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妻典范》 章节目录 第1章 他说要…… 离婚 “今天抽空去见一下辰律师,把离婚协议签了。” 周宇墨说完这话,优雅地端起牛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又轻轻地放下,然后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月萱。 江月萱口里的土司已经嚼得差不多,正要下咽。 周宇轩的话让她一分神,土司卡在了喉咙处。 她的脸憋得通红,想咳却又咳不出来。 她伸手拿起自己的蔬菜果汁杯,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周宇墨的眸子眯了一下,伸手将自己的牛奶杯推了过来。 江月萱猛地喝了一大口,将卡住的土司压了下去。 她将杯子放下,周宇墨的手又伸了过来,拿起了杯子,把剩余的牛奶全部喝完,站起了身,向餐厅外走去。 江月萱震惊地看着他:“那个牛奶我喝过。” 他有洁癖,从来都是与她的餐具分开。 周宇墨转头:“你的口水我吃得还少吗?” 江月萱没有敢咽嘴里的唾液,担心会呛到自己。 不一会儿,周宇墨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离开。 “怎么,今天连吻别都没有了?”他的声音淡淡地,就像在问一件普通的事。 还在愣怔中的江月萱如同听到指令一样,快步连忙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周宇墨却是用手按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你就不能表现得让我好受一点?” 周宇墨扔下这句话后,出了门。 江月萱一直处于思维停顿当中,就那么站在那里,连“再见”两个字都忘了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说要…… 离婚! 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没有办法思考。 “叮咚!” 门铃响起。 江月萱连想都没有想,也没有去看外面的来人是谁,便打开了门。 “啪!” 她的脸上被人打了一个巴掌。 痛,外加让人头眩的耳鸣。 但,这一巴掌也将她彻底打醒。 她的眸子眯了眯,人没有动。 眼前是一个个子高挑,容貌青春靓丽的长发女子,但那恶毒的眼神让她减色不少。 “我都监视你好几天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天天来勾引他!这一巴掌是给你一个警告,识时务的,你以后最好在这里消失,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是一巴掌这么轻!” 江月萱把眼睛眨了又眨,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 “你是几号?”她语气异常平静地问道。 “……?” 这次轮到这个女人不懂了。 “周宇墨的情人非常多,你算老几?”江月萱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那个女人的思维被江月萱牵着,没有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你怀孕了吗?”江月萱又问了一句。 “没有,我和他还没……” 那个女人的话还没说完,便没有办法再说话了。 江月萱的双臂挥动,一阵噼里啪啦的扇嘴巴子的声音响起。 怀孕的女人她不会打,但没有怀孕的话…… 这就是下场! 打完了,她甩了甩打得有些痛的手,自言自语道:“练跆拳道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试一试身手了。” “你知道我打了你几下吗?”她笑眯眯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2章 这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吗 打完了人,江月萱心情好了一点点。 那个女人都被她打晕了,鼻子在往外淌着血,脸肿成了猪头样,哪里还能回答她的问题。 “十三下,因为你是她的第十三个情人!”江月萱说着,还替她惋惜起来,“你的运气可真不好,这个数字赶的,十——三!” 那个女人总算反应过来:“你,你竟敢打我,看我不去告诉周宇墨!” “你去不去都无所谓,我自己会去找他!” 江月萱说完,猛地将门关上! 再转身,她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张扬。 他,还是提出离婚了! 虽然没有心痛,但那喘不过来气的郁闷,还是让她有窒息的感觉。 刚才被那个女人打的半边脸如同火烧一样,她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看去。 五个指印是那样地清晰。 她又想起周宇墨临走时说的话。 “你就不能表现得让我好受一点?” 他提出了离婚,她该怎样表现,才会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死缠烂打? 当然不是。 这样,他会更厌烦。 “让你看看现在的这张脸,会让你好受吗?”她自言自语地问道。 这时,屋里响起了歌声:“清早起来公鸡叫,喔喔……” 这是她的手机。 她过去接了电话。 “我是东城医院住院处的,您已经欠住院费元,月底再不能补齐,我们将终止对病人的治疗。” 江月萱现在很想把手机砸了。 尼玛,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这一大早让她郁闷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这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吗? …… 上午九点多钟。 晨风集团办公大楼。 “笃,笃……!” 清脆又有节奏的声响在一楼大厅里响了起来,引起过往人们的注意。 一个红衣女子穿着足有七寸高的细跟红色高跟鞋,非常惹火地走在大厅上。 但她的脸上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请问,您找谁?”接待员连忙迎了出来。 “我找周宇墨!” 接待员一时愣神。 虽然老板绯闻多多,但却是没有哪个女人敢到公司里撒野,除非她不想混了。 “您有约吗?” “没有!” 接待员眸色一沉,语气仍然客气:“请稍等,我这就给总裁秘书处打电话,帮你联系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不可以!”接待员想去制止。 等到她赶到电梯门口,来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门的后面。 江月萱看到电梯门关上,长长出了口气,随后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叮咚” 一声铃声,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自动打开。 江月萱深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这才迈动了脚步。 她刚跨出电梯门,只见一位身穿职业服装,看上去很端庄的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请您留步!”那个女子态度很坚决地说道。 很显然,她一定是接到了下面的人的电话,前来挡驾的。 江月萱知道这个女人。 她是周宇墨的首席秘书乔帆。 乔帆在三年前是见过江月萱一面的,只是江月萱现在带着面纱,让她没能认出她。 江月萱眸光凌厉:“闪开!” 乔帆没有动,用同样的凌厉的眸光与她对视:“周总正忙,没有时间招待你!” 章节目录 第3章 结婚六年不是三年 江月萱的手一挥,一把将乔帆推开,继续向前走去。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乔帆哪里想到她会动手,竟是被推得几乎倒下。 江月萱挺胸抬头地向前走着,鞋跟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节律规整的清脆的声音,在整个走廊里回响,竟是有着震人心魄的气势。 她是谁? 这是什么女人,怎么这么冲? 乔帆一脸的不解。 这个时候,公司的警卫们也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站住!” 一个冲到最前面人甚至伸出手要拉江月萱。 “啪!” 江月萱满眸怒火,挥手打了那个人一个嘴巴子。 顿时,其他人不敢动了。 他们真的被江月萱的气势压倒! 江月萱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周宇墨办公室的门口,伸手去推那扇带着威严气息的厚重的门。 在这一刻,她手上的动作迟钝了。 但这也只是瞬间的犹豫,她的手便握住了门的把手。 就在这个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高个男子。 江月萱知道他叫沙尘落,周宇墨的随身特助。 在这间公司里,除了周宇墨,他是最熟悉江月萱的人。 由于江月萱蒙着面纱,他没有认出她。 见她擅闯办公室,立刻挡住了她,语气严厉地问道:“你找哪一位?” “我找周宇墨!” 江月萱话一出口,沙尘落又是一愣。 这声音很熟悉,怎么听起来像…… “让她进来!” 里面的周宇墨开口说道。 从声音里,他已经听出是江月萱来了。 沙尘落自动闪身,为江月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月萱进去后,这才拿掉脸上的面纱。 因为脸上的指印还在,她只好这样蒙上。 “周——宇——墨!”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显得她气得咬牙切齿。 周宇墨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你在外面乱搞女人,我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不应该让她找到家里去!还让她动手打我,这日子,我受够了。” 周宇墨已经注意到她脸上的指印,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谁打了你?” “你的新欢!你的情人,你的小十三!”江月萱气呼呼地报出一串的称呼。 “小十三?”周宇墨不解。 “自从我三年前和你结婚,这是你的第十三个情人!” 周宇墨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很明显:“这个你记清楚了吗?我们结婚的时间是六年不是三年。” “那又怎样?”江月萱忿忿地反问。 “周宇墨,我已经忍了你三年,我不想再忍了,我要和你离婚!” 周宇墨语气轻轻的:“今天早上不是告诉你,让你抽空去找辰律师签字了吗?” “你要是敢对我耍花招……” “那又怎样?”周宇墨把她刚才的问话还给了她。 “……” 江月萱一时语塞。 “过来。” 周宇墨的头点了一下,示意她过去。 “我看看你的脸。” 江月萱只觉胸口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事实上,刚才她想听到的不是那句让她去找律师签字的话。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周宇墨见她未动,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温软的指肚轻轻抚摸着微微发肿的脸颊,头低了下来,吻了上去。 “这样是不是就不疼了?” 江月萱被他弄得直想掉眼泪,便躲开了他,声音大大地说道:“你要干嘛!” 周宇墨不让她躲,紧紧搂住了她:“你的劲头很足,我才想起来,今天早上我们忘记晨起运动了。” “你!”江月萱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我们还从来都没有在办公室运动,今天正好你来了,现在就做吧。” “周……”江月萱想反对,但她的唇已经被堵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辈子不想再看到的人 半个小时后,江月萱瘫坐在沙发上,两眼冒火地看着周宇墨。 后者一脸餍足的表情:“其实,我早就应该把你从医院了调出来,到这里做我的生活秘书。” “你休想!”江月萱反对道。 周宇墨一皱眉:“劲头还是很大,看来还得再来一次。” 江月萱立刻闭嘴。 这个家伙真的是说做就做,不管场合地点的。 你和别的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她很想这样质问他。 可是,偏偏的,这话却是她不可以问出来的。 这是她答应过他的。 江月萱只觉自己像一个气球被人用锥子扎了一下,气立刻要泄尽。 她继续虚张声势:“我告诉你,你要给我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否则……” “不会让你有否则的,去吧。”周宇墨语气笃定。 “去就去!” 江月萱有了台阶,立刻就下,因为再折腾下去,她今天恐怕要无法走出这间办公室。 “你要是敢反悔,我还会回来找你算账!” 她鼓着劲儿,扔下狠话,然后挺胸抬头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了出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演泼妇还真是一个伤神的体力活! 她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心里问道,这样做,你是不是会感觉好受? 对于他早上的最后一句话,她真的很纠结。 这几年来,她一直都在尽最大努力地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好妻子,让他满意。 可是,他的话告诉了她,他并没有满意。 电梯的门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和她打了个照面。 看到这个人,江月萱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冻,人被冻僵! 风明昊! 今天的太阳真是从西面出来的,所有的倒霉事都让她碰上。 一个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竟然也让她碰上了。 后者的想法可是和她不一样,见到江月萱,神情激动万分,没有一点的掩饰。 “江波!” 他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搂她,要将她拥入怀中。 (江波是江月萱以前的名字,至于她为什么会改名字,以后会交代)。 江月萱却是猛地一躲,一下子退后,两个人的距离顿时拉大。 “江波!” 风明昊又叫了一声,样子很受伤。 “对不起,先生,我不叫江波,你认错人了!”江月萱说完,转身推开旁边通往楼梯口的门,快速向下跑去。 风明昊本来想追她,身边的助理提醒道:“副总,我们和周总约见的时间到了。” “你去给我盯着她,不要让她再走掉。”风明昊说道。 “是。”助理说完,将手中的文件包交给风明昊,转身进了电梯。 江月萱并没有一口气地跑下楼梯。 她下了两层以后,见没有人追来,立刻靠在了墙边喘息。 刚才周宇墨已经把她折腾的腿发软,再加上脚上的高跟鞋,让她就这样徒步走下二十多层的楼梯,还不累死她。 但她现在就是想逃跑,远远地离开风明昊,不让他再找到她。 她平息了一会儿呼吸,这才走出安全门,要了电梯。 出了电梯后,她向大门口走去。 刚走出几步,人猛地停了下来,转身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章节目录 第5章 做个拜金恶女人 江月萱看见了风明昊的助理,此刻,他正在打着电话。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夫人,副总刚才遇到了一个叫做江……” “对对对,就是江波。” “好,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那个助理打收起了电话,不再看四周,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江月萱看到他进的那个电梯门关上了,这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夫人!” 叫她的是沙尘落。 “我送您去辰律师那里。” 江月萱摇头:“不用,我打车就可以了。” “您不要拒绝,这是周总的命令,否则,他该炒我鱿鱼了。” 听了沙尘落的话,江月萱没有再拒绝。 此时,沙尘落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指印,不由得惊异,但没有问。 江月萱忽然想起,她忘记将面纱戴上了。 “不是大老板打的,你别担心。”她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面纱戴上。 大老板是她平时对周宇墨的称呼。 …… 辰律师办公室。 “夫人,这是拟定的离婚协议书,您好好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妥,我们再做商议。” 辰律师将协议书推到对面江月萱的面前。 “这么客气?”江月萱对这样的举动有些意外。 她以为她到了这里,只能按人家说的,自己签个字就行。 她哪里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您看看吧。周总说,如果您有什么异议,可以及时提出来,他会认真考虑,只要合理,他都会满足。” 对于辰律师这样说,江月萱并不意外。 周宇墨对女人从来都是很大方。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地有钱,但她知道他的钱真是多到不知道该怎么花的地步。 她不再啰嗦,拿起协议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当然,她看的就是可以拿到多少钱。 “怎么这么多的钱!” 她惊讶地望着他,满脸的不相信! 青春补助费:250万元。 分手费:一百六十八万六千七百九十二元。 赠送冬园别墅一套。 “这给的也太多了!” 江月萱似乎被吓到了。 辰律师的唇角微勾:“你还嫌给你的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女人。 不知是缺心眼还是相反的…… 很……清高。 她的离婚对象可不是一般的富豪,这几个钱对周宇墨来说,就如同普通人手中的几毛钱甚至几分钱。 现在周宇墨大发善心地想做一个慈善家,她应该借机多要点钱才对。 “不是,不是,不是嫌多,而是嫌少。” 江月萱立刻醒悟到,自己那样说是不对的。 她现在应该狮子大开口,要到周宇墨讨厌她才对。 以前,她都是做好妻子,周宇墨不满意,那从现在开始,她就做恶女人! 只有这样,他的离婚才有借口不是么? 至于她自己,她还有必要顾忌什么形象吗?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她因为欠医疗费的事,想钱都快想疯了,真希望周宇墨的钱都归她。 她现在,就是应该好好地扮演一个拜金女的形象! 只是,这钱数真的不对劲儿,和当初的结婚协议有些出入,总是应该弄明白才好。 章节目录 第6章 缺钱的人气短,是没有节操的 “那个分手费为什么不是一百五十万?”江月萱问道。 说好一年五十万,现在是三年,应该是一百五十万。 “你们签订结婚协议的时间是三年零九十九天,多出的那些钱,是九十九天的钱。” 原来是这样! 周宇墨真的够意思,连这个都想到了。 如果……他们可以不离婚,如果……他们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 江月萱打了个激灵,把这个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最近,由于周宇墨一直都没有主动提出离婚的事,让她有了贪念,这样的想法总是在脑子里出现。 她不可以有这样的期盼,否则,她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不是这样,她今天早上在听到他说离婚的事后,怎么会那样地失态? 又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周宇墨! 表面上看似无害,却是最冷酷无情。 那些缠上他的女人的下场,她明里暗里地知道不少,有的甚至是从他的口里亲自说出。 说得那般地随意,眼睛连眨都不眨,清清冷冷的,不带一点的感情。 她不可以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这一点,她一直都在告诫着自己。 她收了收心神。 她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不满意才对? “哼!” 她一脸的不屑,还有不甘,“他干嘛那么小气,干脆就算四年二百万,他也不在乎这点儿钱!” 辰律师一时没了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真多变。 刚才还嫌给的多,这一会儿就嫌给的少了。 人,总是贪心的。 江月萱坐在那里,心里在盘算着那个别墅该怎么办。 按照市场价,那个别墅价值没有上千万,也差不了太多。 虽然她需要钱,可就这样没有底线地要周宇墨的钱,她真的感觉心不安。 如果他知道他的这些钱都干了什么,他会怎样想? 在现在的情况下,她又不能说不要。 她略一思索,语气很慢地说道:“那个别墅我还是不要了,住不起。” “不过,”她语气一转,语速加快,好像很紧张,担心对方不答应,“请你帮忙问一下周总,可不可以给我折合成现金,一半也行,不,三分之一也行。” 这样的表现是在告诉辰律师,她非常想要这笔钱。 这个时候,辰律师的手机震动起来。 “对不起,我看一下短信。” 辰律师说着,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回了桌子上。 “你提的两条意见我会向周总汇报,等有了结果,我们再联系。” 辰律师拿过了那份协议书草稿,用笔在空白处写了起来,写完后又让江月萱看:“你看看,这样写对不对?” 分手费:要求按四年结算,二百万。 赠送别墅改为赠送现金,按照别墅的价格作价。 江月萱连忙点头:“行,就是这个意思。” 走出律师办公室,江月萱用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 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 如果周宇墨因此真的恼了她,什么都不给她怎么办? 缺钱的人气短,是没有节操的。 她现在就是这样! 她没有那个骨气,可以潇洒地说拜拜,净身出户! 外面的阳光虽然明媚,但她的心情却是如同灰色的阴天。 她不想去上班,想随意逛一逛。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见是科里的王大夫打来的,连忙接了。 “江大夫,赶紧回来,新主任今天走马上任,人已经到了。” “你有没有告诉她,我今天有事,会晚去吗?” “说了,但你还是早点回来好,以免留下不好的印象。”王大夫好心地劝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往回赶,正在打车。” 江月萱连忙答应道。 王大夫是好心。 她已经获取主治医师的资格,但还没有聘请上岗,等着新主任做最后的决定。 如果新主任不满意她,当然就不会聘请,她应该给新主任留个好印象。 她一到办公室,王大夫立刻说道:“快点吧,新主任说,如果你回来,要你立刻过去见她。” 关于这个新主任,江月萱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个海龟。 “她姓什么?”江月萱顺口问一句。 “姓邢。” “谢了。” 江月萱去了主任办公室。 敲门之后,里面有人答话,是个年轻的女人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里面的人,她怔住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前任的未婚妻 江月萱暗中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镇静。 今天绝壁是她人生中可以记载的最灰色的一天! 她认识眼前这个可以称得上年轻漂亮的女主任。 至于这位主任是不是认识她,她就不知道了。 她叫邢雨菲,是风明昊的未婚妻,他们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订婚,不过,她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听到他们的婚讯。 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出国刚回来。 说得苛刻点儿,当年是邢雨菲把风明昊抢走的。 虽然说世界很小,但也不应该小到这个份上! 她都跑到千里之外了,这些人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 不对,这个邢雨菲的家好像就是跃城的,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江大夫,你好,我叫邢雨菲。”邢雨菲带着微笑,伸出自己的手,她的样子看不出以前认识江月萱。 江月萱伸出自己的手。 两个人轻轻地握了下手,然后松开。 “怎么样,家里的事安排好了吗?”邢雨菲关心地问道。 “安排好了,谢谢主任关心。”江月萱也是客气回应,做出以前不认识她的样子。 “我刚才看了下江大夫的档案,原来你是滨城医科大学毕业的。” “是。”江月萱点头。 “那你一定认识风明昊吧,你们是一届的。” 江月萱笑了笑:“而且还是一个小班的,是同班同学。” “是吗?”邢雨菲满脸的高兴,“他今天来这里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你们老同学见一面。” 江月萱的心跳乱了一下。 见个屁! 一辈子都不想见! 江月萱心里骂道,脸上却是为难:“对不起,我今天还有事。等我把病房的事安排好了,还得提前走一下,正想向你请假。” 邢雨菲有些失望:“真遗憾。他今天晚上就会回滨城,看来你们这次是见不到面了。” “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江月萱呵呵假笑着,转移了话题,“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听说你家里有事,想问一问,是不是需要帮忙。” “谢谢主任关心,有事我会说的。” 江月萱从里面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尼玛,今天还会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 回到医生办公室,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脸上的伤。 这个时候,指印已经不是很明显,但那半边脸还是有些红肿。 “被小三打的。”江月萱呵呵地笑着说道。 “切!”好几个人都给了她这样回应,“那小三傻啊,这么老远跑到这里找你的麻烦?她巴不得你不知道呢。” “你们不信拉倒!” 江波一脸的无所谓。 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宁愿相信假话,而不愿意相信真话。 …… 已经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江月萱去食堂买了饭菜,一坐下,立刻就有一群年轻的女护士女大夫围了上来,她们来自各个科室。 “江大夫,我有大老板的新欢照片,你要不要?” 说话的叫徐敏,一个年轻的小护士,也是周宇墨的铁粉之一。 周宇墨很出名。 以前被人们称为国民情人,现在被称为国民老公。 他的绯闻经常上头条,总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这个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儿科的江月萱大夫也是周宇墨的铁粉,尤其热衷于搜集他的花边新闻,连他的那些情人照片都收集的特别地全。 如果你想知道周宇墨的八卦,尽管找她,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江月萱听了徐敏的问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吃不进去饭的样子:“什么?他又有新情人了?” 她唉声叹气,一脸的伤心:“唉,他都换了这么多的情人,肯定已经把我这个情人给忘了。” 对于她这个表情,人们的回应是:“切!” 江月萱翻了个白眼,然后对徐敏说道:“赶紧给我看看,他这次的新情人是谁?比上一个好看还是不好看?” “你自己看。”徐敏把照片递了过去。 “是一个嫩模,长得很清纯,但没有上一个性感。” 原来是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今天的倒霉运还没有过去 江月萱对照片上的人并不吃惊,因为她就是早上那个脑子有些毛病被她修理得够呛的那个女人。 “又换了一个,你们说他老婆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有人问道。 “她肯定知道,她老婆也不傻,能不看这些新闻吗?”江月萱非常肯定地说道。 她就是他老婆,怎么会不知道? “那他的老婆能不难过?也不管他?” 她难过吗? 她管得了吗? 江月萱问自己。 不——知——道! 反正那个女人找上门,还先动手打她,让她很气愤! 那个不是装的。 “要是我老公这样,我非拿着剪子把他的蛋蛋剪碎不可。” 说这话的是泌尿外科的护士长。 人们也都相信,她是绝对可以做出这样事的人。 偏偏地,人家的老公把她当成宝一样地对待,夫妻二十多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叫她宝贝,而且是在公开的场合。 护士长在家从来不做饭,不刷碗,不洗衣服。 人家老公说,她的手漂亮,做这样的事情会让手变粗糙了。 江月萱大声称赞:“好主意!” 这个可以对周宇墨说一说,很想知道他听完这句话之后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护士长拍了江月萱一下:“你在那里叫什么好?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们夫妻两地生活,你一年都不回家两趟,小心他在外面养女人。” “我长得这么漂亮,他上哪里去找比我漂亮的女人?”江月萱很笃定。 “漂亮又能怎样?感情上的事不光是脸蛋的事,你们以为那些被包养的小三们都比原配老婆漂亮?”说话的是年纪中年的一个女大夫,面对一帮年龄都没有过三十岁的这些人,她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 “这倒是真的。”另外一个和江月萱一起的儿科护士接了话,“你知道那个1508室的二床的那个妈妈吗,她就是被人包养的小三。” “真的?她长得也不那么漂亮啊。”江月萱质疑。 “我认识她的情夫的老婆,长得特别漂亮,还特有气质,在大学里当老师。” “有我漂亮吗?”江月萱幽幽地插了一句。 “没有你漂亮,也差不了太多。” 江月萱又说了一句:“楼盖歪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继续八卦。 吃完了中午饭,江月萱与科里的几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往病房走去。 一进办公室,就见几个中午带饭,留在病房里的两个护士在说着什么,一脸的神秘,还带着兴奋。 见她们回来,立刻向她们说起来了她们发现的新大陆。 “邢主任的男朋友来了。” “哇,好帅气。都快赶上我们的大老板了。” 江月萱只听到了这两句话,其余的根本就不想听。 她知道今天的倒霉运还没有过去! 她转身往外走去。 那个人,她一眼都不想看到。 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事。 她惹不起,但躲得起。 她快速向病房大门口走去。 “江大夫!”她的身后传来了叫声,那声音是她现在不愿意听到的。 是邢雨菲在叫她。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我故意要他来的 她只好停住了脚步,垂下来的手,不自觉地合了起来。 她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转过了身,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邢主任,您找我有事?” 邢雨菲这个时候已经转头看向她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明昊,你过来,给你一个惊喜!” 一个颀长俊挺的身影出现在邢雨菲的身边,一双星眸因为看到了江月萱而完全震惊! “这个人你认识吧?”邢雨菲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了吧?” 江月萱此时已经稳定了情绪,脸上是非常合理的惊喜的笑容,向前走去。 “老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答她的是邢雨菲,声音里有着隐晦的得意,不知是刻意隐瞒,还是故意这样:“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故意要他来的,好让你们老同学见一面。” 江月萱伸出了手:“风明昊,别来无恙!” 风明昊这个时候也将情绪稳住,手抬了起来,要与她握手。 “江波,这么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过得挺好的。”江月萱的手却是在这个时候收回,指着胸前写着她的名字的名牌:“我改名字了,现在叫江月萱,不叫江波。” 邢雨菲说道:“江大夫,请进来坐,你们老同学这么多年未见,一定会有好多话要说。” 江月萱看了下手表,脸上现出歉意:“还真的不巧。我下午要出门诊,现在必须处理一下病房的事,真是没有时间。” 随后,她故意对邢雨菲开着玩笑说道:“我可是要好好工作,否则,你这个大主任还不炒我鱿鱼。不过,看在我和风明昊是老同学的份上,你以后肯定会罩着我的,是不是?” 邢雨菲笑了:“江大夫的这张嘴竟然这么厉害。” “我这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还在等你给我发主治医师的聘用证书呢。”江月萱呵呵地笑道。 她挥了下手:“好了,你们俩还是自己好好聊吧,我可不做你们的电灯泡,我得先出去一下买点儿东西去。” 她说完,快步向病房外走去。 邢雨菲脸上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个江大夫,看到老同学,怎么都不多待一会儿。” 风明昊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邢雨菲的办公桌上,还放着江月萱的职称聘用资料。 放在最上面的是她的履历表。 风明昊的眸光落在了婚姻状况的栏目上。 已婚。 他的眼睛被这两个字刺得生痛。 她…… 竟然已经结婚! “此生只爱风明昊,非你不嫁!” 耳边,仿佛有一个清越的声音这样对着群山高声呼喊,久久回荡……再回荡。 …… 江月萱下班后,直接回家了。 这个家不是她与周宇墨住的那个高级别墅,而是离医院不远的一个普通居民小区,是她租的房子。 她用钥匙开了门,进去之后,见里面没有人出来迎接,眉微微蹙了一下。 她的耳朵里是噼里啪啦的敲键盘的声音,她的唇角扬了扬。 “阳阳。”她一边换鞋,一边高声喊道。 没有人应她。 章节目录 第10章 儿子肯定有基因突变 “江小阳!”江月萱故意换了个称呼。 果然,她的这个称呼让里面有了声音。 “可不可以把那个小字换掉?我叫江睿阳,不是江小阳。” 清脆的童音从里面的一个房间里传出,语气让人有着一种倨傲的感觉。 江月萱抿唇而笑。 臭儿子,只有这样,你才会理我! 她换好了鞋,向里面走去,推开了屋子的门。 只见电脑前面一个小人正在那里酣战。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狠劲,一只手动着鼠标,一只手在键盘上猛按,那快速的节奏,堪比朗朗弹钢琴时的手指。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那样做了,就等于引发一枚原子弹。 阳阳。 她的儿子! 看到儿子,她所有的烦心事顿时抛到了脑后。 江月萱的眸光从头到脚对儿子扫视了一遍,眸子里是满满的宠溺和自豪。 儿子长得真漂亮,长大肯定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帅锅,比周宇墨还要厉害。 虽然这样地夸儿子有自恋之嫌,因为她与儿子的相似度足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夸儿子等于在夸她自己,但她每次看到儿子,还是没有办法不赞叹儿子的漂亮。 凭心而论,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漂亮,顶多是站在都不漂亮的人当中,多少出众一些。 可是,放在儿子的脸上,立刻就增添光彩数倍。 还有,儿子的那智商…… 难道是因为另外百分之五十基因的的修饰作用? 可是,提供那百分之五十基因的那个人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基因? 从遗传学的角度分析,儿子肯定有基因突变。 几分钟之后,阳阳停了下来,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啵!”他对着江月萱的额头亲了一口。 “啵!”还是她的前额,不过换个地方。 “啵!” “……” “……” 一番狂吻之后,江月萱的脸上等于被他用口水洗了一遍。 他一结束,便是江月萱对他了。 江月萱不但吻,还带着咬,弄得小家伙哇哇直叫。 母子俩好顿亲密,这才开始说话。 “妈妈,我没有超过你规定的玩的时间,钢琴弹完了,奥数题也做了,我还看了一本书,我实在是没有事做,才玩游戏的。” 面对这么一串的报告,江月萱就是想说他,都没有了话。 但她还是想到了一个让阳阳无法得意的问题,脸色严肃:“练字了吗?” 阳阳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还是不服地为自己辩解道:“那些字我都认识了,也能背着写出来,干嘛总是让我浪费时间一遍又一遍地写它们?” “因为你的字写得不好看。” “字就是字,我怎么看不出好看还是不好看?”阳阳是真的不解。 字都是方的,还能写出个花儿? 江月萱哑然。 是啊,他连字是不是好看都搞不明白,的确无法让他把字练好。 算了,等他长大自然就能写好看了。 “妈妈知道阳阳懂事,会安排好时间的,妈妈没有说你噢。”江月萱连忙为自己开脱。 得罪儿子的事,她也不愿意做。 “今天我好厉害,我的游戏又晋级了。”阳阳自豪地指着电脑说道。 “厉害,儿子就是厉害!”江月萱赶紧拍马屁,虽然并不懂儿子在玩什么。 她环顾四周,“田阿姨呢?” 阳阳的眼睛眨了几眨,瞬了又瞬,声音很小地说道:“我把她辞退了。” “……” 江月萱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是周宇墨的儿子 江月萱在震惊的同时,心里也是有些怪田阿姨,她怎么可以听一个五岁孩子的话? 都不和她打个招呼? 但又一想,这事肯定是阳阳的问题。 “你是不是惹田阿姨生气了?” 阳阳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忿,“我是干那种事的人吗?” “那她为什么走?昨天还好好的。” “昨天?”阳阳带着鄙视的眸光看着她,“妈妈,你的观察力真的很差。昨天田阿姨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是你没有看到。” “你告诉我,田阿姨为什么要走?” 江月萱真的是着急。 田阿姨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可以晚上留下照顾阳阳的人,人很厚道老实,让她很放心。 她没有办法经常留住在这里,晚上不是上夜班,就是要去冬园陪周宇墨,把阳阳这么小的孩子留在家里,她绝对不会放心。 “因为我告诉她,妈妈没有钱了,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她走。” “你……” 江月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一个还没过五周岁的孩子做的事吗? “儿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阳阳接过了话:“人太聪明了,也是不正常。” 这是江月萱经常说他的话,他替她说了。 “那你就不能正常点?” 阳阳委屈地看着她:“难道妈妈是想把我变成白痴吗?” 江月萱发现,自己打嘴仗都打不过儿子了,于是闭了嘴。 她拿出手机,准备把田阿姨叫回来。 阳阳把手机抢了过去:“你怎么这么地不相信我?我已经长大了,能独立照顾自己了!” 他的声音很高,看样子有些恼火,似乎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江月萱苦笑:“儿子,你只有不到五岁好不好?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她的话又被阳阳截住:“还不会自己穿衣服,吃饭还让人喂。” 好像不是这样呢。 可是,江月萱却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以前是这样说过。 阳阳小脸变得严肃,声音虽然稚嫩,却是有着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深沉。 “这几天,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早上自己乘车去幼儿园,晚上自己乘车回来。我会自己烤土司,还会用电饭锅做大米饭,也会用微波炉做方便面。我自己能洗澡,也会用洗衣机。” 说完,他指着屋里凉着的衣服:“你看,那些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很干净了。田阿姨看到我真的可以,这才答应走的。” 江月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将阳阳紧紧搂住,两个人的脸贴在了一起,她的泪水淌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臭儿子,臭宝宝,小混蛋,小混球。” 她的心又痛又酸,嘴里不断地叫着阳阳的各种称呼。 阳阳把声音放得很低,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妈妈,别哭,一哭就不漂亮了,你一丑,周宇墨可就不要你喽。” 他这么一说,江月萱哭得更厉害。 看见儿子这样懂事,她只觉得歉疚得要命。 若不是她无能,怎么会让儿子变成这样! 儿子的童年没有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当初她就不应该告诉儿子她是他的妈妈! 她一直都认为,儿子的变化,就是从他知道她是他的妈妈开始的。 在那之前,她一直都是让阳阳叫她姑姑。 两年前,她去幼儿园接阳阳,却看见他一脸的泪痕。 “怎么了,阳阳?” “为什么别人有妈妈,我没妈妈?他们说,我的妈妈肯定跟坏男人跑了。” 儿子的话让江月萱心酸,话脱口而出:“我就是你的妈妈。” 阳阳震惊,满脸的不相信:“你是姑姑!” “不,我是妈妈!”江月萱语气肯定。 阳阳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秘密,阳阳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你能做到吗?” 她这样说了,但心里并没有真的以为阳阳会守住这个秘密。 而且,这也是一个终究无法永远隐藏的秘密。 阳阳小的时候,还可以隐瞒。 但随着他的长大,这个秘密早晚都会被人知道,因为他的容貌太像她。 她最担心的是周宇墨知道这件事。 在这件事上,她对不起他。 阳阳是她与周宇墨领了结婚证以后才有的,但不是周宇墨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离婚让她很难过 当初下决心要阳阳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与周宇墨的婚姻问题。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觉得有这个婚姻的存在。 直到三年前,她误闯了他全国征婚的相亲现场,与周宇墨再次相逢,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那个结婚证书的意义。 而阳阳的存在,便成了她必须保守的秘密。 如果周宇墨知道他给她的钱都被她用来养别人的儿子,还有儿子的父亲,还不被气死! 周宇墨成了冤大头,绿帽子戴得不清不楚的。 为了隐藏这个秘密,她一直都不敢带阳阳出去的。 其实,她一直都很想和周宇墨离婚,也知道离婚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是,当周宇墨今天把这件事挑明时,她竟然有了难过的情绪,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厉害。 但是,从利益上说,离婚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可以拿到可观的分手费,也不必再提心吊胆地生活,更不必在外面都不敢让儿子叫她妈妈。 阳阳很懂事,一直记着她的话。 在其他人面前,继续叫着姑姑,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才会撒娇一样这样小声地偷偷地叫妈妈。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发现儿子变了。 变得异常懂事。 懂事得让她太心痛! “我要过生日了,你给我什么礼物?”阳阳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你说要什么都行,妈妈给你买。” “带我去看爸爸,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我有好多的话要对他说,而且还学了好多的歌,要唱给他听。” 听到阳阳说到爸爸,江月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色。 但她还是很干脆地答应道:“好!” 阳阳和她一样地喜欢音乐,喜欢唱歌。 所不同的是,她五音不全,而阳阳唱歌极为好听。 “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周宇墨的家?”阳阳又问。 “这个……”江月萱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 从生理需要讲,周宇墨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折腾了她一大顿,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来找她。 天天做,这是不符合人的生理功能的。 今天早上,他已经提出离婚。 而她还去他的办公室闹了他一通,做了一次怨妇恶女人,离婚协议也谈得差不多,他们以后应该不用再有交集了。 可是,这个家伙最近不是很正常,她无法按照常理来推断。 “如果你需要去,就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可以。明天我会自己去幼儿园,幼儿园有早餐,你就不用担心我了。”阳阳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大人说的。 江月萱又要垂泪:“儿子,你怎么这么聪明,以后可不可以在妈妈面前装装傻,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阳阳很认真地思考着,然后很为难地说道:“可是,我好想快点长大,超过周宇墨,然后和妈妈结婚。” 江月萱的眼泪终于可以憋回去了,“为什么要和妈妈结婚?” “这样妈妈晚上就可以陪我睡觉,不用去周宇墨家。” 江月萱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的心又酸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心也是空荡荡的 晚上,母子俩一起吃了晚饭。 这顿饭对江月萱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这顿饭竟然是阳阳做的。 在阳阳的坚持下,江月萱同意让他做晚饭。 阳阳给两个人分别用微波炉做了方便面,并在江月萱的提议下,还各自放了一个煮熟的鸡蛋,还有蔬菜。 吃着面,江月萱又噼里啪啦地掉起了眼泪。 阳阳不懂她的心情,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太辣了?” “不是,妈妈是感动的。” “为什么?”阳阳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啊,妈妈现在就能吃到儿子给做的饭了,太感动了。” 阳阳笑了,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眸变成了可爱的月牙样,和江月萱笑起来是一个模样:“那以后就由我给你做饭,你不觉得我做的比你做的好吃吗?” “……” 江月萱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黑烟飘飘。 “儿子啊,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妈妈我不就是在做饭的问题上有些低能吗?可你拿这个说事,太伤我的自尊心了。” 唉,我的这个老妈还真是自恋。 你哪里是就这一点儿低能啊。 阳阳心里腹诽着,嘴上却是表扬:“吃饭不能光吃味道,关键是营养。妈妈做的饭营养比我的丰富,有利于儿童的智力发展和身体健康。” 不用说,他这是把江月萱曾经说的话又搬了出来。 江月萱决定专心吃儿子做的面,不再说话。 吃过晚饭,江月萱打开了自己的衣服柜子。 现在,她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些衣服了。 这些衣服都是周宇墨买给她的,都是世界名牌。 一个有钱丈夫该做的事,周宇墨都会做。 这些年,名包,首饰,衣服,她得到的不算少。 但是,这些东西买的时候值钱,送到寄卖店后,就不值几个钱了。 名包首饰都已经当掉了,只剩下这一柜子的衣服。 只是,这些衣服还能值多少钱? 能不能凑够所欠的医疗费? 还完了欠费,以后的医疗费怎么办? 离婚,赶紧离婚! 离婚就可以拿到分手费! 忽然间,江月萱觉得自己真的太盼望离婚了。 阳阳走了过来,看着有些愣怔的江月萱,用手拉着她的手:“妈妈,别难过,等我能挣钱了,再给你买比这些还好看的衣服。” 他知道,妈妈这是准备卖这些衣服了。 但他也知道,妈妈是多么喜欢这些衣服。 晚上没有事的时候,妈妈会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嘴里喊着,问着:“儿子,妈妈漂不漂亮?” 然后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是女人,怎么会不喜欢漂亮的衣服。 可是,因为她与周宇墨的结婚不想公开,她便无法经常穿这些衣服出去。 在医院里,她说她已经结婚,丈夫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工资不高。 这样的身份,她是无法把一件至少上万元的衣服经常穿出去的。 否则,人家会问,她的钱从何而来。 如果她再被人怀疑暗地收受病人红包,还是一件麻烦事。 “好啊,妈妈等着儿子长大。”江月萱对着阳阳笑了笑,但那笑太难看。 “妈妈,不想笑就别笑,这个样子很难看。”阳阳担心地看着她。 大人真是的,不高兴还要笑,比哭还不好看。 刚才妈妈感动得哭的时候,都比现在好看。 他使劲儿地皱着眉,想装成大人的样子,但眉心还是只能挤出一点点的纹路。 “小混蛋,不许说妈妈不好看!” 江月萱故意对他瞪眼睛,然后用手抚平了他的眉心。 “一个小破孩,装什么深沉,还皱眉。” 娘俩打着嘴仗,但活还是在干。 江月萱拿出一个旅行箱,开始装这些衣服,阳阳在一旁帮着忙。 她一件又一件地往箱子里放着衣服,每放一件,都会不自觉地想着周宇墨给她衣服时的情景。 一件又一件,仿佛是一篇篇日记,记录了她与周宇墨这三年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与周宇墨扯证六年,但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是三年。 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她竟是可以记得这么的清楚。 剩下了最后两件,她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了。 因为这两件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当时看到了,就喜欢得要命。 她把衣服拿起又放下,最后一咬牙,扔进了箱子里。 阳阳抬头看看她,然后把这两件衣服拿了起来。 “喜欢它们,就别卖了。” 阳阳的话,让江月萱的眼前氤氲起薄雾。 她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衣柜,忽然觉得心也是空荡荡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怎么可以 江月萱还记得第一次拿到周宇墨给买的衣服时,她都没多看一眼,随手便挂进了这个颇大的衣柜里。 不是不喜欢,而是知道穿不出去,看了只能徒填心堵。 当时就想,把这些衣服留着,将来可以用来换钱。 这个房子是租的,家具也不是她的。 刚搬进来的时候,她还嫌弃过衣柜太大,占用空间,却没想到,这个衣柜后来成了最有用途的家具。 然后衣柜的衣服便逐渐地多了起来。 春夏秋冬换季,出国商务,周宇墨都会给她买新衣服。 他成天在花丛里游戏,对女人还是懂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喜欢上了这个衣柜,更喜欢看衣柜里满满的漂亮的衣服。 每一次把新衣服放进去,她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江月萱把衣柜门关上,不让自己再看。 一切即将回复到原点,她以前的生活,她必须让自己适应。 做惯了富太太,一下子再回到平民生活,落差哪能会没有。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看看。”阳阳说着跑到门边,拉过旁边的椅子,站在上面,从猫眼里往外看。 他转过了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看样子不像坏人。” 江月萱此时已经到了门口,她从猫眼看向了门外。 人当时惊住。 风明昊,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门铃还在响。 “妈妈,我不认识他,不能给他开门,你认识他吗?”阳阳不是很理解妈妈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所以这样问。 江月萱很想说不认识,但她不想对孩子撒谎。 而且风明昊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去。 “认识,你给他开门吧。” 阳阳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椅子推到一边,这才打开了门。 但是,他还是没有立刻让风明昊进来:“叔叔,你找谁?” 风明昊看到阳阳,脸上的震惊和他今天第一次看到江月萱时是一个样的。 “你是……” 江月萱在一旁开了口:“阳阳,让叔叔进来说话。” 风明昊进屋后,环顾四周,眉微皱。 屋里家具不多,都很陈旧。 唯一亮眼的东西是放在阳阳屋里的那架旧钢琴。 白色干净的墙壁可以看出,上面的白浆是新刷上去的,但很多的地方已经开始破损脱落。 这应该是因为房子太旧,墙壁常年潮湿的原因。 想到他在邢雨菲的办公室里看到的她的履历表,再看着眼前这个和江月萱长得像极了的孩子,风明昊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当年那个曾经说过非他不嫁的青春少女,已经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你丈夫还没回来?” “他不住在这里,我们两地分居。” 这是江月萱对任何一个人的解释。 阳阳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放到了茶几上:“叔叔,你喝点儿水。” 风明昊接过了水,“你叫什么名字?” “江睿阳。” 风明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立刻追问:“几岁了?” “再有十天就要过五岁生日了。” 风明昊的脸色一变,呼吸变得粗糙,眼睛直盯着江月萱:“他是江云海的儿子?” 阳阳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想:“你也认识我爸爸?” 风明昊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可以……” 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分开的时间,这意味着,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和江云海…… “为什么不可以?”江月萱淡淡的语气反问,却有着针锋相对的冷厉。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坚决不会再回头 风明昊的眸中有着隐隐的怒火,若不是孩子在身边,他会立刻爆发。 “孩子五岁,再有十天就要过生日,你怎么向我解释?”他冷声质问道。 “这个还需要解释吗?”江月萱淡淡一笑:“你不是早就这样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干嘛又来问?” “不是我那样认为,证据摆在那里,你让我怎么能不相信!” 他为自己辩解道。 江月萱一脸的无所谓:“既然相信那些证据,你又何必要我再解释?” 风明昊无言以对。 是她将他的心彻底伤透,她却这样地无所谓! 他也曾想过不去想她,想过要忘掉他们之间曾经的拥有,然而,他做不到! 都说岁月无情。 六年时光,还是让他无法忘记她。 “但是,你不喜欢他,怎么可以和他……结婚!” 他真的不懂她!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问,为什么她会背叛他们的爱情! 爱钱吗? 他可以给。 今天,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更是无法理解。 既然离开了他,那就应该找一个比他强的。 可她,竟然是会和江云海在一起! 眼前的情形也告诉他,她过得并不好。 跟着江云海那样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江月萱蹙眉:“风明昊,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这可是当着我儿子的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的父亲?江云海以前对我那么好,奶奶对我有恩,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你……!”风明昊被她气得拳头握了又握,又是被她顶得无语。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留学回来,还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同学。”江月萱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我有些累了,阳阳也该睡觉,请您离开吧。” 看着神情平静如水的江月萱,风明昊满脸的痛苦:“江波,你真的就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吗?” 江月萱浅浅地一笑:“时间会让人忘记的,都是过去的事,再纠结有什么用。我现在叫江月萱,已经不是江波。那个江波的确曾经爱过你,但江月萱却没有。” “可是,我的心里没有办法忘记!自从我们分开,我每天都在想着你。”风明昊痛苦地摇摇头,“你做什么我都不想计较了,也不会介意你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你和他离婚,我们结婚。” 江月萱蹙着眉看着他:“你觉得你应该这样说吗?你觉得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做?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太过分?” 风明昊充满自信:“你不愿意,但江云海会愿意,只要我给他足够的钱。你认为,在钱和你之间,他会选择你吗?” 江月萱终于无言。 一次又一次,风明昊以前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打发的江云海。 这个她知道。 但是,她对他更是心寒。 她承认她没有忘记他,但是,她坚决不会再回头!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怀疑她,鄙视她,唾弃她,就他不可以! 江月萱慢慢地呼吸一下,语气坚定地说道:“他愿意,我还不愿意,离婚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说得算的事!” “江波!”风明昊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眼前这个女人逼疯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是不答应。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我吗?你怎么这么傻,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除了这个,他没有办法来解释。 即使江月萱恨他,不原谅他,但也不应该和江云海这样的人结婚。 江波(江月萱),一个十二岁就考入重点高中,十五岁就考入医科大学的少女天才,一个曾经在女生众多的医科大学被誉为大学校花的人。 江云海,一个游手好闲的街头小混混,吃喝嫖赌,他占了三样,就是不嫖,因为他的确也是喜欢江月萱。 和他这样的人结婚,就是在糟蹋她自己。 糟蹋她自己,就是在报复他! 可是,他并没有背叛她,一切都是和她说清楚的。 他的订婚是为了保护她,是权宜之计。 若不是她的背叛,他们现在已经在国外过上愉快幸福的生活。 是她,把他们的幸福葬送! 他的话,让江月萱的心口阵阵发痛,这也让她的语气带上了火气:“你太高估你自己,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报复你,因为不值得!” 风明昊被她的话堵得有要吐血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江月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神情一怔。 周宇墨!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周宇墨现在打电话找她干什么? 这家伙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了。 江月萱心里问着,但语气上却是另外一个腔调,欢快又轻松,甚至有着惊喜,表示着她对他的电话很高兴:“大老板,晚上好!” 这也是她与周宇墨相处的法则,不管她怎样的不高兴,绝对不会把负面的情绪带给他。 一切按照完美妻子的标准去做! “你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家?”周雨墨语气听起来却不是很好。 “我以为我不用回去了。”江月萱呵呵地笑道。 “我们还没最后离婚!你这样可是没有做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你是不准备要钱了吗?”周宇墨沉沉的语气说道。 江月萱还是笑语连连:“别的,我错了,马上回去。”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马上到,马上到!” 风明昊听出手机里的说话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脸色一变:“那个男人是谁?” “我的男人!”江月萱说完,下了逐客令,“我有事得走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风明昊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你的男人?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江月萱直直地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你自己心里应该已经猜到,何必一定要问出来?” 他已经认定她就是这样的人,那就让他继续这样认定下去。 “你!”风明昊想谴责她,却又说不出口。 都是他的错! 他又怎么可以再谴责她? 他曾经对她许诺,他会守护她一辈子。 可是,他与她分开这么多年,她这样做,自然有她的苦衷。 江云海是个小混子,自己吃饱都愁,还有一个孩子,还有她的父母。 她一个人上班挣的钱怎么会够用! 江月萱的眸子合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得活下去,我有儿子要养,江云海不挣钱,我的父母也需要我给钱。仅仅靠我上班的工资,根本就不够。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给了我一张让男人喜欢的脸。就像你当初追我,不是也因为看上了这张脸吗?如果你想骂我贱,就尽管骂。” 江月萱说完不再理他,而是面向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的阳阳:“阳阳,妈妈今晚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一些。” 阳阳点头:“妈妈放心吧,我能照顾自己。” 他然后面对风明昊:“你走吧,我不喜欢你,你让妈妈伤心了。” 风明昊不甘心:“相信叔叔,叔叔可以让你和妈妈生活得很好。” 阳阳摇头:“你来晚了,已经有人在照顾我和妈妈,他很好,从来都没有让妈妈伤心过。” 在他的记忆里,每次妈妈提到周宇墨,都是开心,还有感激。 “周宇墨是我们的恩人。他救过妈妈,救过你。我们现在会有这样的好日子,爸爸可以有钱住院治病,都是他给的。等到他老的那一天,等到他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你一定要像个儿子那样地去照顾他。” 这话虽然不是完全懂,但他一直都记着呢。 这个时候,风明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钟——点——工,你懂不懂 风明昊看了眼手机荧屏,但没有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江月萱露出讥讽的笑意:“应该是你妈叫你回家吧?你赶紧走吧,后半夜还有一趟飞机,还来得及。” “我先开车送你过去。”风明昊说道,“时间够用。” 风家在这里也有住处,所以,他仍然自己开车。 江月萱笑了:“你可真大方,竟然要开车送我去我的情夫家?” “既然你知道这不是好事,那就离开他。你缺钱,我给你。”风明沉眸说道。 “对不起,我还没有习惯花你的钱。”江月萱却是眸光温温地说道。 “你……”风明昊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低三下四。 明明是她的错! “你赶紧走吧,我得换下衣服。”江月萱再次下了逐客令。 看着如此坚决的江月萱,风明昊只好先离开。 “我还会来找你。”风明昊临离开前这样说道。 江月萱也赶紧地穿衣服。 她现在根本都没有心情去想风明昊。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发愁。 她现在离开,阳阳该怎么办? 黄依依现在人在外地,田阿姨的家也不在本市,现在已经半夜三更的,她又不好意思去麻烦邻居。 她只能将阳阳一个人留在家里。 五岁多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心。 可是,她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 想到这些,很少抱怨的她也是不得不抱怨自己的那两位奇葩父母。 如果他们可以信得过,如果他们愿意帮她,由他们来照看阳阳,她又何必这样地为难! 现在,又是她与周宇墨离婚的最关键的时候,她哪里敢对周宇墨说半个不字。 她对阳阳再三叮嘱后,这才出门。 她在路边等着截出租车,心里却是气着周宇墨。 这个家伙这是搞什么,怎么越来越粘她。 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又是惦记床上那点儿事。 那所谓的妻子的责任,说到底,就是这点儿事。 其它的事情,哪里用得着她。 也不知道那些和他闹绯闻的女人都是干嘛吃的,她这都要离婚了,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他抓住,让他别来烦她。 出租车停在了冬园门口,江波下了车。 她没有注意的是,另外一辆车一直都跟在她的出租车后面,见她在这里下了车,这才继续开车离去。 天已经黑了,园区的看门的警卫很不情愿地过来开门。 不过当他看到是她,脸色立刻好了起来:“原来是江姐,怎么这么晚还有活?”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和周宇墨真正的关系,以为她是这里的钟点工。 江月萱平时对人热情,出来进去的,大家的关系还不错。 门口的耳房里还有几个人,正在打麻将。 江月萱经过时,里面的几个人看到了她,竟是议论起她。 “刚才过去的女人是谁?身材好正点。” “一个钟点工。” “谁家的?一个钟点工都这么漂亮?” “你傻啊?钟——点——工,你懂不懂?” 说话的人把“钟点工”三个字咬得很重。 “……呃?” 那个人恍然大悟,“懂了。” 这时,那个门口的警卫走了进来,呵斥道:“别他妈的随便瞎说,都给我滚,你们这是要我丢工作!”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你已经丢了你的工作,现在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怎么不生气 江月萱很快就从走过了大门。 里面人的话几乎没听到。 即使听到了,她也不会怎样。 这样的话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她都不当回事。 人如果是为了听别人怎么说才活着,那可是要累死了。 到了别墅门口,她先是按了几下门铃,见没有人给她开门,便自己用钥匙打开了门。 她进了门,转身,准备关门。 “啊!” 她却失声地叫了出来。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地。 是周宇墨。 “你怎么像个幽灵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江月萱埋怨道。 周宇墨没有说话,随着她进了屋,那神情让江月萱觉得有些阴沉。 他的眼睛不时在她的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什么。 江月萱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没心没肺吗?” “……” 江月萱很委屈地看着他:“没心没肺能活吗?” “你怎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月萱还没有明白周宇墨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周宇墨又不说话了,继续用审视的眸光盯着她看。 江月萱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这样看着我,真的会把我吓出心脏病。”江月萱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我怎么没有看出你哪里怕我?” 周宇墨冷哼。 她会怕他? 怕他还会演出那样的一幕闹剧? 从他认识这个女人,就没有看见她对他有过任何的害怕。 忽然,他很想这个女人的心里装着什么。 周宇墨在公众面前是个温润和蔼的人,很有亲和力。 否则,怎么会让那么的女人为他着迷。 但真正的他却是少言寡语,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漠然。 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了解他的个性,公司里那些可以直接和他接触的女员工,连抬眸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江月萱当初刚和他结婚的时候,也是怕他的,不过,她很会掩饰。 她的武器只有一个。 那就是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是她从小就学会的道理。 生在那样的家庭,有着那样的父母,她用自己的笑容为自己谋求了一个温暖的空间。 “大老板,你从早上起来就不正常,是不是有病了?”江月萱一脸的担心,仿佛她真的是在了意。 她说着走到他的身边,抬起胳膊去摸他的头,神情一变:“呀,你真的发烧了。” 她的声音变高,如同在训斥他:“你有病也不说一声,还自己往外跑。刚才打电话你也不说,我好给你去买药。” 她说着便把他往屋里拉,想让他躺下。 就在这时,周宇墨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用手捂着嘴,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江月萱随后跟了进去,为他拍着后背,语气十分焦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病了?” 她的担心不是装的。 周宇墨平时很少有病,现在的样子可以看出,他病得很重。 等周宇墨吐完,江月萱连忙用杯子接了冷水递了过去:“漱漱嘴。” “你出去。”周宇墨却是冷着脸喝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就少操这份心 如果是平时,看到周宇墨这个样,江月萱会立刻乖乖地停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她可不想没事找不痛快。 三年来,他们之间从来都没吵过架。 周宇墨平时也是很少对她这样厉言厉色,而她看到周宇墨心情不好,一般都会更乖巧。 如果有可能,便努力哄他高兴。 男人生气的时候总是想找一个出气口,而她的身体往往就是他发泄的对象。 但她没有埋怨过他。 她是她的妻子,这是她的义务。 周宇墨在气消了以后,肯定会补偿她,会给她买来一大堆的东西。 但从来没有开口道过歉。 江月萱都会坦然接受,也不会跟他计较。 用东西补偿,应该也算是一种道歉的方式。 她对他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要求。 对他,她只有愧疚和感激。 可是今天的周宇墨不同。 他病了。 江月萱心想,她是了解此刻周宇墨在想什么的。 他不是真的在对她发火。 只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呕吐的样子,担心她会嫌弃他脏。 周宇墨是有洁癖的人,对别人要求严,对自己也是一样。 面对着病着的周宇墨,江月萱立刻拿出了自己医生的身份。 她的语气比他还横:“你现在是病人,还想命令我这个医生?现在你得听我的,先漱漱口!” 周宇墨看了眼她,没有再说话,听话地接过了杯子,眸子里是少有的顺从的表情。 “这里脏,味道不好,你先出去。” 这次,他的声音柔和很多。 他刚才也的确不是喝斥她,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呕吐时的狼狈样。 还有,那些呕吐物的他自己闻着看着都恶心,自然不想让江月萱也这样。 江月萱白了他一眼, “你就少操这份心,你听说哪个医生会因为病人呕吐不看诊的?” 然后,她的语气也软下来,里面的担心显而易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恶心,还有什么感觉?” “肚子胀,胃痛。” “你晚上去哪里吃的饭?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 江月萱的话提醒了周宇墨。 “我打个电话,你等一下。” 他说着出了洗手间,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 “什么?你已经去了医院?他们几个呢?” “……” “估计也好不了,我这就给鲁昱滨打个电话,找他就行了。” “……” “我不去医院,我有家庭医生。” 江月萱听了,脸上现出开心的微笑:“你是说我吗?” 周宇墨没有理她,而是继续拨打电话:“昱滨,你去医院一趟,那几个家伙吃东西食物中毒了,现在正在急诊室。有什么紧急情况,及时告诉我一声。” 他口中的昱斌的全名叫鲁昱斌,是晨风医院的院长。 他刚说完,人又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再次呕吐。 “要不,你也去医院吧,那里可以输液。”江月萱建议道。 周宇墨的病看起来真的很严重,她有些担心。 “不去!”周宇墨摇头,甚至还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唉!”江月萱叹了口气,依了他。 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的否认 江月萱知道,除非周宇墨这个家伙病得不醒人事,否则说死都不会去医院的。 别看他那么霸道硬气,自己还开了个医院,可他却是怕医院,尤其怕扎针。 一针扎下去,霸气外泄,他直接翻白眼。 晕针! “我去给你买药去。”江月萱说着,披上外衣就要出去。 “我刚才已经买药了,你看看行不行。” 几次吐完,周雨墨的声音都变了样,又哑又没有了力气。 江月萱连忙拿出那些药,看了眼药名,点点头:“可以,现在只能对症治疗。” 她去准备了温水,让周雨墨吃了药。 但没有两分钟,那药整片地被吐了出来。 这次,周雨墨干脆都不离开洗手间,直接坐在了地上,准备下一次的呕吐。 他在发烧,人在打着冷战。 江月萱走了出去,干脆把毯子和被子都抱了进来。 她将毯子铺在了地上,让周雨墨坐了上去,然后用被子将他裹起来。 做完这些后,她重新取了药和水:“这次把药咬碎,尽量少喝水。” 胃肠道功能出现障碍,吸收能力肯定差。 她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让药物通过口腔和食道吸收一些。 然后她挨着周雨墨坐了下来,将腿盘上,指着自己的大腿说道:“来,躺在这里。” 周雨墨没有什么犹豫,很听话地躺了下来。 因为周宇墨每隔一会儿就要吐,他也没了体力来回跑,于是江月萱便陪着他呆在洗手间里。 洗手间很豪华,还是地热的,待在里面并不难受。 江月萱坐着,周宇墨躺在她的腿上。 江月萱用手为他按摩着额头,揉着肚子,希望他可以好受一些。 趁着周宇墨情况稍微稳定的时间,她也拿出手机,给医院急诊室打了个电话。 “你们今天是不是有几个食物中毒的病人?” “是。” “你们确定病因了吗?” “应该是病毒感染引起的秋季腹泻。” 江月萱听完这个,心里便有了谱。 周宇墨吐了一阵以后,情况多少有些稳定,继续躺在江月萱的腿上。 江月萱便没话找话。 周宇墨不是话多的人,她不主动找话,他就可以闷一个晚上都不说话。 “噢,对了,和你说一件正经事。”江月萱想起早上的那个女人。 “如果是离婚的事,免谈,下班后不办公。”周宇墨立刻封口。 江月萱被他这样的说法弄笑了:“离婚的事还是公事呢,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老板就是老板,和普通老百姓就是不一样。人家都说这是私事,你的却是公事。” 周宇墨没有应她的话。 江月萱已经习惯他这样,不理他的警告,笑眯眯地开口问道:“你的小十三叫什么名字?” “谁是我的小十三?”周宇墨没有好气地反问。 “真是健忘!”江月萱哼了一声,知道他是故意,“就是今天头条说的那个女人,还找上门打我的人。” “她不是我的情人!” “呃……?” 江月萱一愣。 他竟然否认! 这个还真是稀奇。 虽然以前和他说这事的时候,他也是不那么高兴,但从来都没有否认过。 江月萱用手拍拍他的脸:“这可不像你大老板的风格,干嘛不承认?” “不是就是不是!” “你都上头条了,还敢否认。”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江月萱的心抖了一下。 他的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可是太重大了! 他的意思是,他以前闹的绯闻什么的,可能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连我都跟着一起掉价 江月萱想,这也太扯了吧! 据她所知,周宇墨闹绯闻的历史可以算是很久远。 还在她上中学的时候,他的绯闻就是女同学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那个时候他虽然年龄不大,但已经留学归来。 但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成天和女明星们闹绯闻。 “哪些是真的?”江月萱坏坏地套着话。 如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黄依依,那个丫头估计会高兴坏了。 这三年来,她倒是偷着给黄依依提供过不少有关周宇墨的材料。 “全是真的,没有假的!”周宇墨恶声恶气地说道。 “呀!生气了?”江月萱却是轻笑,“我发现你最近肝火很旺盛,怎么总发脾气?” “让你气的!” “呃……” 对周宇墨的回答,江月萱有种他从天上落到了地上的感觉,因为他说的是普通的凡人说的话。 平时的他惜字如金,说出的话都像从一台精密的电脑说出的话,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江月萱显得很开心:“我终于可以气到你了。” 她是真的开心。 这个时候的周宇墨,让她感觉和她很近。 “气到我,就让你这么地高兴?”周宇墨闷声问道。 “我高兴的是,你终于像个人。”江月萱直言不讳。 周宇墨忽然又沉默了,没有接话。 对此,江月萱没有深究。 周宇墨可以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可没指望他会有问必答。 “呃……” 周宇墨又有了恶心的感觉,连忙坐起来,对着马桶又吐了一次。 折腾完了,江月萱让他继续躺下。 这次,周宇墨主动开口问话。 “你去公司找我,真的是因为她来找了你?” “是啊!”江月萱大言不惭地说道,“其实,我不想那样做的,可是又觉得太憋屈了。” “为什么不想那样做?” “没有资格啊!”江月萱自嘲地说道。 “你怎么没有资格?你是我的老婆。” 江月萱的心再抖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承认她是他的老婆。 靠,这个时候提这个,是几个意思? 她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 跟在这个祸害天下女人的妖孽面前,稍微不注意,就会载进去。 “知道,我是你的老婆,法律上的。”她自己做了解释。 周宇墨吐出两个字:“很酸。” 他忽然感觉心情好一点,连胃的难受似乎都轻了。 江月萱恨恨地说道:“酸什么酸,你别打岔,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说吧。”周宇墨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姿势。 江月萱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其实,你闹绯闻也无所谓,可是,你也得多少挑点儿食啊。好歹你也是名声在外的人,这天底下有这么多的女人喜欢你,你就应该找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也好符合你的身份。这次这个真心很差劲,不是长得不漂亮,而是素质太差。和她这样的人闹绯闻,别说你自己,就连我都跟着一起掉价了,毕竟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你找了这样的人做小三,意味着我有多么地差劲啊。” “闭嘴!”周宇墨猛地喝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合格的老婆要吃醋 江月萱立刻道歉:“对不起,我违规了。” 话说完,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很胀,鼻子有些发堵。 是啊,她不应该说这样的话,这是她答应过的。 曾经…… “不许爱上我!”他面色严峻冷漠。 “是,我一定把心放进保险箱,钥匙扔进太平洋!”她拍着胸脯做着保证。 “你不可以干涉我的任何行动,过问我的任何事。” “没关系,碗里锅里的您随便吃,你在外面尽管彩旗飘飘,我这杆红旗会坚定地屹立不倒。”她豪爽地答应着。 后来,她真的是这样做的。 可是,她今天干嘛要多嘴说那么多的话? 江月萱不出声了。 “我不是说你违规,是因为你的话不是一个做老婆应该说的,你做的不合格!”周宇墨竟然做了解释。 “呃……”江月萱太意外,“我怎么不合格了?” “你自己去想。” 江月萱哼了一声,“想不出来。” “有老婆像你这样做的吗?” “那我应该怎么做?” 她想起今天早上他说的话。 她的做法让他不好受! “老婆听到老公外面有绯闻,是不是应该吃醋?” “噗!” 江月萱笑了。 “你想让我吃醋?” “在这点上,你做到不好!” “明白了。”江月萱笑着答道,“我明天就去商店买一箱的镇江醋去,留着你换绯闻情人的时候喝。” 合格的妻子,还有吃醋这一项! 可是,以前他不是要求她不可以这样做吗? 江月萱不让自己往深处想。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 那份伤痛让她承受不起。 为了让自己再次免遭这样的伤痛,她时刻提醒着自己。 远离——爱情! 她的脑子自觉地转动着,寻找着开心的话题。 想起护士长白天说过的话,她的脸上露出坏笑。 “大老板,你真的觉得我那样做才好,做吃醋的怨妇?” “你没有做,怎么知道不好?” “今天我们护士长说了一句话,你听了之后肯定不会这么想了。” “她说什么?” 周宇墨问完这句话,又起来吐了一次。 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光,现在竟然开始吐黄色的胆汁,让他苦得眉皱到了一起。 江月萱让他漱了口,然后递给他一杯鲜橘汁。 这是她刚才榨的。 冰箱里还有一些橘子,是她用来榨果汁的。 周宇墨一直吐,喝些橘汁,正好可以补充失去的钾。 儿科的患者最容易因为吐泻出现电解质紊乱,江月萱熟谙此道,知道怎样来为病人补充。 “不喝,喝了还要吐。” 周宇墨拒绝。 江月萱脸色一沉,如同训斥孩子:“吐也要喝。你再不听话,我就叫救护车,让他们把你拉到医院去,给你打滴流!” “哼……!” 周宇墨气哼哼地瞪了她一眼,还是依言喝了一小口,然后又躺到了江月萱的腿上。 翻了个身,他的脸朝向了江月萱身体的方向,眼睛正对的地方正是……那个让他总是流连忘返曲径通幽处。 鼻息间全是她特有的女人香。 他将头往里面蹭,被江月萱用手推开。 “老实点儿!”江月萱喝道。 她虽然语气很硬气,可脸上却是被周宇墨的举动弄得红了起来,感觉又热又烧。 “你说,如果我们俩做做运动,让我出点儿汗,我的病是不是就好得快了?”周宇墨哪里会听她的话,头继续向前靠去。 “你!”江月萱真是被他打败,“你还有那个力气?” “没有。”周宇墨老实地承认道,“接着说,你们护士长怎么说?” “她说,如果她老公敢在外面有女人,她非用剪子将她老公的蛋蛋剪碎不可。” 周宇墨忽然感觉到他的下面抽了一下。 这话还真的让他感觉到了…… 蛋——疼! 章节目录 第23章 百分之百地忠于着我们的婚姻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恶毒!”周宇墨恨恨地说道。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江月萱呵呵坏笑,手指着他的那个地方:“你说,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应该那么做,我的绯闻大老板,国民老公?” 周宇墨却是一本正经:“如果我那样做了,你当然可以,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做!” “嗯……?” 周宇墨的手指了下自己的那个地方,又指了下自己的唇:“这两个地方只给了你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碰到,除了你。我和你结婚以后,绝对地,百分之百地忠于着我们的婚姻,没有婚外恋。” 江月萱的心一颤! 这是真还是假? 她低眸凝视着周宇墨那没有任何瑕疵的俊美的侧脸,声音幽幽地:“从六年前,还是从三年前?” “六年前。” 瞬间,江月萱的心翻起惊涛骇浪! 说句老实话,她不希望这是真的,因为她自己…… 她身上开始冒冷汗。 她有些不敢看周宇墨了。 离婚,赶紧离婚! 周宇墨因为是躺在她的腿上,眼睛正在看着手机荧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如果他现在抬头,肯定可以看到江月萱的脸色有多么地苍白。 他用手机找到一张照片,是他最后一次的绯闻照。 他将手机举起,方便江月萱来看:“你仔细看一看,这是拍摄角度的原因,我和她连碰都没有碰到。” 然后,他又翻出几张照片:“你看看吧,你还跑我那里告状,你们俩究竟是谁吃了亏?” 是那个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的脸肿得的如同猪头。 显然,人家也去告了她的状。 江月萱稳定了一下心神,故意强词夺理:“你怎么能拿她和我比?好歹我也是你的妻子,法律上承认的。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不是个东西,你是个东西。” 周宇墨竟然笑了。 他坐了起来,忽然用力将江月萱推倒,然后趴到了她的身上。 “你要干嘛?”江月萱喝道。 可那声音让人听起来却不是那样的感觉。 又娇又羞。 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霞。 她的这个样子让周宇墨真的有将她一口吃掉的冲动。 可是,他自己病得哪里有那样的力气。 就连想吻她都没有办法做到。 他一直在吐,口中的气味必定难闻得很! 他不甘心地看着她。 然后脸上现出让江月萱头皮发麻的事,竟然是满脸的委屈样。 病了的周宇墨怎么和平常这么地不一样? 好可爱! 江月萱很想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他。 可是,如果把这三个字用在周宇墨的身上,那感觉却是很…… 怪——异! “我现在还能干嘛,就是想——摸摸!。” 他的手伸进了…… …… 到了早上的时候,周宇墨的病情才算稳定下来,终于可以回到chuang上躺了下来。 在他睡着以后,江月萱给邢雨菲打了电话说是自己病了,请了病假。 她最惦记的还是阳阳,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却见他已经把短信发了过来:“我已经到了幼儿园,正在吃早餐。” 随后还发了一张他吃早餐的照片。 看着他那张漂亮的笑脸,江月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一夜间的疲劳立刻没了。 她给自己拍了一张大大的笑脸,给阳阳发了回去:“好好地照顾自己。” 放下手机,她又看了眼正在睡着的周宇墨。 忽然,她感觉很挫败。 心里竟是被满满地愧疚感充斥着。 她对不起周宇墨,也对不起儿子阳阳。 六年前,那个曾经让她感觉完全正确的决定,却是让她陷入了如此为难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24章 倾倒众生的男人 一连三天,江月萱一直都留在冬园照顾周宇墨。 中间闺蜜黄依依打来电话,告诉江月萱她已经出差回来。 平时,在江月萱不能脱身的时候,都是黄依依帮着她照顾着阳阳和她家里的事。 “姐妹,到我们家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忘记关窗户了。”江月萱如是说道。 那边黄依依便知道了她的意思,“我这就去。” 她们在通话的时候,周宇墨就在旁边。 周宇墨知道她有自己的住处,而江月萱在生活细节上也的确大大咧咧,所以他并没有怀疑。 …… 清晨,江月萱先醒起来了。 她先到厨房厨房为两个人准备早餐。 周宇墨的病已经好了,今天两个人都该去上班。 早餐很简单,她可以自己准备,复杂的她也做不来。 她对厨房里的活一直不是很拿手,这点连阳阳都知道,所以才会自己学着做方便面。 烤土司,煎鸡蛋。 周宇墨一杯鲜牛奶,她一杯鲜果汁。 厨房里响过一阵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声响,绝对应了那句话,笨婆娘上灶,锅碗瓢盆乱跳。 声音静下来以后,江月萱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唱着歌从里面出来。 “清早起来公鸡叫,喔喔,推开窗门迎接晨曦到,……” 她的嗓音很好,清脆,明亮,甜美,却让躺着的人用手把被子往上拉,蒙住了脑袋。 江月萱见状,笑得更欢。 “干嘛啊,这么好听的歌声,天籁之声,你竟然不听?” 不过,这个还真是不能怪躺着的人。 她的歌声实在是…… “你还不如给我一刀!如果你半夜下班遇到劫色的,你只需要给他高歌一曲,我保证你会安全了。” 这是黄依依对她唱歌的本事的评价。 用江月萱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她的音带上的音阶只长了四个,少了一个。 五音不全。 她走进卧室,伸手将被子掀开,大喝一声:“大老板,太阳照屁()股了,该起chuang了。” 入目,却是……。 江月萱立马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 一番欲拒还迎的争斗之后,弹性十足的席梦思上的人多了一个。 江月萱仰面躺在上面,双臂展开,纤美的十指中间插着修长漂亮的男人的手指。 十指交叉相扣! 男人的手臂伸直,将身体支撑起来,如同在做俯卧撑,只是姿势有些差,因为…… 江月萱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如同神谪一样的倾倒众生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她担心自己看多了,眼睛便再也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周宇墨的胳膊慢慢地弯了下来,一张俊脸在她的眼前逐渐放大。 染着绯色的眸子里可以看到她的倒影,鼻息间他那特有的迷惑人心的男人的气味越发浓烈。 唇唇相碰。 他吻上了她…… 半个小时后,洗浴间了传出哗哗的水声,然后是一个醇厚的男生在唱,字正腔圆,音准得绝对比飞机起飞的正点率高出上亿倍。 “清早起来公鸡叫,喔喔……” 江月萱还在chuang上仰面朝天地躺着,呼吸还有些不平稳。 她的眼睛看着歌声传过来的方向,带着些许不甘。 章节目录 第25章 讽刺,他周宇墨的妻子缺钱花 嫉妒,绝壁地嫉妒! 这个男人,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的体力! 病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他就可以这样! 晚一次,早一次的,反倒让他的精神更足! 好像这样都能帮他治病恢复身体。 还有,他的声带上的音阶怎么长得这么完美! 如果有人对江月萱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绝对否认,因为她的经验告诉她,女人也是这样! 她不爱周宇墨,但一点都不影响她享受他们俩的夫妻生活。 和谐,完美! 唯一不足的就是她总是被吃得连骨头渣都没了,就像现在。 不过,当她面对洗浴间里的镜子,看到是一张精致嫩滑得如同婴孩的脸蛋时,艳艳的红唇还是扬了起来。 自我感觉又水灵了。 完美的夫妻生活对女人是最好的美容方法。 这话是谁说的? 反正这话她很信。 每一次做完这事,她就感觉自己瞬间光彩照人,如同花儿有了阳光和水的滋润。 而滋润她的人就是周宇墨! 只是…… 唉,好日子总有到头的一天。 江月萱摇摇头,不让这种负面的情绪影响到自己愉快的心情。 然后是餐桌上,两个人安静地吃早餐。 最后一项是两个人门口吻别。 还是她先轻轻地吻了他,而他却是霸道地将这个吻加深。 这一切是他们两个人目前早上的日常生活,是她按照一个完美的妻子设定的。 最开始,周宇墨并不喜欢这样。 叫她过来,就是为了解决他的生理需要,做完便各自睡各的,她甚至会半夜爬起来打车回家。 她后来留在这里过夜,也是因为周宇墨的一场病。 她留在这里,细心地照顾了他整整一周,从那以后,周宇墨便不允许她离开了,连睡觉都睡在了一个chuang上。 然后一点点的,两个人便有了交流。 到了现在,如果江月萱不这样做了,周宇墨会不高兴。 到了医院,大家相互问一声。 “江大夫,你的病好了?” “好了。” 然后都自己忙自己的。 江月萱因为晚上要上夜班,处理完病人之后,便下班了。 她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 一辆黑色宾利车驶过了寄卖店对面的马路,突然停到了路边。 带着反光镜面的车窗里面,车里,周宇墨一双幽深的眼眸不解地看着寄卖店门口的江月萱。 她刚刚从出租车里出来,从后座箱里拿下一个大大的旅行箱,拖着进了寄卖店,那箱子看上去很沉。 十几分钟以后,她从里面出来,还拖着旅行箱。 一辆出租车过来,她上了车。 不过从她毫不费劲地将箱子放到车后面的动作看,现在的箱子已经空了。 虽然有段距离,周宇墨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一个他几乎很少看到的神情。 眉间都是愁。 那浓浓的愁意似乎都要将她压垮。 他所看到的她一直都是快乐的鸟儿,脸上总是带着明媚的笑颜。 “夫人去那里干什么?”开车的人是他的特助沙尘落,对眼前看到的情景,也是奇怪。 “去问一问怎么回事。”周宇墨命令道。 沙尘落立刻下了车,穿过了马路,走了进去。 很快,他就返了回来,脸色越发惊奇,眼中都是疑问。 “夫人是当衣服去了。” “她当衣服干什么?” “听里面的老板说,夫人还不是第一次去当东西,之前来过好几次,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周宇墨的眉蹙了一下:“都有什么东西?” “名包,首饰。我特意看了一下清单,也看了下还没有卖掉的物品,都是你让人买给夫人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 “夫人的解释是,她现在急需钱。” “她缺钱?” 周宇墨很意外。 他周宇墨的妻子缺钱花,都到了需要典卖自己的衣服和首饰的份上! 还真是够讽刺。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曾经是画饼 江月萱用手机查看着自己银行中的存款。 看到六打头的五位数,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是她最后一次有东西可当,以后该怎么办? 这些钱仅够还完欠款,下个月的医疗费又该怎么办? 可是,她还有什么方法弄到钱? 除了离婚分手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宇墨什么时候才能签那个离婚协议书啊。 她找到了辰律师的电话号码,想给他打个电话。 但还是放下。 如果她操之过急,周宇墨怀疑了她怎么办? 手机响了起来,是黄依依打的。 “你今天是夜班吧?”黄依依问道。 “是,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江月萱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会有什么事,就是想见见面说说话,女人的贴心话。 她们两个人认识在她最困难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两个帮助她的人。 一个是黄依依,另外一个就是…… 周宇墨! 周宇墨给的是精神上的支持,让她在崩溃的时候,有了精神支柱,虽然她很快就发现其实那只不过是画的一个大月饼。 画饼充饥。 却也有效! 再一个是做记者的黄依依。 她们两个人萍水相逢,黄依依在听说了她的遭遇后侠义地拔刀相助。 然后她们就成了最好的闺蜜。 餐厅里,两个人边吃边说着话。 “周宇墨还没有提出离婚的事?”黄依依问道。 “提了。”江月萱无精打采地说道。 黄依依高兴极了:“太好了!跟这样的渣男结婚,我一天都无法忍受,给多少钱都不行。” “已经见过一次律师,但还没有签字。” “为什么?” “有些事情没有达到最后的统一。” “什么事情?他不会小气地想赖钱吧?他要是敢那样,我就给他报道出去。”黄依依立刻语气火爆。 江月萱连忙解释:“不是,是我故意多要,所以,有些条款还得重新让他审定。” 黄依依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哈哈,你想让他讨厌你?这样就可以痛快地离婚?” “你干嘛说得这么明白,这很让我挫折,你就不能装糊涂?” 黄依依又是大笑,然后说道:“估计没有什么问题,不要担心。他一般对女人还是很大方的,只要别妄想缠着他。” “我知道。”江月萱说道。 “你是不是又没钱交医疗费了?”黄依依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去滨城的时候,去医院看江云海了,陈教授对我说的。” 江月萱没有出声。 黄依依叹口气:“还是赶紧离了,拿到分手费,这样你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没有关系,三年都挺过来了,不差这么几天,我可以挺得住。”江月萱道。 “是,实在不行,我找家里借点钱,等你有钱再还我。” 江月萱笑道:“所以,我没发愁啊,因为我有你这个后援。” 然后,她接着反问:“你去滨城干什么?采访谁?” “好差事,采访一个富二代,大帅哥。” 听她这样说,江月萱的心跳乱了一下。 该不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27章 早恋结下的苦果 都说时间可以让人遗忘,但江月萱已经不相信这句话。 那些曾经刻入骨髓的事,只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除非人间有奈何桥上的黄婆汤。 八年的相识,五年的爱恋,六年前那暴风雪中的抛弃,给她留下至今都不敢触碰的痛彻心扉的伤口。 也许这就是她早恋结下的苦果。 十二岁的时候,她就上了高中,比同班同学小三岁的她,是个完完全全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来错学校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了他。 谈不上是一见钟情,只觉得这个年龄比她大的男同学样子倒是蛮亲切的。 她往后面退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教室的牌匾,笑着说道:“没有啊,这里是一年六班。” 他用怀疑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她:“你确定是这里?” 她很笃定地点着头:“没错。” 她从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你看看这个。” 从此,做为班长的风明昊就成了她的保护神,而她的世界里的男孩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月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平静的声音问道:“是谁?” “风明昊,风氏集团的老板的独子,一个非常帅的帅哥!”黄依依立刻说道,随后又加了一句话,“不知道多少个无知的少女又要被他迷惑。” 黄依依以前并不认识江月萱,不知道她与风明昊之间的事。 果然是他! 江月萱瞬间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心里发堵。 “那你就把他写坏一点,不就没有人上当受骗了。”江月萱看似开玩笑,但也的确没安好心。 “那就更不行!” “……?” “你们家的周宇墨还不是一个例子?他都不用人特意为他抹黑,那成年累月不断的绯闻,还不是那么多的女人迷上了他。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是颠覆不破的真理。” 江月萱笑了:“你的理由总是比我多。” 黄依依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风明昊和你是校友,你们应该认识吧?” 江月萱没有否认,静静地说了两个字:“认识。” 黄依依恍然大悟:“难怪你这么平静,你是见怪不怪了。” “你找我,是不是也有什么烦心事?”江月萱转移了话题。 “唉,我们家又催婚了。”黄依依的脸搭了下来。 “这次又给你介绍了谁家的公子?” “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富二代,官二代,都不是我要的。”黄依依坚决地说道。 “你也别这么偏激,不要总是纠结一个人的身份如何。任何身份的人都是有好人,也有坏人。”江月萱很诚恳地说道。 看到黄依依那样地难心,她都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也知道,可是,我不是碰不到吗?我能碰到的人,大部分都是像周宇墨那样的人。周宇墨是不在乎媒体怎样说他,脸皮已经比长城的墙都厚,更多的人更龌蹉,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肮脏得很。” 江月萱摇摇头:“你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黄依依的工作,让她看到太多的阴暗面,影响着她对人的看法。 偏偏地,她又找不到好的例子来说服她。 也许是缘分未到吧。 这个时候,江月萱的手机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她的感激和愧疚 江月萱看了眼号码,竟是从滨城那边打来的,但她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号码,非常陌生。 她还是接了电话。 “是小波吗?” 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呀,是赵婶。”江月萱非常意外。 赵婶是以前的老邻居,帮忙照看江家奶奶的旧宅。 人很好,也很可靠,这些年来,江月萱一直要她不要将她的电话号码告诉任何人,赵婶便一直这样做了。 而她这样做的原因,却是因为要躲避风明昊。 六年前,风明昊出国后又后悔,便一直打电话和她联系。 因此,她中断了与过去所有认识的人的联系,在众人面前消失。 赵婶告诉她: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旧房子那里要动迁了,他们已经做了测量,你得来一趟,看看怎样处理你的房子。” 江月萱放下电话,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对黄依依笑道:“天无绝人之路,我还可以弄到一点儿钱。” “什么钱?” “动迁费。” “可是,那个不是江老太太要留给她孙子阳阳的吗?”黄依依对这些都知道。 “唉!”江月萱叹了口气:“我只能先对不起奶奶了。阳阳还小,等他长大后形势还不定会是什么样,这个房子我决定不再留了。” 黄依依倒是赞同:“说的也是。只是动迁费也不会太多,还是拿到新房子后再卖划算。” “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江月萱又叹了口气。 江月萱第二天便坐了飞机动身赶往跃城。 当初,江家奶奶是个很明白的人,在自己病了以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处理后事,江云海不知道是不是会醒来,便立了个遗嘱,全权委托江月萱处理她的财产。 所谓的财产,自然就是这个房子,其它的也没有什么。 但她的心愿是把房子留给江云海的孩子,那个时候,她只知道有人代孕,但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事实上,一直到奶奶死,她都不知道阳阳是江月萱自己生的。 江月萱一直都没有动过要卖房子的心事,毕竟这是奶奶的心意,她在等房子动迁,然后便将房主的名字改成阳阳的。 但是,现在为了给江云海筹集医疗费,她不得不将房子处理了。 房子动迁后有两种选择,一是要补偿费,二是要新楼房。 要补偿费肯定吃亏。 如果要新楼房,她必须得多交钱,而且还要等个两三年,才可以拿到新楼房。 当然,新楼房卖出去的价钱,肯定比旧动迁补偿费要高。 可是,她等不了那个时候。 现在,她决定要动迁补偿费,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她目前的困境。 等到她与周宇墨离婚,拿到那笔分手费,她还是可以再买一套房子,放在阳阳的名下,这样也不算违背了老人家的心愿。 想到这些,她总是对周宇墨有着无比的感激和愧疚。 这些年,若不是与他结婚,她的生活不会这样地安逸。 她用着他的钱,养着别的男人,还有这个男人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办理动迁手续 事实上,若不是有了周宇墨的经济支持,这个房子早就该卖掉。 江云海的医疗费就是一个无底洞,即使房子已经卖掉,江云海现在恐怕也只能呆在家里,自生自灭。 而且,阳阳的命也可以说是周宇墨救的。 没有周宇墨,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一个健康聪明懂事的阳阳。 阳阳有先天心脏病,一直都无法凑足医疗费给他做手术,只好拖着。 好在阳阳的病情开始不是很严重,一直抱着可以自愈的希望等待。 但是,在她与周宇墨结婚的时候,阳阳的病已经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她正到处筹钱。 她与周宇墨结婚时,要了一笔彩礼钱,有了这笔钱,她给阳阳做了手术,也使江云海的医疗费有了下落。 她一心想让江云海尽快好起来,所以尝试了不少治疗方法,也使他的医疗费快成了天文数字。 否则,她不会这么快就把那一大笔的彩礼钱花掉。 可惜,到现在江云海的情况也没有见任何的好转。 江月萱到达滨城的时候,时间有些晚,已经是下午。 她拿着房证去动迁办办手续。 然而,她的运气很不好。 前来办手续的人很多,她不得不站排等着。 时间才三点,马上就要到她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却说道:“今天就办到这里,你们明天再来吧。” “现在才三点,你们怎么就不办公了?”有人不满。 “我们要开会!”一个工作人员态度很差地说道。 有权也可以任性! 江月萱没有说什么,只好离开。 电梯到了,门打开。 见里面有人出来,她自动闪在一边,给人让路。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看到了她,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说道:“咦,这不是江波吗?” 江月萱看到他,脸上却是露出勉强的笑容:“方政,你怎么在这里?” 方政是她高中的同学,在她上大学的时候,曾经热烈地追求过她,但被她拒绝。所以,现在她看到了他,她没有办法高兴起来,而是觉得有些尴尬。 “我在这里工作,你来这里干什么?”方政问完,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了,你们家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开始动迁了,你是来办手续?” 江月萱点头:“是。” “全部办完了?”方政问道。 “没有,下班了,我明天再来。”江月萱说着,准备往电梯里进。 方政一把拉住她:“干嘛等明天,咱今天就办。” “可是,”说老实话,江月萱还真是不愿意欠他这个人情,“这样麻烦你太不好意思了。” 毕竟是被她拒绝过的人,怎么的都觉得很别扭,况且,这个方政的口碑似乎不那么好,江月萱虽然后来和他没有什么接触,但也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 “别客气!”方政却是热心的要命,“走,你跟我来。” 江月萱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重新回去。 进了里面,江月萱才知道方政竟然是动迁办公室的副主任,“你的官不小啊。” “哪里哪里,都是混饭吃。”方政表面谦虚心里得意地说道。 他说着,找来了江月萱家里的材料,然后问道:“你肯定要房子吧?” 江月萱说道:“我想要动迁费。” “你不想要房子,想要钱?”方政颇为意外。 江月萱点头:“我以后也不会住在这里,要房子没有用。” “那也应该等房子下来,然后再卖,这样你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钱。”方政好心的劝道。 “算了,那太麻烦。”江月萱心说,她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需要钱。 “你真的只要钱?”方政想确定。 江月萱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方政站了起来,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神情变得很严肃。 章节目录 第30章 噩梦的地方 江月萱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担心:“是不是今天没有办法办成?” 方政点头:“不过是因为其它原因。” “什么原因?” 方政的声音很小:“如果你真的只要钱,那就把房子卖给我吧。” 故弄玄虚!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江月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立刻表态。 她还真的不愿意和他有什么瓜葛,可是,她现在不能得罪他。 如果得罪了他,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难为她。 想到这儿,江月萱说道:“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可是,现在卖给你还来得及吗?” “只要你同意,我就能把这事办妥。”方政很有把握地说道。 江月萱点头:“好,那我没有意见。” 方政见她同意,高兴地说道:“今天已经晚了,我们明天再办手续。” “好的。”江月萱答应了。 至于方政为什么要主动买她的房子,她当然清楚,这是利益上的事,但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有他有能耐把过户手续办好,把钱给她就行了。 她给黄依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今天无法回去,让她帮忙过去看一眼阳阳。 她然后又回到江家奶奶住的地方,棚户区的一个平房。 她自己的父母早就不住在这里,搬到其它的地方去住了。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当初,为了给江云海和奶奶凑医疗费,已经把所有可以卖的东西都卖了,现在这里面只剩下卖不了钱的特别破旧的家具,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是蜘蛛网。 江月萱巡视着屋里,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这里曾经是她的半个家。 白天父母上班以后,她便待在这里。 这里虽然简陋,却也留下了她十几年的记忆。 现在,这里马上就要不存在了,她的心里竟是有些舍不得。 她开始清理里面的东西,以确定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 “是小波回来了吗?”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月萱一听,立刻迎了出去:“赵婶,我还想着一会儿去看您,您却先过来了。” 赵婶就是给江月萱打电话的人。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然后赵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问下你,如果你这屋里的破家具门窗什么的不需要,我可不可以搬走?我儿子要结婚,需要木头打家具。” 江月萱疑惑地说道:“可是,这些是不是太破旧了?” “没关系,我会让木匠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 江月萱立刻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赵婶给儿子打了电话,很快就有车过来搬家具。 当人都走了以后,江月萱最后看了眼空空的屋子,这才离开。 离动迁办不远就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云水大酒店,江月萱便去了那里。 曾经的经历让她对酒店这样的地方有着克服不了的恐惧,所以,她宁可多花钱,也要住条件好一点的地方,这样她才能多少心安。 第二天,她早早就去见方政。 虽然方政有门路,但整个手续办下来还是很麻烦,一直到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将所有的事情办完,钱被她存进了银行。 “老同学,今天晚上别回去了,我已经找了几个高中的同学,大家聚一聚。”方政提议道。 “这……”江月萱有些迟疑。 “这你还犹豫什么,大家听说你回来了,都想见见你,你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方政用了激将法。 如果只是方政,江月萱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因为她对他的人品不是很放心。 但是因为他说还有其他的高中同学,她便不好拒绝了。 然而,当她与方政一起到了吃饭的酒楼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不再往里走。 六年前,她来过这里。 那是一场她永远都忘不了的噩梦!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该让她回来了 我把周宇墨找回来了 滨城,云水大酒店。 某一豪华的包厢内,三名男子正在商谈着事情。 如果有人看到这三个人在一起,那感觉一定要用震撼两个字来描述。 周宇墨,唐轩北和风明昊。 这三个男人都是那样地风华绝代,矜贵卓然! 但给人的感觉又是完全不同。 周宇墨是如玉一般温润,像云一般高雅,冷眼看去,让人感觉不是那么地不好亲近。 唐轩北则是酷酷的,冷冷的,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而风明昊因为比这两个人年轻,看上去则显得嫩了一些,是让人喜欢的小鲜肉。 此时,谈话已经进入尾声,每个人的表情颇显愉快,看得出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宇墨,你为什么对这次的房屋改建开发工程这么感兴趣,大老远地跑到这里?”唐轩北好奇地问道。 “有钱赚,我还在意在哪里么?”周宇墨微微一笑,然后做了解释,“因为我对这次的地点感兴趣。” “噢?” “我小时候,在这个地方呆过。” 周宇墨说完这句话,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想什么。 他的耳边想起了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个晶亮的黑黑的墨瞳。 “小哥哥,你别害怕,我在外面陪着你噢。” “小哥哥,现在是白天,外面有太阳。” “小哥哥,现在是黑天,外面没有月亮有星星。” “小哥哥,你是不是很饿?” “小哥哥,我这里有烤地瓜,我从门缝里塞给你,你一定要吃,可好吃了,吃了你就不会饿了。” “小哥哥,你别害怕,我已经告诉警察叔叔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 “呀,坏人来了,我先走了,你可别告诉他们我来这里哦。”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了一句。 “小波。” 小丫头,该让她回来了。 周宇墨的眸光变得异常温柔起来。 …… 只是站在酒楼的门口,江月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不正常。 她开始冒冷汗,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方政奇怪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突然感觉不舒服,我得回去休息。” 江月萱说着,转身要离开。 方政拦住了她:“人都来了,就进去坐一会儿,不舒服就少喝点儿。来的人都是咱们老高中的校友。他们都很想和你见一面,你就这样走了,那有多么不好。” “可是,”江月萱还是不肯进去,但她找不到借口。 方政把她硬是推了进去:“都来了,就陪大家喝几杯。” 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男的。 江月萱对他们并不认识,但有两三个人的面孔多少有些熟悉,知道他们的确是同学。 大家彼此打着招呼,说着过去高中时候的事儿,气氛很快就变得活络了,江月萱紧张的心情有了些许的放松。 酒菜上来,江月萱一直都是很殷勤地给别人倒酒,而她自己并不喝。 “我对酒精过敏,一喝就全身起疙瘩,你们尽情地喝。” “我去要点儿饮料。”方政说着,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送饮料的服务员,同时,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武哥,这个酒店的老板,我的大哥。”方政介绍道。 江月萱看到这个人,神经再次紧张起来,有种全身都冰冻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2章 江小姐这是不想给面子了 武哥看到了江月萱,也是神情一愣,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但眸子里的那份光芒却是让人感觉如同一只看见了猎物的狼。 “江小姐,别来无恙!” 他语气深沉,小姐两个字咬得特别地重,并向江月萱先伸出了手。 江月萱没有动。 虽然她在告诉自己冷静,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方政意外:“武哥,你和江波以前认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武哥呵呵笑道,“就不知道江小姐是不是还认识我。” 江月萱努力地让自己镇静。 她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真对不起,我只是感觉到您面熟,真的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您。” 这个人,她又怎么会不认识! 是她送他进了监狱! “是吗?”武哥笑了笑,“能感觉到面熟,也算是不错,不过我对江小姐可是一直都念念不忘。” 江月萱没有出声应答。 武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们先吃着,看在江小姐的面子上,这顿饭我来请。我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武哥离开,在场的人都有种轻松的感觉。 大家继续喝酒吃东西,但气氛已经没了刚才的热乎劲。 “赶紧吃,吃完好让江波回去,她还得赶飞机。” 方政给江月萱倒了杯饮料:“不喝酒,就喝饮料。” “谢谢!”江月萱嘴上说着,心里却是非常不安。 她不知道这个武哥接下来会怎样做。 现在,她最想做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她看了下表,然后说道:“对不起,看来我还是没有办法再多陪大家了。我还要去机场赶飞机,我提前走了,多谢大家。以后大家去跃城的话,我一定回请。” 大家都明白她是在躲武哥,也不继续留她。 尤其是方政,知道自己惹了麻烦。 毕竟曾经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又怎么愿意让她陷入如此的为难境地。 但这个武哥的身后很有背景,他也不想得罪。 “那我帮你拦车去。” 他们刚走到包厢的门口,门被从外面推开。 武哥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伸手拦住了江月萱。 “江小姐,你怎么这么急着走?”武哥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去路。 “对不起,我要赶飞机。”江月萱说道。 武哥笑道:“别的,我们老朋友刚刚相逢,怎么的也得喝两杯。” 他的语气特别诚恳,“说句老实话,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向你道歉,但就是找不到你。我们一起好好地喝一顿,以此表示我的歉意。” 虽然江月萱知道他说这话肯定别有居心,但在这个时候,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对他说的所谓的道歉表示着无所谓的样子,但承认认识他。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介意。况且,当时你为什么会那样做,你知,我也知,所以我不想再纠缠这件事。” “好!”武哥爽朗地哈哈大笑,“还真没看出来,当年一个坐()堂()小姐,如今却有着男人一样的胸襟,成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他的话语虽然是赞赏,但当场的人都听出来他的讽刺之意。 尤其是坐()堂小姐四个字,更是让其他人吃惊。 但谁都没有开口发问。 武哥走到了桌旁,倒了两杯酒,端到江月萱的面前:“那就请江小姐喝了这杯酒,我们一笑泯千仇。” “可是,我喝酒过敏。”江月萱找着借口拒绝。 武哥笑容一沉,眸子眯了眯,带着威胁:“江小姐这是不想给面子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被人算计 “她的确是酒精过敏,一直都在喝饮料。”方政旁边劝解道。 武哥睥视了方政一眼,语气逼迫:“方副主任,这是我与江小姐之间的个人恩怨,我只不过是想请她喝杯酒,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 方政立刻不出声了。 江月萱知道,如果她不喝这杯酒,这个武哥一定会有借口不肯善罢甘休。 想着在场这么多的人,这个武哥应该不会太乱来,于是她接过了酒杯:“既然武哥这样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喝了这杯酒。” 她的酒喝完了,武哥还真的不再和她找麻烦,而是面带笑容地招呼其他人:“来,来,大家尽管畅饮。” 说着话,拉住了江月萱,让她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大夫要做哪班飞机?” “十一点的。” “哪里?” “滨城。” 武哥看了下表:“别急,时间还来得及。晚上车不堵,等会儿我叫人开车送你过去,保证你误不了飞机。” 他这样说,江月萱没有办法再说不。 武哥开始与其他人斗起了酒。 “来,我们猜拳,再加点儿彩头。谁输谁掏钱,赢来的钱全部归江小姐,因为她是我们这里的唯一的女人。” 他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赞同。 “如果我请江小姐负责给我们倒酒,你不会拒绝吧?”武哥问道。 江月萱点头:“可以。” 倒酒应该倒不出毛病的,她多少放了心。 她一杯又一杯地为每个人倒酒,而她前面的钱币在一点点地升起,钱数已经相当可观。 江月萱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要拿走这些钱,只等酒宴结束后再还给他们就是。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武哥的手机一直开着视频录像,将这里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她更没有想到是,有人将录像立刻做了剪辑,然后又发给了另外一个人! …… 风明昊感觉到手机震动起来。 谈判已经结束,他便接了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看视频。” 随后便有图像显示,但被静了音,只可以看到画面。 他所看到的就是,江月萱殷勤地为男人们倒酒,男人们将钱放到她的面前。 他的火立刻就冒了起来。 这个女人! 她一定要这样地活着吗? 周宇墨和唐轩北都注意到他的脸色的变化。 “风副总,你怎么了?” 周宇墨问着话,眼睛瞄了一眼他的手机荧屏。 他眸光一沉,眉心微拧。 风明昊站了起来:“今天我就不陪二位吃饭了,我有事,得先离开。” “要是那样,我也不吃了。”周宇墨也站了起来,对唐轩北说道:“给你省顿饭钱,免得你和我抢生意。” 唐轩北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省一顿饭,就想让我让着你?” 两个人哈哈大笑。 三个人分手后,周宇墨给沙尘落打了电话。 “跟着风明昊,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随后就到。” …… 江月萱再次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今天必须坐飞机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只请了一天的假。” 她将面前的钱币往桌子中间推去:“这些钱是你们的,你们愿意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要不就当做我酒菜钱,这顿饭算我请客。” 武哥却是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你这不是小看我们这些男人了吗?给女人的钱,我们怎么会收回去?” 江月萱把手缩了回来:“没有说让你们收回去,是我想用这些钱请客。” “那样好吗?我们这么多的男人,让你一个女人请客?”武哥反问道。 他站了起来,似乎有些喝多了,人摇晃着,便扑向了江月萱,看似要扶着她,却是将她拉入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里好热闹 武哥的一只手拿起一打钱,就要往她的衣服兜里放。 可是,江月萱衣服上哪里有兜。 “你的衣服怎么没有兜?”他明知故问。 人看上去有些醉熏熏,手里的钱在胡乱塞着,最后到了她的衣服领口处。 “哈,这里有兜。” 他将钱从她的领口塞了进去。 江月萱脸色变了。 她不认为这个武哥是真的喝醉。 依她的性子,她现在很想动手揍人。 但她又担心会把事情闹大。 无论怎样,事情闹大对她没有一点的好处。 也许这就是这个武哥的目的,和六年前一样。 武哥低头,正对上江月萱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变红的脸。 此时她正用手往外掏他刚刚放进去的钱,领口内的风光就这样进了他的眼里。 娇艳的容颜,无线的风光,让他意乱情迷,忘了他要做的事情。 他猛地将江月萱搂住,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另外一只手则要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到了这个时候,江月萱已经不想再忍耐。 六年前的那场惨痛的经历后,她便开始学跆拳道。 她想,如果她当时不是那么地手无缚鸡之力,就不会有那样的结果。 她的一条腿微微后伸,准备对着武哥那最最弱的地方来个致命一击! “砰!”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看着来人,江月萱便明白自己的猜测果然正确。 她不动了。 风明昊一下子把她从武哥的身边拉了过来,手扬了起来:“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这样地糟蹋自己?” 就在他的手挥过来的时候,江月萱的胳膊也抬了起来,将他的手生生架住。 “我做什么了?我怎么糟蹋自己了?”她冷冷地问道。 六年前,他就是这样看她,如今,还是一个样! 风明昊指着桌子上的钱:“就为了这点儿钱,你竟然不知羞耻地再做陪酒女!” “什么叫再做?我从来就没有做过陪酒女!” 江月萱本来不想解释,但还是不自觉地想为自己辩护。 这是她本能的反应! 武哥讥讽地笑道:“江小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当初你可是我的头牌小姐,给我赚过不少钱的。” “呵呵!” 江月萱冷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从监狱出来以后,改过自新了。如果你的记性不好,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趟监狱,查查你在那里的记录,而你也应该不会记性不好到连自己为什么进去都忘记了。” “这里好热闹!” 一声讥笑从门口响起。 但是,那带着磁性的醇厚的嗓音却是让江月萱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宇墨! 他怎么会来这里! 可那迈着悠闲的脚步,动作随意懒慵,从门口走进来的这个人不是他,又是谁? 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还在。 只是那双漂亮的黑眸却是不见一点的笑意。 幽深,冰寒! 挺拔颀长的身躯,一身白色的休闲的衣服。 人站在那里,让光线暗淡的屋子都变得明亮。 江月萱到这个时候,真的有些慌了,人呆在了那里。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如此不堪的样子。 更不想让他误会。 她有多么地在意他的看法,她自己都不清楚。 对于他,她只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给他。 周宇墨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洗,洗干净了 周宇墨走到了她的身边,抬手,将她领口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然后拿出餐巾纸,为她擦着她的唇,她的领口处,她的手。 即使是这样,他的动作看上去仍然很优雅。 一张又一张的餐巾纸被扔到了地上,和钱混到了一起。 很快,她的唇,她的脸,她的领口处,还有她的手,所有被武哥碰到的地方都被他擦过,变得红红的,娇嫩的部位都现出了血丝。 “真脏,回家好好洗洗!” 他的声音听出他在生气,却又仿佛是在训斥一个顽皮的孩子。 江月萱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的感觉。 更多的是委屈,很想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一场。 她的眼睛又涩又痛。 鼻子也是发酸。 她咬了下被擦得有些肿还有些痛的唇,没有让眼泪流了出来。 但眼眸却是红了,氤氲着雾气。 周宇墨为江月萱擦完后,眸光从她的身上,移到了桌子上,看到了那些还没有被武哥拿起来的钱。 然后,他再次发出讥笑:“我的女人会看上这点钱?” 他将所有的钱都挥到地上,倒上了酒,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颗烟,猛地吸了一口后往地上一扔。 “噗!” 火光顿起,钱与餐巾纸燃烧起来。 他转向江月萱,眸光宠溺带着责备:“你也是的,让你老实地呆着酒店,非要到处乱跑。逗人玩也玩得有些过分,扮猪吃老虎,就那么地好玩?” 他搂住了江月萱的腰部,不再看其他人,带着她扬长而去! 沙尘落正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回酒店还是去机场?” “去机场!” 风明昊跟了出来,看着启动的车子,手握成了拳头。 一转身,他又走了进去。 这次和周宇墨一起回来,江月萱才知道,当他走国内航线时,都是坐自己的飞机。 这样,他们在后半夜的时候,便回到了冬园。 江月萱知道周宇墨在生气,便一路知趣地保持着沉默。 她可以理解周宇墨。 即使不爱她,可她毕竟是他的妻子。 那样的情形,他哪里会不生气。 她真心对他感到抱歉,想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周宇墨是不是真的感兴趣要听。 她从来不想惹他生气。 他不要她的情,不要她的爱,也不要她的心。 所以,她能给他的就是可以让他心情愉快的快乐和美好。 但今天,她却惹他生了气。 进了房门,她本来想先帮着周宇墨脱去衣服,让他先洗澡,但周宇墨一指洗手间,语气沉沉地:“进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对他这个举动,江月萱并不觉得意外。 就是他不说,她自己也是要做的。 她也觉得自己很脏。 她首先开始刷牙漱口。 连刷带漱的,足足折腾了十多分钟,她才结束,而周宇墨竟然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做。 然后她脱去衣服,进了淋浴间。 周宇墨随后跟了进来,伸手就把淋浴头拿了下来,对着江月萱的脸冲起来。 冲了足有十分钟,这才换到脖子部位。 “洗,洗干净了!” 他再次喝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江月萱听话地用搓澡巾搓洗着,一遍又一遍。 可是,周宇墨却是嫌她动作太轻。 他竟然找来一个刷子,把江月萱从头到脚好顿刷,身上多处皮被刷破,这才结束了洗浴。 江月萱一直都是很配合着他,但脸上淌着的却是多了眼泪,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对他这样做,一点都不生气。 好歹也算是在意了她,否则,怎么会这么大的醋劲儿。 这算是坏事还算是好事? 只是,周宇墨的醋劲还是过不去。 从洗浴间出来后,周宇墨继续追问:“他是不是把舌头伸进了你的嘴里?” “我……”江月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当时,她没有防备,正想说话,所以真的让那个武哥得逞了! 周宇墨没有说话,而是取了一瓶酒,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走到江月萱的对面,居高临下地吻上了她,把口中的酒送入她的口中。 “漱口,吐掉!” 江月萱点着头,赶紧照着去做。 酒很辣,她平时几乎滴酒不沾,那酒辣得她眼泪都流出来。 虽然,如此,她还是拿过了酒瓶,自己往嘴里灌,漱口,吐掉。 直到把一瓶酒全部用光。 周宇墨拿起酒瓶子,用力向前扔去。 好在前面是地毯,酒瓶子没有碎。 他搂住了江月萱,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的舌在她的口中疯狂地席卷着,似乎这样才可以将里面洗干净。 不长时间,她的唇,她的舌都带上了伤。 他怎么会气成这个样! 江月萱还真的不解了。 他生气是应该的,可至于要气成这样么? 想当初,她告诉过他,她不是一个处,他可是一点都不当回事的。 当他们有过第一次的夫妻生活后,她为此再次对他表示道歉,可他那个时候可是大度得很。 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于如此生气的周宇墨,她也感觉到了可怕。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猛的将江月萱的身体转过去,扯掉她身上的浴巾,让她的身体前弯,双手握住她的细腰,从后面狠狠地进去。 “他碰这里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他如果敢碰,我一定会让他做太监!”江月萱都有哭的心了。 原以为被他救了,是件很幸运的事,可是,这丫的竟然如此地折腾起她! 江月萱咬着牙,调整着身体的姿势,配合着他,否则她会更痛,还会受伤。 她只希望他的力气用完,火气消尽。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周宇墨狠狠地问道。 “告诉他们什么?”江月萱真的不知道。 “你是我的老婆,这个你不能说吗?做我的老婆,很丢人吗?” 周宇墨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狠命地撞击着她,那样子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洞穿。 瞬间,江月萱只觉得所有的撞击只击向了一个地方。 她的心脏! 她用坚硬的外壳层层包裹的心,被猛地击裂开。 “我可以对人这样说吗?”她很不自信地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可以?” 周宇墨说完,又是一个强力的撞击!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他要什么她都会给 江月萱想,从现在开始,为了身后的这个男人,她什么都可以做了。 他要什么,她都会给他什么。 哪怕他想要她的心,她的情,她的爱,她都会给,而且…… 无怨无悔! 只为在这一刻,他仍然还愿意认她做他的妻子! 愿意做她的支撑! 六年前,在她崩溃的时候,是他给了她一份结婚证书,给了她支撑。 今天,又是他,将她安全地带离。 他没有怀疑她,相信着她。 他们之间是没有爱,却有着她偿还不了的情。 她很想说谢谢。 但没有说出来。 谢谢这两个字用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是太轻。 …… 第二天清晨,最先醒来的是周宇墨。 但他一动,江月萱也醒了过来。 “大老板。”她的声音懒慵散漫,眼睛也不睁开。 “我太累了,不想去上班了,你帮我请个假。” “已经给你请了。” 江月萱嫣然一笑,对着周宇墨的唇就亲了一下:“大老板想得就是周到。” 只是这么一动,身体各处的痛就一起找了上来。 她的眉蹙了起来,声音里竟是有着撒娇的意味:“好痛,你昨天怎么那么地凶猛,你要把我弄残了。” 周宇墨的眸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脸上,听了她的话,眸中现出一抹淡淡的暖意。 “真的很痛?”他的声音带着关心。 “是。”江月萱答应着,人往他的身边靠去,手抬起,柔软的指心放在了他的眉间,向两侧抹着,“你现在是不是不生气了?” “生气!” 周宇墨这样说着,眸中却是荡起了笑意。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占我的便宜了,这次是我没有准备,反应慢了点儿,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江月萱继续撒娇,就是想哄他开心。 她也想告诉他事情的原委是怎么回事,但周宇墨不问,她不好主动说。 周宇墨平时不是很在意她的事,好听一点是给了她绝对的自由,不好听一点是他不是那么地在乎她。 虽然这次他的表现很在乎,那是因为他正好看到了她被别的男人强吻了,所以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但是,她的确很想哄他高兴。 她的脸再次靠近了他,还有些肿的红唇吻上了他。 周宇墨的手从后面按住了她的头,两个人吻到了一处。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再次分开。 看到周宇墨的眸子里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生气的迹象,江月萱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她故意有些委屈地看着她:“你生气的时候,真可怕。” 周宇墨脸色一板:“你是想继续睡觉还是想和我做早操?” “睡觉!”江月萱立刻答道。 她还哪有力气再做早操! “你陪我一起睡。” 江月萱说完,闭上了眼睛。 习惯地,她将一条腿,伸进了他的两条腿之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这样的姿势,可以让她在三分钟之内就睡着。 而周宇墨每次都很纵容她这么做。 果然,只有四五分钟的时间,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搭在周宇墨身上的手和腿都放松下来。 周宇墨知道她这是睡着了。 他将搂着她的手慢慢松开,很小心地把她的从他的身上手和腿拿了下来。 起床,洗浴,更衣,便去公司上班了。 沙尘落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门口:“昨天夫人去滨城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还有,风明昊和夫人以前曾经是情人关系。” 他说着,将手中的材料递了过去。 周宇墨飞快地看完,把材料还给了他,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烧掉。” 章节目录 第38章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江月萱今晚在门诊值小夜班,夜间下班后,便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这样的时候,她不必回冬园。 阳阳知道她会回来,不肯跟着黄依依走,现在一个人在家,所以她一直都担着心。 她正用力地瞪着自行车,车速飞快。 突然,一辆车快速开过她的身边,带着急刹车的声音停在了她前面的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车里出来,迎着她走来。 她手忙脚乱地,连忙撒手闸,但车速太快,车还是撞向了对方。 她只好把车往路边转去,试图躲开前面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人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一下子把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在她的惊呼中,她被人搂在怀里,唇被封住。 冷凛的气息,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让她立刻明白了她遇到了谁。 风明昊! 又来招惹她! 虽然恨着他,却也无法对他下重手。 如果真的碰到色狼劫色,这一会儿,她才不会这么客气。 但她还是拼命挣扎,试图挣开他的禁锢。 她的牙关紧咬,不让他可以再前进一步。 除了周宇墨,她没有办法接受其他任何男人,即使是曾经和她亲密接触亲吻过无数次的风明昊! 见她如此地不顺从,风明昊这才松开了她。 “风明昊,你怎么又来烦我?”江月萱一边喘息着,一边质问着他。 凤明昊声音阴鸷:“我来是烦你,那周宇墨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会投怀送抱?” “是!” 江月萱毫不迟疑地答道。 风明昊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地需要钱,那你告诉我,周宇墨睡你一晚给你多少,我双倍给你。” “……” 江月萱在静了片刻之后,笑了,“呵呵!” 只是,夜色中,对方看不到她眸中的伤痛。 这个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像周宇墨曾经问过她那样。 无心无肺! 她又感觉到了痛。 那是曾经让她无法承担的心痛! 她自己都不明白,当初怎么会那样地爱上这样一个愚蠢,却又自以为是的人! 她讥讽地说道:“看来你比出国前厉害多了,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和周宇墨的关系。不过,即使你愿意给我双倍的钱,周宇墨也未必愿意放开我,他还没有腻烦我。但是,看在我们以前是情人的份上,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打打野食,只要你出的价格公道。” 她靠近了他:“他一百万包我三个月,你给我一百万,我和你车震一次,你看怎么样?” “啪!” 风明昊终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她,挥手打了她一巴掌。 在滨城酒楼的时候,他就曾经想动手打她,但没有打到。 静静的夜空下,巴掌的声音格外响亮。 江月萱的半边脸立刻如同被火烧了一样,一股热热的液体从一侧鼻孔流出,到了唇边,渗进嘴里。 咸咸的。 江月萱用手将鼻下的血抹了一下。 随后…… 她的动作更快。 她的两只手翻飞。 “啪!” “啪!” 她还了他两巴掌。 手打得很痛。 她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风明昊被她打得有些发懵。 他万没想到,江月萱竟会动手打回来。 他所知道的江月萱,哪里会动手打人! 曾经的她,脸上总是挂着如同阳光一样明媚的笑容,柔弱却又美好,让人想靠近,让人想呵护。 一直都以为他很了解她,可是,她的身上怎么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如果说是她一直在欺骗他,可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那个时候的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心机?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地理直气壮 这两巴掌打得风明昊很痛。 但痛的地方不是脸,而是心。 他终于明白,她对他是恨的,而且竟然恨成这个样。 她的这两巴掌和他的不一样。 他是气,而她是恨! 可是,她为什么要恨他? 她自己做的那些事,难道他还不可以生气么? 想当初,他尊重着她。 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就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要把她最宝贵的东西留在他们的新婚夜,他便一直都没有越界。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时时刻刻地压抑着自己欲望,那样的煎熬,他从来都不曾抱怨过。 可是,她却是骗了他。 她的那话,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的借口! 而他却是贱贱地,离开她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她,想不计前嫌地与她再续前缘,可她仍然拒绝着他。 也许,他就不应该对她太心软! 风明昊猛地把江月萱往车里拉,然后将她塞进后车座。 他也坐进车里,拿出了支票,签了名:“一百万,我买你一晚!” 说完,他把支票从她的衣服的领口往里面送,另外一只手还用手机拍着录像。 “你要干什么?” 江月萱冷脸问道。 “我要让周宇墨看到这段录像,看看他以后是不是还会要你。”风明昊冷笑着,按动了手机。 “你的这一百万支票可别跳票。”江月萱说着,拿出了那张支票,让它对上了相机的镜头。 到了这个时候,江月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没了愤怒。 刚才那两巴掌,似乎把她这些年来憋在心里的那口怨气彻底释放出来。 她望着他那逐渐肿起来的脸,忽然感到了陌生。 六年的时光,让她真的对这张脸有了遗忘。 开始是她命令自己不去想。 然后是她没有时间去想。 再后来,这张脸已经移出了她的脑中,让她很少可以想起来。 但是,事情发生过了,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他的这张脸还是会让她想起过去曾经的美好时光,想起他曾经给她的伤痛和绝望。 她的情绪已经可以冷静下来。 风明昊刚才说得也对,她与周宇墨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一个披着法律外衣的买卖关系。 周宇墨出钱,她出身体,和用钱包养真的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然而,造成她现在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他有什么资格来鄙视她,谴责她。 既然他这样认定了她,那她就做给他看!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要把她糟蹋成什么样! 她的手动起来,开始一个又一个地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被人用过的破鞋,我今天晚上一定会让你满意!” 她自嘲地一笑,竟是带上了风情:“周宇墨还没有和我一起车震过。” 风明昊坐在她的一侧,正对着她那半边已经肿起来的脸。 她这样的一笑,却是扯得他的心在痛,刚才的硬气一下子泄了下来。 他刚才只是声张虚势,只是气江月萱怎么会这么的不自爱。 那天,他返回了那家酒店,向武哥逼问是怎么回事。 武哥告诉他,江月萱上学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做三陪,而且还经常出台。 六年前,因为风明昊的母亲出面,并答应用钱补偿,他才承担了罪名,为江月萱做了洗白。 不过这次是偶遇,江月萱是来陪她的那些高中同学的。 但因为看到她又是行为举止不对劲,担心再出事情,便给风明昊的母亲打了电话。 风明昊的母亲则是让他告诉风明昊,由风明昊自己处理。 他也不明白,明明是她一直在欺骗他,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地理直气壮? 好像错的是他?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就是因为是你 面对眼前故意卖弄风情的江月萱,风明昊终是无法狠下心。WWW.ZHUAJI.ORG “够了!”他大喝一声。 “离开周宇墨,不要再以出卖自己身体换取钱财。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为生活上的事发愁,江云海,还有他的孩子,我都会替你养!反正江云海以前也都是花我的钱,这个人我养他一辈子就是,你和他离婚!” 听了他说的这些话,江月萱就是没有办法感动。 她冷冷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宁可卖身卖肉挣钱,也绝不用你们风家一分钱。” 风明昊压不住火,对她怒吼道:“你告诉我,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要这样做!”江月萱却是平静。 她拿起了支票,一点点地撕得粉碎:“过去,我不肯花你一分钱,以后还是要这样!” “别人的钱就可以,为什么我的钱就不可以?”风明昊的眸子都红了。 “就是因为是你!” 她说完,转身准备推开车门。 风明昊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声音颤抖,眸中赤红:“就是因为我没有上你吗?” 江月萱眸子眯了眯:“风明昊,如果你敢对我胡来,别怪我会废了你,让你以后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碰女人!” 她猛地甩了一下,挣脱了他的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到自行车的旁边,扶了起来。 正准备骑上车子,却发现车子坏了,没有办法骑。 气得她对着自行车踢了两脚,发泄着自己的愤恨。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阳阳打过来的:“妈妈,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没到家?” “我的自行车坏了,现在拦不到出租车,所以会晚一点儿到家,你别担心。” “你自己小心,手里握着胡椒喷雾器,别放在包里,免得到时候来不及用。我等你,你快点儿回来。” “是,阳阳,妈妈遵命!”江月萱对着手机“啵”了一下,关上了手机。 她蹲了下来,接着路灯的灯光查看自行车的情况,发现是链条掉了下来。 她正准备把链条装上,风明昊抢过了自行车,扔进他的车子后箱:“上车,我送你回家!” 江月萱没有拒绝,坐进了车里。 江月萱住的小区离医院并不远,开车只需要两三分钟就到了。 到了小区门口,江月萱就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阳阳!” 风明昊把车停在了他的身边,江月萱出了车,立刻过去将他抱起来:“这么晚,你怎么可以自己出来!” “我不放心你。”阳阳的声音格外平静。 江月萱看见,他的手里竟然还拿着她擀面条用的擀面杖。 在这个时候,她不想说她是大人不用他担心。 因为她的确总是让儿子为她担心。 “对不起,妈妈下次一定按时回来。”她道着歉。 “那是谁的车?是周宇墨的吗?”阳阳看着车,好奇地问道。 当他看到风明昊下车,把自行车从后面拿下来,他惊讶万分:“风明昊?他怎么知道你的自行车出了毛病,他是飞过来的吗?” 他知道风明昊并不住在这个城市。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好路过,就载我回来了。”江月萱撒了一个小谎。 “谢谢你把妈妈送回来。”阳阳语气很庄重地说道。 风明昊把自行车拿下来后,将自行车的链条重新安上。 这个动作让江月萱的心痛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41章 和某人相似的表情 风明昊的修车技术还是因为她而学的。 当年,她骑自行车上学,本是有钱人家少爷的他却因此专门去学了怎样修自行车。 他们上下学从来都不会一起走,但是,当她的自行车半路出毛病的时候,他却总能第一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车后面有个专门的工具箱,那里放的都是修自行车需要的工具。 把自行车给了江月萱之后,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塞进她的手里:“密码是我们相见的第一天。” “我不要!” 江月萱把卡狠狠地扔到了他的身上。 风明昊没有理那张卡,而是上了车,开车离去。 江月萱手扶着自行车,看着远去的车影,眼睛用力闭了闭,又做了两个深呼吸。 阳阳走过去,将卡捡了起来,递到她的手中:“等再看到他的时候,你再还给他。” 江月萱推着车,和阳阳一起往前走着。 “妈妈,风明昊为什么对你这么好?”阳阳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漂亮。”江月萱立刻答道。 “切!”阳阳不屑地哼了一声,“自恋狂!” 江月萱被他说笑:“你懂什么叫自恋狂吗?” “不懂怎么会用得恰到好处?”阳阳反问。 江月萱用手用力地搓揉着他的头发:“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儿子的这份聪明,太不像她和江云海了。 虽然她比同龄人提前三年入了大学,但这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地聪明。 因为她从小就不受家里人的喜欢,一直很希望可以早日独立离开家。 早点儿上学,早点儿毕业,这就是她的梦想。 上小学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好的机会。 她所在的学校本是一个不算好的小学,学校当时正好要找几个好苗子,做特别培养,好为学校争声誉,于是她很幸运地被选中。 学校为他们这几个孩子专门上课,三年后,他们这几个孩子就报名考重点中学,她是唯一考上的。 于是,她便出名了,成了人们口中的天才少女。 学校也因为她的原因,一下子成了热门小学。 上中学后的她,为了继续保持这个天才少女的称号,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到了学习上。 好在老天没有负她,她如愿地考上了重点高中,最后上了大学。 因此,她从来都是认为,她的成功是她比别人用功,还有因为她的运气好,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是天才。 否则,她应该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学。 但是,儿子真的比她聪明太多。 她是儿科医生,接触到的孩子太多了。 儿子绝对是另类。 到目前,她还没有碰到比阳阳更聪明的孩子。 就连她自己都感觉经常被儿子嫌弃。 回到家里,阳阳第一眼就看到江月萱肿起来的半边脸:“你的脸是谁打的?” “是一个病人的家属。”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他们家的孩子病得很厉害,所以就失去了理智。” 阳阳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担心。” 他说着去厨房,站在凳子上,从上面的冰盒里拿出冰块,放进塑料袋里,再用毛巾包上。 他让江月萱躺在床上:“赶紧冰敷,这样就不会痛了。” 当然,他的这一切都是从江月萱那里学来的。 被风明昊羞辱,她都可以一直忍着,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的脆弱,可是面对儿子这样的关心,整个晚上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江月萱这个时候却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么么,妈妈宝贝,想哭就放声大哭,别憋坏了身体。”阳阳连忙用小手拍着她,语气温柔地哄着她。 “呜……哇……” 江月萱真的放声大哭起来。 阳阳在一旁替她拿着纸巾,他并没有因为江月萱的哭,影响了他的感情,脸色出奇的平静,一双黑眸竟是显得幽深。 江月萱用纸巾擦着眼泪,泪眼婆娑地,扫过了他的脸。 她的哭泣突然停止。 阳阳此刻的表情,让她想起了某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是私生子吗 “阳阳,你别动。” 她的话还是破坏了阳阳刚才脸上的神情,变得愣怔起来。 “妈……?” “不是这样,你做个刚才那样的表情。”江月萱急急地说道。 “什么表情?”阳阳也是不解。 “就是我哭的时候,你给我递纸巾时的样子。”江月萱解释道。 “这样?”阳阳做出了一个表情。 “不是。” 被否定。 阳阳又做出了一个表情。 “这样?” “不是。” “那是这样?” “不对,不是这样。” 阳阳试过几个表情后,江月萱还是没有找到刚才那样的感觉。 一定是自己哭的,出现了幻觉。 再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江月萱这样想着,便不再追究这件事。 这样一打岔,江月萱心里的那股委屈劲儿也就淡了,便不哭了。 阳阳把纸巾盒放在桌子上,又看到了风明昊给的那张卡,拿了起来。 “妈,你赶紧把卡收好,别丢了。” 看到这张卡,江月萱心里的气又上来。 她找出剪子,干脆将卡剪碎。 阳阳不解地看着她,忍了好久,还是问了出来:“妈,你为什么不要风明昊的钱?” 妈妈现在很缺钱,有人给她,她竟然不要! 他没有办法理解。 江月萱知道他怎么想,于是说道:“虽然我们是缺钱,但也不是谁的钱都可以拿。” “为什么周宇墨的钱就可以,风明昊的就不行?” “周宇墨是妈妈的丈夫,是一家人,当然可以用他的钱。” 阳阳的眼睛眨了眨,小心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会有两个丈夫?” “嗯……?”江月萱不解地看着他。 “你有爸爸和周宇墨两个丈夫啊。” 阳阳反倒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妈妈怎么会不懂呢? 江月萱只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就变大了。 这事,她该怎样来解释? “从法律的角度讲,只有周宇墨才是妈妈的丈夫,因为我们有登记结婚。” 阳阳的眸光黯淡下来:“你和爸爸没有登记结婚?” 江月萱点头。 “那我是私生子?” “儿子,你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啊?”江月萱看着自己的儿子,有种又要哭的冲动。 “我真的是私生子?”阳阳却是有种世界末日要到的感觉。 “不是!”江月萱斩钉截铁地说道。 阳阳的眼睛立刻有了亮光:“真的不是?” 江月萱坚定地点头:“不是,但你是特殊的。” “那又是为什么?”阳阳还是不肯松口,继续问着。 “爸爸当初是因为救妈妈受伤,而妈妈是因为感恩才会为爸爸生下你。你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阳阳对这个解释非常满意。 “难怪你经常会叫我心肝宝贝。” 看到阳阳终于接受了她的解释,江月萱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个儿子,几乎没有办法继续唬他了。 不过,她对阳阳的问题也是有些纠结。 她的这个儿子算私生子吗? 她坚决不同意这个说法。 可是,以她与江云海之间的关系,那又算什么呢? 还是赶紧和周宇墨离婚吧,然后和江云海扯个证,这样儿子就会有了一个正常的身份。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有短信进来。 她打开了短信,见是周宇墨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老板的旧情人 “明天出差去法国,半个月后回来。” 看到这个短信,江月萱立刻想到的就是离婚的事又要拖后。 “怎么了?”阳阳看出她的脸色不对劲。 “周宇墨明天去法国。” 阳阳却是开心地笑起来,开始在屋里蹦跳着高呼:“万岁!” 江月萱当然知道阳阳为什么会这么地高兴。 周宇墨不在,她就可以留在家里和阳阳在一起了。 …… 三天后的上午,江月萱出门诊,一直到中午,她才回到病房。 她首先去自己负责的病房看了一圈,确定病人的病情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这才回到办公室。 见她进来,立刻有人对她说道:“江大夫,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大老板的旧情人出现了。” “旧情人?”江月萱一愣。 这个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周宇墨从来都是喜新厌旧,对闹过绯闻的女人都不会再吃回头草。 “你看这个,这是今天的新闻头条。那上面说,我们大老板这次去法国,其实就是接自己的旧情人回来!” 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原来还有一个旧情人! 江月萱一下子将杂志拿了过来,急不可待地看了起来。 “江大夫这次可真的急了。”有人开着玩笑。 旁边的一个人对那个说话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小声地嘀咕起来:“你有没有发现江大夫对大老板的事是真的很上心?” “她的确是在暗恋大老板,和我们不同。” 江月萱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杂志的报道上。 那上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周宇墨与一个打扮得十分开放,颇有姿色的中国女子并肩走出了法国巴黎机场。 那个女的手挽着周宇墨,满脸的笑容。 周宇墨侧脸看着她,眸光柔和宠溺。 咦,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月萱看着照片,脑子里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也没有想出这个女的是谁。 她开始读里面的内容。 报道上说,他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很早就相爱了。 因为爷爷的反对,那个女的远走国外。 现在爷爷已经去世,周宇墨亲自去法国去接佳人。 报道里没有说那个女的姓名。 江月萱想,如果这个女的是周宇墨的青梅,她应该不会认识她。 在她与周宇墨结婚前,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 江月萱只觉心堵得难受,但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杂志,没有出声。 其他人则在继续讨论着这件事。 “你们说,大老板的现任夫人该怎么办?”有人开始为此事担心。 “我要是那个夫人,我就坚决不离婚。” “她应该离婚,她是小三啊。” “到底谁是小三?”江月萱怒气冲冲地反问道,“他们是领了结婚证的,是受法律保护,是被社会承认的。要说小三,那个旧情人才算小三!” “江大夫,平静!” 旁边的王大夫看着她失去控制的样子,连忙拍拍她的肩膀。 “又不是你老公,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她的话,让江月萱瞬间清醒过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出声。 一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他们的婚姻还在,大老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去找自己的旧情人,有些过分。”有人同意江月萱的意见。 “也许他们已经离婚了,只是没有对外面宣布。”有人猜测。 “他们还没离婚!”江月萱语气重重地说道,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 她说完,走了出去。 “江大夫又伤心了。”有人这样说道。 “没事,她哪次都是这样,都是表面的。她要是真的为这件事伤心,那就不是她了。” “不对,江大夫今天的情绪很反常。” …… 法国。 周宇墨推开酒店房间的门,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眉蹙了一下。 他将西服外衣脱下,领带解开,挂好,然后坐在沙发上,神色明显地不悦。 不一会儿,水声停止,洗浴间的门打开,一个只在腰间围着浴巾的漂亮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护着她,宠着她 她的上身没有遮挡,诱人犯罪的两点随着她的脚步一颤一颤的。 露出下面两条白花花修长的大腿,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隐私部分就暴露无遗。 看到周宇墨,她做出惊奇的样子,却没有半点要把自己重新遮挡住的意思。 然后,她张开双臂,向周宇墨扑了过来。 “宇墨哥,你回来了!” 周宇墨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那个女子扑了个空,人趴在了他身侧的沙发上。 这个女人就是现在媒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周宇墨的旧情人冯波。 周宇墨面色阴沉:“你怎么到这里洗澡?” “人家在等你。”冯波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嗲嗲的声音说着,便往周宇墨的身边靠。 此时,她身上的浴巾掉了下来,全身一丝不挂。 周宇墨眉拧到一起,喝道:“把衣服穿上,赤()身()裸()体的像什么。” 他手指向旁边的沙发,语气冰冷:“坐在那里!” “宇——墨——哥!”冯波嗲声嗲气地,嘴里喊着,继续往他的身上靠,要坐在他的大腿上。 “如果你不想让我就这样把你扔出去,你赶紧去把衣服穿上!”周宇墨的眸子里带着冷光,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 冯波的心一抖,乖乖地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周宇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讯息,眼前的冯波仿佛不存在。 看到周宇墨对她的身体竟然没有点的反应,冯波的眸中现出一抹怨恨,但被随即的委屈所掩饰:“你这次来为什么总是对我冷冰冰的?” “你不知道原因?”周宇墨冷冷地反问。 冯波穿好了衣服,重新走到周宇墨的面前,稍微迟疑了一下,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搂住了周宇墨的脖子。 “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不是故意把那个消息放出去的,就是一时走了嘴,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宇墨哥!” “你不是故意?”周宇墨的眸子眯了一下。 “不是,真的不是!”冯波赶紧辩白。 “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敢随意把消息放出去,你和我认识的时间很短?”周宇墨语气严厉。 “是不短了。”冯波的美媚的眸子里现出泪光,声音更加委屈:“从我五岁的时候,我们俩就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就说过,要你娶我做新娘。可是,你娶了新娘,但新娘不是我。现在,我们已经三年多没有见面了,从我出国到现在,你这是第一次来看我。听说你要来,我一高兴,多喝了一点酒,就说了出来,我怎么知道旁边会有记者偷听。” 他的话,让周宇墨冷漠的眸光变得柔和:“当初我已经告诉过你,让你出国,就是放你自由。