将你在那发廊中偷出来的东西告诉家主,你可就完了!哼哼!”余小笑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我明显的感觉到中气不足。 “哈哈,我可爱的小师妹,你真是太可爱了,我要是将这个东西交给家主的话,你说家主会是怎样的表情呢?”说着,炸雄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大刀! 是夺魂刀! 我无疑不是刺激了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我想冲向前去将其抢过来,却被余小笑紧紧的抱住了。 “笨蛋,他是在激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阴阳老宅 余小笑紧紧的将我抱住,我能够感觉到她砰砰的心跳声。WWW.ZHUAJI.ORG 看到面前炸雄嚣张的恣意妄为的嘴脸,我多么想将夺魂刀抢过来,就像瞎老胡解决杀马特一样,迅速的将其了结。 但是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却还要一个比我大三四岁的女子来保护我,也真是够窝囊的! “小师妹,你赶紧将他交给我的,趁这小子还有几天时日,对我们或许还有一些用处。”炸雄阴笑着说道,只有一条缝的瞳孔之中放出狡黠的目光。 看来,我还有几天阳寿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我就是一个凡人,那神秘的势力为什么费尽心思想得到我呢?我又不是唐僧,又不能给他们长生不老。更不是什么巨贾大亨,给不了他们荣华富贵,就一个资深的穷屌丝。 “炸雄,如果你执意想带他回去的话,我会考虑跟你鱼死网破!这小子,我救定了!”余小笑说道。 “哈哈,好大的口气,你自己的阳寿还有多少你还不知道吗?你拿什么去救他?”我看到炸雄的脸上的笑几乎就要将脸皮给撑裂了。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反感。 什么?难道我身后这小妮子也阳寿将尽了吗?那她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呢?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我发现她的目光似乎是在躲着我,故意嗔怒:“别听他瞎说,能够害死姐姐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她越是这样说,我就越觉得炸雄说的话是真的,她跟我一样,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喂,笑笑姐,抱够了吗?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冷静下来才发现,这小妮子还在紧紧地抱着我。 余小笑尴尬的放开了我,想拉着我继续跑,可立马就被一群绿脸怪给团团围住了。 我靠!又是麒麟尸!这一次不再是两个绿脸怪了,而是一群,足足有十个。 完了!这下彻底的就成了瓮中之鳖了!我实在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逃出生天。 “小师妹,为兄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二年了,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我!” 炸雄一边说着,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的狰狞,额上青筋暴突,只见他狠狠的将食指给咬破了,在每个麒麟尸的背后点了一下。 “麒麟尸,去吧!拿下他,我还你们自由之身!”瞬间这些麒麟尸变得狂躁了起来,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向我和笑笑姐冲了过来。 余小笑拿出她手中的鞭子,凌空一声抽响,一条深深的鞭印就落在了其中一个麒麟尸的胸前,只听见一阵愤怒的咆哮之声,这群麒麟尸似乎被激怒了。只见其中一个麒麟尸拉扯住鞭尾,猛然一拉,余小笑竟然扯了出去,硬生生的撞在了其中一个麒麟尸的胸膛之上。 “啊啊!”我听到笑笑姐的惨叫之声,我的心感觉被撕裂了一般,随之传来阵痛。 “不!不!不要!”我撕心裂肺的呐喊着,但却无济于事,喊声被淹没在咆哮声之中。 接着,我感觉到我的脑袋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给狠狠的砸了一下,眼前直冒金星。紧接着我的身体腾空而起,我靠!我竟然被这些家伙抬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此时我唯一能够动的就只有嗓子了。 “笑笑姐,救我啊!救我啊!”我大声的喊着,但却没有听到余小笑的任何回答。估计也被她那狠毒的师兄给制住了。 我也逐渐放弃了抵抗,这一切都完了,正验证了我之前的预感,一种羊入虎口的预感。这下预感终于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现实。不过,我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所有故事都会有一个结局,该来的总会来,命中注定会死,也不能强活。 我心中正在释然这一切的时候,这些绿怪人将我扔在了一辆白色的轿车里面,司机正是炸雄,而在副驾驶旁边睡着一个女孩,郝然是余小笑。 “炸雄,你这混蛋,你把她怎么样了?我跟你拼了!”看到昏睡的余小笑,我心中被什么东西莫名的刺痛了一下,朝炸雄大声的吼道。 “哈哈,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小情种啊,哎,可惜啊,短命啊!”炸雄长叹了一口气,但语气中充满无尽的窃喜之意。 “你这混蛋!我跟你拼了!”我想扑上去,可我发现我全身酥软无力,连握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心中暗自骂娘,这肯定又是炸雄搞的鬼。这家伙也太无耻了,手段不可谓不卑鄙。 此时,我感觉我裤兜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冰凉冰凉的,就像冰块一样。 我竭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去摸了一下,竟是一个圆圆的球状物体。 是瞎老胡师父的舍利子!我完全忘记我身上还有这样的宝物。可这个东西怎么在这个时候会有冰凉的感觉呢?我记得瞎老胡之前对我说过,这个东西能够替我续命。可,可也没有对我说怎么的续命啊。 这舍利子千万不能被这炸雄给发现了! 白色的轿车,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车停在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面前。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写着四个字,阴阳老宅。 看到这个四个字我心中也跟着紧了一下,这名字取得也太奇葩了一点吧,看到这几个字,就让人想到里面肯定是阴森恐怖的地方,谁还敢进去吧。我想这取命之人肯定就是利人的这种心理才故意取的这个名字。我想这宅子的主人肯定在里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嘿,小子,起来,到地方了!”我被一双大手硬生的从车里扯了出来。我发现我身上的感觉那种酥软的感觉竟然没有了,我连忙摸了一下裤兜,幸好那颗舍利子还在。 我朝副驾驶的位置看了看,空空如也,没有见到余小笑,有点急了,“炸雄,你把笑笑姐怎么了,我跟你没完!” “呵呵,笑笑姐,别叫得这么亲热,不然你会死得很难堪的,放心吧,她是我的小师妹,我怎么可能把她怎么样,走吧,我们已经等你太久了,整整十二年了!”炸雄阴柔的朝我笑了笑,我心里特别的没有底,什么叫做等了我十二年了。 此刻,我怎么有一种上断头台的感觉,我甚至在想那阴阳老宅里面会不会是一张张血盆大口正等着我,只要我一进去,小命瞬间就呜呼了。 “还磨蹭着干什么,赶紧走,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炸雄用刀背猛的戳了我的脊梁一下,硬生的疼,我除了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做。 当我走到朱红大门门口的时候,这个门一下子就自己打开了,我也是愣了一下,迎面吹来了一阵阴风,让我全身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 这股阴风来得着实诡异了一点!跟这宅子的名字一样诡异。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这阴阳老宅,断头台,我来了! 我以为这里面会是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场景,但当我真正看到面前场景的时候,心中反而释然了许多。 这里面有一个巨大草坪,里面挂着很多常春藤,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地上认真的除草。我在这片草坪中,我看到五口水井,跟爷爷村头的那口老井差不多大小,连形状也是大相径庭,上面还爬满了青苔。 我正在想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井呢,一个还不够用吗?非要修建五个。 突然,一双煞白的双手从其中一个井口伸了出来,接着,其余四个井口也冒出来了煞白的双手。 一双,两双,五双,十双……每一个井口都像极了一朵怒放的金针菇,而且还在不停的摆动。 与此同时,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朝我看了过来,都不约而同的朝我笑了笑。这种笑让我看到了死亡的降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家主不是人 看到从井口里面伸出来的双手,我下意识的向后面退了几步,这鬼地方果然是诡异至极。 “哈哈,小子,你看到了吗?他们是在欢迎你啊!”炸雄阴笑着说道。 “哐当”一声,门一下给关上了。我的心也随之死了。 这几个老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草,我仔细一看,那草的下面竟然是一颗头颅,活生生的一颗头颅! 靠!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老人不是在除草吗?怎么突然拎出几个人头出来?看似平静的草坪下面,究竟是一些什么啊?难道是一片乱葬岗吗? “小雄,将他带过来吧,我去请家主出来!”其中一个老头佝偻着腰,向里面走去。我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家主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德行。 这就是那神秘的势力的老巢吗?这与我想象中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这里基本上连人气都没有,就只剩下几人风烛残年的老者了。 从这五口井里面伸出来的那些手还在不停的摆动,我心中竟然没有害怕感,反而很好奇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们是怎样做到的呢? 我故意向那井口靠了靠,我好像听到一个男人咳嗽的声音,有点熟悉,我想再靠近一点,可什么也没有听见了,我应该是产生了某种幻觉。 “小朋友,别,别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猫的,知道吗?” 我正在想得出神,一个老者突然就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极其耳朵嘶哑,这让我头皮跟着紧了一下,慌忙退到了一边。 不过面前这老者一直死死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让我觉得非常的不自在。等了半天,他竟然将他那双干枯的双手伸向了我的脖子,原来他的目的在这柳笛上面。 我觉得随着我逐渐对这神秘的势力的深入,我身上的东西的每一件东西都可能变成救我的武器,这柳笛是这样,夺魂刀更是这样。至于我兜里的舍利子还有那几片乌鸦毛,虽然现在看着不起眼,我总感觉它们的用处不容小觑。 我将拍了这个老者的手,说道:“拿开你肮脏的手!”我不是说他这手提过头颅而肮脏,而是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肮脏的,都是邪恶的。 面前这老者用沙哑的声音,呵呵的笑了一下,因为脸上的皱纹太多,我看不出他笑不笑有什么区别,“孩子,你不是来还债的吗?连你的命都即将是我们的了,你身上的东西自然也要归我们几个老东西了!” 还债?老子还你老母!我跟这几个老家伙素不相识,怎么就变成来还债的呢?老子是被这炸雄强行绑到这里来的!不过,我也应该能够猜到,这几个老家伙说的话应该跟十二年前有关系。 “小孽障,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催魂笛的吗?”一直保持沉默的一个白发老太婆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一听怎么又是小孽障,你特么全家都是孽障!