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鬼夫不太冷》 章节目录 第1章 摘杨梅 “据说前两年我们学校一个老师和学生搞上了,还把那女学生搞怀孕了呢。” “后来呢?” “后来那老师怕事情败露啊,逼着那女学生去打胎,那学生死活都不愿意打,毕竟是自己孩子嘛,心连心的。可那老师哪会由得她,没多久就自己动手把她孩子打掉了。” “这也太狠了,那后来呢?” “后来那女的太伤心,自杀了。” “呃~干嘛这么傻呢,你说是吧。” “是啊,你知道她在哪自杀的吗?” “不知道,在哪?” “就在你旁边的座位上,哈哈哈。” “去你大爷的!” 简茜给我说完这个鬼故事时,刚好下课。说实话,她说那女孩子死在我旁边座位上时,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似乎旁边那空位置上就坐着个人。 简茜是我的好闺密,我们同窗四年,从初中到高中。两人每天上课不学无术,从织毛衣到编头发,除了犯罪的事,那是无所不为,无所不谈,各种八卦各种聊。这不,最近又讲起了鬼故事。 她讲鬼故事像讲笑话,神情悠然,你永远不知道高潮在哪,所以她常常能把别人吓得面色惨白,这让班上的人包括我对她都很无语。 这家伙的胆子大是出了名的,她可以晚上一个人出没渺无人烟之地,并且对此表示毫无压力。她不用担心遇到色狼,因为她是学跆拳道的,也不担心会遇到鬼怪,因为我们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所以这两点这造就了她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形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她在一起,被她这种大无畏的精神熏陶了四年,而熏陶四年的结果是:我一个淑女范硬是活生生的被她熏陶成半个女汉子。 用她的话来说算是略有小成。 可……半个女汉子……听起来咋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呢…… 放学出了校门,别了简茜,我直接往家里赶去,要平时估计还得和她到处逛逛。可今天例外,因为妈妈终于答应了我去舅舅家摘杨梅的请求。 这可是我花了三天时间软施硬泡才换来的成果啊,哪能耽搁了?一想到那红扑扑的杨梅,我就忍不住的流口水。 回到家老妈正在厨房弄菜,奶奶在客厅坐着,她见我回来怕我溜的一下就跑了,她赶紧说道:“小晴啊,吃了饭再去啊?” “奶奶,我不饿,你们吃吧。”我笑道,说完书包一甩,没等厨房里的老妈发话,闪电般的冲出房门。 “这孩子……” 我飙到门外听到奶奶房里的爱恨交加的无奈,心里暗自乐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径朝舅舅家赶去。 舅舅家住在一个小山村里,家离我家挺远,去乘半个小时的车,再加走上几里路才到,路不好走,有点拔山涉水的感觉。但这些都无法阻止我摘杨梅的决心。 舅舅家后面全是山,山上栽满杨梅树,其中有几座山的杨梅是归舅舅家管,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来摘,年年如此,风雨无阻,以至于老妈都“嫌弃”我脸皮厚。 到了舅舅家我了了应付了下礼数,便直达主题,往山上跑去。当我看到满山杨梅在风里晃荡着艳红时,我又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望梅止渴。我像只久未进食的饿狼,直接扑了上去。 我觉得我之所以喜欢来摘杨梅,除了杨梅本身是我喜爱的水果之外,我还十分喜欢这种野孩子似的生活,无拘无束,让我忘记学习和感情上的烦恼,仿佛成了这绿色大自然的一份子。 我走到后山的深山里,在半山选了棵视力范围内能看到的最大的杨梅树,爬到树上也不管杨梅干净与否,边吃边摘。吃饱了就在大树主干上睡觉。 此时天近黄昏,残阳如血,满天的空旷让人思想也无了边际。我又想到了子箫,这个让我情愿反抗所有的势力和压力都要和他在一起的男人,曾经我们是那么的幸福,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摘杨梅…… 可这一切都变成了往事,我情绪有些失落,脑子里荡漾着子箫的笑脸,他的脸颊是那么的美丽、温柔。我不知不觉的在这笑脸中安稳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个男子的说话声给惊了起来。 “哼!你还想跑?” 声调洋溢着几分得意,听这情况,应该又是哪个倒霉的偷杨梅被抓到了吧。我好奇爬起来,没想到已皓月当空,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站在树上了望,想看看声音来自哪里,却看不到人。 我把山间巡视了遍,终于看到不远的山沟里忽闪忽闪着光点,我心想应该就是那里了,凭我多年摘杨梅的经验,那光点应该是守杨梅的人用的手电筒。 我好奇的跑过去,想看看是那个倒霉鬼遭殃了。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男人站在我十米开外,他身背旧木剑,腰系紫葫芦,而我注意到他手上并没有我所想的手电筒。 章节目录 第2章 夜遇捉鬼师 我再看那光点时,才知道是一个透明的大圈,仿佛是水组成的,流动间反射着月光,波光粼粼。这大圈就在他前方几米远处,停在半空,与人身高相差无几,而那个圈周围我并没有看到人,里面夜是空的,仿佛是一颗星星坠落至此。 这一切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正要擦亮眼睛仔细看,只听到那男子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每念一个字,双手就在胸前比出一个奇怪的手印,而每作一个手印,那大圈都会有相应的变化。最后那大圈由大到小,收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圆球,像个水晶珠。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脱离现实的感觉。难道是在做梦?恩,一定是的!我自我说服,因为我此时此刻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一想到是在做梦,我胆子便大了些,因为在梦里,什么都是假的。我走上前去微笑道:“帅哥,你在这干嘛呢?” 那男子听到我问,回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下他脸庞略带吃惊和迷惑,可也不回答我。我也看着他,这是个十分帅气的男孩子,身材健壮,面容清秀,轮角分明,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这般年纪本应该稚嫩中透着些成熟,可他散发出一种侠士般的独特气质,这显得他很独特。 他很快又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面的那个拳头大的球,双手手法还保持在最后一个手印上。 没有被理睬,我有些失望,那水晶似的球在空中转动又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不禁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走向那个水晶球,说道:“那个是什么啊?” “别过去!”那男的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很严肃,似乎还带着些紧张。 我停住脚步,回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半晌后,他说道:“我在捉鬼,你别闹,离他远点。” 捉鬼?开什么玩笑!欺负我读的书少呢? 我心中不屑,可出于礼貌,我没有再像那个水晶球走去。 那男子见止住了我,立马手法变换,只见那水晶球越变越小,最后只有眼珠子那般大小,他迅速拿起腰间葫芦,说了句:“收!”那小球直接被吸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塞住葫芦口,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那眼神得意中夹杂着几分责怪。这让我非常莫名,这是哪得罪你了? “喂!”我叫住他,说道:“你不是在捉鬼吗?你捉的鬼呢?骗人吧?” “干嘛要给你说。”他站定,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的高傲让我十分不满,我走上前去讥讽道:“这世上就不可能有鬼,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弄出那个球的,但我知道你们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他没有接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能感觉得到他在生气,我目的达到,心中一乐,顿了顿,又挑逗道:“除非你能给我看一下。”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啊,待会吓破胆了可别怪我。”说着他把那葫芦递给我。 我看他这副表情,似乎是吃准了我不敢打开这葫芦。可他明显错了,我接过葫芦毫不犹豫的扯开塞子,一个光点迅速从里面飞出来,消失在黑夜里。我再看葫芦里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没等我说话,他赶忙一把夺过葫芦,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真开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只鬼我追了好几百里,好不容易在这里逮到他,你倒好,才捉到又被你放了。” 瞧着他生气的样子,一直不相信有鬼这个东西的我有些动摇了,难道刚才那个就是鬼?可他说给我看,不打开怎么看?就算鬼跑了夜懒不着我啊。 我有些委屈,道:“你又没说不准开……” “你……”他瞪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挠头转了圈后给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这样都还不信啊?”我没有说话,其实我这时有点相信了。他又说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那我给你开鬼眼,就让你看个够。” 说摆,没等我同不同意,他右手从口袋中迅速夹出一张黄纸,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后把黄纸贴在我额头,我顿感头晕,闭上了眼睛。接着我感觉到什么东西从我双眼抹了过去,眉心被击打了下,我脑袋里更加昏昏沉沉了。 我试图挣开眼睛,可眼前的天旋地倒使我无法站立,我踉跄几步,寻找不到依靠,直接晕倒了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鬼眼开 我再次醒来是接到了简茜打来的电话,我懒散的点开免提,脑袋还有些迷糊,闭着眼睛听电话那头一如既往的泼妇似骂声:“左小晴,你干嘛去了啊?怎么不来上课,我的杨梅呢?不会是吃完杨梅不好意思面对我吧?给你说哦,要是这样的话你就死定了,喂?喂?说话啊,死了吗?” …… 挂了电话,瞧了眼时间,才7点30,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呢,简茜这家伙明显是想吃杨梅了故意打电话叫我早起。 这个坑货。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吃货呢。我起床穿衣。回头却看到昨天穿的衣服里露出半截黄色的纸片,我抽出来看,上面画着奇怪的黑色字符。这种类似的符我小时候在老家的门上见过,是用来驱鬼的,我纳闷,它是怎么在我口袋里的。 随意的瞧了眼,我满不在意的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毕竟这种东西留着总觉得怪怪的。 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的回忆断断续续,仿佛一个很长的梦,被剪成了几段。就连怎么回到家的我都不知道。 我从卧室里出来,看到老妈已经给我弄好的早餐安然躺在桌上,她则已经吃好,估计准备去上班了。见我出来,走过来摸了摸我额头,关切道:“你醒啦?没事了吧?” “嗯?我怎么了?”我有些莫名,以为我犯了什么病。 “你昨晚在杨梅树下睡着了,是你舅舅把你送回来的。”老妈注视着我,顿了下,满带疑问的道:“你说你吃个杨梅怎么还睡着了?” “噢~”我应付的答道,脑子里闪过那个捉鬼的男人,这让我分不清他是真实存在,还是昨晚我在杨梅树上做的一个梦,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昨天傍晚我在杨梅树上睡着过。 “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吃太饱了吧。”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抬眼偷窥了下老妈,见她眼神中似乎还带着责怪,生怕被骂,我安慰道:“妈~我没事的,你放心啦。” “你这小家伙,是多久没吃杨梅了?懒得管你,我上班去了。”老妈拍了我头一下,笑骂着出去了。 “好嘞。”我讪讪而笑,老妈走后,我赶紧洗漱,这才想起昨天并没有带杨梅回来。简茜问起该怎么答?说没带她肯定以为是我自己吃完了。 正想着,无意间看到厨房里放着半袋杨梅,想来应该是舅舅送我回家的时候顺便拿来的吧。我大喜过望,跑去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果然也有许多。 这下简茜该没话说了。 我赶到学校时,离上课还差两分钟,简茜早早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迎接我的到来,她在走廊上向我挥手,每当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凯旋而归的战士。 其实我在路上时简茜又打了两个电话催,我理解一个吃货的心情。所以也没有怎么逗她,两人在教室里整整吃了两节课。 吃累了,我利用下课时间睡了会,醒来却发现旁边坐着个人。 这人坐在我左边,埋着头,看不到她的脸,但从那黑得跟染过似的披肩长发来看,她绝对不是我们班的。 我碰碰简茜偏头过去悄声道,:“简茜,这人是谁啊?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 “谁?”简茜朝我看的方向看去问道。 “就她啊。”这次我故意使了眼神,示意我说的就是我旁边座位上的这个女孩子。 简茜望向我所指的位置,半晌笑道:“左小晴,你特么在逗我?给你说,你这招已经过时了,吓不到我的。” 简茜那得意的表情让我不得不相信她确定不是在骗我,她是真没有看见! 回想到昨晚那男的给我说要给我开鬼眼,又想起昨天简茜给我说的鬼故事,我感觉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逐渐紧促起来,可能脸色也都惨白了。 难道她就是前两年那个怀孕自杀的女学生? 我木讷的坐在那里望着简茜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再回头看左边。 “你怎么了?”简茜见我脸色不对,收住笑容问道。 我注视着简茜,没有说话,我想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回头去瞄了一眼那位置。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心脏险些被吓出来,因为那女的也正盯着我啊! 我被吓傻了,脑里一片空白,就这么屏气与她对视着,她黑发盖面,更衬托出露出的半张脸脸色的苍白,毫无血色,她的眼睛嘴角都在流着血。她看着我,最后鬼魅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能看见我? “啊……!!!” 我反应过来后杀猪似的叫了出来。 全班人都不可思议的着我,老师也是,他讲课被打断,愣了一秒后,终于意识到这是他的课堂,这样子的行为是对他大大的不敬的。 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讲桌上,骂道:“左小晴!你想干嘛!” 我回头去瞄了眼老师,就在这时,我余光中看到那个位置已经是空的了,这使得我注意力又放在了那位置上。 那女的已经起身向后门走去,不,准确的来说是飘去…… 简茜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扯了扯我衣服:“小晴,怎么了?有蟑螂吗?” 简茜这么一说,旁边的同学都低头去找蟑螂,而其他的同学则开始各种抱怨。 “有蟑螂也不至于这样吧?吓死人了。” “对啊,破坏我的好梦,矫情!” …… 教室里对我各种抱怨,吵闹间,那女鬼已经飘出教室,而就在此时,老师一气之下把我撵了出来。 这分钟,我突然觉得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我站在门口,不敢去看那女鬼是否也站在门外,我低着头,脚步缓慢移动,寸步难行。 即使这样,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委屈,因为没心情在乎这些,我知道这事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的。 我所担心的是那女鬼会不会在门外直接把我给灭了,说真的,心里一点低都没有。 回家路上我魂不守舍,没有一点点安全感。我感觉那女的一直跟在我身后,我一直向前走,一直走,不敢回头。我甚至犹豫要不要回家,可我不回家能去哪呢。 路上行人不断,车水马龙,可谁又知道现在我的情况呢? 我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可回到家妈妈还没下班,就只有奶奶坐在沙发上,她见我回来吃了一惊:“小晴,你们怎么放学了?” 我进屋回头瞧了眼,立马关上门,以确保那女的没有跟着来,这才稍微放心。 “没有,我不舒服。” 奶奶有些着急,她走到我面前,摸了摸额头道:“嗯?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我思量要不要把见鬼的事讲给奶奶听,可这一路上我神经紧绷,现在真的很累了,只想睡觉。于是我草草结束了跟奶奶的谈话,我说:“没事的,奶奶,我困了,先去睡了啊。” 一觉睡到了下午,我记得中途醒来过两次,一次是妈妈给我吃药,一次是简茜跑来看我,我都敷衍应付了事。 卧室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我躺在床上不敢乱动,我害怕各种风吹草动,更害怕醒来,因为睡着了我才不会神经兮兮,才会不提心吊胆。 我想,或许我真的病了。其实我已经睡不着了,我只是闭上眼睛,不愿意睁开。 直到晚饭时间,老妈又来到我房间,又摸了会我额头,摇醒我说道:“小晴,起来吃晚饭了。” “嗯,好。”我爽快答应,我的确饿了,在这样下去不被吓死,也要被饿死了。 这倒出乎了老妈的意料,听到这么愉快的决定,她似乎挺高兴。即使这样,吃饭期间她还是各种问题问我,都是身体健康上的。我耐心的一一回答,这才让她放了心。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奶奶只是一直吃饭,并不说话,也不问我身体状况。 她脸色沉重,看起来心事重重,我以为她是怪我不会照顾身体,也没多问她什么。 吃完晚饭,我独自站到窗前,看着满天星空,想到那个为我开鬼眼的人,再想那女鬼,我的理智开始得到恢复,我想我再次见到那女鬼时,应该就不会这么怕了。 我甚至还有些高兴,因为我痴心妄想的臆想到,有朝一日,我可能会看到子箫。 正想间,我余光暼到楼下有个男人在向我招手,他似乎在叫我下去。我环顾窗外,最后对着他指了我自己,意思问他是不是在叫我,他点了点头。 我挺疑惑,我不认识他,不过看他满脸笑容,且穿着不像什么坏人,再者我家就在这,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决定下楼去看看。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仔细瞧了下,这是个很阔绰的少爷,他靠着一部车华丽丽的法拉利跑车,这种车我也只是电视上见过。真是好人配好车,人帅车也帅。 我们这种小县城,有这样的富二代出现着实难见,我很好奇他找我干嘛。 “找我干嘛?”我问。 他看着我,脸上堆着笑容,看样子挺高兴的。他对我说:“没想到你能看到我。” 一听这话,我脑子嗡的一声,心中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是你的鬼了 我开始有点后悔开鬼眼了,这到哪里都能遇到鬼啊,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我定了定神,心想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咬咬牙,我问道:“看到就看到了,你想怎样?” “别误会,我不想怎样,我的命是你救的,只是来报答你。”他满是善意的说,接着他点了一只烟,吸了一口,又说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鬼了,有需要你随时叫我,我叫韩逸泽。” 这演的又是哪一出?我连只畜牲都没救过,又什么时候救过鬼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神色突然变得不悦,张望了下,又说道:“那家伙又要来了,我得走了,再见。” 说完跳上他的法拉利跑车,毫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中。留下我一人如梦如幻的呆在那里。 我回到家中,奶奶坐在沙发上,这次神色更凝重了些。我进来后,她一直盯着我,盯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奶奶,您怎么了?”我顺手关了门,问道。 “小晴,来,过来坐。”奶奶看着旁边的位置,招手示意我坐下。我依她的话坐到她旁边,相互沉默了会,奶奶柔声问道:“小晴,你刚刚在楼下是和谁说话呢?” “啊?” 没想被到奶奶看到了,还问我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脑袋反应没那么快,又不能跟她说在跟一个帅鬼说话,那样她不被吓到才怪,又是老人家的…… 我只能含糊其词,当即否认:“没……没有啊,奶奶。” 可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我不太会撒谎。 奶奶看着我,良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小晴啊,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人了?你跟奶奶说实话。” 我犹豫少许,如实说道:“我好像遇到了个捉鬼师。” 令我意外的是,奶奶并没有想我预想的那样吃惊或许惧怕,她想了想,很平淡的说道:“所以你的鬼眼也是他开的?” “啊?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开了鬼眼。”这反而轮到我吃惊了,看来江还老的辣啊。 奶奶得意笑了笑:“废话,奶奶怎么会不知道,不开鬼眼你能跟下面那位交谈?” 我顿感羞愧,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奶奶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啊?” “就你还想骗奶奶啊?除了捉鬼师,还有谁能帮你开鬼眼。”奶奶调侃我道。 我讪讪的笑应,好奇问道:“奶奶是怎么知道的?” 这次奶奶没有立即答话,她看着窗外,许久才说道:“很久以前,我们这个家族就是捉鬼的,家里出了许多优秀的捉鬼师。我爷爷,也就是你高祖父,曾经就是一名终极捉鬼师。” 奶奶收起笑容,神情恍惚,她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装着无尽的回忆。 我十分好奇高祖父那个年代,他们该是怎样的人生,一定有着成堆的故事和传奇的经历。 “那奶奶,您是捉鬼师吗?”我问道。 奶奶微笑道:“奶奶不是,从你曾爷爷那辈开始就不是了。” 我正要问为什么从曾爷爷那辈就不是了,奶奶又说道:“你今天白天回来的时候气色不对,是不是也看到什么东西了?” 我知道奶奶说的“东西”指的就是鬼,如今奶奶既然都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我还正期盼能有人和我分享呢。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如实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奶奶说,包括简茜给我说的鬼故事。 “嗯……”奶奶面色凝重,说道:“你虽然不是捉鬼师,可身体流淌着捉鬼师的血液,一般的小鬼还是有些害怕的。” 奶奶停了下,像在思考问题,少许,她问道:“那个捉鬼师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没?” “没有啊。”我不加思考,脱口而出,然后突然想到清晨丢到垃圾桶的那张符纸,我赶忙起身去翻垃圾桶。 翻了半天,幸好还在。我把它捡起来递给奶奶。 “气化三清,道家?”奶奶盯着符纸自言自语,又看了半天,把符递给我说:“你明天去上课时,把这个带在身上,会有用的。那只鬼怨气太重,不会轻易摆羞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还我孩子 第二天,我按照奶奶的吩咐,带着那张黄符来到教室,但我来到教室没有看到那个女鬼。 说实话,我不知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因为我想即使我看到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毕竟我不是捉鬼师,这让我没了底气。倘若这张符不管用呢?这么一想,心里愈发紧张了。 而且要是她没有要伤害我,我还要不要用符去对付她? 可如果她就这么整天在我周围晃悠,我哪受得了,是你你受得了嘛?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简茜突然冒出来拍了下我肩膀,硬是把我给吓了跳。而她奸计得逞,则得意一笑,又调侃道:“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了。”我低声道,这时情绪比较烦躁,也不想扫了她的兴。 简茜到我旁边坐下,给了我几颗糖,撑着我肩膀,一边剥糖一边问道:“对了,你昨天是怎么了?叫那么大声,这么牛叉,你不知道在上课嘛。” “我说我见鬼了你信么?”我剥开糖叶,随意答道。 “呵呵,我信。”简茜语气平淡的说道,她把糖塞嘴里,起身从桌上的书包拿出书,完了回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笑道:“我信你才有鬼。” 我无语,也只有笑着附和。 简茜吃了几颗糖,突然想起什么,捅我腰道:“对哦,给你说个消息,莫莉莉今天居然来上课了唉。” “死三八,你轻点不行啊?” 我被她尖尖的指甲戳得老痛,心想这人是不是得了周芷弱真传,丫的,手就一九阴白骨抓,整个人就一白骨精。 我无奈的揉了下腰,向莫莉莉的位置看去,她坐在自己位置上,身子单薄,咳嗽也显得那么的文静,就是一个现实版的林黛玉。平时娇喘微微,弱柳扶风,病态连连。请假是家常便饭,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严重时还来个整月请。 不过她请假归请假,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因此深得老师们的亲昧,也深得同学们的嫉妒,简茜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简茜嫉妒的是她总能顺利请到假。 “别个不上课也是行的,我们能比么。”我对简茜说道。 简茜听了我这话就不高兴了,她满嘴醋意道:“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请假就行,我们请就不行,老师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 我毫不留情的揭穿道:“人家那是真病,你那是假病,而且演技又那么差……” “我哪演技差了?”简茜不服道,完了见我懒得搭理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病。” 我听着她有些憋屈的自言自语,瞬间无语,好像巴不得生病的人是她似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也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吧。 我说:“你要真羡慕,我不介意可以帮到你。” “去死!” …… 这一早上我们八卦了很多,整个早晨谈笑风生都相安无事,我一直没看到那个女鬼。甚至在某个时间点我忘记了她的存在,我觉得这种状态是不行的,倘若她突然出现,我又没有心理准备,那不得再被她吓个半死。 而这种风平浪静的节奏也让我感到奇怪,感到害怕,总揣测着是不是要有什么事发生。 “或许是我太神经兮兮了吧。”我自我慰藉道。 下午上课时窗外下起了小雨,外面冷风吹起,树叶沙沙作响,而莫莉莉在教室里也配合的咳嗽着,这一切让人心里莫名的烦躁。 简茜可能中午没休息好,想睡觉又睡不着,不满的看了眼前排的莫莉莉,没有说什么。 而莫莉莉仿佛是知道简茜有意见一般,她咳嗽声突然就停止了,整个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不少。 简茜一直盯着莫莉莉,似乎在等她再次咳嗽,这也纯属睡不着又无聊才做的事。可她等了几分钟,莫莉莉依然没有再咳嗽半声。简茜挺纳闷,终于耐不住跟我八卦道:“你说这咳嗽说停就停,还真奇了怪了。” 可就在这时,教室里响起了树叶沙沙声之外的另一种声音,这声音不大,却非常刺耳,也有些恐怖,仿佛要把我们耳朵强奸一番。 大家寻声望去,发现发声地正是在莫莉莉那里。这让我们大家非常好奇,面面相觑,最后都撑起桌子看去。 我和简茜坐在她后面两排,即便是站在桌子上都不一定能看出她在干嘛,所以只能从其他能看到的人的举动来判断发生了什么,而判断的结果是就是什么也判断不出。 只看到在莫莉莉的前排和左右的同学都面露惊讶恐惧之色,她的同桌甚至向外移动了下身体,大有要离开座位的架势,估计是考虑到在上课才没有离开。 这就让我们坐她后面的人更加好奇了,简茜表现的很着急,撑起桌子老高还是看不到,最后无奈的骂了句娘,不得不放弃。 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听到她嫌弃后排的座位。 这点我是理解她的,因为作为同样看不到莫莉莉正面的一员,我非常能体会那种别人都能看到就你看不到而你还在案发现场的无奈与急躁感,而这种感觉又在仅仅因为位置的限制中变得越发的强烈。 我真恨不得跑到莫莉莉前面去看到审美疲劳,虽然这个做法不太妥当。 “莫莉莉,你怎么了?”老师听到她发出的声音问道。这声音严重影响了课堂次序,他不得不停下讲课,要问莫莉莉个原因。 莫莉莉没有回答她,她低着头,那声音还在继续。 这次我和简茜侧着身子看,依然只看到她的右手在面前动来动去,这个动作让我想到了刷牙。 这更让我不解了。 “莫莉莉,我问你话呢?” 老师有些生气了,他把书放回讲台,再回头看莫莉莉时,脸色却变了,满脸的惊恐与不可思议。他声音颤抖道:“莫莉莉,你……你在干嘛?” 此刻,她旁边的同学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也都起身,一个个看恐龙似的盯着莫莉莉,尽管她并不丑。 我和简茜终于按耐不住,踱手踱脚走到前面能看到她正面的位置,企图能看个明白。 简茜胆子大,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却不想走着走着她突然就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震惊住的表情。 居然还有能吓住简茜的,我好奇顺她的目光看去,这一看顿时心跳加速,血压高升,差点叫了出来。 那莫莉莉正在用指甲刮自己的牙齿!已经刮得满嘴是血,还有一些滴淌到桌子上。 顿时教室里人心惶惶,老师估计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愣了会,回过神来,提高话音道:“莫莉莉,你……你干嘛抠自己嘴巴,你疯了吗?” 老师说着走下讲台,到莫莉莉身边把她那只刮牙齿的手拉住。 我们本以为这样应该就没事了,莫莉莉体弱多病,老师又是男的,这一抓她肯定动不了了。可没想到莫莉莉用力一甩手,竟然把老师甩了个趔趄,坐倒在教室的过道上。 接着莫莉莉站了起来,她瞪着那老师,神情愤怒无比,眼里充满杀气。老师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莫莉莉盯着他少顷,突然收起凶神恶煞的目光,仰天大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大声,她的笑很渗人。 “禽兽!畜牲!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哈哈哈哈……”她指那老师骂道,骂完后用手抓自己的脸,抓完脸又抓头,好像疯了似的。 她叫骂着转过身瞪着我们大家,那面孔我今生难忘。那是怎样不堪的面容?满脸被指甲抓得坑坑洼洼,还流着血,头发蓬乱不堪,竖在面前的双手还粘了许多头发,嘴里更是血流不断。 我看着她嘴里流出的血,慢慢滑过嘴角,滴淌到胸间。 她的喊叫让我忽然想起简茜前两天给我讲的故事,她故事里的女主角正是孩子被老师打掉才自杀,我又想到了昨天那只女鬼,隐隐感到背脊发凉。 我想我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校园惨案 可这时谁还管她发疯什么原因?大家你挣我抢,都一窝蜂的往门外跑。我也想跑,奈何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已经被简茜紧紧握住,挣脱不得,握着的手出了许多汗,也不知道是谁的。 我潜意识的看了下简茜,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莫莉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会功夫的就是牛逼啊,我心想,这倒给了我不少勇气。 我和简茜,还有那老师,我们三就这么目睹莫莉莉继续摧残自己,她越是自残,形象就越怕人。生怕自己不够吓人似的。 过了少许,莫莉莉停住动作,终于向我们走来,我瞬间感觉菊花一紧,而简茜那只拉着我的手也越握越用力。 这个教室不大,莫莉莉很快就离我们只有两米左右距离,这个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她一边小心行走,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还是那句听着就闹心的话:“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她口中不停念叨,人已经到我们面前了。简茜一动不动,我只感觉到拉着我的手又握紧了些,捏得我的手隐隐作痛。 这是在安慰我不要害怕?我心里莫名一阵感动,不由瞧了她一眼,却瞧见了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一想,不对啊,下雨天还出这么多汗? 