我不来看你,是为了你好,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可是,这三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冯波的眼泪流了出来,“我想你,天天都想你。可是,我只能从新闻头条里看到你的消息,看到你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地换,看到……。” 冯波说到这儿,她看到周宇墨的眸光变得冷厉,吓得她立刻闭了嘴。 周宇墨没有说,身体向后靠去,眼睛闭了起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上午,一个扎着两条飞天小辫子的小丫头,仰头看着他。 仿佛在她的眼中,他就是她的阳光。 “好看的小哥哥,我们俩过家家玩,我要做你的新娘。” 他被绑架,关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屋子里,是这个小丫头偷着在外面一直陪伴着他。 那个时候,他只能从裂开的细小墙缝中看到她那晶亮如宝石的墨瞳。 她是他那个时候的阳光。 他被救出后,爷爷派人找到了她,将她和她的全家都接了过来,从此她和她的全家一直都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 老实说,想象中的她和现实中的她不太一样,但他还是接受了她。 他曾经发过誓,只要他活着,他就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他就不会让她受一点的委屈,她是他一生的责任。 从此,她成了他的影子。 他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他一直护着她,宠着她,一直到现在。 看到周宇墨的脸色变得平和,冯波故意小声地嘀咕道:“可是,你就是不肯娶我。当初是爷爷反对,现在他已经去世,你为什么还是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45章 您有儿子了 周宇墨神情一滞,然后说道:“现在我已经结婚。” “那你可以离婚啊!” 周宇墨的眉一蹙,这个话题让他想到了江月萱,那个非常想离婚的女人。 “为什么要离婚?”他低声重复着她的问话。 其实,他的这话是在问远方的那个女人,不是问他自己,也不是问冯波。 他知道,那个女人是有多么地想离婚。 虽然,在他们的结婚协议里,已经写明了他们什么时候离婚。 是他,把离婚的日期一拖再拖,而她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一次,她不想离婚。 冯波对他这样问感到奇怪:“你们不是有个结婚协议,说是爷爷去世以后,你们就会离婚吗?” “嗯?”周宇墨的眼睛眯了眯,眸光危险严厉:“谁告诉你的?” 冯波心里一惊,表面上却是故意撒娇,想蒙混过关:“你说有没有么?” “说!”周宇墨喝道。 “我……”冯波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小声地说道,“那天,我去你的办公室找你,你没在,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公文袋,就打开了。” 她不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所以无法找到替罪羊。 “你可以出去了。”周宇墨的语气仍然冷漠。 “宇墨哥!”冯波小心地看着他。 “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以前,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回不了国。” 冯波一听,快步向房门门口走去,穿上鞋,逃一样出了房门。 周宇墨并没有看她离去的身影,而是继续看手机上的信息。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显示,他知道是沙尘落。 “公司出了什么事?” “一切正常。” “这小子欠修理了,一切正常给我打什么电话!” “告诉您一个特大消息。”沙尘落那边的声音异常兴奋。 “快说!” “您有儿子了!” 如果沙尘落在他的面前,他肯定已经一拳打过去了。 他怎么可能有儿子! 就是脑袋灌水也不应该想到要和他开这个玩笑。 “别放屁!”他骂了一句粗话,“等我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沙尘落那边语气严肃又很着急,“我这就给你传一张照片,你看看。” 很快,一张男孩子的照片传过来。 周宇墨看着照片,愣了愣。 他走到镜子跟前,看看自己的脸,又看看照片上的脸。 然后他又用手机翻自己的相册,找到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 把两张照片放到一起,他先是疑惑,随后眸子里竟是隐隐的又恨又怒。 “哪里来的孩子?” “你的孩子。” “废话,我是问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无名岛。” 周宇墨静默。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他的母亲是谁?” “您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还要问你?” “可是,你和哪个女人睡觉总是应该知道的吧?” 周宇墨又是静默。 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照片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个女人没有跟回来?”他问道。 “没有,但是小少爷却是一个劲儿地要妈妈。” “告诉他,现在找不到他的妈妈!” “可是……” “找江月萱,她是我的老婆!” 他说完这句话,关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他闭上了眼睛。 是谁这样对他说过:“我们的儿子一定和你一样的漂亮。” 他猛地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一片冷寒。 但是心底却是犹如有火在烧。 他站了起来,打开冰箱,从里面寻找喜欢喝的饮料。 最后,他的眼睛落在一瓶桔黄色的橘汁上。 他想起了江月萱为他榨的甜甜酸酸的鲜橘汁。 他拿出了橘汁,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眉心拧了一下。 什么味道! 喝惯了江月萱自己榨的橘汁,感觉外面的橘汁味道就是不对。 他放到了一边,不再继续喝。 电视开始播放财经新闻,他敛了下心神,开始注意看起来。 镜头切换,是一张漂亮干练的东方女人的面孔。 他的眸光钉住!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看妈妈也很愿意和他在一起 下午,江月萱去幼儿园去接阳阳。 阳阳看见她,喜出望外,像只小鸟一样向她跑来。 看时间还早,娘俩决定去逛市场,买些吃的东西。 在市场的外面,有个书报亭,阳阳跑了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有他喜欢的书。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新一期的名人周刊,并看到了封面的照片。 “咦,这不是周宇墨吗?” “人活着可真是不一样,看人家活的多风光,连小孩都知道他。”说话的是书报亭的老板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有残疾,靠拐杖才能走路。 阳阳眼睛转了转,一副天真的微笑:“大叔,我也认识你啊,我经常到你这里看书,你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书报亭老板对江月萱说道,“你的这个儿子可真聪明,年龄这么小,竟然能看大人的书。” “我不是她的儿子,是她的侄子。”阳阳立刻很认真地纠正道。 “……” 老板有些震惊,“我一直都以为你们是母子俩。” 他看看阳阳,又看看江月萱,感叹万分:“你们姑侄俩长得也太像了。” “呵呵。”江月萱笑了笑,“大家都这么说。” “我们买一本这个杂志吧。”阳阳对江月萱恳求道,“这也算帮助大叔做生意。” “好。”江月萱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 “谢谢你们,谢谢。”老板连忙道谢,“其实,这期杂志卖得可快了,我今天已经进了三次货。” “他是国民老公,怎么会不受欢迎。”阳阳少年老成地感叹道。 说完,他抬头看看江月萱,圆圆的黑眸里是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担忧。 见江月萱的神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江月萱的眸光随意在几份报纸上扫了一下,忽然,一条篇幅不长的新闻入了她的眼。 风氏集团前日宣布,刚留学回来的风家独子风明昊将出任公司的副总裁。 到处都是他的消息! 她的眸光没有在那上面停留,迅速移开。 买完了杂志,两人进了市场,江月萱惊讶地发现,阳阳竟然懂得讨价还价。 “你跟谁学的?” “田阿姨啊,她每次买菜都带着我,我就学会了。” 这算不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看到儿子如此地懂事,江月萱的心里不但没有喜悦,反而更加发酸。 一个没有童心的孩子,等于失去了他的童年。 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回到家里,阳阳又帮着江月萱把菜放进了冰箱,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很有秩序。 看着忙活的儿子,江月萱也是感谢田阿姨,竟然把儿子教得这样好。 “宝宝,歇一会儿,剩下的让妈妈做。” 江月萱对阳阳的称呼总是在变,对此,阳阳已经习以为常。 “我不累。”阳阳很骄傲地扬着头,“我是不是很会干活?以后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再等几天,等妈妈和周宇墨离婚了,妈妈就可以照顾你了。” 提到离婚,阳阳的脸色沉下来。 “看来妈妈必须要和他离婚了。”阳阳问道。 “你不想?” “妈妈不是说他对你挺好的,我看妈妈也很愿意和他在一起。” 江月萱哑笑:“哪里有,妈妈可是盼望着早些离婚,这样就解放了。” “真的是这样?” “当然。” “那你看到这个报道没有难过?” “当然没有难过。人家是彼此相爱的人,我们要成全他们。” 阳阳露出欣喜的笑容:“要是那样,我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你为我担心?”江月萱都不知道该怎样说。 她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替她担心! “自从我听说你要离婚,我就一直都在担心。”阳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担心什么?” “我们幼儿园的王学佳的爸爸妈妈要离婚,她妈妈都自杀了。” 江月萱把他搂了过来:“妈妈向你保证,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在妈妈的身上。” 阳阳眼睛闪亮,全是喜悦:“拉钩!” 一长一短的两根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江月萱正在准备晚饭,阳阳拿着手机从屋里出来。 “妈,你的手机响了。” 江月萱接过了电话,一只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仍然做着活。 “喂?” “夫人,是我,沙尘落。” 章节目录 第47章 堂堂正正的周家少奶奶 江月萱对沙尘落给她来电话很意外。 “沙特助,你怎么没有和大老板一起出国?” “我留下帮忙处理公司的事情。” “你找我有事?” 没有事是绝对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 “是,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瞧你说话这个客气。”江月萱笑道,“说吧,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帮的。” “我想请你过来给小少爷看看病。”沙尘落的语气不是一般地为难。 “小……少……爷?” 江月萱的眼睛全部睁开,圆圆的,里面全是震惊。 难道是周宇墨的孩子? “谁的孩子?”她还是问了出来,觉得自己的推测肯定不对。 “是……” 沙尘落有些支吾。 “你痛快一点儿行吗?” “是周总的儿子。” “……” 江月萱手上的手机差点掉了下来。 还真的是他的孩子! “大老板还有个儿子?” “是。” “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过?” 他没有必要瞒着她啊! 即使她知道周宇墨有孩子,那也不会改变什么。 这个和她的情况正好相反。 “因为周总也不知道。” “……”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自己有儿子?” 这得乱成什么样? 都不知道和多少个女人上过床,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她想起他前几天病中对她说的话,心里升起一股火。 这是什么男人! 敢做不敢承认! 竟然还要骗她! “是,这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 “那你们怎么不找其他人给他看病?” 江月萱不觉得自己的医术有什么了不起,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刚刚通过了资格认证的儿科主治医师,聘用书还没到手,谈不上是什么专家。 周家的小少爷,那身份得是多么地珍贵,她还真怕耽误了人家。 “现在的情况很乱,凭空多出一个孩子,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暂时还需要保密,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夫人不是外人,而且还是儿科医生,所以,我们决定找你帮忙。”沙尘落一顿高帽猛扣。 人家都这么说了,江月萱也不好再说不,只好说道:“你告诉我,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 “老宅,我这就派车去接您。” 沙尘落是知道这个住址的。 江月萱以最快的速度,将饭菜做好,然后对阳阳很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妈妈有事必须出去一趟,不能陪你了。” 阳阳嘻嘻一笑,搂过江月萱,亲了一口:“没有关系,妈妈做了那么多的饭菜,我自己慢慢吃,吃不了,我会放冰箱里。” “不许自己点火!”江月萱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我知道,我会用微波炉,那个安全。”阳阳向江月萱保证道。 把阳阳安排好,江月萱出了门。 到了小区门口,接她的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周家大宅离市区有一段路程,是一个偌大的山庄,依山傍水。 这里是周家祖上留下的产业,曾经归于国有,后又还给了周家。 到了山庄门口,大门自动打开,车直接开了进去。 车停住以后,有人打开了车门,恭恭敬敬地向江月萱行礼:“夫人!” 这里的人都认识她,对她很恭敬。 她与周宇墨结婚最后是得到爷爷的首肯的,在这里她身份是堂堂正正的周家少奶奶。 但江月萱明白,这里的人现在对她恭敬,是因为她的手上的那颗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戒指。 那是身份的象征。 一旦她摘下这个戒指,她连山庄的大门都进不来。 对于爷爷最后竟然同意了她与周宇墨结婚的事,不仅是她,就连周宇墨也是吃惊。 她忘不了,那天当周宇墨看到她的手上戴上了象征的周家女主人的戒指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周宇墨是怎样地吃惊。 在他的眸光中,她甚至还看到了后悔。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的妈妈一定是被你们害死了 车一进山庄的大门,沙尘落就知道了消息。 她一下车,他就迎了过来:“夫人,总算把你等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月萱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少爷以前住在什么地方?我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 她认为,即使周宇墨与其他女人有孩子,他都不会因为要瞒着她,而不把孩子接回来。 “他以前不住在这里,被老爷送到一个特殊的地方去照顾,连周总都一直不知道,老爷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昨天晚上突然回来了。” 江月萱摇摇头:“真是的,连自己有儿子都不知道。” 沙尘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老板绯闻多多,这次又凭空多出一个儿子,让他怎样解释? 说他的老板其实是一个很洁身自好的人? 这话是人都不会相信。 “他多大了?”江月萱急于了解孩子的情况,以便应对。 “五岁。” “五……岁?” 她与周宇墨领证六年,这个孩子应该是在领证前有的。 他可是曾经说过,自从和她领证后,再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 她应该相信他,因为他没有必要对她撒谎。 “他得了什么病?”江月萱又问道。 因为沙尘落在电话中说孩子病了。 “他……要……妈妈。” 沙尘落在回答江月萱问话的时候,这个心虚。 他打电话对江月萱说孩子有病,当然是为了骗江月萱来这里的。 如果他直接告诉她,让她到这里认周宇墨的孩子做儿子,估计百分之百会被拒绝。 “……” 江月萱停住了脚步,一脸的不解,“那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啊?我不是他的妈妈,孩子的妈妈是谁?去了哪里?” “不知道。” “……” 江月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让我这样冒充他的妈妈,这不是在骗孩子吗?” 沙尘落很为难地看着她:“现在只能这样。他知道周总是他的父亲,而我们也告诉了他,你是周总的夫人,所以,你当然是他的妈妈。” 这都什么对什么! 江月萱无语! “夫人,您就帮一次忙吧。这个孩子从昨晚到现在,自己关在屋里,不吃饭,不睡觉,谁劝都不好使,就是要妈妈,怪可怜的。再这样下去,只怕孩子的身体受不了,真的会病倒。” 沙尘落用起哀兵策略。 认识江月萱三年,他知道她是一个心眼好,不喜欢对别人说不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被选中,成了周宇墨的妻子。 果然,江月萱听了他的这番话后,立刻说道:“带我去看看。” 哪个孩子不想要自己的妈妈。 她随着沙尘落往里面走去,走到一个关闭的房门跟前。 沙尘落敲门:“小少爷,请你开门,夫人来了。” “真的,你们没有骗我?”里面传来一个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没有。” “我不信,你们骗我,你们一直都骗我!我的妈妈一定是被你们害死了!” 江月萱皱起了眉。 这个孩子经历过什么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个被刻意尘封的伤痛 “儿子,是妈妈来了,你开门。”她终于开了口。 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真的是我的妈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孩子问道。 “是。” “那我叫什么名?” 沙尘落连忙用嘴型告诉了她:“周以衍” 江月萱想了想,却是说道:“妈妈不知道。” 沙尘落不解地看着她。 “那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妈妈也不知道,因为妈妈被他们关起来了,不知道是几月几号。你一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江月萱说着,眼睛有些潮湿。 不知怎么的,这个孩子竟是触到她的一个痛处。 一个被她刻意尘封,从来都不曾对任何人提前,也从来都愿想起甚至否定其存在的伤痛。 门被打开,一个小男孩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妈妈,你怎么才来找我!” 这个孩子这么一说,江月萱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起来:“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她紧紧搂着小男孩,仿佛那真的是她的儿子。 沙尘落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由衷地佩服起江月萱。 不愧是儿科医生出身,太懂得孩子是怎么想的,这么简单地一唬,就给唬了过去。 他曾经用过其他的女人来试探,就是不好使,这个孩子和老板一样,心眼多得很,可是不容易唬的。 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升起了遗憾。 如果夫人真的是小少爷的妈妈多好。 其实,这个夫人挺好的,可惜不是老板心上的人。 他也知道他们会离婚。 更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商谈离婚协议的事。 江月萱抱着孩子,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孩子一张嘴就是这句话。 沙尘落一听,立刻对旁边的人说道:“快,赶紧把饭菜摆好!” 顷刻间,一排下人出来,客厅的桌子上瞬间摆满了各种菜肴。 “你是叫以衍吗?”江月萱问道。 “妈妈怎么知道我的名?”小男孩立刻警觉起来。 “刚才沙叔叔告诉我的。” “那你刚才怎么说不知道?” “他没告诉我,我当然不知道,你被抱走的时候,我一眼都没看到你,怎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江月萱解释道。 周以衍信了,人继续搂着江月萱不松手:“妈妈喂我吃。” 江月萱想了想问道:“为什么要妈妈喂,自己不会吃吗?” “因为妈妈从来都没喂过我。”以衍委屈地说道,“我想做小孩,不想做大人。” 听了他的话,江月萱的心里一翻个儿。 她想起了阳阳。 阳阳正好和他相反。 她不想阳阳成熟如此地早,可是阳阳却总是像个大人似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妈妈喂你。” 江月萱要把他放在椅子上,但他不肯,搂着她的脖子不松手。 “你自己坐好,这样妈妈才可以喂你。”江月萱和声细语地说道。 周以衍似乎在想她的话对不对,过了一会儿,这才松开搂住江月萱的手。 “告诉妈妈,你想吃什么,妈妈喂你。” 知道孩子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地吃饭,江月萱在他吃得八分饱的时候,便不给他吃了。 “你饿的时间太长了,吃多会胃痛。” 周以衍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我饿,我要吃!” “再多吃,你的肚子会痛的。”江月萱再劝。 “不吃才会痛!”周以衍理由更充分。 江月萱想了想,决定不在劝他,由着他的性子让他继续吃下去。 结果,在他吃完饭不久,他便开始喊肚子痛。 “现在知道妈妈是不是没有骗你?”江月萱语气严肃地问道。 以衍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承认了错误。 这个样子和周宇墨很像。 周宇墨就是这样,即使错了,也不会轻易用言语表示认错。 江月萱这才让他躺下,用手轻轻地帮他按摩着,同时和他说着话。 一问一答地,江月萱多少知道了一点这个孩子的事情。 周以衍从出生后,便被送到一个小岛上生活,进行着拔苗助长式的培养。 他的周围没有孩子,全是大人。 他以前有个奶娘,从奶娘的口中知道小孩都应该有爸爸和妈妈,而且只有自己的妈妈才会对自己的孩子最好,于是他便天天盼望着可以见到妈妈。 培养他的那些人,便一直都用谎言欺骗着他,把可以看到妈妈当做诱饵,逼迫他学着很多和他年龄极其不相符的事情。 因为爷爷死了,他才回到周宅。 江月萱搞不懂了,爷爷为什么要把孩子送到岛上培养? 为什么周宇墨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孩子的妈妈哪里去了? 总之谜团一堆。 章节目录 第50章 离婚的事是我说得算的吗 “妈妈,以后不要离开我。”以衍拉着江月萱的手,一直都不肯放开。 他也有着自己的小心眼。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有病,因为他觉得这样妈妈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抛弃他,不要他。 江月萱心里非常为难。 不答应吧,孩子会伤心。 可是,如果她答应了,等她与周宇墨离婚的时候,就等于欺骗了孩子。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好,妈妈答应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妈妈都不会不要你。” 即使将来她与周宇墨离婚,只要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找到,她会继续扮演妈妈的角色的。 周以衍高兴了:“妈妈说话要算数!” 江月萱点头:“我们拉钩!” 周以衍不解地看着她:“拉钩干什么?” “拉钩就是表示说话一定会算数的意思。”江月萱解释着,伸出小手指。 周以衍学着她的样子,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以衍终于睡着了。 他让江月萱和他躺在一起,然后自己靠在她的胸前,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看样子不是一般地担心她会再消失。 到了这个时候,江月萱才有心情仔细打量这个让她心疼的孩子。 他长得太像周宇墨了,几乎是百分之九十的像。 如果这是一个失散的孩子,都不用做DNA测定就可以确定是他的孩子。 她慢慢地起身。 没有了依靠,孩子的睡觉姿势有了改变。 他的身体卷曲着,两只小手护在胸前,整个人成了一个半球形。 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喜欢的睡觉姿势。 她的心里竟是想起阳阳的睡觉姿势。 阳阳喜欢仰面朝天的姿势睡觉,很霸道地占满了整个床位。 忽然,她感觉她的阳阳可是比这个孩子幸福多了。 自从阳阳生下来后,她一直都带在身边,尽可能地自己照顾。 阳阳可以吃她的乳()汁,而且一直吃到两岁。 虽然后来她的乳()汁并没有多大的营养成分,但当她看到阳阳吃完后的那个满足的样子,她便纵容了他。 她与周宇墨刚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想过要有过多的交集。 他们一般几个星期或一个月可以见到一次,一起回这里探望爷爷,其余的时间她都是自己支配,周宇墨从不要求她所谓的夫妻义务。 那个时候,她很自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约束。 她与周宇墨有了夫妻之实,还是一年半前的事,而她经常需要在冬园留宿住下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阳阳已经足够大,都可以跟他讲道理了。 怎么想,都感觉阳阳是幸福的,这让她的心情大好。 但她还是惦记阳阳,于是便对沙尘落说道:“我回去了,如果他醒了找我,就给我打电话。” “夫人不能留下来吗?”沙尘落说道。 江月萱很为难:“我还有事。” 见她这样,沙尘落也不好坚持。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很为难江月萱。 老板都要和人家离婚了,还让人家做这么多,是有些过分。 “如果需要,夫人还会来吗?” “会的,随叫随到。”江月萱很痛快地答应了。 沙尘落让人开车送江月萱回去。 “夫人,你自己开车多方便,只要你开口,周总会给您一辆车的。” “我知道,可是我的身份不适合开车。” “您的身份还不适合开车?”沙尘落不解,“您是夫人,这样的身份怎么不适合开车?” “马上就不是了。”江月萱淡淡的语气。 “夫人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江月萱奇怪地看着他,“这事是我说得算的吗?”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为什么那么喜欢闹绯闻 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太硬,她浅浅地一笑,表示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是知道所有一切的。” “如果……周总不离婚呢?”沙尘落追问道。 会有这样的可能吗? 江月萱风轻云淡的模样:“我不会去做实现不了的梦。” 她转移了话题:“你们真的不知道以衍的妈妈是谁?” “这……”沙尘落有些犹豫。 “是不是那个旧爱的?” 沙尘落也知道那篇报道,自然知道江月萱说的是谁。 “绝对不是!”他的语气颇为坚定,“周总和她不是那样的关系,您别在意。” “和其他那些女人一样?” “也……不一样。”沙尘落有些冒汗。 这个问题太敏感,他很担心自己说错。 “你们周总这个人,真是让人费解,为什么那么喜欢闹绯闻。”江月萱摇摇头。 即使是与旧爱要就情复燃,也不必这样大张旗鼓,生怕人不知道。 “夫人,我向您保证,周总绝对是忠于您的,他只是逢场作戏。”沙尘落连忙解释。 江月萱笑了:“他没有必要忠于我啊。” 看着江月萱的笑容,沙尘落心里暗叹:唉,夫人怎么和周总两个人就是不来电呢? 夫人绝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可什么事情过头了,就不好了。 其实,夫人应该嫉妒一下才对。 …… 江月萱到家时,阳阳已经自己躺了下来,但还没睡着。 他的枕头旁边放着一个小收音机,他听的内容让江月萱看他直发愣。 他在听经济报道! “你能听懂?” 这个她自己都听不懂。 或者说,她自己根本就不感兴趣。 “这个教人怎么赚钱。我以后一定要赚很多的钱,不让妈妈再辛苦。”阳阳说着,高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能回来了。” “妈妈不放心你。” “你吃饭没有,我给你热菜热饭去。”阳阳说着要下床。 江月萱把他按住:“妈妈吃过了。去周宇墨家,怎么会饿到妈妈。” 阳阳嘻嘻一笑:“是哦,他们家那么有钱,我以后也要像他那么有钱。” 听了他的话,江月萱却是叹了口气。 “妈妈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阳阳不解地问道。 “我发现钱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江月萱有感而发。 “为什么?” 江月萱于是给他讲了周以衍的事。 “真可怜。”阳阳同感,“可是,他将来怎么办?你也不能总是冒充他的妈妈。” 江月萱叹了口气:“说的就是。我马上就要和周宇墨离婚了,以后该怎么办呢?那个孩子真让我心疼。” “要不把他接到咱们家?我让他叫我哥哥。”阳阳坏坏地笑道。 “小坏蛋,他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欺负他。”江月萱对他瞪眼睛。 阳阳很无辜:“我都让他和我分享妈妈了,怎么是我欺负他!” “可是,我们愿意那样做,人家还不愿意呢。”江月萱又是叹息。 阳阳用手把她的眉心抚平,又将她的唇角往上拉:“笑一笑,别发愁,会有办法的。” 其实,他还真的想看看周宇墨的儿子是什么样的。 周宇墨是他的崇拜对象,他的儿子比他强,还是比他差? 他一定要比周宇墨的儿子强! 章节目录 第52章 难道是有人穿越了 天刚亮,沙尘落给江月萱打了一个电话:“夫人,小少爷半夜醒了,吵着找你。我对他说你在医院值夜班,他这才继续睡了。等你来的时候,千万别把话说漏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沙特助。”江月萱语气很客气。 “不,要感谢的应该是夫人。”沙尘落诚心诚意地说道。 早上,江月萱把阳阳送到幼儿园,阳阳在进去之前对她说道:“波波,今天你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去照顾周宇墨的儿子吧,看在他爸爸给过我们那么多钱的份上,我不会跟他计较。” 江月萱笑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是谁家的醋瓶子打了。” 阳阳使劲儿用鼻子闻了又闻:“没有啊,我没有闻到酸味。” 江月萱哑言失笑。 她都把儿子当大人了。 她不该在孩子面前这样说。 他还是一个孩子,哪里可以听懂这些。 可是,她这个儿子,让她都没有办法把他当成孩子了。 “阳阳,等等我!”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远远地往这边跑来。 小丫头长得很漂亮,就是有些过胖,跑起来就像一个小肉球似往这边滚。 江月萱看见她的这个样子,只觉蛮可爱的。 不想,阳阳看到她,脸色却是一变,转身就要往里面跑。 江月萱看出他是在躲那个女孩子,一把拉住他:“小朋友在喊你,你怎么可以不理人家?” “我现在没有空谈恋爱!”阳阳说完,挣脱了她的手,跑了进去。 江月萱抬头看着早上的阳光,却是满眸的迷惘。 他没有空谈恋爱! 这个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她再次肯定,这是基因出了变种! 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到了眼前,见阳阳没有等她,便继续向前追去。 忽然,那个小女孩被绊倒,向前扑了过去,倒在地上。 江月萱连忙过去扶起来她。 小女孩摔得很痛,但眼泪含在眼睛里,就是不肯哭出来,看得江月萱心疼:“小妹妹可真勇敢。” “阳阳说不喜欢哭的女孩,我不哭!” “……” 江月萱看着儿子的背影,有种特无语的感觉。 他们家的阳阳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娇娇,你摔痛没有?有没有摔坏哪里?” 送娇娇的是她的奶奶,看到自己的孙女摔倒,非常担心。 娇娇没有回答,她的眼睛还在看着阳阳跑去的方向。 阳阳听到了后面的人说的话,停住了脚步。 站在那里有些犹豫,最后向这面走来。 他站在娇娇的面前,小脸端得酷酷的:“看在你今天没哭的份上,今天我就让你坐在我的旁边。” 娇娇笑了,开心的样子让江月萱都没有办法理解。 “你孙女喜欢我们家的阳阳?” 看着两个孩子拉着手往里面走去,娇娇的奶奶直摇头:“你不知道吗?你们家阳阳是这里的小老大,男孩子都要听他的,女孩子要轮流坐在他的旁边。我们家娇娇因为爱哭,一次都没有轮到过。” “……” 江月萱再次无语。 她的大脑荡机! 太震撼了! 她的阳阳又给了她一个惊……大于……喜! 这个孩子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太不正常了。 难道是…… 有人穿越了! 江月萱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气。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们竟然是一天的生日 没有两天,江月萱和周以衍的关系已经如胶似漆,江月萱发现,周以衍是个城府极深的孩子。 那智商足可以和她的阳阳媲美! 这也让她对阳阳的疑惑减轻了好多。 看来孩子的思维能力,不全像大人们想得那么简单。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是一个恋妈妈的孩子,一片童真,但对待别人,则是完全不同,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小主人,而且名副其实,一举一动都带着威严。 宅院里的下人们,开始还把他当孩子待,但后来只能把他当成主子。 对于这样的周以衍,江月萱有着自己的担心。 虽然他以后注定要过着不同于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世事无常,有谁可以肯定他以后一定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狂风暴雨之后,倒下的往往是大树,恢复最快的是地上的野草。 她会不时地将他与阳阳做比较。 她相信,面对同样困难的时候,她的阳阳会做得比以衍好。 因为以衍所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他的,就像一根无根的树。 而阳阳都是自己慢慢学会的,就如同一颗根子扎得很深的小草。 无论怎样摧残,都会顽强地再长出来。 但这也只能是她的担心,她可以做的太有限。 爷爷活着的时候,给周以衍订了一系列的培养计划,那些培养他的人都是爷爷的死忠,仍然一丝不苟地执行这爷爷的培养计划,不是她可以改变的。 她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一个好妈妈。 “妈,再有十天我就要过生日了,你会给我买礼物吗?”周以衍满脸期盼地看着她。 十天? 江月萱的心说,怎么这么巧,他和阳阳竟然是一天的生日! 这还真让她为了难。 她已经答应了要带阳阳去看他的爸爸。 可是,看着周以衍那满心盼望的眼神,她无法说不。 周以衍看出江月萱有些犹豫,立刻说道:“我长这么大,妈妈一次都没有陪我过生日,这次,我一定要妈妈陪,否则,我绝食一百天!” 江月萱用手轻轻地朝他的小屁股打了一下:“绝食一百天!你早就变成饿死鬼了。” 周以衍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撒着娇:“妈妈,你为什么不答应?” “妈妈没有说不答应啊。”江月萱妥协了。 …… “为什么不让他和我一起过生日呢?”阳阳反问。 他觉得他已经够大度的了,连妈妈都让了出来。 可是,现在连生日都不能过,他很委屈。 “可是,如果周宇墨知道你是我儿子,那我就死定了,他就不会把那些钱给我了。”江月萱发愁道,“没有那些钱,我们以后该怎么办?你爸爸的医疗费,你以后上大学的钱,都弄不到了。” “你可以告诉他,我是你的侄子啊!”阳阳还是不解。 “这个别人可以骗,但周宇墨不容易骗,你和妈妈长得那么像,他一看就会怀疑。”江月萱愁眉不展。 一直都以和妈妈长得像为自豪的阳阳,终于发现这件事竟然还是一件麻烦事。 “也是,要是我,我也会。”阳阳点头,然后也是重重叹口气:“那我就早出生一周吧。” “呃?”江月萱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妈妈,我都不想说你,可是又必须得说,你的大脑似乎有些笨。”阳阳一脸的无奈。 其实,他早就发现自己的老妈的这个问题,不过一直都没有好意思说。 听妈妈说过,她十二岁就上高中,十五岁就上大学,是个天才生。 可是,他现在对妈妈的这个说法表示着绝对的怀疑。 还好,江月萱没有让他太失望。 “你是说我们提前一周回滨城?”江月萱惊喜地问道。 “不然怎么办?”阳阳反问。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她可真会演戏 “已经搞定了。” 通过电话,沙尘落兴奋地向周宇墨报告着。 “搞定了什么?” 周宇墨明知故问。 江月萱能把他的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子搞定,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但江月萱愿意这样做却是在他的意料当中。 “夫人和小少爷相认了,少爷完全相信夫人就是她的妈妈。夫人就是高,两句话就把小少爷搞定了,真厉害。”沙尘落由衷地赞成道。 “她都说了什么?” “您等一下,我给你把视频发过去。” 沙尘落知道周宇墨应该想知道具体的过程的,所以做了全程录像。 在他看来,老板对这个夫人不是没有一点的感情。 他希望这件事可以让两个人都改变一下初衷。 都结婚三年了,两个人看上去挺好的,干嘛还要离婚。 “她是儿科医生,如果连这个都搞不定,她还当什么儿科医生!”周宇墨冷哼道。 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沙尘落腹诽了一下自己的老板,但没有接话。 周宇墨看了一遍视频录像,唇角微勾。 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 怎么看都像真的,难怪孩子会被她唬住。 那她面对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在演戏? 她的笑,她的美好,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但她没有面对他的时候,她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想起那天看到她满面愁容的样子。 算了,反正是要离婚了,即使知道又能怎样! 周宇墨不让自己再去想江月萱的事。 “我今天的飞机,明天晚上就能到机场,你接一下。” “你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吗?”沙尘落意外。 “剩下的由其他人做。” 沙尘落心说,老板这么着急回来,是想早些看到儿子吧。 …… “啊……啾!” 正在车里的江月萱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谁背后说我坏话!” 阳阳则是很及时地把纸巾递了过来:“是要感冒吗?” “不是,就是鼻子有点痒,是过敏。”江月萱连忙解释,然后用纸巾擦了鼻子。 阳阳把一个塑料袋递了过来,把用过的纸放了进去。 江月萱有些晕车,时间长一点,她可能会呕吐,于是便随身带走塑料袋,以备紧急的时候用。 现在,她和阳阳正坐在出租车里,走在出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滨城和跃城相距千里,坐飞机可以让他们当日往返。 车首先去了离滨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公墓,她要带阳阳先去拜祭他的太奶奶。 太奶奶的忌日也是阳阳的生日。 在阳阳出生的那一天,江月萱抱着刚出生的阳阳,来到了老太太的病房。 老太太早就病危,但老人就是不啃咽下最后一口气,等着看到自己的重孙子。 她看到那个丑得像个小猴子的小不点儿,江月萱还特意把那个象征男人的小梨露了出来:“奶奶,是个带把的。” 老太太笑了,然后合上了眼睛,如同安详地睡去。 那天,她守在老太太的病榻边,拒绝了医生要再次对老太太进行急救的请求。 因为她知道老太太已经了了心愿,没有遗憾地走了,不需要再骚扰她。 看到老太太安详的笑容,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再看看身边的儿子,她更觉得她应该感谢奶奶。 若不是奶奶当初几乎是以死相逼,她又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们是从一点发出了两条放射线 墓地坐落在半山腰,依山傍水,据说是非常好的风水宝地,人葬在这里可以荫佑后代子孙,所以这里非常贵。 相信了这样的说法,江月萱花了重金买了一个墓穴,把江奶奶的骨灰葬在这里,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阳阳。 江奶奶的在天之灵一定在保佑阳阳,否则,阳阳怎么会这么好? 阳阳每年都和江月萱来这里,对一切要做的事都很明白。 帮着摆上祭品,插上鲜花,站在那里,静静地用心和老人说话,然后再叩头。 最后,他们到墓地规定的烧纸钱的地方为江奶奶烧纸。 母子俩做得都很虔诚,他们用真心在做。 做完这些,他们便乘车去了医院。 江月萱带着阳阳进了住院处病房大楼,坐着电梯,去了最顶层的VIP特护病房。 走到病房的门口,她把情绪稍微稳定一下,推开了房门。 病房宽敞明亮,舒适优雅,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容貌普通,看上去很瘦弱。 他眼睛闭着,仿佛在熟睡。 他就是江云海。 一个呼吸心跳都没有问题,只知道睡觉不会自己吃饭的植物人。 阳阳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边,对着他轻轻叫了声:“爸爸。” 江月萱静静地站着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一句话也没说。 “妈妈,我给爸爸唱歌,爸爸是不是就能醒来?”阳阳抬头问道。 江月萱点点头:“你试一试。” 阳阳轻轻嗓子,贴着病人的耳朵唱了起来。 “清早起来公鸡叫,喔喔,……” 这是江月萱经常唱的起床歌,只要她大声唱了,睡觉的人没有不起来的,包括阳阳,包括周宇墨。 但她从来没有试过给江云海唱。 面对着他,她唱不出来。 对于这个人,她的心情总是很复杂。 爱,肯定没有。 恨,也算不上。 曾经,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跟在他的后面叫他云海哥。 而他总是叫她小媳妇。 他们有过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岁月。 但在她上学以后,一切便停止了。 一个品学兼优的天才少女,与一个经常逃课,惹事生非的问题少年,他们是从一点发出的两条放射线,只能越走越远。 六年前的那件事,他是受害者,却也是整件事的参与者之一。 但最后,他还是为了救她,而变成现在的样子。 为感恩,她为他生了儿子。 为了他,她后来答应了与绯闻满天飞的周宇墨结婚,因为周宇墨可以给她为他治病的钱。 否则,对爱情有着洁癖的她,又怎么可能没了任何底线地与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结婚,还满怀感激地承欢于他的身下。 这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他已经成为她的责任,只要他不死,她就会一直管下去。 为了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庭,等她与周宇墨离婚后,她会与他登记扯证的,这样,阳阳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他的履历表上写上妈妈和爸爸的名字。 这样的事情,不是她愿不愿意去做,而是她必须这样做。 歌声从儿子的口中唱出,如同天籁之音,真心好听。 听到儿子的歌声,江月萱平静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郁闷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这个小家伙,她都应该替他报名参加电视里的儿童歌唱比赛,肯定得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阳阳看到了他们,歌声嘎然停止。 章节目录 第56章 让人头疼的父母 其中的两个人是江月萱的爸爸和妈妈,另外一个竟然是风明昊! 而他们看到江月萱,也是一愣,看样子十分意外。 “你怎么今天就来这里了?”问话的是她的妈妈胡莲蓉。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江月萱没有回答,而是沉脸反问道。 “是我让他们带我来的。”旁边的风明昊回答了她的问话。 江月萱恼怒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我告诉过你们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我们没有去找他,是大街上碰到的。你总不能不让我们连大街都不能去吧?”胡莲蓉的语气也带上了火气。 “真的,我们没有骗你,是偶然碰上的。”爸爸江永胜开口解释道。 “那你们也不应该带他到这里来。” 江月萱的语气软了一些,因为她相信爸爸的话。 江永胜是一个老实人,但非常惧怕自己的老婆。 基本上是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江月萱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胡莲蓉当初怀江月萱的时候,曾经找人做过B超,说是男孩子,全家人都把她当成了宝。 可是,当孩子生下来后,却被告知是女孩,胡莲蓉因此遭到江永胜母亲的刁难。 她把一切过错全算在了江月萱的身上,所以,对江月萱从来都没有尽到过母亲的责任。 这些年,江月萱一直用钱打发着她和江永胜,很少与他们见面。 她告诉他们,她现在傍了一个大款,如果他们把她的行踪告诉别人,把她的好事搅黄了,以后就别想从她的手里拿一分钱。 所以,胡莲蓉和江永胜这些年倒是很自觉地不打扰她,只要有钱拿就行。 胡莲蓉见江月萱一直沉着脸,立刻不高兴了。 “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你成年累月都不知道回来看我们,现在我们来看你,你还给我们脸色看!” 阳阳冷冷地插了话:“风明昊给了你多少钱?” “你这个小兔崽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胡莲蓉本来理亏,阳阳的插话,倒是给了她还话的借口。 胡莲蓉不喜欢阳阳,认为是这个孩子耽误了自己的女儿的前程。 当初江月萱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阳阳是她生的。 她只是说花钱找人代孕,为江云海留个后。 但是,阳阳和她那么相似的容貌,却是暴露了这个秘密。 对于不了解情况的人,她可以谎称江云海是她的哥哥,她是阳阳的姑姑,可是了解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的人来说,这样的谎话根本就骗不了他们。 就像风明昊,一下子就猜到了阳阳是她的儿子。 虽然胡莲蓉不喜欢江月萱,但做为母亲,还是希望女儿可以有个好归宿。 女儿是人中之凤。 容貌漂亮,学习那么好,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不成问题。 可偏偏地,这个女儿死脑筋一个,为了报恩,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给人去生孩子,毁了自己的终身。 江月萱听她这样骂,立刻顶了回去:“他是人,不是动物,不许你骂他!” 江永胜也插了话,“孩子是孩子,你骂他干什么。” 胡莲蓉语气严厉:“你住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窝囊废!否则,女儿何苦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替人家养儿子!” “知道女儿辛苦,你还…” 江永胜的话还没说完,胡莲蓉打断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就是老老兔崽子 胡莲蓉振振有词地说道:“我怎么了?我那还不是想多挣点儿钱,女儿多辛苦?光为这个活死人治病已经花了多少钱?如果我们有钱,女儿还用像现在这样,躲着所有认识的人,连名字都改了?” 江月萱每次到这里看见他们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吵架戏码,她已经无所谓。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只是她和阳阳本来是提前一周到这里,结果还是让他们碰上,这个让她很无奈。 她向阳阳使了个眼色,准备撤离。 这里的三个人,她一个都不想再看到。 胡莲蓉看出他们要走,立刻抢先一步堵住了门口:“你是我们的女儿吗,见到我们就想走?” “你是不是又想要钱?”阳阳冷哼一声。 “你这个小……”胡莲蓉看着这张和女儿那么相似的脸,再加上刚才江月萱的警告,后面的话没有骂出来。 “我知道你想骂我小兔崽子,可是,那也是骂你自己。我要是小兔崽子,你就是老老兔崽子。”阳阳一副不屑的样子,然后非常自豪地宣布道:“因为我是妈妈的儿子!” 因为江月萱对风明昊承认了他的身份,现在风明昊也在,他可以公开说这件事了,不用再保守这个秘密。 江月萱勾唇而笑。 儿子真是大了。 去年带他来的时候,他只会对胡莲蓉大声吼,气得掉眼泪,今年,他也学会了让自己不生气。 和胡莲蓉这样的人生气,就是自己找虐。 她小的时候,也是有过这样的过程和经历。 虽然早就猜测阳阳是江月萱的儿子,但这还是第一次把事情公开,胡莲蓉和江永胜仍然震惊:“他真的是……?” 江月萱没有回答。 表示了默认。 “你怎么这么傻!” 风明昊在一旁痛心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这一开口,胡莲蓉却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还不是因为你?你口口声声地说爱她,却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她。你知道她那个时候有多难?让人家逼成什么样?若不是如此,她能一个二十岁的黄花大闺女,去给一个植物人生孩子?孩子生完了,还不敢承认是自己的儿子。为了给江云海治病,她又不得不去给有钱人做情妇。” 骂完风明昊,她又对江月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是傻,你的书都让你白念了。” 阳阳这个时候接了话,学着胡莲蓉的腔调:“我白养活你这么大,要是早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我当初把你生下来以后,就应该一屁股把你坐死!” 江月萱本来让胡莲蓉闹得心烦,阳阳这么一插话,让她笑了出来。 阳阳却是不笑,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唉!” 他对着胡莲蓉摇摇头,“就你这样游手好闲,赌博成性的人,成天就知道跟妈妈要钱,还好意思说她。若不是看在你是她的妈妈的份上,我都懒得和你说话。” 他走到江月萱的身边,“妈妈,走,我们去给爸爸交钱去。” “不许走!” 胡莲蓉堵住门口,不让他们离开。 章节目录 第58章 和他离婚,我们立刻结婚 “不行,你先把我的钱给了。”胡莲蓉厚着脸皮说道。 “妈妈,不要给她,给她就不够爸爸治病的钱了。”阳阳说道。 胡莲蓉气得伸手要打他,江月萱立刻拦住:“你要是敢动他一个手指,我以后连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敢,你要是敢那样,我就向媒体揭发你,看你到时候怎么办!”胡莲蓉外强中干地说道。 “那你也想想,到时候,你该怎么办,看谁还会给你钱花。”江月萱的语气就像说平常话一样。 她才不会受她的威胁,因为她知道胡莲蓉的软肋在哪里。 胡莲蓉伸出了手:“把钱给我,我就不说了。” 她看了眼风明昊:“告诉你,我可真的没有从他的手里拿钱。” 风明昊也是了解他们,担心他们拿到钱以后逃之夭夭,所以,虽然答应给他们钱,但前提是一定要带他找到江云海。 但他没有想到,江云海已经成了植物人! 江月萱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没有交给胡莲蓉,而是交给江永胜:“我现在手头紧,连下个月的住院费都没筹齐,你省点花,否则我真的没有钱给你们。” 江永胜是个老实人,相信了她的话:“要是那样,这次就先别给了。” 胡莲蓉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呢!你傻啊,她这么说,你就相信?还不赶紧把钱接过来。” 看到钱,她还是高兴。 今天算是来对了,竟然堵到了女儿,拿到了钱! 女儿是她辛苦怀胎十个月生的,花女儿的钱,天经地义! 胡莲蓉拿到了钱,拉着江永胜走了。 风明昊则拦住了也要离开的江月萱。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云海怎么会受伤成植物人,他这样,你怎么还会和他结婚?” 江月萱一耸肩:“因为我和他已经有了孩子,就这么简单。” “你……!”风明昊自己都不清楚是怎样的情绪,“你这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和一个植物人结婚! 她怎么可以做得到! 她怎么会傻到这个份上! 江月萱的眼泪差点儿被他的这句话逼了出来。 他到现在也没认识到,毁她幸福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她没有出声,脸转向了窗外。 她不想让风明昊看到她软弱的样子。 风明昊面对眼前的情形,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六年前发生的事那样地突然,让他乱了方寸。 如果他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会就那样地扔下她,即使她如何地对不起他,他也不会不管她。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办法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地作践自己。 她有困难,就应该寻求他的帮助。 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人,他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她怎么就不懂这个! 最让她没有办法接受的是,她对着他说着爱他,可转身却又和另外一个男人……。 而他那个时候,是那样地珍惜着她。 怎么想,他都无法理清其中的原因。 “和他离婚,我们立刻结婚!”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其它的事情都不愿意去想。 章节目录 第59章 妈妈生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吗 江月萱冷笑:“你这是在可怜我,施舍我?” “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风明昊又气又急。 “不知道!” 江月萱很干脆地说道。 “你!”风明昊都快被她气死了。 江月萱微微叹口气:“你走吧。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现在还说那些干什么?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未婚妻,还是和她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她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如果可以,我还需要等到现在?你的心有多狠?这些年来,我满世界地找你,我的电话号码,电邮,QQ号从来都没有变,我天天查看,等着你来找我,而你现在告诉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这不是过去的事!” 江月萱没有说话。 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说话。 如果出声,必将是一场无法忍住的嚎啕大哭。 “江月萱,你听着,哪怕你和一万个男人上过床,我也不会放开你!” 风明昊说完,一摔门,走了出去。 江月萱的两条腿是在是没有办法支撑住身体,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头低低地,看着地面。 但是,她没有哭出来,连眼泪都没有。 阳阳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了口:“妈妈生我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吗?” “不是,不是!” 江月萱猛然惊醒。 刚才,她与风明昊的话,一定伤到了儿子。 儿子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他们话中的意思。 “妈妈刚才是为了骗风叔叔,才那样说的。” “妈妈为什么要骗他?” “因为,” 江月萱一狠心,决定把儿子当成大人看一次,“因为他以前骗了妈妈,所以,妈妈也要骗骗他!” “可是,这样怎么就可以骗了他?” 阳阳满脸的不解,也很受伤,“周宇墨不能知道这件事,这个风叔叔知道我是你的儿子这么地生气,姥姥和姥爷也不喜欢我。” 江月萱将他搂得紧紧的。 她该怎样说,才会不让儿子受到伤害? “因为……” 她突然有了理由,“是阳阳太好了,周宇墨和风叔叔都想让妈妈给他们生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儿子,可妈妈不想给他们生。” “是真的吗?”阳阳还在怀疑。 “是!” “那姥姥和老爷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妈妈。当初,他们想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可我却是女孩,所以,他们一直都不喜欢妈妈。” “他们这是重男轻女!”阳阳气愤地说道。 “就是这样!”江月萱也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这个女儿有什么不好?他们花的钱还不都是我给的!” 阳阳用手搂住了她,认认真真地亲了她两下,开心地说道:“谢谢妈妈!” “嗯?”江月萱没明白儿子的话。 “谢谢妈妈愿意为爸爸生了我。” 阳阳的话,让江月萱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谢谢阳阳愿意进妈妈的肚子里,做妈妈的儿子。” 她对着阳阳的脸蛋亲了一口,“拉妈妈站起来。” …… 机场。 周宇墨刚刚通过出关口,便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女人的呼喊声。 声音是那样地欢快。 “老公,我在这里!” 他的心中涌出一股喜悦,立刻顺着声音望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机场相遇 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像江月萱的声音。 在听到她的声音的片刻瞬间,周宇墨以为是江月萱来接他。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发出声音的女人时,他的喜悦便立刻全部飘去。 那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子,年龄不到三十的样子。 她的一只手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另外一只手在拼命地向他们这里挥手,满脸是喜悦的笑容。 走在他身边的男子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竟是对着那个女子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几乎是跑的,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扔下手中的箱包,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 久别重逢,看样子都是彼此思念已极,三口人竟是彼此吻了起来。 场面热烈又感人,旁边有几个人还拿起手机拍了照。 一股失落的情绪席卷而来,周宇墨的心里竟是有了无名火。 他出差回来,她就从来没有主动来接过他! 每一次都是他回来后,还要主动通知她。 女人,都是无心的人! 他却忘了,他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江月萱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江月萱即使有些来接,那也得知道时间啊! 沙尘落也在出机口附近,见到了他,赶紧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他四处张望:“冯小姐呢?” “我让她过几天再回来。”周宇墨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高兴。 沙尘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也没多问。 两个人往机场大厅走去,在经过国内飞机出机口的区域时,竟然有人认出了他。 “周宇墨!” 那是一声清脆的童音。 周宇墨和沙尘落都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方向望去,然后都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男孩。 可是,小男孩的那张脸…… 他们的眸光都转向了他身边牵着小男孩手的女人! “夫人!”沙尘落非常意外地叫了出来。 江月萱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周宇墨,人一时愣在那里。 阳阳在叫出声之后,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妈妈说过,周宇墨不可以看到他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宇墨本人。 因为江月萱和他说起周宇墨时,总是用着钦佩的语气。 在他的心中,周宇墨是他崇拜的偶像。 所以,当他看到周宇墨时,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江月萱只是愣了几秒钟,随后便开始有了反应。 不自觉地,她的手把阳阳握得更紧,似乎有人会将他抢走。 阳阳虽然知道自己惹了祸,不过,他倒是蛮镇静。 乌黑晶亮的眸子转了几转,想着补救的方法。 “姑姑!”他声音响亮地叫着,小手摇晃着江月萱,“那是周宇墨,你怎么不和他说话?” 他说着,还拉着江月萱往周宇墨站着的方向走过去。 阳阳的这个样子,让江月萱瞬间镇静下来。 她的脸上换上了招牌笑容,明媚又美好,还带着意外的惊喜:“大老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害得我以为是在飞机上做梦呢。” 周宇墨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却是不时地在江月萱和阳阳的脸上扫过。 沙尘落打破了沉静:“夫人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61章 没有看到他的旧情人 “我回了趟滨城,看看家人,才回来。”江月萱说着,把阳阳往前面微微推了一下,“阳阳,叫沙叔叔。” “沙叔叔。”阳阳很痛快地叫道,声音悦耳。 当江月萱把阳阳介绍给周宇墨的时候,语气有些犹豫:“这是我的侄子。”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让阳阳叫周宇墨姑父。 即使阳阳真的是她的侄子,她也不会这样做,因为她觉得周宇墨未必会愿意。 说到底,她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无法提到夫妻关系这样的高度。 周宇墨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阳阳看,听完江月萱的介绍后,心里似乎了舒服的感觉。 这个孩子原来不是她的。 “长得和你可真像。”他说了一句。 江月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但表面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经常带着他到外面唬人,说他是我的儿子,大家都相信。” “想要儿子,自己怎么不生一个?”周宇墨的脸色沉了沉,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江月萱又是一愣。 她生儿子? 和谁? 和他? 周宇墨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江月萱说道,语气中带着质问:“你一直都告诉孩子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姑父?” “我……” 江月萱无话可答。 他是因为这事生气么? 阳阳一直都在听着大人的谈话,眼睛也是不时地观察着周宇墨的神情变化。 听了周宇墨的话,他立刻说道:“姑姑当然告诉过我,可是,我还是喜欢叫你周宇墨。” 他的话,让周宇墨感了兴趣:“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阳阳笑眯眯地说道,“姑姑总说你可厉害了,让我长大以后做你这样的人!” 这马屁绝对拍得正,周宇墨脸色的阴霾终于散去。 从这里到机场大门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周宇墨竟然抱起阳阳,大步向前走去。 阳阳的脸正好看向了后面的江月萱。 他对江月萱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说,放心,我已经搞定了他! 江月萱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几个人到了机场大厅的门外分了手。 “等我把阳阳送回去,就去冬园。”临分手时,江月萱主动这样说道。 周宇墨点头:“正好,我今天会晚些回去,要先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 江月萱直接把阳阳送到黄依依那里,在那里吃了口饭,便去了冬园别墅。 她到的时候,周宇墨还没到家。 这里平时白天会有钟点工来打扫,其余的时间没有人。 她烧了开水,沏好了茶,去洗浴间冲澡。 和周宇墨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很了解他。 每一次出差回来,他都会像个饿狼一样。 如果她不快点把澡洗了,那她被法办的地方肯定是浴池,周宇墨根本就等不及,那是一个吃急食的主。 她快速冲完了澡,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周宇墨回来。 周宇墨仍然还没到。 怎么回事? 忽然,她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周宇墨这次出国是见旧情人去了。 有了旧相好的,哪里还需要她。 心里闪过一丝她自己的察觉不清的异样感觉,然后有些自嘲。 她急着洗什么澡? 人家有心爱的人在身边,还会饿着吗? 猛然间,她仿佛刚刚意识到一件事。 在机场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周宇墨的那位旧情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起都是心甘情愿 江月萱一时有些不明白了。 周宇墨不是去接她吗? 她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还是那个人就在他旁边,她没有注意到? 那不可能! 江月萱没有办法想到答案,便不去想了。 想这些干什么,反正也是要离婚了。 她现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是继续扮演好妻子吧。 等了好长一会儿,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门口终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听到开门的声音,江月萱竟是有些紧张。 她感觉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做了,就像刚开始和周宇墨在一起的时候。 矜持点儿? 热情点儿? 火热点儿? 还是…… 她该用哪种情绪来迎接他? 最后,她选择了她以往常用的方法,火热奔放! 她站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在门还没被拉开的时候,她已经将门锁拧开,推开了门。 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挺拔,容貌俊美无俦的男人,江月萱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挺想他的。 “大老板!”她嘴里喊着,便扑向了周宇墨,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吊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不是装的,她就是想这样做。 周宇墨把包用扔的方式扔进了屋里,一只手托住了她的细腰,一只手关上了门,然后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江月萱的手仍然把他搂得紧紧的,头抬起,看着周宇墨。 “我好想你。”说完,她主动吻了上去。 对于这样热情如火的欢迎方式,周宇墨心里很受用。 分别一个多星期,身体叫嚣得厉害,很快,两个人便滚到了一处。 究竟是谁在吻谁,究竟是谁在脱谁的衣服,根本就分不清。 江月萱在意乱情迷中还保持着一分清醒。 “赶紧去洗个澡,我等你。” 周宇墨倒是很听话地去了,不过前后不到五分钟,人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周宇墨的表现让江月萱有些意外,因为他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分明就是一只饿惨了的狼。 这让她的心情大好,更加卖力地想满足他。 知道周宇墨外面有女人,她的心里不是不膈应。 可是,千山万水都走过了,就差最后一哆嗦,再怎么的心里不愿意,她也要把戏唱完不是? 想当初,她也不是带着那层完整的膜和周宇墨在一起,周宇墨都没有嫌弃她,她又怎么可以去要求他。 不过,她对周宇墨那些满天飞的绯闻不是一点的都不介意。 在他没有告诉她,他在这六年里从来都没有出过轨之前,一直都以为他在外面是胡作非为的。 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不会想,他与其他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是怎样? 可是,她没有什么资格对他要求更多。 她都为另外一个男人生了孩子,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做人要讲公平。 这就是她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表现得主动,热情如火的原因。 她担心如果周宇墨表现出淡漠的样子,她是不是还可以做出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她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身体满足着他。 只要他高兴! 章节目录 第63章 是谁这么不长眼 周宇墨可以感觉到她的这种心情,心境因此舒畅。 “真的想我了?”他一边掠夺,一边问道。 “真的。” “哪里?” “这里。”江月萱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部分。 周宇墨低头吻了下去,狠狠的,将一片好看的唇瓣花印到了她的心尖处。 “大老板想我没有?”江月萱反问。 “想了。” “哪里?” “这里。” 周宇墨坏坏地一笑,然后一个猛烈的撞进。 “啊!” 江月萱一个失声叫了出来,然后用粉拳去砸他。 “哈哈!” …… 当周宇墨吃饱喝足的时候,江月萱已经睡着了。 周宇墨趴在她的身上喘息了一会儿,看着她那因为情潮而现出的娇美的小模样,唇角勾了勾。 这个女人并不是一无是处,否则,他怎么会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厌烦她? 他先将她抱进洗手间,给她做了简单的清洁,然后自己又冲了一个澡,回到江月萱的身边,躺了下去。 “大老板!”睡着的江月萱翻了个身,脸朝向了他,胳膊搭向了他的上面,一条腿,却是向他的两()条()腿之间伸去。 她又嘤()咛一声,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睡着后的她总是愿意以这样的体位继续睡,仿佛想从他的身上寻求着温暖和依靠。 周宇墨把她伸过来的那条腿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上,他的胳膊也搭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 早上,周宇墨睁开眼睛,看见江月萱还在睡,唇角勾了勾。 这样的情形不是很多。 看来昨晚真的把她累着了。 十来天没有好好地吃一顿,他当然要捞点儿本。 他看了下时间,就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平时江月萱都会早起病房查房的,这个习惯他知道。 他拿出手机,送出一条短信,替江月萱请了个假。 做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他知道怎么做,找什么样的借口。 放下手机,他便躺着看着江月萱。 睡着的江月萱一脸的恬静,眉弯弯的,睫毛长长的,鼻子俏俏的,双唇红艳艳的,给人一种特别赏心悦目的感觉。 真正注意到她的这张脸是他与她的第二次见面,而不是第一次。 那一天,她头不抬眼不看路地往前猛冲,一头撞到了他的胸前。 等她抬头,他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素面。 而她正因为痛闭着眼睛揉着额头。 看惯了化着各种妆容的女人,这样干净的她让他多看了一眼。 但这多看一眼,竟然让他发现,他以前还见过她。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的…… 法律上的妻子! 他等她足足等了三年,还以为她不会再出现。 事实上,他们的婚姻应该已经自动失效,因为他们登记以后,超过两年的时间没有在一起。 她不来找他,他也懒得花费精神去找她。 他找她困难,因为他对她的情况一点儿都不了解。 但她找他很容易,好歹他也是名人,她应该知道他是谁。 再以后,他对她就不知道多看多少眼了,直到现在,他还是很喜欢看她素面的模样。 心里升起了某种欲望,他的脸离近了她,唇吻了上去。 这样的她没有任何的胭脂粉味,鼻息间飘浮的都是她的幽幽女人香。 江月萱被他吻醒。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双放大了的星眸,幽深的瞳孔里还可以看到另外一双眼睛。 她的手臂搂了过去。 一个本来是浅浅的吻,最后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江月萱觉得自己又要晕了,周宇墨才松开了她。 江月萱连着做了几下深呼吸,补充着身体缺的氧气,然后娇羞地看着他:“大老板,又要大早上的做俯卧撑?” 周宇墨一本正经地点着头:“你的身体素质太差,我来陪你做运动!” 究竟是谁要做啊! 江月萱苦着脸看着他:“可是,我已经疲劳过度,腰都要折了。” “是吗?我看看,让我给你接上。” “你!”江月萱的话没有完全说完,便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来。 周宇墨首先皱起了眉头。 江月萱心说,是谁这么不长眼,大早上就来按门铃,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不认识她 江月萱哪里知道,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哪里是早晨。 “我去看看去。”她说道。 周宇墨很不情愿地从她的身上下来,两个人都穿上了衣服,江月萱这才去开门。 门一推开,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女人又来勾引他了!” 这个女人就是前上次来的那个模特,江月萱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谢佳佳。 江月萱笑眯眯的样子转过头,“大老板,你的小十三又来了,让她进屋吗?” 周宇墨披着睡衣走了出来,眉间非常不悦。 他只是斜眼看了谢佳佳一眼:“我不认识她。” 江月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笑了:“我说么,您怎么可能看上这么没有品位的女人。” 她立刻关门:“对不起小姐,您走错门了。” “砰!” 在谢佳佳目瞪口呆中,她被关在了门外。 江月萱转身看见周宇墨仍然一脸的不悦,双手搂住了他,主动吻了上来,“别生气,咱继续锻炼身体。” 周宇墨对她这个表现倒是很满意,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并将她挤靠在了门上。 “咱们来个新花样,就在这里?”江月萱娇笑。 周宇墨则是用行动回答了她的话。 …… 已经是晚上十点,江月萱已经躺下,却接到黄依依的电话。 接完电话,她立刻穿上衣服,对还没睡着的阳阳说道:“你干妈喝酒喝多了,妈妈得去接她回家。” 阳阳摇摇头:“你们大人怎么也让人不放心。” 他像叮嘱小孩一样叮嘱着江月萱:“你自己也要小心,叫出租车,别骑自行车。” “我知道。” 江月萱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阳阳从屋里跑了出来,往她的手里塞个东西:“这是我给你买的胡椒喷雾器,用来对付色狼的,你拿着。” 江月萱的心这个暖,又为他心疼。 儿子才多大啊! 竟然要为她这个妈妈操心。 “这个太有帮助了,谢谢儿子。”江月萱亲了阳阳一口,“赶紧回床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幼儿园。” 她给田阿姨打过两次电话,希望她能回来继续照顾阳阳。 但田阿姨都找借口拒绝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找了一个住在附近的邻居帮忙照顾。 但阳阳实在是太独立,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人照顾他,江月萱只好由着他。 因为这个原因,黄依依却是不得不两边跑,只要她不在,黄依依不是过来住,就是把阳阳带回家。 …… 月岛。 江月萱看着眼前色彩缤纷的霓虹灯,脚步有些迟疑。 六年前的遭遇,让她对这样的地方心有余悸。 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来到这样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地方会让她想起那个恶梦。 平时逢年过节,科里的人到这样的地方聚会,她都会主动要求值班,目的就是要躲开这样的地方。 但是,黄依依的电话却是让她不得不来! 月岛是本市最豪华的娱乐场所,是人们晚上聚会谈生意的地方。 黄依依电话里说她喝酒喝多了,让她过来接她回家。 这个丫头,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江月萱叹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迈步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送上门的美味,他怎么可以放开 “请问,您订的是哪个包厢?”有人问道。 江月萱说了黄依依告诉她的名字。 那个人将她领到四楼,推开一个包厢的门,把她让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昏暗,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依依,此刻已经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 还有一个是个看上去顶多有三十岁的年轻男子,虽然人长得很帅,身上的西服也很正经,但是一脸的痞气,让人一看就想起土匪两个字。 他正坐在黄依依的身边,他的手已经伸进了黄依依的衣服里面。 看到这个情景,江月萱心里吸了口冷气。 心说,如果她再晚来一会儿,黄依依还不得让人占尽便宜?弄不好,连清白都有丢了。 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那个男人见有人进来,影响了他的好事,本来要发火。 可是,当他看到江月萱时,一双桃花眼立刻盯住了她。 他的眸光有些邪恶,从她的脸上渐渐下移,到了她的胸前的时候,便不动了。 他邪邪地一笑:“原来这个更正点。” 江月萱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而是直接走到黄依依的身边:“依依,你醒一醒。” 但是,不管她怎么叫,黄依依都没有反应。 她决定把黄依依架起来,带她离开这里。 那个男人走到她的身边,用力一拉她,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既然来了,就坐下陪我喝一杯。” 江月萱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陪酒的,我是来接我的朋友回家的。” “没有说你是陪酒的,我来请你。”那个男人说着,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红酒递了过来,“喝一杯再走也不迟。” “我不喝陌生人的酒。”江月萱根本就不给他面子。 现在,她怀疑黄依依不是真的喝醉,而是被人下了迷()药,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去喝这个人的酒。 那个男人挨着江月萱坐了下来,身体往江月萱的身上靠去。 一只手拿着酒杯,然后将酒杯的杯口放在了江月萱的唇边。 江月萱的身体往后退,一直到无路可退。她的眼睛看着那酒,但唇是紧紧地抿着,防止酒可以进入。 “这么香的酒,要是不喝白扔了。” 那个人将酒杯一点点地横起来,殷红的酒顺着唇缝流了下来,经过她的下巴,流到她的脖子,最后全部流进她的领口里面。 “好吧,你不喝我的酒,那我来喝你的酒。” 那个男人说着仰头,将另一杯红酒喝了进去,但没有把酒咽下去。 江月萱刚刚呼出一口气,因为刚才她一直都屏着呼吸,正要再吸一口气,却不想那个男人又靠近了她,一手按住她的头的后面,要强吻她。 江月萱用力转头,躲过了他的吻。 那个男人见吻不到她,便将口中的酒全部喷在她的脸上。 到现在,江月萱还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 黄依依肯出来陪这个人,估计一定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因为她这是为了做新闻。 得罪了这样的人,会给黄依依找麻烦。 所以,她在做消极的对抗。 她的两只手用上了力,推开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继续靠近。 “咦?”那个男人有些意外,“你还蛮有劲儿的。” 他邪邪地一笑:“如果上了chuang,是不是更有劲儿?” “别靠近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江月萱警告道。 那个人又怎么会在意她的警告。 一个大男人,还会怕一个瘦弱的小女人? “我很想尝尝你的不客气是什么滋味。” 他遇到的女人很多,形形色色的,脾气软硬的都有。 但这个女人的硬气却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欲拒还迎。 这让他越发感兴趣。 这不是一个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人,所以才不知道害怕。 他心里更是肆无忌惮。 这个女人,他今天要定了。 送上门的美味,他怎么可以放开! 章节目录 第66章 四哥,我一直都在怀疑一件事 另外一个宽敞奢华的包厢里,有很多的人。 有男有女,有单人,也有成对成双。 有的人在随着音乐跳着舞,有的人在唱着卡拉OK。 周宇墨刚刚将手中酒杯放了下去,人懒慵地靠坐在沙发上,那姿势,那表情都告诉人们,他很无聊。 穿着火辣的冯波跳了一圈舞后,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酒,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你不唱歌,也不跳舞,喝点儿酒吧。”她说着递过一杯酒。 周宇墨接了过来,但没有喝,而是放到了前面的茶几上。 “你现在酒也不喝了?”冯波摇摇头,自己喝了起来。 刚才跳舞,让她有些渴。 喝完,她也放下酒杯,然后把头靠在周宇墨的肩膀上。 “真幸福,又可以这样靠着你了。” 周宇墨没有用手搂她,但也没有拒绝。 冯波是昨天回来的。 因为报道的事,周宇墨很生气,便不让她与他同机而回,她只好乘坐第二天的航班,悄悄地回来。 她知道,周宇墨这是对她好。 不让她在媒体钱曝光,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如果她不把消息透露给媒体,他又怎么会在乎她? 她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她也不懂,周宇墨对她千好万好的,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娶她? 以前,是因为爷爷在,她不敢太过分。 现在,爷爷已经不在,她绝对不会再放手! 他只能是她的! 听说她已经回国,立刻有人张罗为她接风洗尘。 来的人说是她的朋友,其实都是周宇墨的那些损友。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周宇墨与冯波的关系,因为他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冯波肯定也在。 自然而然的,她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在这里,每个人看上去行迹放荡,嘻嘻哈哈,但出去,却都是跺跺脚就可以让全城的地面抖上一抖的人物。 孟繁荣是他们这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已经结婚。 看见他们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另一个沙发上。 “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嫂子为你们准备婚纱和结婚礼服。” 周宇墨沉沉的声音:“你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替你老婆拉生意。” 孟繁荣的妻子柳叶是开婚纱店的,摄影礼服全包。 像周宇墨和冯波这样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你小子怎么不识好歹?我们家可是全市最好的婚纱礼服店,别人都得提前半年预约。” 孟繁荣一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样子。 这个时候,柳叶走了过来,挨着冯波坐下,对她笑道:“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哪怕你明天要,我都也会想办法给你做出来。等明天有空,去我的店里,我们先将婚纱的式样定好。” 冯波心里高兴,神色却是故意暗了下来:“柳叶姐,他到现在还没有离婚,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柳叶的眼睛睁大:“还没离婚?原先不是说等爷爷烧过七七之后就离婚吗?现在都过了好长时间,怎么还没离婚?他去接你,我还以为离婚的事都搞定了。” 孟繁荣一脸的关切,对周宇墨说道:“是不是那个女人很难搞定?要是那样,我们哥几个帮你去搞定!” 另外几个人被他们的谈话说吸引,都凑了过来。 他们当中排行最小的申旭说道:“四哥,我一直都在怀疑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67章 即使不爱,却还是要占有 “什么事?” “你的老二是不是不行,所以才不敢和冯波结婚?” 他的话让大家哄堂大笑。 周宇墨并没有十分恼怒,神情自若:“如果你愿意贡献你的菊()花,我可以现场表演,大家都可以作证。” 他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谁替我按住他?” 申旭一下子退了几步,神色慌张:“别的,开玩笑。” 周宇墨似乎不想放过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让人害怕的狞笑,向他走去。 这个时候,沙尘落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夫人刚才也来了这里,但是去了丘八的包厢。” 周宇墨听了这句话,神色立刻大变,竟是没有半点地遮掩。 “去看看!”他大步冲了出去。 丘八是人们送给邱锦堂的外号,足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品行。 邱锦堂本不是滨城的人,他是来这里谈生意。 他做生意的手段很了得,但人品差得要命。 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那怕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他也会不在乎地搞到手。 但是,一旦那女人上了他的手,等他玩腻以后,他不但会像扔个破抹布一样地把她扔掉,而且还会踏上一只脚。 周宇墨虽然不知道江月萱为什么会来这里,但听说她去见邱锦堂,自然会紧张。 好歹江月萱是他的老婆,自己的女人是怎样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见过漂亮女人的人。 和他传绯闻的那些女人,不是明星就是名模,哪里不是拥有倾城的容貌。 而江月萱这些年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都没有厌烦。 她的那张脸,总是让他看着那么地顺眼,若不是姿色出众,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江月萱喜欢做事低调,甚至连打扮都很少,总是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天生丽质,他是举双手赞成的,他真是省心不少。 自私地说,她是他的女人,他甚至都不想让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 是男人都有私心,即使不爱,却还是要占有。 其实,女人也是如此。 这是人的天性。 …… 江月萱还在与那个男人僵持着。 两个人的耐性都已经快到了极限。 那个男人本来就因为江月萱的突然闯入坏了好事,欲()火无法排泄,心中恼怒万分。 而江月萱偏偏死活不肯,他的火就更大,现在他准备用强了,虽然这样乐趣会差一点。 他不担心事后会怎么样。 凭他的身份,地位和钱财,玩个女人谁敢把他怎么样! 如果这两个女人敢去告他,他有的是方法让她们生不如死,他会让人玩死她们! 再说,可以被他看上的女人,那是她们的荣幸! 有多少个女人听到他的名号之后,都主动地巴结他,想为他暖床,他还不稀罕。 江月萱虽然紧张,但谈不上害怕,并没有完全失去分寸。 虽然她面对的是一个男人,她还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但是,因为她要带走黄依依,她不得不找一个完全之策。 章节目录 第68章 如果你敢说她是你的老婆 当初,她去练跆拳道,目的就是为了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被人欺负。 黄依依也是练跆拳道的,她这是因为被用了药,否则,她也不会这样。 江月萱的脑子一直在想该用怎样的方法阻止这个男人,同时还可以将黄依依带离。 她的眼睛瞟向四周,寻找着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现在靠在沙发的扶手边,旁边就是茶几,上面摆着一个花瓶。 她有了主意。 她的两只手本来一直都在用了往外推着那个男人,于是她腾出了一只手,去拿花瓶。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拿起花瓶,朝这个男人的脑袋砸去,但是那样,她便会惹了麻烦。 如果此事放到以前,她肯定就会这么做,但是,她现在不可以这么做。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牵动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 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早就把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她变成一个想事十分周全的人,或者说十分小心的人。 这个男人现在敢这样对她和黄依依,这样的有恃无恐,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人。 就是这个男人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也应该知道黄依依的身份。 省电视台的采风记者,家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这个人竟然都没有在乎,可见他的背景肯定很厉害。 除此之外,还有她和周宇墨之间的关系。 如果此事闹大,对她没有半点的好处。 月岛是高级娱乐场所,里面的设施很先进,每个包厢里都有消防报警设备。 江月萱故意左右转着头躲着他,其实是在寻找着报警器的部位。 终于,她看到了包厢顶部的探测器。 她只需要把花瓶扔到那个探测器的上面,就会响起警报,这样,有人过来疏散,她和黄依依都可以离开。 然而,这个男人一直都搂着她,让她动不了。 看来,她得用些非正常的手段了。 江月萱的眸中显过一抹狠戾,她的腿动了。 在她的膝盖撞向男人的最脆弱的地方的时候,她还是有了恻隐之心,把力度减轻了许多。 即使这样,也是让他痛得大叫,松开了江月萱,捂住自己的下面。 江月萱立刻将花瓶拿到手中,对着报警器,正准备扔。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站在了门口。 看到来人,江月萱整个人定格了! 在这个时候,江月萱认定了这样一个道理。 周宇墨是她此生的救星,他总是来得这么地及时! 周宇墨看到眼前的情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自家女人还是有两下子,看样子没有被人占到便宜。 不过,她的样子也很狼狈。 白色的衬衣上全是殷红的酒水,贴在身上,把那高耸的波涛汹涌完全暴露出来,仿佛什么都没有穿。 她的手上还握着花瓶,刚刚举到头顶,看样子是准备扔出去。 震惊,但没有恐惧。 这就是她脸上的表情。 他走到她的身边,把花瓶从她的手上拿了下来。 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给她披上,挡住了胸前的春光。 看到周宇墨,江月萱仿佛有了依靠,刚才憋的那股劲儿,立刻全泄了,扑到他的怀里。 周宇墨搂抱着她,对她这样的举动有种特别窝心的感觉。 “我们走。” 周宇墨拥着她,准备离开这里。 “还有依依,我是来接她的,她喝醉了。”江月萱急道。 周宇墨抬头示意。 沙尘落走了过去,将黄依依抱了起来。 当他看到她的脸时,吃惊非常:“黄依依?” 黄依依做为省电视台的采访记者,因为容貌漂亮,经常出镜,而且因为她的节目总是以采访名人为主,故在上流人士的圈子里很有名气。 周宇墨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江月萱会与黄依依这么有名的人认识。 江月萱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说起这个。 邱锦堂站在了门口,挡住了去路。 “周总,你这是干什么?要管闲事吗?” 周宇墨冷冷地说道:“你玩女人和我没有关系,但她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带走了。” “呵呵!”邱锦堂笑了,“如果你敢说她是你的老婆,我就放了她,否则,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章节目录 上架公告 首先,十分感谢这一个月来追文,给我鼓励的美女们。---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本文明天要上架了,如果您喜欢这个故事,就继续追,如果就此告别,烛光还是要再说声感谢。 明天是上架第一天,有红包哦!早来才能抢到! 另外,赠送岩币的活动正在进行,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一定不要错过。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充值方式。 登陆后,可以点击这个网页:/accounts/pay,按流程走就行。 温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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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们说起有色笑话的时候,他会说他们无聊,但现在他也会跟上几句,总之是开过荤了。 而如今,这个女人竟然和黄依依扯上关系,而且还被丘八看上,那她就不应该是个普通的女子。 难怪他一点都不着急离婚。 这是有些舍不得呢! 见周宇墨抱着江月萱出来,一个个都伸长的脖子,想看看江月萱长得是什么样。 唯一让他们感到可惜的是,人在跟前。竟是无法看到她的容貌,因为周宇墨一直都紧紧地护着她,她的脸一直都藏在了他的胸前。 周宇墨发现了他们的企图,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 “搂紧我,脸向里面,别让他们看到你的脸。”他低声对江月萱说道。 江月萱赶紧照办。 在这个时候,她绝对无条件地相信他。 柳叶非常吃惊,小声地说道:“原来老四还这么宝贝他的老婆。” 孟繁荣说道:“可不,我们都被他骗了。” “难道是担心我们和他抢不成?”说话的是徐枫,在这群人里排行老二。 当然,他这是在开玩笑。 大家都感到十分好奇,但有一人却是气坏了。 冯波看着周宇墨抱着江月萱从她的身边走过,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拳头握得紧紧的。 沙尘落叫了出租车,按照江月萱给的地址,送黄依依回家。 江月萱则进了周宇墨的车。 就在周宇墨要上车的时候,冯波追了过来:“宇墨哥,等等我!” “自己开车回家!”周宇墨沉着脸,就像训一个小孩似的,说完便坐进了车里,启动了车子。 江月萱坐进车里以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看向车外,借着霓虹灯光,将跟过来的冯波的容貌看个清楚。 她认出那是冯波,因为她看过她最近的照片。 看到真人,她还是有那样的感觉。 这个冯波,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在什么地方? 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回到家里,江月萱立刻往洗澡间里冲去。 洗完澡之后,她这才出来。 看到周宇墨坐在沙发上,她也坐了下来。 往周宇墨的身边靠了一下,搂住了他,仰头看着他,一脸的崇拜和感激:“大老板,你今天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如果你再来晚一点,我的清白就要完蛋了。” 明知道她这个样子未必是真心,可是面对带着这样表情的脸,他没有办法对她再生气。 每次回到这里,其实就是想看到这样的她。 “你怎么去了那里?” “还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黄依依,缺心眼啊,干嘛要跟这样的一个男的喝酒,这不是自己找抽吗?”江月萱恨恨地说道。 说完,她搂上了周宇墨的脖子,主动给了一个吻,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前:“真的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是真心的吗?”周宇墨紧追了一句。 “是的。” “不是装的?” “不是。”江月萱的声音有些变声,显然是动了情。 “每一次在我最危难的时候,都是你救我。只怕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你的情了。” 周宇墨的眸光沉了沉,然后笑了,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你把我说得这么高尚,感觉我自己都快成圣人了。” “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江月萱认真地说道。 周宇墨的眸光再次变了变:“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嗯,一直是。”江月萱声音低低的,微微带了些鼻音,“总是想怎样才能报答你,可是,我做什么才可以报答你呢?” “不需要的。” 周宇墨淡淡地一笑,想起另外一件事。 “你怎么会认识黄依依?” “我们认识好长时间了,是闺蜜啊。”江月萱呵呵一笑,“如果她是男的,我可以考虑嫁给她。” “嗯?”周宇墨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你要嫁给她?” “开玩笑了,她一个女的,我怎么嫁?再说,如果我要是嫁给她了,那还能找到你这个多金多银帅呆了的大老板吗?”江月萱拍着马屁。 她的这句话,却是让周宇墨的眸光又沉了一下。 “告诉你的那个朋友,如果没有事,别惹那个丘八。还有,你也是,以后看到他,就赶紧跑,不是我每一次都可以这么及时赶到的。”周宇墨的语气不是那么好地说道。 “丘八?他叫丘八?这不是过去骂兵痞子的话吗?”江月萱对这样的叫法感到惊奇,忍不住笑了。 “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以后少惹他。”周宇墨的语气有些重。 嗯? 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高兴? 他最近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脾气总是阴阳不定的。 他还很年轻,应该还没到更年期吧? 算了,哄哄他。 她自己先站了起来,用手拉他:“快去洗澡了。” “洗澡急什么。”周宇墨不动。 江月萱吃吃地笑:“我馋了,想吃小鲜肉!” “你等着,看谁吃谁!”周宇墨狠狠的语气,但眸光却是有了隐隐的笑意。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让他没有办法对她真的很生气。 清晨,江月萱早早醒来。 虽然昨晚战况很激烈,但仍然属于正常情况。 一切如常。 早餐后,周宇墨开口说道:“走吧,我送你上班。” “啊?”江月萱非常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这样说。 “这样你还得绕远。”江月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开车绕点远怕什么。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送你,我不勉强。”周宇墨语气怪怪地说道。 “喜欢,喜欢!”江月萱连忙说道,“你等我,我这就穿衣服。” 坐在车里,江月萱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看到这样的她,周宇墨只觉心情也是很好。 “真的有这么高兴?” 江月萱一点都不掩饰:“当然了,这是你第一次开车送我上班。” 周宇墨的唇角勾了勾,没有再说话。 离医院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江月萱让周宇墨停了车:“就在这里下吧,到了前面,遇到熟人就不好了。” 周宇墨没有说话,但把车停了下来。 “这几天我有事,晚上就不用回冬园了。” “好!”江月萱答应着,下了车。 周宇墨开车走了。 江月萱脸上的笑容随着车的远去而消失。 他有事! 他会有什么事? 江月萱一早上的好心情,因为他的这句话全没了。 走到住院处的大楼门口,正碰到两个科里的护士小徐和小卫从里面往外走。 “江大夫,你的嘴怎么了?”小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江月萱还在红肿的唇。 “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跌破了。”江月萱尴尬地回答道。 “不是吧?是不是你昨天回家看老公了?”小卫故意揶揄着她。 “噢!”小徐立刻表示理解,“真火热啊!” “你们!”江月萱窘得都快钻地缝,后悔自己没有戴口罩。 “这么说,江大夫肯定没有看到昨晚的微博和微信。”小徐说道。 江月萱的心紧张了一下,心说,该不会是昨晚的事被抛上了网。 “是不是大老板又有什么新消息?”她装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大老板的老婆出现了,而且和他的旧爱同时出现。” 江月萱心里一惊,果然如此。 她的脸上也是惊讶,这个她不用掩饰:“真的?” 她连忙拿出,“我看看。” 果然,微博和微信都翻了天,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她找到被贴到网上的照片,这才放了心。 照片上,周宇墨已经将她放进车里,而冯波则是在后面跟了上来,正招呼周宇墨,周宇墨抬头看向冯波。 人们都在猜测周宇墨现在对新欢旧爱的态度究竟如何。 有的说他已经移情别恋,爱上新欢,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 也有的说他还是余情未了,新欢旧爱,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从照片上,人们只看到了江月萱的身影,但没有看清她的脸,所以都非常遗憾。 周宇墨的这个老婆从来都是只闻名,不见人。如今看到人了,却还是没有看到脸。 但不管怎么说,这张照片肯定了一个事实,周宇墨的确是有个老婆。 也有人质疑,也许这个女人是他新认识的绯闻朋友。 但发这张照片的人介绍道,他亲耳听到周宇墨说:“这是我的老婆!” 他昨晚真的那样说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包括那个冯波。 江月萱的心里涌出自己都擦觉不到的喜悦。 但她还是故意叹了口气:“唉!” “江大夫为什么叹气?”旁边有人问道。 “我在想,这个女人真的是大老板的老婆吗?我还是怀疑。”江月萱煞有介事地说道。 “是啊,我也怀疑。”有人同意。 “再等着看,看看是不是还有新的消息出来。这段日子,我们大老板的新闻可不算少,已经好几次上头条了。”江月萱很感叹地说道。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很警觉的。 她得小心点,眼看就要离婚,可别在离婚前弄出事来。 现在,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即使她与周宇墨离婚,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人们知道她现在的身份,等她离婚后,只怕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在把收起来之前,她将微博上的照片发到了周宇墨的上。 “大老板,你的新欢和旧爱,你要哪一个?” 结果,还没等她到儿科病房,她的震颤起来。 周宇墨给她回信:“新欢!” 江月萱回了他:“么么哒!”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他能这样说,她的心里就是高兴。 一直到中午,江月萱才把病房的事儿忙完。 她一边吃中午饭,一边给黄依依打电话,看她是不是已经醒了。 黄依依接了电话。 “你现在怎么样?”江月萱问道。 “我现在有些头痛。”黄依依哑着嗓子说道。 “你以后得小心点儿那个丘八,周宇墨让我这样告诉你。”江月萱叮嘱道。 “昨天是谁把我送回来的?”黄依依问道。 “是沙特助。” “你有他的电话吗?”黄依依问道。 江月萱笑了:“想感谢人家,还是另有企图?” “我想杀了他!”黄依依咬牙切?。 “……” 这是什么状况? 江月萱一头雾水。 “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她认识沙尘落的时间和认识周宇墨的时间一样长,他的人品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担心。”黄依依说道。 江月萱还是想为两个人调节:“他人挺好的,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你把电话给我,我要让他对我解释!” 不过,没等黄依依给沙尘落打电话,她却接到沙尘落的电话。 等她听完沙尘落的话以后,却是欲哭无泪了。 黄依依的公寓里,江月萱望着一脸苦像的黄依依。 “依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你说我该怎么办?”黄依依想哭,可是没有眼泪,一脸的懊悔。 “什么事让你为难成这个样?”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黄依依说道。 “谁?” “那个姓沙的。” 江月萱放了心,她以为是邱锦堂。 “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黄依依有苦难言。 江月萱静静地看着她。 她自觉还是很了解沙尘落的,他应该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他说,要我对他负责。” “……” 江月萱有些风中凌乱:“你对他做什么了?” “他说我强上了他!” “……” 江月萱已经不只是风中凌乱。 “我需要一杯冰水。”她说完去了冰箱,拿出一瓶瓶装水,喝了一大口。 “都是丘八那个混蛋,他不但在酒里下了迷药,还在里面下了春药!”黄依依咬牙切?地说道。 江月萱于是明白了。 昨晚沙尘落送黄依依回来,黄依依的药性发作,于是把沙尘落这个大好青年给强了。 “噗嗤!” 江月萱哈哈大笑起来,“他这是得了便宜卖了乖,这事他吃什么亏?吃亏的是你好不好?” “可他说那是他的第一次,而我不是,他太吃亏。” 江月萱突然发现,这个看上去很忠厚的沙尘落竟然如此地腹黑。 也难怪,可以跟在周宇墨身边这么多年,做他的特助,自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想怎样?” “他要和我面谈。” “那就去啊,看他怎么说。” 黄依依一脸的担心:“他会怎么说?会提什么要求?” 江月萱好笑地看着她:“你平时那么有主张,现在轮到自己的事,就变成了这样。” “我猜不透他会是怎么想啊。”黄依依懊恼地说道。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强了,一定会恨她的吧。 “你担心什么?大不了收了就是。正好你现在缺一个男人来娶你,这样,你也不用总是被你们家逼婚了。”江月萱笑道。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你还拿我开玩笑。”黄依依恨恨地看着她。 江月萱一本正经:“我也是说正经的,沙尘落这个人真的不错。” 黄依依冷哼,“跟着周宇墨,他好能好的哪里去?” “他不是都说是他的第一次了吗?” “他这样说,你就相信?”黄依依白她,“有谁可以证明?” 江月萱一撇嘴,“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没有办法了。” 女人有那么一层膜,男人也没有,这个是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 …… 法国某一豪华别墅。 一个短发的中国女子正坐在电脑前。 荧屏上,是那张周宇墨将江月萱放进车里的照片。 她的脸色越发阴沉,漂亮的眸子里是不甘和嫉妒。 不知不觉中,纤细柔美的手指,竟是将手中的笔生生地掰弯。 …… 跃城南苑小区。 冯波的家中。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冯波也在看那张照片,那神情恨不得进到电脑里,将江月萱揪出来掐死。 冯波的妈妈邹慧珍叹了口气:“原来他真的结婚了。” “我以前告诉过你,你就是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冯波埋怨道。 “这个和我是否相信无关,问题是,你怎么就是拿不下他的心?”邹慧珍说道。 冯波气恼道:“我怎么知道?他对我千好万好的,可就是从来都不说要和我结婚。三年前,他全国征婚,我要他娶我,结果他却把我送到法国。” 邹慧珍问道:“你昨天看到那个女的没有?长得什么样?” “没有。”冯波气道,“你没看这张照片,她的脸一直都是这样藏着的。” “他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邹慧珍担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冯波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如果他喜欢她,他为什么不让她公开亮相,反倒要藏着她?” “你有没有问他,他们什么时候离婚?”邹慧珍问道,“你不是说,等他的爷爷死了之后,他们就会离婚吗?” “我问了,他没有说。” 邹慧珍说道:“如果你想以后和他在一起,我觉得你就得按照我以前告诉你的方法去做。” 冯波迟疑:“如果他像爷爷一样,因此讨厌了我怎么办?” “如果你可以为他生个孩子,他又怎么会讨厌你。”邹慧珍说道。 “真的可以?”冯波再问。 “你觉得除了这个方法,还有其他的方法吗?你再这样等下去,即使他与他的这个老婆离婚了,也未必会和你结婚。他的心那么花,好看的女人那么多,你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邹慧珍说完,叹了口气,“其实,要是我说,你干嘛非得要死心眼地跟着他?不管你是否和他结婚,他都不是亏待你的。” “可是,我爱他啊,除了他,我对别的男人都没有办法感兴趣。这三年,我不是没有试过,可是,我放不下他!”冯波哭了。 “要是这样,你就不要再犹豫,就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邹慧珍很坚决地说道。 …… 傍晚,周家大宅。 因为今天是从天而降的小少爷周以衍的生日,下人们正在忙里忙外地准备着。 小寿星周以衍坐在平台的椅子上,脸色阴沉,眼睛看着远处的大门口。 旁边站着四个人。 两个男的是他的贴身保镖,两个女人是伺候他的。 四周的气压非常低,四个人谁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天色已晚,可是该出现的两个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小少爷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中。 长期跟在他身边的四个人都知道,如果今天晚上那两个人不出现的话,这个唐家大宅存在的可能性将是零!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口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周以衍的眸子里现出期盼。 可是,当他看到那是一辆很低级的出租车时,眸中的光亮暗了下去。 在他的心目中,那样的车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应该坐的。 爸爸,妈妈都是应该有专门的车和专门的司机才对。 然而,出租车在大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是从里面推开的,不是有人过去帮助打开。 首先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蛋糕盒,随后一个衣着很普通的女人从车里出来。 但那高挑的个子,微风下轻轻飘起的长发,轻柔如云的步伐,已经告诉了他那就是他在等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月萱从外面而来,所以不知道她是一个没有自己车的人。 周以衍笑了,人站了起来,快步向下跑去。 江月萱到了大门口的时候,立刻有人迎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蛋糕。 她正往里走着,就见周以衍像只小豹子似的,飞快地向她冲来。 “妈!”声音里的喜悦,可以感染周围的每一个人。 周以衍扑到江月萱的身上,一脸的可怜样:“妈,你怎么才来,我从早上醒来就等你,一直等到现在。” 江月萱把他抱起来,对着他粉嫩的小脸蛋亲了一口,然后问道:“那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周以衍没有回答。 江月萱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仍然和风细雨:“那你有没有觉得你做错了?” “嗯。”周以衍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那就行了,以衍当然知道以后该怎么做,是不是?”江月萱对着他的小脸蛋又亲了一口。 “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不管干什么都不任性了。”周以衍满脸羞愧地保证道。 旁边的人看了,不得不佩服这位夫人。 那么难伺候的小少爷,一到她的身边,立刻就是一只听话温顺的小绵羊。 周以衍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妈妈,你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车?” “……” 江月萱发现周以衍问了一个听起来简单但很难回答的问题。 江月萱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妈妈只想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的生活。” “为什么要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周以衍继续问道。 在他的心目中,妈妈很厉害,因为她总是可以有和他不同的想法。 他的想法都是来自于那些教导他的人,他们给他灌输着一些他不是很明了的理念。 虽然他不明了,但还是刻入了他的脑中。 做人要做人上人,这是他所接受的教育。 “因为妈妈以前就是普通人,所以喜欢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是不是很有意思?”周以衍十分感兴趣。 看来这孩子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江月萱忽然想起秘密花园里的道明寺,心说,如果继续这样培养教育下去,这个孩子弄不好就是第二个道明寺。 瞬间,她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起来。 不管怎么说,孩子叫她妈妈,那她就有责任把孩子引上正路。 江月萱开始给周以衍讲解所谓的普通人的概念,周以衍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一个年龄约为四十多岁的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头发高挽,一身套装,不拘言笑。 她声音清冷地说道:“夫人,关于小少爷的教育,老爷已经制定了完美的培养计划。您现在把这些告诉他,会影响到他对培养计划的领会。您只需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请把培养小少爷的工作留给我们。” 一直都觉得自己脾气很好的江月萱,突然有种要发飙的感觉。 这个女人姓凌,是爷爷指派的专门负责照顾周以衍的管家。 周以衍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说得算。 这次周以衍回来,所以负责照顾和培养他的人马也一同跟了回来。 这些人都是爷爷挑选出来的人,爷爷虽然已经去世,但他们仍然很忠诚地执行着爷爷当初的指令。 虽然她们知道江月萱是这个宅子里的女主人,但也知道她并不是周以衍的亲生母亲,所以,他们不让她介入周以衍的培养计划。 对于这样的轻视,江月萱很不舒服。 以她清冷的性格,她本不会介入周以衍的事情。 可是,在不自不觉中,她的心中竟是将周以衍当成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虽然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孩子,但也是在她的身体里住了七个多月,曾经与她血脉相通。 而她的个性却又是很矛盾。 如果不是与她相关的事情,她可要做得清冷远离。 但是,一旦是她在了意的,却又是恨不得将自己的一腔热血都洒上去的。 若不是如此,她当初就不会为江云海生孩子。 因此,凌管家的态度,让她真的生了气。 镇静,镇静! 江月萱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语气客气地说道:“凌管家,您说母亲的角色应该怎样扮演?” 周以衍怀疑地看着两个人,最后面向江月萱:“扮演母亲?你是假妈妈?” 江月萱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谁说是假的?你是妈妈非常辛苦才生下来的孩子,怎么会是假的?” “不错,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这个我可以作证!” 说话的竟然是周宇墨! 刚才,在江月萱对周以衍讲道理的时候,他就已经进来,只是一直没有出声。 显然,凌管家的话让他也不高兴。 周以衍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周宇墨的眸子里带着惊喜。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周宇墨本人,但见周宇墨今天也回来给他过生日,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激动。 “爸爸!” 他高兴地叫着,人奔了过去。 周宇墨将他抱了起来,父子俩脸对脸地亲了一下。 “爸爸不是说没有时间回来给我过生日吗?”周以衍问道。 “你说呢?”周宇墨反问。 周以衍猛然想明白了原因:“爸爸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 “这个礼物太好了。”周以衍开心得不得了。 江月萱对周宇墨投了一个感激的眸光,然后说道:“现在爸爸也回来了,我们可以开始庆祝以衍的生日了。” 虽然江月萱带来的蛋糕比家里准备的小,但周以衍却是更加喜欢她带来的,因为这是妈妈的。 江月萱为周以衍戴上皇冠帽,她和周宇墨也各自带了一个,一边站一个,将周以衍围在中间。 “现在我们开始唱生日歌!”江月萱提议道。 周宇墨没有反对,但唇角的纹线已经深得如刀刻的一般。 他还没有听过她唱生日歌呢。 那该是怎样的腔调? 周以衍有些扭捏,似乎张不开嘴。 江月萱却是没管那些,放开嗓子就唱。 在场的人全部停了下来,脸上不知是怎样的表情。 周以衍却是笑了,也放开了嗓子唱了起来。 两个人唱得非常合拍合调,让所有的人都无法再开口。 “原来妈妈和我一样唱歌跑调!”周以衍开心极了。 他又找到一个妈妈就是他的亲生妈妈的理据。 江月萱一本正经地说道:“跑调是门技术活,你让他们跑,他们还跑不出来这个调。” 她猛地亲了口他:“妈妈也总算是找到知音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来个跑调二重唱,保证红遍全国!” “别臭美了,赶紧吹蜡烛!”周宇墨强忍笑意说道。 吹完蜡烛,就是切蛋糕。 周以衍一边开心地吃着,一边问道:“妈妈,普通人家的小孩怎么过生日?” “这个都差不多,都是要准备好多好吃的,还有请好多的小朋友一起来。” “请小朋友?哪里来的小朋友?” “邻居家,幼儿园,或者学校的,很多。” “幼儿园?那里是什么地方?” 江月萱看了眼周宇墨:“你小时候去过幼儿园没有?去过的话,你给儿子解释一下。” 周宇墨耸耸肩:“我没去过。我小时候也是像他这样长大的。” “唉,难怪!”江月萱叹了口气,“看来你也是畸形教育出来的怪胎。” 其他人听了她的话,想笑却是不敢。 在这里,也就是夫人敢这样说。 “儿子,等妈妈有空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幼儿园是什么地方了。”江月萱说道。 一个晚上,周以衍玩得很开心,因为爸爸和妈妈一直都陪着他。 江月萱的脸上也是一直都带着欢笑,但心里却是有着小小的难过。 她在这里陪着别人的儿子过生日,而自己的儿子却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家里过自己的生日。 今天黄依依没有在家,阳阳又是一个人在家里。 江月萱继续陪着周以衍玩,周宇墨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他们。 他上了楼,进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房很大,除了他进来的这道门,里面的墙壁上还有一道门。 进了门的他走到了那扇门的前面,站了足有十几分钟,最后用钥匙将门锁打开,走了进去。 …… 江月萱正陪着周以衍,一个佣人敲门进来。 “夫人,少爷叫您去他的书房。” 周以衍担心地看着她:“妈妈还会回来吗?” “会的。”江月萱语气肯定地说道。 “那我等你。”周以衍终于放心了。 江月萱一边走,一边想,这次是不是和她谈离婚的事? 如果他不开口,她是不是要主动开口问一问? 对于离婚的事,她的心里一直都是矛盾重重。 一会儿想离婚,一会儿贪念又起。 想离婚是因为她需要那笔分手费,还有阳阳这个定时炸弹。 而与周宇墨在一起生活的安逸又让她贪恋。 很快,她就到了书房门口,敲了门。 周宇墨应声之后,她便进去了。 周宇墨正在低头看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对她点点头:“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周宇墨把刚才看的文件递给了她:“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 江月萱疑惑地看着他,接过了文件。 这是一份新打印的离婚协议书。 心情立刻又了喜悦,不知怎么的,却又掺杂了一种莫名的难过。 她认真地看着协议书里面的内容,看得很慢,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力。 心底的那股莫名的难过情绪越来越强,干扰着她的思维。 终于,她将协议书整个地看完了,并没有发现实质性的改变,一切和与辰律师说定的一样,只有一个地方却是空了下来。 所有的钱款都是按照以前说好的,就连别墅都是全价给了她,竟然有九百多万。 但是,分手费那一项却是空了。 她抬头看着他:“这个为什么是空的?” “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周宇墨的语气极为客气。 “什么忙?” “我不会让你白做的。” “没有关系,您给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不可以再多要了。”江月萱虽然想把自己变成拜金女的样子,但心里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因为这些钱多得超出她预料的太多。 以她目前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了这些钱,她应该这一辈子都不用太发愁。 周宇墨看着她,微微一笑:“这些钱就足够了?” 江月萱猛劲地点头:“是啊,我这人过穷日子过惯了,这些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周宇墨的声音低沉:“三年,都没有改变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落在了她手指上的戒指,然后又离开。 江月萱对他的说法不是很满意:“怎么会,这三年我改变多大啊!” “嗯。”周宇墨点头,语气仍然深沉,“胸大了不少,但这个是我的原因,不是你自己。” “你!” 江月萱见他可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气得想要动手打他。 她的手被周宇墨抓住,就势被拉入他的怀中。 “就这么想离婚?难道这三年来,你对我们俩的婚姻没有一点的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如果这样我还不满意,那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说自己了。”江月萱立刻答道。 “那为什么这么想离婚?” “我们结婚协议里不是说,等爷爷去世后,我们就可以离婚吗?” 江月萱的语气有些疑惑,因为她不懂周宇墨为什么这样问。 离婚的事本来是他提出的。 “这么说,如果我要延长我们的婚姻状态,你不会有意见吧?” “……” 江月萱没有出声。 她也不是那么地想离婚,可是,如果不离婚,江云海的医疗费怎么办? 大老板,要不你先把钱给我,婚永远不离都成! 她几乎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到底,她很想离婚,就是为了这些钱。 可偏偏的,她又不可以说。 如果她说出口,周宇墨肯定要问她,以前给她的那些钱都哪里去了,那样,恐怕她会死得更惨。 自己的老婆有了别人的孩子,而且还养这个孩子的爸爸,那是怎样的冤大头! 周宇墨不掐死她才怪。 镇静,一定要镇静! 江月萱的大脑转来转去,情绪也稳定了很多,这才开口问道:“什么样的事,还需要我们延长我们的婚姻状态?” 周宇墨一直都在静静地观察着她的神情的变化,神情没有任何的改变,但眸光更加幽深,让人看不清他心里所想。 他的语气异常温柔:“你刚才也看到了,以衍是那样地信任你,依赖你。他刚回到这里,我们就离婚,这对孩子的打击会太大。” 对于这个说法,江月萱倒是很赞同。 她想要开口,但被周宇墨拦住。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你已经告诉过以衍,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不管他。” 怎么她说的话,他都知道? 这沙尘落竟然把她说的话都告诉了他。 她哪里知道,她和周以衍的所有的互动都被录了像。 “但是,现在马上就离婚,孩子还是会无法接受。” 周宇墨继续说道,“其实,我们过去三年相处那么好,即使继续下去,对双方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我们将来有一天彼此喜欢上,那不是一件美事?” “不可以!”江月萱立刻说道。 周宇墨的眉扬了扬,并没有任何的生气:“为什么不可以?你觉得我不值得你爱?” 江月萱连忙否认:“不是你不值得爱,而是我……不敢爱。” “哦?”周宇墨挑挑眉,“为什么?” 江月萱呵呵一笑:“因为你太优秀了,爱你的女人太多,不缺我一个。” 周宇墨也是一笑,“那些女人应该是爱我的钱吧?不过,”他语气一转,“我有钱,这对你没有坏处,你说是不是?” 他指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如果我没有钱,哪里会给你这么多的钱。虽然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数目还是蛮可观的,你说是不是?” “是!”江月萱用力点头,“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敢爱你啊,不过,我也很爱你的钱。” “你这样说很让我伤心。”周宇墨幽幽地说道,“为什么就不能说句让我心里好受的话?” “什么话?” “说你爱我,不是因为我有钱。” 江月萱笑出了声:“你会信吗?你是把我当成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成了白痴?” “不说,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不相信?” “你……想让我爱上你?”江月萱用探寻的眸光看着他,“这么多的女人爱你,还不能让你满足?” “可你没有爱上我,这让我很挫败。” 江月萱没有答话,但她的眼睛在与周宇墨对视着。 “你……今天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如果说,我不想离婚,你信么?” 江月萱摇摇头:“没有理由啊,我们的婚姻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还没有。” “你是说因为以衍吗?” 周宇墨没有否认,“愿意考虑我的要求吗?” 江月萱叹了口气:“好吧,那我答应你,暂时把离婚的事儿往后拖一拖,等你找到以衍的亲生妈妈再说。” 周宇墨似乎就是再等她的这句话,“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这个协议书先留在我这里,分手费那一项先空着,到时候真的离婚的时候,再按时间计算,我不会少你一分钱。” 江月萱再点头:“好!” 其实,她一点都不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她不愿多想。 反正,她现在就是特别地想离婚,想远离周宇墨。 “那你继续忙着,我再去看看以衍。”江月萱想走了。 周宇墨拦住了她,看她的眸光有些火热。 “既然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想要你履行一下你做妻子的义务,你不会拒绝吧?” “可是,今天是以衍的生日,我都说好要陪他的。”江月萱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要求。 这几天,她并没有让他饿到。 “我们俩好像一次都没有试过书房,今天就在这里来一次?”周宇墨一本正经地和她商量着。 “啊!” 江月萱看着满屋的书柜,大的书桌,还有身下这个小沙发。 “这里怎么做啊?” 周宇墨站起来,把书桌上的书往地下一扫,“这里!” “……” 江月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能舒服吗?” “不试过怎么知道?” 江月萱还是有些犹豫。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从来都不是她可以说得算的。 而且实践还证明,狼总归是狼,无论在什么场合下总是要吃人的。 小白兔总是小白兔,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会被狼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只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周宇墨的不寻常。 他有气! 不是拿她当出气筒,就是在惩罚她。 她偷眼看了他一眼。 心里不由得胆寒。 在他的脸上,她没有看到情欲。 墨色的眸子里闪现的竟然是恨! 他在恨谁? 是她吗?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别分心,专心一点儿!” 周宇墨竟然知道她在走神! 江月萱不敢大意了。 如果她敢让自己没有什么感觉地度过今天晚上,那她肯定会至少两天下不了床! 她有过这样的经验! …… 一个小时以后,江月萱终于走出了书房。 从外表上,没有人看出有什么不同。 她步履缓慢地走向周以衍的房间,因为孩子还在等着她。 她已经答应,今天晚上,她会陪他一起睡觉。 事实上,若不是如此,她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力气站起来。 如果现在是在冬园,她肯定躺在床上不再动。 …… 周以衍一直在等着江月萱。 他对爸爸和对妈妈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爸爸需要做事情,当然要忙。 能回来和他一起过生日,他已经非常高兴。 对妈妈不一样。 虽然知道妈妈也是要工作,可是,他还是很私心地想让妈妈时时刻刻地都陪着他。 但是,今天爸爸在家。 现在他已经知道,爸爸在家的时候,妈妈要和爸爸一起睡。 那些负责给他上课的人告诉他,世界上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孩子不可以总是要求和妈妈在一起,应该学会独立。 妈妈会来吗? 在佣人的帮助下,他洗好了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想边看书边等人。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困。 可是,他不想睡,就是想等妈妈。 为了让自己不困,他干脆站起来,在屋里蹦了起来。 终于,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看到江月萱,周以衍的脸色露出欣喜的笑容,扑向了她。 江月萱就用周以衍房间的洗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然后便搂着他躺下。 说是要讲故事,可是,她只讲了几句,便自己先睡着了。 周以衍见她已经睡着,眼睛转了转。 他很小心地掀起江月萱的衣服。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每一次被妈妈搂在怀里的时候,他都可以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休大序弟。 他知道那是什么。 在他的脑中,还有着奶娘的记忆。 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吃到过妈妈的奶。 虽然屋里是黑的,他无法看到妈妈的是什么样的,可是闻起来很香,摸上去很舒服。 他把脸靠了过去。 犹豫了半天,他的唇噘了起来,开口含住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真是祸国殃民啊 江月萱睡得有些迷糊。 她感觉到了胸前的不对劲。 朦胧中,她将周以衍当成了阳阳。 因为阳阳和她一起睡觉的时候,经常会这样。 这是她惯的。 阳阳直到两岁的时候,还吃她的奶。夜间睡觉也是喜欢含着。 她的胳膊动了动,将周以衍搂得更紧。 周以衍睡着了。 如果可以看到他的小脸,就可以知道他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 …… 就在江月萱离开书房后不久,接到电话的沙尘落敲门进去。 今天晚上,他也留在了大宅。 周宇墨拿出两个信封:“将它们分别送到两个不同的地方做dna亲子鉴定。” 沙尘落眼睛一亮:“你知道小少爷的母亲是谁?” 他是在周宇墨六年前成为晨风集团的执行总裁的时候,开始跟着周宇墨。 那个时候,他刚刚从国外回来。应聘进入晨风集团,被周宇墨看中,留在他的身边做了特助。 他只知道周宇墨后来的情史。对以前的情史并不知道。 周宇墨对他瞪起了眼睛:“让你去做,你就去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炒你鱿鱼?” 沙尘落不介意地一笑:“炒吧,反正还有那么多的公司等我去做他们的ceo。” 说完,他抓起信封赶紧逃走。 周宇墨的心情不是很好,这个他可以看得出来。 再留在这里,那就是自找倒霉。 他可不想做周宇墨练拳的沙包。 …… 清晨,江月萱醒来。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并不十分熟悉习惯的情景。 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意识到,她这是睡在了周以衍的房间里。 昨天晚上,被周宇墨在书房里折腾一通,虽然当时没有趴下,但身体的累却是真的。 本来是想哄周以衍睡着后离开,却没有想到自己却是睡着,而且还睡了一宿。 低头。她看到了还偎在胸前的周以衍。 孩子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前面。小脸贴在胸前的柔软,唇微张。 她随即明白了他曾经做过什么。 心中一热,眼睛有些酸痛。 她没有躲闪,而是让身体向前靠了靠,这样,孩子的双唇间多了一只蓓蕾。 周以衍仍然在睡,但对唇间多出的东西还是有了反应,他下意识的做出了吸吮的动作。 身体上传来的麻麻酥酥的感觉,让江月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不觉地,眼睛里汪出了泪水。 没妈的孩子真是可怜。 她相信。周以衍从小到大,不会缺任何物质上的东西,可是,这个孩子却是没有最宝贵的母爱。 而他竟然是那样地期盼着母爱。 在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就是以衍的亲生母亲,那她就可以好好地补偿他。 她现在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孩子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孩子会不会崩溃? 她的手搂住了周以衍小小的身体。 孩子,以后,如果找到了你的亲生母亲,我将你还给她。 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做你的亲生母亲,只当你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埋怨爷爷。 爷爷,你当初为什么要让他们母子分离? 既然都接受了孩子,何必要撵他的母亲离开? 难道你不知道,母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吗?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凌管家的声音。 “小少爷,到起床的时间了,请你十分钟后穿好衣服去餐厅用早餐。” 周以衍听到她的声音,仿佛是听到了起床号,人一下子醒来。 他立刻坐起来,翻身下床,看样子是要去洗手间。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还躺在床上的江月萱。 “妈妈?”他一脸的惊讶。 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事,也看到了江月萱胸前还在掀起来的衣服,脸腾地红起来,转身往洗手间冲去,把门猛地关上。 江月萱知道孩子这是害羞了,也不点破他。 她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大声地说道:“妈妈回自己的屋了,一会儿餐厅见。” 她回到她与周宇墨在这里的房间,却发现屋里没有人。 看样子周宇墨晚上并没有睡在这里。 十几分钟后,江月萱去了餐厅。 周宇墨果然没在。 “少爷呢?”她好像是随口问道。 “少爷昨晚就走了,见夫人与小少爷都已经睡着,所以没有让我们告诉您。”答话的是李管家。 李管家和江月萱很熟。 当初,江月萱第一次进大宅的时候,是以佣人的身份进来的,李管家曾经训练过她。 那个时候,李管家对她可是相当严厉。 但这段经历,却也让她们二人的关系变得很密切,因为江月萱通过接触,知道李管家是个非常忠心可靠的人,值得信赖的人。 周以衍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看见了江月萱,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 “妈妈早!” 他规规矩矩地打着招呼,眼睛却是不看她,虽然头低着,却也可以看出他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这个是他从小就接受的礼貌教育,但今天却是异常害羞。 他的这个样子,让旁边的凌管家都很奇怪,不过没有问出来。 江月萱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对着他又红又热的小脸亲了一口,“来,和妈妈一起吃早餐。” 她将他放在椅子上,娘俩开始吃起来。 周以衍特别地听话,整个早餐都没有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吃着。 直到吃完,才站了起来,仍然低着头,眼睛不敢看江月萱:“妈妈,我吃饱了。” “乖!”江月萱用餐巾纸帮他擦了下唇角,“妈妈今天有事要做,就不留在这里陪你了,下个周末,妈妈还会来。” 她说完这句话,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妈妈还搂你睡觉,好不好。” 周以衍的小脸蛋红得快成了熟透的苹果,但笑容却是掩饰不住,唇角高高地翘起来。 “妈妈再见!” 他对着江月萱的脸亲了一口,转身跑走了。 江月萱看着他的背影笑道:“这个小家伙,竟然害羞成这个样。” 总是冷着脸的凌管家终于忍不住好奇,疑惑地问道:“夫人,小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害羞?” 这个孩子从医院抱回来,一直都是由她负责照顾。 从他明白事情开始,她就没有见到过他这个样。 江月萱呵呵笑道:“大概是不习惯和我在一起睡觉。” 凌管家一听,脸上沉了下来:“夫人,你昨天晚上和少爷一起睡的觉?” “嗯。”江月萱点头,对于她脸色的变化,只当没有看见。 “夫人,您可否倒出一点儿时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凌管家一脸的严肃。 江月萱说道:“我也正好有话想和凌管家谈谈。” 两个人去了一间小客厅。 江月萱坐下,她的一只胳膊搭在了桌子上,手半悬在空中。 白皙纤细却又不失圆润的手指上,那枚金戒显得非常耀眼。 凌管家站在她的前面,看到那枚戒指,她的气势顿减。 “凌管家,你也请坐。”江月萱声音柔和地说道,态度很亲切。 “谢谢夫人。”凌管家说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但没有完全坐实。 “我听说凌管家小时候是个孤儿,是爷爷从孤儿院领回来的,是吧?”江月萱首先问道。 “是。”凌管家答应了,语气算是不卑不亢。 “以前,我虽然没有见过凌管家,但曾经听爷爷说过你,说你是一个特别忠心可靠的人,你做事,他非常放心。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将以衍交给你照顾的原因吧。”江月萱语气缓缓地说道。 听江月萱这样说,凌管家紧绷的脸松了松,“这个是我应该做的。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应该尽心尽力地为他效力。” “对此,我一点都不怀疑。”江月萱语锋一转,语气微重,“但是,我觉得凌管家在对以衍的教育方法上,有些地方需要改进。” 凌管家眼睛睁起,看得出其中的不服气,“请夫人明示。” “自从以衍回到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观察着孩子的各种行为举止。坦白地说,孩子被你们教育得很好,但是,在你们的教育元素里,缺乏一样东西。” “缺乏什么?”凌管家有些紧张地问道。 “缺乏爱。” 凌管家脸上一沉:“夫人错了,小少爷不同于普通人,他将来是做大事情的人,而做大事情的人,必须远离爱。” 江月萱淡淡地一笑:“请问凌管家,你自己是否懂得什么是爱?比如,男女之间的爱,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爱,亲戚朋友之间的爱。”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凌管家语气强硬地说道。 江月萱点头:“因为你不懂,所以,这些不是你的过错。我说过,你的教育很正确,你可以继续按照你的方法,按照爷爷的意思继续培养以衍。但是,我做为他的妈妈,我有责任让他知道我是爱他的,而且,孩子也非常渴望母爱,请你以后不要对此进行干涉。相信我,我的做法不会干扰你对他的教育,相反地却是非常必要的补充。” “可是,你不是少爷的亲生母亲。”凌管家冷冷地说道。 江月萱看了她一眼,眸光非常严厉:“凌管家,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句话。只要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有找到,我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凌管家先是一怔,随后头微微低下:“夫人能这样说,那我以后会尊重夫人的。” 江月萱点头:“其实,你也算是他的母亲,不是吗?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照顾着他,真的很感谢你。” 凌管家头抬起来,脸色微红:“夫人别这样说,只要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少爷就好。” “我当然知道。”江月萱微微一笑,“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是不是?” “我愿意听夫人的。”凌管家声音很小地说道。 …… 江月萱在回来的路上给黄依依打了个电话。 “依依,今天有空没有?” “有空,说吧,什么事?” “你干儿子过生日,你怎么都不表示表示?” 黄依依那边立刻吐槽:“你还说,本来早就说好要带孩子去游乐场去玩,是你有事去不了。” “我现在自由了,今天我们带他去玩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带他出去过生日。” 因为阳阳的生日和奶奶的忌日是一天,每年到他的生日,她总是会带他去给奶奶扫墓,然后去医院看植物人的江云海。 孩子根本就没真正地过过生日。 尤其最近两年,因为她担心带阳阳上街会被周宇墨的人看到,她几乎很少带他出去。 为了补偿儿子,她决定带孩子好好地玩一天。 “你也一起去?”黄依依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因为江月萱一般很少带阳阳去公众场合。 “他已经见过阳阳了,所以这个已经不是秘密。” 黄依依担心地问道:“那他知道了阳阳是你的儿子了?” 江月萱说道:“还不知道。” “那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别让他找到什么借口,到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黄依依担心地说道。 江月萱叹口气:“我现在已经不想这个了,随便吧。” 她到家的时候,黄依依还没到。 阳阳已经知道今天要带他出去玩,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黄依依开车到了她住的楼下,按了喇叭,母子俩赶紧下了楼,上了车。 “干妈,谢谢你给我的生日礼物。”阳阳一上车,便从后面搂住黄依依的脖子,亲了一下她的脸。 “还有这边。”黄依依指着自己另外一边的脸颊。 阳阳依言亲了一口。 黄依依笑得开心! 到了游乐场,陪着阳阳玩的人主要是黄依依,不是江月萱,因为她晕车,坐不了那些过山车什么的,而阳阳年纪小,人家不允许他一个人坐。 玩完一些刺激性的游戏之后,黄依依告了饶:“干妈太累了,剩下的你自己玩。” 于是,他们便让阳阳玩一些他自己可以玩的游戏。 阳阳在玩,她们两个人眼睛看着他,彼此说着话。 “有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我忘了告诉你。”黄依依说道。 “什么有意思的事?”江月萱问道。 答应了周宇墨暂时不离婚,她便开始担心钱的问题。 “我这两天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几年前的一个报道,是有关周宇墨的。” “他的那些报道多少年都一样,还不是这个新欢,那个旧爱的,有什么稀奇的。我都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就不厌烦。”江月萱兴趣缺缺。 “这个绝对不一样,我准备翻出来用一用。” 黄依依的话终于让江月萱感了兴趣,“报道上说了什么事?” “那篇报道说,周宇墨闹绯闻,其实是想掩盖一个事实真相。” “什么真相?” “同性恋!” “噗!” 江月萱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同性恋?” 有他这样的同性恋? 他是不是同性恋,最清楚的当然是她。 最起码,同性恋的人应该不会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吧? 周宇墨对她的身体有多么地迷恋,她是清楚的,这个是她怎么的都无法否认的。 当然,她对周宇墨的身体…… 好吧,也是很迷恋。 她是色女一枚! 这个都是被周宇墨教坏的。 这样说,绝对不是冤枉他。 黄依依用手碰碰她:“哎,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之间有没有真正的夫妻生活?” “你不会是在向我套话,然后拿去做新闻吧?”江月萱警惕地看着她。 “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给我一次独家新闻怎么样?” 江月萱叹口气:“如果我和他离婚了,我肯定会同意。可是,我们还没离婚,我不敢。”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你问过他没有?” “问了。”江月萱很无奈,“他暂时不想离婚,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他不想离婚?”黄依依分析着,“该不会是他喜欢上你了吧?” 江月萱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黄依依问道。 江月萱顿了一下:“好吧,我就给你泄露一个秘密,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拿来做新闻报道。” “你不相信我的人格?” 黄依依气哼哼地看着她。 “他……有一个儿子。” “什么?!” 黄依依的眼珠子瞪得都要掉下来。 “可笑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谁,正在找。我现在在冒充那个孩子的妈妈,得等到找到孩子的亲生母亲之后,我们再离婚。” 过了好半天,黄依依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尼玛,这也太震撼了。” 她惋惜地说道:“这么好的新闻素材,我却不能用。”休助斤划。 然后,她又叹了口气:“你认了别人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却是无法公开叫你妈妈,阳阳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 “我已经告诉阳阳了,他还挺关心那个孩子的。” “阳阳真是个好孩子。”黄依依再次感叹:“这是老天爷送给你做补偿的礼物,希望我将来也可以有个像他这样棒的儿子。” 然后她又担心地问道:“那江云海的医疗费怎么办?” “现在有了动迁费,还可以对付几个月。我已经和医生商量过,以后只让医院做最基本的护理,这样就可以省很多的钱。不是我心狠,而是我实在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了,江云海最后是好是坏,全凭老天做主,我不会再去做无用的努力。” “是啊。”黄依依又是叹息,“江云海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这辈子就毁在他的手上了。” “但是,如果没有他,我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就当我在替他活吧。”江月萱的语气恢复平静,对此,她早已经认命。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欠江云海的,这帐一定要还。 看到阳阳玩得开心,她又有些后悔,早上应该把以衍也带出来就好了。 “说实在的,现在离婚,我倒是没有什么,但很担心那个孩子。”江月萱有感而发。 “那个周宇墨的儿子?你可真是母爱大泛滥。”黄依依揶揄道。 “唉!”江月萱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总是让我心疼得要命,好像他真的是我的儿子似的。” “你对哪个孩子不是如此?你都忘了,开始上班的时候,是谁因为病房里的孩子死了,跑的我跟前,抱着我放声大哭。”黄依依揭了她的短。 “但感觉上不一样。”江月萱幽幽地说道。 “你这是爱屋及乌,依我看,你这是爱上了周宇墨,所以,连他的儿子都爱上了。”黄依依说完,也是叹了口气,“不过,这个真的不能怨你。那样的一个男人,成天和他在一起,有谁能抵挡住他的诱惑?这个家伙,真是祸国殃民啊。” 江月萱反驳道:“不是你说的那样好不好?现在让我和周宇墨离婚,我不会有半点的犹豫,但是,那个孩子,我不会放开,我还是要管他。” “切!”黄依依却是不信她的话。 这个时候,黄依依的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电话号码,没有接。 “尼玛,放天假还来找我。” “是哪个追求者?难道是沙尘落?”江月萱坏笑着问道。 “什么啊,是台里,肯定又是什么现场采访,不去。”黄依依气哼哼地说道。 江月萱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这个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 以前,黄依依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采访机会的。 “你不知道,现在什么都讲效益,节目做得越来越假。还有,他们找我肯定还是让我继续采访那个丘八,我不会去的。哪怕以后不做了,也不去。”黄依依坚决地说道。 她话是这么说,但却不关。 在响了n次以后,她终于还是接了。 “什么?哪里出事了?”黄依依一听,人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回去。”豪门贵妻典范: 江月萱笑着看着她:“不是不去吗?” “不是,这次是出现场,让我临时顶班,有家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我得去现场,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黄依依说完,几乎是跑的,向游乐场大门的方向而去。 江月萱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带着阳阳继续在游乐场玩,一直玩到阳阳十分尽兴,这才打车带他回家。 车走在半路,她的也响了起来。 “是夫人吗?”是沙尘落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 “是不是以衍有什么事?”江月萱立刻就想到了这个。 “小少爷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阳阳和以衍 江月萱听后神色大变:“怎么会这样?那么多的人看着他,怎么还会让他失踪了?”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看上去风光无限,暗地里却是危机重重。 今天被绑架。明天被撕票,这样的故事经常出现,她小时候就亲眼看见过。 那个被绑架的富人家的孩子,真的好惨,好悬没被人饿死。 所以,后来她和风明昊认识以后,知道他们家很有钱。便总是会对他的安全提心吊胆。 每天晚上,风明昊不给她发一条一切平安的消息,她就会睡不着觉。 不过。她对周宇墨倒是没有这样的担心。 在她看来,周宇墨可以算是无所不能的人,她没有必要为他担心。 但周以衍不一样,不过是一个刚够五周岁的孩子。 虽然他平时有学一些武功,可五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 江月萱都快急疯了。 她让车开到自己住的楼下,对阳阳说道:“阳阳,你自己上楼,妈得去那边。他们家的孩子丢了,妈妈得帮他们找去。” 阳阳很痛快地点头:“去吧,你自己也小心,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免得我也替他着急。” 他的话让司机都笑了:“这个孩子怎么像个小大人似的。” “我本来就是大人!”阳阳不满地哼了一句,下车往里面走去。 江月萱则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周宅。 司机听到她报的地点,一脸的惊奇:“你认识那里的人?” “我在那里做工。” 对于这样的问题。江月萱早就有了现成的答案。 每次打车去周宅。十有八九,司机都会很好奇地问这个问题。 “他们家有小孩?”司机还挺八卦。 “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来这里做客,跑丢了。”江月萱立刻警惕起来,用话掩盖过去。 为了周以衍的安全,周宇墨还没有打算公开他的身份。 当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孩子的母亲还没找到。 看着江月萱的车离去,阳阳转身往楼里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了脚步。 一个人回家很无聊。除了玩游戏也没有什么事可做。 但游戏玩的时间太长,对身体没有好处。 他想了想,于是一个人往市场的方向走去,准备去书报亭看书去。 走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渴。 摸了下兜里还有钱,于是准备找个卖饮料的货摊买饮料,然后再去书报亭看书。 他往市场里面走去,刚走不远,就听到前面传来骂人的声音,而且还有一群人围观。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吃东西不给钱!” “这是谁家的孩子,看衣服可是很值钱。” “肯定是个小骗子,我就是看他穿得这么好,就相信了他,没有让他交钱,就给他东西,结果他吃完就跑。” 阳阳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年龄和他大小差不多的小男孩被人用脚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看样子他还挨了不少打,脸都有些肿了。 “你们别打了,他那么小,你们真是要把他打死吗?那样,你们是需要偿命的。” 阳阳说着,人已经冲到了跟前,用力拉住了那个打人的人的手。 “谁家的……” 那个人本来想对阳阳发火,但看见是阳阳,竟是住了手。 阳阳几乎天天都会在这里走一遭,他长得好看,嘴还甜,大家都知道他特别聪明,因此他在这里很有人缘。 “阳阳,你躲开点儿,免得我打到了你。” “万大叔,他也是孩子,你还是放过他吧。”阳阳继续为那个孩子求情。 “你认识他?”万大叔怀疑地问道。 阳阳本来想说不认识,可是担心说出来,那个孩子又会挨打。 此时,那个孩子趴在地上,被打成那个样子,竟是一声不吭。 还挺坚强的。 阳阳的心里对这个孩子有了好感。 他蹲了下去,头低着,头顶几乎碰到了地面,这样,四只眼睛对到了一起。 同时地,两个孩子的脸上都现出了惊奇。 阳阳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叫周以衍?” 他是从那个男孩子的容貌猜出来的。 妈妈告诉过他,说周以衍长得特别像周宇墨。 当然,他猜得很对。 这个被打的孩子就是周以衍。 而周以衍的惊奇当然是因为阳阳长得像江月萱。 周以衍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疑惑:“你怎么认识我?” “因为你长得像……你爸爸。” 阳阳本来想说出周宇墨的名字,但妈妈告诉过他,他不可以将周宇墨有儿子的事说出去,所以,他临时改了口。 知道了他是周以衍,阳阳站起来,仰头说道:“万大叔,他吃了你多少钱的东西?” “多倒是不多,但这个孩子这么小就做骗子,我得把他交给警察,让他以后别学坏了。”万大叔说道。 他这样对待周以衍,也不是因为他心狠手辣。 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好心被骗了。 “他欠了你多少钱?”阳阳再次追问,那神情,那语气竟是让人无法再忽略他的问题。 “三十多块钱。” “这么多!”阳阳的小眉头皱了一下,“万大叔,你把账记在我的头上,等我姑姑回家后,我让她来替我付钱,你看行吗?” 他的提议让万大叔觉得可以接受,只是有些疑惑:“你真的认识这个孩子?” 阳阳点头:“他是我表弟。他们家很有钱,他自己不懂得花钱买东西,平时都是下人帮他的,所以才会这样。” 万大叔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万大叔变脸是有原因的。 他将这个孩子打了,如果人家大人来找他算账,估计他在跃城都呆不下去。 人家心一狠,把他送进监狱住上个十年二十年,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一个有钱就是任性的年月啊。 “是啊。”阳阳点着头,“不过,您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把今天的事告诉他的家里人,否则,……” 他没有往下说。 但他的省略却是更加厉害的威胁。 万大叔的汗都流了下来。 他赶紧把自己的脚从周以衍的背上拿下来,把他扶了起来:“对不起,那钱我不要了,阳阳,你一定要替我说好话,以后,你来这里吃东西,我免费。” 阳阳说道:“那到不用。” 他说着拿出了。 “你要干什么?”万大叔警惕地问道。 他很担心阳阳会去报警。 其实,就算以衍是个骗子,可是,那才多么小的一个孩子,他这样对待,哪里会不觉得理亏,终究不是一个厚道人所做的事。 “我要给我姑姑打个电话,她现在正在找他。”阳阳解释道。 江月萱还在车上,手里握着,准备随时听消息。 “师傅,您可不可以开得再快一点?”她心急如焚。 “现在路上车多,没有办法再快了。”司机也是无奈。 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江月萱连忙拿起来看,见是阳阳的号码。 “阳阳,什么事?” “我找到他了,你赶紧来市场,就是我们家附近的五台子市场。” “是周以衍吗?”江月萱无法相信。 那里离周家大宅可是远得很,他怎么过去的。 再说,他也不知道她住那里啊。 “是他!”阳阳肯定的语气,“你等着,我让他和你通话。” “妈!” 一个字,江月萱立刻听出是周以衍的声音,让她都快喜极而泣。 “以衍,你千万不要再跑了,就和阳阳一起等我。” 以衍答应后,江月萱又让他把电话给阳阳。 “你要好好地照顾他,别让他再丢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阳阳很自信地说道,“我带他回家,你直接回家就行了。” “你们俩注意安全。”江月萱再次叮嘱。 这阳阳也是不听话,竟然自己跑去逛市场。 不过,若不是如此,又怎么可以碰到周以衍。 到现在,江月萱自然不会再去责备阳阳。 “师傅,麻烦你掉头回刚才的地方。” 随后,她又给沙尘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孩子已经找到。 “我这就去接小少爷。”沙尘落说道。 江月萱不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于是说道:“不用了,我会自己送他回家,你告诉一下大老板就可以了,以衍有我照顾,他不用担心。” “夫人。”沙尘落说完这两个字,却是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吗?”江月萱问道。 “昨天晚上周总离开是因为遇到了紧急的事情,我现在也要立刻赶过去。”沙尘落说道。 “哦。”江月萱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不明白沙尘落为什么要说这个。 沙尘落没有挂断电话,静了几秒钟之后,他终于又有了声音:“周总没有生您的气,也不是不理你。” 江月萱笑道:“我没有生气啊。” “老板一直都是很在意夫人的。”沙尘落又说道。 “哦。”江月萱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周以衍怎么样了,想尽快到他的身边,对沙尘落的话只是随口应着。 “那小少爷就麻烦夫人照顾了。”沙尘落的语气特别客气。 “你怎么这么客气?”江月萱终于注意到沙尘落话语的不寻常,有些奇怪地问道。 “不是,我是替老板说的。”沙尘落连忙解释道。 江月萱感觉突然明白了原因:“你是担心我在生大老板的气?所以不管以衍?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很喜欢以衍,是真心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夫人没有生气就好,那我挂了。”沙尘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 阳阳带着周以衍准备往家走,但周以衍似乎不愿意移动脚步。 他的眼睛盯着市场里的货摊看着,现出渴望的神情。 “你是不是没有吃饱,还想吃东西?”阳阳猜测道。 周以衍用手指一下:“我想吃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从里面传出来的飘香非常诱人。 阳阳多少犹豫了一下。 那个也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可是,那个东西太贵。 买一小袋的钱都够他吃好几顿饭的。 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自己也就买个馅饼什么的,几毛钱就够了。 爸爸住院需要很多钱,妈妈每次提这事都愁死了,他真心舍不得去买。 可是,看到周以衍不动脚步,他还是狠狠心:“我给你买。” 周以衍长这么大没有自己买过东西,很想试一试,于是说道:“你把钱给我,我自己买。” 阳阳想了想,从兜里掏出十元钱:“给你。” 