不过,既然他们这样叫,那肯定就有他们这样叫的理由。 趁那个所谓的家主还没有出来,我细细的分析了一下“小孽障”的出处,首先我是从六婆,就是打着白伞的那个老太婆嘴里知道的,然后就是七爷告诉我就是孽障。再然后就是在瞎老胡的发廊之中,他第一句话就是说我是十二年前的孽障,而现在,又是这几个老怪物说我是孽障。 我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小孽障”这三个字就像一条暗线,把所有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人都串联在了一起。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目前我遇到的所有的人都与十二年前的事情有关联,而我就是关联中心。 我隐隐的有一种感觉,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那么所有跟十二年前有关系的人,应该都会向这里靠拢,七爷会,瞎老胡也不会例外,甚至六婆的阴魂也会。至于奶奶还有爷爷,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来推断,所以不好说。 我再一次望了望眼前这片平静的草地,都一种龙潭虎穴的感觉,在这里,我将揭开十二年前的谜团,找到我身世的真相。 题回正文,继续说面前这老太。 我并没有告诉这老太我这柳笛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来自哪里,难道我告诉这老东西,是一条狗给我吗?显然不会被相信。倒不如选择沉默。 “咦,小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咋看着这么眼熟啊?”又一个老头子说道。 “金爷,你可真是好眼力,这把正是十二年前那把杀鬼的夺魂刀!” 对于这个姓金的,炸雄倒是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竟然把七爷的夺魂刀给递了上去。 这老头倒是不客气,一把接了过来,就像抱住一个老朋友一样,老泪纵横。 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对着一把刀空流泪?或者说是睹物思人吗?难道这老头跟七爷也关系吗?看来这里面的关系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佝偻老头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蹒跚着跑了出来,“不好啦,不好了,家主不见了,家主不见了!” 顿时,我看到这四个老者脸色一下子就便得阴沉了起来,好像此事非同寻常。而我心中却暗自高兴,这一切都是那万恶的家主搞的鬼,不见了正好,我也可以多活几天时日。 这下炸雄似乎坐不住了,大吼道:“这怎么可能?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才给家主点了三柱金香,怎么会不见了呢?” 点金香?顿时我听得就有一点迷糊了,你们家主不见了跟你点金香有般毛钱关系吗?你们家主又不吃金香。 别忙,等等,什么叫给家主点金香?难道他们所说的家主不是人吗?还要吃香?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个炸雄嘴中所说的家主可能真的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阴魂之类的东西,就像是六婆那样。 搞了半天,这神秘势力最大的幕后主使竟然不是人! 得知到这个消息后,我倒是有一点兴奋的感觉,活人远远比鬼怪要难对付得多。再说我有催魂笛,还有可能将夺魂刀从这几个老家伙的手里抢过来,这样一想,我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希望还是蛮大的。 那炸雄二话没说,便一头闯进了里屋,我听到一阵呯呯碰碰的声音,还有他的怒吼声,“是谁?妈的,是谁?是谁在搞怪?给老子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干得漂亮啊!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偷走了这阴阳老宅的家主,但是我打心里面感谢他的八辈祖宗。 不一会儿,只见炸雄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连脸都绿了。 我听到这五个老家伙也在我面前议论纷纷。 “老金,我们不是一直守在生门这里吗?会是谁将家主偷走了呢?” “不知道啊,能够瞒过我们五个人的眼睛,可真是不简单啊。” “对啊,这几天就只有杨老太来过,就再也没谁来过了啊,” 杨老太?这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对,是奶奶的别名。奶奶名叫杨碧英,村里人都叫她杨老太。怎么会回事?难道奶奶来过这里? “金老,你说什么?你说谁来过?”炸雄似乎也听出来这几个老家伙话中的端倪。 “就是杨老太啊,龙头村的杨老太,是一天前来的。” 奶奶果然在这里!看来七爷之前并没有骗我!奶奶就在这龙城里面。 看来偷走这阴阳老宅家主的就是奶奶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血偶再现 我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奶奶真的跟这神秘势力有关系,只不过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在此之前,我曾幻想过奶奶就是这神秘势力的头号人物,甚至就是奶奶想取我的性命,现在看来,与我的预想还是稍微有一点偏差。 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奶奶在一天前就将这阴阳老宅里面的家主给偷走了,那炸雄不是说昨天晚上他才见过家主吗?这又该做怎样的解释呢? 还有一个问题,奶奶为什么要偷走这几个老家伙所说的家主呢?仅仅是为了救我那么简单吗?我觉着不可能,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我会被炸雄带到这里来,更不知道确切的时间。这也许只是时间上的一种巧合而已罢了。 奶奶应该有她自己的目的才对!至于到底是什么,会不会跟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有关系,就算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最后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们所说的这个家主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目前我能够唯一肯定便是不是活人!是一个能吸纳香火的东西! 家主被偷,炸雄这个时候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之前的威风,突然朝我诡异的瞪了瞪眼,说道:“妈的,只要我将这小子绑在这里,老子就不信那鬼老太婆不出现!他奶奶个腿!” 一听都炸雄在骂奶奶,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也骂道:“炸雄,你这个龟儿子,机关算尽,怎么样,终于尝到了被暗算的滋味了吧。” “小子,你就先叫嚣着吧,看你还能吼几天!去,将我给他绑到内堂去。” 炸雄愤怒的说道,也不知道何时我的身后冒出来两个麒麟尸,将我押了进去。 我一边走听到炸雄在跟那几个老家伙在商量着什么。“金老爷子,时间不多了,这事没了家主,就功亏一篑了啊!” “谁说不是呢?怪就怪我们太相信那杨老太了,哎……眼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老婆子的藏身之处。”旁边的一个老者说道。 “哦,对了,那天杨老太不是让我们替他看守一个人吗?我们可以……” 随后,我被押进了这屋堂内,他们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了。 奶奶竟然叫这几个老家伙帮忙看守一个人,这五个老家为什么会听奶奶的话呢?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突然想起余小笑在河边对我说的一句话,她说七爷现在在奶奶那里,很安全,不用担心。 难道?我猛然一惊,奶奶叫这几个老家伙看守的人,会是七爷吗?对了,还有刚才我进来时,经过井边,恍惚之间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声,我还以为是我产生了幻觉。 那么,如此说来的话,七爷应该就在那井底下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为七爷的安危有点担忧起来,井口有如此多惨白的双手,鬼知道那下面又会是一副怎样恶心场景。 炸雄这群人肯定会从那井下面的七爷问出奶奶的去处。看来七爷又要有苦头吃了。 我在担忧七爷安危的同时,竟然忽略了自己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我被一个麒麟尸绑在了一张椅子上面,除了脑袋稍微能够动一点之外,丝毫动弹不得。被这些畜生玩过来玩过去,可真是哔了狗了! 对于这些麒麟尸,我也是充满了好奇,他们除了身上的是绿色之外,跟常人没有啥区别,似乎只听听炸雄的命令,没有意识主见,而且战斗力还非常的惊人。我在想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帮手那就好了。 余小笑之前在龙城派出所操纵过那两具麒麟尸,想必那小妮子应该是会一点这方面的路子。我想当时她是想用这两具麒麟尸将我带出牢笼,没想到在我和七爷的配合下,将她的两具麒麟尸给毁掉了。这愚蠢的做法就直接导致了我和她被炸雄找到,捆到了这里来。想到这里,我也明白她当时让瞎老胡走的用意,她是故意让瞎老胡走的,否则现在恐怕会又多一个人给我来作伴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炸雄怎么样。 我看了这里的屋堂,装饰极其的简单,一张古老的八仙桌,几把檀香老椅凳,重点是墙上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阴阳鱼,有八卦图,还有一些鬼画桃符之类的东西,看来这阴阳老宅的名字取得一点也没错,名副其实。 而在大堂的中间,放着一个神龛,上面的贡品散落一点,这肯定是刚才那炸雄发飙所导致的。 同时我看到旁边歪倒着几根黄色的香蜡,也暗暗的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应该就是他们放家主的地方! 不过,在那神龛上面,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那就是木偶! 这不是那日七爷在家中雕刻的那个血色木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七爷就用火将那木偶给烧掉了,我亲眼所见,这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我额头上不禁流出了一些冷汗,被烧成灰烬的血偶出现在这诡异的地方,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瞪大眼睛仔仔细细额看了看那血偶,会不会我因为我的视觉原因看错了,但我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血偶就是那日七爷烧成灰的那个血偶。因为那张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就是藏在爷爷衣柜中那张女孩子的脸。 心底的恐慌逐渐的蔓延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进了焚尸炉已经变成灰的尸体,突然又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这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 恐惧归恐惧,纵使是鬼神之说,也会有人的因素在里面。 看到眼前的血偶,我做了这样一个假设,如果那日七爷没有将血偶烧掉,我只是被七爷的障眼法给骗了,那么这个血偶就是七爷带到这里的了,七爷跟奶奶又产生了交集,奶奶将家主给偷走了,然后又将血偶放在神龛之上,成功的骗过了炸雄。 至于奶奶是用什么办法瞒过炸雄的,我浑然不知,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奶奶给我解释了。 看似一个平静的屋堂,却危机四伏,充满了无限的恐怖。有些时候,我本不想去思考那么多,但每每看到一些疑团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的进行一番推理,结果每次推断出来的结论都让我心寒无比。 之后,我看到炸雄神色慌张的跑了出去,这五个老家伙又继续蹲下来“锄草”,根本就没有来搭理我的意思。 这尼玛叫怎么一回事?要杀要剐你吱一声啊?