而短暂的思考间,莫莉莉终于走到了我们面前,我看着她那副抓烂的面容,除了惧怕之外,有种恶心到想吐的冲动,终究惧怕大于冲动,我没能也不敢吐出来。 她又念了两遍还我孩子,只是这次似乎是对我们说的,她面无表情的盯我们,那眼神,很迷离,很呆板,像死鱼的眼睛。 我和简茜都没有说话,小心肝都快被她吓出来了,谁还说得出话? 没人回应她,莫莉莉越来越刨躁,又在我们面前抓起头发来,她很用力,那头发被她一撮一撮的揪下来,最后头上露出了鲜红的头皮。 这次,我终于没忍住,吐了出来。 而最要命的是,我没能控制住方向,直接吐在了她的裤子上,我佝偻着腰,头就在她肚子前。 我赶紧抬起头,可为时已晚,她那满是头发的手已经向我头抓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想起了那张黄纸符。 接着很快又陷入绝望之中。 那张黄纸符被我放书包里了…… 要被爆头了!我正崩溃之际,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我睁眼一看,原来是简茜踢了莫莉莉一脚,那一脚刚好踢在她肚子上,力道很大,直接把她踢退了两米远。 看到这一幕,高兴之余我又暗自叫苦,简茜踢哪不行,偏要踢她肚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次莫莉莉是真的疯了,她十分惊恐的望着她的肚子,大叫一声举着爪子朝我俩跑过来。 “快跑!” 简茜拉我拼命往门外冲去,抬头一看门口聚满了学生,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见莫莉莉突然跑来,都在走廊上各自逃蹿,相互践踏者不计其数。 简茜拉着我也跟在他们后面跑,没走多远,前面的人就停下了,紧接着人群里蹿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跑到我们后面去把莫莉莉拦住。 那些保安也是很害怕,他们都不敢正视莫莉莉,只是两人各拉住莫莉莉一只手,一人抱住双脚,让她动弹不得。 即便这样,莫莉莉也不停的扭动,眼睛始终怒视我和简茜,不,她这次只恨简茜。 而简茜此刻灵魂未定,满头大汗。我心感愧疚,要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淌上这洪水,还是巨洪的洪。 我挣脱掉简茜的手,向莫莉莉走去,我琢磨着今天要是不把这货除掉,我和简茜今后就别想安宁了。 简茜见我走上前立马就慌了,忙喊道:“左小晴,你干嘛!快回来。” 我强回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不待保安反应过来,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莫莉莉身边蹿过去。直接跑到教室,从我书包里翻出那张黄符。 望着这张符,我心里没一点低,我不知道怎么用,只记得以前看鬼片时,这种符都是贴在鬼的额头上。 也不管了,我决定试一试。 这时那被莫莉莉甩倒在过道的老师已经起来,他站在教室一头愣愣的看着我,不明所以也一言不发,傻的一逼。 我也懒得理他,拿着符直接走出教室。 保安被突袭过一次,这次精力明显比较集中,我走出教室时,他们已经发现我。不得已,我只能亮出符纸,解释说要用符纸镇住莫莉莉,请求他们让我过去。 不料一个保安推开吼我道:“你是不是也疯了,靠近很危险的!” 我试图硬闯,却被保安拉住,死都不让我过去。那莫莉莉回头瞟见我手里的符纸,情绪变得格外恐慌。可忽的她又很快安静下来,她看了眼楼外,又暼我一眼,狡诈的笑了。 她难道要自杀?我揣摩着,正准备提醒保安,她却趁保安一个不注意,甩手挣脱束缚,直接跑到走廊边,跳了下去。 谁都没料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大家到走廊壁旁看着楼下,神情诧异,地上的莫莉莉已经血肉模糊。 而那已经毁坏的身体里,一只女鬼安然站起来,她往楼上的简茜瞧了眼,带着恨意又邪魅的眼神,飘扬而去…… 我知道这一段只有我看到,我也知道,我和简茜的麻烦来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奶奶的主意 班里闹了这么一出,课肯定是上不成的了。简茜因为踢了莫莉莉一脚,要被公安局的带去问话。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她临走前我把那道黄符揣她手里,简茜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说到这些迷信的东西就表现出一副打死也不信的神情,而是盯着那张黄符沉默了。 这次她似乎相信了些什么。 良久,她抬眸看着我问道:“给我了,那你呢?” “我还有呢?”我面带微笑,神情悠然。 简茜这才接过黄符,叮嘱我自己小心点后转身和警察离去。 我知道简茜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我,望着她的背影,我突然发现许多事情都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个样子,在现实面前,我们没办法坚持已见。 我和简茜曾经信誓旦旦的说怎么都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现在我们安然无事,却都相信了。 这是否也应证了一切的誓言是因为太年轻这句话。 目测案子警察是破不了了,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回家找奶奶。 回到家奶奶正坐沙发上,电视也没开,好似特意为了等我回来。我也不啰嗦,直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奶奶说了遍,说到简茜踢那女鬼的肚子时,奶奶险些大惊失色。 随后她责怪简茜不该乱踢又称赞简茜的胆量,并且为我感到欣慰。 这其实是很矛盾的反应,话里暗示着踢女鬼肚子的危险性。同时从奶奶的神情来看,简茜是真有麻烦了。 可我并不担心。我沉默着,无需多说,只等奶奶给我好点子或者从家里随便拿出个牛逼的宝贝,让我明天去大大方方的把那妖孽收了。 毕竟我家是捉鬼家族,碰到鬼就像富二代碰到钱的问题,那就根本不是问题。 我沉浸在自己理所当然的臆想中并沾沾自喜,甚至脑里意淫出那女鬼向我求饶的画面…… “小晴啊?” “啊?”我回过神来。 奶奶看着我,眼里满是疑问,估计是想不通我自个傻逼似的在这乐呵啥。她问道:“你遇到的那位捉鬼师有没有留给你联系方式?” “没有啊。”我说。 “那你能找到他吗?”奶奶仍不放弃。 “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啊。”一直期待奶奶拿出牛逼宝贝的我,被连续问了这些我并不关心的问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回头一想,不对啊,这个关键时刻,奶奶问了那捉鬼师两次,难道她把希望都寄托在那捉鬼师的身上了? Oh,思密达! 这特么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 我开始担心起来,特想问问奶奶家里有没有什么宝贝,可看她那沉重的面色,想来问了会更失望。我注视着她老人家,安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哦。”奶奶应了声,似乎比我还失望,沉思了会,她说:“那我只能回老家,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先生会画符,先弄几道来试试管不管用。” 试试?哦呵呵,奶奶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现在终于把这状况弄明白过来,我不过只是捉鬼家族的传人,这就好比我高祖父很有钱结果在爷爷那一辈就败光了,轮到我这代实际上和其他普通农民一样,只不过是心里多了份不甘。 章节目录 第9章 再不起来我叫了 这也反衬出了奶奶对这件事的束手无策。 奶奶说完深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其实我大概能理解她老人家的心情,一个曾经很强盛的捉鬼家族,最后还得去求那些略懂皮毛的先生来救命,这得多悲哀。 想到这,我对奶奶莫名的有些心疼。 “那奶奶。”我想了想,终于说出那份不甘,道:“我们家以前不是捉鬼家族吗?高祖父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以捉鬼的东西?比如法器宝剑捉鬼秘籍什么的。” “法器宝剑秘籍……”奶奶凝视前方,努力回忆着,我在旁边跟对六合彩似的满心期待望着她。奶奶想了半天说道:“好像没有……” “……” 我是多么希望她说有。 “哦,对了。”她话峰忽转,轻拍大腿,我一看有戏,立马又打鸡血似的挺直腰板,专心聆听。 奶奶想了想,说道:“你曾祖父临走前留给了我一串项链,说是你高祖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看吧,我就知道有货!奶奶你藏的也太深了吧。我心里差点乐开花来,赶忙问奶奶:“那它在哪呢?” “呃……我记不起来了。”奶奶又丧气的低下头。 我也是醉了,不带这么伤人的。 奶奶看我立马像个泄气的气球,解释道:“我那时还年轻,看那项链挺古怪,不太适合戴,不戴我又不知道拿它做什么。再说一串项链也不像什么宝物,就随意放老家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谁记得放哪,你要想要,待会去老家给你找找看咯。” 说真的,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串项链,毕竟高祖父是很厉害的捉鬼师,他留下来的东西就像他一样富有传奇性。 “小晴,你今晚不要出门了,明天早上也不要去上课了啊,我要去找画符的先生今晚可能回不来。”奶奶拍了拍我手背,耐心叮嘱完就直接出门了,饭也没吃。 奶奶走后房子里就剩我一人,我突然这房子空荡得让人发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想到简茜,我掏出电话拨给她,想确认她是否安全,顺便让她明天早上不要去上课了,因为我不去的话,还真不放心她。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关机提示,我这才想起她还在公安局。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今天的风依然没有消停,如我心情一般。我把家里养的小黑狗抱进家来,企图能有个心里安慰。 不一会妈妈下班回来,我弄好饭菜和她吃好,她便回屋睡觉去了,我想叫住她,让她陪我说说话,却始终没有开口。毕竟她上班应该挺累的。 我习惯性的站在窗前看着这个不大的县城,楼下车水马龙,无意间我想到了韩逸泽,那个开法拉利的帅小伙。 我想他生前也应该很富裕吧,这么好的生活条件,这么年轻就死了,没有变成怨鬼就算了,看起来还挺乐观,着实也是难得。 窗外吹进一股寒风,我打了个寒颤,收回念想,把窗子关好,走回卧室。 我推开房门开灯就给吓了跳,韩逸泽那家伙居然在我房间里。 这让我很窘迫也很气愤,因为我的胸罩还扔在床上,屋里也很乱,着实见不得人。 鬼也见不得。 不过正常情况下,哪个男人会在你家门没开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进你卧室呢?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有些紧张和尴尬,一人一鬼独处一室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以你的智商不应该问出这种问题。”他调侃着,手里拿起我床边柜上的相框看了看,那是我和简茜出去玩的时候拍的逗比照。 他看得嘴角一笑。 与此同时,我为了不过分丢脸,还是悄悄地翻了下被子,刚好能把胸罩盖住。 完了我过去一把夺过相框,白了他一眼道:“你来干嘛?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的?” 他笑了笑也不跟我计较,道:“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确保我安全,白天我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干嘛去了?现在安全了你才来,我心里愤懑,走近窗边指着窗外不悦道:“我没有救过谁,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韩逸泽有些失望,嘴唇蠕动了下,想说什么又没开口。他看了眼窗外,正要出去,突然又把我拉回来,却不想我脚拌到床沿,一人一鬼都倒在床上。 他就压在我上面,差点亲到我。 法克,要不要这么狗血!我心里骂了句粗,还是不争气的紧张起害羞起来。 脸红归脸红,窘迫归窘迫,我是觉得这鬼真他妈太重了点,怎么跟电视里演的又不一样了,电视里的鬼不是都很轻的么?我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对他怒目而视,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男人压倒在床,而且对方还是只鬼,跟想象中浪漫情景差距确实有点大。 韩逸泽也挺吃惊,估计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很快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意思让我别出声。 这下我就不乐意了,刚才看在你长得帅还是意外的情况下就算了,大家都不吃亏。可你现在特么还想保持这个少儿不宜的姿势,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而且这年轻人荷尔蒙分泌旺盛,干柴烈……咳咳。 “再不起来我叫了。”我生气道。 “那……那你起来不大声嚷嚷行吗,那臭道士就在下面。”韩逸泽低声道,一脸窘迫似乎带着几分委屈。这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主观意识加上去的。 不过他一副沾了便宜还情非得已身不由己样子,我就不爽了。我推开他直走窗户边,他要是骗我我早晚就让他再死一次。 而楼下确实有一个人拿着罗盘左搜搜右搜搜,跟拿手机搜无线似的。我仔细一瞧,原来是前几天给我开鬼眼的那捉鬼师。 好家伙!正找不着你呢,还真是冤家路窄。 一想到这家伙给我开的鬼眼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再加上刚刚韩逸泽给我的一肚子气,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我推开门,也不管韩逸泽在后面是怎么个惊讶,直接火车似的冲下楼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可怕的阴谋 我跑到那捉鬼师身后喊道:“喂!捉鬼的,你站住!” 他顿住脚步,转身望着我,不紧不慢道:“噢,是你啊,怎么了?” “你大……” 我走上前去,正准备“你大爷的”狠狠骂他几句,以解我心头之恨,可突然想到学校里的女鬼,顿时就焉了气。WWW.ZHUAJI.ORG 又考虑到奶奶去求符还不知道能不能求到,那女鬼还得靠这家伙呢。算了,成大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我和简茜的快乐生活,先忍一忍吧。 我脑子一转,改口道:“你大……晚上的在这里干嘛呢?” “捉鬼啊。”他回答道。 看来他果然是追韩逸泽到这来了,想想韩逸泽做个鬼也不容易啊,整天被这货追着杀。我假装问道:“这里哪有什么鬼啊。” “有啊,我追一只鬼追到这就不见了,对了,就是上次你放走那只,你有没有看到?”他说着又把掌心的罗盘左搜一下,右搜一下。 我放走的那只?我恍然大悟,敢情韩逸泽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是这么回事啊,看来那天这捉鬼师遇到我也是够倒霉的。 不过一想到他给我开鬼眼我还是平衡不了,我这平静快乐的生活都因为这双鬼眼给葬送了。我瞧下他手里的罗盘,没好气的说道:“你手里那东西都搜不到,我还能比它管用不成。” 他忙解释:“附近的磁场比较强,罗盘到这里就不灵了。” 还真是巧了,我寻思着要不要将韩逸泽在我家的事告诉他,仔细想想韩逸泽好像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看起来也不像恶鬼。 而且这捉鬼师追了他这么久,也是个一根筋的性格,他要知道韩逸泽在这,估计韩逸泽在劫难逃。 可要是韩逸泽不是恶鬼的话,这捉鬼师为什么老揪着他不放? 我好奇道:“你干嘛非要捉他呢?” “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鬼。”他理直气壮,说的就像警察抓犯人,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你犯法了。可犯人也是有好的啊,况且鬼也不是犯人。 “他害人了吗?”我问。 “这个,我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遇鬼必捉咯?”我故意引导话题道。 捉鬼师抬头看着夜空,一副忧伤又义不容辞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狼牙山五壮士。 他说:“那是自然,这是我们捉鬼师的责任。” 责任?那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我也懒得管他的冥顽不灵,寻思着时机差不多了,我说道:“我们学校也有一只女鬼,老坏了,都害死了几个人。” 他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兴趣:“真的?” 看他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好女鬼这口。不过再怎么说,女鬼的事算是有着落了,我笑道:“如假包换。” 他正了正胸膛前负剑的布带,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那好,你在哪个学校?明天我去收了她。” 我告诉了他学校的名字以及行走路线,并让他最好明天上课之前到学校,免得他还没来我和简茜就被女鬼灭了。 捉鬼师爽快的一口允诺下来。 这个交谈十分顺利,我刚才的气也消了不少,谈完正事后,他告诉了我他叫俞达。欲速则不达,并自我揣测说他师父肯定是个急性子,并且在急这块上吃过亏,才会用这个名字来告诫他。 言下之意他名字是师父取的,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被他说得这么富有故事性哲理性和传奇性,我愣愣地看着他,开始有些佩服他的意淫能力。 我调侃道:“你拉倒吧,还欲速则不达,叫益达还实在些。” 俞达很无奈,不在说什么,他留下电话号码,扫描了周围两眼,独自走了。别了俞达,我回到屋里时韩逸泽已经不在了,想必是以为我下楼是为了叫俞达来收他,故先撤了吧。 虽说这个点他也应该走,可我还有好多问题还没问他呢,比如作为一只鬼,他为什么那么重…… 本以为这个夜晚我不会有太多思绪,俞达应该能让我放下心来,毕竟我是看过他捉鬼的。 可当夜静下来,我思绪总会不受控制的游走,我想到了子箫,要是可以的话,等学校里的事结束,我要让俞达带我去看看他。 …… 第二天早上乌云凉风,我早早往学校赶去。按理说我应该去晚点,或者等简茜到了我再去,因为她有符,我没有。可我总感觉我比她安全。 我到学校时,操场上聚了很多人,吵闹不断,我神经一紧,难道又出事了? 我赶紧凑过去瞧了瞧,原来是一帮中年男子和我们班的几个老师在那争吵,班主任也在,旁边还有几个保安。一名站在前面中年男子情绪十分激动,口中嚷嚷着要叫“她”出来。 我听得莫名,也不知道“她”是谁,寻思这事反正与我无关,还是去看看简茜来了没有。 正要离去,手被身后的一人拉住,原来是昨天莫莉莉出事时在场的那老师。 “怎么了,黄老师。”我问。 他并不回答,直接把我拉离人群,到了操场边上,他小声对我说道:“左小晴,你赶紧打电话叫简茜今天别来学校了。” “为什么?”我问。 “你没看到吗?莫莉莉她爸带人闹到学校来啦,硬说是简茜打莫莉莉才导致她自杀的。”黄老师说着看了眼那正在吵闹的中年男子,示意我那个就是莫莉莉的父亲。 怎么会有这种不明是非,不讲道理的家长?我不服道:“莫名其妙,昨天黄老师你也在啊,你也看到了,我们明明是自卫,总不能站着让莫莉莉撕吧?” 黄老师听了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唉,情况我也跟他说了,可他说自己女儿很乖,怎么都不相信她会发疯自杀。你赶紧打给简茜吧,她来学校的话场面就不好控制了。” “哦”我掏出手机拨简茜号码,还是关机的。 “还没开机。”我也是有些担心起来。 “唉。”黄老师长叹了口气,回眸瞧了眼那边的中年男人道:“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这么听话的学生会自杀,难道是报应?” “怎么说?” “想必你们也听过前两年一女学生因为和老师有染堕胎自杀的传闻吧。”黄老师小声道,我点头表示听过,他又长叹一口气摇头道:“那个男人就是两年前和那女学生有染的老师。” 一股凉风吹过来,我搓了搓手臂,感觉冷飕飕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估计我嘴巴也张得老大,愣了半晌,道:“你……你说的是莫莉莉她老爸?!!” “是的。”黄老师说:“出了那事后,莫老师给学校塞了些钱,封杀消息,加上他关系过硬,学校不好将他开除,就把他调到其他学校教书去了。” 这么一说,我算是想通了,那女鬼找不到莫老师报仇就只有找他女儿莫莉莉了,倒也是人之常情。 又或者说是一场阴谋?我看着操场上的中年男子,隐隐觉得不安。 顿了顿,黄老师又道:“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觉得昨天那事真的挺邪乎,你有道符,你家里应该有懂得驱邪的人吧?” “啊?”没想到黄老师也挺迷信,估计也是怕那女鬼找他才来问我寻解决的办法吧。 我正要回答,一个巨大的响声把我们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寻声望去,在我们对面那栋楼下一张凳子被摔的四分五裂灰尘四起。而在那栋楼的顶上,一个学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再仔细一瞧,心脏差点跳出来,那人……那人居然是简茜! 章节目录 第11章 秦慧 我开始对那女鬼感到由衷的痛恨,居然对我好闺密简茜下手,难道自己的目的非要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上吗?不过我也挺好奇的,我不是给了简茜黄符么?怎么还会被女鬼给上了,难道她没带? 当前也由不得我想那么多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那楼下,途中还不忘给俞达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来。 黄老师也跟跑在我后面,那群在操场中央吵闹的人安静下来,也朝那边走过去。我拨开人群,跑过去叫道:“简茜,那里危险,你快下来啊。” 简茜在上面看着我们这些人群,像是没听到我说话。 “她就是简茜?”莫莉莉的老爸莫老师过来问我旁边的黄老师道。黄老师不好回答,瞧了我一眼,因为我已经叫出了名字,故他选择沉默不语,尴尬笑笑。 莫老师见这状况,大概是猜到了,他一脸敌意的望着楼顶,对旁边的老师说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她这是畏罪自杀!你们学校还要包庇她,我要告你们!” “莫老师,不是这样的……” “哼!”黄老师正要解释,莫老师哪里肯听?他对楼上吼道:“装什么装,你倒是跳啊!” 我心想这样下去太危险了,简茜跳下来是秒秒中的事,万一那女鬼一个不开心,简茜没命了。我得拖住她等俞达来。 我对简茜喊道:“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上来跟你谈谈吗?你不要伤害我朋友。” 话才说完,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我,估计都不明所以,我也没期望他们明白。。 简茜头偏看了看我这边,我知道这女鬼是在意我说的话的,她知道我能看到她,现在这里,也只有我能看到她。 她没有说话,我也就当她默认了。 我往楼道上跑去,后面的莫老师也跟了过来,莫老师一跟上来,其他老师和他的人也都跟了上来。莫老师跟来是不想我救简茜,后面老师跟来可能是怕莫老师冲动。这一来二去上楼的人也挺多的。 本以为这么多人上去简茜会制止,让我意外的是,她不反对我们这群人上去,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对面那栋楼,整个人一动不动,看上去很呆滞,是那种能给人莫名恐惧的呆滞。 我跑到楼顶,喊了简茜一声,她回过头,视线却是落在了我身后的莫老师身上。 她一脸挑逗的对莫老师说道:“你女儿就是我杀的,那你又能怎样?你来报仇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莫老师一听这话,那个气啊,眼睛都差点瞪鼓出来,要不是旁边的人拉住,他非去揍简茜不可。 女鬼说的倒是实话,只是她现在在简茜身体别人不知道而已。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在用激将法啊。把莫老师激怒,让他犯罪,杀了简茜又害了莫老师,一石二鸟。这如意算盘打的也是哐哐响。 可莫老师被他带来的人拉住,女鬼的计划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而她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简茜一改微笑为愤怒,指着莫老师道:“你这个禽兽,你还我孩子!” 本来简茜之前说的话老师们就觉得奇怪了,她现在这么一说,大家都把视线放在莫老师身上,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得莫老师浑身不自在。 他两年前有了前科,现在简茜这么一说,大家不难会认为他和简茜有染,而这样的话,莫老师就成了始作俑者了。 莫老师被大家看的很紧张,赶紧骂简茜道:“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胡说?睡了我,还把我孩子打掉!”简茜说着偏头盯着莫老师,面色凶狠,突然又自嘲道:“你不认识我了吗?也是,过了这么久了,你应该早忘了我吧?我是你的秦慧呀,莫老师,哈哈哈哈。” 楼顶凉风又起,把简茜的长发吹的杂乱不堪,加上的她那凄凉的笑声,一时间气氛及其诡异,没有人敢说话。 或许大家正在回忆那两年前的秦慧。 楼顶的风吹很大,却不干莫老师额头上的汗水,他愣了半晌,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你……你胡说,别给我装神弄鬼。” 莫老师在为自己辩解,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而与此同时,简茜从楼顶边沿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是吗?莫老师,我没记错的话,你屁股上有一颗绿志吧。你家莫莉莉两年前身体还很好吧。啊?哈哈哈,她的病是我弄的,她也是我杀的。我把她玩够了,然后再杀掉她。” 简茜边说边走,她走一步,我们就得退一步,因为她的样子太凶狠了,加上那些鬼话,以至于那气场震慑住所有人。 我也不知要怎么办,女鬼在简茜身体里,打不得,也怕她打别人。正无计可施,恍然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出现在我余光里,从校门口向我们这边跑来。我仿佛是看到黑夜后的曙光。 而这时我们已经退到楼道口,已经是无路可退,简茜突然发疯似的大叫一声,把所有的人都吓的往楼道里钻,我和莫老师跑在最后面。 我回头,简茜正拿着一把刀追过来,而那速度,我们是跑不过她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是你的益达 现在那莫老师哪里还记得什么女儿的仇?跑的那叫一个快。 可简茜更快,我们才跑下两层楼,简茜已经赶到我们后面了,她拿的那把刀闪烁着亮光,看着冷森森的。 眼看她和我渐行渐近,我想跑也跑不掉,我也懒得跑了,直接站在石梯上,准备与她一搏。 简茜从我上方跳起,高举着刀,向我们这边刺来,可没想到她刺的居然是我旁边的莫老师。莫老师大惊,赶忙一个侧身闪开。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桃木剑飞了过来,刚好隔住简茜,把她逼退两步。桃木剑撞到墙壁反弹回去,一只手稳稳接住。我一看,果然是俞达到了,这出场方式也是帅的不行。 他身着道衣,手执桃木剑,站在简茜面前。面无惧色,神情严肃,想来是胜卷在握。我赶紧提醒道:“俞达,别伤了简茜。” 他回眸一望,而就这间隙之间,简茜一刀向俞达刺来,俞达迅速退了步,手还是被划了刀。 他怒视简茜,执剑在左手的伤口处抹了些血。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左手两指拖住血往桃木剑一抹,那把剑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我看着简直不敢相信,只见他剑身往简茜肚子上用力一拍,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只魂魄从简茜身体里飞了出去。 秦慧魂魄一走,简茜就软了下去。我赶紧去扶住简茜,那女鬼飞出简茜身体后往楼道下方蹿去,而莫老师在下方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女鬼撞了下,直径滚了下去。 俞达下楼追女鬼,我坐在楼道上,怀里躺着简茜,听着下面传来莫老师节奏般的惨叫声,心想,这楼,还真高。 剩下的没我什么事了,我把简茜托上背,一步步往楼下走。只觉得简茜今天的行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你要问阴影面积是多少,我也算不出来。我只希望她能早点醒来。 我和简茜出那栋楼时,俞达已经把那秦慧打的魂飞魄散了,至于是怎么打的,我没有荣幸看到。 这真是遗憾了,刚才看他弄那把剑挺帅的,我心想,下次他捉鬼一定要从头到尾好好看看。 这时警察已经从校门口赶来,警车上闪烁着刺眼的彩光,我对这彩光有些厌倦。寻思着这种荒唐事,怎样和警察说也是说不通的,我叫上俞达,迅速撤离现场,从学校后门出去。 身后的鸣笛声以及吵闹声渐渐远去,见没有人追来,我才放下心来。俞达很体贴的让我把简茜给他背,我也不跟他客气什么,把简茜交给她,我到路边拦出租车。 我在路边拦了十来辆,几乎每一辆看到我身后的简茜和俞达后,都绝尘而去。我回头看了看两人,一个捉鬼的,一个昏迷不醒,果然就像一个拐卖集团,我甚至怀疑好心的出租车司机会不会已经报警了。 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有一路背着简茜往我家赶去。 在回去路上,我们还遇到了奶奶,奶奶手里拿着几张黄符,见我和俞达走过来,便把黄符收进了口袋里。 她问俞达:“怎么样了?” 俞达一愣,看着我,我介绍说这是我奶奶,俞达才笑了笑说:“没事的,奶奶,已经解决掉了。” 奶奶很满意,并热情的邀请俞达到我家吃饭,还说要亲自下厨。 我心想我都没这待遇,这俞达面子也够大的。或许是奶奶看到捉鬼师想起了高祖父,觉得有亲切感吧。而且别人救了我们,这一顿饭,算得上是涌泉之恩,滴水相报了。 回到家后,奶奶去下厨,俞达直接把简茜放到客厅凳子上,并让我去些水来。我给了他一杯水,他两指从兜里夹出一张符,口中念着什么,那张符就燃起来了。 我是觉得这种做法有违燃烧原理的,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真的很酷。 他把燃着的符放进水杯中,然后喝了一口,全喷在简茜脸上。这一喷简茜就醒来了,一路上颠簸她都不醒,来到家里这么一弄就醒了,还捉鬼师还挺牛逼。 简茜醒来后,左右瞧了几眼就拉着我进卧室去了。我顿感奇怪,这演的哪一出? “把门关上。”简茜往床上一坐叮嘱道。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 没想到门才关上,简茜就迫不及待的掀开她上衣,这举动着实让我十分费解。 不熟的还以为她要对我干嘛呢? “我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简茜站起来指着自己肚子问我。我凑过去一看,她肚子上印着红红的一横,两指宽。 这家伙原来是醒来觉得自己肚子疼,才默不作声的想来卧室看看。 这印子不正是俞达那桃木剑的写照嘛。 瞧着她那迷茫又气氛的表情,我顿时笑了出来。 简茜看我在一旁乐呵,就急了,估计是以为自己睡着了被谁占了便宜。 “笑毛,快说。” 我说:“你急什么,又没失身,反正我待会要说的。” 一提到失身,简茜更急了:“不行,现在先给我说。” 我拗不过她,把事情经过给她说了遍,她被吓的脸色惨白,谁曾想到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也有今天呢?估计她永远都不没想到自己会被鬼上身。 说完我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你应该感谢那个帅哥,是他救了你。” “说的也是。”简茜虽心有余悸,毕竟是女汉子,也很快平静下来,她打趣道:“确定是帅哥么?那我以身相许得了。” “你这个腐女!”我笑说着攘了简茜一把。直接走出卧室,也不管她穿没穿衣服。 俞达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自在,见我出来礼貌的笑了笑。转而迅速收住笑容,目光往其他地方看去。 我知道他是看到没穿衣服的简茜了。我心里那个乐啊,都让我笑弯了腰,她不是要以身相许么?这点春光算什么。 简茜立马绕过门外能见的视野,跑到门后把门关上。我心想待会她出来会不会直接撕了我。 一直到奶奶弄好饭菜,简茜都还在卧室里,这期间我故意叫了她几次,却一直没有回答。这也是难为她了,虽然是女汉子,可归根究地也还是个女的,这样出来见面的确相当尴尬。 我们把饭菜弄好到桌上,奶奶叫了简茜,她才出了卧室。她出来就直盯着我看,我眼见情况不妙,指着俞达介绍道:“这是你的救命恩人,俞达先生。” 简茜果然立马推了个笑脸对俞达道:“哦,呵呵,谢谢你啊,大恩人。” 说完脸都红得跟苹果似的。 “简茜小姐不用客气。”俞达也不敢正视简茜,客气道。 我看两人这状态,心里莫名的乐,我逗简茜道:“喔,俞达,我们简茜小姐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准备……” 话刚说道重点,嘴巴被简茜一根鸡腿堵住。她咬牙切齿小声道:“吃你的鸡腿吧。左小晴同学!” 俞达在旁边看着我俩,笑笑不说话。 这时奶奶去厨房洗了手回来,见我嘴里啃着鸡腿,责怪道:“你这孩子,客人都没动手,你怎么先吃了呢?” 我正要解释,奶奶对简茜和俞达又道:“你们不要见怪啊,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被她妈惯坏了。” 我一脸黑线,这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抬头瞧了眼简茜,家伙在那捡了钱似的一个劲乐呵。 简茜心情好转,也跟不熟的俞达开起玩笑来:“你叫俞达啊,我觉得益达还好听些,是你的益达?”她说到后面挑眉话里有话看着我。 我说:“不,是你的益达。” 章节目录 第13章 鬼门十三针 “去死!”简茜笑骂道。 我也肆无忌惮的笑开来,完全旁若无人的恢复到我们在教室的逗逼状态。正笑的忘情,简茜想必是想起这里并非教室,突然收起笑声,干咳了两声,我定晴一看,奶奶正莫名的看着我们。 我收住笑脸窥视一眼奶奶,低头乖乖吃鸡腿。