周以衍高兴地走到货摊那里,把钱递过去:“我要买……” 他并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名,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招牌上的字:“糖炒栗子。” “你买多少?”店家问。 周以衍看了下价钱,心里算着十元钱可以买多少。 阳阳在一旁接了话:“一斤。” “为什么不多买一点?”以衍不解地问道。 不是没有钱吗? 阳阳心里这样想着,但嘴里却是说道:“一斤就够咱俩吃的。这个东西买多了吃不了,味道就不好了。” 听他这么说,周以衍相信了。 当摊主找钱的时候,周以衍看都没看,就往阳阳手里放。 “你要先看看,钱找得对不对,然后再收起来。”阳阳教着他。 他听江月萱说过,这个周以衍就是一个高智低能的人,根本就不会自己生活,所以,他决定帮妈妈教教他。 “你是不是不会买东西?” “我没买过。” 阳阳笑了:“买东西有很多的学问,我教你。” 周以衍从纸兜里拿出一个栗子就放到嘴里,然后便吐了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阳阳笑出了声:“栗子外面有皮,要扒了皮才能吃。” “你教我吃。”周以衍并没有因此而发窘。 妈妈说过,他以前的生活和普通人不一样,那他就好好学学做普通人,他不信他做不了。 “这个很容易。” 阳阳说着做了示范,但没有将扒好的栗子放进嘴里,而是递给了他。 周以衍吃了,由衷地说道:“好吃。” 吃完,他又拿出一个栗子,也学着扒皮。 费了一点儿的劲儿,他终于扒好了一个栗子,刚想放进自己的嘴中,却是犹豫了,最后给了阳阳:“我的这个给你吃。” 嗯! 这个周以衍不是一个坏孩子,还懂得知恩图报。 阳阳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很高的分数。 两个孩子一边吃,一边逛着市场。 阳阳成就感十足地告诉着周以衍如何挑选蔬菜,水果,如何讨价还价,周以衍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做普通人这么有意思。”他由衷地感叹道。 经过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周以衍皱着眉,用手捂住了?子:“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比大便还臭。” 阳阳笑了:“那是臭豆腐。虽然闻着很臭,可吃起来很香。” “那个还能吃?”周以衍怀疑。 “不信,你尝尝。” 阳阳说着,拉着他去了摊位那里。 “我买两串臭豆腐。” 摊主也是认识阳阳,很快就给他弄好,递到了他的手上:“吃的时候小心,别烫着。” “谢谢奶奶!”阳阳很有礼貌地回答道。 他将一串臭豆腐递给周以衍。 周以衍犹豫着接了过来。 阳阳先吃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他鼓励周以衍:“你尝尝,尝尝就知道是不是很好吃了。” 见他吃得那样地香,周以衍跃跃欲试。 他使劲喘了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张嘴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真的好吃!” 立刻,他也大口地吃起来。 做普通人竟然这么好,还可以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两个孩子光顾在这里逛了,就忘了要回家。 江月萱到家的时候,没有见到两个孩子。 她倒是没有着急。 她估计他们还是在市场,便去了那里。 “你们有没有看到阳阳?”她随便找了一个卖东西的人问道,因为她知道人们对阳阳的熟悉程度比她还高。 “他和他的那个表弟去那边了,你去那里找找他们。”有人告诉了她。 他还真的自称周以衍的表哥! 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谁大谁小。 都是一天的生日,只是出生的时辰不同。 不过,阳阳比以衍大的可能性多一些,因为阳阳的时辰比较早,是早上五点来钟的时候,正是日出的时间,所以才起名叫阳阳。 江月萱心里觉得好笑又好玩。 走了不算远的距离,她终于看到两个孩子,本来想喊他们,却见两个孩子很融洽地在一起,决定先不打扰他们。 阳阳比比划划地,兴致勃勃地对周以衍说着什么,而周以衍则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两个孩子还在继续吃着栗子,基本是互喂的,都把自己扒的栗子送给对方吃。 都是个好孩子。 江月萱心里这个喜欢。 她一直都跟在两个孩子的后面,有人看到她,想跟她打招呼,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摊主们见这娘仨还玩捉迷藏的游戏,都觉得有意思,都很默契地配合着她。 阳阳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江月萱。 暗叫糟糕! “我们赶紧回家!” 两个孩子一转头,看到了江月萱就在他们的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周以衍满脸的惊喜,刚要开口叫她,却被阳阳捂住了嘴。 “叫……”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要让他叫什么才好,但是就是不能叫妈妈。 江月萱瞬间明白了阳阳的意图,于是说道:“以衍,我是姨妈啊。”休双在弟。 以衍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立刻便领会了他们两个人的意思,很痛快地开口叫了声:“姨妈。” 但他对江月萱和阳阳认识的事,却是不解:“你们怎么认识?” 虽然刚才阳阳说是他的表哥,但他知道那是为了帮助他,但没有想到是真的。 “我是阳阳的姑姑啊,要不他怎么说是你的表哥。” 以衍再次惊喜:“他真的是我的表哥?” 江月萱肯定地点头:“当然是了,要不他怎么会知道你?都是我对他讲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以衍挑理了,觉得妈妈对他没有对表哥好。 “这个我们回家,姨妈再告诉你。” “我不回家。”以衍站在那里不动,他以为是要送他会周宅。 “是去姨妈的家。”江月萱暗示道。 “就是我住的地方。”阳阳连忙帮着解释。 周以衍立刻答应了。 经过万家饭店的时候,江月萱进去还了钱。 万大叔执意不收:“那钱就给孩子当医疗费,都是我不好,脾气太差。” 他的妻子万婶也是一个劲儿地道歉:“我这一直都在骂他,说他只想赚钱,心都黑了,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下手。你们千万别和我们小老百姓计较。” 江月萱笑道:“我也是小老百姓啊。” 万婶执摇头:“江大夫可别这么说,您可是大夫,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江月萱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地担心:“放心吧,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谢谢!谢谢!”两口子的心这才放心一半。 江月萱一手领一个孩子往家里走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个尘封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如果…… 她让自己别去想。 老天爷突然给她白送一个儿子,又何尝不是对她的补偿? 人需要感恩,需要知足。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想让周宇墨找到以衍的妈妈了。 找到了孩子的妈妈,她就得把孩子还给人家。 回到家里,江月萱给周以衍换了衣服。 他的身上有几处擦伤,但清淤的地方很多,让江月萱很心疼。 虽然很埋怨万大叔下手太黑,但没有说出来。 她为周以衍清洗了伤口,上了药。 阳阳在一旁帮着忙,还安慰着周以衍:“没有关系的,这些伤两天就好不疼了。” 周以衍的眉一直都在皱着,小脸因为疼痛都有些发白,但一直都没有喊痛。 听到阳阳的话,他立刻说道:“我知道,我才不在乎呢。” 江月萱却是心疼得要命:“痛就喊出来,这样才会不痛。” “不可以!”两个孩子竟然是异口同声。 “男子汉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儿小伤就喊痛。”周以衍很硬气地说道。 “就是!”阳阳立刻赞成,他睨了江月萱一眼,“你是女人,不会懂的。” 江月萱气恼地看着他:“小混蛋,你又瞧不起我。” 倒是周以衍吃惊地看着阳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 他小心地看着江月萱:“妈妈别和阳阳生气。” 江月萱笑了:“当然不会,他总是这样打击我,都习惯了。” 阳阳一脸的得意:“我这是在锻炼她学会坚强,要不,等你看到她痛哭流眼泪的时候,你就会被她弄哭。” 她怎么会被儿子鄙视成这个样? 江月萱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接话了,最后她还是会输。 她转向了周以衍:“你为什么要自己跑出来?这样很危险,让大人担心。” “我想知道外面的普通人是怎样生活的。”周以衍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 原来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江月萱心里苦笑。 “你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做法不正确。” “可是,没有人带我出来,我只好自己跑出来了。” “你怎么跑出来的?”江月萱好奇道。 他的身边总是有人陪着,有自己的保镖,竟然还让他跑了出来! “我说我去睡觉,然后从窗户跳出来的。” “那你怎么出的大门口?” “每天有车送东西,我躲进车里,没有人发现。等车再停下来的时候,就到这里了。” 江月萱这才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到这里。 “以后,妈妈有空会带你出来。你这样很危险,遇到坏人绑架了你,就太危险了。” 江月萱很后怕。 那车恰巧来到这里,否则,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妈妈要是以后带我出来玩,我肯定不会自己跑了。”周以衍答应的话中还不忘讨价还价。 “阳阳,你带以衍去玩,他不懂的你教他。以衍也会很多的东西,你也可以向他学。” 两个孩子答应着,去了阳阳的屋里。 阳阳是一个自律性很高的孩子。 虽然有人陪着玩,阳阳也是一样样地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周以衍像个好奇宝宝,觉得什么都新鲜。 对阳阳佩服极了,心里竟是有了小小的自卑。 不服输的天性,让他总是想找到什么可以赶上阳阳的。 他看到了屋里的钢琴。 “你也会弹钢琴吗?”他明知故问。 “我已经过十级了,你呢?”阳阳答完,随后问道。 周以衍一愣:“我不知道,我没考过。” 阳阳想了想:“那我弹个曲子,你看看有没有弹过。” 他先从最简单地曲目开始弹。 “这个我会,你用右手,我用左手,我们俩一起弹。”周以衍忍不住也要出手去弹。 弹完一个曲子,周以衍则说了另外一个曲子的名字。 他提出的曲子则完全相反,很有难度,因为他希望阳阳可以说不会。 结果,又是两个人一起将曲子弹完。 江月萱正在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一首又一首的钢琴曲,只觉奇怪。 心说,这两个孩子怎么在干什么?为什么弹钢琴弹得这么起劲。 她好奇地过来看看。 只见两个孩子并肩而坐,一人一只手地合奏,配合得那样地默契。 心里又是翻了又翻,眼睛又红了。 她悄悄地回到了厨房。 擦了擦眼泪,继续做晚餐。 周以衍却是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有一样事情可以做得和阳阳一样好。 不过,最让他开心的还是可以和阳阳一起玩电脑游戏,因为他在家里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玩的。 玩着玩着,阳阳停止了游戏,以衍有些不舍:“怎么不玩了?” “该看新闻了。”阳阳说着,打开了电视。 “你看电视,大人不管你吗?”周以衍惊奇地问道。 “我看的这些都是有用的。”阳阳很老成地说道,“不是看那些没有营养的动画片。” “就是,电视里的东西也是有用的。”周以衍同意,“可是,那些人就是不让我看电视。” 两个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电视。 忽然,他们大声叫起来。首发 “周宇墨!” “爸爸!” “妈妈,你快来,爸爸上电视了。”周以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喊道。 阳阳对此倒是不那么惊讶,因为周宇墨上电视是经常的事儿。 正在厨房里的江月萱听到他们的话,走了出来。 电视里,正在转播煤矿瓦斯爆炸的现场情况。 不过,当她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脸色却是变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温柔 外景主持人正是黄依依,但她的画面一闪而过,只有她解说的声音。 镜头对准的人物是周宇墨。 江月萱这才知道,周宇墨提前离开是因为煤矿出事了。 画面里。周宇墨和一些人正在努力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矿工的家属。 场面非常混乱,但周宇墨的样子却是沉稳得很。 虽然听不清他对着那些人在讲什么,但混乱的人群在逐渐地安稳下来,场面看上去已经可以控制住。 江月萱的心一直都在提着,为周宇墨担心。 看到一切终于好转,她也松了一口气。 忽然,人群中有有个人向周宇墨所在的方向扔过来一块石头。眼看就要打在周宇墨身边的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身上。 周宇墨伸臂将那人拉了过来,身体一转,用后背替那人挡住了石块。 当那个人的脸露出来时。江月萱认出,那人竟是冯波! 从周宇墨的眸光里,可以看出他对冯波的担心和关切。 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江月萱的心里发堵,她转身回到厨房。 反正都死不了,关她什么事! 两个孩子对电视里的画面也是有些惊住,但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同。 “石头打到你爸爸了。”阳阳说道。 “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被石头打一下算什么!”周以衍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阳阳这个时候注意到江月萱已经离开了屋里。 他站起来,去了厨房。 周以衍一看,也连忙跟了过去。 “你是不是担心周宇墨了?”阳阳轻声问道。 “没有。”江月萱勉强露出了笑脸,“一块石头,打不坏的。” “就是!妈妈你不用担心。”周以衍立刻同意。 阳阳没有说什么,但看江月萱的眸光却是有着明显的担心。 “你们继续玩去吧,妈妈马上就会把饭菜做好了。”江月萱撵他们离开厨房。 两个孩子回到屋里。周以衍问阳阳:“你的呢?我打个电话。” 阳阳把递给了他。 他拨了一串号码。 没有人接听。 他不放弃。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接电话的人是沙尘落。 “沙叔叔,是我,周以衍。” “小少爷?”沙尘落颇为吃惊,因为电话号码很陌生。 “我想知道,爸爸是不是受伤了?”周以衍说道,“妈妈很担心。” “是吗?”电话那边的沙尘落语气十分高兴,“那你让夫人接下电话。” “妈妈,沙叔叔让你接电话。”周以衍说着,向厨房跑去。 江月萱很意外。但还是接了电话。 “我是替老板谢谢夫人的关心。您不用担心,只是被石块打一下,老板皮糙肉厚,这点小伤对他不算什么。” 江月萱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他这么说了,还是说道:“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了,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老板他现在正在与人说话,等他有空,我会把夫人的关心转告给他的。”沙尘落很诚心地说道。 “不用了,他忙,就别用这些无用的事打扰他了。” 挂断了电话,阳阳看见两个孩子都在看着她。 “现在,你是不是就不担心了?”阳阳很认真地问道。 江月萱笑了笑:“你们去玩吧,我没有担心。” 回到屋里的两个孩子却是没有心情看电视,继续说着话。 “你知道吗?其实周宇墨要和江月萱离婚了。”阳阳说道。 “江月萱是谁?”周以衍不解地问道。 “就是妈妈啊。”阳阳说完,发现自己的话出来毛病,立刻补充道,“我是说,你的妈妈,我的姑姑。” 周以衍神情大变:“他们要离婚?那我是不是又没有妈妈了?” 江月萱从厨房出来,想叫两个孩子洗手吃饭。 听到两个人的话,插了话:“就是离婚,我也还是妈妈,这个是不可以改变的。” 阳阳帮腔:“是的,妈妈就是妈妈,这个和离婚没有关系。” 周以衍还是紧张:“真的?妈妈不会不要我?” “当然不会!”江月萱语气非常肯定地说道,“你忘了,我们曾经拉过钩的。” 周以衍这才松口气,“妈妈说话可要算数。” 三个人开始吃晚餐。 周以衍知道这是妈妈做的饭,心里特别好奇,对饭菜的味道充满的期望。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来一口菜,放进了嘴里。 阳阳还没有动筷,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周以衍吃。 当菜进了周以衍的嘴里之后,他的小脸变了变。 阳阳笑了:“看在妈妈这么辛苦的份上,你一定要多吃哦。” 他说完,拿起了筷子,大口地吃起来,那样子看起来,让人觉得饭菜特别地香。 周以衍忍着,没有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最后咽了下去。 江月萱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没有办法,她在这方面就是低能。 “吃东西不能光吃味道,还要讲究营养,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她大言不惭地劝着周以衍,自己也是吃得蛮香甜。 “阳阳,我今天做的菜的味道还是有些进步的,你说是不是?” 阳阳点头,表示同意。 他对着周以衍说道:“这是真的,妈妈今天做的菜真的好吃多了。” 周以衍听了他的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怎么也叫妈妈?” 江月萱和阳阳都是一愣。 阳阳反应非常快:“看你叫妈妈,觉得很好玩,我也想叫。” 江月萱连忙接话:“叫就叫吧,这样我就又多了一个儿子,挺好的。” “要是那样,你就是我的哥哥了,是不是?”周以衍对这个称呼的变化非常高兴。 阳阳觉得自己没有吃亏,于是点头:“行,那我以后就把你当亲弟弟。” 看着江月萱和阳阳吃得很香的样子,周以衍也觉得饭菜不是那么难吃了,也大口地吃起来。 晚饭后,两个孩子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做。 在这个时候,周以衍才真正发现了自己比阳阳强的地方。 阳阳要听财经新闻,但他对其中的内容并不是懂很多。 他想听是因为觉得知道这些,可以教他以后如何挣很多的钱。 而周以衍很早就开始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和阳阳相比,他是专家级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阳阳钦佩地问道。 “我天天都要学习这些的,因为我以后要从爸爸手里接管公司的。”周以衍到现在才真的发现自己比阳阳强的地方,人一高兴,连谦虚都忘了。 阳阳倒是不介意,很诚心地请求道:“你教我好不好?” 周以衍没有半点的犹豫:“行,以后天天晚上,我都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白天都学了什么。” 江月萱一直都是陪在两个孩子身边,但对他们的谈话,却是没有插话。 两个孩子可以相处得这么好,她从心里高兴。 以衍这个儿子认得真不错。 …… 晚上睡觉前,两个孩子一起去冲澡。 当阳阳脱光衣服的时候,周以衍看着他的小胸脯直发愣:“你,你那里怎么了?” “这是我动手术留下的疤痕。”阳阳毫不在意地说道。 “动手术?你得的是什么病?”周以衍好奇地问道。 “先天心脏病,手术完就好了,我现在和正常孩子一样。”阳阳的语气还蛮自豪的,“对了,就是用你爸爸给的钱做的手术,我还从来都没有对他说声谢谢,我现在对你说谢谢,等于对你爸说了。” “应该的。”周以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坦然接受了阳阳的道谢。 第二天,周以衍又跟着阳阳玩了一天。 吃过晚饭之后,江月萱这才和周以衍商量送他回家的事。 她一张口,周以衍的一张小脸就垮了。 “妈,我以后都想留在这里和阳阳在一起。”周以衍恳求道。 江月萱立刻摇头:“这个不可以。” “我不愿意回去,我愿意留在这里。”以衍执拗地说道。 阳阳也跟着帮着腔:“就让衍衍留在咱们家不行吗?” 江月萱很耐心地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留在这里?” “我想和阳阳玩。” “你觉得你的理由可以被人接受吗?”江月萱反问道,“做为周家的长孙,你忘记了你的责任?” “我不想当了。”周以衍任性地说道。 江月萱脸色异常严肃:“这么说,你愿意过以后都像昨天在市场里那样地生活?因为没有钱,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负,被人打,连顿饭都吃不到?” 周以衍的脸色变了:“不!” 阳阳也很舍不得周以衍走。 很难得地,他可以找到一个可以和他有共同语言的小伙伴。 “那你以后一定要再带他来咱们家。” “好!” 江月萱点头:“人活着都有自己的责任。你太爷爷为你制定的那些培养计划不是不好,而是不全,所以妈才说让你知道普通人的生活。你喜欢和阳阳玩,以后还会有机会。但是如果你今天不回去,那么以后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和阳阳玩了,即使妈妈想带你出来,都没有办法。” “我懂了。”周以衍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什么是他应该做的。 江月萱赞赏地点点头:“以衍就是聪明,妈妈一说就明白了。另外,妈妈还有件事要对你说。你回家后,不要对任何人讲见过阳阳的事,否则,他们以后就不会让妈妈带你出来了。” “为什么?”周以衍不解。 “因为他们不了解阳阳,会以为阳阳能把你带坏,不让你与阳阳接触。但阳阳和你一样,是一个出色的好孩子,你们俩在一起,可以相互学习,以后一起有出息。” “妈妈以后肯定还会带我来和阳阳玩的,是不是?”周以衍懂了。 “是。”江月萱肯定地答应道。 “那妈妈今天要在哪里?”周以衍很希望江月萱和他一起回去,并留在周宅。 “这里今天就阳阳一个人,妈妈得留在这里照顾他。” “可是……” 周以衍心里非常不愿意,却又说不出口反对。 “你回家以后,会有好多人照顾,所以,妈妈对你放心。但阳阳却是自己一个人,没有人照顾,妈妈不放心。你和阳阳是好朋友,你觉得应该让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江月萱反问道。 “那等爸爸回来,我还是想和他商量一下,让阳阳和我一起住。”以衍还是不甘心。 江月萱想了想,答应了:“好,那就等你爸爸回来,由妈妈来问。” …… 半夜的时候,江月萱被电话吵醒。 “夫人,是我。”沙尘落在电话里道着歉,“对不起,半夜把您叫醒。” 江月萱立刻想到了周宇墨:“是不是大老板出事了?” “你能不能劝一下他,让他去医院。”沙尘落说道。 果然,他出了事。 江月萱的心提了起来。 “他怎么了?” “他可能是伤口感染了,人发烧,却不肯去医院,现在,我们正在路上。” “那你就带他去冬园,我去医院取药,然后我直接去那里。”江月萱说道。 “好。”沙尘落答应了。 ……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将阳阳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江月萱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想。 她给阳阳留个纸条,便去了医院。 开了处方,取了药,包括外用,点滴用的,弄了一箱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同科的王大夫。 今天是她值病房的夜班。 “你怎么半夜的跑到这里?”王大夫奇怪地问道。 “我有个亲戚,前些日子受了伤,伤口没有好好地处理,感染了。”江月萱解释道。 “你怎么不让他来医院?” “他不愿意来,我只好这么麻烦地帮他了。”江月萱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等她坐车到了冬园别墅的时候,周宇墨和沙尘落已经到了。 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冯波。 江月萱一看到她,整个人的感觉立刻就不好了。 不过,她还是很仔细地看了她一眼。 那种隐隐的熟悉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两个女人相见,敌意立刻显现出来,彼此都没有主动说话。 旁边的沙尘落有些尴尬,却不好说什么。 周宇墨躺在趴在chuang上,眼睛闭着,一张俊脸因为发烧有些潮红,倒是让他看起来带上了一丝的柔美。 江月萱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蹙了起来。 伤口感染造成的发烧,是明显的败血症,必须立刻用抗生素。 但是,要给周宇墨扎点滴,可这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 她没有说话,而是给沙尘落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过来一会儿,两个人又都走了进来。 沙尘落直接走到周宇墨的身边,立刻动起手来,很快便将周宇墨的四肢全部绑了起来。 这么一弄,刚才睡着的周宇墨醒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 江月萱没有理他,开始准备扎点滴的药水。 周宇墨终于明白她要干什么,大声喊道:“我不扎针!” 江月萱没有理他,继续手中的工作。 很快,她就将一切准备好,动作迅速地在他的胳膊上,把针扎了进去。 周宇墨看着扎进血管里的针,竟然笑了:“我没晕过去。” “躺着的话,一般不会晕的。”江月萱好笑地说道,“绑上你,是担心你瞎折腾!” 不过,周宇墨还是害怕针的。 针扎在胳膊上,他连动都不敢动了。 做完这件事,江月萱突然发现了一个错误。 她没有给周宇墨先脱衣服! 于是,她只好用剪子将他的衣服剪开。 伤口本来不算大,但红肿得很厉害。休华名巴。 “我昨天晚上在电视里看到他被打,怎么这么快伤口感染成这样?”江月萱不解地问道。 “那个电视节目是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不是真正的现场直播。周总受伤后,没有时间做伤口处理,再加上天热出汗,昨天就已经出现症状,今天就更严重了。”沙尘落解释道。 江月萱观察了一下伤口,觉得这样的情况,没有办法做得太多。 她只是做了局部的消毒,便用凡士林纱布,将伤口盖上。 “这伤口要是能及时处理,就不会感染了。”江月萱半责备地嘟哝着。 周宇墨这个时候开了口,对沙尘落说道:“你把冯波送回去吧,你们不需要留在这里。” 冯波立刻开了口:“你受伤,我留下照顾你。” “你也累了两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周宇墨语气颇为温柔。 “不,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回去睡觉?我要留下照顾你。”冯波执拗地说道。 “这里有她。”他看了眼江月萱,“她是学医的,懂得如何照顾病人,你就不用担心了。”周宇墨仍然很耐心地劝说着。 “冯小姐,以前老板有病都是夫人照顾,你留下也没有用,我还是送你走吧。”沙尘落开了口。 江月萱觉得自己也应该说句话了。 对这个冯波,她就是不喜欢:“冯小姐,谢谢你对宇墨的关心,不过,有我在,就不需要你留在这里。我看你现在也很疲乏,可别病在这里。我可以照顾他,但没有办法照顾你。” “你凭什么撵我走?”冯波语气不善地问道。 江月萱呵呵一笑:“不是我撵你走,而是在为你着想。” “波儿,听话!”周宇墨又开了口,这次语气有些重。 “好吧。”冯波不甘心地答应了,“那我明天再来。” 她一直都是这样,对周宇墨可以撒娇,但从来不敢真的忤逆他。 周宇墨没有出声反对。 他们走了以后,江月萱开始收拾东西。 时间不长,她便收拾完毕。 再看躺着的周宇墨,眼睛闭着,呼吸虽然因为发烧有些急促,但很平稳。 她坐在了他的身边,将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人在发烧时,会感觉到冷的。 周宇墨睁开了眼睛:“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江月萱以为他是担心她太累,于是说道:“没事,我得替你看着滴流。你睡吧。” “如果你不累的话,那帮我刮下胡子,这里不好受。”周宇墨说着,用没有扎滴流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等着。” 江月萱对此轻车熟路,很快就拿来剃须刀,时间不长,便帮他把胡子刮完。 她又用温水润湿了手巾,替他擦了脸。 周宇墨说道:“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 “扎着滴流,你怎么洗澡?”江月萱白了他一眼。 但是,她还是用盆接了半盆微热的水,端了过来:“我给你洗脚,这样就舒服了。” 周宇墨立刻坐了起来,挪到了床边,把脚伸进了热水盆里:“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给我剪脚趾甲了,你看看都多长了。” 他的话还真是提醒了江月萱。 她低头看了眼他的脚,脚趾甲是够长的。 自从他提出离婚后,她就没有给他剪过脚趾甲。 “先洗脚,然后我给你剪。”她说道。 看着低头给他洗脚的江月萱,周宇墨的眸光闪了闪。 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一切做完之后,周宇墨躺了下来:“陪我睡觉。” 江月萱推脱:“你先睡,我得替你看滴流。” “你是嫌弃我没洗澡,嫌我脏?”周宇墨脸色一沉。 “不是!”江月萱本能地反驳。 “那你就上来。”周宇墨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我要是睡着了,谁替你看滴流?”江月萱气恼地问道,只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 “让你陪我躺着,又不是让你睡觉。”周宇墨还很有理的样子。 “你还不知道?我一躺下,用不了几分钟,就得睡着。” “可是,我热!”周宇墨又说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那你还让我躺着陪你,两个人腻在一起,感觉更热。” 江月萱说着,用手去摸他的额头,“看样子,你的体温要开始往下降了。” “你上来吧!” 周宇墨用没有扎滴流的左手,一下子将江月萱拉了上去。 “你自己脱()衣服,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滴流拔下来。”他威胁道。 “你要干什么!”江月萱气得对他瞪眼睛。 “这个时候喜欢搂着你,因为你的身体是凉的。”周宇墨满脸坏笑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江月萱被他搂在怀里,舒服的是他,不舒服的是她。 可是,他就是喜欢这样“坏”一点地对她。 江月萱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再拒绝。 她将衣服脱去后,躺了下去,靠在了周宇墨的身上。 周宇墨伸手搂住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舒服。” 江月萱故意气恼地说道:“你这是把我当成天然物理降温袋了。” “别的女人想,我还不允许呢,你就偷着笑吧。”周宇墨冷哼道。 …… 周宇墨虽然因为伤口感染发烧,不得不回来,但第二天一大早,便又走了。 煤矿出事,还死了不少矿工,这事很棘手,他哪里有心情在家养病。 江月萱没有拦他,但对来接他的沙尘落则是嘱咐再三,让他注意周宇墨的情况,督促他按时吃药。 …… 下午,江月萱去图书馆查资料。 正在看书的她,感觉对面有人坐下,便抬了下头。 那是一个年龄约三十刚过的男子,戴着眼镜,儒雅英俊,正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她。 他就是这家医院的年轻院长鲁昱滨。 “鲁院长!”她有些吃惊,笑着打了个招呼,声音很小。 “论文初稿完成没有?”鲁昱滨轻声问道。 江月萱参与了鲁昱滨的科研课题组,现在已经进入论文写作阶段。 鲁昱滨交给她两个题目,由她主笔。 她知道,这是鲁昱滨照顾她。 若不是他的帮助,以她一个只有大学毕业资历的人,根本就不会参与重大的科研课题的研究工作,她的晋级就是奢望。 而她也因此学到很多的东西。 因为江云海的事,她牺牲太多。 当初,她本是有出国机会的,国内读研,更是没有问题。 但因为江云海受伤,她不得不放弃这一切。 能进入这家医院工作,还是黄依依帮她走的后门。 “基本写完了,但是,在论证方面,觉得资料不够充实,所以,想再查一查,补充一些内容,这样更有说服力。”江月萱解释道。 “你把已经写好的先发给我,我帮你看一看。”鲁昱滨说道。 “好啊!”江月萱自然很高兴,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太麻烦你了,你那么地忙。” 鲁昱滨淡淡地一笑:“很希望你可以经常来麻烦我。” “……” 江月萱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起来不那么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鲁昱滨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他刚才说的话,没有任何的歧义。 “没有。”江月萱赶紧摇头。 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坐下去看文献,于是站了起来:“病房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论文的草稿我今天晚上就会发到你的邮箱。” 不等鲁昱滨出声,她人已经落荒而逃。 鲁昱滨没有出声制止她。 他拿起江月萱放在桌子上的文献杂志,靠上的唇边,眸色变得幽深。 这个女人,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再也放不下。 若不是因为她早已经名花有主,他又怎会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 江月萱可以说是逃出来的。 她不是不谙事的少女。 曾经有过那样刻骨的爱恋,她怎么会不懂鲁昱滨刚才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即使她与周宇墨离婚,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鲁昱滨不知道她的底细,但她知道他。 他与周宇墨可是好兄弟,等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要远远地躲开她。 看了下时间,还真是该回病房了。 她需要对病房里的病儿再查看一次,然后对夜班的大夫做交代。 刚刚进了病房大楼,她感觉到了的震动。 看了眼号码,竟是跃城那边的医院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是要她做谋杀犯吗 江月萱连忙退出病房大楼,接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负责江云海治疗的陈教授。 “陈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我哥哥有事?”江月萱担心地问道。 对于医院的人,她一直都宣称江云海是她的哥哥。 两家人是同姓。倒是给她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陈教授说道:“是这样的,科里邀请了国外的脑科专家来讲学,过两天就到了。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我想请他为你哥哥会下诊,想征求一下你的同意。” 江月萱一听,自然高兴:“那好啊。” “但是,”陈教授顿了一下。“因为你哥哥不是教学病历,这个需要付额外的医疗诊费,这件事我得让你事先知道一下。” “需要多少钱?”江月萱蔫了。 虽然她手里还有动迁费。可那些钱根本就经不起折腾,她不敢再乱花钱了。 陈教授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你还在担心医疗费不够用?你不知道吗?前几天有人为你哥哥预交了医疗费,钱足够用的。” “有人替我哥哥预交医疗费?”江月萱也很意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住院处没有通知我啊。” “看来那人是想做好事不留名。”陈教授轻笑,“那你就接受人家的好意吧。” “陈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江月萱可不想白白地接受人家的帮助,至少也要向人家表示一下感谢,哪怕是口头的,但心意在。 “这个人你认识,而且非常熟悉,你应该可以想得到的。”陈教授点了她。 江月萱脑子一闪。 “是风明昊?” 陈教授笑了:“我没有说,你自己去问他。” 江月萱一时没有出声。 她不会用他的钱,那些钱,她会退回去的。 “你们俩怎么到现在还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陈教授那边接着说道。 当年。陈教授曾经带过他们实习,虽然她与风明昊两个人表面上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但陈教授是看出来的。 他曾经开过他们的玩笑,但被他们否认。 “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就是普通同学。”江月萱再次否定。 当初的否定是撒谎,但这次是真的。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陈教授叹了口气,有些替风明昊叫屈,“风明昊若不是对你有情,又怎么会这么做。” “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江月萱徒劳地做着解释。然后画蛇添足地说道:“谢谢您让我知道这些。我会打电话给他,对他表示感谢。这两天我有些忙,没有办法过去。有关会诊的事,就请您多费心了。” “这个没有问题。”陈教授答应道,然后又在刚才的问题上打转,语气十分惋惜:“我还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喝你们的喜酒,看来不行了。” 江月萱知道,她现在应该这样接话。 请您放心,等我结婚,一定请您喝我的喜酒。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却一杯喜酒都没有。 收起电话,江月萱的脸上都是无可奈何的神情。 对风明昊,她已经完全失望。 没有了爱,也就没有了恨,但对他的纠缠,她的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他当初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爱。 是他对她没有足够的信任,有了怀疑。 已经这样了,他们之间怎么还有可能! 既然这样的不相信,却又何必执着那一段已经不再存在的爱。 好说好散地放手,那样不是更好吗? 她决定,等她倒出时间,一定再回滨城一趟,将他的钱退回去。 ……休每贞亡。 两天后,江月萱打电话给陈教授,想知道会诊的结果。 结果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那个外国专家也认为,江云海恢复意识的可能性非常低。 对此,江月萱并没有多大的失望。 这些年,为了让江云海恢复意识,她已经想尽了办法,请了不知多少个专家。 她自己都快成这方面的专家了。 …… 稳定了一下情绪,江月萱回到了病房。 一进办公室,她感觉里面的气氛不对。 但是,因为需要立刻查房,她还是先去了病房。 查房回来,下了医嘱,正准备书写病历,有人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是李医生。 “江大夫,你知道吗?今年主治医生的聘用名额减少了?” 江月萱一愣,心说,这可不是好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 “是邢主任说的,她说,医院根据我们科的病人情况,减少了一个主治医的聘用名额。我们这些已经聘用的不会有什么改变,但你和王大夫只能聘用一个,现在王大夫正在与邢主任谈话。” 今年,王大夫和她一起,获得了主治医师的资格。 按照原来的编制,她和王大夫都会被聘用,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事而担心过。 王大夫比她早两届,因为科研部分没有达到要求,直到今年才获取资格。 但是,现在她们两个人只能聘用一个,按资历应该是王大夫,但按科研则应该是她。 “邢主任有没有说按照什么进行聘用?”她问道。 “不知道。”李大夫摇头,她用头示意了一下主任办公室的方向,“她们还正在谈话。” “唉,这点儿怎么这么背!” 江月萱叹息一声,继续她的工作。 不一会儿,王大夫回到办公室,脸色特别地不好。 江月萱很想问一问她,却见她的脸转向了别处,一副不理她的样子,只好闭嘴。 邢雨菲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语气客气,脸色平静:“江大夫,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可以吗?” “好,我马上过去。”江月萱答应着。 就在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听到王大夫讥讽地说道:“这年月,干什么都需要有一个漂亮的脸蛋,潜规则,到处有。不过别惹我,如果惹我,我就把这事闹大!” 江月萱知道她肯定是在说她,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两个人平时关系挺好的,当初,王大夫的科研课题和论文还都是她帮忙做出来的,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进了邢雨菲的办公室,邢雨菲让她坐下。 说了几句寒暄话后,邢雨菲转到了正题。 “我想和你谈谈聘用的事。” 江月萱微微点头,但没有开口,眼睛看着她。 “今天,我们科里只有一个剩余名额,也就是说,你和王大夫只能聘用一个。” 这是江月萱知道的,所以没有意外。 邢雨菲停了一下,叹了口气:“这事还真的让我为难,不好取舍。” 江月萱静静地看着她。 “我给你和王大夫打了分,你们俩的分数竟然是一样的,让我没有办法做出决定。” 她说着,将一页纸递了过来:“你看看,这是你们俩的分数对比。王大夫科研弱一点儿,但资历比你老,所以总分仍然和你相同。” “主任的意思什么?您准备聘用谁?”江月萱开口问道,神情仍然平静。 “我准备去院里争取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再争取一个名额。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只有一个的话,你比王大夫有优势。” 江月萱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高兴:“为什么?” “因为你参加过鲁院长的科研课题组工作,那个项目曾经获得省科技进步奖。虽然你的名字不在前三名里,没有办法计分,但相同的条件下,这个可以算是附加分。”邢雨菲说道。 江月萱笑了笑:“要是这样说,我就不必太担心了。” 邢雨菲给了个很确定的眼神:“是的。不过,我刚才和王大夫谈过,她的情绪很大,这个也可以理解。你和鲁院长很熟悉,如果你能和他谈一下,多争取一个名额,那是最好不过的。” 江月萱推脱道:“我和鲁院长只是工作上有联系,我只不过是他的课题组的一个成员。这事我没有办法开口问他。” “那好,还是由我来说吧。”邢雨菲淡淡地笑了笑,“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那就先谢谢了。”江月萱站起来,和她告别后,走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王大夫仍然在。 看到江月萱,脸色冷冷的:“江大夫,我们需要谈一谈。” 江月萱没有拒绝:“那就等一下,我把病历写完,和夜班交接完以后,我们再谈。” 半个小时后,她们去了大楼顶上的平台。 “你是什么意思?”王大夫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她这样的态度,江月萱很不高兴,于是反问道:“你这样问又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你没有资格和我争,你应该主动退出,这样对大家都好。”王大夫理直气壮地说道。 “原因呢?”江月萱倒是不急不恼。 “因为我比你工作的时间多两年。” 江月萱浅笑:“可是,刚才邢主任对我说,我们俩的分数是相同的。” “你那是因为科研比我多了那么一点点。”王大夫不屑地说道,“至于那些科研是怎么来的,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所以,别拿那个来说事。” 江月萱眉蹙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严厉:“请你把话说明白。” “哼!”王大夫冷哼道,“这个还需要我说吗?当初,那个科研课题为什么点名要你参加,而不是别人?” 江月萱立刻反驳道:“其中的原因,难道你不知道?” 当初,她被挑选上,是因为她的英语好,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 “那是借口,大家都知道。” 江月萱眸光冷厉:“你说是什么原因?” 王大夫冷笑着反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请你把话说明白!”江月萱厉声说道。 王大夫冷笑道:“我的话已经说明白了。我告诉你,如果你这次不让着我,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江月萱也是冷笑:“那我就要看看,你怎样的翻脸不认人!” 她说完,不再理她,自己先下了平台。 如果王大夫不这样逼迫她,她本来是有让出这个名额的意思的。 因为从邢雨菲那里,她已经感觉到了阴谋的意味。 当她看完邢雨菲的打分表之后,她就知道邢雨菲在故意整她。 她的分数被故意压低,而王大夫的分数被故意抬高。 她们两个人的分数竟然会一分不差地相同,邢雨菲就是要挑拨她与王大夫之间的关系,甚至想在科里孤立她。 在这个问题上,王大夫比她多出来的两年工作经验,往往会成为人们注意的焦点,得到人们的同情。 而且,当初她进鲁昱滨的科研课题组,的确让很多人嫉妒。 开始,她觉得是因为她自己的实力,但现在看来,她也的确是天真了。 但是,她自觉行得正,做得正,所以,她不想向任何人妥协。 是她的,就是她的,即使她让出去,对方也未必会领情,那她为什么要让? 现在,她就是想看看,邢雨菲接下来会怎样做。 这个时候,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只肩膀靠一下,为她遮挡风雨。 她不自觉地想到了周宇墨。 想到她即将与周宇墨离婚,她的心沉了又沉。 这些年,她过得舒心,就是因为有他站在她的身后。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求过他什么,可是,一想到他就是她身后可以为她遮风避雨的大树,她就不惧怕什么。 可是,她即将失去这个强大的依靠。 眼睛变得十分地涩,她用手揉了揉。 结果,还是把眼泪揉了出来。 其实,她真的不想离婚!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 小会客室里,两个男人对面而坐。 周宇墨一脸的轻松,而风明昊则是敛眉凝目。 “风少怎么突然造访,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周宇墨以主人的姿态首先说话,“是关于跃城那个项目吗,还有什么问题?其实,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何必要辛苦地跑到这里。” 风明昊沉声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和周总谈一点儿私人的事。” “呵呵!”周宇墨淡淡一笑,“我觉得和风少没有那么熟,你的话还真是让我意外。” “我想和周总谈谈江波,不,江月萱的事。”风明昊挑明了话题。 “哦?”周宇墨眉轻挑,“风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可是我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和我谈她?” “我想拜请周总对她放手,因为我曾经许诺她会照顾她一辈子,她的今后将由我负责。”风明昊语气严肃地说道。 “呵呵!” 周宇墨轻笑,“风少是什么时候许下的诺言?她是我的女人,为什么要由你负责她的今后?” “很早。”风明昊轻轻说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愧意。 “很早是什么时候?”周宇墨问得认真。 “十二年前。”风明昊立刻给了答案。 周宇墨用怀疑的眸光看着他:“她十四岁的时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就在她过十四岁生日的那一天,我给了她这个许诺。”风明昊语气坚定。 “是吗?”周宇墨的眸子眯了眯,“可是,她跟了我六年,怎么从来都没有见你过来照顾她?” “六年?”风明昊对周宇墨的这个说法很吃惊,“你们在一起已经六年?” 周宇墨的女人从来都不会超过三个月,她怎么会与他在一起六年? “这六年,你去了哪里?”周宇墨进一步逼问。 “我……”风明昊顿了一下,眼眸看着地上,“我找不到她了。” “哦?”周宇墨发出很长的拖音,“是你找不到,还是你抛弃了她?” “不是,我没有抛弃她!”风明昊大声否认。 “是吗?”周宇墨的语气带着鄙视。 “那么六年前十一月二十八号那一天,在下午两点三十九分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那一天,我看到她在暴风雪中哭喊着奔跑,追赶着一辆车牌号是的黑色奔驰车,最后跌倒在雪地上,放声痛哭。我听到她反复说着两句话,其中的一句话是:为什么我相信了你,而你却怀疑了我?” 风明昊震惊无比:“你是在那天遇到了她?” 周宇墨语气变得严厉:“那天,那个江波已死,所以,现在你没有资格找我要她!” 风明昊头低下,十个手指插进了头发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了头:“我知道那天是我做得不对,可是,她做出那样的事,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接受。如果是周总心中所爱的人背着你去卖身卖笑挣钱,你会容忍她吗?我可要帮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却是要做那样的事?” 周宇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眸光幽深如海,微微闪动,仿佛是一抹怜悯,只是转瞬消失。 “这么说,你已经不介意她过去的事?” “介意又能怎样?我还是没有办法放开她。”风明昊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我这样来请求你很不恰当,可是,周总的身边不缺女人,请你放开她,给她一个自由。如果她欠了周总的钱,我愿意补偿。” 周宇墨点头:“这个条件很吸引人。其实,不是她欠我的钱,而是我欠她的钱。这么多年,光床单都和她滚破了多少个,怎么的也不能让她净身离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对女人从来都是很大方的。不过,这次是我把她让给了你,那这笔钱就应该由你来出。” 风明昊喜出望外:“这个好说。” “那你要怎样做?直接给钱,还是……”周宇墨探寻的眸光看着他。 风明昊说道:“周总应该是想让我在工程上做出让步吧?” “风少真是个明白人。”周宇墨爽朗地一笑,然后语气一转:“问题是,风少可以做得了主吗?” “当然可以!”风明昊立刻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谈吧。”周宇墨点头,“我相信,风少在来找我之前,应该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对!”风明昊很干脆地说道。 “噢,对了。”周宇墨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再过几天就是江月萱的生日,我准备给她办个生日晚会,算是和她做个告别。风少如果有空,可以过来一起帮她庆祝。如果她知道你这样为她牺牲,应该会很感谢你的。” 风明昊很坚决地说道:“这个她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她感谢我。” “风少可真是痴情的人啊!”周宇墨的语气似乎很敬佩。 …… 风明昊离开后,沙尘落去了周宇墨的办公室。 “你去筹备一下夫人生日的事。” 沙尘落高兴地问道:“还要邀请客人吗?” “对,但是,要对她保密。” “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周宇墨没有说话。 沙尘落本来还想再多说两句话,但见周宇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便识趣地离开了。 忽然,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开车离去。 两个小时后,他拿着两个带着封条的信封走进了周宇墨的办公室。 “dna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说完,他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宇墨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很想知道结果。”他嘿嘿地笑道。 “这个还不需要你知道。”周宇墨眸光变得凌厉起来。 沙尘落赶紧转身:“我走!” 周宇墨打开了信封,拿出报告。 他的眉拧在了一起。 眸光疑惑。 结果怎么会这样? 竟然和她没有关系! …… 周三是院庆十周年的日子。 晚上,除了值班的大夫和护士,其他人都去了医院的大礼堂,参加院庆大会。 晨风医院的院史并不长,前身是一家公立医院。 因为经营不善,病人少,面临倒闭。 本来上面的意思是想把这家医院与其他效益好的医院合并,但其它医院不愿意。 正赶上政策有了变化,允许建立私立医院,上面便又找了晨风集团,让他们将医院收购,并允诺了一些优惠政策。 结果,没有用上两年,这个本来面临倒闭的医院,便成了跃城最好的医院。 前来参加大会的人特别多,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护士和女大夫们,更是一个比一个打扮得漂亮。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知道大老板周宇墨会前来参加会议。 不仅如此,关键是会后还会有舞会。 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好多人的心里都盼望着,可以和大老板跳上一曲。 以前,有这样活动的时候,江月萱都会主动要求替班,让其他人去。 但是,今天正好是王大夫值班。 因为前两天两个人刚刚吵过,江月萱自然不会帮她值班。 王大夫倒不是想与周宇墨如何,但她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和院里的领导套近乎。 眼见去不成,心情自然不好,脸色非常难看。 不过,其他人都处于兴奋当中。 江月萱今天也是特意做了打扮。 她的脸上画着淡妆,头发绾起,只在前额的一侧,留下一缕弯发。 身上穿着一件紫色旗袍改良式的连衣裙,衬得她的肌肤雪白粉嫩。 这件连衣裙是周宇墨给她买的,是她最喜欢的一件。 那天她去当衣服,留下了两件自己最喜欢的,这个就是其中的一件。 这样打扮的她,风姿卓然,妩媚妖娆。 “江大夫,你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是不是因为大老板要来?” 江月萱号称是周宇墨的超级铁杆粉丝,人们自然会这样猜测她的想法。 “想,当然想,而且,我还想全晚霸占他一个人。”江月萱大大方方地笑道。 “江大夫,你这样说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王大夫阴冷的语气插了话。 江月萱淡淡一笑:“我这样想的,就这样说了,有错吗?总比那种心里想的肮脏,嘴上却说漂亮话的人好吧。” 王大夫被她噎住,顿了一下,这才开口冷哼:“有的人说的做的都肮脏。” 场面一下子变得冷了,大家都闭了嘴。 有的人干脆自行离开病房去了礼堂。 江月萱会和了两个护士,没有再理王大夫,也走了。 就在她离开的时候,见邢雨菲走进了办公室。 只听她对王大夫说道:“王大夫,今天由我替你值班,你也去吧,等会议结束后,你再回来替我。” 后面她们还说了什么,江月萱没有听到。 “这个王大夫也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以前,江大夫对她多好了。”一个护士说道。 另外一个大夫则是劝起了江月萱:“江大夫,你也别和她生气。她这是因为比不过你,才会这样。” 江月萱微微一笑:“我不是不理解她。是她把我幻想成她的敌人,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这个,她将话题拉开:“你们说,大老板会不会请我跳舞?” “如果你想和大老板跳舞,你应该主动去邀请他。”一个护士出主意。 “对,就这样。”江月萱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 江月萱一进入会场,还是很显眼地成为人们注意的对象。 “江大夫,你今天好漂亮。” 这样的话,江月萱听到很多次。 不过,这样成为人们注意的焦点,让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特别是从男子们眼里射出来的灼人的目光,都让她有些后悔做这样的打扮。 最后,她找了一个最靠边的做为坐下来,希望可以不让人们再注意到她。 开会的时间到了,领导们走进了会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周宇墨。 他的旁边还有集团的其他高级boss,鲁昱滨则是走在他的身侧。 和其他人一样,江月萱的眼睛也是随着这些人而动,直到他们在台上坐了下来。 周宇墨还是常见的打扮,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 走在人群里,人看上去就是那样地英俊潇洒,那样地出众。 其实,和他一起来的人当中,不乏外表出色的人。 比如鲁昱滨,也是美男子。 可是,和周宇墨一比,就差了一个档次。 周宇墨走到哪里,就把光芒带到哪里,可以将他的光芒压住的人,很难找得到。 国民情人,国民老公,这样的称号不是炒就可以炒出来的。 这些人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在场的参加会议的人点头致意。 这个时候,江月萱的震动一下,是有短信传进来。 她低头看了眼显示,知道是周以衍的。 于是她便低头看起了短信。 对周宇墨的到来,她当然不会有其他人那样的惊奇和激动。 “妈妈,现在爸爸到会场了吗?” “到了。” 江月萱说着,拍下台上周宇墨的视频,传了过去。 阳阳也给她发来短信:“周宇墨看到你了吗?他有没有说你很漂亮?” “还没有机会和他说话。” 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开心果,他们的吸引力可是远远地大于周宇墨的。 和他们一说上话,她便忘记了一切,对现场的情况完全忽视。医妃狠凶猛: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捅了一下,注意力这才回到了现场。 “江大夫,大老板在叫你和他一起去上台去唱二重唱。”坐在她旁边的小徐说道。 “啊!”她神色大变,眸光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台上。 那里,周宇墨正站在台上,手拿着麦克风,满脸含笑地看向她这里。 江月萱有种想把脚上的高跟鞋扔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笑脸上的冲动。 让她上台唱歌? 这不是要让她做谋杀犯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我老公的钱太多 今天的院庆会由鲁昱滨主持。 他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因此,会议的风格和以往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都少不了需要大老板极的人物做个讲话。 周宇墨在场。这个机会自然是他的。 但鲁昱滨在进行这个节目的时候,却是说道:“我们大家辛辛苦苦地为医院工作,每年也为大老板赚了不少的钱。在这个值得庆贺的日子里,大老板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全院的职工做点儿什么,表示他的感谢?” 台下的人立刻笑了起来,有人大声说道:“发钱吧。” “院庆奖金已经发给大家了,如果嫌少。你们可以向他抗议。”鲁昱滨表示赞成。 然后他又故意煽动道:“我现在给大家透露一个秘密,大老板歌唱得特别好,而且是花腔男高音。你们觉得让大老板为我们献歌一首,是不是比让他讲话,说让我们努力工作给他挣更多的钱好?” “唱一个,唱一个!” 底下立刻有人响应。 鲁昱滨继续说道:“再给你们透露一个秘密。你们知道大老板那支歌唱得最拿手?” 台下立刻安静了,等着他说答案。 “《夫妻双双把家还》!” 他的话一说完,大家又笑了。 “我想,台下的美女们,大概都想和大老板唱这首歌吧?都想和大老板来个夫妻双双把家还,是不是?” 他的这句话简直是说到大家的心里。 可他这样一说,却是让人没有办法接话了,但人们的笑声更高。 “现在,有没有志愿者上来和大老板一起唱这首歌?”鲁昱滨鼓动道。 台下反而立刻安静了。 想上去的人很多,但有勇气说出来的人却是没有。 因为那歌名太敏感。 坐在首座的周宇墨拿过了他座位前的话筒,开口说了话:“我听人说,医院里有一位我的超级铁杆粉丝。非常爱我。让我感觉荣幸之极。但不知是哪一位,很想见一见这位美女。” 立刻有人说道:“是儿科的江大夫!” “她今天来了吗?”周宇墨立刻问道。 “来了。” 人们在答应的同时,开始寻找江月萱。 而江月萱因为正在与两个孩子在传短信,低头忙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注意会场是怎样的情形。 等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然知道这是周宇墨故意在整她。 对于她唱歌的本事,别人不知道,周宇墨可是太知道了。 周宇墨是个演戏的好手,经常面对媒体的人,哪里会不谙此道。 他脸上的神情看上去那么地真实。仿佛刚刚认识她:“是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大美女吗?” 小徐用手推着她:“大老板点你了,还不赶紧上去。” 江月萱站了起来,但没有往台上走,清了下嗓子,声音很大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唱歌跑调,担心我唱完,大家都得去急诊室,不是值班,而是做病人,到时候,还得从其他医院借调大夫来急诊室给大家看病。” 她的话让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听了她的话,台上的周宇墨站了起来。 他从台上直接跳下,大步向她走来。 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几乎是拽的,就往台上走。 江月萱心里这个气,却又不能说。 周宇墨明摆着是要她出糗。休场名亡。 “我真的唱歌跑调,大老板还是放过我吧。”她只好这样哀求道。 “江大夫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嗓子一定很好,怎么会唱歌跑调?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唱?你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那你的超级铁杆粉丝的这个称呼是不是名不副实了?”周宇墨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调侃着她。 江月萱被他硬拉着上了台。 鲁昱滨看着两个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眸光闪了一下,随后笑道:“大老板可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把我们医院里最漂亮的美女拉了过来。可是,如果你和她一起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就不怕你的夫人吃醋?” 周宇墨看了眼江月萱:“和别人唱,我回家会跪搓衣板,和她唱就不会了。” 他的话让大家的兴趣更浓,都觉得好奇,很想知道为什么。 鲁昱滨挑了下眉:“这话听起来怎么……。” 他故意拖长的声音,但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大老板是不是应该给这句话做个解释?” 周宇墨不慌不忙,语气轻松:“因为她足够漂亮。” “这就是说,如果你和漂亮的人闹绯闻,回家后夫人不会罚你?”鲁昱滨接着问道。 周宇墨点头:“她说过,如果和我闹绯闻的人不够漂亮,那她都跟着掉价,说明她太差劲了。” 他的话让下面的人又笑了起来,场面非常热烈活跃。 “夫人还真是女中豪杰,你这样一说,我想大家应该都想见一见她了。” 鲁昱滨说完,问台下的人:“你们说是不是?我们干脆让大老板打电话,把他的夫人叫来,和大家一起开心庆祝,你们说好不好?” “好!” 台下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对于这位神秘的夫人,人们太想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对她的兴趣,比对周宇墨的兴趣还浓。 周宇墨看了眼江月萱,然后说道:“如果你们见到她,都会被她吓个好歹的。” 他的夫人就在眼前,如果他现在开口说出江月萱的身份,估计那效果会和在这里扔一颗炸弹一样地震撼。 “那下次就请总裁带着夫人一起来,我想,今天到会的人大概和我一样都想看一看总裁夫人的真容的,大家说是不是?”鲁昱滨说道。 “还是让夫人现在就来吧,然后让夫人和你一起唱,肯定不会回家跪搓衣板。”台下有人说道。 周宇墨笑道:“她这人特别害羞,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我的老婆。今天我就坦白了,其实我在家很怕她的,我做不了她的主。” 江月萱一直没有说话,听他这样说,心里竟是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真希望这是真的! 只可惜,一切都是在做戏。 她在做,他也在做。 他们两个人离婚,是分分秒秒的事。 今天找到以衍的亲生母亲,明天他们就可以拿到离婚证。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承认是他的妻子,那她得是多么地二货? 除非她以后不想在这家医院继续做下去。 周宇墨把脸转向江月萱:“江大夫,肯赏脸吗?如果我要是和别人唱,回家肯定跪搓衣板,你大概不忍心让我受那个苦吧?” 江月萱笑道:“请问大老板,那你以前有跪过吗?” “有啊!”周宇墨一本正经地说道,“整整跪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都没有办法走路了。” 跪你个大头! 我什么时候让你跪过搓衣板了? 江月萱很想伸手拍他一巴掌,出出气。 “我相信,今天和我唱完以后,尊夫人肯定让你跪搓衣板。”江月萱咬牙切齿地说道。 “和你唱,肯定不会。”周宇墨的眼睛眨了眨,全是坏笑。 “别磨蹭了,赶紧唱吧。”有人催促道。 江月萱对着话筒说道:“那我在这里事先声明,听我的歌,出现意外情况,我一概不负责。” 此时,人们还没有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音乐!”鲁昱滨喊了一声。 随后,扩音器里便传出伴奏的音乐声,估计后台负责音响的人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听他们两个人的歌了。 江月萱不再扭捏。 音乐到了开唱部分,她开了口。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她只唱了这么一声,台下便哄堂大笑起来。 人们终于明白了她刚才的话的真正意思。 周宇墨早就知道是这样,虽然是笑,却还是及时跟上了第二句。 “绿水青山带笑颜……” 他的声音极为醇厚,绝对是漂亮的男高音,他的歌声一出,台下立刻叫好。 江月萱也是极为喜欢他的歌声,便继续唱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接唱,周宇墨的定力也是很厉害。 在两个人合唱的时候,愣是没有让她给带跑调了。 等唱完以后,江月萱故意做出失望状,看着台下,幽幽地说道:“大家怎么都这么厉害,都没有被我的歌声唱到心脏病发作?” 周宇墨接过了话:“那是因为我唱得好听,把他们都治好了。” 两个人都是随意发挥,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配合是多么地默契。 会场的气氛被两个人的歌声带动得相当热烈,鲁昱滨并没有再进行其它项目,直接宣布舞会开始。 江月萱要下台,被周宇墨拉住:“我可以请江大夫跳一支舞吗?” “我跳得不好,会踩到你的脚的。”江月萱客气地推让道。 眸子里的意思却是在说,你等着的,等会儿跳舞,看我不踩烂你的脚! 周宇墨是淡淡的笑意:“没有关系,脚踩疼了,我老婆会心疼我,不让我再跪搓衣板。” 舞曲响起,周宇墨踩着舞步,拥着江月萱走向会场的中央。 江月萱已经有年月没有跳舞了,舞步很生疏。 但她以前可是跳舞的好手,所以很快便适应起来。 “你的舞跳得这么好。”周宇墨幽幽地说道。 “在学校时跳过。”江月萱随口答道。 “那个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人请你跳舞?” 江月萱也不谦虚:“那是当然。” 周宇墨的眸光闪了一下,似乎有话要问,却是没有问出来。 江月萱却是在想着要如何报复他,看到他闪神,立刻抓住机会,对着他的脚就踩了过去,而且还是用高跟鞋的后跟,然后故意拧了一下。 周宇墨痛得轻哼一声:“你真踩啊!” “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江月萱呵呵地笑道。 “你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是不是想勾引其他的男人?”周宇墨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开着玩笑,可那眸底的冰寒,却是让江月萱明白,他是真的有些生气。 “这衣服是你买给我的,儿子说我穿这件衣服很好看,你会喜欢。”江月萱解释完了,却是恨自己。 为什么要解释! “是么?”周宇墨的语气多少缓和一点。 江月萱的头仰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地闻着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哼!”周宇墨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会为你吃醋?” “当然希望了。”江月萱说着,她的鞋跟又重重地踩到了他的脚上。 她当然希望他会为她吃醋。 可是,他又怎么会为她吃醋? 他的不高兴,不过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在作怪。 想到这里,江月萱只觉心堵,便故意踩了他,为自己出气。 他们这样说话,倒是不担心别人会听到。 会场里音乐声很大,别人根本不会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仅仅从表情上看,两个人算是谈话愉快。 不过,这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之极。 “等会儿和其他女人跳舞的时候,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今天真的让你跪搓衣板。”江月萱故意警告道。 周宇墨浅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你在吃醋?” “当然!”江月萱不否认,“我干嘛不吃醋?我没有那么大方。” “我也没有。”周宇墨立刻接话。 一只舞曲结束,周宇墨对江月萱做出谢谢的样子,放开了她。 在这样的场合,他是没有办法只和江月萱一个人跳完的。 而江月萱却是准备离开。 周宇墨就在这里,她必须照顾他的感受。 如果她被别的男人搂着跳舞,他一定会很生气。 她不愿意让他生气。 这是他们在一起最后的日子,她还是希望可以给彼此留下最好的印象。 毕竟他们曾经夫妻一场。 她向礼堂的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一下。 她几乎跌倒,脚也崴了一下。 撞她的人没有道歉,继续往里走。 江月萱的心里自然不满。 来的不是一个人,有五六个,有男有女。 他们是什么人,跑到这里干什么? 江月萱虽然有疑问,还被他们撞了,但还是不想多事,所以,身子向旁边让了一下,准备让他们过去,然后她自己再走。 不想,一起进来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看到她后,先是一愣,然后指着她说道:“就是这个人,别让她跑了。” 她的话一落,立刻有人过来,抓住江月萱就往里面拖。 这里的混乱已经引起其他人注意,人们都开始往这边看。 “你们领导在哪里?这里谁是领导?”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破着嗓子大声喊道,看样子她是领头的。 鲁昱滨最先注意到这里。 因为他一直都在看着江月萱,正准备邀请她跳第二支舞。 见她往外面走,想过去叫住她,结果就看到了她被外面进来的人撞到,然后又被拖了进来。 他大步向前,一下子将江月萱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脸色仍然平静,但语气冰冷:“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你们领导在哪里?我们是来揭发有人向患者收红包,收到红包还不办事的黑心人的。”那个领头的女人说道。 鲁昱滨说道:“我是的院长,有问题你们可以向我解释。” “你是院长?”那人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他,满脸的怀疑:“这么年轻,你怎么会是院长?” 这个人也是长着猪脑袋。 她就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会有人冒充院长吗? 周宇墨这个时候也到了。 他看到了江月萱离去,对她这样的做法,他倒是很满意。 这也是他喜欢江月萱的原因。 他刚才的话,就是很明白地告诉她,他不喜欢她留下来,让别的男人搂她跳舞。 江月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还很听话地离开。 一直以来,她总是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几乎找不到她惹他特别生气的事。 只是,她这样做,她自己心里是不是很喜欢? 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过。 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准备再和哪个女人跳,只是不好和她一起离开。 等江月萱离开后,他会找个借口走掉的。 因此,江月萱到了门口后发生的事,他也是看在了眼里,便立刻走了过来。 “院长一定是老头或者老太太才可以当吗?” 对来人他没有任何的好印象,于是说话的语气并不好。 “你是谁?你凭什么……”那个女人的话说到一半,脸色变了。 又惊又喜,张着嘴,抹着血红色口红的唇上下抖动着:“天,天……啊!你……是……周宇墨!” 周宇墨眸光冷峻:“不错,我是晨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是这个医院的老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我反应。” 他指了下鲁昱滨:“他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世界著名的胸外科专家,鲁昱滨。” 那个女人又愣了半天。 和她一起来的一个六十多岁的男的见她傻了一样,不知道继续往下说,于是说道:“那就正好。我们到这里就是来找你们领导,向你们反映这个姓江的大夫收受病人红包的事。” “我什么时候收到过你们的红包?” 当着全院职工的面,江月萱被白白地冤枉,有些失去理智,大声地反驳起来。 周宇墨出声制止了她:“你有没有收红包,领导会查清楚的。” 他面对那些进来的人:“现在请你们跟我一起去会客厅,把具体的情况说清楚。我们绝对不会姑息这样的行为!” 鲁昱滨则是对眼睛有些发红的江月萱说道:“请江大夫也和我们一起过去,你是当事人,正好可以对质。” 然后他又招呼医政处和纪检处的两位处长:“你们也一起跟过来。” 红包一直是病人最深恶痛绝的事情,又是很难禁止的事情,因为这些事都是发生在桌底下的,见不得光,也很难查证。 为此,医院特意增加了纪检处,专门处理这样的事情。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本来是很欢乐的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发生了变化,这件事自然一下子成了人们议论的话题。 江月萱跟着其他人一起到了会客厅。 她自己从来没有接受过红包,自然不是那么地担心。 但她在想,这些人为什么要来冤枉她! 很自然地,她想到了王大夫。 就为聘用这件事,竟然要做出这样事? 江月萱感觉到了心凉。 没有这件事发生之前,她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利益当头,真的是朋友都不要做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周宇墨待所有的让你做好后,开口说道。 周宇墨神色冷峻,周身的气场有种骇人的气势。 整个人和刚才在礼堂上那种平易近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鲁昱滨开始了发问:““你们谁是主事人?请你们推举出一个人,来介绍一下情况。” 那几个人推脱了半天,最后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开口说话。 “我们是病人家属。一个月前,我姐姐的孙子有病,需要住院治疗。可是,这位江大夫却说病房没有床,孩子不能在这里住院,让我们带孩子去别的医院。” 江月萱心说,哪里有过这样的事! 她刚想开口,却被周宇墨用严厉的眸光制止。 那个女的看到这里,心里得意,于是说得更加起劲,“我们都知道你们医院是最好的医院,特别信任你们。再说,孩子病成那个样子,来回折腾,怎么能受得了?可是,不管我们怎么请求,她就是不同意。虽然知道你们医院的大夫都是好大夫,不收病人的红包,可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试一试,现在不是都时兴这个吗?我们把钱塞给她之后,结果她就有床位了,这样我们家的孩子才住上院。” “你们为什么不当时就向医院反应这个情况?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医院的检举奖励制度吧?”鲁昱滨立刻反问道。 听了这个女人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 “我们哪里敢啊!”那个女人说道,“那个时候孩子还在住院,她是孩子的主管医生,我们当然要担心孩子的治疗问题。现在,孩子已经出院,我们便没有什么顾虑了。说实在的,这事对我们来说,也就是损失了一点儿钱的事,可是,我们觉得,像她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怎么可以继续留在医院工作?她的行为哪里还称得上是白衣天使?我们现在来揭发她,就是不想让其他的病儿遭受到像我们家的孩子这样的事情。” 纪检处的处长对这样的事情很有经验,他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道:“请您先告诉一下病人的姓名,我先差对一下病人档案。” 那个女人也有准备,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孩子的名字,得的什么病,住院的时间都在这里。另外,我们还要求医院对孩子住院期间的用药问题重新做出评估,我们认为,在孩子住院期间,存在滥用药的问题,这个人是不是还受药厂的回扣?” 医政处的处长说道:“请问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有确切的证据?” 那个女人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有。” “如果仅仅是猜测,那我们就不会接受你的这个诉求,因为我们需要证据。”医政处处长严肃地说道。 “我们也是好心地向医院反应情况,你们医院的口碑那么好,当然不想因为一两个人的行为造成不好的影响,是不是?”那个女人振振有词。 鲁昱滨说道:“这个诉求我们接受。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组织专家组对这个病人的整个治疗过程,做一次全面的评估鉴定。” 见他们所有的要求都得到了满足,这些人没有话了。 “现在,江大夫,请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鲁昱滨转向了江月萱。 江月萱此时已经理清的思路,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个病人,于是开口说道:“那天我值病房夜班,急诊室来电话,说有病儿需要住院治疗。当时病房的病床已经满了,连加床都没有了,所以我就建议先将病儿留在急诊室病房,看看第二天病房的病床是不是可以倒出来。接完电话后,我去了急诊室,和急诊室的洪大夫一起看了下病儿。家属看见我之后,便请求我,让病人去病房,说急诊室病房来往的人多,担心孩子会受别的病人的传染,于是我答应说,我回去再想想办法。我回到病房后,查看病房的病儿病历,看到有一个病儿第二天要出院,于是便给急诊室打了个电话,说可以让孩子先住进来。这个孩子后来住的病房是我负责的病房,我一直负责他的全部治疗过程。我同意医院派专家组对这个病人的治疗过程进行评估鉴定。” 她说完后,鲁昱滨再次问那些人:“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纪检处的处长则开了口:“下面,你们是不是应该把红包的问题详细说一下。” “说什么?”那个女人有些愣怔地问道。 “你们给了多少钱,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以什么样的方式给的,是不是还有证人。” “这个……”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当时我没有在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纪检处的处长说道:“你们当中谁知道这件事?” 那个撞到江月萱的老太太说道:“那钱是我儿媳妇给的,今天她没来。” “那好,请你们转告她,让她来医院把具体的情况说清楚,以帮助我们处理好这个问题,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纪检处的处长说道。 “好,我会转告她。” 纪检处的处长看向江月萱:“江大夫,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医院的原则一直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我们会做出宽大处理的。” “那我就当着你们这些领导的面说明白,这件事我是冤枉的,我不会收病人的红包。不是我有多么地高尚,而是那些钱太少,因为我老公的钱太多,那些红包的钱,都不够我的零花钱多!” 她说完,眼睛瞄了一眼周宇墨。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来 江月萱不知道她这样说,周宇墨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所以,话说完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周宇墨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平静中带着冷峻。 就在她看他的同时,她看见周宇墨也是在看着她。 虽然只是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她还是在他的眸中看到隐隐的笑意。 这个,只有像她这样非常了解他的人才可以读懂。 他喜欢她这么说! 这个认知,让江月萱的心里充满了喜悦,被那些人诬陷说带来的烦恼一下子就没了。 其实,她不必太担心的。只要她亮出她是周宇墨妻子的这个身份,还会有谁会相信,她还需要收病人的红包? 她的这个说法。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很吃惊。 江月萱笑了笑:“怎么?你们不信?” 没有人说话。 江月萱叹口气:“你们不信就算了,还是好好调查吧,还我一个清白。” 周宇墨开口说道:“请你们将这件事尽快查清,最后把结果直接送给我,我会追踪这件事的。” 他又转向那些告状的人:“请你们放心,如果一切属实,我们会严肃处理。我们医院不会留这样的人做医生。但是,如果查出你们是诬陷,我们会将此事报告给警察,因为这也是我们不能容忍的。” 他说完,迈步向外走去。 那些人脸色变了变,彼此交换着眼神后,站了起来,也向外走去。 不过,他们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趾高气扬。 鲁昱滨说道:“二位处长可以先走了。江大夫请留下。我有话问你。” 那两位处长走了之后,鲁昱滨关切地看着江月萱:“江大夫,你没有事吧?” 江月萱笑了笑:“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吗?” “你放心,院里会将此时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鲁昱滨语气很郑重地说道。 “这个我相信。”江月萱很自信地说道,“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鲁昱滨松了口气:“的确是这样的。”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刚才你说的你丈夫的事是真的吗?” 江月萱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纠结这件事。 她也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否定道:“怎么可能是呢?我刚才是看他们气焰太嚣张了,诬陷人,还那么地理直气壮的。当时心想。人家大老板的妻子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事,于是就把他假想成我丈夫了。” 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一笑:“你今天都听说了,我可是大老板的铁杆粉丝,全院都出名的。” 鲁昱滨却是没有她那样地轻松:“我问你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你的丈夫真的很有钱,你不妨把他的身份说出来,这样,他们的诬陷就没有办法成立。收红包这事,本来就是桌下的交易,如果病人说给了,你又拿什么证据说,你没收?” “这个我知道。”江月萱点头,“你放心,如果医院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还我清白,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有这个把握?”鲁昱滨还是担心。 “是的。”江月萱点头。 实在不行,只好将她的身份公开。 “你有没有想过,是谁要这样对你?”鲁昱滨又问道。 “是你啊。”江月萱说完,自己先笑了。 鲁昱滨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谁让你把我们科今年聘用的名额去掉一个?两个人只能聘用一个,这不是制造矛盾吗?”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鲁昱滨的眉几乎拧了起来。 江月萱听出他的话中有话:“这不是真事?” “这些事要由人事处来决定,等我去问一问。”鲁昱滨说道。 “那我就厚着脸皮求一次你,你干脆再拨给我们科一个名额吧,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江月萱趁机说道。 鲁昱滨却是摇头:“这事不是一个名额和两个名额的事。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否则,周总那边都不好交代。” “那样更好!”江月萱同意。 江月萱和鲁昱滨说完话后,便离开了。 礼堂那边音乐声还在,舞会还没有结束。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在那里跳舞,所以便去了车棚,取出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回家。 刚出医院的后门,就被一辆黑色宾利车挡住了去路。 那是周宇墨的车。 “上车!”周宇墨说道。 江月萱说道:“我坐车的话,我的自行车怎么办?” “扔了!” “那怎么行!”江月萱当然不会同意。 “你真的不上车?”周宇墨再问。 “我自己骑车回家,不远,只需要五分钟。” 她的话刚说完,便是一声轰鸣,车快速离去,周宇墨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江月萱有些愣怔。 她的话还没说完。 本来她是想说,让他到她的家门口等她,等她到家后,安排一下阳阳,就跟他回冬园。 看样子他又生气了。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是这么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呢? …… 回到家里,阳阳立刻问道:“今天你和周宇墨跳舞了吗?” “跳了。” “他有没有很喜欢你?” 江月萱的眉皱了一下:“你一个小破孩,总是关心大人的事干什么?” 她的话刚说完,阳阳的就响了起来。 “妈妈回家了吗?”是周以衍在问。 “刚到家。” “她有没有说和爸爸跳舞没有?” “她说跳了。” “爸爸是不是很喜欢她?” “她没有说。” 阳阳放下了电话,竟是叹了口气。 江月萱在旁边,把两个孩子电话里说得话都听了进去。 这两个孩子,为什么都在问一件事? 周宇墨是不是喜欢她,和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 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江月萱看着阳阳,都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为什么叹气?”她还是好奇地问道。 “怎么办呢?”阳阳看样子还是真发愁。 “什么是把你愁成这个样子?” “以衍很希望你和周宇墨好,你们俩别离婚,可是,我很想你们可以离婚,而以衍又是我的好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 江月萱用手使劲儿揉搓着他的头发:“儿子,我觉得这事可真的不是你们小孩子应该操心的事。” “我怎么不应该操心?”阳阳气哼哼地说道,“如果你不和周宇墨离婚,我以后怎么可以和你结婚?我现在还担心,以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你总不能和我们两个人结婚吧?” 江月萱不用手揉搓他的头发了,而是挠自己的头发。 她坐了下来,把儿子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语气非常严肃地说道:“儿子,有件事妈妈必须得跟你讲明白。” “什么事?”阳阳很注意听着。 “那就是儿子和妈妈是不能结婚的。” 阳阳听了不服气:“为什么?” “这是法律规定的,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什么是有血缘关系?” 江月萱觉得脑袋很大,她今天是不是要给儿子开讲遗传学啊? “血缘关系就是你的基因和我的基因有一半相同的地方。” 对于基因两个字,阳阳倒是很熟悉,因为江月萱经常说他基因突变。 “那基因是什么?”阳阳又问。 这个问题他也是早就想知道。 虽然百度过,可那上面的解释他看不懂。 “基因就是……”江月萱想,她今天晚上就是不睡觉,估计也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讲明白了。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江月萱松了口气。 她暂时解放了。 走到门口,从门镜中看清楚了外面来人,她有些不想开这个门。 “是谁?”阳阳见她不开门,便自己爬到凳子上往外看。 “是风叔叔。”阳阳回头看着她:“给他开门吗?” “你下来,然后给他开门。” 江月萱说着,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然后开了门。 此时,一辆黑色宾利车从楼下驶过。 车上的人看到了停在楼下的车,眼睛往楼上看了看,把车又开走了。 江月萱虽然给风明昊开了门,但仍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而是站在门口和他说话:“你有什么事吗?” 江月萱不让他进屋,风明昊自己却是不客气,硬是挤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我已经和邢雨菲说了,我和她的婚约作废。” 风明昊说完,很期盼地看着江月萱。 他以为江月萱会因此高兴,不想她却是冷冷地说道:“你没有必要把这个告诉我。” 她手一指门:“现在你的话说完了,可以走了。” 风明昊却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抬头看着脸色很黑的江月萱,笑了笑:“你今天真漂亮。” 但是,他的这个样子却是让江月萱有些抓狂。 “风明昊,请你出去!” 风明昊的心情看上去更好:“你对我还可以这么生气,说明你的心中还有我。” 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在哄江月萱:“好了,我向你道歉,过去的事是我不对,那天我不应该就那样把你扔下。可是,我也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那样。如果不爱你,又怎么会那样地在意?比如周宇墨,他就不那么地在意,因为他不爱你。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江月萱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先是无声地笑,然后出了声,最后是放声大笑,但眼睛里却是泪水。 阳阳被她的样子弄得害怕。 他拉着江月萱的手,摇晃着她:“妈妈,你怎么了?” 江月萱收住了笑,用手抹去眼睛里的泪水,让自己可以看清东西。 她的手放在阳阳的头上,低声说道:“妈妈没有事,你别担心。” 她看向风明昊,脸上全是好笑的表情:“我很高兴听到你刚才的话,因为你的话让我知道,当年我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决定是多么地正确!我现在真的气我自己,当初我怎么就长了个猪脑袋,爱上你这样的一个人?” 风明昊被她这个样子弄得有些发愣:“你……?” 江月萱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因为她现在真的没有生气。 “以后,如果你愿意来这里,我还是欢迎的,因为你现在在我的心里,就是我的老同学。对你没有怨,更没有恨。我还是想说,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我也不想否认我们曾经有过的关系,毕竟那是你我的初恋,没有必要否认。但我和你不会有以后的,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和你再重新开始。破镜不会重圆。” 风明昊有些火了:“江波,当初是你对不起我,我现在都不计较了,你还要我怎样?” 江月萱淡淡一笑:“我并没有要你怎样,是你自己要来这里扰乱我的生活。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想要你怎样,那我就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风明昊情绪越发激动。 “你的错就在于,你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江月萱立刻回答道。 风明昊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心里的感觉已经不是一个堵字可以形容。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风明昊几乎是在恳求她。 看见他这个样子,江月萱真的有些于心不忍的了。 毕竟她曾经那么地爱过他。 她叹了口气:“那我就给你指一条路,请你去查一下六年前的真相。如果你查到了,就应该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放弃我们之间的爱。你曾经伤我太深。” 风明昊怔了怔:“六年前事情的真相?” 他又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告诉我。” 江月萱摇摇头:“六年前,我曾经想要告诉你,可是你不听。现在我不想说了,只是因为你刚才非要我说出来,我才会告诉你这些。况且,即使我说出来,你也未必会相信。如果你一定要找出事情的真相,那你就自己去查吧。但我要提醒你,你要做好可以接受真相的准备。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已经无所谓。即使你知道了真相,我也不会与你重新开始,因为现在我对这些事,连气的劲头都没有了。” 风明昊站了起来:“好,我会查到事情的真相,但是,不管真相如何,我也不会放开你。” “你这又是何必?”江月萱又是叹息,摇摇头。 风明昊不掩自己的痛苦:“如果可以,早就放手了。” …… 风明昊离开后,江月萱和阳阳一起吃了晚饭。 阳阳上了电脑,不知是玩还是做什么,而江月萱则是打开了电视。 然后,看了半天,她都没有明白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节目。 她的脑子里全是周宇墨闷声不响地开车走的样子。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拿起了。 但是,周宇墨根本就不接听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拨了一次,还是不接。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月萱没有办法让自己不担心,最后决定给沙尘落打个电话。 “夫人!” 沙尘落听到她的声音,意外又高兴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找周总?” “你和他在一起吗?”江月萱问道。 “是,是和他在一起。” 江月萱这才放心。 “那我就挂了。” “等一下!”沙尘落叫住了她。 “什么事?” “夫人今天晚上有空吗?” 江月萱犹豫一下:“有空。” “太好了。”沙尘落异常高兴的语气,“那你今天回冬园吧,我这就把周总送回去。” 听了他的话,江月萱立刻担心起来:“他怎么了?” “喝醉了,赖在这里不回家,说你没在家。” “我马上回去,你送他去冬园吧。”江月萱连想都没想,立刻说道。 放下电话,她看向了阳阳。 阳阳知道她想说什么,主动说道:“我去张奶奶家,你去照顾周宇墨吧。” “谢谢儿子。”江月萱松了口气。 张奶奶家就住在旁边的单元里。 那天,江月萱带阳阳在楼下玩,张奶奶也在楼下。 “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看到田阿姨?”张奶奶问。 “田阿姨不做了。”江月萱说道,“对了,您住这里的时间长,认识的人多,知不知道附近是不是有人愿意看孩子。阳阳很听话,很好看的。” “你想给阳阳找阿姨?” “是啊。我经常上夜班,晚上没有人照顾他,怎么行呢。”江月萱发愁道。 “要是那样,我替你看阳阳。”张奶奶主动说道。 “真的?”江月萱喜出望外。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过,阳阳还是不那么愿意去张奶奶家,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别人照顾。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去,妈妈就会担心。 在等江月萱换衣服的时候,阳阳给周以衍打了电话:“我今天晚上要去张奶奶家,因为妈妈要去照顾你爸爸。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那我无偿送你一千股的股票。”周以衍那边很大方地说道。 江月萱也听到了这两句话,但没有上心。 如果她知道周以衍这句话的意思,肯定会不让他们那样做的。 但她也没有想到,两个孩子暗中做的事,后来却是起了一个关键性的作用。 江月萱到冬园的时候,沙尘落刚好把周宇墨也送了回来。 周宇墨喝得很醉,两个人一起将他扶到了卧室,让他躺下。 “他怎么喝这么多?”江月萱皱着眉说道。 “借酒浇愁。”沙尘落答道。 江月萱一愣:“借酒浇愁?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她忽然想起了原因:“是不是煤矿的事还没完全解决?” 这个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自从她知道与她结婚登记的人是周宇墨之后,她就一直都在注意他的情况。 这六年来,公司经历过的事,大大小小的可不算少,他都可以应付得很好的。 “不全是。”沙尘落轻声说道。 “还有什么事?”江月萱又问了一句。 沙尘落看了她一眼:“夫人如果关心周总,就应该知道。” 听他这样说了,江月萱不出声了。 她承认,她对周宇墨的确不够关心。 她总是觉得他的事和她关系不大。 而且,他的事,她也帮不上多少的忙,因此的确很少过问。 见江月萱没有出声,沙尘落却又觉得自己的话重了,担心她会生气。 “我的话有些重,夫人别在意。” 江月萱微微笑道:“我没有在意,其实,你说的很正确,我对他的关心是很少。”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些无奈:“可是,我怎么关心他呢。” 沙尘落眼睛一亮:“夫人只要有心,我相信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沙尘落走了以后,江月萱见周宇墨睡得很死,便去了厨房,准备了简单的醒酒汤,放入了冰箱,等他睡觉醒来后给他喝。 事情做完,她还是没有睡意,便坐在床边,打量着周宇墨。 周宇墨虽然睡得很死,但并不安稳。休有何亡。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呼吸变得很粗。 他的眉不时地皱着,好像梦中梦到了不愉快的事。 此刻,他正是仰面躺着,江月萱担心这样会让他呼吸不通畅,便用手去帮他翻身,让他侧身而卧。 估计睡着的周宇墨也是觉得身体总是这样的一个姿势不舒服,江月萱一碰他,他便随着她给的力气,把身体侧了过来。 他的手抓住了江月萱的手,让江月萱吓一跳,以为弄醒了他。 “哎,你醒了吗?”她轻轻开口问道。 周宇墨没有出声,但握她握得更紧。 他的眉又蹙了一下,神情都是生气的样子:“李冰怡,你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来!” 江月萱感觉自己的心抽了一下。 李冰怡,这个女人又是谁? …… 周宇墨醒来的时候,看到合衣睡在自己身边的江月萱,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肯定是沙尘落将她叫来。 而他一动,江月萱便立刻醒了。 “头疼不疼?”她关心地问道。 周宇墨用拳头轻轻捶了几下额头,又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蹙了一下:“疼。”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醒酒汤去。”江月萱说着,连忙下床,去取昨晚就准备好的醒酒汤。 她用微波炉暖了一下,这才端了上来。 周宇墨是用手捏着鼻子把醒酒汤喝下去的。 江月萱除了果汁榨得好,因为是原汁原味,其它的可以进口的东西,他已经没有了期待。 但他知道,江月萱准备的东西,用她的话来讲,从营养学的角度是无可挑剔的。 这碗醒酒汤,他就把它当成了中药汁来喝,于是就不觉得很难喝了,因为汤的味道可是比黑乎乎的中药汁好喝多了。 江月萱自己先去洗手间冲个澡,出来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你现在怎么样?如果还是不好受,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我再躺一会儿看看,如果你要去上班,就先走吧。”周宇墨说道。 “要不我把沙尘落叫来?”她又问道。 “不用,需要的话,我自己叫。”周宇墨说道。 江月萱正在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她的响了起来。 看到荧屏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她很奇怪,因为她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的。 这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拿起了:“喂!” “是江大夫吗?” 电话里是个女人在说话,声音很大。 江月萱很吃惊:“护士长?你怎么大早起的给我打电话?” “出事了!”护士长声音焦急地说道。 江月萱心里一惊:“出了什么事?” “你在家能打开医院的电邮吗?你赶紧打开就知道出什么事了。”护士长说道。 江月萱听了她的话,对周宇墨说道:“我用下你的电脑。” 周宇墨的电脑与公司连网,可以打开医院的电邮。 “怎么了?”周宇墨抬头问道。 “不知道,是护士长给我打电话,说有什么事,让我查医院的电邮。”江月萱说着,去了书房。 “密码是我们搬进冬园的那一天,外加你和我名字中的第一个拼音字母,再加上……。”周宇墨说道。 听着周宇墨说的复杂的密码,江月萱试了两遍,总是弄错。一嫁大叔桃花开 周宇墨从床上起来,帮她把电脑打开。 江月萱叹了口气:“真是没有当间谍的料,你都告诉我密码了,我都打不开。” 周宇墨已经过来,便将江月萱撵到了旁边,自己坐在正位置上,去开江月萱的电邮。 “哎,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江月萱奇怪地问道。 “自己去想。”周宇墨说着,点开了电子邮箱。 里面有好几封还没有看过的电邮,周宇墨微微顿了一下,便找到了护士长所说的邮件。 看到里面的内容,江月萱的脸色变得煞白。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怕什么 “据知情人爆料,晨风医院儿科医生江月萱,依靠大肆收取病人的红包发横财。近两年来,仅她去当铺当掉的贵重物品的价值就达百万元以上。” 发邮件的人在这两句话的后面。把江月萱这两年来所当掉的物品的清单全部列了出来。 最后,发邮件的人质问道:“这样的败类,还应该留在医疗的队伍里吗?我们恳请晨风集团和晨风医院的领导对此快速作出回应。” 周宇墨看了眼身边的江月萱,见她脸色煞白,用手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吓成这个样?那些东西都是我给你的,你怕什么?” 江月萱不敢看他:“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我把你给我的东西都当掉了。还惹了麻烦。”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不喜欢,换成钱花掉。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宇墨语气轻松,“你昨天不是说了,你老公有的是钱,那话我非常爱听。”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个给你。到医院的时候,如果有人问,就把昨天说的话,再说给他们听,告诉他们,这张卡里就有一百万,是我给你的零花钱!” 见周宇墨没有追究她,江月萱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她已经想好,如果周宇墨一定要追问她的钱哪里去了,她会实话实说。 至于说完的后果会怎样,她都要承受。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这件事上欺骗着他。心里的愧疚已经快要成了她的心病。 是她贪欲太强,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着从周宇墨的手中得到更多的钱。 也许周宇墨会因此将她净身出户,可是,这也是她应得的下场。 至于江云海,她以后能做到的就是,只要她有一口饭吃,她就不会让他饿死。 不过,现在她又在纠结另外一件事。 “是谁要这样做?”她想不通。 “你心里有人选吗?猜出来是谁做的吗?”周宇墨问道。 江月萱摇摇头:“我不知道。” 周宇墨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里都装些什么?连谁要对你使坏,都不清楚?” “啊!”江月萱用手揉着被打痛的地方,“我本来就傻。你还打我脑袋!” “你还知道你很傻。”周宇墨被她的话逗笑。 “其实,我开始是有怀疑的人的。”江月萱说道。 “是谁?” “我们科的王大夫。” “她为什么要整你?” “因为聘用主治医师的事。”江月萱说道,“今年我们俩个人同时都有了资格,但聘用名额只有一个,她在和我争,那天,她已经找我谈话,要我让步。” “你怎么说?” 见周宇墨对她的事很感兴趣,江月萱心里立刻高兴了,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和她争,我更看中的是资格的认定。能不能被聘用,不过是开的工资不一样。反正我有你给我钱,每个月少开一两千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可是,她当时说话的态度太恶劣,我就没有出口答应。平时我帮了她那么多,关系那么好,怎么一见利益上的事,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周宇墨笑了:“没想到,你还会对人这样。” “我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当然会生气。”江月萱气哼哼地说道。 “可是,你怎么从来都没对我发过脾气?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从来都不会生气的人。”周宇墨幽幽地说道。 “我当然对你不会生气了。我凭什么要对你生气?”江月萱理直气壮地说道。 周宇墨的眸光闪了闪:“为什么对我就不能生气?” “因为你对我有恩。”江月萱呵呵得笑道,“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恩人来看的。” “对我感恩?” “是的。” “别的呢?”周宇墨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句。 江月萱有些茫然地仰头看了他一眼:“别的?” 周宇墨看着她那茫然的眸光,眸底掠过一抹冷意。 江月萱是看到了他的眸光变化的,感觉出他对她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可是,她对他就是这样的感情。 而且,她也真的不清楚,周宇墨想从她这里要什么。 如果他说出来,那她会努力去做的。 一时间,她哑了声,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往下说。 周宇墨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把歪走的话题拉了回来:“说说你为什么认为不是王大夫做的。” 江月萱暗自松了口气,开口说道:“如果说是王大夫做的这事,这也太明显了。” “为什么?”周宇墨的语气显然不同意她的看法。 江月萱说道:“昨天有人到医院告状闹事,肯定是有人鼓动,否则怎么会那样地凑巧,偏偏在医院的院庆上来告状?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搞臭我。这件事,哪怕以后查无证据,我也算是臭名远扬了。而且,等事情查清楚了,聘用的事早就该结束,即使我是清白的,也错过了聘用上岗的阶段,总之,我就是一个字:输。” “不错,分析得很正确。”周宇墨赞赏地说道。 江月萱被鼓励,心情顿时大好,继续说道:“可是,现在又出了这个邮件,我就觉得这事不是她做的了。” “你是认为这两件事是一个人做的?”周宇墨插问。 “当然了。”江月萱不假思索地说道,“总不会是两个人一起都要黑我吧?我觉得我的人品没有那么差,哪里会得罪那么多的人。” “你说说你认为不是王大夫的原因。”周宇墨继续引导着她。 “我是觉得王大夫没有这个能耐弄到邮件里的东西。”江月萱很确定地说道,“如果她有这个能耐,也不会连续两年,连晋级的资格都弄得这么费劲。如果她有这个神通,她又何必为一个聘用名额这样地黑她?” “也许她恰好认识那里的人呢?”周宇墨说出了另外一个可能。 江月萱一怔,“对啊,这个倒是有可能的。” 随后,她还是坚持这样的观点,“可是,如果她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傻啊?大家难道不会怀疑她吗?那以后,她还怎样去做人?” 周宇墨冷笑:“你把人想得太好了。” 江月萱有些沮丧:“就是知道是她,又能怎样?我该怎样做,才能把我洗白了?” 周宇墨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着她:“这事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公司有我做主,你担心什么?” “对啊,你是我的大老板,你当然会相信我的,是不是?”江月萱说完,感动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我老婆,这事算是什么麻烦?若不是我们就要离婚了,这事很容易就解决了。只需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布于众,谁还会敢对你怎么样?” 周宇墨到这里停住了,眸光一直盯着江月萱看。 江月萱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心瞬间难过得要命,都想哭了。 可是,她能说什么? 就像他所说的,他们终究是要离婚的。 求他不要和她离婚? 只怕是她求了,结果会更糟糕。 现在,他对她这样好,原因就是因为她的不纠缠。 她又想起他梦中叫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现在在哪里。 他们之间有感情纠葛是肯定的,否则,他不会那样问。 现在爷爷已经去世,没有任何人可以约束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放到身边,就像冯波。 而她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路客,还能期盼什么? 况且,她自己也是下定决心,不会再碰感情上的事。 她自己如此,又何必要求他? 见江月萱没有说话,周宇墨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去上班。” “这?”江月萱不解地看着他。 “现在,你不觉得你必须得让人们知道,你有一个很有钱的老公?反正我们结婚的事也没有公开,即使我们离婚了,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让人知道,以后你就顶着一个老公是有钱人的帽子,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坏处的。” 周宇墨给她指着路。 江月萱笑了:“那倒是真的,我昨天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担心你会生气。” 半个小时后,江月萱坐上了周宇墨的车。 但是他并没有载着江月萱直接去医院。 车一路行驶,往市中心的商业区开去。 “你这要去哪里?去医院不是这条路。”江月萱不解地问道。 “给你买衣服去。”周宇墨答道。 “这么早,去哪里买衣服?” 江月萱奇怪地看着他。 现在还没到早上六点,哪里会有服装店或商场开门,除非是早市的路边摊。 周宇墨没有答话。 早上行人很少,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到了一家名牌服装专卖店的门口。休有阵扛。 商店还没有开门,但有个四十来岁的女的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他们。 见到车停下,那个女人立刻迎了过来:“周总。” 周宇墨对她点点头,转过头对还坐在车里的江月萱说道:“你和王经理一起进去,挑最贵最好的衣服换上。” “还是不用了吧?” 江月萱对这样的待遇,有些承受不了的感觉,苦着脸看着他。 “老公有钱,干嘛要穿那么寒酸的衣服?”周宇墨反问着她。 “这……” 江月萱开始有些思路跟不上,但马上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戏也是要全面的。 他想得真周到。 江月萱佩服地看着周宇墨:“谢谢!”这才下了车。 王经理带着她从后门走进了店里,很客气地说道:“请您自己看吧,如果需要帮忙,就告诉我一声。” 江月萱看着展示厅里一件件漂亮的衣服,一时间,有些犹豫。 这里她不是没来过,也知道这里是晨风集团旗下的服装连锁店之一。 这里的衣服最便宜也要五位数,想要进来看衣服,都要事先预约。 每一次只允许十位顾客进来。 当初,她能进这里还是借黄依依的光,目的只是要开口眼界。 进来之后,她才知道,周宇墨送给她的衣服的价值是多么地不菲。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她也可以在这里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而且不用去想价钱。 于是她决定为自己选一套自己喜欢的衣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这样做,就显得太矫情。 她故意不去看标签上的价格,因为看了,会影响她的选择。 最后,她选了一套乳白色的裙装,同时将脚上的鞋也换了,连包也换了一个。 她不是不懂穿衣打扮,不是没有品位的人。 等一切挑选好了,她这才看了眼价格上的标签,然后伸了下舌头。 王经理看着换好衣服的江月萱,眼睛一亮:“姑娘换上这身衣服,整个人都变样了,你的眼光不错。” 江月萱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然后问道:“现在需要交钱吗?” “不需要,周总会把钱直接划过来。” 听了王经理的话,江月萱的心一动,问了一句:“周总以前也经常带人过来买衣服?” 王经理笑了笑,没有答话。 瞬间,江月萱觉得心情有些不好了。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在吃醋? 江月萱猛然觉醒! 她怎么可以这样! 江月萱赶紧让自己的情绪恢复。 周宇墨这样帮她,她还要怎样? 人不可以太贪! 她的脸上换上了开心的笑容,和王经理说了谢谢和再见。 她出了店门,走到车的旁边,对坐在车里的周宇墨问道:“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她说完,还动作很优雅地转了一圈,让他看到全部。 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自信心的。 当初,她和风明昊在一起那么多年,就是潜移默化,也让她学到了很多上流人士的做派。 而且,在那个时候,她知道风明昊家不是普通的人家,而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人,有的只是比一般女人稍微顺眼的容貌,为了可以配上他,她也是在努力地学习着,改变着自己,希望可以提高自己品位,最后可以得到风明昊父母的喜欢,让两个人可以在一起。 只是,她的这些努力最后都付之流水,他们两个人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周宇墨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她,看得蛮认真,然后点点头:“还行。” 江月萱上了车,笑着说道:“王经理说这钱由你掏,不用我交钱。” “你不是有卡吗?那卡不是只放在兜里揣着的。”周宇墨一边说着,一边启动了车子。 “那也是你的钱,都一样了。”江月萱很开心地说道。 “这么高兴?”周宇墨侧脸看了她一眼。 “当然了。”江月萱一脸的陶醉,“我现在在想,医院里的那些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是怎样的表情。” 周宇墨没有说话。 江月萱以为他们现在应该去医院了,却发现车竟然开出了城区。 “我们还要去什么地方?”江月萱奇怪地问道。 “马上就到了。”周宇墨语气淡淡地答道。 江月萱也不想在他开车的时候,太打扰他,便闭了嘴。 周宇墨把车一直开到郊外的一个库房里。 江月萱从车里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一个车库,里面放着十几辆的崭新的车。 每一辆车,都有着让人亮瞎眼睛的光芒。 江月萱看着车头的那些标识,然后有些不相信地问道:“这些都是你的车?” 她对车多少明白一些,是因为阳阳。 小家伙从小就喜欢车,带着他走在路上,他每看到一个新的车头标识,都会问:“那是什么?” 于是,她便自己先去认识,然后告诉他。 一来二去,她对车也有了一点的认识。 “你选一辆,以后这辆车就归你了。”周宇墨的下巴抬了抬,示意着里面的车。 “啊!” 江月萱又被他击懵一次。 他这是要干什么? 这里的任何一辆车,至少也有几百万啊! 她不敢要。 “呵呵!”她讪讪地笑了笑,“我的车技不好,开出去怕撞坏了。” 周宇墨的唇角勾了勾,也没有勉强。 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辆房车旁边,打开了车门:“既然你不想自己开,那就由我送你去医院。换辆车,免得被他们认出我。” 他经常开的那辆黑色宾利车是限量版,整个跃城就这么一辆。 熟悉车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他的车。 江月萱这才明白他来这里的目的。 江月萱到医院的时候,正是医院里的人上班的时间。 周宇墨直接将车开到病房大楼的门口才停下。 这辆车的出现,最先引起注意的是两个年轻的男大夫。 男人爱车,如同女人爱首饰和名包。 “这是谁的车?这么牛!”一个男大夫说道。 “我这辈子也不会有钱买上这样一辆车。”另外一个男大夫一脸的羡慕,感慨万分。 旁边有几个护士经过,听他们这么一说,有人开口问道:“这辆车很贵吗?” “车展的时候我见过这个型号的车,要价八百八十八万。” “天啊!” 听到这样的话,几个经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因为他们要看看是谁从车上下来。 车门打开,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高级的乳白色的矮跟女式皮鞋。 然后是穿着肉色丝袜的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当人们看到身穿乳白色套装的江月萱时,惊讶声此起彼伏:“天啊,是江大夫!” 昨天院庆上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而且昨天晚上,那封邮件就已经发到了每个医院职工的邮箱中,看到的人很多。 好多人在心理已经开始相信江月萱肯定是接受了病人的贿赂红包,否则,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贵重的物品,而且平时还不敢穿出去。 但是,今天的江月萱,却是让所有的人都亮瞎了眼睛。 她今天竟然穿成这样来医院上班,一改平时简约的形象。 即使不知道她身上穿的衣服价值是多少,仅仅手上的包上的logo就让人们看着眼蓝。 江月萱出来后,声音柔美地对车里的人说道:“老公,再见,路上开车小心。” 然后她赶紧关上了车门。 那话是说给别人听的,所以,她说得特别地响亮。 但她的话也是诚心诚意的,周宇墨如此地待她,她有些受宠若惊,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谢。 车开走了,江月萱脸带笑容地和那些有些目瞪口呆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早上好!” 一个和她平时很熟悉的护士走到她的身边:“江大夫,刚才那个开车的是你的老公?” “是啊!” “可是,他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来过?” “他不住在这里。这两天他过来看我,就送我过来了。”江月萱语气很平静地解释道。 “我刚才听说,那辆车很贵的,你老公好有钱啊。” “还好了。”江月萱淡淡地一笑,“他喜欢车,家里还有十几辆,这台车是最便宜的。” 说完这话,她开心地笑了。 吹牛真爽。 看到旁边的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江月萱第一次发现,原来做个有钱人真心不错的。 到了病房,护士长看到她,立刻迎了过来。 看到笑容满面的江月萱一身高档衣服,还有她手上的香奈儿包,她有些发愣。 “江大夫,你这是……?” “唉!”江月萱叹了口气,“别提了,你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被我老公听到了,他对我发火了,说他的老婆怎么可以被人这样看,他连自己的老婆都养不了,还需要收病人的红包,这太掉他的价,不让我再穿我平时喜欢的衣服,用剪子把我平时穿的衣服都剪坏了。我只好穿这些平时陪他应酬的时候穿的衣服来上班,都别扭死了。等我下班,我再去买一些普通的衣服。” 江月萱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 编瞎话的本事真强! “你老公……?”护士长惊讶地问道,“你不是说他是公务员吗?” 江月萱尴尬地一笑:“我那是瞎掰的。不过,他也就是一个公司的小老板,公司有股票上市,具体他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她的这话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包括王大夫。 “这么说,那个传邮件的人,还有昨天告状的人是诬陷你了?”护士小徐插话道。 “我老公说,这件事他会替我处理,让我不用去管,只管好好给人看病,别被这事弄得精神恍惚,开错药,把孩子给治死了。”江月萱说完,还是叹口气。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觉得我平时没有得罪谁啊,怎么就有人在背后使坏呢?”江月萱摇摇头,去了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小徐很解气:“这下对江大夫使坏的人该傻了。” 护士长若有所思:“其实,当初江大夫来科里上班的时候,我还挺纳闷。她当时大学毕业已经一年,一直都没有工作,以她的情况是很难进我们医院的。那个时候,不是研究生毕业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来。” “现在,你们也应该明白,为什么鲁院长会对江大夫特别地青睐,点名要她去他的课题组,人家以前都是认识的。”李大夫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徐羡慕地说道:“看到江大夫的那套衣服没有,我在一个时装杂志上看到过介绍,是一个名设计家的作品,开价十万,要是没有钱,谁能买得起。” 王大夫几乎是和江月萱同时到的。 在病房大楼的门口,她看到了江月萱从车上下来,便绕路走了另外一个侧门。 现在,听到其他人的谈话,她冷着脸,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昨天告状的人,还有那个邮件是我找人做的?” 这个时候江月萱从更衣室出来,听了她的话,主动开口说道:“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王大夫眸光闪了一下,脸上是惊讶的表情:“你没有怀疑我?” “昨天我有怀疑你,觉得你这样做太傻,因为动机太明显了。但今天早上知道邮件的事后,便知道不是你做的了,因为你没有那个能耐。”江月萱说道。 王大夫眼睛一红:“行了,冲着你这句话,我不和你争了,这个名额我不要了。” 江月萱说道:“要让也是我让,我比你的工作年头短。对我来说,关键是可以得到资格,至于是否聘用,我倒是不那么在乎。” 一场风波,就此结束,人们更好奇是,江月萱的老公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会那么地有钱。 对此,江月萱就是不松口说出来。 这样过了两天,人们见告状的人没有再出现,而且医院也没有再追查这件事,便不再议论了。 江月萱对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 她追问过周宇墨。 周宇墨说警方还在调查中,让她不用担心。 江月萱对周宇墨很信任,所以她便不再去想了。 …… 上午,江月萱正在办公室写早上查房病历,邢雨菲走了进来。 “江大夫,你今天还有什么其他特殊的事要做吗?” 江月萱抬起头:“没有什么,有什么事吗?” “刚才门诊那边来电话,请求加人,因为看病的病儿太多,他们有些忙不过来,患儿家属因为等的时间太长,抱怨得很厉害。” “好,再给我半个小时,我就可以把病房的事处理完,然后我就去门诊。”江月萱很痛快地答应了。 “那就九点半,我先过去了。”邢雨菲说完,走了出去。 江月萱忙完病房里的事,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去买杯咖啡喝,提提神,然后去门诊。 她走出办公室,往病房外走去。 这个时候,病房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江月萱看到来人,脸色僵住,如同冰封。 她人站在那里不动了,垂下了双手,也不由得握得很紧。 章节目录 第77章 妞儿,你恋爱了 站在病房的走廊上,江月萱与进来的女人彼此对持着,两个人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那个女人的打扮相当讲究,身上的任何一款东西都是名贵之物。 就是人站在那里。也可以让人感觉到她那高高在上的气势,一身的傲气和贵气,让人敬而远之。 “江……波?”那个女人的语气有些犹豫。 江月萱的手指已经扣进手心,自己却是没有感觉出来。 相隔六年,再次看到这个女人,她竟然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多少次,她都想找到这个女人。想问问她,为什么会对她恨成那个样,非要将她毁了不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恨已经没有那么浓了。 而风明昊的几次纠缠,让她连恨都没有了。 可是,看到了这个女人,她那伤痛的记忆就如潮水一样地扑来,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努力地做了几下深呼吸,让自己镇静。 “风夫人,别来无恙!” 来人就是风明昊的母亲秦凤仪。 “我们找个地方,我有话要对你说。” 秦凤仪脸色冷冷的,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请跟我来。” 江月萱说完,继续向前走去,出了儿科病房的大门。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被护士站的两个护士看到,不由得感了兴趣。 “那个女人是谁?” 想到最近江月萱高调说自己的老公有钱,却又不肯说出他是谁,她们立刻有了八卦的内容。 “该不会是……”一个护士吞吞吐吐地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但其中的意思彼此都明白。 以江月萱的容貌。做个小三是稀松平常的事。 再想一想她前后的表现,说她是小三可是有着相当的说服力。 “都找上门了。”另外一个叹了口气。 “江大夫也是,条件这么好,干嘛要给人家做小啊!”说话的人表示着不理解。 “有钱啊。”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还有几个女大夫。 “你们在说谁呢?” “你们刚才没有看到,人家原配找来了。” “原配?”听话的人没有听明白。 “江大夫情夫的老婆找来了,还好,没有扯她的头发打她。” 听到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你是说,江大夫的老公是她的情夫?” “要不。她为什么不敢说出那个人是谁?那么有钱的人,一定是有名的,一说出来,就露馅了。” “是啊,她这是被人告状,没有办法,才会拿那个男人做挡箭牌,估计是让人家的老婆听到了。” “说不定,整件事就是人家老婆在报复她。” 此时,江月萱是没有听到这些背后的议论,否则,她真的会一口老血吐死。 她和秦凤仪一前一后,一直走到医院后面的花园的凉亭处,江月萱见四周没有人,这才停住了脚步。 “你有什么事要说?”她的语气很不好,没有半点的恭敬。 她可以这样和秦凤仪说话,都觉得自己已经很冷静了。 面对一个差点将自己彻底毁掉的人,她应该做的是一顿老拳,将她打趴下。 可是,她却是不能这样做。 “江波,我是来警告你,你不要再纠缠我儿子,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秦凤仪开口就是威胁。 江月萱冷笑:“废话,我都跑到这里,相隔千里,离他还不够远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他回来以后,你三番五次地返回滨城,不是勾引他,又是干什么?”秦凤仪质问道。 “请你说话合乎一点儿逻辑。”江月萱讥讽地看着她,“他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也是要回滨城的,那个时候,我勾引谁?” “你那个时候,就是要找他!”秦凤仪立刻答道。 “他在国外,我去滨城找他?”江月萱可笑地看着她。 “你是在看有没有回来!” 江月萱忽然感觉如果自己继续和她说下去,她自己也成了白痴。 可是,话不说还不行,这个女人不会轻易就这样离去。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更是有意识地把手揣进白大衣的兜里,以免自己忍不住,会对这个女人动手。 这个女人绝对是她时刻想动手暴揍的人。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如果我真的想找风明昊,别说他出国,就是去了火星上,我也可以找到他。况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和我联系,天天往我的邮箱里发邮件,如果我想找他,还需要我费那么大的劲儿跑回滨城?你觉得你的儿子好,那就领回家好好搂着,抱着,别让他来烦我。” 她像模像样地掐着手指算着:“自从他回国以后,他已经过来找我……五次,六次,还是……” 她突然放开手,一脸的不耐烦:“我算不过来,反正来了好几次,像个赖皮……糖似地粘人,很烦人。希望你这次回去把他看好,最好用个链子将他绑上,栓好,你走哪里都带着他,保证他不会来烦我。” 她本来是想用狗字,可是,对风明昊她还没有恨到那个地步,用狗来形容他。 其实,她真的不恨也不怨他了,只想让两个人就此相忘江湖,两不相欠。 她说得痛快,秦凤仪却是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青。 “你……!”她气得都快说不出话。 是父母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优秀的,自己的儿子被人说成这个样,她哪里会不气。 如果她的心脏不好,估计这一会儿已经被气得犯病。 她说不过江月萱,就要动手。 就在她的手扬起来的时候,江月萱一下子把她的手腕抓住,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想要动手,吃亏的是你,你还是放弃吧!” 她猛地一甩,秦凤仪差点儿摔倒。 江月萱不想再和她纠缠,因为她要赶去门诊出诊,于是转身就要离去。 “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知道他都为你做了什么?”秦凤仪对她喊道。 江月萱转身,语气冷冷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要做什么,我管不着。” “他为了你,竟然把上亿元的合同让给了晨风集团,你知道吗?” 江月萱愣住:“他为了我把上亿元的合同让出去?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他是要为你赎身!” 秦凤仪的话让江月萱更是意外:“等一等,他为我赎什么身?我又没卖了我自己。” “没卖?”秦凤仪冷笑,“没卖,这么多年来,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照顾那个植物人?” “那是我的老公给的。”江月萱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老公?”秦凤仪讥笑,“应该是是包养你的情夫吧?” 江月萱的脸色瞬间变了,眸子里现出怒火。 以前,她自己都觉得与周宇墨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关系,可是,她现在却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说她。 她与周宇墨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周宇墨现在这样护着她,说她是他包养的情妇,不仅是对她的侮辱,更是对周宇墨的侮辱。 她绝对不允许! 她抬起脚步,向秦凤仪走近,脸上的神色,让秦凤仪感觉到了害怕。 秦凤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一直到身体靠上了栏杆,没有办法再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你想打人?”秦凤仪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龌蹉,我和老公是领了结婚证,而且是受到长辈承认祝福的。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我老公将你们风家弄破产。” 她的话让秦凤仪还真的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嘴硬得说道:“你唬谁呢?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老公有那个能耐?如果是这样,你还用这样辛辛苦苦地在医院上班挣钱?” “不信你就走着瞧!”江月萱冷笑道。 她已经看出秦凤仪害怕,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虽然秦凤仪算计过她,但她从来都没有真的想到过要报仇。 只希望这样,她以后可以继续平静地生活。 这个时候,秦凤仪包里的响了起来,她慌忙地拿出了。 “喂!” “妈!你现在在哪里?听说你去了跃城。”电话里是风明昊的声音。 “我在晨风医院。” “你去那里干什么?”风明昊的声音明显地紧张起来。 “雨菲不是在这里吗?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任性地突然跟人家说要退婚,那怎么行?我是来替你向她道歉的,同时也想见见她们家的父母,把你们俩的婚期定下来。”秦凤仪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瞄着江月萱,想知道她是怎样的反应。 江月萱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在注意听着。 “我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想要什么!”风明昊的语气有些焦躁。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不管?”秦凤仪反问道。 “那我就告诉你,我不会和她结婚,如果你一定要举行这个婚礼,新郎你自己做吧。”风明昊气冲冲地说道。 “对了,我在这里遇到一个人,现在正在和她谈话。”秦凤仪转移了话题。 “谁?”风明昊的语气再次紧张起来。 秦凤仪轻轻一笑:“看你紧张的,不错,你猜对了,就是那个负你的江波,她刚才告诉我,她已经结婚,有老公了,而且过得很好。” 风明昊没有出声。 “儿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傻?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雨菲退婚,可是人家都忘了你了,你为什么还那么痴情?雨菲才是对你一心一意的人。”秦凤仪叹息道。 本来江月萱不想听他们母子的谈话的,可是,他们的谈话听起来又是那么地好笑和有趣,她决定听下去。 在这个时候,她为风明昊感觉到悲哀,对他有些同情,也为自己庆幸。 如果她真的和风明昊结婚,嫁进风家,只怕她的生活会是水深火热。 而她与周宇墨在一起的这三年,生活相当安逸。 周宇墨没有父母,据说他们是出车祸死的。 具体的经过她不知道,因为这个话题好像是一个禁忌,没有人谈起。 是她自己曾经问过爷爷,爷爷给了她这样的答案。 婆媳关系从来都是很难处理的,她没有婆婆,便少了这个麻烦。 而她与爷爷天生投缘,爷爷对她一直很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是升起了期盼。 周宇墨现在对她这么好,而他的儿子以衍又把她当成亲生母亲,如果一直找不到以衍的亲生母亲,也许周宇墨是不是就不会再提出离婚?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也应该改变一下自己了,不要把自己的心封得太死。 她会爱上他的。 爱上他,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这样想着,江月萱的心里有种很幸福的感觉,眸中现出了笑意。 秦凤仪在与风明昊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注意观察着江月萱的表情,见她现出笑意,却是以为她在得意,因为风明昊要与邢雨菲解除婚约。 其实,江月萱已经知道这件事,她对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和感想。 秦凤仪干脆扯下脸:“她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我的这些话都是当着她的面说的。妈妈不喜欢当着别人的背后说谁的坏话,但妈妈可以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也许你不爱听,但妈妈绝对不是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江月萱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去门诊的时间。 便不打招呼,转身离去。 秦凤仪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风明昊是否相信,都和她无关,她更不想为自己辩解。 邢雨菲突然告诉她出门诊,秦凤仪踩着点儿堵截她,如果她留在这里与她纠缠,便是上了她们的当。 她想,她应该和邢雨菲当面谈一谈了。 到了门诊,邢雨菲见到她,似乎有些意外。 江月萱冷笑,果然如此。 中午休息的时候,江月萱主动约了邢雨菲:“邢主任,有空吗,我想和你谈一下私人的事。” 邢雨菲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颇为热情的样子:“有空,快进来。” 对于她这笑里藏刀的样子,江月萱忽然有种恶心的感觉。 演戏她也会演! 江月萱还了她一个淡淡的笑脸,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你找我是什么事?”邢雨菲主动开口问道。 “前几天风明昊找到了我,告诉我他要与你解除婚约。”江月萱开门见山。 邢雨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他这样告诉了你?” “是。”江月萱很坦然地看着她,“他还说要与我重新开始,但是,我拒绝了。” “是因为你已经结婚?”邢雨菲终于开始发问。 “就是我没有离婚,也不会再与他在一起。”江月萱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邢雨菲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不爱了。”江月萱淡淡的语气,很不在乎。 “真的如此?”邢雨菲的眸光一亮。 “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话全部说完,我只希望你们俩之间的纠葛,别把我也扯进去。今天的事,我只当是巧合。”江月萱说完,转身离去。 当门被关上以后,邢雨菲的脸色这才变了,眸中的怨恨显露无疑。 她说不爱了,谁会相信? 江月萱终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她刚回到办公室,就听有人喊道:“江大夫,你的电话!” 她拿起电话:“请问,是哪一位?” “是我。”电话里是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鲁院长。”江月萱有些意外。 “你下午有空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需要和你谈谈论文的事。”鲁昱滨的语气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江月萱答应了。 放下电话,江月萱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怎么感觉这位年轻的院子对她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她多少有些烦躁。 坐在办公室里,虽然手里拿着病人的病历,脑子有些走神,全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 自从她应聘来到这家医院工作后,她的生活可以说是很平静的。 中间只经历了与周宇墨的重逢,阳阳手术和爷爷去世这么几样大事。 可是,自从周宇墨提出离婚后,一切都变了,她的生活便不再安稳。 难道是因为她即将失去周宇墨这个可以庇护她的保护神? 她一直都相信周宇墨是她的保护神,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不离开他? 没有! 她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让周宇墨对她贪恋,想继续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可以天长地久地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一样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做纽带。 爱情。 可她与周宇墨之间不可能产生这样的东西。 他的身边总是有着一个比一个还要漂亮的美女陪伴,现在又多出一个让他呵护非常的冯波。 还有,那个梦中的李冰怡。 说不定,他也曾经有过一段刻骨的爱情,而这个李冰怡就是被他藏在心底的女人。 而她又算什么! 真是越想越烦闷。 就这么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中,时间过得却是很快。 再看时间,竟是下午两点了。 她站起来,收拾好手中的病历,对今天总值班的冯大夫说道:“冯大夫,我今天下午要去趟跃大图书馆查资料,下班前就不回来了。我的病人都很稳定,没有什么需要特殊交待的,如果有紧急情况,call我。” 已经走到了病房的外面,忽然感觉想上厕所。便去了附近的妇产科病房的厕所。 刚坐在马桶上,就听有人走了进来。 “你听说没有,今天上午儿科江大夫的情夫的老婆找来了。” “我听说了,据说是一个长得很漂亮,也很有风度的女的,一点都不比江大夫长得差。” “不过,人家江大夫年轻。” “我开始还真的以为江大夫的老公是个很有钱的人,结果是情夫。” “说的是,一个情夫,还弄得那么张扬干什么。” “她想用这个掩盖她收红包的事。” “我倒是不认为她收了红包,那些告她状的人肯定是这个女人故意教唆人做的,就是要搞臭她。”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 …… 江月萱一直都没有从厕所里面出来。 听着这两个人的议论,她没有办法出来和她们面对。 解释吗? 她的一张嘴,有怎么可以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 这事的确有人在黑她。 是谁? 王大夫? 邢雨菲? 还是其他人? 一直到那两个人都离开,她才从厕所出来。 本来就郁闷的心情,变得不是一般地糟。 她先去了鲁昱滨的办公室,去拿论文的改正稿。 鲁昱滨将她发给他的论文初稿已经打印出来,好多地方用红笔圈了起来。 “我已经把需要改正或补充内容的地方给你标记出来,等你改完以后,我准备把它投到science。” 江月萱眼睛睁大:“这个真的可以吗?” 鲁昱滨点头:“可以的。好好努力,等你晋副高级职称的时候需要这个。” “这个我知道。”江月萱高兴地点头同意。 虽然这个课题是鲁昱滨牵头,而她也的确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从课题立题开始,每一步都是她辛苦地做着所有的工作,找资料,做课题,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鲁昱滨的帮助。 “谢谢你,鲁院长。”她诚心诚意地说道。 “不用谢我,这是你努力的结果。” 鲁昱滨说完这话,转了话题:“关于聘用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了。我已经和院里的几位副院长开会讨论过,综合你们儿科的工作量,你们应该还有两个聘用名额,而不是一个。” “真的?”江月萱高兴地笑了起来。 鲁昱滨笑着点头:“是的。还有,那个告状的家属已经撤诉。” 江月萱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可以还我一个清白。” 鲁昱滨本来想开口说什么,但见她是这样的高兴,便没有再说。 与鲁昱滨告别,江月萱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推开门,却见秦凤仪站在门口。 秦凤仪看到她也是愣住。 鲁昱滨看到秦凤仪,脸上现出惊讶:“二姨,你怎么来了?” 江月萱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关着的院长办公室的门,心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跃城与滨城相距千里,可是,她周围的人怎么都是和她的过去有关的人? 就连这个鲁院长竟然还是风明昊的表哥? 我勒个去! 江月萱突然感觉她已经无法愉快地在这个医院继续待下去了。 真的是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可是,离开这里,她该去哪里? 江月萱感觉心里不是一般地堵,有种气压特别低,喘不过气的感觉。休住系号。 在这个时候,她唯一可以找的人就是黄依依。 “月萱?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地。”黄依依接了电话。 “心里堵得慌,想找你说会儿话。” “晚上行不行?我现在出外景。”黄依依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担心得很。 自从她与江月萱认识以来,她很少有这样的情况,无论怎样地艰难,她都不肯低头,更不肯承认自己的软弱。 “没有关系,我就是闲的没有事,你忙你的吧。”江月萱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的电话还没收起来,便又响了起来,是黄依依的。 “我这会儿有一点的空闲,可以陪你说会儿话。” 事实上,这是黄依依故意说自己的妆有些花,要求补妆,才争取到的这几分钟。 “可是,我想扑到你的怀里放声大哭一场。”江月萱的声音委委屈屈,可怜至极,“你为什么不是男的?” 黄依依没有明白她的话,有些愣怔,没有接话。 “要不咱俩搞基吧,你走哪里,我跟你去哪里。”江月萱说完,自己都笑了。 黄依依却是没有笑,声音里却是透着担心:“妞儿,你恋爱了,该不会是爱上周宇墨了吧?” “怎么可能?让我爱上他?成天和女人纠缠不清,我要是真的爱上他,那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江月萱立刻否认。 黄依依叹口气:“我倒是希望你们俩现在马上离婚!” 江月萱的心一沉,声音恹恹的:“快了,不会太长时间的。” “不是说要等到一直找到他儿子的亲生母亲吗?” “如果可以找到,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这么长时间找不到,那就是找不到了,周宇墨不会这样无限期地等下去。” 黄依依警觉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月萱也不隐瞒:“是,我发现了他心中有一个他爱的女人。” “是谁?那个冯波?” “一个叫李冰怡的女人。” “李冰怡?”黄依依重复着,“没听说过,应该不是娱乐圈的人吧。” “谁知道。” “既然不能在一起,还是赶紧离了,这样下去,我真怕你陷进去。”黄依依担心道。 “不会!”江月萱却是很自信,“姐我是有免疫力的人。” “时间到了,我得继续拍摄,如果能赶回去,我一定赶赶回去,给你过生日。” 江月萱的心暖了又暖:“我等你。” 这些年来,每次生日,都是黄依依陪着她一起过。 在她的人生中,可以遇到这样的朋友,她真是幸运。 和黄依依说完话,江月萱觉得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若不是刚才黄依依的提醒,她都忘了自己生日这回事。 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买点儿什么,做为生日的礼物?首发 她决定放纵自己,不去图书馆了,逛街去,反正也请假了。 她把手伸进包里,确定了周宇墨给她的卡还在,然后自己就笑了。 用他的卡给自己买东西,就等于是他给她买的! 她平时不怎么逛街,所以到了商业街以后,发现这里变化很大,好多新店铺,她都没有进去过,于是她便随意往里面走。 就这样进进出出地,她走了半条街,却没有发现让自己喜欢可以做生日礼物的东西。 虽然有些失望,她还是继续逛着。 刚从一间店出来,却被一阵鞭炮声吓得退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曾经的第一次 等鞭炮的声音停了下来,江月萱这才走出去。 看见前面围了好多人,她也过去看热闹。 那是一家新开的婚纱店,正在以表演集体婚礼的方式展现店里的婚纱和礼服。 有演员扮作新郎和新娘。穿着结婚礼服和婚纱,成对地从店里出来,简单的婚礼仪式之后,再走回去。 这个婚纱店的这种宣传方式的确不错,江月萱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演员大概已经演累了,只是做着各种动作,拿着各种姿势,但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很勉强。倒是很像被迫结婚的样子,看得江月萱直感叹。 她开始在为那几个扮演新娘的女演员担心。 她自己没有穿过婚纱,所以婚纱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梦。 她经常在想,等有一天她能穿上婚纱,那该是多么幸福和激动? 可是,这几个扮演新娘的女演员,等她们有一天真的做了新娘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没有了任何做新娘的感觉? 不过,江月萱承认,这家婚纱店的婚纱设计和礼服的搭配相当有水准,她很喜欢,于是便停下了脚步,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观看着。 扮演新郎和新娘的演员一共五对,他们轮流出来,展示着不同的礼服套装和婚纱。 当最后一对演员出来的时候。江月萱的眼睛一亮。 那个女演员穿的新娘婚纱可真漂亮。 这让她很动心,想穿在她自己的身上,看看会是什么样。 想到自己虽然结婚了。可是,还从来都没有穿过婚纱,也没有婚纱照,她忽然感到很遗憾。 在她与周宇墨之间,她是不会有这个可能了。 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婚了,却没有照过婚纱照。 曾经,少女的她也做过这样的梦,穿上漂亮的婚纱,做一个美丽的新娘。 这是每个女人都曾经做过的梦。 而她只有梦,却从来都没有成真。 去试一试! 她的心跃跃欲试。 她向婚纱店里面走去。 “欢迎光临!”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员邀请着她,““您想看婚纱吗?我来给您介绍。” “好啊!”江月萱没有拒绝她的帮助。 江月波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观看。开口问道:“你们这里给照婚纱照吗?” “当然了,我们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婚纱店,婚纱摄影也是我们的服务项目。”店员热情地介绍道。 “如果今天照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照片?” “一周左右的时间。” 进到了里面,江月萱知道门口那个店员的介绍一点都不假,这里的婚纱的确够档次。 “您喜欢什么款式的?”陪着她的店员在介绍几种款式之后,发现她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反问道。 “刚才外面表演的时候,第五个新娘穿的那身婚纱我很喜欢。” “是这样啊,您等着,我这就帮您去拿。”店员让江月萱坐下,自己去拿婚纱。 她刚走两步,又转回了身:“您身高是多少?” “一米七二。” “真高,都可以做模特了。”店员说着离开了。 时间不长,她就拿着婚纱走了过来:“您看看,是不是这个款式的?” 江月萱仔细看了看。点头:“是的,就是它。” 她拿着婚纱,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穿它照几张婚纱照,可以吗?” “您是准备结婚?”店员问道。 “不,我已经结婚了,可是,还没照过婚纱照。”江月萱解释道。 “您只照相,不买婚纱?”店员有些失望。 “一定要买吗?” “不买也可以,但得租婚纱。” 江月萱点头:“那我就租吧。” “这个要算一天的租金。” “那个没有关系。”江月萱倒是好说话,“实在不行,我买下也可以。” 店员一听,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立刻多了起来:“那我还是劝您买下来。一个女人,一生也就结婚一次,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婚纱。就是后补的,也应该留下,留做纪念。” 江月萱明白,人家这是要算业绩的,所以才这样热心地推销。 就做一次好人吧。 她点头同意:“那好,我就买下。” 她四处看了一眼:“摄影的地方在哪里?你们有化妆师吗?” “在三楼,我这就带您过去。”店员拿过婚纱,带着江月萱上了三楼。 江月萱就是为了寻开心,所以,什么都选了最贵的,结果,她成了大家都努力讨好的对象,服务自然是好。 等她化完妆,穿上婚纱,从换衣室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一片惊叹。 一个店员说道:“我去叫老板娘去,老板娘正在为找不到模特发愁,我看这个人可以给我们做模特。” 江月萱这边已经开始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起了各种姿势开始照相。 她学过舞蹈,摄影师只需要稍微一提醒,她便可以很配合地将姿势摆好。 摄影师一边拍照,一边满意地点头:“这个绝对有模特的水准。” “你不介意我给你多拍几张吧?” 摄影师似乎还拍上了瘾。 正在拍摄中,婚纱店的老板娘被店员叫了上来。 来人正是柳叶,是周宇墨的兄弟孟繁荣的妻子。 不过,她与江月萱彼此都不认识。 “我听说我们这里来了一个大美女照婚纱照,快让我看看。”柳叶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她进了摄影棚,一眼就看到正在摆着姿势拍照的江月萱,立刻眉眼都是笑:“还真的是!” 她对着摄影师说道:“你可要卖些力气,多拍几张,这样好挑选。” 摄影师已经拍了不少,又拍了几张后,便停了下来:“可以了。” 江月萱走了过来,大家立刻让座,让她坐在中间。 她的前面是一台电脑,刚才拍的照片都在上面。 大家一起帮她挑选,最后选定了十张。 江月萱去了换衣服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柳叶邀请道:“请江小姐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如何?” “您有什么事?”江月萱有些不解地问道。 柳叶呵呵一笑:“我有一个给你省钱的方法,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兴趣。” 今天,江月萱还是穿着她平时穿的普通衣服,柳叶猜测,她应该是一个挣工资的工薪族。 而江月萱今天所订的服务超过万元,这还不包括婚纱的钱。 她刚才在低下已经听说江月萱介绍的情况,她猜测,江月萱不是一个小三,就是和老公赌气出来花钱顺气了。 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上来对柳叶说道:“老板,我们请的那个模特谢佳佳来了。” 江月萱听到谢佳佳三个字,很想抬头,对着天空大喊一声。 她今天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啊!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让她讨厌的人! 柳叶脸色一沉,语气冷冷的:“她晚了一个半小时,就让她等一个半小时!” “可是,那样我们就下班了。”有人担心地说道。 柳叶冷哼:“她以为她有多么地了不起?不用她做模特,我这婚纱店还不开了?” “是啊,给我们做模特的,比她有名的人多了,也没看见谁有这么大的架子。” 看到老板娘变脸了,其他人便开始踩上一脚。 柳叶回头对江月萱笑道:“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江月萱已经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于是说道:“我当然感兴趣了,可是,这事,我得问我老公。”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我老公给我的,告诉我把里面的钱全花了,我是发愁,不知道这钱该怎样花。” 柳叶看着那张卡,脸色变了变。 虽然那张卡上没有人的名字,但她知道这张卡的价值。 在跃城,可以有这样卡的人,屈指可数。 “你老公是……?” “他不让我说。”江月萱为难地笑了笑。 柳叶明白,她是没有可能让江月萱给她做模特了。 她站了起来,态度仍然非常好:“希望有一天你能和你老公一起来我们这里照结婚照,我保证会让你们绝对满意。” “好啊!”江月萱高兴地答应了。 虽然她买了那婚纱,但她还是没有带走。 “你们谁喜欢就拿回家去吧。”她对两个一直都在帮助她的店员们说道。 一切做完,她乘着电梯下了楼。 电梯门打开,她又看到了柳叶,后者的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正是谢佳佳。 她主动打招呼:“又看到你了,谢佳佳!” 谢佳佳一看到她,脸色骤变,没有搭理她,只是冷哼一声。 江月萱也不在意。 她笑吟吟地抬手,把头发向后拢了一下。 而谢佳佳算是被她打怕了,见她的手抬起来,竟是连忙用手捂住了脸。 江月萱笑出了声,手摆了摆:“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打你。” 她又对柳叶摆摆手:“老板娘,过几天我来取照片,再见。” 柳叶对眼前的情景非常吃惊,不由问谢佳佳:“你认识她?” “她认识周总。”谢佳佳说道。 柳叶更加吃惊:“她认识周总?” “嗯,我在周总的家看见过她。” 柳叶的脑子一闪。 难道她就是…… 他的那个被他藏起来的老婆? 江月萱走出了婚纱店,想到刚才谢佳佳被吓的那个样,心里感觉特别爽。 想起拿出那张卡的感觉,又想起叫周宇墨老公的感觉,一天来的心堵通畅不少。 其实,有周宇墨这个多金帅气的老公实在是太好了。 忽然,她特别想见到他。 她拿出,想给周宇墨打电话。 但是,手指搭上了键钮,却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去。 最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嘟声响了起来,预示电话已经接通。 她的心竟是乱跳起来,人莫名其地紧张,手心泌出了汗。 “喂!”电话里传出好听的醇厚富有磁性的周宇墨的声音。 “是我。”江月萱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出这两个字,自己都不明白在紧张什么。 “知道是你,有什么事吗?”周宇墨问道。 江月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突然想你了,就给你打了电话。” 电话里突然安静,周宇墨没有出声。 江月萱只觉整个人如同进了蒸笼,拿着的手都是颤抖的。 “呵呵!”里面终于传出周宇墨的轻轻的戏笑声,江月萱的神经却还是紧绷着,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今天晚上在家等我。” “好!”江月萱答应着,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满是喜悦。 看了下时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晚了,应该去接阳阳。 她赶紧截了辆出租车,去了幼儿园。 阳阳因为知道江月萱要来接他,所以,虽然她来晚了一些,他还是等在了大门口。 他倒是不着急,用和人通着电话。 “你是给以衍打电话吗?”江月萱问道,“我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阳阳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收起了,看样子还挺神秘:“我和他说点儿事。” “我今天晚上得去周宇墨那里,等会儿吃完晚饭,你去张奶奶家睡觉,行不行?”江月萱和他商量着。 “行,你去吧。”阳阳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了。 江月萱发现,自从阳阳和周以衍认识之后,他变得比以前好说话,不那么固执。 看来,小孩还得由小孩来相互影响。 阳阳以前一直找不到和他有共同语言的孩子做玩伴,所以,总是想把自己变成大人。 现在有周以衍做了他的朋友,他倒是不那么坚持了,反倒孩子的样子多了起来。 这是江月萱最想让他做的。 她对阳阳的过早成熟,一直都是很担心的。 娘俩回到家之后,非常迅速地做饭吃饭,吃完了饭,阳阳则和江月萱商量:“妈妈,你先自己去周宇墨家,我自己在家先待一会儿,等睡觉的时候,我再去张奶奶家。” “为什么?” “张奶奶家没有电脑,而且我还要练钢琴。” “你钢琴十级都考过去了,你自己说不想做钢琴家,那你还练琴干什么?”江月萱不解。 “幼儿园的老师给我报名参加电视钢琴比赛了。” “真的?”江月萱非常高兴,“那是不是需要我帮你找一个钢琴老师帮你啊?” “我有老师了。”阳阳回答道。 “啊?”江月萱意外:“哪个老师?” “是个老老师,他钢琴弹得可好了。”阳阳用非常崇拜的语气说道。 “是幼儿园的老师?” “他去幼儿园找小朋友做他的学生,他选了我。”阳阳自豪地说道,“他就选了我,别人都没选。” “你怎么不早说?我得去看看他是谁。”江月萱对这个老老师非常感兴趣。 “那你就下周三下午来幼儿园,那天他会来。”阳阳说道。 江月萱离开时,去了趟张奶奶家,告诉了阳阳的事,让她晚一点的时候,把阳阳接过来。 张奶奶答应了。 …… 江月萱到冬园的时候,周宇墨还没回来。 这个是正常现象。 管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即使再有能力,可时间毕竟有限,总是要忙的。 这是江月萱第一次主动约他回冬园,感觉上和以往竟是不一样。 从开门进屋,她的心跳就开始加快,那感觉好像是在谈恋爱时与人约会的样子。 这样的感觉太久违了,久违到陌生。 虽然不应该想过去的事,可她还是想起她与风明昊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 那是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成绩过了重点分数线,她高兴得直跳。 她不是很有野心的人,能达到这样的高考成绩,她已经很满意。 她的目标就是滨城医科大学,这个成绩肯定可以让她如愿。 她接到了风明昊的电话,只说了一句:“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约她。 在此之前,他们都会在小树林里不期而遇。 很多的时候,身边还有着其他的同学,但她知道,他就是因为她才去那里的。休见讨划。 那天,她的心就是这样地跳,跳到她脸红,全身都发热。 接到电话的她立刻骑车去了小树林,偏偏倒霉地,车子走到半路,车带便被扎了,让她没有办法再骑车过去。 于是,她便拿出跑万米的劲头开始往那里跑。 等她到了那里的时候,人已经累得站不住,快要倒下。 风明昊扶住了她。 她倒在他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风明昊坐在了地上,让她倒在他的怀中。 她仰面看着他,只觉那个时候的他英俊得不像话。 他的眸光一直锁住了她脸,没有跑步的他也是呼吸急促。 他的头越来越低。 两个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他吻了她。 这一吻,天昏地暗。 因为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那是她的初次约会,也是她的初吻。 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们的爱情不会天长地久,可是,现在的她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男人而再次心跳,再次有了那样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坐着的江月萱一下子站了起来。 “妞儿,你恋爱了。”她的耳边响起了黄依依的声音。 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坐下。 她在屋里转来转去,从这个屋走到另外一个屋,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感觉两条腿都有些软了,这才像泄了气似的坐了下来。 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她爱上了周宇墨。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不会的,她不会爱上他! 江月萱告诫自己要冷静。