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就这样一直被绑着,在这张八仙桌面前坐了整整一天,那几个老家伙竟然也蹲在那里锄了一天的草,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疲倦一般。 夜色再一次降临,朱红大门紧闭,静得出奇,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尼玛不带这么玩人的啊!我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 “喂,老头儿,给点吃的吧?我就快饿死了。”我终于忍不住的喊道。 只见其中一个老婆子缓缓的扭过头来,朝我笑了一下,这一笑,我瞬间没有了食欲,这个老太的眼眶之中竟然没有眼球,而且还在不停的向外面留着黄色的液体,那鼻孔里面竟然不断的向外面爬着白色的蛆虫,恶心到了极点。 这几个老家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不是人吗?这不可能啊,他们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过话吗? “喂,小子,不要喊,他们已经不是白天你看的人了,他们变成尸鬽了!”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余小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阴兵 我顺着声音回头看去,竟然是余小笑。我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欣喜之情,这小妮子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只见她猫手猫脚的跑到我的身后,正在给我解绳子。 “笑笑姐,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我问道。 “嘘!你给我小声一点,将那五个尸鬽引来,我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里。”余小笑轻轻的说道。 尸鬽?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这小妮子的口气,应该是很厉害的角色。 余小笑三下五除二便将我给解开了,我本想往屋外面跑,却被她给拉住了,“你要是现在敢踏进那五井之阵的话,就算是你奶奶也不能救你了!” 什么?五井之阵?又是一个陌生的词语。不过,这个我应该能够理解。 这五口井看着表面上是平静的,其实应该是阵门所在的结点。我有听七爷讲过,每一个阵法都有自己的生门和死门。死门有很多个,但是生门永远只能有一个。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要是胡乱闯出去的话,万一闯进了死门,就必死无疑了。幸好这小妮子将我给拦住了,否则真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乱子。 “给,看你也饿一天了,先拿这个垫垫底吧!” 余小笑将一个饭盒递到了我的手中,我打开一看,竟是一个鸡腿,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我二话没说,那就来就啃。 “傻小子,慢一点,别噎着了,还有的是。”余小笑看着我这副吃相,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特别是她那两个酒窝,与神仙姐姐无异。 “笑笑姐,你真美!”我忍不住就将藏在心里的这句话给吐了出来。 我看到她脸上立马爬上了一阵绯红,但很快又消失了,露出了一丝忧虑的神色,“赶紧吃,别贫嘴了,能不能活得过今晚都还是问题!” 听她这话,我心中感觉到了非常的不安,“笑笑姐,今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你能给我透露一点吗?”,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做一个糊涂鬼吧。 “不知道,反正这阴阳老宅将会有一场劫难,这龙城也要开始乱了,不知道活下来的人又能有几许啊!”这小妮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劫难?龙城要开始乱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感觉这龙城将要迎来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 “笑笑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没有几天日子可活了?不要骗我!给我讲实话!”我特别强调了一点,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这小妮子指不定又会找什么理由来欺骗我。 余小笑指着外面的那几个老家伙说道:“你看到那五个老人了吗?其实,我跟他们是一样的,是尸鬽!只不过,我比他们要幸运那么一点点。” “哐当”一声,饭盒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 什么?这余小笑跟他们是同类?都是尸鬽?这尸鬽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笑笑姐掩嘴笑了一下,我觉得特别的美丽,跟那几个老家伙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嘛,“傻小子,逗你玩的呢,要我真是那东西,还不把你给恶心死啊。哈哈!” 笑笑姐敲了我的一下脑袋,我将嘴翘了翘,说道:“笑笑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快告诉,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是短命鬼啊?” “短你大头鬼啊!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是很好吗?想那么干嘛啊?你说对吧,小不点?” 既然她都说这话了,再蠢的人都应该明白了。 从余小笑开始出现,我就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费劲周折的救我?她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每次看到她,都被她的外表所吸引了,失去了平时思考问题的那份冷静。 “笑笑姐,既然我们都没有几天可活了,倒也难得跑了,干脆就在这里等死算了!”我故意这样说道。 “呸呸呸!死你个大头鬼!你死了可不要紧,可别便宜了有些人!再说了,姐姐我跟你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了了!”这小妮子竟然嗔怒道。 什么?我死了她也活不了?这是什么意思?我跟她认识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她的命又怎么会跟我扯到一块去了?这真是有一点无厘头啊。 “笑笑姐,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些人指的是谁?是不是就是外面那几个老家伙啊?”我轻轻的说道。 “是,但也不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奶奶昨天走得很匆忙,只是叫我去龙城派出所救你,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余小笑疑惑的说道。 原来笑笑姐救我竟然是奶奶的主意,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奶奶到底搞什么鬼啊?”我嘟囔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那老瞎子将我偷来的麒麟尸给毁掉,我们至于被我师兄抓到这里来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谁叫你藏在后面,半天才出来。”其实这话我一点都不在理,要是昨晚那几个麒麟尸背着我们逃跑的话,现在恐怕又是另外一番结局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反正我要你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都不准放弃,懂吗?”余小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两只硕大的瞳孔直视着我。 我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暖意,虽然我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会义无反顾。 就在笑笑姐拉着我的手向里面跑的时候,只听见“吱呀”一声,那朱红色的大门一下子,夜色下,冲进来了一大群人。 我下意识的抓紧余小笑的手,因为闯进来的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我之所以这样认为,因为我这群人的装扮,跟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很相似,那就是七爷的大姐,我的六婆! 这些人都穿着一身的白色的衣服,很单薄,只有一层。虽然现在是初春,温度还在几度左右,所以正常人不可能穿得如此的单薄。最诡异的一点是这些人都打着一把白色的伞,尖尖的,而且他们移动几乎可以用飘了形容,看不出他们是用脚在走路。 “仙人板板,这炸雄可真是丧心病狂,竟把阴兵给带回来了,看来想跑都难了啊!” 阴兵?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着源源不断的白衣打伞人从朱红色的大门处飘进来,占据了整个院子,就跟一支军队差不多。 “笑笑姐,我们赶紧跑吧,再不跑我们可就跑不掉了!”我有点着急,因为我见过我那六婆的厉害,连七爷都要畏惧她三分,想必这些阴兵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余小笑却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阴兵出境,现在整个龙城都布满了阴兵,逃到哪里都是无用的。哎……” 我第一次看见笑笑姐叹了一口气。 “笑笑姐,这些阴兵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啊?你看他们的动作,似乎是有人在操控他们一样,咦,怎么没有看见那该死的炸雄啊?”我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阴兵到底所谓何来,我听你奶奶说过,阴兵过境,活人丢魂,百鬼朝拜!”余小笑阴沉着脸说道。 我也不能一时间明白她所说的阴兵过境是什么意思,反正是很厉害的样子。 眼前庭院中聚集的白衣阴兵越来越多,而那几个老家伙跟炸雄一样此时竟然也不见了踪迹。这可真是诡异至极! 突然,我看到一个阴兵跳进了附近的一口井中,紧接着,后面又一个阴兵跳了进去。 我咋一看,这五口井竟然都有阴兵不断的跳进去! 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不好!七爷不是还在那井口之下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控尸钱 我暗叫不好,如此众多的阴兵跳下去,七爷这一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此时,我不知道多么想冲出去阻止这些阴兵,但是我不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下去。 “笑笑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这就在这里等死吗?”这满视野的阴兵让我心里隐隐的发慌。 “不知道,先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吧。”余小笑也是一脸的忧虑的神色。 “看什么情况啊?再等一会儿,我们可能就被这群白色的家伙给包围了。”我轻声的嘀咕道。 余小笑并没有搭理我,双手紧紧地握着她那根辫子,脸色极其的难堪。 过了一会儿,余小笑对我说道:“小子,想不想控制麒麟尸啊?看来,眼前的情况只有靠我们自己了啊?” 什么?控制麒麟尸?难道这小妮子还想教我什么那个玩意儿不成吗?可是眼下时间紧迫,我哪还有时间去学啊,就算是学会了,我们上哪里去寻找麒麟尸啊? “痛快一点,干不干,眼下想要活命的话,就只有这样的一条路了。” 我还能够说什么呢?只好木讷的点了点头。 “你好好的记住我下面说的话,我只说一遍,你能够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再一次点了点头。 “太上敕令,四生沾恩,八卦放光,湛汝而去,急急如律令!” “没了?就这么简单?”我问道,此时我发现这小妮子脸上已经变得煞白,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儿。 她只是很虚弱的点了点头,细声细语的说道:“这句咒语本门的禁忌,要是透露给了外人,会损失五日的阳寿,咳咳!” 