俞达对我俩的迅速转变适应不来,愣愣地望着我们。 沉默少许,奶奶问俞达:“你是茅山道士?” “不是,奶奶。”俞达放下碗,恭敬道:“我是神霄派的,主修画符召唤雷雨法术,也有研究茅山法术。” “神霄派……王文卿创立的那个神霄派?” “是的,我们是道家符箓道教门下派系之一,与茅山派算得上是同门。” “哦。”奶奶所有所思点点头。我和简茜也不再多语,生怕得而忘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安静了会,奶奶又问:“你此次下山做什么来了?” 奶奶这么一问,俞达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我家是捉鬼家族,想必怕说出来吓着奶奶,他瞧了我一眼,我说:“没事,你说吧。” 俞达点点头,这才说道:“有一日我师父夜观天象,神色忽变,又算了一卦,对我说湘西最近有很厉害恶鬼出入,危害人间,让我下山除之。” 顿了顿,俞达又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师父只让我先下山找一样东西和一个人助我,才能去对付那恶鬼。想必那鬼是很可怕的,不然师父也不会这般顾忌。” “你师傅让你找的是什么东西?”奶奶问道。 “一个叫'鬼门十三针'的宝物。” 俞达话音未落,奶奶手里的饭碗咣的一声掉到桌上。 “怎么了?奶奶。”我好奇问道。 奶奶惊魂未定:“没……没事,名字有点吓人。” 名字吓人?不可能啊,我最了解奶奶,我怎么不觉得吓人,她怎么会被吓到。瞧奶奶这惊慌失措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心中有数,不动声色的继续听他们谈话。 奶奶整理下情绪,又问道:“那……你要找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够使用鬼门十三针的人,据说这宝物有灵性,非一般人能使用。” 奶奶听完,沉思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俞达试探道:“奶奶对道家也是蛮感兴趣的,您听说过'鬼门十三针'这宝物?” “没听过。”奶奶说着脸色变得有些暗沉。 “那你知道这宝物长什么样吗?”我问。 “不知道,师父不曾说过。” 师父不说你自己不会问啊,我心里暗骂这家伙傻。 俞达扒了口饭,对我道:“想必师父应该也不知道。” 这家伙还会读心术?我愣愣的望着他,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应该是巧合吧,嗯,一定是巧合,我自我安慰道。 奶奶不再说话,我们也安静地吃完饭,俞达坐了会,就要辞别。我和简茜送他下楼。 简茜从秦慧的事中得知我开了鬼眼,一路嚷嚷着要俞达帮她开,我对这妮子真是没辙,早知道就不告诉她这事了。这鬼眼哪是什么好玩的事,她开了铁定得后悔。 不过好在俞达没有答应她,俞达说鬼眼不是每个人都能开的。他说那天给我开鬼眼,压根就没想到我能开,就是当时我硬缠着他看鬼,无奈之下随意给我糊弄了下,没想到还真开了。 可能是因为是我身体里流着捉鬼师的血液吧,我想。可简茜哪肯罢休,硬要俞达给她开,最后俞达只能说改天帮她试试。 我全无心思听两人谈话,路上我一直子箫的事,几次想打断他们问问俞达,又害怕不敢问,我害怕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思量再三,到楼下我终于忍不住对俞达道:“那个……俞达,我想去拜见一个鬼可以不?” 俞达顿住脚步一愣,沉思少顷,语重心长地说道:“鬼不是你想见能见的,许多人死后过完头七就到阴间投胎去了。只有少数不愿投胎或者生前罪孽深重无法投胎的成了孤魂野鬼,这其中还有的被抓进阴间关起来,所以能在阳间游走的鬼其实不多。” 这么说的话我见子箫的机率很渺茫了,突然心情我跟失恋了一般。俞达说完瞧了一眼,问道:“你要见谁?” “前男友呗,还能有谁?”简茜抢过话接道。 “前男友?”什么时候就成前男友了,好久没提他,一提就成前男友了。我觉得好不习惯,子箫死时,我们还没分手,难道人死了就要算做前男友了?想到这阴阳相隔,我不禁心痛起来。 简茜见我低头不说话,她神情不自在,好似有些愧疚。 “你要见的那人死多久了?你知道坟墓在哪吗?”俞达问。 “知道啊,他……死了半年了。” “半年啊,有可能早投胎了哦。”俞达低头沉思少许,又对我说:“不过你可以去试试。你有鬼眼,事情倒是好办得多。到每个月农历后面尾数是4或者7的日子,你可以选其中一个,准时子时去他坟前点三柱香,倘若香能够顺利烧完,那说明他已经顺利投胎了。若中途熄了一柱,则说明他还没有投胎,你就有希望见到他。但要是其余两柱香也没能烧完,那说明他不想见你,你要早些离开才好。” 农历尾数是4或者7的日子,我想了想,后天不正是农历4月4号? 简茜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借机又让俞达给她开鬼眼,她拉着俞达的手,摇了又摇,说好久没看到子箫了,想后天看看。 我还没见过这妮子撒娇呢,没想到她撒娇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真是开眼界了。俞达拗不过,还有些脸红,他无奈的看着我,似乎在向我求助。 我假装不知道,转身上楼去,回头笑道:“不打扰你们了,俞达,你送这位大美女回家吧,她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哦。” “唉,你……” 俞达要说什么,我已经离开了。到楼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别说,还真是郎才女貌。 只是俞达那一身道服,似乎有点煞了风景。 章节目录 第14章 燕子洞 回到家后,奶奶还没休息,她见我回来,瞧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瞧她神色不对,走到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这双手一直伴随着我的成长,还记得小时候回老家捉泥鳅,弄得满身是泥,回家被奶奶看见,几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我当时就吓哭了,其实真的一点都不疼。奶奶是很心软的,打完我后给我洗澡,洗衣服…… 如今这双手已经满是皱纹了,我看着却愈发觉得温馨。 奶奶欣慰的笑了笑,她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慈祥。我手搭在她一只手上,她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沉静了良久,奶奶开口道:“小晴啊,你长大了。” 我甜蜜道:“不管多大,小晴永远都是奶奶的乖孙女。” 奶奶又笑了,转而长叹一口气:“真舍不得你啊。” 奶奶这话让我莫名其妙:“奶奶,小晴就在家陪您啊,又不去哪,怎么会舍不得我呢?”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奶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挪开我的手,示意我回屋睡觉。奶奶今天是怎么了?我心里暗觉奇怪,但奶奶不说我也不好问。 回到房间,想了奶奶的事良久不得其解,我忽然想起韩逸泽,起身环顾房间四周,那个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的鬼,今夜没有来。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的赶到教室,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我进来时,所有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是惧怕,又有点像看一个异类。 我不安的到座位上坐下,问简茜她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简茜说她进来的时候也一样。 接着班主任冲进来把我和简茜叫了出去,来到她办公室,班主任严肃的说:“你们的事我都了解了,左小晴请那道士来学校捉鬼的这事给学校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学生上课都是人心惶惶,甚至有的借此理由不来上课。左小晴,你能解释下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呃……”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答,只得如实答道:“老师,这学校真的有鬼呢。” “瞎扯!” 班主任一本书拍在桌子上站起来生气道:“你还敢在这造谣!昨天莫老师从楼上摔下来,今天医院传来消息说脑袋摔坏了,疯疯癫癫的。还有你,简茜。”班主任指着简茜道:“你没事爬到楼顶干嘛?很好玩吗?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想死也不要死在学校好吗?” 简茜咬咬牙,没有说什么。 我心想,那个莫老师简直就是活该,自己种下的孽,到头来自己吃不说,还连累了莫莉莉。至于班主任我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她的态度让我很不爽,我猜估计她是被校长骂了,拿我们出气。 “现在学校一下子出了这样的事,虽说不全是你们的责任,可你们责任也不小。”班主任顿了顿道:“学校下午将开会,共同商议出这件事的解决方式,你们俩今天就别上课了,学生看到你们都一副恐惧象,特别是你,左小晴,你倒是好,大摇大摆的带个道士来学校捉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明天学校会给出对你们处理方案,你们最好做好心里准备!” 妈的,早知道就不让俞达来捉秦慧了,害死几个算几个!好心没好报!简茜出了办公室,回头恨恨地骂道。 “那你今天准备去哪?回家?”我问。 “回什么家,不回!老娘火大,我们出去玩去!” “去哪玩?” “燕子洞!” 燕子洞离这个县城的城区有一个小时车程,位于城北的一座山下,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风景区。 其实说它有名,也只是在我们学生队伍中有名,外省甚至外县都很少有人知道,就是我们这些学生平时出去烧烤,或者有的情侣约会,会去的地方。因为一个县城毕竟风景点很少,所以燕子洞就成了学生的野炊圣地。 燕子洞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很大的黑洞,洞口外观像燕子,因此而得名,并不是因为燕子多。至于洞里面多深,洞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里面很黑,而且越进去越窄,大家都是进去十几二十米就赶紧返回。 那洞我也去过一次,里面实在太阴,洞壁上有许多小洞,有圆的扁的,很像蛇洞。壁上滴淌着水,阴暗潮湿,壁与壁之间有些地方连着枯藤,藤上爬着毛毛虫或者其他一些我们并不认识的小昆虫,时不时会掉几个下来。 洞口处还有个池塘。而洞口外立着一个小小的土地庙,里面供着土地神,土地神面前的香罐中插满了燃尽的香,这附近都没人,也不知是谁来拜祭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即使是浅入洞口,我们这些学生中,也只有一些胆子大的敢去,因为谁都怕里面突然冒出条蟒蛇什么的来,况且这洞看着都让人害怕。学生们来烧烤,都是在燕子洞前面的一条小河的河滩上。 我和简茜在路上走走停停,到达燕子洞时,已经是中午,算下来也是骑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都挺累,我们把自行车停在燕子洞口。简茜建议进洞里休息,说里面凉快。 这个地方许久没来,还是没多大改变,只是洞口被许多树枝遮住,土地庙也爬满了枯藤,看起来又古老了许多。这些自然的变化让我对这个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感。 在洞外的确挺热,加上简茜心情十分不好,我也不好拒绝,带上路上买的手电筒和零食,跟着她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洞中洞 简茜走在前面,我在后面开手电筒照明,虽说刚进洞口不是很暗,但我觉得有光还是心安些。我们顺着洞口池塘上的石头,来到池塘后面的顽石上坐下。简茜打开零食包,拿了包薯片吃,我说:“简茜,这地方阴森森的,又只是我们两人,还是到河滩去玩吧。” “怕什么。”简茜抓了把薯片吃,颇不服气的道:“我今天就偏要进这个洞里面看看,哪有那么怕人。”完了她白了我一眼:“倒是你啊,鬼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无言以对。看她样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但在学校受气也没必要跑到这里来跟自己过不去嘛。 “就是见过才怕啊。”我正想问她有没有黄符什么的,以防万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道:“简茜啊,我那天不是给你黄符了吗?你怎么还会……” 简茜边吃薯片边看着我,她知道我说的是女鬼上身的事:“我去学校时放书包里了,本来说到教室再揣身上,谁想到她娘的还没到教室就给她缠住了。” 我顿感无语。 “那你现在带来了没?”我问。 “没带。” 我一时接不上话,洞里立马安静下来,只有洞壁上水滴到池塘里哒,哒,哒的声音,听得人心慌。我寻思着想个法子劝简茜出去才好。 简茜自顾自吃着薯片,似乎对这恐怖的气氛没什么感觉。我目光胡乱扫射着这个洞,洞外一抹阳光照射水面上,反射到洞口旁边的洞壁上,我抬头看去,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许多矮小的植物,郁郁葱葱。 即便这样,壁上面依然凹凸不平,有许多洞,我目光忽然扫过一个花花的东西凸在壁外,不像是植物,也不是树根。定晴仔细一看,吓的叫出声来,连接后退两步。 “怎么了?”简茜站起来问道。 “蛇!”我指着洞壁喊道。 她朝我指向看去,也是吓了一跳。这条圆溜溜的身子,得有我大腿大! 我刚才看到只是一个蛇头,蛇身还在洞里面,现在想必是我的叫声惊动了它,它慢慢从洞里钻了出来。它延着洞壁爬,身子出完洞时足有两米多长,一直爬到洞口上方,横跨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么大的蛇,也只有在电视上和动物园里看过。我和简茜是看的心惊胆颤,哪里还敢靠近洞口,我猜它一口就能咬断我的大腿,而且蛇是喜欢把猎物整个吐下去的。 想想我都觉得恐怖,我站在岩石上动不敢动,心跳快的不行。 愣了几秒,简茜冷静下来,她小声骂道:“麻痹,这下好了,想出去都去不了了。” 那蛇躺在那里像是在晒太阳,完了简茜见那蛇没动静,便拉住我轻脚轻手往里面走,嘴里小声叮嘱我下脚轻些。 我现在哪还管洞里气氛诡异,那条蟒蛇完全占据了我的脑子,我想出洞是必死无疑的了,还不如进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说也奇怪,那条蛇也不追来,不是没发现我们,我回头看它时,它也正看着我。 我们迅速走几十米,停下来时,这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只剩一股潮湿的气味。我拿着电筒晃悠继续找路,可眼下也是愣住了,前面已经没有路,就剩三个大小不一洞排列在前面,形状各不相同,都是一片漆黑。 简茜拿过手电筒,照了照后面,确定蟒蛇没有追来,又把光晃了下三个洞口。灯光余光照明下,我见她抹了把额头。 “走哪个?”简茜问。 “我怎么知道。” 这种时候谁敢乱选啊,而且这洞这么恐吓人,万一洞里又钻出一条蟒蛇了,那我和简茜就只有去陪韩逸泽了。 简茜又拿电筒照了三个洞口一遍,一向果断的她这时也是拿不定注意。洞里又响起了哒,哒,哒的滴水声,一股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油然而生。 “不如叫人救我们吧。”我说。 “手机在这么深的洞里,没有信号的。” 听简茜毫不犹豫的口气,想来她是想过这个方法的。看来她也是害怕的,冒险这种东西,当由主动转化到被动时,心态心情一切都变了。 我抱着一丝希望掏出手机瞧了下,妈的,果然没信号。 三个洞靠最右边的最小,要进去只能爬,而且还没有回身的余地,像一个大管子。我想这个洞是不能进的,万一里面有东西,自己又卡在里面,那是跑不掉的。 而靠左边那个,洞口长了树枝藤叶,也不方便进去,所以只有选择是中间那个先进去看看。 简茜也是这么想的,她拿起手电筒先在洞口照了下,确定洞里能见范围内安全才小心翼翼的进去,但也不能全看清,这个洞是在往下延伸的。 洞口有两个并不怎么规则的阶梯,和起来有成人那么高。 我和简茜跳下来,往前走了两步,简茜照了照前方,灯光下可以看到在十米远处,黄色的泥土上有一个陶罐子,上面贴着张黄符。罐子前面是一张木凳子,空的。洞里四面为壁,并没有路,罐子处就是洞的尽头。 虽然我很好奇罐子里是什么东西,但这里的恐惧气氛,让我不得不放下好奇的念头。 我们准备从洞里退出来,在作打算。而这时令人揪心的事来了。简茜手里的手电筒忽然一闪一闪的,似乎是失灵了,现在有些紧张,我问简茜怎么了? “我们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 惧怕驱使我们后退了两步,第二步才落脚,我便听到咔嚓的声音,想来是简茜踩到东西了。简茜电筒一看,原来是一堆白骨,其中一根白骨,也不知道人体手还是脚,被简茜踩断了。 简茜惊而失声。 这时在电筒余光的中,我恍惚看到那张凳子上坐着个奇怪的男人。我顿时打了个寒颤,我不敢再瞟那个地方一眼,假装没看到,因为小时候在老家听大人们说过,看到那东西要假装没看到。可我感觉到我手心在冒汗。 简茜挪开脚,靠在洞壁不敢动,愣愣低地看着那堆白骨,显然没回过神来。我也很害怕,肯定比简茜还害怕,但我知道我们现在谁都不能跑,一跑就更慌了。 我现在的状态就像遇到了一条五步蛇,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而眼前这个比五步蛇要可怕得多。就在我尽量平静时,我余光暼见凳子上那男的向我招手。 他示意我去把罐子上的黄符拿来。 这次我是看清楚了,他穿着奇怪的衣服,好像民国时期的,脸色苍白,笑容诡异。 他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臂几乎全被断完,断口处稀稀落落的连着肉块,那断口在流血,流了好多。那血流到地上朝我这边淌来。 我不由后退了两步,直到身子靠到洞口的阶梯,无路可退。 “你看到什么了。”简茜见我表情不对,跑到我身边盯着我看的凳子问。 显然,她没有看到。 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也不敢说。我的脑子处于空白状态,我想我脸色一定比那男人的更苍白。 “你……你说话。”简茜摇了摇我,声音颤抖起来。 我望着她,直至那男人的血快流到我脚下才回过神来。 “快跑!”我拉着简茜爬出洞口。 可我出了洞口,怎么拉简茜也不上来。 “我脚被抓住了!” 我一惊,回头一看,那鬼不知什么时候已到洞口,一只手牢牢的抓着简茜的脚,面容凶狠,整个洞里已经全是他的血。 简茜上半身在洞外,下半身在洞里,我拉不上来,也不能松手。情况十分严峻,无奈,恐慌无助环环包围住我们。 章节目录 第16章 牛鬼蛇神 那男人虽然就一只手,可力气好大,我感觉简茜慢慢的往下滑,我再怎么使力也无济于事。 情急之下,我喊道:“简茜踢他啊。” 简茜听得迷茫,愣了下,另一只脚用力踢拉她的男人,踢了两次,她说:“踢不到。” 而在我简茜放在洞口上的电筒的光下,我清楚的看到简茜是踢到了他的,只是踢了个空,那男人仿佛就是个镜像,虚有若无。 我顿感崩溃,那男人断手依然流淌着血,可他嘴角在得意的笑,笑的人心低发寒。 我渐渐精疲力竭,眼见简茜就要被拉下去,我们一只手已经脱离,我心一急在地上乱找东西,碰到个牌子,冷冰冰的,我随手抽出来,好像是颗石头。 奇怪的是,我拔出来那牌子后,牌子上发光了,我一惊,赶紧瞄了眼,上面有奇怪文字,我看不懂,只是那文字发着红光,照亮了牌子的其他地方,这是个块巴掌大的铁牌,已经铁绣斑斑。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把铁牌使劲砸向那鬼,鬼看到那铁牌似乎很害怕,铁牌砸在他头上,他抓住简茜手立马松弛了许多。简茜见机抽出腿来。 我拉着简茜一路狂奔向洞口,跑了十几迷,因为走的太急,拌到颗石头,眼见我俩就要撞到面前的岩石,我手突然被简茜之外的另一只手拉住。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韩逸泽,站稳后我仍然心有余悸,有些吃惊又生气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才来?!” 韩逸泽笑笑说,他一直跟着我们来的,只是到这个洞口时,他被挡在了外面,也不知道是那个道士在这里布了一个大阵,他进不来。 我问:“那现在怎么又能进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外面担心你们的安危,突然看到拦在洞口的阵消失了,我就进来了。”韩逸泽解释道。 我忽然想起那个会发光,有奇怪字体的铁牌,难道那个牌子跟他说的阵法有关?那韩逸泽他都能进来了,那……鬼也能出去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着我的思绪,我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正想着,简茜放开了我的手,惊恐的看着我,并后退了几步。颤抖说道:“小……晴,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我惊讶,之后才反应过来,韩逸泽是鬼,简茜是看不见的。 我笑笑说:“没事,简茜,这是我一个朋友,忘了给你介绍,它叫韩逸泽,摘杨梅那天认识的。” 简茜半信半疑的望着我,也不敢过来。我想要是不熟的估计早被她上来一脚撂倒了吧。她多半是以为我鬼上身了,这也不怪她,她才从鬼抓中跑出来,难免敏感。 “是么?”简茜说:“那小晴你让他去把里面那个东西给灭了。” 简茜这话让人不解,有坦白诚实之疑,又有一见双雕之意,不过我想她这么聪明,应该是想借机在试试我。 我看了看韩逸泽,他摇了摇头,望着洞口说:“从这阵法来看,这捉鬼师是颇有造诣的人,这也恰好说明了里面的鬼不简单,我这新来的,不一定是他对手,而且我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阵法还未完全消散,要不是这样你们是跑不出来的。” 说完他似乎自言自语道:“即便洞口阵法没了,我在站这里,都感觉到胸口压闷,这里面气息混乱,那鬼现在很能正在跟里面的阵法斗。” 简茜只一个劲疑视我,显然都没听到韩逸泽的话,这才知道人说话鬼是能听到的,而鬼说话人普通人却听不到。 我把韩逸泽的话给简茜说了遍,简茜见我说的条条是道,这才慢慢回到我身边。 “这里不太安全,还是边走边说吧。”韩逸泽晃了洞里一眼说。 “好。”我拉着简茜也跟着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说:“哦,对了,韩逸泽,洞口有条大蛇,怎么出去?” “那都小事。”韩逸泽摆摆手,头也不回,似乎这事对他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 我和简茜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到洞口,说也奇怪,那蛇见到韩逸夜竟然乖乖的爬回洞里去了。 我高兴之余又十分好奇:“那蛇为什么怕你?” “我也不知道,一直这样的,或许我们是它们的天敌吧。” “天敌?” “是的,你没听过牛鬼蛇神这个成语么?牛克鬼,鬼克蛇。看你们平时读书挺多,怕学傻去了吧,都不懂的学以致用了,读死书。” 瞧他一副嫌弃的表情,我白了他一眼,不服气道:“那神呢?神怕蛇?” 韩逸泽笑了笑道:“现在不怕了,不过在以前,神是怕蛇的。”他说着看我一眼,见我不信,无奈笑笑,问:“知道伏羲女娲吗?”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道,传说在远古时期,华胥国有个叫华胥氏的姑娘,她怀孕十二年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有蛇的脑袋,人的身子,叫伏羲,后来她又生一个女儿,有蛇的身子和人的脑袋,是伏羲的妹妹,取名为女娲。所以伏羲和女娲就是一条蛇转世变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洞口,来到洞前的河滩上,简茜一路上沉默不语,就听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有许多问题要问韩逸泽,也没顾得上理她。 我忽然想起什么,问韩逸泽呆在河边里洞挺近,那鬼会不会跑出来找我们。韩逸泽会心一笑,神色轻松,说那鬼多年呆在阴暗的洞里,是见不得光的,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冲破残余的阵法限制。 我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刚的问题道:“照你这么说,蛇变的女娲伏羲也是神,而且是大神,所以以前的神是敬蛇的?” 韩逸泽点了点头,耐心跟我说道:“这是其中之一,主要还是因为女娲补天,捏泥造人,这两件大功奠定了她在天界的地位。而伏羲作为三皇之首,创八卦,造文字,改革婚姻发明琴瑟等乐器,对世间也是功劳巨大。” 我认真的听着,顿时对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男人多了几分佩服。我们到河滩后面的一座山下乘凉,而简茜则独自到河滩玩水去了。 这时才注意到韩逸泽今天一身休闲装,十分阳光,帅到不行,要是他没死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为他倾倒,可惜简茜看不到这等美色,我又不禁叹息这样的美色居然没人跟我分享,也是有点“孤独”的味道。 出于无聊和好奇,我又问韩逸泽道:“那你们鬼为什么怕牛?” “我不也不知道,牛好像天生就是鬼的天敌。牛能看到我们,牛的眼泪也能给人类开鬼眼。” “哦……”我看着简茜背影,她在河边用石子揣水,从一路上表情来看,我知道她是想来和我们聊的,奈何听不到韩逸泽说话,又嫌翻译麻烦,这才独自去玩。 “你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开么?”我反应过来有些激动。 “对啊,只要把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就行了。” 我听着心里由衷的高兴,望着河滩上戏耍的身影,心想这家伙这次有戏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只鞋子 简茜在河边玩了会,走过来说我们只自己聊天都不理她,抱怨我重色轻友。我颇为无语,我说我们正在聊给你开鬼眼的事呢。 简茜听了转忧为喜,就要坐到我旁边,却不想她坐的位置,正坐着韩逸泽,韩逸泽见她大屁股就要落到自己头上,顿时大惊,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旁边移了一米远,给简茜腾出个宽阔的位置,这才避免了吻上简茜的大屁股。 看着他在一旁瞅着简茜一把颜汗,我笑出声来。 简茜不明所以的凝视我,我笑道:“简茜啊,你屁股还真大。” “那是必须的。”简茜颇为自豪答道,韩逸泽无语相对。 简茜让我把原委给她说说。我将牛眼泪的事说给她听,她一个激动蹦起来,掏出电话就要打给俞达。 我寻思着她肯定是要问俞达有没有牛眼泪,无意间看到她只有穿了一只鞋子。 “简茜,你另一只鞋子呢?”我随意问道。 简茜拨着电话不以为然:“刚刚在洞里被那鬼抓去了。” “什么?”韩逸泽闻言惊讶得坐直看着简茜。 简茜看不到韩逸泽,故自顾自的打她电话。我却都看在眼里,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问他:“你这么紧张干嘛?” “怎么能不紧张?”韩逸泽收了收情绪说。 “她东西留在那鬼那里,他逃不出来到没什么,可要是他逃出来,他肯定要去找简茜的。” 我一听心里也是一凉,他要是逃出来,简茜还有活路?随即想到俞达,或许俞达可以救她。 “打通了吗?”我问简茜。 “那死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暂时无法接通。”简茜愤懑的挂了电话。 我寻思要回去找到俞达才好,韩逸泽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道:“最好别对那家伙抱太大希望,他不过是刚下山的捉鬼师而已,他还很年轻,无论从经验还是法力来说都未必是这个鬼的对手。” 韩逸泽说的不无道理,可我们现在除了找俞达还能找谁? 我把事情告诉了简茜,简茜不由自主的回头望着燕子洞,说不出话。我们无心再在河滩逗留,直接骑车回家,简茜和我一起回来,我让她今晚睡我家。 韩逸泽不方便跟着我们去我家,临走留了个漂亮的蓝戒指给我,说是他这两天弄的,里面安装了跟他的通讯系统,需要找他时,安一下戒指就可以了。说完便不见了鬼影。 这戒指很好看,我就好奇了,他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居然能阴阳通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这戒指我挺喜欢,我戴着手放简茜面前问道:“好看么?” “什么好看啊?”简茜望着我手,一副你有病啊的表情。 我顿感吃惊,这么明显她不可能看不到啊,再拿戒指在她眼前晃了几下,没想她拍开我的手:“我又没瞎,你手晃什么晃。” 这让我我想到了自己的鬼眼,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回到家已是夕阳余晖,奶奶没在家,妈妈说她回老家去了。我和简茜挺累,吃了晚饭洗洗早早睡了。 这个夜相安无事,只是简茜睡觉老爱翻身折腾,她以前睡觉挺安稳的,一个姿势死猪似的一觉到天亮,今晚是怎么了。我也没太多在意,迷糊中很快睡着了。 起床后,我们一如既往的去到教室,我们已经不在乎那些目光,或者说是习惯了,直径若无其事的到自己位置坐下。 上了一节课,简茜似乎想起什么,她给我说她昨天做了好个长的梦,梦到一个只有一只手的鬼。 一只手?我瞬间想到昨天那鬼也只有一只手,心里咯噔了下,可她根本没见过那只鬼啊,我挺着急,但尽量平静的问:“梦到他怎么了?男的女的?” 简茜回忆道:“是个男的,还穿的很古老,我梦到我在水里,然后他一直把我往下按,一直往下按,按到好深的地方。我看不见太阳,只看到他得意的笑,他头流着血,手也流着血,把整个湖水都染红了,好恐怖。” 简茜说着平视着前方,若有所思,但看样子还不是很怕。我挺佩服她的,在经历昨天的事,做了这样的梦,还能这么冷静。 我是听的一惊一乍的,完了我安慰简茜说可能是她昨天白天受吓到了,让她不要想太多。 而我自己则比她想的还多,简茜所说的和我昨天见到的几乎是同一个鬼,难道像韩逸泽说的那样,跟那只鞋子有关? 又或者说,这是一个预兆?我简直不敢往下想。 章节目录 第18章 学校的处罚 看这情况,如今唯一的方法是找到俞达,在找到俞达之前,我想我是不能让简茜离开我的。 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她脸色很差,瞧这架势,我和简茜今天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然下课后,她把我们叫到办公室,把书往桌子上一放,摆出一副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脸色。 坐下后,她扯扯嗓子开始育人道:“昨天学校领导集体开会,大家一致认为你们的行为影响是很恶劣的,所以学校集体讨论后决定,决定将左小晴开除学籍!将简茜留校查看。” 我以为班主任要长篇大论,心里想着简茜那个梦,没怎么注意,听到开除学籍这几个字,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我心想不能吧,莫莉莉的死与我无关,即便俞达是我叫来的,除了影响点校园风气,也没造成什么伤亡,莫老师也不是我和俞达弄的,这处理不可能这么重啊。 “你说什么?老师。”我惊讶道。 “要把你开除!没听到吗?”班主任吼道。 我被震住了,不是班主任的声音,而是这次我听清了,真的是要开除我。我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说话,两秒后,简茜反而激动了,我瞧她那样子,想来是要爆发了。 “凭什么?”简茜说,“凭什么开除左小晴我却要我留校查看?我踢了莫莉莉一脚,左小晴什么都没做,反而要处理重些?” “简茜!”班主任站起来吼道。 我想,要是其他同学这样跟她说话,早被她一巴掌扇过来了,而只因为她面前位是简茜——这个县长的大小姐,她不得已只能把气撒在嗓子上。 可简茜哪会买她的账?怒懑道:“哦……我明白了,学校出了这样的事,要找一个替死鬼是吧,左小晴家无权无势,所以你们就选了她是吧。难道没钱没势就要被你们这样欺负吗?老师,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而且你居然决定要开除她,你让她今天早上去上那两节课干嘛?算什么?恩惠吗?我看不是吧?” 听到这里,我眼前模糊了,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很委屈,也很感动。哪里有什么公平,人从生下来就是不公平的,可开除又怎样?我有这样的朋友,此生何求? 班主任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了。或许简茜只是说出了一个不挣的事实,这事是要有人来承担的,不能是校长班主任,也不能是简茜,所以只能是我。但班主任没料到的是,简茜居然说出来了,当着她的面。 而班主任不在我刚来的时候告诉我,偏上了两节课才说,我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什么居心,我只是觉得很屈辱。 受了简茜的感染,我心中也是聚了一团怒火,我抹掉眼泪:“简茜,算了吧,这么脏的地方,我也不想呆了。” 我说完拉着简茜准备往外走,简茜把我拉了回来:“左小晴,你走哪去?你没犯什么错,她们没权利开除你,你可以告到教育局去。对于这种恶势力,我们是不能低头的。”她义正词严,底气充足,理直气壮。 是的,对于恶势力,我们不能低头的。这是学校教导我们的,现在想想,这是多么的讽刺。 班主任盯着简茜少顷,估计也是被气饱了,说道:“简茜,你威胁我是不?我不想跟你多说,去把你妈叫来!” 呵,这老师还真懂事,不敢麻烦简茜她爸,就直接点名叫她老妈来。 “叫就叫!”简茜说着扭头就要出去。 “你出去干嘛!”班主任叫道:“我让你打电话叫。” “我妈不喜欢用电话,我不出去那你自己去叫呗。” “你……”班主任脸色一红一绿,一时语塞。 我是真佩服简茜的胆量,我从没见过一个学生敢这样跟一个老师说话。不过话说回来,尊重这种东西,只有配得上的人才配拥有。 她这张毒嘴也是蛮厉害,让班主任气的脸色发绿,却又无可反驳。这老师遇到她啊,估计要被气的少活几年。要不是场合情绪不当,我真的要拍手称快。 简茜见她无话可说,也懒得理她,直径转身出去。 办公室沉寂了会,我想我也没必要站在那里受一个既不是父母也不是家人还不是班主任的虚伪面孔张嘴满口仁义道德的嘴数落了,我转身跟着简茜出去,却到门口被班主任叫住。 “怎么?”我头也不回,平静问道。 “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班主任好声好气。这让我怀疑她和刚才说话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虽然即不情愿,可我不是简茜,对班主任还是有些惧怕的,我觉得这是长期经过洗脑式的训话积累的。 我转过身,班主任说:“你看……你要不要叫你父母来了解下情况,或者你给我电话,我给她说说……” 当头打我一棒又给我一颗糖吃。