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大口地喝起来,让自己冷下来。 一定是最近遇到的事太多,而周宇墨又帮了她的忙,让她感动了。 她不是爱上了他,是对他感激! 这样想了,她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可以安稳了。 一切都应该像过去一样。 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她站了起来,去了洗手间。 本来她该提前洗个澡,可是,她知道周宇墨挺喜欢与她共浴,于是便将浴盆放好了水,等待着周宇墨回来。 做完这个,她又给自己找了一个没有爱上周宇墨的理由。 就像他们在一起过夫妻生活这件事。 以前,她把这件事想得是那样地高尚,觉得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那样做。 可是,一年半前,在她与周宇墨第一次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他们真的没有相爱。 但是,这一点都没有妨碍他们。 直到现在,每一次想到那次的经历,她有的不是害羞,而是觉得好笑。 自从她与周宇墨再次重逢以后,爷爷要求他们每个月至少要回大宅一次,陪他。 爷爷知道她与周宇墨之间没有感情,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但是,他就是想让他们假事成真。 那一天晚上,他们和爷爷一起用完晚餐后,爷爷让厨房给他们俩端来两碗鸡汤。 知道那汤不是好汤,可他们俩在爷爷威严的目光中,只好硬着头皮喝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前他们都挺了过来。 在这个问题上,江月萱是很佩服周宇墨的。 她是女人,还比较容易忍耐。 可他是个男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于是,他经常是在洗手间一待就是一个小时,不停地冲着冷水澡。 也亏得他的身体素质好,不管怎样洗冷水澡,都不会感冒。 但是,那天晚上的汤的药力实在是太强。 而且爷爷也发现了他们用冷水洗澡的事,在那天把冷水都给断了。 两个人被关进了屋里,身上的温度直线上升。 他们便躺在地板上寻找着凉快的地方。 开始,他们两个人离得挺远,一个在chuang的这边,一个在chuang的那边,中间隔着chuang,谁也看不到谁。 但是,那药力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都快爆炸了。 “周宇墨,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死啊!”她开口说了话。 其实,她不应该开口的,就是这句话,点燃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炸弹。 周宇墨喘息着,似乎更加难忍:“我已经快要死了。” 他说完了这句话,人动作快得已经到了她的这边,一下子将她搂住:“给我吧。” 被周宇墨这样搂着,她感觉到了从来都没有的舒服。 虽然感觉已经没有办法将眸光集中在一个地方,但当她看向他时,就觉得他的任何东西都是那样吸引着他。 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在她看来都成了美味的东西,就连他呼出从气息都是香甜诱人。 她开始啃咬着他,而他也是啃咬着她。 在那一刻,她的理智还在。 她说:“我不是处,你真的不在意吗?” 他说:“我也不是第一次,你在意吗?” “但是我的身体是干净的,肯定没有传染病。”她说这话,算是她的医生职业病了。 他随着她说:“我的身体也是干净的,肯定没有传染病。” 再往后…… 总之,那天晚上他们俩很疯狂,等他们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两夜后了。 若不是她的大姨妈来了,他们会不会滚个三天三夜,都不好说。 他们没有去看爷爷,而是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逃走的。 太丢人了,她没有脸见人了。 江月萱想着想着,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她的笑很快就收了起来。 时间已经很晚,周宇墨还没有回来。 从来都没有为他担心过的她,现在有了担心。 他会出事吗? 不会! 她立刻将这个想法否定。 一定是他有事。 以前,这样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 也许,他会给她打个电话,也许,他不会打。 那她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 江月萱的手里握着,手指放下又抬起,最终也没有将电话打出去。 会不会是其它的原因? 也许,她就不应该约他! 他大概是想,她开始纠缠他了吧。 他们以往相处得很好,是因为她从来都不会主动纠缠他。 她想起今天给他打电话时,当她说她想他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 肯定是这个原因了。 江月萱自嘲地笑了笑。 她去了洗浴间,把浴池里的水放掉,然后出门离开。 …… 江月萱先去了张奶奶家,将已经睡着的阳阳,抱了回来。 阳阳在途中就醒了,看见江月萱,非常意外:“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周宇墨今天有事,所以我就回来了。” 阳阳把头往她的胸前靠去:“太好了,又可以和妈妈一起睡觉了。” 听了阳阳的话,江月萱自责起来。 是她有些贪念了。 她在失去自我,一心想借用周宇墨的庇护,连孩子都给忽略了。 “妈妈以后不会再去找周宇墨,留在家里陪阳阳。” 她语气非常坚定地说了这句话。 但是说完以后,她却觉得心堵得厉害。 把阳阳安置好以后,她去洗手间冲澡。 温暖的水浇在身上,却还是无法缓解让她喘不上来气的心堵。 她仰头让花洒的水直接浇在脸上。 但她知道那流下来的水当中,有她的眼泪。 她想哭! 满心的委屈,让她就是想哭,虽然不知道这委屈是从何而来。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有些肿的眼睛上班了。 一进办公室,就见值夜班的小徐对着她高兴地道:“江大夫,今天是你的生日吗?生日快乐!” 江月萱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科里的人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看这些花!” 听小徐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在办公室的窗台上,放着一大束的鲜花。 “是有人送给我的?”江月萱不是那么地确定。 “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月萱过去,把花束上的卡片拿了下来,打开看,顿时……。 章节目录 第79章 生日 “老婆,生日快乐!老公。” 看到这个生日卡,江月萱已经没有办法掩饰心中的喜悦,满脸都是笑容。 就在这时。她的响了起来。 看是周宇墨的电话号码,她走出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没有人的地方,这才接了电话。 “老婆,生日快乐!” 听着电话里周宇墨拿醇厚富有磁性的声音,眼泪瞬间流了眼泪。 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这是他第一次向她祝贺生日。 她的眼泪也不知道为何而流。 是高兴,感动。还是委屈? 或者兼有? 与之同时而生的是歉疚,因为她也从来都没有主动为他过过生日。 “怎么不说话?是感动得哭了吗?”周宇墨的语气带着调侃。 “是哭了。”江月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我昨晚和客户临时有约,去了外地,没有办法回去,来不及给你打电话。” “没有事儿,我就是有些担心。”江月萱说着这话,心虚得很。 她昨晚好像不只是担心,而且还有恼他。 “你要查房了吧,挂了,亲一口。” 电话里传来周宇墨“啵”的声音。 “再见!”江月萱说完这两个字,收起电话。 她的唇角微扬,感觉走廊里突然变得亮了起来。 早会结束后,下夜班的小徐把江月萱拉了出去。 “江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说你是给人做小三?昨天人家的原配还找来了。” 小徐的问话让她想起昨天在妇产科病房厕所里听到了议论。 昨天她因为秦凤仪找来,脑子里乱得很,根本就来不及多想。 现在经小徐这样一说。她立刻明白那些议论是怎样来的。 她不由得笑了:“昨天来的人是邢主任的未来婆婆,哪里是什么原配。” “什么?是邢主任未来的婆婆,那你们怎么会认识?”小徐非常意外。 “因为邢主任的未婚夫以前和我是大学同学,见过的。”江月萱解释道。 “那你怎么不解释?你知道吗,大家现在背后都怎么议论你?”小徐替她着急。 江月萱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有人问过我,我哪里知道人们在背后这样议论我。” “那我替你解释去。”小徐立刻说道。 “不用了,如果有人问再说吧。”江月萱淡淡的语气,表示自己的不在意。 但她心里明白,这事由小徐解释,比由她自己解释更容易让人相信。 黄依依在下午的时候,给江月萱打了电话。 “生日快乐。我的妞儿。” “谢谢!”江月萱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 虽然这一天周宇墨没有再给她打电话,但她已经很知足,这一天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和昨天是完全相反的样子。 “你今天的心情不错。”黄依依都听得出来。 “他今天早上给我送花了,祝我生日快乐!”江月萱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告诉她。 “这就让你这么高兴?”黄依依反问道。 如果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就会知道她在撇着嘴。 “这可是他第一次这样做的。”江月萱并没有因为黄依依的话而受半点的影响。 “唉!”黄依依叹了口气。 “你干嘛要叹气?”江月萱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在担心你。” “我又怎么了?”江月萱无奈地反问道。 “行了,看在你今天过生日的份上,我不打击你了。今天你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然后我带你去一个西餐厅,给你庆祝生日。”黄依依说道。 “好的。” 江月萱痛快地答应了,因为黄依依每年都会这样做,只不过是餐厅会每年都换。 …… 下班的时间一到,江月萱便急忙离开了病房。 黄依依把车停在停车场,远远地看见江月萱,按了喇叭。人在车里,没有出来。 她不敢露面,担心会被人认出。 她是节目主持人兼记者,她的节目一直都是很受欢迎的,所以,熟悉她的那张脸的人不少,她不想找麻烦。 江月萱立刻跑了过去,坐进了车里。 车开出了医院。 “我们去哪家西餐厅?”江月萱好奇地问道。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黄依依没有告诉她。 车开了一会儿,竟是停在了电视台。 “你回台里有事?”江月萱不解地问道。 “给你化妆。”黄依依笑着说道。 江月萱更加不解:“给我化什么妆?” “去生日派对,你总不能就这样的一身衣服,素面朝天的去吧。”黄依依自觉理由很充分。 但江月萱却是越发糊涂,怀疑地看着她:“去吃个西餐,还要化妆?” “你放心,我不会卖你!” 黄依依说着,就拉着她往电视台大楼的里面走去。 进了大楼里面,黄依依拉着脚步迟疑的江月萱上了电梯,然后左拐右拐地,到了一间满是镜子的屋子里。 这段路对方向感极差的江月萱来说,早就转迷糊了。 她可以肯定,现在让她自己走,估计到明天早上都未必可以转出去。 “这是电视台的化妆间,我请了我们台里的最好的化妆师给你化妆。”黄依依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是要干嘛,想让我当电视主持人?”江月萱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黄依依一本正经地点头:“未尝不可。” “你今天要搞什么鬼?”江月萱越发怀疑。 “没有什么,不会坑你,就是想让你漂亮点。姐我这么漂亮的人,你和我一起去吃晚餐,样子太寒酸难看,我都觉得掉价。” 虽然黄依依这么说,江月萱总觉得她有事瞒着她。 可是过一个生日,还能玩出个花样? 这个时候,黄依依请的化妆师来了。 到了现在,江月萱也不好再说不,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让人给她化妆做头发。 这个时候,黄依依接到一个电话,她对化妆师说道:“衣服来了,我这就去取。” 她说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拎着一个外观相当漂亮的装衣服的纸袋走了进来。 黄依依从里面拿出大大小小几个盒子。 首先打开的是装衣服的盒子。 那是一件非常华贵的蓝紫色礼服,看上去颇为华贵。 然后就是与这件衣服配套的丝袜,皮鞋,手套,耳环,项链。 总之,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全了。 江月萱看着眼前的东西,再次看向黄依依:“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出钱为你过生日,我帮着跑跑腿。”黄依依算是说了实话。 她这样一说,江月萱立刻明白是谁了。 一种暖暖的东西,直从心底往上涌。 包在心上的坚硬外壳本来早就裂开,此刻,则是化成了碎末,露出一颗鲜活跳跃的心。 弄了足有一个小时,江月萱再睁眼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紫衣丽人有些不认识。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她吗? 电视台里的人有人经过,也都好奇地走进了看。 “这是新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吗?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真漂亮。” 只有黄依依一点都不惊奇。 她和江月萱认识这么多年,她很了解江月萱,当然知道江月萱的美。 “她是我的朋友,今天过生日。”黄依依解释道。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小声地问道:“你的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兴趣来电视台试试镜?” “白姐,你不会是看好她,想让她做你的节目主持人吧?”黄依依笑道。 “你说对了。我现在有个健康节目,缺一个合适的主持人,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黄依依笑了:“您还真是找对了人,她是医院的主治医师,做这个节目的主持人肯定行。” “那你帮我问一问。” “好!”黄依依答应了。 江月萱一切收拾完毕,离开了电视台,坐着黄依依的车去生日派对现场。 “我们电视台的白姐看好你,想让你做健康节目的主持人,想不想试一试?”黄依依问道。 江月萱立刻答道:“想啊!” 但随即语气有些沮丧:“周宇墨不会答应的。” “这倒是。”黄依依也是同意,“没有关系,等我明天跟她说一声。” 一进西餐厅,立刻有迎宾的服务员迎了出来:“是江小姐吗?请跟我来。” 江小姐!休沟欢亡。 不知怎么的,江月萱对这个称呼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 她以为今天是周宇墨为她过生日。 如果是周宇墨给她祝贺生日的话,不是应该称她夫人吗? 知道她身份的人一直都是这样叫的。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她们来的一个关闭的大门跟前。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却是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优雅的钢琴曲和人的欢笑声。 大门被推开之际,扩音器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子的声音:“寿星驾到!” 瞬间,除了音乐声在继续,大厅里的人们都停止了说话,眼睛全部朝着大门看去。 黄依依动作很快地闪到一边,让江月萱一个人出现在大门的中央。 江月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形,人完全呆住。 宽敞的大厅,布置得美轮美奂。 里面有七八位客人。 绝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认识,但她可以猜得到,他们应该就是周宇墨口中的那些损友兄弟。 那些陌生人当中,她只认识一个人,柳叶,因为她们昨天才见过面,但在这里见到她,却是非常地吃惊。 阳阳和周以衍都在,两个孩子正站在钢琴旁,两张漂亮的小脸都看向了她。 在这些人当中,她看到了一张非常意外的脸。 风明昊! 风明昊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宇墨邀请他来的? 她忽然想起秦凤仪说的话。 隐隐地,她的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看到这满屋欢庆的布置,还有这么多的客人,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心。 但她也是不太明白,周宇墨为什么把这么多人请来。 难道他是想公开她的身份? 她的眼睛继续在人群中搜寻。 她没有看到周宇墨! 同样的,大厅里面的人看到江月萱时,也是惊色满眸。 一款很简洁的紫色v字领晚礼服,但由江月萱穿出来,感觉完全不同,艳光四射般地耀眼。 全场的人显然都被她的美震撼。 人们立刻想到的是电影中的那位紫霞仙子,但眼前的这位比电影里的那位还要美上不知多少倍。 华贵,典雅,雍容,美艳却不失端庄,活脱脱的就是一位女王的范儿。 江月萱开始有着那么一点的迟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和自信。 这些人都是朋友,她又何必紧张。 她微微一笑,那是从心底发出的笑。 周宇墨为她安排了这样一个生日晚会,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胸挺了挺,腰直了直,缓缓地抬起来脚,向前迈去。 一步,两步,…… 随着空中的乐曲声,是很有节奏感的高跟鞋落在地面的声音。 脚上的紫色高跟鞋稳稳地交替地落在笔直的一条线上,裙摆飘逸中,修长笔直的长腿在裙中若隐若现。 没有挤,也没有压,低口的v字领半遮半掩地展示着她胸前傲人的风光,将她的风情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呜……” 忽然,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将现场的静逸打破。 是老三司徒平,然后他用不忿的语气说道:“老四也太不地道,弟妹这么漂亮,他竟然将她整整地藏了三年,怕我们兄弟和他抢是怎的?” 两个孩子一起向江月萱这边跑来。 以衍则是一边跑,一边高声叫着:“妈妈!” 阳阳叫的是:“姑姑!” 他已经习以为常,在外人面前就是要叫姑姑,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 但江月萱在听到他口中的“姑姑”两个字时,心却是纠了一下。 她的儿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妈妈? 两个孩子跑到了她的身边,仰头看着她。 “妈妈。” “姑姑。” 两个孩子喊着,一人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江月萱领着他们继续往里走去。 这里的人已经知道了以衍的身份,知道他并不是江月萱的儿子,所以没有什么意外。 但对阳阳却是发生了疑问,因为他和江月萱长得太像。 江月萱走到了柳叶身边,笑着对她点点头:“请问,您是……?” “你得叫我大嫂。”柳叶立刻做了自我介绍,并将身边的孟繁荣介绍给她:“这是你大哥,孟繁荣。” 柳叶看到江月萱,却是没有了惊奇。 昨天,她已经见到过江月萱,并且从谢佳佳的话中,猜到了她的身份。 今天再见,果然让她猜对了! “你们以前见过面?”孟繁荣疑惑地看着两个人。 “昨天弟妹来我的新开张的婚纱店了,我本来想请她做我的模特的,她还没答应我呢。”柳叶笑着说道。 “你别做梦了,老四会让他的老婆抛头露面给你当模特?”孟繁荣白了她一眼,打击着她的积极性。 柳叶撇撇嘴,也知道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了。 在场的还有一个人面色却是沉静,没有惊艳,但他的眸光却始终都随着江月萱的身影走。 风明昊! 他是看过江月萱走t字台的人,知道任何的服装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会让人眼睛一亮。 当初,漂亮的江月萱不是没有机会进入娱乐圈,都是因为他而放弃,因为他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地被那么多人看。 对于她,他只想留给自己一个人看。 所以,那个时候的江月萱,平时从来不打扮自己。 但为了以后可以进入风家,她却是学习着上流社会女人应该懂的东西,希望可以弥补自己因为身世不好造成的不足。 那个时候,江月萱为了他,什么委屈都不在乎,什么事情都肯做。 “你这衣服一定是老四给你买的,这是他喜欢的颜色。”柳叶对江月萱说道。 对此,江月萱还不是很肯定,她转头看向了跟在她的身后的黄依依,因为这衣服是黄依依拿给她的。 黄依依点点头:“柳姐说对了。” 柳叶对她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和弟妹还认识。” “我们是好姐妹。”黄依依答道。 江月萱对她们两个人认识倒是不吃惊。 黄依依的工作,让她认识的人很多。 柳叶是开婚纱店的,在跃城也是有名号的人,两个人以前有过接触,是很正常的事。 “老四哪去了,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到?”柳叶四处张望着。 “来了,爸爸来了。”周以衍开口回答了她的话。 江月萱转身向门口望去。 在大厅的入口,走进了三个人。 一身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领带,是周宇墨最常见的打扮。 他人一进大厅,眸光瞬间就锁住了站在人群中间的江月萱,敛着星光,却又如黑夜般深邃的眸子闪了一闪。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个人,江月萱看到他,心跳竟是突然地增加,带着些许的惶恐,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在周宇墨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沙尘落,另外一个是冯波。 但江月萱看到冯波时,一颗心立刻沉了一沉,感觉自己的胃异常搅动了一下。 对这个女人,她就是没有好感。 冯波的身上也是穿着一件蓝紫色晚礼服,只是样式稍微不同,两个人明显地撞衫了。 江月萱低头看了眼穿在自己身上的晚礼服,忽然有种想把它立刻脱掉的冲动,否则,就感觉像吞了一个苍蝇般地难受。 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地褪去。 她很想继续保持着笑脸,可是,她有些笑不出来。 这三个人的进入,让本来非常欢乐的大厅一下子冷了下来,就连两个孩子都感觉到了不同,不由得握紧了江月萱的手。 在场的人绝大部分都认识冯波,都曾经等着周宇墨离婚娶冯波。 但是,今天看到周宇墨如此隆重地张罗给江月萱过生日,觉得两个人是不会离婚了。 况且,看到了江月萱,他们也认为周宇墨也的确没有离婚的必要。 冯波很漂亮,可是,江月萱一点都不输于她,确切地说,比她还漂亮。 但是,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在这样的场合下,他将冯波带来是怎样的意思,而且还让两个人穿着几乎相同的衣服。 周宇墨一直向江月萱走了过去,然后站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她温柔地一笑:“你今天真漂亮。” 江月萱的眸光碰上了他的,但没有说话。 她的感觉很不好,因为她从他的眸子里看到的光很冷,虽然他在笑。 仿佛,她又看见了以前的周宇墨。 在她与他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常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周宇墨。 怎么忽然之间一切都变了呢? 周宇墨示意沙尘落把两个孩子带到旁边去,自己站在了江月萱的身边。 江月萱个子不矮,周宇墨更高。 两个人站在一起,高矮正合适。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漂亮端庄,看到的人真心感觉这两个人简直是天造一对,地对一双。 可是,两个人之间缺点儿什么。 周宇墨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总是想看到的,与我结婚已经六载的妻子江月萱。” 这次,别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吃惊的神色,但风明昊却是吃惊了。 他一直以来都是认为江月萱和周宇墨是地下情人关系,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是真正的夫妻。 那他千方百计地想让江月萱离开周宇墨的做法……。 他又看向周宇墨。 此刻,周宇墨也在注视着他,眸子里是讥讽的笑意。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他的理念里,豪门的婚姻很讲究门当户对。 江月萱虽然漂亮,但出身太差。 他们家就是因为这个,一直都不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从财产和地位来讲,周家比风家都高出一截,可是,周宇墨竟然不在乎这些娶了江月萱。 他听说过周宇墨结婚的经过,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故意导演的闹剧。 周宇墨做事很另类。 一般处在他这个身份和地位的人,对自己的名声很在乎,但周宇墨却是以闹绯闻为荣。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但好多人并没有真的把他的所谓的结婚的事当成真事,因为他连婚礼都没有举行,只是发了一条消息,说已经结婚。 有谁会相信,像他这样一个大财阀,结婚怎么可能没有婚礼。 但是,事实是,他真的结婚了。 风明昊明白,自己被周宇墨耍了。 周宇墨是故意让他误会江月萱,不但让他伤了江月萱的心,还从他这里套走一亿的工程项目。 周宇墨的眸光只是在他这里扫过,然后转向身边的江月萱:“这样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你高兴吗?” 虽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江月萱还是很诚实地说道:“当然高兴。” 阳阳在以衍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以衍一个劲儿地点头,然后大声说道:“爸爸,让我和阳阳给妈妈表演节目好吗?” 周宇墨顿了一下。 他看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都是跃跃欲试,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自从他们被告知要为妈妈过一个让她吃惊的生日,他们便暗中开始了准备。 现在,他们生怕他们准备的节目没有机会上演,所以迫不及待地先说了出来。 “好!”周宇墨没有什么犹豫地同意了。 得到周宇墨的首肯,两个孩子立刻向钢琴的方向跑去。 刚才,他们一直站在钢琴的旁边,就是因为他们很想借钢琴练习一下,但没有敢说出来。 “姐姐,可以把钢琴借给我们一会儿吗?” 弹钢琴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看样子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到现在,她对江月萱有着极度的羡慕。 要知道,周宇墨可是她心中的男神啊! 不过,她今天有幸为他们弹钢琴,已经感觉非常幸福。 难怪她在接到这个表演的时候,老板要求她必须对今天所看到的事情保密。 听了两个孩子的话,她立刻站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面坐一个,联手弹了一曲《献给爱丽丝》。 然后,以衍弹琴,阳阳独唱,表演了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看到两个孩子的表演,江月萱笑得很开心,把刚才心中的阴霾消去了不少。 也许是她多心了。 她为自己宽慰着。 等他们表演完之后,她搂着两个孩子要亲他们,却被他们嫌弃。 “你的嘴上有口红。”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柳叶小声地对孟繁荣说道:“这一家四口多好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孟繁荣的眸子眯了一下,然后搂住柳叶的腰,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怎么样,老婆,现在是不是该考虑给我生个儿子的问题?” “我要女儿。”柳叶却是唱反调。 孟繁荣笑得邪魅:“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一定努力努力再努力咱们来个儿女双全。” 柳叶没有回答,却是用高跟鞋的后跟在他的脚上使劲地跺了一下。 孟繁荣疼的直跳脚。 这个时候,大厅的门打开,服务员推着一个硕大的蛋糕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仪式就是吹蜡烛,切蛋糕,场面热闹非常。 然后人们都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上去,包括风明昊和冯波。 风明昊送的是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个钻石项链,和一对戒指。 江月萱打开了盒子,随即立刻关上,很表面化地说了声:“谢谢。” 冯波是一套高级化妆品。 江月萱接过了礼物,眼睛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冯波,我怎么一直觉得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面?从看到你的照片的时候,就觉得你看起来很熟悉,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冯波听了,脸色好奇:“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江月萱摇摇头:“这个感觉真是奇怪。” 周宇墨随口说了一句:“你们都是滨城人,说不定小时候你们认识,现在长大了认不出来了。” 江月萱眉一挑,对冯波说道:“你也是滨城人?” “很小的时候在那里住过。”冯波的语气淡淡的,很明显地不想说过去的事。 江月萱也不想与她再多说,两个人的谈话就此打住。 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帮着江月萱收着礼物,查着,数着。 最后,他们发现还有一个人的礼物没有看到。 “爸爸,你的礼物呢?”周以衍大声问道。 “我的礼物马上就到!”周宇墨说着,对沙尘落示意一下。 沙尘落竟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黄依依自从沙尘落进来后,就一直都关注着他。豪门贵妻典范: 她发现,这么长的时间,沙尘落的脸上一直都没有笑容,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让她有些担心。 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她肯定会过去问他出了什么事。 周宇墨见沙尘落没有动,眸光变得冷寒:“沙特助!” 沙尘落看着他,没有说话,一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与一个人走了进来。 江月萱看到那个人,心中似乎明白了要发生什么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章节目录 第80章 净身出户 和沙尘落一起进来的人是辰律师,看到了他,江月萱立刻想到了离婚协议的事。 整个人瞬间如同跌入了冰窟,人都要被冻僵。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褪去。 沙尘落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交给了周宇墨。休狂尤弟。 周宇墨走到了风明昊的面前,神色冷漠:“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去做的,为了感谢她这些年来对我的陪伴,我想替她做一件事,还原六年前的真相。” 风明昊疑惑地看着他,接过了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最后他抬头看向周宇墨,声音艰难:“这是真的?” 周宇墨冷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怀疑?” 他转身走到江月萱的身边,将她拉到桌子旁边。 辰律师从文件箱里拿出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周总,请您过目。” 周宇墨看得很认真,然后点点头,拿出了笔。 沙尘落这个时候喊了一声:“周总!” 周宇墨的手一顿。 他没有抬头 他将笔放进了江月萱的手上:“我知道你一直在等这个,签字吧。” 江月萱把笔放在了桌子上,因为她的手在颤抖,拿不住笔。 她无法将离婚协议书拿在手上看,只好放在桌子上。一页一页地翻。 她看得很慢,因为她无法让自己集中精力。 眼前的视线总是模糊,让她看不清那上面的字。 在离婚协议的后面。还附带着一份产权转让书,那是冬园的。 她的手颤抖着,几次尝试,终于将笔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她将离婚协议又翻回到了前面,再次从头看起,然后用笔开始划。 她一边划着,一边在划掉的部分签着字,最后,所有有关钱的方面的款项全部被她划掉,这才在最后一页签了字,也按上了手印。 她将产权转让书和离婚协议书一起推到周宇墨的面前,语气轻轻的:“我愿意净身出户。一分不要。” 周宇墨震惊地看着她。 她向后退了两步,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总是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帮助了我,这次也是。” 周宇墨眸光一沉:“解释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月萱看着他,满脸的恭敬:“六年前,若不是你,也许我会倒在雪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而今天,你在我的脚刚刚抬起,要跌入万丈深渊的时候,及时阻止了我,真的非常感谢。” 她说完,准备转身,却被周宇墨拉了过来,喝道:“你把话说明白!” 江月萱对他嫣然一笑,但眸子里却是碎了的星光:“你在我的心刚刚动了的时候。给了我一声棒喝,让我把心及时收回。” 周宇墨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江月萱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向周以衍走去。 周以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情况不对劲。 “妈妈!”他疑惑地看着她,神色不安。 江月萱低头,对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最后摘了下来。 她将他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把戒指穿了上去,重新给他戴上:“记住,这个戒指是周家当家主母才可以戴的,只有你将来的妻子才有资格戴。” “那妈妈呢?”周以衍隐隐地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阳阳曾经告诉过他,妈妈会和他的爸爸离婚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在做着努力,希望他们不会离婚,然而,他们失败了。 “从今天起,妈妈就不是周家的当家主母了,按照周家的规矩,即使你爸爸以后和别人结婚,那个人也不可以做当家主母,只能是妾,进不了族谱,下一个的当家主母是你将来的妻子,你要把这个戒指亲自给她戴上,这样,她就不会再摘下来。” 江月萱如同在教导着他,声音平静,但她知道,她再多说出一个字,就会哭出声。 “妈妈和爸爸真的离婚了?”以衍哭着问出来这句话。 江月萱没有办法再说话,点点头。 “妈妈不会不要我,还会来看我,是不是?”周以衍又问。 江月萱再次点头。 “以后妈妈每个周末都要来接我去你的家,好不好?”周以衍请求道。 江月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她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我们不是拉过勾吗?妈妈说话一定会算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 阳阳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盒餐巾纸,脸上是与他年龄极为不相符的深沉。 一双又大又亮的黑眸看着江月萱,是满满的心疼:“姑姑别哭,一哭就丑了。” 江月萱在为周以衍擦眼泪,而他为江月萱擦着还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阳阳,去给周宇墨行个礼,感谢他曾经救过你的命。”江月萱说道。 或者说是他的钱救过阳阳的命。 “嗯。”阳阳点头。 把餐巾纸盒放到江月萱的手中,向周宇墨走去,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住,像江月萱刚才做的那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质问,也是不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江月萱那么漂亮,她那么地喜欢你,她还不够好吗?” 周宇墨的神情怔了怔,深邃的眸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但没有说话。 江月萱叫住了他:“阳阳,过来。” 阳阳回到她的身边。 江月萱将阳阳抱起来:“阳阳,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再叫我姑姑,可以叫妈妈了。” 阳阳叹了口气,透着无奈和心疼,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可是,你还是离婚了。” 他的小拳头握了握,脸上带上了怒气,对着周宇墨大声说道:“周宇墨,我本来都决心让你继续做妈妈的丈夫,让你做我的后爸,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以后,我不会让妈妈和任何人结婚,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娶她!” 虽然是孩童之言,此时却没有人可以笑出来。 而他与江月萱的话让人们知道,他们竟然是母子。 每个人的心中更是震惊! 这又是什么情况? 江月萱抱着阳阳往外走去,风明昊跟了上来:“江……月萱。” 他一直都是叫她江波,今天终于改了口。 “有事么?”江月萱冷冷地问道。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江月萱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走?” 风明昊:“……” “呵呵!”江月萱轻笑,语气变得冷厉,“不要告诉我,你还爱我,即使我离婚,你和我也永远没有可能!” 她转身,抱着阳阳继续向前走去。 爱情是个什么玩意! 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碰这个东西! 她摔了一次跤,然后再摔了一次跤。 她还会让自己有第三次吗? 她继续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脸上已经是一副无所谓的平静:“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这个时候,她看见冯波站在周宇墨的身边,那个她曾经站过的地方。 看着她那和自己颜色一样的礼服,她的心就是觉得不舒服,不说两句,觉得都对不起自己。 该感谢的话已经说完,她陪了他三年,陪吃陪住,如今净身出户,也不算欠了他。 “别忘了,把冯小姐也带上,你们俩赶紧把证扯了吧。我鸠占鹊巢这么长时间,真是对不起。” 她一脸的诚心诚意:“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就在这时,屋里想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我不要这个女人做我的后妈,我不要后妈!” 说这话的是周以衍。 爸爸撵走了妈妈,要让另外一个女人做他的后妈! 他没有办法不愤怒! 刚刚找到妈妈,可是妈妈就要走了!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他把所有的怒意瞬间都投向了冯波。 冯波的脸色铁青,但却不敢发作。 如果这是其他的孩子,她早就一巴掌拍过去。 她一直都被周宇墨宠着,有谁敢对她大呼小叫,除了周宇墨。 但是,这是周宇墨的孩子,她哪里敢。 你给我等着的,臭孩子! 等我和你爸爸结婚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妈!” 周以衍转向江月萱,眼中的泪水立刻流了出来,一脸的无措,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只要阳阳,不要我了吗?” 妈妈刚才已经让阳阳叫她妈妈了,他对江月萱曾经的承诺,又有了怀疑。 江月萱的心痛了一下。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可相识这么长时间,孩子可是把她当成亲妈妈。 她的眼睛也红了起来,招手让他过来。 以衍一见,立刻擦着眼泪跑了过来。 “走,妈妈带你走!” 江月萱放下阳阳,一手牵了一个,向门外走去。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弄得跟不上思路。 本来是一场欢乐的生日宴会,最后怎么会变得这么悲情? 首先发作的是黄依依,她发了火,不过是对沙尘落:“你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沙尘落无辜地看着她,只觉自己做了冤大头。 这事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努力,想制止这件事发生,他容易吗? 随后,柳叶对着孟繁荣也发了火:“以后,你别提生孩子的这件事,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结果,当江月萱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时,两个女人竟然也跟了出来。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男人,彼此看了看,都摇摇头:“不作不死。” “我去哄我老婆去。”孟繁荣追了出去。 辰凤轩摇摇头:“玩火者自焚!” 跟在了孟繁荣的身后。 徐枫说道:“亏得我们家的母老虎在国外,否则,她看到这一幕,即使不和我离婚,也得让我独守空房三个月。” 司徒平拍拍周宇墨的肩膀:“既然要离婚,就老老实实地离了,弄这些干什么,费力不讨好。” 沙尘落很想追出去,可是为了饭碗,他只好不动。 周宇墨的脸上却是异常地平静,就连眸中的那份冷寒都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着被江月萱划掉很多条款的离婚协议,唇角竟是微微翘了一下。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辰律师,这样的离婚协议是不是需要再重新拟一份?这样没有办法生效吧?” “……” 辰律师本来想说可以,可是当他的眼睛与周宇墨的眸光对上以后,立刻改了口:“是需要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然后他很认真地问道:“内容是按照原来的,还是按照划掉的?” “等我的电话。”周宇墨淡淡的语气。 他指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把这个销毁。” “那这个产权转让书?”辰律师再问。 “那个不是已经生效了吗?”周宇墨反问。 冯波一脸的开心,对周宇墨说道:“宇墨哥,这个还有什么要考虑的?既然她什么都不要你干嘛还上赶着给她?” 这个时候,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大声叫了出来,“你干嘛给她那么多的钱?” 然后她又不忿,“拿了那么多的钱,还不满意,这个女人……” “闭嘴!”周宇墨没有好气地对她说道,“你少给我添乱!” 冯波连忙闭了嘴。 周宇墨转向满腹心事站在那里的沙尘落:“给我订机票,我要出国!” 沙尘落傻眼:“周总,您要去哪里?” “哪里都行,我要去度假。” “我陪你去。”冯波立刻说道。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周宇墨对她仍然没有好言语。 “宇墨哥,你干嘛把对她的气撒在我的身上?” 冯波一脸的委屈。 “那你还不赶紧走?”周宇墨对她瞪眼睛。 “走就走!哼!” 冯波说完,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往外走去。 边走心里还在气,本来都说好的离婚了,怎么又有了变数? 难怪这个女人可以缠住周宇墨这么长时间,太会演戏了。 她以退为进,说是不要任何东西,要净身出户,就是故意的。 宇墨哥也是傻,她这样一说,心就软了,又开始犹豫了。 以前,她一直都没有把江月萱真的放在眼里,以为她就是周宇墨弄回家做摆设用的。 现在看来,是她轻敌了。 她就不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国外,早就应该想办法让这个女人消失。 六年前,她能让那个女人离开他,现在,她也可以让这个女人离开他。 他是她的,谁都抢不掉! 大厅里,只剩下了沙尘落和周宇墨,辰律师正在收拾文件。 沙尘落有些无奈地说道:“可是,您的计划里最近没有出国度假,您这么一走,计划全部打乱,公司的事儿怎么办?” “你是干什么吃的?”周宇墨对他大声吼道。 …… 柳叶和黄依依追上了江月萱。 但是,两个人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江月萱先开了口,用玩笑的语气对柳叶说道:“大嫂,你那个婚纱店还缺模特吗,我现在需要多赚钱养活儿子了。” 柳叶连忙点头:“当然需要。” 这个时候,孟繁荣跟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你别跟着添乱,回家。” 柳叶瞪了他一眼,对江月萱笑着说道:“这个我做主,你有空来找我。” “好的。”江月萱笑着回答了她,然后与她做了告别。 …… 黄依依开车载着江月萱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到了家。 看着周以衍,黄依依摇摇头:“尼玛,这个孩子和他长得可真像。” 她又看看阳阳,然后说道:“这两个孩子都挺极端的,一个特像爸爸,一个特像妈妈,如果你们真的是一家人,那该是多好玩的事。” 江月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以衍撅着嘴说道:“是妈妈偏心,不让我长得像她。” “哈哈!” 黄依依和江月萱都被她的话逗笑。 “妈妈哪里有那个本事,可以决定孩子长得像谁。”江月萱解释道。 “我知道,是基因决定的。”阳阳煞有介事地说道。 “基因是什么东西?”周以衍没有听说过这个,立刻感兴趣地问道。 江月萱立刻脑袋开始变大:“百度,你们俩上电脑百度去。” 把两个孩子推进了阳阳的屋里,她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人很泄气的样子,坐在了沙发上。 黄依依挨着她坐下,拍拍她的腿:“你还好吗?” “天也没塌下来,有什么不好的。”江月萱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纠得难受。 “别硬撑,如果难受,就哭出来。”黄依依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替她难过。 这妞儿其实是载进去了。 “离婚是早就知道的事,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有些坑人。”江月萱带着气说道,“这一段时间,他对我特别地好,让我以为他都不想离婚了。你知道,人要是有了希望,才会失望,我以前从来都不奢望可以和他过一辈子,可是,最近我被他骗得都想那样了。” 她对黄依依很少隐瞒自己的感情,总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她常说,黄依依就是她的垃圾箱。 “你能这样想,那我就不用太担心了。”黄依依也松了口气。 随后,她又问道:“那个风明昊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怎么来了?” 江月萱苦笑一下:“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情人。” 黄依依的惊讶是肯定的,同时更加不解:“可是,周宇墨邀请他来干什么?” “你没听周宇墨今天怎么对他说的吗?他们这是把我当成货物转让了,尼玛!”江月萱骂道。 “我没有明白。”黄依依说道。 “风明昊回国后,找了我几次。他误会我是周宇墨的地下情人,以为周宇墨缠着我不放,便在生意上对他做出让步,请他放我离开。” 江月萱可以这样说,是她综合了秦凤仪和她说的话,以及周宇墨今天对她说的话。 这个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以判断的事。 男人,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掌控一切。 “我操tm的!”黄依依气得暴了粗话,“江月萱,这两个男人,你一个都不能再搭理,太tm的不是东西了。” 江月萱反过来拍拍她的腿:“我都没有那么生气,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这个时候,黄依依的想了起来,她看了眼号码,气恼地说道:“又来催,就不能让姐愉快地留一个晚上吗?” “是台里的电话?” “我这不是要给你过生日吗,特意从采访外景地请假赶回来的,他们担心我明天早上回不去,让我现在就动身。”黄依依无奈地说道。 “那你赶紧回去吧,我没有事,你晚上开车小心点儿。”江月萱感觉真的过意不去。 黄依依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我们电话联系。” “给沙特助打个电话,让他送你回去,你自己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江月萱说道。 她知道这两人现在正在交往。 “别提他,提起他我就生气。”黄依依气呼呼地说道。 江月萱笑道:“他也没做什么,你和他生什么气?” “怎么没做?他是狗腿子,帮着主人做坏事!” “你都说他做不了主,你还生气?”江月萱好笑地看着她。 她说着,自己给沙尘落打了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依依要赶回外景地,她一个人走夜路,你送她过去。” 那边的沙尘落一听这个,简直就是得了一个特赦令,不理旁边的周宇墨对他瞪眼睛,“你让她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两个孩子其实一直都贴着门缝听着外面大人的谈话,听黄依依要走,立刻都跑了出来。 “干妈,我和以衍会陪妈妈,你不用担心了。”阳阳语气沉稳地说道。 黄依依在他的脸色亲了一口:“你这个小大人,简直爱死我了,要不我等你长大,你娶我得了。” 阳阳撇了下嘴:“我要娶妈妈!” 等黄依依走了以后,以衍语气很严肃地对江月萱说道:“妈妈,我听阳阳说,他爸爸需要很多的钱住院治病。” 江月萱点头:“这个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不用担心。” “你如果需要钱就告诉我,我给你钱。”以衍很认真地说道。 “傻孩子,你能有多少钱。”江月萱用手拍拍他的头。 “给阳阳的爸爸治病的钱肯定够,我有我的基金,是让我学习用的。” “那个钱是你的,你不可以乱花。”江月萱并没有在意。 “他们说,我把那些钱都赔光了,也没有关系。”周以衍还是不肯放下这个话题。 江月萱只觉很有意思,随口问了一句,“那你有多少钱?” “开始是五千万,现在已经一亿多了,都是我买股票和做基金投资赚的。” 江月萱只觉脑袋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脑回沟都变得又宽又深。 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有一亿,而且还赔光都可以的,这周家到底有多少钱? 她刚才那所谓的净身出户是不是很可笑? 即使周宇墨给她那些钱,在他的眼里,是不是她已经算是净身出户? 她的这个感觉很骨气的行为,结果成了一个笑柄! 郁闷! 看到时间已经很晚,江月萱便催着他们洗了睡觉。 可是,等她上床躺下的时候,两个孩子则全都爬上了她的床,一边一个,挨着她躺下。 “我们今天要陪妈妈一起睡。” 江月萱感到特别地窝心。 对孩子的小心眼,她太明白了。 这两个孩子是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做。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睡。”江月萱同意了。 “妈妈,我明天不去幼儿园,和以衍一起在家待一天,行吗?”阳阳问道。 以衍也连忙接着说道:“明天是星期四,后天是星期五,然后就是周末,所以我明天我就不去爸爸家了,等星期天晚上再回去。” 江月萱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你这个小鬼头,怎么没有说,然后就是星期一,然后是星期二,再然后是星期三,再再再然后是星期四,星期五,这样你就干脆住在这里吧。” 以衍立刻抓住了她个胳膊,满眸都是期望:“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行!”江月萱立刻说道。 以衍不服地说道:“阳阳怎么可以留在妈妈身边,我怎么就不可以?” “因为你和阳阳不一样,你是周家的继承人。”江月萱解释道。 “不对,妈妈你撒谎了,阳阳也应该是周家的继承人!”以衍反驳道。 江月萱心一惊:“你怎么这么说?” “我和阳阳同岁,还是同一天的生日,我们俩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爸爸!” 江月萱被以衍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要不说呢,小孩太聪明了,不仅不正常,麻烦还大了。 她当时就是一时脑热,便将阳阳的身份说了出去。 别人都知道以衍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不会想什么,可以衍一直都以为她是他的亲生妈妈的。 “谁告诉你的。”她问这话的时候,心虚得要命。 “我们刚才百度基因的时候,那上面说的。说长得不像的双胞胎叫异卵双胞胎,我和阳阳就是这样的。当初,你是不是因为阳阳长得像你,所以才留下他的?” 江月萱扭头看了样阳阳,很想找他求救,可阳阳却是闭着眼睛装睡。 刚才周以衍已经问了他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办法解释,所以,他对以衍说道:“这个你得问妈妈,我那个时候太小,我怎么会知道。” 江月萱的脑子转了几转,还真是让她掰出了理由:“那是因为你长得像爸爸,太爷爷选中了你,周家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 以衍这才算是相信了。 以衍的问话刚结束,阳阳则睁开了眼睛,开始了他的问题。一嫁大叔桃花开 这一晚上,两个孩子轮流问着江月萱各种各样的问题,一直到她实在坚持不住,说着话竟然是睡着了。 两个孩子彼此看了一眼,动作很慢地起了床,悄悄地走了出去。 回到阳阳的屋里,两个孩子立刻就躺在了床上。 “困死我了!”阳阳说着闭上了眼睛。 “我也困死了。”周以衍挨着他躺了下来。 其实,是不是一个爸爸,关他们什么事,只要是妈妈是他们的,就可以了。 写这章的时候,虐到我自己了,哭得够呛,扔了一纸篓的纸。是不是我的泪点太低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相信你 你却怀疑我(回忆) 第二天上午,江月萱把病房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去了邢雨菲的办公室。---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邢主任,我今天有事。请个假。” 邢雨菲一脸的关心:“是不是家里有事?” “是。”江月萱没有否认。 “按理说,我应该尊重你的隐私权,你不说,我不应该打听你家里的事。” 邢雨菲很同情地看着她,“可是,你最近似乎请假太多了,科里已经有人向我反应这事。你也知道,我现在很为你的聘用问题为难。正在努力为你争取。但你现在的表现,很容易让人抓到把柄,让我不好为你说话。” 江月萱心说,聘用的事还需要你争取? 你真的争取过了吗? 她可以肯定,鲁昱滨在这件事上帮她,绝对不是因为邢雨菲,虽然邢雨菲与鲁昱滨之间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 那就是鲁昱滨是风明昊的表哥,而邢雨菲是风明昊的未婚妻。 江月萱神情一肃:“这个我知道。有关聘用的事,你不用为我考虑,只要一切公平就行。但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请主任准假。” 邢雨菲点头:“那就去吧。如果需要帮助,就告诉我。” “谢谢邢主任。”江月萱说完,立刻转身离去。 邢雨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漂亮的脸上,再次现出一抹怨恨。 …… 江月萱在九点钟的时候。准时赶到了民政局。 看着大门口牌子上民政局三个字,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进了搅拌机。 这些年来,她从来都不从这个门口经过。因为实在是不喜欢民政局三个字。 虽然这个民政局,不是六年前的滨城民政局,但它们的功能是一样的。 以前是因为这三个字会勾起六年前的那个噩梦,后来是觉得她一到这里来,那就意味着她将与周宇墨离婚。 到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想离婚。 可是,这件事又哪里是她可以做主的? 就算这六年是她偷的吧。 按理说,她早就应该来这里,把那个结婚证变成离婚证。 昨天晚上的事,的确让她很伤心,但不恨他。 这六年。她从周宇墨那里得到的太多,无论他怎样对她,她都没有理由恨他的。 现在,她真的想把这一切结束,然后安安静静地带着孩子生活。 昨夜,她只睡了一小会儿便醒了。 睡了一觉,让她自我感觉思路清晰不少。 她已经做了决定,等离婚手续办完后,她会辞职。 然后回滨城和江云海结婚,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 她已经知道,现在桑晚是云水医院儿科主任,而那家医院有是她们唐家的,她想通过她走个后门,到那里工作,哪怕不做主治医,只是普通的住院医就行。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到处求职,哪里聘用她,她就去哪里,都无所谓。 她庆幸自己没有脑子一热,连周宇墨的那张卡都还了他。 有那张卡,她近期的生活不会很糟糕。 她也相信,周宇墨不会因此而停掉这张卡,她还是相信他的人品的。 一切都不算糟,对比六年前,现在已经好得不得了。 所以,她还是感谢周宇墨。 她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往停车场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周宇墨的那辆黑色宾利。 进了结婚登记处的大厅,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便走出去等他。 天是阴的,云色很深,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 她站在大门旁边的人行道上,向周宇墨可能过来的方向张望着。 一对对的男女从她的身边来回经过,有的是了进去,有的是走出来。 紧密贴在一起的,脸上带着幸福笑容的,一看就知道是来登记结婚的。 分开走的,脸色冷冷的,当然就是来离婚的。 看着那些带着笑容的一对对情侣,江月萱心里有些感慨,并替他们祝福。 希望他们不会再回到这里,就像她似的,将他们手中的结婚证,变成离婚证。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周宇墨还是没有出现。 天空终于下起了雨。 但她就是不想进楼里躲雨。 她不想看到里面的那些人。 那里的人都是成对成双的,哪怕是离婚,也是需要两个人同时在的。 而她只是一个人,进到那里,会让她不舒服。 雨中的她,眼睛还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雨水很快便将她的全身湿透,全身都感觉到冷。 这样的等待,让她想起了六年前暴风雪中的等待。 …… “脱!” “再脱!” 江月萱机械地听着对方的指令,一件一件地脱着身上的衣服。 当她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衬衣的时候,她的手停下了。 “让你继续脱,你听到没有?” 江月萱没有动。 “啊!” 从她的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痛楚的声音,她的手动了。 那是江云海在叫。 刚才,江云海打电话让她来帮他付酒钱,结果,进来就看见他遭人挟持。 而她自己便被这些人逼迫着脱衣服。 她不听,对方便用刀捅江云海。 那刀就抵在他的脖子上,刚才因为她的迟疑,那刀加深了许多,更多的血正在从刀口处流了出来。 隐隐地,她感觉今天的事是因她而起,对方是冲着她来的,所以,她不可以让江云海受到伤害。 她一咬牙,将衬衣()脱掉,只剩下两点遮掩。 “哇!” “靠!” “真正点!” 闪光灯在噼里啪啦地响着,有人在照相。 “过来!” 那个一直对她又吼又叫的男人就是武哥。 他一把将江月萱拉了过去,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开始猥亵她,做着各种亲密的姿势,给人拍照。 她稍有不从,那边的江云海的惨叫声就会传来。 他的身上已经多处有血在流。 “行了,像照得够多了,够用了。”照相的人说道。 武哥一听,露出淫笑:“你们知道吗,她可是风家少爷的看上的女人,果然正点,老子现在要尝尝她的滋味。” “武哥,你吃完了,是不是也给我们尝尝鲜?”有人起哄道。 “当然了,你们等着啊,而且谁上谁有赏,一次给一千。” “这是真的?” 这可是天底下最便宜不过的事,有漂亮的女人可上,还有钱拿! 那些人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武哥,反正也是哥们都要上,你还害什么羞,就在这里做吧,也让兄弟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有人起哄说道。 “就是就是,我早就听说武哥厉害得很,一次可以上三个女人。” “去你妈的犊子,老子还没有傻到让你们看老子表演活春宫。” 武哥说着,抱起江月萱就往里屋走去。 “这事如果要恨,你就恨你的那个情人,是他让我们这样做的。” 江月萱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也不想就这样被这些人毁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江云海,快救我!” 一直被人用刀逼迫的江云海喊道:“你们说只拍照片,不动她的。” 有人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傻啊,我们不动她,还留给你一个人?” 江云海被激怒了,动了起来。 他猛地挣脱掉钳制他的人,向前冲去,把江月萱从武哥的身上抢了出来,“快跑!” 他拉着江月萱往门口跑去,将守门的人打倒,把门打开,把江月萱推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拿着酒瓶子冲了过来,对着江云海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江云海应声倒地。 “江云海!” 江月萱大声地呼喊着。 她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很快就有警察过来,速度快得好像他们就等在了门外。 …… 江云海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而她被警察录了口供之后,便要被收押。 她苦苦地恳求警察放了她,因为她必须去医院看看江云海怎么样。 给她录口供的那个警察说道:“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立刻放你走。” “什么方法?” “那就是你不追究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江月萱立刻点头:“好,我不追究。” 这样,警察将她刚才的口供撕毁后才放她离开。 那些一起抓来的人也一同离开了警察局。 等她到医院时,江云海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从手术室出来,然后转入重症室。 负责手术的医生说,江云海有脑出血,他们给他开颅做了淤血清除,至于会不会苏醒过来,苏醒过来后是怎样的状态,他们没有任何的保证。 她自己就是学医的,听到江云海被开颅清除淤血,就已经知道预后不会太好。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 她与风明昊约好要在下午两点钟在民政局门口碰面,做结婚登记,于是,她便回家拿了自己的证件去了那里。 她的父母根本不管她,她也没有将具体的情况告诉他们。 在民政局门口,她没有看到风明昊。 那天滨城下了一场入冬以来最大的暴风雪。 她站在风雪中焦急地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不安在加剧。 事实上,也是在前一天晚上,风明昊与家里安排的人订了婚,但那是权宜之计。 他们两个人已经商量好,偷着登记结婚后,分头出国。 风明昊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出国学习商业管理,而她已经获得多家美国大学的研究生的录取,她选择了风明昊要去的那个大学。 那个武哥说风明昊的话,她也听到了。 这让她可以肯定昨晚的事肯定与风家有关,但她相信风明昊,不会是他安排人干的。 他们两个人从高中就秘密相恋,他一心一意地对她好,她怎么会不相信他。 终于,风明昊的车开了过来,她立刻跑了过去。 “风……” 江月萱后面的两个字还没喊出来,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车里出来的人不是风明昊,而是他的妈妈秦凤仪。 当秦凤仪的手再次扬起的时候,江月萱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愤怒地问道:“你为什么打人!” 秦凤仪甩开了她的手,从包里掏出一打照片和一张当日报纸摔在她的脸上,“一个卖肉的臭婊子,竟然勾引我儿子,妄想进我们风家的门,你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江月萱低头去看那些照片,脑中轰鸣。 果然如此! 她抬起头,全身发抖,眼中喷着怒火:“这些果然是你指使人干的!” 这个时候,风明昊坐着另外一辆车赶了过来,听到了江月萱的话,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人?” 秦凤仪见他到来,立刻现出委屈样:“儿子,你现在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她自己不知道自重,干出这样的事,还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多亏你也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否则,妈妈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风明昊扶住了她:“妈,你先上车回家,这是我和她的事,由我自己来处理。” 秦凤仪痛心疾首:“妈妈以前不是真的嫌弃她,如果她是一个品德好的好女孩,即使他们家穷一点,也没有什么。可是,她欺骗了你。她在你的面前装清高,背地里却是干龌蹉的事。” “妈,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风明昊制止道。 “那你和妈妈一起回家吧,别再理她了。”秦凤仪顺势说道。 “好!”风明昊答应着,“你先进车里坐着,现在下雪天冷,你身体不好,别冻感冒了。” 秦凤仪不再反对,被风明昊扶着,坐进了车里。 她做出十分通情达理的样子:“你再过去好好劝劝她,她不仁,咱不能不义。如果她真的很困难需要钱,我们家可以资助她。告诉她以后不要再去做那样的事。这次是咱们把事情给压住了,否则,如果这些照片被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 “我知道。” 风明昊答应着转过身,向江月萱走去。 风明昊走回江月萱的身边,指着雪地上的照片和报纸冷声问道:“你怎么对我解释这件事?” 江月萱静静地看着他,“你要怎样的解释?” 风明昊的眸中现出怒火:“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 江月萱还是一脸的平静,只是平静得有些可怕,脸上在逐渐地转成灰色:“这么说,你信了?” 风明昊指着照片:“你自己不会看吗,你让我怎么会不相信?” “既然你都信了,你还让我解释什么?”江月萱反问道,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既然你不想解释,那我们俩已经没话可说!”风明昊说完,转身离去。 “风明昊!”江月萱大声喊道,“不要走!” 风明昊停住脚步,但没有回身。 “如果我说,事实不是这样的,你相信吗?”江月萱颤抖的声音问道。 风明昊没有回答,只是犹豫片刻,便继续向前走去,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 江月萱踩着积雪,追了过去:“风明昊,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等她抬头,车子已经走远。 一阵狂风刮过,将照片和报纸吹了起来。 江月萱如梦初醒,慌忙地去捡那些照片和报纸,把它们往包里塞。 这些照片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再让其他人看到的。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她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 “昨晚,在某夜()总会,两伙男子因为争夺一三()陪()女大打出手,其中一人生命垂危,正在医院抢救。” 报道的旁边,还有一条新闻。 “昨晚,在风华大酒店,风氏集团老板为其独子风明昊举行了盛大的订婚宴会,女方是……” “为什么我相信了你,而你却怀疑了我?” 她坐在雪地上,流着眼泪,呆呆地望着白雪茫茫的前方。 “风明昊,你回来,我们说好要登记结婚的。”她反复说着这句话。 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终于将她彻底击垮! 一辆银色房车从民政局大门里面开出来,因为她的挡路,只好停下。 反复按动喇叭后,见她仍然没有反应,车上的人只好下了车。 情绪崩溃的江月萱惊喜看着对方,然后一把抓住了他:“明昊,你回来了?我们这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那人一怔,眸光闪动,竟是点头:“好,我和你登记结婚!” 十几分钟后,江月萱满脸笑容地跟着那个人从民政局里面出来。 “明昊,你赶紧回去吧,如果让你们家的人知道就不好了,你在国外等我。”她连声嘱咐道。 那个人没有出声,打开车门,自己坐进车里,启动了车子。 江月萱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鲜红的结婚证书,脸上再次绽出幸福的笑容。 一切怎么都像是在梦中,她终于和风明昊结婚了! …… 半个小时以后,她出现在医院的重症救护室里。 “大夫,病人的情况怎么样?”她急切地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还没脱离危险期。” 大夫的话刚说完,门口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云海在哪?他怎么样了?” 江月萱连忙迎了过去:“奶奶!” 这个老太太是江云海的奶奶,听到孙子出事,急忙赶了过来。 江奶奶走到病床前,看着孙子满头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氧气罩,昏迷不醒,一口气竟是没有上来。 “云海!” 她叫了一声,昏倒下去,被江月萱扶住。 “大夫,快来救人!” 一直到三天后,江云海和江奶奶的病情都稳定了,江月萱才倒出空离开医院回家。 一回到家里,就被妈妈胡莲蓉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倒是爸爸江永胜心疼她,赶紧给她端来饭菜:“你赶紧吃点东西睡一觉,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江月萱胡乱吃了一口后,便回到自己的屋里。 虽然很累,但她没有一点的睡意。 她从包里拿出结婚证书,疲惫的脸上现出笑容。 这几天,她全靠这个证书支撑着她,否则,她肯定会倒下。 从民政局回来到现在,她是第一次有时间再看一眼这个装满了她的幸福的红本本。 她打开了结婚证书。 然而,她的脸色变了,手里的结婚证书如同烫到她的手一样地被她扔到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把结婚证书拿了起来,人顿时傻了。 结婚证书上的男人不是风明昊! 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她反反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与一个叫做周宇墨的男人领了结婚证! 怎么会这样! 那天,她明明记得是风明昊又返了回来,和她登记结婚的。 这个周宇墨和她素昧平生,怎么可能和她结婚! 关键是这个周宇墨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她听到胡莲蓉在客厅里大声说道:“周宇墨!国民情人周宇墨又上电视了。” 随后是她在骂江永胜:“你看看人家,那么年轻就出任晨风集团的总裁,那得有多少钱啊!我要是你啊,干脆尿尿浸死得了。” 总是很老实不还嘴的江永胜说道:“我死了,人家小伙也不会要你这个老太婆。” 虽然江月萱不想听胡莲蓉骂人,但她的确想看看电视里的周宇墨。 她悄悄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看着电视节目。 这是一个记者招待会。 台上,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轻男子正在回答记者的问话。 他温润儒雅地微笑着,沉稳地应对着记者们的问话,不卑不亢。 容貌俊美得让人难以形容。 镜头转换,是招待会会场的外面。 那里足有上千名的年轻的少女被警察拦住,她们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周宇墨,我爱你!” 果然是他! 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坐在床上,看着结婚证发呆。 她在回想着那天领结婚证的过程,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风明昊回来了,然后她与他再分手告别。 她拿出,准备给风明昊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但是,她又把放下。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记忆已经全部涌了上来。 她想起她的被打,想起风明昊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他决然而去的身影。 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梦! 她瞬间无法呼吸。 心痛如绞如割! 那天风明昊没有回来! 可是,这个周宇墨为什么会和她领结婚证? 而且,周宇墨不是滨城的人,他住在千里之外的跃城。 那个时候,她神智不清,他也神智不清? 一定是见鬼了! 出了灵异事件! 江月萱不再看结婚证书,只觉得里面的照片上的人是鬼作怪,将它锁进书桌的最底层抽屉里。 她从包里拿出那些照片,用剪子剪碎后,走到外面点火烧掉了。 半个月后,江云海仍然昏迷不醒,医院做出植物人的诊断。 江家奶奶听到之后,病情再度恶化,每天以泪洗面。 “我们江家从此绝后了,让我死后怎么去见江家的祖宗啊!” 江月萱愧疚万分。 江月萱的父母在她小时候根本不管她,几乎是把她扔给江奶奶,所以,她把江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 江奶奶的儿子和媳妇因为一场车祸双双死去,留下江云海一个独苗。 江云海就是奶奶的命根子!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奶奶,您放心,我会让云海哥有后的!” …… 一个月后,在某婴儿试管中心的检查室里,身穿手术衣的医生,正在为一个江月萱做取()卵手术。 当冰冷的手术器械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猛地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吟。 “啊!” 医生看着顺着白色的手术器械边上流出的鲜艳液体,也是吃惊。 “这是你的第一次?” “嗯。” “你还没结婚?” “没……有。” 这个回答有些犹豫。 那个结婚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她不愿去想这件事。 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带着怨恨和不甘。 风明昊,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把我人生最珍贵的第一次留到我们的新婚夜,但你已经没有资格拥用它! “还是做全麻吧,睡一觉醒来,就全部做完了。”医生建议道。 “好!”江月萱不再拒绝。 刚才不让医生用麻()醉()药,目的就是为了记住这个痛。 毕竟是她的人生的第一次。 麻()醉()师走了过来,给她做全身麻()醉。 十来分钟以后,江月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这个时候,她的眼角泌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然而,等她醒来时,却是听到一个让她崩溃的消息。 她的第一次取卵手术失败! …… 经过两次的取卵手术,江月萱终于以试管婴儿的方式,为江云海怀上一个孩子。 “奶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江奶奶没有看她。 虽然她很喜欢江月萱,可她将自己的孙子害成这样,她没有办法原谅她。 “我已经找到愿意代孕的人,云海哥有孩子了,但我不能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月萱的话让老太太眼睛放了亮光:“你说的是真的?” 江月萱点头:“是的,现在胎儿和母亲的情况都很好,您要好好活着,以后好照看重孙子。”休吉冬扛。 “谢谢你,丫头!”老太太又笑又哭的,心愿总算了了,“那是不是需要很多钱啊?” “这个由我来想办法,您就不要操心了。” 江月萱没有告诉任何人,代孕的妈妈就是她自己。 …… 在她的身形开始明显起来后,她以需要照顾代孕妈妈为由,暂时躲了起来。 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江月萱抱着刚出生的儿子,从外地赶回了这里,因为老太太早就病危。 但老人就是不啃咽下最后一口气,等着看到自己的重孙子。 老太太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重孙子,笑了。 江月萱还特意把那个象征男人的小梨露了出来:“奶奶,是个带把的。” “以后他们父子俩就交给你了。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剩下的了,只有一个房子,我已经做了公证,全部留给你。云海的病能治就治,不能治就不要再勉强,那房子一定要留给孩子。”奶奶开始交代后事。 “好。”江月萱点头:“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妖孽王爷小刁妃: “小名阳阳,大名你给起一个,我没有文化,起不出有学问的名字。” “那就叫江睿阳,睿是特别聪明的意思。”江月萱说道。 “好!” 奶奶说完,笑着合上了眼睛,如同安详地睡去。 看到老太太安详的笑容,江月萱再一次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而江月萱可以做到这些,是因为得到了一个贵人的帮助,那就是黄依依。 看了这一章,大家应该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了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一顶绿油油的小绿帽子 黄依依那个时候是市电视台的社会新闻记者,专门报道社会上不公平的事。 江月萱一直都不甘心事情就这样过去。 明明是他们要求她不要追究这件事,可他们竟然还让报纸做了假报道。 江云海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那些害他的人却逍遥法外! 她不甘心!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她的一条命吗? 那个时候,她是抱着豁出去的信念,哪怕是自己身败名裂,也要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 但她也知道,以她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来说,想要做到这些是不可能的。 她想到了黄依依。 她在电视台的门口等了两天,终于让她堵住了黄依依。 黄依依听了她的述说后。也是义愤填膺,立刻着手调查这件事。 最后当时参与羞辱她的人都受到了惩罚,判刑最重的就是那个武哥,因为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身上。 那个照相的相机也被找到,被销毁。 这个时候,江月萱接到了秦凤仪的电话:“江波,我告诉你,事情到此为止,你也没损失什么。如果你再追查下去,就别怪我对你的那个记者朋友不客气!” 江月萱害怕了。 她自己可以豁出去,但是她不可以让黄依依再受牵连。 一个江云海已经让她背上了永远都还不清的人情债,如果黄依依再有什么事,她怎么能对得起她! 她却步了。 她真的斗不过风家。 当时黄依依对整件事还是有疑惑的,但江月萱说道:“已经可以了。不要再查了。” 黄依依隐隐猜出江月萱这样说的原因,同时,她也受到上面来的压力。于是不再继续追查。 但她还是顶着压力,重新发出了一个报道,为江月萱做了名誉挽回。 在两篇报道中,都没有提江月萱的名字,所以,熟悉江月萱的人并不知道这事与她有关。 这也是风家高明之处,因为他们就是为了让风明昊相信这件事。 没有提江月萱的名字,看上去是已经帮了她。 事实上,如果他们真的将江月萱的名字曝光,只怕追究的人会很多,事情闹大。 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黄依依同时呼吁社会捐助。为江家祖孙二人筹集医疗费。 虽然黄依依并不赞成江月萱要为江云海生孩子的决定,但还是帮她联系了试管婴儿中心。 两个人最后竟然成了闺蜜。 …… 黄依依因为这事还是受到了牵连,被迫离开跃城电视台。 但她一直都没有把这事告诉江月萱。 她被滨城的省电视台聘用,到那里做了娱乐节目的记者兼主持人。 那天,她打电话给江月萱。 “你也该去上班了,我给你找了一家医院,你再不上班,人就废了。” 江月萱一直都想找到工作,但她不想留在跃城,否则她就去找桑晚了。 黄依依知道她的想法,所以她的眼睛一亮:“哪家医院,在哪里?” “跃城的晨风医院,那可是一家好医院,待遇特好。”黄依依说道。 江月萱的心跳乱了一下。 她想起了周宇墨。 结婚证上的那个男人。 周宇墨现在是晨风集团的总裁,晨风医院是晨风集团名下的私立医院。 “那么远,我去了。江云海怎么办?”她有些发愁。 跃城离这里相隔千里,真的太远了。 “江云海有医院的人管。”黄依依说道,“为了你的这个工作,我这可是求了我大姨帮的忙。她那个人特不好说话,我都磨了她好几个月,她才答应了。还有,我也要调去那里工作,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也去那里?”江月萱高兴了。 有黄依依陪着她一起去,她没有理由不去。 在去跃城之前,她将自己的名字由原来的江波改成江月萱,断绝了和过去所有人的来往。 风明昊出国后,一直都在试图联系她,但她一直都没有再回应他。 她的心彻底冷了,如同那场特大的暴风雪。 风明昊对她的不信任比秦凤仪对她的陷害还伤她。 她不会原谅他。 不过,她最纠结的是,那个结婚证上的周宇墨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都没有再来找过她。 现在,她要到他的集团下工作,他们还会见面吗? 而她是不是应该去找他问一问? 但她一直都没有去问,一直到了三年后,两个人意外相遇。 …… 江月萱经常想,如果那天不是周宇墨不知原因地与她领了结婚证,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她。 也许人已经疯了,也许会寻了短见,也许会趴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 那个时候的她很年轻,才二十岁,就已经大学毕业。 虽然父母不喜欢她,但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的宠儿,可以说是人生顺利,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 在那之前,风明昊就是她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世界,容不得半点的瑕疵。 而他却那样残忍地将她美好的世界毁掉。 如果风明昊真的变心,她或许可以接受。 然而,他竟然会相信别人的话,怀疑她,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当后来风明昊在国外通过各种关系寻找她时,她都选择了不理。 她不是没有问过自己,她这样做是不是她对他过于苛求,对他不公平。 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又哪里可以用公平二字形容? 只有不爱,才不会苛求,就像她对周宇墨。 对周宇墨,她就是没有办法太生气,心里有的都是对他的感激,虽然昨晚他做的事让她伤心了。 可是,那也是她自己错了,是因为她自己的心没有守住,怨不得他。 反过来想,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难忘的分开,想让两个人有个完美的句号,否则,他又何必要花心思给她一个惊喜,还在离婚协议上给了她那么多的钱。 她估算了一下,包括冬园,周宇墨给了她超过两千万,这些钱足可以让她后半生生活无忧,她还要怎样? 遇到他,始终都是她的幸运。 所以,她应该祝福他,找回他心里爱的人。 如果她没猜错,冯波不是他心上的那个人,那个李冰怡才是。 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被他藏在心里,真是够幸福的。 …… 雨还在下,天色变得更加地暗。 江月萱的心里开始焦急。 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 虽然签了离婚协议,基本是就等于离婚了,可是离婚证没有到手,还是不能算啊。 而江月萱也是铁了心想等到底。 现在,她必须和周宇墨断得干净。 就像她昨天对周宇墨所说的,她真的很感谢周宇墨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方式提出与她做出最后的了断。 她的感谢不是假的。 否则,她肯定会陷进坑里,再次跌入痛苦的深渊。 她怕了。 现在的痛,就是为了以后不会痛。 时间虽然过得很慢,但还是在一分一秒地过着。 雨下了停,然后又下。 她从上午等到了下午,一直到民政局的大门关上,她也没有等来周宇墨。 她的手上一直都握着,等待着周宇墨打进来,但她却是不想打过去问。 她哭了。 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了一起。 至于为什么要哭,她也说不清楚。 她转过身,感觉头有些晕,但还是咬牙挺住。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远处有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停在了那里。 而当她的眸光落在那辆车的时候,车却是开走了。 她怒目而视,几乎要大声喊起来。 周宇墨,你这是什么意思? …… 不只江月萱不知道周宇墨是什么意思,就连一直为他开车的沙尘落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他们也是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他们看到了比他们早一步的江月萱。 当时,周宇墨的脸色非常难看。 “开车,回去!”他命令道。 回到公司,周宇墨就像没有什么事似的,开会,会见客户,处理文件。 到了中午,他们又开车来到了民政局。 他们看到了等在门口雨中站着的江月萱。 “回去!”周宇墨还是没有过去,只是脸色越发阴沉。 而江月萱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 这是他们第三次来到这里。 看到江月萱看到了他们,周宇墨这才开口说道:“开车。” “需要接……江大夫一起走吗?” 沙尘落本来是要叫夫人的,因为已经说顺了嘴。 但最后还是改了称呼。 “她自己不会回家吗?”周宇墨冷冷地说道。 …… 还有一个人,一直都陪着江月萱等在民政局的门口,不过,他也是坐在车里。 江月萱不是没有看到那辆车,但她根本就没在意,自然也就不会去想那辆车为什么会在那里,里面是不是有人。 她的眼里只是在寻找着那辆独一无二的黑色宾利。 风明昊从早上就等在那里。 看到江月萱站在雨中,他却是没有勇气走过去。 看到周宇墨给的那些材料,他终于明白江月萱为什么会那样对他。 他不是没有去做调查,可是,他求的人却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他的表哥秦英彪。 那天晚上,是他与邢雨菲的订婚宴。 “对不起,今天晚上有任务,我来晚了。” 说话的是风明昊的表哥秦英彪。 风明昊的母亲秦凤仪问道:“什么任务?” “没什么,就是一家夜总会发生了打斗,两伙人为了争夺那里的头牌小姐打起来了,差点出人命。” 秦凤仪一撇嘴:“别提这些事,扫兴。” 秦英彪落座后,风明昊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 两个人碰酒。 秦英彪一不小心,将酒溅到手中的文件袋上。 “糟糕!” 他慌忙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往外掏:“这是搜索来的证据,还没来得及交上去,可别弄湿了。” 他拿出一叠照片。 风明昊看到那些照片,人立刻变了脸色。 秦凤仪看到了照片,一脸的惊奇:“咦,这个小姐好面熟。” 然后她做出猛然想起来的样子,对风明昊说道:“我想起来了,她不是你的那个女同学?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看见过她。” 秦英彪也是惊讶:“真的?据她交代,她可是在那里做了很长时间的三陪小姐,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大学生!不过,她的男朋友今天受了重伤,正在医院抢救。” 风明昊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 “明昊,你怎么了?”秦凤仪关心地问道。 风明昊抓住了那些照片:“表哥,你一定要帮她!” …… 他到现在才明白,真的是他自己差点将江月萱推人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不是因为他,江月萱现在也许会成就辉煌。 一个托福和gre都考到满分的人,一个得到过好几所美国顶尖大学奖学金的人,她本来是前程似锦的。 如果那天不是周宇墨帮了她,那时的江月萱肯定会崩溃。 他的怀疑和抛弃。 他的家人对她的算计和陷害。 让她一个刚刚从大学校门出来的二十岁女孩,怎么能承受得起? 他现在还有何面目站在她的面前。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过去的江波爱过你,现在的江月萱不爱你。” 可是,看到风雨中那个倔强却又摇曳的身影,他真想过去搂住她,给她温暖。 但他知道,江月萱不会同意他那样做。 也只怕他的怀抱再也不能温暖了她。 而且,他也不可以对还没有真的离婚的她那样做。 自从他回来,他一直都在做着伤害她的事,他不能再那样了。 但他会这样默默地陪着她。 …… 江月萱回到家里,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要病。 她冲了个澡,换了衣服。 给自己泡了红糖生姜水。 以衍白天还是被周家派来的人接走了,家里只剩下了阳阳。 然而,就在她与阳阳吃晚饭的时候,人便从椅子上掉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阳阳吓坏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成熟,遇到这样的情形,不吓得哇哇大哭就不错了。 他先是想把江月萱拉起来,让她躺到床上去,然而,他根本就拉不动。 他开始打电话。 当然,他首先想到的人就是黄依依。 可是,他打了几个电话,黄依依的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他拿出江月萱的,找到了周宇墨的电话号码。 虽然他知道周宇墨要和江月萱离婚,但是,在他的心里,周宇墨是好人,他还是会帮助江月萱的,因为江月萱总是告诉他,每次她有难的时候,都是周宇墨救了她。 此时,周宇墨自己一个人呆在冬园。 知道今天晚上江月萱不会再来,可他还是回到这里。 转了一圈,感觉这里待不下去,正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他的响了起来。 看到号码是江月萱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是要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办离婚证吗? …… 阳阳先是用江月萱的挂的电话,见没有人接,以为那号码不正确。 于是,他给周以衍打了电话。 “阳阳!”以衍见是阳阳的电话,高兴得声音都变大。 虽然江月萱和阳阳早就向他保证,即使离婚也不会抛弃他,但他还是一直都在担心。 被人接回家里后,一直都在耍脾气。 “你知道你爸爸的电话号码吗?”阳阳问道。 “知道。” 周以衍在将号码告诉他之后,好奇地问道:“你要我爸爸的电话号码干什么?” “妈妈病了,躺在地上,我没有办法让她起来躺在床上。”阳阳在这个时候哭了。 妈妈突然倒下,他顿时感觉到了无依无靠。 他的心里害怕极了,只恨自己个子太小,力气不够大。 周以衍一听,也是急了。 都怨这些人非得把他接回来,他要是在那里,怎么可以让妈妈躺在地上! “我给爸爸打电话。” 周宇墨见是周以衍打来的电话,便接了。 “爸爸,你快点去看看妈妈,妈妈病了,躺在地上。” 周以衍本来是没有哭的,可是,一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就想哭了。 “我这就去!”周宇墨说着,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知道她准会病! 她以为她是铁打的,就那么呆在雨中一天,怎么可能不病! 就那么地想和他离婚? 六年前,她是那样地想和风明昊结婚,都想疯了。 可现在,却是这么地想和他离婚,不惜让自己病也要等! 阳阳已经接到周以衍打回来的电话,知道周宇墨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他一会儿过去看看躺在地上的江月萱,一会儿走到门口,听着走廊里的声音。 终于,他听到了有人快步上楼梯的声音,然后听到有人在敲门。 “是周宇墨吗?”阳阳大声地问道。 “是我!”周宇墨答应着。 阳阳连忙开门。 “妈妈在那里!”他指着客厅说道。 江月萱的房子不大,客厅也是餐厅,母子俩刚才就在客厅吃的饭。 周宇墨走了过去,将江月萱抱了起来。 “走,我们去医院。” “你等着,我去拿钥匙!” 阳阳说着,跑进自己的屋里,背起自己的书包,跟着走了出去。 门口放着一个凳子,他踩到了凳子上,把门锁上。 一切动作都是那样地熟练。 看着阳阳这样的动作,周宇墨的心不明所以地抽了一下。 若不是经常这样做,又怎么会这样!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沙尘落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站着鲁昱滨和几位等待急救病人的医生护士,推病人的车也等在了那里。 周宇墨将还在昏迷中的江月萱从车上抱下来,放到了病人车上。 鲁昱滨这个时候,看到了江月萱的脸,整个人震惊得僵住。 不只是他,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表情。 在此之前,他们被告知,一会儿大老板的妻子要来治病,要求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同时还需要做好保密工作。 但是,大老板的妻子怎么会是江大夫? 周宇墨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对鲁昱滨喝到:“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抢救她!” 他的话惊醒了所有人,人们迅速动了起来。 阳阳跟在大人的后面,拼命地跟着往前跑去。 到了急救室的门口,被人拦住。 “谁家的小孩,大半夜地跑到这里看热闹,你们家的大人哪里去了?” 周宇墨这个时候才想起他,对沙尘落说道:“你照顾一下他。” 沙尘落将阳阳抱起来,要带他离开,阳阳拒绝,哭道:“不,我要在这里等妈妈。” 过了不长时间,鲁昱滨从病房里出来,对站在门口的周宇墨说道:“是凶险型肺炎,正在抢救。” “很危险吗?” “还好,你送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一两个小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听了这话,周宇墨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阳阳。 还真是多亏了这个小家伙。 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一顶绿油油的小绿帽子,可是,他对这个孩子竟然是讨厌不起来。 想起在孩子门口自己锁门的情形,他竟是对他有些心疼。 他忽然想,当他把江月萱叫到冬园的时候,这个孩子是由谁来照顾的? 他伸出了手臂:“阳阳,过来。” 阳阳没有动,而是对沙尘落说道:“沙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不用大人抱了,让我下去。” 沙尘落将他放了下来。 他走到周宇墨的身边,仰头看着周宇墨,很认真地问道:“妈妈是不是不会死?” “不会!”周宇墨很确定地说道。 阳阳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一躬:“谢谢你,又一次救了妈妈。” 周宇墨没有说话。 鲁昱滨对眼前的情况完全混乱了。 他万没想到江月萱竟然是这样身份的人。 想到这些年对她暗中的情愫,心中都不知道该怎样想。 不管怎么说,他理智地与她保持着距离是非常正确的事。 如果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今天的这个局面将是怎样的尴尬? 可是,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孩子叫江月萱妈妈,可是对周宇墨的态度很明显地看出,那不是他的爸爸。 “宇墨,江大夫的病不需要特别地担心,还是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他提议道。 “周总,你带阳阳去吧,我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我会过去通知。”沙尘落说道。 “都不用,你们去休息,我留在这里,有情况会随时打电话通知你。”鲁昱滨说道。休医司血。 周宇墨同意了。 一个护士带着他们去了一间空着的vip病房。 周宇墨让阳阳躺在了病床上:“你睡觉吧。” 阳阳坐了起来:“不,我要等妈妈醒过来。” “妈妈不会有危险,刚才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周宇墨很耐心地劝道。 “我不困。”阳阳还是坚持道。 看着孩子那样地坚持,周宇墨没有勉强他。 他再次端详起阳阳,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但是,他没有找到。 他的眉皱了一下:“阳阳,你的爸爸是谁?” 以他的猜测,阳阳应该是风明昊的孩子。 他得到的信息是,江月萱曾经与风明昊相恋多年,是风家用手段将两个人拆开。 除了风明昊,江月萱并没有过其他男人。 “江云海。”阳阳答道。 “江云海真的是你的爸爸?” 不只周宇墨,就连沙尘落都很意外。 听到江月萱宣称阳阳是她的儿子,他们都将江云海排除了。 因为从资料上看,江云海是江月萱的哥哥,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都没有对阳阳的身世有过怀疑。 沙尘落的脸色更是难看,因为他的调查,是通过黄依依提供的信息,再做进一步调查的。 黄依依告诉了他六年前发生的事,说那事很蹊跷,她一直都怀疑有幕后黑手,但没有查出来,让他去查。 至于阳阳,她也一口咬定是江云海的,江云海就是江月萱的哥哥,就连江云海因救江月萱受伤变成植物人的事都隐瞒了。 被黄依依误导,他们重点查了那个幕后黑手,竟然发现是风家的人。 因为对阳阳的身世没有怀疑,自然没有去查。 “是啊!”阳阳非常肯定地点着头,“爸爸不是妈妈的亲哥哥,他们是邻居,都姓江。” 两个人恍然大悟,但对江月萱的做法更加不解。 她为什么会和江云海生孩子,她不是一直都爱着风明昊吗? “你爸爸现在在哪里?”周宇墨决定从这个孩子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阳阳脸色一沉,眸光变暗:“爸爸是植物人,你给妈妈的钱,都用来给爸爸治病了。可是妈妈现在没有钱了,你赶紧和妈妈离婚吧,这样妈妈就又有钱了。” 因为江月萱一直都是这样对他说的。 他已经忘了,昨天他还对周宇墨发过脾气,因为那个时候,他感觉妈妈不想离婚。 毕竟是小孩,无法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你是说,妈妈想和我离婚,是为了得到钱?”周宇墨的眸光亮了亮。 阳阳用力地点头:“是的。” 然后他低声说道:“要不,妈妈才不会和你离婚,她很喜欢你的。” “你说你妈妈喜欢我?”周宇墨的心跳了一下。 昨天,江月萱自己也说过,她对他已经心动! “是啊!”阳阳答应着,“虽然她说等她和你离婚后,会和爸爸结婚,可是,她不喜欢爸爸,喜欢你。” “那风明昊呢?”周宇墨立刻追问。 他一直以为江月萱想要和他离婚,是为了与风明昊再续前缘。 “妈妈讨厌风叔叔,我也讨厌他!”阳阳说道。~ 沙尘落看着自己的老板。 他看见了老板那深邃的眸子里,亮光点点。 老板,现在你明白了吗? 问题是,你是否也喜欢夫人? …… 江月萱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随即,她的耳边响起一个醇厚富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醒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病房中的撕逼之战 江月萱的心悸动了一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怎么会是周宇墨的声音? 但是,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还有离她越来越近的那张让她百看不厌的俊脸,不是他又是谁? 她的脸上带着氧气罩。嗓子痛得很难发出声音,呼吸也很困难。 但她很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她的唇动了又动,带着红丝的眼睛充满了疑问,周宇墨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民政局和你办离婚证?” 听了他的问话,江月萱的唇角向上扬了扬,没有力气完全睁开的眼睛弯了弯,眯成了月牙儿。 真是不枉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是有点默契的。 他一下子就把她心中想问的问题全部都说出来。 她抬起没有扎滴流的右手。伸出两个手指,表示两个问题她都想知道。 周宇墨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江月萱还是从他那将近面瘫的表情中看到,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勾了勾。 但她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他的那双眼睛上。 那里是她了解他的内心最准确的地方。 擦言观色是她与周宇墨相处练出来的本事。 可是,她看不出那里是怎样的情绪。 “怎么每次在你倒霉的时候,总是要让我碰上?”周宇墨调侃地问道。 而他的问话也间接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江月萱的脑子转了转,回想着自己曾经发生的事。 她的记忆停留在吃饭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命,本想硬撑着再多吃几口饭,然后躺床上去。 不知怎么的,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到了医院。 她是应该在家里的。怎么还会被他碰到? 他去了她的家? 周宇墨用特别深沉的眸光看着她,语气特别正经庄重,如同在与人谈判:“你又欠了我一个情,这个你必须得还。” 如果真的是他把她从家里送到医院,那的确是她又欠了他一个情。 可是,她该怎样还? 都要离婚了。 江月萱的眸光黯了黯。 “离婚证现在办不了,你把离婚协议改得乱七八糟,必须重新打印。而且,我们在一些条款上没有达成共识,所以还需要重新商定。” 周宇墨又对第二个问题做了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江月萱的眉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理由听起来怎么有些烂? 自从他提出离婚。这个离婚协议书似乎特别地难产。 每一次都是因为所谓的改正,需要重新拟定。 然后一等就是很长时间。 这个应该半个小时就可以搞定的事,为什么会拖起没完没了? 如果不想离婚,那就好好地过日子,这是在耍什么? 看着江月萱眼睛直转,唇动着,却是没有办法说出来,周宇墨竟然笑了。好像特别地解气。 他靠近了她,嘴凑到她的耳边,双唇张开,竟是咬住了她的耳垂,然后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声音。 于是那声音听起来如同咬牙切?:“你和我领了结婚证,还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这笔账该怎么算?你和我结婚六年,还没给我生个孩子,你的妻子义务是不是还没完成?” 对于孩子的事,他以前都没有去想过。 可是,知道她竟然为别的男人都生过孩子,他心里就没有办法不气。 他以前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考虑到他们以后会离婚。 但她可以不在意地这样为别的男人生孩子,那对他为什么就不可以? 一直觉得她做得很不错,算是一个好妻子。 但是,想来想去。却发现她哪里做得都不好,简直是差劲透顶! 江月萱看着他,眼里都是不解。 给他生孩子? 那离婚后孩子怎么办? 这个人脑子里进水了。 她明白,这是她当时脑子一热,把阳阳身份暴露后的后果。 是男人大概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的这顶绿帽子给我戴得可真好!”周宇墨的眸子里的冷寒再现,那声音也是凉的如同凛冽的寒风,刮得人骨痛。 说完这句话,周宇墨松开了她的耳垂,挺直身躯,向病房外走去。 他,真的是生气了! 江月萱心里万分沮丧! 也许是一直都坚持的理念,她就是不想惹他生气。 现在看到他在生气,她感觉很难受。 本来呼吸就困难,再加上心堵,她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让呼吸更加困难,脸色憋得发青。 周宇墨并没走远,人还站着门口。 他的确是很气,所以才离开了病房。 否则,他会忍不住会发更大的火。 听到江月萱的咳嗽声,他转身推门冲了进去。 只见江月萱脸色发青,口中竟然有红色的液体泌出。 虽然心慌,却也知道按下了警报按钮,这是看护被他撵出去时特别嘱咐的。 听到警报声,医护人员立刻赶了过来。 有人为江月萱换掉脏了的氧气罩,用吸痰器将她口中的血痰吸出。 江月萱这才缓过气。 看见周宇墨还在,她的眸光充满了歉意。 她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周宇墨的呼吸一滞:“那你就好好活着,然后我好找你算账!” 他说完,头也不回,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与听到警报声赶过来的鲁昱滨撞到了一起。 看到周宇墨的脸色很不好,鲁昱滨问道:“宇墨,你这是怎么了?” “你赶紧抢救她,管我干什么?”周宇墨说完,人离开了病房。 鲁昱滨进来后,对正在忙活的医护人员问道:“出了什么事?” “江大夫已经开始吐血痰了。”一个大夫说道。 鲁昱滨点头:“这是病情的正常过程,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从现在开始,这里不可以没有人看护。” “刚才是周总要求我们离开的。”有人做了解释。 “感觉怎么样?”鲁昱滨问江月萱。 “还好,刚才就是一口痰没咳出来,感觉不那么差。”江月萱解释道。 都是学医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得的是什么病。 病情虽然凶险,只要抢救及时,应该不会危及生命。 鲁昱滨又嘱咐了几句,看到她的情况的确不是那么差,这才离开了病房。 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那个正看向窗外高大的身影。 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肯定吗?”周宇墨沉声问道。 “百分之百地肯定!”鲁昱滨说道。 “那她为什么会吐血?” “那不是吐血,是咳血。” “那不是很危险?”周宇墨蹙着眉问道。 “这个病都会有这样的过程,因为江大夫被送来的及时,对药物的反应迅速,现在就已经退烧,所以我可以肯定没有问题。”鲁昱滨很笃定地说道。 “她为什么会病得这么厉害?就是淋了雨。”周宇墨问道。 “这个病很奇怪,一般都是体质特别好的年轻人才会得,诱因就是有过淋雨这样突然受凉的病史。”鲁昱滨解释道。 周宇墨点头:“这就对了,她平时练跆拳道,身体很好,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很少听她说自己有病。” 鲁昱滨一撇嘴:“也许她有病你不知道。” 一个不肯将自己的妻子公布于众的人,会对她有多好,又能了解她多少? “还需要多长时间,她才可以完全好?” “一周左右就可以了。” 周宇墨看了眼时间:“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我去公司,有事随时通知我。” 鲁昱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镜片后的眸子眯了眯。 …… 下午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来了。 昨天半夜,阳阳被送到了周宅,让正在闹腾的以衍安定下来。 两个孩子立刻就变得形影不离的,就连以衍上课的时候,都把阳阳带着。 开始,凌管家并不同意让阳阳一起听课。 “你不让他和我一起上课,我就不上课!”以衍态度强硬地说道。 凌管家心说,听就听吧,反正也听不懂,能坐住就不错了。 一上午下来,阳阳一直都陪着以衍,倒是让上课的老师有些奇怪。 “你能听懂吗?”老师问道。 “他听不懂,就是想和我在一起,陪我玩。”以衍替阳阳做了回答。 阳阳则是伸了个懒腰,“好困,上课太没意思了,我想去看妈妈。” 就在老师转身离开之后,两个孩子做了一个鬼脸。 吃过中午饭,两个孩子便说什么都呆不住了,一定要去医院看江月萱。 请示了周宇墨之后,由李管家亲自陪着,他们来到了医院。 李管家与江月萱的关系好,听说她病了,当然要过来看看。 江月萱刚刚睡了一小觉,见孩子们来了,精神都显得好得多。 为了方便说话,她自己将氧气罩摘了下来。 护理她的护士想制止,江月萱笑着说道:“没事,我觉得现在呼吸不那么困难。” 想到她的身份,再加上她自己又是医生,护士没有再坚持。 “妈妈,是周宇墨送你来医院的,他可担心你了。”阳阳开始介绍情况。 “是我打电话叫爸爸的,他一听到你有病,立刻就去你的家了。”以衍也帮着说。 两个孩子在替周宇墨说好话。 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周宇墨,而是为了周以衍。 以衍一直担心爸爸和妈妈离婚后,妈妈会不要他。 而阳阳想到妈妈曾经说过,等她离婚后,会带着他回滨城与他的爸爸江云海结婚,也觉得真的会把以衍扔下。 两个孩子都是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玩在一起的伙伴,都不想彼此分开。 他们商量了一路,觉得还是不离婚的好。 “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以衍都要愁死了。 李管家一直都在听两个小家伙说话,基本上把情况听明白了。 她也知道,周宇墨与江月萱结婚是因为老主人。现在老主人已经去世,这两个人肯定要分开。 但听了两个孩子的话,她插了一句:“离婚也可以再结婚,如果小少爷不想失去妈妈,就一定要想办法让妈妈喜欢爸爸,让爸爸喜欢妈妈。” “怎样才能让他们互相喜欢呢?”阳阳问道,“其实妈妈已经很喜欢周宇墨了,可是,她也经常说要离婚。” “如果真的喜欢,就不会愿意离婚。”李管家肯定地说道。 于是两个孩子决定在江月萱面前多说周宇墨的好话。 江月萱用手摸摸阳阳的头,也摸摸以衍的头,然后问阳阳:“昨天晚上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她这么一问,阳阳的眼睛就红了:“我以为妈妈要死了,我给干妈打电话,可她关机了,我只好找周宇墨,因为你说,每次你有事,都是他帮的你。” 以衍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妈,你还是别和爸爸离婚了,以后,如果你再有事,那爸爸就不会帮你了。” 他说着,就要把戴着的戒指摘下来:“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江月萱想了想,然后说道:“现在妈妈和爸爸还没离婚呢,你把戒指给妈妈戴上吧。” 离婚协议没了,离婚证也没领,她的身份还是没有变。 等真的离婚那一天,再摘下来也不迟。 事实上,她真正摘掉戒指的那一天应该是在家谱除名的那一天,这个是爷爷对她说的。 以衍一听,立刻高兴得笑了,动作极快地摘下戒指,给她戴上。 旁边的李管家也是由衷地说道:“夫人能这样做,真是深明大义,难怪老主人是那样地喜欢你。他总说,您是老天爷送给周家的媳妇。” 江月萱苦笑一下:“那是他老人家听完我告诉他我是如何和少爷结婚的,才那样说的。” 她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叹了口气:“我的这个戒指,第一次是爷爷给戴上去的,这次是以衍。” 别人的结婚戒指都是自己的丈夫给戴上,而她却不是。 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意。 她的病情不过是刚刚好转,说了这么些的话,人就有些累了,关键是呼吸又开始困难起来,不时地开始咳嗽。 护理的护士开始了干预:“江大夫需要休息,你们这样会影响她的病情的。” 李管家对两个孩子说道:“那我们回去吧,让妈妈好好养病,我们明天再来看妈妈。” “明天肯定会来吗?”阳阳其实很不放心。 “我说话算数,肯定带你们来。”李管家做了保证。 两个孩子同意了。 “夫人,你好好养病,我会照顾阳阳小少爷的,你放心。” 江月萱点头:“你就叫他阳阳吧,别叫小少爷,他和以衍不一样。” 想到周宇墨咬牙切?地说他是他的绿帽子,现在他还能容这个孩子,真的是够宽容的。 李管家明白她这样说的原因,点点头:“好的。”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江月萱的眸子里透着担忧。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可是,他们的身份差别太大。 想到以衍告诉她,周家给了他那么多的钱,赔光都可以,她的心里很不平衡。 这人和人比真会死。 她都这样了,那阳阳会怎样想? 让阳阳这样和以衍在一起,会不会对他的将来有影响? 她就是没有办法给儿子一个像普通孩子那样的童年,无忧无虑。 对比一下,她甚至觉得阳阳的童年都不如她自己的快乐。 因为妈妈不喜欢她,她从小就是一个没有人管的野丫头,倒也是无拘无束。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她其实很幸福的。 她的脸皮也很厚,感觉到饿的时候,就会跑到邻居家,看谁家的饭好,就坐在人家的饭桌边上,甜甜地叫着阿姨叔叔,人家就会给她一碗饭。 她也不会白吃人家的,吃完了,肯定会把人家刷碗的活全包了。 可是,阳阳现在与以衍在一起,孩子的心里会不会很自卑? 按理说,她真的应该分开两个孩子。 但这两个孩子竟是那样地投缘,她又不忍心分开他们! 从心里讲,她觉得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自私,为阳阳想得多一些。 离婚后,她还是要带阳阳离开这里吧。 至于以衍,她还会定期过来看他,直到他们找到他的亲生母亲,或者周宇墨与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她肯定又会心疼以衍。 江月萱觉得脑袋有些痛。 …… 虽然被要求严格保密,不可以把江月萱是周宇墨妻子的事说出去,但毕竟她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有其他人看到了。 她被周宇墨送到医院急救的事,在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医院。 于是,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想来看她的人络绎不绝。 但这些人都很难进入病房,所以,江月萱并不知道这些。 到了下班的时候,小徐过来看她。 她也没有办法进来,所以恳求看门的人:“你帮我向江大夫传个话,她肯定想见我的。” 看门的人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好告诉了江月萱。 江月萱和小徐一直都很合得来,听说她来看她,立刻说道:“让她进来。” “江大夫,你现在可是出名了。”小徐对她说道。 “怎么了?”江月萱不解。 她想,周宇墨应该不会公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马上就要离婚了。 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事让她更出名? 不过,她最近已经风头够劲的,不过不是好名声,是坏名声。 “昨天晚上是大老板送你来医院的吧?”小徐问道。 “是啊,我本来是要来医院,被他碰上,就给我送来了。” 这些年,为了掩盖她与周宇墨的关系,练就了撒谎的本事,她已经不需要费很大的劲儿就找到非常合适的借口。 “大家都说,一定是院庆会上,大老板真的看上了你,所以才会这样。” 江月萱笑道:“如果他真的能看上我,可不是一件坏事。我老公一直要和他做生意,但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他见面,等我再见到他,一定和他说。” 小徐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你们真的是路上碰到的?可你现在住的病房可是特v病房,给你治病的大夫和护士可都是特v组的人,他们还说,当时鲁院长亲自等在的医院门口,大老板急得对他直吼!” 特v病房和特v组的医护人员是专门为特殊的病人准备的,这些病人的身份一般都很不寻常。 当然,医院这样做是为了效益,因为收费也不是普通病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是吗?”江月萱一笑,“这些我都不知道,当时我昏迷了。等我醒来知道我住在特v病房,用的是特v组的人,心里也是吃惊。不过,住院费我会自己掏的,不会用医院的钱。” 免费看病是医院职工的福利,但住特v病房却不是了。 “没想到,江大夫的老公是这么有钱的一个人,你把大家都唬了。”小徐直率又羡慕地说道。 江月萱笑了笑:“你是羡慕我吗?” 她语气一转:“但是,有钱人的生活并不像你们想象得那么好,否则,我又何必要隐瞒我老公是谁?你觉得如果你结婚的话,你愿意和你的老公隐婚吗?除非你想去勾引小鲜肉。” “那是不是你老公在外面……?”小徐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唉,我的情况特殊。”江月萱叹了口气,转了话题:“我这两天没有去科里,科里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小徐说道:“你的病人暂由冯大夫代管,今天邢主任没有来上班,据说也是请了病假。现在大家上班都在议论你,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肯定有好多人说我的坏话吧?”江月萱问道。 “你管他们说你什么。”小徐的话直接肯定了江月萱的猜想。 病房门被推开,邢雨菲走了进来。 “江大夫好一些了吗?”她语气平静声音柔美,听起来很舒服。 小徐看到了她,连忙站起来:“邢主任,你也来了?你不是也病了吗?” “我本来是想来医院取药,听说江大夫住院了,就连忙过来看看。”邢雨菲解释道。 “那我就先走了。”小徐向江月萱告别:“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就找我,别客气。” “会的,谢谢你来看我。”江月萱向她挥手告别。 小徐离开,屋里只剩下江月萱和邢雨菲,还有一个看护。 “我要和江大夫说些私人的事,你先出去一下好吗?”邢雨菲对那个看护说道。 邢雨菲身为儿科主任,她的话自然有分量。 看护听了,立刻走了出去。 屋里没有了别人,邢雨菲的脸色变了。 “江大夫,我想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江月萱脸色平静地看着她:“邢主任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已经结婚,有那么能耐的老公,为什么还要霸着风明昊不放?”邢雨菲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虽然她的声音并不高。 江月萱静静地看着她,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给我装糊涂!”邢雨菲的脸色因为愤怒有些狰狞。 “真的糊涂,不是装的。”江雨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大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若不是因为你,他能要和我解除婚约吗?”邢雨菲质问道。 江月萱用怜悯的眸光看着她:“你们俩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使我去勾引他,那也得是他愿意被我勾引,况且,我根本对他不感兴趣。” 原来以为这个女人会有点档次,好歹也是出国回来的,看问题会明白点,结果高估她了。 “你到现在还这样说,你要脸吗?我就不明白,你哪里好,他干嘛这么喜欢你?”邢雨菲的声音虽然低,但有些声嘶力竭。 江月萱估计,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病房,这个女人大概会吼得如同一只母老虎。冬台吐巴。 不过,邢雨菲吼不起来还是好事。 她现在可是吼不过她。 她的肺脏现在是硬邦邦的,可以通气的地方不多,她哪里有可能和她对着吼? 要是在平时,她倒是愿意和她比一比,看谁的嗓子亮。 她的嗓子是可以唱女高音的,虽然一唱歌就跑调。 吼不了,就好好说话吧。 江月萱点头,语气很诚恳,声音很温和:“这个问题你是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这样你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风明昊要是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那他应该去自杀了,虽然她开始曾经真的希望他们可以百年和好。 “就是因为你!你还在那里装什么糊涂!”邢雨菲的样子恨不得要动手打人了。 “呵呵!”江月萱浅笑。 若不是她的呼吸太困难,还直想咳嗽,她想大笑。 “我做什么了?是谁告诉他我在这里?当初你这样做又安的什么心?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丈夫,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想安静地继续生活下去,是你让他来破坏我的生活,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来找我算。” “你!”邢雨菲手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她理屈词穷! “江月萱,我警告你,你别以为你的老公是有钱的,我就会怕了你,如果你以后还敢勾引风明昊,那我们就走着瞧,我会让你的老公变成一个穷光蛋,看你还嘚瑟什么!”邢雨菲威胁道。 江月萱看了眼手上的戒指,淡淡地一笑:“如果你知道我老公是谁,你大概不会这样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谁可以让我老公变成穷光蛋。” 一想到周以衍都可以有上亿的资金做投资练习,那周宇墨得有多少钱?~ 周家,一百多年的基业,经历了几次的改朝换代,都屹立不倒,是那么容易地说垮就垮的? 但是,如果他想让别人破产,估计是分分秒秒的事。 有这样的一个老公倒是真牛! 她又看了眼手上的戒指。 既然没有离婚,那她就继续扯大旗作虎皮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闯了进来,看门的和看护跟在他的后面。 “先生,你不能这样硬闯进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疯狂的全国大征婚(回忆) 闯进来的是风明昊! 他看到邢雨菲的手正指向江月萱,离她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眼看就要碰到她,立刻冲过去。拉着她的手,将她甩到远处:“你竟然还要对一个病人动手!” 江月萱呼出一口气:“你来了也好,请把你的未婚妻带走吧,别让她在这里打扰我,我要休息了。” 邢雨菲委屈地看着风明昊:“你没听她刚才怎么说你吗?她说你破坏了她幸福的生活,你还向着她!” “情况本来就是这样,她没有说错!”风明昊冷冷地看着她。 他看了眼江月萱,眸中都是歉意:“我以后再来看你。” 说完,拉着邢雨菲离去。 跟在进来的其他两个人也都傻了。 堂堂的大主任。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而且要打的人还是总裁夫人! 还有,这个男人又是谁! 看上去他们相互间都认识。 女人的都有第六感官,只需要几秒的时间,她们便明白的其中的缘由。 不过,她们真希望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这样好的谈资,最后要憋在肚子里,会不会憋死人啊。 江月萱也是稍微敛了下表情,语气十分严肃:“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是不是?” “是。” “是。” 那两个人连连点头,也要跟着出去。 “小王,帮我把氧气量稍微放大一点,我呼吸有些困难。”江月萱叫住了那个护理。 …… 沙尘落看着身后的沙发。好想就那样地躺下去。 现在他感觉当“狗腿子”的生涯真的够艰辛。 自从江月萱生日那天,黄依依就开始叫他狗腿子,他也感觉这个名称倒是很贴切他的工作性质。 关键是这两天都快把他累惨了,他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 他看着前面那个比他高出少半头的高大身影,心里嘀咕着:“老板,你不知道有过劳死这个词吗?” “说吧。”周宇墨看着窗外,语气不焉地说了这两个字。 “江云海现在在滨城城东医院住院。当初,他也参与了六年前的那个陷害事件,是他将江大夫骗到了夜店,以苦肉计迫使她答应拍下一些不雅的照片,因为他欠了那些人的钱。但后来他看到那些人要侮辱江大夫。于是反悔,救了江大夫,他自己受伤成了植物人。而江大夫因为感恩,以试管婴儿的方式,为他生下了阳阳。” “试管婴儿?”周宇墨的声音微高,听出他的意外,似乎还带着高兴。 “是。” 沙尘落继续说道:“我们也查了一下江大夫账户上的资金走向,你给她的钱的确都是用来给江云海治病了。” “继续。” “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六年前。江大夫曾经接到过一笔数目不小的的钱,但不是来自于捐款,当然,她的这笔钱也都花给了江云海,但我查不到那笔资金的来源,因为江大夫是以现金的方式直接存上去的,看来只有她才知道。我问过黄依依,她也说不知道那钱从何而来,但她知道有那笔钱的存在。” “还有吗?” “阳阳小时候有过先天心脏病,三年前做的手术,估计江大夫说你救过他的命,就是这个原因,因为钱是你给的。” “就是那笔彩礼费吧?” “是。” 屋里一阵静默后,沙尘落又说道:“前段日子,风明昊曾经为江云海交过医疗费。” “江云海的情况如何?” “医生说,没有什么希望。” 提到这个江云海。沙尘落也是替自己的老板叫屈。 夫人这件事做得真是不地道。 但他也理解她。 夫人本来就是一个心眼太好的人。冬尽台划。 远的不说,就说小少爷的事。 如果放在一般女人的身上,还不闹翻天。 即使迫于老板身份的压力,不敢大吵大闹,可也不会这样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地疼爱。 那天老板要和她离婚,她竟然还能领着那孩子走,好像那孩子真的是她的,不是老板的。 所以,夫人当初那样地对待江云海,也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如果她知道江云海也是参与设计陷害她的人,她是不是会后悔? …… 江月萱在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便再也睡不着了,脑子便胡思乱想起来。 她想了好多的事,几乎在她的记忆里存在的事,都被她过了一遍。 一边想,还一边自嘲,她这是老了。 都说人老了才会爱想过去发生的事。 自然,六年前发生的事又被想起,同时,三年前她与周宇墨戏剧性地重逢也演绎了一遍。 …… 那天,江月萱下了夜班,她骑着自行车,一边骑,一边埋怨着自己。 早会上,她就不应该讲那么多的话。 讲那么多不要紧,她就不应该因为口渴喝那么多的水,愣是把一瓶五百毫升的葡萄糖滴流液当成饮料全喝了。 喝多了也没事儿,她就不应该不上厕所就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结果是,她尿急了。 现在,她想上厕所,却是找不到地方。 她的眼睛看向街道两旁,希望可以找到让她解决这人生的大事之一的地方。 然后,她的脸色现出了笑容。 她找到了地方! 前面不远处,是一座高达二十几层大楼,楼顶上晨风集团四个红色大字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那是晨风集团总部大楼。 就是那里了。 做为集团的一个员工,借用一下总部的厕所,这个方便还是应该给的吧。 到了路口,她拐了进去,一直骑到大楼的后面,她知道那里有一个自行车停车场。 把车锁好,她拎着包就往大楼里跑去。 刚进门,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一位端庄优雅的小姐就叫住了她。 “请问,您要去哪里?” 虽然她是这个集团的员工,但她就进过这座大楼一次,那就是找到医院的工作后,报道的时候,她到这里递交过自己的档案材料。 她这张陌生的脸孔,人家不认识。 如果说自己是要找厕所,那她百分之百地得被人轰出去。 江月萱眼睛一转,微笑着回答道:“我要去十八楼人事处。” 她就去过那里,所以顺口说出来。 “您今天是来面试的?”那位小姐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是啊!”江月萱语气特别地肯定,“我已经晚了,必须赶紧上去了。” 应该说,她都憋不住了,马上就要水漫金山。 但她的这话却是让那位小姐相信了她的话,语气都客气了:“那您赶紧上去吧,您真的晚了。” 江月萱来不及多想,按了上楼的电梯。 电梯一到,她立刻冲了进去。 等电梯关门后,江月萱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过,这尿憋得她可是真难受! 她将手又轻轻地放着肚子上,腰也有些弯,一条腿站立,另外一条腿微弯用力夹着。 唉,这五百毫升的葡萄糖液还真是折腾人啊! 终于,电梯到了十八楼,她立刻往外冲。 她知道厕所就在左手的方向,所以出来后就要往左转,却被人拦住。 “面试往这边走。” 江月萱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可以先去一趟洗手间吗?” 拦她的人就是沙尘落,那个时候当然不认识她。 不过,他的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现在有些不爽。 江月萱哪里管他爽不爽,因为她很不爽,都快要憋死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向左大步走去。 地面是地毯的,刚从外面进来的她有些不适应,脚没有抬的足够高,结果人向前扑了过去。 “小心!”沙尘落喊了一声。 他的话音未落,江月萱的鼻子便碰到一个硬硬的地方,但绝对不是脚下的地毯。 地毯比这个地方软。 鼻息间是淡淡的古?水的香味,头顶有热气喷在了上面。 她的鼻子又痛又酸,眼泪都要流出来。 虽然泪眼模糊,她还是看到了黑色的衣服,那是男人的西装。 她撞上了一个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揉着鼻子,擦着眼泪,根本就没有看被她撞的人是谁,继续向前跑去。 人生的大事,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她伤不起!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好看的剑眉眉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就是周宇墨。 沙尘落一见到他,立刻问道:“十个人都来齐了,现在可以了吗?” “刚才那个也是?”周宇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应该是吧!”沙尘落语气不是很确定。 说句老实话,他现在也在怀疑。 因为面试的人不应该穿成那个样子。 “那边的情况如何?”周宇墨又问。 “你的办公室的监视器已经连接好,你自己去看吧,两面都可以看得到。” 周宇墨没有再说话,迈步进了电梯。 他拿出卡片在电梯上扫了一下,然后按下28号电钮。 同一时间,在离这里很远的坐落在市中心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口却热闹非凡。 一辆辆警车停在了远处,警察们正辛苦地维持着门前的秩序。 过往的车辆已经被通知改道。 酒店里所有的保安人员也全部上岗,在酒店的大门口的外面拉了一道黄线,把各路记者和看热闹的人都被人挡在了酒店的大门外面。 有的记者试图从酒店的其它入口混进去,但他们发现此路不通,因为所有的入口都有人把守,凡是进入这里的人都必须有特别的通行证,否则就是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个月前,一条征婚的启示成为各大媒体竞相报道的头条。 在世界富豪榜上都有名号的国民情人周宇墨发出征婚的启示。 这绝对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周宇墨不仅有钱,而且还年轻。 不仅年轻,而且长得俊美无俦。 不仅俊美无俦,而且还又冷又酷。 多金,帅气,狂,拽,酷,霸,炫。 都让他占全了。 他的这个征婚启示一出,全国的未婚女人都疯狂了。 好多结了婚的女子看到周宇墨的征婚启事之后,顿足捶胸,悔得要跳河,跳江,跳大海。 她们为什么结婚那么早啊! 还有一个女子更出奇,竟然气得把自己的男朋友杀了,原因是她的男朋友和她睡过觉,把她的那道膜弄没了,她没有了资格。 总之,这一个月热闹非凡,周宇墨稳稳地占据着头版头条。 据说,今天是周宇墨对所有通过初选的女子进行面试的日子,地点就在这里,他自家的酒店,晨风大酒店。 从几天前开始,各个媒体的记者便聚集在这里,因为今天的新闻绝对有价值,肯定会上头版头条。 征婚的启示是公开的,可其它的消息一律非常保密,到现在,这些记者连通过初试进入面试的佳丽都有谁都不知道。 不仅是这些记者,喜欢看热闹的老大娘,老大妈,大姑娘,小婶子,只要是有空有时间的,也都过来了。 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虽然心里叫苦,却还是心甘情愿。 为什么? 他们也是有福利的,至少,可以看看那些被选的美女是什么样吧? 还有,他们今天都有额外的报酬,可以多拿一个月的工资。 当然,那钱是周宇墨自己掏腰包。 有钱就是气粗,有钱就是任性。 人家选老婆就和过去的皇帝选妃一样。 只是,这些美女怎么到现在还没现身? …… 终于将解决了人生大事的江月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脸上表情告诉人,她是有多么地舒服。 如果你憋过尿,而且憋到马上就要尿裤子了,却还是找不到厕所,你就会明白她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她走到水池,洗了手,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看着自己有些发黄的脸,还有大大的黑眼圈,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了。 总上夜班的人肯定会老得快,睡眠不足。 到这个时候,她才有精力去想自己刚才的经历。 亏得这里今天有面试,否则,她还不一定能混进来。 不过,等会儿她不能走电梯了,得从安全门下去,免得被人抓包。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有些丢人,她还是赶紧溜吧。 她探头探脑地伸出了头,看见走廊里没有什么人,这才走了出来。 刚才走的是左手向,那她继续向左走,这样就不会被刚才那个拦住她的那个人看到了。 她自觉自己很明智,却是忘了自己是路痴,更是忘了自己总是分不清左右。 走在外面还好,只要有太阳她就不会迷路。 在这个看不到太阳这个参照物的走廊里,她的方向感是零,甚至是负数。 所以,她走错方向也就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 当她看到那个还在等着她的沙尘落时,她除了心里叫苦,却也不吃惊。 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习以为常。 她想转身往回走,但沙尘落已经发现了她,对她没有好气地说道:“你快点,就等你了。” 她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准备实话实说,向他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 江月萱的话还没说完,沙尘落打断了她:“什么是不是的,你快点,都已经迟到了,还磨蹭。” 他不让她再做解释,硬是将她带进了会议室。 江月萱进去之后,更觉得奇怪。 这是什么面试? 怎么都是大美女? 一共是九位! 比天上的玉皇大帝的女儿们多了两位。 若不是如此,她还会以为是七位仙女下凡了。 这些美女们虽然很漂亮,但衣着很正经,就像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端庄,大方,美丽。 这三个形容词,放在任何一位身上都合适。 她们这是应聘什么职位? 应该是高层们的秘书。 江月萱立刻做出了判断。 那九位美女看的她进来,眸中也都现出惊讶。 这个人怎么就这样素面朝天地来了? 最起码也应该换换衣服,这是最基本的素质。 这个女人可真是低俗! 到目前为止,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以为自己来工作面试的。 她们都是看到周宇墨的征婚启示之后报名的,然后很幸运地接到了一个通知。 通知上说,虽然她们没有被挑中成为总裁妻子的候选人,但鉴于她们的条件,公司愿意招聘她们进公司总部工作,让她们来面试。 虽然感觉失望,但能进晨风集团的公司总部工作,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晨风集团对员工的福利待遇和工资都是很不错的,想进去很难。 况且,可以在自己的偶像加情人的身边工作,那就是还有机会。 说不定哪天与他碰到了一起,被他看中,即使做不了正牌夫人,可以做个小蜜也不错啊! 江月萱微微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找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 沙尘落把门关上,走到会议桌的前面,把手里拿着的材料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说了话。 “现在有件事需要事先说明一下。今天要大家来不是工作面试,而是相亲面试,换句话说,你们都是被选中的相亲候选人,一会儿有机会被总裁召见,进行面试。” 看到那些女子震惊的表情,他一点都不奇怪。 同时,他特意往江月萱那里看了眼。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让他很满意。 他现在已经肯定江月萱不是那十个他选定的候选人之一,但是十个候选人少了一个,他没有办法交代。 现在十个人凑齐了,他的心也安稳了。 他继续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填个表格,做个答卷。你们一定要如实地回答,不得有半点的隐瞒,否则后果自负。” 其实,就是撒谎也没有什么后果,只要不是被他的老板看上的那个人,怎么撒谎都无所谓。 听完他的话,江月萱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来相亲的,你弄错了。” 沙尘落的眉拧了又拧。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缺心眼,他将这么大的馅饼放到了她的面前,她怎么就不知道用手拉一下? 征婚启示发出去后,报名的女人简直是太多了。 数十万之多! 公司的服务器都差点瘫痪。 当然,他可是没有时间挨个女人的材料看。 于是,他就随意挑了十个ip在本市的,容貌让他看着顺眼的女人,给她们发了通知。 要知道,他可是长期跟着老板身边的人,所看到的女人不是明星,就是模特,眼睛毒着呢。 可以被他看顺眼的,当然不会是普通的货色。 应该说这十个女人还真的幸运,中奖机会是十万分之一,被她们得到了。 结果,还有一个竟然没有露面! 看着这个脑子完全不好使的女人,他只好停下自己的演讲,对她说道:“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江月萱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没有报名,我只是想找一个洗手间,结果就被你拉来了。” 误会必须及时澄清。 她知道周宇墨公开相亲的事。 医院里的护士,女医生们都在谈论这件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况且,她还和他扯了结婚证,怎么可能不对他的事情上心。 但她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让她误闯了面试的现场。 “您放心,我离开后,不会对外面透露这里的消息,您放我走吧。”她态度诚恳地恳求道。 沙尘落还是一脸的平静:“我知道你不是。但是今天面试的人应该是十个人,现在少了一个,所以,我决定把这个名额赠送给你。” “……” 这算天上掉馅饼吗? “可是,”江月萱说完这两个字却是改变了主意。 这也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见识一下也不算是坏事。 等回去后,还可以向科里的那些小姑娘们炫耀一番。 一转眼,她就忘记了她刚才对沙尘落做的承诺。 另外,如果能见到他,就把结婚证的事和他确定一下。 她对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是很怀疑。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感觉那是灵异事件。 正因为如此,她一直都下不了决心来找周宇墨问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她还真的需要把这件事确定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就赶紧办离婚手续,别耽误了人家的好事。 不管怎么说,这张结婚证,却是让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如同画饼充饥,却也有用。 她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她真的很感谢周宇墨。 不过,她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真的和他结婚做夫妻。 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不会去想。 “好吧,那我就留下,也许我真的能中大奖。”她对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还好,这个女人的脑子还没笨到家。 沙尘落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 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口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 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人正要往里面闯,被维持秩序的警察拦住。 “让我进去,我要见周宇墨!” 她的样子引起记者们的注意。 “请问,你是来相亲的吗?” “是!” 一个字,立刻让她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沙尘落是通过看到这一情形的,也知道那个没有出现的候选人去了哪里。 真蠢! 他摇摇头。 …… 江月萱重新回到会议室。 然后开始填表格和回答卷纸上的问题。 因为并没有真的抱着被选上的想法,这个表格和答卷对她来说就不成什么问题。 表格上的问题五花八门,她根本就没有多做考虑,真的是实话实说。 但答卷上的问题真的不少,当江月萱和其他的女子填完表答完答卷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沙尘落请她们先去休息室喝点咖啡,吃些点心,休息一下。 从会议室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年?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女清洁工正好经过,一不小心,手里的垃圾袋掉了下来。 垃圾袋散开,垃圾弄的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 清洁工手忙脚乱地,竟然又把洗拖布的脏水弄洒了。 那些从会议室出来的女子都捂着鼻子远远地绕道而行,担心脏东西会碰到了她们。 江月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看见满地的垃圾和脏水,又看到那个清洁工费力地蹲在地上用手把垃圾往袋子里放,心中有些不忍。 她四处看了下,见走廊的边上有清扫工具,便走过去取来,帮助收拾起来。 好在这一块是大理石地面,不是地毯的,收拾起来容易得多。 收拾完之后,她又很担心地对那个清洁工问了起来。 “大婶,你还好吧?” “我没有事,就是不小心。”清洁工连忙答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忙。” “如果你哪里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是大夫,看看可不可以帮到你。” “没有,我没有病,让你挂心了。谢谢,不好意思。” 清洁工一个劲儿地说谢谢,然后推着清洁车走了。 在她走出去几步以后,又回头看了眼江月萱,意味深长地说道:“姑娘,祝你好运!” 江月萱对她微微一笑:“谢谢,您慢走。” 她又仔细看了下刚才洒水的地方,担心有水会让人滑倒。 见的确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去了休息室洗了手,坐下休息,吃点心。 见有咖啡,她为自己倒了一杯,什么都没有放,便喝了起来。 她太困了,需要提提神。 此时,沙尘落已经上了顶层周宇墨的办公室,和他一起观看着监视器的录像。 “她就是刚才撞我的那个吧?”周宇墨问道。 “她着急上厕所。”沙尘落替她解释道。 “把她的材料给我。”周宇墨说道。 “这,”沙尘落犹豫着,把江月萱填的材料递了过去。 “她没有报名。” “……?” “她是来找厕所的。”沙尘落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她是我们晨风集团的人,医院的大夫。” 他有种赶脚,今天中大奖的人,很有可能是她! 老板对她已经感了兴趣。 他心里暗叹,为什么是她,其他那些女子为什么会那么地脑残? 那个清洁工是他们故意安排的,就是想看看这些女子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是对她们人品的考核。 不管怎么说,他们找的可是正牌的总裁夫人,人品要绝对地保证,否则以后会很麻烦。 可是,竟然只有这一位过关,而她却是那个滥竽充数的人! 他大致看过江月萱写的内容,知道肯定是要被淘汰的。 她的硬件不合格。豪门贵妻典范: 表格上有一个问题:你以前和其他男人是否有过性交往。 她是唯一回答是的人。 仅凭这一项,她就不会入选。 再怎么着,他们总裁也不可能找一个被其他男人用过的二手货啊。 周宇墨看着江月萱的答卷,眉头一直都舒展着。 但是,当他看到婚姻状况那一栏时,他的眉头却是蹙了起来。 眸子里闪着微微的怒气。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选了人家,人家根本就不鸟你(回忆) 未婚! 这个女人,竟然敢填未婚! 她要是未婚,那抽屉里结婚证上的女人是谁? 这时,周宇墨又注意到了另外一个情况。 她竟然改了名字! 结婚证上的名字是江波。 而表格上填的名字是江月萱! 想起刚才沙尘落说她现在在晨风集团工作。立刻去调她的档案。 终于,他找到了依据。 曾用名:江波! 果然是她! 他的唇抿了抿,眸子里的怒气隐去,眸光显得有些幽深,仿佛进入了时间的隧道。 看到她,他就没有办法不想起那个暴风雪的下午。 那天,他坐在车里,看到了一个女人打了她,也看到了一个男人舍她而去。 而心情糟糕的他并没有因此对她而有什么怜悯。 看到她倒在雪地上挡了他的路。他恨不得开车从她的身上压过去! 他下了车,本是准备大骂她一通的。 到了她的身边,听到她的嘴里一直反复地说着那两句话,而那两句话正是他想吼出来的。 她叫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用炽热的眸光看着他,是那样热切的期盼:“我们登记结婚吧。” 在那一刻,他只觉自己那冰冷的心被突然灼热,连脑袋都不正常地热了,于是他竟是荒唐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们分手后,他以为她会主动来找他。 他找不到她,因为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应该可以找到他。好歹他也算是名人! 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就连征婚的消息放出去了,她还是没有来找他。 今天,竟然让她贸然闯了进来。 心里没有那么地生气,但当他抬眸看向沙尘落时,眸光仍然严厉:“这样的女人你也敢让她来滥竽充数?” “呵呵!” 沙尘落微微有那么一点的害怕,不过还没有达到可以让他吓得汗都要冒出来的地步。 “熟女更有味道。” 他一脸的坏笑。 周宇墨气得把江月萱的材料砸向了他。 沙尘落快速躲闪。 周宇墨继续看其他人的材料,脸色渐渐起了不耐。 “把她的材料给我。” “谁的?” 沙尘落显然是故意的。 “江月萱!”周宇墨吼了一声。 沙尘落这才不慌不忙地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材料捡起来,放在他的面前。 这次,周宇墨看得很认真。 眉头却是逐渐舒展。唇角勾起。 看完之后,他往椅子后背一仰,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 “把她带过来。” “……” 沙尘落没有动,“你真的选中了她?” “就看她能不能过爷爷那一关!” 周宇墨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算计。 沙尘落明白了。 这次征婚是老爷子策划的。 在周宇墨的再三争取下,老爷子这才同意让他自己先挑选,然后他拍板。 周宇墨本来是不同意这样做,但是。如果他不按照爷爷的意愿带个女人到他的面前,爷爷就是不肯将整个晨风集团交给他。 爷孙二人已经较劲很长时间,爷爷年纪虽然已经大了,但一点都不糊涂。 做为周家基业唯一的继承人,周宇墨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爷爷。 两个人的经营理念不同,彼此都不肯让步。爷爷在他逐步掌握公司的过程中,设置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就是不肯将手中的权利全部放给他,一直都在钳制着他。 而他自然希望可以摆脱爷爷的钳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自己要做的事。 最后是爷爷做出妥协。 爷爷答应,只要他按照爷爷的想法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就会将整个晨风集团交给他,以后不会再过问生意上的事。 周宇墨今天存心要找一个让爷爷看不上眼的女人,就是要给爷爷出难题。 那意思是说,女人我给你找到了。你要是不同意,就不是我的责任! …… 沙尘落去了休息室,眼前看到的情形,让他对江月萱都有些崇拜了。 江月萱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人有些困了。 即使是喝了浓咖啡,还是没有办法赶走困意。 昨晚她上夜班,因为有急重病人,一夜都没合眼。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不听话地闭上,头便歪到了一边。 沙尘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 他真想把她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然后抛到网上,告诉大家,这个女的参加他们总裁的相亲面试,竟然都睡着了。 一个敢于藐视他们总裁的女人,也是够牛逼的! 估计她立刻就能成为网络红人! 他怎么就遇到了这样一奇葩来充数! 他的眼睛看向录像镜头的方向,指着睡着的江月萱,一侧的眉挑了一下。 那意思是说,老板,你看到没有,你选了人家,人家根本就不鸟你! 他走向江月萱,喊着她的大名:“江月萱。” 半睡半醒的江月萱听到他在叫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是不是完事了,我可以走了?”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赶紧去商场给儿子买完礼物,然后回家睡觉去。 太困了。 “……” 沙尘落再次看向镜头,似乎在问:“我可以放她走吗?” 他真想这样做。 其他的那些女人却是完全相反的表情。 她们看到沙尘落,一个个紧张得连气都喘不出来。 可是他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却对江月萱和颜悦色地说话,让她们的心顿时凉透了。 她们就不明白了,这个穿着随便,长得不比她们强的女人怎么会被选中! 早知道这样,她们也不必花那么多的钱,买这么贵的衣服了。 沙尘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现在不能走,请跟我来。” 江月萱一听,心里还真是紧张了,跟着沙尘落出来后,连忙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面试?” 沙尘落没有出声。 “大老板没有看我的答卷吗?”江月萱的心开始跳了起来。 如果有可能,她还是不想去见周宇墨。 不过,她也是纳闷,她都那样答了,还是会被选中? 这个周宇墨的脑回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看了。” “看了怎么还会……” 沙尘落打断了她的话:“你自己去问。” 他也不知道! 到了周宇墨办公室的门口,他让江月萱进去,替她关上了门,自己则等在了门外。 江月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站在门口,便不动了。 她的眸子看向了豪华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男人。 长得可真帅! 她不得不承认。 她认识这个多金帅气的年轻男人,从电视上。 现在看到了本尊,发现真人的他比电视上还养眼。 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无论是单看还是放在一起,都那么地好看。 人坐在那里,身姿有些懒慵,但眸子的深处却让人感觉一片清冷,没了电视中常见的那种温润儒雅的表情。 这样的他给人一种倨傲的感觉,是自然天成的尊者气势。 周宇墨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手指着前面的凳子:“请坐。” “谢谢!” 江月萱客气地回答着,坐了下来,声音很低地说道:“我……不是来相亲的。” 周宇墨没有说话,眸光也没有离开她的脸,那神情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 江月萱?足勇气,继续说道:“和我登记结婚的人是不是你?” 周宇墨的眸光闪了闪,低头,将抽屉打开,拿出一个红色的结婚证。 “你现在可以对着真人看一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 江月萱没有去拿结婚证书。 他这样说,已经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还真是尴尬。 她笑了笑,是明显的皮笑肉不笑:“那我们离婚吧,否则,你会犯重婚罪的。” “你想要离婚?”周宇墨反问道。 江月萱连忙点头:“那天真是对不起,我当时有些神经错乱,把你当成……。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在那个时候帮助了我。” “如果要感谢我,就不要离婚了。” 江月萱眼睛睁大:“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事情很简单,现在我们只需要补充一份结婚协议书。” “结婚协议书?”江月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是那么够用。 结婚还需要签协议书? “我现在需要一个妻子,既然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就不用太麻烦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月萱难以理解。 结婚,可不是儿戏。 可他的话,就好像是在玩游戏。 “因为爷爷让我结婚,所以,在我们签结婚协议之前,你必须得到爷爷的认可。” 原来是被人逼婚了! 江月萱终于明白了。 她的心里竟然开始同情起他。 虽然说有钱就是任性,可是,怎么看这些有钱人的生活似乎也是不那么随心所欲? 想到自己被苏明昊家里人嫌弃,她对此并没有信心。 “我只能说去试一试,但会不会过老人家那一关,我可是没有任何把握。” 周宇墨点头。 “能不能过关都无所谓,能过更好,这个你不必有任何的思想负担,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江月萱笑了:“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真怕帮不上你的忙。” 她笑得很随意,美眸中的笑意是那么地明媚。 周宇墨的眸光似乎被她吸引,有了片刻的定格。 他突然有了要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冲动。 “当你看到我的征婚消息后,有什么想法?” 江月萱呵呵一笑,很诚实地说道:“很好玩。” 周宇墨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隐晦。 “就没有想到来找我?” “没有。” “为什么?据我所知,很多的女人都很想当我的妻子,这次报名的人都超过几十万。”周宇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沾沾自喜的样子,就如同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情,语气很客观。 “我知道会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想?” “我纠正一下我的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嗯?” “我做白日梦的时候想过。” “为什么是白日梦?” “因为你太好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所以,只能在做白日梦的时候想,连睡觉做梦都不会想。”江月萱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也是她的真心话。 “我有那么好?”周宇墨的眸光有了那么一点的温度。 “因为你有钱啊!” 周宇墨的唇角勾了勾:“你很坦白。” “我从来都是说真话。” 周宇墨的眉扬了扬:“你很让我受挫折,我在你的眼里竟然这么差,一个和银行的取款机差不多的人。” “不,你比取款机强多了,因为你的钱比取款机里的钱多了太多。”江月萱立刻说道。 “那你是不是也想从我这里拿到钱呢?” 江月萱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闪过一个亮光,人顿时精神起来。 “你真的会给我钱?”江月萱说这话的时候,眸子很亮。 对她的反应,周宇墨却是有些意外。 这个女人坦率得是不是太过分? “结婚当然要有彩礼钱。” “离婚是不是还可以有分手费?”江月萱接着他的话,很期待地问道。 “就这么想离婚?”周宇墨的眸光沉了一下。 江月萱也不避讳:“你觉得我们俩真的能白头偕老?” 周宇墨想,行了,就是这个女人了。 这个女人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很实在,没有刻意讨好他。 如果她刻意要讨好他,就应该说那些听了让人恶心的献媚话。 什么我爱你,什么我不是为了你的钱。 如果他是一个要饭的犀利哥,他就不信这些女人还是会这样对待他。 这个女人的直率,很合他的口味。 用钱可以摆平的事是最容易的事,哪怕是爷爷那边同意了,他也是容易和这个女人分开,因为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我们就讲讲价吧。” “啊!” 江月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结婚的彩礼钱,离婚的分手费,你想要多少?”周宇墨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这个……”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其实,她现在很缺钱,缺一大笔钱。冬布帅才。 如果有钱,她就可以尽快给有先天心脏病的儿子做手术,就可以找更好的大夫为江云海治病,让他尽快苏醒过来。 “不低于五十万。”她觉得她已经狮子大开口了。 周宇墨淡淡地一笑,“不多。” 他收起了笑容:“我可以给你更多,但是我必须提前对你说明白,虽然我们结婚,但你不可以妄想公司的股份,更不可以妄想将来要分财产。” “那是当然!”江月萱立刻接话,“那个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就连彩礼费,分手费的事也没真的想过。” 周宇墨没有说话。 “不过,我现在可是真的想了。”江月萱对此倒是没有太大负担,继续着她的诚实。 周宇墨点头:“彩礼费就五十万吧,现在说说分手费,你想要多少。” 看来,他也是真的做了离婚的准备。 江月萱更加放心了。 要知道,她现在有了儿子,还有一个江云海,如果周宇墨知道他们,还真是麻烦。 但是,周宇墨所说的分手费和彩礼钱,太诱惑她了。 她决定先隐瞒这件事。 “你说给多少就多少。”她慨然地说道。 “五十万。”周宇墨开口说道。 有点儿少呢。 这是他自己刚才说的。 江月萱眼睛转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首付一百万,如果不能马上离婚,那就每年再付五十万。” “离婚后,你净身出户,不会得到公司任何的资产。”周宇墨再次强调。 “外加青春损失费二百五十万。”江月萱立刻追加。 周宇墨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根本就没有想过你会答应。”江月萱表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其实,她现在还真的很怕他不答应。 但是,跟这样一个土豪结婚,不多要点儿,她可是很亏呢。 “成交!”周宇墨伸出手。 “不行,我有条件。”江月萱的手却是没动。 “嗯?”周宇墨的眸中现出一抹惊异。 这个女人可真是奇葩,在这个时候,她还要有条件,还真是不在乎。 他不认为她是欲拒还迎,因为她没有一点的胜算,决定权百分之百地掌握在他的手里。 只有不在乎,才会让她这样做。 而她的这个不在乎,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对她还真的有了一丝的欣赏。 江月萱笑吟吟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不会期望你会对这个婚姻有任何地忠诚。所以,我们的婚姻只能是名义上的婚姻,名义上的,你懂吧?” 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的第一次都没有了,还来嫌弃他! 周宇墨感觉自己被伤害了。 虽然说好男不和女斗,可这个女人有给鼻子蹬脸的架势,他得打击一下她。 “可是,你并不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周宇墨讥讽地说道。 江月萱脸上的笑容不变:“所以,就不要碰我啊。” “你守得住空房?”周宇墨继续讽刺着她。 江月萱却是笑道更开心:“守不住就用你给的钱找小白脸。” “那我会让你把所有的钱都吐出来。”周宇墨也笑了。 这个女人还蛮有趣的。 “到那个时候,你再把我卖了,看看还值不值二百五……十万!” 江月萱说完这话,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手伸了出来:“现在成交!” 周宇墨把手伸出来,两个人的手轻握。 “不过,你是否可以拿到这笔钱,那还要看看你是否可以通过爷爷这一关。” “如果不能通过呢?” “那什么都没有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实际上已经失效。”周宇墨说道。 江月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用乞求的语气说道:“那也给点儿分手费吧,否则,我不是白和你这个土豪扯一次证?” “这么想要钱?” “嗯!”江月萱使劲地点头,“现在很穷,你给开的工资太少。” “那就好好表现,只有爷爷同意了,你才真的有钱可以拿噢。”周宇墨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当然,如果你努力了,还是没有成功,我还是会给你一些钱的。” “那就太感谢了。”江月萱喜笑颜开,没有一点的矜持,“我可以理解成我中大奖了吗?” “差不多。”周宇墨又笑。 江月萱走到门口,又转过了身,神情很认真:“忘问一件事了。” “……?” “那天你为什么会和我登记结婚?” “看你可怜。” “真的很感谢。”江月萱恭恭敬敬地给他弯腰鞠躬。 周宇墨有些愣怔。 江月萱她说完走了出去,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沙尘落,后者看样子很想知道结果。 “我中奖了。”她对他笑着说完,飘飘地走向了电梯。 她的身体是在飘,飘得她两只脚如同踩在白云上。 那些中彩票的人,是不是有她现在这样的感觉? 走出大楼,她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甚至有些不敢骑自行车上路,担心会出事。 她拿出了,拨了黄依依的号码。 “有空没,我现在需要你陪。” “听你这声音,怎么感觉你要和我搞基?”黄依依开着玩笑。 “你赶紧开车过来,我现在没有办法骑车了。” 黄依依听她这样说,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了?病了?” “和病了差不多。”江月萱哭赖赖的声音。 不是她故意做作,而是真的这样感觉。 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有些消化不了。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等我过去。”黄依依还真的担上了心。 这位妞儿是不可以有事的。 她要是有事,那孩子,还有躺在病床上长睡不醒的江云海该怎么办! 