说着说着,笑笑姐突然就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泡,身子倒了下去。 我见势不妙,赶紧将其抱在了怀中,这一次我头脑中没有任何邪恶的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这小妮子活下去,“笑笑姐,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你死了,我可该怎么办啊?”我说着说着,热泪就忍不住刷刷的滴落了下来,恰好滴在笑笑脸上的两个酒窝之中。 余小笑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傻小子,本来我跟你有一样还有九天时日,现在我折了五天的阳寿,还有四天光景,我们一定不会死在这里的,对不对?” “笑笑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你不是说不到最后一刻咱们谁都不能放弃吗?快,快,告诉我这句咒语该怎么用,我带你出去!”余小笑用自己五天的阳寿为代价说出了这句咒语,我在心中暗暗地发誓,就算是死,我一定要将她从这里带出去,因为她是第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女人! 至于刚才笑笑姐说她跟我一样有九天的时日,我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我想在唯一想的就是先逃出这个鬼地方再说。 笑笑姐颤颤的将手伸进了内衣之中,一丝绯红爬上笑笑白皙的脸庞。只见她半天掏出来一个布满铜绿的硬币,递到了我的手上,“用,用你的血,滴,滴在这控尸钱上面,含,含在嘴里,念,念咒语,麒麟尸就,就是,是你的了……” 竟是用自己血来控制麒麟尸!我心中不觉得是一种邪术,但为了活命,我决定还是试一试。 我狠狠的将指尖给咬破,将血滴在了这枚控尸钱上面,瞬时,我看到这铜钱上面的血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这枚铜钱竟然跟七爷的那把夺魂刀一样,是嗜血之物!要不是这玩意儿能够控制麒麟尸,我绝壁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这枚带血腥味的铜钱现在了嘴巴里面。除了尝到那铜绿的味道之外,我的头脑之中还传赖一阵眩晕之感,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怒吼之声,我细听之下,好像是一些麒麟尸的怒吼之声,而且我的意识似乎正在被这些怒吼之声所侵占。 “快、快念咒语!你也想变成麒麟尸吗?”我看到笑笑姐有气无力的说道。 “太上敕令,四生沾恩,八卦放光,湛汝而去,急急如律令!” …… 我连续念了三遍,脑海之中的那些怒吼之声才慢慢的退去。而且最怪异的一点就是我好像感觉到了藏在四周的麒麟尸。 那屋外的草地下面,竟然睡了一地的麒麟尸,数量多得吓人。就像我之前看过的一个岛国动漫,这数量跟那动漫里面的白绝数量差不多,密密麻麻。而且在我身后的屋子中,也藏了些不少的麒麟尸。 这麒麟尸越多,我心中反而变得更加的有底气了,终于有一线生机了。 “都给我起来!”随着我一声大喝,这底下瞬间就如同地震了一般,一个个绿色的大家伙破土而出,这数量绝对可以跟这里的阴兵相提并论。 此刻,从地上爬出来的麒麟尸跟这些白衣阴兵扭打在了一起,麒麟尸稍稍的占了一点上风,而且跳井的阴兵也没有了,嘶吼声、鬼叫声,不绝于耳。 我看到笑笑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笑笑姐,怎么样?我厉害吧?”我得意的说道。 可这小妮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指着我的身后,弱弱的喊道:“你,你身后……” 我嬉笑着脸转过去,嘴里的控尸钱差点就吐了出来,那五个老家伙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尸鬽!差一点连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他们的眼凹之中没有瞳孔,恶心的黄水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脸上的皮肉极度腐烂,散发出浓烈的尸臭之味。 “你,你们到,到底想,想干什么?”我被这五个老家伙吓得连连却步,连语言都变得吞吞吐吐。 这几个老家伙并没有搭理我,其中一个用手将我抛到了一边,他们竟一步一步的向笑笑姐走去! “死丫头,为什么要背叛虺蛊门?为什么?为什么?”其中一个老家伙用极其嘶哑的声音质问道。 背叛?虺蛊门?这是什么东东?难道是刚才那句咒语吗? 不好!我猛然想起余小笑刚才所说的话,这咒语不能传给外人,听这老家伙话的意思,笑笑姐跟他们五个应该是师出同门,那什么虺蛊门。这几个老家伙肯定是责备笑笑姐将那句咒语传给了我。 “老家伙,给我站住!控尸钱在我这里,你们要算账就找我来吧,跟笑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将那枚铜钱从嘴里拿了出来,异常愤怒的吼道。 这几个老家伙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话,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而此时笑笑的脸色已经变成铁青,闭上了双眼,似乎在等待着死亡。 不行!我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笑笑! 我顺手拿起一把椅子,竭尽全力向前一扔,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领头的那个老者头上。椅子瞬间七零八碎,可是老者竟然一点山伤痕也没有。 “傻小子,赶快跑吧,不要管我,你是斗不过尸鬽的!”笑笑姐大声的喊道。 让我丢下笑笑不管,自己逃命去,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 “笑笑姐,我不会让这几个老畜生伤害你的,不就是尸鬽吗?咱们不是还有麒麟尸吗?” 我怎么那么笨,没有想到用麒麟尸来对付他们!我将铜钱再一次含在嘴里,轻声一念咒语,就有五个麒麟尸从里屋跑了出来,“去,解决这几个老家伙!” 这五个麒麟尸一下子就跟这几个尸鬽碰在了一起。 我正大松一口气的时候,只见一个老家伙在这些麒麟尸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这五具麒麟尸竟然一下子就静止在了原地,没失去了攻击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杀鬼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通过那咒语和控尸钱将这些麒麟尸给控制住了吗?这几个老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转念一想,这麒麟尸毕竟是虺蛊门的东西,这几个老家伙也算是元老级人物了,想从我手中夺走这麒麟尸的控制权,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停的将藏在内堂之中的麒麟尸给招了出来,可皆被这几个尸鬽给成功的点了“穴”,变成一具具绿色的尸体。我见这麒麟尸对这尸鬽没有任何的作用,便将其吐出来,揣在了荷包之中。 我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笑笑姐被这几个尸鬽欺负吗? 对了,我记得之前有个老太太问过我一句话,问我这脖子上面这柳笛是从哪里来的?似乎他对这个东西很敢兴趣,我不妨赌一把。再说这几个老家伙现在是尸鬽,肯可能跟鬼魂之类的东西有关系,倒不如吹一下这催魂笛。 我二话没有说,拿起催魂笛,一使劲便吹了下去。其实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疾病乱投医。 谁知面前这五个家伙竟然突然就停住了,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我竟然看到五个黑色影子从这五个尸鬽的身体之中走了出。 靠!这是元神出窍吗?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什么元神出窍之类的事情,但的确是发生了。 与此同时,挂在我脖子上面的催魂笛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响了起来!这是危险的讯号! “楚龙,你这个傻大个,谁叫你吹那个玩意儿的啊?你这下把他们的生魂给勾出来了,我看你这下怎么收场子!”余小笑这小妮子也是急了。 只见这五个黑影慢慢的向我飘了过来,笛音的频率变得愈发的高昂,我看到这五个黑影的脸庞郝然就是这五个老家伙的脸,只不过变有些缥缈不定。 我顿时就吓蒙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些鬼玩意儿,以前都有七爷这个大靠山在我的身边。 我突然觉得这五个黑影跟我之前在梦中所梦见的鬼魂竟是一个样,所以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夺魂刀!可夺魂刀被不是被那位金老子给抢走了吗?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将其放到哪里去了。 这五个鬼魂身体逐渐变得扭曲起来,五张漆黑狰狞的大口猛然朝我咬了过来。我不知道这样被咬下去会是怎样的后果,身体陡然向后急退。 可没有想到的是空间有限,我的背部却硬生的被抵在了身后的八仙桌上面,专心的疼。 “傻大个,快把控尸钱扔给我!” 笑笑姐在旁边着急的喊道,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伸进兜里,将控尸钱给扔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慌乱的原因,被我扔出去的除了那枚控尸钱之外,还有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糟糕!是舍利子!我竟然将瞎老胡师父的舍利子连同控尸钱给扔了出去!我顿时连肠子毁青了,这下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 只见控尸钱和舍利子同时穿过其中两个黑影,落在了笑笑姐的手上。 顿时,我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声,被舍利子穿过的那两个鬼魂竟然消失不见了!这就魂飞魄散了吗?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舍利子竟然比夺魂刀都好使,须臾之间,两个鬼魂就这样被干掉了! 此时,我的心中不知道有多么感谢瞎老胡的师父,果真是得道高僧,连死后都有这般震慑力! 可眼前还有三个鬼东西,看来需要速战速决了。 “笑笑姐,快,将那舍利子给我扔过来!”我大声的喊道,可是我发现这小妮子正拿着那舍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已经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有救了!有救了!”余小笑突然发现狂笑般的笑声。 她这是怎么回事?哪根神经搭错了吗?老子就要被这三个老鬼给害死了,她在那里发什么神经?余小笑不是说我跟她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吗?怎么在舍利子和我之间而选择了前者了呢? 这三个老鬼似乎并不笨,瞧出了舍利的厉害之处,竟同时从三个方向向我袭击而来。 我现在最想骂的一句就是:真是哔了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救命的玩意儿,还被那小妮子拿在手中当玩具玩。 就在我以为这一切都将结束了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从朱红色的大门处冲了进来,那些白衣阴兵和麒麟尸竟然主动的为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楚龙,接刀!” 竟是瞎老胡的声音! 我没有丝毫时间来感到惊讶,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就朝我这边飞了过来,是夺魂刀! 夺魂刀一到手,我感觉我自己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这三个老鬼在我面前就如同草戒一般。 我扬起刀锋,直接洞穿了我右边的那个鬼魂,接着又向左边一抡,另外一个鬼魂又葬身在我的夺魂刀下面。我正要将最后一个鬼魂给解决掉的时候,却听见瞎老胡喊大喊了一声。 “留一个!不要杀完了!留一个!” 还好我当时克制住了心中的那份怒意,留了这老鬼一条鬼命。 剩下的这唯一一个老鬼正是那炸雄嘴中的金老爷子,此时这老东西已经完全屈服于我的“刀威”之下,变得乖张了许多。 瞎老胡的出现,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的高兴,就像是在荒漠之中找到了一丝甘泉。 “胡爷,您怎么来了啊?”我问道。 “老子要是再不来,你现在恐怕跟这老鬼差不多一样了,怎么样,杀鬼的感觉不错吧?”