这是良心发泄了么?了解什么?了解了又怎样?了解好让我老妈当着你的面伤心欲绝或者低三下四求你还是最好在你面前揍我一顿? 我不屑一笑,不等她说完,我说:“不好意思,老师,我妈妈也不喜欢用电话。”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径甩手出去。可一出门我就有些后悔了,我不像简茜有着独厚的家世,母亲独自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家里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被这学校开除,那么接下来呢?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百年项链 我想老妈知道了应该很失望吧,可是能怎样呢?让我回去求班主任我也做不到。 “唉。” 我脑里乱糟糟的,出了教学楼不见简茜,也不知道她到哪了,我心里担心,掏出电话拨了简茜的号码,那边很快接了电话。 “喂,简茜,你到哪了?” “还没到家呢,怎么了?” “没事,你在哪,我跟你一起去吧。” “怎么呢?” “那洞里的事还没完,韩逸泽说了它要是出来会来找你的,而且你昨晚做了那样的梦,我怕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放心啦,你快去处理的你事吧。你那鬼朋友不是也说那鬼见不得光么?这大白天的。” “呃……那我回家问问老妈先,你回家记得带上那个黄符……” “好啦,小晴老婆婆,我记下了,回去有事电话我。” 没等我说完,简茜幽默打断。她不喜欢啰啰嗦嗦,我传递完主要信息,也没多扯,挂了电话。虽说简茜借韩逸泽的话使我放心不少,可我总觉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为什么。 回了家,妈妈还没下班,奶奶在厨房弄菜,听到我回来,在厨房吆喝我去尝尝她弄的糖醋排骨。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这是可是我最喜欢的菜之一。 我到厨房尝了颗,嘴里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幸福,一个劲夸赞奶奶好厨艺,奶奶也眼睛眯成一条线。回眸间,我还瞧到厨房还有其他几道菜,对于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来说,是挺丰盛的。 我笑问奶奶今天是什么日子。 奶奶反常的摸了摸我头,凝视我说:“你看你都瘦了,得多吃点。” “嘻嘻。”我一脸幸福洋溢在嘴间。 “小晴,你怎么了?”奶奶似乎瞧到我眼角还留着泪迹,放下厨具摸着我脸庞。 奶奶很关心我,是要刨根问底的,我只有把今天发生的事,给她说了遍。为了避免破坏这幸福的气氛,我尽量说的轻松随意些。 奶奶摸在我脸上的手动了动,眼里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沉默许久,她终于叹了口气:“唉,都是命啊。来,小晴,奶奶有东西给你。”奶奶拉着我来到沙发上。 坐定后,奶奶沉默少许,似乎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她从兜里缓缓拿出一条银白色东西。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条项链,很漂亮。 奶奶看着项链,说道:“这就是你那天让我回老家找的东西,那天回去随便找了下,没找到。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可前天听了那捉鬼师一番话后,我不得不再回去找。” 我从奶奶手中接过项链,这是一根挺特别的项链,由十二根银白色小柱子接至而成,每跟珠子都一模一样,有耳机线那般大小。中间有一个吊坠,这吊坠呈长透明椭圆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让它色彩斑斓,有点像水银又有些像气像光,它们在里面流动着,宛如流水又似天上云彩,很奇妙。 我研究了会,越看越喜欢,奶奶望着我说道:“很奇怪对吧?” “嗯!好漂亮。”我还真没见过这种项链,这项链即便是安我高祖父那辈来算,也应该有百年历史了,可依然崭新如初。 “可在我们那年代,这种项链是不受欢迎的。”奶奶有些遗憾,接着道:“它的名字也很特别。” “叫什么名字?奶奶。” “鬼门十三针。” 我一听,吓得项链差点掉到地上,难怪那天俞达说到鬼门十三针时,奶奶反应那么反常,这就是俞达要找的宝物鬼门十三针? 奶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道:“是的,这就是那捉鬼师要找的宝物。”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把项链左看右瞧,虽然总算起来是有十三颗小柱子,可也没看出来哪是宝物了。不过我想,家族世代遗传的东西,肯定不能是个废品吧。 难道关键在那颗彩色的吊坠上? 奶奶拍我手微微一笑,示意我现在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来的。她继续说道:“小晴啊,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最近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从摘杨梅遇到捉鬼师开鬼眼,到学校和燕子洞遇鬼,再到被学校开除。联想到那捉鬼师来我们家说的话,我算是明白了。最近种种遭遇并不是突如其来的,这或许,是你命中该走的路。” 奶奶这一段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奶奶。” “你开了鬼眼,依你的善良和正义感,是见不得恶鬼作恶的,你的生活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而且你流着捉鬼家族的血液,对捉鬼道法的感悟程度不同于一般人。这些决定了你注定要成为一位捉鬼师。”奶奶说着拿起我手里的项链,带在我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20章 都不靠谱 “什么?”我很诧异,一头雾水,捉鬼师?虽然很酷,可我什么也不会啊。就凭这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还不一定有用的项链当捉鬼师这未免太牵强了嘛,我甚至怀疑这是奶奶的一厢情愿而已。 奶奶瞧我复杂神情,安慰道:“小晴,你不用惊讶也不用害怕,或许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这个项链是什么宝贝,有什么功能有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但那捉鬼师的师父千里迢迢让他来找这东西,想来里面应该大有文章。” 奶奶这话让我突然想到复习资料,尽管老师说这资料如何好如何精准,可你不去看不去弄懂它,你依然考不了试嘛。 现在这项链就好比一套很好资料,我说:“可是,奶奶,我什么都不会,而且这项链有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怎么当捉鬼师啊?” “既然是祖传下来的,那说明祖先们肯定用过,并且我揣测这个项链只有我们这个家族的人能用,不然高祖父去世后,曾祖父没有法力,不可能还能让这串项链流传下来。” 奶奶说的信心满满,顿了顿,回坐到我旁边道:“小晴啊,我们家就你一个后人,奶奶老了,你妈妈要照顾家,能用那项链的就你一个了。” “所以我想啊。”奶奶满脸慈祥的对我微笑:“你可能就是那个捉鬼师要找的人。” “啊?”我嘴巴张老大,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我就是要帮俞达去湘西之地对付恶鬼的人?我这什么都不懂,去了铁定是俞达的累赘,说不准还是有去无回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不过说实话,即便是这样,即便奶奶只说了是可能,可我心情还是很复杂的,有些高兴又感到纠结,我很好奇那个和我们不一样世界到底有些什么,是个什么样子,有舍不得简茜和现在的生活。 谈完项链,奶奶叮嘱我这事先不要跟俞达说,她说接触没多久,不知道俞达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链到底是不是只有我们家族的人能用,她也只是推测而已,万一俞达有个什么歹心,我又没什么江湖阅历…… 奶奶噼里啪啦的一下说了好多,好像有多事要一下子交代完似的,我都觉得她今天的话能她以前一个月的了。 “好的,记住了,奶奶。” 我耐心听着,含笑给奶奶一个放心的答复。而关于我退学的事,奶奶决定先跟老妈商量下,实在不行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老妈。对于这件事,奶奶似乎是志在必得…… 我前前后后一共听了一个小时左右,奶奶才说完,我感觉很疲惫,回了房间。当集中精神全身心做一件事时,精力是消耗得很快的。 可是这个时候我又不能休息,尽管我的床很舒服。因为燕子洞的事始终挂在我心坎上,我又拨了俞达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这个无法接通的提示让我顿时提神了许多。因为要是到晚上俞达还不来,简茜就危险了。 着急中,我瞧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一个点子突兀而生。虽然这个办法很缺德,可当下我想不到更好的计谋了。 我把韩逸泽叫出来,把心里的想法给他阐述了遍,那家伙惊愕的差点跳起来。 “靠,什么?你让我去当诱饵?大小姐,你开什么玩笑,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是的,我的办法就是让韩逸泽当诱饵,把俞达引出来。这是很危险的差事,俞达古板,难免一见面就把韩逸泽给收了。这是在用他生命当诱饵,所以韩逸泽这么惊讶我也是理解的。 反而我觉得我有点自私,为了简茜的安全,把他的安全置身事外,但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的。因为我救过他,就像一个被偏爱的人有持无恐。 我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并安慰他,要是俞达要对付他,我会劝住的。最后我给他保证了他的安全问题,而实际上我知道是不能保证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诱饵 韩逸泽并没有这么要求,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且不怕死。这让我更加羞愧,怎么能拿别人对你的好作诱饵呢?所以我非这样说自己才安心,或许这样,只是为了让对方觉得我对他不是那么的不在意。 因为我家附近磁场较强,会干扰俞达的罗盘,所以我们把地点选远了点,选到学校附近。一来在这里可以等简茜,二是我得去教室拿书包,再者这里磁场叫弱,便于俞达寻鬼。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我和韩逸泽从学校附近转到街上再转到学校里,最后无力再溜达,走到学校广场旁边的大树下乘凉。 一路上无聊,我跟韩逸泽聊了许多,聊到了简茜,聊了鬼,他说鬼其实也有很多,分三十二种鬼,什么饿死鬼色鬼无头鬼短命鬼等等,还说这世界上除了恶鬼其实还有许多可怕的东西,有的甚至比恶鬼还凶残,我害怕又好奇,但他没有告诉我那些是什么。 我们天马行空无所不谈。 最后聊到了捉鬼师,韩逸泽说捉鬼师其实是个暴富的职业,要是遇到古墓,在里面随随便便捞个东西就够吃一辈子。当然这还得看捉鬼师的道德修养。 因为捉鬼师是不准以这种方式发财的,这是禁忌,会折阳寿,但也有许多经不住金钱诱惑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盗墓的人,这其中就有捉鬼师。 说到这里,我把奶奶说我捉鬼师的事告诉了他。我是很相信他的,一个连命都愿意为你付出的鬼,还有什么理由隐瞒呢。 他听后十分诧异,我原以为他会感慨下人生无常人不可貌相什么的。没想到那家伙愣愣的看了我半天,最后肆意的笑了,一副嫌弃的表情:“就你还捉鬼师?妹,别闹了,我出来帮你也是不容易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好心帮我,我还闲得蛋疼消遣他咯。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这时学校下课铃响起,已经下午放学,可还是不见俞达的影子,我心里开始担心。并打了电话给简茜,确定了她还安全,这才稍微有些安慰。 待学生走了差不多后,我跟韩逸泽去教室拿我的书包,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我心里有些失落,想想我的读书生涯就这么突然的结束了,意外中又多几分不适应。 整理好书包准备出教室,却正巧看到班主任从门口路过,她也看到了我,犹豫了下还是走进教室来。 “收拾书包呐?” “恩。” “找好学校了?” “没有。” “那是不读了?” 我沉默着,我真的不想在跟这个人说话,妈的,你都把我当炮灰了,现在来问这些有什么用?问了你帮我找学校吗?我十分厌恶这种假惺惺,她不过是在填补下她的愧疚,让自己良心好过些。 班主任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又道:“左小晴啊,你别怨我,毕竟这是科技时代,你还把迷信那套带来学校,是不合适的,给学校的影响很大,再说,这世上是不可能有鬼的。你是个读书人。” 笑话,说不可能有鬼,哪何来的影响?有影响就说明有人还信的。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也懒得跟她多说,准备出去,却听到嚓嚓嚓的声音,凭我多年上课的经验,这是用力写粉笔字时发出的声音。 我朝讲台看去,韩逸泽正在黑板上写粉笔字。似乎班主任也听到了,她扭头望去,却是惊得说不出话,因为她看到的只是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教室里安静的只剩写字的声音,瞧了眼班主任那扭曲了的神情,我想她此刻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吧。 韩逸泽写的铿锵有力,每个字都像从心里刻上去似的,白得显眼,韩逸泽写完丢掉粉笔,暼了眼我们班主任。上面写着这么几个大字。 “为师不义必自毙。” 好漂亮的字,我心想。 班主任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着跑出去了,我瞧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我对韩逸泽说:“你吓她干嘛呢?” 韩逸泽拍拍手上的粉笔灰,笑了笑:“她欠吓。” 我们再来到广场上时,人更少了点,太阳也更偏西了,阳光开始参上一些浅红。我们又在广场上坐下,安静又焦躁地等着,我心想,要是俞达不来该怎么办,难道我自己去捉么?这么想着我又自嘲的摇了摇头,这明显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韩逸泽闲着无聊,翻开我课本,对我调侃说他读书那会不看书都能考全班第一。我笑笑心想这家伙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的。 他见我不信,合上课本,然后居然能随意背出我语文课本上的诗词,还很熟练。我是听的目瞪口呆。 他说这些诗词他七八岁时就背得滚瓜烂熟了。他这么一说,我似乎明白他知道这么多原因了。 正闲聊间,一辆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传入我耳中,听声音速度很快,我好奇回望去,只见一个带着墨镜一身黑风衣的男人骑着一辆赛摩正朝我们这边驶来。 到我们面前时,他一个急刹停住,甩了潇洒的龙摆尾,很酷。紧接着他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双手合印,手法变幻,嘴中念道:“临,兵,斗,者……” 我一听这熟悉的几字,心里暗暗叫苦,再仔细一瞧,更是吃了一惊,这人……居然是俞达!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会亲手杀了他 俞达这一身狂拽炫酷的出场,险些颠覆了我的三观,这家伙平时那么古板,今儿怎么会突然开窍了呢。不过这个并不怎么重要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即过,当前的主要任务是阻止他对韩逸泽下手。 随着俞达手法的变化,他面前很快就出现了几个黄圈,每个都像个盘子,里面还转动着奇怪的文字,在这迫在眉睫之际,我迅速腾起,跃过去握住他的手,挡在他前面,阻止他继续变换手印。 俞达被我这么一搅和,很着急也很生气,他大声喊道:“左小晴,你干嘛!快让开!” 他那激动样,我想要不是跟他见过几次面有些交情,早被他一脚踢开了。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踢就踢吧,我得履行我的承诺,我说:“俞达,你听我说,现在有急事找你帮忙,韩逸泽是我故意让他来引你过来的。” 俞达一愣,面前的几个黄圈也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变的愈加鲜亮,他一把攘开我:“有什么事我收了他再说!” “俞达,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我一着急也是火了,我问道:“他害人了吗?你非要收他。” “小晴,他现在不害,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害。” “我保证!”我毫不犹豫的接过话,俞达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似乎还在犹豫,也是,我拿什么保证呢?顿了顿,我接着用坚定的语气道:“要是他以后害人,我会亲手杀了他!” 周围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远不远处路上汽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揍成一首不成形的曲子。夕阳洒下的余晖,印红了两人的半张脸,感觉滚烫滚烫的。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不明所以的望着我,似乎忘了原本要做的事。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 一人一鬼之间,要怎样的信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几秒后韩逸泽回过神来,嘴角一扬,笑道:“臭道士,你知道我这命本来就是左小晴救的,所以你放心吧,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俞达静静地看着韩逸泽,没有说话。估计有些意外,平时两人跟猫捉耗子似的,今天却颠覆这一关系。 韩逸泽话语轻松,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我瞧到了他的眼睛,他眼里掩饰不了那份悲伤,或许是对作为鬼就要被捉鬼师收的无奈吧。 他顿了下,对俞达说:“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救简茜要紧,至于我,你救了简茜再来收我也不迟,我不会再跑了。” 韩逸泽说完,我望着俞达,感觉韩逸泽在看着我,可我回头他目光又迅速转移别处,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何。 “哼,暂且信你一次。”俞达收起手法,转身骑上赛摩,斜眼对他身后的我和韩逸泽道:“这摩托车只能坐两个人,左小晴你上来指路。” “那他?”我问。 “他?他会缺交通工具?你就放一百二个心吧。”俞达连用两个反问,更反衬出我这问题的白痴程度。 我坐上赛摩,俞达把唯一的安全帽给了我,一个油门我回头就瞧不见韩逸泽了。 俞达骑车技术很好,在众多的车辆中穿梭如无人之境,行了一会,他突然偏头问道:“左小晴,你不会是喜欢上那家伙了吧?” “什么?”我明明听到了,却因为风大,习惯性的问了一遍。 俞达提高嗓门道:“我说,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人和鬼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加大了油门,车又风一般的驰骋在这复杂的路上。 喜不喜欢韩逸泽说实话我不知道,或许也没去想,因为我心里还装着子箫,他很霸道,似乎占满了我整个心房。不过俞达的那句人鬼殊途,让我陷入沉思,真的人鬼殊途吗?就像《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和小倩演绎一场感人肺腑倾人泪下可最终还是要分离的人鬼恋?可我不喜欢那个结局,那个结局依然没有逃脱世俗的观点。 我不相信人鬼殊途。 又行了一阵,我们开出了城区,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天暗了下来,俞达脱了眼镜,开起车的大灯。我突然想起简茜,于是叫俞达先停下来,我拨通了简茜电话,我问了她在哪,带老妈去学校了么。 那边似乎挺开心,说今天她表哥结婚,今天没去学校,老妈说明天再去,她现在正和老妈在回家路上。 与此同时,一辆华丽的蓝色兰博基尼从我旁边驶过,车速很快,我却没有感觉到风,迅速瞟了眼,开车的居然是韩逸泽那家伙。 “卧槽!”我骂了句,心想,妈的,有钱就是任性,换车跟换衣服似的。 “靠!左小晴,什么意思啊?我表哥结婚你也操?”电话那边骂道。 “不是,我没说你。”我解释道,紧接着转移话题说了我们现在要去燕子洞。 简茜这下就更激动了,嚷嚷着要我们等她,我笑了笑,说我们已经在路上了,让她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回眸俞达正看着我,估计没想到原来我也会爆粗口的。我讪讪笑了笑,不由再瞧了瞧他这身装扮,他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说:“看什么看,快上车吧。” 我打趣说:“你今天怎么开窍了?难道是知道今天要见到简茜故意打扮的?” 俞达被我这么一说有些脸红,道:“别瞎说。我穿那道服走在路上回头率太高,不得已才换的。” “你穿这个回头率似乎更高喔。” 俞达无语,不再说话,我上了车,他一个油门差点把我给甩了下去,生怕追不上韩逸泽似的。我还来不及抱怨,他车速越开越快,越快我就越害怕,越害怕就抓他越紧,行了一阵,俞达终于忍受不住,送了下油门,回头没好气的说:“你要掐死人啊?抓你座位后面的保险杆工具箱去。” 我:“……” 我们行至山路才看到韩逸泽,他的跑车走山路快不得,后来我们和韩逸泽一起到达燕子洞。 下了车,俞达卸下他说的工具箱,这是个不大皮箱子,他熟练的从里面找出个射灯带在头上,又拿出一个剑柄和一个八卦盘捏在手里。 我们正要朝洞口走去,俞达抬头射灯却照到一个老头子站在洞口,那老头子手里拿着三柱香,香还燃着。 老头子朝我们笑了笑,在烟雾下这老头子显得十分诡异。 这时我瞧见俞达刚才拿出来的剑柄,嗦嗦的迅速伸长为一把完整的长剑。 这是一把能收缩的剑,很锋利,俞达叫它斩魂剑。 章节目录 第23章 洞葬 我跟在俞达和韩逸泽后面下到洞口,那老头并不理会我们,在洞口的土地庙前拜了三拜,把香插在香坛子里。WWW.ZHUAJI.ORG 俞达疑视那老头两眼,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进洞里去了。 “喂!”那老头叫住我们,他冷言看着俞达道:“你们进去干嘛。” 这个老头突然说话,把我给下了一跳,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老头打量着俞达,瞧见他手里的剑和八卦盘后又问:“你是道士?” “是的。”顿了下,俞达礼貌的反问道:“老人家,你在这做什么?” “我家住在那边的村子里,刚才听到这边有奇怪的叫声,就过来上柱香保平安。依现在来看,这个地方是真的有东西了…。”老人盯着俞达的八卦盘,心有余悸的对俞达说:“孩子啊,看你这么年轻,莫惹怒了他,那样我们附近都会遭殃的。” 这话我是听明白了,他是担心俞达年轻道行浅对付不了那鬼,反而会害了他们。 “放心吧,老人家。”俞达安慰道,旋即不再多说,走进洞去。 “之前这里是有阵法的。”韩逸泽走进洞口后说道:“后来阵法破了,但我那时还能感觉到强烈的残阵,现在进来竟然没有一点感觉。” 韩逸泽没有继续往下说,我们夸过了那个池塘,俞达把射灯往四周照了下,感叹道:“这里的确是洞葬的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巨蛇守洞,洞口还有土地庙供奉着。” “洞葬?什么是洞葬?”我问。 俞达继续观望洞里情况,没回答我,韩逸泽接过话道:“一般的洞葬其实就是久居山里的苗族为了纪念祖先的种方式,苗族的先民以前是居住在洞中的,他们对洞有种特殊的感情。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已经很少了,这里这个也应该是民国时期葬的。” “哦……”我心想他说的是一般的洞葬,这么说还有特殊例外的咯,我也不好继续追问,我对俞达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蟒蛇?” “那。”俞回头射灯照去,那条蟒蛇在洞里露出半个头,伸吐着舌头,灯光照到它,又缩了回去,挺害怕的样子。 我带着俞达到那三个洞口,我不敢下去,指着中间那个洞说那个鬼就在这里,让俞达先行。 俞达也并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在洞口环顾了下,似乎在找什么。最终灯光流转间他目光停在了脚旁的个东西上。 我好奇看去,那里划着奇怪的图案,一个五边形,里面有我并不认识的文字。图案旁边散落着几张符,还有一个奇怪的木头和一个空碗。最显眼的就是这个图案中间有一个小洞,好似被人用力拔了什么东西,还翻起一些泥土。 我忽然想起那块会发光的铁块,难道就是从这里抽出去的? “五行阵。”俞达看着这个图案,沉默少许道:“这个五行阵本来就不太完整,碗里的水干了,而阵心的青铜也被人拨了去,金木水火土,五行中少了其二,这导致这个阵法的威力大大减弱,那鬼十有八九已经逃出去。” 怪不得那鬼这么怕那块铁,我想对俞达说那个不是青铜,是块破铁,可想想还是算了…… 俞达把射灯朝洞里招了下,跳了去。我想着反正有他跟韩逸泽在,也跟了去。 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唯一的区别是,那个罐子原本有一张黄符贴着的,现在黄符却变成了灰烬。 “不对啊,洞葬怎么没尸体。”韩逸泽问道。 “对啊。”我也觉得怪,说道:“连棺材都没有。” “大小姐,洞葬一般都不用棺材的。”韩逸泽无语道。 我不服气道:“都这么多年了,没有棺材,尸体早腐烂变白骨了好不,你还问这种暴露智商的问题。” “不一定的,没有空气的氧化就不会腐烂的。”韩逸泽若无其事道,似乎对我这些问题已经习以为常。 妈的,我心想,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还能愉快的做朋友么?我斜了眼那家伙,不再多说什么。 俞达经他这一提醒,赶紧爬出洞,到了另一个洞洞口,是那个最宽的洞,他灯光往里一照,原来这里也是个碧蓝碧蓝的水潭。 “我想他的尸体应该就藏在这下面,隔壁那个罐子装的是他的魂魄,之前被捉鬼师用阵封住,现在符已经毁坏……”俞达回头担心的对我道:“小晴,你得打电话给简茜让她小心些,这鬼已经逃出去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掏出电话拨过去,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关机,我又打了个,还是关机。简茜电话从来不会关机的,这还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两座桥 当下也不用多说,我们三人立马原路返回,到洞口时上香的老人已经不在了。俞达跑上去迅速发动摩托车,正要起步,却不知道往哪走,回头问我走哪边。 这下我也是呆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简茜的表哥家在哪,我答不上话,俞达和韩逸泽愣愣地望着我,那是种绝望到了崩溃的眼神。 明知闺密有难却帮不上忙的无奈跟自责充斥着我的内心,痛苦不堪。宛然间,我想到简茜上课时给我说的那个梦,她说梦里在水中被断手鬼不停的往下按。 我由简茜说的水想到河,而我们这个县城只有一条河,叫深水河。小地方就有这好处,在这里长大的人能记住这地方的大多数特征。这深水河有许多桥,而公路桥就只有两个,简茜和她妈妈是开车,就只能走公路桥,这两座桥下都是深水河较深的河段,有一处还是水闸点。 凭我对这地方的了解,也就能推测到这里,至于简茜会走哪坐桥,我也不知道。 我对俞达说:“简茜有可能会过两坐桥,太慈桥和猛江桥。”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只有分开行动,我去太慈桥。”韩逸泽斩钉截铁的说。 俞达表示赞同。可我回头一想,不对啊,那天韩逸泽都说不一定打得过那断手鬼,万一简茜她们真过太慈桥呢? 我说:“韩逸泽,那万一他真在你那边,你有把握吗?” “呵呵,你就放心吧。”韩逸泽潇洒一笑,跳上他的兰博基尼风一样的飙走了。 我们一路跟着他来到县城,在县城入口的岔道上分手。这两座桥从这里路不相同,相距三五千米,不算太远。 俞达把赛摩骑到猛江桥上停在路边,下车从皮箱里拿出罗盘,他盯着罗盘,我则注意着过往车辆,生怕错过罗盘指针转动的瞬间和一辆像简茜家的车。 两人静静等待了十来分钟,依然不见动静,也没看到简茜家的车。只听到桥下的激流水声闹得人心慌。 桥下左右湖水面相差十来米,这里是一个水闸,上游很深,下游很浅。水位差导致流水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很愤怒,要吃人一般。俞达怀疑问道:“你确定她们会过这里吗?” “还可能过韩逸泽在的那座桥。”我说。 “不是,我意思是你怎么知道那鬼会在桥上下手?” “简茜梦到的。” 俞达点点头,似乎也是赞同我的想法。我想俞达要是普通人,肯定会骂我神经病的。 接下相续无话,过了几分钟,俞达又按耐不住道:“说不定她们已经过桥了呢,这种时候时间非常重要,我们不能在这里盲目的等下去,你问问韩逸泽那边有动静没有,没有的话我们直接去简茜家吧。” 俞达说着瞄了我手上的戒指,我也是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我跟韩逸泽能通讯的? “恩,好。”这时候也由不得我多想,我准备按下韩逸泽送我的那戒指,俞达又突然叫住我。 我抬头一看,他一只手停在空中正做着“慢着!”的动作,眼睛却全神贯注的盯着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转来转去,一会定在东一会定在北,没有规律的转了几秒后,指针终于停在一个方向。 俞达向指针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出几步,被桥栏挡住,他抬头瞧下碧蓝的湖水,指着水闸上游的湖面问:“那边过去是哪里?” “是太慈桥。”我说。 “糟了。”俞达脸色大变,立马叫我上车道:“韩逸泽那家伙逞能,他根本不是那鬼的对手,快走,晚些他和简茜就小命难保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也是捉鬼师? 我顿感诧异,跳上车问他:“韩逸泽不是他对手你怎么早时候不说,还赞同他去。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哪知道简茜会走那边,再说也没有更好恩办法。”俞达说着油门一拧,车子飞快的朝太慈桥驶去。 这个韩逸泽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可回头一想这话也不适合他了,毕竟他又不是人。可别出什么事才好,我心里默念。 行了小段距离,俞达扭头喊道:“左小晴,把我箱子里的剑柄拿出来先。” 我依言照做,毕竟在车上反手不好操作,笨拙的弄了半天才摸出那个剑柄。俞达的车速很快,我完成这一动作时,太慈桥已经在我们前面。 前面被车堵住,俞达开了摩托车的远光灯,这里的交通都堵住了,小车都堵出桥头,停了老长,只有摩托车这种两轮子的能进去。 行到桥上,在众多车辆的灯照亮下,我看到桥的中间翻着一辆白色小车,车身惨不忍睹,里面的人头破血流的躺在车里,不知道死了没有,不过看出的是,这是个男驾驶员。瞧这车划过的路线,显然是才进桥头就出事了,一路滑到了桥中间。而桥这边头路上则连痕迹都没有,就只是桥上的围栏被硬生生的撞开,看来有辆车是掉进了河里。 这里已经出过车祸,显然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俞达稍减车速,开了头上的射灯,也是环视着这一切,他把车骑到桥栏破口处停下,却没有熄火或者要下车的意思,回头问我道:“左小晴,你按下剑柄上那个蓝色按钮。” 我赶紧按下去,哪知这按钮是控制剑伸缩的,我一按,剑身唰的一下就出来了,力量还挺大。而我按按钮的那只手的手掌一部分刚好挡在剑的出口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剑戳了一个长口子。 这家伙话也不说清楚,要是刚才这剑口是对准我下颚或者是对准他背,那就好玩了,捉鬼师来捉鬼被自己的收缩剑给杀死,这还真是一个挺冷的冷笑话。我心中抱怨,可火烧眉毛之急,我也只能忍痛了。 俞达抬起左手,竖起食指伸到嘴巴里咬了下,顿时鲜红的血就出来了,他说:“把剑递到我面前来。” 我把剑递过去,他正要把指上的血抹在上面,却突然回头很惊讶的问我道:“你也是捉鬼师?” “啊?不是啊。”我莫名,抬眸却看到他的斩魂剑发出蓝色光芒,仿佛一把夜光剑,十分好看。 “那我血都没抹上它怎么就有法力了?”俞达再瞧了那剑一眼,也不在管这个事,口里念了几句术语,指上的血往上面一抹,那剑变得更亮了。他让我拿好剑,一手油门把车子开离破栏处十几米远,再掉头迅速提速像那个破栏处冲去,方向对准了车撞开的方向。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的够呛,他这是往河里去啊,还去的这么义无反顾,都不考虑下我的感受么?我赶紧拍他,叫道:“俞达你干嘛!我不会游泳啊!” “啊?” 俞达很是无语,可这时刹车也来不及了,怎样都会掉到河里,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还加了一把油门道:“不会游泳待会抱紧我那个箱子!” 箱子?意思待会掉水里我还要慢慢给你卸箱子自保咯?我还有这个机会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哥,这是速度与激情么?捉个鬼不带这么玩的。 我还没来得及诉说心里的忧怨,俞达接着叮嘱道:“你把剑握紧,接下来看你的了。” 不明白他说的“看你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紧紧地握住斩魂剑。 摩托车冲出桥面后,一切都变得很安静,我耳里只有摩托车发动机嗡嗡的引擎声。在俞达射灯的照耀下,我清楚的看到简茜正在拼命往一个方向游泳,我顺着她游向寻去,不远处一个人正在拼命挣扎,似乎也不会游泳,那人正是她母亲。 而另一边湖面则是韩逸泽和断手鬼正在撕打,那断手鬼正用手掐着韩逸泽的脖子,韩逸泽显然已经快不行了,他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可两只手还紧紧抓住掐他脖子的手。 