二十多分钟以后,黄依依开车过来接她。 自行车放到了车后箱里,江月萱则上了她的车。 “怎么回事?”黄依依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中大奖了。”江月萱说道。 黄依依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因为中奖激动的?” “是!” “切!”黄依依又怎么能相信。 “我……可能要和周宇墨结婚了。” 她的话说完,黄依依猛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江月萱一脸的严肃。 “你被选中了?”黄依依当然知道周宇墨征婚的事。 “就算是吧。” 黄依依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你什么时候报的名?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报名。” 黄依依真是急:“你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 江月萱连忙用最简单的话,把事情说个明白。 但没有说三年前就已经结婚登记的事儿。 黄依依越听越惊奇:“你告诉他阳阳和江云海的事了吗?” “没有!”江月萱苦着脸。 “你这可算是欺骗!” “可是,我需要钱。”江月萱声音低低地说道。 黄依依不出声了。 三年前,虽然她帮了江月萱,得到一些好心人的捐赠,但那些钱数并不多。 后来,江月萱自己不知从哪里得到一笔钱,这才真正地解决了江家祖孙两人的医疗费。 听江月萱这么说,她明白,江月萱这是没有钱了。 “阳阳的病不能再拖了,我需要钱,给他做手术。”江月萱微微叹息道。 黄依依拍拍她是手:“那就先结婚,拿到彩礼钱,然后再想办法尽快地和他离婚,拿到分手费。虽然这样做很不光彩,可咱不是缺钱吗?缺钱的人没有办法任性,没有节操就没有节操。” “我就是这么想的。” 见黄依依支持自己,江月萱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其实,这事儿还八字没有一撇,能不能过他爷爷这一关还不知道呢。” “一定要过关的,为了钱,值得去拼一次!” 黄依依用开玩笑的口吻给她打着气。 …… 一周后。 江月萱被暂时借调到了总部。 不过,她没有去公司总部上班,而是进入了一般人只能看到外边的围墙,看不到里面的的周家大宅。 对普通的人来说,这里就是一个传说。 若不是亲眼看见,她没有办法想象里面是怎样的情形。 仿佛,她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请跟我来。”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就像学校里的大学教授。 他是这里的总管家白云桥。 他让她换上了佣人的制服,然后将她交给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负责管理佣人的李管家。 “她是新来的,你负责她的培训。”白云桥说道。 然后,江月萱便开始了苦逼的佣人生涯。 在周家做女佣,辛苦的不是干多少活,而是那些不可有半点违背的各种规定,严格得不近人情。 两周的时间,江月萱在严苛的训练中,终于成了一名合格的女佣,可以独立去工作了。 而这两周,也让她对整个周家大宅有了了解。 事实上,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归属于晨风集团,享受着集团员工所有的福利。 但是,可以被选人到这里工作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人品要求第一。 江月萱个性开朗,和其他人相处非常好。 只那个李管家总是板着脸,严厉得不近人情。 江月萱开始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于是她干脆把她当成一个病人来看待,便不觉得有多难了。 一点点地,她发现了李管家的长处。 她虽然表面上很严厉,但却是一个好上司。 当下面的人有困难需要帮助时,她会很照顾的。 在这期间,她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周宇墨的爷爷。 她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却是没有办法问。 在这里,佣人之间是不允许议论主人的。 两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唯一让江月萱不好受的是想儿子。 自从儿子生下来后,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 现在一下子分开两周,她有些受不了。 儿子也一定想死她了。 当江月萱的培训结束后,白云桥来了。 他将江月萱带到了小会客厅,在那里,周宇墨的爷爷周卓壬已经在等着她。 在没有看到周卓壬之前,江月萱的心里对他是十分敬畏的。 甚至有些害怕。 那可不是普通的人! 见到他之后,感觉上却是完全相反。 周卓壬正在喝茶,见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江月萱恭恭敬敬地给老人行了个弯腰礼:“周老,您好。” “请坐!”周卓壬说道。 江月萱坐在了椅子上,头微微低垂,但还是可以看到对面的周卓壬。 长得一点都不可怕。 这是她下的结论。 在此之前,她以为周卓壬一定是一个非常严肃,让人难以接近的人,但见过之后,发现自己的猜测不是很对。 老人家蛮和蔼可亲的! 周卓壬没有马上开口。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眸光内敛,打量着江月萱。 这番静默,却是让江月萱生出怯意。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本来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幻想,即使婚事不成,也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卓壬这才开口问话:“很怕我吗?” “不怕!”江月萱立刻很干脆地说道。 “真的不怕?”周卓壬又追问了一句。 江月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怕。不过,您和我想象的样子不一样,真的没有感觉很害怕。” “那我现在的样子呢?”周卓壬说着,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所现出的威严却是让人望而生畏。 江月萱虽然知道老人是故意做出来的,却也不得不承认道:“怕。” “你这个孩子,倒是说实话。”周卓壬的表情又恢复到亲切随和的样子。 江月萱抿唇轻轻地一笑:“您还是现在的样子好,刚才的那个样子不好。” “怎么不好?” “刚才的样子太严肃,说明您的神经是在高度紧张调动之中,长期下去,对您的健康没有好处。” 她的这番话出乎周卓壬的意料。 “你还是很会说话的。” 江月萱笑道:“我是医生啊,这是职业病吧。” 周卓壬点点头,表示赞同。 “说说宇墨为什么会选择你?”周卓壬终于进入了话题。 江月萱摇摇头:“不知道呢,我也是很纳闷。” “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江月萱摇头:“没有。” “那你认为我会同意还是不会同意?” 江月萱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嫣然一笑:“会。” 周卓壬挑挑眉:“说说理由。” “如果您不喜欢我,肯定不会这样对我说话。”豪门贵妻典范 周卓壬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不过,” 他的语气一转:“做我们周家的少奶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月萱直了直上身:“请您赐教。” 爷爷接下来会说什么呢? 愿意参与猜谜的亲,可以在文的主页留言,不是章节下,这样烛光可以打赏。 不过,我的读者似乎都是土豪,都不在意我的打赏。 哈哈!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从那非常高级的公文包里,掏出的竟然是男人的…… 周卓壬一脸的严肃,好像是在说特别重要的事情:“别的事情都放在一边,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快地把那个小子诱上你的床。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听他说完这话,江月萱想找扣耳勺掏耳朵。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耳朵有了毛病。 这算是什么任务? “等到我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周家媳妇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在这之前,你们的婚姻关系只能属于保密范围,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 江月萱点着头:“是,我记住了。” 婚礼的事儿,她可从来没有想过。 只想爷爷能答应,过去这一关。 然后她就可以找机会和周宇墨办离婚。拿钱走人! “把手伸出来。”周卓壬说道。 江月萱疑惑地看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周卓壬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她虽然问了,但心里已经明白那是什么。 “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 周卓壬语气非常严肃:“祖传的规矩,每一代人只可以有一个当家主母,哪怕以后你与宇墨离婚,其他的女人嫁进来,她也只能做妾,没有资格进入家谱。” “啊!”江月萱突然觉得这枚戒指过于沉重了。 “我希望你可以永远戴着它,可以亲手将它交给下一代的当家主母,而不是像我这样。由宇墨来交给她。”周卓壬说这话时,眸光十分殷切。 唉,这个还是终身制的。 可是,她现在还真的不能做任何的承诺。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周卓壬的手上也戴了一个式样相同的戒指。 她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 从外表上看,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金戒指,没有任何的镶嵌。 但戒指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带着花纹。 那花纹十分精细,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透着一种神秘的感觉。 后来爷爷对江月萱解释道。周家的这个规矩,是为了防止女人们因为要夺家权而勾心斗角,因为当初订下这个规矩时,还是一夫多妻时代,但这个规矩一直都没改变,被周家几代人遵守着。 “谢谢周老。”江月萱诚心诚意地说道。 对于爷爷如此地厚爱,江月萱的心里却是万分地不安。 老人家一定是不知道她的过去,否则。就不会这样做了。 她决定坦白交代。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但是,如果做了亏心事,哪怕是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胆战心惊。 江月萱自问,她没有那么大的心理承受力! 即使婚事不成,也比成天带着做亏心事的感觉强多了。 本来,她就没有对这桩婚事抱着任何的希望。 就连周宇墨只怕也不一定是非得要这桩婚事,他是在敷衍爷爷。 周卓壬笑道:“你都戴上了戒指,怎么还要叫我周老?” 江月萱却是站了起来,神情异常地严肃。 “有件事我必须让您知道。等您听完了我的话,觉得还能接受我,我就叫您爷爷。” 周卓壬的眸子闪了一下,点点头:“说吧。” “我,已经不是处……女。” 江月萱声音很低地说道。 这样说出自己的不堪,让她很窘。虽然她的第一次并不真的是因为失身于其他男人。 而她不但没了第一次,还有了一个儿子。 这样的身份,怎么可以嫁人周家这样的豪门。 听了她的话,周卓壬却是哈哈一笑:“这个是你和那个小子之间的事,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原来,周宇墨连这个都告诉了爷爷? 江月萱非常意外,脸红红的,“您真的不在意这件事?” 在她的心目中,豪门一定会很看重女方的清白的,尤其是她这样没有身世背景的人,如果再没了清白,人家凭什么要娶她? 这个世上,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她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倾国倾城。 “只要你以后会忠于你们两个人的婚姻,就没有关系。至于你的过去,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提了。”周卓壬语气很庄重地说道。 江月萱连忙点头:“我会的!” 有了老人的这句话,她觉得她可以暂时不说生过孩子的事了。 “来,和爷爷一起去大厅。” 周卓壬说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个时候,江月萱才发现他并不是如同看上去那边硬朗。 他的动作很慢,试了两次,才站了起来。 江月萱连忙过去扶住了他。 “挽着爷爷的胳膊。”周卓壬一手拄着拐杖,把另外一只胳膊给了她。 当他们到大厅的时候,那里竟是满屋子的人。冬叉司圾。 那些人看到她搀扶着周卓壬出来,都很吃惊。 她可是新来的,竟然这么快都到了主人的身边去伺候他! 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就不是吃惊两个字可以形容了,就连李管家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 周卓壬坐在了首座,江月萱坐在了他的右下首。 她的手很规矩地放在了身前,大家都看到了她手上的那枚象征着身份的戒指。 她…… 竟然是女主人! 这时,周宇墨走进了大厅。 看到江月萱坐在爷爷的右下首,心里便明白她已经通过了爷爷这一关。 这个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 当他的眸光落在江月萱的手上的戒指时,他的脸色变了变。 爷爷竟然连这个都交给了她! 而江月萱在他的眸光中看到了后悔。 周宇墨让律师拟定了一份结婚协议,她很痛快地签了字,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只是,他们没有守住当初的协议,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但没有爱情。 …… 躺在病床上,江月萱只觉心有些堵,让她更加喘不上气。 她知道这不全是因为病。 她不该贪恋,让自己载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与周宇墨就可以好聚好散,她也不会这样大病一场。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觉得不应该笨到还会摔第三次跤。 就让一切都回到原点,恢复正常。 这么想着,感觉心情舒畅不少,她又睡着了。 又过了三天,江月萱的病情好得七八分了。 负责她的医疗组没有让她出院,她也不着急。 这场病确实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损害,所以,她愿意将身体恢复好一点。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做为院长的鲁昱滨,还有医院的几位副院长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当然不用担心会失去工作。 只要她是周宇墨妻子的这个身份还在,她就有了保护伞。 孩子们天天都来看她,阳阳一直都和以衍在一起,两个孩子好得真像亲兄弟。 不对,就是亲兄弟也会打架的,可这两个孩子好得就像一个人。 下午,她扎完了滴流,在床上呆不住,便下床活动。 她先去平台透透气,在那里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才回来。 她的电梯是从上往下,等她到的时候,另外一台电梯则是从下往上也到了。 她看到一个病人被推着出了电梯。 这是什么病人? 能进特v病房的病人,都不会是一般身份的。 但是,当她看到电梯里最后出来的一个人时,却是有些愣:“沙特助,是谁病了?” 她问着话,心里却是担心。 下意识里,她担心那病人会是周宇墨。 动作很快地,她的眼睛扫过车上的病人。 人再次愣住。 那是江云海! 等到病人被推着进了另外一间特v病房,她才转过神。 此时,沙尘落已经跟着那些人过去。 江月萱追了过去,拉住了他:“沙特助,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周总的命令,让我将他带到这里,这样方便你以后照顾他。”沙尘落解释道。 “可是,……” 江月萱的话还没说完,沙尘落继续说道:“住院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周总已经做了安排。” 听沙尘落这样说,江月萱的心里越发不安。 虽然她知道周宇墨是够宽容的,可是,在这件事上,她实在是对不起他,他怎么可以不计较? 这个和是否爱她没有关系,凡事一个正常的男人都该计较吧? “沙特助能帮我传个话吗?”她开口问道。 “您请说。” “我想见一下大老板。” 沙尘落笑了:“如果您想找他,还是自己找吧,他会接您的电话。” 很快,江云海的一切就安排好了。 江月萱回到自己的病房。 她拿起,犹豫了半天,按下了键钮。 “大老板。” “什么事?”电话那边传来周宇墨的声音,醇厚富有磁性,好听,但冷冰冰的。 “我想找你谈谈。” “如果有事情要谈,那就等出院后,来公司谈。”周宇墨的语气越发地冷。 “这……” 江月萱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 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离婚的事属于公事,于是说道:“不是谈离婚证的事。” “那你谈什么?因为江云海的事感谢我?那也不用了。”周宇墨又说了一句。 江月萱的唇动了动,感觉无话可说了。 她要说的话,让他全说了。 不对,她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她脱口而出。 这次对方沉默了。 “我想向你道歉。” 江月萱说完,忐忑地等着他的回话。 “你要怎样道歉?” 周宇墨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可江月萱又感觉有些怪。 “那个……” 江月萱又感觉自己不会回答了。 是啊,她做了这样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似乎一句对不起真的不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那她就可以在电话里说了。 “想好了,再告诉我。”周宇墨说完,挂了电话。 江月萱呆呆地望着还处于通话状态的,都忘了按下停止键。 她该怎样道歉,他才会接受? …… 两天后,江月萱出院,但没有上班,留在家里继续养病,因为还有些咳嗽。 回家的当晚,黄依依来了。 她终于完成了她的外景采访任务,连自己的家都没回,直接回到江月萱的家。 看到了江月萱,满房间都是她惊讶的叫声:“我的天,就这么几天,你怎么瘦成这个样?” 因为怕她担心,江月萱没有告诉黄依依她生病住院的事,甚至还嘱咐了沙尘落。 “前几天得了肺炎,住了好几天院,今天才出院,你就来了。”江月萱说道。 黄依依的眼睛睁大:“你有病住院怎么不通知我?” “告诉你,你又得跑回来。”江月萱白了她一眼。 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江月萱说道:“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你等着,我给你煮碗方便面。” “算了,就你那两下子,还是我自己来吧。”黄依依说着,去了厨房,“你自己吃了没有?” “我吃了。”江月萱答道,“食欲不好,我自己做的米粥,吃了点儿榨菜。” “你有病,就吃这个?”黄依依瞪眼睛看她。 “别的吃不进去。”江月萱笑嘻嘻地,“虽然我做东西不好吃,但营养上我从来都是很注意,这个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正说着话,传来敲门声,江月萱过去看了。 看见来人,她立刻打开了门:“沙特助,你来的正好,依依也在。” 其实,她也知道沙尘落应该是因为黄依依才来这里,但她没有那样说,担心两个人脸皮薄,会不好意思。 沙尘落的脸色竟是红了一下:“我是来给您送晚餐的。” 可是,他手上的餐盒明明不是一个人的,别说两个人,就是四五个人一起吃都够了。 江月萱也不说破,接过了他手中的餐盒。 “依依,晚餐来了。” 她将东西放到餐桌上,黄依依接了过来:“你赶紧坐着去,别瞎忙乎。” 江月萱问沙尘落:“你是不是也没有吃,过来一起吃吧。” 沙尘落摇头:“不了,周总还在下面等我,我走了。” 江月萱脸色一怔,然后开口问道:“那,他吃晚餐了吗?” “我们刚刚从公司出来,周总也没有吃。”沙尘落说道。 江月萱看着那么多的餐盒,心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我下去叫他上来,别那么讲究,一起吃吧。” 沙尘落没有拦她。 江月萱出去后,沙尘落一下子搂住了黄依依,“想死我了,回来也不告诉我。” 黄依依对他冷着脸:“我干嘛要告诉你?狗腿子!” “我本来就是你的狗腿子。”沙尘落一点儿都不恼,低头便吻了上去。 江月萱到了楼下,看见了那辆黑色宾利。 在这样的一个普通居民小区,而她住的这个楼又是小区中最旧的,这辆车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车窗没有全部关上,一半摇了下来,这样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否则是看不到的。 周宇墨坐在后座上,头向后仰着,眼睛是闭着的。 江月萱走到车的旁边,敲了敲车窗:“大老板,醒一醒。” 周宇墨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沙尘落呢?” “在上面。”江月萱说着,已经自己拉开了车门,“他说你还没吃饭,上来一起吃点吧。” 周宇墨侧头看了她一眼,身子动了,下了车。 确定车窗关上,并锁了车,他跟着江月萱往楼上走去。 江月萱刚刚病愈,身体很虚弱,只上了几个台阶,便喘了起来。 走在她身边的周宇墨干脆将她抱起来,继续往楼上走去。 这个时候,有人从楼上往下走,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看到周宇墨抱着人往上走,便往边上靠了靠,让他们先过。 等他们过去,只听那个女的说道:“咦,我怎么看那个抱人的男的像周宇墨?” “周宇墨能到这样的地方来?”那个男的带着讥讽的意味反问,显然笑那个女人的问题有些蠢。 “那到也是。”那个女的同意那个男的说的,然后说道:“等会儿逛夜市回来,你也抱我上楼,你看人家多体贴自己的老婆。” “他是几楼的?”那个男的却是问道。 “不知道,没看清他们的脸。”那个女的答完,接着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去揍那个男的,太给我们男人丢脸了。” 那个男的刚说完,却惨叫了一声,然后大声问道:“你打我干嘛?” “我要让你好好跟人家学学,你却说他丢脸。”女人气哼哼地答道。 那两个人边走边斗着嘴,渐渐走远。 周宇墨则已经抱着江月萱到了四楼,她的家门口,这才放下了她。 两个人进了屋,沙尘落和黄依依已经把碗筷都准备好,饭菜都摆在了餐桌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黄依依突然意识到少了一个人:“我干儿子呢?” “他现在和以衍在一起,还没接回来。”江月萱说道。 一顿饭吃得规规矩矩,大家都没有什么话。 吃完后,黄依依和沙尘落收拾的碗筷,然后沙尘落对黄依依说道:“走,我送你回家。” “你不送你们老板回家?我今天晚上留在这里陪妞儿。” 黄依依不是不明白沙尘落的意思,但是,她还是想留下来,因为她觉得她得和江月萱好好谈谈,以后该怎么办。 沙尘落没有理她,而是对周宇墨说道:“周总,我明天早上到这里来接你。” 说完,拎起黄依依的箱包,把她硬是拉走。 “你干嘛拉我走?”黄依依一边走,一边用手垂他。 “人家是两口子,你在那里参合什么?”沙尘落被她打得直缩肩膀,往旁边躲。 虽然黄依依是女子,但她练过跆拳道,手上还是挺重的。 “我就是要参合,不让他们俩在一起。”黄依依忿忿地说道,“那个周宇墨太气人了。” “你懂什么?”沙尘落抢白道。 “反正谁要欺负我的妞,我就是不让他!”黄依依气道。 “你以为你的妞儿就那么地容易被人欺负?”沙尘落反问。 “……” 黄依依没有说话。 好像是这个道理。 …… 屋里只剩下江月萱和周宇墨。 周宇墨是怎么想的,江月萱不知道,但她自己却是有些不安。 “你今天真的要留在这里?”她试探地问道。 不是为了别的原因,而是她这里条件太差,担心周宇墨不习惯。 按理说,别的也应该没有什么,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虽然要离婚,但这婚还没离,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 其实不是这样,江月萱知道自己的心跳不是很正常,跳得很快,但她硬装作正常。 周宇墨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开始查看整个屋子。 他先是去了江月萱住的屋里,看了看四周,又打开了她的硕大的衣柜。 看见里面空空的,只剩下一些普通的衣服,眸子眯了眯。 看到衣柜靠下的部分是几个抽屉,他随手打开了看。 当他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时,唇角勾了又勾。 他的眸光停在了那里,两只手都有了事情做,开始拿里面的东西看。 江月萱走了进来,脸腾地红了起来,过来就和他抢:“你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那里是她放贴身衣物的地方,简单地说,就是她放罩罩和内内的地方。 周宇墨也不说话,见她抢走了他手中的,便又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个小内内,还举得高高的,看得仔细。 “哎!周宇墨,你拿这些东西看干什么?”江月萱的脸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又去抢他手中的东西,但这次她却是抢不到。 她的个子高,周宇墨更高,手臂还长,她哪里够得到。 “这间屋子,就这点儿东西可以让人看。”周宇墨终于有了声音。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耍流()氓?”江月萱气急败坏。 周宇墨蹙下眉:“你有病把脑子烧坏了吗?以前在床上和你耍流()氓的人不是我,是其他的男人?” “你!” 江月萱被他顶得说不出话。 周宇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出了屋子。 他又去阳阳的屋里看了看,最后把洗手间的门打开。 这次,他的眉皱得更厉害。 但没有说什么。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回到江月萱的屋里。 他先是脱去外衣,挂进了衣柜。 然后打开自己的包。 当江月萱看到他从里面拿出的东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从那非常高级的公文包里,掏出的竟然是男人的背心和短裤! 而且还不是一套! 他拿出其中的一套,放在了床边,然后走到衣柜旁,打开了江月萱用来放罩罩和内内的抽屉。 他将江月萱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将剩余的两套放了进去。 江月萱伸手打开下面的一个空了的抽屉:“这个是空的,你放这里。” “不放那里。”周宇墨说道。 “为什么?” 周宇墨指了下放着衣物的抽屉:“这里的味道好闻,就不用再洒香水了。” 江月萱:“……” 周宇墨说完,便开始脱衣服,没有一点的扭捏。 很快,他的全身便脱个精光,最要命的是那个地方竟然已经高高昂起。 可他的脸上就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转身出去,进了洗手间。 江月萱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心着。 她不知道周宇墨要怎样和她算账。 想着自己做过的对不起他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可以让他别生气。 可是,眼前的这情形……。 她走到了洗手间的外面,听着里面传出的哗哗的流水声。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就在外面。”她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需要你。”周宇墨还真的回答了她的话,只是这话的意思……。 但他这个样子,却是让江月萱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里面太小,两个人太挤,我就不进去了。”她低声说道。 里面没了声音。 时间不算长,里面的水声停止。 周宇墨打开的洗手间的门,整个人还是湿的。 他将手巾往江月萱的手里一塞:“替我把水擦干。” 江月萱连忙接了过来。 那手巾不但是湿的,而且水都没有拧干。 她只好进了洗手间,对着洗脸池,把手巾拧干,这才给他擦身上的水。 这样的事,她以前不是没有做过,但是场合地点不同,尤其是经过了生日的事,江月萱的心里感觉两个人已经离婚。 所以,她的心跳一直都不正常,这是她刚才想明白的。 可是,离了婚的两个人还要这样,她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她低着头,眼睛一直都在躲着周宇墨。 但她可以感觉到,周宇墨在低头看着她。 他的眸光好像是热的。 江月萱就觉得自己的后面仿佛有两点热得发烫。 然后那火热的感觉就从那两点往身体的全身扩散,热得不行。 她开始出汗。 周宇墨一直都不出声,身体的姿势倒是配合着她,让她为他擦去身体上的水分。 江月萱替他擦完,知道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于是说道:“你先将衣服穿上,然后出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只要是有可能,她从来都不会让他湿着头发睡觉,因为那样,等人睡觉醒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脑袋发沉。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验,但她有,所以,她也不让周宇墨这样做。 周宇墨在这些问题上,还是很听她的。 但是,周宇墨听完她的话后,人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月萱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穿衣服?” “你这就算是替我擦完了?对我做事这么糊弄?”周宇墨沉沉的声音,眸子冷漠。 江月萱愣愣地看着他:“还有头发,等你出来后,我会帮你吹干净。” 她重复着她刚才说过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周宇墨的眉蹙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指着身体的下面,质问着她:“这里还是湿的,我怎么穿短裤?” 江月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眼睛躲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你自己擦一下吧。” “你什么意思?”周宇墨的声音听起来越发地冷。 “我……”江月萱的声音弱弱的,仿佛真的是她做错了事。 “现在是不是觉得反正也撕开了脸皮,你可以不用讨好我了?”周宇墨冷冷地问道。 “不是!”江月萱立刻否认,同时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她拧开了热水器的热水,将手巾用热水涮了一下,拧开,然后开始给他擦起来。 他的那个地方一直都是立着的,江月萱想不看都不行。 她的头很低,脸红得什么样看不到,但她的耳后的颈项都是粉色的。 “你的头怎么那么低?如果你想用嘴把那上面的水吸干,我没有意见。”周宇墨揶揄地说道。 “我不……” 猛然间,江月萱觉得自己被耍了。 她抬起了头,对着周宇墨瞪起了眼睛,把手巾往他的手里一塞:“你自己擦!” 说完,她脸色通红地快步走了出去。 周宇墨很快地就从洗手间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江月萱已经把吹风机准备好,要给他吹头发。 周宇墨拿过了吹风机,开口问她:“你在你的家里睡觉前都不洗澡吗?” “怎么不洗。”江月萱立刻接了话。 周宇墨在她的脸上看了看,眸光很疑惑:“你是不是还应该回医院住院,你好像还在发烧。” “我没发烧。”江月萱立刻辩解。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周宇墨问得一本正经,似乎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 江月萱只说了一个字,干脆离开了他。 她进屋拿了自己要换洗的内衣内裤,进了洗手间,并把门在里面反锁。 等她出来,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周宇墨。 今天有加更 章节目录 第87章 那个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 为音律522758的玫瑰加更 他应该不会自己走的。 江月萱她立刻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如此,她却是无法管住自己不去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她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人便站在了门口,不再向前。 眼前的情形让她感觉陌生。 四周的环境是熟悉的。她已经住在这里五年。 床上的那个人也是熟悉的,她已经和他同床共枕两年的时间。 可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放在了一起,却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她的这个房间的布置很长时间都没有换过,是按照阳阳小时候的情况布置的。 床头的墙上贴着各种动物的图画,看起来更像一个孩子的房间。 她已经习惯看到这些图画,可是今天突然多了一个男人的脑袋。整个的画面就显得不那么和谐了。 周宇墨已经上了床,人坐靠在床头,盖着她的被子。 旁边的床头柜上是他的公文包,他正在看着文件。 他的神情很专注,似乎没有注意到江月萱在打量他。 他的眼睑低敛,睫毛形成扇形暗影,显得又长又密,非常好看。 江月萱的眸光从他的脸上往下扫着,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确配得上妖孽这两个字。 说他妖孽,不是因为他长得如何娘娘腔,相反的,他的身上到处都充满了阳刚气。对女人绝对有着致命的诱惑。 发达宽厚的胸肌,把身上的背心都撑了起来,胳膊因为是弯着的,肌肉块都显露出来,显得结实有力。 江月萱也知道,他那被盖在被子下面的腹部,一点赘肉都没有,可以看到非常完美的六块腹肌。 即使她经常看到,却也无法抵挡住这份诱惑。 她站在门口,起了坏心眼。 如果把他现在的样子拍成照片拿到网上卖的话,应该会赚到不少钱的。 看到他仍然还在。她便觉得心安了。 退出卧室,她用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 一切做好之后,她知道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她的腿却迟迟地无法继续向前迈去。 她很想躲进阳阳的屋里去睡觉,但又知道那是不应该的。 周宇墨不嫌弃这里简陋,也没有让她去冬园,肯委屈地留在这里,如果她现在还要说与他分开住。那简直都不是矫情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可是,她现在怎么就无法像以前那样不在乎了呢。 那个时候的她脸皮该是多厚!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 结果,却是让自己咳嗽起来。 周宇墨听到她的咳嗽,从床上下来。 待她咳嗽停止后,不由分说便将她拉上了床:“你不睡觉,还在磨叽什么!” 江月萱躺了下来,却又不知道脸该朝向哪个方向。 此刻,她自己都恨自己的手足无措。 怎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宇墨了? 这在以前,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以前的她,无论怎样都知道该怎么做,从来都没有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窘境。 周宇墨将她按到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并随手将床头灯灭掉。 “睡觉!”他低低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黯哑。 江月萱被他按倒的时候,脸是冲着另外的一个方向,把后背留给了他。 周宇墨的手将她搂住。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两个人贴到了一起,而他的大手便很容易地摸到了她匈前的柔软。 他的手没有那么老实,但动作很轻。 这也本来是他们两个人以前经常做的事情。 即使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是简单的睡觉,周宇墨也会对那两团柔软的地方玩一会儿,才会睡觉。 但江月萱却是因为他的动作身体瞬间僵了起来。 她不是不愿意,但周宇墨的这个动作就是让她紧张。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今天换了地方? 她没有说话,身体也没有躲,任由周宇墨做着他喜欢做的事。 其实,周宇墨现在肯这样对她,她的心里是欢喜的。 她感觉,周宇墨似乎并没有多么地生她的气,否则,他怎么还会留在她这个家里搂着他一起睡觉。 “周宇墨。”她轻轻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大老板。 “嗯。”周宇墨答应了。 “对不起。”她再次开口道歉。 “现在睡觉,不谈公事!”不想,周宇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让江月萱想起来他最开始提出离婚的事的时候,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说下去。 她很想将阳阳的事对他解释一下。 她牙一咬,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说我睡不着觉!” 周宇墨把她转了过来,给她摆上了她平时睡觉最喜欢的姿势:“这样可以睡着吗?” “睡不着!”江月萱语气很重地说道,还带着些许的任性。 周宇墨搂着她的手松开。 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啪!” 床头灯被打开,周宇墨坐了起来,靠坐在床头上。 他从包里拿出他曾经看过的文件,递了过来:“这是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不许再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江月萱人还在躺着,没有接那份离婚协议。 她将身体往周宇墨的身边靠了靠。 本来是想搂着他的腰,可是他在坐着,让她没有办法搂,干脆就很方便地搂住了他的一条大腿。 只是,她这样做,却是碰到了他的那个地方。 这一晚上,周宇墨的那里一直都是立着的。 刚才江月萱的话却是让那里软了下去。 可她的胳膊往那上面一蹭,那里立刻便又有了动作。 即使这样,周宇墨的脸色也没有变化,仍然面沉如水。 但眸子里已经在孕育着怒火,而且还在蹭蹭地往上窜!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颗烟,点着,狠狠地抽了一口,语气狠戾地说道:“说吧!” 可以看出,他快要忍不住他的火了。 江月萱却是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似乎是担心他会一脚把她踹到地上。 “我想跟你说说阳阳的事。”江月萱低声说道。 周宇墨拿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又抽了一口。 只是江月萱的病刚好,她的咳嗽还在,被烟这样一呛,便咳嗽起来,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周宇墨掐灭了烟。 想找放烟的地方,却发现没有烟灰缸。 他拿起烟盒,把烟放回了烟盒里。 “阳阳是试管婴儿。”江月萱首先便把自己要说的重点说出来,“在你之前,我没有和任何男人上过床,我的第一次是在手术台上失去的,因为要做取卵手术。” 虽然江月萱一直认为自己的脑袋不是很聪明,但她那样优异的学习成绩,并不全是靠着她的刻苦。 即使是说平时的事,她也知道什么才是她说的重点,怎样才能吸引对方的注意。 “说下去。”周宇墨立刻开了口,但语气明显地缓和下来。 江月萱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感觉不那么黑了。 “他是江云海的孩子,但江云海不是我的亲生哥哥。” “嗯。”周宇墨轻轻地应了一声。 江月萱一愣,抬头看着他:“你已经知道?” “嗯。” 江月萱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很重要吗?”周宇墨反问。 江月萱低低的声音:“如果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用说了。” “那你认为阳阳会知道多少?” 江月萱这才明白:“是阳阳告诉你的?” 周宇墨没有出声,表示了默认。 “江云海是我的邻居,他的父母都没有了,是奶奶把他拉扯大。其实,我也是江家奶奶拉扯大,因为我的父母不喜欢我,他们不管我,都是江家奶奶照顾我,对我有恩。” “那你就给人家生孩子?”周宇墨闷闷地问道。 “当然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月萱接着把六年前发生的事,以及她为什么会在民政局见到他,与他领证的原因说了。 而她说的这些和调查出来的结果基本相符。 也许是因为江月萱肯对他说实话,周宇墨的情绪看上去的确缓和很多。 江月萱继续说道:“可以说,我是江家奶奶带大,但是我却让她最亲爱的孙子因为我成了植物人,奶奶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江家从此断后这件事。为了报答江家奶奶的养育之恩,也为了报答江云海的救命之恩,我决定以试管婴儿的方式,为江家生一个孩子。” “我咨询了试管婴儿中心,他们说江云海的生殖器官没有受到伤害,可以尝试试管婴儿,然后就有了阳阳。” “那个拿去你的第一次的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周宇墨闷声地问道。 “是女的。”江月萱连忙答道。 周宇墨重重地喘了口气,闭上了床头灯,重新躺下,给了她一个后背。 江月萱也连忙躺下。 说出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她感觉到轻松不少。 她的手从后搂住了他,把脸靠在他的后背上:“如果你很生气,就对我发火吧,我不会生气。我应该早些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对不起。” 周宇墨没有出声。 “但是,我不后悔做这件事,否则,我怎么会有阳阳。你已经见过阳阳了吧,他很优秀,简直就是神童,比我聪明多了,和以衍一样地聪明。” 周宇墨还是不说话。 江月萱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倒是说话啊,你骂我也行,骂完了就不要生气了,我就是不想让你生气,真的,我是真的不想惹你生气,所以,我总是想哄你高兴。” 江月萱这样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声音有些哽咽。 “睡觉,你不许再动,再动我就不管你是不是有病了。”周宇墨终于有了声音,但是恶狠狠的。 他这样一说,江月萱立刻一动也不动,如同一个木头人。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了动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说是要睡觉,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彼此都可以感受到的快速心跳声,都在告诉对方,他和她都没有睡着。 江月萱没有睡着,是因为周宇墨。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周宇墨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 有一次她的大姨妈来了,她还是惯着他,最后用特别的方法帮他解决的问题。 那一次,她很大胆。 对自己能那样做,自己也是意外。 但她就是不嫌弃他。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周宇墨对她的态度明显地好起来。 忽然间,她觉得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哄他高兴了。 她动了。 人贴在了他的后背。 她的手慢慢地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匈部,腹部,然后…… 手碰到了那里。 “江月萱,你在玩火!”周宇墨的嗓子都是哑的,可以听出他憋得有多么地辛苦。 “我怕你憋坏了。” 她说着,手握住了…… …… 第二天早上,江月萱醒了时候,听到自己的厨房有动静。 迷迷糊糊地,她以为是阳阳,心说,这个小家伙怎么起得这么早。 阳阳喜欢睡懒觉,从小就是。 晚上精神头十足,到了早上就是一个小迷糊。 她猛地坐起来。 却感觉到头有些晕,还有,她的腰好酸。 这个时候,她也闻到屋里的气味不对。 这气味让她想起了冬园的早晨。 她一个激灵,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她连忙下了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来到了厨房。 她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鼻子忽然就酸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进厨房。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是无法和厨房挂上边的,这样的景象,很不协调。 “你去冲个澡,我来弄。”她走了进去。 “今天回大宅,那里有人可以照顾你。”周宇墨说道。 昨天晚上还是没有hold住,被她一勾引,就…… 知道她的病刚好,身体很虚弱,他不应该这样做,可是,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起来。 再加上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碰到她,身体憋得如同一个要爆炸的弹药筒,后面的事就不是他可以说得算了。 但是,他还是很注意了,只要了她……次,否则,他肯定会让她至少一天都没有办法起床。 他想准备两个人的早餐,于是就来到了厨房。 只是厨房太小,他不是碰到这个,就碰上那个,弄得直出动静。 “你当初怎么租了这么个小地方,你跟我说一声,我会不给你钱?”周宇墨不满地说道。 江月萱呵呵一笑:“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找到你啊,哪里有很多的钱。” “后来你怎么不换?” “不是懒吗?搬家多费劲啊。” 周宇墨冷哼一声,去了洗手间。 江月萱打开了冰箱,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愁。 她住院住了好几天,家里没有什么,只有昨天剩下的饭菜。 如果是她自己,她就热些剩菜剩饭吃了就可以了,可她怎么可以让周宇墨那样。 再说,周宇墨早上喜欢吃土司三明治,喝牛奶,这些家里都没有。 还是去趟早市买些新鲜的食材吧。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该不会是沙尘落吧? 江月萱的心里一喜,因为她知道沙尘落应该知道周宇墨的生活习惯,肯定会给她拿来她需要的东西。 这小子做事真是一把好手。 她心里暗自说道。 从门镜往外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看到人。 “妈妈,开门!” 竟然是阳阳和以衍的声音! 她连忙打开了门。 两个小家伙喊着扑到了她的身上:“妈妈!” 这个时候,李管家出现在门口,她的手上还拎着好几袋的东西。 “快请进!” 江月萱连忙去接她手中的东西,李管家却是躲开了她。 “夫人,你刚出院,怎么不好好地在床上休息。”李管家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你赶紧上床休息,我来给你准备早餐。” 她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少爷已经走了?” 江月萱脸一红:“没有,他在洗澡。” 两个孩子拉着她,把她往卧室里推:“妈妈别站着,上床休息。”冬休边弟。 “你们怎么来了?”江月萱好奇地问道。 李管家说道:“我是担心你们早上没有早餐可以吃,于是就过来了。” 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敲门声,这次来的是沙尘落和黄依依。 他们手中也是拎着东西。 这么多的人,屋子显得拥挤不堪。 周宇墨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么多的人,对沙尘落说道:“我们去公司吃,走吧。” 李管家和黄依依一起去准备的早餐,江月萱被两个人孩子硬是推上了床。 “妈妈得去刷牙洗脸,要不没有办法吃早餐。”江月萱笑着说道。 两个孩子这才同意。 五个人一起吃早餐,椅子不够用。 李管家说道:“我站着吃就可以了。” 她和凌管家一样,都是从小就进了周宅,主仆的观念特别强。 江月萱说道:“让两个孩子站着吃,你坐下,这样椅子就够用了。” “不,还是我站着。”李管家不肯坐。 江月萱对周以衍说道:“以衍,你去把椅子给李管家搬过去,让她坐下。” 她这样一说,李管家便受不了了:“不,不,我自己来。” 江月萱知道会是这样,也不再多说。 一个人的观念形成后,很难改变。 周家是个有着百年以上历史的老式家族,里面好多的家规都是百年前制定的,对下人要求非常严格。 而那些长期留在里面做事的人,都是从小就被训练灌输了那样的思想,即使在开发的现代,他们也都遵守着那样的规矩。 但周家对下人并不苛刻,他们的生活都比普通人好上不知多少倍,因此他们对周家都特别地忠诚。 吃过了早餐,黄依依去上班了。 阳阳要去幼儿园,以衍也要跟着去。 幼儿园对于以衍来说,稀奇得要命。 但是,幼儿园却不是你想进就可以进的。 江月萱无奈,只好决定去找园长说一说,看看能不能让以衍留在幼儿园一天,体验一下生活。 她和李管家带着两个孩子下了楼,见下面停了三辆房车。 前面和后面的车都坐着四个人,只有中间的这辆是空的,只有一个司机。 李管家让她和孩子上了中间的车,然后三台车一起开动了。 江月萱明白,这是带着保镖出来的。 三台车驶出了小区,开往阳阳的幼儿园。 江月萱让李管家带人在外面等着,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往幼儿园里面走,去见园长。 园长和江月萱的关系很好,见到江月萱,也是惊讶她瘦了很多。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江月萱说了自己是刚刚有病出院,才会这样,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求李园长一件事。” “什么事?” “我儿子想知道幼儿园是什么样,希望园长会让他在这里待一天。” 江月萱的话让园长一愣:“你的儿子?” 她看向了周以衍。 她知道阳阳叫江月萱姑姑,但没有想到她自己也有儿子,因为她还以为江月萱还没结婚。 “我儿子一直都是由婆家人照顾,没有上过幼儿园。他听阳阳说你的幼儿园如何地好,便非常想进来看看。” 李园长心里一动:“那江大夫以后是不是也想把儿子送到这里来?” 阳阳的聪明非常少见,如果这个江大夫的儿子也是很聪明的话,那可是一个活广告。 江月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说道:“如果孩子真的喜欢,我会想法说服我丈夫,让孩子来这里。” “但是,我丑话得说前面。因为是临时来这里,如果这一天他在幼儿园出了什么事,我们不负责任。”李园长心活了。 江月萱点头:“这个你放心,如果你想让我写个保证书也行。” 她又对两个孩子做了嘱咐,这才离开了幼儿园。 李管家和她一起回了家,而那些个保镖则留在了幼儿园附近。 江月萱心说,如果园长知道周以衍的身份,该是怎样吃惊的表情? 本来李管家是想让她回周宅,但因为两个孩子幼儿园,她决定等晚上接了孩子们之后一起回去。 如果放在平时,以她现在的状态,她肯定要去上班。 但今天看上去是没有办法去了。 没有事做,她便去了跆拳馆,准备到那里练会儿拳。 李管家没有拦她,而是说道:“你去吧,我留下来帮你收拾屋子。” “那就谢谢你了。”江月萱诚心诚意的。 平时她就是没有时间做大清扫,这次又空了好几天没有住,这个家也的确该清扫一下。 但是让她自己来做,她还真是有些打怵。 一是现在她的身体的确没有完全恢复,二是她承认她有些懒,不想做。 开跆拳馆的老师叫管骁辉,年轻的时候曾经得到过跆拳道冠军。 现在年纪约四十岁左右。 江月萱到了跆拳馆之后,首先去看了他,并将自己顺路买的茶叶给了他。 “我前几天病了,身体有些差劲,到这里活动一下筋骨。”江月萱说明了来意。 管骁辉说道:“你好长时间没有来了,拳法都生了吧。” “师父想陪我练一会儿?”江月萱笑道。 管骁辉点头:“那就来吧。” 两个人去了拳房,江月萱首先热了下身,然后便和管骁辉对打起来。 自然,管骁辉是为了配合她,如果真的单打独斗,江月萱是没有可能打败他的。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江月萱便喘息起来,很明显的体力不行。 江月萱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差劲。” “这很正常,你这不是要活动一下身体吗?”管骁辉拍拍她的肩膀,“走,陪师父喝杯茶。” 两个人去了二楼休息室,管骁辉拿出自己的茶具,有人将热水也准备好。 江月萱学过茶道,开始给管骁辉沏茶,倒茶。 看着她的动作优美流畅地做着每一件事,管骁辉的眸子里满是欣赏。 “看你沏茶,真是一种享受。” 江月萱笑道:“我只不过是照葫芦画瓢,哪里是真的懂,我也就敢在你的面前班门弄斧,到了真正的场合下就不行了。” 管骁辉也是笑:“这个我也不懂,但是,就是喜欢看你做这事的样子。” 当初,江月萱自己找来这里,说是要学跆拳道。 管骁辉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我们这里是教人打拳,不是教人跳舞。” 学跆拳道的人都是孩子,她一个大人学什么。 “我就是要学打拳啊。”江月萱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盯着他看,是那样地渴求,一下子就让他心软。 “你为什么要学打拳?” “当然是为了打人。” “你是要学女子防身术吗?那我介绍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也不全是,因为我小时候就喜欢看跆拳道比赛,而且,我还看到过你的比赛,那次,你得过冠军,对不对?” 江月萱的这句话,让管骁辉彻底动心,收了她。 但是,他从来不收她的学费,教她的东西更是以实用为主。 然后,她又将黄依依也介绍过来。 两个人成了他特殊的学生,而他也从中获益。 有了黄依依,经她一宣传,他的跆拳馆名声大震。 知道他有喝茶的习惯,在他过生日的那一天,江月萱便露了一手,展现了自己的茶道手艺。~ 当然,她当初学这个也是为了风明昊。 管骁辉有个习惯,就是他休息室里的电视总是开着。 即使他与江月萱说着话,他也会时常换着电视台,眼睛大部分都在电视节目上。 对此,江月萱已经习惯,也是和他一样,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 突然,电视节目中断,出现插播新闻:“刚才,一个不明身份的男子持刀闯进本市的一家幼儿园,造成多个孩子和老师砍死砍伤。几个正在路过的男子看到情况后,见义勇为,将那个男子抓获制服,具体情况请看现场连线报道。” 看到电视画面里熟悉的景象,江月萱的脸色煞白。 那是阳阳的幼儿园! 章节目录 第88章 原来富豪是个高危职业 想到阳阳和以衍今天都在幼儿园,江月萱几乎要崩溃! “是阳阳的幼儿园?”管骁辉已经猜出了原因。 江月萱点头,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跑去。 “我开车载你过去。”管骁辉跟了过去。 江月萱到达幼儿园的时候,警察已经封了路。车过不去。 她下了车,要往封锁线里冲,被人拦住:“前面不可以过去。” “我是家长,我的两个儿子都在那里!”江月萱哭着喊着,往里冲。 她的力气很大,拦她的警察没有防备,被她推到了一边。 “站住!” 那个警察有些恼羞成怒,其他的警察也过来要抓她。 这个时候,管骁辉已经赶到。 “她的孩子就在那个幼儿园。你们不让她过去,她会疯的。” “你是谁?这里不需要你管闲事!”那个经常蛮横地说道。 管骁辉眉头皱了一下,出示了证件。 那个经常一看那证件,神情立刻变了:“都是自家人,您怎么不早说。” 管骁辉没有理他,追江月萱而去。 江月萱一口气跑到了幼儿园门口,那里的警察更多,也有好多的家长,但都被拦在了门外。 “大家请安静,老师马上就会将孩子们带出来,由你们带回家。”一个警察用喇叭呼喊着,稳定着情绪激动的家长的情绪。 江月萱往前挤着。最后终于让她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幼儿园里已经没有了受伤的孩子和老师,但可以看到地上一滩滩的鲜血。 江月萱的心情简直没有办法形容。 “知不知道一共有几个孩子出了事?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问身边的一个家长。 “我也不知道,我刚从单位赶过来。”那个家长也是急得直跺脚。 “孩子们怎么还不出来,都在里面干什么呢。”另外一个家长焦急地说道。 忽然间,江月萱感觉有人在拉她。 她扭头一看,是个很面生的年轻男子。 “夫人别担心,小少爷们都没有事。”那个人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他的话一说完,江月萱却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劲儿全用完了! 那个人焦急地看着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好伸手去拉她。 “孩子们出来了!” 这样的一声呼喊。江月萱又有了劲儿,人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孩子分成两队,从楼里往外走着,其中的一队的最前面的两个孩子,正是阳阳和以衍。 和其他孩子们哭哭赖赖的样子不同,这两个孩子则是情绪高昂。 但当江月萱看到他们的时候,她的脸色却是又变了,因为他们的身上全都是血! “阳阳。以衍!”江月萱什么都不顾了,扯着嗓子大声地喊起来。 她的嗓音好,声音响亮,传得又远,两个孩子都听到了。 “妈妈!”他们扬着笑脸在向她招着手,却不着急往她的身边跑。 其中,阳阳还扬着头,与园长说着什么。 很快,孩子们到了幼儿园的大门前,一个又一个的孩子放了出来,和他们的家长会和,然后离去。 领到孩子的家长都是笑着哭。 生死离别后的再重逢,没有什么话语可以形容他们的感受。 江月萱已经不急了,因为她看得出阳阳和以衍竟然是在帮着幼儿园的老师做事情。 当然,主要是阳阳,以衍则是跟在他的旁边。但也不时地和老师还有园长说着什么。 让她惊奇的是,那老师和园长对他的态度相当好,似乎很愿意听他说话。 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阳阳和以衍才出来。 “妈妈,园长老师请你进去。”阳阳说道。 江月萱则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个孩子身上的血迹上了:“你们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的血?” “帮忙救人弄的。”以衍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两个孩子拉着江月萱的手往里走去,园长则是已经迎了出来:“江大夫,快里面请。” “今天多亏了这两个孩子,否则事情还不定会怎么样。”进了园长办公室,她开口就说道。 江月萱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那个罪犯拿刀闯进来的时候,见人就砍。这两个孩子看到了,不但知道躲起来,还喊着其他孩子赶紧跑。而且,他们还知道跑到大门口去喊人帮忙,及时制止了罪犯,否则,受伤的孩子会更多。” 听了园长的叙述,江月萱却是后怕。 这两个孩子,在这个时候不好好地躲起来,还去叫人,这要是被罪犯看到,反过来伤到他们怎么办? “还有,周以衍小朋友竟然还懂得如何进行伤口急救,这都是你平时教的吗?”园长好奇地问道。 江月萱心说,这哪里是她教的,但她又不能说不是,只好笑了笑,没有接话。 “已经有记者联系要报道他们的事迹,我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好让他们采访。”园长说了谈话的目的。 “不用,不用!”江月萱立刻拒绝,“他们还小,我还是希望他们以后可以有平静的生活,希望园长不要将孩子的信息透露给记者,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园长有些失望。 出现这样的事,对幼儿园的声誉肯定有影响,她还想通过两个孩子的故事,把影响挽回来。 江月萱不想再多说,只想带着孩子们赶紧回家。 “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们就走了。”江月萱和园长告别,带着孩子们离开。 管骁辉走到近前后,并没有跟过来,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 开始,他也看到江月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本来想挤过去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脸上的神色不是那样地担心,反倒是放了心的样子,便停住了脚步。 当他看到江月萱领着两个孩子出来,不由得惊讶。 江月萱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他,笑着迎了过去:“师父,让你跟着操心了,我的孩子们没有事。” 阳阳认识他,见到他之后,立刻高声叫道:“管老师。” 因为他也在管骁辉的跆拳道馆里学习。冬夹页划。 管骁辉看到周以衍,只觉得这个孩子看上去很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 “是我的儿子,以前在婆家那边,现在接回来了。”江月萱解释道,“因为我要带阳阳,一个人带不过来。” 情绪稳定的她,编起瞎话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管骁辉知道阳阳是她的侄子,但不知道她自己也有孩子。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好多问,便放下了这个话题。 孩子们都接走了,警察的封锁线也撤掉,李管家则和司机开车过来,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江月萱与管骁辉告别,上了车。 而他们一走,一直在附近徘徊的保镖们也纷纷撤离。 有个四十来岁的警官走到管骁辉的旁边:“他们是什么身份,竟然有私人保镖。” 管骁辉眼睛望着江月萱的车,眼睛眯了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这个女人竟然还有第二重身份? 他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怎么有种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的感觉? “不过,多亏了这些保镖,才及时阻止了那个罪犯,否则,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个孩子惨遭毒手。” “罪犯是什么身份?” “好像是幼儿园一个孩子的家长,据说有精神病。” “妈的!”管骁辉骂了一声,转身离去。 江月萱带着孩子们坐进车里后,两个孩子便开始向她说起事情的经过。 “是我第一个看到他拿刀进了大门,我就把阳阳拉到滑梯底下,藏了起来。”以衍很自豪地说道。 “我让其他小朋友快点儿跑,所以,那个坏人没有砍倒他们。”阳阳也赶紧说着自己的英勇。 “那几个没有听到我们话的人就被砍到了,好吓人。”以衍心有余悸地样子,“然后我就喊外面的叔叔过来抓坏人,他们听到我的喊声,就从大门进来了,抓住了那个坏人。” “还有两个老师受伤了,她们是为了保护小朋友。” “小朋友被砍伤了,血直往外流,我就用手帮他按着,不让血流出来,结果我的衣服上全是血。” “我也那样做了。” 两个孩子一人一句的,把当时的情况说得清楚。 江月萱虽然害怕,但还是表扬了他们:“你们做得很对,很勇敢。” 然后她的语气一转:“可是,你们躲起来,还大声喊叫,那罪犯不就一下子找到了你们?” “没事,他离我们还很远,而且,如果不喊,就会有更多的小朋友受伤,好吓人的。” 以衍这样说着,脸上终于现出害怕的样子。 江月萱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是不是很害怕?” “不怕!”两个孩子都很逞英雄地说道。 “如果害怕就说出来,憋在心里的话,以后就会做噩梦了。”江月萱诱导着他们。 “其实,我当时没有那么害怕,但后来看到老师都受伤了,就害怕了。”阳阳老实地承认道。 “那以衍呢?”江月萱问道。 以衍却是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刚才听了妈妈的话后才开始害怕的,我在想,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形,我该怎么做才更正确。” 江月萱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怪物,眼睛有些直,都忘记眨了。 “我有学过的。”以衍解释道,“老师教过我遇到坏人的时候,首先不要怕,要冷静地想出保护自己的方法,这次我终于可以用上了,但是做得不好。” 阳阳听了立刻说道:“那我以后也要学会这样。” 见两个孩子的确没有什么事,江月萱这才放下。 她首先想到的是周宇墨,怕他担心,给他打了个电话。 周宇墨立刻接了。 “孩子们都没有事,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知道。”周宇墨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有任何的担心,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江月萱一想,那些保镖肯定早就做了汇报,她倒是对此一举。 “夫人,我们直接回大宅吧。”李管家征求着她的意见。 “好!”江月萱答应了。 她估计,经过这样的一件事,只怕以后那里的人不会再轻易放以衍出来了。 到了大宅后,立刻有人迎了出来,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换衣服。 凌管家则很恭敬地对江月萱说道:“夫人,请您和我谈一谈好吗?” 江月萱随着她去了。 那是以衍平时上课的地方,在那里还有几个人也在。 他们看见江月萱进来,都很有礼貌地站起来。 “你们请坐。”江月萱很客气地说道。 “我们找夫人过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小少爷去幼儿园的事。”凌管家是这些人的头,由她代表他们说了话。 江月萱说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道歉。” 凌管家倒是一愣:“夫人为何要道歉?” “因为我擅自做主,让以衍留在幼儿园,结果差点出危险。”江月萱说道。 凌管家的眉完全展开:“夫人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月萱愣住:“那你们……?” “按照年龄,小少爷明年就该上学了,在他上学之前,我们准备送他去幼儿园,为他将来去学校做准备。” 江月萱颇为意外:“你们是要和我商量送他去幼儿园的事?那今天发生的事……” 凌管家歉意地说道:“今天的事让夫人受惊了,但这事对小少爷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小少爷的表现让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对他放手了。” “你们……”江月萱还是有些不解。 孩子遇到这样的危险,不是应该更加好地保护起来? “做为周家财产的继承人,他以后必须得面对各种危险和挑战,学会保护自己的生命是他必须学会的基本技能,如果今天这样的事情,他都不能保护自己,那他以后还怎么继续活下去?”凌管家的语气冷漠,不带一点的感情。 江月萱立刻把她的话做了诠释,那就是…… 当富豪原来是个高危职业! 他必须做好时刻面对死亡的威胁! 想到周以衍以后的人生要这样度过,她真心替他难过。 可怜的孩子! “那你们的意思是让他去哪家幼儿园?”江月萱问道。 “就让他继续留在今天的那家幼儿园,和阳阳小少爷一起,对他很有帮助。” “阳阳?”江月萱对她的提法更是意外。 “虽然小少爷是周家财产的继承人,但他也需要辅佐他的人。经过我们这几天对阳阳小少爷的观察,认为他可以担当这个大任,但是,我们需要夫人的同意,毕竟他是您的儿子。” “等等!”江月萱叫了暂停。 她现在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夫人,您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好?”凌管家疑惑地看着她。 在她看来,阳阳得到他们的认可,是他的幸运。 经过他们的培养,这个孩子将来的一生一定会不平凡。 当然,对他们来说,可以找到这样一个好苗子,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像周宇墨小时候,就找不到这样的人选陪着他,所以,他的童年曾经相当孤独。 “让我考虑一下,然后再给你们答复。”江月萱忧心忡忡地说道。 两个孩子已经换洗完毕,开心地跑到园中去玩,看样子幼儿园发生的事,对他们并没有造成什么心理影响。 这个真的很让江月萱意外。 这一路上,她一直都担心着这件事会给孩子的心理留下阴影,在思考着她该怎样做才可以将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心理危害降到最低。 她是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玩得开心,心情也好不少。 小孩子的生活就应该这样,无忧无虑才对。 这是她一直为阳阳追求的目标。 她不喜欢阳阳的成熟和懂事,觉得那是剥夺了他童年的快乐。 事实上,眼前这两个孩子,都没有普通孩子所应该有的无忧无虑简单快乐的童年。 一个是被逼的,从小就被当成一个王国的国王来培养的,一个是生活造就的,小小的年纪就必须学会独立生活。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这两个孩子才特别投缘,有着共同的语言。 可是,如果有一天要改变他们现在的状况,要阳阳像周家其他下人一样臣服于以衍,那她的阳阳是不是太委屈? 她的阳阳不比任何的孩子差,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换句话说,没有一个有钱的好爸爸。 但英雄不问出处,也许她的阳阳将来也能创造出他自己的王国。 以衍的责任是守业,守着周家百多年的基业。 但是,她的阳阳怎么就不可以创业,非得帮别人去守业? 不行! 她不能答应! 在这一刻,江月萱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清楚。 …… “夫人。”凌管家看到江月萱,立刻很恭敬地站起来,眼睛里充满的期待,“您已经做出了决定?” “是的。”江月萱语气轻柔逸静。 “那您的决定是……?” “我不会按照你的意思安排阳阳的一生。” 凌管家非常遗憾:“夫人,如果您为阳阳小少爷以后的前程着想,就应该同意。让他和小少爷在一起,他从小就可以接受别人没有的教育和培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这个我知道。”江月萱神情淡然,但语气很坚决:“他的人生路得由他自己走,我不会替他决定任何事。” 凌管家见无法说服她,便不再坚持,“那送小少爷去幼儿园的事,您是否愿意帮忙?” “这个没有问题,我明天就去找园长说一下,她肯定会同意。”江月萱很有把握地说道。 正说着话,她的响了起来。 是幼儿园的园长。 真是想谁谁就来。 江月萱连忙接了电话。 双方寒暄两句之后,园长说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施先生要来幼儿园给阳阳上钢琴课,请您务必让他明天来幼儿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江月萱想起来,阳阳曾经告诉过她这件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都让她彻底忘了,现在园长主动打电话说这件事,她想多了解一点。 “阳阳告诉过我,我想知道,那位施先生是谁?他为什么要教阳阳?”江月萱问道。 “施先生那么有名,您怎么不知道?”园长很奇怪地问道。 听了她的话,江月萱立刻就想起一个人,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个机会和买彩票中大奖的机率是一样的。 “难道是施昆仑?”她用极为不相信的语气问道。 “就是他!” 天! 真的是他! 那可是全国著名的钢琴演奏家,他的学生更是频频在国际钢琴比赛中拿大奖。 江月萱越发奇怪:“他是怎么知道阳阳的?” “我们替阳阳报名参加儿童钢琴比赛,把他弹钢琴的录像送了过去。虽然他没有入围,却是被施先生看中,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但他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准备给阳阳上几堂课后,再做决定。” “阳阳还真是幸运。”江月萱感叹道。 她答应了园长的请求:“我明天肯定送阳阳过去,不过,我想见见施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想见他纯属是个人崇拜。 “这个……”园长稍微迟疑之后说道,“应该可以,等他明天来的时候,我会跟他打招呼。” “那谢谢园长。”江月萱趁机说起周以衍的事,“对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 “我儿子周以衍很喜欢你们幼儿园,他想继续留在那里,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有没有名额。” “真的?”园长的声音很兴奋,“欢迎他来我们幼儿园。” 那可是一个小神童! 这样的孩子,哪怕不给钱,她都想接收。 “那我明天把他们俩一起送到幼儿园。”江月萱说道。 为了明天孩子们去幼儿园方便,江月萱在吃完晚餐后,便带着孩子们回去了,因为周宅不是在城区里面,从这里到阳阳的幼儿园,需要近两个小时的开车时间,还是在路不堵的情况下。 李管家仍然跟着他们,前后都有保镖车。 江月萱看着眼前的情形,突然有些担心,问李管家:“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吗?是不是太麻烦?” 李管家没有明白她的话:“麻烦什么?” “我是说那些保镖,他们以后都要这么跟着吗?” “那是他们的工作,怎么会麻烦?”李管家说道。 江月萱没有说话。 好吧,就算给这些人创造了工作职位。 但是,当车快要到她住的地方时,却突然转了方向,进入了另外一个小区,景园。 这个小区和她住的小区只有一条街之隔,是新开发的小区。 “不是这里,走错了。”江月萱说道。 “没有错,今天已经把你的东西都搬到这面了。”李管家胸有成竹地说道。 “啊!”江月萱非常吃惊,“怎么回事?” 李管家微微一笑:“看来少爷没有对你说,他前几天就在这里给您准备了一套新的住处,准备在你出院的时候直接搬过来,可是您那么着急出院,这面没有收拾完,只好让您回原来的老住处。” 听了李管家的话,江月萱的心里没有办法不感动。 她明白,这是周宇墨去过她住的地方后,觉得她住的地方太差,于是便要给她换住的地方了。 随之而来的,却是心里的不安。 周宇墨这几天的表现让她感觉到,他现在并不是真的很想离婚。 如果他愿意两个人以后就这样过一辈子,她也非常愿意。 她还能找到比周宇墨更好的男人吗? 以前,她也时常从绯闻里听说周宇墨对女人如何大方。 那些曾经和他闹过绯闻的女人,如果两个人好聚好散了,他都会出手很大方地赠房赠车。 如今这事落在她的头上,她真心很感激,对他的这份宽容更是很钦佩。 只是,如果有一天他们还是要离婚,到那个时候,她自己又会是什么样? 她担心抵抗不了他的魅力,会就这样爱上他,想逃都逃不了。 以前,她之所以可以不让自己心动,最关键的原因,是她的心底的那个位置一直在为风明昊保留着,恨也好,怨也罢,但那是风明昊的。 然而,风明昊回国后的做为,硬是自己把她心头的这根刺拔掉了。 她已经为周宇墨有了心动,她还能管住自己的心吗? 两个孩子只顾在车里玩,直到下车了,才发现情况不对:“这里不是妈妈的家。” “以后妈妈要搬到这里住了。”江月萱解释道。 新住宅是一个豪华的跃层楼房,上下两层,光房间就有五间。 现在,江月萱已经懒得去想这个房子会值多少钱,反正周宇墨有钱,他想怎么花,她也管不着。 周以衍现在要和她一起住,自然不会再让她像以前那样地生活。 沙尘落正在等着他们:“夫人,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尽管提出来,马上就改。” 江月萱本来就不是很挑剔的人,而这里的一切比她原来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好多少倍,她哪里会提出什么意见。 不过,当她走进为她准备的房间时,人却是停在了门口,转头看向沙尘落。 屋里的家具全部是新的,布置上基本保留了她以前房间的风格。 但是,在屋子里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衣柜,这个衣柜是她以前那个住处的,而且是房东的,不是她的。 “大老板说这个衣柜里有您隐私的物品,不让我们碰,所以我就让人把整个衣柜搬来,等您把东西拿出来后,我再让人搬回去。”沙尘落解释道。~ 隐私的物品? 也对。 她的那些贴身衣物都在里面。 他想得可真周到。 江月萱刚刚感叹完,忽然脑子一闪。 不对,另有原因! 这个原因大家都猜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我不要的男人,却看不上你 江月萱想起了某人昨晚做的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想起他从他那高级的公文包里往外掏出来的背心和短裤! 江月萱笑了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把东西拿出来。” 最高兴的是两个孩子,因为他们以后就可以天天在一起,而且不用再与妈妈分开。 他们楼上楼下地挨个屋子跑过之后。便停留在客厅里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的旁边,弹起了钢琴。 以衍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惊喜,因为他一直都在用这样的钢琴,但阳阳是第一次用。 幼儿园的钢琴比家里的好,但也没有这个好。 江月萱觉得一切都很好了,但李管家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在到处找着毛病,吩咐着人做事。 总之,经过了一阵混乱之后。一切趋于平静。 李管家留了下来,就住在楼下。 江月萱环顾着全新的房子,心里感叹,一切都不一样了。 本来要离婚的,却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这个样。 如今,她成了真正的豪门贵妻! …… 一切收拾完毕,孩子们自己就洗了去睡了。 江月萱半靠在床上,却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这些天发生太多的事,她的脑子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现在的卧室很大,不像她以前住的地方,但和冬园很接近。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在冬园自己住过。每一次在那里,她都是与周宇墨一起睡的。 整个感觉就是很陌生。 周宇墨没有来这里,也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是否回来。 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她现在特别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当他不回来与她一起睡觉的时候,他住在哪里。 她拿起了。 号码也按了下去,却没有按最后的通话键。 她闭了灯,准备自己睡了。 躺了好长一会儿,她还是没有睡着。 再次拿起了。 号码还在荧屏上。 她一闭眼,手指用力,通话键被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 几声嘟响之后,有人接听了电话。 “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月萱连忙按下停止键。 心跳了起来。仿佛做贼一样,偷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得的东西,心虚得很。 真是的,她干嘛要打这个电话! 打了这个电话,她还能愉快地睡觉吗? 可是,那个女人是谁? 冯波? …… 有李管家在,江月萱也不用担心送孩子的问题了,便早早地去了医院。 她是开车去的。 昨天沙尘落告诉她。已经给她准备了一辆她自己的用车,是一辆白色的沃尔沃。 车型很漂亮,颜色也是她喜欢的。 反正现在已经公开她的老公是有钱人,开车上班也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 即使这样,当她从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被看到的人追问。 “江大夫,今天开车上班了,没有骑车?” “你这辆车好漂亮,多少钱?” 江月萱没有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只是用微笑代替。 但心里却是在说,尼玛,怎么没有人关心一下她的病是不是好了? 科里的人还是很有人情味的,见到她都很热情,也问了她的病,这个多少让她心里安稳那么一小点。 其实,她感觉自己现在挺尴尬的。毕竟以前欺骗过大家。 不过,她现在还是在继续欺骗。 她抓紧时间熟悉着自己病人的情况,然后去查了房,等她回来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到了。 邢雨菲也来了,看到了她,还是那样一脸地端庄恬静地打着招呼,仿佛她们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冬夹见圾。 在早会上,邢雨菲说了几件事。 “首先,我要向王大夫和江大夫表示祝贺,院领导经过研究后决定,给我们科增加一个主治医师的聘用名额,你们俩的聘用书已经批下来了。”说完,她带头鼓起了掌,别人也都表示着祝贺。 王大夫喜笑颜开,江月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事如果是在以前,她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已经没了那份喜悦。 她的这个表情,被其他人看到,却是有着不同的解读。 “其实这个对江大夫是无所谓的,就是聘用上了,一个月不过多挣千八百的,算什么。” “是啊,我要是有那么有钱的老公,我干脆就不上班了。” “江大夫,你什么时候让我们知道你老公是谁啊?” 邢雨菲制止了大家的议论:“这些问题等会后大家好好地和江大夫讨论吧,我也好奇得很。江大夫这么漂亮,她的老公一定很帅的。” “邢主任,你的未婚夫也够帅的,你什么时候结婚?”有人顺口问道。 “放心,到时候一定请大家喝喜酒的。”邢雨菲大大方方地说道,“江大夫,到时候可要带着你老公一起来啊。” “一定的!”江月萱笑着回应了她。 “言归正传。”邢雨菲让大家安静下来,“第二件事是要说一下救灾医疗队队员的替换。我们科要求出两名队员,这个和以前是一样的。队员的标准也和以前一样,按照惯例,这次应该是王大夫和江大夫,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江月萱首先表态。 王大夫犹豫了一下:“如果怀孕的话,是不是需要报告?” “王大夫怀孕了吗?”有人立刻问道。 王大夫尴尬地笑了笑:“准备要了,再不要就晚了。” “第三件事是要说一下出勤和坐班问题。”邢雨菲继续说道,“最近有人请假太频繁,使其他人的工作量增加很多,有的同事已经提出意见,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要尽量少发生。” 她的话说完,大家都没了动静。 “散会!一会儿要大查房,早会就不讨论病人的事了。”邢雨菲说完,出了办公室。 江月萱继续看着自己病人的病历,一会儿大查房,她还得介绍病人的情况,而她今天刚上班,她必须抓紧时间。 “刚才邢主任那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后有事就不可以请假早走了?”有人说道。 “谁知道,怎么突然提这个干吗?大家谁没有点儿私事,没有耽误病人就行了呗。” 江月萱听着这些议论,没有出声。 她今天下午就得请假! 邢雨菲应该是针对她的,这让她对大家都受到牵连表示歉意。 “可能是说我吧,你们别担心。”她接了一句。 “你那是有病,都住院了,如果连这个都要说事,还真的让人不痛快!” 大查房的时候,当查到江月萱的病房时,任何人都感觉到了邢雨菲在难为她。 当着病人的面,邢雨菲问了好多刁钻的问题,很明显地是在难为她。 江月萱一早上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硬是让邢雨菲没有找到茬,倒是让其他人佩服了她。 大家都知道她今天刚上班,但对病人的熟悉程度如同她一直都在。 到了下午,她去找邢雨菲请假。 明知道会被刁难,她还是去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邢雨菲便没有什么好脸色:“你又来请假!如果你不想干这份工作,请你辞职。” 江月萱冷冷地说道:“你放心,就是你辞职了,我也不会辞职。” “今天的假,我不准!”邢雨菲狠戾地说道。 “理由!”江月萱冷笑,“虽然你是主任,但是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比你长,对医院的规定比你清楚。你可以因为我请假扣我工资和奖金,但没有理由不给我假。如果你一点要公报私仇,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不是公报私仇,我和你有什么私仇?”邢雨菲反问。 江月萱讥讽地一笑:“你说呢?需要我向全世界公布吗?我不要的男人,却看不上你!” “你!”邢雨菲气得脸色煞白。 “我明确地告诉你,风明昊已经是我的过去时,你搞不定他,是你的问题,别拿我当出气筒,惹急了,我会让你滚出这家医院。”江月萱硬气地说道。 “让我滚出医院?”邢雨菲冷笑道,“你以为这家医院是你老公开的?” 江月萱一耸肩:“我说是,你信不信?” “我看你是有妄想症!” 邢雨菲又怎么会相信。 “你最好是信我的话!”江月萱说完,摔门而去。 到了幼儿园,她首先去见了园长。 园长知道她的来意。 她先是表扬了两个孩子,然后便带她去了音乐室,那里有钢琴,阳阳正在那里上课。 江月萱没有让园长进去通报,而是站在门口,通过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看。 她能看到他们的侧影。 阳阳在弹琴,施昆仑坐在他的旁边。 不过,江月萱对施昆仑看阳阳的眼神有些不喜。 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阳阳看,眸光看上去充满了喜爱,甚至宠溺。 可是,江月萱就是觉得那眸光不应该是一个年老的人对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表情,倒是很像一个男人看情人的样子。 她警觉起来。 这个人会不会有作风问题! 该不会是看见阳阳长得漂亮可爱,而有非分之想吧! 这个念头一起,她竟是控制不了自己,一下子便推门而进。 阳阳并没有因为她的进入而分神,继续认真地弹着。 施昆仑转头看向她。 江月萱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卉——嫣!” 他脱口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定定地看着她,人都僵了。 “我……”江月萱在这个时候,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地想他,思想太龌龊。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施昆仑找上阳阳的真正原因! 阳阳长得像她,而她长得像施昆仑口中的那个“卉嫣”。 这个似乎有些太狗血! 这个时候,阳阳弹完了要弹的乐曲,停了下来,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但没有说话。 “我叫江月萱。”江月萱最先恢复平静,自我介绍道,“是阳阳的妈妈。” 跟在她身后的园长有些愣了,因为以前阳阳是叫她姑姑的。 施昆仑情绪还在激动中:“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胡莲蓉。” “你长得是不是像你母亲?” 江月萱摇头:“不是。” 她从小长得就漂亮,大家都说她长了她爸爸和妈妈的优点。 施昆仑有些失望:“怎么会这么凑巧?” “你是说我长得像你的一个故人?”江月萱好奇地问道。 “我给你看照片!” 施昆仑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夹。 打开后,是一张旧照片。 看着照片上的女子,江月萱也不得不承认,她和那个女人长得可真像,但还是有差别。 “她不是我的母亲。”江月萱很坚决地说道,“我母亲长得不是这个样。” “那……”施昆仑想要问什么,但没有问出来。 江月萱笑了:“我知道你想问我是不是抱养的,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可以肯定我是亲生的,不是抱养的。”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施昆仑还是不死心。 “因为我是女孩,我的父母不喜欢我。”江月萱坦然地说道。 “你确定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我敢保证,如果我真是抱养的,我的父母早就把我扔到大马路上去了。”江月萱毫不在乎地说道。 这话是胡莲蓉经常骂她的话,原话是:“你若不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我早就把你扔到大马路上去了。” 以胡莲蓉的人品,这样的事,她绝对可以做出来,指望她收养别人的孩子,那和做白日梦差不多。 听了她的话,施昆仑非常失望。 “刚才看到你,我真的以为你是她的女儿,甚至以为是我和她的女儿。” 江月萱眼睛转了转,笑着对他说道:“要是那样,您就认我做您的干女儿吧。我一直都特别钦佩施先生,您是我的偶像。这样以后我就可以经常看到您了。” 园长的嘴咧了咧,心说这位江大夫还真能顺杆往上爬。 认施先生做干爹,她竟然可以说出口! 她哪里知道这是江月萱从小就经常这样做的。 爹不亲,娘不爱的她,对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都想认成爸爸妈妈。 她是多么地渴望着父母的爱,她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被她叫做干妈干爸的邻居可不在少数。 施昆仑竟是有喜出望外的样子:“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干女儿?” 园长又是一咧嘴,这两个人还真的对上眼了。 江月萱点头:“当然愿意了,只要您不觉得我是故意高攀您就行。” 施昆仑很激动:“那就这样说定。” 阳阳算是听明白了,仰着小脸问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叫您姥爷了?” 施昆仑直点头:“是的。” “可是,那以衍是不是也要叫啊?”阳阳疑惑地问道,看着江月萱。 “这个……” 江月萱也觉得这个还真是难题。 周以衍的身份和阳阳不一样,她这样做主让他认了,周家会不会不高兴? “以衍是谁?”施昆仑问道。 “是……”江月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的另外一个儿子。” 施昆仑更加高兴:“这么说,我一下子多了两个外孙子?” 江月萱心说,看来不认都不行了,只好故作高兴的样子说道:“是啊。” 然后她的语气很神秘地说道:“告诉你,我的两个儿子都是小天才,他们的钢琴弹得都很不错的。” 施昆仑更加感兴趣:“以衍呢,他怎么没有来?” 园长也是意外:“以衍也会弹钢琴?我说他为什么一个劲儿地要过来。我去把他领来。”她的动作蛮快的,人说着话便出去了。 很快,以衍就跑着冲进来,看见江月萱,立刻高声喊道:“妈妈,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江月萱摸着他的头:“今天在幼儿园还习惯吗?” “现在只需要玩,不用想别的,他还会不习惯?”旁边的阳阳接了话。 以衍老老实实地承认:“在这里只需要玩,挺有意思的。” “没有和小朋友们打架吧。”江月萱又问道。 “妈妈,你怎么可以问这样的问题?”以衍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这里的人都是小孩,我不过是哄他们玩,和他们打架会拉低我的人格的。” “唉,我早跟你说什么来的,妈妈她这个人啊,”阳阳在一旁接了话,用手指了下脑袋,“现在你信了吧。” 江月萱明白,她这是被两个孩子嫌弃了,嫌她笨了。 “江睿阳!”她高声叫了他的大名,表示着抗议。 园长说道:“这两个孩子也实在是太聪明,我教过这么多的孩子,就没有看到过这么聪明的孩子。” 阳阳对施昆仑说道:“姥爷,以衍也弹得比我好,你也教他吧。” 施昆仑点头:“那就弹弹让我听听。” 等以衍弹完后,施昆仑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说道:“这个孩子受过专门的训练,技巧上比阳阳出色,如果他去参加比赛,会赢得名次的,你们怎么没有送他的作品来。”后面的话是问园长。 “他今天才开始来我们幼儿园。”园长解释道。 对此,江月萱不惊讶。 可以被周家看上做以衍的钢琴老师的人,自然不会差。 施昆仑抬头看向江月萱,非常开心地说道:“就凭这两个孩子,你这个干女儿我也要认了。” 江月萱点头,笑着说道:“看来,要有两位钢琴老师要失业了。” 园长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要好好努力,以后给幼儿园争光。” 时间已经是开园,家长接孩子回家的时间,园长便先行离开了。 她感觉,即使她留在这里,也有些多余,因为现在这四个人成了一家人。 “干爸,我今天晚上请客,我们庆祝一下。”江月萱高兴地说道。 “不,这客要由我来请,我终于有女儿,还有外孙子了,真是值得庆贺。”施昆仑笑着说道。 听了他的话,江月萱心一动:“您没有自己的孩子?” 施昆仑叹口气:“没有心爱的女人,又怎么会有自己的孩子?” 唉,这人还真是痴情。 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相爱,怎么就会分开呢? 江月萱非常好奇,但没有再问。 施昆仑选的餐厅是是在一家很有名的法国西餐厅。 江月萱曾经和黄依依来过这里,对这里的布置也很喜欢,浪漫又温馨。 “这是我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再次走进法国餐厅。”施昆仑进来后,感叹地说道。 江月萱立刻猜到了原因:“是不是那位卉嫣小姐很喜欢这里?” 施昆仑点头:“我们是在法国认识的,我们回国后,每一次约会,也都选择法国餐厅,因为她喜欢法国餐点。” 四口人坐下后,施昆仑拿着菜谱首先问江月萱:“你喜欢吃什么?” “这……” 他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问住了她。 “妈妈什么都喜欢吃,只要不药死人,她都喜欢吃。”阳阳接了话。 江月萱对他瞪起了眼睛:“江睿阳!” 阳阳白了她一眼:“这是你自己说的,挑食不好。” “有喜欢吃的东西,不等于就是挑食啊。”施昆仑替江月萱解了围。 阳阳也是很认真地问道:“妈妈,你喜欢吃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江月萱尴尬地笑了笑:“好像还真是的,凡是可以吃的东西,我吃得都很香。” “要是那样,那我就替你做主点了。”施昆仑说道。 江月萱突然有了主意:“您就点卉嫣小姐喜欢吃的,看看我是不是也很喜欢。” “好啊!”施昆仑高兴地答应了,然后问两个孩子,“你们喜欢什么?” 以衍张口说道:“脆皮鹅肝陪珍菌,焗蜗牛,番茄海鲜汤,甜点来个布丁就可以了,面包随便,红酒也随意,不用太贵的。” 阳阳对此也是不熟悉:“那我就要和以衍一样的就行。” 江月萱却是有些担心:“这些会不会太贵?” 以衍蹙下眉:“没有多少钱,等会儿吃完我买单。” 倒是施昆仑看得直惊讶:“看来以衍很熟悉法国食物。” 江月萱连忙解释道:“他以前一直都是和我婆家的人住一起,喜欢吃西餐,所以了解。” 以衍幽幽地说道:“饮食也是一种文化,这是我必须学习的课程。” “说得太对了。”施昆仑给了个赞。 江月萱看了眼阳阳,担心他会因此受挫折。 “我会补上这一课的。”阳阳的脸色果然有些黯。 当食物端上来之后,美食当前,阳阳的小脸便开朗起来。 “我教你吃西餐的礼仪,虽然很烦人,但也是要学的。”以衍开始给阳阳做示范。 阳阳学得很认真,脸上一直是很开心的笑容,这让江月萱放了心。 她自己以前学过这些,虽然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悉起来。 “这些都是卉嫣以前喜欢吃的,你喜欢吗?”施昆仑问道。 “喜欢!”江月萱没有半点犹豫地说道,然后又自嘲:“我真的是凡是可以吃的东西,都喜欢吃。” 几个人吃得开开心心,江月萱刚刚吃了口面包,觉得有些干,便放下刀叉,拿起勺,准备喝汤。 她的眼睛向前往了一眼,视线的尽头是楼梯口。 一对年轻的男女走了上来,那个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如同小鸟依人。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漂亮娇媚,画面很吸引人的眼球,顿时将餐厅里用餐的人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江月萱的手一僵,勺里的汤汁洒了出来。 “对不起。”她低声说着,连忙用餐巾纸浸着洒出来的汤汁。 “周宇墨!” 已经有人低声叫了来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不就是他的那个旧情人冯波吗?他们两个人真的又在一起了。” 这里是高级餐厅,客人都是蛮有素质的,但对出现的人还是有了一些惊奇,有了小小的骚动。 两个孩子也看到了周宇墨,脸色都有些变。 施昆仑转头看了眼来人,又看了看以衍,不解地看向江月萱:“孩子……?” “他的儿子。”江月萱低低的声音说道。 施昆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说道:“我们快点儿吃吧,我还要带你们去我的家呢。” 周以衍是最沉不住气的:“爸爸怎么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以衍,这里是餐厅。”江月萱低声说道,语气微微严厉。 阳阳也用手触了他一下。 “知道了。”以衍不甘心地低声答应了。 江月萱已经没了任何的食欲,心里在说,怎么连吃个饭都不能让愉快地吃下去呢? 跃城又不是只有这么一家餐厅,而她成年到辈子都不来一趟这里,就今天来了,还碰上了。 当然,她不会有什么想法,这样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她还会一如既往地做到任他外面彩旗飘飘,她家里红旗不倒。 会的,一定会的。 两个孩子低头快吃起来,很快就把自己的食物全部吃光。 以衍打了个饱嗝,然后说道:“妈妈,我要去厕所。” “我带你去。”江月萱说道。 阳阳插了话:“妈妈,他要去男厕所,你是女的,你去干什么?” 施昆仑说道:“那姥爷带你去。” “我这么大了,上厕所还要人陪着,明天我都不好意思去幼儿园了。”以衍嘟着嘴说道。 “那你认识厕所吗?”江月萱担心地问道。 “鼻子下面有嘴。” 听了他的这话,江月萱觉得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阳阳了。 “那你小心。” 阳阳拿起红酒瓶,往以衍的杯子里倒了一些,对他说道:“走之前,再干一杯。” 以衍立刻接了过去,然后喝了一大口,便走了。 他沿着过道向前走着,突然转了方向。 看着他去的方向,江月萱的心提了起来。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周宇墨是不是看到了他们,但她不想这样在这个地方与他见面。 可是,以衍这样过去了,那她是不是也该过去? 算了,如果他愿意,他应该过来看她! 江月萱继续坐着。~ 以衍快要到周宇墨和冯波坐的地方,突然好像被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扑向了冯波。 从他的嘴里喷出红色的液体,就这样全部都喷在了冯波的身上。 冯波今天穿的是白色衣裙,立刻就被染上了红色,样子就有些狼狈了。 以衍从地上爬起来,仰头看着周宇墨,神情很认真地问道:“叔叔,厕所在哪里?” 周宇墨对以衍说道:“厕所在那边,下次走路看着点。” “谢谢叔叔!”以衍嘴里说着,撒腿就跑,他是担心周宇墨会揍他。 冯波气得脸色通红:“宇墨哥,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我不曾相欠,又何需不相见 “他是故意的。”周宇墨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恼意。 “那你……”冯波不解又委屈的样子。 “你要我怎样?在这里揍他一顿?”周宇墨反问,神色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冯波语塞。 她是想这样。但又哪里敢说。 她的眼睛转了一下,然后做出无奈的表情,语气颇为豁达:“算了,我不跟他一个孩子见识,继续吃饭!” 她低头看着被染上红酒的衣服,撅着嘴,撒娇的语气:“但是,你一定得陪我这件衣服。” 周宇墨睨了她一眼,眸光有着稍许的宠溺。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给你,省点儿花,我快被你花破产了。” 冯波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句话你都说过千万次了,你也没破产!” 周以衍根本就没有去厕所,他绕了一圈,便直接回来了。 阳阳对他竖起大拇指。 江月萱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施昆仑笑了,但没有出声。 “吃好了吗?”他问其他三个人。 江月萱点头:“我们走吧!” 施昆仑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我们老板已经吩咐过,你们在这里用餐不用付费。” 施昆仑不解:“为什么?” 江月萱接过了话:“有人掏钱,您的钱就省了吧。” 施昆仑忽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呵呵笑道:“我这是借了你们的光。” 江月萱一直到离开,都没有往周宇墨那边再多看一眼。 她觉得只有这样才是她最正确的做法。 看了,会让那边的两个人知道她有多么地在意。 周宇墨知道她在意。应该会讨厌她的不豁达。 她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周宇墨为什么不想离婚,她的猜测是因为她以前做得还是不错的,让他满意。 其实想一想就会知道,像她这样大度,由着老公外面胡作非为,回来还刻意讨好的女人,应该也算是极()品女人了。 即使不爱,可以做到她这样的,也应该很少吧。 至于他曾经说过的为他生孩子,还他的情什么的,那都是气话。 是因为知道她曾经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尤其还是在他们的婚姻期,他有些不能接受。 现在,他已经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也不算她完全地背叛了他,而且,她真正的第一次还真的是给了他,他的火也应该消了。 所以,一切又该恢复以往的那样。 他有自己的孩子。哪里还需要她给他生孩子? 至于她的情,他需要么? 就是他需要,她现在也不想给。 她正努力地把自己曾经驿动的心重新封上,若不是因为孩子,她甚至都想出家做尼姑,或者做个俗家弟子,绝情绝爱地活下去。 如果冯波知道她在意,那她就会很得意。 冯波是小人,这样的女人,她就是不想让她得意。 她不同于其他那些闹绯闻的女人,明知道周宇墨是有家室的人,还明目张胆地抢他,人格的卑劣太明显了。 而周宇墨对她还如珍如宝地呵护,她只能呵呵了。 他看人的眼光还真是有待商榷。 …… 江月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施昆仑的家。 施昆仑住的地方是一个旧式小独楼,分上下两层,布置得简约典雅。非常有品味。 两个孩子对他客厅里的古色古香的三角钢琴感了兴趣,在征求他的允许后,便弹了起来。 施昆仑吩咐下人照看一下孩子,他自己带着江月萱去了楼上。 他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让江月萱和他一起进去。 江月萱打量了一眼房间,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 看来她的这位干爸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叫卉嫣的女子。 房间的墙壁上,都是卉嫣的照片,各种各样的,年龄有大有小,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 看过照片,江月萱承认,她与卉嫣至少有七成以上的相似。 事情还真是有些蹊跷。 “我和她真的很像。”江月萱感叹道,然后她问道,“您一定很爱她吧?” “可是,我让她伤心了,她离我而去,音信了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死还是活。”施昆仑说着,痛苦地低下了头。 他现在的样子,竟是让江月萱想起了风明昊! 本来觉得已经平静的心泛起涟漪,有着丝丝的痛意。 “那她也一定是很爱你,否则也不会这样做。”江月萱喃喃地说道,她这是有感而发。 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曾经是那样地爱风明昊,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完美得无可挑剔。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觉无法原谅他的怀疑,他的抛弃,即使他后来想要找到她。 “可是,如果她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多好!”施昆仑在叹息中,有着些许的怨气。 “只怕您解释了,也未必可以挽回她的心。” 江月萱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回应施昆仑的话。 “为什么?”施昆仑不解。 “当一样东西太美好的时候,一旦被破坏,便永远都无法再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江月萱幽幽地说道。 施昆仑愣怔地看着她:“你似乎很有感想。” 江月萱也不隐瞒:“因为我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我知道他爱我,而且爱得很深,可是,我就是无法和他恢复到以前,即使我已经原谅了他的过错。” “是与周宇墨吗?” “不是。”江月萱笑了笑,“一个我十二岁就认识的英俊男孩,可是,我们却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分手。” 两个人后来又谈了一些,交流着感情,竟是有了忘年交的情义。 “以后,你每周带孩子们过来一次,我给他们上钢琴课。”施昆仑说道。 江月萱答应了。 回到家里,李管家照顾着孩子们洗澡睡觉,江月萱也自己洗了,然后准备睡觉。 可是,她的脑子里全都是在餐厅里看到周宇墨与冯波手臂相挽着的画面,搅得她心绪无法安静。 她这是怎么了。 人家就是上了床,她也是管不着的。 虽然她是妻子,可是,她从来都是无权干涉他的个人生活的。 她现在怎么就这么地在意了。 都说要保持以前那样的平常心,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江月萱开始谴责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睡觉! 于是她开始数钟声。 墙上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节奏不变,声音强度也不变,好像是催眠曲。 江月萱数着数着,还真是有了睡意。 就在朦胧中,听到了耳边的响了起来。 她习惯地拿起来,正准备接听,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了眼荧屏,手垂到了床上,只是还握着。 是周宇墨! 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还是要她去冬园? 这里的地方这么大,这么宽敞,孩子也在这里,干嘛要去那里? 江月萱还在思索中,的铃声断了。 她想了想,把放下,准备继续睡觉。 不过,只怕这么一折腾,她就没有办法愉快地睡觉了。 她翻了个身,换了一个姿势,腿往前伸去,却是没有触碰到任何的东西,只有凉凉的床单。 这样的时候,如果周宇墨在她的身边,只需要把腿和手都放在他的身上,她就可以睡得着。 尼玛,她怎么养成这样的混蛋习惯。 江月萱又翻了个身。 再次响起。 一看,还是周宇墨。 算了,不跟他置气了,看他想要干什么。 江月萱按下了通话键。 “喂!”她声音懒洋洋的,仿佛才睡醒。 “回冬园。”周宇墨一如既往地声音,简单却是命令。 江月萱很想对他说不。 可是,过去的她从来都不会对他说不,而且还百般地讨好他。 那个时候,她有着真心,也有演戏,关键是她从来都没有计较什么。 她现在太小气,计较什么,可别做了豪门怨妇! 江月萱给自己打完气后,立刻声音变得欢快明亮:“你等着啊,我马上就过去。” 周宇墨没有回应,却是挂断了电话。 江月萱穿上衣服,走到衣柜旁,去拿包。 这个包是她去见周宇墨时必带的,里面放着她的换洗衣服。 每一次她都会把衣服准备好,只要周宇墨一声号令,她拎包就走。 她拿起了包,忽然感觉包的重量不对。 打开一看,里面是的东西缺了不少。 她以为她以后不需要还要像过去那样,像应召女郎似的,三更半夜也要往冬园跑,所以就没有往里面再放洗好的衣物。 现在看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周宇墨为她换了住的地方,是因为以衍要在这里住,她跟着借了光。 至于那种一家三口,四口什么的幸福生活,不是她应该奢望期盼的。 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就不应该有所指望! 没有奢望期盼和指望,她就不会失望! 江月萱动作迅速地把衣物装好,然后下了楼,敲了李管家的房门。 李管家看着穿戴整齐的江月萱,一脸的诧异:“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 “刚才少爷给我打电话,他在冬园那边,说是这里他住不习惯,让我过去陪他。”江月萱一脸平静地答道。 “那您赶紧去吧,两位小少爷有我照顾,您不用担心。”李管家连忙说道。 “谢谢你了。”江月萱说完,便连忙走了。 “唉,这个夫人,总是这样地客气。”李管家摇摇头,本来是要回自己的房间,但又改变了主意。 她上了楼,去了阳阳和以衍的房间,见两个孩子睡得很好,这才放心地下了楼。冬木乒巴。 对于江月萱,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着感激。 当初,江月萱是以佣人的身份进到周宅,由她进行培训。 她对她很严厉,如同对待其他的新来人员。 她这样做,真的是为那些新来的人员好,因为周家规矩很多,又和现代不那么接轨,好多人都无法适应。 没有办法适应,就应该及时离开,否则,一旦以后出事,下场会很悲惨。 当她知道江月萱竟然是未来的女主人的时候,她还是担心了,担心江月萱的报复。 可是,江月萱不但从来都没有计较过她曾经的无情严厉,还总是感谢她,对她颇为尊敬,反倒让她觉得难以承受。 说句老实话,如果她知道江月萱的身份,打死她,她都不敢那样做。 主人就是主人! 即使不好,也由不得她来管! 这是她的理念。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感觉自己的心终于放下,可以睡个安稳觉。 自从老主人去世后,他们这些在周家做事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少爷性情不定,成天绯闻不断,他们最担心的是他会与夫人离婚。 对于夫人,他们都很喜欢。 夫人是个好心人,宽容豁达,由她继续做女主人,他们的日子不会难过。 但他们也都知道,真正喜欢夫人的是老主人,不是少爷。 不过,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这么长,他们还是没有离婚,而且,现在少爷还开始关心起夫人,让夫人搬到这里住,他们应该是没有事,她也不用担心了。 车库就在楼下一楼,江月萱顺着楼梯往下走着。 走到楼梯的拐弯处,她无意识地朝窗外看了一眼,人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楼下不远处停了一辆车,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靠车而站。 他在抽烟,随着他的抽吸,星火一暗一明的。 虽然是夜晚,虽然她看不清那人脸上的容貌,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风明昊! 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她么? 可是,若不是周宇墨打电话给她,她根本就不会出来,又怎么会碰上他? 看着黑暗中那个孤独的身影,她开始心疼起他。 是心疼,不是心痛。 心疼是关心,比如对阳阳,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心痛是爱。 对风明昊,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但现在没有了。 她想起了施昆仑。 即使她已经不爱风明昊了,但她绝对不想他的以后会是像施昆仑那样地活着。 活在痛苦中,活在回忆中,活在孤独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步继续下楼,到了一楼的车库。 她没有坐进车里,而是打开了车库的大门,直接向风明昊走去。 风明昊看到车库门突然打开,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了江月萱。 仿佛是做坏事被人发现,他扔下手中的烟头,转身打开了车门。 “风明昊!” 江月萱开口叫住了他。 他的身形仿佛被施了咒语,瞬间定住,就连开车门的手都不动了。 江月萱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怎么不进去?” 风明昊缓缓地转过身,自嘲地说道:“你还会允许我进入你的门吗?” “会!”江月萱很干脆地答应道。 风明昊的身体又是一僵。 两个人突然就没了话,过了一小会儿,风明昊终于出了声音:“对不起,虽然知道太晚,虽然知道这声道歉太轻,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出这三个字。” 在这一刻,风明昊那高大颀长的身躯颓废下来,声音黯哑。 对不起三个字的确不算什么,可是从他的语气和身姿里说表达的意思,却远远多于这一切。 痛苦,歉疚,后悔,心痛,都包了进去。 他真的很爱她。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在那样误会她的情况下,心仍然不变。 六年里,他想方设法地寻找着她,若不是曾经答应家里,不学成不回国,他早就回来找到她了,也不会让她吃那么多的苦。 但是,他当初答应家里,也是因为她,是想让家里人出手救她。 他又怎么会想到,家里的人会那样地算计他。 他的父母对他一直是那样地好,虽然不同意他与江月萱的恋情,但从来都没有非常激烈地反对,所以才让他相信了他们。 如果他们激烈地反对的话,他也许会有所警惕。 正因为如此,他才同意他们要他订婚的要求,只想以后有机会再做解释。 订婚不是结婚,随时都可以分手的。 江月萱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虽然太晚,但她还是等到了这三个字。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哽咽着说道。 而她的接受,让心灰意冷的风明昊又看到了希望。 他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江月萱很坚决地摇摇头:“不能。” “是因为你爱上了周宇墨?” “不是,我没有爱上他。”江月萱否定道。 “明白了,此生你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但不会是我,这是你的答案吗?” 江月萱没有出声,表示着默认。 “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我会祝福你。”风明昊的声音更哑。 “也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但不是邢雨菲,她不配。”江月萱意思明确。 “我……”风明昊低低的声音,没有一点的自信:“想最后抱你一下,可以吗?” 江月萱没有出声,人也没有动。 风明昊犹豫片刻,伸开了双臂。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光束从另外一个方向照了过来,两个人被整个光束裹住。 江月萱用手搭成凉棚状,眯着眼睛看向了灯光的光源。 那是一辆车。 小区里面到处都有停车,如果不开车灯,有谁会注意。 车灯一亮,江月萱就认出那是周宇墨的车,虽然她看不到车里面的人是什么样。 那车启动,向他们开来,直对两个人站的地方。 下意识地,江月萱往后躲了,车在两个人之间开了过去,没有停下。 车尾的红灯最后消失在小区大门的外面。 车拐弯走了。 江月萱明白,那人是不高兴了。 想想也是,她自己看到冯波挽着他的胳膊,她的心到现在还膈应,如果她真的被风明昊抱了,周宇墨又怎么会不生气? 这个和情,和爱都没有关系,就是人性! 风明昊也不再坚持了。 如果这一抱,会让江月萱很为难,他不会那样做。 “以后不要永不相见。”他低声说道。 江月萱笑笑:“你我不曾相欠,又何需不相见。” 风明昊坐进了车里,把门关上,启动了车子离去。 江月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车库。 她启动了车子,向外开去。 出了小区的大门,她转向了左侧,那是去冬园的方向。 她没有注意到,一路上,一直有辆车跟在她的后面。 …… 到了冬园后,江月萱将车开进了车库。 冬园是个独立别墅,有自己的车库,可以停放四辆车。 让她意外的是,车库空空的,周宇墨的车没在里面。 他还没回来? 去了哪里? 江月萱一边纳闷,一边用钥匙打开了门。 因为天天都有钟点工来打扫,家里很干净。 看着熟悉的一切,江月萱也有回家的感觉。 这里才是她与周宇墨的家,两个人在一起的记忆,百分之八十以上与这里有关。 他们在这里的时候,都很愉快,就连那天早上周宇墨在这里和她提出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觉得那么地难过。 她放下手中的包,打开了空气清洁器,然后去了厨房,将热水壶里的水换掉,重新烧开,准备沏茶用。 十来分钟后,她一切都收拾利索,然后便去了洗浴间冲澡去了。 头发上都是洗发膏,她闭着眼睛屏着气冲洗着,一直到头发冲洗干净,她才从水流中撤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的天!”她大叫了一声。 她的眼前,站着周宇墨,而且还是一丝不缕! 一双星眸,就那么地盯着她看,幽深得如同黑洞。 江月萱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不敢看他了,便把目光挪开,去看养眼的地方。 周宇墨长期坚持健身,身材不是一般地好。 她每看一次,都要感叹一次。 但是,周宇墨并没有给她机会多看。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去,向下一压,然后就这样从后面闯了进去。 “啊!” 江月萱痛得叫了出来,腿一软,整个人扑向地面。 周宇墨的两只大手紧紧地箍住她的细腰,使她没有跌下。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前够着,寻找着可以让她扶住的地方,最后她勉强扶住了浴池的边缘,配合着发软的腿,才将身体撑住。 “周宇墨,你干什么,你犯精神病了?”江月萱忍不住大声斥责道。 回答她的是更猛烈的冲击。 她只好集中精力对付他的进攻,否则,她只能吃更多的苦头。 其实,他们两个人最有默契的就是这夫妻生活,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有了好的开头,他们都知道怎样才会让对方满意。 虽然周宇墨开始的动作很粗鲁,甚至暴力,但他却也知道怎样才是江月萱要的。 对此,他没有吝啬。 但是,他却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停下。 江月萱在这个时候,也从来都不会装,也不会故作矜持。 在这个不会有人打扰的两个人的世界里,她也非常愿意享受周宇墨给她带来的美好。 所以,当周宇墨突然停下的时候,她便受不了了。 “不要停下!”她喊了出来,带着乞求,还带着撒娇和妩媚。 周宇墨还是不动,虽然他自己因为这样的动作也是难受得很,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还是忍着。 江月萱的声音带着哭声:“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 “你真的想要吗?”周宇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想要,想要。”江月萱忙不叠地说道。 “是真的想要?” “是。” 周宇墨却是突然完全撤出来。 “不要出去!”江月萱的声音完全是哭了,“进来,进来!” 周宇墨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两个人面对面。 他的眸色赤红,深邃而魔魅,声音因为压抑犹如困兽一般:“你看清楚了,你想要的是我吗?” 江月萱睁开眼睛,努力的聚集着涣散的眸光。 被情欲控制的她,声音如同吟()娥但不迟疑:“是,就是你!” “我是谁?” “大老板!” “还有……” “周宇墨。” “还有……” 江月萱不出声了。 那两个字,她可以说吗?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因为那个不属于她。 周宇墨的眉拧在了一处,炽热的眸光逼视着她:“我是谁?” 江月萱一咬牙,心一横,一串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我的老公,我的丈夫,我的男人!” 她早就想这样说,她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他想要的,可是,除了这些,她再也想不出她与他是怎样的关系。 她的话音刚落,周宇墨再次进入了她,并将她搂住,吻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进,一个退地,出了洗浴间,倒在了卧室的地毯上! …… 清晨,江月萱醒来。 习惯性地,她的腿和胳膊向着前面伸去,寻找着舒服的位置,但是她扑了个空。 手和脚碰到的是带有凉意的床褥。 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空空的,周宇墨已经不在。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四处搜寻,没有看到周宇墨还在的痕迹。 下了床,去了客厅,发现他的东西都不在了,人已经离去。 她四处查看,桌子上,茶几上,餐桌上,都没有看到他留下的纸条。 拿起,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短信。 江月萱呆坐在沙发上,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失落涌了上来,让她想哭。 没有人可以看到,没有什么约束,她的眼泪不仅流了出来,而且干脆放声大哭!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去了洗浴间。~ 从镜子里,她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丑得没法说。 眼睛红红的,唇肿肿的,脖子下面是一片片青色的或紫色的斑痕。 她的眼睛瞪了起来。 “周宇墨,你这是家暴!” “我是不是应该控告你!” 她自己虚张声势地对着镜子喊了两嗓子,然后自己笑了起来。 “江月萱,你疯了,有木有?” 章节目录 第91章 白莲花一朵,一个傻白甜 江月萱穿上自己昨晚带过来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不好。 “回去换衣服。” 这个念头一起,她动作迅速地收拾了东西。拎包下楼了。 现在有车,也是方便。 冬园,本来离景园就不算很远,回趟家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到家的时候,两个孩子还没起床。 李管家看到她脖子上有青紫的痕迹,唇也是肿的,还破了,有些惊讶:“夫人,你这是……?” 她是一直都独身的人。没有经历过男女情感之事,对此不是很懂。 江月萱不由得发窘,脸腾地红了起来:“没有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需要上点药吗?”李管家还是不放心。 “不用。”江月萱说完,逃一样地上了楼。 现在天气微微转凉,她找了一件带领的套头薄线衣,终于将脖子上的印痕挡住,这才下了楼,和李管家道别后,上班去了。 到了医院,她那红肿的双唇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江大夫,你的嘴唇怎么了?” “过敏。又过敏了。”江月萱呵呵笑道。 “不对吧?江大夫,昨晚战况是不是太激烈了?”有人开玩笑说道。 江月萱一脸苦相:“怎么被你猜中了呢?战况是太激烈了,简直是家暴!” 大家听后一笑。 反正她的话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 一连两天,周宇墨没有再找她,也没有回到她和孩子们住的景园。 这些都是以前常发生的事,江月萱让自己别去想。 这天,早上查完房后,鲁昱滨叫她去了院子办公室。 “怎么样,身体恢复得可以吗?”鲁昱滨关切地问道。 “没有事了,我体质好。没有关系。”江月萱不在乎的样子。 鲁昱滨笑了笑,有些感叹:“你瞒得真够严实的,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和宇墨结的婚。” 江月萱也是一笑:“你们是好兄弟,他不告诉你,你应该找他算账。”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在闹离婚?”鲁昱滨收住了笑,好奇中带着关切。 江月萱笑道:“你才知道?” “我前两天遇到其他人。是他们告诉我的。”鲁昱滨老实地回答道。 “我们俩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说好要离婚的。你也知道,当初是爷爷逼他结婚,所以爷爷去世后,我们俩离婚是当然的。”江月萱平静地说道,如同在说着一件平常事。 “难怪,那个阳阳不是宇墨的孩子吧?”鲁昱滨又问。 “不是,他的那个儿子也不是我的。”江月萱说道。 “唉。”鲁昱滨轻叹,“其实,要是两个人还可以合得来,可以过下去,还是不要离婚了。” “这个就过着看吧。”江月萱很随意地说道。 鲁昱滨开始说正事,但语气幽默:“我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课题的事。本来,这件事不需要找你商量,直接告诉你去做就行,可是。现在知道你是总裁夫人,有些不敢向你发号施令了。” “你还是别把我当成总裁夫人,我自己都没有那样的感觉。”江月萱笑着回应道。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接下来的研究是要对现在农村的疾病预防状况做调查,为了掌握第一手材料,使数据更有说服力,我们要亲自下去采样,了解不同年龄段的人对常见的几种具有指标性的传染疾病的免疫情况。研究组的成员已经准备好,就这两天出发。你是负责儿童组的,我希望你可以跟着一起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其他人来做。” 听完鲁昱滨的话,江月萱立刻说道:“我当然要跟着一起下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出发呢。” “你不需要和宇墨商量一下?”鲁昱滨提醒道。 “他不会管我这个的。”江月萱很有把握地说道。 “这次邢主任也会一起去,她现在也加入了我们课题组。” 鲁昱滨的这个话,让江月萱很想说不了。 她心说,你怎么不早说,如果早说,我肯定说不。 但现在,也容不得她说不了。 回到家里,她对李管家说了情况。 “夫人放下去吧,两位小少爷有我照顾,你就不用担心了。” 江月萱又对两个孩子做了嘱咐。 …… 两天后,她随队出发了。 出行的人一共有十几个人,分坐在两辆面包车。 鲁昱滨是带队,但没有坐在面包车里。 他开着自己的越野车,随着车队行走,以防特殊的情况下,需要单车而行。 所有的器材和药品都放在一个小型集装箱里,因为里面有冷藏作用。 江月萱一直有晕车的毛病,这也是她学会开车的原因,因为开车的时候,她便不晕车。 如果有事需要开车远行,她都是要做司机的。 但现在她只能当乘客,虽然吃了晕车药,一路上迷迷糊糊的,可是到中午停下的时候,她还是吐得一塌糊涂,只能喝点儿水,什么都吃不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要是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一起来了。”鲁昱滨责备道,镜片后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唉,如果我可以开车,就不会这样了。”江月萱感叹道,“我和朋友开车去过拉萨,一路上都是由我开车,一点儿事都没有,连晕车药都不用吃。” “你自己开车就没有事?”鲁昱斌怀疑地问道。 江月萱自嘲地笑道:“我这人成不了坐车的老板,只能当开车的司机。” 吃过中午饭,车队继续赶路。 江月萱要上车的时候,被鲁昱斌叫住:“江大夫,你不是说开车不晕车吗?那就替我开车,正好我想休息一会儿。” 对这个提议江月萱十分高兴:“真的?” “过来吧。”鲁昱滨点头。 江月萱也不矜持,立刻向他的越野车走去,坐上了驾驶座位,启动车子,跟在了前面的车子的后面。 鲁昱滨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如果你感觉累的话,就说一声,我来开,你可以闭眼休息一会儿。”鲁昱滨说道。 “上午已经睡得太多,现在不困了。”江月萱精神抖擞地说道。 鲁昱滨看着她笑道:“还真是这样,开上车,你一点儿事都没有了。” 面包车里,有人正在议论江月萱。 他们问话的对象就是从儿科来的邢雨菲和护士李晶。 李晶是江月萱推荐的,因为她的扎针技术超好。 而可以参加这样的课题组,李晶当然很高兴。 “听说江大夫老公很有钱,你们见过他吗?” “没有。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以前她一直都是瞒着我们的。要不是有人诬告她收红包,估计她还是不会说。”李晶说道。 “唉,我就不懂了,老公那么有钱,她还这么辛苦上班干什么?就是当上了主任医师,也挣不过她老公啊。” “是啊,那天她老公送她来上班,开的那辆车据说八百多万,像我们这些拿工资生活的人,拼命干,一辈子也挣不到一辆车的。”说这话的是一个男医生,羡慕得很。 邢雨菲开了口:“人活着不光是为了挣钱,我挺支持江大夫这样做的。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了自我,早晚就会被男人抛弃。有了自我,即使被男人抛弃,也照样可以在社会上立足。” “邢主任说得真对。” “对了,邢主任,听说你男朋友家也很有钱。” 邢雨菲淡淡一笑:“我们两家是世交,有生意往来,他也曾经劝过我不要这么拼命学习,做什么女强人,想让我早些和他结婚,替他生孩子,做阔太太。可我这人就是做不惯阔小姐,阔太太。我留学的时候,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打工挣的,没有用家里的钱,虽然我在公司里也有股份。” 她的话,让在座的人羡慕不已,尤其是几位女的,更加好奇。 “邢主任家也很有钱啊。” “还好了。”邢雨菲谦逊地说道,“我们家主要是做国际货运。” “难道那个远华国际货运公司就是邢主任家的?”有人恍然大悟。 邢雨菲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公司的老板就姓邢,我在新闻里看到过。” “哇!”车厢里又是一片惊叹声。 邢雨菲本来和这些人并不熟悉,因为她是刚刚来到医院,但经过这样的一番谈话后,她成功地将自己融了进去,博得大家的好感。 …… 越野车里的两个人也在说着话,排解着路途的寂寞。 “我知道鲁院长和大老板是好兄弟,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江月萱好奇地问道。 “其实,不仅是我和他,还有其他的兄弟。”鲁昱滨解释道。 江月萱点头:“我见过他们。”冬斤女圾。 “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小学同学,有的是中学同学,因为脾气和得来,而且都是篮球爱好者,就成了好朋友。我们一共有兄弟六人,老大孟繁荣,老二徐枫,老三司徒平,老四就是周宇墨,我是老五,老六申旭。” “难怪,你们这几个人的个子都这么高。”江月萱恍然大悟。 “你喜欢篮球吗?你个子这么高,应该也参加过运动队吧?”鲁昱滨问道。 江月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喜欢打球,但我喜欢跑步,我是跳栏选手。” 鲁昱滨点头:“你人高腿长,很适合这项运动。” 江月萱没有出声,只是笑了笑。 只有她知道,她喜欢跳栏,是因为风明昊喜欢,风明昊曾经在市中学生运动会上得到过冠军,所以,她也开始练跳栏。 “他们都在做生意,你怎么学医了?”江月萱问道。 “我们这些人都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出国的,我和徐枫的家庭条件好一些,是家里资助的,其他人则是宇墨资助的。我的爷爷希望我可以学到一技之长,而不是经商,所以我选择了学医。” “为什么不让你经商?”江月萱有些意外。 鲁昱滨苦笑:“全家都来经商,当然要内斗。” 鲁昱滨说完,反问江月萱:“你二十岁就大学毕业,那也是够厉害的,你怎么没有继续读下去,或者出国?” 江月萱脸色一黯:“我本来有机会出国的,我都得到了……” 说到这儿,她打住了话,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事,提起来让人伤心,不提了。”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和宇墨走到一起的?”鲁昱滨继续问道。 “碰巧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江月萱感叹地笑道。 “可你这样和他在一起,连身份都不能公开,他又是一个绯闻不断的人,你就可以忍受?”鲁昱滨在刨根问底。 “隐藏身份算是我和他的共识,不是他单方面要求的,至于绯闻,”江月萱神情好奇得很,“我也想知道,他怎么那么喜欢闹绯闻?他曾经对我说,那些都是假的,是么?” “你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还能容忍他?”鲁昱滨越发惊讶。 江月萱摇头:“不知道。” 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鲁昱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还是由他自己说吧。” …… 车队一路开下去,到了晚上的时候,到达了第一站。 村里的人已经接到通知,说是大城市里的大夫要来这里给他们免费看病,都早早地等在了进村的路口。 课题组的人顾不得路途劳累,便开始了看病。 同时,他们还通知村里的人,明天早上在吃早餐前,要先抽血。 等一切忙完,吃完了晚饭,已经是满天的星光。 终于有了空闲,江月萱连忙拿出,和两个孩子开始视频通话。 两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从画面上见到她,立刻就问了起来。 “妈妈,你晕车重不重?”这是阳阳问的,因为他知道江月萱晕车的事。 “妈妈,你有吃饭吃药吗?你的咳嗽还没好。”这是以衍在问。 “施姥爷今天又去幼儿园了,他给我们两个人都上了课,他还说,要让我们两个人都参加电视钢琴比赛,园长老师可高兴了。” 江月萱回答着他们的问话,还把这里的孩子的生活照片传了过去,让他们看。 阳阳说道:“我以后会挣很多钱的,然后帮助那里的人。” 以衍说道:“妈妈,你应该把我们也带去,这样我就可以看看那里有什么可以投资的。” “呃!” 江月萱一时无语。 儿子,你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不这样出语惊人吗? 说句老实话,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孩子们从视频中看到江月萱的表情,有些受伤:“妈妈在瞧不起我们。” 以衍转头对阳阳说道:“你告诉妈妈,你今天替她挣了多少钱。” 阳阳似乎不想说。 江月萱听出他们的话中有话,立刻逼问道:“替我挣什么钱?” “妈妈,我偷着用你账号上的钱了。”阳阳小声地说道,很心虚,像是做了亏心事。 “我账号上的钱?”江月萱眉皱了一下。 忽然她想起来是什么钱。 周宇墨曾经给了她一张卡,那里里面有一百万。 她觉得成天在兜里揣着一百万的卡,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便到银行做了转账,转到固定账号上了。 “你怎么打开我的银行账户的?” “用你的密码。”阳阳声音小小的,“你上网的时候,我在旁边偷着看到的。” “你用我的钱干什么了?” “开了一个股票账户,买股票了,今天我把股票卖了一部分,挣了十万。”阳阳虽然声音很小,但说着说着,神采就飞扬起来了。 “你一个小破孩,哪里懂股票?”江月萱都快气死了。 “以衍和他的老师们教我啊。” 江月萱不出声了。 以衍是小孩子,她可以说不相信。 可是,教以衍的那几位老师,却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有他们背后支招,阳阳能赚钱,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她的心里很不安。 这样下去,只怕阳阳的人生真的是她没有办法控制的了。 关键是,她不知道这对阳阳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江月萱语气狠狠地说道。 “妈妈别生气,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你不是说愿意让我做我喜欢的事情吗?”阳阳哄着她。 “可是,你太小了,你不可以做这些事。”江月萱气道。 “妈妈是担心阳阳把钱都赔光吗?别担心,我已经用我的钱给你存了一百万,妈妈不会破产没有钱的。”以衍连忙解释道,企图安慰她。 江月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关上,她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满是焦虑。 “别着急,周家一直都是这样,宇墨十岁的时候,就自己开公司了,名下的资产好几亿,他们家的钱太多。” 鲁昱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边,幽幽地说道。 “他用他的钱,帮助了很多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很拥护他。” 很明显,他听到了江月萱和孩子们的通话。 江月萱长叹:“他们家是开金矿的吗?怎么这么多的钱?” 鲁昱滨点头:“他们家有三家金矿,都在国外。” “那他究竟有多少钱,你知道吗?”江月萱忽然问道。 “富豪榜上的那些钱,只是台面上的,他的身价不止这些。”鲁昱滨说道。 “可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江月萱觉得不可信。 “当然不行,他们周家是个大家族,经营权分散,宇墨只是其中的一支,但他是嫡系,掌管着近三分之一的资产。事实上,如果拥有周家股份的百分之一,都是很了不起的数目了。” 看着江月萱那惊奇的目光,鲁昱滨的眸中闪过一抹怜悯:“你怎么对周家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你可是当家主母啊。” 江月萱静静地坐着,忽然笑了:“看来,我一定要保住我这个少奶奶的地位,坚决不和他离婚!他简直是太有钱了。” 鲁昱滨却是没有笑:“你大概是更想离婚吧?” “傻子才想和这样的土豪离婚。”江月萱却是自嘲地笑起来。 她是在笑她自己当初的所谓净身出户。 怎么想,都感觉她自己很傻,很蠢。 白莲花一朵,一个傻白甜! …… 夏威夷。 蓝天碧水,白云悠悠。 沙滩上,各种各样的遮阳伞钩织成彩色的画面。 这里的人们,有的在海水拍打的沙滩边上散步,有的则将自己埋在沙子里,做着海沙浴,更多的人则是躺卧在沙滩上,或睡,或眯,轻松自在。 这里就像联合国,各式肤色的人都有。 在一个黄色的遮阳伞下面,躺着一个身材颇为健美的男子,高大的身形,浅麦色的皮肤,让过往的女人都不由得多看上好几眼。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他的脸上盖着一本书,看不到他长得什么样。 海边上,一个身穿比基尼的亚洲女子从海水里探出身,放眼看去,只见那个男子还在躺着,便从海水中站了起来,向他走去。 她就是冯波。 而那个躺着的男子,就是陪她一起来的周宇墨。 冯波走到遮阳伞的下面,用脚踢了下他:“宇墨哥,你和我一起游一会儿呗。” “你自己去玩吧,我想睡一会儿。”书底下,传来周宇墨懒慵的声音。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冯波说着,坐了下来,身子一倒,躺在他的大腿上。 周宇墨把盖在脸上的书拿掉,人坐了起来,手去推她的脸。 “冯波,你老大不小了,避讳一点!”他的语气微微有些不悦。 冯波不动:“避讳什么?以前我们不是都这样?” “那个时候,你还小,现在你大了,我们不可以这样。”周宇墨很有耐心地对她说道。 冯波坐了起来,脸面对着他,质问道:“我们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 周宇墨蹙了下眉:“这个还需要我说吗?” “如果你想让我远离你,那你就不应该陪我到这里!”冯波忍不住地提高了语气。 “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你,会在你的生日的时候,带你去不同的地方,所以,我才带你来的。”周宇墨说完,语气一沉,“但是,这将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这样过生日。”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会再陪我了吗?”冯波的眼泪流了出来,“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这辈子会陪我过每一个生日。” “你以后的生日应该由爱你的男人陪你,而我只能陪你走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爱我,对不对?”冯波流着眼泪质问道。 周宇墨不否认:“这个我早就告诉过你。”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爱我?”冯波哭道。 “我也不知道。”周宇墨有些迷茫,“但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向你妥协,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不能陪你一辈子。” “你是不是爱上江月萱了?”冯波问道。 周宇墨摇头:“这个和她无关,我没有爱上她。”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爱上她?” 周宇墨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我是一个不懂爱是什么的人吗?” 冯波试探地小声说道:“那你是不是还在想着李……” “不许说!”周宇墨开口喝止了她。 冯波不服地说道:“既然你还爱着她,可你却娶了其他的女人。既然你可以娶你不爱的女人,那为什么就不娶我?即使你不爱我,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只要我自己爱你就行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满足我这个卑微的要求?” “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才不会娶你,你连这个都不懂吗?”周宇墨喝道。 “不懂!”冯波任性地说道。 周宇墨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你知道我有多么地在乎你,只想你一辈子都可以过得幸福。如果你和我结婚,只怕你以后要痛苦一辈子,我不可能让你那样。” “你怎么知道你和我结婚,我会痛苦?我只会幸福!” “那你现在高兴吗?你幸福吗?”周宇墨反问。 “我?”冯波语塞,不知道周宇墨为什么要这样问。 “你觉得你可以容忍我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成天和别的女人成双成对地在一起,而你不会痛苦,还会幸福吗?”周宇墨再问。 “我?” 冯波答不上来,但是又不服:“那江月萱为什么可以?” “因为她不会爱上我,无论我在外面怎样胡来,她都不会在意。”周宇墨说着这话,心中便又升起无名之火。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周宇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你说啊!”冯波大声喊道。 周宇墨眯着眼睛,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幽幽地说道:“如果你了解我,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这么多年,你并不了解我,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其实你并不是真的爱我。” “不是,不是!”冯波否认。 周宇墨不再与她对话,站起来,向沙滩的上面大步走去。 “宇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等等我!”冯波说着追了过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离他们不远处,有两个人正拿着,将他们两个人的举动都拍了下来。 …… 两天后,江月萱和课题组的成员刚刚完成了另外一个村庄的样本采集工作,正与邢雨菲一起对标本进行处理。 虽然她不喜欢邢雨菲,但她没有理由说不,况且,邢雨菲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行为举止优雅,既有气质,也有风度。 抛去她与邢雨菲的个人恩怨,她也承认,邢雨菲的业务水平也是可圈可点的,绝对可以胜任她现在的职务,虽然她很年轻。 其实,邢雨菲刚来那几天,科里好多年龄大的,有资历的人对她不是很服气,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大家也都认可了她。 两个人都是负责儿童这一项,虽然项目的侧重点不同,但还是需要相互帮助。 因为还有其他人员的参加,邢雨菲非但没有难为江月萱,反而对她多次帮助,并提出一些好的建议。 对此,江月萱倒是很认真地向她学习。 一切结束后,她感觉有些累,便出去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掏出,看看有没有电话打进来。 周宇墨一次都没有给她打电话,明知道这是正常的,但心里就是有些堵。 所以,每一次拿出,她还是多少有些盼望。 没有周宇墨的,却有黄依依的。 她将电话打了回去。 “那个周宇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和你离婚,还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他怎么这么缺德欠揍?”黄依依的语气上了就火爆。 “怎么了?” “你等着,我给你发几张照片!” 照片传了过来,江月萱打开来看。 蓝天,黄沙,阳伞。㊣百度搜索 画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几乎是全裸,只穿了一件短裤。 女人则是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 两个人的脸面都很清楚,江月萱不难分辨出他们是谁。 冯波躺在周宇墨的大腿上,周宇墨低头看着她,手轻抚着她的脸! “这不是宇墨和冯波吗?” 她的耳边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惊讶。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他的脑回路似乎有些改变 “我有空再给你打回去。” 江月萱对黄依依这样说完,挂了电话,叫了声来人:“鲁院长。” 她没有收起,因为她相信鲁昱滨知道的比她还多。她没有必要隐藏这些。 “你怎么会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鲁昱滨问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发给我的,这是他们才照的照片。” “是夏威夷吗?” 江月萱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呢。” “这是他们曾经的约定,每一次冯波过生日的时候,宇墨都会带她去不同的地方,他们有一个计划,今年应该是去夏威夷,而且前几天就是冯波的生日。” 江月萱猜得还真对,鲁昱滨知道得简直比她多多了。 她叹了口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大老板对冯波还真是好,好得让人嫉妒。” 鲁昱滨点头:“他们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宇墨宠她都上天了。” “既然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那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不结婚?”江月萱疑惑地说道。 鲁昱滨凝眸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你不介意他们结婚,想让他们在一起?” 江月萱呵呵一笑:“我这不是成人之美吗?我现在是鸠占鹊巢,只是不知道那个鹊是谁,很好奇。” “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鲁昱滨也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知无不言,我应该知道得比你的多。” “快告诉我。”江月萱兴致勃勃地请求道。 “对于他和冯波的关系,不只是我一个人,我们这些兄弟也都拿不准。宇墨对她是很好,但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和她结婚。三年前,在他征婚后。便将她送去了法国,最近又将她接回来。原以为他会和你立刻离婚,和她结婚,可是,你们到现在也没真的离婚。” 鲁昱滨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有关他们俩的事,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如果你去问其他的兄弟,估计也不会说出更多。宇墨和我们的成长经历不同,他从小就是按照周家继承人的身份培养教育的,他的天资又特别高,曾经是个很孤僻的人,而冯波是他小时候唯一的玩伴。” “冯波的父母也是很有钱吧,要不他们怎么会认识?”江月萱又问道。 鲁昱滨叹了口气:“看来你对他们俩的事不是一般地感兴趣。” “这不是没有事就瞎合计吗?在家的时候,带着孩子成天忙,哪里有时间想这么多。”江月萱为自己找着借口。 如果你说她对周宇墨特别地关心。她绝对不会承认。 “冯波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我没有见过他们,是周家给了他们钱,给他们买了房子,养着他们。” 江月萱更是纳闷:“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们那么好?” “宇墨从来没有说过,我们也不知道。”鲁昱滨说道。 江月萱觉得鲁昱滨应该不会知道更多了,犹豫一下,开口说道:“我想问你一个人,不知道你会不会知道。” “谁?”鲁昱滨也是好奇。 江月萱下了决心说出三个字:“李冰怡。” 说完,她自己竟是莫名其地紧张起来,等待着鲁昱滨的回答。 “李冰怡?”鲁昱滨皱眉想着,“没有听说过。” “她不是你们的同学什么的吗?”江月萱故意启发式地问道。 鲁昱滨肯定地说道:“没有。和我们接触的这些同学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他反问江月萱:“你怎么认识这个人?为什么问她?” “除了冯波,大老板以前没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吗?”江月萱反问。 鲁昱滨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李冰怡是宇墨曾经爱过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睡觉说梦话的时候,曾经喊过她的名字。”江月萱说道。 鲁昱滨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也是六年多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还在国外留学,而他早就回国,我对他的那段历史不是很清楚。” 江月萱说道:“只怕你在,也未必全部知道。” 鲁昱滨笑了笑:“也对,你和他结婚这件事,就已经瞒了大家这么长时间。我们只知道有你这个人,却不知道是谁。” “那会不会是他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江月萱又问。 “很有可能。”鲁昱滨也不否认,同时疑惑,“但是,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有这样一个女人呢?” “可能是他的女人太多了,你们都记不过来了。” 江月萱说着站了起来:“谢谢鲁院长告诉我这么多。” 鲁昱滨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有句话我很想对你说,但又担心说了,你会多想。” 江月萱立刻警觉起来。 鲁昱滨对她的态度,她哪里会一点感觉没有。 她只想用自己的不觉察,来淡化掉他的在意。 所以,她表面上却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您想说什么,就尽管说,我是一个百无禁忌的人。” 鲁昱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按理说,宇墨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应该向着你说话,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早些和他离婚,你跟着他,会过得很辛苦。” 江月萱知道他会这样说,于是说道:“还好,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多了,感觉挺不错的。他不限制我的自由,我可以随意做我想做的事,婚姻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何必要计较太多。” “你真的这么想?”鲁昱滨用奇怪的眸光看着她。 江月萱笑了笑:“是啊,做他的老婆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有钱又有势,如果我需要,他还是很帮我的。” “你这样的想法可真奇怪。”鲁昱滨不相信地摇摇头。 江月萱看了下上的时间,然后说道:“您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做事。” “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你还得给我开车。”鲁昱滨半开着玩笑。 总算是等到鲁昱滨离开,江月萱连忙给黄依依再打电话。 “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照片的?” “是我们的同事正夏威夷采访,恰巧碰上了他们两个人,便给拍了下来。这事估计明天就能见报,我是想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江月萱呵呵一笑:“我还需要有心理准备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是那样地不在意。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那样。 她抬头望了眼天空。 乡下的夜空,星光看上去是那样地灿烂,一道银河是那样地亮眼。 偏偏地,她的心总是让她想起城中那灰暗的天空,还有星光暗淡的本是晴朗天气的夜空。 “可是,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硬绑着你是要干什么?既然喜欢那个女人,就干脆娶回家里,谁拦着他了。”黄依依气哼哼地说道,“我问过狗腿子,他也摸不清他的主子在想什么。” 江月萱笑道:“你就别成天欺负老实人了,否则,等人家跑了,我看你找谁哭。” “找你!”黄依依立刻说道。 “我都给你们俩绑到一起了,其余的就不管了。”江月萱冷哼道。 两个人通完了电话,江月萱也进屋去睡了。 虽然这件事让她心里发堵,但她也是相当疲乏,躺下后,便睡着了。 …… 陡峭的山路,错乱的高矮不一的丛林,还有一不小心就可以碰到的荆棘。 一个十几人的队伍,正在这样的山坡上慢慢向上爬着。 每个人都不是轻装而行,身的后面,都背着东西,身体半匍匐着,看上去颇为吃力。 其实,如果此时驻足远望,人们都会惊叹,这里的风光真美。 但是身在其中的人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在山的那一边,有着一个十几户人口的小村庄。 因为道路不通,那里的人们几乎过着与外界隔绝的生活。 那里的人们很少出来,外面的人们更是很少进去。 但课题组的人却都是对那里的感了兴趣。 他们想要的,不仅是与这次课题研究相关的材料,而且期盼着,在进一步的测试中,会有惊人的新发现。 所以,当他们听说这样一个地方后,便一致通过去那里的决定,虽然这不是他们的计划目的地。 男人背起了沉重的器材,女人则背起了食物还有送给那里人的礼物。 他们在向导的带领下,正在向那里前进,目的是希望在天黑之前,可以进村。 这些人平时都是手不提篮,肩不担担的人,即使是男的,也是吃力非常,女的就更不用说。 为了方便彼此相互照顾,在出发前,整个队伍就做了分工,男女混合编组了。 鲁昱滨虽然身为院长,但他的体力却是最好的,他的身上背的是最重的器材,还负责着押后。 江月萱和邢雨菲走在他的前面,这是他自己要求要照顾这两个人的。 这两个女人,都和他有着某种关系,他不可以让她们任何的一个人出事。 自从课题组从医院出发后,人们都看出了他对这两个人,尤其是江月萱的照顾,也看到他经常和江月萱在一起,和她说着话。 至于原因,好吧,还是相信他的理由。 “邢主任是我表弟的未婚妻,江大夫的老公和我是好兄弟,我任重而道远啊!”他这样幽默地解释着。 江月萱自己觉得体力真是比以前差了,这是因为前几天的那场大病,否则,这样的山路行走,她还真是不在乎。 邢雨菲却是有些吃不消,她身上的东西几乎全部上了鲁昱滨的背上,还剩一小部分,则是由江月萱帮着背着,空身轻装的她,还是狼狈不堪,还得由江月萱拉着她往上走。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住在里面的人怎么把东西弄进去的。”有人抱怨道,还有着好奇。 带路的向导听到了,笑着说道:“你们只背这点东西,就累成这样,一看就是不常干活的人。等你们进到村里就知道了,那里的人还有冰箱,洗衣机可以用呢。” 大家更是惊讶:“这些东西怎么送进去啊?” “都是人背进去的。” 向到说完,大家倒吸起气。 在这样难行的山路上,竟然可以把洗衣机,冰箱背进去! 我勒了个去! 终于,队伍爬到了山顶,人们发出一阵欢呼声。 然后大家便都坐了下来,大口喘息着,没有谁急着继续赶路。 休息了十来分钟后,向导说道:“大家不要以为下山的路好走,一定要十分小心,否则会出危险。” 听了他的话,人们又提起了心。 果然,下山的路更陡,人们几乎无法直立行走,后面背着东西,让下山的过程更艰难。 路的两旁树木相对少,人们没有可以扶住的东西,因为都是荆棘和低矮的灌木丛。 同样的,江月萱还是要照顾邢雨菲。 此时,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如何把这位千金小姐带到目的地。 鲁昱滨是男的,而且身上的东西够多的,自然不好一直手拉着手照顾她。 每一组之间都有着一定的距离,防止前面有谁摔倒,会让后面的也摔倒。 江月萱一手拉着邢雨菲,一手用树滚打着旁边的低矮树丛和杂草。 邢雨菲也做着同样的事。 她们在打草惊蛇,这是向导吩咐的,因为这一带经常有毒蛇出没。 忽然间,邢雨菲尖叫了一声:“蛇!” 手中的棍子脱落,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月萱随着她的声音望去,之间一条蛇正向她们这里窜过来。 她推了一下邢雨菲,让她离开了蛇所对的方向,却是让自己陷入了危险。 后面的鲁昱滨动作也不慢,竟是将她抱了起来。 那蛇冲向了鲁昱滨,然后窜入另外一侧的灌木丛。 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等前面的人往后看时,鲁昱滨正跌坐在地。 他被毒蛇咬到了脚脖子。 “你哪里被咬到了?”江月萱人一落地,立刻焦急地问道。 “这里。”鲁昱滨只说出这两个字,人已经开始出现中毒症状。 江月萱将他的裤腿挽上去,看到了正在变黑的被蛇咬到的地方。 “你赶紧从我的包里拿抗毒剂!”江月萱对还有些愣的邢雨菲吼道。 做这样的旅程,他们当然会带上真对各种毒蛇的抗毒剂。 江月萱喊完,她自己则立刻低下头,对着毒蛇咬到了地方用力地吸了起来。 是不是很有效就不知道了,但这是她能想到了最好的防止蛇毒继续扩散的方法。 前面的人返了回来,帮着邢雨菲找出抗毒剂,迅速注射到鲁昱滨的胳膊上。 江月萱还在继续吸着,一直到伤口上的血由黑变红。 鲁昱滨一直都没有彻底昏迷,只是不能动。 他眼看着她那样拼命地为他吸毒,已经可以动的手,渐渐握住,看着她的眸光幽深。 平生没有真的对哪个女人动过心,但是,这个拼命为他吸毒的女人,就是这样蛮不讲理地把他的心彻底偷走。 为了防止江月萱也会中毒,她也被注射了抗毒剂。 又过了一会儿,鲁昱滨可以站起来了。 虽然人有些虚弱,但是可以继续前行。 他身上的东西只能由其他人分担,好在是在下山。 …… 因为是山坳,村里的信号效果一点都不好。 江月萱试着给家里打电话,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更不用说视频聊天了。 于是,她之后和孩子们用短信通话。 两个孩子似乎很担心,即使是用短信通话,也是一句接一句,说个不停。 江月萱要应付他们两个人的短信,打得她手指都痛。 而他们的谈话重点就是…… 周宇墨的绯闻再次出现! 他去夏威夷和冯波一起度假的消息再次成为头条,还配上两个人亲密在一起的照片。 周以衍是担心他们两个人会因此再要离婚。 “妈妈,你别生爸爸的气,别和他离婚。” “妈妈放心,我不会让爸爸把那个女人弄回家,她来一次,我就撵她一次。” 阳阳则是担心她会因此难过。 “妈妈,就是离婚也没关系,我和以衍都挺你。” 江月萱正低头忙得热闹,鲁昱滨走到她的身边:“给谁发短信?” “我儿子。”江月萱说着,把最后一条短信发出,收起了。 “怎么样,感觉好一些了吗?”她问道。 “除了全身还是有些没有劲儿,已经没有什么了。” 鲁昱滨说着话,他的眼眸看着她,露出一抹火热,声音越发低沉:“谢谢你。” “谢什么谢!”江月萱淡淡地一笑,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这是碰上了,不管是谁,我都会那样做的。” “可是,我还是要谢谢。”鲁昱滨的声音执拗。 “好,我接受你的感谢。”江月萱点头。 鲁昱滨的唇又动了动,却是没有出声,垂下的手微微上抬,但还是没有再动,而是抓进了拳头。 江月萱说道:“我也累了,要去睡了,我先进去了。” “晚安!”鲁昱滨说道,声音有些黯哑。 “晚安!” 江月萱说完进了屋。 鲁昱滨站在院子中,就那样站着,好长一会儿,这才走出院子,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江月萱并没有立刻躺下。 她站在窗口,向外看着,一直到鲁昱滨离开,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她很想这个旅途可以尽快结束。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就是负担。 比如,现在的鲁昱滨。 …… 夏威夷。 酒店的房间里。夹住巨号。 周宇墨正在与沙尘落通话,两个人已经说了好一会儿,沙尘落觉得自己的汇报应该可以结束了。 “就这些?”周宇墨却是不放电话。 沙尘落想了想,又看看手中的纸,那是他汇报前自己写的提纲,以免忘记什么。 那上面说记述的要说的内容都说完了,应该没有什么遗漏。 “重要的事情全部都向你汇报了。”沙尘落信心满满地说道。 “重要的事情?不重要的事情呢?” 沙尘落很想去查一查老板这几天在夏威夷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他的脑回路似乎有些改变。 可是,身为狗腿子,他必须也得跟着改变才对。 于是,他便冥思苦想起来。 想了半天,他有些沮丧地说道:“该告诉您的都说了。” 他灵机一动:“老板,你觉得我有什么漏掉的,给提个醒。” “什么都要我提醒?你跟了我多少年?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周宇墨的话,让沙尘落的精神更加紧张起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遗漏了?” 回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是什么事被他忘了呢? 沙尘落还真是有些担心。 黄依依进来的时候,沙尘落还在拧眉思索着,把从早上到晚上做的事,仔仔细细地回顾了一遍,想着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事。 “你这样在干什么?”黄依依一边往外拿晚餐,一边问道。 “刚刚和老板通完电话,他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没有向他汇报。”沙尘落沮丧地说道。 黄依依冷哼:“他那是被冯波迷得缺了根筋,没有记住你告诉他的事情,想让你再重复一遍。” 沙尘落不同意:“老板不是这样的人,否则的话,他就是累死,都没有办法做完公司的事。” “哼!”黄依依冷哼,“吃饭!吃饭的时候别说他,让我倒胃口。” 沙尘落立刻高兴地坐到了餐桌旁,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来:“好吃,吃饭不谈工作,不想了。” 他说不想了,可黄依依却又想说了:“我就不明白,如果他想和别的女人结婚,谁也没拦他,月萱也是一直都在等离婚,可他现在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沙尘落叹了口气:“我也是猜不到他是怎么想的。不过,如果我是老板,估计我也不会轻易离婚的,其实,夫人这个人真的很好,典型的贤妻良母,太适合他们那样的家庭了。老板即使和她没有爱情,但终究还是有感情的,况且,小少爷还一直都把她当成亲生母亲,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些原因,老板才不愿意和她离婚。” “这不是坑人吗?月萱就应该给他们周家当牛当马?而他却可以在外面和其他女人风流快活?”黄依依越想越气。 沙尘落用手拍拍她的肩膀:“你别为他们的事生气了,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那样做。” “你要是敢那样,我就把你的蛋蛋切下来,炒了辣椒吃。”她说完,忍不住自己先笑了。 沙尘落一口菜差点儿噎到自己:“你也太狠了吧?” “你猜这话是谁告诉我的?”黄依依还在笑。 沙尘落有些不相信地反问:“不会是夫人吧?她那样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她,她说是他们科的护士长说的,不过我给改了改。” “炒辣椒是你加的吧?”沙尘落问道。 黄依依满意地点头:“看在你这么懂我的份上,就不和你生气了。” …… 周宇墨挂了电话后,一直都在等沙尘落的回话,然而对方根本就不再理他,这让他的火噌噌地起来了。 看着一直都没有动静的,越看越气,拿了起来,就想摔出去。 手都举了起来,却又放下。 如果他的坏了,换个,那她…… 这个是她唯一知道的他的电话号码! …… 在黄依依走了之后,沙尘落在睡觉前,还是继续想着他究竟忘了什么。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于是便不想了。 想到明天还要去公司,面对那些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决定以后坚决不做老板,就这样当狗腿子了,前提是把这个给他开很高的工资的主子hold住。 那天,主子开了金口:“等你小子结婚那一天,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做红包。” 每次想到这个,他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地干劲儿十足。 百分之一! 他当然知道这个百分之一意味着多少。 想一想,都心情激动。 睡觉,养足精神,替老板打发掉那些没事拿钱穷找事的老头老大妈们! 不过,他刚刚睡着,又被电话声叫醒。 看了眼号码,他知道是周宇墨的。 老板,难道你不知道时差这个问题吗? …… 冯波敲门走了进来,神色一派快乐,仿佛她与周宇墨从来都没争吵过:“宇墨哥,你找我什么事?” “刚才尘落给我打电话,说公司里有些麻烦事,我决定提前结束假期,明天回国。” 冯波意外:“可是,我们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玩到呢。” “我没有让你跟我一起回去,你自己留下玩,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去。”