瞎老胡拍了拍我肩膀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这竟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用夺魂刀杀鬼!跟梦中也没有啥特别大的区别,“还行吧,只是没有杀过瘾,嘻嘻!” “臭小子,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看看你胸前有没有什么变化?”瞎老胡诡异的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慌忙将衣服拉开,看了看,竟然多了两道红线,差不多有两厘米那么长。我用力的擦拭,可这红线就像是从肉里面长出来的一样,怎么也擦不掉。 “别费劲了,这是你杀魂的祭线!你每杀一个魂,你胸前就会多出一条红线!”瞎老胡说道。 “祭线?这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多了以后会怎么样?对我会不会有害处啊?”这才是我最关系的问题。 “百益而无一害!好多人做梦都想有这东西,你就知足吧。至于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以后你会明白的。” 以后?呵呵,我现在不到九天时日了,九天后我就变成鬼了,还杀个屁的鬼啊。 “小子,在你刚才出刀杀鬼的时候,你已经成为刽子手了,这把夺魂刀我也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瞎老胡义正言辞的说道,不停的瞟了瞟旁边的那个姓金的鬼魂。 什么?成为刽子手?可,可这并不是我要的啊,再过几天我连命可能都没有了,还当毛的刽子手,还杀毛的鬼啊? “胡爷,你先告诉我这阴阳老宅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那虺蛊门是什么?哦,对了,还有他们所说的家主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哈哈,这些问题太简单了,你还是问那个小丫头片子吧。我来主要是办两件事,一给你送夺魂刀,让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刽子手。其次,我要带这老鬼走!”瞎老胡说道。 什么?瞎老胡要走? “胡爷,你要走?你不带我走吗?再不走,我可就没命了啊!”我几乎恳求着说道。 “你还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可就真的没命了!”瞎老胡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出身之地 什么?瞎老胡这话是什么意思?离开这里就会没命? “胡爷,不要开玩笑了,你快带我走吧,等一会儿炸雄回来,再加上这些阴兵,我肯定是活不了了,求你了!”瞎老胡算是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说什么也要他带我离开。 瞎老胡没有继续搭理我,只见他拿出一个紫红色的葫芦,对着那金老鬼念叨了几句,那团黑影竟然被收了进去。 这瞎老胡竟然会这样逆天的手段,这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像是西游记观音菩萨收妖怪的场景。 “楚龙,我来只是替你七爷传话,你已经是一名刽子手了,也算是继承了他的衣钵,遇事切不可懦弱,要勇敢的去面对,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懂吗?”瞎老胡将那紫红葫芦揣进了怀中,转身准备离去。 我有点急了,喊道:“胡爷,七爷就在那井下面,难道你不打算把他救出来吗?他可是你的师弟啊!”我想用七爷的事情来让瞎老胡留下来。 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只听见瞎老胡说道:“哈哈,楚老七本事大着呢,这些阴兵暂时还奈何不了他,再说了,能够救你七爷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我救七爷?可,可我拿什么救啊?” “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刚才我给你说的话了吗?你现在已经接了你七爷的班,是一名刽子手了!给老子拿出一点出息出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让你知道,这阴阳老宅就是你出生的地方!我走了,一会儿那炸雄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惨了!” 说完这话,瞎老胡转身就向外跑去,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虽然这瞎老胡救了我的性命,可是我感觉他非常的不靠谱,我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搞清楚。 首先让我最感到惊讶的是这阴阳老宅竟然是我出生的地方!记得七爷在龙头村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要去我出生的地方,如此说来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七爷的目的地了!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这阴阳老宅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竟然跟我的出生有着如此大的关系。还有这宅子的家主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跟我的出生也有着关系。 其次,就是关于那颗舍利子的事情,瞎老胡看到那颗舍利子在笑笑的手中,竟然没有丝毫过激的反应,这可是他师父的舍利子,他怎么能够如此的淡定。 还有余小笑那副对待舍利子的态度,还在不停说什么“找到了”、“有救了”之类的话语。这不禁让我想起她在打这颗舍利子的主意,想要去救什么人。 对于笑笑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这是一个最大的疑团,我问瞎老胡的那些问题,他竟然让我去问笑笑姐,敢情余小笑都知道这一切。 还有一点,就是这把夺魂刀的事情,我记得这把夺魂刀是在炸雄等人的手中,怎么现在又出现在瞎老胡的手中呢?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这瞎老胡在此之前遇到过炸雄,将夺魂刀从其手中抢了过来。可从瞎老胡刚才听说炸雄要来,就立马溜了这事上看来,这瞎老胡应该对炸雄有点惧色,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得到的夺魂刀的。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放。 最后一个问题,这瞎老胡将那黑影收进他的葫芦之中,到底是想问出什么事情? 那五个尸鬽被收拾掉了,我再次拿到夺魂刀,成为了刽子手,而且还能掌控这一大群麒麟尸,看似在这场恶战中取得了一点主动权,可是我心里没有一点的激动之色,倒不是因为我只剩下几天的光景了,而是从一开始我都不知道是谁在对付我,感觉这一切就像有一双隐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一般,将我从龙头村带到了龙城,接着是身边接二连三的发生诡异的事情。 这阴阳老宅的家主究竟是谁?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所有的疑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将我死死的缠绕住,一呼吸就觉得困难。 我看到余小笑的脸色恢复了许多,朝她走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可这小妮子连看都没有看我一样,目光还是在死死的盯着手中那颗舍利子,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喂,笑笑姐,你看够了吗?看够了你可以还给我了吧?”我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将她手中舍利子给抢了过来,与此同时抢过来的还有那枚控尸钱,放在了屁股后面的口袋之中。 谁知道这余小笑一下子将我给抱住了,双手竟然伸向我的屁股,她那两个充盈饱满的小白兔恰好抵在了我肚脐之上,面对这样的刺激,只要是男人都会产生无耻的反应。瞬时,一阵邪火应运而生,抬头敬礼,抵在了她的小白兔下面。 这小妮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极度的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白皙的脸庞,立马就放开了我。 “你个傻大个,你在干什么,下流!无耻!”余小笑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脸颊更红了。 我一时间呆住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来缓和这尴尬的局面,很无奈的摸了摸脑袋,说道:“意外,意外,这绝对是意外!平时它都不是这样的!”当年单纯无知的我,没想到竟然也会说出这样无耻下流的话来。 笑笑姐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骂了一句:“流氓!快,将那个东西给我!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余小笑此时的语气变得非常的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看来她是非得到这舍利子不可了,我感觉我没有任何的理由来拒绝我面前这个女子,因为她为了我牺牲了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命。 “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毕竟这东西不是我的。” “叫你拿来,你就拿来,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说着说着,这小妮子又要来抢,我明显看到她瞟了我下面一眼,又将伸出来的手给收了回去。 我想了一下,虽然这舍利子能够杀鬼护身,但我也有夺魂刀,一般的鬼魂应该伤不了我。还有我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一直跟这小妮子在一起,我也想到看看她想要这舍利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于是我便将舍利子从屁股后面的荷包中掏了出来。 “给你也并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用?”我笑着说道。 “救人!”余小笑一把抢夺了过去,脸上的酒窝显得特别的甜。 “救谁?”我惊讶的问道,这小妮子果然是用这舍利子来救人。 “哎呀,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到时候你就知道。” 余小笑似乎并不打算将这被救之人告诉我。我倒也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我的世界已经被疑团给攻占了,多一个少一个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外面的阴兵还在不停的从外面涌进来,但都被麒麟尸一个一个的给击退,我和笑笑姐同时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也笑容。 “笑笑姐,难道你不想对我说一点什么吗?”我突然将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很认真的问道。 这一瞬间,我感觉我们之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说什么?难道你想跟我表白吗?哈哈,你还这么小,等几年再说吧?”余小笑突然发笑,我听得出,这笑声很假,似乎是想刻意掩饰着什么。 “笑笑姐,你脑洞开得真大!我没有开玩笑,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我一脸的严肃。 这时,余小笑的笑声隐匿了起来,将额眉皱了起来,说道:“我还能有什么身世,从生下来,我都是在这鬼地方长大的!” 什么?余小笑是在这阴阳老宅里出生的?也就是说跟我是在同一个地方出生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迷雾重重 对于余小笑的这话,我感到非常的吃惊,“这么说你是在这里长大的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昨天好不容易瞅着机会跑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回来了,真是够倒霉的!”