断手鬼的断臂仍然在不停的流血,他似乎有流不完的血,如简茜的梦一样,他的血染红了这片湖水。 章节目录 第26章 偏了 在引擎声的吸引下,水里的简茜迅速回头瞟了眼我们,惨白的面容里掠起几抹惊讶,但很快又投入她拼命的游泳中,似乎并看不清来者是谁。 我不知道我们来到之前简茜经历了怎样的遭遇,但不管情况如何严峻,简茜一如既往的不放弃,不退缩,我总能在她这里找到满满的正能量。她是真的女汉子,这里说的汉子并不是简单的行为举止上的粗鲁,而是由里至外散发出来的一种气场,是内心上真正的强大。 俞达瞧了眼简茜,又把他头上射灯对准断手鬼和韩逸泽,韩逸泽是知道这摩托车上的两个亡命徒是谁的。他微微挣开眼看着我们,嘴角一笑,仿佛是看见了希望,又像是以此给我们传达他并不是危在旦夕的信息。而事实在他的笑和他那白如纸的面容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这让他这一笑看上去很别扭,很牵强。 正如俞达所说,这是个撑强的家伙。 而这并不能给人以慰藉的一个强笑,却让我心头一酸。 摩托车在空中经历了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秒过后,已降到半空,这座桥离水面有三层楼那么高,在半空上,是我们离他们较近的一个点,因为根据摩托车飞出的路线,再往下掉将离他们越来越远。 这像是在凭感觉在做一数学题,题目是求抛物线与点之间的最近距离,还是三维的。就在此时,俞达突然对我喊道:“左小晴,把剑扔过去刺他!快!” 俞达说话同时不忘把射灯照在两鬼身上,以便我能清楚的看清目标,并期盼能一招制敌。我握紧剑柄,在短暂的瞄准后,剑脱手刺了出去。 然而剑刚脱手飞去我就知道我计算错了,我们是在移动的,从我看准目标到飞出剑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车又降落偏离了原来瞄准所在的位置,这就导致我原本瞄准的位置其实已经偏离了。 就像飞机投炸弹,是要提前精算好各种条件的,比如高度飞行速度以及投物的重量下落速度阻力等等,这些条件稍有偏差,投出去的东西就会离目标相差甚远。 所谓的失之一厘,差之千里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突然觉得知识这个东西真是无处不在,即便是你现在简单的看着手机,其中肯定也是有学问的。 当然,扯这些就有点远了,我们言归正传。 那把剑飞出去偏离了断手鬼,却恰到好处的偏向韩逸泽,韩逸泽瞧到这么把发着光神剑不偏不离的向自己飞来,瞬间像打了鸡血,瞳孔一睁,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们。 我心里那个恨啊!我可怜的逸泽,可我又能怎样呢?不是当兵的数学还那么差,真是人艰不拆。 “逸泽,小心!”我喊条件反射似的喊道,回头一想,自己都替这厚脸皮感到羞愧。 可这句话还是有些意义的,韩逸泽一听回过神来,顺势拉着那只掐着他的手往后一拉,两鬼便沉入了水中,而断手鬼此刻就被拉到了韩逸泽上面。 那把剑刺到断手鬼的背上,穿了过去,消失在碧蓝的湖水中。断手鬼痛苦的叫了声,便化作一道魂魄,在湖面胡乱转了圈,逃蹿了去,紧接着韩逸泽也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与此同时,我们掉到了湖里,我在湖里挣扎,无助中看到,俞达潜下水不久又冒出水面,他游过来抓住我手放在一个东西上,我这才没沉下去,冷静下来一看,这正是俞达的那个皮箱。 他做完这一切,游过去帮简茜拖她母亲上岸,我在湖中央提心吊胆的看着她们。心想还好不是激流湖,而且猛江桥那里堵上闸,这里的湖面跟镜水湖没多大区别,不然我肯定是要随波逐流了。 接着俞达过来把我拖上岸,我们都还好,就简茜的母亲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是吃水过多还是怎么的。 我们给她母亲做了些抢救措施,她吐出了许多水,可依然不见醒来,也不知是死是活。俞达在旁边朝着湖面做了些奇怪的手法,喊了句“收!”,一把剑便从湖低飞出至他手中。 俞达收了长剑,背上简茜的母亲,我提着箱子,我们一路往医院赶去。 奔跑间我回眸瞧了一眼,湖面已经回复之前的平静,先前布满湖面的血水也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韩逸泽和断手鬼也不知去向,想到韩逸泽,我紧接着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让我心惊肉跳。 当时断手鬼遮住韩逸泽没注意,而事实是韩逸泽当时就在断手鬼的下面,这么说,那剑不是也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牙腮一咬,心里无比自责紧张又担心害怕,可谓是五味杂陈,而此刻简茜母亲生死不明,当前先把她送到医院再说,况且我着急似乎也是于事无补。这么想着,我不动声色的跟在两人后面。 章节目录 第27章 流云遮不住月光 银月已经升至天空高处,光芒覆盖着大地,几朵黑云在后面穷追不舍,一些追上了月亮的尾巴,仿佛要遮住一颗明亮的心。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简茜坐在医院广场的一个圆盘上,她望着月亮,我望着她。圆盘里桂花树的叶子稀稀落落的遮住她的脸庞,零星的光点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她光洁的脸庞上,坚强而又憔悴。 这一路上简茜沉默不语,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当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时问了她妈妈的情况。医生说已经度过危险期,没有生命危险,可奇怪的是还没有醒过来。至此,她便没再说过话,即便后面她老爸来问她事情的经过,她也是沉默不语,都是我和俞达把所知的告诉他父亲。 从事发到现在,简茜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和一句悲伤的话语。我想,她要是多说一句话会不会控制不住哭出来。 我默默地坐在她旁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多说什么,而这个时候我也不太好问什么问题。 况且,我现在的心情其实也是和她一样的悲伤。 在我们来到这桂花树下前,我有问过俞达关于韩逸泽的问题,他叹了口气说当时他清楚的看到那把剑穿了断手鬼背上右边,而韩逸泽跟他相对,不出意外的话,剑应该是穿过了韩逸泽的左胸膛。 左胸膛,也就是心的位置。 我正要绝望,俞达话峰一转说要是韩逸泽是被刺中心脏的话,当场就灰飞烟灭了,可实际上韩逸泽是化作魂魄离开的,这就说明他没有当场死亡。 是的,只能说明他没有当场死去,至于他能否撑过来,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那一刻,我泪水险些掉下来,我不知所措,慌乱的按了戒指,那边没有回应,再按,依然没有。 俞达瞧我这副模样,拉住我将要继续按戒指的手,安慰我说韩逸泽是个要强的人,或许他并不想我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又说韩逸泽和简茜的妈妈都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让我们不要太担心,并说待会帮我去找找逸泽。 他这些安慰的话太过笨拙,漏洞太明显,让人一听就明白了其用意,韩逸泽要是福大命大的话就不会早逝了。 简茜在旁边静静地的听着,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始终没开口。 俞达在简茜父亲到来之后就离开了,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安慰简茜,从他看简茜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是很想说些什么的,可终没开口。既然无从开口,俞达只有选择了行动,他提着箱子找那断手鬼和俞达去了。 而我和简茜在她妈妈病房呆了个时辰,病房里探病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她家亲戚和她爸单位里的人,一来就问简茜情况,装出一副比简茜还有担心悲伤的样子,甚至有些火冒三丈扬言要查清楚事情真相,这些人其中不乏秀演技的,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因此简茜才拉着我来到这桂花树下。 天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后,不一会又冒了出来,接着将它的光芒任性的洒向大地。简茜望着月亮,突然说道:“小晴,你说没有风,月亮能躲过乌云吗?” “嗯?”我被突如其来的一问弄的措手不及,不知她这话是什么含义,我望着夜空,想了想,说:“没有风,乌云是追不上月亮的。” “错了,小晴,乌云是无处不在的,没有风,月亮躲不过乌云。”简茜依然遥望天空,仿佛这夜空给了她什么启迪,她悲伤的眼眸里逐渐变得明亮。 我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就愣愣地望着她。 良久,简茜收回目光,似乎自言自语道:“小晴,我们去捉鬼吧。” “什……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着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不要,要去捉鬼,也不知她脑袋里想些什么,我甚至担心是不是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简茜回过头对我说:“等我妈妈醒后,我们一起跟俞达去捉鬼吧,我相信这世上的其他地方,还有许多人正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像之前莫莉莉一样,也像我,像我妈妈一样。” 月光下简茜眼睛银亮银亮的,黑色的瞳孔里,装着我的模样,这让我看不清她这深含的眼神,是悲是忧是仇恨是大义?我不知道。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是的,正如简茜所说,有了风,月亮的光茫才能照到大地,有了风,或许就不会有今晚的车祸。 可简茜要我和她去做那阵缚鸡无力如沧海一粟的风,我还是很惊愕的,我问:“简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简茜没有回答我,她一手托着下腮,平视着她前面的那栋楼,似乎在想事情。过了会,她挪开手低头低声说道:“小晴,连累了韩逸泽,也让你今天没能见到子箫……” 她话没有说下去,我知道她很愧疚,再往下说定是那些矫情又无用的道歉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我懂她,她也知道我懂她,这就够了。 今天是4月4号,按俞达说的尾数带4和7日子,今天去见子箫无疑是最好的,我是打算今晚准备下十二点去的。可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事情,太突然了,让人措手不及。 我一手搭在简茜肩膀上安慰说:“说这些干嘛,都不像你性格了,见子箫可以推后的,韩逸泽那家伙命硬,不会有事的了,你不要太过自责,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也是装出一副言语轻松的样子,用俞达那套笨拙的伎俩安慰下,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演技差。 简茜朝我笑了笑,又抬头望着月空。天空中云朵悄无声息的越移越快,仿佛都是月亮的一个过客,在时明时暗月光里,我有些傻傻分不清是月亮在动还是云在动,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起风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掌门 夜深后,前来探望简茜母亲的亲朋好友们都陆陆续续回去,我和简茜回到病房时,只有他父亲还在床边。 简茜父亲是一县之长,平时事情挺多的,可能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母女俩。对于这点,简茜似乎很理解,一直没听过她这方面的抱怨。 在病房没没多久简茜就让父亲回去休息去了,而她父亲也没有过多推辞,这位县长大人郑重其事的交代几句后也走了。我对她父亲这做法是表示不能理解的,什么事能比自己妻子生命健康比家庭更重要?而我也不能妄自断定他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能主观的把这归咎于久婚后的平淡。 或许这也是造就了简茜女汉子形象的原因之一,生在这么个条件充裕的家庭,却没有大小姐病,确实难得,可有伞的话谁愿意在风雨中逞强呢。 病房中我们没有太多话语,简茜愣愣地注视着她母亲,我扒在床边望着她们母女俩,时不时来句问话或者安慰,时间一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却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向窗子,从窗口飘了出去。我看到简茜依然在床边望着她母亲,似乎没有看到我。这个夜是五颜六色的,天空中游荡着许多发光的符咒,有好几种颜色,飘来飘去的。我跟着面前的一张大蓝色道符一路飘一直飘,飘到哪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我脚下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也并不认识这个城市。 最后那张大大的蓝符在一个荒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没有人家,似乎是一座山上,很旷阔。我回头望去,后面是长长高高的阶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这上面来了,我也没多想。我面前的一个破旧大门吸引了我,像一座城墙。这门仿佛在地震里,摇晃不定大有要崩塌之势,门上面布满灰尘和蜘蛛网,门上的窗木材也是陈旧不堪。 在这门的屋檐下有一个牌子,琢在牌子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而此时那张符已经不知去向。我再打量了下眼前的大门,这是一座古老的门,暗色石转,黑瓦雕脚,圆窗,从它建筑手法就能看出。 我胆胆颤颤的走向那大门,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颇大的道观,广场宽阔,青树成排,道庙林立。我站在门后,正要走进去,这个破旧道观突然变得崭新起来,如刚刚建成的新道观,使我看得心旷神怡耳目一新。 而这时道观前的空地上也出现了许多我不认识的人,好几十个,他们都身着道服,头顶道帽,背负木剑,个个一副容光焕发欣喜的神色。 我好奇,正要上前询问,谁知那些人见到我立马就跪了下去,嘴里齐声喊道:“迎灵宝派掌门!” 我顿时大惊,下得后退两步,左右回望,并不见其他人,我惊恐问道:“你……你们在叫谁?” 那些道士低着头不说话,一阵轻风吹过,青叶飘摇,气氛怪怪的,我正纳闷,这时面前的大庙发出一道金光,一个肆意笑声从里面传来…… “小晴,小晴!” 我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睁眼抬头寻去,见俞达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满眼疑问的看着我。 原来是一个梦,我呼了口气,这梦也太怪了。而窗外已经升起了太阳,似乎天亮很久了,可见这个能不光怪,还长。 “那,你的早餐。”俞达把那盒子递给我。 简茜还在床边坐着,面色变得沧桑了不少,看样子是一晚上没睡,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和俞达手中一样的饭盒。 而躺在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过来。 “哦,谢谢。”我环视一眼周围,接过盒子,还热乎乎的,我起身把盒子放到桌子上,顺便动了下另一个饭盒,里面的分量似乎比我的少些,又少不了多少。 我问简茜:“你吃东西了没?” “吃了的。”简茜说。 估计吃了两口吧,这样下去哪行?是谁身体都会垮掉。我劝道:“那你回去休息下吧,我跟俞达在这就行。” 那边没有接话了,简茜的性格我明白,也不好再劝,转问俞达道:“他们俩找到了吗?” “呃……”俞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罗盘装在兜里,进水失灵了,没有找到韩逸达,那断手鬼也没在洞里,不过我换了新的。” “哦……”也不知道韩逸泽怎么样了,我心里的石头还是放不下,我问简茜:“伯母怎么还没醒来?你问医生了吗?” “医生说按道理她应该醒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醒,说或许是底子弱,让我们在等等看。”简茜忧心忡忡,又一副期待的模样。医生这么说,也难怪她不肯回去休息。 “没事,可能一会就醒了。”这么说着,我心里也没底,毕竟医生都没把握的事,我哪能说得准?我唯有祈祷她母亲能早点醒来。 简茜没有在说话,过了一会,她却突然站起来,神情欣喜又担忧道:“小晴,我妈妈怎么出汗了?” 她这么一说,我定情看去,伯母额头上的确凝聚了密密的小汗珠,而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痛苦,眉头皱了又皱。 “是不是被子盖厚了?”我试图说道,心中也是着急,毕竟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稍有差错,后果难以计料。 “我去叫医生。”俞达看这情况,说着扭头跑出去,不一会就带了个医护士回来。那护士瞧了瞧简茜母亲,摸摸额头,把被子稍微掀开了些,又调了调输液瓶,说道:“没什么事,应该是做梦了。” 说完对简茜温柔一笑,叮嘱下有事再叫她就回去了。 医生说的这么肯定,我和简茜听着挺宽心,简茜拿了块医用布,帮她妈妈擦了擦汗水,可才擦干,没多久汗水又出来了。 简茜看着母亲渗出的那些汗水,皱了皱眉,不得已只能再帮她擦掉,而这时我看到她母亲露在外面的手也出了汗水,最令人揪心的是,她两眉触动,牙腮也咬紧,似乎正在忍受什么痛苦。 “难道做噩梦了?”我不敢确定的问道。 “噩梦?”俞达满脸疑问走过来,仔细一瞧,瞬间神色大变,旋即迅速竖起右手两指,做了个奇怪的手法,然后往自己眉心一点,双眼顿时发出光来。 他盯着简茜母亲看了下,收了手法,面色沉重道:“你母亲的命魂被勾去了?” “什么!!”我和简茜几乎同时叫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招魂 我和简茜一听,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俞达盯着我们,丝毫不在意我们惊讶的一逼,他神色紧张,吩咐道:“简茜在这看着伯母,左小晴,你去买一把香和些冥纸蜡烛和一个红灯笼,要快。” 而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咦啊呀含糊不清的声音传了进来,打断了俞达的说话。我回头一望,略感诧异,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正用手指着我们神情激动,口里含糊其词,似乎智力有问题不会说话。 这个男子我们认识,他就是前段时间被送进医院的莫老师,莫莉莉的父亲。而看这样子,他后面的中年妇女应该就是莫莉莉的母亲了。 小的地方就是这样,大医院就那么几个,遇到熟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始终跟莫老师有着不可思议的接触,这相遇让我感觉有点冤家路窄的味道。 中年妇女停在门口盯了我们会,温柔的把莫老师指着我们的手放回他退上,并淡淡说道:“走吧,不要乱指人家。” 我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好似她故意隐藏了起来,但整个场面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一个刚死了孩子疯了老公的女人竟然能如此淡然,我感觉这女人不简单。 俞达没有太多在意,他看了下周围,指着病房的窗户接着说道:“小晴,你把东西买来后,在这个窗口上点上三柱香,不要让它熄灭,直到我回来,我现在回去拿道具。” 没遇到过这类情况,我有些不解他这个时候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十分不解问:“俞达,你……这是要干嘛?” “招魂。”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直接出去了,好像很急的样子。 我按照俞达吩咐,去市场上买了他说的东西,这些东西平时也是不好买的,卖的地方特别少。还好今天是清明节的第二天,这些东西便随处可见。 我买完,奔回简茜母亲的病房,点了三柱香插在窗缝上,看着那香烟朝外面飘去。 “唉?小晴,我妈妈不再皱眉了。”过了会,简茜挺高兴的叫道。 我到床边一看,果然如她所说,没想到这几柱香还真有效,我颇感神奇,只是简茜母亲虽然没皱眉,可汗还在一直流。 我们知道香既然有用,那么俞达让买的其他东西肯定也是有用的,可我们不知道怎么用,我们只能坐在床边,就这么揪心的看着简茜母亲,内心煎熬却举足无措。只有时不时的看下那几柱香,确保它们不会熄灭。 不一会,俞达便赶回来了,他提着他的皮箱,头发被吹的立了起来,显然是骑车太快又没带安全帽,也是蛮拼的。 我开始从俞达言行中感到时间对这件事的重要性。 俞达一边检查他皮箱里的东西,对简茜说:“我马上和小晴去招魂,这里就剩你一人了,不过待会肯定会有人来看望你妈,无论谁来,你都不能让这三柱香熄灭,烧完了就再点上,知道吗?” 匆匆地巡视好箱子后,他环顾下四周,有些失望的说道:“我本来是想在这里招的,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可在这里做法事医院的人肯定会干涉,我还是太慈桥下招比较好,那里也是你妈妈魂魄被勾去的地方。” “恩,好,我记住了。”简茜回答简短,我知道她此刻像我一样,有许多问题不明白,可看这情况紧急,也不好多问俞达什么。 交代完,我和俞达出了医院,骑上他的赛摩直奔太慈桥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太极阵 (再更) 路上俞达嘴巴终于能闲下来,我赶紧把心里疑问全盘托出,问他为什么要招魂?简茜母亲怎么会丢了魂这些问题。 俞达便给我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是人的本命精神所在,这些魂魄平时依附在人体,当人受到意外惊吓后,人的灵魂会离体旁落,难以回归。导致精神萎靡,神色恍惚,甚至卧床不醒,这是一般的'掉魂'。而勾魂则是在人的灵魂脱离身体,也就是掉魂的时候,鬼怪趁机把这个游离的魂魄勾了去。” 原来人还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回想了下简茜的母亲,再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这事还是挺恐怖的,我问:“那魂被勾去了会怎样?” “有些鬼利用这些魂魄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有的则是为了报复,但是无论是哪种,这魂魄被勾去都没有好下肠的,他们要么把它吃了要么就折磨至死。而至于人会怎样,人没有了魂魄,自然就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 “死尸。” 这冰冷的两个字让我打了个寒颤。 俞达接着说道:“三魂七魄,作用重要程度各不相同,而简茜母亲被勾的命魂是三魂的中心,七魄之根本,命魂离开人体二十四小时后,人就是死了。” 说到这里,俞达加了一把油门。我心里一惊,怪不得他今天行事如此着急。 按他的说法,昨晚简茜她们是晚上八点多左右出的车祸,这么说要是在今晚八点之前招不回魂,简茜母亲就醒不来了。想到情况如此严峻,我心里愈加的担心。 之后我不再问俞达话,因为我发现,他要跟我说话车速度就得稍微慢下来,虽然不会骑赛摩,我也理解一心二用还是挺危险的。 白天能看清楚路况,这次我们绕过太慈桥,从旁边的一个岔路直接骑到湖边。俞达把车停下,把他箱子里的东西都取出来。 我一看,五挂八门的,还真多,什么纸符啊罗盘剑柄那些就不说了,这次我看到几个没见过的,一个印章三面彩旗和一个三角铃铛,还有些奇怪的石头和一本经书,经书叫《地藏经》,其他一些我叫不出名字也不认识是什么东西。 他把道具放在一边,用手把脚下的泥土抹平,食指在这片平土上迅速画出一个太极图,这八卦图有电风扇头那么大。他指着太极图对我说道:“小晴,把那三面幡王棋插在这里,两面分别插太极图的阴阳两级,一面插正中心。” 我拿到那三面彩旗,赶忙照他的吩咐插好。 “看见那些信石没?”俞达一面弄符咒一面指着他箱子里问。 “是这个吗?”我抓起那些石头问他。 “恩,你在里面拿出七颗,把他们摆在太极图的圆线处,每两颗信石间的距离要差不多,做好后再在每颗信石后面插上一根蜡烛,不要点火。再在太极图前点三柱香。” 俞达说完这些时,已经把几张符咒贴在我买的灯笼上,只听他口里念念有词,两指往灯笼上一指,灯笼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然后他放手,灯笼向天空飞去。我是看的精神抖擞目瞪口呆,想他是怎么做到无火自燃的,太炫酷了。 看着灯笼缓缓飞上天空,俞达拿出他的斩魂剑,另一只手夹着一张符,往斩魂剑上一抹,两指按着那剑念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神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最后剑指那太极图喊了声:“起!” 太极图上的蜡烛全都燃了起来,而且那太极图也开始动,那些细泥巴仿佛有了生命,都拖动着整个图转动。 俞达跳到阵后,对湖面盘坐下去,摆一个观音势,嘴唇开动,开始念着那只有他能听到的道语。 没想到这一念就是两个小时,我在旁边不敢打断,见他额头上出了许多汗珠也不敢去擦,因为我听说这样有可能会让施法者分心。 我就这么在旁边呆着,第一次见这个闻所未闻的招魂,倒也不觉得无聊,更加准确的讲,我是挺感兴趣的。因为随着时间的流走,地上的太极图出现了惟妙惟肖又不可思议的变化,首先是那七颗信石逐一炸裂,再就是那三面彩旗也跟着转动起来,时快时慢,颇为神奇。 那个天空中的红灯笼也不歇着,他在空中时而远去时而又回来,反反复复,不知道的肯定以为那是一个风筝。 而此刻,那红灯笼又向我们靠近,但走走停停,似乎有什么阻力在抵挡着它,它慢慢的开始摇晃起来,有些挣扎,最后竟然在天空砰的一声中炸开。 我吓了跳,再看那太极图时,太极图已经停止转动,蜡烛也快熄完了。而正是此刻,俞达一口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俞达,我不会 “俞达,你怎么样了?”我跑过去扶起他问道。 “没事。”俞达脸色惨白,他挣开我的搀扶,抹掉嘴角的血渍,盯着面前已经停止转动的太极图,神情失望,而此时,太极图上唯一燃着的蜡烛也熄灭了。 他说:“简茜母亲的命魂应该是被断手鬼锁住了,招不回来。” 这么说简茜母亲没救了?我忧心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俞达沉默了会,说:“有是有,不过我想机会不大。” 这么紧急的时候,还绕什么圈子,我着急道:“是什么办法?你说啊,有一点点机会也要去试试啊。” “就是去燕子洞收了断手鬼,把简茜母亲的魂魄引回来,不过……”俞达抬眸瞧了瞧头顶的太阳:“不过不知道时间还够不,况且那是七八十年的老鬼,怨气又重,也不知道我对付得了不。” 看来那天在燕子洞里,韩逸泽说的话不假,连俞达对自己都没信心。可对于我来说,即便是只有百分之一的胜利机会,我也会义不容辞的去尝试,因为简茜是我最好的闺密,她的母亲能算得上我半个妈妈。 我看俞达面色忧虑,似乎挺顾忌的,我问:“那你愿意去吗?” “不愿意。”俞达脱口便拒绝道,似乎想都不用想。 这回答出乎我意料,没想到平时说什么见鬼必捉满口侠义的捉鬼师,居然是个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小人。我顿感不屑,愣愣地望着他,以确定我没有听错后。对他冷言道:“好吧,我也不能勉强你,那你教我些道法,我自己去。” 其实我明白,现在哪有什么时间教什么道法,教了我也不一定学会。就抱着买彩票似的心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宝借我。 俞达瞧了我眼,收起他的道具嘲笑道:“别傻了,你去就是送死。” “送死我也要去试试,我又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故意讥讽道。 “唉!你怎么这么倔强。”俞达有些着急。 “不愿帮我们说这么多做什么。”我淡漠答了句,失望的转身离开,我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什么。 “那你就准备这么走路去吗?估计你走到那里,早就过了命魂离身时间了。” 我脚步一顿,旋即继续走,嘴硬道:“你管我的。” 身后无奈的笑了笑,不再接话。我脚步不变的朝前走去,可俞达的话是提醒了我,我空手去就算了,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难道要打车去,有司机愿意去那里吗?要是能回来要怎么回来?各种问题劈头盖脸的袭来,我越想越绝望。 正想着,身后摩托车引擎声响起,一个油门便到了我身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家伙是要干嘛?自己不愿去就算了,还不让我去? “你干嘛?”我有些生气。 俞达摇了摇头,无奈道:“上车吧。” 我顿时精神一振,心里满怀疑问和期待:“你不是不去?” 俞达嘴角微扬,说:“我是不想让你去白白送命,没想到你们姐妹这么情深,看来不让你去是不行的了,不过你去可以,但待会你必须听我话。” 敢情这家伙是想撇下我自己一个人去啊,呵呵,这也太见外了吧。我像小孩子似的笑着爬上摩托车道:“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一路上我想了许多,俞达之所以会这么做,或许真的是太没把握了,所以他情愿自己一个人,要有什么不测,也能少死条人命。 这等慷慨赴义,还不怕我们误解他,甘愿做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这人品不是任何道法能比得了的。我为我刚才对他那些误会和想法感到歉意。 到了洞口,俞达环顾了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稻田道:“走,我们去弄些稻草来。” 我不明所以的跟他过拉了许多稻草过来,然后又到附近折了些木枝,俞达把稻草摆在洞口,弄好后,到车上取下道具箱,拿出一些符咒,贴在洞口上,稻草上也贴了许多,接着施了几句咒语。 他贴好后给了我一个打火机,对我说:“待会你在门口守着,我进去十分钟后还不出来,你就点火把洞烧了。” 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些稻草木材布满洞口,我要烧了他怎么办?在里面不被烧死也要被熏死。 “那……那你怎么出来?”我问道。 “让你烧你就烧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什么不用担心,当我傻子么?这明显就是要同归于尽。要是用俞达的命去换简茜母亲的命,那一命换一命,救了她又有什么意义,横竖都是死一个人。 我不甘心道:“那为什么你还要进去?我们不可以就在这里施法烧了吗?” “你倒是想的简单。”俞达接着把手里剩下的道符贴在树枝上,只留下几张揣进兜里,他说道:“上次我到这洞里,找到这鬼的尸体沉在潭低,还没有腐烂,火烧不到。我想硬抖我道法是不够的,只有施法在他尸体上,然后缠住他鬼魂一起烧了,才能消灭他。所以我要进去把他尸体拖上岸,道符贴到上面才行。”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十分纠结慌张,努力想着有没有其他办法。俞达似乎想起什么,对我说:“小晴,我会把简茜母亲的命魂藏在潭底。待会火烧尽了,你再进洞到里面,到那个大洞的潭水旁点上三柱香,简茜母亲的命魂自然会浮上来,然后你再用香引回医院就行了。” 俞达话语平淡,像是平时的闲聊,没有一点悲伤与矫情。可这就算是交代后事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面临的是什么吗?看着俞达的这份大义与视死如归,我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伤心,眼泪竟然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我不会做。”我哽咽嘶吼道:“俞达,我不会,你必须要活下来,你死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32章 生死十分钟 俞达过来双手握住我肩膀,语重心长面带微笑的说:“小晴,你别哭,我们作为捉鬼师,就应该像个捉鬼师的样子,要是我死了能救一条人命,我死得其所,对得起良心,无愧于一身道法,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你应该替我高兴,不是吗?” 听到这些,我泪水已经决堤了,这个时候他还要在安慰我吗?我多想对他说,俞达,我们回去吧,你还这么年轻……等等许多话,可我哽咽着语不成声。 “记住,十分钟过后没见我出来一定要点火,不要拖延。” 俞达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放开我提着箱子进去了。 “俞达……” 我眼前模糊不清,喉咙嘶哑,我唯有伸手去拉他,却抓了个空。他脚步很快,进去后长剑迅速往洞边用力一挥,那些稻草跟树枝就挡住了洞口,把我跟他隔离开来,这一隔,让我的心颤抖了下,仿佛要落下一般。 这是生与死的一道隔层,我知道,他这是决心为了不让我追上去。 我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别无他发。我掏出手机,是下午五点五十分,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漫长而又短暂,我仿佛是听着钟的嘀嗒声又像是自己的心跳声。 天边已经渐渐暗黄起来,像是故意为这生死离别更添几分可恶的悲伤。我忽然想到韩逸泽,或许他跟俞达合力,胜算就会大得多,但想到他也是生死未卜,我放到戒指上的食指又收了回去。 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我陷入空前的绝望中,这难道是俞达的命吗?他不是说还要去抖湘西恶鬼吗?一直坚定不信命的我,现在也有些怀疑了。 人是很渺小的,像一粒尘沙,可即便这样,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没有谁注定要为谁牺牲,而茅盾的是,有的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别人去牺牲。 就像我们可爱的解放军叔叔,我甚至觉得俞达比他们中的某些更伟大,因为并不是每个解放军都是奔着正义和国家去的,有的只是披着这件神圣的外套,做着普通人都会做的事。 洞里没有一丝响动,连洞壁上滴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是最让人揪心的,倘若有打斗声我至少能知道俞达还活着。 已经五点五十五了,我更加紧张起来,以前上课时,总是觉得课间的十分钟太短。