周宇墨温和的声音说道。 “你不在这里,我一个人玩得有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被坏人骗了?”冯波气恼地看着他。 周宇墨轻轻一笑:“你都多大了?还会像小孩那样地没有脑子?” “我真想我永远都没长大!”冯波说完,甩门走了出去。 她一路快步走着,眼睛里的眼泪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为什么,他就是不爱她! 为什么,为什么! 她去了酒吧。 要了两瓶酒,开始喝了起来。 喝得半醉不醉,身边多出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 “漂亮的姑娘,我来陪你喝怎么样?” 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低头吻上了她。 “宇墨哥!”她手搂住那个男人的脖子,梦呓一样喊着。 “喝多了,哥替你醒酒去。” 那个男人抱起了她,离开了酒吧。 …… 终于,课题组完成了他们的工作,心情自然大好。 “我听说附近有一个石山自然风景区,我们是不是去那里玩一天,这些天都累死了。”有人向鲁昱滨请求道。 “好。”鲁昱滨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正好也是顺路。” 石山风景区最有名的景点是里面有一座吊桥,几条又粗又大的铁链通过连接着两岸,上面搭着木板,两侧的扶手是软绳编制的网。 下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是喘急的江水,浑浊,浪花汹涌。 人走在上面,还直摇晃,让经过的人惊叫连连。 邢雨菲人到了桥边,面色变白:“好可怕。” 江月萱虽然也挺害怕,但觉得这个还真是够刺激,却是跃跃欲试。 她刚走了两步,身后的邢雨菲叫住了她:“江大夫,你的胆子这么大,带我过去吧。” 面对着众人,她真的不好拒绝。 可是,要是有可能,她不想和她这样近距离地接触。 想起那天邢雨菲在病房中和撕破脸的样子,她觉得这个女人蛮可怕的。 “走吧!”她伸出了手。 邢雨菲的两只胳膊都抱住两天江月萱的一只胳膊,几乎是靠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到中间的时候,邢雨菲的腿突然就软了,人跌倒。 她的身体向桥边滚去,吓得江月萱立马抓住了她。 她连拉带扯地将邢雨菲拉了起来,不想邢雨菲的手似乎特别有劲,结果竟是将她拉得倒下。 很快,她就站了起来,然后用手去拉还瘫着的邢雨菲。 偏偏地,邢雨菲的力气那么大,又将她倒,再次跌坐在桥上。 此时,吊桥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今天不是节假日,来这里游玩的人几乎没有。 其他人已经过了桥,因为邢雨菲的关系,江月萱和她走在了最后。 鲁昱滨是最先过去的人,所以站的地方离桥头稍远。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看到她们两个都倒在桥上,有些担心,便对前面的人说道:“让一下。” 他准备上去把她们两个人接过来。 其他人却是没有那么担心,这桥玩的就是惊心动魄,当然要怕,这样才刺激。 但大家还是对她们喊道:“加油!” 这时,鲁昱滨已经到了最前面,脚还没有踏上桥板,却是听到邢雨菲在喊,声音极为恐惧:“救我!” 随后,他看到了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样的情形。 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从桥上跌落,如同一抹惊鸿,瞬间便掉入几十米下滚滚咆哮的江水中,连落水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就是活着的 鲁昱滨目疵欲裂地喊了一声:“江大夫!” 其它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住,张着嘴,却是没了动静。 鲁昱滨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邢雨菲呆坐在桥上。人似乎都傻了,人呆呆地看着江月萱掉下去的地方。 那里,用来保护人的安全的用粗绳子织成的网破了一个大洞! 事实上,这个桥有这样破洞的地方不少,大家走的时候,自然会尽量避免这样的地方。 但江月萱掉下来的地方却是在桥的木板的边上,如果人没小心失足踩上了,就是致命的,这绝对是安全隐患。 一个年轻的男大夫奔过去,将邢雨菲抱离了吊桥。其他人则是站在峭壁边,向江里张望。 只是,哪里还有江月萱的影子,只有奔腾咆哮的江水。 因为这个地方是两个峭壁说形成的狭窄,江水在这里突然受阻,才形成这样的天险。 人们是无法顺着江岸向前追踪,只能下山。 但大家都知道,那掉进江水里的人,只怕再也找不到了。 即使找到,也只怕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在医院工作的人都见过很多的人的生命在他们的面前逝去,然而,这样的生命消失却是第一次看到。 前几分钟还是有说有笑的一个明媚女子,在他们的注视中殒去。任谁都接受不了。 人们在哭声中,疯一样地往山下跑。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景区的人接到报告后,立刻开始了搜救工作,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 一天一夜的江面搜索之后,人们不得不放弃。 …… 周宇墨下了飞机,出了出机口后。却没有见到应该前来接机的沙尘落。 他拿出,准备给他打电话,却上面有短信提醒。 他打开短信。 “夫人出事,我已经前往出事现场。” 她出事了,怎么会出事? 他立刻给沙尘落打了电话。 此时,沙尘落坐的飞机刚刚起飞,已经可以通话。 “出了什么事?” “夫人从吊桥上跌落江里,至今还没找到!” “哪个吊桥?” “石山风景区的吊桥。” 周宇墨的手几乎握不住,人摇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但这也就是片刻的时间。他便拨了另外一个电话,人重新进入了机场。 …… 当沙尘落到了地点,与鲁昱滨会和的时候,周宇墨也到了。 他是坐自己的飞机过来的。 其他课题组的人员已经坐车返回,只有鲁昱滨留在这里等候消息。 见了面之后,鲁昱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宇墨没有对事情做出任何的评价,而是对沙尘落说道:“把直升飞机尽快调过来。”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让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不真实。 刚刚走出去的沙尘落又返了回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在下游找到了江大夫的包和证件。” “人呢?” “还没有找到。” 周宇墨对沙尘落说道:“半个小时内,我要直升飞机到达这里。” 沙尘落应声出去。 “宇墨。”鲁昱滨叫了一声。 周宇墨语气仍然平静:“只要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她就是活着的!”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在我有危难的时候,总是你来救我,你是我的救星!” 他的耳边,他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他知道她在危难中,知道只有他可以救她! …… 幼儿园门口。 放学的时间。 大门一开,阳阳和以衍便第一个冲了出去,直奔等他们的那辆车。 “李管家,妈妈今天有没有来电话?” 这几天,他们只要一放学,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话。 李管家的脸色暗了一暗:“没有。” “妈妈这次是做什么课题,去了哪里?怎么这么多天都不给我们打电话?” 两个孩子恋江月萱,但不是不讲理地缠他。 他们只是想可以和她通个话,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身影。 “这个是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李管家只好这样说。 她知道夫人回不来了,可是,少爷严令任何人这样说。 不仅她被严令如此,医院那边也是这样。 那些回来的人也都被告知,不允许透露有关江月萱的任何消息,连他们当时用的什么的都被收走。 李管家开始没有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后来理解了,因为少爷是真的不相信夫人已经死去。 每天早上,周宇墨都会坐着直升飞机沿着河道走一次,一直到入海口,这才返回。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他会再次起飞,继续他的寻找。 一晃十天过去。 没有任何江月萱的音讯。 没有人对她的生还抱有任何的希望。 但是,没有人敢对他说,江月萱已经死了,不要再找了。 沙尘落只能配合着他,安排所有的事情。 飞行员努力控制着直升飞机的飞行高度,尽量地让直升飞机可以飞得更低。 周宇墨眼睛看着直升飞机所经过的地方,生怕遗漏了什么。 “油已经不够了,请求返航。”飞行员说道。 “回去吧。”周宇墨同意了。 直升飞机的飞行高度提高,然后加速,向回飞去。 …… 晚上。 冬园。 整个别墅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屋子里闪着光亮,那光亮来自于足有一面墙那么大的电子荧屏。 荧屏上,是高空俯览图,是直升飞机经过时记录下来的。 周宇墨坐在沙发上,手滑动着鼠标,操作着画面前行的速度。 画面不时地被定格,荧屏上的画面在一点点地移动,有的地方被停住后,再被放大。 看得时间有些长,周宇墨感觉有些累,也有些渴。 他走到冰箱,习惯地去拿里面的果汁。 看见空空的冰箱,他仿佛忽然意识到,那个总是为他榨新鲜的果汁,总是带着明媚的笑容讨好他的女人没有在。 顿时,他没有了任何要喝东西的欲望。 这几天,他经常想一个问题。夹尤反技。 如果他早一天回来,如果当时他在现场,那她肯定不会有事。 有他在,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出事。 他去洗浴间,用冷水洗了脸,然后回到屋里,准备继续看录像。 他进了门,眼睛看向了硕大的荧屏。 忽然,他的眼睛定在了一处。 这个画面他刚才出去时,已经看了一遍,那个时候,他一般是注意画面里的人物。 因为直升飞机飞得很低,画面里的人影多少可以看得到。 他一直都觉得江月萱不会死,但不敢保证她是不是因为摔得太重,失忆了,所以找不回来家。 还有,她那么漂亮,会不会是被人救了,然后留下做了人家的老婆。 山区里的人穷,娶不上媳妇的人很多,所以妇女被拐卖到那里的人也很多。 他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女大学生在火车上被人迷昏,然后被拐卖。 等抓到那个人贩子,审讯后招供,他当时只把她卖了五百块。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荒唐,可是,他情愿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看到画面中那模糊的影像,他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拿着鼠标的手有些颤抖,就像他那天在机场突然听到她出事的消息,当然那天他都几乎拿不住了。 画面的那个点在一点点地放大,终于他看清了那里。 那是一个院落,院子里空空的,房子破破的。 但是,院子的地上有个图案。 有石头,有衣服。 图案是:hth! 在o的中间,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呈三角形! 内裤,女人的内裤! 他瞬间就想到了这个。 “你怎么总是喜欢穿红色的内裤?” “为了勾引你啊。” “红色就能勾引我?” “因为它亮眼,你没看公交灯上,红色代表停吗?如果我遇到情况的时候,我就把我的短裤脱下来,用它当标志,这样找我的人很远就能看到我。” 是她,一定是她! 他拿起了电话。 “帮我定位一个地点!” …… “低,再低点!” 直升飞机在这一带盘旋了好长时间,寻找着画面中那个hth图像。 通过定位分析,他们认为出现那个图像的地方,就在这一带。 周宇墨用望远镜看着直升飞机下面,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你把直升飞机往回飞,就是刚才经过的那个村子!”他命令到。 直升飞机在村庄的上空经过,低得让地面上的人惊呼躲闪。 飞行员还是有些不确切,因为他没有看到那个图案。 “就是这里!”周宇墨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也没有看到那个hth图案,但是,他看见一个迎风招展的红色小旗帜! “降落!” “就在这里?” “对!” 这是一个小山村,坐落在背水的半山腰。 从村子里的房子情况来看,这里很落后贫穷。 直升飞机盘旋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块宽阔的地方可以降落。 直升飞机落下后,村子里的人立刻如同看到怪物一样聚了上来。 可以肯定,好多人是这辈子这样近地看到直升飞机。 以前,他们只能从天上看到这个神秘的大鸟,或者从电视中看到它。 当然,从这架直升飞机在村子的上空盘旋,他们就已经注意了。 直升飞机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身穿迷彩服的年轻男子人从里面出来。 看着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人,女人们惊讶地用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是真的人吗? 这样的人只有在电视里,在电影中才可以看得到! 这男人长得可真是俊! 周宇墨站在直升飞机的门口,并没有立刻走向梯子。 他抬头四处张望,终于让他看到了他要看的东西。 他迈步走下了直升飞机,撇开了人群,径直往村里走去。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身强力壮,身穿同样迷彩服的男子。 那些男子的后面,则是跟着聚集而来的村里人。 周宇墨走到一个院子门口,伸手去推门。 见他到来这里要进去,村里的人忽然明白了来人是要干什么。 “有人来抢人了!”人群中有人高呼道。 “站住!” 门里有人出来,挡住了他的路。 这是一个中等个头,但身体颇为健壮的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只是那神态让人感觉,他和正常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周宇墨手一挥,将那个男人推向了一边,然后推门进去。 那门很破,其实真的要动起手,估计周宇墨两下子就能将门推倒。 和他一起的人分站在门口两侧,让村里的村民无法靠近。 周宇墨进了院子,先是看着地面。 那里还有被扔得乱七八糟的石块,撕得破碎的衣服裤子。 但是,他还是可以看出,那衣服的主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抬起了头,强烈的光线让他的眼睛眯了眯。 一根长长竹竿上被绑在院墙的木桩上,竹竿的顶头,一个女人的红色三角裤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向屋里走去。 但是,里面空空,没有看到任何人。 刚才拦着他的人本来想离开的,但被堵了回来。 周宇墨看着他,声音不大:“人呢?” 那个人看着他那幽深的眸光,只觉得看到了魔鬼一样地可怕。 他脸色慌张,但还是咬牙不承认:“什么人?这里除了我什么人也没有。” 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宇墨不再理他,四处看了看。 他的眼睛又看向了那个绑着红色短裤的竹竿。 竹竿的下面就是一个放干柴的棚子,在房子的一侧。 棚子的四周是木板的,只挡住了一半的高度,前面还有一个门。 那门上竟然还有一个大锁,看上去那么地显眼。 周宇墨只是一沉吟,便向那里走去。 “不要去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那个人慌了,立刻拦住了他。 周宇墨一挥手,将他推开,从腰中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锁开了一枪,将锁打落。 他推开了房门。 里面没有人! 靠着墙角,堆放了很多的干草和干柴。 他向那里走去,用手将干草和干柴往一边扔。 一个女人的脑袋露了出来。 她的嘴里塞着一团布,头发上都是乱草,脸上带着伤,眼睛里是巨大的惊喜! 他伸手将她嘴里的不团掏出来。 “大老板?”江月萱用着试探的语气叫着。 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熟悉的面容,让她感觉自己是在梦中。 “是我!”周宇墨的声音里竟是有了哽咽! 他也是如同在梦中! 这个女人,命真大! 他只想这么说,却没有一点的庆幸! 他立刻就要将上面的干草全部拿走,却被江月萱制止:“不要!”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退了出去。 他走到一个个头高一些的随从身边,让他脱下外衣。 转身回去,将自己的外衣也脱下。 他扒开了盖在江月萱身上的干草。 入目,是她的满身的伤痕,新的旧的都有。 她的手脚都被绑着,身上一丝不缕。 周宇墨默默地用衣服将她全身都包裹上,将她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放下了江月萱。 他再次掏出手()枪,对着竹竿的中间开了一枪,竹竿应声倒下。他走了过去,把竹竿定头上的红色内裤解了下来,揣进兜里,这才过来,重新抱起了江月萱。 江月萱把头靠在他那结实的胸前,听着他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闻着他特有的熟悉的男子气息,这才感觉到了真实。 “大老板,真的是你吗?”她又问了一句。 “是我。”周宇墨低声答应着。 “大老板!”江月萱又叫了一声,眼泪流了出来,声音哽咽。 周宇墨将搂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乖,我带你回家。” 一声我带你回家,让江月萱顿时泪雨磅泼。 门外,村里的人都聚在那里,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好多人的手里还拿着棍棒。 “把人放下!” “不许把人带走!” 周宇墨很听话的样子,果然把江月萱放下。 他的手往兜里摸了摸,竟然掏出两叠厚厚的绑得好好的粉红色的钱币,然后扬了扬。 “钱!” “那么多的钱!” 村民们的眼睛都盯着那钱看,甚至流了口水。 周宇墨慢条斯理的,抽出了一张钞票,叠起了一个纸直升飞机,对着人群扔了过去。 他的腕力很大,纸直升飞机一直飞到人群的后面,才落了下去。 人们都把头转向后面,一个小孩很幸运地得到了直升飞机。 他连忙把直升飞机打开,兴奋地大声地叫道:“一百块钱!” 人群开始骚动! 然后又静下来。 他们的眼睛全部盯着周宇墨的手,看他叠第二只直升飞机。 周宇墨的第二只直升飞机扔出去的时候,人群骚动了,人们一起向纸直升飞机的方向扑了过去。 那些手里的棍棒人早就将棍棒扔到了地上,都去抢钱。 周宇墨的唇角勾了勾,将两叠钱彻底散开,对着人群撒了过去。 立刻人群就乱了。 他重新抱起江波,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直升飞机上,他还是没有放开江月萱,就这样一直都抱着。 “乖,别怕,闭眼睛睡觉,睡醒了,就到家了。”他柔声哄着她。 江月萱闭上了眼睛。 她的神情轻松下来,恬静。 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泪珠晶莹。 几个小时后,直升飞机在周家大宅后面的草地上降落,江月萱已经醒来。 虽然下人们都出来迎接,但周宇墨还是自己抱着江月萱下了直升飞机,径直向里面走去。 他抱着江波进了他们的房间,不让任何人进来。 把洗浴间里的水温调好,他抱着江月萱走了进去。 “我自己洗。”江月萱轻声说道。 周宇墨没有说话,但动作是拒绝。 他开始帮她洗。 他的动作很小心,手很轻柔。 只是用温和的清水替她冲洗,却不用洗浴液。 头是江月萱自己洗的,但是周宇墨帮着她用水冲洗:“小心点儿,别让洗发液弄到伤口上,会蛰疼你。” “我知道。”江月萱答应着。 洗好之后,他找来外用药,开始为她上药,等一切都折腾完毕,已经很晚。 他为江月萱盖好被子:“好好睡觉,已经到家里。” 江月萱点头:“我想看孩子们。” “我这就打电话,让李管家把孩子们带过来。”周宇墨答应着,“别告诉孩子们你的事,我一直都瞒着他们。” “我知道。” “睡吧。”周宇墨点头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才走了出去。 江月萱很想喊住他,让他多陪她一会儿,但还是没有出声。 …… 那天,她从桥上掉下来,那一瞬间的自由落体的感觉,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想什么。 幸运的是,当她人跌落水中以后,并没有立刻昏过去。 她会游泳,遇到了水,她的身体出现本能的反应,就在她沉入水底之后,她拼力让自己又浮出了水面。 水流是那样地急,就在这一沉一浮的瞬间,她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事发地点。 她看向岸边,想向那里游去,但是她的力气只够她维持自己不被江水盖顶吞没,根本无法改变身体漂流的方向。 她眼见身体向着前面靠近岸边的巨石冲了过去,却是没有办法改变。 她被撞昏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便已经在了周宇墨救她的村庄里,至于她是怎样地被救,她现在也不知道。 救她的人叫张山水,是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个子很矮,相貌很丑的人。 江月萱在医院工作,什么样的人都接触,她并没有因为他的相貌而轻视他。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她很诚挚地说道。 “不用谢,因为我要娶你做婆娘。”张山水很直接地说道,“我们今天就成亲。” “不行!”江月萱没加思索立刻拒绝,“我已经结婚了。” “那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张山水说道。 “这样会犯法的,是重婚罪!”江月萱连忙向他解释。 “没事,这里没有人管,你只需要在家呆着,给我生崽就行,多生几个,长得好看点儿,可以多卖钱。” 靠! 你把我当成可以生崽卖的母猪啊! 江月萱心里骂着,人却是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是一个落后闭塞的地方,否则,这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个恐怕不行了。” 张山水不解地看着她。 “我以前生孩子做过病,不能再生孩子了。” 张山水显然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娶女人当然是要生崽的,不能生崽的女人,娶了也没有用。 他出去了。 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他。 “山水,听说你拉回了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年老的女人的声音。 “是。” “那就赶紧睡了她,否则,又该跑了。” 看来,张山水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可是,她说她不能生崽。” “那你也要先睡了,睡过之后才会知道她能不能生崽。” “她要是不能生崽,那不是白睡了?” “白睡就白睡,你也不吃亏。” “那我晚上就睡。” 江月萱在屋里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里暗道,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人们的思想可以倒退几十年。 不过,她从谈话中,感觉这个张山水不是一个思维很正常的人,她得想办法唬住他。 晚上天一黑,张山水便进了屋。 他什么话都不说,便开始脱衣服。 “等一下!”江月萱制止了他。 张山水不悦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所以不想打你。如果你不让我睡你,那我还是要打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月萱连忙否认,“其实,我已经想通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一个不能生崽的女人,我愿意做你的婆娘。” 张山水听了这话,高兴了,立刻上了床,躺在她的身边,用手搂住了她。 江月萱忍住恶心的感觉,没有挣扎。 反正她现在穿着衣服,这样也不算被占便宜。 “你真的喜欢我?”江月萱故意重复着话题。 “喜欢。” “为什么喜欢?” “你长得好看。” “不能生崽也行?” “睡完才会知道能不能生崽。” 江月萱故意叹口气:“你知道我是怎么落水的?” “怎么落水的?” “是被我的男人推下河的。” 张山水震惊:“他推你下河?” “因为我不能生崽。” 张山水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严重。 “你真的不能生崽?” “是真的。”江月萱一本正经,满脸的气愤,“他想让我死,这样就可以找新的婆娘,好为他生崽。” “他太坏了。” “是啊!老天有眼,让我遇到你这个好心人,救了我。”江月萱连忙拍个马屁。 “你不能生崽,我也不会推你下河。”张山水很严肃地保证道。 “要是那样,我就做你的婆娘。”江月萱说完,语气一转,“可是,你能养我吗?” “能啊!” “我不会做饭。” 张山水愣了一下。 怎么还会有婆娘不会做饭的? “我不会洗衣服。” 这也成问题。 那以后谁来洗衣服? 他吗? 他的衣服从来不洗。 “我每顿饭必须吃白米。” 这个还好说,他可以去买白米,但回来后还得他自己做饭给她吃? “还得吃肉。” 肉很贵,顿顿吃,买不起啊。 她还不能生崽,又没有办法靠卖崽挣钱,哪里来的钱? “我每天还得吃水果。” 这个还可以,山上有果园,去偷一点。 江月萱这个时候,试探地问一句:“你还想让我做你的婆娘吗?” 张山水真的犹豫了。 “可是,我还是想睡你。” “那也行。”江月萱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出血了。” “出血?” “知道女人要有月经吗?” 张山水眼睛睁得老大:“你有脏血了?” 他知道,女人的脏血最不吉利,尤其是在河上使船的人,是绝对不可以碰女人的脏血的,否则,河里的小鬼就会来勾魂。 江月萱点头:“刚刚来。” 张山水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赶紧下去,别把我的床弄脏了。” 江月萱一听,连忙下了地。 张山水还不放心:“你有没有把脏血弄到我的床上?” “没有,绝对没有!”江月萱保证道,“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用脏血害你。” 她说着往屋外走去:“你放心,只要我还有脏血,就不进你的屋了。” 她去了旁边放着干柴的偏屋。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用树枝搭成棚子,不挡任何东西。 江月萱本来是想等张山水睡着时,偷着逃跑,可是他并不是真的特别傻。 他跟着江月萱出来,见她进了里面,竟然拿出一把锁,把门锁了起来。 江月萱心里叫苦,却也没辙。 将女人的经血看出是污秽之物,这在许多的落后地区的人都有这样的看法。 江月萱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过去,好多航海的人甚至拒绝女人上床,担心会不吉利。 她说自己来了月经,本来只是想阻止张山水对她的侵犯。 她现在没有多大的力气,即使有力气,也敌不过张山水。 如果张山水硬是要强她,她的清白真的很难保。 却没有想到,张山水竟然如此地害怕这事。 山区的夜间很凉,蚊子也多。 江月萱干脆钻进干柴里面,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张山水还真的听她的话,竟然给她弄来一碗白米饭。 把饭放下后,便离开了,临走时,将她放了出来,但又将院子的门锁上。 江月萱看了看,决定钻墙逃跑,因为院子是用树枝拦起来的,很容易出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里的村民竟然还替张山水看着她。 “张家的女人又要逃跑,快抓住她!” 江月萱赶紧把头缩回来,对着外面露出一个笑脸:“不是,我想去解手。” “拉屎尿尿还要找地方?到墙边去拉就行了。” 这样过了三天,她注意到了周宇墨的直升飞机。 她倒是没有想到飞机是在找她,但她看到飞机飞得那么低,于是就想起了自救的方法。 她用石子在院子里摆成sos,飞机过的时候,她便扬手。 她希望飞机上的人会注意到她。 然而,那飞机就是飞来飞去,却从来都没有停留在这里。 但是,她失望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放弃,便把短裤绑在了竹竿上。 她希望那是周宇墨的飞机,希望他还会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她会用她的短裤做标记,等待救援。 周宇墨到来之前,她正在与张山水撕打着。 村里的人告诉张山水,女人流血的时间只有五六天,所以,他已经不相信江月萱告诉他的话,准备强上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喊道:“山水,赶紧把你的婆娘藏起来,村里来外人的了。” 于是张山水便将江月萱硬绑了起来,锁进了棚子里,还用干柴将她盖上。 但最后还是让周宇墨找到了。 看到周宇墨,江月萱也吓一跳。 他们两个人不过是半个来月没有见面,可周宇墨却是瘦得脱了形。 上次他病成那个样都没有这样。 她刚才想叫住他,让他和她一起睡觉休息。 然而,她在最后却是失去了勇气。 他在那里看到了那样的她,一定是以为她被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别离婚了 想到周宇墨会这样想她,江月萱有窒息的感觉,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情绪要控制不住。 这种可怕的感觉,让她想起六年前。她被风明昊抛弃在雪地里的情形。 心境竟是如此地相同! 这也让她害怕,只是这样的害怕,却又让她清醒。 她混乱的情绪竟是稳定下来。 他怎样看她很重要吗? 她为什么要在乎? 反正也是要离婚,又不想与他如何。 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重要的是,她的阳阳没有成为孤儿。 瞬间,她的心情明朗了很多。 她用手掐了下自己,感觉到了痛。 唇便勾了勾。 睡觉,等孩子们来看她。 …… 江月萱的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的。 睡梦中的她自己并不知道,但旁边看着她睡觉的人都快急疯了。 那是两个孩子。 他们被接到了这里后,便来到了江月萱的屋里。 因为李管家告诉他们妈妈很累。需要睡觉休息,所以,他们没有把妈妈叫醒。 可是,他们吃了饭,睡了觉,又吃了早餐,妈妈还是在睡! 两个孩子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妈妈,你醒一醒,等吃完饭再睡吧。” 江月萱只觉得自己很饿,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了这句话,而且还不只一次。 他们越说,她就越饿。 眼前看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她立刻伸手去拿。 可是。那些东西却一下子被人拿走,她摸了个空。 人一激灵! 她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张漂亮粉嫩的小脸。 两双晶莹剔透的黑眸里却满是焦虑。 江月萱手臂一伸,便将两个小脑袋全部压到了胸前。 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枕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便都咧开了红艳艳的小嘴。 “妈妈,你还累吗?” “妈妈。你还困吗?” 江月萱嘻嘻地笑道:“妈妈饿了。” “我告诉厨房赶紧把饭准备好。”以衍说着,人已经起来,往外跑去。 门一拉开,却是与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他不用抬头,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爸爸,妈妈醒了,她饿了。”说完,他继续向外跑去。 阳阳看到周宇墨进来,立刻从江月萱的身上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也跑了出去。 江月萱看到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她还是用感叹的语气说道:“本来都不想说谢了,可是,我找不到可以表达我心情的词语,所以,还是对你说谢谢,谢谢你又救了我。” 周宇墨似乎有种放了心的样子。 这个女人的坚强,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来,你都不用看心理医生了。” 江月萱不解:“我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周宇墨坐在了床边,手轻轻摸着她的额头,然后一点点地滑向了她的脸颊:“经历了这样的事,你怎么可能不后怕。” “创伤后遗症?”江月萱立刻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我已经给你联系了bruce。他过几天就会从美国来这里,他是世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 江月萱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用,不用,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我这人活得好好的,还能看见儿子,还能看见……” 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还能再看见你,真的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周宇墨听了她的话,神情一滞。 “很想再看到我?” 江月萱点头:“因为相信你能来救我,所以,我一直都不肯放弃。看到那架飞来飞去的飞机,我就知道那是你,就是那么地相信。” “江月萱。”周宇墨的声音低沉黯哑,“以后,我们就这样一起过日子吧,别离婚了,你看好不好?” 江月萱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愣怔地看着他。 过来好半天,她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习惯身边没有你,没有你在身边,一到睡觉的时候,就想你,想着搂着你睡觉的感觉。听到你出事,感觉很害怕,从来都没有那么地怕过。所以,即使我们离婚了,恐怕我还是会去找你,既然这样,我们就这样继续过下去吧,况且以衍现在根本就离不开你,我要是真的和你离婚,那小子长大后都不能认我。” 事实上,他说的这些话在进入江月萱的耳朵后,却都变成了他曾经说的另外四个字…… “看你可怜。” 当初,她曾经问过他,六年前,他为什么要和她登记结婚,他就是这样答的。 对于他来说,结婚证就是一张没有意义的纸。 但她不觉得他是虚伪的,更不怀疑他的诚心,竟是有些心疼他的心地太好。 这个男人有着怎样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他应该是以为她那里被人强暴了,他想以这种方式给她支持。 想想六年前,她与他根本不认识,却可以因为可怜她,而给了她一纸结婚证。 他的慷慨,他的大度,他的胸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拥有的,难怪他年纪这样轻,就能成为一个商业帝国的帝王。 遇到他,终是她的幸运。 江月萱笑了,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灼灼的碎星:“真的吗?” 周宇墨很庄重地点头:“是真的。” “是爱上我了吗?” 周宇墨神情愣怔,沉默了半天,然后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说道:“不是,没有那样的感觉,但是,过去我们之间没有爱,过得不是也很好?” 江月萱很同意他的这句话:“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我想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们其中一人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另一方一定要放手,做到好聚好散。” 周宇墨拧眉看着她:“为什么要加上这样的条件?” “因为这样的事真的会发生啊。”江月萱笑道,“我大概是第一个从那个桥上掉下来的人吧,这样的事情都让我经历到了,还有什么事不可以发生?也许,我会遇到一个真心爱我,而我也爱的男人,到那个时候,大老板可要多给我一些嫁妆费噢。” 周宇墨笑了:“也对,那你就没有想过干脆爱上我,不是更好?” 江月萱点头:“对啊,我也这么想过,你干脆爱上我。” “你挺可爱的。”周宇墨点头,“起床吧,该吃饭了,然后我们再谈谈正事。” “你先出去吧,等我冲个澡,换上衣服就去餐厅。”江月萱说道。 周宇墨答应着出去了。 望着关上的房门,江月萱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去。 …… 吃过了饭,周宇墨让她去了书房。 两个人隔着书桌相对而坐。 “你先把这两份文件签了。”周宇墨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文件,推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江月萱问道。 “不是离婚协议。”周宇墨微微一笑,“是财产转让书,一个是西沉的,一个是景园的,以后这两处房产就归你了。” “这……?”江月萱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对她说这些。 “我们还没有离婚,我不需要这些。” 她感觉拿这些东西,让她有些心虚。 “这本来就不是多少钱的东西,你是我的妻子,名下也应该有些资产,这些本来我早就应该给你,只是……”他顿了一下,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懒了。” “这……” 江月萱看着财产转让书,脑子竟是无法思考。 “还有,我已经把上次离婚协议书上所应允的一千万转到了你的账户上,等有空自己看一下,这样以后江云海的医疗费你就可以自己支付,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 江月萱愣愣地看着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是说要重新爱人吗?想让你把我列入你的名单里。”周宇墨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会的,如果不这样做,我真的太傻了。”江月萱的样子就像真的一样。 她不再犹豫,在文件上签了字。 他的好意,她懂。 她不需要再矫情。 只有接受他的这些好意的惠赠,她才会让他心安。 “我一会儿去趟医院,和昱滨见过面之后,就要公布你获救的消息,你看可以吗?”周宇墨问道。 “你准备怎么说?” 周宇墨显然早就有了主意:“你被村民所救,当时失去记忆,养了几天伤,记忆恢复,与公司联系被接回来,这样说,可以吗?” 江月萱点头:“就这样说。” “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周宇墨说道。 江月萱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想告诉你,我并不介意将我们俩的关系向外公布,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宣布这件事。只是这样,你以后的生活就不会这样平静了,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江月萱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我们还是保持现状吧,这样对你我的影响都小,都不需要改变什么。” “我尊重你的意见。”周宇墨点头。 “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扮猪吃老虎,也很好玩。”江月萱笑道,看样子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周宇墨点头。 “那我出去陪孩子们了。”江月萱说道。 “去吧。”周宇墨语气很温和。 看着江月萱离去的背影,周宇墨的眸光沉了下来。 …… 黄依依接到江月萱的电话,立马杀到了周家大宅。 看到江月萱的那一刻,她紧紧地抱住了她:“死妞儿,你可是要吓死我了,这几天,我的眼睛都要因为你哭瞎了。” “你没看出来,我这是死后重生,灵魂穿越了?”江月萱幽幽地说道。 黄依依破涕为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怕你了?” 两个人再次搂在了一起。 此时,两个孩子因为没有去幼儿园,便被凌管家拉去上课了,江月萱恰好无事。 江月萱要领着黄依依参观一下周宅,却被黄依依制止:“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会从那桥上掉下去,掉下去了,怎么还能活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掉下去了。”江月萱说道,“当时邢雨菲突然喊救命,我就伸手就拉她,她也拉着我,可她的力气比我还大,我被她拉得身子往前趴,结果却是扑了空,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我怎么感觉是她故意要害你呢?”黄依依说道。 江月萱脸色沉了下来:“这些天,我也是在想这个问题,可是,她至于恨我恨到这个地步吗?我已经不爱风明昊了,她无法得到风明昊的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呀,就是心太好,女人的嫉妒有时是很可怕的。”黄依依说道。 “即使是这样,我们不是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吗?”江月萱还是不肯相信。 “但是,你在她的手下工作,还是小心了。要我说,干脆你别干了,让周宇墨给你钱,后半生当个有钱的阔太太,多省劲儿。”黄依依说道。 “要是我愿意那样做,至少三年前,我就可以的。”江月萱叹气,“可是,女人也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也是。”黄依依又怎么会不理解她。 江月萱话题一转:“你妈妈不是给你找过很多的相亲对象,你回家跟她说一声,让帮我介绍几个,我想找人相亲了。” 黄依依眼睛瞪大:“你疯了,你去相亲,周宇墨怎么办?这一段我的观察感觉,他对你真的很在乎的,我还想让你以后就跟着他,别折腾了。” “他今天也说以后不离婚了。” 黄依依更加不解:“那你干什么还要相亲?” 江月萱低头:“他并不爱我,他现在这样说,只是同情我,他是一个好心人,我得给他一个可以和我离婚的借口。” 黄依依看着她,半天不语。 然后叹了口气:“妞儿,你的运气真的不佳,你……” 这是爱上了,否则,又怎么会这样地为他着想。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答应了:“好,我们不再找家里多么有钱的人,就找一个有工作,有车,有房不是一个笨蛋的男人,这样的条件怎么样?” 江月萱笑了笑:“就是这样的。” “如果你真的可以,那就带我参观一下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黄依依站起身。 江月萱站起来,转了下身:“没伤到骨头伤到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够命大的?” “真的是,我都想做你的新闻了。”黄依依呵呵笑道。 她说起了新闻,倒是让江月萱想起一件事。 “你帮我查一下周宇墨以前的绯闻。” “查什么?” “至少是六年前的,看看在和他传绯闻的女人中,有没有名字叫李冰怡的。” “又是她?”黄依依听她说过,“你查她干什么?” 江月萱垂下眼帘,“如果有可能,我想让他们破镜重圆。” 黄依依眼睛瞪大:“妞儿,你是不是那脑袋摔坏了?” “没有。”江月萱轻轻地说道。 “那你还想让他们破镜重圆?他们破镜重圆了,你……”黄依依说到这儿,不说了。 江月萱淡淡的语气:“我不知道还可以为他做什么,我欠他的太多,哪怕是让我用命来报答,我都没有意见。” “完了,完了!”黄依依又恨又气地看着她,“你这是要做白莲花?你知不知道,白莲花是很遭人烦的?” 江月萱横了她一眼:“我哪里是白莲花,喜欢姐姐我的男人很多好不好?就连周宇墨也是喜欢我的,要不,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无语!”黄依依气哼哼地说道。 江月萱让人开过一辆电瓶车:“来,我开车带你逛一逛。” …… 江月萱一直在家养伤,医院的特v组的医生被请到家里给她看病,治疗。 因为孩子要上幼儿园,她便景园和周家大宅两边跑。 周宇墨在她回来的第二天便出国了,直到她返回医院上班还没回来。 …… 半个月后,江月萱返回医院上班,一进儿科病房门口,就看到上面挂着一个横幅:“欢迎舍身救人的英雄返回工作岗位。” 她推开了病房的大门,却见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工作人员都看不到。 心里纳闷,她继续往前走着,发现护士站里也是空荡荡的。 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 人都去了哪里? 江月萱在疑惑中,推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人愣在了那里。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全科的医护人员几乎都在。 而且鲁昱滨也来了,还包括几位副院长。 这些人见到她,立刻鼓起掌。 鲁昱滨走了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再次见到你,真好!” 在这瞬间,江月萱看到了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晶莹,感受到握着她的大手有些颤抖。 邢雨菲走了过来,一双漂亮的眸子变红,眼泪则是不加隐忍地流了出来。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江大夫。” 她的感情是那样地真诚,让在场的好多人都红了眼眶。 江月萱对眼前的情形正在消化,人愣愣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欢迎英雄归队啊!”护士长过来,一下子搂住了她,“江大夫,自从听说你出事,我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江月萱有些发窘:“不好意思,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江大夫舍身救人,太令人钦佩了。”另外两位副院长也赶紧表态。 江月萱带着笑脸和他们寒暄着,心里也是感慨。 不管怎么说,她和这些人还真是差点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也是红了起来。 “因为我太爱你们,所以阎王爷又把我放回来。我不是什么英雄,其实是狗熊,是我向阎王爷跪求,他才放过我的。” 她的话,顿时让整个气氛发生了改变,场面轻松起来。 鲁昱滨临离开时,对她说道:“江大夫忙完之后,抽空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需要和你说一下。” “是发奖金吗?”江月萱笑问。 “你还会缺钱?”鲁昱滨意味深长都看了她一眼。 “我从来都不嫌钱多。”江月萱哈哈大笑。 等所谓的领导们都离开之后,科里的人们立刻将她围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江月萱便将与周宇墨都商量好的说辞说了,听得大家直叹她的命大。 “你老公吓坏了吧?”有人说道。 “哪里会?”江月萱一撇嘴,“我要是死了,他连分手费都省了,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在外面嫖女人了。” “你……” 大家对她的说法无可奈何,知道她又没了真话。 “跟你们说真的,如果你们谁认识多金多银又帅的富二代,给我再介绍一个。”江月萱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最想做的是想成为大老板的绯闻女友,我可是真的爱上他了。” “切!”大家白了她一眼,终于散去干活了。 江月萱忙了一上午,才算喘口气,正准备去吃午饭,邢雨菲叫住了她:“江大夫,我们一起去吧。” 江月萱没有片刻犹豫地答应了:“好的,我这就来。” 两个人去了医院的小餐厅,各自点了自己要吃的,坐下吃了起来。 “江大夫,我想请你和全科的人一起出去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邢雨菲说道。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江月萱说道。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邢雨菲开了口:“对不起。” 江月萱抬头,一脸的诧异:“邢主任干嘛突然道歉?” “我为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表示道歉。”邢雨菲的神情很真挚,“那天,明昊向我提出解除婚约,我当时就气得失去了理智。我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我很嫉妒你,就不管不顾地去找你,觉得所有的过错都是你的。” 江月萱不知道她这样说是真心还是演戏,但她的确不想与她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说实话。我和他当初的确很相爱,也曾想过他将是我此生的唯一,即使他说因为家里的原因必须要与你订婚,我也可以理解他,愿意等他。但是,他却对我不信任,这是我不可以容忍的。六年前,他们家为了阻止我和他在一起,几乎毁了我。但是那些人对我说是他为了摆脱我才这样做的,我都没有相信。可是,他却是不相信我。我恨过,怨过,但现在我真的把他放下了。如果你爱他,你尽管去争取,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他知道我已经结婚,也知道我的丈夫是谁,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和我丈夫争我。也不是我吹牛,我的丈夫真的很厉害,就是你们邢家和风家合在一起,都没有我丈夫的实力强。我一直都没有跟他说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否则,他怒起来,真的会让你们邢家破产。” 江月萱不软不硬地说着,邢雨菲的脸却是一红一白的。 “你丈夫究竟是谁?既然他这么厉害,你又为什么要屈居一个小大夫?”邢雨菲还是有些不相信,“你们为什么不公开你们的关系?” 江月萱一笑:“如果那样,我还能这么舒服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顶着他老婆的光环,我将寸步难行。我和他的儿子都五岁多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和你抢风明昊。” 邢雨菲如释重负的样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希望我们以后在工作上相互支持。” “我对邢主任的业务水平很佩服,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我当初是因为结婚早,失去了出国学习的机会,我很羡慕你的。” 邢雨菲叹口气:“各有所失,各有所得。” 江月萱不知道邢雨菲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真希望她们两个人以后可以和平相处。 为了一个她已经不爱的男人,她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再卷入风明昊与邢雨菲之间的是非当中。 …… 下午,江月萱先是给鲁昱滨打了个电话,确定他没有事,便去了他的院子办公室。 她敲门后,鲁昱滨亲自为她开了门。 将她迎进里面以后,便关上了门。 还没等江月萱反应过来,他已经抱住了她! 江月萱拼命挣扎:“鲁院长,你怎么可以这样,放开我!” “就让我抱一下,让我确信你还活着。”鲁昱滨声音黯哑地说道。 江月萱也就老实了有一秒钟,然后说道:“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鲁昱滨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江月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拉门出去。 鲁昱滨一下子拉住了她:“江大夫,不要这样,我保证以后不会对你再有过分的举动,只要你还是宇墨的妻子。” “你还知道我是你兄弟的妻子?”江月萱痛斥道。 虽然她想通过再找一个男人的方式,和周宇墨离婚,但鲁昱滨不是好的人选。 如果周宇墨知道他的兄弟对他的女人虎视眈眈,只怕他们已经就没有办法做兄弟了。 这样的伤害,她绝对不会去做。 她不想做伤害他们兄弟感情的红颜祸水。 鲁昱滨并没有因为她的斥责而有半点的羞愧:“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掩饰着自己的感情。也许你不知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可是,当我看到你的档案上已经由未婚改成了已婚,我知道我晚了。你也应该是经过爱的人,那就应该知道爱上一个人不是一个人的理智可以控制的。但是,这次我眼睁睁地看到你就那么地从桥上掉了下去,消失在水中,你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我整个灵魂都随着你的消失飞散了,感觉心脏已经没有了跳动。当时,我只想也从桥上跳下去,你懂我的这个感受吗?” 江月萱如同被冰冻了一样看着他,连表情都没了变化。 鲁昱滨是三年前从国外回来的,被周宇墨聘为院长。 而她那个时候刚刚和周宇墨重逢,她的档案被周宇墨改成了已婚。◎百度搜索 而她也就是最近才感觉到鲁昱滨对她的感情有些异样,却没有想到却是对她的一见钟情。 她忽然感觉到了压力和沉重。 “我哪里值得你这样。”她喃喃地说道。 鲁昱滨却是淡淡地一笑:“这个要由我来说,我让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只想告诉你,谢谢你还活着,因为你的活着,我也活了过来。我会等你,等到你和宇墨离婚的时候,我再追求你,这个你不可以拒绝。” 江月萱无话可说。 鲁昱滨走回办公桌旁,坐了下来:“坐下吧,我们得谈谈这次事件该怎样处理,这个绝对是公事。”夹引共亡。 “好的。”江月萱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杯酒谁替我喝 鲁昱滨说道:“我和宇墨已经商量过,你这次事件只有两个解决方法,一是你公开你是宇墨妻子的这件事,然后便由宇墨直接将这件事压下。别人无话可说。二是对你进行嘉奖,因为你救邢主任的事大家有目共睹,而且还有视频录像,这样的舍身救人的行为不进行表扬,就不符合正常的事件处理方法。宇墨对我说,他已经把决定权交给你,由你做决定。” 他语气平静地把话说完,眸光便锁定了她的脸,等待着她的回答。 “让我想一个第三种方法。”江月萱却是说道,这两个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 “为什么不愿意公开你和宇墨结婚的事?”鲁昱滨问道。 江月萱呵呵一笑:“我不想像他那样出名,然后成天面对记者。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鲁昱滨说道:“可是,当初你和宇墨结婚,就应该想到这样,除非你们离婚。否则你想一辈子都这样?” 江月萱当然知道他的这话的意思是希望她可以说出很想离婚的事,但是她决定故作不知。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江月萱说着,还在做着苦思状。 鲁昱滨笑了笑:“我替你做决定,就选择第二个方法,但是,我会尽量把这件事缩小在医院的范围内,然后让你们家宇墨给你点儿钱,当你的零花钱,就行了。” 江月萱想了想,点头:“好吧,你和他去说吧。” 鲁昱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采样的化验结果都出来了,你可以做数据处理,然后着手写论文。上篇论文已经被接受,等发表后,我会告诉你。” 江月萱连忙接过了文件袋。很由衷地说道:“谢谢!”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鲁昱滨叫住了她:“你有没有想过出国进修?如果你想在这个领域成为一个知名学者,这个镀金过程非常重要。我可以帮你联系。” 江月萱叹息:“算了,现在这样已经可以了,好歹是个富豪的老婆,也不缺钱花,已经没有那个事业心了。” “如果你改变主意,你就告诉我。”鲁昱滨没有极力劝她。 江月萱离开后,鲁昱滨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电话。 “宇墨,我刚才已经和她谈过了。” “她怎么说?” “她选择了第二个。” “那就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鲁昱滨轻笑:“你很宠她,是不是爱上她了?” “她是我的老婆,怎么会不爱?” “是么?”鲁昱滨故意把最后一个字上扬,表示着他的怀疑,“可是,我感觉她对你可是没有那个意思,你怎么连自己的老婆都搞不定了,你这个国民老公是不是太失败?” “这样不是才更有意思?如果她是一个轻易爱上我的女人,你觉得她会在我的身边这么长时间吗?”周宇墨讥笑,“爱上我的女人有的是,不爱我的女人才稀罕,你说是不是?” “真----贱!” 鲁昱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 下班后,江月萱先回了趟景园。 两个孩子已经回来,看到了她立刻一人一只手地拉住了她。 “妈妈,今天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很累?”阳阳语气很老成地问道。 “没有啊。” 两个孩子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一个站上了沙发,一个站在地上。 站在沙发上的阳阳开始用小拳头轻轻地给她捶肩膀,站在地上的以衍则是给她捶腿。 孩子小心翼翼的,生怕担心把她弄痛了。 “妈妈,这样重不重,砸疼你了吗?” “不重,劲儿再大一些。” 江月萱舒服地享受着两个孩子的服务。 其实,她还真的有些腰酸背痛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又被撞昏,哪里会没有一点的后遗症。 江月萱干脆平躺在沙发上,指着自己有些痛的脑袋说道:“来来,帮妈妈按()摩一下这里。” 对于这个,阳阳知道怎么做,因为江月萱以前也是经常让他这么做。 以衍先是不懂,看了阳阳怎么做,便学着做了。 两个孩子,一人负责着一半,认认真真的。 “my god!这也抬舒服了!”江月萱高兴得哇哇大叫,“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这样做?” “是李管家说的,她说妈妈上班很辛苦,肯定回家会胳膊疼,腿疼,她教我们这样做。”阳阳说完,问了一句:“妈妈以前怎么不说?你怎么不告诉我让我给你捶胳膊捶腿?” 江月萱眨了眨眼睛:“妈妈那个时候没有感觉那样啊。” 然后她故意叹了口气:“妈妈老了。” “骗人!”以衍吃吃地笑了,“六十岁以上的人才可以称为老年人,妈妈才二十六周岁,是青年人。” 江月萱做出苦瓜脸:“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怪胎。” “人太聪明了也是不正常的。”两个孩子立刻一起接了她的话。 江月萱看着两个默契得无缝的孩子,突然想,他们会不会真的是双胞胎? 可是,那也不对劲儿。 那个孩子只不过是借用了一下她的肚子,其实和她的关系一点都没有。 邪门了! 两个孩子大献了一阵殷勤之后,两个漂亮的小脸蛋一起对上了她的这张大脸,两双如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黑眼珠和她的眸子也对在了一起,然后一起喊了声:“妈妈!” “哈!非奸即盗!”江月萱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也是严肃:“说吧,是不是你们两个人在幼儿园又有什么惊人举动了?” “怎么会呢?不过就是老师们总是想亲以衍,以衍不给她们亲。”阳阳一脸坏笑地说道。 在以衍去幼儿园的第二天,那里的年轻的女老师们终于发现了他的明星面孔。 他和周宇墨长得太像。 于是,他的那张小脸就成了女老师们争相亲吻的对象。 开始两天,以衍因为刚到那里,没有拒绝,但到了第三天之后,以衍便开始拒绝了。 “如果你们再敢对我这样,我就告你们性()侵!” 见这么小的小破孩竟然还懂这个,老师们却是更喜欢上了他。 以衍终于忍无可忍,暗中找了人,弄了一种奇怪的药粉,揣在兜里,在老师亲他的时候,他就往人家的嘴唇上抹。 那些老师哪里知道他在干什么,结果凡是亲过他的老师,嘴唇都肿了。 自从那以后,两个孩子便总是联手作弄那里的老师,好孩子变成坏孩子,经常被告状了。 “然后呢?”江月萱冷冷地问道。 “没有然后,她们现在哪里还敢霸王硬上弓。”阳阳一脸的不屑。 “呃……” 江月萱一撇嘴,这词用得算不算很恰当? 以衍首先抗议:“我不是女的,要上也是我上她们!” “停!” 江月萱大喊了一声。 这个孩子简直太有他老子的遗传了,这个怎么不基因变异? “你们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坏东西?” 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学坏的速度在突飞猛进! “那不是汉语吗?怎么是坏东西?”阳阳笑嘻嘻地反问。 李管家这个时候过来了,江月萱一见到她,立刻向她发问:“你们家少爷小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个样?” 李管家却是叹气:“少爷小时候,哪里有他们这样开心。” 她的这句话却是让江月萱开心了。 让孩子们有个快乐的童年,一直是她的奋斗目标啊! 她的语气放缓,对着两个儿子和颜悦色地说着,一副慈母的样子。 “儿子,虽然都是汉语,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多学一些带有正能量的,少学这些负能量的话语?” “没有负能量,又怎么会有正能量?”阳阳反问。 “……” 江月萱明白,这场谈话的结局已经显而易见,输的又是她。 一个阳阳她都已经对付得很吃力,再加上以衍,得是像周宇墨那样的高智商的人才可以应付得了。 唉,估计幼儿园的园长现在已经后悔答应收以衍了吧。 “妈妈,你别担心,以后我们学十个正能量的话,学一个负能量的话,这样行不行?”以衍软糯糯地贴了上来。 “哼,你们两个小坏蛋!” 江月萱又怎么会真的与他们生气。 她将两个孩子搂着,开始低头亲他们的小脸蛋。 对于她的这个举动,孩子们却是享受得很,小脸蛋转着,让她必须两侧都能亲得到。 “妈妈,我现在也和以衍一起学金融投资了。”阳阳在自豪地向她汇报。 虽然周以衍去了幼儿园,但凌管家那边并不是不管他。 不过,他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上课,而是采用远程的上课方法来学习,周末则一定要回去。 虽然江月萱拒绝了他们对阳阳的安排建议,但他们发现以衍和阳阳在一起,学习变得自觉,兴趣更浓,效果也更好,因为两个孩子之间可以相互沟通,而且也有个竞争。 所以,他们不对阳阳进行身份的训练,但还是继续让他和以衍一起学习。 江月萱基本上是采取放任自流的方式,因为阳阳喜欢这样。 她最担心的是阳阳与以衍在一起会产生自卑的心理,而阳阳可以学得多一些,倒是可以避免这样。 不过,听了阳阳的话,她的头顶还是冒了几股黑烟。 金融投资! 这是五岁的小破孩可以懂的吗? 她的理财方式除了钱省着点儿花,别的都不懂。 “那你就好好学,以后可以多挣钱。”她只能这样说。 “妈妈同意吗?”阳阳又问。 “当然同意啊。” “可是,我已经听你的话,把你账号上的一百万还给你了。”阳阳又说道。 “我知道,还多了很多。”江月萱点头。 那天,她听阳阳说用她的钱和名字买股票,在想了一夜之后,她还是逼他卖掉,把钱撤了回来。 她不信那么小的孩子可以买卖股票,不过是在以衍后面的团队帮助下,投机赚钱。 但是,她觉得这样对阳阳以后的成长,一点都没有好处。 “可是,学金融投资也得实际练习,以衍已经进场两年了。”阳阳的神情有些黯然。 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厉害的他,在与以衍认识之后,才知道以衍知道的事情比他多了太多,所以,凡事以衍在学的东西,他都想知道。 他的这个样子让江月萱心里的歉意满满。 和以衍在一起,孩子心里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 以衍的生活方式太特殊,而阳阳是没有办法做到他那样。 按理说,她不该让阳阳和以衍在一起,可是,这两个孩子认识后,就再也无法分开他们。 “以衍有老师帮助,他自己也是不行的。”她想通过这样的说法,减轻孩子的失落。 “妈妈说得不对,现在都是由我自己做出判断,决定买什么,卖什么。”以衍抗议了。 “但你开始也还是老师教的,对不对?”江月萱问道。 “我的老师们说,他们可以教阳阳,但是阳阳必须有自己的基金。”以衍说道,“我想借钱给他,但他们不允许。” “是啊,阳阳是没有办法弄得那么多钱的。”江月萱很歉意地说道。 “妈妈可以给他钱啊。”以衍说道。 “我?”江月萱不解,“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那一百万是用来留着给阳阳爸爸治病的。” “可是,我今天看到你的账号上突然多了很多的钱,是周宇墨给你的分手费吗?”阳阳问道。 “这个……” 江月萱猛地想起来,周宇墨曾经说过,会给她一千万,做为她自己用。 她把这事都忘了,没有想到周宇墨竟然这么快就把钱拨了进来。 “你又上我的账户了?”江月萱脸色一沉。 本来她曾经想过要换个密码,但以衍的一句话就让她放弃:“我和阳阳都会破解密码,妈妈能设一个我们破解不了的密码吗?” “你是不是不需要那么多的钱啊?”阳阳又问。 “我当然需要。” “可是,那钱都进来好几天了,你怎么一直都没动?”阳阳再问。 “钱放在那里不动,等于是在赔钱。”以衍接了话。 江月萱终于猜出两个孩子要干什么了。 “你们是不是在打那笔钱的主意?” 以衍又用上温情牌:“妈妈,阳阳正在和我一起学如何进行金融投资,可是,他没有钱。你就让他用你的钱呗,如果赔了,我赔给你,好不好?” 江月萱怔怔地看着两个孩子,真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这是两个才五周岁的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连自己买东西都不会,而他们在谈论她都不懂的金融投资。 她也知道,真正做这些事的人是在他们身后教他们的人,可是,他们只是五岁的孩子,这样做,真的对他们好吗? 这是拔苗助长啊! 可是,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眼神,尤其是阳阳的眼神更是让她说不出不字。 阳阳从小就那么地乖巧,很少主动向她要过什么。 命运使然,让他与以衍这样的孩子在一起,她一直都担心他的成长,担心在与以衍的比较中,失去他的自信。 她牙一咬,只当她从来都没有拿到这笔钱。 虽然觉得做出这样的决定很疯狂,可是,她还有选择吗? “妈妈只有一个要求。”江月萱严肃地说道,“那就是,以后你只许用妈妈的钱学习,不许再用以衍的钱。” 以衍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这叫亲兄弟,明算账。既然阳阳要和你一起学习,那我就希望你们俩可以相互比赛,看谁做得好。”江月萱严肃地说道。 阳阳却是高兴:“我会的。” 两个孩子得到了指令,兴高采烈地走了。 江月萱倒是觉得脑袋疼。 李管家多少听到了一些,走了过来,担心地说道:“夫人,你真的要把那么多的钱交给阳阳小少爷?” 江月萱揉着自己的脑袋:“我不这样做,该怎么办。阳阳和以衍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不受他的影响。” 李管家叹了口气:“那你还是要自己留些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也了解周家培养孩子的方式,有些事情就是拿钱砸着玩,这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生活,所以,她理解江月萱的心情。 江月萱点头:“我会的。” 李管家知道她晚上要出去吃饭,便只准备了两个孩子的饭菜。 江月萱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化了个淡妆,便走了。 她没有开车,估计晚上会喝些酒,于是便打了车。 这是邢雨菲请客,地点就在月岛。 这里是全城最好的娱乐场所,来这里纯属正常。 从心里讲,江月萱是不愿意来的,可是邢雨菲点名说是要请她,为的是答谢她,而且是在科里的人面前再次提起,她无法拒绝。 而科里的人当然不愿意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也是起着哄让她答应。 看到那闪亮的霓虹灯,江月萱就紧张。 六年前的经历,那次被邱锦堂纠缠,都让她心有余悸。 走进了大厅,便有女服务员迎了出来。 问明了情况,便引导着她往里走去。 等了几分钟,电梯到了,门打开。 里面有人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男子,但他看到江月萱时,神情一愣。 江月萱看到他,也是一愣,感觉很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倒是那个男的先开了口:“这不是江大夫吗?”夹上扔才。 “你是……”江月萱还是没有想起来。 “我叫徐枫,是宇墨的二哥。” 江月萱终于想起,在她生日的时候,她见过他。 “二哥!”江月萱立刻叫了一声,然后解释道,“我和我的同事一起过来聚会。” “那你好好玩,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是这里的老板。”徐枫说道。 “好啊。” 江月萱答应着,走进了电梯。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的门后,他拿起来手机:“老四,你老婆在这里喝酒,你要不要来?” 服务员把江月萱领到了包厢之后,请她进去,并替她关上了门。 江月萱的眸光扫了下来的人。 因为今天事先说好要带自己的另一半过来,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有人陪伴。 不过,当她看到邢雨菲身边的风明昊时,人还是太意外。 不是说要分手吗? 今天怎么一起来了? “咦,你怎么一个人来,你老公呢?”邢雨菲惊讶的声音。 “就是,江大夫,都说好今天带家属的,你怎么还是一个人来的?”有人接话。 江月萱笑道:“他本来就不住在这里,我怎么叫他来?再则,他和我在一起肯定会感觉没有意思,估计现在正搂着那个小()蜜快活呢。” “做你老公真悲催,成天被你埋汰!”护士长白了她一眼。 江月萱眨着无辜的眼睛:“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我没说错话。” 她看向风明昊,“邢主任的未婚夫认识我老公,让他说说,我老公是不是这样的人。” 邢雨菲也看向风明昊:“你认识她老公?” “她老公和周宇墨是一个样。”风明昊淡淡的语气,但大家听起来只觉得他在开玩笑。 江月萱呵呵笑道:“你们听到了?” “唉,这就更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江大夫的老公究竟是谁呢?”小徐好奇地说道。 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江月萱心里嘀咕着。 很快,人都到齐,酒菜也都上齐。 邢雨菲站起来。 她先是给江月萱倒了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放下酒瓶,她举起酒杯:“江大夫,我敬你一杯,虽然我知道这个根本就无法代替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但心意请收下。” 江月萱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这杯酒我喝了。” 这个时候风明昊却是站起来,一下子把她手中的酒杯夺下:“你已经救了她的命,难道还要再丢一命?” 他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邢雨菲脸上的笑容冻结,有些难看。 江月萱呵呵一笑:“老同学,干嘛那么紧张?我现在已经不像从前,喝杯酒怎么就会死人了?” “你对酒精过敏,你又不是不知道。”风明昊的语气,倒是像他与江月萱是一对。 “我这过敏体质,对什么都过敏,现在喝点儿酒,真的可以,否则,我怎么能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江月萱这话是真的。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同学,那今天的酒我替你喝。”风明昊说完,自己便将那酒喝全部喝下。 其他人都觉得这事儿也太诡异。 邢雨菲的未婚夫,竟然替江大夫挡酒,而且还是他的未婚妻的酒。 江月萱脸色一沉:“我的酒,你怎么替我喝了?” 换句话说,他没有这个资格。 大家都听明白了,也都觉得江月萱说得的确对。 江月萱拿起酒瓶,拿过一个新酒杯,然后给自己倒满:“邢主任,以后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夫,别总是把酒喝错了。” 她说完,一扬脖,将酒全部喝尽。 “你真的不能喝酒!”风明昊又气又急地看着她,对她轻喝。 若不是为了看她一眼,想知道她是不是安然无恙,他是不可能陪着邢雨菲过来的。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有人进来。 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容貌俊美无俦,气质雅致,仿佛周身都带着耀眼的光芒,正是周宇墨。 另外一个人则是鲁昱滨。 “大老板,鲁院长!” 人们惊讶地出声,随后是欣喜若狂。 江月萱看到这两个人一起进来,心知是徐枫报的信。 但周宇墨能来,还是让她意外。 自从她被救回,两个人确定不再离婚之后,她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他。 他曾经告诉过她,他要出国,她以为他一直都没有回来,却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这么热闹,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说话的是鲁昱滨,他也看到了坐在邢雨菲和江月萱之间的风明昊,也是意外。 “明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几天在这面料理一些生意上的事,雨菲让我一起来,我就来了。”风明昊淡淡的语气。 周宇墨说道:“风总现在待在这里的时间比待在滨城的时间还长,干脆把公司总部搬到这里,这样以后就不用总是两边跑了。” 徐枫进来,后面跟着服务员。 他让人加了两把椅子,其中一把就放在江月萱和风明昊之间,开口说道:“江大夫不介意我把这张椅子放这里吧?” 江月萱呵呵一笑:“如果大老板可以坐这里,我肯定不介意。” 周宇墨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来:“我当然要坐这里。” 鲁昱滨则是自己把椅子拿过来,走到江月萱的另一侧。 那边本来坐着的是小徐,因为她也是单人,没有伙伴,便和江月萱坐在一起。 但是,看到这么多的大人物过来,她识时务地离开,去了另外一桌,否则,她这顿饭估计吃不香了。 一切趋于平静,大家继续吃起来。 江月萱把自己酒杯往周宇墨的面前一放:“今天晚上大老板替我喝酒吧。” “我喝醉的话,江大夫可愿意送我回家?”周宇墨暧昧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你喝醉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老公不会介意的。”江月萱笑眯眯地说道。 在座的人,只有鲁昱滨和风明昊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对她这样说,神色没有怎么改变,但其他人听了,却是吃惊。 知道江月萱说话特大胆,但她敢对大老板这样,却也是让他们佩服她。 “江大夫的老公和大老板认识,所以她才敢这样。”那边的桌子上,人们边吃,边往这边看,声音很小地说道。 “江大夫真的是真人不露相,这么多年,被她骗得好苦。” 大家也都明白,若不是这次红包事件,江月萱不会把所有的一切公开。 王大夫心中很是忐忑。 当初她与江月萱作对,还好没有做太多过格的事,否则她还怎么混啊。 即使这样,她已经可以感受到人们对她的疏离。 她与她老公都默默地吃着,不曾说一句话。 风明昊举起了酒杯:“江大夫,现在我来敬你一杯,谢谢你救了雨菲,谢谢你活着回来,否则雨菲只怕这一辈子都会活着愧疚之中。” 江月萱脸转向周宇墨:“大老板,该你了,替我喝酒。” 周宇墨看向她:“你确定是要我替你喝酒?” “如果大老板不愿意的话……” 江月萱转头看向鲁昱滨:“那鲁院长是否愿意?” “愿意为美女效劳。”鲁昱滨没有半点的谦让。 风明昊却是自己喝了。 “我知道江大夫喝酒过敏,还是由我自己来替江大夫喝。” “这可是有意思了,敬酒的人还要替被敬酒的人喝酒。”周宇墨幽幽地说道。 邢雨菲笑意吟吟:“江大夫,你看这么多人要替你喝酒,你就给他们每人倒一杯,不就解决问题了。” 江月萱拿过来酒瓶,给邢雨菲的杯子里倒满,然后又给自己的倒满。 她举起酒杯:“现在让我敬你,对你表示回谢。” “好!”邢雨菲毫不扭捏,一口气便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完。 江月萱吃惊地看着她:“邢主任可真厉害,佩服,我还以为你会让风明昊替你喝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我的这杯酒谁替我喝?”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这是还要耍酒疯 周宇墨伸手拿了过来,一口气喝掉:“你刚才都说让我替你喝,怎么又要去找别人?” 江月萱笑意吟吟:“我以为你不喜欢替我喝呢。” 鲁昱滨说道:“江大夫,他不愿意喝。我愿意替你喝。” 说着,他将酒杯往前一放:“不过,江大夫是不是愿意为我倒杯酒?” “没问题。”江月萱说着,便拿起酒瓶子为他倒满了酒。 鲁昱滨也是一口喝完。 周宇墨拿起酒瓶,问风明昊:“我们还是第一次一起喝酒,咱们比试一下,不知风总是否愿意奉陪。” “既然周()总如此盛情,那我就一定奉陪。”风明昊笑着应了。 鲁昱滨开了口:“你们俩要拼酒,那我就不奉陪了,免得半夜找我手术,上不了手术台。” 他说着自己又倒了一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便做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江月萱的眸子眯了眯,然后站起来:“这桌子的人都是能喝的人,我这滴酒不沾的人,还是躲开点儿。” 她用手拍了一下周宇墨:“大老板。你尽管放开量地喝,我肯定不会让你睡着大马路上。” 她刚想离开,却是被周宇墨一把拉了回来。 “我这是在替你喝,难道你不应该留下给我倒酒?” “那好吧。”江月萱立刻点头。然后看向邢雨菲,“邢主任,风明昊的酒就由你来倒,你看如何?” 邢雨菲笑着应道:“我还真不知道风明昊的酒量怎样,今天倒是想看看。” “我也不知道大老板的酒量如何,也是想看看。” 她对着周宇墨说道:“大老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只要是你倒的酒,我肯定全部喝了。”周宇墨说道。 两个男人就这样喝了起来。 江月萱看着两个都不肯认输的男人,心中在想,他们这样的拼酒,究竟是为哪般? 对于风明昊,她拒绝得已经很彻底,他还是不死心? 倒是对周宇墨。她有着担心。 在他喝完第三杯酒之后,江月萱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样喝,你的胃受得了吗?” 周宇墨笑着反问:“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想以此方法让我输?” “我只关心我老公。”江月萱白了他一眼,“如果你一定想赢,那就使劲儿喝!” 她拿起酒瓶:“我给你倒!” 那边的邢雨菲却是在柔声地劝着风明昊:“明昊,你不能再喝了。你有胃溃疡,这么喝下去,胃会受不了。” 江月萱的眼睛扫了风明昊一眼,只见他脸色已经很苍白,额头冒了汗。 她知道风明昊这是喝多了。 别人喝酒会脸红,而风明昊却是脸色不变。 但是,一旦他的脸色变了,也是相反,那就是变白。 而他现在的样子很明显的已经开始过量。 风明昊从她的手里夺过酒瓶,自己倒上,然后对周宇墨说道:“来,我们继续喝。” 周宇墨拿起酒杯:“干杯!” 风明昊一杯酒进去,脸色更加地白,看上去有些让人感到异样。 江月萱的唇动了动,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不是她心狠,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她开口制止,那就很明显地在意了风明昊,不但会让风明昊产生错觉,只怕周宇墨会更生气。 她想躲了。 不想再看下去。 “我要去趟厕所,你们慢慢喝。”她站起来,动作很快地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周宇墨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寒,随后换成笑脸:“风总,还有继续拼下去吗?” 风明昊笑了笑:“你赢了。” 他不再坚持。 “我也有些喝多了,得先去趟厕所,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他走了出去。 江月萱进了洗手间,倒是没有真的要上厕所。 从进包厢后,她根本就没有吃什么,喝什么,哪里需要上什么厕所。 那两个男人像抽风一样地拼酒,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是因为她。 曾几何时,她竟然成了红颜祸水。 她在里面呆了一小会儿,便出去了。 门被拉开,她却是没有办法往外迈步,因为一个人挡在了那里。 周宇墨却是继续往里迈着步,将她又逼了回来。 “这里是女厕所,你进来干什么?”江月萱焦急地问道。 “这里的厕所不分男女,一次只可以进一个人,你不知道吗?”周宇墨呵呵地笑道。 “那你还进来,我们这可是两个人。”江月萱白了他一眼。 周宇墨靠近了她,滚热的气体在她的头上扩散,带着浓浓的酒味。 “你的意思是想把我们俩变成一个人?”他的声音里带着邪魅的笑意。 “你!” 江月萱也服了他,竟然会在这里这样说,好像他真的会这样做似的。 周宇墨的头低了下来,下巴拄在她的肩膀上,热气冲击着她柔软的耳珠。 “你是不是担心风明昊会受不了,不忍心看了,所以才跑了出来?” “不是。”江月萱立刻否认。 “其实,你对我说实话也没问题,不要总是这样用假话骗我。”周宇墨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没有骗你,要说担心,我是担心你!”江月萱说道。 “担心我?”周宇墨如同听到了好玩的笑话,“看到风明昊都喝成那样,你会不担心?要是那样,我可要说你心肠太硬了。” 江月萱微微气恼:“周宇墨,你现在怎么变了?怎么变得很小心眼,而且还经常无理取闹。” “你错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周宇墨纠正着她的话。 “那你要我怎样做,你才会不生气?”江月萱很无奈地看着他。 “如果你还是很愿意跟着他,我会成全你。”周宇墨很大方地说道。 江月萱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大老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要不怎么这么吃醋?” “我这是在做一个丈夫的本分,自己的妻子要红杏出墙,我不是应该这样做么?” 好像是应该。 江月萱扬眉:“是哦,家里买的醋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喝,今天回去我给你拿来两瓶,让你喝个够。” “你这个女人心还真的够狠,竟然要给我那么多的醋喝!” 江月萱把他往马桶边上推:“你刚才喝了那么多,赶紧去吧。” 周宇墨却是身形摇晃:“我站不住了,你扶我。” “你!” 江月萱无奈,只好用手扶住了他。 她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如果是真醉,还真是担心他会摔倒。 到了马桶边上,周宇墨还是靠着她,手搂着她不肯放开。 “你这样怎么解手?”江月萱哭笑不得。 “你帮我。” “你让我帮你解手?”夹记爪技。 “嗯。” “可是,我的尿液在我的膀胱里,我便出去的是我自己的尿液,这个怎么帮?”江月萱故意说道。 “江月萱,你装糊涂。” “那你是不是在装醉?”江月萱慢条斯理地反问。 “你不帮我就不尿!” “呃!” 江月萱被他这样的说法噎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办法不笑。 看来他真是喝多了,性情都变了,竟然这么萌。 她仰起头,看着周宇墨,一双笑眼都眯成了月牙:“大老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要是可爱,你就把我当成你儿子,当成以衍?” “……” 醉了,他真的的喝醉了。 江月萱到这个时候,只好认命地承认这个人真的喝醉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平时的周宇墨何时有这样的时候。 她不再与他闹了。 反正两个人也是滚过床单,鸳鸯浴也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根本就是没羞没臊,这个时候还需要装什么正经。 她帮了他,唇还故意噘了起来,发出“嘘”的声音。 尼玛,只当她在把儿子尿尿! 她替他把裤子整理好,抬起身:“行了,出去洗手。” 说完,她自己又笑了。 好像需要洗手的是她,而不是他。 但是,她的笑半路就戛然而止,只觉身上有一堵墙压了过来,将她压在了身后的门上。 “江月萱,你怎么这么狠,你没看见它还那么大,你就那么硬把它塞进去,是想把它折断吗?” 这是还要耍酒疯? 这人! 酒品可真是够差! 江月萱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周宇墨,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哄他了。 “那咱回家,回家后就让它找老伴,好不好?”她和颜悦色地说道。 “那现在就找。”周宇墨还是继续压着她,没有一点后退的样子。 江月萱只觉的他的那个硬梆梆的东东硌得要命,被硌到的地方就犹如有东西烫到了她,滚热炙人,全身的火就一下子被点燃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不由得鄙视起自己。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她竟然会起反应,会有感觉,她这是有多饥渴啊。 想了想,他们还真是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做那事了。 可是…… 想起其中的原因,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很快便漫延到了她的全身。 火,瞬间被浇灭。 他已经嫌弃了她,又怎么愿意和她做那样的事。 现在他是喝醉了,才会这样。 如果真的就这样和他做了,等他清醒过来,只怕会恶心死。 她用力推开了他。 “这里的小姐很多,我现在就帮你找一个!” 说完,她不再理他,自己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她用手揉了一下又酸又涩的眼睛,但眸子里还是潮湿了。 回到了包厢,她坐了下来,谁都没有看。 她拿起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便喝了进去。 她的举动,让其他人吃惊,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喝完,她又拿起来酒瓶,往酒杯里倒。 她的手碰到酒杯的时候,手被另外一只大手按住。 是鲁昱滨。 “这是干嘛,你这样喝会伤身体。” 周宇墨推门进来,正看到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他的眸子眯了眯。 江月萱没有看他,把手从鲁昱滨的手里缩出来,再次拿起酒杯,一口全喝进去。 “宇墨,你劝劝她,让她别喝了。”鲁昱滨对坐下的周宇墨说道。 周宇墨看向风明昊:“她是你的老同学,她应该会听你的话。” “我谁的话都不听,只听我自己的话。”江月萱浅笑,继续倒酒。 放下酒瓶,她的手去拿酒杯。 但另外一只手比她更快。 周宇墨拿起酒杯,自己喝了进去。 江月萱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大老板,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送你回家了。” 她晃晃脑袋:“这头可真晕。” 可是,人却是站了起来,向着邢雨菲走去。 她指着风明昊:“邢主任,我都说过,他是你的,我不会要他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我的话?你今天何必非得让他来?” 她又看向鲁昱滨:“鲁院长,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辞职,这个医院我真的不能继续愉快地待下去了。” 说完,她向包厢门走去,还打着电话:“依依,快来接我,我喝酒了,现在还没醉,一会儿就醉!” 她走了出去,连包厢门都没有关上。 随后人们听到门外响起“噗通”的一声,是人跌倒在地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她不能喝酒!”风明昊吼了一声,就往外冲去。 然而,他的身形却是突然停住。 随后,他“哇”地一声,人吐了起来。 那喝进去的酒却是已经变成了红色。 他也倒了下去。 …… 江月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 黄依依守在她的床边。 见她醒来,黄依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里却是没有好话:“你疯了,不要命了是怎么的?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去喝。” 江月萱只是笑,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这个表情,黄依依更是气:“你还能笑出来!” “我是在想,我是不是属猫的,猫有九条命,所以死不了。”江月萱哑着嗓子说道。 她被送进了医院,医院立刻给她洗了胃,嗓子现在非常不舒服。 黄依依看着她,也是突然笑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跟猪头一个样。” 江月萱看完,欲哭无泪了。 心里也是后怕。 她不是真的醉酒,是因为她的体质对酒精过敏。 少喝一点,问题不大,喝多了,就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她之所以倒在了地上,是因为突然出现的窒息感,而这样的情况,其实是有生命危险的。 在她自己倒下的那个瞬间,她也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 真是的,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呢? 当时的她,想着周宇墨已经开始嫌弃她,心里便没了一点的缝,于是就想作死了。 不过,这样的反应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她现在倒是不觉得有多么地难受,精神头还不错,仿佛睡了一觉刚醒。 忽然,黄依依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光顾和你说话,都忘了要告诉大夫你醒了。” 江月萱白了她一眼:“这要是让你护理病人,等病人都死透了,你也不会知道。” “我这不是有先知先觉,知道你死不了吗?”黄依依呵呵地笑道,“你死了,你们家的阳阳怎么办?还有那个江云海怎么办?你才不会死呢。” “你还真是我的知音。”江月萱给了个赞。 “我还是找大夫去吧,否则下次人家就不让我陪了。”黄依依说完往外面走去。 时间不长,便有人过来。 江月萱一看,知道是特v组的人,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他们问了一下她的情况,也认为问题不大。 江月萱之所以睡了一大觉,是因为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江大夫,我有个建议,你应该做一次全身的体检。”说话的是赵主任。 “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江月萱不解。 “你上次受伤回来之后并没有做过彻底的检查,虽然你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但还是检查一下好。”赵主任说道。 “也对。”江月萱同意了。 “请您等一下,我这就去开检查单,一会儿就给你送来。”赵主任说完,带着人便离开了。 他们刚走,周宇墨和鲁昱滨走了进来。 江月萱一脸尴尬的笑意,主动打了招呼:“大老板,鲁院长。” 周宇墨冷着脸:“你还好意思笑!” “没死当然要笑。”江月萱呵呵地笑道。 鲁昱滨却是一脸的严肃:“你真是很胡闹,难道你不知道那样有生命危险?”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前只是会身上起荨麻疹。”江月萱老实地说道。 黄依依旁边不高兴了:“你们也别都说她,你们怎么不问一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最近都快成了医院的常驻病人了,是谁让她这样的?” 江月萱连忙阻止了她:“依依。” “不行,你不说,我来替你说。”她转向周宇墨,“你别以为你给了她钱,她就得为你做一切。要说报恩,她已经跟了你这么多年,这恩也报得差不多了。她做什么,都是替你着想,从来不肯抱怨你一句。可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以为她是什么?是个没有心的机器人?” 她又转向江月萱:“以后,他在外面找野花,你就在外面找野草,从明天开始,咱们去相亲,我就不信,这个世界这么大,就找不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 她的话一落,鲁昱滨立刻拍起了手:“啪啪!” “他在外面找野花,你就在外面找野草!这话太棒了。” 周宇墨也笑了:“行,等你相亲的时候带上我,我替你把关。” 黄依依看着这两个人,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尼玛,这两个男人还有节操吗? 这个时候,赵主任走了进来,先是对周宇墨和鲁昱滨打了招呼,然后对江月萱说道:“ct室那边已经联系好,你现在就可以去了。” “去ct室干什么?”周宇墨立刻问道。 鲁昱滨说道:“江大夫上次从桥上跌落,回来后也没有做过全面检查,这次就全面查一查。” 江月萱立刻要下床:“我这就去。” 赵主任阻止了她:“你等一下,一会儿护士会过来推你过去。” “我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干嘛要人推,让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江月萱不肯。 “还是我陪她去吧。”黄依依说道,“她不是能走吗,用车推着挺吓人的。” 等她们两个人出去后,鲁昱滨才神情严肃地对周宇墨说道:“我们在为她做身体检查时发现,她局部的神经反射有些不正常,担心她上次可能伤到她的神经。” “检查出结果后,立刻告诉我。”周宇墨说道。 江月萱到了ct室,立刻有人出来和她打招呼。 “江大夫,快请进。” 江月萱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给你们填麻烦了。” “哪里,赵主任说,这是鲁院长交代的,你是救人的功臣,当然应该接受最好的治疗和最快的检查。” “其实已经没有事了。”江月萱说道。 “没事当然好了,不过查一查也没有坏处。”那人说道。 检查用了很长时间,全身都被扫描了一遍。 从检查室出来,黄依依正等在外面。 “怎么样?”她关切地问道。 “明天出结果。”江月萱说道。 两个人离开ct室,江月萱说道:“走,你带我去附属二院。” 黄依依不解:“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在那里认识做ct的人,让他们给我再做一个。”江月萱说道。 “为什么?” 江月萱沉吟了一下:“我可能有事。” 黄依依紧张起来:“你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有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我做这个检查。”江月萱说道,“但我估计,他们不会向我说实话。” “向你隐瞒病情?”黄依依明白了,“这是怕你担心。” 江月萱点头:“周宇墨会这样做的。” 坐进了黄依依的车里,江月萱给那个朋友打了电话。 “你来吧,我帮你挤出一个位置。”那个朋友立刻很痛快地答应了。 那个朋友亲自为江月萱做了检查,一个多小时后,ct 片便出来了。 江月萱虽然对此不算是太精通,但她也是可以看明白的。 几乎是同时,她与那个朋友都发现了异常的情况。 她的颈部椎骨骨间盘有轻微的受伤现象。 看到这个结果,江月萱反倒松了口气。 “比我想象的好得多。”她笑道,“我说我怎么感觉这胳膊腿有时候不舒服。” “你是不是最近受过伤?”那个朋友问道。 “是。” “难怪。”朋友明白了,“不过,你也应该小心,如果不注意养伤,容易留下后遗症。” 江月萱拿着ct片,让黄依依把她送回了医院。 到了病房,赵主任看到她,急得像什么似的。 “江大夫,你去了哪里?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打电话你也不接,周总和鲁院长都急了。” 江月萱笑道:“看来是我的结果出来了。” “你也知道了?”赵主任疑惑地看着她。 “结果是什么?”江月萱问道。 赵主任拿出她的ct片:“虽然有一点儿小的损伤,但问题不大。” 见是相同的结果,江月萱也是松了口气。 “但是,”赵主任语气一转,“即使这样,我还是建议你要带颈部固定器,至少休息半个月,然后再复查,看看结果会如何。” 江月萱蹙眉:“不用弄得那么严重吧?” “江大夫如果不想住院,可以回家养病,但我还是建议你戴半个月。”赵主任坚持道。 “好吧。”江月萱也不想让他太为难,便同意了,“那我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出院?” 赵主任同意了。 江月萱老老实实地让人把颈部固定器戴好,便和黄依依一起离开了医院。 “直接回家吗?”黄依依问道。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江月萱反问。 “有。” “走,我们去婚姻介绍所。”江月萱说道。 黄依依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还来真的?如果你真的敢去,我敢保证周宇墨能把那个婚姻介绍所拆了。” 江月萱靠坐在车座上,叹了口气:“我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真的想和他分开了,想和他离婚。” “你觉得你能放下他吗?”黄依依反问。 “可是,拖得时间越长,我会越放不下。”江月萱说着,眼睛微红。 “也许,他也是爱你的。”黄依依说道,“他不想离婚,应该不只是可怜你。” “但是,我已经没有了那个勇气去面对他的一切。生日的那一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再把我的心给任何人,它已经伤不起。” 江月萱闭上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不是什么斗士,会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后再爬起来。” 黄依依烦躁地说道:“尼玛,我又想骂人了。” 她启动了车子:“等我两天,让我回家求我老娘,给你介绍一个,你试试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方式认识的男人,我是相亲相怕了。” “那陪我去吃小吃。”江月萱又说道。 “就你那胃,你还敢去吃小吃?”黄依依又给她顶回来。 “那你让我干什么去?”江月萱问道。 “你陪我逛商场吧。”黄依依坏笑道。 “不去,不去!”江月萱立刻否定,她就怕逛商场,偏偏黄依依却是喜欢得很。 如果她现在要是有体力,她还真的会去陪她逛,可是,她现在哪里有那个体力。 当然,黄依依这样说也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会去。 结果,两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 至于电影演的是什么,这两个人一概不知,因为她们都在电影院睡着了。 这样折腾完,也就快到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黄依依将江月萱送到幼儿园门口,恰好李管家也开车过来接孩子,江月萱放黄依依走了。 “夫人,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你的身体需要静养的。”李管家关心地说道。 “回家也一样静养,因为有你照顾我啊。”江月萱笑道。 终于,幼儿园的大门打开,孩子们开始从楼里面往外走。 阳阳和以衍一起向车的放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说:“我们去医院看妈妈去。” 他们上了车,看到了江月萱,非常意外。 尤其看到她戴的颈部固定器,吓得都不敢碰她。 以衍的手轻轻地拉着她的手,生怕把她弄痛了:“妈妈,你哪里受伤了,怎么还要戴这个?” 阳阳的也是担心地看着她:“妈,你怎么老是出事,怎么这么让人担心?” 看着两个孩子,江月萱就觉得全身都舒服了,仿佛所有烦恼的事都不存在。 她笑嘻嘻地说道:“我没有受伤,我戴这个是因为我现在有些老了,有些驼背,这是用来矫正驼背的。” 李管家听了她的话,噗地笑出声:“夫人,你才多大就喊自己老了。” 江月萱叹口气:“我感觉已经有四五十岁了。” “哼!”阳阳冷哼一声,“都大人了,还总是惹事,自己不能喝酒,还逞能去喝,最后要住院,还好意思说自己老,我看你连两岁的孩子都不如!” 江月萱抬头看着车顶部,眼睛眨了又眨:“儿子,打人不能打脸,骂人不能揭短,你这样一说,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不想,阳阳竟然是掉起了眼泪,哭了起来,对她大声吼起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怀孕了 阳阳边哭边吼道:“你知道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多么地替你担心,我睡觉做的全是恶梦,说你死了。” 江月萱一下子把他搂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后不会这样了。” 阳阳继续哭道:“妈妈,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到我长大,活到我可以养活你,让你幸福。我现在已经很努力,可是你要给我时间,等着我。” 江月萱不再说话,只是搂着他,和他一起哭起来。 前面开车的李管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拿起纸巾擦起了眼睛。 以衍倒是没有那么地悲伤。但他也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眼睛红红的。 他将纸巾递了过来:“别哭了,都别哭了。” 一车四个人,就这样哭着到了小区。 车到楼下,却看见风明昊等在那里。 江月萱对李管家说道:“你先带着孩子进去,我先在这里下车。” 李管家停了车说道:“既然是朋友,还是请进屋里。” “嗯,我会的。”江月萱答应了。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风明昊看到她,身体挺了挺,站直了,但人还是靠在车上,一副懒慵的神态,但脸色异常地苍白。 “进屋坐一会儿吧。”江月萱平静地说道。 “不用了,我马上就走,要回滨城,只想在临走前,看看你怎样。我去医院看你,说是你已经离开了医院,只好到这里等你。”风明昊也是神色安静。 “我已经没有事了,谢谢你的关心。”江月萱淡淡的语气。眸光坦荡,没有一点的躲闪。 风明昊点头:“看上去是不错。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江月萱随口说道。 风明昊的身形一顿。 曾经,每次约会后分开,她说的都是这样的话。 “你也小心,看着你活着,真好,谢谢你。”风明昊说完,转过了身。 车门打开,他手扶着车门,身形滞了一下,然后坐进了车里。 最后,对江月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点头,开车快速离去。 看着风明昊的车出了小区,江月萱才转过了身。 却是看见李管家和两个孩子都站在车库门口,没有上楼。 “你们怎么不上去?”她有些意外地问道。 “两个孩子不放心你。一定要等你。”李管家说道。 而两个孩子则是跑了过来,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却又小心翼翼地,和她一起往回走去。 “妈妈,你要小心。” “妈妈,你别走得太快。” “妈妈,要上楼梯,你腿抬高一点。” “妈妈,你别总是低头走路,看着点儿前面。”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关照着江月萱,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又觉得好笑。 “妈妈没有受那么重的伤,你们别担心。” 虽然这样安慰着孩子们,她还是很小心了,好歹也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进了屋之后,两个孩子直接把江月萱拉到沙发上,让她坐下:“妈妈,你不能乱动,我给你打开电视,你可以看电视。” 江月萱坐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好幸福啊!” 李管家一直都在看着他们娘仨,听江月萱这样说,接了话:“这都是夫人心地善良,对孩子真心好,孩子才会这样对你,这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小少爷不是夫人所生,可夫人对孩子就像亲生。 孩子虽然小,但心思纯洁,更知道谁对他好。 是不是真心,孩子是知道的。 “李管家,你要给妈妈多做点好吃的,好让她的伤快点好。”以衍对李管家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做。”李管家答应着,去了厨房。 刚进去,转了回来:“今天少爷会回来吃吗?”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江月萱答道。 李管家神色暗了一下,却没说话,进了厨房。 两个孩子仍然留在客厅,对江月萱带的脖子固定器开始了研究,猜着该怎么用。 江月萱开始故意没有告诉他们,等他们猜得差不多了,这才动手往下拿。 “来,妈妈给你看怎么摘下来,再怎么戴上去。” 做完之后,两个孩子却是疑惑了:“妈妈,你的脖子也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带这个?” 刚才江月萱把器械摘下来,两个孩子自然要看她的脖子怎么样,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江月萱让两个孩子站在一起,一前以后,让他们彼此摸自己的颈骨,指着颈骨中间间盘的部位说道:“妈妈是这里面有一点点的小伤,不是很严重。” 两个孩子只觉神奇:“这个地方怎么也可以受伤?” 江月萱开始脑袋大。 她这是要给他们上解剖课的节奏吗? 她想了想:“你们去自己百度吧。” “切,妈妈就是懒,不愿意给我们讲了。”阳阳此时已经放了心,便开始鄙视她了。 江月萱一本正经:“我这是在锻炼你们自学的能力。” 两个孩子对她做了一个鬼脸,便去了屋里。 估计是去百度了。 江月萱自然是坐不住,站了起来,去了厨房。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她笑着说道。 厨房的事的确不是她的擅长,自从李管家来了以后,她便退居二线,给打个下手什么的。 “你还是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 要是在平时,李管家也会让她做点什么,但江月萱刚从医院回来,她当然不会让她干。 “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吗。” 见李管家正在摘菜,她也坐下帮着摘起来。 李管家看着她的颈部固定器,担心地问道:“夫人怎么会伤到脖子?昨天还好好的。” “我这个是上次从桥上掉下来的时候受的伤,虽然不重,但担心愈合不好的话,回留下后遗症,所以就让我戴了。( “原来是这样!”李管家想起江月萱受伤的事,还是心有余悸,“夫人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了,你看两个小少爷多担心你,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你让两个孩子怎么办?尤其是阳阳,孤苦伶仃地,以后该怎么办。” “我会小心了。”江月萱笑道,“不过,我相信你们会帮我照顾他的。” “那又怎么赶得上你自己来照顾。”李管家说道。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干活。 一直到饭菜都已经摆上了桌,周宇墨也没有回来。 “还要再等等少爷吗?”李管家问道。 “不用等了,他一般很少回家吃晚饭。” 江月萱说着,去叫两个孩子,“宝贝们,赶紧洗手,开饭喽。” 这个时候,客厅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俊美男人走了进来。 周以衍看到来人,立刻高兴地跑过去:“爸爸回来了!” 周宇墨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几天不见,你又长高了,也沉了。” 对于这个其母不详的儿子,周宇墨是很喜欢的。 阳阳看了眼满脸笑意的父子,自己默默地走进洗手间。 江月萱把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一沉。 她没有立刻追进去,因为她知道阳阳现在肯定不喜欢任何人知道他的难过。 心中对儿子的歉意更甚。 暗自呼出一口气,她的脸上是常见的淡淡的笑意,向着门口的周宇墨说道:“回来的正是时候,饭菜刚做好,一起来吃吧。” “我去洗手了。”以衍说着,从周宇墨的身上下来,也去了洗手间。 江月萱从他的手上接过他的包,对他说道:“你去换下衣服吧,你的衣服就在衣柜里。” “我马上就来。”周宇墨答应着进了屋,很快就出来。 此时,他的上身只穿这一件白衬衫,领带也摘下,领口处的扣子松了两个,露出性感的锁骨,发达结实的胸肌隐隐可见。 他的衣袖挽到了胳膊靠上一点,露出的部分看上去遒劲有力。 整个人看上去很随意,却又特别地好看。 江月萱看着他的样子,咽了下唾液。 美男就是美男,怎么打扮都好看。 她不得不承认。 周宇墨看见她直盯着自己看,唇角勾了勾,继续往餐桌走去,然后坐了下来。 两个孩子已经坐好,江月萱对李管家说道:“李管家,你也坐下一起吃。” 在周宇墨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了,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再吃。” 李管家连忙拒绝。 江月萱知道这是因为周宇墨的缘故,便用脚踢了他一下。 “夫人让你坐下一起吃,就坐下吧。”周宇墨开了口。 “是!”李管家答应了。 以衍对周宇墨回来吃饭,特别地高兴:“这是爸爸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吃饭。” 但是,他这话一说完,却冷场了,因为没有人接话。 阳阳一直都是低头吃自己的饭,连菜都很少夹。 江月萱看了,不由得心疼,便把菜夹了过去。 看到江月萱给阳阳夹菜,以衍也不夹菜了,等着江月萱给他夹。 江月萱笑了笑,也给他夹了同样的菜。 倒是周宇墨打开了僵局。 他也是先给阳阳夹了菜。 阳阳很意外,抬头看着他,轻轻说了声:“谢谢。” 然后连忙低头大口吃起来,看样子还真的有些害羞。 以衍的眼睛眨了眨,觉得眼前的情形有些怪异。 因为平时的阳阳哪里是这个样。 他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用筷子给阳阳夹菜:“你别害怕,我爸爸不吃人。” 阳阳小脸通红:“我没害怕。” 他说着,开始用筷子自己夹菜,刚想往自己的碗里放,却又停下来,放进了周宇墨的碗里,又赶紧给自己夹了。 但他没有吃,而是偷眼看着周宇墨的筷子。 见周宇墨把他夹的菜都吃了,他这才低头自己吃起来。 江月萱没有出声,但看见自己儿子的这个样,也是觉得好玩。 她的儿子竟然还有害羞的时候。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江月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计较的人,虽然对周宇墨有了心动,但从来都没有期望太多。 周宇墨今天能回来,已经出乎她的意料,看他对阳阳的态度又是那样地好,她哪里还有一点的不满。 吃过了饭,还没到两个孩子学习的时间,以衍便立刻缠上了周宇墨。 “爸爸,你会玩游戏吗?阳阳很厉害,我玩不过他。” 阳阳玩游戏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历史,虽然以衍很聪明,但想在短时间内追上来,当然不可能。 而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孩子们玩游戏的时间,所以他便这样问了。 “噢,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周宇墨感兴趣地问道。 “好多种。” “来,我看看我会不会玩。”周宇墨兴致勃勃地坐在了地上,和两个孩子一起玩了起来。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惊喜的叫声。 “你是老大?”这是阳阳的声音。 “小家伙,我的助攻手怎么会是你?”周宇墨的惊讶更甚。 江月萱听了两个人的说话,不由得进了屋,只见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相互看着,似乎都不相信对方。 见江月萱进来,周宇墨抬头看着她,满脸的不相信:“小家伙的游戏是你教的?” “我不会。”江月萱说道。 “我自己学的。”阳阳很自豪地大声说道。 江月萱一扬脸,满脸的骄傲:“怎么样,我儿子聪明吧?” 阳阳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在等待着周宇墨的回答。 周宇墨用手摸摸阳阳的头:“小家伙,好好学习,将来会有出息的。” “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阳阳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理想。 周宇墨一愣:“你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你是他的偶像。”江月萱做了解释。 周宇墨笑了:“有意思。” “这是在我的影响下形成的的,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的坏话,我真是你的铁粉。”江月萱很硬气地说道。 周宇墨转头问阳阳:“你妈妈真的总是在你面前说我好话?” 阳阳的脸色微微红一下,点着头:“嗯,还告诉我等我长大以后,要像对自己的爸爸一样对你好。” 阳阳很聪明,他这样说是有目的的,他知道周宇墨会喜欢听这样的话。 周宇墨看向了江月萱。 江月萱的脸也是一红,转头不看他。 周宇墨的眸子眯了眯,里面是一抹喜悦。 这个时候,阳阳大声说道:“老大,对方上线了,我们和他们干一场?” 周宇墨立刻说道:“来,助攻手,我们一起揍他们一顿。” 以衍羡慕地做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玩。 江月萱走过去,搂住了他:“以衍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阳阳是玩了很长时间的。” “我知道。”以衍说道,“我一定会赶上他们的。” “当然能。”江月萱拍拍他的肩膀。 看到阳阳能和周宇墨相处得这么好,她的心里是喜悦的。 她知道周宇墨是个好心的人,所以,她感激他。 到了两个孩子学习练琴的时间,周宇墨才和他们分开。 江月萱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是准备留在这里,还是去冬园。 想问,却又紧张得不知道该怎样问,便默默地看着他。 “这里有我的衣服吗?”周宇墨问道。 “有。”江月萱连忙答道,“我把冬园那边的衣服拿过来一些,内衣外衣都有,在衣柜里。” “帮我准备……”周宇墨迟疑了一下,似乎拿不定主意,“外衣三套,内衣五套。” 江月萱意外地看着他:“你要出差?” 周宇墨嗯了一声:“我一会儿就走,我先去洗个澡,你帮我准备一下衣服。” “好。”江月萱立刻答应了。 她进了屋里,把衣柜打开,很快便把衣服拿好。 她把衣服往箱包里放着,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周宇墨准备出差穿的衣服。 以前,周宇墨出差是从来都不会事先通知她,她也不知道他出差带东西的习惯是什么。 基本上是人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打电话喊她去冬园,就意味着他人在这里。 可是,今天他为什么要改变了呢? 江月萱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去想。 虽然做鸵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她现在情愿去做。 有些事情,如果想得太明白,反倒会糊涂,做错事,因为里面还有一个人的冲动的本性。 难得糊涂。 周宇墨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江月萱拿来吹风机:“我帮你吹一下。” 周宇墨没有出声,但很配合地坐在了沙发上。 “听昱滨说你的颈椎有轻微的受伤,虽然不是很重,但需要静养。”周宇墨说道。 “嗯,问题不大,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江月萱说道。 “但是,他们在给你做体检时,发现你的神经反射有异常。” 周宇墨的话让江月萱知道了为什么要让她做检查的原因,“我说我的一侧胳膊怎么感觉有些使不上劲儿,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那你这段时间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养养。” “好啊!”江月萱呵呵笑道,“反正有你给我钱花,那几个工资钱我就不用太在乎了。” “你今天去看风明昊了吗?”周宇墨又问。 江月萱迟疑一下,然后答道:“他今天到这里来了,只是和我说声再见,然后就走了。” “他来这里?没有住院?”周宇墨眉微蹙一下。 “他住院了?”江月萱一愣。 “他昨天也喝多了,胃出血。” 周宇墨说完,眸子幽深地看着江月萱。 江月萱被他说的话完全震惊:“他胃出血?那他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是我把他灌成这个样。”周宇墨虽然这样说,但语气里却是没有半点的后悔。 江月萱叹口气:“我生你的气干什么,你灌他,也得他肯喝,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那么多的酒,却还要喝,那是他自己在作。”夹肠共弟。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周宇墨浅笑,“你后来为什么自己喝那么多的酒,是不是担心我还会继续灌他?” 江月萱用手敲了下他的脑袋:“你怎么不说我在担心你呢?” “你会担心我吗?”周宇墨幽幽地说道。 “不会。”江月萱立刻回答,“你这样问我,就已经认定我不会了,所以,我替你答了吧。” 话这样说,心里便开始带了些许的气。 但是,这样一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便彻底冷了下来。 头发吹完,周宇墨动作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沙尘落来接他。 就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江月萱鼓足勇气说道:“一路平安!” 想到周宇墨要离开,她不想让他带着满肚子的气走。 但是这样风气氛,竟然让她连说这四个字都觉得有些难。 周宇墨微笑着点点头:“在家好好养病。” 两个孩子从楼上跑了下来。 “爸爸,你走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这是以衍在抱怨。 他虽然抱怨,却是第一个冲了过来:“爸爸放心吧,我和阳阳会好好照顾好妈妈的。” “老大,再见。”没有玩游戏的阳阳似乎还是有些拘谨,说这话时,声音小小的,小脸又红了起来。 周宇墨各自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好好照顾妈妈。” 周宇墨走了,孩子们重新回自己的屋里,江月萱和李管家打了个招呼,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宇墨就这样突然回来,然后就这样走了,她总是感觉什么东西不同。 他一切做得都很好,好到让她有些不适应,可是,这心里的感觉怎么就不是他做得很好的感觉呢? 还有,他总是揪着她和风明昊之间的事,也是让她心里郁闷。 她都告诉过他,她与风明昊是不可能的,可他乱吃什么醋! 男人这种动物真的挺气人,明明不爱,却还是这样占有欲极强。 望着空空的屋里,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是空的,无依无靠的。 …… 第二天,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之后,江月萱便觉得很无聊。 李管家要去市场买东西,她便跟了过去。 回到家里时,已经十点多钟。 正在无聊之中,她接到了施昆仑的电话。 “干爹!” “你怎么样了?我昨天听孩子们说,你有病住院了。”施昆仑关心地问道。 被老人这样一问,江月萱感到惭愧。 自从上次认了干爹,她竟然都没有再去看老人家,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去。 虽然她有理由这样做,但还是有些过分。 “我没有事,您放心吧。”她说完,反问道,“我正想问您,您什么时候有空,还想过去看看您。” “我现在就有空。”施昆仑连忙说道。 “那我现在就过去看您。” 江月萱总算找到可以做的事。 她和李管家打了招呼,拿下颈部固定器,便开车出去了。 那个东西不能戴,否则会吓到老人的。 在路上,她去了趟茶庄,买了上好的茶叶,做为礼品。 上次去施昆仑家,她知道他也是喜欢喝茶的人,所以给他买茶叶。 施昆仑知道她要来,早早地就到院子大门口去等待。 对于江月萱买的小礼物,他很高兴的收下了。 外面的天气很好,两个人坐在花园里,慢慢说着话。 “你是什么病?” 施昆仑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江月萱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不是病,是因为我贪了酒,而我对酒精有些过敏,才会这样。” “还真是巧了,卉嫣也有这个毛病,少喝一点没有问题,再多喝一点,就全身起疙瘩,很吓人的。” 施昆仑感叹道。 “让您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真的可能是她的女儿了。”江月萱笑道。 看着江月萱那明媚的笑容,施昆仑更加动容:“你现在的样子更像了。” 江月萱突然收起了笑容:“您有卉嫣女士的遗物吗?” “什么遗物?” “比如头发什么的。” 施昆仑眼睛一亮,十分惊喜:“你是想和她做dna鉴定?” “因为我也是很好奇,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撞脸也会有,但是这样的几率还是很小的。”江月萱说道。 “那……”施昆仑欲言又止。 “您想说什么?” “我也想和你做一个父女鉴定,不知道你是不是很在意。” 江月萱笑道:“无所谓的,反正也是做一次,干脆就都做了。” “走,我给你拿东西去。” 施昆仑高兴地站起来,带着江月萱往里面走去。 他又将江月萱带到贴满卉嫣照片的房间了,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匣子。 那里面放了一些东西,其中是一个绸缎包裹起来的。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缕头发。 “这是卉嫣的头发,那次,她为了参加钢琴比赛,她剪发明志,留下了这缕头发。” 施昆仑语气虽然沉重,但更多的是感叹。 “她也会弹钢琴啊。” “我们从小就一起练琴,她弹得比我还好,可惜,……”施昆仑神色黯然。 江月萱也感到了可惜。 是怎样的一场情殇,竟然毁了一个钢琴家! 施昆仑不说,她即使好奇,却也不好意思问。 江月萱拿了三个人的头发,去做dna测定。 她只是做了匿名测定,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三份标本来自何人。 她自己并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只是看到施昆仑一看到她,就是那样地激动,她就想把这件事有个最后的结果。 如果结果否定,老人也不必总是抱着这样的幻想。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觉得没有希望的幻想,一旦破灭,对人也是会有很大伤害的。 但她会对老人家好,真正做一个他的女儿。 老人对爱情的这份痴情,还是很让她感动。 她没有把标本拿到晨风医院去做鉴定,而是找了医大遗传学基因测试室,因为那里有她认识的朋友。 把标本送到之后,她往回走。 遗传室在五楼,她沿着楼梯自己下了一楼。 一楼是门诊部,化验室,药局都在这里。 因为无事可做,她走得并不急,边走边四处张望。 虽然她也是在医院工作,但她对这里不是很熟悉。 于是她借此机会准备逛一逛。 到处都是看病的病人,相当繁忙。 她比较了一下,得出结论,这里的管理没有晨风医院好。 正在走着,她听到有人这样大声喊道:“请下面的人过来去化验结果。” 这个与她无关,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忽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冯波!” 该不会是那个冯波吧。 她好奇的看了过去,想看看这个冯波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光鲜亮丽的衣服,一看就是很有档次。 “还真的是她!”江月萱十分意外。 像江波这样身份的人,有病还不应该去晨风医院,怎么会到这里? 冯波也注意到了江月萱,对她笑了笑,还有一丝的鄙视。 “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冯波说道。 “好。”江月萱答应着,站在那里。 很快,冯波便取回了化验单,她的脸上是惊喜的笑容。 “我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她有没有怀孕 听了冯波的话,再看她那欣喜的样子,江月萱的心“咯噔”一下。(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孩子应该是周宇墨的。 他们两个人前段时间去了夏威夷! 她又想起黄依依给她发的那些照片。 那张冯波枕在周宇墨的腿上。温柔地摸着她的脸的照片尤其让她感到心塞。 她不想计较的,可是…… 她也是女人,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后来那些照片并没有像黄依依所说的那样发出来,这件事应该是被压下了,可见周宇墨对冯波的保护。 “这是我和宇墨哥的孩子。” 冯波骄傲地宣布道。 冯波的话证实了江月萱的猜想,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惊奇,看上去非常平静,仿佛对冯波说的事根本就不在乎。 但她知道,此时,她的脑子在嗡嗡直响,混乱地很。根本就无法思考任何的事,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开口问。 她静静地看着冯波,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 冯波那肆无忌惮的笑容在她的眸子里变得扭曲,让人憎恶。 脑子里有个声音如同魔鬼一样地在向她呼喊:揍这个不要脸的小婊砸! 但是,她只是把握紧的手握得更紧,仍然没有动。 她走了。走得很狼狈,其实她是在逃,她不想再看到冯波那张让她恶心讨厌的脸,更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 偏偏地,冯波却不想放过她,跟了过来,然后超过了她。 “你走那么急干什么?” 江月萱猛地停住脚步,语气冷冷的:“你还有什么事要说?要说就赶紧全部说完,我还有事。” 冯波一脸无辜:“我也要去停车场,想和你同路。” “我不会与你同路。”江月萱说完,转身准备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冯波拦住了她,讥讽地说道:“你是不是听到我有了宇墨哥的孩子。心里不舒服了,有些受不了了,看来宇墨哥是高估了你,说你才不会在乎他心里想着别的女人,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痛苦。” 尼玛,他还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没有心的机器人了。 江月萱在心里腹诽了周宇墨,冷冷地说道:“他说得很对,我是不在乎。” “别演戏了,你刚才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你!”冯波讥笑,“你这个女人可真是一个心机婊,连宇墨哥都被你唬过去了。你这样做就是为了可以留在宇墨哥身边,你可以骗他,但骗不了我!” 江月萱本来想说,是周宇墨不肯和她离婚。 但是,她没有这样说。 即使她那样说冯波也不会相信。 “那又怎样?我就是愿意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多的女人都想这样,但就我成功了,就连你也不行!”江月萱故意气她道。 冯波冷哼:“我不行?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真正留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你在宇墨哥的心里什么都不是,连个小三都不如!” “呵呵!”江月萱还她讥讽的冷笑:“可是,我是他的合法的妻子,无论是法律还是社会都承认。而你却只能是一个无耻的小三,被所有的人嗤笑。”夹欢贞才。 她叹口气,怜悯地看着她:“小三做的你这个份上,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冯波有些气急败坏,因为江月萱的话触到了她的痛处,“我和宇墨哥从小就认识,我五岁,他十岁的时候,就曾答应过我,要娶我为妻,小三是你!”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娶你?”江月萱反问。 冯波笑了:“这个你还不清楚?我问你,你现在为什么不公开你的身份?你以为周太太这个身份只是一种荣耀?你今天敢公开身份,明天你就会寸步难行,后天你就会绑架,大后天说不定就会被人撕票。” 她停了一下,见江月萱的脸色果然有变,心里得意,继续说道:“你说,宇墨哥怎么会舍得让我过这样的生活?他说,他只能与不爱的女人结婚,比如你,其中的原因还需要我继续说吗?换句话说,他永远都不会爱上你!当然,他也有可能会和你离婚,不过那可不是他会爱上你,而是因为他已经厌烦了你。” 江月萱没有说话。 她没有话可以再反驳冯波。 冯波越发得意:“他说,会在我过生日的时候,给我一个特殊的礼物,这个孩子就是他给我的惊喜。” 冯波说着,两只手放在她看上去还平平的腹部,但脸上的幸福却是真的,绝对不是装的。 江月萱却是越来越无法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那份平静在被逐渐地瓦解。 冯波知道自己的话在起作用,继续说道:“其实,我这也是有些可怜你,所以想劝你一下,明白的话,趁着宇墨哥还没有发现你在欺骗他,赶紧和他离婚。宇墨哥心眼好,不会亏待你,会给你足够你后半生用的钱。否则,你和他待太长的时间,难免会爱上他。宇墨哥对爱上他的女人很烦,觉得她们缠人,会很不留情的。”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好了,我要和你说的话全说完,再见!” 她说完便扭动着腰肢,挺胸抬头地走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江月萱却是如同全身的空气都被抽空了,没有力气再迈动双脚。 这一仗,其实是她输了。 但是,她不是输给了冯波,而是输给了自己。 冯波的话让她不得不再次正视自己的心。 保护着她的心的那层外壳碎裂以后,她已经无法在修补。 她的心被人再次偷走了。 她很蠢,她真的要在同一个地方再跌上一跤。 而且是在她完全明了的情况下。 明明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可是,她就是抑制不住前行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深渊里迈进! 不能,她不能这样! 她一定要自救! 可是,有谁可以告诉她,她该怎样做! 见旁边有个空椅子,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怔怔地坐在那里,大脑全空,一直到听到手机的声响,她才仿佛是突然惊醒。 是李管家打的电话:“夫人,我想确定一下,你是直接去接孩子们吗?” 江月萱猛然想起了这件事。 “现在几点了?” “已经三点多了,幼儿园四点放学。”李管家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江月萱暗自叫道糟糕。 “李管家,我现在在附属一院,离幼儿园太远,估计在四点钟赶不回去了,还是麻烦你去接一下他们。” “那没问题,时间还来得及,我一会儿就去。”李管家说道。 不过,她已经听出江月萱的非常不好,而且还去了附属医院,担心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去了那里?” “没有什么,我是过来办点儿事,用的时间长了一些,所以赶不回去了,不过,我很快就会回家的。”江月萱说道。 “现在路上车多,您要小心。”李管家嘱咐道。 “知道了,谢谢你。” 收起手机,江月萱又在继续想着冯波的那些话,想着她怀的那个孩子。 其实,即使冯波不说,她也不是不明白这些,周宇墨对冯波有多么在乎,从鲁昱滨曾经告诉过她的话当中,她已经明白,只是当这些被血淋淋地揭开后,那伤就痛了。 想起周宇墨曾经说过的,他会忠于他们的婚姻,不会婚内出轨,江月萱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笑。 他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了。 这个男人还真的有些渣,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也能说出来。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他正在生病,大脑短路了。 她倒不是很谴责他这样做,毕竟他也曾经对她说过,他不会因为与她结婚便会真的收敛自己。 若不是他那次那样说,她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去想这样的事。 以为他说了,她便信了,于是就有了期望,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失望。 怎么想,她都是没有办法接受周宇墨身体出轨这件事,真是tm的膈应! 这个和是不是已经爱上了他没有关系。 也难怪周宇墨现在已经不粘她,人家已经有了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 江月萱自嘲地笑了笑。 做了几个深呼吸,自我感觉似乎好了一点,便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回家晚了,儿子又该担心了。 但是,她只走了两步,却是猛地站住。 生理…… 她…… 她的生理周期……! 她这个月的月经一直都没有来! 她在紧张地计算着日期。 她与周宇墨最后一次在一起是那个星期三,就是她认施昆仑做干爸的那一天。 那天,周宇墨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怒气,把她折腾得够呛,然后就带着冯波去夏威夷了。 这样一算,那个时候正好是在她的危险期! 江月萱全身都冒了冷汗! 因为她一直都是用上环的方式避孕,这些年来也没有出过问题,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这件事。 和周宇墨有了夫妻之实以后,因为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她当然必须有避孕措施。 开始,她是有吃药的,但她对药物的反应特大,所以她去上了环。 还好,她对上环没有什么反应,这两年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她也知道,带环怀孕也是非常常见的意外怀孕。 难道她中标了? 她立刻向外走去,准备去买验孕棒测一下。 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中音,还带着惊异和试探:“江大夫!”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喊她的人。 高高的个子,戴着眼镜,儒雅温润。 竟然是鲁昱滨! “鲁院长,你怎么来这里了?”她诧异地问道。 “我是来办点儿事,你呢?”鲁昱滨反问。 “我是来看一个朋友,她在这里住院。”江月萱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怎么不介绍他去咱们医院?这可不是你这个总裁夫人应该做的事。”鲁昱滨调侃地说道。 “是啊,我刚才还扒他,说他不够意思。”江月萱笑嘻嘻地说道,好像是真事。 鲁昱滨转了话题:“这两天在家休息得怎么样?身体好一些了吗?” “好了,否则我能这样到处乱跑吗?”江月萱说道。 “但是,你颈部的那伤也不能太掉以轻心,那个位置不好。”鲁昱滨这话是认真的。 “我知道,所以我平时都是戴固定器的,连睡觉都戴着着,但出来办事,就不想戴了,太惹眼,让人看着不舒服。”江月萱解释道。 “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不用急着回去工作,在家多休息一会儿。”鲁昱滨说道。 “嗯。” 鲁昱滨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和明昊以前就认识?” 江月萱淡淡地一笑:“你大概应该听明白了,我们以前谈过恋爱,后来分手了。” “难道你就是那个让明昊一直都放不下的那个人?” 江月萱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我已经放下了他。” “你是因为宇墨才和明昊分手的吗?” 鲁昱滨一直都在追问,江月萱笑道:“鲁院长怎么这么喜欢打听这些事?” “因为我对事情里面的女主很感兴趣。”鲁昱滨毫不掩饰地说道。 江月萱抬头看着他,一点都不回避他的眸光:“你真的觉得我们有可能?你可是宇墨的兄弟,你不怕因此你们兄弟都没得做?” “是他不要你了,难道还不允许我要你?”鲁昱滨反问。 江月萱还是摇头:“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因此失去你这个兄弟,他是很在意你们的。”江月萱答道。 鲁昱滨的眸光一沉:“你这么地在意他?” “嗯。”江月萱不否认,“因为我感激他,他为我做了很多,而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甚至连一顿好吃的饭菜都做不出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因为我而生气。” 鲁昱滨没有说话,眸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去停车场?” “嗯。” “那我们一起走吧,我也是去取车。”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大门处。 鲁昱滨快行一步,推开了门,让江月萱先行。 “谢谢!” 江月萱客气地说完,也不谦让,走了出去。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鲁昱滨问道。 “陪孩子。”江月萱回答道。 “你对宇墨的那个儿子真好。”鲁昱滨幽幽地说道,听得出里面的特别的意味。 提到孩子,江月萱的神采都飞扬起来:“以衍对我也特别地亲,和我儿子一样地对我好,我真的觉得那就是我的孩子。” 鲁昱滨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哪个孩子都是你的孩子啊?” “啊?”江月萱没有明白他的话。 鲁昱滨说道:“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你,还是在儿科门诊,一个孩子来看病,因为家长没有照顾好孩子,你在训斥人家,好像那孩子是你的,那家长是后妈后爸,当时就觉得你特好笑。” 应该说,当时她就是这样住进了他的心。 江月萱一窘,“我是有这个毛病,孩子无论怎么闹,我都不觉得烦,但一看到哪个家长对孩子不好,我就好脾气就没有了。” 鲁昱滨看了下手表,然后说道:“今天晚上让我请你吃一顿,不知你是否赏脸。” “不赏脸。”江月萱拒绝得很彻底。 都那么明白地表白了,她再怎么蠢,也不会与他再有瓜葛。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周宇墨的兄弟,她不会这样地介意。 就是想和他发展一段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她就是在意了他的这个身份。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只不过是想谢谢你帮我吸毒之恩。”鲁昱滨倒是没有怎么恼。 他对江月萱这样的反应,只觉得是正常。 江月萱淡淡地一笑:“如果真的有那个心,那就等大老板回来后,请我们俩个人吧,或者把所有的兄弟都带上也可以。” “好吧。”鲁昱滨点头,没有再继续坚持。 两个在停车场分了手,各自开车离开。 江月萱则找了一个药房,买了验孕棒,准备回去用。 等她到家的时候,李管家已经把饭菜做好,等着她。 “夫人干什么去了,整整忙了一天,你要在家多休息的。”李管家一边替她拿着包,一边说着她。 两个孩子听说她回来了,都跑了出来,阳阳手里还拿这颈部固定器,语气很生气:“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连这个都不戴,就往外跑。” 江月萱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觉得戴那个出去,太难看了,全大街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那你就在家好好养病,等养好病再出去,这么大的人,还是让人操心。”阳阳像训斥孩子似的说着她。 江月萱看着李管家:“我是他的妈妈吗?” 李管家只是笑,还白了她一眼:“你看你,竟然让儿子说了,是有些不听话,养病都不能老实地在家呆着。” 第二天一早,江月萱醒来之后,要去洗手间解手。 人刚刚坐在马桶上,突然想起要验是否怀孕的事,连忙起来,取了验孕棒和装小便的小瓶。 将验孕棒放进尿液里之后,她去刷牙洗脸。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去看结果。 转过了头,她竟是有些迟疑。 她现在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结果。 但更趋向于没有怀孕。 但是,她很担心。 如果结果是阳性,那她该怎么办? 可以说,这个孩子来得可真的不是时候。 拼着左右要来一刀,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眸光落在了验孕棒上,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棒上只有一条杠! 看来是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的内分泌失调,月经不准了。 再说,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以前,有阳阳的时候,她可是折腾得够呛,妊娠反应特别严重的。 这么一想,她便不再担心,将验孕棒扔进了纸篓里。 …… 江月萱送孩子们去上幼儿园,李管家便留在家里收拾。 她去了江月萱卧室里的洗手间,准备换一下装纸的塑料袋。 就在她去拿纸篓的时候,眼睛却是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东西。 那是江月萱扔的验孕棒。 李管家对那棒上的杠杠看了又看,然后心花怒放! …… 江月萱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阳阳临下车的时候,转头对江月萱说道:“你今天哪里都别去,回家休息。” “妈妈,你也得听点儿话,要不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不上幼儿园了,在家看着你。”以衍威胁道。 江月萱笑了,很开心:“知道了,你们这一道上一直都在念叨这点儿事,都快成老太婆了。” 等孩子们进了幼儿园的大门后,她便开车回家了。 她也觉得自己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心力交瘁的,身体是很差劲。 李管家见她回来,立刻将水果盘端了过来。 那是满满地一大盘,里面的水果足有六七样。 有甜味五酸味的西瓜,哈密瓜,荔枝,也有带着酸味的樱桃,葡萄,苹果和桃,还有特酸的山楂和草莓。 “夫人,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口味的水果,所以我就多买了几样。你尝尝,看你喜欢哪种,告诉我,我再给你买。” 江月萱笑道:“哇,这么多的水果,哪里一下子吃得完。” 她接过了水果盘:“我争取把这些都消灭掉。” 见江月萱如此地喜欢,李管家非常高兴:“好啊好啊,多吃水果没有坏处。” 她又问道:“夫人中午想吃点儿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冰箱里不是还有剩菜剩饭吗,到时候用微波炉热一热,够咱俩吃的。”江月萱随口说道。 “那怎么行,你怎么可以吃剩饭剩菜。”李管家坚决反对。 江月萱于是说道:“那你就看着做,反正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好,那我就替你拿主意。”李管家说完继续忙自己的了。 江月萱也没有闲着,不去上班,她正好可以查资料,整理试验结果,起草论文。 她一边做着事,还不时地往嘴里放着水果,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那一大盘的水果竟是让她吃得不剩多少。 李管家上来喊她吃饭,她还没觉得怎么饿。 而李管家看到她那样地爱吃水果,心里的高兴就又增加一分。 夫人肯定是怀孕了。 总之,在她看来,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怀孕挂上边。 来到餐厅的江月萱,看着桌子上好几样菜,有些纳闷:“就咱们两个人,你怎么做这么多?” “没有关系,你尝尝,看看喜欢吃哪个,然后就多吃一点。”李管家说道。 江月萱想,李管家这是把大宅那边的习惯带过来了。 不管是几个人在吃,总是会做出一桌的饭菜。 可是,这里又不是大宅。 在那里,剩下的饭菜自然有下人们帮着吃,可这里哪里有那么多的人帮着吃,这剩下的饭菜还不都浪费了? 但想到李管家那么辛苦地做出来,她又不好意思说她。 “来吧,你也吃,我们使劲吃!”江月萱笑道。 李管家已经基本习惯和她一起同桌吃饭了,她一边吃,一边观察着江月萱喜欢吃哪样菜,结果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江月萱那样菜都吃,而且看上去都是那么地香。 吃完之后,江月萱打了个饱嗝,苦着脸看向李管家:“这样下去,我非胖成肥猪了。” 李管家很感叹:“夫人真是有福之人,竟然什么都吃,不忌口,也不挑食。” “是啊,阳阳就总说我,只要不是可以药死人的药,我都吃。”江月萱呵呵笑道。 撑得不行,江月萱只好出去散步。 散完步,回来之后便继续她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管家上来,见她一直都在电脑前,便又担心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夫人,你这样一直坐在电脑旁,对身体可是不好,那电脑有射线的。” 江月萱笑道:“没有关系,这点儿射线不算什么。” “可是,……” 李管家还想劝说她,被江月萱截住了话,解释道:“我现在要趁着有时间把论文写出来,要不上班后时间就不够用了,还得熬夜。” 李管家一听还得熬夜,就更不答应了:“那夫人就别去上班了,去医院那个地方,到处是病人,要是把传染病传染上了怎么办?” 江月萱只觉得李管家很怪,于是问道:“李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没有啊。”李管家很坦然,“您怀孕了,我得好好地照顾你。” 江月萱眉蹙一下:“我没怀孕啊,今天早上才测的,是阴性。” “可是,我今天早上看到的,您是怀孕了。”李管家很肯定。 江月萱的心一提。 难道是早上看的时间短,所以没有完全出结果? “那我再测一下。” 江月萱说着去了洗手间。 她用个小瓶接了小便,然后将验孕棒放了进去。 两个人便都等在洗手间的门口,四只眼睛都在盯着看。 一点点地,第一条杠开始显现。 “出来了,出来了。”李管家高兴地喊道。 “一条杠不行,必须是两条杠。”江月萱解释道。 “对,对!”李管家立刻同意,“我今天早上看到的就是两道杠。” 她们继续等。 又过来一分钟,还是没有看到第二道杠。 “你看,我说不是吧。”江月萱说道,心中也是再次松口气。 “再等等!”李管家还是不肯放弃。 “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再测一下,早上的结果准。”江月萱说道。 “好吧。” 李管家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她临离开前,又看了眼验孕棒,惊喜地叫起来:“夫人你看,出来了,出来了。” 江月萱转头看去。 果然,第二道杠开始显现出来,但很浅。 “这个应该是假阳性。”她解释道。 “明天早上你一定记得再验一次,不行就去医院验,这个可不能马虎了。”李管家说道。 “我会注意的。”江月萱答应道。 尽管如此,在晚上的时候,李管家还是按照江月萱怀孕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江月萱因为中午吃多了,所以晚上就没有吃进去多少,倒是两个孩子吃得很香。 晚上临睡觉前,李管家又上来叮嘱一番:“夫人,明天早上别忘了检查怀孕的事。” “不会忘的。”江月萱连忙答应了。 她心说,如果她不好好答应,李管家估计会晚上睡不着觉了。 在这点上,她又佩服起爷爷。 爷爷很会识人和用人,他培养出来的人,都忠心耿耿地为他做事,即使是他去世了,还是这样地忠诚。 早上,江月萱醒来,去了洗手间。 她接好了小便,把验孕棒放了进去,正等着结果,听见了有人敲门。 章节目录 第99章 亲子鉴定结果 江月萱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敲门的人肯定是李管家。--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打开了门。 果然是她。 “我是听到你这屋里有了动静,知道你醒了,才来敲门的。”李管家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进来吧。我正在等结果。”江月萱说道。 两个人一起去了洗手间。 当她们看到验孕棒之后,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李管家高兴得直叫好:“太好了,太好了。” 江月萱却是没有半点的喜悦,一脸的愣怔。 竟然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夫人,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李管家只当她是太高兴,太意外才会这样。 江月萱却是脸色变了变,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急切地对李管家说道:“李管家,我求你一件事,我怀孕的事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讲。” “连少爷也不告诉?”李管家不解地问道。 “对。尤其不可以告诉他。”江月萱肯定地说道。 “可是……”李管家很想知道是为什么。 “这里的确是有原因,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江月萱说道。 李管家很不情愿地:“虽然我可以答应你,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妥,少爷应该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也是他的孩子。” 江月萱脸色一黯。 只怕他未必会相信。 但她又无法对李管家说。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老板,以后你会明白的。”江月萱说道。 李管家叹了口气:“按理说,这事不仅要让少爷知道,而且还应该让老主人知道。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当初,你和少爷结婚后,老主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少夫人怎么还没有怀孕。他是多么地想看到你和少爷的孩子啊。可惜,他没有看到。” 江月萱没有接话。 当年爷爷的确总是问她,问她为什么不怀孕。而她一直都是沉默不语。 为了确定是否真的怀孕,江月萱上午便去了另外一家医院,用假名做了一个血液检查。 在等待的时候,她还是在想她应该怎样做。 想来想起,她还是一个结论,那就是如果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不能要。 无论怎样,这个孩子都不能要。 如果周宇墨知道她怀了孕,恐怕真的会想她在以此缠着他。 没有冯波怀孕的事,她不是不奢望可以和周宇墨这样继续过下去。 虽然觉得周宇墨说的那些话是为了安慰她,可怜她才那样说的,可是。那样的话又怎么不会让她心动。 即使他不爱她,还可以这样地为她着想,她又怎么会舍得放弃他。 她一直都在挣扎。 但冯波让她明白,她的确是痴人说梦。 退一步讲,即使她不与周宇墨离婚,也应该为他生个孩子,但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虽然现在科技很发达,最后会证明这个孩子是周宇墨的,可是,她真的能承受得住怀孕期间,来自周宇墨的压力? 在心情这样不好的情况下,强留这个孩子,会不会对孩子的生长很不利? 她没有把握会给这个孩子幸福。状找丽巴。 这和阳阳不同。 那个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担心过给不了孩子幸福,而阳阳的存在,就是她生活下去的勇气,她的心情是愉快的,正因为如此,阳阳才会是这样一个阳光的孩子。 虽然就这样将一个生命扼杀在摇篮里,未免心太狠。 可是,她也是看多了把孩子生下来,却没有办法给孩子幸福的事情。 两者相比,究竟哪个才算真的心狠? 终于,有化验结果出来了。 她拿到了她的化验结果。 结果是肯定的。 她已经不再意外。 和她一起拿结果的人有好几个,都是做同样的化验检查。 拿到结果,有的人欢喜,有的人默默而去。 欢喜的也不全是因为怀了孕,不想自己怀孕的人看到自己没有怀孕,也是同样地高兴,放下了心里的负担。 但是,有个女人却在看完化验结果之后,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 江月萱拿出自己的纸巾递给了她,拉着她做到了墙边的椅子上。 虽然她自己还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但是她还是看不得其他人如此地难过。 至少,她还不用这么地崩溃吧。 “我又没有怀上。”那个女人哭着说道,“这次,我丈夫肯定会和我离婚了。” “就因为这个,你丈夫就要与你离婚?”江月萱不满地问道。 虽然孩子是每个家庭都期盼的,但因为对方不孕就要离婚,还是让她看不起。 “当然了,不能生孩子,还是一个女人吗?”那个女的哭着说道。 “你们去医院做过检查吗?”江月萱又问。 “做过,医生说我没有问题,可就是怀不上。这次我的月经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来,我以为已经怀上了,结果还是没有。”女的答道。 江月萱眉微微蹙了一下:“你丈夫有没有做检查?” “没有,一个大男人,还会有什么问题,他做那事可猛了。”女的说道。 “可是,那也不等于他没有问题,你应该让他来做检查。”江月萱劝道。 女的声音小了起来:“其实,医生也是对我说过,可是,每一次我刚提,他就跟我急。” 江月萱叹口气:“也许真的是他的毛病,不孕绝对不只是女人的问题,好多也是男人的问题。” 那女的似乎也是有些心灰意冷:“那我再对他说,如果他还是不同意,他家里为这事让我和他离婚,那就离吧。” 她说着,就要撕那化验结果。 江月萱心一动,有了心计。 “先别撕!”她叫道。 “为什么?”那女的看向她。 “你可以把你的化验结果给我吗?”江月萱问道。 那女的好奇:“你想要这个干什么?” 江月萱苦笑:“我和你正好相反,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已经怀孕。” 那女的摇头:“这事整的,你不想要,却要怀上,我想要,却是没有,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她把化验单给了江月萱。 江月萱把她的化验单收了起来,然后拿着自己的去医生那里复诊。 “这个孩子想要吗?”医生问道。 “不。”江月萱说道。 “是意外怀孕?” “带环怀孕。”江月萱叹了口气。 医生也是常见这样的情况,只能同情地看着她:“中奖了。” “是啊!”江月萱苦笑道。 一对夫妻只可以生一个孩子,意外怀孕对女人来说就是要遭一次罪。 做过人工流()产的女人绝对不是少数人,医生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就安排手术吧。”医生查看着手术预约表,高兴地说道:“你运气不错,如果愿意,今天就可以做。” “那就做吧。”江月萱没有什么犹豫地就答应了。 “可是,”医生却是犹豫了,“就你一个人?你丈夫陪你来了吗?” 江月萱低眸:“我没有告诉他,他还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这样啊!”医生说这话时,拖了一点儿长音,语气有点意味不明。 现在,她开始怀疑江月萱的话。 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来这里测试是不是怀孕,然后又马上就要做手术拿掉这个孩子,那背后一定有故事。 “你确定自己可以做得了主?”医生再问。 江月萱没有抬头:“可以。” 但是她的语气却不硬气。 “要是那样,我这就去给你安排。”医生说着,拿着她的病历走了出去。 时间不长,她就回来了:“已经安排好了,你的手术是下午两点,这个期间你可以去吃点儿东西,提前半个小时过来。” “好,谢谢你。”江月萱答应着,要站起来。 医生一边看着她的病历,一边问道:“以前做过没有?” 她在完善整个病历,因为这是一个需要手术的病人。 “没有。” “那有孩子吗?” “有,有个儿子。” “对了,给你做手术的时候,也会同时把环拿出来,以后如果你想带环,得等到身体恢复后,再重新带。”医生说道。 “这个我知道。” 医生又问了一些相关问题后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就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会结束。” “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江月萱简单而机械地回答着。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交钱了,有医保吗?” “没有,我自己付。” 医生没有再多问,给她开好了单子,交给了她。 江月萱出来后,去了交款处,把手术费交了。 一切做完,她回到自己的车里。 看了下时间,现在才十点,便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干什么了。 她就那么地坐在车里,没有启动车子,人有些茫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响了起来。 是李管家。 “夫人,您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吗?”李管家问道。 “出来了。” “结果是什么?是不是阳性?”李管家声音都提高了,可以听出她的紧张。 “不是。”江月萱说完这两个字,突然感觉自己全身无力。 “怎么会这样?”李管家的失望听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两条杠,怎么会没有怀孕?” “那是假阳性。” 但李管家还是不肯放弃:“那化验结果会不会是假阴性?” “不会的。”江月萱语气肯定地说道。 “唉,我都把香炉准备好了,就等结果出来,我好焚香祷告,告诉老主人呢。”李管家一个劲儿地叹息。 和李管家通完话,江月萱把车座调了一下,向后仰靠着。 她哪里也不想去了,只想等手术的时间到。 她闭上了眼睛,却又睡不着,人有些焦躁。 拿出,想随意浏览一下,微信也好,qq也罢,就是想找点可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儿的事情做。 好长时间都没有去周宇墨的粉丝群了,她上了qq。 却发现,里面也是一派萧条。 “好久都没有听到周宇墨的消息了。” “你们有谁有他的最新消息?” 这是里面最常问的话。 还是无聊! 江月萱不看了。 她又闭上了眼睛。 人有些晕晕的,晃晃悠悠的,仿佛是在天空中飘荡,如同白云一样。 放眼望去,看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到处是白茫茫的。 她不知道该去向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就这么飘来飘去的,人也是忽高忽低。 一个小小的小黑点出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似乎要向她飞来。 但是,那个小黑点移动得特别缓慢,仿佛在经历着千山万水,万千的阻隔。 渐渐地,那个小黑点越来越近,幻化成一个漂亮的小仙子,身后是霞光普照。 小仙子飘到近前,满脸的泪痕。 她的樱唇微启,却是她熟悉的的铃声。 江月萱一下子醒了。 她接了电话。 “江大夫,是我,小庞。” 小庞是她昨天找的人,帮她进行dna检测的。 江月萱惊喜:“是不是结果出来了?” “是,你来取一下吧。”小庞说道。 “这么快?”江月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她的了解,结果最快也应该是明天。 “我让人把你的样本做了加急处理,现在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但最后的结论报告还是需要等一下。” “结果如何?” “a与b和c的是母女和父女关系,这个你可以告诉你的那个朋友,孩子是他们的,没有弄错。” 江月萱在求小庞做测定时,告诉他这家的父母怀疑孩子被医院弄错,所以要做一个dna测定,不过不是正式的,就是想先知道一下结果,然后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江月萱听了这个电话,人有些傻了。 这个绝对不在她的预想中! “我现在就去找你拿结果去!”她说着,把座位调好,启动了车子。 车子走到半路,再次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她这才想起手术的事。 “对不起,今天我先不做手术了,如果需要,我会再联系。” 说完这句话,她如释重负。 …… 拿到了报告,江月萱仔细看着上面的结论,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确定没有搞错?”她问道。 小庞不忿地说道:“你可是太小瞧人了,这么怎么会搞错。” “可是,这不应该啊。”江月萱说道。 “这有什么不应该,孩子长得和父母不像的人多了,因为这个原因到我们这里来做亲子鉴定的人也多了,但出问题的却非常少,有了就算是新闻一件。”小庞见怪不怪。 “那我感觉把结果送过去,麻烦你了,以后请客。”江月萱说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小庞答应了。 江月萱开车往施昆仑住的地方去。 按下门铃之后,施昆仑家的佣人出来给她开门。 “施先生在家吗?”江月萱问道。 佣人已经认识她,“是小姐来了,先生在家,您快请进。” 江月萱上了楼,见施昆仑正在那个有卉嫣照片的房间里坐着。 人什么都没有干,只是看着那些照片。 施昆仑看到江月萱,非常高兴,但没有主动问起亲子鉴定的事,因为江月萱告诉过他,最快应该是明天看结果。 “月萱,你今天怎么来了?” 江月萱定定地看着他,神情很激动,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地称呼他了。 “我是来送dna鉴定结果的。”她说道。 施昆仑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这么快结果就出来了?” “嗯。”江月萱点头。 “结果是什么?”施昆仑看着她的神情,心情也开始激动起来。 江月萱从包里把报告单递了过去。 施昆仑连忙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便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将江月萱搂住:“你真是我的女儿,真的是!” “爸爸!” 江月萱轻轻地叫了一声,也是把他搂紧。 巨大的喜悦,让两个人都无法自己,父女俩抱头痛哭。 施昆仑一生孤独,江月萱虽然有所谓的父母,却是形同虚设。 现在,两个人意外相遇和重逢,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有人从门口经过,看见这样的情形,不由得诧异。 干爸和干女儿这样搂搂抱抱地,真的好吗? 主人这是要来个忘年黄昏恋? 可是,人家都有儿子了,那就意味着也有老公了,情况不对啊。 施昆仑看见了佣人,立刻对她说道:“把家里所有的人叫进来,我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 得,这是要他们接受这位干女儿做女主人了,身份变得可真快。 先生,你这是要晚节不保啊。 佣人心里嘀咕着,还是去叫人了。 施昆仑则拉着江月萱的手:“走,我们一起去大厅。” 江月萱只好随着他,挽着他的胳膊一起下了楼。 施昆仑平时一个人单住,所以伺候他的人并不多,一共有六七个下人,各司其职。 见他们两个人亲密地挽着胳膊一起下楼,更确切地说是江月萱在扶着施昆仑,心里也都是非常诧异。 干爸和干女儿,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施昆仑坐了下来,江月萱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的手还是握着,是施昆仑不肯放开。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施昆仑激动地说道。 我们知道,您与这为江女士的关系要发生改变,是要我们称她做女主人? 这位江女士可真是厉害,才多长时间,就把先生的心拿下了。 曾经有多少个女人做梦都想进到这里来啊。 “月萱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我们已经做了亲子鉴定。” 立刻,所有的人的脸上都现出震惊的表情。 先生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他们还真是不知道! “恭喜先生找到了自己的女儿!”随后大家立刻祝贺起来。 “以后大家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施昆仑的语气微微带着威严。 大家立刻答应道:“明白了。” 那就是,他们多了一个要悉心伺候的人! 施昆仑对江月萱说道:“走,我带你去看你的爷爷奶奶,他们要是看到你,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我还有爷爷奶奶?” 江月萱问完这话,也觉得问得很没营养,自己先笑了。 “我是说,他们都还健在?” 施昆仑说道:“他们还都活着。” 江月萱迟疑道:“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就这样空手去吗?” 事情发展得太快,她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施昆仑说着,拉着她就往外走。 江月萱很想说:“老爸,你是不是应该稍微淡定一下。” 但她没有出声。 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儿,又是他想了这么多年的心爱的女人生的,怎么可能淡定下来。 施家也是一个大家,施昆仑是长孙,本是施家的继承人。 但是他沉迷于音乐,后又因为情伤,早就放弃了这一切。 现在施家的掌权人是他的弟弟,施亚仑。 但这样也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没有了家族内的争斗。 施昆仑的车一到,就有人做了通报,立刻大家都迎了出来。 施亚仑是接到施昆仑的电话后赶回来的。 他的这个大哥极少这样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让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家里赶。 同时,他也把自己的孩子都叫了回来,因为施昆仑说全家人务必到?,一个都不许少。 车停了下来,立刻有人走过去把车门拉开。 当江月萱从另外一面的车门走出来的时候,人们的脸上惊讶万分。 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这还是施昆仑第一次带女人回来。 施亚仑则是震惊,仅仅从江月萱的容貌上,他已经猜出了十有八九。 施家两位老人已经等在了客厅,坐在首位。 他们看到施昆仑的身边多出一个女子,心里非常欢喜。 看来这个大儿子真的转性,竟然可以接受另外一个女人了。 可是,当江月萱走近的时候,两个老人惊讶得几乎要站起来。 施昆仑对他们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笑着说道:“你们看她长得像谁?” “难道她是……” “不错,她就是我的女儿,我和卉嫣的女儿!”施昆仑自豪地宣布道。 施老爷虽然情绪激动,但还能控制住。 而施奶奶便不管不顾了,向江月萱快步走了过来。 江月萱担心她会摔倒,连忙迎了过去。 