笑笑姐没有好气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在龙城监狱的时候,她说自己悄悄溜出来的,原来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笑笑姐,难道他们不准你出去吗?还用跑吗?”这一点,是我最大的疑惑所在。 “哼哼,他也算是人吗?我出生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鬼地方,每个月只能出去一次,昨天要不是你奶奶来,恐怕我还被关在这鬼地方!” “他为什么不让你出去?你说的他是不是就是指的是家主?”我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是怎么样知道家主的?你见过他?”余小笑等着一双硕大的瞳孔,质问道。 “难道你忘了昨晚上你在河边跟炸雄的对话了吗?感觉你跟你师兄都很怕他的样子,他到底是谁?” 对于这个神秘的家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家主到底是谁了。 余小笑并没有立马回答我,只见她将那颗舍利小心的收了起来,竟然放进了内衣之中,我心中不禁哑笑了一番,亏你想得出来。 “傻大个,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道你奶奶一点点都没有给你透露关于十二年前虺蛊门的那件事吗?”余小笑反问了我一句。 “没有,我已经有两年多都没有见过奶奶了?怎么?你知道十二年前的事情?” “真是一个傻大个,不过这一切也不能怪你,我想我有必要给你讲一个故事了。” 以下内容都是笑笑姐与我在一问一答之间完成的,为了表达清楚明了,我决定从一个旁边者的角度进行描述。 首先,笑笑告诉了这阴阳老宅已经存在几百年了,从元末明初的时候存在了,是一个叫袁一火的道人修建的。 此人天生好道,痴情于天理、命数等,后来在他推算易礼之时,无意间发现了偷阴窃阳之法,将此法用在了已死之人的身上,可以续命。其实这也算是一种邪术,打破了阴间与阳间的平衡,最终天地之间引来了一场浩劫。 可那场浩劫之后,袁一火元气大伤,留下一卷《天机论》便驾鹤西去,世间再无此人。 直到清朝末年,袁氏家族又出一人物,名为袁三水,此人与其先祖相比,天资更慧,少有人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此人心狠手辣,手段残暴,他对《天机论》苦心钻研,终成一代邪师,在其一百岁的时候,创立了虺蛊门。其门下也尽是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徒。 同时与之崛起的还有另外一个门派,名为麒麟派,是以楚佑天为首的嫉恶如仇正义之士,与虺蛊门势不两立。 可就在建国初期,麒麟派被当做牛鬼蛇神全部被扫除,只剩下了些残余势力,而狡猾的虺蛊门却在那个时候选择的消失,成功的躲过了那一劫。这就造成了恶者更恶,善者不存的局面。 听余小笑讲完,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我们家姓楚,也就是麒麟派的后人,而袁姓一族则是虺蛊门的代表。 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我姓楚,还算是正义之方。 “笑笑姐,你讲的这些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想不明白。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你想想你身边的人,以你的头脑,你会发现的。”笑笑姐笑着说道,语调稍稍有一点变化。 怎么?我身边的人?我细想之下,果然发现了一下蹊跷之处。就先说瞎老胡续命之术,听余小笑讲,那虺蛊门的祖师爷袁一火也会续命之术。此二人的道法可以算得上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说来的话,瞎老胡跟虺蛊门也有着某种关系了。 沿着这条线,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七爷。这两人好像是师出同门,瞎老胡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其师父逐出了师门。 对了,我突然想起瞎老胡师父的名字,叫袁虚人!瞎老胡的师父竟然姓袁! 如此说来的话,瞎老胡、七爷都虺蛊门的人了!瞎老胡是虺蛊门的人我不感到奇怪,可七爷姓楚,楚七七,他怎么会是虺蛊门的人呢? “难道七爷真是虺蛊门的人?”我象征性的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笑笑姐轻哼了一声。 看来对于七爷和瞎老胡师出虺蛊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我在想七爷是不是有自己有自己的苦衷才这样干的,或者说七爷是虺蛊门中的一个卧底,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存在。我心中极力想出各种理由来辩解七爷师出虺蛊门的事实,但这些想法无疑是徒劳的,荒谬的。 “笑笑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叫我孽障吗?”对于这一点,我也感到相当的的奇怪,瞎老胡、七爷都叫我孽障,难道说连我也卷入了他们的门派之争中去了吗? “哈哈,你在那虺蛊门人的眼中看来,你当然是孽障,要不是十二年你将虺蛊门的门主袁虚人害死,现在恐怕这天下早就是虺蛊门的了!” 什么?是我害死瞎老胡师父的吗?而且还是十二年前我刚出生的时候?看来十二年前一定发生过惊天动地的事情,否则不可能都过了十二年,那些虺蛊门的人还记恨于我。 我想起在焚尸间那具漆黑的尸骨就寒颤不已,没想到凶手竟然是我! 现在我对十二年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了,不仅仅关乎到我的身世之谜,还牵扯到门派之争,我又是怎样害死瞎老胡的师父的呢? “笑笑姐,既然在他们眼里,我是孽障,那他们为什么不把我除之而后快呢?反而那瞎老胡想替我续命呢?”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矛盾。 “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们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掉而已,因为你对他们还有用处呗!不然你七爷为什么要把你从龙头村带到这龙城里面来。我不是早在两年前就告诉过你吗,要小心你七爷吗?笨死了!”笑笑姐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等等,什么?两年就告诉我了?“我说笑笑姐,我们认识也不过一天而已,这莫名其妙的两年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我说到这,心中猛然想到了一个东西,猛然向余小笑看去,惊讶的说道:“怎么?那纸条是你写的?当时你就在龙头村?” “看来你不像你爷爷说的一样笨嘛,挺聪明的嘛,没错,那个纸条是我写的,是你爷爷让我写的。只不过当时我并不在龙头村,而是在这里,你爷爷当时也在这里。” 余小笑的话无疑像一个晴天霹雳,让我头皮一炸,那张纸条竟然是她写的?而且是爷爷叫她写的。两年前我在村头苦苦等待爷爷奶奶的归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龙城,而且还来到了这阴阳老宅之中。 “笑笑姐,快,快,告诉我,爷爷他现在人在哪里?她在哪里?”终于有爷爷的线索了,我用双手不停的摇晃着余小笑。想必于七爷来说,爷爷才是我心中最大的靠山。 “放手!痛死啦!痛死啦!你这个瓜娃子,事情都过去两年多了,我怎么知道你爷爷在哪里?快放开我!”余小笑狠狠的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将笑笑姐放开,她告诉我说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跟昨天发生的事情差不多,我爷爷叫她写了几个字后便冲冲离开了,离开之前给她留下了一句话,两年后,会有一个叫楚龙的人到这里来,然后将纸条之事告诉他。 这是咋回事?爷爷竟然算到我两年之后会被绑到这里来!爷爷为什么要叫我小心七爷呢? 至始至终,余小笑都没有告诉我这阴阳老宅的家主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黄金巨蟒 我稍微理了一下思路,我想现在围绕着我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十二年前两大门派的斗争的延续而已。 十二年前我的出生让袁虚人命丧黄泉,十二年后,我被七爷来到这里来还债。 这会不会就是爷爷叫我小心七爷的原因所在呢? 关于十二年前的事情我想我才接触不到十分之一,其间具体的种种还得需要时间来告诉我,可我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所以我必须想尽来搞清楚这一切。 “笑笑姐,十二年前你也不过才几岁而已,你又是怎样知道这一切的呢?该不会是你在编谎话逗我玩吧?”我这样问自然有我这样问的道理。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才15岁,又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这一切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余小笑说道。 “是谁?” “家主!”余小笑简洁明了的说道。 果然是这神秘的家主! “这家主究竟是谁?”答案就已经在余小笑的嘴边了,可就在这时候,变故发生了。 整个大地猛烈的颤抖了起来,耳边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猛烈的刮玻璃一样,这阴阳老宅开始不停的颠簸着,摇摇欲坠。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地震了吗?突然,一阵咆哮之声从地底下面传来。 我寻着声源望去,声音竟然是从那五口井的井底传来。 我看了看笑笑姐,她脸已经被吓得铁青,上下颚在不断的打颤,我问道:“笑笑姐,那地面到底有什么?” “要、要出来了,不!不!”余小笑一副异常惊恐的神色。 “快说啊!那下面到,到底是些什么?”此时,我心里也开始有点恐慌了,外面的阴兵,麒麟尸可以对付,如果再冒出来一个什么玩意儿,我跟余小笑肯定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咔擦!咔擦!”接连数声砖石碎裂的声音,我看到外面五口井全部在一瞬间崩塌,五条井口粗的大蛇从井口爬了出来,黑色的夜光下,金色的鳞甲闪闪发光,缓缓的蠕动着。 我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蛇,就算是在农村常见的菜花蛇我也经常被吓哭,又何曾见到这样井口粗的巨蟒。顿时,我双腿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五口井下面怎么会藏着五条黄金大蟒,这可真是奇哉怪也。旁边余小笑的情况似乎比我还要糟糕,两眼翻白,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啊?随着余小笑昏厥过去,我心理上的压力更重了,我倒想这个时候昏厥过去的是我,什么也不用管了。 我将控尸钱含在嘴巴里面,想用麒麟尸去阻止这五条黄金大蟒。可是这些剽悍的麒麟尸在这五个大家伙眼中,就像是美味一样,硕大的蟒头一甩,一个麒麟尸便被吞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口,又一具麒麟尸被吞了下去。 我靠!这尼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口味竟然如此之重!周围的那些阴兵似乎也感觉到压力的减少,一个个也发出了诡异呵呵之声。 这鬼地方老子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了,我想尽快离开。可我又想起瞎老胡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要是离开这里,可能就真的没命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前这五个黄金大蟒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些绿色的麒麟尸身上,压根没有顾及我这个小虾米,我这身量都还不够这几个大家伙塞牙缝。 所以说,在这个五个大家伙没有吃饱之前,我还是安全的,之后可就不好说了。我必须做一点什么来阻止即将到来的悲剧。 我想起蛇是怕雄黄之类的东西,我暗自祈祷希望这宅子里面有些东西。可我翻遍了面前这八仙桌上面的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没有找到,甚至连神龛上都找了一个遍,硬是没有找到。雄黄没有找到,我却找到了一个铃铛,黄色的,看着倒是有一点眼熟,跟瞎老胡身上的那个铃铛差不多,但绝不是同一个,这个明显比瞎老胡那个大了一倍。 