现在才体会到,同样的时间在不同的情况下,长度是不同的。 我手里握着手机,心里开始担心俞达,开始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不忍心就这么让俞达离我而去,即便是命运的安排我也不会甘心。 更何况,还要我亲手杀了俞达,我怎么做得到?这样即使恶鬼死了,我们终究还是输的。可万一我进去救不了他还搭上了简茜母亲的性命,我怎么对得起简茜,也负了俞达。自己也得也白白赔上性命。 这两难的抉择让我内心很痛苦,望着手里的打火机,望着稻草,去留难决。 在我不知不觉思想斗争中,时间又过去了三分多钟,我开始烦躁起来,甚至有些抓狂,难道我就这么让俞达离去吗?就这样对命运低头吗?就像奶奶说我命中注定是个捉鬼师? 不!绝不!从来都不!!!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我的命运必须掌控在那七分之中。 我不想做捉鬼师的话谁也逼不了我,命运安排的也不能,除非我愿意,就如此刻。 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感觉到我眼神异常的坚定,手里的打火机也越握越紧,捏出了许多汗,我看着它,牙腮一咬,错就错吧,总要做出选择的! “去你妈的!” 我把打火机狠狠地扔了出去,像扔掉了一个内心的恶魔。 做了这个决定,我如释重负,感觉身体里顿时充满力量,我在稻草和木材上撕下两张道符,推开它们,跑进洞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这个白痴 洞里气氛很诡异,而且断手鬼就在里面,要换做平时,我肯定害怕。可这会我居然没有一点感觉,像个无畏的战士。 看来某些时候的某种决择,是能给人力量的,就如项羽的破釜沉舟。 我还没跑到那三个洞前,就看到俞达和那断手鬼正在恶斗。断手鬼仅剩的一只手抓住俞达胸部,把俞达按在洞壁上,俞达双手紧握捏着抓住他胸部的手,四目相对。要是只看这个部分,这场面的确不怎么雅观。 纵观全局的话,整个气氛又不同了,俞达身上伤痕累累,表情痛苦,断手鬼的手指甲已经伸进他肉里,他的剑不在手,躺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而断手鬼似乎伤的也不轻,脸被剑斜砍了一刀,一只眼,鼻子,嘴角都被切开了,血流不止。 这时一人一鬼似乎都发现了我,断手鬼偏头瞪着我,看他那恐怖的样子,我心跳频率都提高了不少。 俞达瞧我傻傻地拿着两张道符站在那里,很不可思议,愣了下接着生气的吼我道:“左小晴!你个白痴,你进来干嘛!快滚出去!”他嘴上这么说着,双手却更紧的抓住胸前的血手,生怕断气鬼过来对付我。 我不知道回答他什么,也没时间多说,瞧见地上那把斩魂剑,我跑过去拾起,什么也不想就朝断手鬼刺去。 断手鬼估计看我是一柔弱女子,索性躲也不躲,直接一脚把斩魂剑踢飞了去。不过他似乎很生气,用力他把俞达甩到一旁,伸着那满是鲜血的手朝我脖子抓来。 我顿时一惊,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我左手急忙把符咒往他额头贴去,他也不避让,完了直接把符撕掉,血手继续朝我抓来。 我心想,你他妈的都无敌了是不? 没办法,能用的招都用完了,我只得后退躲避,期间瞄了眼俞达,他被扔到洞壁下,望着我这边,眼神复杂,正艰难的挣扎着站起来。 目测俞达是自身难保了,难道我们真的要输了吗?我收回目光,断手鬼又更进一尺,手离我脖子就那么两指长的距离,我能清楚看到他脸上那些恶心怕人的血渍,眼睛被划破流出的黑白色液体跟血混在一起,如浓一般。鼻子被切开,鼻梁下的鼻孔救不停的流血……我看的直想吐,真想一脚揣开这个恶心的东西,可现实是这个恶心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近。 我终究没他快,他的手很快就到达了我的脖子前,我感觉到他指甲上的血触碰到了我的肌肤,而这血居然还没冷。 我脑子愈发慌张担心起来,可即便这样,即便我黔驴技穷,我仍然满怀斗志,毕竟这个赌注太大,不到最后时刻,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光忽然从我脖子下发出,伴随着一声惨叫,断手鬼被弹飞了老远,直至撞到洞壁才停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莫名。 俞达瞧着这突发的一幕,两眼放光,赶忙抓住了这个时机,滚到剑旁,拾剑飞向断手鬼的心窝。 与此同时,我因为后退的惯性,再往后退了几步,脚一个踩空,翻滚了下去,撞到一颗石头后停下来。 我被撞的满天星星,实话说,真的很疼,可当我模糊中看到那断手鬼魂飞魄散时,我笑了,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我赌赢了。 后面俞达怎么处理我,怎么把简茜母亲的魂魄引进医院我全然不知。我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睁眼刺眼的阳光便无情的告诉我,这至少已经是第二天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今生缘尽于此 坐在我床边的是简茜,她正爬在床沿睡觉,不见俞达踪影。瞧这样子,简茜母亲应该是得救了,不然简茜不可能在我床沿上睡着。 我想她应该有两天没合眼了吧,不忍心叫醒她,便独自起身,想走到窗边看看阳光,呼吸下空气。 可才稍微动下,就感到全身酸痛,尤其后脑痛得厉害,伸手摸了下,头上缠着纱布,我想我此刻的样子应该就像个日本武士。 我也不后悔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突然觉得我活着挺有意义的,不再像以前上学那样,宛如行尸走肉,这可能就是救了别人以后的感觉吧。 简茜被我轻慢的动作惊醒,她抬头见我醒来,睡眼惺忪立马就变得精神百倍,神情激动,由此看出她是很在乎我的,可她话一出口就没一句好听的。 “死婆娘,你终于舍得醒了,害我担心了一宿。” 我调侃道:“没看出你担心啊,睡得跟猪似的,你看你口水都流我床上了。” 简茜被我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偷暼了下她靠着睡的床沿,没见到我说的口水后,便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就睡了一会,没良心的家伙,好啦,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一般见识,说真的,你感觉怎么样了,要喝水吗?饿不……” 简茜一连串的问了我这么多问题,其实我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有点头疼,而的确有些口干和饥饿。我没有回答她,问正事道:“俞达怎么样了?你老妈好了吧?” “我老妈完全好了,俞达受了点伤,不算严重,刚回去不久,说待会还要来看你,他有事要问你。” 想必是昨天那道白光的问题吧,经简茜这么一提醒,我忽然想到脖子上的项链,难道是它?我不由的拿起来瞧了瞧,它还是跟以前一样,吊坠里流动着看不清是液体还是气体的东西。 对于这个项链,我想起奶奶的吩咐,心想待会俞达来问时,似乎已经没必要隐瞒了吧,都是共过生死的人了。 也不知道告诉他后他会怎么做。 简茜接着忽然说起昨天的事,她得意的炫耀着她昨天是如何阻止医生和亲朋好友包括他父亲要熄了那三柱香,说的慷慨激扬豪情万丈,仿佛昨天不是救了三柱香,而是拯救了全世界。 这么一来就收不住了,然后又说道俞达引魂是如何的惊险,差点过了那所谓的二十四小时,引魂成功母亲醒来后别人又是如何的惊讶,什么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啊都用上了…… 简茜从来不是这种多言的人,我随声配合着,心想,她或许是因为很高兴才会这样,因为救她母亲她也有功劳,而且我们也都没事。也可能是兴奋,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奇异的事,就像一个底层的人突然到高层圈子走了一圈,享受了下名流生活,回去自然也会忍不住炫耀。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而对于简茜,我前面那个比喻显然是不恰当的,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虚荣心没那么强烈。而她之所以会说这么多,只因为在她面前的是我而已。 可不管怎样,我特么醒来一口水都没喝着,就在这听她大肆其谈,真的适合吗?我瞧着简茜,她显然已经把这事抛之脑后,我有些不爽,一计上心,我决定逗逗她。 现在立马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摸着头道:“哎哟,简茜,我感觉头好痛,浑身都痛,口干舌燥。” 简茜收住话,紧张的撑起来问:“真的吗?好,你别急,你去叫医生。” 你去叫医生来我不是穿帮了?我一想,这可不行,赶忙柔声道:“不用了,我就是想喝水。” “好,你等下。”简茜说着去给我倒水。 我眯着眼睛看她,在床上偷偷乐呵,心想这招还真管用,喝了水我又病怏怏的道:“哎哟,我肚子饿了,肩膀也酸麻了。” 简茜很懂事的跟我按摩肩膀,并郑重其事的问我严重不,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了。”我煽情道:“简茜,我时间不多了,能认识你这个姐妹,真好,要有来生,我还和你做姐妹。” 我这么一说,感觉到简茜的手停了下,接着又继续按摩道:“小晴,你别瞎想了,医生都说你没事的。” “唉,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的。昨天我被那鬼抓了下,当时俞达身边没有药解,我中了尸毒,俞达说我活不过今天……”我语气很悲伤,为了增加我谎言的可信度,还把袖子撸起来,手上的确有些伤痕。 “什么??”简茜大惊,也没注意细看我手上的伤是不是抓伤的,就睁大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俞达怎么没跟我说?” “唉,俞达是怕你伤心,我本来也不想跟你说的,可又不忍心欺骗你……”我非常逼真的咳了两声,简茜急忙给我拍背,这服务,那叫一个周到啊。我心里乐呵,又装逼道:“简茜,我们今生缘尽于此,无力再续,只有来世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揍成D罩杯 “不会的,小晴,你不会有事的,别瞎扯了。”简茜话是这么说,可她却握住了我的手,脸上表情满是伤心,看样子是相信了,说道后面她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她母亲出事时,她都没有这样,我想可能是我的话太煽情了。 我本来是想逗逗她,享受些非常待遇,要是把她给骗哭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可要是现在承认我在撒谎的话,她肯定很生气,估计我要被她揍的,这情况有点骑虎难下。 我正想着怎么收场的好,这时门口进来了个人,是简茜的母亲,提了许多东西,显然是看望我来了。 简茜母亲进来看了眼简茜,瞧她情绪不对,问道:“小茜,你怎么了?” “没事。”简茜说着脸歪到一边,我看着她有些愧疚。 她母亲一愣,也没多在意,把东西放到旁边,坐到床上对我各种关怀问候,我恢复正常一一作答。 后来简茜母亲说,她跟简茜了解了我的情况,说我要是想原来那回学校读书就随时很她说,要是我不想回原来那学校读了,这县里的任何一所高中随便我挑,看中哪所就告诉她。 说完她从钱包里拿出两个袋子递给我,并对我说,这里是二十万,你拿十万给那个法师,剩下十万你给你读书。 法师?我想俞达在场的话,肯定会偷着乐的。 我再三推辞,简茜母亲似乎心意已决,怎么都不愿意收回,并说什么虽说谈钱庸俗,也知道我们不在乎这些,可这是就她的一点心意,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这话很有说服力,我一听瞬间觉得这钱都变得干净高尚了。简茜母亲做完这些就走了,整个过程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可这些行动足以表明她是个不愿说那些口头空话也知恩图报的人。 至于她说的上学,我不想上,我想我应该先回家一趟,也不知道奶奶跟老妈商量的怎么样了。 正想着,我忽然感觉到这房子充满一股莫名的杀气,我这才想到,刚才跟简茜母亲谈笑风生,跟个没病人似的,全然忘了骗简茜那事。 我胆颤的抬眸瞧了眼简茜,她眼睛瞪的差点要鼓出来,刚才我跟她母亲交谈时,她一直在旁边,也不知是忍了多久。 “左小晴!!”一秒后简茜终于爆发,狮子吼似的喊道。我看这情况,显然是要被揍的节奏,我忙说:“那啥,茜茜姐,你听我解释……” “我解释你大爷!竟然敢欺骗老娘!”简茜奔了过来,双手张开十指,看这架势,是要用到她最猥琐最淫荡最残酷也是我最怕的的“抓奶龙抓手”了。 果不其然,简茜说爬到床上看着我胸部道:“今天要是不把你揍成D罩杯,我就不姓简。” 妈的,我哪里还敢呆床上?全身酸痛也得强忍着跑下床来,唉,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在床左边她在床右边,本以为有张床隔着怎么也是安全的,可没想到这女汉子全然不顾我还要睡这张床,鞋也不脱,直接就踩床过来把我逮住。 我打不过她,只能蹲下双手护胸,以保周全。简茜一个劲的朝我胸袭击,弄得我痒痒的,我笑的不行,她也笑,整一个逗比场景。她力气很大,也看防守就要崩溃,我急中生智笑道:“简茜,俞达……俞达来了。” 简茜果然回头看,我赶忙趁这间隙闪到一边脱离魔掌,简茜不甘心又追了过来,把我逼到墙角,又朝我胸部袭击。 而这时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抬头一看,这次真的是俞达,我们这种很黄很暴力的场面是见不得人的,尤其是男人,还是简茜有兴趣的男人。 我忙强收住笑小声提醒她道:“俞达来了,俞达来了。” “省省吧你。”简茜这次并不相信,说完不停的抓向我胸。我那个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心想,完了,我半个淑女的形象肯定也全毁了。 “你们在干嘛呢?”俞达在门口站了两秒问。 简茜听到这熟悉声音,笑声动作戛然而止,脸有些红,她颇带怨气的瞪着我。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说了你又不信。 我两尴尬的对望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36章 铤而走险 “我们……”简茜含糊其词左右环顾,像个做了坏事被老师询问的学生,她突然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后,眼睛一亮,说道:“哦,没事,我就是想看一下小晴的项链,她不给。是吧?小晴。” 简茜说到后面手指戳了下我,我连忙懂事的附和:“额……对,对。” 心想这妮子关键时刻还算机灵。要是俞达知道她在抓我胸的话,那样两人形象在俞达心里不知道要降到个什么地步。 “项链?”俞达信以为真,又若有所思,走过来看着我的项链。这让我有些脸红,因为刚才受了简茜的袭胸,总潜意识里感觉俞达是在看我胸,我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意思作什么动作。 “小晴,难道昨天那道光从这里发出来的?这项链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啊,这项链是奶奶给我的,叫鬼门十三针。”我毫不隐瞒的告诉他。 “什……什么?这就是鬼门十三针?”俞达惊讶的合不拢嘴,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大有要伸手来摸摸看的架势,然后可能是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女的后,控制住情绪,才缩了手去。 这举动吓我一跳,俞达神色欣喜对我说道:“小晴,你能脱下来给我看一下吗?” 我让简茜帮我脱下来给他,简茜也颇为惊诧,那天在我家谈到这鬼门十三针,她也在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那东西居然就戴在我脖子上。 简茜吃惊之余,有些不高兴,她道:“左小晴,你不仗义啊!这么厉害的一个宝物在你身上,你都不给我透露一下,你真行!” 我知道简茜是怪我不把她当朋友,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说么?我遂缓解这尴尬笑道:“你知道我平时为人很低调的嘛。” “切。”简茜不屑的白了我一眼,过去跟俞达一起研究项链,她被那颗彩色吊坠给吸引住,观察了半天,问我道:“小晴,这吊坠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啊?挺漂亮,居然会动唉?” 看她好奇的神情,我就知道她会问这句话。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们这么站着腿酸,想到床上躺会,却看到床上那两个鞋印,无奈的暼了眼简茜,在床边坐下,让两人专心研究。 简茜是纯属感兴趣,而俞达则是非常真的把项链翻来覆去的看,似乎要想像他的斩魂剑一样,从上面找出个什么按钮。 找了良久,他终于放弃,摇了摇头对我说:“小晴,这个宝贝怎么用?你会使用它吗?” “我不知道也不会。” “哦……没有开关……”俞达非常遗憾的点点头,想了想,说:“也是,你会用的话早用了,这项链看样子是有灵性的,怪不得师父还要我找到能用这鬼门十三针的人才行,看来有灵性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 “这项链是小晴的,她都不会用。”简茜貌似不太相信这死的东西还有灵性。 “唉,可惜了。本以为找到这宝贝就能找到使用它的人,没想到……”俞达说着把项链还给我。言下之意我显然并不是使用这项链的人。 我接过项链,略微犹豫,问道:“俞达,你不是要用这个项链去对付湘西恶鬼吗?” “是的,可没有找到能使用它的人,这项链我带去也没什么用,再说现在我时间不多了,再拖的话,湘西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害。” 俞达说完眼眸里升起深深地无奈与遗憾,我知道他也是很为难的,一方面要找到能用项链的人才能对付恶鬼,另一方面,要是找到那人太晚,那恶鬼作恶太多,找到那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俞达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简茜呆若木鸡的望着他,想来是被他这大无畏舍生取义帅气而又稳重的男子汉气味给深深迷住了。简茜说:“俞达,你师父都说要找到项链跟人才能对付,你这样去很危险的。” “要真有那一天,只能怪天不随我了。”俞达望着窗外,外面的阳光依然很强烈。他收回目光对我说道:“韩逸泽目前来看是个好鬼,我就暂时不收他了。但是,小晴,人鬼殊途,无论是你的前男友还是韩逸泽,你要好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37章 回家的路 再更 我一听有些别扭,想了下才发现,他这次加了个前男友,而说韩逸泽时是用了“个”,不是用“只”。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这个量词是很重要的,我们只说“一个人”,却不会说“一只人”。凭这点,可以看出他对韩逸泽态度改变还是挺大的。 俞达言毕,不等我发表什么意见,就直接走了出去,到门口又回头道:“哦……等我伤好我就要走了,先提前给你们说一声,到时候可能来不及告别。小晴你也好好养伤。” 说完人影消失在门口,我这才想起简茜母亲交代的事我都还没跟俞达说,不由偏头看了看那两包钱,心中暗责自己忘事。 简茜有些难过,也不知是为了俞达的离开伤感还是被他的冷淡给伤到,俞达后面整个告别过程,始终都没有看简茜一眼。 简茜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门口。我思考着要说个什么话来安慰下她,她却突然对说道:“俞达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要跟他一起,小晴,你去吗?” “啊?”这话题跨越太大,我不能立刻反应过来,回想到在医院桂花树下简茜说的话,我反问道:“你是说……我们一起去捉鬼,当捉鬼师?” “对,你愿意去不。” 我是愿意去也想去的,我对那个未知的世界很充满好奇,更重要的是,我要去见子箫。可要是我老妈不同意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毕竟我还只是个高中生,而这又是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无论从生命安全还是人生的路来看,都非常重要。 我想了下说:“我跟奶奶之前也说个这个问题,她说我是个捉鬼师,注定要去捉鬼,我出来时,她说跟我妈妈商量,也不知道商量怎样了?” 我只能暂且把答案抛给奶奶和老妈。 “哦。”简茜没有太多反应,好像早猜到我会这么说,她接着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妈妈昨晚打电话来,我不想让她担心,就说你在我家玩,已经睡了,你妈妈让你醒了回电话给她,估计是为了被开除和你说的这个事吧。” “应该是。”我说:“那简茜你呢?你父母肯定应该不会同意你去的吧?要真不同意,你要怎么办?还去吗?” “去!有条件要去,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去。”简茜言语坚定,铿锵有力。 她这话听起来很熟悉,记得以前去简茜家蹭饭时,听她妈妈对她说,老妈支持你,有条件就要上,没条件老妈给你创造条件也要上。 是由什么事情引出的这句话我已经记不清了,而这句话深深的印在了我脑海里。因为那时我听了很羡慕,羡慕简茜妈妈能给她创造条件。现在长大了,对事情的看法有了改变,细细一想,简茜妈妈的教育方式难道不就是贪官和腐败的开始吗? 但回头一想,社会竞争残酷,谁会放着有利条件不用呢? 当然,这里没有暗指简茜将来会贪污腐败什么的,她是个很单纯的女汉子,她总是能把一个复杂的事做的很简单,当机立断,就像现在这样,我很喜欢她这点。 而我则思前想后,凡事都要想个周全,在这点我是跟她相反的,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顾忌太多,人就会变得犹豫不决。 犹豫这个东西这是很致命的,它可能会让你错过良机抑或丧失斗志。所以我时常告诫自己,要努力的把两者区分开来,尽量做到周全而不拖沓。 简茜的坚定感染了我,我说:“那我先回家看看情况,老妈不同意的话,我尽量说服她。” 简茜一听挺高兴,转而看到我头上的纱布,有些为难。 “你的伤……” 我笑笑说:“没事,外伤,家里那边我会有交代的。” 她点点头,虽然担心,却不再说什么。我们心里都知道,俞达可能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事就要越早定下来越好。 办理了出院手续,别了简茜,我又踏上回家的路,我开始珍惜这段路程,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路还能走几回。 章节目录 第38章 对不起谢谢 我头上缠着纱布在大街上行走,回头率颇高,特别是一些男的,恨不得过来问我需要帮助不,个别胆大的还真做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我对这类打着关心的旗号揣着狼心的搭讪是很反感的,走了会,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车上我思绪漫无目的游荡,我又想到了韩逸泽,也不知道那家伙伤势怎么样了,之前呼叫他好几次,都没回。我想了想,按了下戒指,居然接通了,这让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我精神一振,那边传来韩逸泽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赶忙问:“韩逸泽,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刚睡醒,那臭道士把燕子洞那恶鬼除掉了吧?” “对啊,你在哪?按戒指呼叫你几次都不回。” “哦,我在你家。” “哦……什么??” 我反应过来后无言以对,这家伙做事怎么总是这么的出其不意呢?真搞不懂他是在想什么。但我和他似乎还没到那种不分彼此的关系吧,他这样肆意的擅闯民宅,还是很不尊重人的,再说,男女有别…… 我也不管他是因我而伤,提高声音道:“你一只鬼在我家进进出出的干嘛?吓到我家人怎么办。” “来玩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很随意,也不生气,好像擅闯民宅这事对于他来说,就根本不值一提。我懒得理他,挂了电话。抬头却见司机正看着我,瞧着他那发现新大陆似的表情,又联想到我头上的纱布,我真担心他会立马刹车把我当神经病给撵下去。 我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司机收回目光,抹了一把汗,一句话不说。 回到家跟我想的一样,奶奶见到我首先就问头上的伤,我说是不小心摔伤的。奶奶半信半疑,又问我感觉怎么样头昏不等等一些关切的话,我都一一作答,让奶奶放心。 完了才看到韩逸泽,他居然躺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我勒个去!还真把这当你家了。 我走上去正要发作,突然想到奶奶还在身后,她并看不见韩逸泽,这么一说估计会吓到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强忍住这一肚子气,面带微笑像个礼仪小姐走过去,到他身旁坐下看着他。 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电视里放着《熊出没》,这家伙看了笑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要理我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我。 我突然想到不知道在哪本书看到的一句话,说每个男人都是个孩子,现在来看,还真有些道理。 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他看着电视,就这么过了几秒,我倏地想起一件事,我奶奶一个人在家是不会看这种电视的,难道……我心里一惊问韩逸泽:“这个台是你调的?” “嗯,是啊。”韩逸泽不以为然。 还真是他调的台,妈的!你家电视机自动调台你会怎么想?想吓死我奶奶是?我感觉我要被气炸了,我问他:“好看不?” “呵呵,不错啊,挺搞笑。”他笑答道,目光依然不离开电视屏幕,显然没有瞧见我两只快要燃起来的眼睛。 “不错啊?”我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同时掐住他手臂上的肉,两指敏捷的来了个360度旋转,刚才所有的气都撒到了这上面。 “啊……”韩逸泽吓了一跳,迅速站起来闪到一边,与我保持着三米远的安全距离。 “你干嘛?”韩逸泽搓着手臂嚷嚷道,看这样子,刚才那一旋转的确很到位。我正想该怎么跟他说,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小晴,你就别欺负人家了。”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回头言不成句的问道:“奶奶……你……你也能看到他?” “奶奶又没鬼眼,当然看不到啦。”奶奶面带笑容,走过来道:“这两天啊,都是你这个朋友在照顾家里我。” “什么??” 我今天吃的惊比走的路还多,我不可思议的指着韩逸泽道:“他?照顾您?” “呵呵,我这两天养伤,捉鬼的事又帮不上什么忙,就过来看下你奶奶,闲着也是闲着。”韩逸泽轻描淡写的笑道。 奶奶并听不到韩逸泽说话,接着对我说道:“前天我上楼的时候脚软,差点从楼道滚下去,幸亏他在后面扶了我,我就猜他应该是你朋友,你要好好帮我谢谢人家啊。” 我听的目瞪口呆,刚才火冒三丈的我立马就要转入感动状态,这变化让我的情绪情何以堪。 我感激地望着韩逸泽,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多说什么,连一句邀功或对我不满的话都没有。 这让我对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简直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自我安慰一想,这确实是个误会嘛。韩逸泽这人的心胸确实挺大的,怪不得年纪轻轻做了鬼还这么乐观。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明眼人都知道,在床上躺着多舒服,谁还会跑这里不求回报的照顾个老人家,自己本身还重伤在身,即便是闲出翔来也不会吧。这么想着,我有些感动,我对他说道:“刚才对不起啊……谢谢你啊逸泽,救了我奶奶,你伤怎么样了?” “伤没事,对不起谢谢什么的就算了。”说到这里他浓眉微挑嘴角一扬调侃道:“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见外什么”。 从他那淫荡又得意还带些猥琐的神情中,让我忽然想起那天因为拌床而倒被他压住的狗血画面。 这家伙……又不正经了,我不由老脸一红,刚才的感动瞬间被这邪恶的笑容驱赶得烟消云散。 “小晴啊。” “嗯?” 这时奶奶叫了我,她说道:“那个去捉鬼的事我也已经和你妈妈谈过了,她说等你回来再说,态度不怎么明确。”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世俗枷锁 看样子奶奶并没有说服老妈,这让我担心起来,要是连奶奶都说服不了,我还有戏吗? 我回了奶奶,不再多说什么。WWW.ZHUAJI.ORG韩逸泽看了会电视就回去了,我心存感激,是准备留他吃晚饭的,他说要回去疗伤,再者我想到晚上估计要跟老妈探讨去捉鬼的事,他身为鬼,在场也不太适合,我便不再挽留。 韩逸泽走后,我独自回到房间里,想着该怎样说服老妈,要是老妈再让我回去上学怎么办,种种思绪弄的我烦躁不已。 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熬到老妈下班,她回家时脸色相当不好,也没跟我说话,而是时不时瞧了眼奶奶,好像对奶奶挺不满的。 我把饭菜端上桌,三代人开始吃饭,互不说话,饭吃到一半,我还是忍不住把要当捉鬼师的事给妈妈说了。老妈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她放下碗,问了我第一个问题。 “你走了奶奶谁照顾?” 我望着她,沉默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道德捆绑,但事实是奶奶的确需要人照顾,前两天险些摔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妈妈接着问我道:“你当捉鬼师以后能靠它吃饭吗?你去了你的生命安全有保证吗?” 我无言以对。 这些问题像是老妈早就准备好的,每个都直掐要害。妈妈上了多年班,经历的多,许多问题都不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她说的这些都很实在,很有说服力,险些直接把我从梦里一棒打回现实中来。 即便这样我对老妈的话依然不能感同身受。在我内心我依然是不服的,或许真的是因为年轻。 年轻,就应该沸腾。 我觉得我应该尊行我内心的想法,可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三句话实际扣着孝顺,前途和母爱这三顶大帽子,放谁都不能立刻解决。 这时奶奶急了,她见我像被驯服的羔羊,对妈妈说道:“我们左家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捉鬼师,以前也没见饿着了老祖宗,现在我们家已经三代没出过捉鬼师,小晴是缘分到了,你强留她是留不住的。” “妈,时代不同了,我是为小晴好。” “别拿你这套来糊弄我,我说这话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她去捉鬼要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你看她的头,这次是受伤,下次呢?她死了谁照顾你?” “天天在家当个温室花朵就好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人照顾!” …… 奶奶和老妈吵了起来,我放下碗筷,独自回到房间里。 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争执,我开始觉得人想要做一件不被世人认可的事,真的有太多束缚,比如良心孝顺以及世人的眼光,你要挣脱这些,就得要颠覆传统。 换个角度说,其实爱你的人给你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她们之所以给你,也可能是她们觉得这东西对你有好处。 但从长远来想,有些好实际上会隐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危害,宛如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这些东西就像母爱般伟大闪闪发光让你欣然接受并且感激不尽,而到最后其实将你打败束缚着你的并不是你的敌人,可能是这些爱你的人的思想。 就比如从小父母就给我们画好一条路,要我们上大学并加以光明前途诱导,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条路,比如我这枚学渣。 妈妈为了我好,所以想让我活出她想要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这样想是对是错,我只感觉我生活在一座爱的监牢里,看不见也逃不出。 所以我即使明白这些我依然无法负恩昧良抑或抛弃世俗的牵绊,这需要无尽的勇气。可我不愿屈服的内心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驱使我要想办法解决这一系列困难。 前思后想一番后,我决定去找简茜商量对策。 章节目录 第40章 子箫的坟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约了简茜,简茜很高兴,一来就对我说她父母同意了。 我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看她得意忘形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我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茜说,虽然她爸妈因为车祸的事相信了鬼这一说,可她妈妈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她去捉鬼的,所以她跟家里说最近遇到这些事,想休学一年,去旅游下回复下心情。 “就……就这么简单?” 我很意外,这种烂借口她爸妈居然也同意,这比说去捉鬼好不了多少嘛。要我对老妈这么说,她肯定会像这章第二段话那样回我。 “对啊,我老爸又不管我,老妈同意就行了。”简茜笑逐颜开。 “呃……”我倒是忽略了她的家庭情况,她老妈把她视之如命的同时又很放心她,她老爸又是县长,这意味着简茜即使少读一年或许干脆不读也是不用担心未来的。抑或是她老妈倡导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教学理念?我不知道,也不再多想。 “那你呢?怎么样了?” 我把老妈的那三句话告知简茜,她想了会说这其实也很容易的,然后她把她的想法告诉我,我觉得也是有道理。 