老太太一下子搂住了她:“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才回来啊!” 场面很感人,但画面有些滑稽。 江月萱的个子在女人中算是高的,但老太太的个子不是很高。 一个矮个子的老太太,搂抱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年轻女人,这场面还真是增加了喜庆的感觉,让那些本来都有些想掉泪的人,却是抿嘴笑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江月萱终于佩服起基因的遗传效应。 她以前一直都不明白她的个性为什么会和江永胜胡莲蓉差那么多,现在她明白了,她的个性其实是遗传了施家人,换句话说是老太太的个性。 只几句话,几个动作,江月萱很快就有了归宿感。 这里才是她的家,这些人才是她的家人! 这种血缘关系真的很奇。 老太太松开了搂着江月萱的手,再次上下打量着她,感慨地说道:“真像,和卉嫣真像。” 她拉着江月萱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问道:“你妈妈她现在可好?” “这……”江月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太太则继续说道:“回去跟你妈妈说,就说我很想她,希望她可以回来看看我。” “可是,我不知道妈妈在哪里。”江月萱低声说道。 老太太非常意外:“你没有和你妈妈在一起?那你……?” “我是今天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以前并不知道,我一直都以为我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江月萱解释道。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江月萱尽量说着重点。 老太太糊涂了,看向施昆仑:“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以为是月萱的亲生母亲让她回来归宗认祖,却没有想到不是这么回事。 “我是无意找到她的。” 施昆仑说着便把他如何看到阳阳的录像,然后通过答应教阳阳钢琴,见到了江月萱,然后怀疑她是卉嫣的女儿,最后请求江月萱去做亲子鉴定,结果证明江月萱真的是他和卉嫣女儿的事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之后,立刻有了疑问,“月萱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卉嫣现在在哪里?她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想要了吧。” 施昆仑说道:“我明天就去滨城,把这件事弄清楚。” “那卉嫣……”老太太突然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说。 施昆说道:“是死是活,总是要有个结果。” 他在说这话时,脸色很平静。 在过去的岁月里,当他独自一人面对卉嫣的照片时,他就不曾一次地这样想过,他的卉嫣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否则,又怎么可能生这么长时间的气都不回来。 而他也是遍寻不见。 事实上,在他的心里,他早就这样认为了,只是没有得到最后的确认,他不甘心。 知道江月萱是他的女儿,知道江月萱一直以为自己是别人家的女儿,他的心里基本已经确定,卉嫣已经不在人世,否则,她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给了人。 但是,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太沉重,让大家的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施亚仑的妻子白羽赶紧岔开了话题:“月萱现在在做什么?怎么没有把丈夫和孩子一起带过来?”豪门贵妻典范: “我现在在晨风医院工作。”江月萱说道,但对老公和孩子的事却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施昆仑替她说道:“其实,她就是周宇墨那个从来都不露面的妻子。” 听了她的话,老太太脸色一变。 “你和周宇墨结婚了?” 江月萱点头。 “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你是他的妻子,那咱们就和他离婚,我们施家的女儿才不稀罕做他们周家的媳妇。而且,如果是卉嫣在的话,她也是肯定会反对你们这个婚姻的。” 江月萱没有回答,但她看向大家的眸光里似乎在问,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原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又要做爸爸了 施老爷子开口说了话:“你这是说什么呢?他们都结了婚,你还想拆散他们?” 老太太冷哼:“我不信月萱是因为爱他才和他结婚,就他那人品,就他那名声。我孙女怎么可能看上他?他有钱怎么的?我孙女才不会是贪财的人。再说,他们周家的钱那么地好拿?这里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她转向了江月萱:“你告诉奶奶,你有什么苦衷,奶奶替你做主,他们周家想仗势欺人,放在我这里就不行!” 一切都被老太太猜中,江月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羽叹了气:“妈,他们都有孩子了,就是为了孩子,也不应该离婚啊。” “我儿子不是和周宇墨生的。”江月萱说完,又有些后悔。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 “不是周宇墨的儿子,那是谁的?”老太太有些乱了。 “这事等以后我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对奶奶解释清楚。”江月萱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过去的往事。 “对对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赶紧地,带月萱去拜祖宗的牌位,让祖宗们的在天之灵保佑她一切顺顺利利,平平安安。”老太太说道。 一直到很晚,江月萱才与施昆仑一起离开施家,去了施昆仑住的地方,因为她的车还在那里。 路上因为有司机。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到了地方以后,施昆仑对她说道:“先进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一下。” 两个人去了施昆仑的书房。 “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周宇墨都会怎么回事吗?既然你们结了婚,他为什么不公开你的身份?还有,他成天在外面绯闻不断。那天在餐厅里,他甚至装作不认识你,和别的女人约会,这也太不像话。如果你们感情好,我不会说什么,但是就是瞎眼人都可以看出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江月萱说道:“不是那样的,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挺好,我们前段时间的确是在闹离婚,但现在他不想离婚,是我想离婚。而我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对我不好,而是因为他对我太好。” 施昆仑也被她说糊涂。 江月萱只好把她如何与周宇墨登记结婚,以及后来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听了她的话。施昆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建议你们离婚,因为如果你的母亲在的话,她肯定会坚决反对你们结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家现在的悲剧就是他的父亲造成的。” 施昆仑在说这话的时候,那隐忍的眸光中,还是现出浓浓的恨意! 一个让他妻离子散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恨! 江月萱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会这样?” “这事等以后我会对你说。”施昆仑说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母亲后来去了什么地方,那我就去那里找她,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你放心,现在你是有娘家的人,周家想给你气受,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江月萱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并不是很同意施昆仑的说法。 她不觉得她在周家受到任何的气。 …… 江月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 李管家迎了出来,多少有些抱怨地说道:“夫人,你这哪里是养病,一天都没在家呆着。” 两个孩子听见了门的动静,立刻从楼上跑了下来。 江月萱看到他们,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睡觉?” 阳阳蹙着小眉头:“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 “我今天有点儿事,所以回来晚了,你们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她撵着他们。 两个孩子早就困了,一直在等她。 见她回来,也就放了心,回去睡觉了。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江月萱暗自叹息。 她很想把找到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告诉阳阳,因为那也是他的亲生姥爷,但她还是忍住没有说。 不是因为担心李管家知道,而是担心以衍。 阳阳若是知道,肯定会去认,那以衍也一定要去的,孩子并不知道她不是他的母亲。 可是,听了施昆仑的话后,她才知道,施昆仑对以衍所做的,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去伤害孩子,她无法要求更多,但让他接受以衍叫他姥爷,真的是太强人所难。 也不知道他们上一辈有怎样的恩怨。 江月萱先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完之后,便上床了。 不自觉地,她的手抚上了自己那还是平平的小腹。 那里,竟然又住进了一个小生命。 一晃都是六年的时间,但她还记得两个胚胎被植进她的子宫后时的感受。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地盼望着,但是现在,她竟然是这样地犹豫。 可是,想到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当她听到小庞的电话后,是那样地迫不及待地要去取报告,开车离去的释然时,她心里明白,她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 她带着环,还怀了孕,这个孩子该是怎样地顽强,才成功地住进了她的生命里? 她又想起了那个朦胧中的梦境。 那个仿佛跨过千山万水,重重障碍来的她面前的那个小精灵。 她忽然笑了。 那个环,本来就是一道天门,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 可是,这个孩子硬是跨了过去! 如此的执着,如此的缘分,她怎么可以不要他! 对不起,孩子。 她轻轻地道歉,也说出了自己的决心。 虽然她要离婚,但这个孩子也还是要留下! 她拿起电话,给楼下的李管家打了个电话:“李管家,你这几天按照孕妇食谱做的饭菜很好吃,虽然我没有怀孕,但对我的身体恢复很有好处,你明天继续做吧。” “就是,把身体养好了,这样就可以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李管家盼孩子盼得眼睛都蓝了。 江月萱苦笑。 李管家,你简直都快成了我的婆婆了。 …… 几天后,黄依依给江月萱打两个电话。 “好消息。”她的语气非常高兴。 “什么好消息?” “我妈帮你找了一个条件非常好的相亲对象,本来她想留给我,但我决定先让给你。” “切,你要是敢去相亲,沙尘落还不气死了,你舍得这么地气他?”江月萱冷哼道。 “那你就舍得气你的周宇墨?”黄依依反问。 “什么我的周宇墨?我和他哪里像你和沙尘落。”江月萱的这话,还真是羡慕加嫉妒。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黄依依当然听出她话中的意味,所以故意这样说。 “你快点说重点!”江月萱说道。 “我妈为这事还在跟我置气呢,因为她真的是想让我先去相亲,如果不成再给你。”黄依依继续说道。状何团划。 “好了,我以后一定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不过,你可不可以说重点?”江月萱都快被她气到了。 “哈哈,你真的等不及了?”黄依依笑完后,说道,“现在我开始介绍情况。” …… 晚上,江月萱正在屋里看着衣柜里的衣服,脸上有些发愁。 自从上次她把衣服都当了以后,周宇墨还没有给她买过新衣服,而她自己更是想不起来去买。 现在可以拿出手的衣服只有几套,虽然价值不菲,但已经穿过好几回了。 关键是相亲应该穿成什么样才好呢? 穿的太昂贵了,会不会把人家吓走?担心以后会养不起她? 穿的太便宜了,又怕人家觉得她的档次太低。 她把所有的衣服翻来翻去的,最后终于选定了一套浅米色的套裙。 穿上后,又对镜子照了照,觉得还算是满意。 化了淡妆,整理了一下长发,她拎起手袋,走出了房门。 李管家给两个孩子送水果,正好出来,见她如此打扮,感觉很意外:“夫人,您这是要出去?” “嗯,去见一个朋友。” 她说着,去了两个孩子的屋里,和他们说了声再见,便下了楼。 李管家跟在她的身后:“夫人这是去见哪个朋友?” “一个认识的朋友。” 李管家声音怪怪的:“夫人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 “呵呵,出去怎么可以不打扮一下。”江月萱说完,推门出去了。 李管家看着关上的门,心里还是嘀咕,夫人这是准备干什么呢? …… 一家豪华的餐厅门口。 一辆出租车一直开到了餐厅门口的雨榭下停住。 车门打开,是一双华丽的浅色高跟女鞋,鞋的上面,脚背和脚踝部勾勒出漂亮的曲线,随后是一双诱人至极的美腿。 站在门口的是两位男接待员,他们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住。 有着这样漂亮的双腿的女人,一定漂亮非凡。 车门被完全推开,一张可以用倾城两个字形容的脸展现出来,没有让他们失望。 关键是这个女人只是化了了淡淡的妆容,一切都是真的。 娟眉弯弯,不见一点的修饰痕迹。 睫毛长而弯曲,但绝不是假的。 肤白如雪,柔嫩如婴儿,只有艳艳的红唇,可以看出是着了色的,让整个脸都变得亮丽耀眼。 高高的个子,细细的腰,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颜好,身形超棒! 两个接待员都连忙迎上前去,生怕晚了一步。 美女到什么时候都是受欢迎的。 “欢迎光临!” 他们的声音有些过高,却是将餐厅里就餐的人们注意力吸引了,好多人向这边看来。 大美女! 不管是男宾客,还是女宾客,心里想的都是这三个字。 女人看得有些嫉妒,男人看得有些流口水。 女人把嫉妒发泄在一起同来的男朋友上,因为他们正对着另外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眼睛发直地看着,魂都被勾了一样。 “不许看,再看我们俩就算完!”女人威胁道。 男人只好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因为虽然美色当前,但那靓丽的风景线并不属于他们。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江月萱向着订好的座位走去。 那里,已经坐了一位年轻的男子。 俊雅的外貌,得体的服装,看上去颇为出众。 不过,当他看到门口的江月萱时,人当时有些傻了。 怎么会是她! 江月萱看到他是,也是十分意外,但她还是向他打了招呼:“辰律师,没有想到会是你!” 辰律师苦笑:“我也没有想到是您!”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站了起来,为江月萱拉开了座位,让她坐下。 “谢谢!”江月萱说道。 辰律师也坐了下来:“为夫人效力,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今天我不是什么夫人,就是一个前来相亲的单身妈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江月萱轻声说道。 “可是,您不是与周()总不离婚了吗?”辰律师不解地说道。 “谁说不离婚?”江月萱反问,“我们已经说好,如果我找到一个让我满意,并且爱我的男人,我们就离婚。” 辰律师坐的位置正好面对餐厅门口,他的目光虽然看着江月萱,但余光仍然可以看到门口进来的人。 这个时候,又有人进了餐厅。 接待员刚想开口,却被来人用手拒绝。 辰律师看到来人,眸光转动,随后不再看向别处。 他回答了江月萱的话:“如果是那样,我倒是愿意与江大夫试一试,只要你不嫌弃我只是一个穷律师。” 江月萱笑了:“第一次听说,律师还算穷,尤其是你。” “和那一位相比,我可是穷死了。”辰律师调侃地说道。 其实,江月萱看到他,就知道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戏。 正因为这样,她反倒觉得轻松起来。 对这个辰律师,她并不是真的很熟悉,所以,倒是愿意和他多谈一会儿,可以彼此多熟悉一下。 “但我相信,你挣的钱肯定够我和儿子吃饭穿衣的。”江月萱接了他的话,“而且,如果和你相处,我想我的离婚就没有什么悬念了,而且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辰律师摇头:“从利益的角度,我肯定不会让离婚变得容易,而且会更难,这样我就可以多赚律师费,挣钱娶你养活你。” “对啊!”江月萱笑道,“这可是一个不错的骗钱方式。” “不对,是不错的挣钱方式,不是骗钱方式。”辰律师一本正经地纠正着。 “没事,他有的是钱,不从他的口袋里多掏点儿钱出来,都对不起他的那么多的钱。”江月萱?励道。 “周()总要是知道你这样坑他,他会怎么想?”辰律师好笑地看着她。 “他当然要感谢我,我这是帮他,钱太多了不好,散散财,才能消灾。”江月萱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和周总离婚?这是如果放在其他女人的身上,我敢保证她肯定不会愿意离婚。”辰律师说道。 江月萱的眉挑了一下,一副委屈的样子:“谁说我想离婚了?我也知道做他的老婆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可是,我和他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他应该对我腻了,我是想在他没有厌烦我之前离开,可以为我自己多捞点好处。” “你可真坦白,你就不怕我向周()总告密?” “没事儿,你可以把今天我们相亲的事告诉他,看他怎么说。”江月萱呵呵笑道。 辰律师点头:“这是一个好建议。” …… 餐厅的大堂经理走到刚才进来的客人面前,态度异常恭敬:“您现在开始点菜吗?” “今天就是要来这里坐一下,别来打扰我。”那个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我让人给您送杯茶?” “不喝!” “咖啡呢?” “不喝!” “那您总是要点儿什么吧?”大堂经理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脸上还是尽量地和颜悦色。 不吃不喝,到这里干什么? 只是,这个人的样子太像周宇墨了,他不敢得罪。 不知道是明星撞脸还是本尊。 如果真的是本尊,一旦得罪了,那就要命呢。 “我今天就是看好你们家餐厅的椅子了,就是想这样坐着,难道不可以吗?”那人冷冷地反问。 “这……” 大堂经理还真是为难。 其实,前面已经有两个服务员过来让这位客人点菜,都被他拒绝,他这才亲自上火线。 看样子,他也要败下来。 可是,一个客人不吃不喝地白坐,占着地方,这个和乞丐有什么区别? 偏偏地,这个乞丐西装革履的,他不敢造次。 他会不会是丐帮中的静衣帮的长老啊。 估计这个大堂经理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这世上是有钱任性,这没有钱……是横行! 大堂经理决定退让一步。 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 既然他愿意这么坐着,就坐着吧,总不能坐到关门吧? 不过,他还是有了一个主意。 “去,给他送杯冰水,只要杯子里的水少了,就一定及时加上去。”他吩咐道。 他准备免费向他提供冷水,一直喝到他想去厕所,然后立刻占领那个被他白坐的座位。 …… 辰律师点的菜都上来了,江月萱和他一起吃了起来。 她举起一杯饮料:“我不能喝酒,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请我吃这顿饭。” 辰律师也举起自己的酒杯:“我也喝不了多少酒,我也以水代酒。” 两个人碰了下杯,各自喝了一口,然后吃起来。 江月萱记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后背不是很舒服,总是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几次想回头看,但总是在她想要动的时候,辰律师便有话要对她说,让她没有办法那样。 “对不起,我得去趟洗手间。”辰律师歉意地说完,站了起来走开。 他一走,江月萱就立刻泄了气。 人低头看着手中酒杯里的饮料,在那儿数着里面的气泡。 还没查到十个,就感觉对面有人坐下,她在抬头的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然后,她整个人就僵在那里。 “大……,大……老板!?” 他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 上次邢雨菲请客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这次又是。 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估计某人正在用他那冰寒的眸光使劲儿地剜着她,向她放着冰冰凉的冷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道。 “刚才飞机场赶过来。”周宇墨答道。 还真的是刚刚回来,怎么就这么地巧! “您怎么来这里?”她又问道。 “因为你来了,所以我就来了。”周宇墨回答道。 “那您来多长时间了?”江月萱又问。 周宇墨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二分零四十三秒。” 真精确! 她不知道她进来多长时间,不过应该也就是在十分钟左右,换句话说,她前脚进来,他后脚就跟了进来,时间刚刚好!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信儿,他怎么会这么巧? 是谁出卖了她?! 仿佛,她看到了一个欠揍的重色轻友的家伙。 黄依依! 以后这基友没得做了! 江月萱心里在咬牙切?。 不过,被周宇墨抓包,她倒是不那么紧张,只是有些吃惊。 她都事先声明过,她会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男人。 相亲是正常的手段。 只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来帮我把关的吗?”她笑吟吟地问道。 周宇墨点头,态度颇为诚恳:“做为你的现任丈夫,我有责任替你把好这一关。” “多谢!”江月萱笑道,“那我就不用担心被人骗色了。” 周宇墨沉眸看着她,不出声,倒是让江月萱有些心慌。 她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研究你的脸皮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周宇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人皮,如假包换!”江月萱立刻答道。 “不是,一点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要不,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粉嫩,却厚得用针扎不透?”周宇墨的语气还是那样地正经。 江月萱想,亏得她没有喝饮料,否则,她会一口都呛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懂就学的好孩子样:“请大老板说得详细一点,我现在也对我的脸皮非常感兴趣。” “到外面偷男人,被自己的老公抓包,还可以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你可以做得到吧?” “不对,你说得不对。”江月萱立刻反驳,“第一,我不是偷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偷?第二,我的心在跳,心不跳就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 “都说过我们不离婚了。”周宇墨的语气有些闷。 “可是,我也说过,等我找到爱我的男人,你就会放我走。”江月萱立刻反驳。 “你觉得你可以找到比我还好的男人?” “我的男人好不好,这要由我来说,您说是不是,大老板?”江月萱笑吟吟地反问。 “咦,这是谁?”辰律师站在了周宇墨的身后,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周宇墨转过脸,狠狠地瞪着他。 辰律师睁大了眼睛:“这个人看起来太像周()总了,等我跟周()总介绍一下,让你当他的替身,报酬肯定不会低。” “辰江华,我看你是活腻了。”周宇墨的样子都恨不得用拳头去揍人。 江月萱那边笑道:“辰律师,您还没老,不会眼拙成这个样子,连自己的老板都不认识了。” 辰律师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可是,周()总怎么会是这个样?” “那你说他该是什么样?”江月萱笑问。 “自然又冷又酷,就像网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啊。” 他的话倒是让江月萱吃惊:“你还看网文,而且还是女文?” “不是我,是我妹妹,她没事喜欢写,总是让我给她出主意。”辰律师说道。 他们两个人在说,周宇墨那边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两个人相对一笑。 “周()总,你这是饿了多长时间,怎么饿成这个样?”辰律师一语双关地问道。 周宇墨只做不知:“我从机场出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你们说你们的,一定要好好说,那是精神食粮,这些物质食粮就由我来吃吧。” 辰律师又怎么会让他吃得痛快:“我刚才和江大夫商量了,我一定要好好地帮你做好你和她离婚的这个case,不会让她轻易离婚。” 周宇墨没有说话,但还是抬眸看了一眼,可以看出他的不解。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从你那里多捞点儿钱,以后好用了娶她和养活她。”辰律师带着笑意解释道。 周宇墨看向江月萱:“你看好他了?” “正在考察期。”江月萱答道。 “等你看好他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周宇墨继续吃得很香。 “为什么?” “到时候我好让他扫厕所去。”周宇墨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嘴里,用力地嚼着,仿佛是在嚼人。 辰律师淡淡一笑,也在吃他的:“那江大夫一定要慢点考察,考察期长一点,这样我就不用去扫厕所了。” 江月萱却是说道:“没有关系,大老板说了,他会给我丰厚的嫁妆,怎么的也有个几千万,够我们用的。” 三个人边吃边斗嘴,却是吃得差不多。 辰律师站了起来:“我又想上厕所了,你们继续吃。” 周宇墨幽幽地说道:“你的肾功看来有问题,我还真是担心你将来娶老婆的事。” “错了,我这是排泄功能好,只有这样才能新陈代谢,旧的不去,新的怎么会再来?”辰律师说完,拎着包走了。 江月萱明白,他不会再回来了。 她继续吃着,眼睛不再往周宇墨那里看,而是看着满桌的菜。 她的样子看上去吃得很香,仿佛很饿。 周宇墨却是不吃了,他放下了筷子,默默地看着江月萱吃。 不一会儿,他蹙眉说道:“你怎么一直都在吃辣味的东西,你的胃能受得了吗?” 她前段时间因为喝酒洗了胃,怎么会一点儿没有损伤。 江月萱倒是没有注意到:“我有吗?” 她扫视了一下自己吃过的菜,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不是那么喜欢吃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嫁大叔桃花开 她的神情怔了一下,随即便有了猜测。 酸男辣女! 难道这个孩子是个女孩? 现在看来完全有这个可能,因为这个孩子的反应和阳阳那个时候完全不同。 可是,那边还有一个孩子。 江月萱的心沉了又沉。 她抬起头,缓缓地说道:“你又要做爸爸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江云海醒了 周宇墨一愣:“你怀孕了?” 江月萱看着那张有惊没喜的俊脸,心变得冰凉,但脸上却是看热闹一样的笑容:“不是我,是冯波。” 周宇墨的眉拧了起来。样子很意外:“她怀孕了?你怎么会知道?” “你的生日礼物,她收到了。”江月萱语气幽幽地说道,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的什么生日礼物?”周宇墨完全就不在状态中,似乎是跟不上江月萱说话的思路。 江月萱笑道:“你自己送给人家的生日礼物都忘记了?这才多长时间,你的记忆力应该没有那么地差劲吧。” 周宇墨没有再说话。 他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空盘子,在想着什么。 江月萱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你慢慢吃。” 她说着拿起包往外走去。 周宇墨还是没有回应。 在经过周宇墨身边的时候,江月萱的胳膊在摆动中似乎是无意地碰了他一下,但周宇墨却是没有反应。 江月萱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在“欢迎再次光临”送客声中。离开了餐厅。 已经是秋天,夜风有些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遇到冷风的缘故,江月萱突然觉得胃一阵绞痛,然后胃里的东西就往上涌。 她扶住了路边的一颗树。 一阵猛呕,她将刚才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还真是消化不良了。 她用手揉着自己那还在痛的胃。 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竟然是走了的辰律师。 “你怎么吐了?” 江月萱叹了口气:“贪吃了。”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江月萱摇摇头:“不用,一会儿就会好。”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一会儿打车回去,现在需要走一走。” “那我先走了。”辰律师把车开走了,倒也没有勉强。 江月萱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不是经常穿高跟鞋的她很快就觉得脚开始痛。 本来想打个出租车回家。可想到今天晚上被人算计了,心里便有了气。 她从包里拿出,拨了电话号码。 黄依依一直都开着。等着江月萱的电话,她很想知道今天相亲的结果。 见是江月萱打来的,立刻接了电话。 却不想从里传来江月萱咬牙切?话语:“黄依依。如果你不想让我和你绝交,现在马上来接我!” 这是怎么了,妞儿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是在餐厅那儿吗?”她要确定地点。 “是!” 黄依依立刻穿上外衣,连头发都没管,便把车开了出去。 到了餐厅门口,她并没有看到江月萱,便给她打了电话。 “妞儿,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我就在你来的那条路的路边。” 江月萱很笃定地说道。 黄依依想,她还是别信这个方向感极差的家伙的话,于是便继续开了下去。 果然,车开出去不久,她就看到了路边的江月萱。 江月萱上了车后。黄依依看到了她的脸色,不由得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江月萱白了她一眼:“被你出卖了,我还会好吗?” “我出卖你?”黄依依不懂。 “不是你还会是谁?其他的人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相亲?”江月萱质问道。 “你是说还有别人知道?”黄依依还是没有完全了解情况。 看着黄依依的表情,江月萱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你真的没有出卖我?” 黄依依有些抓狂:“你把话说明白行不行?” 江月萱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今天的那个男的是谁?他是周宇墨的律师。” 她这样一说,黄依依便想了起来:“你是说是那个律师?那天你过生日的时候,周宇墨后来叫进来的那个律师,帮他办离婚手续的那个人?” “对啊!” “靠!”黄依依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世界真tm的小。” “而且周宇墨也来了,最后两个人的相亲,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吃饭,你说我这饭能吃舒服吗?” “那肯定是要消化不良。”黄依依终于明白江月萱为什么这样激动。 “可是,我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没有告诉沙特助?”江月萱还是怀疑。 “当然不会了,他那狗腿子样,忠心得要命,你以为他会为我重色轻友?告诉了他,就等于告诉了他的主子,我怎么会做那样少根筋的事。” 江月萱也是纳闷了:“难道就是巧合?” 这里离黄依依住的地方不算远,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地方。 进门之后,黄依依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要打电话:“你等一下,我给狗腿子打个电话,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把号码拨出去,倒是有电话打了进来,竟是沙尘落。 “喂,什么事?”黄依依开口问道。 “我明天要出差,时间可能会长一些。”沙尘落说道。 “去哪里?”黄依依对此不觉得如何,他们这两个人都是经常出差的人,已经不需要多做解释。 “出国。” “你能不能说得在具体一些?地球这么大,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的地方,都是外国!”黄依依没有好气地说道。 “老板要求保密。”沙尘落语气有些无奈。 “噢。”黄依依表示理解,“你就好好地做你的狗腿子吧。” “那你现在有没有空?”沙尘落又问。 “干嘛?”黄依依语气仍然不是很好。 “明天我就走了,今天想见见你,否则,又得好几天不能和你……” 沙尘落的话还没说完,黄依依叫了一声:“停!你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以后就永远都不见你。” 沙尘落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依依。” 黄依依突然想起她还有重要的事情问他:“我问你,你的老板今天怎么找到月萱的?” “路上遇到的。”沙尘落说道,“我今天去机场接他,正好看到夫人去了餐厅,老板也没吃饭,就想进去和她一起吃。” “就是这样?”黄依依怀疑的口气。 “就是这样。”沙尘落语气肯定。 “那等我电话,我有空打给你。”黄依依准备挂断电话了。 沙尘落问了一句:“夫人在你那里?” “嗯。” 两个人挂了电话,黄依依脸的无奈:“还真的是巧合,他看见你进了那家餐厅,就跟进去了,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江月萱垂眸:“被他遇到更好。” “其实,我感觉周宇墨对你真的有了那个意思,反正你也没有想要结婚的人,你就和他好好处一处,也许真的可以处出感情,你们俩有好的基础,这床单都滚过的人,容易产生感情。”黄依依很劝到。 江月萱揶揄地说道:“就像你和沙尘落?” 黄依依很大方:“是啊,他就是因为被我上了,才和我好上的。” “可是,我和他之间有了太多的障碍。”江月萱叹了口气,“我们没有办法继续在一起了。” “为什么?什么障碍?” 江月萱沉默了一下,说道:“冯波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什么?”黄依依语气提高,“他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江月萱自嘲地笑了笑:“我再怎么大方,可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其它的就不需要说了。” “他还真是在作死。”黄依依也是没有办法继续劝她与周宇墨和好的话了。 江月萱知道黄依依要与沙尘落见面,便不想占有她更多的时间:“好了,我该走了。” “我给你打电话叫辆车。”黄依依也不挽留。 两个人都是好朋友,也不用虚伪客气。 门铃响了起来,黄依依过去看,从门镜里她看到竟是沙尘落。 她打开了门:“我不是说一会儿打电话给你吗?你怎么这么快就跑来了。” 她埋怨着他,因为江月萱在,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还在吗?”沙尘落却是问道。 “在。” “老板在楼下等着她,要和她一起回家。” 里面的江月萱听了他的话,立刻从里面出来,笑呵呵地说道:“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俩了。” 她穿上鞋,走了出去,和两个人说了声再见。 下了楼,果然见周宇墨坐在车的驾驶座上。 江月萱想了一下,走到了驾驶的车门旁,打开车门,对周宇墨说道:“大老板,你刚出差回来挺累的,让我开车怎么样?我给你做司机。” “你上车吧,不用你开。”周宇墨眼睛看着前面,语气平静地说道。状名助扛。 江月萱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是因为晕车,要是我开车就不会晕车了。” 周宇墨转头看着她。 她点点头,又眨了眨眼睛:“是真的,不是假话。” 周宇墨从车里出来,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副驾驶的座位上,不是自己开车,就是坐在后面。 江月萱坐了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镜子,便启动了车子。 “去哪里?冬园,景园,还是……”她想问是不是要去看冯波,但没有说出来。 “景园。”周宇墨很快就回答了她的话。 一路上,两个人竟然是没了话。 晚上路不堵,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景园。 就在楼下,周宇墨开了口:“不用进车库,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这么晚了,还要去公司?你这样会把身体累坏的。”江月萱话脱口而出,“跟你说,钱是永远挣不完的,你都有了这么多的钱,还那么拼命干什么?” 听了她的话,周宇墨的唇角勾了勾:“这是心疼我吗?” 江月萱对着镜中的他白了一眼,从反射的原理讲,她能看到他,他就能看到她:“我一直都很心疼你好不好?是你没有觉察出来。” “看来是我的错。”周宇墨再笑,“难怪你会明目张胆地去相亲。” “这是你允许的啊!”江月萱很无辜地说道。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周宇墨真的是被她气笑。 “你说让我找到爱我的男人啊,不相亲怎么去找?”江月萱理直气壮。 “有一个爱你的男人就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看不到?”周宇墨一本正经地问道。 江月萱用手揉了一下眼睛,使劲地盯着镜子里的他:“你的意思是说,你爱我?” “不信么?”周宇墨反问。 “我信,非常愿意相信。”江月萱说完,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一看就是假笑。 周宇墨正想回话,却是听到自己的响了。 “宇墨哥!” 娇滴滴的一个女人的声音,江月萱立刻便知道那是谁,立刻胃里便如同进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还真是打脸! 江月萱的脸上还是笑得灿烂:“呀,孩儿他娘给孩儿他爸打电话了,快去吧。” 她说完,解下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在车门关上之前,她又说了一句:“对了,提个醒,孕妇怀孕三个月之前,应该小心房事,这是医生的忠告。” 说完,她用力将车门关上,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周宇墨竟然是没有生气,唇角勾了勾。 她终于生气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因为女人对他生了气。 有进步! 他下了车,打开驾驶门,坐了进去,启动了车子。 …… 江月萱打开房门,李管家听到了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夫人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都睡了?”江月萱问道。 “都睡了,他们知道你有应酬,便自己睡了。”李管家答道。 她心细,看出江月萱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没有吃好?脸色很不好看。” 要是在平时,江月萱肯定会说没有关系。 可是,她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当然不敢太任性,于是说道:“是的,餐厅的东西做得太油腻,吃完反胃,都吐了,麻烦你给我做点儿白米粥。” 李管家连忙答应:“那你先去洗一洗,然后歇口气,给我半个小时,就会做好了。” 李管家知道江月萱喜欢吃纯白米粥,不喜欢里面放任何其它的东西,所以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把米下锅后,她打开了冰箱,看了看里面有的食材,拿出来几样。 江月萱冲了个澡,把头发吹干,穿着睡衣走了下来。 这个时候,李管家的饭菜也基本好了。 一碗白米粥,一碟煎得两面焦黄咸带鱼,一碟红绿相间的炝拌土豆丝,胡萝卜丝和青椒丝摆到了桌子上。 江月萱一看就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真好吃!” 李管家喜欢江月萱这种率真不做作的样子,听她时候好吃,就更加地高兴。 但她还是说道:“您慢点儿吃,也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了。”江月萱说完,看了眼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李管家,“如果你长得和我像,我真的会把你当成我的亲妈。” 李管家脸一红:“夫人又说笑,我怎么可以当你的亲妈。” 江月萱一本正经:“是哦,那样的话就意味着你十四岁就生了我,太早了。” 说完,却是忍不住地自己先笑了。 李管家却是脸更红,“夫人一点儿都没正经样。” 江月萱突然好奇地问道:“李管家以前就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 李管家摇摇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长得也不差,怎么会没有男人喜欢你?”江月萱继续问道。 “有的。”李管家的眸光有些飘浮,似乎是在回忆,“只是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 “如果我要是结婚,就无法再继续为老主人服务了,我不想那样。”李管家诚实地答道。 江月萱叹了口气:“其实,虽然这样的人生有些遗憾,可也是少了好多的烦恼。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过你那样的生活。” “那怎么行!”李管家不同意她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的命就是这样的,我算过命,所以我不遗憾,但你不同。” “唉,我到底是什么命呢?等有时间,我得找一个算命大师帮我算一卦。”江月萱叹息道。 “你是富贵命,这个老主人替你算过。你和少主人的八字特合,而且还有旺夫命,子孙满堂命,就是早年会生活坎坷,但这一切已经过去。” 听了李管家的话,江月萱睁大了眼睛:“说得还真挺准的。” 她想了想自己的经历,只觉得很对。 其实,她现在有些矫情了,如果她能还像以前那样知足者常乐,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烦恼? 要说起来,周宇墨现在对她可是比以前好得多,可她的为什么就不满足了呢? 和周宇墨结婚,她真的没有损失什么,都是她自己有些矫情,或者太贪念了。 她不该心动。 她若不心动,她一定不会有这样作死的节奏。 周宇墨对她如此地包容,她这样去相亲,都没有对她如何。 虽然这是因为他不爱她,对她不是那么地在乎。 可是,并不是哪个男人都这么宽宏大量。 有多少个男人,自己在外面胡作非为,却是对自己的老婆百般挑剔。 她真是不该计较。 若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真的不想离婚,就这么将就着继续过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即使他现在可能会因为怀疑她被强暴怀上的,那也没有关系。 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做个亲子测定,也就没有什么了。 周宇墨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他还是会对他很好的,就像对以衍。 不过,以衍的妈妈是谁? 怎么就没了这个人? 这还真的是个谜。 她相信周宇墨肯定会想方设法去找的,但他应该还没有找到。 吃好了饭,李管家在收拾,她则一边在地上散步,一边和她说话。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心情不那么郁闷了,凡事就又都能想得开。 很快,她就有了困意,便上楼去睡了。 倒是李管家心里有了些担心。 自从她和江月萱一起住,她就发现,夫人和少爷其实在一起的时候很少。 她已经发现了江月萱的不快乐。 她当然理解她。 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成天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 夫人这是懂事,大度,不作不闹,还能那样真心地对待不是自己的孩子。 难怪老主人是那么地喜欢她,说她有大家媳妇的风范。 可是,她却是有些很心疼她。 少爷也是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应该过了好玩的年纪,怎么就不知道收了心。 夫人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他怎么就是看不到她的好? 当年,少爷突然把一张结婚证书拿了出来,对老主人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结婚了,现在你可以把该给我的股份给我吗?” 老主人一辈子叱咤风云,但就是搞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们的事。 儿子英年早逝,他的死成了话题中的禁忌。 留下孙子一根独苗,对他的宠爱可以想象。 为了周家硕大的产业,少爷从小就接受着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教育和培养。 人是成才了,但早早就开始了叛逆。 老主人发现了他的这个苗头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控制他,所以想用结婚这件事束缚住他。 当然,他希望孙子可以有一个好女人爱他,照顾他。 老主人派人去调查了夫人的情况,结果非常令人满意。 “这小子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当时老主人听完有关夫人的事情的报告后,就是这样评价的。 周家家大业大,不需要靠别的女人的家的家世和背景来帮助,所以并不看重对方的家世,因此夫人就这样被老主人接受了。 但是,夫人那个时候还真是沉得住气,三年过去,明明就在自己的医院里工作,愣是没有主动露面,老主人这才故意发了个全国征婚启事,目的是想把她逼出来。 不过,有些事,李管家也是被蒙在鼓里。 她知道征婚是为了逼夫人出来,却没有想到夫人会是以佣人的身份进入大宅。 每次想到她曾经对夫人是那样地苛求,她就会心有余悸。 老主人说得对,夫人真的很有大家媳妇的风范,从来都不和她计较。 她前段时间,接到过白管家的电话。 虽然白管家在老主人去世后,已经交权,返乡养老,但对这里的事还是很关心。 他说,让她留意一下少爷和夫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闹离婚,一定要让他知道。 还好,他们还没有闹离婚。 李管家哪里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差点儿离婚了。 如果知道这个,估计就不用去睡觉了。 …… 江月萱早上醒来后,便开始发愁了。 她已经歇了这么多天,应该去上班了。 可是,她现在有些不敢去医院面对科里的同事。 酒桌上那样一闹,科里的人至少都已经知道她和邢雨菲之间是情敌这件事。 风明昊在酒桌上的表现,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与风明昊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就是她长了满身的嘴,都无法将这件事解释清楚。 对于邢雨菲,她真的很无语了。 已经那样对她说明白,她对风明昊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可是,她仍然耿耿于怀。 开始,她不相信邢雨菲会因此恨她,但现在她相信了。 当初她跌下桥的事,说不定还真的是邢雨菲故意害她。 只是,那件事将永远都成了迷,如果邢雨菲自己不承认。 想着还要和一个有害死她的心的人一起工作,而且还是在她的手下工作,江月萱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将非常悲惨。 可是,如果不去医院上班,她还能干什么? …… 就在她还在想该怎样回医院的时候,她突然接到医院电话。 是特v病房负责江云海的主治医生李医生打来的。 “江大夫,上周我们对江云海做常规的化验检查,您是否可以过来一下,我们需要向您做病情汇报。” “好,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您有时间吗?” “好,就这么定了。” 病情讨论是在江云海的病房里进行的。 “这次的化验检查表明,病人的各个脏器功能已经进入了衰竭期,心脏的功能也开始出现问题,已经有频繁的室早出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江月萱明白,频发的室早,很有可能最后发展成室性心颤,有生命危险。 “我们想知道江大夫对治疗上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李大夫说道。 江月萱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就按照正常的治疗和抢救进行就可,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好,我们知道了。”李大夫答道。 李大夫走了之后,江月萱留在了病房。 看着躺着的江云海,心里对他还是充满了歉意。 虽然她没有证据,但据她自己猜测,江云海也是六年前那件事的参与者。 但她相信,他的参与是被动的。 江云海从小被江家奶奶宠坏了,很小就不学好,学都没有上几天,是街头上的小混混,连管教所都进去了两次。 但他对她却是好的,如果有谁敢欺负她,他就会去找那个人拼命。 那些人估计是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一般最大的可能就是欠了人家的钱,逼他把她叫了去,可是,最后,他还是因为她而倒下。 可以肯定,那天晚上,若不是因为他的拼死相救,被人侮辱过的她不会有可能活到今天。 她不是没有想到过借周家的势力,找风家报仇。 那个时候,如果她对爷爷说了,她相信,爷爷真的会替她报仇的。 但是,因为风明昊,她放弃了。 毕竟那些人是风明昊的亲人。首发 她还是不忍心做出伤害他的事。 但是,看到如同睡着的江云海,想到他六年来就这样地昏睡不醒,她就没有办法原谅风家的人。 “云海哥,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呵护!” 江月萱低声地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滴在了他的脸上。 这眼泪,不仅仅有对江云海的感激,更有她自己六年来生活的心酸。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忽然她的手不动了。 她看见江云海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后爸也是爸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江月萱一时呆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觉得眼前所见不可相信。 她早就放弃。已经不再想江云海会醒来。 “小波。” 她的耳边传来一个哑哑的声音,显得遥远又陌生。 “云海哥?” 江月萱终于反过神,试探地叫了一声。 “你还好吧,没有被他们……”江云海开口便问出了这句话,显然,他还记得他昏迷前发生的事。 江月萱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眼泪立刻如同汹涌的洪水一样淌了起来。 “没有,没有!”江月萱连忙回答,“他们没有得逞,我们都被救了,那些坏人也都受到了惩罚。” 江月萱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连忙说道:“云海哥。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她说着就往外冲。 江云海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充满的歉意。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月萱冲进了医生办公室,人还在颤抖,说不出话。 里面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以为是江云海出了事。 “立刻组织抢救!” 特v组的赵主任正好在,他立刻下达了命令。 “不是,是……病人醒过来了。” 江月萱终于可以把话说出来。 她的这句话比刚才赵主任的话还好使,不仅是所有的医生,就连护士们都往那个病房跑去。 沉睡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清醒过来了,这是怎样的奇迹? 江月萱这个时候多少冷静了一些,首先就想到了阳阳。 儿子要是知道爸爸醒过来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她立刻给李管家打电话。 “李管家,请你去趟幼儿园,把阳阳送到医院。” 李管家一时不解:“阳阳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 “他爸爸醒过来了,让他过来看他爸爸。” “好,我知道了。”李管家立刻答应道。 对于阳阳的身世,李管家知道得不多。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对此,她也是很奇怪。 据她所知,夫人和少爷领结婚证的时候,是没有这个孩子的。 后来她也知道这个孩子是夫人结婚后,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只是少爷不追究,别人谁还会提。 有时候她会想,老主人当年为什么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还是知道晚了,来不及阻止。 但是,以她的猜测,老主人应该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当初一看到结婚证,老主人就去调查过夫人。 他后来不可能不知道夫人都在做什么。 放任不管,不是老主人做事的风格。 那可是周家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在意。 …… 江云海对突然来了这么多的医生护士疑惑万分。 这个时候,他已经注意到自己住的这个病房相当高级。而且,他的身上竟然已经没有任何的伤。 在他昏迷之前,他的身上曾经被刀伤到了好几处,他的头也被人打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现在,他身上没有上,头上也没有伤。 还真是奇怪。 赵主任亲自询问着他:“你还能记住受伤前发生的事吗?” “能。” “你是否感觉到……” 赵主任又问了几个问题,江云海倒是可以回答。 但是,江云海只是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现出十分疲惫的样子。 赵主任决定停止问诊:“病人现在刚刚清醒,不宜疲劳过度。护士要随时监测他的情况变化,其他人都离开病房。” 人们出去了,江月萱留了下来。 她想,也许江云海会有话对她说,所以才会有刚才的样子,于是对留在病房里的护士说道:“这里由我来照顾,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她的话,护士不敢不听,于是说道:“那我去护士站,有事请通知我。” “我知道。”江月萱点头。 果然,护士一走,江云海便开了口:“对不起,小波,我骗了你。” “我已经知道了,那些人都已经交代了,说了是怎样逼迫你骗我去那里的。”江月萱立刻答道。 江云海懊悔地说道:“要不是我赌博欠了高利贷,他们要杀我,我就不会听他们的话。” “都过去了,你就别去想了,我没有怪你。”江月萱是真心地这么想,真的没有怪他。 即使江云海没有被威逼利用,那些人也得用其它的手段,只怕后果会更糟糕。 “云海哥,你知道你睡了多长的时间?”她笑着问道。 “应该很长吧,我的伤都好了。” 江云海的思维很正常,判断很准确,这也让江月萱很高兴。 这样看来,江云海的身体状况应该不算太坏。 “六年。”江月萱答道。 江云海震惊:“我睡了六年?” “奶奶因为你的事已经去世,而且,”江月萱顿了一下,“你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江云海完全无法相信:“我都有儿子了?这怎么可能!” “别急,儿子马上就到,他的名字叫阳阳。” 听了江月萱的话,江云海真的是激动万分。 “我哪里来的儿子,告诉我。”他急切地问道。 …… 李管家到了幼儿园,对门卫说了情况,门卫立刻通知了园长。 园长很快便将阳阳和以衍领了出来。 本来是只想带阳阳过去,但以衍是不可能不跟着一起来的。 这两个孩子很难把他们分开。 李管家把车启动,向医院开去。 “李管家,为什么这么早来接我们?”以衍问道。 李管家笑道:“阳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但是你不许在车上蹦起来,小心脑袋。” 和江月萱以及孩子们在一起,李管家的个性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什么好消息?” “你爸爸醒过来了,夫人让我带你过去看他。” “真的?” 若不是李管家事先警告,阳阳真的会跳起来。 “哇,植物人醒过来了,这可是奇迹!”以衍也跟着惊叹。 到了医院,李管家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去了特v病房。 病房把门的已经认识两个孩子,因为他们以前曾经多次来到过这里看江云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便让他们进去了。 看到进来的两个孩子,江云海的目光有些疑惑,最后停留在阳阳的脸上,因为阳阳长得很像江月萱。 “是阳阳吗?”他轻声问道。 阳阳走到了病床边,看着清醒后的江云海,想叫爸爸,竟然叫不出来,但一个劲儿地点头。 以前都是对着如同睡着的江云海叫爸爸,但现在人醒了,感觉上却如同一个陌生人。 “阳阳,你怎么了?”江月萱担心地看着他,然后催促道,“赶紧叫爸爸啊。” 被江月萱这么一催,阳阳终于出了声:“爸爸!” 他的声音很小,小脸憋得通红,看得出他不是很习惯。 江云海的唇动了动,眼中都是笑意。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心中最爱的女神一样的女人给他生的儿子! 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 他爱江月萱,这个没有任何的悬念。 但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一直都是远远地看着她。 但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保护她。 江月萱自己都不知道,那么多年,在她上学放学的路上,一直都是他在暗中跟着她,保护着她,否则,以她那样漂亮的容貌,怎么可能那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事,连被打扰的时候都很少。 听到儿子喊了爸爸,江云海突然有种感觉,现在他可以闭眼死了,再也没了遗憾。 他转向了江月萱:“谢谢你,六年前,很对不起。”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开始,江月萱并没有在意。 然而,江云海的身体却是突然一下子放松,头一歪。 她感觉大事不,大声喊道:“云海哥!” 江云海没了反应,他的唇角还留着笑意。 阳阳也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声喊道:“爸爸,你醒醒,爸爸,你醒醒,你不许死!” 刚刚醒过来的爸爸,就这样死了,孩子的心里快要崩溃。 江月萱一下子将他搂住,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地安慰他。 江云海,在给了所有人惊喜之后,便撒手而去,再给人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悲痛,犹如他任性的人生。 江月萱对这样的结果倒是不觉得难以接受,因为她知道江云海是带着满足和幸福的感觉离开的。 但阳阳的打击太大。 虽然江云海一直躺在那里,但他知道爸爸还在。 他是一个有妈妈有爸爸的孩子。 但现在,心里的这个支柱没有了,而且是在看到爸爸突然醒来之后的情况下。 他没有办法明白,本来看上去好好的,为什么会在他叫声爸爸之后,却又死了。 自那天起,他便一直都不出声,每天闷闷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江月萱将江云海的骨灰安葬在奶奶的骨灰的旁边,那里早已经被她买下,就是为江云海准备的,因为江云海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奶奶一生宠溺这个孙子,应该也是喜欢孙子可以陪伴着自己。 一切做好之后,其他帮忙的人都散去,江月萱和阳阳仍然留在了墓地。 看着崭新的墓碑,江月萱开了口:“阳阳,妈妈可以把你看成大人吗?” 心情很悲痛的阳阳被这样的问话愣住。 一直都要强的他当然不服输,立刻回答道:“我当然是大人。” “那妈妈想给你讲讲爸爸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想!”阳阳答道。 “妈妈曾经告诉过你,爸爸和妈妈是邻居……” 那一天,江月萱也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悲伤和郁闷,竟然不管儿子本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便像是对大人说话那样,把曾经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了。 至于阳阳听懂了多少,她也不知道。 但她需要一个人听她的述说。 而阳阳还真的很认真地听她讲着,一个多小时过去,竟然没有睡着。 …… 他们做飞机返回了跃城,李管家到机场接了他们母子俩。 到景园的时候,周宇墨也在。 “一切都办妥了?”周宇墨问道。 “嗯,已经安葬了。” 李管家去厨房做晚餐,江月萱也去帮忙。 周宇墨对阳阳说道:“助攻手,来,我们去大干一场。” 阳阳在听完江月萱讲的话以后,情绪稳定不少。 听周宇墨叫他去玩,立刻就去了。 开始,他有些无法集中精力,输了两次。 周宇墨说道:“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再找他们战。” 他本来就是想帮阳阳排解一下,自然对输赢根本就不在意。 他觉得他可以理解阳阳的感受。 在他五岁那年,他的父母双亡,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让他至今难忘。 倒是阳阳因为输了两场,却是把他不服输的劲头激发出来。 “不行,今天一定要赢!” “好,那我们就再和他们战一场!”周宇墨说着,把衬衣的袖子往上挽了挽,拿起了游戏操作盘。 阳阳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挽,拿起了游戏操作盘,人却是站了起来,劲头十足的样子。 玩到半路,周宇墨也站了起来,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神色都是同样地狠戾。 江月萱本来是要叫他们出去吃饭的,却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情形震住。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无论是动作和神态竟然是那样地相似。 曾经,她在阳阳的脸上多次扑捉到和周宇墨相似的神态,但都没有这次来得确切。 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太容易比较。 以衍也是跟他们一起蹦着,喊着,仿佛他也是在玩。 江月萱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大两小的三个人。 她什么都没有想,但就是喜欢看这样的画面。 终于,游戏结束。 “我们赢了!” 阳阳扔掉操作盘,高兴地跳着。 周宇墨竟是将他抱起,用手往上举:“小家伙,你太棒了!” “小心!” 江月萱却是被吓得不轻。 周宇墨的个子本来就高一些,他把阳阳这样一举,阳阳的脑袋直往天棚上撞去。 被她这样一喊,周宇墨连忙收了手。 而阳阳则是弯着身子搂住了他的脑袋。 放下了阳阳,他重新坐在了地板上,让两个孩子坐在了他的面前,对江月萱说道:“你也坐下,我们现在需要讨论一下阳阳的问题。” 江月萱疑惑地看着他,但也是听话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阳阳,现在你爸爸已经去世,你以后就是这个家里的人了,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 这个问题他有些郁闷。 阳阳一个五岁的小破孩,对别人说起他的时候,总是喊着他的大名,听起来不舒服。 按理说,阳阳应该叫他爸爸,后爸也是爸。 但是,因为江云海还活着,阳阳不愿意叫,他也不能强迫。 不过,他也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这孩子的身上有他做事情的劲头,所以,他不介意再多一个这样的儿子。 江月萱听他这样说,心里竟是一热。 她没有想到周宇墨会接受这个孩子。 自从周宇墨知道阳阳的存在,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而他那样的身份,她不会主动提出。 叫了声爸爸,那就意味着是周家的人,这种身份的转换,她不敢去想。 平心而论,无论孩子是怎样来的,都是她对不起周宇墨。 周宇墨没有谴责她,她还怎么能要求更多? 但是,阳阳天天与以衍在一起,这种身份的差别却是一直都让她担忧。 周宇墨又看向江月萱:“你这个做妈妈的是怎么想的?” 江月萱没有出声,而是看向阳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这个问题上,她只想随阳阳的心愿。 倒是以衍最高兴,用手催促着阳阳:“你快答应,这样你就又有爸爸了。”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在他看来,如果让阳阳和自己有一个爸爸,那他们俩就可以更好了。 阳阳的脸色却是异常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神情让江月萱的心又是一动。 她看向了周宇墨。 当周宇墨思考问题时,就是这个表情。 她看不出阳阳长得像周宇墨,但他的神情怎么会这么地像! 大家都在静静地等着他,也不催他。 过来好一会儿,阳阳开了口,语气和神情完全就是一个大人的样子。 “谢谢你让我叫你爸爸,我保证等我长大后,不会和以衍争任何东西,但我会很努力地做到和他一样有钱。” 他的话,让周宇墨的眉蹙了一下,他转头问江月萱,有些不满:“你都跟孩子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江月萱没有出声。 虽然她没有对阳阳说过这样的话,但她的确这样想过,只怕潜移默化中,给了阳阳这样的想法。 周宇墨说道:“既然让你叫我爸爸,那就意味着以衍可以有的东西,你都会有。最好你妈妈愿意再给你们多生几个弟弟妹妹,这样,等你们长大后就不用像我这样一个人管这么多的事。到时候你们各管各的,就看你们谁有本事可以挣更多的钱。” 以衍说道:“阳阳,我不怕你和我争,我愿意把我的东西给你,你快叫爸爸吧。” 阳阳这个时候转头看向了江月萱:“妈妈。”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月萱眼睛红红的:“阳阳,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 阳阳点头:“我已经告诉过……爸爸。” 爸爸两个字就这样脱口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 江月萱看着周宇墨,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想周宇墨脸色一沉:“你的帐,等晚上再跟你好好地算。” 他的话让两个孩子都神色紧张起来。 周宇墨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儿子们,走,我们吃饭去。” 李管家在等他们下来吃饭,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人影,去了客厅。 她几乎听到了所有的谈话,也是听得眼泪流了出来。 周家人讲仁义,老主人如此,少爷也是如此,当年的少主人也是这样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因为这样的主人真的很难碰得到。 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的。 阳阳叫了第一声,便没有困难地叫了第二声,第三声。 本来他对周宇墨就特别佩服,更是羡慕以衍有这样的一个好爸爸,现在他也可以叫他爸爸,他的心情怎么会不高兴。 这样,他对江云海突然去世而感觉到的失落便完全消失了。 以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爸爸,那阳阳是不是也要改姓周啊?” 周宇墨想了想:“改不改都行,反正你妈妈姓江。” 其实,我不姓江,而是姓施! 江月萱心道,所以没有出声。 阳阳高兴地说道:“那我就不改了,我要姓妈妈的姓。” 以衍却是有些失落:“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姓妈妈的姓?” 江月萱连忙开了口:“那怎么可以?等阳阳上学的时候,妈妈会让他改成爸爸的姓的,孩子都要姓爸爸的姓,谁家都是这样。” 这样一说,以衍也是高兴了。 阳阳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坚持。 吃过了晚饭,周宇墨对两个孩子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和李管家留在这里,我要带你们的妈妈去另外一个地方。” 阳阳担心地问道:“是要和妈妈算账吗?” “嗯。”周宇墨点点头:“我得和她讨论讨论,她什么时候可以为你们生弟弟妹妹的问题,现在是时候了。” “那太好了,你一定要让妈妈多生几个。”以衍最高兴。 有了阳阳,他才知道,有兄弟姐妹的事是件太好的事情,所以,他希望越多越好。 “你们放心,你们老爸我绝对可以让她做到!”周宇墨信誓旦旦。 李管家听了,旁边直笑。 少爷竟然还有这么搞笑的时候。 倒是江月萱,那脸已经红得让人没有办法看。 …… 两个人离开了家,下到车库。 周宇墨自己便开了门做到了车的后面。 江月萱坐进了驾驶座。 都不用说话,就已经知道要去哪里。 自然,他们去的地方就是冬园。 进了门之后,周宇墨往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坐,对江月萱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地谈谈了。” “好!”江月萱点头,也坐了下来,坐在他的对面。 周宇墨神情很严肃,带着冷厉的气势,这样的他看上去让人害怕。 江月萱想,如果她是一个和周宇墨谈判的对手,她肯定输。状共厅亡。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算很短,但是她一遇到他的这个样子,还是害怕。 气氛变得紧张。 周宇墨不开口,江月萱就越发觉得亚历山大。 四周的空气都带上了压力,仿佛置身于高压舱中。 江月萱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了,于是决定打破僵局。 她努力把唇角往两侧的上方拉了拉:“大老板,您有话请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周宇墨眸子眯了眯,眸子里的冷厉不减反增:“江月萱,我问你,你把我们俩的婚姻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什么? 江月萱想,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 唯一想到的就是想离婚。 没对他心动的时候,想离婚。 对他心动了,更想离婚。 现在,她又有了新的理由,还是要离婚。 “你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和我过一辈子,是不是?”周宇墨轻声发问,但语气却是逼迫。 江月萱抬眸,一双眸子干干净净,黑白分明,清澈如水,迎上了他的眸光:“那么你呢?” “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周宇墨反问。 江月萱一怔。 他说过的。 那天,当她被解救回来后,一觉醒来,他坐在了她的床边,用低哑的声音这样说过:“以后,我们就这样一起过日子吧,别离婚了,你看好不好?” 她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已经不习惯身边没有你,没有你在身边,一到睡觉的时候,就想你,想着搂着你睡觉的感觉。听到你出事,感觉很害怕,从来都没有那么地怕过。所以,即使我们离婚了,恐怕我还是会去找你,既然这样,我们就这样继续过下去吧,况且以衍现在根本就离不开你,我要是真的和你离婚,那小子长大后都不能认我。” 而她只是把他的话当成对她的怜悯,却是没有相信! “我……”江月萱的眸子里有了歉意。 周宇墨却是相反,眸光冷凛中带着严厉:“你在我们领了结婚证后,却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和以前的情人纠缠不清,经常私下见面,在我已经向你表明愿意和你一起共度余生的时候,竟然还去和别的男人公开相亲约会,你这样做,心里是否真的把我当成了你的丈夫?一个受到法律保护的丈夫?” 江月萱被他义正言辞的谴责说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头低下,她真的不敢再看他。 周宇墨没有说错,这些都是她做的。 所以,她愧疚,她想离婚。 “对不起。”她低低的声音。 “现在,我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周宇墨说道,语气和前面一样,“在我没有救出你之前,你是否被人强暴过。” 这样难堪的问题问出,江月萱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抬起了头:“我……” 她还没有继续往下说,却是被周宇墨打断:“在你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听好我的话。今天,无论你是怎样的答案,无论你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我都将把它当成唯一的答案,以后不会再问,也不会再听你的解释。所以,你想给我什么答案,请你想清楚。” 江月萱没有躲避他射过来的逼迫眸光,而是坦然地迎向了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 周宇墨的眸子微眯了一下:“那我就把我曾经说过的话重复一下,自从我们登记结婚以来,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江月萱看着他,很想问,那冯波的孩子怎么解释。 周宇墨似乎看出她想知道什么,速度很缓慢地说道:“冯波的孩子不是我的,我和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男女之事,从来都没有过!” 江月萱又是一震!㊣百度搜索:㊣\\ 眸子里全是震惊。 “那……,她那天说是你的,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你是信她的话,还是信我的话?”周宇墨逼问道。 江月萱没有立刻回答。 两个人的眸光就那样的想对着,都没有任何的躲闪。 片刻之后,江月萱开了口,也是速度很慢,一字一句:“我——相——信——你!” 周宇墨猛地站起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低头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这不是正在爱着你 两个人都是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亲密,干柴烈火地一碰,便没有办法控制住了。 不要说是周宇墨,就连江月萱也是控制不了自己。 不过。当第一次结束之后,江月萱却是首先冷静下来,人当即就吓得大吼一声:“停!” 周宇墨正准备要进行第二次进攻,被她这么一叫,差点儿就那么泄了。 看到周宇墨眸中那如同风暴要起的样子,江月萱连忙解释道:“我怀孕了,有了咱们的孩子。” 周宇墨的眸光瞬间变化,风暴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惊喜。 “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是你的,是你和我的。”江月萱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眼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想要他?”周宇墨问道。 “不是。不是,是怕你不想让我要,我不敢说。”江月萱知道他不会一下子明白,连忙又解释了一句,“因为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我们最后在一起那次有的,可是。后来,我……” 周宇墨立刻明白她想要说的意思,低头吻住了她。 一阵狂风暴雨样的狂吻之后,周宇墨松开了她,声音喜悦地问道:“你愿意为我生孩子,是不是?” 江月萱点头:“我愿意。” “你说过你已经对我动了心。” “我说过。” “现在呢?” “我……”江月萱支吾着。 “告诉我。说你爱我。”周宇墨逼迫又带着恳求。 江月萱却不听话了:“你先说,你不说,我就不说。” 到现在,她知道她身上的这个男人也是爱上她了,否则,他怎么会这样做。 周宇墨却是不出声,低头又对她用力吻了起来,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这才放开了她。 “快说!”他再次催促。 “你先说!”江月萱还是不允。 周宇墨再吻。 这次,哪怕是她已经喘不过气,还是不松口。 江月萱终于败下阵,支吾着告饶。 周宇墨这才放开她。语气狠狠地:“你再不说,我吻死你。” 江月萱气得用手捶他的后背:“坏蛋,大坏蛋!” 周宇墨做出又要吻她的样子,吓得江月萱连忙说道:“我说。”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上一下。 江月萱突然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我爱你。” 回答她的是又一轮的狂吻。 江月萱想,她的唇,她的舌。到明天只怕是已经无法吃东西了。 就在她被吻得七晕八素的时候,周宇墨再次进入了她。 “你又……”江月萱虽然气,但身体的反应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会小心一点儿。”周宇墨柔声地说道。 “说你爱我。”江月萱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就是不甘心。 周宇墨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在她的耳边轻语:“我这不是正在爱着你吗,你还要怎样?” 说是担心孩子,说是要小心,周宇墨这一夜也没放过她。 “我的孩子哪里会那么地不禁折腾,那么娇贵。”某人后来干脆就不要脸地大声宣布道。 江月萱忽然想,其实,他说得很对,这个孩子还真的不是一般地顽强。 那样艰难地留在了她的身体里,而后,她又经历掉水,酒醉,那孩子都稳稳当当地待在里面。 她后来有查过她曾经的用药,还好都是对胎儿没有任何影响的。 一直到了天快亮了,两个人才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的。 到了晚餐的时候,这两个人才出现在景园,然后坐在餐桌上,与两个孩子一起吃饭。 两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开口,但两双眼睛如同四个探照灯,在两个人的脸上,身上所有暴露出来的部位扫视着。 他们看得出爸爸妈妈都很高兴,甚至是很幸福。 可是,谁能告诉他们,爸爸妈妈这是去了哪里,怎么都受伤了? 江月萱低头不语,只顾吃饭,不敢看两个孩子,如同做了亏心事。 周宇墨却是神清气爽,骄傲得如同睥睨天下的帝王。 等到吃得八分饱了,觉得力气又回来,估计再大干一夜都没有问题,他大声宣布道:“你们的妈妈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以后你们要好好地照顾她,别让她成天乱动乱跑地,把宝宝弄没了。” 两个孩子立刻佩服得五体投地:“爸爸,你真厉害,这么快就让妈妈有宝宝了。” 昨晚,他们两个也没闲着,百度着如何才能让女人怀孕生孩子。 于是知道是爸爸的精子和妈妈的卵子结合,才可以有宝宝。 但电脑里说,女人每个月只有一次怀孕的机会,可是,他们的无敌爸爸,一夜就搞定,这该有多么地厉害。 李管家开始诧异,随后便明白了是江月萱当初骗了她。 江月萱有些发窘地对她说道:“对不起,我……” “没关系,没关系,我终于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主人了。”李管家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就留在了景园。 周宇墨也是怕累坏了江月萱,只是要了两次,便放过了她。 白天睡得多了,江月萱并没有睡意。 周宇墨靠着床头半坐着,江月萱的头枕在他的胸前。 他本来想点烟抽,却被江月萱制止:“二手烟对孩子不好。” 周宇墨手放下。 “还有,你也少抽烟,抽烟对你的身体也不好。”江月萱又说道。 “那你以后陪我去公司上班,有你陪着,我就不会累了。”周宇墨幽幽地说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说累,让江月萱听着心疼。 “管这么大的公司,一定很累吧?” “所以,才要你多生几个孩子,这样他们就不会太累了。”周宇墨说道。 “我不是猪。”江月萱不满地嘟哝道。 “我们的孩子也不是小猪崽。”周宇墨揶揄道。 两个人静静地待着,江月萱叹了口气:“怎么突然就这么幸福了呢?像是在做梦。” 周宇墨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脸,低声轻笑:“真的吗?” “嗯。” “江月萱。”周宇墨叫着她的大名。 有些是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 比如,对她的称呼。 几次因为生气吼了她的名字,竟是成了习惯。 脑子里转了几个称呼,最后还得觉得就这样叫她的大名舒服。 “什么事?”江月萱答应道。 “想求你一件事。”周宇墨很犹豫地说着,但他又不能不说。 “这么客气,你说吧。”江月萱仰头看了眼周宇墨,嘻嘻地笑道。 “冯波的孩子不是我的这件事,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提到了冯波这两个字,江月萱的心里立刻有了吞苍蝇的感觉。 “为什么?”她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那个孩子是我的,而且她看上去对此坚信不疑。在夏威夷的时候,我因为想你,就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自己先回来了,估计可能是那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我已经让尘落去调查那件事,等有了结果后,再看看该怎么办。” 江月萱听他说,是因为想她,结果把冯波一个人扔下自己回来,心里立刻舒服起来。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却又不和她结婚?”她一直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因为她从小救过我的命,而我也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来关心,但是我没有办法和她结婚,因为我不爱她。这个你应该懂的,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爱上的。” 对于他说的道理,江月萱立刻就懂了,也能够理解。 就像她对江云海,即使不爱,可是为了报恩,她竟然可以为人家去生孩子。 他们两个人其实是一路的人。 江月萱想,按理说,她倒是应该感谢冯波,若不是她当初救过他的命,那她就不会遇到现在的周宇墨,那她的人生也不知该是怎么样。 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冯波,所以,她一点都没有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的欲望。 想着有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虎视眈眈的样子,她的心里哪里会不吃醋。 “可是,她对你可不是这样。” 周宇墨竟是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爱我,不过是一个执念。” 他的话倒是让江月萱吃惊:“你怎么这么说?” “风明昊对你还是很痴情的,他也没有犯多大的错误,而你为什么不肯回头?”周宇墨反问。 “其实,如果她是真的爱我,也许早就会彻底离开我。”周宇墨说道。 “那你,会回头吗?”江月萱突然问道。 “嗯?”周宇墨不解。 “如果那个女人回来。”江月萱再问。 周宇墨沉默了半天:“你怎么知道的?” “你曾经在梦中叫过她的名字。” 周宇墨再次沉默,然后说道:“心淡了,因为里面已经住进了你。” “如果她回来找你呢?如果当初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江月萱继续追问。 周宇墨并没有因为她的逼问而生气,反倒轻笑:“醋劲儿这么大。” 然后他收起了笑容:“错过就是错过了,那也是我和她有缘无分。当我那天对你说要和你过一辈子时,我就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 “不对!”江月萱却是觉得他的话有问题,“当时你说过,你不爱我,说感觉不一样。” “我没撒谎。”周宇墨说道,“我对你的感觉和当初对她的感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江月萱却是不肯放过他,心里已经打翻了醋瓶子。 “那你对我的感觉和当初对风明昊的感觉一样吗?”周宇墨再次提起风明昊,并反问。 “没想过。”江月萱很干脆地回答道。 这是真的,她没有比较过。 “那你怎么知道你爱上了我?” “我生你的气啊,以前你怎么做都不生气,但后来我就开始生气,然后就特别想和你离婚,离你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江月萱连想都没有想地便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周宇墨呵呵一笑:“原来,你早就开始对我生气,我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就是不生气,一直到那天你说冯波怀孕的事,我才知道你会生气。” 江月萱忽然发现,他们的话题跑了,连忙拉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说不爱我。” “当时就是感觉不爱啊!”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现在爱上了我?” “因为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很生气。” 那天,看到她竟然去相亲,看到相亲的人是辰律师,他的心里竟是那样地庆幸,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 如果那是另外一个男人,如果她去相亲,没有被他碰上,如果她忽然有一天告诉他,她已经决定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 他忽然就喘不过来气,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六年前,当他在民政局门口意识到他等的人再也不会来的时候,感觉就是这样。 于是他明白了,他为什么就是不想和这个女人离婚,明明不爱的。 而事实是…… 这个时候,江月萱的肚子传出“咕噜”的声音。 “我饿了。” 周宇墨坏笑道:“刚才只做了两次,是不是没有喂饱你?” “去!”江月萱抬起身,“我去厨房,热点儿东西吃,你想不想一起下来?” “带我一份,你热的东西应该还可以吃。”周宇墨揶揄道。 “哼!”江月萱白了他一眼,下了床。 站在地上,腿还是有些软,气得她对床上的人使劲儿翻白眼。 周宇墨很无辜地看着她:“这个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好不好?” 他勇猛,可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江月萱刚进厨房,李管家就出来了。 “夫人,你是不是饿了?” 江月萱尴尬地点点头:“是啊。” “我知道你会饿,怀孕的人都是容易饿的。”李管家说着,指着炉子上的锅,“我已经给你做好了夜宵,现在正好可以吃了。” “谢谢你。”江月萱对李管家很衷心地说道。 不一会儿,周宇墨也下了楼,两个人一起吃了起来。 “我想上班了,总这么在家待着好无聊。”江月萱说道。 李管家旁边接了话:“夫人都怀孕了,就不要去上班了,那么辛苦,还要上夜班,家里又不是缺那点儿钱。” “我觉得李管家说得对,你看呢?”周宇墨看似与她商量,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行啊!”江月萱苦着脸,“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而我连工作都没有,那还不得去要饭?” “我对女人一向很大方,就是不要你了,也会给你钱的。”周宇墨淡淡的语气。 李管家旁边笑道:“夫人真能说笑,少爷哪里是那样的人。” “有人有妄想症。”周宇墨冷哼道。 “可是,我这样下去,真的会荒废了,到时候,阳阳和以衍还不得嫌我更笨。”江月萱还真的是很担心。 纵观家里四口人,她的智商大概是最低的。 周宇墨很庄重地点点头:“看来还真是个问题,都说女人怀孕傻三年,你已经够笨的,如果再傻,那该怎么办?这样又笨又傻的人给孩子看病,这是对祖国花朵的不负责。” “你!”江月萱说不过他,只能对他瞪眼睛。 “你再等两天,让我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去上班。另外,现在让你在邢雨菲的手下做事,你不觉得憋屈?你对她还是要小心点儿,可是你又这么笨这么傻的,就这样让你去上班,我也不放心。” 江月萱的脸色怔了一下:“你也对她有怀疑?” “在我知道她好风明昊的关系后,便就开始怀疑了。”周宇墨说道。状讨岛划。 “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江月萱气道,“否则,我当然不会放过她,差点儿一尸两命。” “那你就听话,先在家里待两天。”周宇墨说道。 “好吧。”江月萱答应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得平平安安的。 …… 不去上班,江月萱便早上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然后回家继续整理相关的论文资料。 感觉到有些资料不够用,而从电脑上又没有办法完全查到,便去了医院图书馆。 有事情做,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注意到。 “江大夫,走了,去餐厅吃饭去。”对她说话的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小路。 江月萱这才注意到,图书馆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歉意地对她笑了笑,连忙收起文献。 两个人一起往医院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正遇到儿科的几个护士大夫也前来吃饭,看到了她,立刻便都围了过来。 大家拿着自己买的饭菜,坐到了一起,边吃边开始说话。 “江大夫,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小徐问道。 “我颈椎受伤,还没有完全好。” “颈椎怎么会受伤?” 小徐不解,明明是喝酒出的毛病。 “是上次从桥上落水后留下的,当时没有注意,这次做检查发现了。”江月萱耐心地做着解释。 “那……你还会回来上班吗?”有人犹豫地问道。 江月萱叹了口气:“我老公不同意。” “我知道就会是这样。”小徐很惋惜。 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说邢雨菲和风明昊的事,倒是让江月萱放松了,否则,这个还真是很尴尬的事。 下午,她继续在图书馆查资料,但没有多长时间,便有人到了她的对面,竟是邢雨菲。 “江月萱,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图书馆不是说话的地方,江月萱只好与她出去。 两个人到了花园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江月萱主动开口。 “我与风明昊彻底分手了。”邢雨菲说道。 “这个和我没有关系。”江月萱淡淡的语气。 “你对他的死活都不管吗?”邢雨菲质问道。 江月萱淡淡一笑:“他和你分手,所以要死要活?” “不是因为我!”邢雨菲气急败坏的样子。 江月萱一副好奇的样子:“那因为谁?” “他是因为你!”邢雨菲很不情愿地这样说出来。 “这就怪了,我和他分手都六年多了,这一会儿你说他因为我要死要活?这话听起来不可信。”江月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你看看他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他现在有病不治,一心求死,说是……”如果有可能,邢雨菲不想这样说出来,但是却又逼得不得不说,“他对不起你!” 江月萱蹙了下眉:“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我都不怪他了,他还作什么。” “你怎么这样说他!”邢雨菲气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说他?”江月萱不悦地反问,“我现在有老公,有孩子,日子过得好好的,难道他看我这样不高兴?非得让我抛夫弃子,和他再续前缘?我真怀疑他当初是不是真的爱我!” “你!”邢雨菲语塞,接不了话。 江月萱突然发问:“你爱他吗?” “我爱他有什么用!”邢雨菲沮丧地说道。 “我要是你,在这个时候去陪陪他,也许会得到他的心。”江月萱觉得自己说这话,其实挺混蛋的。 邢雨菲不是风明昊的良人,可她却要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但她不这么做,也不知道该怎样做,好歹邢雨菲是爱他的。 “他根本就拒绝看到我,我还能做什么?”邢雨菲说完,眼睛红了起来,“可是,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江月萱叹口气:“但是,我帮不了他,如果我去看他,就等于是让他饮鸩止渴,如果有可能,那就请你帮我传句话,他现在的样子,让我很瞧不起他,当初看上了他,真是瞎了眼睛。” 邢雨菲气愤地看着她:“枉他那么地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地说他?” 江月萱站了起来:“你尽管传话就是,我就是瞧不起他!你去告诉他,就是他死了,也是和我无关,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比和他在一起幸福得多,如果他一定要这样作死,那就作吧,真是的,六年前干什么去了。” 她说完,站起身,离开了花园。 在邢雨菲看不到的地方,她停了下来,靠在了一棵树上,做着深呼吸。 其实,她很为风明昊担心,她那样说是因为她相信,以邢雨菲的人品肯定会把这样的话带过去。 只希望风明昊明白,她的话的意思是,她仍然在乎他。 若不在乎,又何谈是否瞧得起。 真的不在乎他的生死,又何需要谈。 …… 几天后。 晚上,全家人在一起吃饭。 周宇墨也回来了,有他回来,两个孩子更是高兴。 江月萱看着一大二小的三个人,心中便充满的幸福感。 不过,她总是感觉周宇墨似乎有什么心事。 吃饭中间,周宇墨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总是不离手,吃饭的时候就放在了餐桌旁。 他拿起来看,便接了,同时站起来去了远处。 不多时,江月萱听到“嗵”的一声,她连忙站起来过去查看,两个孩子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那是周宇墨的手机落在地板上,而周宇墨整个人却是僵直地站着。 随后,他仿佛是突然惊醒,捡起手机,对过来的江月萱说道:“我有事出去,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江月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见他的样子,也不好问。 她送他到门口,轻声说道:“开车小心,沉住气。” 周宇墨点点头,转身快速离去。 通过窗口,江月萱看到周宇墨的车从楼下的车库开出,以非正常的速度冲出了小区。 “出了什么事?”李管家问道。 江月萱忧心忡忡:“不知道。” 这让她感觉很无力。 虽然他们都承认彼此爱着对方,但她对于他的世界完全陌生,即使她想说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她该安慰什么。 晚餐后,两个孩子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江月萱则是打开了电视看。 周宇墨的样子让她担心,她什么都干不下去。 “一架从法国巴黎飞往滨城的空中客机在降落时突然爆炸起火,具体的情况请看现场发回来的报道。” 随后是现场的画面,一架飞机在熊熊燃烧,消防车正在灭火抢救,一片混乱。 “唉,这飞机出事就是惨,飞机上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了,我就怕坐飞机。”李管家看到了消息,旁边感叹道。 一连几天,整个滨城的人都在议论这场特大的空难,而周宇墨也不见了人影。 江月萱几次打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听。 本来说是要等周宇墨给她安排一个新工作,但也没了下文。 江月萱实在是在家呆不住,决定先去上班。 不过,现在科里的人看到她,还是一样地欢迎一番,至少表面上,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 而邢雨菲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做出任何为难之事,除非她是傻子,才会做那样的蠢事。 一旦上班,消息就变得灵通起来,但人们的话题都在说空难这件事。 上午快要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一般都是科里的人得空说闲话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每个人手中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 在这里,江月萱终于知道了周宇墨的行踪。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特v病房,在照顾一个因为空难而烧伤的病人。 因为特v病房的人都不会对外泄露半点病人的情况,人们知道的也就这些。 江月萱的心一沉。 这个病人会是谁? 竟然让他亲自天天去照顾。 想当初她住院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看一看,便走了。 她很想去看看,却又很犹豫。 就这样踌躇着,便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她和科里的人一起去了餐厅。 在那里,她遇到了鲁昱滨。 两个人打了招呼,鲁昱滨说道:“江大夫,一会儿来趟我的办公室,我正好有事要对你说。” “好啊。”江月萱答应了,因为她正好想知道特v病房的那个病人是谁。 吃好了饭,她便过去了,鲁昱滨正在等着她。 “您找我什么事?”江月萱问道。 “你以前曾经向我问起过一个人,你还记得吗?”鲁昱滨说道。 江月萱脱口而出:“李冰怡?你找到了她?” 鲁昱滨语气很沉重:“她现在就在这里住院。” 江月萱忽然明白了:“就是大老板正在亲自照顾的那个烧伤病人?” “是,那个病人就叫李冰怡,她是从法国回来,却赶上了空难。”鲁昱滨介绍道。 “她的伤重不重?”江月萱问道。 “很重,但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因为是大面积烧伤,需要进行多次的植皮手术。”鲁昱滨说到这儿,没有继续说,但他的样子很明显地是有话要说,但没有说出来。 江月萱听了他的话,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对他的样子也就没有在意。 不过,听到李冰怡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她还是松口气:“那就好,只要人活着就好。” “真的好吗?”鲁昱滨反问,“现在她只要宇墨照顾她,否则就要死要活的,宇墨被她吃得死死的。” “可也总不能看着她死啊,她是病人。”江月萱苦笑道。 鲁昱滨蹙眉道:“江大夫,你和宇墨真的没有一点的感情吗?如果这样,你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 江月萱没心没肺地一笑:“我这不是一直都在闹离婚吗?是他总是变卦。” 鲁昱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 从鲁昱滨的办公室出来,江月萱最后还是忍不住去了特v 病房。 看门的人认识她,并没有拦阻。 问明了李冰怡的病房位置,江月萱径直走了过去。 在病房的门口,她停住了脚步。 通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身穿隔离衣,背对着她的周宇墨,也看到了病床上的病人。 病人躺在床上,头上和脸上都可以看到刚刚结痂的烧伤。 那个病人是睡着的,她的双手被周宇墨的大手轻轻地握住。 她看不到周宇墨是怎样的表情,但她可以看出睡着的病人是很安详的。 江月萱慢慢地退了回去,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她真的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 回到科里,却发现病房大门口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她要进去,却被一个警察拦住。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孩子的秘密 “我是在这里工作的医生。( 警察看了,让她进去。 进到病房里面,她看见邢雨菲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里面有警察正在搜查。邢雨菲就站在旁边,手上已经戴上了手铐。 “怎么回事。”护士长正好站在她的旁边,她低声问道。 “不知道。”护士长说道,“警察刚到,进了就抓了邢主任,然后开始搜查她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鲁昱滨也匆匆赶来,他的身边还有医院的其他领导。 “我是院长,请问我可以帮你们什么忙?”他主动向警察介绍道。 一个看样子是管事的警察过来,和他握了手,然后说道:“有人指控邢雨菲谋害他人性命,我们是来抓人的。这里有逮捕令。” 说着,他出示了逮捕令。 “谋害他人性命?”听到这话的人都很吃惊。 “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贵院江月萱从桥上落水事件,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是一场未遂的谋杀案件。” 江月萱听了,全身都是一颤。 邢雨菲这个女人也太狠了,真的想要她的命?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都是脸色骤变,包括鲁昱滨。 邢雨菲一声也不吭,当警察带她走的时候,她看了眼江月萱。 那眸光让江月萱又是一颤,全身发冷。 真怨毒! 自然,这件事立刻成了人们关注的话题。而江月萱再次成为了焦点。 “事情就是你们猜的那样,不用问我了。”她笑呵呵地说道。 那天酒宴上,她已经挑明了三个人的三角关系,没有什么悬念。 而邢雨菲这样做,有谁还能同情她。 后来,邢雨菲自己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那桥上的绳网的破损,其实是她找人故意弄的,目的就是要在第二天找机会把江月萱推入江中。 本来这件事开始并没有人怀疑过她,江月萱有那个心,却哪里有任何的证据。 偏偏她做贼心虚,担心当初被她暗中收买搞破坏的人会泄露她的秘密。 那天,她也是临时起意。 在他们住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她们家佣人的儿子。 当时她也没有经过仔细的考虑。大脑一热,便想出了那个法子想谋害江月萱。 那个人在早上很早的时候,早他们一步去了桥上,搞了几处的破坏。 警察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 因为公园管理的人说,他们每天都会对那桥进行检查,他们可以确定在前一天晚上,那桥还是很正常的。没有见任何坏的地方。 但是,因为桥的两侧并没有监视器,即使知道有人搞破坏,却也无从查起。 当邢雨菲真的得逞了,终于将江月萱拉到了有口的地方,让她掉入了江中,她也是吓坏了。 她当时的那个样子不是装的。 江月萱大命不死,活着回来,她便开始了疑神疑鬼,竟然想杀那个帮她破坏桥的绳网的人。 那个人逃脱后,便向警察自首,并供出邢雨菲,以求宽大处理,保住性命。 江月萱在警察局听完事情的经过,却是替邢雨菲惋惜,只觉得不懂她的思维。 爱情从来都是双方的事,如果对方不爱,却又何必如此执着,甚至怨恨他人。 虽然风明昊不爱邢雨菲和她有关系,可她不是那个破坏他们之间关系的人,因为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开始。 她怎么就学不会放手呢? 一个那么有才华而且又漂亮的女子,就这样想不开,真是可惜了。 …… 下班前,江月萱又去了特v病房,仍然默默地看了看病房里的两个人,没有打扰他们。 这几天,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本来她不想看的,可是,不看心里又觉得是个事。 至于她为什么要看,她想要知道什么,她从来都不去想。 当鸵鸟,从来都是她和周宇墨之间相处的方法,似乎也算是一个习惯。 都说秋天是天高气爽的季节,而她却老是心闷。 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每天都让自己快乐着,忽略着心中的郁闷。 路过b超室,她突然想起从怀孕到现在她都没有做过b超,于是便走了进去。 知道了她的来意,很快便有人帮助了她,都是一个医院的人,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大夫,胎儿一切正常。”这是最后的结论,“恭喜你。” “现在还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吧?”她问道。 “还有些早。”那人回答,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希望是男孩吧?” “不,希望是女孩,我都有两个儿子了。”江月萱不知不觉地,竟是把以衍都算了进去。 “那你就儿女双全了。”对方颇为羡慕。 有钱人就是好,都不用担心生第二胎被罚的事。 “不过,就是儿子也没有关系,我都会喜欢。”江月萱的这话是真心的。 无论最后她与周宇墨的结局怎样,她都会要这个孩子,这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现在,她对她与周宇墨之间的未来又没了信心。 周宇墨对那个女人是那样地在乎,而对她又何曾这样过。 不过,她不是邢雨菲,不会想不开地纠缠下去。 只要周宇墨开口说离婚,她不会有半点地迟疑。 感情的事不是勉强的,她不会去执着什么。 …… 回到家里,所有的事情做完后,江月萱叫住了李管家。 憋了好几天,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多一些。 “李管家,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李冰怡这个人吗?” 李管家神情一愣:“你怎么问起了她?” 她的反应让江月萱确定,她知道情况。 “她是少爷的初恋,是不是?”江月萱问道。 “是,但是老主人说她不适合少爷。”李管家答道。 “所以,就硬拆散了他们?” 李管家皱眉:“据我所知,事情也不全是这样,好像是那个女的自己离开的,老主人并没有做出任何逼迫。” 然后她又问:“夫人为什么想到问起了她?” “她回来了。” 李管家神色紧张:“她回来了,想干嘛,想让少爷和她重归于好?可是,当初是她不要少爷的。” “您能把具体的情况告诉我吗?”江月萱说道。 李管家摇摇头:“我不是很了解具体的情况,这些事只有一个人可以告诉你。” 江月萱眼睛一亮:“是白管家?” “对,老爷要做的所有事都是经过他的手,他应该知道。 江月萱想了想:“那我去见他。” “自从老主人去世以后,他便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找不到他啊。”李管家叹道。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我知道你怎样可以见到他了。” 几天后,是周卓壬的生日,江月萱和李管家带着两个孩子给他扫墓。 完事之后,她让李管家先带孩子们走,她留下等白管家。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白管家才到。 看到江月萱,他多少有些意外。 “白管家,您最近可好!”江月萱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少夫人最近可好?”白管家也是以礼相待。 两个人寒暄之后,白管家先上香拜祭,然后两个人一起下了山。 在白管家的提议下,江月萱和他一起回到了周家大宅。 在小客厅里,两个人落座。 白管家让所有的人退下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微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以把这个交给你了。主人说,在他去世后,如果半年过去,你仍然没有和少爷离婚,就可以把这个交给你。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 江月萱疑惑地看着他,把文件袋接了过去。 “打开看看,那是你意想不到的惊喜。”白管家微笑着说道。 江月萱把文件抽出来,只看了几眼,脸色便变了,全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地问道。 白管家站起来,对她鞠了一躬:“对不起,老主人当初也是为了少夫人好,所以才这样做的。” “能把实情告诉我吗?”江月萱颤抖的声音问道。 “既然把这个给你,就是为了告诉你实情。”白管家点头。 在文件袋里,有江月萱入院生产的记录,有两个孩子出生的证明,还有两份孩子和她的亲子鉴定。 那两个孩子都是她的! 当年,她以试管婴儿的方式怀了双胞胎,但她所知道的是其中的一个只是代孕,不是她的孩子。 她为了给江云海留下后代,要做试管婴儿,却是没有足够的钱。 因为江云海是植物人,需要给他做特殊的取精手术,试管婴儿中心要的价钱相当高,她付不起。 这个时候,中心的负责人找到她,问她是否愿意给另外一个人做代孕,因为对方想要保密,觉得让她以双胞胎的方式代孕,虽然对孩子会有一定的风险,但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他们愿意帮她付所有的费用,还可以另外再给她一笔钱。 而她当时正缺钱,于是便答应了。 在七个多月快到八个月的时候,她早产生下两个男孩,亲子鉴定说,阳阳是她的儿子,另外一个是代孕的孩子,立刻便被抱走了,她甚至都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孩子一眼。 因为有阳阳,她倒是对那个孩子没有太大的挂念,毕竟那孩子不是她,只是借用了一下她的肚子。 虽然如此,她也会触景生情地想起那个孩子,尤其是看到周以衍以后,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以衍会是那个孩子,因为据说求她代孕的人是个女的,那个女的不想让她的丈夫知道她不孕这件事。 但是,现在这份证明告诉她,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而且,他们的父亲竟然是周宇墨! 这消息,对江月萱来说,不亚于一场原子弹爆炸,太震惊了! 白管家递给她一杯茶:“冷静一下,我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经过。” 当初,周卓壬看到周宇墨扔过来的结婚证书,其实是很生气的。 他一心为这个孙子做打算,就想帮他找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过一辈子,不要走他父亲的老路。 可是,他前脚打跑了一只狼,这小子自己就领进了另外一只狼。 他是在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但木已成舟,他只好接受。 于是他派人去了解事情的经过,这才知道这个结婚证的由来。 自然,他要对江月萱做个全面的了解。 调查的结果表明,江月萱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而且心地善良。 调查的人员说了好多从邻居那里听来的江月萱的故事,老爷子相当喜欢。 他们知道了江月萱当时正在面临的处境,尤其是知道她要替江云海生孩子时,老头子不干了。 自家的孙媳妇,怎么可以替别的男人生孩子! 但以江月萱当时的状态,没有谁可以阻止她。 老爷子曾经想过把江月萱带回周家,可是知道她与周宇墨根本就没有感情,只怕这样一来,两个人会彻底分开。 而他对江月萱非常满意,而且相信周宇墨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当时,周卓壬的手中恰好有一份储藏的周宇墨的精子,便派上了用场,来了个桃李代僵。 反正周家人丁单薄,一次生两个更好,于是便有了所谓的代孕,目的是为了有借口给她钱帮助她。 当时把阳阳留下,还真的就是因为他长得像江月萱,另外是因为他有先天心脏病,江月萱是学医的,便于照顾。 老爷子都在等着江月萱可以主动找来,可是,她已经到了滨城,而且在自家的医院工作,就是没有动静,这才有征婚之说。 老爷子一直都盼望着江月萱可以再怀孕,那就意味着她与周宇墨的关系稳固了,而他就可以将两个孩子的秘密说出来。 他不说是因为担心两个人以后离婚,而江月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会因为孩子而留下,这样对她不公平。 他判断,他们两个人应该在他去世后,立刻就会去办离婚手续,因为他知道他们有一个婚前协议。 所以,他只给了半年的时间,觉得半年两个人还不肯离婚,那他们应该是彼此有感情了。 这个时候,把孩子的事说出来,就可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牢固。 听完白管家的述说,江月萱不得不佩服爷爷的料事如神。 的确,以他们目前感情的发展,再加上知道两个孩子本来就是他们的,他们真的没有办法再分开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冰怡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并出事。 如果李冰怡没有出事,即使她回来,江月萱也不会对周宇墨再轻易放手。 可是,即使她不知道两个孩子是他们的,但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孩子,而且以衍又是那样地恋她,她怎么可能轻易地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父亲! 但是,现在你让她怎么争! 她下不了狠心,和一个伤成那样的女子去挣周宇墨,因为周宇墨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做不到将一个人活下去的希望浇灭! “那您说的前脚打走了一只狼是怎么回事?”江月萱问道。 白管家摇摇头:“这都是过去的事,你还是不用知道了。” “不!”江月萱坚持道,“因为她回来了,少爷已经和她在一起!” “什么!”白管家一下子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这个妖女,真是不要脸,她还好意思再来纠缠少爷。” “您息怒。”江月萱连忙劝道,“您还是把以前的事情告诉我,看看我们是否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那我斗胆问一声少夫人,您对少爷是不是已经有了感情?” 江月萱点头:“是,而且少爷也对我说过,他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我们已经约定,以后不会离婚。” 白管家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要是那样,我就把少爷和那个妖女的事告诉你。的确,他们是被老主人用计拆散的,但是,如果他们爱得坚定,是真心彼此相爱,老主人的计谋又怎么会得逞。” 周宇墨与李冰怡相恋后,一直隐藏得很好。 他用不断的绯闻掩护着他们两个人,甚至找来一个同性恋的男子做掩护。 周卓壬开始真的相信他是喜欢男人,因此才用药迷昏了他,给他做了人工取精,并储藏起来,以备后用。 他这样做也是无奈。 他自己是个专情的人,知道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很难再爱上另外一个人。 他的妻子在生周宇墨父亲周泽凯的时候,难产而死,而他竟是没有再娶。 而周泽凯在周宇墨五岁那年又因为车祸而亡,因此周家的这一支人丁特别单薄,而他更不想因为周宇墨的同性恋而断了后。 后来有人向他告密,说是周宇墨其实正在与一个叫李冰怡的女孩热恋。 开始,他是高兴的,因为孙子还是一个正常人。 当然,他要对女方做出调查。 结果他发现,这个李冰怡的家里利用两个人恋爱的关系,从周宇墨的手里得到很多生意上的照顾。 这让他怀疑李冰怡接近周宇墨的目的,决定考验她一下。 李家虽然也是经商的,但又怎么可以和周家相比。 周卓壬只需要动一动,便让李家陷入空前的危机中。 周卓壬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李冰怡,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是和周宇墨分手,出国,不让周宇墨找到她,他帮李家度过难关,否则,他会随时让李家破产。二是她继续和周宇墨在一起,但他不会出手救李家,至于李家会不会破产,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能耐。 李冰怡最后选择了第一个,放弃周宇墨。 周宇墨曾经想用与李冰怡结婚登记的方式,迫使爷爷接受李冰怡,不再难为李家。 事实上,如果那个时候李冰怡选择了后者,李家的危机当然立刻就能解。 但李冰怡那天听从了爷爷的安排,出国走了,把周宇墨抛弃。 偏偏地,那天周宇墨竟是遇到了江月萱,在两个人不认识的情况下,还登记结婚了。 听了白管家的介绍,江月萱却是有了信心。 只能说,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很牢固,竟是没有一个肯坚持到底,虽然爷爷给的选择很残酷,很难让人做出选择。 退一步讲,也只能说是命运让他们分开,终是缘分不够。 江月萱和白管家告别,白管家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告诉她,如果需要,他会随时帮助她,因为这是老主人的嘱托。 江月萱出来后,立刻开车去幼儿园,她想早些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两个孩子。 难怪这两个孩子这么投缘,他们本来就是在她的肚子里一起长大的。 两个孩子见她突然提前来接他们,非常奇怪,本来他们今天就已经来晚了。 江月萱见到他们,便搂着他们,轮着亲来亲去。 “你们都是我的儿子,真的,你们都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她这样说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以衍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不觉得如何,阳阳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妈妈,以衍也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 江月萱点头:“你们是双胞胎,是真的双胞胎。” 阳阳震惊:“那我……?” 他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既然是双胞胎,还能是两个爸爸? “周宇墨才是你的爸爸,不是江云海。”江月萱解释道。 现在两个孩子都震惊了。 “周宇墨是我的爸爸?”阳阳在问。 “阳阳也是爸爸的亲儿子?”以衍在问。 阳阳在震惊之后,一脸的无可奈何:“妈妈,你怎么会笨成这个样?连我的爸爸都能搞错?” 江月萱撇了下嘴,没有回应。 好吧,就算她笨吧。 以衍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妈妈都能把我弄丢了,把你的爸爸搞错了,她的智商堪忧。希望她肚子里的宝宝还是男孩,如果是女孩的话,估计会和她一样地智商有问题。” 江月萱本来激情满怀,被两个儿子这么一调侃,所有的激情都没了。 “哼,那怎么样,你们还不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没有我,能有你们?”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两个孩子眨了眼睛想了半天,竟是没有办法反驳她。 妈妈说得很有道理。 没有妈妈,又怎么会有他们? 当然,基因突变肯定是有的。状池巨号。 李管家见她这么早将两个孩子接了回来,很纳闷:“夫人让他们回来有什么事吗?” “高兴的。”以衍替江月萱做了回答。 “什么事让夫人这么高兴?” “因为阳阳也是爸爸的儿子,妈妈以前搞错了。”以衍又说道。 “以衍是妈妈的亲儿子,这个她也搞错了。”阳阳做了补充。 “噗通!” 李管家手里拿着的盆掉在了地上,还好是空的。 她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把两个孩子说的话弄明白:“你们都是夫人和少爷的孩子?”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江月萱笑眼含泪地说道,“今天白管家都告诉我了。” “我的天!”李管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等有空我再详细告诉你,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宇墨。”江月萱说道。 提到这个,李管家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已经知道周宇墨现在在干什么。 “一定要告诉他。”江月萱坚定地说道。 对周宇墨,她不会放手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之间都有三个孩子了,以后他就别想离婚这件事! “我们已经告诉爸爸了。”以衍开口说道。 “你们?”江月萱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的嘴也太快了。” “我们也是想要爸爸高兴啊。”以衍说道。 倒是阳阳都是有些担心,抬头看着江月萱:“妈妈,你说爸爸知道我是他的亲儿子,会高兴吗?” “当然了。”江月萱回答道。 “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回电话,没有发短信。”阳阳情绪低落地说道。 以他的猜测,周宇墨听到这个消息,应该立刻打电话问一问,可是竟是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是爸爸?” 两个孩子立刻向门口跑了过去。 门打开,果然是周宇墨。 只是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地憔悴。 江月萱本来对他很有怨气,气他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李冰怡,连家都不回来,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心疼起来,哪里还顾得其它什么的。 “阳阳真的是我的儿子?而以衍也是你的儿子?”周宇墨劈头就问。 江月萱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看吧。” 周宇墨很快就看完所有的文件,然后又是气又是笑:“这个老家伙,竟然这样摆了我一道!” 他转身把阳阳拉到了身边,左看右看地,希望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 这样想了,也就很容易地发现了阳阳和他的相似处:“他长得像你,可神态像我。” 江月萱点头:“我早就发现这个了,可是,哪里想到他会是你的孩子。” 周宇墨自豪地说道:“难怪小家伙这么厉害,因为是我的种!” 见周宇墨如此地高兴,阳阳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爸爸是因为接到我们的电话才回来的吗?” “是啊,我又有了一个儿子,这个问题可不能马虎,当然要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周宇墨说道。 “都是白管家告诉我的。”江月萱说了原因。 “他还说什么了吗?”周宇墨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问道。 江月萱对两个孩子说道:“去吧,你们去玩吧,妈妈有话要和爸爸说。” 两个孩子听了,立刻往楼上跑去。 等两个孩子不见了踪影,江月萱才说道:“他也告诉了我有关李冰怡和你的事。” “他怎么说?”周宇墨问道。 江月萱反问:“你自己究竟知道多少?” 周宇墨顿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也不瞒你,我只知道她突然不见了,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找到了她。她说,她答应过爷爷,只要爷爷活着,她就不会回国,我告诉她,爷爷已经去世,她这才回来,结果却……” “你为什么要她回来?”江月萱平静地问道。 “我想把当年的事弄清楚,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然后呢?”江月萱再问。 “我想补偿她,因为我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是我辜负了她。”周宇墨说着,用手搓了搓脸,带着血丝的眸子里,有些迷惘。 “你怎么补偿?和我离婚,和她结婚?”江月萱语气虽然平静,但话语已经变得犀利。 “不!我不会那样做。”周宇墨立刻否认,“就是因为你,我才想和她做个彻底的了断,否则,我的心里总是会有她的影子,但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已经愿意放开你和风明昊的感情,愿意一心一意地和我在一起,我不应该在心里还放着另外一个女人。” 听了他的话,江月萱心花怒放。 “那你想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你?”江月萱笑吟吟地问道。 “现在也只能由你告诉我了,她还不能多说话。”周宇墨说道。 “等我告诉完你了,你可不要太失望。” 江月萱说完,就把从白管家那里听到的讲给了周宇墨。 听完,周宇墨半天都没有说话。 半晌,他抬头问江月萱:“如果我想继续照顾她,直到她伤好治愈,你愿意等我吗?我想用这个最后还她的情,以后便两不相欠了。” 虽然她当初的选择不对,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又有谁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她苦苦等候,孓然一身地在国外孤独生活,还是他负了她。 “我和孩子们都会等你回来。”江月萱点点头。 虽然心有些堵,但她还是愿意等待。 她承认,若不是因为孩子,她未必还愿意这样坚守。 但为了孩子,她决定让步。 其实,她对两个人的未来不是很有信心。 “如果是你,你的答案会是什么?”忽然,周宇墨这样问道。 江月萱一愣。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周宇墨似乎很意外:“你可以做到不管你的家人?” “管啊,怎么能不管。”江月萱笑答,“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话,你会不管我的家人吗?你总不会眼看着他们去要饭吧?” “你的想法就这么地简单?”周宇墨还是不相信。 “如果是我爱的人,我一定要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相信他对我的爱。而他爱我,也一定会爱我的家人,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所以,我才担心你听到李冰怡的选择后会失望。” 周宇墨苦笑:“你正好是第五十个女人,我曾经问过四十九个女人同样的问题,她们都说会选择离开,因为她们不因为自己的幸福而让家人受苦。” 其实,爷爷给的选择很普通。 爷爷想得到,他也想得到。 当女人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就很想知道她们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钱。 虽然他知道结果是什么,但也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寻找着。 但是当年,他就是那么地相信李冰怡,觉得拿这样的问题问她,都是对他们之间爱情的亵渎。 江月萱很骄傲地一扬头:“那是她们不敢那样说,因为她们想讨好你,担心那样说了,你会认为她们是自私的。”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其它的事,周宇墨便又走了。 “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是周宇墨临走时,对她说的话。 他并没有做出要和江月萱亲密的举动,虽然这让江月萱感到很失落,但她却是感觉到他的动作看上去有什么不对劲。 至于是怎样的不对劲,她也说不好,就是感觉怪怪的。 本来想开口问,但周宇墨走得很匆忙,她没有开口。 李管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对江月萱的举动不赞成:“夫人,你应该把少爷留在家里,你怎么可以这么放心地让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江月萱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却也是带着自信,其实是给自己打气:“弓绷得太紧,会断开的,我相信他。” 她对他的感情还真的没有达到那种完全相信的地步。 …… 去滨城寻找卉嫣下落的施昆仑回来了,他给江月萱打了电话,让她过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江月萱按下了大门外面的门铃。 她的妈妈还在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真扎眼 还扎心 施昆仑出来迎接了江月萱。 从他那暗沉的脸色,江月萱知道结果不会是好的。 其实,这个是可以肯定的。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又怎么会将自己给了人? 果然。施昆仑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的妈妈已经死了,她是在你出生前死的。” 即使江月萱是学医的,还是无法理解他的这句话。 在她出生前死的,那她是怎么出生的? 施昆仑把他了解来的情况已经事情的来龙去脉开始给她讲起来。 当年,卉嫣应邀去参加一场募捐慈善晚会的义演,演出结束后,举办方举办了酒会向前来参加的人表示感谢。 那天,施昆仑因为有另外一场的演出,便没有陪她去。 他演出结束后,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告诉他卉嫣酒醉,被另外一个男人抱进了酒店的房间。以后没有在出来,让他赶紧去捉奸。 等他到的时候,他果然看见卉嫣正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陪着她的是一个曾经热烈追求过她的男人。 当时,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卉嫣回家了。 不久,卉嫣验出怀孕。 但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却是说道:“把孩子拿掉。” 卉嫣愣住:“为什么?” “难道你还要让我替那个男人养孩子吗?”他吼道。 “你说什么?”卉嫣完全懵了。 “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你和他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还不知道?”他失去理智地说道。 卉嫣气得脸色发白:“你竟然怀疑我!” 第二天,卉嫣便离家出走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言。 施昆仑开始发疯一样地到处寻找她,却是找不到。 她当然是在有意躲他,他又哪里可以寻找得到。 她去了滨城。因为她的一个表姐在那里的寺庙里当尼姑。她本来是要出家的,但因为怀着江月萱,而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她怀孕已经近七个多月的时候,她出去买东西,被车撞倒,她本人受伤严重,生命垂危。 她在临去世之前,将自己所有的钱物做了住院费,再三恳求医生,一定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生出来。 医生根据她的要求和情况,在她死去之后,靠着机器维护着她的血液循环和呼吸。使孩子可以继续留在在她的肚子里,直到成熟到可以独立存活的可能。 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的情况一直很稳定,医院也是把这个当成一个科研项目来进行,使之成为一个奇迹。 一直到三十六周的时候,医院才给她做剖腹产,生下足月的江月萱。 其实,这件事当时是很轰动的。 人们在感叹医学成就的同时,更是佩服那个做出这样决定的伟大的妈妈。 不过因为当事人的遗愿,没有人知道当事者是谁。 施昆仑也知道这件事,可他哪里知道那个伟大的母亲和那个幸运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妻儿。 医院根据卉嫣提供的线索,先后找到她的两个在滨城的亲属,一个是她的姐姐。一个就是那个表姐。 那个姐姐根本就没露面,那个表姐却是说,孩子和她生活在尼姑庵里,对孩子并没有好处,希望可以为她找一个可以收养她的人家。 当时,胡莲蓉的那个孩子在出生时突然死了,她的那个表姐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就让医院来个桃李换僵,把江江月萱暗中给了她。 她的心是好的,觉得这样产妇不用承担失去孩子的痛苦,而江月萱也有了一个视她为亲生的父母。 当然,她哪里又知道胡莲蓉却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江月萱的生活和无父无母差不多。 而那个表姐因为担心胡莲蓉知道真相,从那以后便没有再去看江月萱。 听完施昆仑的讲述,江月萱都不知道该怎样说,连悲痛都没有了。 妈妈当初该是怎样地伤心,就是自己死了,都不想把她交回施家。 当然,也是因为担心施家会对她不好吧。 可是,可以做亲子鉴定啊! 终归还是太伤心,太失望。 施昆说完这些已经是泪流满面,悔恨交加:“她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江月萱想起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施昆仑时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像,但却是说自己错了,于是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又觉得妈妈不是那样的,是你错了?” “我觉得我错了,是觉得即使你是她与那个男人的孩子,即使她曾经与那个男人有过什么,我也不该逼她,这样我就不会这样痛苦孤独地生活这么多年。当时,我曾经要求她答应,等孩子出生后,去做亲子鉴定,她拒绝了。还好,这次你答应了,也让我不用再怀疑。” “你一直都在怀疑妈妈,一直看到亲子鉴定结果,是不是这样?”江月萱有种想大声吼的冲动,但她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感情。 听他这样说,江月萱忽然觉得妈妈走得真对。 如果爱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爱还是不要罢了。 施昆仑见江月萱不说话,脸色也是有些暗沉,不由得紧张:“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月萱叹口气:“我明白妈妈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不让表姨把我送回施家了。” 放在她身上,她也会这样做。 江月萱忽然发现,虽然她与母亲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却是那么容易地理解了她的感受。 她曾经为施昆仑孤苦地生活了这么多年,感到心疼,但是,她现在觉得那是他应得的。 她不想继续待下去,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 “爸,您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我还要赶回医院。” “你和周宇墨之间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施昆仑问道。 “我们不离婚了。”江月萱答道。 施昆仑点头:“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影响到你们,如果他能对你好,我也不会强迫你和他分开。” “上一代的恩怨?” 江月萱忽然想起在施宅的时候,施老太太说的话,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意思,于是问道:“周家和施家发生过什么事吗?” 施昆仑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本来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担心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但是,如果我不说,只怕周宇墨知道你的身份后,还是会提出离婚,所以,还是告诉你吧。 江月萱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那个对你妈妈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就是周宇墨的父亲,周泽凯,而他是在听到你母亲死去的消息后,开车要去看她,而他的母亲开车追上,百般阻拦,最后出了车祸。他们两个人的车撞到了一起后,爆炸起火,两个人都死了。” 听了施昆的话,江月萱呆住。 她已经隐约地猜出那个男人应该是周宇墨的父亲,但绝没有想到他的父母竟然是这样出车祸死亡的。 只是,妈妈已经是有夫之妇,他父亲已经是有妇之夫,他们之间真的有这样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妈妈怎么会那样地气爸爸? 江月萱摇摇头:“我不信妈妈和他爸爸之间有什么事,他们应该是清白的。” “清白的?”施昆仑有些生气,“如果是清白的,他爸爸为什么一定要去看你妈妈?” “正因为是清白的,才要去看。”江月萱说道。 施昆仑摇头:“你这样说毫无道理。” “妈妈应该也对你说过同样的话。”江月萱幽幽地说道。 施昆仑震惊:“你怎么知道?” 江月萱淡淡一笑:“果然如此。” 施昆仑为自己辩解:“可是,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待在一个房间里,你让我怎么想?”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个房间?”江月萱反问,“那个告诉你去捉奸的人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吧?” 施昆仑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小说看多了,这点儿狗血的事,不用脑子都可以想出来。”江月萱冷笑,“而说这话的人应该是个女人,一个曾经追求过你的女人。” 施昆仑整个人呆住! 看着他的样子,江月萱叹气:“又被我猜对了。” 她用怜悯的眸光看着施昆仑:“唉,我的儿子们总说我是个笨蛋,可是,爸爸您怎么比我还蠢?” “不是我蠢,因为周泽凯本来就追求过你妈妈,你让我怎么相信他们是清白的?”施昆仑无力地辩解道。 “这就对了。”江月萱说道,“正是因为他爱我妈妈,那他就更不会对妈妈怎样,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爱的女人痛苦?他又不是不知道妈妈不爱他。爱一个人是要看他幸福,而不是痛苦。” 施昆仑头深深地低下来:“你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好混乱。” “那我就先走了。”江月萱说完,准备离开。 忽然,她又有了好奇,回头问道:“那个告密的女人是谁?” “她是你的二姨。” “我的二姨?” “你妈妈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大姐秦玉仪,二姐秦凤仪,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听完这个,江月萱很想再说一句。 尼玛,这世界真是让人待得不愉快,那个女人竟然是她的二姨。 而且,她害完妈妈,还害她。 偏偏的,她是风明昊的妈妈。 她是不是应该找她好好地算算账。 可是,这帐能算明白吗? 开着车,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施昆仑说的有关周宇墨父母死去的事。 如果周宇墨知道这些,他又该怎么想? 忽然,她又感觉到有些奇怪。 她长得这么像妈妈,爷爷难道不知道吗? 按理说,爷爷应该不喜欢自己的容貌才对,因为是长着相似脸孔的女人让他失去了儿子和儿媳妇的。 她本来就是一个个性很直的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便就憋不住想知道,便给白管家打了电话,想去见他。 白管家接到她的电话后,告诉她去周家大宅见面。 “少夫人,您又遇到了什么难题,一定要和我见面才能说?”白管家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想问您一件事,您是否听说过秦卉嫣这个人?”江月萱也不藏着掖着。 白管家脸色微变:“夫人知道她?” 他的样子让江月萱明白,他果然认识自己的妈妈,但没有听出他的用词的微妙。 “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像她?”江月萱反问。 白管家点头:“当老主人看到你的照片时,就已经看出来了,后来也知道,其实你就是她的女儿。” 江月萱颇为意外:“爷爷连这个都知道?” 白管家反问:“你觉得这个世上,有什么可以瞒住老主人的?” 江月萱想,还真是这样。 看来,周宇墨和爷爷比,还是差了很多,他还需要进一步的磨练。 至少,他还不没有爷爷这样,对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的能力。 “那他为什么还会同意?”江月萱不明白了。 “为什么不同意?”白管家又是反问。 “因为……”江月萱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说下去。 “老主人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知道虽然少主的死和你母亲有关,但你母亲又有什么责任?其实,老主人是很喜欢你母亲的,曾经亲自找过她,让她做周家的儿媳妇,遗憾的是,你母亲拒绝了,说她只爱你的父亲,就是那个混蛋施昆仑。而小少爷的母亲很爱少主,老主人便做主让他们结了婚,因为他觉得至少他们俩之间有一个人是爱着的,也许以后会发生感情。听到你母亲出事去世的消息,老主人也是很难过。他开始是不知道你还活着,否则,他很有可能早就把你接回周家,当孙媳妇养大了。” 到此,江月萱总算是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状记围弟。 “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这些?这样我就可以早些找到我的父亲和亲人啊。”江月萱说道。 白管家冷哼:“他们施家根本不配。卉嫣小姐离家出走,他们有谁真心去找过她?如果真心找了,又怎么会找不到?施昆仑是个笨蛋,只会弹琴,不懂这些,其他人呢?” 江月萱想了想施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倒是觉得白管家说得有些过分,于是说道:“他们当然不会有爷爷那样大的神通了。” 她的这一句马屁,拍得白管家哈哈笑起来:“少夫人就是聪明。” 因为江月萱这句话其实是在替施家辩解,但听起来却是在恭维爷爷。 白管家叹了口气:“这事真是一件悲剧,说起来也是少主母太爱少主,性子又烈了点儿。其实少主那个时候只不过是想过去看看,是否可以帮上什么,老主人也是同意他去的。每当提起这事,老主人就遗憾,说还是卉嫣小姐好。” 江月萱想,如果这事放在她的身上,她断然不会像周宇墨的母亲那样做。 爱,能守护,她会坚决守护,如果不能,她会放手。 就像现在,周宇墨说要照顾李冰怡,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她都不会去阻拦。 白管家有些担心地问道:“我听说少爷现在在亲自照顾那个李冰怡?” “嗯。”江月萱轻声应了。 “那你对他们……” 江月萱淡淡地笑了笑:“白管家,您放心,我不会像他母亲那样做的。他让我相信他,那我就相信他,我会等他回来。” “老主人果然没有看错人。”白管家叹了口气。 …… 晚上,江月萱让李管家熬了粥,做了饭菜,用保温杯和食盒装好,开车去了医院。 她知道周宇墨白天一般不会在,因为他需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病房。 她不知道他是否需要这些饭菜,但是,她还是送了过来。 不为别的,只为让他知道,她在关心他。 现在,她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她的三个孩子,为了他们将来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感情需要培养,家庭的稳定需要巩固。 虽然她说她会相信周宇墨,虽然周宇墨说他会回来,但是,人的话从来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可信。 山盟海誓又怎样? 她也有过山盟海誓,可是她还是放弃了她的爱情。 但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不争取,将来她肯定会后悔。 李冰怡占着太大的优势。 他们有过刻骨铭心的初恋,现在她又是在受伤治疗当中,仅仅那让人没有办法抵抗的同情心,就完全有可能让周宇墨旧情复燃,况且,周宇墨自己都没有承认过,他已经完全放下了李冰怡。 她知道,若不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她肯定会将周宇墨拱手让出去,哪怕周宇墨不愿意,她都可能去推一把。 经历过这么多事的她,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为了爱情,可以赴汤蹈火的冲劲。 爱情,在人生中占的比例太小。 没有爱情,也可以有人生。 但是,她的三个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忍辱负重也好,委曲求全也罢,终究是她愿意的。 到了特v病房的大门口,她没有让把门的人向里面通报。 她拎着东西走了进去,仍然在李冰怡的门口站住,通过门上的窗户,往里面看。 周宇墨已经在病房,仍然是背对着病房门。 从她第一次到这里看到烧伤的李冰怡,已经又过来十来天,李冰怡的伤势明显好了很多。 她已经可以坐在病床上,纱布也完全去掉,但那伤疤却是触目惊心。 两个人在说着话,隔着门,她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李冰怡的眸光一闪,似乎是看到了门口的她,又似乎没有看到。 不过,她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是刚刚哭过。 也不知道周宇墨说了句什么,李冰怡便整个人扑到了周宇墨的怀里。 周宇墨没有推开她。 江月萱对这样的一幕还真是看不下去。 真扎眼。 还扎心。 她想,如果再多看一眼,她会冲进去,把两个人硬是拉开。 但是,她不可以那样做。 如果她不想最终失去周宇墨,她必须得忍。 她转身退了出去,正准备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病房的护士,请她们拿过去,却看见沙尘落也来到了病房。 “夫人?”沙尘落很意外。 “你来的正好,你将这些饭菜拿给大老板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们了。”江月萱微笑着说完,把东西硬是塞给了他,便匆匆离去。 她不敢多停留。 因为再多说一句话,她都担心自己的眼泪会掉下来。 沙尘落有些不是很明白地看了眼江月萱匆匆离去的背影,然后往里面走去。 于是,他看到了江月萱所看到的一幕。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便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老板,夫人刚刚来过,给你送饭晚餐来了。”他说着,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她刚才来了?”周宇墨神情微怔。 “她刚走,应该刚刚出病房。”沙尘落说道。 “宇墨,你赶紧去看看她。”李冰怡立刻说道,“都来病房了,怎么不进来呢?我一直都想认识她。” 沙尘落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看了看病房的上面。 这个女人的话,他怎么听起来就是不顺耳? 刚才是谁抱着人家的老公? 然后就这样让人家看? 这人的心……。 周宇墨对沙尘落说道:“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他说着就冲了出去。 李冰怡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地说道:“不是说他不爱他的老婆吗?” “你怎么知道?”沙尘落反问。 “如果爱,又为何不让人知道?” “我听说,当初你和老板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谁都不知道。”沙尘落说道。 李冰怡用牙咬着下唇,那本来就是苍白的唇更加没了颜色。 “我们那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都一样,老板是想保护夫人,让她的生活不受干扰。”沙尘落说道。 他的心里在腹诽着自己的老板。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一个心机婊,老板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她,什么眼光啊! 周宇墨追了出去,却是看见江月萱正与一个男大夫说话。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不出她有一点的难过。 垂下的手握了握。 该死的女人,难为他还这么地担心她! 想上去质问,却又不能这样做。 “咦?那不是大老板吗?” 终于他的存在,引起路过的人的注意。 江月萱听了颇为吃惊,猛的回头去看。 她看到周宇墨正黑着一张脸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嗨!大老板!”她声音响亮地叫了一声,向他挥挥手。 周宇墨走了过来,冷着脸对她说道:“请江大夫和我走一趟,我有事要问你。” 江月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置信的样子:“大老板要问我事情?” “不可以吗?”周宇墨反问,那语气森森地。 “可以,可以!” 江月萱连忙和刚才说话的人道声再见,然后问周宇墨,“大老板,我们去哪里?” “你跟我来!”周宇墨说着,往特v 病房走去。 江月萱则对其他人笑着挥手说道:“我和大老板约会去了。” 她跟着周宇墨走了。 “你们感觉到没有,江大夫和大老板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估计是勾搭到一起了。” “可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大老板这个人,凡事漂亮的女人都不放过啊。” “不过,他还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听说那个特v病房的病人,以前是他的恋人。” “旧爱在那里,他还不放过江大夫这个新欢,我倒是觉得他说过渣男。” “他本来就是渣男!” …… 进了特v病房,周宇墨便将江月萱拉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让他晚上可以休息。 江月萱一进去,便被他紧紧抱住,低头吻了下来。 想到他刚才和另外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还不知道亲过多少次,江月萱竟是恶心起来,憋不住地就要吐。 好在屋里有个装垃圾的塑料袋,江月萱都吐在了里面。 等她吐完后,刚想自己去收拾,却见周宇墨蹲下拿起了塑料袋,走了出去。 再一次地,江月萱发现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别扭。 周宇墨很快就回来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递给了江月萱,担心地说道:“你不是反应不重吗,怎么会吐得这么重?” “我……”江月萱竟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吐的原因,便喝起了矿泉水。 冰冷的水进了胃里,让她感觉舒服不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周宇墨却是一下子拉住了她,将她箍在怀中,低头吻住了她:“好想你。” 三个字,让江月萱红了眼眶。 心里的委屈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知道他还是念着自己。 她用手去搂他的后背,却发现他的身体一僵,就连吻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一愣:“你的后背怎么了?” “没有什么。”周宇墨似乎在掩饰什么。 江月萱哪里肯信,硬是转到他的后面,把衣服撩了起来。 那上面竟然带着伤! “你为她植皮了?”江月萱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已经大面积烧伤,可以用的好的皮肤不多。”周宇墨解释道。 “你为了她,是不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江月萱可真是气了。 “不会,只是一点儿皮肤,医生说,以后伤口处会重新愈合的。” 他故意轻松地开了玩笑,“还要留着命和你在一起呢。” “周宇墨!”江月萱摇头,又气又心疼,“我才发现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你并不欠她的。” “但是,若不是我这次让她回来,她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我会把她的伤全部治好。” “可是,如果她要你的心呢?”江月萱逼问道。 “没了,已经给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地替我保管好。”周宇墨很认真地说道。 江月萱终于明白他一直都不回家的原因,他是担心她发现他的伤。 那后背上的皮肤显然不是一次被切割过,有的地方已经愈合结疤,有的还是鲜红的新肉芽,有的还被纱布包着。 江月萱都快心疼死了。 一个连扎针都怕得要死的人,却要经历这些! “现在我不回家,还有个原因,因为我不能碰你,现在,吃不到肉,给点儿汤。” 周宇墨说完,低头又吻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周宇墨,江月萱真的没有办法再抱怨。 虽然刚才李冰怡搂抱他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 可是,再一想,她的那个样子,周宇墨怎么用手推开她? 周宇墨连吻带啃地,将两个人的火都惹了出来。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终于还是让他吃了一把。 看到他脸上的那份满足,江月萱的心都化了。 “我明天晚上还会来给你送饭。” “我等你。” 周宇墨再次搂住了她,好顿地吻,这才放她离去。 李冰怡见周宇墨一直都没回来,便要下床去找他,被沙尘落拦住。 “您现在伤成这样,不可以出病房。”他语气颇为客气。 “是不是他们俩打架了,我去看看,劝劝他们,别让他们误会。”李冰怡说道。 沙尘落却是很有信心:“没事,他们俩就是打架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夫人是个开通的人,从来都不会和老板计较的。” 这个时候,周宇墨推门走了进来。 脸上的光彩,眸中的笑意,都说明着他的开心。 看着这样的周宇墨,李冰怡的脸色僵住。 从她清醒过来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周宇墨。 而这样开心的周宇墨,却是她在很久以前才可以看得到的。 周宇墨把江月萱带来的饭菜都打开,又将保温瓶的粥倒出来,对李冰怡说道:“她说这粥是她让李管家给你熬的,你也吃一点。” 李冰怡开口问道:“不是她自己做的?” “她做的东西,只有果汁的味道好,其它的绝对不适合病人吃。”周宇墨浅浅地笑道。 沙尘落说道:“老板,你今天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明天夫人送东西过来的时候,你也一起过来,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助。”周宇墨说道。 沙尘落拎起已经空了的保温瓶:“我把这个送回去。” 沙尘落走了之后,周宇墨对李冰怡说道:“我饿了,先吃了。” 他说完,就真的坐下自己吃了起来。 吃了一半,他才抬头看向李冰怡:“这粥你不喝吗?” “我没有食欲。”李冰怡说着,躺了下去。 周宇墨把粥碗拿了过来,喝了一口:“挺好喝的,李管家做饭的手艺不错。” “那……你喂我,我就吃。”李冰怡用眼睛盯着他说道。 “那你坐起来,我喂你。”周宇墨倒是没有什么犹豫。 趁着李冰怡坐起来的时候,他又吃了几口饭菜。 想到这是江月萱特意给他送来的,就是觉得这饭菜特别地可口。 而他的这个样,却是让李冰怡的食欲已经成了负数。 但是,如果周宇墨肯喂她,她还是要吃的。 她一定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再赢回来! 抓住他,再也不放手!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个恶毒的女人 邢雨菲被抓走,医院对她做出了开除的决定。 儿科主任则由原来的副主任暂代。 没有了邢雨菲,江月萱在科里也就不那么地难呆了。 而孩子又有李管家帮忙照管,学习上还有周家的那些老师们教他们。江月萱的确不需要为他们操心。 她的生活基本恢复的正常,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李冰怡的伤基本已经全部痊愈,但她仍然留在医院,因为需要对因为烧伤留下的伤疤进行治疗和去除。 医院从国外请了最好的美容手术医生,为她做这些事。 当然,这对普通人来说是没有办法想象的事,因为没有谁可以付得起那昂贵的费用,但对李冰怡却是不存在这个问题。 而周宇墨也不是总是留在病房,开始回家。 很多时候,是江月萱自己打电话给他:“老公,我现在在冬园,我想要你。” 这个话特别好使。每一次江月萱这么一说,周宇墨立刻就会去那里。 本来李冰怡的出现,应该让两个人的感情出现波折,但江月萱却是觉得他们之间真的有了谈恋爱的感觉。 她可以感觉到周宇墨每一次看到她时,那份喜悦。 上午,江月萱刚刚查完房,还没有写好病历和下完医嘱,就听有人对她说道:“江大夫,有位夫人要见你。” 话刚落。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秦凤仪。 看见了她,江月萱都不知道该怎样说。 事实上,秦凤仪和秦卉嫣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秦卉嫣算是私生子,因为不为秦家所容,一直都是与母亲住在跃城。 母亲与施家老夫人关系好。她因病去世以后,秦卉嫣便留在了施家,由施家抚养长大。 在得知这一层关系后,江月萱心想,秦凤仪之所以这样地讨厌她,估计也是和她的容貌有关。 不过,见秦凤仪突然来找她,她还是很意外。 “秦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月萱只是抬了下头,对站在门口的秦凤仪说道。 秦凤仪看了下满屋的人,有医生有护士的,姿态低了又低:“可以和你单独谈一下吗?” “那就请你过一个半小时后来找我,我现在需要处理病人的事儿,很忙。”江月萱根本就没有给她面子。 秦凤仪的脸色现出一抹怒气。但被她压住:“好,那我过一个半小时再来找你。” 江月萱不理她,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咦,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熟悉,好像见过。”一个护士说道。 江月萱头也没抬,答了她的话:“你是见过她,你们还以为我是她老公的小三呢。” “啊。她是邢……雨菲未婚夫的妈妈。”另外一个护士想了起来。 “他们已经分手了。”江月萱的手虽然在飞快地写着,嘴上还是继续接话。 “那她来找你……?”有人想知道更多,这样的事没有办法不好奇。 “还没问,当然不知道。”江月萱的话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过来一个半小时后,秦凤仪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江月萱已经做完手中的事,正在等她,见她进来,于是说道:“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她带着秦凤仪上了平台,那里平时很少有人上来,便于说话。 到了顶上,江月萱冷冷的语气:“现在你可以说了。” 秦凤仪一开口,眼泪竟是先流了下来:“求你去看看明昊,求你救救他。” 她的这个样子,倒是让江月萱心里一惊:“他怎么了?有病了了吗?” “他不是有病,而是在慢性自杀!他自己糟蹋自己,成天以酒浇愁,因为胃出血,已经进了好几次医院抢救了,再这样先去,他只怕活不长了。”秦凤仪边哭边说道,已经顾不得仪态。 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心疼儿子的母亲。 江月萱叹了口气:“他又何必要这样!”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硬是要拆散你们,不是他的错。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结婚嫁人,和他已经不可能,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去劝劝他,现在也许就你的话,他可以听进去。” 听了她的话,江月萱心说,你这是笃定我和他没有可能,才会来找我,,否则,只怕你的儿子死了,也未必会这样。 被人这样地嫌弃,江月萱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不是她要翻旧账,而是心不甘。 六年前,她差点就毁在这个女人的手,即使秦凤仪不愿意让她和风明昊在一起,可她为什么非要毁了她不可,她的心该有多毒! 江月萱冷笑道:“我觉得你找错人了,因为江波已经死了。六年前,当你推我下地狱的时候,你不是就是希望我死吗?” 秦凤仪脸色变了变,仍然恳求她:“过去是我不对,现在救人要紧,求你了。” “那好吧,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必须回答我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地恨我,难道只是因为我和风明昊在一起?”江月萱问道,“如果是这样,你这个女人该是怎样地心狠手辣?” “我……”秦凤仪脸色很难看,“我都说过,是我的错,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我需要一个让我可以接受的答案,这样我才会去救你的儿子!”江月萱不让步。 秦凤仪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说,那对不起,你的这个忙我不能帮。”江月萱说着,转身要离去。 “你怎么这么心狠?他那样地爱着你,你却对他不理不问。”秦凤仪拦住了她。 江月萱冷冷地看着她:“他爱的是江波,江波已经死了。” 说完,她径直向前走去,不再理她。 “你等一等!”秦凤仪见江月萱真的就是不想管,真的有些急,“好,那我就告诉你!” 江月萱站在,静静地看着她。 事实上,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想确定。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一个我讨厌的人!” “仅仅是讨厌,就可以让你那样地对我?”江月萱冷笑。 “我恨她!”秦凤仪被逼的终于说了出来。 江月萱紧逼着她:“为什么恨她,她把你怎么样了吗?” 秦凤仪因为过往的记忆被打开,便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了。 “一个抢了你心爱的男人的女人,你难道不恨她吗?” “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和风先生在一起吗?风先生也没有和你离婚,抛弃过你。”江月萱这样说纯属故意了。 “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秦凤仪说完,嘎然止住,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后悔自己没加思考就把话说了出去。 江月萱眸子一眯,语气非常严厉地质问道:“你为了一个不是你丈夫的男人,设下陷阱,诬陷她和别的男人有染,拆散她和她的丈夫。你以为这样你就有了机会,可是,你仍然还是得不到那个男人,对不对?你自己都已经有了家庭,却还在心里妄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如果这事被你的丈夫知道,你的下场会怎样?” 秦凤仪面目又怕又狰狞:“你没有证据,别在那里瞎猜,我没有那么做。” “那就希望秦夫人一生好梦,不做噩梦!”江月萱说完,不再理她。 她刚才说的话,完全是猜测,但秦凤仪的表现则证实了这一切是真的。 秦凤仪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她的身后喊道:“我不让你和明昊在一起,也没做错,你们本来就是表兄妹,近亲不可以结婚!” 她没有错! 秦凤仪忽然底气十足。 江月萱不想与她再瞎扯了,没有回应她,自己先离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秦凤仪现出怨毒的狠戾。 当初,要是知道这个孽种还活着,她肯定早就将她弄死了,让她去陪她的那个短命的妈妈,免得和她的妈妈一样活着祸害人。 