我好奇的将其摇了摇,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此时,外面突然就静止了,五条黄金大蟒停止了吃麒麟尸的举动,都不约而同的朝我看了过来。 糟糕!此时我不知道有多么恨自己手贱,竟然主动招惹了这五个“大人物”!这倒霉催的! 眼见自己闯祸了,我将手中的铜铃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又弄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只见这五条黄金大蟒突然仰天咆哮了几声,向我这边迅速的爬了过来!其速度感觉就像是在飞一样! 我这是典型的玩火自焚!这下真的把祸闯大了! 我双手紧紧的握住夺魂刀,虽然双腿在剧烈的颤抖,但也要进行最后的一搏!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我想起瞎老胡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想要活下去,只有靠自己!而且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刽子手了! 这五条黄金大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外面飞射进来,它们竟然在停在了笑笑姐的身边,我看到五张血盆大口不停的在余小笑微挺的胸部蹭来蹭去,还不停的互相碰撞,传出一声声咆哮之音。 我惊呆了,这五条巨蟒难道是好色之蟒?它们的行为怎么如此下流龌龊。 怪了!这五个大家伙不是被我手中的铜铃声吸引而来的吗?怎么反而围绕在笑笑姐的身边了呢?难道笑笑姐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 难道会是那个东西?我猛然想到那舍利子,余小笑当时是把它藏在自己的内衣之中的。 此时,我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跳了出来,万一笑笑姐真的被这几个家伙给活吞了下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突然,有一条黄金大蟒张开血盆大口,硕大的蟒头呈弓型,射向了笑笑姐。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旁边的一头巨蟒咆哮着撞了过来,让笑笑姐躲过了一劫。须臾之后,又一条蟒向笑笑袭击而来,却又被另外一条巨蟒给拦下了。 这五条巨蟒竟然就这样厮打在了一起!我没有想到的是,那颗舍利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诱惑,差点就成为了笑笑姐的致命之物。 我趁这五条黄金蟒扭打之际,我悄悄爬到了余小笑的身边,我要把舍利子拿回来,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危险,绝不能让笑笑的性命有任何的闪失。 可当我想到笑笑藏舍利子的地方我就真的犯难了,你说这小妮子你藏其他什么地方不好,为什么偏偏藏在那种地方呢?你叫我如何下手啊? 最后我在男女授受不清和性命之间选择了后者。我将手伸向了笑笑姐的左胸。 瞬时,我陡然就脸红了,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我的手游走于笑笑姐充盈、圆润而又饱满的神秘地带,我甚至感触到了她的心跳,我的心此时更像小鹿一般乱窜,下面竟然又开始有了无耻的反应。我的良心在此时强烈的谴责着自己。 我的这种“猥琐”的行为仅仅维持了五秒,我便成功的将舍利子从笑笑姐的左胸之中拿了出来。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笑笑姐的衣襟还有那个,希望等她醒来的时候,不要发现什么端倪。当时我也是蠢得可以,难倒人家内衣中少了什么东西会不知道吗?我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成功拿到舍利子之后,我需要做的便是吸引面前这五条黄金蟒的注意。 我将舍利子揣在了怀中,不停的摇晃着手里的铜铃,我准备将它们向内堂中引。 我以为这五个大家伙会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怒射而来,但是并没有。 它们竟然停止了争斗,缓缓的爬到了我的身边,并没有想要吃我的意思。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又摇了摇手中的铜铃,眼前这五个家伙竟然缓缓的躺了下去,变得温顺无比。 问题肯定就出在这铜铃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炸雄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五条大蟒竟然不主动进攻我了。 我手里拿着这铜铃,心中也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同时我也大概猜测出了这铜铃应该就是控制这五条黄金大蟒的,这跟笑笑姐给我的那枚控尸钱应该是同样的道理。 我这才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铜铃,我发现上面写着两个繁体字,虺铃,在旁边还雕刻着一个图案,而且这个图案我曾经见到过,对,就是那块麒麟吞虺玉上面的图案。 一只张牙舞爪的麒麟嘴里含着一条巨虺! 也是在此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这哪里是什么黄金大蟒,而是虺!一种充满着剧毒的邪恶之物。 顿时,我头皮就像要炸开一般,万万没有想到这阴阳老宅中竟然会有这样的鬼玩意儿。幸好我刚才没有莽撞的跟它们死拼,否者现在恐怕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在惊叹之余,我也应该也要感到庆幸,无意间发现了能控制这五条虺的虺铃。 面前这五条黄金巨虺在我的脚下缓缓的蠕动着,我的心却在蹦蹦的跳动,生怕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我每走一步,这五个家伙就跟着一步,就像跟粘皮虫一样。 我被弄得苦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下这五条巨虺。将舍利子扔出门外,让它们抢个你死我活?我当然不会选择这样做。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笑笑竟然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我看到她醒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摸了摸自己的胸部,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只见她不顾一切的将手伸进了内衣之中,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就跟猴子的屁股一样红。 “傻大个,你个畜生!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舍利子呢?”余小笑大骂道。 天啊!我的小祖宗!我冤枉啊!我是为了你不被这巨虺吃掉才这样做的好不好?这下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笑笑姐,你听我说,我保证我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是拿了那颗舍利子!你听我说……”我这话恐怕是这世界上最无耻的谎话了。。 我一边说着就一边向笑笑姐跑过去,我都已经做好了被扇耳光的准备了。 “你!你后,后面……”笑笑姐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眼一翻白,竟然又给昏厥了过去。 我回头看去,算是明白这小妮子昏厥的原因了。我身后这五个巨虺正张开血盆大口,口中的信子不停的摆动着。 我也是醉了,这小妮子好不容易醒过来,又给昏了过去。在这种高危的状况下,我多么希望有一个人来跟我说说话,减少了心中的那份恐惧,可谁也没有出现,陪伴我的却是身后的五条巨虺。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耗下去吧?但我又不能离开这里,要是离开的话,连小命都有可能没了。我只能期待奇迹的发生了。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奇迹可就真的发生了。 一个黑影猛然一下从那朱红色的大门处窜了进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朱红色大门一下子就给关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是炸雄!妈的,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炸雄竟然在这个时候跑回来了。其实我早应该想到这一点,瞎老胡临走之前才说了炸雄快回来了,我当时只是以为他在说笑,看来这是真的。 炸雄一进那门,就有麒麟尸围了上去,可这炸雄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三下两下就将那些麒麟尸给撂倒了,那些阴兵更是不放在眼里,直接被魂飞魄散了。 我心中感到大大的不妙,这炸雄在外面铁定是吃了哑巴亏,要是他看到我被放开了、那五个老家伙尽数被擒杀,那还不得将这阴阳老宅给拆了啊。我本想找一个地方给躲起来,但转念一想,笑笑姐还躺在这里,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还有这阴阳老宅藏哪里也躲不过这炸雄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身份已经改变了,一个能够杀鬼的刽子手。他炸雄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手中还有虺铃,这五个大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先不管这五个巨虺是好是坏,能够替我保命就是好家伙。 我正想着,那炸雄已经走到了内堂之中,大声的喊道:“金木水火土,都出来吧,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我一听,心中就乐了,连什么金木水火土都给整出来了,我想炸雄应该喊的就是那五个老家伙吧。因为之前我听过炸雄叫其中一个老家伙叫金老爷子。 当炸雄看到屋堂之中只有我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极度的扭曲,我不知道他是惊诧于我被自由了,还是我身后这五个巨虺。 “小子,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快说,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去哪里了?”炸雄样子非常着急,脸红脖子粗。 我将夺魂刀拿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故意诡笑着说道:“本就不该属于阳间的东西,我就只有送那几个老鬼一程了,都杀了!”我特意将瞎老胡收走那金姓老鬼的魂魄给隐瞒了起来。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炸雄彻底的暴怒了,一脚踢在了旁边的八仙桌上面,整个八仙桌瞬间就散架了,怒吼道:“混蛋,你特么混蛋,他们是你说杀就能杀的吗?老子跟你拼了!” 此时的炸雄完全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抡起双拳就朝我砸了过来。 之前我害怕炸雄,是因为他身边的麒麟尸,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倚仗,反而是我有了优势。 我轻轻的将手中的虺铃摇了一下,瞬时,背后那五条巨虺就像五支离弦之箭一样射向炸雄。 仅仅在呼吸之间,炸雄就被一条巨虺死死的缠绕住了,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这家伙恶事做尽,这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只见那巨虺一点一点的缩紧身子,越来越紧,只需一分钟,这家伙绝对就会成为一根硕长的腊肠。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放,放开他,你不,不能杀掉他!” 竟是笑笑姐的声音!我猛的愣了一下,这小妮子不是昏死过去两次了?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又醒过来了呢? 笑笑姐为什么叫我不要杀掉这万恶的炸雄?是同情吗?我可不想对这样的家伙心慈手软。 “傻,傻大个,赶紧住手!要是师兄死了的话,关于我们两人的诅咒永远也解不开了,快!快住手!放开他!”看来这小妮子真的急了,大声的朝我喊道。 什么?诅咒?而且还是关于我和笑笑姐的吗?这尼玛又是怎么回事?老子都有想骂娘的冲动了,这小妮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对我讲。 