之后我们按照简茜的办法,招聘了个保姆照顾我奶奶,用简茜母亲给的那十万块做工资。这个保姆叫小红,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看起来挺灵利的。 做完这个,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然后我们又到我家连哄带骗的给我妈妈说先去试下,不行会回来读书。至于安全问题,就说有俞达在,老妈虽不高兴,也不再多说什么。 弄完这一切,又是过了一天,第二天风平浪静,奶奶给我交代了各种琐碎的事宜,我们准备明天就跟俞达出发。 而在出发的前一天正是4月7号,今天晚上我要和简茜去拜访那个想他已久的男友。 在我们这种小县城,一般人死都不火化的,都立坟,也没有固定埋葬的墓地。子箫的坟建在半山上,这里山山相连,山脉是一片针树林,郁郁葱葱,树脚下却满是坟墓,除了清明节,基本没什么人。 我们如俞达所说,买了一把香和些冥纸,我还买了些水果作为贡品,午夜十二点过后,我跟简茜便来到了子箫的坟前。 子箫的碑还是新的,清明刚过,这碑前还立着几个灯笼,里面的蜡烛已经燃尽,有几朵鲜花倚靠在碑下,几个苹果放碑台上。坟前很干净,坟上倒是长了些野草。我叹了口气,一晃子箫离开我已经半年多,而清明节我都没来给他上坟。 回忆把我拉到往昔的点点滴滴,我越想越难过,比我来之前预想的还要难过。 在坟前看了会,我把水果摆在石碑前,摆好后简茜问我是否现在点香。 我有些害怕又满心期待,但不管结果如何,我终究要面对。 如俞达所说,要是三柱香能全部燃完,那说明子箫已经投胎,若熄一柱则说明子箫还未投胎,若熄灭两柱说明子箫虽未投胎,可也不愿意见我。 “点吧。”我说。 简茜把三柱香插在坟前,然后拿起冥纸在坟前烧起来。火焰很明亮,照的简茜脸庞红扑扑的,这更衬托出这个夜的漆黑,我回望四处,皆无人烟,只有黑漆漆的树影,仿佛一个个人影子。我不禁细细瞧去,希望能在这些树影里看到子箫。 而这个时候气氛其实是很恐怖的,满山遍野的坟,就我跟简茜在这山上烧纸,我想倘若此刻有人从这里经过,肯定是不敢给我们打招呼的。当然现在也不会有人路过这里,鬼还有这可能。 我们静静的烧纸,并不多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话会让气氛更加恐怖,虽然我心里念着子箫,可毕竟是见过鬼的,也是挺怕的。 就在此时,我余光暼见离子箫坟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土丘,小土丘旁边正站着一个人! 这是个胖嘟嘟小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很显然,这个时候是没有谁家孩子会来这个地方玩耍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今事往日 他直地盯着我们,表情有些憋屈,很可爱,若不是在这个环境下,我真会忍不住去捏下他胖嘟嘟的小脸。可他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回头看了看简茜,她自顾自的烧纸,显然是没有看到。 我想了想,做了个决定,我对简茜示意说:“我……我到那边去烧一点。” 简茜莫名的望着我,又瞧瞧隔壁那小土丘,点了点头。 我拿了几柱香和些冥纸,来到小土丘旁,那男小孩就站在我旁边,我是鼓起勇气来的,实话说,此刻的心里跟拍簸箕似的,很是害怕。虽然他长的并不可怕,可荒山野岭的坟墓,氛围着实不怎么和谐。 我偷扫了他一眼,掏出打火机点冥纸,由于紧张,点了几次才点着。 冥纸燃起来后,我把香在上面点燃,插在土丘前。这个土丘显然也是个坟墓,只因为死者太小,才未立碑。 香插上后,小男孩开口说话了。 “谢谢大姐姐。” 我心里一颤,抬头见这小男孩正满脸笑容的望着我,看样子挺高兴的。这亲切的称呼与天真无邪笑容让我的戒备心放了下来。我这时才发现他坟前一柱香一个灯笼和贡品都没有,也怪凄凉的,这清明节刚过,别的坟都摆满了贡品,再不济的都有烧过纸香的痕迹,他这却什么都没有。 我回了他一个笑,说:“你要不要吃苹果啊?” 小男孩一愣接着高兴道:“要吃要吃。” “好,你等等。” 我回到子箫的坟前拿了两个苹果,顺便看了下那三柱香,三柱都还燃着,已经燃了三分之一。 我有些失望,把苹果给了小男孩,他接过后擦都不擦就狼吞虎咽起来,看这吃相,像是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禁心生怜悯,摸了摸他胖嘟嘟的脸颊:“姐姐这还有,你慢点吃。” “嗯!”小男孩用力点点头,很高兴。 我本想再问他一些问题,想到给子箫坟插上的那三柱香,我摸摸他的头,把另一个苹果塞在他手里说道:“那,拿着,姐姐过去那边有点事,你慢慢吃。” 小男孩知道我说的是他隔壁的坟,他斜了子箫的坟一眼,神情中居然掠过一抹害怕,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大口的吃着苹果。 我感到莫名,又挺好奇,这小孩子怎么会怕子箫的坟? “小晴,小晴,你快过来。”这时简茜在那边叫道。 不用说,肯定是那三柱香有状况了。我赶紧跑过去,三柱香果然有一柱香熄灭了,这说明牧子箫还未投胎,我心里十分高兴,情不自禁的瞧了瞧周围,生怕子箫出现在附近被我错过了。 确定子箫不在周围后,我又盯着那几柱香,其余两柱都还在燃,一阵凉风刮过,吹得火芯发亮。 简茜看不见鬼,她这时只能通过我的表情判断子箫是否出现,她见我又失望的凝视着那香,问我道:“小晴,你没有看到他吗?” 我摇摇头。 “可能是来的路远了点,我们在等等吧。”简茜安慰道。 虽是安慰,这话却很有说服力,我想到子箫去世之前,我跟他都还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不愉快,他没有理由不见我。而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简茜的那句安慰。 这么想着,我稍微放心,长呼了口气调节下心情,望着黑夜深处,静静地等待子箫的到来。 站在这半山之上,能看到大部分山脉,山脉呈一个圈,围成我面前的一个盆地,盆地被开发成农田,呈梯形的直连山脉。这一切都静悄悄的躺在那里,感觉不到半点生命。偶尔吹过一阵阴风,周围才响起一片蛐蛙的叫声,却更彰显出这个夜的寂静。 天空的黑云里藏着子箫的模样,依然荡漾着阳光的笑容,还记得那时我们说过的要一起考上同一个大学,然后大学毕业后就结婚,那时一想到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跟他一起走,我就很幸福。 我们一起憧憬未来,一起讨论人生理想,一起……那么多个的一起,却变成了一个人,如今就连简单的见一面都如此艰难,想到这些,我不禁情绪泛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断了的香 人鬼并不殊途,殊途的是两颗想不到一起的心,拥有时总觉得平常,失去了才懂得珍贵。我再次见到子箫我一定要倍加珍惜,我心里暗下决心。 “小晴,你快来!” 简茜着急的语气把我思绪拉回来,我转过身见她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柱燃着的香,神色紧张。 那两柱香虽还燃着,可燃势弱了许多,大有随时熄灭的可能。 我到三柱香蹲下,瞧着它们像看正在开奖的彩票,着急又紧张。我心想,不可能啊,子箫没理由不见我啊。看着越来越暗的火芯,我心里愈发的无助,无奈之下我准备用嘴去吹。 简茜忙一把拉住我:“小晴,坟香是不能吹的。” “为什么?”我问。 “听长辈说吹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我一想的确没见过别人上坟时吹过香,我就这么看着那剩余的两个火芯慢慢变暗,别无他法,直至他们全部熄灭。这种无奈与痛苦宛如亲眼看着你心爱的人离你而去,而你却束手无策。 是的,三柱香全部熄灭,这说明子箫是一点都不愿见我。这给我天真的想法一个当头棒喝,一直想的不可能已经变成事实,我不甘心的注视着子箫的墓碑,想歇斯底里,想问他为什么不想见我,因为我真的找不到答案。 简茜一直在旁边并不说话,但从她眼神中可以读出她是很心疼我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简茜,火机给我。”我想了想说。 简茜抬眸望我,略微犹豫,还是把火机给了我。我接过打火机,准备再把那几柱香重新点燃,以确定上次的熄灭不是因为香的质量太差。 可令我心寒的是,我手伸到香边,才准备点火,那几柱竟然直接从中间给断开了,剩下的三截残香居然长度一样,跟用刀削的似的。 我的手就停在三柱断香旁边,伸收无意,尴尬的像个错误。 “算了吧,小晴。”简茜把我停在空中的手按回来。我心里那个伤心啊,只在这一瞬之间,两人距离恍惚隔世,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是儿戏吗?可我又有些生气,你再怎样也给我一个解释啊?我把火机扔掉,站起来对着墓碑咆哮道:“子箫!你出来,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没有人回答我,声音传到远方反弹回来的回声竟有些哀怨与凄凉,然后声音彻底消失。一阵凉风拂过,吹起了我长长的头发,吹走了地上的那几柱断香。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空。 “哎哟……谁家的姑娘,还挺深情呐。” 这话语气挑逗中带着几分讥讽,她话音落毕,我便见一个白衣女子若隐若现的从山间飘来。 “谁?”我问。 那女子并不回答,口中阴深戏笑,只朝我们飘来,近了我一看下了一跳。 这女的长发其腰,发簪束住,剩两长鬓角在风中飞舞。身穿白色长纱裙,长带收腰,酥乳露三分,白净脱俗,身材绝妙,倒有点像《秦时明月》里的雪女,却又多出几分妖娆。 这是古代的装束,难道这女的已成鬼千年?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而这时简茜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女鬼,而简茜不是没开鬼眼,她怎么也能看到。 “你是人是鬼?”我问。 这女子在我们面前停下,也不回答我,打量了下我跟简茜,暼了眼墓碑前的水果,嘴角一扬,轻哼一声不屑道:“彻骨大人让我来撵你们走,别弄脏了他的坟。” “彻骨……大人??” “是的,昨天的都已经成为昨天,你的子箫已经真真切切的死了。”那女的看着子箫的墓碑说,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难道她说的彻骨大人就是子箫?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她是我妈妈 不等我再发问,那女的突然生气道:“彻骨大人不想看到你们,你们快滚吧,我可不想血脏了这里。”她说完长袖微扬,带出一股风把我跟简茜吹滚下山去。 还好这山上长了许多杂草,而且山不高,我们是在半山,滚到山脚只受了些皮外伤。 我在抬头看子箫坟前时,那女的站在那里俯视着我们,似乎是想看看我和简茜要怎么决定。 简茜几乎没受什么伤,她学跆拳道的身手敏捷,滚到山脚直接站起来,她瞧了眼那女鬼,骂道:“妈的,这也太邪门了。” “你没事吧。”简茜回头问我。 “没事。” 我拍了拍衣服,脑子里一万个想不通,子箫才去世半年,怎么就成了彻骨大人了?而且那女的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来头?跟子箫又是什么关系? 一切的疑问都没有答案,我忽然想到刚才那个小孩,他看子箫坟时神情害怕,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想到这里,我不禁瞧了瞧子箫坟旁边的小土丘,而那个小孩子已经不见了。 “小晴,你不会还要上去吧?”简茜可能是见我望着山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怕我再上去。 我想女鬼这一扇应该只算是个警告,以她的能力,我们再执意上去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先回家吧。”我说着望了那女鬼一眼,扭过头,和简茜一起背离坟山走去。 目前只有先回家再说,说不准韩逸泽或俞达能知道些什么,想到俞达,我问简茜:“你也看到她了?” “是啊,还挺漂亮的。” 原来不只我觉得她漂亮,简茜这么一说,看来她是真漂亮了。这种古代的美和现代的不同,却各有千秋,而见惯了现代美的我们,突然来了古代人,自然是耳目一新。我回头想再瞧她一眼,子箫坟前却已经空无一人,回归到一片漆黑。我环顾四周,满山都找不着她的影子。 “你不是没开鬼眼么?怎么会看到?”我问简茜。 “我也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我掏出手机,准备打给俞达问问,可一想这大半夜的,又把手机揣了回去。 一路上简茜安静地走在我后面,似乎是以防那女鬼追来,而她会功夫,按理说多少能保护我。 我没有跟简茜过多的交谈,脑子里满是子箫的事,这仿佛一个无头冤案,弄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子箫想见我的,只是他不知道?有或许他知道了只是碍于那女人白才不愿出来见我?还是那女的说谎?可也不对啊,那香明明是自己断的,难道这也是那女鬼弄的? 我像个侦探,揣测着各种可能,而或许是因为我不愿相信子萧不想见我,所以我的推测都有些主观化。 我天马行空的瞎想半个小时左右,简茜忽然问我:“小晴,要不要先休息下?” “不用,我没事。” “我怎么感觉有点累。”简茜说话都有些喘气。 我想这不对啊,简茜学跆拳道经常运动,体力比我好很多,我都不累,她怎么会累,我不由好奇回头瞧瞧她。 这不回还好,一回吓一跳,我看见简茜大腿上正挂着一个小孩!! 这太突然了,我被吓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简茜,简茜不以为然,她显然看不到他,也不知道已经腿上扒了个小孩,不然也不会累了。 这个小孩我认识,就是刚刚我给他吃苹果那个小胖子。他死死的抱着简茜大腿,见我看着他,朝我笑了笑。 我咽了口口水,半晌,问小胖子道:“你……你抱着姐姐干嘛?” 小胖子没有回答,直愣愣的望着我。 “你说什么?”简茜以为我再跟她说话,反问我道。可刚说完她脸色就变了,因为她发现我正看着她的大腿,显然不是在跟她说话。 我抬头看了简茜,她也看着我,两人不言而喻。 “小朋友,你抱着姐姐干嘛?”我再问。 “我走累了。”小胖子瘪了瘪嘴。 我看了看漆黑的前方,难道这小胖子跟我们同路?我问:“你要去哪呀?” “你们去哪我就去哪,我再也不要离开妈妈了。”小胖子说着更紧的抱住简茜大腿,将旁脸贴在上面,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样子。 小胖子的动作好像他抱着的就是他妈妈,我不由又瞧了眼简茜,顺势问小胖子道:“那你去找你妈妈呀,你抱着这个大姐姐干什么呀。” “她不是大姐姐,你才是大姐姐,她是我妈妈。” 我一听,冷汗都冒出来了,小家伙果然把简茜当他妈了,简茜男朋友没个,哪来的孩子? 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没什么恶意,毕竟是小孩子,他那委屈的样子,又这么小就没有了爹妈,还做了孤魂野鬼,也够可怜的,想想我都于心不忍。 可这荒山野岭的也不安全,要是简茜被这小鬼给缠上脱不了神那该怎么好。我把小胖子的话告诉简茜,她听后更是无语,站在那里动不是,不动又不是。 我想了想说:“小朋友,你看,这位大姐姐这么年轻,不会是你妈妈的,你是不是认错了。” 小胖子一听说简茜不是他妈妈,马上抱简茜更紧了,胖嘟嘟的小脸有些紧张,他急忙反驳道:“不,她就是我妈妈,我妈妈就是这么年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左小晴听封 看来这小家伙是认定简茜了,我也不忍心去把他强扯开,这么可爱的小男孩,生世还这么让人心疼,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不会这么做,尽管它是一只鬼。 目前只有先把他带回去,看看俞达那家伙怎么说,我想这么可爱的孩子,俞达那一根筋的脑袋应该不会把他收了吧。 这还真说不准。 而他这么吊在简茜腿上也不是个办法,我想了想,对他说微笑道:“小朋友,你看,你扒妈妈腿上,妈妈都不能走路了,你想让妈妈这么累吗?” 小胖子抬头看了看简茜,摇头道:“不想。” “那就是了。”我连哄带骗道:“那你过来,大姐姐背你走,你妈妈累了。” 小胖子迟疑了下,点点头。 我们回到家时已是半夜,小区附近到处黑灯瞎火的。我叫了下扒在我背上的小胖子,没有收到回应,想来是睡着了。简茜也跟我回家,在我家睡。 这一晚折腾下来也挺累的,我把小胖子放床中间,简茜跟我睡在他两边,我们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突然一道蓝色道符出现在我眼前,它似乎能牵制我的意志,我无法抗拒的跟它走了出去。 我跟着它来到一座山上,回头看了下,后面是长长阶梯,前面是一座石门。我看着眼熟,仔细一想,这个地方我来过,在梦里。 只是这次看到的跟梦里看到的不太一样,也或许是一样的,不过是这次更清楚些。这座石门很崭新,门边的墙上印着一幅对联。 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 境由心造退后一步天地宽。 这副对联意指做人要不屈于命不挣于世,字迹潇洒坚韧,可谓深得我心。我抬头看门檐下,上面用楷书雕琢着三个金辉辉的大字——灵宝派。 我感觉很奇怪,那道符带我来这里干嘛。刚想到这里,面前的大门开了,我瞧了眼门内,心想不会像梦里那样突然跳出几十个道士又在我面前跪下吧,也不管这么多,不知道是什么驱使我走了进去。 里面跟我梦境里大同小异,在对面是个主殿,而广场上除了那些摇曳的大树,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站在广场上,不知道往哪里走,正要回去,主殿那扇门开了,我好奇走了过去。 屋檐下挂了写着“玄慈殿”的牌子,进门便看到的是一个祭香坛,坛后面是个金色雕像,雕像是一位老者,坐于莲花之上。一手立于胸前做颂经之势,一手执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祭坛前是几个厚圆垫子,想来是给人祭拜的,在垫子旁边有两根大红柱子,柱子上同样刻了副对联。 作恶多端入庙烧香未免有益。 问心无愧过门不拜倒也无妨。 我心想还真没见过哪个庙把这样的对联放在祭拜的大殿中,这样作恶多端的人还会来拜吗?正瞧的起劲,一个苍老洪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左小晴听封!” 听什么封?我莫名其妙,看遍了整个大殿都不见人,我问:“谁在叫我?” 那声音突然哈哈笑了,笑完后严肃道:“我是灵宝派第二十五代掌门人陈久东,奉葛玄道人之命,封你为灵宝派第二十六代掌门人!” “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回事,那声音又说道:“现传你本派的《灵宝经》和用于使用鬼门十三针的《十三针要诀》。” 那声音刚落,便有两本经书从大殿上方慢慢飘掉到我眼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我顿感好奇,正要伸手去拿,殿里声音又起:“慢着!本派掌门向来传男不传女,待我施法把你变为男儿身再传于你。” 完毕,眼前经书消失,大殿里一道金黄闪过,我则感觉到身体里阵阵痛苦,接着手毛腿毛都长出来了,头发也变短了,我的胸前也平了,而裤裆里似乎还多了个什么东西…… “不!” 我惊慌失措,迅速坐了起来,摸了摸胸前,还好胸还在,虽然小了点。再看旁边熟睡的简茜跟小胖子,我长吐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原来是做了个梦,吓死姐了。 怎么会做了两次一样的梦?奇怪,是托梦么? 我摇摇脑袋,也懒得细想,被这么一闹,我已经没了睡意,又瞧了简茜和小胖子一眼,那小胖子睡觉都拉着简茜的手,饱满的小手刚好能握住简茜的两个指头。 这小男孩是有多怕失去他妈妈啊。 唉,孤儿也是怪可怜的,我叹了口气,拉被子给他盖好露出了脚,自己穿了衣服到客厅沙发上躺下。 屋里静的出奇,我不想打开电视破坏这静谧的气息,独自走到窗前,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开始思绪游走,我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大半夜找谁都不适合,包括家人,简茜跟韩逸泽。 没有人会一直倾听你的诉说,即便是你最亲的人,在这种夜半时刻,别人前几次可能会耐心听你唠叨,但又有谁一如既往呢?这时我意识到,人在这个时候总是孤独的,也是脆弱的,终究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许多东西都要自己面对的,比如感情。 这又让我想到子箫,为避免情绪继续泛滥,我离开窗户走回沙发,无意中暼见奶奶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我不由回头再望,奶奶平时睡觉都是关门的。 走过去一看,奶奶没在房间里,我继续找了卫生间也不见人影。这大半夜的,奶奶会去哪呢?我有些担心。 习惯性的,我又到窗前环视了下楼下,却看到一个身影在下面,身材佝偻,行步匆忙,背影有点像奶奶的,这个背影走到我左前方楼下,转了过去,被楼层当住,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十分不解,那人要是奶奶的话,大半夜出去干嘛?还走的这么急,着实可疑,我赶紧下楼跟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想不到的局 穿过楼层,奶奶走出了小区,我紧紧跟在后面,躲躲藏藏,一路跟着她来到一片小树林下。 这里离小区千米来远,附近没人家,都是农田,晚上基本不会有什么人来。我就奇怪了,奶奶来这里干嘛?不会是梦游吧?但看她行动自如左顾右盼的,想来意识是清醒的,不像梦游的人,却更像是在等人。我藏在一棵树后,决定先看看再说。 过了大概一刻钟时间,树林里忽地一阵风起,吹得地上落叶沙沙作响,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奶奶方向时,她面前闪过一道身影。 待身影在奶奶面前停住,我才看清,这哪是什么身影,根本就是一件长黑的外套,还是套装的,搭着裤子。裤子和外套里面是空的,连张脸也没有,手脚都没有。而奇怪的是,这衣裤跟充气似的鼓胀着,里面仿佛真有个人,连帽子都是立起来的。 这什么鬼??!!我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空外套停下后,奶奶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并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我心想这怪物是谁,能让奶奶这么尊敬他。那空外套对奶奶的行礼无动于衷,外套里直接传出声音道:“千桦,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叫你做的事还没办成?” 这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里略带责问和些许气愤。 “你叫我做的我都做了,她很快就出发往湘西去。” 空外套听了奶奶这个回答,袖子一挥,转身满意道:“嗯,果然没看错你,回去吧。” 奶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还有事?”空外套冷言问道。 奶奶沉默少许,低声疑问道:“那……无影大人答应我的事?” “你好像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空外套转过身,他虽然没有脸,但我能想象他说这话的那副傲气的神情。奶奶闻言,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道:“我可以选择鱼死网破。” “哈哈,千桦,别自欺欺人了,你不会的。”那空外套笑声猖狂,有持无恐,然后又带着安抚的语气道:“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兑现,你无需多问,最主要是不要让你的乖孙女发现,否则,你做的一切将都是徒劳,你知道这样的后果的。” 奶奶没有再接话,那个被称作无影大人的怪物说完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中。 那无影大人对奶奶说的孙女就是我吗?奶奶只有我一个孙女啊! 我呆在树后面听完看完这一切,像是在看一部充满阴谋的恐怖电影,而我在这电影里似乎正扮演着一个受人摆布的傻瓜。 这简直太不真实了,我真不愿意把奶奶想成是跟那怪物沆瀣一气的人,可眼前这个事实摆在这里,我想自欺欺人的找个借口解释都找不到。那怪物的口吻和对话中,显然他们正在合伙策划着一个见不得光的计划。 我被强行纳入这个局内,好像还是处于一个挺重要的位置,而我本身却一无所知,这显然是很悲哀也很残忍的。 那怪物走后,奶奶还木讷的站在树林中,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站了少顷后,转身默默离去。 我恨不得跑过去问奶奶个清楚,可想到怪物说的最后那句话,我还是忍了下来,毕竟现在事情还不明了,我若贸然揭穿,是福是祸不能预测。 奶奶走后,为了避免跟她撞见,我换了条回家的路,抢在奶奶回家之前回到家,关了所有灯,脱了衣服躺床上,作熟睡之状。 做好这些不久,屋外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动作很温柔,进门也不见开灯,直接进她房间去了。 这让我有些伤心,奶奶是我最亲的人,对我可以说比妈妈对我还好,为什么还会有事瞒着我,还是跟我有关看着对我不怎么好的。 人生真的有太多意想不到事,联想到前些天天奶奶和妈妈为了我当捉鬼师的事吵了一架,让我更怀疑奶奶是否已经蓄谋已久。还说什么命中注定,什么家族荣耀,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奶奶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编出来的幌子? 答案我不知道,可想到这些,我心情倍加失落,因为我开始对我最亲的人产生了怀疑。 这让我对这个家感觉不到一点安全感,我想这些事情我必须要弄清楚,而弄清这些事的唯一办法就是顺着他们的意思走,然后顺藤摸瓜。 所以我依然要跟俞达去湘西,因为只有向前走,才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起来我和简茜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俞达,想问他何时启程,那边的答案是让我很失望的,他说他已经走了。并告诉我是昨天走的,还准备今天再给我们说。 我心想,俞达不辞而别,估计是不想我们跟他一起去的,毕竟捉鬼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了想就说:“你在哪,我和简茜去找你。” “不行,这里太危险,好好上你们的学吧。”那边回答的很坚决。 我想这时即使我跟俞达说我们已经休学他也不会同意的,因为这跟安全问题无关。我电话开了扩音,简茜听着也是满脸愁容,紧接着她眼眸一转,用唇语给我说了三个字,并用手指着她大腿,我一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小胖子。 瞧着在床上自顾自玩耍略显疲惫的小胖子,我对简茜会心一笑,把小胖子的事给俞达说了遍,并借口说:“俞达,这小鬼老缠着我们,你在哪?我们来找你,你帮他投胎吧。” 那边犹豫了下,说:“照你的说法,那小鬼暂时对你们没什么危险,等我去湘西回来再说吧。” 我跟简茜一听急了,等他去湘西回来黄瓜菜都凉了,再说他一个人去能回得来么?正要绝望之际,我忽然想起了我脖子上的项链。 我调整下情绪,尽量逼真的说道:“俞达,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是想来帮你捉鬼的,这几天我做同一个梦好几次,是我祖师爷葛玄道人托梦给我,已经把《鬼门十三针要诀》和《灵宝经》传给我,还让我当了灵宝派掌门呢,我觉得我可以帮到你的。” 那梦我记得清楚,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想俞达作为道士,应该会相信祖师爷托梦这些玩意吧。 果不其然,俞达听了以后相当兴奋,他激动问道:“你说的是葛玄道人?真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新的旅程 简茜在一旁笑嘻嘻的对我竖起大拇指,对我的瞎编能力表示佩服。她哪会知道,我是的的确确做了这么一个梦,只不过稍微改了点内容。 “千真万确!”我朝简茜眨眨眼,口中对电话郑重其事道。 “好,那正好,那你赶紧来,我在处子林,在这里被一个女色鬼给缠住了,不……不太好对付。” 俞达说到后面声音竟然有些结巴,显然是不好意思。色鬼?真不知道那女鬼对俞达做了什么,才让他如此尴尬,我不禁有些意淫。 而简茜直接在旁边笑了出来,对着电话故意问俞达道:“怎么不好对付呢?” 那边没有立即回答,避过话题道:“反正你们快来吧。” 看他这么羞涩,简茜在旁边乐呵得不行,却也不再调戏他。 “处子林?怎么走?”我问正事道。 “往南走两百多公里就到了,就是去湖南的方向,开车的话半天就能到……”俞达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顿了顿,有些失望的道:“你们还是天黑再来吧,那小鬼没什么法力,见了太阳就没救了。” 他这么一说,我们不由瞧了眼小胖子,他又睡着了。 挂了电话,我跟简茜便利用白天的时间,前往商场买一些必须用品,包括交通工具。我们不会开车,但简茜会骑摩托车,所以我们去商场买了辆摩托车,简茜选了辆跟俞达那赛摩样式差不多的,车很酷,配上了个天蓝色,跟俞达那辆颇像一对情侣车。 弄好这些后,简茜回家收拾行李,告别老妈。我独自一人在街上逛,我想给简茜买瓶牛眼泪开鬼眼,想让她看看她“儿子”那可爱样,可逛了一个多小时后直接选择放弃。因为没有人知道哪里有这个东西卖。 累了后我选了个茶吧,想到保姆的事,便打电话叫小红来,我尊敬的叫她小红姐,跟她谈了下她的主要工作,并附加了监督我奶奶这一项,要求她要是看到我奶奶有什么异常举动,一定要一字不漏的给我说。 我想奶奶肯定还会跟那无影大人会面的,小红姐虽然看不到也听不见那无影大人,可她要是能把奶奶的话传过来,这还是很有用的。 这个事我是要让她绝对保密的,包括我妈妈都不能说。 她满眼疑问的看着我,也没有多问,毕竟有些事知道多了没好处,我想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做事,我给钱,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我给的待遇也挺丰厚。小红姐不在犹豫,一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我请吃了顿饭,先付了她一个月的工资,让她明天开始上班。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我抽了一个时辰收拾好一切,这时家里门铃响,我去开门却看到简茜只带了一个小背包,显得十分轻松。 我不由伸头往外面瞧了瞧,确定她没有其他行李后,我顿感困惑,好奇问道:“你就这点?” 简茜不管愣在门口的我,直接走进家道:“当然啦,你以为是去干嘛?带上银行卡就行了,不然被鬼追的时候你提着箱子跑啊?” 我望着墙角那个花了一个多小时精挑细选整理好的行李箱,一脸黑线,却也无言以对。 眼见晚饭将近,我准备叫韩逸泽来吃晚饭,然后让他跟我们一起上路,我想他应该是愿意的,没有理由,我就是这样的感觉。况且有他在,我和简茜的安全也有了不少保障,比如遇到色狼什么的,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摆平,避免简茜一拳难敌数手。 按了下戒指接通后,我把这事给韩逸泽商量了下,那边却以伤未好为理由,拒绝了我。 虽然他这理由相当正当,可我还是感到很意外也很失望,我觉得我之所以失望,应该归咎于他平时对我太好,而现在瞬间恢复到正常,就让我觉得他对我不好了。这就好比有个人每天都给你钱,突然有一天他不再给你了,你就会记得那一天,并感到意外。 我也不再强求,挂了通讯,回到房间陪简茜少许,奶奶便喊我们去吃饭。 今天我没怎么跟奶奶说话,不再像平时闲言碎语都能聊欢颜。我们有句没句,气氛怪异,就连吃饭时也是。奶奶也一直沉默,她今天话也挺少,早上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电视,然后到中午出去买了些菜回来,下午就在厨房为我们做了个比较丰盛的晚餐。 我突然觉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仿佛蒙上一层薄纱,让我看不清她,有些陌生。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下来,小胖子也醒了,我们出了家门,准备踏上这新的旅程。 奶奶直至送我出门都没说昨天的事,只是微笑的叮嘱一些琐碎事。我漫无心思的听着,心里总想问她昨晚的事,最后我忍不住道:“奶奶,我这次去捉鬼,还能回来吗?” 简茜跟小胖在楼道上本要下去的,此刻也顿住脚步,望着我。 奶奶闻言收住笑容,盯了我几秒钟,摸着我脸颊又微笑着用充满慈爱的语气道:“小晴,无论前面的路有多困难,你都要相信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战胜恐惧度过难关。” 呵呵,我不知道这话有几分是真的,自己养了只猛虎在山上,让我向虎山行,然后躲在后面给我加油,我要怎么理解这一做法,好玩么?这可是你亲孙女的命啊! 如我预料中一样,我鼻子一酸,声音带着哽咽,我问道:“奶奶的意思是我有可能回不来了?奶奶就不心疼小晴吗?就不怕再也见不到小晴吗?” 那布满皱纹握着门手的老手仿佛被电击般徒然一搐,然后恢复原先模样,她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我不回答,画面宛如被定格住一般。我也看着她,可奶奶始终没有说话,没有给我想要回答。 我收回最后的目光,转身抹掉眼泪安静地走下楼去。 下楼后,简茜发动摩托车,问我怎么回事。 “没事。”我说着回头深深望了眼我家的窗户,窗户边并没有人影,只有暗黄的灯光安静地躺在窗台上。我自嘲一笑,收回目光,把小胖子抱上车,自己也坐上去,很快消失在这片小区中。 章节目录 第47章 冰凛凛兮苦身寒 毕竟是第一次骑摩托车出远门,一些关于摩托车的事没有考虑到。我们骑了半个小时左右,摩托车就熄火了,并且这车一熄火就再也打不上火,颇有脾气。 简茜一看油表,一巴掌拍在油箱上,更有脾气的骂道:“妈的,忘记加油了。” 我瞬间无语,也理解她为何发火,我们这时已经骑出县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上,这上哪找油去? 无奈,我们只有下车,简茜准备推着走,她说或许前面不远就有加油站,可她才推了几步,就果断放弃了,这家伙可是几百近斤重的东西,放着真汉子来推了都大汗淋漓,更何况还是个“假汉子”。 而此时我们也是不好拦下行路上的车辆的,就我们两个这般年纪的花样女孩,又是黑夜里的荒芜之地,别个不停下来强行把我们撸走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正一筹莫展,远方一个光点伴随着赛车嗡嗡的引擎声,风驰电掣的朝我们这边开来,它的速度非常快,使我从车辆中一眼就看到了它。 那赛车直接开到在我们旁边停下,放下风窗后里面传出一句不屑的话:“你们以为会骑车就行了?” 一听这爽朗的音色,不用看我都知道是韩逸泽那家伙来了,他朝我讪讪一笑走出车门,到后备箱提了一桶东西,我一看,原来是一桶油。 呵,油都准备好了,敢情下午的通话是逗我好玩啊。这家伙…… 这家伙嘴上虽滑稽,可还真想的周到,他把油桶放在摩托车旁,然后丢给我一个小东西说:“这是牛眼泪,知道你们需要它。” 