她的妈妈当年抢了她心爱的男人,而她把自己的儿子作得死不死活不活的,这母女都是害人精! …… 虽然江月萱对秦凤仪没有说要管风明昊,但是她哪里会不担心他。 不过,秦凤仪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和风明昊还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 他们命中注定有缘无分。 希望风明昊知道两个人关系后,可以放下这段感情。 她觉得秦凤仪未必会将这件事告诉风明昊,决定亲自去一趟滨城。 …… 晚上,特v 病房。 周宇墨仍然像往常一样,从公司回来,便直接来到李冰怡的病房。 李冰怡已经接受了几次的伤痕处理手术,非常痛苦,人的情绪也特别地不好,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比较配合。 李冰怡看到他,原来不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脸上的伤疤已经基本完全治愈,容貌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她长得很漂亮,这样一笑,越发娇艳。 看到她这个样子,周宇墨似乎松一口气:“你的脸完全恢复了,不用再担心自己毁容了。” 李冰怡却是脸色暗了下来,用手将衣服掀起,指着各处的伤疤,眼泪流了出来:“可是,这些怎么办?我一想到要没完没了地上手术台,我就想,当初还不如烧死了才好。” 周宇墨眸光一沉:“说什么呢。” 李冰怡含泪冷笑:“我这样说有错吗?你看我这满身的伤疤,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想和我上床吗?只怕感到很恶心吧?就我现在这个样,我脱光衣服站在大街上,告诉男人们,他们可以免费随便上,都不会有人愿意碰我一下!” “够了!”周宇墨喝道,“越说越离谱!” 李冰怡却是紧逼:“难道不是吗?以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哪一次不是恨不得把我吃得干干净净的,而现在呢?这么多天,你甚至连一个吻都不曾给我。”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我现在已经结婚,有了妻子。”周宇墨说道。 “那你让我回来干什么?”李冰怡高声质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就不能选择相信我?我想从你那里知道真正的理由。” “知道又能怎样?我们还有回头路吗?”李冰怡悲愤地质问。 “我从来都不走回头路,但我不愿做一个被人耍的糊涂者。”周宇墨说道,“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放下过去,以后可以幸福。” “幸福?”李冰怡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六年前,当我被你的爷爷逼着离开的时候,我的幸福就没了。” “但是,当初那也是你的选择,爷爷不是给了你唯一的选择。”周宇墨却是语气平静。 李冰怡脸色顿变:“你这是在谴责我离开了你?” 周宇墨摇头:“不是,我是想说,当初是你选择了放手,所以,就不要再后悔,我们的确回不去了。” “我后悔,我非常后悔!”李冰怡痛哭起来,她一下子扑到周宇墨的怀里,“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周宇墨叹了口气:“这事我们以后再谈,你一定要好好地配合治疗,医生已经说了,你身上的伤疤都可以去除掉,只是你会辛苦一些。” “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就不感到辛苦。”李冰怡把脸靠在了他的胸前。 周宇墨的手本来是想推开她的,但最后他还是改变了主意,轻轻地搂住了她。 “我会陪你把伤治好的。”他轻声说道。 这个时候,周宇墨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李冰怡听了,轻声地说道:“对不起,我又对你发脾气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餐?” 然后她又嘟哝道:“真奇怪,那个送饭的人今天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我也饿了。” 这些天,江月萱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给他们送饭送菜,但今天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李冰怡早就猜到是送饭的人是谁,但她故意装作不知。 她现在对这个女人也算是佩服。 真能沉住气! 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做到的。 如果这事换在她的身上,她没有自信可以做到这一点。 倒是周宇墨现在肯这样地陪着她,让她一直都抱着希望。 但是,她也是感觉到未来的路的不顺利。 这些天来,她利用自己受伤这件事,软硬兼施,但无论怎样,周宇墨都不吐口说离婚的事。 和她也是保持着距离,从来都没有主动亲密地碰过她。 而且,对他的妻子的事,闭口不谈,不知道是刻意保护,还是不那么在意。 其实,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密切注意着周宇墨的动向。 她爱他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但是,因为爷爷在,她不敢回来。 她不能拿她的家族做牺牲。 当初,她犹豫过,但是,就在她犹豫的几天间,李家就几乎要崩盘,她只好放手。 听说到爷爷去世的消息,她一直在寻找的合适的契机回国。 她放弃了他,可他也没消停过。 但是,她还爱着他,而他也应该爱着她才对。 当然,这些年,她也不是那么老实地呆着。 她要重新夺回他,自然要有夺回他的资本。 不过,老天爷也不知道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竟然让她倒霉地遇到空难。 幸运的是,她还活着。 当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他时,那满身的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对于他,她决不再放手,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再拦阻她。 终于,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是沙尘落。 每天,江月萱会把饭菜送来,然后由沙尘落直接拿进来。 周宇墨会找个借口出去,与江月萱见上一面。 他知道这样很委屈江月萱,可是,李冰怡现在的情况无法再受到任何刺激。 随着与李冰怡在一起的时间延长,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心真的越来越淡。 到这里是责任,更是负担。 他希望李冰怡可以早些完全痊愈,这样,他就可以把话和她说明白,对她彻底放手。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补偿她了。 但是,看到沙尘落的手是空空的,他的心顿时生出一种不安。 “晚饭呢?”他问道。 沙尘落头一低:“今天送饭的人没有来。” “为什么?” “她去滨城了。” “为什么?”周宇墨再问。 “不清楚,没有都对任何人说明原因。” 她在滨城已经没有什么牵挂,她的父母只要给钱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过去。 她去那里干什么? 只要一个解释,是为了风明昊。 对于风明昊最近的情况,他当然知道。 她的心里还有他! “宇墨,那个送饭的人是谁啊?为什么一定得她送饭,别人不行吗?”李冰怡故作不知地问道。 “她送来的饭菜,我吃了放心。”周宇墨答道。 “那咋办?她不在,我们是不是要饿肚子?”她又说道。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有一个自称是李管家的人来送饭,让她进来吗?” 周宇墨对沙尘落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沙尘落当然懂,他留在这里的作用,就是阻止李冰怡跟出去。 周宇墨见到了李管家,接过了饭菜,轻声问道:“夫人为什么去滨城?” 李管家说道:“夫人让我带话,说她很快就会回来,她在做着和您一样的事情。她相信您,也请您相信她。” 周宇墨皱着眉:“我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担心她!” 周宇墨回到病房,对沙尘落说道:“你自己亲自去一趟滨城,把她接回来。” “我明白了。”沙尘落告别后,走了。 …… 江月萱一下飞机,便给风明昊打了电话。状记投巴。 她相信,风明昊不会轻易换电话号码的。 看着手机荧屏上显示出冯波两个字,风明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躺在病床上的他,就那么地看着手机,却是不敢按下去。 他前两天因为喝酒,再次胃出血,而且非常严重,输了血,人还是虚弱得下不了床,只好老实地待在医院,否则,他不会留在这里的。 铃声响了半天,最后停了下来,随后是有短信进来的提醒。 他赶紧去看。 “我已经到了机场,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 她来了! 风明昊一时激动得心乱跳。 他立刻就要下床。 这时,一个容貌端庄漂亮,气质特别优雅的女医生走进了病房。 她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桑晚。 这里就是桑晚老公唐轩北公司的私营医院,云水医院,现在桑晚自己做了院长。 她和风明昊,江月萱都是大学同学,听说风明昊住院,便过来看一看。 因为风明昊已经不是第一次住院,所以,桑晚知道其中的原因。 因为她与江月萱在大学的时候,算是关系最好的,所以,知道风明昊和江月萱之间的关系。 她也是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分手,江月萱早就嫁人。 见他这个样子,桑晚生气地说道:“你不要命了?你现在的样子是在惩罚自己,还是想以此让江波难过?” 江波是江月萱以前的名字,桑晚还是用的旧名。 “她来了,她来看我了,我要去接她。”风明昊激动地说道。 桑晚却是将他推回到了床上:“就你这个样,还去接她?你让她自己打车过来就行了,她又不是不熟悉这里。” 风明昊不好和桑晚拉扯,只好服从地给江月萱回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江月萱还是问这个问题。 “云水医院。”风明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桑晚从他的手里抢过了电话:“江波,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桑晚,桑大院长。”江月萱高兴地说道。 “哼!”桑晚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是我,这么多年,你竟然从来都不找我,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江月萱呵呵笑道:“息怒,大院长,等会儿见面后,向你赔罪。” 等她坐着出租车到了医院门口时,桑晚已经在等着她。 两位好友多年后重逢,立刻拥抱在一起。 都是女人,自然少不了掉眼泪。 “你这个死丫头,你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都不回来找我。”桑晚带着哭音说道。 “结婚生孩子去了。”江月萱开着玩笑,但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正说着话,她一抬头,却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风明昊。 他身穿病号服,高高的个子,没了以前的俊挺,脸色苍白,正含笑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对桑晚说道:“走吧,还是先去看病人吧。” 桑晚说道:“去病房不方便,你们来我的会客室,那里是空着的。” “好的。”江月萱立刻接受了。 知道他们两个人有话要说,桑晚将他们俩带到地方后,便先离开了。 看着眼前自己日夜思念的人,风明昊的唇动了又动,却是说不出话。 江月萱本来想好好地骂他一顿,把对邢雨菲说的那些话,当面亲自说给他听。 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终是没有办法做到那样。 和他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风明昊何时有过这个样子。 她蹙眉:“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风明昊只是看着她,没有出声。 江月萱尽量让自己放松,语气也是一样。 她呵呵一笑:“你母亲告诉你没有,其实,我们俩本是表兄妹,亏得我们俩什么都没做过。” 风明昊震惊:“你说什么?” “你妈妈和我妈妈本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啊。”江月萱解释道。 “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姐妹?怎么可能?” 风明昊自然没有办法相信,他以为江月萱说的是胡莲蓉。 “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江永胜和胡莲蓉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江月萱进一步解释道。 风明昊反倒更糊涂:“你可以将明白一点吗?” 江月萱不想说出太多的事,因为这里牵扯到他的妈妈秦凤仪,于是说道:“简单地说,我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我的妈妈和你的妈妈是姐妹,你是我的表兄,就是酱紫了,你以后真的要把我们以前的事放下了,因为我们真的没有可能,法律都不允许。你也别再继续怪你的妈妈曾经骗过你,该着我们俩就是有缘无分。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对你我都好。” 风明昊闭上了眼睛。 这个真的是他应该放手的最好的理由。 可是,他的心里又哪里可以容下其他任何人。 “看着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江月萱因为已经放下两个人的感情,说起话来,倒是不那么拘谨,“你不应该这样的。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你这是想让我难过一辈子吗?” 风明昊自嘲地笑了笑:“你真的会为我难过吗?” “会的。”江月萱一点都不否认,“我们现在分开,并不等于过去发生的事不存在。那是我一生最灿烂的年华,有着最美好的回忆,而这个回忆里,都是因为有了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风明昊叹了口气:“你可以这么说,我是不应该再有什么遗憾。” 他语气越发低沉:“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不是我不想放开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是我放不开。” “现在说这些真的没有用。”江月萱耐着性子继续劝着他,“我这次过来,其实也是有些自私,担心你真的因为我出来什么事,以后我会很歉疚。如果对你还有什么想法,那我就会避嫌,不会过来的。” 风明昊苦笑:“你这样说,真的好狠心。” “如果你自己不想让自己振作,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六年前,我曾经有过痛不欲生的经历,那是拜你所赐。那个时候,我是有多么地怨你。”江月萱叹息着,却已经没了任何的怨气。 “对不起。”风明昊更加后悔,“我那个时候,为什么会不相信你?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懂我自己。” 只是,这个后悔太晚,一切都无法挽回。 “是老天爷让的,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江月萱幽幽地说道,“其实,我们应该感到庆幸,那就是我们没有做过让我们现在追悔莫及的事。” 这事想想都后怕,如果他们那个时候没有守住最后的底线,越了雷池,他们今天该怎样地面对?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绑架 风明昊听了江月萱的话并没有出声。 现在,他最后悔的就是这点。 如果当初他们真的做了夫妻之事,那么他们现在就不会分开。 表兄妹怎样? 国内是有所谓的法律什么的约束,但在国外。管这样事的国家又有几个? 只是,看到江月萱真的是为他而担心,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他也应该知足了。 是他自己把她弄丢的,所以,他才想不开。 但是,让她为他担心,终究不是他的目的。 “以后我不会这样地对待自己。”他轻轻地做了保证。 为了可以让她安心,为了她可以快乐地生活下去。 为了她! 不是因为失去才知道她的宝贝,而是,他的心早就不属于自己,再也拿不回来。 江月萱松了口气。 想了想。她还是提醒了他:“按理说,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你妈妈的坏话,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对她多少有些警惕。当年,是她设计,让我的父母分离,从而导致周宇墨父母车祸而亡,后来,又是她差点彻底毁了我。只因为我长得像我的母亲,她的妹妹,她太心狠手辣。如果将来你遇到你喜欢的女孩,而不是她喜欢的,那你就要注意了。不要让悲剧再次重演。” 风明昊惊住:“你确定这些是真的?” “我问过她,她承认了。”江月萱点头。状扑东才。 看着风明昊那茫然而又痛苦的眸光,江月萱也是没有办法安慰他。 遇到这样的母亲,他又能怎样? “我的妈妈!” 风明昊突然就笑了,笑得很凄然。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出去害人。” 他手中的拳头握了握,脸上终于现出平静的样子。 “你……父亲是谁?”风明昊好奇地问道。 江月萱一笑:“你终于有心情管闲事了,我的父亲是施昆仑。” “原来如此!”风明昊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说?”江月萱问道。 “在我的记忆里,凡是有施昆仑的演出,她都会去看,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施昆仑发行的所有专辑,她都收藏着,她有一个屋子,放的都是和施昆仑相关的东西。”风明昊苦笑。“我一直以为那是对偶像的崇拜,却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 “那她对你爸爸好不好?”江月萱很奇怪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会怎样。 “他们早就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涉。” 风明昊的父亲,因为第一个妻子被绑架解救后自杀而死,一直都对她愧疚,因而对秦凤仪只是尽到丈夫的义务,感情很浅。 而秦凤仪心里却是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们是典型的貌合神离的夫妻。 “谢谢你来看我,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不过,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一定要说话,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表兄。” 风明昊说着伸出了手。 江月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风明昊握住了她的手。 他本想握一下就松开,可是,一旦握住,又是那样地不想分开。 江月萱没有自己撤回,她在等待着他自己松开。 风明昊的手微微用力,忽然感觉到有东西硌住了他的手。 那是来自江月萱无名指的戒指。 现实再次残酷地提醒着他,她已经嫁作他妇,不再属于他! 他的手终于松开。 门外有人敲门,是桑晚的声音。 江月萱走过去,把门拉开。 看到她身边的沙尘落,不由得吃惊:“沙特助,你怎么来这里了?” “老板不放心夫人,让我接你回去。”沙尘落说道。 桑晚说道:“我说这么多年你怎么藏得这么好,原来你竟然是和周宇墨结婚了。” 江月萱笑了笑。 “你也是的,既然都和他结婚了,那我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他还是伴郎呢。”桑晚恨恨地说道。 江月萱苦笑:“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和我结婚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桑晚愣住:“那你们……?” 江月萱看了风明昊一眼。 当初,她是以为那个人是风明昊,才答应登记结婚。 终究是命运作弄人! “等以后有空的时候,我们聚一下,我慢慢讲给你听。”江月萱说道,“既然沙特助来接我,那我就赶紧回去,而且,孩子们也在等我。” 桑晚摇头:“等我告诉轩北,让轩北找周宇墨算账。结婚,生孩子,他可以瞒天下人,就是不该瞒我们,这兄弟做的,太不仗义。” 江月萱也是笑:“他这个家伙从来都是欠揍型的。” (有关桑晚和唐轩北的故事,有兴趣的请看《你堵了我天堂路》)。 沙尘落和江月萱一起坐车去了机场。 沙尘落想了想,开口说道:“以后夫人要出门,事先告诉我一声,这样我可以安排保护你的人,你这样自己一个人出来,太危险。” “好,知道了。”江月萱很痛快地答应了。 …… 特v病房。 李冰怡刚刚闭上眼睛,感觉床边站着一个人。 开始以为是护士,所以没有在意。 一次次的手术,也是让她心力憔悴,痛苦不堪。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那到处的伤痛,让她根本就无法睡着,若不是周宇墨天天晚上陪着她,她的确是无法坚持下去。 只是这样,让她对周宇墨更加迷恋。 但她不会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的,这么多年,她都痛苦而孤独地活下来,现在,她已经看到了希望,她怎么会放弃。 白天的时候,虽然病房不是那么地安静,但身体的痛楚却是可以减轻。 她刚刚服用了护士给的止痛片,感觉好了很多,有些困意,准备补一觉。 只是,站着的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没动,就那么地站着,让她感觉到一种被人用恶毒的目光盯住的感觉。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曾经让她厌恶到死的女人脸。 冯波! 当初,她与周宇墨在一起的时候,冯波就经常当他们之间的电灯泡。 周宇墨总说她是孩子,不让她太介意,可是,她却是感觉冯波是故意而为。 此时,冯波如同一个胜利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 “现在,你是不是很解气?”李冰怡是故意这样说。( 有件事一直都让她疑惑,那就是周宇墨的爷爷是如何知道她与周宇墨在一起的,因为她和周宇墨真的隐藏的很好。 那一年,她刚刚高中毕业,在等待上大学的日子里,她出国游玩了一圈。 在回国的飞机上,她遇到了周宇墨。 而那个时候,周宇墨竟然已经完成了国外的学业,也是回国。 他那俊美无俦的样子,让她一见倾心,而她清丽脱俗的容貌而是让周宇墨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没有太多的惊世骇俗的开始,他们就这样相恋了。 周宇墨对她很好。 当她的父母知道了周宇墨的身份的时候,经常会让他在生意上照顾李家,而他从来都不拒绝。 她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既然他爱她,就应该爱她的家人。 那个时候,他们不敢让爷爷知道,担心爷爷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因为周家和李家相差不是一般地悬殊,即使后来周宇墨暗中那样地帮着李家,李家的地位还是和周家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门不当,户不对,从来都是豪门嫁娶忌讳。 果然,爷爷知道后,真的就是要她离开周宇墨。 她一直都在怀疑是冯波告的密,感觉冯波对周宇墨绝对另有心意。 那个时候,就连周宇墨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们恋爱这件事,只有冯波知道。 冯波很粘周宇墨,她可以成天都待在他的身边,一次他们约会被她撞破,周宇墨只好告诉她,但要求她保密。 不过,冯波在他们的面前,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什么,而且还经常替他们打掩护。 可是,如果不是她告密,又有谁会告诉爷爷? 但是,后来周宇墨并没有和冯波在一起,后来还送她去了法国,她便把这个怀疑暂时放下,那个时候,她在为自己卷土重来做着努力,也是没有空闲想这个。 不过,凡是欠过她的人,她都会一一进行讨账的。 “是!”冯波很干脆地承认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总是偷偷地看着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我有多么地难过?别以为宇墨哥是爱你的,他现在是可怜你。你想过没有,以他的做事风格,如果他爱你,会这样不避嫌地和你在一起?” 李冰怡脸色变了变。 冯波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想当初,周宇墨是怎样费劲儿地掩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身份特殊,对于在乎的人,他都会这样做。 他让自己成为成为媒体注意的焦点,那是他知道自己躲不过。 但对他在乎的人,从来都是想方设法地保护着他们,不让媒体捕捉到任何的信息,即使是出现意外,他都会及时压下去。 “那你呢?这么多年了,你向他爷爷告密,要拆散我们,你不是也没有得到他?”李冰怡反唇相讥,“他已经结婚,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 冯波的话,已经让她知道,她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 冯波得意地一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得到他?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怀了他的孩子?”李冰怡颇为吃惊。 即使江月萱怀孕,她都不会如此地吃惊,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有夫妻生活是正常的。 她与周宇墨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哪里不知道他是个精力有多么旺盛的男人,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期盼过他,会为她守住身体。 但是,周宇墨竟然会这样让冯波怀孕,却绝对不是周宇墨的作风。 而他这样做了,那就只能意味着一件事。 他爱她! “这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也知道,每年过生日,他都会很费心思地给我不同的生日礼物,这次,他说要给我一个特大的惊喜,而这个孩子就是他给我的惊喜。”冯波一脸幸福地说道。 李冰怡闭上眼睛,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睁开了眼睛,脸上是淡淡的笑意:“那还真的要祝贺你了,你说得很对,宇墨和我现在只是朋友的关系,他现在照顾我,是基于以前的情义,但我和他都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样。” 她的话让冯波意外:“你现在已经放下了她?” “当然要放下,他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妻子,我怎么可以做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李冰怡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们会离婚的,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有过协议,说是爷爷去世,他们就离婚。”冯波很有信心地说道,“我相信,宇墨哥不会让他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那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离婚?”李冰怡还是淡淡的语气,仿佛问着和她无关的事情,就是好奇。 “因为宇墨哥有个孩子,那个孩子非要认那个女人做妈妈,而宇墨哥又找不到那个孩子的母亲,所以才没立刻离婚。”冯波解释道。 “他已经有孩子了?”李冰怡的脸色微动,看出她的情绪的变化。 “他没有告诉你吧?”冯波得意,不忘记再踩她一脚,“如果他把你当成知心的人,又怎么会不告诉你?” 对于冯波的话,李冰怡已经信了一大半。 她回想着她与周宇墨再次重逢后说的话,做的事。 她的确没有看出他对他的那个妻子有多么地好,倒是那个女人很有耐心地粘着周宇墨,企图用自己的忍让和体贴挽留他。 如果他对她有感情,又怎么可能一直都在医院陪着她,连家都不回? 但是眼前这个冯波…… 李冰怡微微一笑:“你真的觉得宇墨对你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你什么意思?”冯波不安地看着她。 “我问你,如果你和他的妻子同时遇难,你说他会救谁?”李冰怡问道。 “当然是我。”冯波很自信地说道。 “我看未必。”李冰怡一脸不屑,“我倒是感觉,他对他的妻子蛮好的,打个比方,现在你和他妻子两个人都被绑架,绑匪只让他救一个人,你说他会救你吗?” “会!”冯波很自信。 “我看未必。”李冰怡冷哼,“如果他真的爱你,没有道理到现在也不和你结婚,你现在不过是自作多情。” 冯波被她激得性起:“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你怎么证明?”李冰怡反问。 “我一定要证明,如果我和她两个人,宇墨哥救得肯定是我。”冯波说道。 李冰怡还是冷哼:“绑架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你怎么证明?” “假绑架总可以吧?”冯波说道。 “你可真是幼稚,你就不怕宇墨知道了不再理你?” “他不会!”冯波还是自信满满。 李冰怡点头:“那我就看一场好戏!” “那你就好好看一看,也好让你死心!” 冯波说完,昂着头走了出去。 她身后的李冰怡露出淡淡的讥讽的笑意:“真是个蠢女人。” 她坐起来,下了床,慢慢地向病房外走去。 “李小姐,您有什么事,我去给您做。”护理小洪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躺着时间太久,想活动一下。”李冰怡态度非常好地说道。 人看上去特别亲切。 “那我陪你一起走。”小洪说道。 “好啊!”李冰怡没有拒绝。 她们两个人出了病房大门,坐着电梯下了楼,准备去花园。 走到病房楼的大门口的时候,李冰怡突然想起一件事:“小洪,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打电话的地方,我想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 “我也忘带手机了。”小洪懊恼地说道,她四周看了看,“那边是门卫,他们有电话,我领你去借他们的电话用一下。” 门卫的人听小洪说她的病人要借电话,没说二话,就答应了。 他们都知道小洪在特v病房做看护,她的病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等李冰怡打电话时,其他人立刻都自觉地出去了,包括小洪。 …… 几天后。 江月萱在门诊值小夜班,半夜的时候便可以下班回家了。 惦记着病房一个新住院的病儿,她回了趟病房。 检查了一下病儿的情况,又重新下了个医嘱,并对值班的护士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准备回家。 她向停车场走去。 她按了下遥控器,打开电动锁。 等她走到车跟前,便直接去拉车门,却发现车仍然锁着的。 咦! 看来她今天忘记锁车了。 江月萱没有多想,便再按了一次遥控器,将锁打开。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用钥匙将车子发动机启动。 忽然,她感觉后面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便向后看去。 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条人的胳膊,然后她的口鼻被捂住。 什么都没有看清,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李冰怡一到晚上就睡不着,周宇墨便陪着她。 睡不着的她总是有话对他说,他便认真地听着。 不过,这么多天了,她已经把从他们认识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忽然发现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 周宇墨现出了疲态,打了个哈欠。 “宇墨,谢谢你一直都这样陪着我,你都累瘦了。” 李冰怡说着,用手去触摸他的脸。 虽然她身上多处烧伤,手竟是没有烧到,让她可以活动自如。 周宇墨没有动,并没有拒绝她的抚摸。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慢慢地移动,一点点地靠向了他的唇。 这些天,他们亲密的接触基本上就是彼此握手。 她天天期盼着他可以对她更亲密一些,但周宇墨一直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想起那天冯波说的,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她的心里就不舒服。 应该说是嫉妒。 如果那个时候,她大胆一点,没有去吃避孕药,说不定她早就可以有一个他的孩子,那么今天就可以成为两个人早续前缘的筹码。 一步错,步步错! 但是,她是真的不甘心。 她爱他,怎么的都忘不了他。 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要回到他的身边的愿望。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做着可以让他们破镜重圆的努力,希望自己可以够资格与他并肩而立。 当初,就是因为她的家世不好,而她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的学生,才让他们被迫分开。 从指尖传过来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旗摇曳,也让她贪婪地想要更多。 以前,他们每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搂住她,不把她吻个晕头转向都不会放开她,但现在,从她苏醒过来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吻过她。 而她是多么盼望他可以这样做。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手指试探着移向了他的唇。 就在她的手指到了唇角的时候,他的手动了。 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把它拿了下来。 “睡不着也闭上眼睛,不要想太多的事。想得越多就越睡不着了,心静了,一会儿就可以睡着了。” 周宇墨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竟是想起来江月萱。 在他的印象中,江月萱似乎失眠的时候不多。 他想起了江月萱喜欢的睡觉动作。 只要她胳膊腿搭在了他的身上,她只需要三到五分钟就可以进入梦乡。 没有碰到他的唇,李冰怡的心里很失望。 她很想他的吻。 可是,她又不敢说出来。 她必须在他的面前保持最好的形象。 如果她现在就将要与他和好的愿望明显地表达出来,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次见面,她发现已经很难探测到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手温顺地留在了他的手心上,微笑道:“好,那我闭眼睛了,开始查数。” “一,二,三……” 她在喃喃地查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周宇墨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地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往病房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兜里的手机在震颤,有电话进来。 他出了门,立刻接听了。 “你是周宇墨吗?”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周宇墨有些惊讶。 知道他个人手机号码的人不多,这个人是谁? 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人。 “是我。”他声音低沉地答道。 “现在你的老婆在我们手里。” 一句话,让周宇墨的全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 绑架!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江月萱的身份一直都没有曝光,她的身边并没有派出保护她的人。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倒是他大意了。 “你要多少钱?”他沉声问道。 绑架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钱,这个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十二亿。” 对于对方要出这样的数目,周宇墨多少有些意外。 为了应付像绑架这样的意外事情的发生,周家有一笔资金储备,而且是以现钞的方式,这样可以在急需的时候,随时可以调动。 而这笔资金的数目就是十二亿。 他没有立刻出声。 “你听好了,这些钱必须以现钞的方式带来,一分也不能少,给你两天的时间。”对方又说道。 少一分不可能,那钱都是以百元一张的。 十二亿! 少你一千万你都未必会知道,你有空去一个个地数? 周宇墨暗骂。 “我要人质的安全,不可以伤她半分!”周宇墨语气冷冽,自信。 “钱到,我们即刻放人,如果钱不到,那就别怪我们,自然是先jian后杀,然后把视频抛上网,让你身败名裂。”对方桀桀地笑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啰嗦了吧?” “你让她说话。”周宇墨只想确定江月萱还是好好的。 “她现在在睡觉!”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又有电话进来,是李管家的。 “少爷,夫人今天上小夜班,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李管家担心地问道,“你不是在医院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她现在有身孕,怎么可以这么操劳。” 她也是有些埋怨夫人的。 不好好地在家待着,非要去上班。 一天到晚忙得要死,还要上夜班,这都图个什么! 周宇墨说道:“好,我过去看看。” 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李管家,所以便顺着她的话应了。 和李管家通完电话,他立刻要给徐枫打电话。 对付绑架这样的事情,徐枫最有经验。 他以前是特种兵出身,而且有自己的一套人马来应付这样的事件。 当然,他不会去报警,甚至不会让任何无关的人知道。 这样的事一旦曝光,人质解救就会相当麻烦,而且被绑匪撕票的可能性特别大。 可以用钱摆平这件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当然,等这件事情过去后,这些绑匪想找个地方享受去,只怕是做梦。 还真以为他周宇墨只会与女人闹绯闻? 从通讯录上找到了徐枫,刚要按下去,又改变了主意。 他去了护士站。 “大老板。”护士站的护士见他过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手机没有电了,借电话用一下。”他说道。 “您请用。”护士说完,立刻站起身离开。 她需要回避,这是普通的常识。 徐枫是月岛的老板,虽然这不是他唯一的产业,但晚上一般都会留在那里。 这个时间,他也没有睡。 “老四?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徐枫也是意外,他知道周宇墨现在一般都是会留在医院照顾李冰怡。 对于李冰怡,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江月萱被绑架了。”周宇墨声音很低地说道。 徐枫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说道:“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 …… 两天后,周宇墨又接到绑匪的电话。 双方确定了交换人质的时间和地点。 就在他与对方通话的同时,徐枫则正带领着人追踪通话人的地点。 打完电话后,周宇墨问道:“查到了吗?” “打电话的人不在国内,这个是国际电话。” “哪个国家?” “南非!” 周宇墨皱眉。 南非? 周宇墨将准备好的现金放在一辆车里,然后等着绑匪的进一步指示。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如果你想耍花样,带人过来,你就别想带走人质。”对方威胁道。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监视,那你就应该知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他沉声地说道。 “现在你……”对方开始给他下达命令。 周宇墨开车离去,徐枫则是带着人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那车上安有跟踪器,他们可以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宇墨把车开到一个货仓里,那里有一辆停放好的空车。 “你现在把所有的钱都放在那辆空车上。”对方命令道。 显然,对方已经猜到他的车上可能有跟踪器,所以才这么做。 但他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 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的选择。 …… 大门吱吱嘎嘎地被打开,强烈的阳光让久待黑暗之中的江月萱赶紧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睛。 从她醒来到现在,就一直在这间货仓里。 开始还有人给她送水送饭,但过了两天后,冯波也被抓了进去,情况便发生了变化。 绑架她们的人一直都绑着她们,嘴里塞了布,显然是不让她们之间可以说话。 已经又过了两天,没有看到有人来解救她们。 她又饿又渴,心里十分担心。 她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以受得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多灾多难。 不过,她并没有太担心,因为绑匪并没有对她怎样,孩子还在。 她相信周宇墨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她。 尤其是冯波也进来之后,她更有了信心。 冯波也是周宇墨很在乎的人,为了她们俩,周宇墨一定会来的。 虽然她很讨厌冯波,但现在身边有了她,倒是让她不感觉孤单。 忽然,她听到货仓的大门吱嘎吱嘎地响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升了上去。 外面很亮。 耀眼的光线,让她立刻闭上了眼睛,她有些受不了。 随后,她的耳边听到了脚步声,从门口传过来,每一步都是离她越来越近。 她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但还是不得不眯着。 她看向了脚步传来的方向。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远而近。 逆光中,宛如一座神的雕像,周身晕着明亮的光辉。 “两个女人,你只能选择一个。”暗中的绑匪通过墙边的一个扩音器发出了指令。 高大的身影定住。 随后,又继续慢慢地缓步前行。 他走到了江月萱和冯波的面前,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眸光在两个人的脸上不断地扫动着,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眸子里是怎样的情绪。 他一直都没有动。 绑匪也不催促他,倒是有着足够的耐心。 谁都不知道时间过来有多长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正确地估算时间。 终于,周宇墨动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她要离婚 周宇墨走到冯波的面前,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江月萱,甚至连个声音都没有。 他快速转身,大步跨出。 江月萱呆呆地看着他远离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即使她的嘴里没有塞着东西,大概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明亮的光芒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 那白色的光芒开始的旋转,天地都在摇晃。 她的身体在漩涡里旋转,最后眼前的光芒消失,她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地方。 她还是被绑着,嘴里的东西已经被拿掉。 屋里黑黑的,没有一点的光亮。 四周不但黑暗,而且还十分地寂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这样的情形比在货仓里还让人有绝望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还是抱有很大的希望的,因为她相信周宇墨会来救她。 可是,他来了,却是扔下了她。 一句话都没有,哪怕给她一点的鼓励和希望。 那感觉,他就是要抛弃她了。 不会的,他不会抛下她不管,他还会回来救她的。 她给自己打着气。 周宇墨。求求你,快点来救我! 每一次她遇到麻烦的时候,都是他帮着她,救了她,这次他一定会救她的。不会就这样扔下她不管她! 在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还会被绑架。 和周宇墨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归于有钱人,所以想不到她会是被绑架的对象。 就像两个孩子。 她担心周以衍会被绑架,但没有想到过阳阳会遭遇这样的事。 可是,偏偏地,她竟然被绑架了。 那天晚上,她被绑用乙醚迷昏,醒来后人已经在那个货仓里。 开始的时候,她非常害怕。 她担心绑匪会乱来,那她即使被救,也是没有脸活下去了。 好在绑匪没有那样做。 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她尽量地配合着绑匪,不让他们生气,对她打骂。 不是她没有节操和骨气,为了孩子。她必须这样做。 还好,绑匪会定点儿给她松绑,给她吃的和水,没有让她饿到。 通过货仓大门的门缝的光亮,她判断着时间。 后来,冯波也被送了进来。 她们两个人的嘴都被东西堵着,彼此之间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 昏迷前发生的事瞬间全部记起,她哭了。 周宇墨。你说你爱我。 周宇墨,你说你不爱她。 可是,在这生死的关头,你却是救了她,扔下了我。 江月萱无望中充满的恐惧。 她不知道这些绑匪接下来会怎样对待她。 这样的恐惧,让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 然而,漫漫的黑暗似乎没了尽头,她不知道她在这里呆了多长的时间。 没有任何的人再来,仿佛那些绑架她的人已经将她遗忘。 她饿,她渴。 “有人吗?”她高声地喊道。 没有人应她。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连一丝的光亮都没有! 她饿得头晕眼花。 但是,她更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饿点儿还可以忍受,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的爸爸会来救我们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孩子说道。 她很累,很困,于是便睡着了。 但是,等她醒来时,发现情况更差。 饿和渴,已经让她无法再忍受。 人渐渐地烦躁起来。 “有人吗?” 她不停地大声喊着。 但是,还是没有人应她。 她便一直喊着,直到她的嗓子再也无法出动静。 周宇墨,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望着黑黑的四周,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她默默地说道:“周宇墨,从现在我开始查数,等我查到两千三百二十四个数时,如果你来救我,我还是会原谅你。” 两千三百二十四,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到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天数。 她查到了,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 她应该快要被饿死了。 也许,她就会这样地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她不想这样。 她还有两个儿子,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她知道,如果她睡着了,就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 所以,她不让自己睡。 但是,她终究还是无法抵挡那越来越浓的困意,就连意识都在远离。 在她意识存留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悲愤地对天发誓:“周宇墨,如果我还能活着出去,此生坚决不原谅你!” …… 江月萱还是醒过来了。 眼睛还没睁开,她就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气味。 这里是医院! 她的心情大喜。 看来,她是被救了。 她知道,周宇墨不会就这样地扔下她不管。 他才刚刚说过他爱她,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应该相信他。 她不怨他先救冯波,因为冯波在他被绑架的时候,曾经救过他。 有恩就要报。 这事放在她的身上,她也会这样做,就像当初她曾经想要为江云海生孩子的事。 所以,她会原谅他。 她发的那个誓不算数! 一瞬间,她的心思就转了几转,随即她就睁开了眼睛。 不过,眼前所见,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从房间来看,这里是病房,但绝对不是晨风医院的病房,更不是在特 v 病房。 病房很简陋,白色的墙壁已经黑黄,到处都可以看见脱落。 她的手上还扎着滴流,可能是因为她自己刚才动了,针头所在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滚针了(针头出了血管,点滴液进入了组织中引起水肿)。 她连忙自己把针头拔出来,停止了输液。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感觉头很晕。 她又躺了下去。 整个病房就有她一个病人,其它三张床都是空的。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个医院? 按理说,她应该回晨风医院才对,那是他们自己的医院。 “大夫,护士!” 她叫了起来。 随着她的叫声,有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黑色的西服,凶狠的脸色,让人很容易想起黑()社会成员。 “闭嘴,叫什么!”其中一个人没有好气地喝斥道。 江月萱感觉情况不对。 她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如果说他们是绑架她的人,但这两个人和她以前在货仓看到的绑匪不一样。 “你们是谁?”江月萱问道。 “是救你的人!”一个人说道。 果真是被救了。 江月萱放了心。 她又挣扎着坐起来:“我想回家。” “你回什么家?没有人拿钱赎你,你回什么家?若不是看你还值几个钱,我们早就让你饿死算了。” 江月萱听了他的话,顿时脸色如灰。 原来,她并没有得救。 而是绑匪担心她会死了,所以送到这里救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周宇墨还不来赎她! 一个护士被叫了进来,重新为她扎滴流。 可能是因为身体状况太差,她的血管都瘪了,护士扎了三次,才把针扎进血管。 那护士从进来就一直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更谈不上和她说话。 绑架她的人一直都站在一边监视,她想让护士替她报警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 但是,既然她没有死,那她就一定要活下去。 她等着周宇墨! 她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救她! “我饿了。” 她声音很大地说道。 她没有什么病,就是饿的。 既然不想让她饿死,那就给她吃的。 她在喊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打量着看着她的那两个男的。状扑丸圾。 也不知道他们的身手如何。 如果她和他们动手,是否能赢? 江月萱的脑子现在转的都是怎样才能逃走。 可以,即使打过了他们,她还是不一定可以逃走。 她决定先等一等。 只要这些绑匪不乱来,她就要沉住气。 听她这样喊了,一个人拿出了手机:“人质要吃饭。” 一个小时后,还真有人送饭菜过来。 不只有她的,还有两个看她的人的。 因为好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她没有敢多吃。 只吃了个半饱,便放下了筷子。 肚子不那么饿了,她的困意上来了。 现在,她需要养精蓄锐,恢复身体。 于是,她睡了。 两天后,江月萱终于可以下床活动。 她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情况。 这是个她从来都没有来的地方,她所住的病房在三楼,如果想跳窗户逃走,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她现在怀孕,这么一跳,即使她自己不摔死,只怕孩子也留不住了。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门口逃走呢? 她观察过看护她的绑匪情况。 她以上厕所的名义出去过,结果发现,在这层楼的各个楼梯口,都有人把守。 这些人就像一个普通的病人家属,但每天都能看到,江月萱知道那是看守她的。 至此,她打消了从医院逃跑的想法。 这些人敢把她送到这里,自然会严密看守她,让她逃不掉。 不过,在无法逃走的情况下,留在医院,倒是一个不算坏的地方。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事,也不用担心绑匪会乱来。 而她的心情也是在变化。 先是抱着希望盼望着周宇墨可以早些将她赎出去。 一天,ˉ两天,……在十天后,她便彻底死了心。 失望让她情绪烦躁,随后变成了愤怒,最后是彻底的绝望。 但是,她没有崩溃。 想到两个孩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告诫自己不可以崩溃。 既来之则安之,她总有一天会出去。 虽然度日如年,时间还是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 算着时间,她竟然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半月还多了。 这天,江月萱站在窗口,看着楼下。 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忽然,她在过往的人当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顿时,她的心几乎要停跳。 她一定要见到那个人!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我想要上厕所。”她对看守她的人说道。 “你刚刚去了厕所,怎么又要去?”看守她的人不耐烦地说道。 “早上喝太多的粥,所以就想上厕所了。”江月萱说道。 看守她的人一脸的不高兴:“真他妈的麻烦,真想掐死你。” 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带着江月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另外一个人并没有跟来,而是留在病房的门口。 时间这么长,看守她的人看样子也是快失去耐性。 而她一直都不曾做过任何要逃跑的举动,所以,对她反倒放松了警惕。 江月萱进了厕所。 她知道,在厕所里有擦地的拖把,那是她想利用的工具。 她想,那些人将她放在这家医院,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的。 如果没有贸然逃跑,也还是会被他们抓回来。 她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偶尔听到了两个医护人员的说话,知道了她现在的身份。 她现在是待审判的罪犯,那些绑匪是看守她的警察。 而这样身份的她,怎么可能找到可以帮助她的人。 只怕她一做出要逃跑的举动,全院的人都会一起来抓她。 但是,刚才她看到的人让她看到了希望。 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救她! 她准备逃跑了。 不是真正的逃跑,就是要弄得大家都知道她在逃跑,引起混乱。 希望这样那个人会注意这里的混乱,看到她。 她拿起来拖把,走到了门口,对着看守就打了下去。 她本来就是练跆拳道的,手上还是有些力道。 那个看守被她打得措手不及。 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江月萱便冲出了厕所,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下楼的楼梯。 楼梯口还有一个看守,正在无所事事地看着楼梯口的窗外。 他听到了那边的看守喊他的声音,对着跑过来的江月萱迎了上去。 江月萱举着手里的拖把,对着那个人就打。 那个人已经有了防备,正要躲闪。 哪知道江月萱那只是虚招,拖把突然改变了方向,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江月萱练过跆拳道,而且学的就是怎样打人。 那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人晃了晃,几乎倒了下去。 江月萱把拖把往楼梯口一扔,自己顺着楼梯往下跑去。 后面上了的人则是在追她:“站住!” 她要是能站住,不就成了傻子了? 江月萱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人在追别人的时候,要喊没有任何用的这两个字。 有谁愿意站住,等着后面的人追上来? 终于,她下到了一楼。 她推开楼梯口的门,进了一楼。 这里人很多。 有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医生护士。 她边跑边喊着边寻找着:“管师父,快来救我,管师父,快来救我!” 她刚才看到的人就是她的跆拳道师父管骁辉! 她的喊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而后面的看守也追了上来。 那几个人很快就就围成了一圈,将江月萱围了起来。 “他们是绑匪,你们快点儿帮我喊警察。”江月萱已经顾不得什么,只能这样对着围观的人群高喊。 “她是罪犯,我们是警察。”一个绑匪说道,义正词严的样子,很让人信服。 而且,现场的人也愿意相信他们。 如果是绑匪,干嘛把人质带到这里,傻啊! 江月萱被他们再次抓住,并被戴上了手铐。 她不敢太挣扎,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忽然,她只觉拉住自己的身体手突然松开,然后她被人用力一拉,身体后退,碰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然后人被搂住。 而那边,已经冲过来十几个人,和刚才追她的看守打了起来。 很快,那些人便被制服。 江月萱回头看去。 “管师父!” 她满脸泪水地看着他,人晃了晃,昏了过去。 她这次是因为心力憔悴,再加上绷紧太长的神经突然放松,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医院当然再次组织了抢救。 知道江月萱竟然是被绑架的人质,医院的领导可是吓坏了。 但他们也是不知情,那些绑匪拿着假证件,他们又怎么会怀疑。 江月萱很快就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管骁辉,知道自己是真的获救了。 “管师父,你怎么来到这里?还带着人来的?”江月萱忍不住问道。 “我就是来救你的。”管骁辉没有隐瞒地说道。 江月萱眼睛睁大:“你是来救我的?” “周宇墨已经把你被绑架的事秘密报了警,我是负责这起秘密绑架案的。” 听了管骁辉的话,江月萱惊奇道:“你是警察?” “秘密警察。”管骁辉承认了。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江月萱问道。 管骁辉于是便把事情的经过对她讲了。 接到周宇墨的报警后,他们便开始秘密地寻找她的线索。 直到前两天,他们接到一个密报,说是在这家医院见到过长得很像江月萱的人,便立刻带人过来了。 他们正在暗中搜查中,江月萱自己跑了出来,正好救了她。 管骁辉给周宇墨打了电话,告诉他人质已经解救出来。 周宇墨对他说了些什么,管骁辉答应了。 这里是个很偏僻的小县城,距离跃城很远。 这次绑架事件很秘密,外界一点都不知道。 管骁辉陪着江月萱坐飞机回到了跃城,并故意从故意走了国际航班的出机口。 她人一出来,就见两个孩子向她跑来。 “妈妈!” “妈妈!” 看到两个孩子,想着自己劫后余生的经历,仿佛是再世重生,江月萱搂着两个孩子,什么都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 两个孩子被她哭得莫名其妙。 “妈妈,你出国旅游玩得不好吗?”以衍问道。 但是,阳阳却是没有出声。 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江月萱,那眸光颇为深沉。 江月萱突然明白管骁辉带她这样回来的用意,只怕这是周宇墨的意思。 “好,可是,妈妈太想你们了,下次一定得带你们一起去。”江月萱连忙说道。 李管家和孩子们一起来的。 “夫人,赶紧回家休息吧。” 江月萱与管骁辉告别,“如果需要我,就直接告诉我。” 坐进车里,江月萱为了不让两个孩子问她话,便闭眼睛装睡。 仍然是回到景园。 一切看上去都没有改变。 以衍还想问她一些有关国外的事,却是被阳阳拉走。 “妈妈坐飞机累了,你想知道外国什么样,自己到查就知道了。” 李管家则是张罗着让她赶紧洗浴,然后好吃饭休息。 “夫人,你出国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李管家一边做着事,一边疑惑地问道。 和李管家接触这么长时间,江月萱觉得她是一个可靠的人。 于是实话实说:“其实,我是被绑架了,才被解救回来。” 李管家全身都被定住:“夫人,你……” 江月萱笑了笑,可是样子特别地凄惨:“没有想到吧?” 李管家立刻走到她的跟前,上下打量着她,猛地抱住了她:“能活着回来就好,能活着回来就好。” 她终于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少爷最近怎么看上去很奇怪,人整个地瘦了一圈。” 听她提到周宇墨,江月萱的心却不知该怎样地形容。 这么长时间,她的心已经木了,都不知道痛。 她没有接话。 “夫人?”李管家发觉她的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少爷这几天出差了,过几天就能回来。” 她说这话,也是觉得心虚。 夫人哪里是出国,被绑架回来,却不去接。 他现在是被那个女人完全迷住了。 “嗯,我被绑架的事,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江月萱岔开了话题,“我现在就去洗澡,吃完饭就先去休息了。” “夫人。”李管家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江月萱再次笑了笑:“我没事,你刚才说过,能活着回来就好。” 只是,她却是不想再与周宇墨继续过下去了。 她决定离婚! 这次将由她提出! 他不回来看她,也是情理之中,想必是没脸看她吧。 江月萱回来后的第二天,便去了施家。 她没有找施昆仑,而是找了施老太太。 “奶奶,您以前说过,您不怕周家的势力,是不是?”江月萱问道。 “我不怕他们!”施老太太点头,很自信地说道“他们家有势力,我们施家也不比他差哪里去,虽然钱没有他们家多,但也足够了。” “如果我要和周宇墨离婚,您能帮我打这个官司吗?”江月萱又问。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突然提出离婚了?不是说你们挺好的吗?” “可是,我累了,想离婚。”江月萱叹气。 “为什么?” “因为他外面的女人太多,我受不了了。” 江月萱的理由合情合理,老太太立刻答应:“那好,奶奶帮你!” 和施老太太谈话,江月萱才知道,奶奶当年竟然是一名非常有名气的律师,桃李满天下,难怪老太太说话那样的有底气。 从施家出来后,江月萱去见了黄依依。 黄依依知道她要来,已经在家里等着她,因为江月萱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看到了她,江月萱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抱着她便哭了起来。 “妞儿,你这是怎么了?出趟国回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黄依依被她哭得发懵。 江月萱哭得更凶:“我哪里电话出国了,我是被人绑架了。” “my god!”黄依依听了,人差点儿傻掉,“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等江月萱情绪稳定之后,她便将自己的绑架经过说了一遍,听得黄依依咬牙切齿。 “不管他是怎样的理由,他救冯波不救你,就是不可以原谅!” 她很豪气地说道:“妞儿,这场官司,我替你摇旗呐喊,和他离婚!” …… 晨风办公大楼。 一个身材高挑,但腰身很圆润的女子,步履不徐不疾地走进了大门。 门口的侍卫看到她微微低头,表示着恭敬:“夫人早!” “早。” 走进大厅,前台招待员连忙快行一步,帮她按下了电梯:“夫人请。” “谢谢!” 从早上,这些人就被沙尘落叫到了一起,说是夫人今天会来公司,要他们不要阻拦,放行。 为此,沙尘落还特意地将江月萱的照片给他们看。 江月萱一进电梯,立刻就有人给上面打了电话:“夫人已到。” 出了电梯,沙尘落已经等在那里:“夫人,请跟我来。” 江月萱看了他一眼,那眸光是那样地凌厉,沙尘落立刻把头低下,似乎不敢看她。 到了周宇墨办公室的门口,正赶上有人从里面出来,是个短发女子。 人很漂亮,气质优雅,而且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见到江月萱,她微笑地打了一个招呼:“江大夫早。” 江月萱愣了愣,看她的眸光有些疑惑,看样子一时说不准她是谁。 “我叫李冰怡。”她对江月萱微微颌首,态度也是恭敬。 听了她的介绍,江月萱的眸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下来。 她见过烧伤后的她,而且还是隔着病房门的玻璃。 那个时候,每次她看见她的时候,都是柔弱无力的,甚至以泪洗面。 两个月不见,她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李小姐早!”江月萱回了她,语气淡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冰怡一侧身,替她扶着门,让她可以进去。 江月萱迟疑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李冰怡则是随手把门关上,出了办公室。 江月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继续前行。 扑面而来的是久违了的熟悉的混合了淡淡幽幽的海洋基调的香味的气息,有着迷惑人的魅力。 周宇墨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情和姿势,懒慵地靠坐在舒适宽大的皮椅上。 但是,他的脸色并不好,人也瘦了很多,有着病样的苍白。 见她进来,神色没有半点的变化,只是坐着的姿势微微动了一下。 江月萱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在等待他的一句解释。 周宇墨的眸光与她的眸光相对,但只是片刻,他便低头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她的面前。 “我们离婚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周宇墨吸毒被抓 周宇墨的语气很平静,淡得没有半点的情绪。[ 江月萱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已经有了他的签名的离婚协议书。 她抬起了头,语气也是不正常地平静:“我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墨色的眸子骤然变冷。带着凌厉:“你到现在还没有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会对人做任何的解释?” “那我就再多问一句,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不需要解释,你究竟是否真的爱过我?”江月萱再次紧逼。 虽然不管最后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会坚持离婚,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说是爱她,却在那样的情况下选择了所谓的不爱的冯波。 把她留在绑匪的手里,都没有想过她将会遇到怎样的情况? 周宇墨这次没有回避她的眸光,唇角却是微勾,现出一抹讥笑:“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江月萱闭上了眼睛,没有立刻睁开。 她的手扶住了办公桌的。可以让自己可以站稳。 是的,她早就应该明白。 想想他说爱她的时机,她就应该知道。 是她贪婪了。 她睁开眼睛,开始低头看离婚协议书,然后把它撕了:“我会让我的律师重新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你的这份太廉价!” “这已经比我们结婚协议上的条款好了很多,你不要得寸进尺。”周宇墨冷冷地说道。 江月萱冷眸相对:“三个孩子的抚养权我都要,他们应该持有的股份一股都不可以少,而我和你结婚六载。为你生了三个孩子,按照周家的家规,我有权利要求我自己应得的股份。” 周宇墨笑了,如同在看笑话:“你觉得你能赢这场官司?”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江月萱反问。 “那我等着你。”周宇墨往后背一靠。悠闲自在。 “我会通知周家长辈,周家的事应该先由自己来解决,而不是法庭的审判,你忘了这个?”江月萱微笑以对。 “那除非你可以拿出证据将我赶出周家,否则,你没有办法赢。”周宇墨似乎是很好心地提醒,但讥讽的意味更浓。 江月萱环顾一下他的办公室:“那谁知道,也许这里还真的要换主人呢。” 从公司出来后,江月萱给白管家打了电话。 “白管家,您有空吗?我想和您见一面。” “还是去大宅吧。”白管家说道。 …… “夫人见到少爷了?”白管家问道。 江月萱从回来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白管家见面。 白管家听了她的经历,也是气得要命。 但他还是不想让两个人离婚,所以对江月萱好顿地劝说,让她先不要提出离婚的事。 但是,他们也估计到周宇墨很有可能会提出离婚。 江月萱点头:“他要离婚。” 白管家眸子眯了眯:“他还说什么?” “他说要我拿出证据把他赶出周家,否则。他不会答应我提的条件。”江月萱说道。 “你的条件是什么?”到现在,白管家已经没有办法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了。 “孩子,还有股份。” 白管家眉挑了挑:“夫人以前可不是这样。” “因为我现在不是在为我自己争取,而是为了我的三个孩子。”江月萱坚定地说道。 “那你找我……” “请白管家帮我,看在爷爷的份上。”江月萱毫不犹豫地说道。 白管家笑了:“夫人觉得我会帮你?” “当然了。”江月萱点头,“而且,我相信,爷爷当初应该会有这样的交待的。”状丽反才。 “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当初您就不会告诉我那么多,让我随时离开周家就是。”江月萱很自信地说道。 白管家凝眸看着江月萱,赞赏地点点头:“老主人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是周家的家规,你以前也看过。少爷说得对,你现在要赢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将他踢出周家,否则,如果他不同意,你无法要回你的孩子,还有你想为孩子们争取的财产。” 江月萱听了他的话,眸中现出一抹惊讶。 “一定要这样才能赢?” “一山容不得二虎,周家的当家人只有一个,而当家人的话别人不可违背。当初少爷为了这个位置,才不得不同意老主人的要求,最后承认与你的婚姻,老主人这才让权。而你只要不与其他男人结婚,就凭两个孩子,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那你就永远是这任的当家主母,哪怕是离婚了,所以,你有资格和他争这个位置,这是周家的家规规定的。” 江月萱突然好奇地问道:“周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白管家叹了口气:“因为当初让周家的起家的人是当时的主母,而她的丈夫竟然背叛了她。她为了儿子,委屈地继续留在了周家。只是那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底线地受气,于是她休夫,将丈夫赶走了,并订了这样的家规,确定当家主母的地位。” 江月萱也是叹息:“白管家,我对少爷的做法还是无法理解。如果他是那样地喜欢冯波,当初娶她就是,爷爷也未必非要阻拦他。” “这个我们还是不猜了,关键的是找到可以赢他的证据。” 他对周宇墨很失望,所以决定帮江月萱。 “可是,”江月萱还是迟疑,“这样做真的好吗?” 如果周家没有周宇墨,那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那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有,才是更好?”白管家反问。 “这……”江月萱答不上来。 “人心不能太软,只要是你的,你就要去争取。如果少爷还有良心,他以后还是会继续管周家的生意的。踢他出去,并不是让他净身出户,孩子是他的,周家也还是他的,只要有一天他还想回来。”白管家说道。 江月萱叹了口气。 有了孩子,她一点都做不到潇洒。 否则,她净身出户,岂不是干净利索? 周家的钱财,她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要过,可是,因为有了孩子,她却不得不去争取。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大宅,夫人需要我,可随时过来找我。”白管家又说道。 “谢谢!” …… 和白管家分手后,江月萱去见了施老太太,把情况对她说了。 “你自己怎么想?”施老太太问道。 “我觉得把周宇墨踢出周家,这个想法太天真。他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整个晨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如果真的没有了他,只怕周家的天都会塌下来,那样对我和孩子并没有好处。”江月萱说道。 施老太太叹口气,“你终究还是心软,所以才会这样说。离婚协议书已经准备好,你是准备直接发律师函,还是自己送给他?” 她已经为江月萱组织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律师班子,帮她来打赢这场官司。 “我再去见见他。”江月萱说道。 她还是希望这件事不要弄上法庭,一旦那样,只怕是满城风雨。 …… 周宇墨仔细看着江月萱递过来的离婚协议。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你和施家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帮你?” 江月萱心里倒是佩服他,因为他竟然已经知道她后面的靠山是施家,而她还未来得及和他提起这件事。 “施昆仑是我的亲生父亲。” 周宇墨怔了一下,显然很意外。 “那你的亲生母亲是秦卉嫣?”他反问,显然他是知道那段历史的。 江月萱点头:“是。” “为什么瞒着我?”周宇墨的语气中有着怒气。 “我也是知道不长时间,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没有机会对你说。”江月萱却是平静。 “既然知道这些,你还好意思和我争孩子,争财产?”周宇墨再问。 “那是上一辈的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况且,这里的是是非非,你又知道多少?如果你把你父母的死的帐算在我的母亲的头上,那我只能对你呵呵了。”江月萱讥讽地轻笑。 “这么说,你知道得比我清楚?”周宇墨倒是没恼。 “也许是吧。”江月萱对他这样问了,反倒觉得他也许也是知道事情全部的。 周宇墨低头继续看着离婚协议,他的手指在慢慢地敲着桌子,非常有节奏,看上去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来一会儿,他似乎是有了决定。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江月萱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若不是为了孩子,我还是会一分不要地净身出户。但是,为了孩子,我不会放弃。我不想像你所说的那样,反客为主地把你踢出周家,周家的生意离不开你。念在我们曾经有过的情分,好聚好散不行吗?以前发生过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也许你有你的理由,也许你有你的苦衷,可是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你对不起我,我做出这样的让步,还不可以吗?” 周宇墨的头是低着的,似乎还是在看离婚协议。 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下了几口唾液。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讥讽地说道:“说得很好听,可是,当我把你要求的股份全部给你的话,我自己所剩的股份已经不够支持我继续留在董事长和总裁的位置,这和把我踢出周家有什么区别?而你却是可以凭着对孩子的监护权,外加你自己的股份,却是可以做到我这个位置,就像你上次所说的,这里还真是要换主人。” 江月萱也是一怔,她真的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那天,她是说气话。 让她做晨风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 开什么玩笑,估计第二天周家就得破产。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接受,如果接受,我立刻签署这份离婚协议。”周宇墨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你说说看。”江月萱见他松口,也不想太纠缠。 对他,她没有必要像对敌人一样。 “孩子的股份我照样给,但监护权仍然归我们俩,你的股份我折合成市场价格收购,就是说我给你钱,而不是股份,你是否愿意?” 江月萱对他这个提议也是有些意外,于是说道:“那我回去和我的律师商量一下。” “我等你的最后决定。”周宇墨说道。 当江月萱离开的时候,她又看到了李冰怡。 她有些奇怪。 据她所知,冯波在公司的职位是周宇墨的一秘,以照顾他的生活为主,但她这几次过来,都没有看到她,而这个李冰怡却总能看到。 李冰怡带着微笑和她打了招呼,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只是点了个头,便擦肩而过。 江月萱在等电梯的时候看到李冰怡进了周宇墨的办公室。 …… 江月萱没有直接找律师商量,而是去找了白管家。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还是白管家更有发言权。 即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希望他们的离婚会对周家有任何的影响。 “我觉得少爷的这个提议倒是很不错的,可以接受。”白管家说道。 “那就这样定吧。” 江月萱站了起来,却是觉得一阵头晕。 “少夫人,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白管家伸手扶住了她。 江月萱点头:“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 晚上,江月萱没有做什么,而是去了两个孩子的房间。 她要与周宇墨离婚的事,已经基本定了,所以也该是让孩子们知道了。 她的这两个儿子太成熟,不是撒谎就可以瞒过去的,还是让他们知道真相好。 门没有关,于是她便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两个孩子正在谈论股票的事。 从来对此不感兴趣的她,这次倒是有兴趣听了。 “以衍,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晨风的股票出手了?”阳阳问道。 “我也是在想这个问题,这几天股票涨得很厉害,很不正常。”以衍在做沉思。 “现在出手,等股票回落时再买进来,我们就可以赚很大的一笔,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我们可以多赚三分之一。” “好,我们现在就去问老师们,看他们是什么意见。” 两个孩子很快就通过微信和对方联系上。 “再等几天,股价还会升。” 这是他们得到的回答。 江月萱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她想起周宇墨说的要把她的股票折合成钱给她的事。 如果要这样做,那她也应该快点,这样就可以多拿到钱。 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看着两个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她竟是无法说出她要与周宇墨离婚的事,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两个孩子知道她对股票一窍不通,以为她觉得无聊才离开,也没有当回事。 …… 接下来的事情出奇地顺利,孩子们的股份被划了出来,包括了江月萱肚子里的孩子的,并交给托管公司托管,由两个人同时监护,就是说,如果要动这部份股票,必须有两个人都同意才可以。 江月萱的股份按照协议签署那个的股价折合成钱,当时便转入了她的账户。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江月萱数着那些数字的位数,有些发晕。 她现在还真的很有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富婆。 …… 晚上,两个孩子兴奋地跑到她的面前。 “妈妈,我们今天把股票卖了,又挣了好多的钱。” “你的那一千万,现在都变成三千万了。” 这个江月萱已经知道。 自从她将那一千万给了阳阳之后,阳阳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她汇报一次资金情况。 但这次赚得是多了一些,比上次足足多了七百多万。 江月萱笑道:“你们的老师让你们卖股票了?” “是,他们说现在卖正好,不可以太贪心。” “那你们就好好地学,妈妈在等你们把妈妈的钱变成一亿。” 阳阳的脸色多少有些遗憾:“可是,我这次是把晨风的股票卖了,以后我还要买回来。” 对于晨风的股票,阳阳一直都是舍不得。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小小的年纪只想多买晨风的股票,这样有一天他就可以拥有和以衍一样多的股份,不用和他争。 这次,若不是知道自己也是周家的孩子,他大概还是不会卖掉的。 江月萱安慰道:“别担心,你有自己的股份,等你和以衍长大了,妈妈就把你们的股份交给你们自己管理。那些卖出去的股票,以后你还可以再买回来的。” 她的话引起两个孩子的注意:“我们的股份?现在就给我们了?” “已经托管了,等你们成年之后就可以给你们。”江月萱答道。 “为什么?”阳阳问道。 江月萱眸光暗了下来:“因为我和你们的爸爸离婚了,你们以后就跟着我了。” 两个孩子震惊异常:“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江月萱一时说不出话,她还是不想在孩子面前毁坏周宇墨的形象。 “爸爸肯定有新的女人了。”以衍竟是用淡淡的语气说出来,“他又犯病了。” “你们……”江月萱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会猜得这么准。 “幼儿园的老师说过,说爸爸要和他的旧爱结婚了,网上都这么说。”阳阳补充道,“我们以为那是假的,因为爸爸总是有这样的绯闻的。” 江月萱没有再说话,眼泪就这样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从绑架被解救,她一直都告诫自己要坚强。 但她心中的难过和悲伤却已经满得快装不下,被两个孩子这么一捅,她所有的坚强就伪装不了了。 “妈妈别哭,你有我们,以后我们都会照顾你,保护你的。”以衍拿着纸巾,为她擦着眼泪。 他这样一说,江月萱竟是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李管家听到江月萱的哭声,连忙从楼下上来。 她已经知道离婚的事,于是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就让她哭吧,这样才好,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这样,由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陪着,江月萱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心情竟然真的好了很多。 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她竟然笑了:“妈妈这次不是一无所有地离开,妈妈得到了你们,给你们争取到了你们的股份,还有,妈妈现在也是很有钱的。” 两个孩子一听到她很有钱,立刻异口同声地说道:“妈妈,我们教你投资。” …… 虽然离婚协议已经签了,财产分割也结束了,但离婚证还是没有拿到。 周宇墨总是忙,找不出时间和她一起去民政局。 偏偏地,这个谁都没有办法代替他去。 对此,江月萱已经无所谓。 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根本就不想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需要离婚证的是周宇墨,不是她。 没有离婚证,周宇墨就没有办法和冯波结婚。 江月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她不想再横生枝节,要留在家里好好地养胎。 她太对不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想让她再有什么意外。 为了自己的安全,她竟然还让管骁辉帮她请了两个很不错的女保镖,走到哪里,她们都跟她去哪里。 为了三个孩子,她必须这样做。 她有事了,孩子们怎么办? 一切都已经落幕,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安稳了。 她带着两保镖,由李管家开车陪着,去了医院。 她要为孩子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虽然已经晚了一些。 所有的检查指标都正常,b超的结果表明,那孩子还真的是一个女孩。 江月萱的心情极好。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她遇到了鲁昱滨。 鲁昱滨只知道她辞职的事,还不知道她与周宇墨离婚的事。 江月萱知道他对她的心事,所以不想马上告诉他,只想让自己清闲一下。 如果他知道,只怕他会立刻追过来。 她想,也许她应该告诉他,他们是表兄妹的事,这样也可以让他彻底死心。 “江大夫,有空和我喝杯咖啡吗?”鲁昱滨先开了口。 “有啊!”江月萱笑道,“以后不要叫我江大夫,已经不是了。” “医院随时欢迎你回来,你的档案都留着呢。”鲁昱滨说道,“我也正好想和你讨论一下你的辞职问题。” 江月萱一愣:“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鲁昱滨语气肯定,“走吧,我们去我的办公室,因为这的确是公事。” 到了他的办公室,鲁昱滨亲自煮了咖啡递给了她,“虽然知道你怀孕不宜喝咖啡,但少喝一点没有关系。” 都是学医的,对这些大家都懂。 江月萱也不客气,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我决定给你办个停薪留职手续,反正你不差那点儿工资钱,等你生完孩子之后,再回来上班。另外,课题的事你还得继续,用英文写论文,其他人都不行,没有人可以替代你。我的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反正你在家也是没有事情做,这件事你还是继续做吧。” 鲁昱滨的理由相当充分,江月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好吧,我同意。” 她端详着鲁昱滨,然后就笑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和风明昊长得像的地方。” “我长得像我爸爸,他长得像他爸爸,就这么简单。”鲁昱滨也是笑了。 “所以,我和你也没有长得像的地方。” 江月萱这话一说,鲁昱滨竟是愣了:“我们俩怎么可能像?” “你是否知道你的母亲其实不是只有一个妹妹,而是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江月萱问道。 “知道啊,妈妈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只有一个妹妹。”鲁昱滨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说起这个?” “她是不是很讨厌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江月萱又问。 “没有的事,妈妈经常念叨三姨的,总说秦家对不起她。”鲁昱滨如实回答道。 听他这么说,江月萱觉得自己可以说出身份了,她笑了笑,轻轻地叫了声:“表哥。” 鲁昱滨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随后,他便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你是三姨的孩子?” 一声三姨,叫得江月萱心一热。 原来,不是所有的秦家人都不认妈妈的。 她点头:“是,我和你本来是表兄妹。” 不想,鲁昱滨却是变了脸色:“宇墨是否知道你的身份?” “他……应该知道吧。”江月萱犹豫道。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鲁昱滨更是紧张。 江月萱垂下眼睑:“我们其实已经离婚了。” 鲁昱滨一下子站起来,绕过桌子,神情十分激动地看着她:“这么说,我可以追你了?” 江月萱苦笑地看着他:“表哥,我们是表兄妹。” “那有什么关系,国内有这个法律,国外没有,这个不影响。”鲁昱滨毫不在乎地说道。 “怎么不影响?你家里人会同意吗?关键是我现在没有这样的打算。”江月萱没有想到,鲁昱滨竟然还是对她没有改变。 “没事,没事,我可以等。”鲁昱滨还是非常激动。 等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情的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表兄,我和你真的不可以,我现在是带着三个孩子的单亲母亲,你适合更好的女孩。” 江月萱想,她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呢。 “那都没有关系,只有你和宇墨离婚了就行。” 江月萱想,这谈话是无法继续愉快地继续了。 她站起身,“我先走了。” 鲁昱滨却是拉住了她:“月萱,别走。” 江月萱有些急了:“你是我的表哥,你怎么就不懂!” “我都说过没有关系,我可以带你去国外生活。”鲁昱滨急急地说道。 江月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力挣脱了他,拉开门,冲了出去。 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以后再需要做产检,她都不想来这里了。 正在急忙走着,听到有人叫她:“江大夫。” 是儿科护士小徐。 她急急忙忙地向她走来,脸色很焦急:“江大夫,你知道那事是不是真的?” “出来什么事?”江月萱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大老板竟然吸毒,被警察抓了。” 江月萱如雷轰顶!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大结局上 江月萱用手机上了网,发现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这件事的报道。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他的律师已经用天价担保费将他保释出来。 与这个新闻一样火爆的是晨风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股民损失惨重。 当江月萱看到现在的股价时。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现在的股价只有昨天的二分之一的价值,而且还在狂降之中。 江月萱到家的时候,晨风的股票已经跌停! 怎么会这样! 江月萱呆不住,都来不及亲自去见白管家,而是与他通了电话。 “少夫人,情况非常紧急,还是请您过来一趟,现在晨风的几位大股东都已经到了这里,他们要见您。” 江月萱意外:“他们要见我?” 她能做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江月萱和李管家去幼儿园将两个孩子提前接了出来。 “妈妈,为什么要提前接我们?”以衍问道。 “妈妈今天要会大宅,担心没有办法回来接你们。” 两个孩子上了车。没有事的他们拿出了手机。 在幼儿园里,他们没有办法玩手机,出来就可以随便了。 “妈妈!爸爸出事了!”阳阳和以衍几乎是同声喊了出来。 “知道了,所以妈妈才要去大宅。”江月萱尽量让自己平静。 如果她不能平静,两个孩子只怕会更恐慌。 两个孩子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缄口不言了。 到了大宅之后,江月萱便被迎进了客厅。 白管家坐在那里,正和几个陌生的人说话。 白管家是熟悉双方的人,为他们彼此做了介绍。 江月萱这才知道,这几位不仅是晨风的大股东,而且还是周家另外几支的掌门人。 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生意,但晨风是他们的根本,所以周宇墨出这事,他们不可能不管。 “还有三位叔伯现在人在国外,不能回来。但等一会儿会与他们视频沟通。”白管家说道。 江月萱突然明白了这些人要干什么,他们这是要免除周宇墨的董事长兼总裁的职位。 只是,免除了他,谁来掌舵! 在这些人当中,年龄最大的是二爷爷周卓群,因此他首先开了口。 “宇墨的行为已经触犯周家祖传家规,他必须立刻让出掌门人的位置。” 他的话立刻得到其他人的响应。 “现在大哥已经不在,宇墨触犯家规。生意损失严重,而他的孩子又这么小,少夫人平时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我建议由我们二房接管集团生意。” 他说完这个,却是没有人出声了。 江月萱也不出声,而是静静地听这些人说话。 即使什么都不懂,但她还是懂人心的不古。 这个时候,大概这些人都想坐上这个位置吧。 过了一会儿,四爷爷周卓礼说道:“这个也不应该全凭长幼顺序,也应该看大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是多少。” 他这样一说,江月萱便明白了,他所持有的份额一定最多,否则不会这样说。 其他人也都开始说话,都说出了对自己有利的理由。 最后。大家都不再说话。一起把目光对向了她。 因为白管家说了一句:“按照祖训家规,少夫人是当家主母,她才最有发言权。” 其实,江月萱对由谁出来主持大局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这些人的话却是让她明白,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让其他人完全接受。 她现在不知道周宇墨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吸毒,而且还会被警察抓了。 以他的身份和能耐,就是吸毒,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不用怀疑,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所以,她应该替他说话,保住他现在在周家的位置,而不是踢他走。 她还是相信,除了周宇墨,没有谁可以掌控整个晨风集团。 她看向白管家:“今天的会通知周宇墨了吗?既然是讨论他的去留问题,是不是他也应该到场?” 白管家的眸子里现出一抹赞赏,但很快隐去,态度恭敬地说道:“我现在还联系不上他,所以没有通知他。” 江月萱脸色一沉:“如果是这样,我们现在就暂时把这个事情放一放,而是应该讨论一下如何稳定股市。” 她的语气放缓:“对做生意的事,我不是很懂,但是我想听听大家对此有什么建议。” 她的话说完,立刻都不出声了。 白管家这个时候开了口:“我是一个做下人的,按理说在这样的场合下不应该我开口说话。但是我也是持有公司股份的人,我想以一个小股东的身份说话。我觉得,目前大家应该集中手里的资金,在明天股市开市的时候,尽量将抛售的股票买进,阻止股票的继续下滑。” “你这个话是容易说,不容易做。”有人反驳道,“现在股票都跌成这个样,还哪里来的资金托住股价?只有赶紧做人事调整,稳定股民的信心,才有可能挽救股价。” 白管家沉沉地开了口:“如果明天没有资金进市托住的话,肯定还会跌停,人事调整是要做到,但在短时间内只怕起不到太大的效应。” 大家都低头不语。 江月萱知道这些人应该不会愿意,于是说道:“晨风集团是大家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有可能,大家还是尽力吧,这样将来无论谁接管公司都是有利的。” 三爷爷周卓书说道:“少主母的话也是有道理的,现在我立刻回去筹集资金,能帮多少是多少,尽力而为吧。” 大家这才散去。 江月萱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问白管家:“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白管家说道:“少夫人先别太担心,凌管家他们正在商讨,我们现在过去看一看。” 那些人都在为以衍上课的教室里,两个孩子也在。 见她和白管家进了,纷纷站起来,打着招呼。 有两位她见过,就是给以衍上课的老师,其余的她并不认识。 经过介绍,她知道这些人其实是爷爷留下的智囊团。 他们也在是为周宇墨服务的。 “大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谁知道?”江月萱语气有些冷峻地问道。 她觉得这些人应该知道缘由。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公司的股票最近的确很不正常,突然没有多少理由地直线上升,然后突然就出现少爷吸毒的事,股票便骤降。”凌管家替他们做了回答,“现在少爷联系不上,我们只能请夫人出来主持大局。” “那你们就没有查出股票突然上升的原因?”江月萱还是怀疑。 “刚刚查到,有一个国外投资基金公司在套买我们的股票,不知道目的是什么。”白管家接了话。 “一般地说,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会有哪些可能?”江月萱又问。 见她一直这样咄咄逼问,白管家和凌管家之间交换了一个奇异的眼神,表示着他们的惊讶。 江月萱本来就很聪明,虽然她不懂,但她却是可以用推理的方法去想问题,因此,她问的问题一点都不外行。 “第一,就是买低卖高,赚高额利润,坑其他投资者,甚至公司本身,第二就是恶性收购,抢占公司的控股权。” 江月萱想了想,然后说道:“那我认为第一种的可能性大,因为我们公司这么大,想夺控股权,那得多少资金,况且前段时间股价那么高。” 忽然,她笑了一下:“那个公司是不是被套住了,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将我们的股票抛出去?” “少夫人可真是聪明,您猜得很准。” 江月萱忽然想恶作剧了,“如果我们还让股票继续跌,他们会怎么样?” 其他人则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 以衍终于忍不住:“妈妈,你不是没有学过股票吗?” 阳阳小声嘀咕道:“妈妈怀孕变得聪明了。” 江月萱却是有些愣怔:“怎么了?我说错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开了口,他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夫人刚才说的话,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佩服。” 江月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瞎猫碰死耗子碰上了。” “这件事情还需要夫人和两位小少爷帮忙,才能做得圆满,逼对方吐出被套住的股票。” 江月萱竟是有些兴奋:“那我该怎么做?” …… 一连几天,晨风的股票成为全国财经的焦点。 江月萱公开了自己是周宇墨妻子的身份,并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表示会尽最大的努力挽救公司的危机。 股票在她讲完话以后,曾经有过短暂的停降,并且还有了小的上升,于是人们便纷纷抛出手中被套的股票。 江月萱便将自己手里的资金拿出来,买进这些散户的股票。 她的资金就是当初周宇墨给她的,却是没有想到这样派上了用场。 在这个时候,她算是见识了钱怎样才算多的概念。 当时,周宇墨给她的那笔钱是十几亿,而这些钱,竟然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全部投了进去,却是如同打水漂。 唯一的收获就是她的股份是原来的三倍还多,她成了可以参加圆桌会议的小股东。 这个时候,另外一条小道消息开始流传。 晨风集团参与投资的几个项目都遇到了资金困难,合作方正在酝酿着撤资并提出赔偿的要求。 股票再次下跌。 这次,江月萱把两个孩子手里的资金投了进去。 这个数目非常小,等于没有。 但这个消息却是被“不小心”地放了出去,于是人们知道江月萱手里没有钱了,连孩子的钱都用了。 晨风集团的股票在继续跌,每天都是一开市就跌,然后跌停。 周家的其他几支再也沉不住气,坚决要求做人事调整。 而江月萱却是异常坚定:“谁能让股票停止下跌,就把这个位置让给谁。” “这样公司会垮的。” “担心这个,你们也可以抛售你们手中的股份!”江月萱态度极为强硬。 这样过了一周,在星期一开市的时候,一直都在按兵不动的那家投资公司开始抛出他们手中的股票。 看到这个消息,人们终于松了口气。 为了麻痹对方,公司用阳阳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只是很小量地慢慢买进。 对方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不得不压低股价继续抛。 当他们将所有的股票都挂出去的时候,江月萱再次出手,全部买下。 这次,她用的钱是周家的紧急后备资金,而买下的股票不会归任何一个人。 周家的资金有多么雄厚,她这次是亲眼见识到。 那笔资金是以黄金的方式储存的,而她手中的戒指竟然是打开金库的第一把钥匙。 等对方发现情况不对,想退出的时候,已经大势已去,他们手中的股票基本被全部收回。 随后,公司又发布了一连串的利好消息。 就在这时,公安局那边也开了新闻发布会,为周宇墨吸毒的事做了说明。 说他不是扎毒品,而是医生为了解除他的病痛为他开的药,并展示了医生的处方。 至于他得了什么病,自然不会对外公布。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动荡,晨风集团一切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周宇墨给董事会发来一封辞职信,推荐江月萱暂代他的职位,他需要出国治疗他的病。 与此同时,他竟然让律师送来另外一份股份说明书,将他名下的股份全部转到了江月萱的名下。 自此,江月萱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那些不服气她的人,虽然不愿意,却也没辙。 但是,晨风集团股票大动荡的事儿并没有完全过去,相关机关开始了对此事件的调查。 几天后,那家国际投资公司宣布了对亚太地区负责人李冰怡的解职决定,指控她利用职权,私用公司的资金,恶意哄抬晨风集团的股价,最后导致公司损失惨重的报道。 同时,另外一条消息也被抛上了网。 李冰怡家的李氏公司因为参与了这场恶性股票交易,造成资金严重亏损,并被调查。 李氏股票在一天之内有原来的二十多块跌到只剩下几分钱。 两天后,李氏宣布破产,而且多人被逮捕。 就在同一天,江月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告诉她他们已经抓到绑架她的幕后指使人。 让她吃惊的是竟然是两个人,一个是冯波,一个是李冰怡。 冯波已经死了,是李冰怡派人杀死的,李冰怡已经收监,她的情况太复杂,牵扯的案件不只一个,还没完全定罪,但在审理之中。 有人说,她虽然不会判死刑,但估计得在监狱呆一辈子。 江月萱找到了管骁辉,请他帮忙让她见一下李冰怡,因为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做。 很快,管骁辉给她来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她可以去见李冰怡。 在看守所,两个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地见面了。 她见过李冰怡几次面,最后一次是在周宇墨办公室的外面,她刚刚绑架回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李冰怡容貌已经恢复,看上去很漂亮。 现在的她看上去黯淡无光。 不过,看到江月萱,眼睛里还是现出一抹冷光,怨恨至极。 “为什么要绑架我?”江月萱静静地问道。 “不是我绑架你,是冯波。”李冰怡答道。 “为什么?” “她只是想知道当你和她一起有危难时,周宇墨会救谁。”李冰怡说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赢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很悲哀?你肚子里有了周宇墨的孩子,而冯波的肚子里也有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却选择救了她,不管你。所以,我替你把她清除了,帮你出口气。” “你帮我出气?”江月萱反问。 她要是相信才叫傻了。 “对啊,我是替你打抱不平。”李冰怡笑了,笑得痴狂。 “你是因为周宇墨对冯波好,嫉妒她才对她下手的吧?”江月萱一下子便拆穿了她。 “难道你不嫉妒吗?”李冰怡反问,然后一副怜悯的样子,“你真可怜,替他生孩子,为他守公司,可是,他却是在为另外一个女人守护。冯波死了,他的心也死了,连你都不要了。” “他现在在哪里?”江月萱问道,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但是她不甘心。 “等你找到他,你问他吧。”李冰怡讥笑道。 她说着站了起来,对看守的警察说道,“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我要回去。” 江月萱本来是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周宇墨的线索,但徒劳。 她在到处找周宇墨,但周宇墨一直都不肯见她,她便很难找得到他。 她请黄依依去问沙尘落,得到的回答还是一个样。 沙尘落拿来了周宇墨亲笔签的委托书,说是可以陪她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江月萱拒绝了:“如果要办离婚证书,就让他亲自来。” “老板已经出国了。”沙尘落说道。 江月萱决定不找了,因为找也找不到。 以周宇墨的能耐,他想不让她找到,那她就永远都找不到。 想当初她的母亲躲她的父亲的时候,不是也找不到? 她把时间都花在了公司上,一点不懂的她拿出当年上学学习的劲头,竟是渐渐地开始掌握了管理公司的方法和手段。 当然,她可以做到这些,还要归功于爷爷留下的那个智囊团。 时间就这样过去,经历了一个冬天后,天气终于开始转暖,树上有了淡淡的绿意,而她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这个孩子还没出生,江月萱就已经喜爱得不得了。 自从怀上这个孩子,她就灾难不断,而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给她找过麻烦,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待在她的肚子里。 生产的时候,所以的人都来了。 仅是施家的人就来了一大帮,由施老太太带队。 而她也没有遭多少罪,从腹痛开始到孩子出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 听着孩子那嘹亮的哭声,江月萱心想,这孩子会不会像她,长个好嗓子,喜欢唱歌,却唱歌跑调? 然后她就睡了。 生孩子绝对是体力活,她哪里会不累。 迷迷胧胧中,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特别有力的心跳的声音。 随后,她的嗅觉神经也有了反应,那是久违了的熟悉的男人特有的气息。 她忽然就不敢睁开眼睛了,因为这样的情形她曾经经历过很多次,睁开眼睛人就没了。 但是,她又感觉那不是梦。 她的感觉在变化。 滚烫而又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是唇上。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俊美无俦的脸,正对着她深情款款。 梦中是思念,可是,当这张脸变成真实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她这半年多的心酸和无助。 她知道他肯定有苦衷,也知道他一直都在暗中帮着她,更知道他并没有出国,他就在她的身边,在她看不到他的地方注视着她。 但是,她不要这样的爱! 把她看成什么了,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他们之间又何谈有爱! 当他们老的那一天,当他们携手面对夕阳红的时候,他们的回忆又是什么?状乐团扛。 他没有相信她! 他不是与她共白头的人! 是她再次付错了情! 她是一个豁达的人,对事情不是较真的固执。 但是,她也有着她的做人原则。 她的爱情世界从来都是有着洁癖,不愿意掺有半点儿的沙子,否则,她就不会那样地对风明昊。 在她看来,这样的不相信,比对爱情的背叛还要不能接受。 所以她决定放弃这段其实是刚刚开始的爱情。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平静地生活下去,管理着公司,陪着孩子,等待着新的生命的诞生。 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那深情款款的笑意竟是如此地刺痛着她的眼睛,仿佛对着的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 一股怒火猛地升起,她扬起手臂,对着那张脸就是两个嘴巴子。 嘴里只吐出一个字:“滚!” 周宇墨被她打得有些发晕。 这样的再见面却是他万没想到的。 不过气就气吧,哄哄就是。 “老婆,你要是生气就多打两下,但别气到自己,你刚生完孩子,这样会做病的。” 江月萱动了起来,人要下床。 把周宇墨吓得够呛。 她可是刚刚生完孩子。 “老婆,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他想伸手拦住她,却又不敢碰到她。 “这事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江月萱说着已经站起来。 她的腿一软,人就要跌坐到地上,连忙用手扶住了床边。 周宇墨有些不知所措。 “老婆,你不要这样。”他只好柔声请求道。 江月萱把外衣穿上,身上还是病号服。 她拎起自己的包:“你跟我走。” “你要去哪里,你刚生完孩子。”周宇墨无奈地说道。 江月萱这样大的气,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 江月萱没有出声,继续向外走去。 他只好在后面跟着。 走廊里,站着黄依依和沙尘落,还有给江月萱送饭来的李管家,其他人已经离去。 此时,江月萱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气,但那异常的平静,却是让看到的人更加心惊。 黄依依叫了声:“妞儿!” 江月萱站住,冷声地问道:“我问你,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黄依依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她该是一个多么蠢的人! 江月萱没有再问,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她一直走到医院大门的外面,叫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周宇墨刚要坐进去,她冷声命令道:“出去。” 这个时候,沙尘落已经把车开过来,周宇墨坐了进去。 “跟着前面的那辆车。” 等他们看到江月萱下车的地方,都傻眼了。 那是民政局! 江月萱迈步往里走,周宇墨去拉她:“老婆,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一句?” “没有必要!” 江月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冷笑道:“你不是从来都不会向人解释吗?” 她给过他机会,也曾满世界地找过他,直到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转身继续往里走去。 周宇墨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老婆,我没有带身份证。” 江月萱也终于站住:“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一直到你取回来。” “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愿打愿骂都可以,咱们不离婚了,好不好?”周宇墨哄她道。 “我们没话可说,我也不会再打你骂你,我现在只要离婚!”江月萱回敬道。 周宇墨猛地将她抱起来,转身往回走去。 江月萱奋力挣扎。 急火攻心,她竟是一下子昏了过去。 “老婆!”周宇墨大声呼喊着,快步返回了车里,“快,回医院!” 沙尘落和黄依依叹口气,没有说什么。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样劝江月萱。 “看到没有,如果你敢做这样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黄依依气道。 当初,她不是没有让沙尘落给周宇墨带话,告诉他,现在瞒着江月萱,只怕以后再也难以得到她的原谅,但是,周宇墨一意孤行。 虽然是为了江月萱好,却是彻底伤了她的心。 到了医院后,江月萱醒了过来,情绪仍然相当激动,只好给她扎了镇静剂,才让她睡了过去。 周宇墨真的挫败了。 施昆仑回去亲手给江月萱炖了鸡汤送过来。 看到周宇墨,不由得一愣:“你……” 周宇墨垂头丧气:“爸爸,教教我,怎样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当施昆仑听了他讲的经过,却是长叹一声:“你怎么会犯和我相似的错误,她的性子和她的妈妈很像,只怕真的很难原谅。” 他的话让周宇墨感到了绝望。 施昆仑拍拍他的肩膀:“但是,也别太灰心,你现在比我当初有优势。至少,她还在,你可以找到她,而且,你还有你们的三个孩子。虽然靠用孩子拴住老婆有些丢人,可是,咱的目标不是把老婆抓到手吗?告诉你,我这个女儿真的很不错,你要是错过了她,你这辈子会比我还要后悔。” 想想老丈人的悲惨人生,周宇墨感觉有些欲哭无泪。 他可不想那样。 他可是刚刚确定他的人生路还很长,不会很短暂。 江月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家。 她的身边躺着女儿,两个儿子正站在床的两侧,每个人的两只小手正握着她的一只手。 见她睁开了眼睛,两个小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妈妈,你醒了?” “妈妈,小妹妹生出来了。” “妈妈,你的肚子小了。” “妈妈,小妹妹很好玩。” 两个孩子竟是不停地说着话,倒是让江月萱都找不到开口的时候。 也许是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小婴儿,小不点儿有了动静。 当然,那是她现在唯一会发出的声音。 哭! 小眉头一皱,小脸紧缩,小嘴一张,那声音还真是嘹亮。 做为儿科医生的她知道,像这样刚出生的孩子,醒了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饿了,再就是需要换尿片。 孩子这个时候听力和视力都很差,就是打雷在他们的耳朵里也未必有多大的声音。 她刚想坐起来,准备给孩子先还纸片。 这些东西她早就准备好。 忽然,眼前一暗,随后就见遒劲有力的长臂伸了过来,一双大手将小婴儿抱走。 两个儿子也随之而去。 “让我来。” “让我来。” “这次是爸爸来。” 那三个人竟然为谁应该换纸片争了起来。 看着那一大二小的三个人,在旁边另外一张单人床上围着小婴儿,开始给她换纸片,江月萱的眼睛潮湿了。 但她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原谅,她绝不原谅。 她曾经发过誓! 换好了纸片,周宇墨把孩子抱了过来。 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她:“孩子饿了。” 江月萱接过来孩子,低头看着她。 那孩子到了她的手里,一碰到她的胸部,小脑袋便开始往里拱,小嘴张开,做着吸()允的动作。 她的胸部早就涨得生痛,碰上去硬梆梆的,如同石头。 估计这个样子孩子是很难吸出奶汁的。 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果然,孩子吸了几下之后,便不高兴了,再次放声哭起来。 旁边的一大二小的三个异性男子一直都在一旁看着她,三双眼睛都羡慕加嫉妒地看着那两座雪白的山峰,尤其是那染了色的峰顶,简直都要馋死他们了。 他们的眸光都带上了狼性的光芒。 他们的喉咙一直都在动,不停地吞咽这唾液。 江月萱哪里有心情想他们,一见孩子无法将奶汁吸出,立刻喊李管家。 就是李管家进来了,那三只狼也都是不动地方。 李管家则是见怪不怪,或者说也不是很懂。 她的一生没有经历过男女情爱,对男人不是很明白。 “李管家,把吸()乳()器给我拿来,我都消毒好了,放在冰箱里。”江月萱吩咐道。 “知道了。” 李管家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因为江月萱事先都告诉过她。 江月萱自己带阳阳长大,还是儿科医生,对这些都是再明白不过的。 很快,李管家便将吸乳器和奶瓶什么的一套东西全部拿了过来。 江月萱吧吸乳器套好,便按动了气阀球。 终于,有些发黄的乳汁被吸了出来。 旁边的那三只狼眼睛都看直了,咽唾液的声音更大。 她只吸了很少的一点,便换到另外一个。 估计乳汁量够孩子吃一顿的,她便停了下来。 她把乳汁倒进了奶瓶里,要喂孩子,李管家出了声:“夫人,我听说初乳不好喂孩子的。” 听了她的话,旁边的三只狼都在想着相同的一句话: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的喉咙都是滚了又滚。 江月萱很认真地纠正着李管家的话:“正好相反,初乳是最有营养的,孩子一定要吃。” 她的话终于让三只狼的两只小狼有话可说。 “妈妈,我也吃到你的初乳了吗?”这是阳阳在问。 “当然了。”江月萱很自豪地说道,“你可是一直吃到快三岁了,还能记得吗?” 阳阳想了想,还真的很有印象,于是很用力地点头:“记得。” 以衍却是神情黯淡:“我没有吃到。” “没关系,让妈妈先喂妹妹,等一会儿剩下的给你们。”江月萱随口说道。 两只小狼一听,两双眼睛变得贼亮。 另外一只则是很失落。 江月萱开始用奶瓶给孩子喂奶。 有了吃的,孩子便不哭了。 嘶啦嘶啦地吃得很香。 小孩吃饱就是睡觉,很容易打发。 江月萱把奶瓶往床头柜上一放,躺了下去,仰卧的姿势。 她对两只小狼说道:“你们想不想吃奶?” “想!”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妈妈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俩一边一个,用点儿劲儿吸,一定要把所有的奶吸出来,这样妈妈以后就不痛了,而且以后生的奶汁会更多。”江月萱说着,把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两座山峰。 到了现在,周宇墨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么地错误。 他的损失太大了。 两只小狼接到这个任务简直是接到了皇恩浩荡的懿旨,立刻便扑了上来。 事实上,此时的江月萱很辛苦。 两个孩子卖力地吸着,她自己也得用手轻轻地揉着。 疼痛让她的汗都冒出来。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其实,这样的感觉很幸福。 终于,那折磨人的胀痛消失了,两座坚硬的山峰恢复了弹性。 两个孩子已经吸得嘴巴子都酸了。 “妈妈,为什么这里的奶总是有啊?”以衍不解地问道。 “因为一直有新的奶生成啊。”江月萱解释道。 两个孩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那里,忍不住地问道:“妈妈,以后还可以吃到吗?” “如果妹妹吃不了,就给你们吃。” 江月萱绝对不在意这样宠他们。 李管家又从下面上来,收拾着用过的吸乳器和奶瓶:“我拿下去刷了。” “别忘了消毒。”江月萱嘱咐道。 周宇墨却是对李管家说道:“你留在上面,看看夫人是不是还需要什么,这些由我来刷。” 他说着,拿起东西便出去了。 到了厨房,周宇墨江吸乳器的盖儿打开,用鼻子闻了闻。 还真香。 他回头看了眼楼梯,确定李管家没有下来。 犹豫了一下,他竟是将剩余的一点乳汁倒进了口中。 女儿他不嫉妒,但对那两个儿子他可是真嫉妒了。 他只能看着干眼馋,这么好喝的东西,他竟然得不到! 不过,看来他刚才给女儿换纸片的举动不错,有了效果。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红了。 她的心里仍然有他,否则,她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他会让她消气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就在江月萱睡觉的这几个小时里,他恶补了如何照顾孩子的知识,甚至去了新生儿房,亲手练习给女儿换纸片,喂奶。 所以,现在他可以比较熟练地做这件事。 有两个孩子在身边,江月萱也不好对周宇墨怎样。 但她根本就不看他,只是把他当成空气。 有事情,她宁可吩咐孩子,也不会叫他。 周宇墨对此毫不在意,只要她一出声,他立刻就去干。 孩子的小床被放到了大床旁边,以便她可以随时照顾孩子,虽然现在动手的都是周宇墨。 周宇墨很自觉,自己在地上又支了一个行军床,晚上就睡在了上面。 也是多亏了这个卧室足够大,否则这屋里在放了三张床之后,只怕没有地方可以插脚了。 江月萱说是不看周宇墨,但每一次他给孩子换纸片,或把孩子递到她的手上的时候,她还是会看到他的手臂。 袖子被挽到肘窝稍下的地方,露出的部分看上去特别的遒劲有力,还带着疏散的微长的汗毛,给人一种特man 的感觉。 开始她没有注意细看,但几次之后,她注意到他的胳膊上的痕迹。 心一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大结局下 江月萱曾经去过少年戒毒所,为那里的病人义务看病,所以认识那上面的痕迹是怎样来的。 他竟然真的扎毒品? 她都没有办法想象,一个怕针怕得要命的人。怎么会拿针给自己扎毒品? 周宇墨看到她注意到了他的手臂,并没有刻意去掩饰,只是轻轻说道:“别担心,我已经彻底戒毒了。”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说是不想理他,却哪里真的做得到。 周宇墨没有出声。 他的沉默,让江月萱再次来了气,也不再多说话。 第二天,周宇墨去公司了,江月萱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请把我的股份转让书交给周宇墨的律师。” 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但他想重回公司主持大局,他必须持有足够的股份。 那一场动荡之后,周宇墨曾经把他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江月萱。让其他不服气的人无话可说,只好接受江月萱暂代周宇墨的职务。 现在,她只不过是将他的东西还给他,但比他曾经给她的还多。 江月萱趁股价低的时候买进,股份是原来的三倍,她将多出来的那部分这次也一起还给了周宇墨。 两个小时后,律师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周宇墨的律师拒绝接受转让书。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准备回公司? 周宇墨下午的时候就回来了,江月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拿回你的股份,这样,你怎么返回公司。”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没有想要回公司。”周宇墨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把公司就这么地全部扔给我?”江月萱气道。 周宇墨却是一副深沉的样子:“老婆,我这次回来真的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公司。我的时间不多了,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宝贵的。我不想把它浪费在别的地方,只想与你和孩子待在一起。” 江月萱一愣:“什么叫你的时间不多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周宇墨淡淡地一笑。 这个时候,孩子醒了,周宇墨立刻开始忙了起来:“来,宝贝女儿,爸爸给你换纸片,然后妈妈给你喂奶。” 江月萱的眸光一直都跟着周宇墨,只见他有条不紊地做着。脸色都是平静得要命。 可是,他刚才说的话却是让她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他话里有话。 周宇墨给孩子换好纸片后,包好,送到江月萱的手上:“你该给她喂奶了。” 等孩子吃上了奶,周宇墨开口说道:“等你的气消了的时候告诉我,我会把我的事全部告诉你,不向你隐瞒。但是,老婆,你一定要记住,也许我是做错了,但是,我真的是怕你太为我担心,你毕竟有了身孕。不可以太担心的。” 江月萱终于忍不住:“现在就告诉我。” “你现在不生气了?”周宇墨却是问道。 “生气!”江月萱没有好气地说道。“可是,你不告诉我,我会更生气!” 周宇墨看着她,似乎还是犹豫。 “你到底说不说?”江月萱的声音提高,倒是把孩子吓到了。 孩子停止了吃奶,一双晶亮的黑眸看着她,然后就哭了。 “宝贝,你的耳朵都这么好使了。”江月萱说着重新把奶头放进了她的嘴里。 “老婆,你别情绪太激动,你这样对身体真的不好,坐月子的人很容易坐病的。”周宇墨担心地说道。 因为孩子们回来,周宇墨没有立刻说事情的经过。 晚上,两个孩子都去睡了。 周宇墨首先为江月萱擦了身子,因为坐月子的人不能洗澡,周宇墨便将毛巾用温水润湿后,替她擦身子。 江月萱开始还不是很愿意,但最后还是做了让步。 做完这个,周宇墨自己也洗了澡,然后便站在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月萱:“能让我上床吗?那个行军床很不舒服,我睡得腰酸背痛的。” 明知道他是故意这样,江月萱终是狠不下心说不。 想起他白天的那句话,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怎么感觉他快要死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是,她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来吧。”她答应了。 周宇墨像是得了特赦令,立刻上了床。 他的手伸出来,刚想去搂她,却又停了下来:“老婆,我可以搂你吗?” “不行!”江月萱立刻说道。 她发现,她的底线就这样地没了。 稀里糊涂地,她就这样原谅了他。 发过的誓呢? “可是,不搂着你,我都没有勇气说出来,你给我点儿力量。”周宇墨语气可怜地恳求着。 他这是怎么了? 以前的周宇墨哪里是这个样? 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让他变化这么大? 江月萱的心被他弄得七上八下的,一阵一阵地发紧。 她没有出声。 周宇墨的手再次伸出,搂住了他。 “真好,还能搂着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就连身体也跟着颤抖。 这样激动的情绪,一点都不像装的。 江月萱可真的心疼了。 她的手抚上了他的胳膊,摸着那些痕迹:“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真的扎毒品了?” 毒品上瘾的人一般一生都很难戒掉。 即使戒掉了,如果有外因诱惑,也是很容易犯的。 周家的家规在这方面很严厉,从小就受着这样教育的他,怎么会去碰毒品。 周宇墨让江月萱的头枕在了他的胸前,这才声音低沉地给她讲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当他看到她与冯波一起被绑架时,十分意外,因为他事先并不知道冯波也被绑架。 当时,绑匪让他做出选择,他犹豫了半天,抱起了冯波。 直到现在,他还是很庆幸自己当时判断正确,让江月萱逃过死劫。 看到冯波,他就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 很明显,对方是想知道这两个女人谁对他更重要。 他带谁走,谁就是重要的那个人。 可是,对方想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他当时是孤身一人到了货仓,其他人并没有跟上来。 而他身上带的武器也被迫要求留在了车上。 当然,如果不带着人,他还是有希望活着离去,但如果带着一个人,如果对方想对他做什么,他逃脱的可能性就很小。 至于带走两个人,那就完全没有可能。 换句话说,他带着谁,谁的危险性就更大。 在那个时刻,他决定自私一次。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家里的两个儿子还在等着他们的妈妈回去。所以,他必须把活下来的最大可能性留给她。 于是,他抱起了冯波。 当时,他并没有想到这个绑架的局最先是冯波设计的,因为绑匪的手法和行为很老道。 他还是了解冯波的,也知道她的生活环境和接触的人,知道她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他抱着冯波出去以后,对方便向他们射出了麻醉针。 货仓的外面是没有任何遮挡的平地,而他带着冯波也没有办法有效地躲闪,很快他便被射中,然后昏迷过去。 他们拿着江波做威胁,并给他注射毒品,一直到他开始上瘾。 他们迫使他答应他们的要求,同意配合他们操纵晨风股票,否则,他们就会把他扎毒品的视频抛向网络,同时对冯波下手。 他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因为只有他出去了,才有可能翻盘。 他们的条件是不允许他自行戒毒,同时继续扣押着冯波。 其实,江月萱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被解救。 徐枫在跟丢了周宇墨之后,并没有放弃寻找他,最后让他找到了关押江月萱的那个货仓。 其实,江月萱一直都是在那个货仓里,只不过是绑匪后来把她锁进了一间屋子里。 但是因为周宇墨的失踪,徐枫没有立刻现身,只是暗中派人监视,同时,他也在继续寻找着周宇墨。 而绑匪似乎对江月萱并不很在意,到后来就不管了,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她自生自灭,或者说干脆饿死。 她已经饿了那么多天,再晚找到她,只怕她和孩子都不保。 这个时候,周宇墨回来了,两个人暗中取得了联系。 为了保护江月萱的安全,他们将江月萱藏到了那家医院,并没有告诉她其实她已经被解救,原因是担心她会要求回去,重新陷入危险之中。 周宇墨表面上听他们的话,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但暗中也是在布局。 直到一切都准备完毕,这才让江月萱回来,配合他的部署。 和江月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也是多少了解一些她的个性。 如果没有孩子,她不会和他争任何的东西,但是有了孩子,再加上对他放弃她的恨意,一定要为孩子争取股份的。 果然,她就是这样做的,而且还要求自己的股份,正和他的意图。 这样,他有了正常的理由抛出自己手里的股份,而这部分股份则是被那些人买走。 至于股价的上升,那是他故意而为,就是为了让对方高买。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虽然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一直都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释放假消息给她。 他一直在努力寻找着他们关押冯波的地方,但等他找到她后,冯波已经死去多时。 冯波死得很惨,被人轮()奸后,孩子流产大出血死的。 没有冯波这个牵挂,他便开始动手了。 此时对方的资金已经全部投入,所以他便故意暴露扎毒品的事,并被警察抓住。 暗地里,他还让人把这件事搞大,弄得人人皆知。 反正他总是头条的宠儿,上个头条是件太容易的事。 这必然导致股价大跌。 而江月萱临危不乱的表现却是让他刮目相看,若不是如此,他后来也不会放心地把公司交给她。 股价狂跌,让对方损失惨重。 李冰怡所有的罪证也被他交了上去。 李冰怡在被逮捕前告诉他,她已经发觉了他的企图,所以为了报复他,在为他注射毒品的时候,并故意将艾滋病病毒也给他注射了进去。 所以,他才离开半年,因为他自己查到的资料告诉他,半年的时间,可以完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感染了艾滋病。 而在这个期间,他也是需要戒毒。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最后的结果,所以便再次出现在江月萱的面前。 “结果是什么?”江月萱颤抖着声音问道。 周宇墨将一张化验单递给了她:“这是我今天拿到的复查结果。” 看着那化验单上的阳性两个字,江月萱大脑立刻荡机了。 她猛地起身,抱住了周宇墨:“对不起,对不起,我还那样地对你。” 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安慰他,她低头吻了上去,却被周宇墨用手拦住:“不行,你这样会被传染上的,那你怎么可以给孩子喂奶。” 不能接吻,江月萱便吻着他的脸,他的额头,他的鼻子,所有可以碰的地方。 “没有那么糟,艾滋病的潜伏期很长,有的可以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找到治疗艾滋病的药物。”江月萱努力地安慰着他。 “我知道,所以,虽然我知道结果是阳性的,还是回来了。不管我还能活多长时间,我都想在我生命的最后岁月里,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这样就是明天死了,也不遗憾了。我们是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相信你不会因此嫌弃我的。” 江月萱听了这话特感动:“是,我怎么会嫌弃你,谢谢你肯回来。” 她要的就是这份信任,哪里还会嫌弃他。 “所以,那股份的问题就别转来转去的,反正最后都是孩子们的。”周宇墨商量道。 “那怎么行,公司你必须得管,我以后还是回医院当我的大夫去。”江月萱不愿意道。 周宇墨笑道: “你可以聘我做你的ceo,然后给我开工资,当然,我的工资都会上缴的。” 江月萱摇摇头:“不行,这事不能这样做,不符合周家家规,这也会你将来的工作不好做。” “可是……” 江月萱打断了他的话:“放心,你不会死得那么快,至少你还能活三十年,所以,你还得继续给我和孩子当牛当马三十年,这个你不可以说不。” 周宇墨知道她这是在变个方法安慰他,鼓励他。 他再次搂紧了她:“老婆,你真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孩子又醒了,周宇墨起身为她换了纸片,江月萱喂了孩子。 看着周宇墨直咽唾液的样子,江月萱笑了:“你是不是馋了?” 周宇墨也不隐瞒:“是。” 江月萱叹了口气:“可是,为了孩子,你只好忍一忍了。” 在这一刻,周宇墨好后悔。 …… 很快,孩子便满月了,江月萱也终于可以出门活动。 她再次去见了李冰怡。 “我问你,你真的爱过周宇墨吗?”她质问道。 “爱与不爱,与你何干?”李冰怡嗤笑。 这个女人也是蠢,周宇墨不爱她,她却这样地在乎他。 “既然你爱他,你怎么可以对他那样?”江月萱问这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给他扎毒品,让他上瘾,你这是要毁了他!” 李冰怡冷哼:“我爱的男人不会那么糟,他以后会自己戒掉的,别人不行,他行!” “你就没有想到过,你这样对他,他怎么可能会再喜欢你?”江月萱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思维逻辑。 “你以为我傻吗?我会让他知道这事是我干的?”李冰怡笑她问的问题很蠢。 江月萱用同样的笑回敬她:“那是你低估了他的能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你太小看他了。” 李冰怡没有出声。 事实上,她并没有想这样做,只是想除去冯波,再想法让周宇墨与江月萱离婚。 但是,她寻求帮她的人太贪婪,他们不仅吞了赎金,还想得到更多。 而周宇墨后来可以将那些人全部送进监狱,其中的很多信息都是她暗中提供的。 但是,她不会将这些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告诉江月萱这些事。 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若不是当初她的放弃,她又怎么会是今天的一无所有。 “他现在怎样?”她开口问道。 这些天,她一直很想知道他的情况,很惦记他。 “你这是要告诉我,你在关心他?”江月萱冷笑。 她突然就那么出手了,瞬间打了李冰怡好几个嘴巴子。 不打她,她就没有办法出这口气! 这个女人该死! …… 在江月萱的坚持下,周宇墨带着她去拜祭了冯波。 虽然冯波生前并不很遭人喜欢,但是,她还是因为救她而死的,虽然不是冯波的本意。 冯波的墓地在滨城,正好也是江家奶奶的墓地,江云海也葬在了这里。 这是冯波父母要求的,因为这个地方据说风水特别地好。 很巧,他们遇到了冯波的父母。 爱女早亡,做父母的自然很心痛。 他们对周宇墨是有意见的,怨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所以,看到周宇墨之后,便没有好脸子。 尤其看到他是与江月萱一起来,气就更大。 想自己的女儿一心想嫁给周宇墨,结果却是落得这个下场。 虽然她最后也知道整个绑架案的开始是冯波的恶作剧,后被人利用。 但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周宇墨不够爱她,否则,她怎么会那样做。 “我女儿救了你的命,结果却是因为你最终丢了命。”冯波的妈妈说道。 江月萱看着两个人感觉特熟悉,最后终于让她想了起来:“你们是老冯家的。” 这也让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对冯波感到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冯波是你们的女儿?可是,她不是叫冯秀云吗?” “你怎么知道?”冯波妈妈脸色微变。 江月萱连忙说道:“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江波啊,就是老江家的小波波。” 倒是周宇墨听她这样称呼自己,神情也变:“你小时候叫什么?” “小波波。” 周宇墨沉思了非常短暂的片刻,把脸转向了冯氏夫妻,语气变得冷厉:“你们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冯波是什么时候改名的?” 他的话却是让江月萱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那个被绑架的小哥哥?是我天天给你送烤地瓜的,因为江奶奶是卖烤地瓜的,她总是给我留最甜最香的,还有是我告诉的警察,他们这才来救了你。可是,我都要吓死了,一直都躲在家里好几天都不敢出去,天天睡觉做噩梦,说那些坏人来抓我了。” 她看向冯氏夫妇,他们的脸色已经煞白。 她恍然大悟:“原来小哥哥真的来找过我,是你们把他唬了,让冯波代替了我。” 当时,他们两家也是邻居。 冯家江奶奶家都是邻居,江月萱的家在两家中间。 冯家人对她并不好,所以,他们搬走后,她哪里会再想这家人。 “是这样吗?”周宇墨沉声地问道。 “我们……”那两个人无法再多做解释。 那天,周家派来的人来到这里寻求江月萱,因为派出所的人告诉错了门牌号,结果去了冯家。 从对话中,他们知道了来人的用意,竟是起了贪心。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听过江月萱讲过如何救人质的事,知道那个被关的人质没有见过她。 他们还曾经暗笑江月萱傻,告诫冯波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多危险。 来人将他们带到了爷爷面前,爷爷也是亲自问过冯波。 那个时候冯波不过五岁,又不是什么聪明的孩子,回答得稀里糊涂,就连父母告诉她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的话都说出来了,倒是让他不觉得有多么地值得怀疑。 从此,冯家留在了跃城,夫妇都进了周家的一个企业工作,冯波更是麻雀变凤凰,过着公主般地生活。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冯波也是因为你才死的。”冯波的妈妈还是不甘心。 因为这样,以后他们便再也无法从周宇墨的手中拿到钱。 “若不是她自己作死,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是周宇墨翻脸不认人。 正是因为当初的救命之恩,他才觉得亏欠了她。 没有了这个原因,冯波的死绝对是自作自受。 冯氏夫妇灰溜溜地走了。 周宇墨心情却是太激动:“老婆,你为什么不早说?” 江月萱白他:“我哪里知道这些,那是多小时候发生的事?若不是我这个人还算天才,记忆力超强,你以为我还会记住?” 她对周宇墨说道:“其实,你应该感谢的还有两个人。” “谁?” “江家奶奶和江云海。”江月萱说道,“当我把你的事情偷着对他们讲了之后,是他们帮我去的派出所报的警,你这才得救。” 那些绑匪只注意了周家的动静,又哪里想到会被别人报了警。 周宇墨听从了她的话,很规规矩矩地为江家祖孙烧了香,做了祭拜。 江家祖孙二人对他们夫妇竟都是有恩的。 这份恩情已经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报答,只求他们在天之灵可以得到飞升。 这样的人真的是应该去天堂,如果真的有的话。 以为会让他一辈子歉疚的事,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周宇墨倒是卸下了感情上的一个负担。 “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就天注定。我那个时候,真的是要娶你的,可是,看到冯波以后,怎么的都无法喜欢上她,所以,只好宠她,以此补偿她。”周宇墨一边感叹,一边说着自己的心事。 江月萱也是感叹:“她还是太贪婪了,本不是她的东西,却总是要抢,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对了,她的那个孩子是谁的?”江月萱问道。 “她那天是被人迷奸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周宇墨说道。 “不过,她死得的确很惨,那个李冰怡怎么可以这样狠。”江月萱还是替她有些难过。 周宇墨没有出声。 曾经爱过那样的一个女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还好,那个女人终究没有成为他的枕边人。 …… 飞机直接将他们载回了周家大宅,周宇墨把江月萱带到了他的书房。 他为她打开了另外一个门。 “这里都是李冰怡的东西,我一直都舍不得扔掉,因为那是我的初恋,曾经是那样的美好,但是,现在我终于可以将它们都扔掉了。” 他说着,对跟过来的下人说道:“把这个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出去,全部烧掉。” 忽然,他转头问江月萱:“你的呢?” 江月萱笑道:“我早就都扔光了,我这人不恋旧。” “真的没有?”周宇墨逼问。 “你回家去翻啊,我的东西都在那里。”江月萱用眼睛剜了他一下。 什么人,到现在还要乱吃醋。 按理说,应该她先挑理才是。 “看你都是什么眼神,看你当成宝贝的两个女人都是什么玩意儿!”她冷哼道。 周宇墨搂住了她:“但是,我最后还是找对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可思议,当时,他怎么就是对她动了可怜她的心,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和她登记结婚了。 似乎一切真的是天注定。 …… 周宇墨的生日,江月萱亲自张罗着订了餐厅,请了众多的朋友,为他庆贺。 到了晚上,一切都安静下来,两个人把孩子安顿好,洗了澡,便要睡了。 “大老板,我还有生日礼物给你的。”江月萱笑咪咪地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相当精致的礼品盒。 “里面是什么?”周宇墨惊讶地问道。 江月萱鼓励着他:“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周宇墨不用她说,已经在动手解开绑着的丝带。 他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却是哭笑不得,不过倒是很称他的心意。 里面竟然是杜()蕾()斯! 说句老实话,他现在都快憋成内伤了,却又不愿意用手去解决。 “老婆,你的身体现在可以了吗?”他哑着嗓子问道。 “可以了,都快两个月了。”江月萱脸色已经红了起来,但还是很歉意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习惯用这个,可是,现在……” “没关系,我早就想这样做了,但是担心你会不愿意。”周宇墨连忙解释道。 说了自己得了艾滋病,这性()福的事也只能这样将就了,总比憋成内伤强多了。 他担心的是江月萱连这样都不愿意,现在她主动提出来,他哪里还会说不愿意。 当然,这一晚上的战果就是江月萱第二天给孩子喂奶的时候,都觉得胳膊疼的抱不住孩子了。 胳膊都疼成这样,身体其它部分的肌肉就更不用说了。 …… 江月萱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有关艾滋病的治疗进展上,她决定以后把对艾滋病的治疗做为她终生的科研课题目标。 在国际上,对艾滋病感染后监控的检测方法是检测艾滋病病毒在病人体内的数量,还有白细胞cd4与cd8的比例变化。 但晨风医院并没有这个检验设备,于是她便决定把周宇墨的血样送外面去检测。 自然,她当然要为医院进这样的设备,只是这个需要一些时日,还有操作人员的培训。 她对国内几家有这样仪器的医院进行查询,竟然发现桑晚的云水医院有这个检测项目。 她跟桑晚打了个招呼,便将血样送了过去。她并没有告诉桑晚这是周宇墨的血,因为担心会因此泄露周宇墨有病的事。 这个是需要绝对保密的。 几天后,桑晚将报告发了过来。 看着那数字是零的结果,江月萱有些发懵。 这怎么可能! 抗体检测都是阳性,病原核酸检测不应该是零的,要知道这个可比抗体检测灵敏度高出太多的倍数了。 于是,她又连着送了三次样本。 周宇墨并不知道她在做这个。 但江月萱要求他抽血检查,他不能拒绝。 他以为他的血就是在晨风医院做检查,那里他早就打好了招呼。 当江月萱拿到四份结果都是零的化验结果时,她去了晨风医院的化验室,要求查看周宇墨的化验结果的原始记录。 现在,谁都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她的这个要求却是遭到拒绝。 江月萱不再坚持。 她回到了家。 她什么都没说,便将所有周宇墨的东西都搜了出来,让李管家找人放到两个箱子里,装好放到了门口。 周宇墨下班回来,心情愉快地打开了门,就见一只暴怒的母老虎对着他瞪眼睛,那样子可以吃了他。 “这里都你的东西,你能滚多远就多远,以后就别进这个门!” 周宇墨傻了:“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 “我做什么了?”他一脸的无辜。 江月萱将四张化验结果摔了过来:“你睁开你的狗眼睛好好看一看。” 她说着都想嚎啕大哭:“骗我就那么地让你开心?我把整个心都给了你,你竟然这样地骗我!” 周宇墨看着那四张化验单,人也是有些傻。 找了个懂医的老婆也是麻烦,这样的事就是没有办法长期瞒下去。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只好采用哀兵的策略得到同情,缓解两个人的关系。 听到李冰怡告诉他给他扎了艾滋病病毒后,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以匿名的方式在国外做的检查。 一直到他确定没有得艾滋病了,这才现身来找江月萱。 如果他真的得了艾滋病,也许他真的会彻底离开。 最初,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而他给江月萱看的那张化验结果自然是他让晨风医院化验室的人做的假。 这个方法还真是奏效了,却没有想到还没等到他找到好的方式告诉真相时,竟是被她发现了。 这一下,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老婆,我错了。”周宇墨过来准备搂住她。 江月萱摇头:“你不走,我走。” 她说着,便冲了出去。 “老婆,你连孩子都不要了?” “不要了,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自己管吧!”江月萱用力一摔门,走了出去。 周宇墨连忙打了电话:“把夫人跟紧点儿。” 江月萱失去理智地往外走去,连车都想不起来取。 她一路急走,却是没有任何的方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的胸膛如同一团火在燃烧,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刚才,若不是李管家在,她真的可能再次动手打人。 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 难道就没有一点的尊重吗? 一路急行,不自不觉地竟是走到了跆拳道馆门口,她走了进去。 晨风集团的风暴,让她的身份曝了光,这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她。 见她进来,立刻有人前来迎接:“江大夫,来练拳?” “我要去打沙包。”江月萱说着就往里面走。 “您请!” 有人立刻前面引路,去了打沙包的场地,并将手套为她送过来。 “谢谢。”江月萱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道,“我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你们忙你们的。” 这个时候不是上课的时候,所以没有人。 江月萱戴好了手套,对着沙包就开始打。 她一边打,一边大声喊着,只想让心中的郁闷可以冲出去。 管骁辉走到了门口,站住没有推门进来。 他刚刚接到周宇墨的电话,说江月萱来到了这里,现在正在和他生气,让他帮忙劝劝她。 跆拳道馆是他的掩护职业,平时,他都是待在这里,只有局里有重大案件的时候,他才会回去。 来这里学拳的人来自于各个领域,而且好多都是不那么安分守己的人,这可以让他更容易得到一些重要的情报。 幼儿园伤人事件后,他当然要调查江月萱的身份,不过没有必要说穿。 其实,他早就和周宇墨认识。 当年,周宇墨和徐枫都在特种部队呆过那么一段时间,他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次,在绑架事件发生后,周宇墨也是请了他做配合,因此他知道周宇墨对江月萱是多么地在乎。 不过,她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认识的江月萱脾气是蛮不错的。 江月萱终于打累了,胳膊也是生疼。 但最难受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胸()部。 那里又胀又痛的,因为剧烈的活动,已经开始泌乳,胸前全湿了。 这个让她想起来,该是给孩子喂奶了。 临出来时是气得不行,孩子都不想管了,但现在她却是惦记起孩子。 回家! 凭什么要她离开家? 再说,那房子的房主是她,不是周宇墨! 这么想着,她便脱了手套,准备回去。 到了门口,看到了管骁辉。 “管师父?”想到他可能看到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江月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和周宇墨生气了?”管骁辉笑问。 江月萱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有空吗?陪我喝杯茶吧。”管骁辉邀请道。 江月萱同意了。 虽然到了给孩子喂奶的时间,即使她不回去,孩子也饿不到。 她的奶好,孩子每次都吃不完。 儿子们在家,就由儿子帮忙吃净,这种福利,两个孩子可是美死了。 儿子们不在家,她都会用吸乳器吸出来,放在冰箱里,以备急需时用。 即使这样,每天扔掉的乳汁还是不少的。 去了管骁辉的办公室,两个人落座。 茶泡上了,需要等一小会儿,两个人便说着话。 “听宇墨说,你和他吵架了,生气跑了出来。”管骁辉很直接地问道。 “嗯。”江月萱低低的声音。 “为什么?” “他一次又一次地骗我。”江月萱也不隐瞒。 既然周宇墨都说了,她也不必藏着掖着。 “你们不是已经把事情说开了,你已经不怪他了吗?”管骁辉奇怪地问道。 “他是新的谎言掩盖旧的谎言!”江月萱气道。 “他又撒了什么谎?” “他说他得了艾滋病!” 管骁辉眉微微挑了一下:“不过,他当时的确是以为自己得了那个病。” “可是,明明结果是阴性,他却告诉我是阳性,害得我替他担心。” 管骁辉笑了,已经明白了周宇墨这样做的目的。 “他这也是被你逼的。” “我哪里逼过他,他就不能遇到事的时候对我说实话?他把我看成什么了?他哪里对我有一点的信任!”江月萱越说越气。 “他怎么没有信任你呢?”管骁辉反问,“如果不信任,他怎么会将整个集团都交给你?” “他……”江月萱还真是从来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想。 “他信任你,知道你会按照他说期望的去做,没有告诉你实情,是为了让你别有心理负担,可以把戏演得更像,同时也是为了怕你为他担心。你想一想,如果当初你知道了所有的实情,你会做得那么好?” “我……”江月萱的心真的被他说得有些服气了,但还是说着自己的理,“可是,他后来就应该告诉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他这样做,好像我会因为他有病就会嫌弃他。” 管骁辉否定她的话:“你错了,正好相反,就是因为你不会嫌弃,才会躲开你,说到底,就是怕你担心。他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对他生气,但会好好地照顾自己。如果你知道实情,却怎样都无法让你不为他担心难过,而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可以那样的。” 江月萱疑惑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初,我们也是不那么赞成他这样做的。你想想,他当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的,以为自己得了艾滋病,还要去戒毒,他也需要人的关心。也许你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经常是开车待在你们家的楼下,一待就是一个晚上,等天亮才离开,其实,我们真的希望那个时候,你可以知道实情,给他一点关心。” 其实,他并不知道周宇墨以为自己得艾滋病的事,不过这个从江月萱的话语中,他立刻便猜出了因由。 江月萱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替周宇墨感到心痛,但还是很嘴硬地说道:“他自作自受,这次我还是不会轻易原谅他,一定得好好给他点教训。” “对,这个我赞成。”管骁辉笑眯眯地点头。 话说到这儿,她已经呆不住,却又不好意思说离开,因为那茶还没弄好。 管骁辉哪里不知道她怎么想,于是说道:“对了,我忘了,我还有事得离开,这茶改日我们再一起喝吧。” “好啊。”江月萱忙不迭地答应了。 她从跆拳馆出来的时候,李管家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等她:“夫人,赶紧回去吧,小姐她嘴叼得很,吸出的奶不吃,正在哇哇大哭。” 以前都吃,就这么一会儿不吃? 江月萱明白,这肯定是周宇墨教她这样说的,以她那有些古板的性格,断然不会想出这样的说法。 不过,她也不想拆穿她,反正她也是要回家的。 对,回家,然后把他撵出去。 这次,他要是不好好地向她道歉,坚决不会再饶他,否则,他以后还会犯病! …… 江月萱人还没进屋,就已经听到女儿的小喇叭哭得惊天动地的。 这可是让她心疼坏了。 进了门,只见周宇墨有些手忙脚乱地哄着她,可小家伙还真的就是不吃那奶。 她连忙去了洗浴间,清洗一下奶()头,出来把孩子抱过来喂她。 对于这个女儿,她估计会将她惯坏。 一想到自从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就没有过安生的日子,她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 小家伙吃到她的奶,当然就不哭了,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孩子吃得并不多便停下了。 她有些担心,对孩子好顿地检查,确定孩子的确一切正常,这才放了心。 “宝贝,你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是因为妈妈刚才不在,以为妈妈不要你了吗?” 她没看到,在她说这话的时候,某人的眼睛里一抹计谋得逞的得意样。 虽然骗老婆是不对,可是,不骗不行啊。 孩子早就吃饱,那奶瓶里放的是孩子从来都没有吃的奶粉,嘴里被塞进了味道不同,这么不好吃的东西,小家伙不抗议才怪了。 再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妈妈,她当然也是不高兴。 哭,一定要哭得惊天动地,这样妈妈就听到了。 孩子不哭了,江月萱见某人站在一旁,眼馋地看着那不该看的地方,她的眉挑了挑:“请你去我看不见的地方,现在看到你就心烦。” “老婆,别生那么大的气,这样你会上火,孩子也会上火。” 周宇墨这话是把李管家的话稍微改了改,搬过来的。 江月萱被他气走,李管家都看不过去了,于是就这样说了他两句。 从这天起,江月萱便将他撵出了卧室,不让他再进去,想和她同床睡觉,门都没有。 周宇墨每天晚上只能望门兴叹。 …… 傍晚,江月萱和李管家带着三个孩子去了胜利广场。 这里是跃城最大的广场,现在天气已经暖了,一到晚上,广场就变得非常热闹,是人们晚上休闲去的地方。 这是李管家提议的,她说带孩子们到这样的地方玩,对孩子有好处。 她的这个说法,和江月萱的理念非常一致。 生在周家,注定他们的身份的特殊,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可以尽量地像一个普通的人一样地成长。 于是她同意了。 两个孩子听说要带他们去广场玩,高兴得不得了。 尤其是阳阳,以前他是经常到这里玩的,但自从以衍过来和他一起住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这样的自由了。 今天的广场变化很大,到处都是鲜花,广场的中央还搭着一个大舞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活动,记者也来了很多,有的甚至是在做现场报道。 两个孩子一到这里就如同两只放飞的小鸟,边跑边玩。 不过他们还是很懂事,并不是随意乱跑。 他们知道保镖们就在附近,所以不会离他们太远,以免有事时来不及救他们。 这种危机意识是他们的必修课,以衍早就知道,阳阳在身份明确以后,也给他补了这一课。 他们对中间的那个大舞台很感兴趣,在征求了江月萱的同意后,便向那里跑去,江月萱抱着女儿和李管家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就在她快要到舞台跟前时,舞台上所有的灯光一起亮了起来,让广场上的其他人都向这里看来。 江月萱担心突然亮起的灯光会让女儿的眼睛受不了,赶紧将她的小脑袋往怀里转。 不想,小家伙却是非常感兴趣,刚刚能挺起来的小脑袋用力转,去看灯光明亮的舞台。 这时,舞台上升起了一条横幅,看了那上面的字,江月萱愣了一下。 晨风集团新闻发布会。 广场四角有液晶大屏幕,此时都播放着一样的新闻。 “养病刚刚归来的晨风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周宇墨将在胜利广场举行他复职后的第一场新闻记者发布会,据透露,他将有重大消息宣布。” 江月萱心里在说,这是什么情况? 他要举行新闻发布会,也没有必要这样做,跑到了大广场上。 他这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真能作! 两个孩子也是愣住,以衍小声嘀咕道:“爸爸这是要干什么,他怎么就不知道低调一点。” 阳阳撇了下嘴:“他是上头条上惯瘾了,不上就难受。” 两个孩子同时鄙视起自己的爸爸。 江月萱看向提议让她来这里的李管家:“李管家,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少爷就是打电话过来,说这里会有很热闹的事,让我带您和孩子一起过来玩。”李管家一脸的无辜,绝对不是装的。 果然是有幺蛾子! 这个人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幼稚了! “我们回家!”江月萱说着,转身就准备往回走。 然而,她的脚步却是没有办法迈出去。 对面,周宇墨正向这里走来,眸光直直地锁定了她。 一身白色的西服,俊美无俦的容貌,高大玉挺的身材,是那样地出众,在灯光的追逐中是那样地明亮耀眼。 他走到她的身边,长臂一伸,便将她的腰搂住,拥着她和怀里的孩子上了舞台。 镁光灯闪个不停,到处都是一片惊叹声,江月萱有些发懵了。 可是,面对众人,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摆出得体的微笑。 这样的场景,她经历的时候不多。 当初周宇墨被抓,她不得不以他的妻子的身份站出来的时候经历过。 但是,那个时候,她是那样地无畏,一心只想把事情做好,最后挽回晨风的危机。 今天却是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是惶恐的。 周宇墨这是要干什么啊? 整个广场都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他们俩。 大屏幕上是他们两个人的特写镜头,周宇墨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状乐在才。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用你那宽阔的胸怀包容着我,谢谢你儿时对我的救命之恩,谢谢你在我倒下的时候的不离不弃,谢谢你帮我照顾病重的爷爷,谢谢你为我生下三个儿女。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稳而深情:“现在我要让所有看到的人作证,听我告诉你:老婆,我爱你,不会说天长,也不会说地久,因为我活不到那么长的时间,但我会从现在到我生命终止的每一时每一刻都爱着你。” 高大的身躯缓缓低下,他的单膝跪在了台上,仰头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江月萱看着他,眸子里氤氲着雾气。 不愿意行吗?孩子都有了。 不过,这样的求婚还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感动归感动,可是,这样就表示他真的知道他错了吗? 然而,她还要计较什么呢? 他的错,都是因为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太爱她。 而她气他,却也是因为爱他,心疼他。 每当想起他自己一个人所面对的绝望和痛苦,她的心就跟着痛。 心痛,却也更气他。 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 她怔怔地望着他,都忘了回答。 “答应他,答应他!” 台下的人已经开始催促着她。 “老婆,答应吧。” 周宇墨再次出声恳求。 “都叫老婆了,还求什么婚。”她没好气地看着他。 周宇墨还是不依:“老婆,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江月萱想了想,故意为难他,指着怀里的女儿说道:“如果她现在叫你爸爸,我就答应。” 她的这个条件,当即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那是多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叫爸爸! 江月萱说完,也是有些后悔,这下可是要下不了台了。 周宇墨似乎并不急,伸出长臂,从江月萱的怀里接过女儿,对着她的小嘴就亲了一口,发出一个清楚声音:“啪!” 他转身对着台下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 台下的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江月萱脸色通红地要把他拉起来,他抱着孩子还是不动。 “我答应了,你快点儿起来。”江月萱继续拉他。 她算是服他了,这么幼稚的事也能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这些事! “你再说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吗?”周宇墨再问。 “我愿意!”这次,江月萱不再扭捏,干脆大声说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仿佛是在变魔术,江月萱被罩进一个箱子里,时间不长,箱子去掉,一身婚纱的江月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霎时光彩照人。 此时,孩子已经交给了李管家。 黄依依和一个着名的男电视节目主持人上了台。 随后便是常见的婚礼节目,但当主持人说要进行戒指交换时,对周宇墨的做法却是有些傻眼。 他将江月萱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然后又重新戴上。 “这次是我亲手将它戴上的,此生不许再摘下来。”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枚太普通的金戒指,连镶嵌的钻石都没有。 但江月萱明白,周宇墨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当初,他看到爷爷把这个戒指给了她,他的眸中是后悔。 后来,她才明白这枚戒指该有多么地重要。 有了它,周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就握在了她的手中。 现在,周宇墨终于亲手将它为她戴上。 当婚礼结束时,周宇墨将江月萱抱起:“老婆,今晚不会再将我撵出去了吧?” 这一晚,他走了大概是史上最长一段的洞房路,从婚礼现场到他们的卧室,他抱着江月萱整整走了二十分钟,两个孩子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路撒着鲜花。 这一场婚礼,据说全球的人都在看,所有的大电视台都做了实况转播。 有记者后来曾经问过周宇墨,为了这场婚礼他花了多少钱。 他说,他没有钱,花的都是他老婆的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