我非常不情愿的摇响了手中的虺铃,那巨虺硕大的身躯向后一弹,便将炸雄扔在了刚才摔碎的八仙桌上面。 此时的炸雄已经面色铁青,双目紧闭,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我看到笑笑姐竟然向炸雄爬了过去,用手掐了他的一下人中,神情非常着急,不停的叫喊道:“喂,师兄,醒一下啊,醒一醒啊!” 可那炸雄就像死尸一样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笑笑姐这样着急的样子,我心里酸酸的,我在想我要是哪一天晕死过去,她会不会替我这般着急。 我正这样想着,我看到笑笑姐掰开了炸雄的嘴巴,准备将自己的嘴凑上去。 这下我是彻底的急了,“笑笑姐,住口,你在干什么?让我来吧!” 笑笑姐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瞧你干的好事,赶紧给他人工呼吸,否则他要是死了的话,十二年前的那个诅咒就会永远的沉睡了。” “诅咒?那到底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赶紧的!再晚就来不及了!”笑笑姐一把将我的嘴按在了炸雄的嘴上。 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原来是这样 我憋足了劲一口气吹下去,过了半天,这炸雄脸上的气色才有了一点好转,过了十分钟左右才苏醒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赶紧起来吧!”笑笑姐说道。 我已经完全的搞不懂这小妮子是怎么想的了,这炸雄之前那样对她,她怎么还这样的关心他?莫非真的跟那个诅咒有关系吗? 我看到炸雄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说道:“小子,算你狠,不过你也没有几天可以折腾的了,那个诅咒的期限就要到了!” “哈哈,炸雄,我可不是三岁小孩,拿这样的话吓唬谁呢?”我想极力的用脸上的笑容来掩饰内心中的那一份恐惧,其实我早已默认了这个事实。 “哼哼,你当然可以不信,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一切的!”炸雄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时,我的内心不知道有多么想狠狠教训一下这家伙,老子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受人威胁。 可谁知就在这时,笑笑姐突然一下子双膝跪了下来,将炸雄一下子给抱住了,“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的跑出去,我不该偷你的麒麟尸,更不该将控尸术传给他,求求你了,不要再让那个诅咒存在下去了!” “什么?你竟然将咱们虺蛊门的控尸术传给了这小子,怪不得我之前进来的时候,那些畜生竟然想吃了我。师妹,你这样做,就不怕折寿?”炸雄剑眉上翘,怒气冲天。 “就算是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倒不如趁早将其了解了,诅咒的期限就要到了,师兄,你就求求家主,让他收手吧!”此时的笑笑姐已然是花容失色,梨花带雨。 我的内心也在隐隐的作痛,感觉笑笑姐做着一切都是为了我。 炸雄用手使劲的将笑笑从他的身上掰开,“已经没用了,家主已然被杨老太给偷走了,现在虺蛊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还有五位长老了!我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到时候,谁生谁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对了,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现在在哪里?真的被这小子给杀了吗?” 只见笑笑姐含着泪点了点头,“师兄,放弃吧,没有了家主,没有了五位长老,那事肯定是成不了的!不如放弃了吧,解除那个诅咒吧!” “不!不!我不会放弃的!我连下面的阴兵都放了出来,这为了这次机会,我等了整整十二年了!”炸雄急红了眼。 炸雄用这些阴兵,到底想干些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明白了。 “说得不错,这一次我们等了很久了,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我顺着声源望去,竟然是他!是久违的七爷! 此时我心中的情绪非常的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内心的这份情感。欣喜而又担忧,这还是我之前所认识的那位七爷吗? 七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也是为了那十二年前的诅咒而来的吗? “七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特意装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说道。 “楚龙,你早就猜到我就在下面了,不是吗?”七爷反问了我一句,语调跟我之前认识的七爷完全的不一样。他的这种语气,让我感到了史无前例的陌生,七爷怎么连我的想法都知道啊。 只见七爷从外面走了进来,竟然站到了炸雄的身边,两者相视而笑。 我靠!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七爷跟这炸雄是一伙的?其实我应该想到这一点,七爷也是虺蛊门的人。 “七叔,我还以为你被那鬼老太婆给害死了呢?”炸雄满脸的阿谀奉承。 “哼哼,老子我是不死蚕僵命,哪里这么容易被害的。我两年没有回来了,你们竟然把这五灵虺养得如此的肥硕,不错,真不错!” 七爷的一番话,让我也是彻底的死心了,原来两年前的七爷竟然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为什么?七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你是虺蛊门的人,为什么要教我那些东西,为什么要让我成为一名刽子手?你做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我怒吼道,跟我生活了整整两年的人竟然在一时间背叛了我,这样的滋味换做是谁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 七爷诡笑着看着我,说道:“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啊,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之所以成为刽子手,那只不过是你爷爷的意思,楚天仇想通过你来感化我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人,哈哈,可能吗?这可能嘛?” 什么?让我成为刽子手是爷爷的意思?“七爷,不,楚七七,我爷爷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是说楚天仇吗?你放心吧,那个天真的家伙现在应该跟你奶奶在一起吧。你那奶奶也真是厉害,竟然用我的血偶将其给替换了,把咱们虺蛊门的家主给偷了。” “楚七七,你所说的家主到底是谁?不要再说装神弄鬼了。”我恨不得立马挥起手中的大刀,将此恶毒之人一刀劈死。 “那个小丫头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咱们家主就是袁三水!” 什么?虺蛊门的家主竟然是袁三水?他不是清朝末年的人吗?怎么?对了,我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的家主本就不是人! “小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我就来满足你哲哥好奇心吧。” 下面,我将用第三人称上帝视角进行阐述。 十二年前,虺蛊门的人设了一个招魂阵,想招回清朝末年袁三水的魂,然后让其还阳。他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一本叫《天机论》的道书,此书是袁一火元末明初所创。但清朝末年之后,便没了踪迹。想要知道《天机论》的去处,只有让袁三水复活。参与这一切的自然还有六婆。 可偏偏不凑巧,就在袁三水还阳的最后一步,我出生了,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打散,他们的头领袁虚人惨死,这就是我被他们称作“孽障”的原因。我是纯阳之体,而那时候的余小笑是纯阴之体。爷爷用我们的命将招魂阵破坏掉了,而我跟笑笑姐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虽然袁三水魂是被招回来了,却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存在。 招魂阵被毁,却留下了一个诅咒,还阳之术将于十二年前重现,袁三水将还阳,到时候《天机论》就会落到这些人的手中。天下就大乱了。 这也就是爷爷下阴给我买命的真正原因。我和余小笑必要在十二年之后再一次阻止招魂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我和余小笑都还活着,但我们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而现在炸雄和楚七七要做的便是等待招魂阵再一次启动,袁三水真正的还阳。 “好了,这一切的一切就是这样的,哦,对了,还有那养乌鸦那老婆子,跟你爷爷是一丘之貉,拼了老命的想找到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却被你奶奶藏在了这里。小子,瞎老胡棺材铺那些尸体都是你杀死的,他的眼睛也是被你害瞎的,你说,你该不该死!” 这一切果然跟我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将我杀死?还要带我来这个地方?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多余吗?” “当然不能,我要用你和这小丫头片子的血来重启招魂阵,等袁祖师爷还阳,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楚七七已经完全的得意忘形,出于不败之地了。我紧紧的抓住笑笑的手,此时的我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我将控尸钱含在嘴里,同时摇动虺铃,麒麟尸和五个巨虺同时向炸雄和楚七七发动了进攻。 可这一切并没有卵用,炸雄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巨虺身上,那虺铃一下子就哑了,我瞬间失去了巨虺的控制权。而那麒麟尸在楚七七的一阵哨声之后,互相残杀起来。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七叔,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炸雄阴森的说了一句话。 楚七七点了一下头,说道“开启招魂阵!” 此话一出,朱红色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我还以为是楚七七所致,但事实上并不是。 三个人影从外面跑了进来,我都认识,爷爷、奶奶。还是有那养乌鸦的老太太。 一场大战就这样爆发了。 省去中间无聊的打斗部分,捡重点的说。就在炸雄跟楚七七不顾一切将袁三水的魂招回来的时候,袁三水的魂却刚好经过我身边。 手起刀落,袁三水被我斩于刀下! 此时我才明白爷爷让我成为一名刽子手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什么替天行道,而是为了十二年后的今天,为了成功的杀掉袁三水的魂! 袁三水被杀,但招魂阵却没有被毁,我跟笑笑的诅咒却依然还存在。 “爷爷,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要死了吗?”我无辜的望着爷爷。 “哈哈,你是我楚天仇的孙子,我怎么舍得你呢,下面只有你们自己能救自己了。”爷爷坏坏的说道。 “什么?自己救自己?”笑笑疑惑的问道。 “臭老头子,楚龙才多大,难道你想……”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的事情啊,只有阴阳结合,才能消除你们身上的诅咒,小子,真是便宜你了啊!” 我瞬间明白了爷爷的意思,我看到笑笑姐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绯红。 “好了,我们都出去吧,你们抓紧时间吧!”爷爷朝我诡笑了一下。 就在那一晚,我将笑笑姐变成了女人,那种正明光大偷吃禁果的滋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如坠云里雾里,欲仙欲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