我如获至宝,心想有了这个,她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看我一个人表演了。 这是一个跟滴眼液差不多大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显然不单单只是牛眼泪,我心里琢磨着他是去哪弄的,之前我怎么都找不到。我问:“你在哪买的?我今天逛了好几条街都找不到呢。” “这个在市场上很少有的,这瓶是在一个道士那里借的。”韩逸泽给摩托车加好油,斜了眼小胖子若无其事道。 借的?开什么玩笑,道士见到他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还借他东西?我不留情面的揭穿道:“偷就是偷嘛,说的那么文雅。” 韩逸泽一把伸手过来,没好气的道:“怎么?嫌弃啊?嫌弃给我。” “没有没有。”我嘻嘻一笑,连忙推后一步,生怕他又抢回去。 我把牛眼泪给简茜抹上,她挣开眼睛神情惊诧,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我有想揍她的冲动,她说:“哎哟,小晴,这帅哥就是你天天跟我提起的韩逸泽啊,眼光不错啊!” 妈的,我哪天天提他了?明显就是造谣,韩逸泽听后在那边干咳两声,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简茜又打量下小胖子,满意的点点头,口里夸赞他可爱的同时不忘往他脸上捏一把,捏得小胖子泪光点点。 这汉子……我表示很无语,韩逸泽问简茜道:“这小屁孩是?” “他是我儿子。”简茜想也不想就答道,还带着引以为荣的口吻,仿佛十三四岁就有孩子是件很值得自豪的事。 韩逸泽是瞠目结舌,他偏头看着我,目光疑视,我也很配合的点点头。他又瞄了下简茜,若有所思。然后走到小胖子面前:“好吧,来,小屁孩,坐大伯的车,大伯带你装逼带你飞。”说着不等小胖子同不同意,直接抱起他坐回车里去。 噗……大伯……按理说小胖子是应该这么叫他,可……我听着就忍不住想笑。 他把小胖子抱到副驾驶坐好,小胖子懂事的叫了他一声大伯。 “叫啥大伯。”韩逸泽对小胖子大方道:“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得了,我叫爷爷。” 我在车外听得一乐,心想这家伙连一个小朋友的便宜也要占,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小胖子叫韩逸泽爷爷的话,那简茜…… “爷爷。”小胖子哪懂这些?在车里傻乎乎叫道。 “哎……乖!”韩逸泽非常配合的答应道。 我回头只见简茜本要跨上摩托车的,此时一言不发的收住抬起的脚,直接朝韩逸泽走去。而与此同时,韩逸泽一脚油门,嗡的一声瞬间飙了出去,跑的跟道闪电似的,留下的只有他那阴谋得逞似的笑声。 “韩逸泽,你大爷的。” 我在旁边忍不住笑出来,简茜回头瞪了一眼:“笑你妹啊,也不管管你男人。” “你男人还差不多。” 我还了她一个白眼,坐上车懒得理她,摩托车起步后,她一个油门差点把我甩下车来。吓得我三魂少二魂的,我想要不是打不过她,我真要揍她一顿。 韩逸泽开车在我们前面,简茜在后面跟着,两人仿佛要较劲一般,都越开越快,公路上的其他车辆被他们无数次甩在后面。简茜不太骑车,技术上我真心信不过她,而且这么快,出事的话,生还率是很低的。 我抓紧保险杠,一个劲劝她骑慢点,骑慢点,她反而安慰我说:“没事的,我能掌握。”说完又加了手油门跟在韩逸泽后面。 我伸头一看码表,100km/h,顿时心凉了半截,长这么大,还真没坐过这么快的摩托车,还是个不太熟练的女驾驶员,这情况太刺激太虐心。 风吹的我眼睛痛,头发也被吹的乱糟糟的,我把头低下来,躲在简茜身后,看着身后的黑夜,不再去担心会不会摔车的问题,反正摔了又不止摔我一个,我这时只是觉得韩逸泽把小胖子抱到他车里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而这时黑夜里突兀出现一个白点,在公路旁的山脉远方像天空中一颗星辰,却越变越大,不久后便到达公路旁的山坡上。这时看起来像个白色的风筝,跟我们并肩而行,我心里一惊,是什么东西这么快,居然能毫不费力的追上我们。 少顷,简茜朝山脉那边转了去的,这让我们跟那个风筝更近了些,我定情一看,这居然是个人……不对,是一只鬼,是我们在子箫坟前遇到的那只! 她飘在树林上方,速度比我们还快,很快就超过了我们。 我赶紧拍了下简茜,大声道:“简茜,加速!再快点!” “什……什么?”简茜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我会这样说。 “追上她啊!”我指着那女鬼,尽量大声道。 简茜偏头瞄了眼那女鬼,沉默少许:“好!” 很快我们跟着她下了公路,朝一条不太正规的水泥路追去,速度很快。 我相信简茜现在是很紧张的,毕竟是条陌生路,又是晚上,视线范围窄,要是前面出现个大坑或者突然没路了,我们就完了。 简茜精力高度集中,我也不敢跟她说一句话,直接跟着那女鬼进了山林里,女鬼在一片山林空中停下,飘了下去。 我跟简茜把车子停在路边,朝女鬼那方向跑去。穿过两片树林,我们到达女鬼停下来的树林下。 我跟简茜卷缩在山坡上,在山坡脚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草地上站满了形形色色的鬼,没错,全是鬼,这些鬼各种残缺各种恐怖,竟然有几百只那么多。 我跟简茜默契的又把头埋低了点,我俩对视着,连呼吸都得悠着点。简茜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相信我也是的。 那些鬼把那个白衣女鬼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没有鼻子,丑陋无比的鬼上前对白衣女鬼说道:“花卿九,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白衣女鬼叫花卿九,古代名字果然比现代的有诗意,我心里想。 “没什么意思啊。”花卿九暼了那丑鬼一眼,芊指从小腹前缓缓提起,动作甚是优雅,她妖媚的音调接着道:“你们想拿到红傅棺玫啊,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丑鬼一愣,环顾了一眼周围,笑道:“哈哈,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彻骨呢?叫他出来,别缩头缩脑的。” “哼,”花卿九轻蔑道:“对付你们蛔山百鬼这样的小角色,还用不着我们彻骨大人亲自出手。” 无丑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旁边一个眼睛吊在脸上丑到不忍直视的鬼上前一步说道:“大哥,别跟她废话了,这女人太猖狂,就该好好教训下她。” 言毕,这吊眼丑鬼便伸手向花卿九抓去,我心想两人离十来米远,他又不向前走,怎么能抓得到。 正疑惑,那吊眼鬼伸出的双手居然迅速长长了,直逼花卿九脖子。花卿九冷眼相看,口中轻哼一声,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片树叶凭空飞来,轻而易举的斩断了那两只手。 吊眼鬼痛的大叫一声,一脸恐惧之色。无鼻鬼见这一幕,浓眉微皱,吆喝旁边的鬼道:“一起上!” 这么多鬼,又都这么厉害,这个花卿九赤手空拳的怎么对付得了?我心中期待,继续目不转睛盯着。 这时花卿九缓缓升到空中,芊指在面前划了奇怪的图案,顿时那些地上的鬼脚下树叶无风而起,就连我跟简茜的周围的树叶也朝她飞去。 那些树叶飞到她面前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我一看,居然是个骷髅头! “大家小心她的鬼骷手!”那个无鼻丑鬼喊道。 花卿九轻哼一声,五指张开,那些聚成骷髅头的树叶就宛如利剑般飞向蛔山百鬼。 蛔山百鬼迅速各出绝招在地低下摆出一个防御阵,我一看这个阵差点都要吐出来,组成这个阵的线条都是那些鬼的舌头啊手指啊甚至还有那吊着眼睛的肉丝…… 这样两边各出奇招你来我往斗了十余个回合,胜负难分,而事实上单打独斗的话,他们没一个是花卿九的对手。 我跟简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精神恍惚,这真比做梦比看电影还要精彩。 而就在这时,树林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仿佛从天空传来。 “冰凛凛兮苦身寒……” 话音刚落,一根偌大的冰柱从天而降,把蛔山百鬼的阵法砸得面目全非。 我瞧着柱那冰柱顿时感到浑身发冷,也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真的冷。紧接着,那冰柱附近的草地都迅速结成了冰块,然后很快的向外蔓延扩散,直接把我们眼前那辽阔的草地给全部冻住,眼前一副冰天雪地的模样,草木昆虫皆逃不过,就连蛔山百鬼也在其中。 随着一个英俊冷酷的男子从空中慢慢降下,那些被冻住的蛔山百鬼逐一炸裂,变成碎片,消失在这片草地中。 “这……!!!”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此刻的惊讶度,偏头见简茜在旁边眼睛鼓的像双牛眼睛,嘴巴直接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心想这是个什么鬼,这么厉害手段还如此毒辣残忍。 花卿九见到这男子,面带微笑的走到他旁边,暼了眼周围消失殆尽的冰块,颇为尊敬并带着几分喜悦和不屑道:“蛔山百鬼一直深居蛔山,没想这次居然为了红傅棺玫跑到这里来,也太自不量力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英俊的男鬼手执长剑立于地,长衣款款,颇为霸气,他顿了顿说道:“他们是受人指使的。” 这男子声音跟冷,跟刚才的冰块一样冷。 “那会是谁呢?”花卿九问。 那男子侧移半步,望着远方少许,道:“不管是谁,挡住我路的就只有一个结果。” 花卿九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是,彻骨大人。” 什么?这鬼就是彻骨大人??就是牧子箫??听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子箫…… 我差点叫出来,昔日种种回忆卷袭着我整个脑海,多日来的想念占据着我的意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像个临死的人看见生命的曙光,马不停蹄的奔下山去。 简茜来不及叫我,只有在后面跟着跑来。直至近了我才看清楚这个彻骨大人,我想要是花卿九不这么叫他的话,就算跟他在某地相遇我肯定也会擦肩而过,他变化太大了! 直接可以说是判若两人,曾经温柔青涩的大男孩已经全然感觉不到,那奔跑在球场间身影在他身上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令人害怕的长剑,一件长长的风衣,一副帅气却冷若冰霜的成熟面孔和一双坚韧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 “走吧。”他转身淡漠道,仿佛没看到气喘吁吁的我。 花卿九颇带挑逗蔑视了我一眼,转身跟在子箫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认识我了吗?他失忆了吗?他怎么能这样就走了?我心里一百个不解。 “子箫……”我上前几步,离他们更近,声音温柔情意绵绵。 而他们像没听到我的呼喊,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牧子箫!”我又上前几步,提高声音,我有些着急。 喊声刚毕,花卿九转身脸色一变,一条长长的白纱布从她袖口中向我飞来。正要击中我,我被一股力量推倒在一边。 回头一看,是简茜推了我,而花卿九的白布砸在了山脚的树根上,整棵树便从那里断裂。这要砸中我,是非死不可的。 此时那彻骨大人只是顿了下脚步,头也不回的扔下几个冷冰冰的字:“子箫已经死了。” 说完便向空中飞去,而整个过程他始终没有看我一眼,哪怕随意的扫一眼都没有。 是的,他没有失忆,他也认得我,但他说子箫已经死了,这是我听过最残酷的话。 你或许无法想象这种残酷,这是种瞬间从高山掉了深渊的绝望,是整个身体找不到了依靠的无助。 我爬在那里感觉全身僵硬,心中的千言万语被压在喉咙里,有点苦涩,有点酸楚,有些心疼。 有点想哭。 章节目录 第48章 假戏真做 花卿九瞅了瞅我,看着彻骨大人离去的背影,似乎挺高兴,她轻飘飘的朝黑夜飞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然而花卿九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嘲笑我的。我费尽心思日思夜冒着生命危险想见的男人,今日终于得尝所愿了,可谁曾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依附着大地,遥望着天空里的背影,像个乞丐。 正伤心之时。手臂被一只手握住,我抬头一看竟然不是简子,是韩逸泽过来了。 我被他轻松的来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一个公主抱直径走回去。 我心里一阵感动。这仿佛飘荡着的身体找到了依靠,我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像只小猫依附在他怀里,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划过脸颊,滴淌到他衬衫上。 "小晴,不哭。" 韩逸泽淡然道,他平视着前方,目光里罕见的多了一丝愤怒。人这个时候是受不得安慰的,越安慰我越想放声哭出来。我知道我要是说话会哭的更厉害,而且言不成声。 实际上我根本没受什么伤。他用不着这样抱着我,我想让他把我放心来的念头在脑海一晃即过。是的,就让我矫情一把吧,尽情的感受这火热的胸膛,吸吮着这温暖的气息,谁又曾料到一只鬼居然也能这么温暖。 "对啊,小晴,不哭,他牧子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韩逸泽就比他好多了。" 简茜也安慰我,韩逸泽依然没有说话。只抱着我一直走,直到走出这两片树林。 他把我放在摩托车上,用手抹去我泪迹温柔道:"乖,下次别乱跑了哦。" 回想刚才我为了追踪子箫的下落,完全把他扔在一旁置之不理,甚至变道也没给他说声。他这样一如既往这样对我,让我心里愧疚万分。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们又踏上去处子林的路,简茜跟他的车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而这时的风仿佛更能让我清醒。 之前我还在思忖,子箫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现在一想,刚才花卿九舞动长袖那一击,要不是简茜推开我,我显然是没命了的。而子箫那时连头都没有回下,这是让我最寒心的。连我命都不在乎了,还谈什么苦衷。 正如他所说,子箫已经死了,然而我真想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想,作为邻居,或许小胖子多少知道些。 我们再行了两个小时后,夜逐渐安静下来,路上车辆希希寥寥,时不时驶来一辆,车灯前都密密麻麻的细雨珠,头发丝似的,让人分不清是毛毛雨还是起雾。 我们的车在这细丝朦胧的夜里停了下来,简茜说又没油了,大概是刚才追花卿久距离远,一去一回,耗了不少油。【爱去.】而韩逸泽也没预料到会有这一出,他说他那里也没有备用的油了。 我看了看手机地图,还好,这里离处子林也就十里距离。韩逸泽的跑车我们人是没福气坐的,他带着小胖子,只能让他先行。 我跟简茜只能拦出租车去,可这大晚上的哪有出租车呢,我们边走边等,过了十来分钟依然没有出租车来,我俩就开始八卦起来。 简茜问我是不是对子箫还放不下。 一提到他我心情就跟这夜里的天气似的,想了想,我说道:"之前是肯定放不下的,可他今天的行为太让人寒心了,你是看到的,所以对于他我也没什么多想的了。" "你说他之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就说变就变了。" 我没有接话,简茜接着道:"好啦,不提他啦,那你对韩逸泽怎么看?有感觉吗?他虽然挺帅,可是个鬼哦,俞达说人鬼殊途,不过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支持你的。" 对韩逸泽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或许之前心里一直念着子箫,腾不出地方来想其他人。而现在心里空了,细细一想,我似乎还挺喜欢韩逸泽的,那放荡不羁的性格,他永远都那么乐观,仿佛黎明的太阳,能赶走你周围所有的黑暗。 "这个......我觉得他人还不错。"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简茜顿了顿又说:"小晴啊,这次我准备见俞达后找个机会跟他表白,你觉得他会接受么?" 这货还真的一如既往的不含蓄,就像她以前给我说,喜欢就去表白,不要错过才后悔。其实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多少人因为开不了口而错过。 瞧她两眼放光一副期待的模样,这还是她头一次对别人表白,也不知道他是看上俞达哪了,那家伙呆头呆脑的又没有幽默感。 但我还是挺向往这段告白的,我想知道结局,又迫不及待的看简茜表白那囧样。我独自意淫着打趣道:"会的吧,谁会拒绝我们的茜大小姐呢?谁又能抵抗得了我们茜大小姐的c罩杯呢?" 简茜听完潜意识的看一眼胸,笑着攘了我一把,笑道:"去你的!你个荡妇。本小姐可是要用贤良淑德来征服男人的人,哪像你说的那么庸俗。" 我被她这话逗的笑出声来,这贤良淑德跟征服放在一起啊,怎么听就怎么别扭。我拜服道:"是是是,你贤良淑德,我庸俗我庸俗行了吧。" 正聊着,前方突然被一抹光线照亮,我回头一看,一辆出租车正朝这边驶来。这有点那种终于等到你的感觉,我们心里一阵喜激动,直接站在路边等它不再向前走。 那出租车很懂事的在我们面前停下来,里面是个三十多岁的司机,他看到我们咧嘴笑道:"两位美女要去哪呢?" 他的眼神不单纯,笑也让我感觉坏坏的,可车停下后简茜二话不说就直接开门坐进去,我不好说什么,也只有跟着进去。我心里虽然担心司机是坏人,但想到简茜会跆拳道也就放心不少。 "到处子林。"简茜说。 那司机一愣,不由回头瞧了下我们,启动车子才说道:"好的,不过大晚上的你们去那里干嘛呢?不是大哥吓你们,我一般都不去那里的,是看在这么晚了你们又是两个女孩子,听说那里经常闹鬼哦。" "我们就是去捉鬼的。"简茜回答倒是爽快直明,毫不隐晦。 "哦?呵呵呵。"司机显然并不相信,他随意应付着简茜,用布巾擦了擦起雾的挡风玻璃,车速也减了下来。他口中挺激动的嘟哝道:"今天是走了狗死运了?这么晚还能遇到这么多美女。" 我抬眸一看,蒙蒙细语中,恍惚前方有一个穿短路衬衣的女子正在招手停车。这个女的束着齐腰长发,脸庞挂着迷人的笑容,给人与妩媚的印象。 那女的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司机眼睛就直了,女的衬衣口开的老低,半个山峰都露了出来。司机咽了口口水,盯着女人胸部色迷迷问道:"小姐,去哪啊?" "到处子林呀。"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厚的勾引味,明知司机看着自己胸部也视若无睹。弄得我跟简茜相视无语。 "哦?呵呵,那就巧了,小姐不会也是后面两个美女一样,是去处子林捉鬼的吧?"司机调侃着,时不时斜眼偷瞄一下那露出的双峰。 女的回头扫视着我们,一脸不屑,然后咯咯咯的捂嘴笑道:"就你们还要去处子林捉鬼呀?我就是你们要捉那只鬼呀。" 这虽是句玩笑话,却也不乏蔑视之意。不过我们即便明白,也无从反驳,因为我们的确一点法力都没有。 "呵呵,你们都这么幽默。"司机笑道。 简茜白了她一眼,把脸歪到一边,懒得搭理她,我则看着她不说话。这女人表内都散发着一股骚劲,让人厌恶。当然有的男人是跟我们相反的,就比如这个司机。 她在我们这没讨到好,便又对那司机撒娇道:"哎呀,我衣服都湿了,大哥介意我脱下来吗?" 听到这话,我跟简茜也是惊呆了,她衣服明显就是干的,即便是湿的也不能这样吧。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还真世界大了还真什么人都有,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小姐。 "不要脸。"简茜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骂道。 那司机回过神来,一口巴不得的样子道:"不......不介意不介意,穿湿衣服的确对身体不好。" 然后那女的就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衣服脱了,脱完衬衣,居然连内衣也脱了!她脱衣动作很慢,边脱边看那司机,似乎在故意挑逗他。尽布名血。 司机面对这一状况,就没法淡定了,赶忙假惺惺的把风窗都关上,生怕风把女的吹着了,而眼睛的直直盯住那裸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也不知他们心里都打着怎么的算盘,我只是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车不开到沟里才怪。 "好好开你的车!"简茜终于按耐不住了吼那司机,然后歹毒的补了句:"一坨千人骑万人坐的烂肉有什么好看的。" "说谁千人骑万人坐呢?老娘可还是处女。"副驾驶女人有些生气,转而对司机柔声道:"大哥,你喜欢处女吗?待会让你试试。" "喜欢喜欢,好,好。"司机赶忙点头道。 "妈的,犯贱也分个场合好吧?"简茜看不得这些龌龊的东西,依然讽刺那女的道:"待会他开沟里去你爽了吧。" 而这时我发现个奇怪的现象,这车明明行使在公路上,眼前路面平坦,车身却一路颠簸。 这没理由啊......难道...... 回想到刚才那女的说的话,我不由吸了口凉气,我拉住简茜,对她使了个眼神,简茜却不明所以。 女的回头对简茜恨恨地道:"小妹妹,待会我会亲手撕烂你这臭嘴。" 简茜正欲还口,我拉住她,抢先说道:"那个......司机你停车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下车。" 那司机仿佛没听到,自顾自开车,无动于衷。而按照他刚才那饥渴的表现,他是应该巴不得我们赶紧下车的,这有点不合常情。 司机没有答话,车内顷刻之间便安静下来,窗外黑漆漆的,除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影子,什么也看不清楚。而前方依然是条覆着细语的水平公路,仿佛从来都没变过,车身依然颠簸。 我正欲收回目光却暼到那女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来了,她靠在座椅低着头,头像是跟身体脱离的。头发完全遮住脸庞,垂直到她大腿上。看到这里时,我心中剧烈一颤,她大腿内侧,居然......居然在不停的流血。 "司机......"我心惊胆战的再叫了声,那司机依然没反应,我透过反光镜看到他神情呆板,两眼无神,估计是被这女鬼给迷住了。 这可怎么好啊?也不知道女鬼要让他把车开到哪里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车早就不在公路上了。我心想要是他往悬崖开去我们不是就完了吗。 简茜看到女的这副模样,才恍然大悟,脸色也变得苍白无血,她赶忙开车门,门却打不开。 我们被困在车里仿佛两只笼中鸟,正无奈之际,车停了下来。这时外面的一切都发生了边化,窗外不再是看不清的影子,而是一座座坟墓,车前则被一个坟墓挡住,车灯刚好照在一个墓碑上,墓碑已经被腐蚀不少,模模糊糊能看到墓碑下面的"媚之墓"。 车停下后,司机神游般的跟着那女鬼下去,接着车外便很快传来一阵淫荡的叫声,而我们依然打不开车门,憋窗也砸不开,只能呼叫韩逸泽跟俞达,然后在车里安静地听着车外那颇为享受的叫声,我心想这女鬼是有多饥渴...... 过了一阵,叫声停了后,便见那女鬼朝出租车走来,然而并不见出租车司机。她赤裸着身体,下体流着血,把两腿都惹红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我仔细一看,胆都差点给吓出来,那东西居然是司机的人头。 她疯疯癫癫的,望着手里的人头,口里大笑道:"男人啊,都不是东西,你不是喜欢处女吗?哈哈哈......"笑完凶狠的恨了简茜一眼,慢慢绕过车头,提着人头朝简茜那边车门走去。 简茜下意识的退到我这边,那女鬼开她那边车门时,简茜毫不犹豫的狠狠一脚蹬在门上,把女鬼弹倒在地。 "快跑!"简茜拉着我跑出车去,我刚下车正欲跑,却发现我后脚怎么也抬不起来,低头一看,脚被女鬼抓住了。 那女鬼抬头露出半张脸,邪魅望着我笑,眼睛没有瞳孔。其实我这分钟是不怎么害怕的,毕竟是见多了,她这种吓人方式有点略显老套了。我环顾下四周,除了坟墓外,并没有其他东西,我顿感绝望,这意味着我是没发挣脱她的手,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样。 我想我是走不掉了的,我放开简茜的手,说道:"你先手走吧,别管我了。" "不,一起走!"简茜过来一脚狠狠踢在那女鬼头上,顿时女鬼的头就被她踢飞了出去,简茜被吓的后退了步。 而仅剩的身子依然抓住我小腿不放。 这时恶心的事来了,那血就从脖子断口那里飙出来,弄的我裤子鞋子全是血,湿漉漉的,比蛔山百鬼还恶心些。 "妖孽!撒手!"伴随着远处的喊声,一把光剑迅速朝我飞来,插在地上的身体中。那鬼便化着游魂飞了去。 这一剑真的太及时了,再晚点我不被她抓死也要被她恶心死。而不远处,俞达做了收的指法,把光剑收了回去。 韩逸泽神色紧张的过来把我上下打量了下,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恶心到了。" 韩逸泽松了口气。而俞达又是这么帅气的出场,弄得简茜满眼桃花,她走上去神情激动:"俞达!你终于来了。" "嗯,我在山下看到一辆车居然开往这女鬼的坟墓,就知道这女鬼又在害人了。只是到刚才接电话才知道是你们。" 俞达绕过简茜,走到我面前,看了眼被染红的裤脚,责问道:"你不是会用鬼门十三针了吗?怎么不用?" 我思量着是不是该给俞达说实话了,余光却瞧见简茜在他后边一个劲摇头。想想也是,要是俞达又把我们赶走,那简茜的表白计划不就泡汤了?我讪讪笑道:"还没有完全掌握,怕使出来不灵呢。" "要多用才能掌握,你这样不用是不行的。"俞达耐心道,简茜怕他再多问我会露出马脚,就过来准备拉开俞达,谁知俞达敏捷的躲开简茜的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简茜有些尴尬,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好啦,啰哩吧嗦的,准备在这里聊到天亮吗?" 俞达不再说什么,带着我们来到山下,他在山下下扎了两个帐篷,不多不少,就两个,按理说应该很好分配的,两男两女,小胖子跟谁都可以。可头疼的是,俞达不愿意跟韩逸泽睡一个帐篷,虽说他不否认韩逸泽是个好鬼,但作为捉鬼师,多少对他有些芥蒂。 这么一搅,就不好分配了,可我细细一想,这不正是撮合他跟简茜的最好时机吗?所以说事情总有好的一面的嘛,我机灵一动,说:"那这样吧,我跟韩逸泽睡,反正他是我男朋友,其他的你们就自己安排吧。"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鸦雀无声。两人一鬼都不可思议的望着我。简茜最早回过神来,横了我一眼,却默不作声,似乎知道我的用心。 俞达瞧瞧我,又望望韩逸泽,而后者神情明显是与话景不一致的,俞达怀疑道:"左小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就在昨天。"我说着赶紧悄悄地戳了下韩逸泽,希望他能帮忙解围。 韩逸泽被我这么一戳,倒是反应过来,跟配合的对俞达说:"怎么?臭道士,不信啊?" 不等俞达说话,韩逸泽一手把搂住我,双唇就直接对了上来,狠狠地在我唇上亲了下,然后得意的对俞达邪恶道:"信了吧?对了,待会我们还有事要办呢,别来打扰我们,你们自便啊。" 这一吻太突然了,四唇相接间,宛如心灵被电触了下,把我注意力全部给拉到这上面,什么演戏撮合一时间忘的一干二净。我摸了摸唇,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妈的,这下亏大了,帮简茜还没帮着就先把自己给搭上了。回过神一想,不由老脸一红,我偷暼了眼简茜,仿佛听到了她心里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韩逸泽说完就搂着我要往帐篷里走,我这时居然也不生气,像个绵羊样任他摆布。或许是因为害羞吧,可这是不是喜欢对方的表现呢?我也不知道。 少许安静后,我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觉得不应该就这么做那只听话的羔羊。所以我故作刁蛮,悄悄伸手在他腰上用力掐了把,我知道应该是很疼的,可韩逸泽也不好做太大反应,毕竟俞达还在后面,然后不得已他悄声在我耳边威胁又恳求道:"再掐就露馅了啊。" "露馅了你就等死吧,敢趁机占我便宜!"我也不示弱,可不管他的,掐爽了回头对俞达道:"小胖子也跟我们睡吧,反正你不喜欢鬼。" 我放开韩逸泽把小胖子拉过来,韩逸泽一脸无奈笑容。 而俞达似乎有些窘迫,我去抱小胖子时,他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像是也想把小胖子留下,可木已成舟,他也不好说什么,干咳了两声道:"那......既然这样,那简茜你自己睡一个帐篷吧,我睡外面就行。" 这话吓的我脚步立马就顿住了,这家伙居然死板不开窍到这个程度,哪有这么傻的男人?人家简茜又没说不愿意,他先着什么急,还是......他不喜欢简茜?没道理啊,简茜那么漂亮...... 反正我是越想越气,心想不就是给你们造个独处的机会,咋这么难呢,吻都贡献出去了还不成。 "你睡什么外面?外面这么湿能睡吗?简茜一个人睡多不安全,万一那女鬼又回来了谁保护她?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通,说得俞达无言以对,傻傻的望着我,踌躇了下,终于还是跟简茜进去了。 我呼了口气,心里稍微平衡一点,今晚的牺牲没全白费,总算能收到那么点点回报。进到帐篷里,韩逸泽那不正经的家伙正在帐篷里逗得那小胖子哈哈大笑。我是一阵无语,想到刚才的事也有些尴尬,心想跟这长夜漫漫要和他度过,干柴烈火的,还是离他远点好些,不然啊,指不定又会弄出些什么事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床头夜话 我进去后站在帐篷口处,有点进退两难,毕竟刚被亲过这会还跟人家共处一室,这就有点已经接受他的意思了。而我现在确实不想这么快就跨入一段恋情,虽然韩逸泽很好。 他看到我后,停止逗小胖子,大概也是觉得气氛挺压抑,打趣道:“你刚才下手真重,掐的我腰都青了。” 说着还不忘揉揉被掐的部位。一副很疼的样子。而我看他这动作就想到那一吻,顿时感觉嘴唇怪怪的。低头不好意思道:“你活该!” 我走到小胖子身边坐下,把枕头跟毛毯都拿过来,对他说:“你今晚最好老老实实睡到最边上去。” “行,行。”韩逸泽连连点头,可从他表情里可以看出,他是很委屈或者说很不服气的:“那你让我睡边上也行,至少你得给我一个枕头一个毛毯吧。” “没有,这里就两个枕头,我和小胖子一人一个,毛毯也没有。你自己想办法去。” “那你要这样我也没办法了,只有过来跟你们一起睡了。” 看着他就要走过来,我挺急的,生怕他会有轻薄的举动,虽然明知道小胖子在他不可能能干嘛,也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但他这让人琢磨不透的性格,脸上表现的跟真的似的,让人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我有些慌张,抓了枕头抱住道:“韩逸泽,你警告你啊,你要再过来我就让俞达收了你。” “哎哟喂,吓尿我了,我真是吓大的啊。你去啊,我求你去。”韩逸泽讽刺道,却也没继续走过来。 “反正你就是不准过来睡,不乐意就睡外面去。”我稍稍松口气。 “左小晴小姐。”他指着我神情严肃:“我郑重告诉你,啊,这是虐待……虐待你的恩人,对。你知道吗?但凡有点良心,有点昧知的人都不会像你这样,你这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人家养条宠物还弄个窝呢,你这都把我当什么了。” 他这话说的头头是道,振振有词,却也是在理,我一时间有点愧疚,想想这么对他好像是有点不太仁道,底气不足的喃喃道:“我这不是怕你过来……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么。” 韩逸泽一听噗的一声就笑了,他就像在听一个笑话,指着的手都笑得摇摇晃晃,他撑来一副吃惊又无奈的样子道:“说到底你是怕我占你便宜啊?哎哟喂,啧啧啧,我勒个去,是谁给你这么自强不息的自信啊!啊?你告诉我,我……我找他理论去。” “你……” “说的像我对你很有兴趣似的。”韩逸泽兀自嘟哝一句,全然不顾一旁我那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完了他把我上下扫了遍,指着我嫌弃道:“你瞧瞧,你瞧瞧,就你这样,土里土气,要胸没胸,要身材没身材,完了还老掐人的暴力狂,本少爷我还真不感兴趣。” “韩逸泽……你……!”我被他毒舌气的言不成句,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说过,虽然胸小了点,可姐的身材还是杠杠的。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实在可气,我对他怒目而视,有种想揍人的感觉。他也不在乎,接着道:“你,你什么你,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想我倒贴了一个吻帮你解围,居然得到这种待遇,外面下雨你还让我出去睡??放眼整个世界也就你开得了这个口,早知道我就不帮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你大爷……”我把手边的枕头跟毛毯朝他扔去,实在是按耐不住了,任凭谁再淑女受不了这样的毒舌。叉巨有圾。 准备在以牙还牙的说他一通,真要开口他却接过枕头和毛毯,笑嘻嘻道:“谢谢啊,左小晴小姐。” 直至他把枕头枕在头下,毛毯概在身上,故做炫耀舒舒服服的睡觉的时候,我这才意识到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这家伙……太狡猾了,居然为了要枕头跟毛毯使激将法,真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觉得他很大气,可有时又很小气,就比如现在,这人真是琢磨不透。我也不在理他,睡在小胖子旁边,背对着他,佯装生气,不知不觉中却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小胖子闹醒来的,一大早他就摇推着我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我也是很无奈,寻思去让俞达给他点吃的先。 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张毛毯,还以为是我半夜不小心把小胖子的毛毯给抢了,偏头却看到小胖子的毛毯他正坐着。 韩逸泽还没睡醒,身上并除了自身衣服,并没有其他遮盖物,卷缩在帐篷边缘,看样子应该挺冷的。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给我盖上的,我起身去把毛毯给他盖上,却发现他手都起鸡皮疙瘩了,不由心里有些感动。现在虽说下夏天,可南方一天温差还是比较大的,一般以半夜和早上为最低温度,是挺冷的。 我出了帐篷,外面阳光金晃晃的,这是一个暖心的早晨。我寻思着要不要去简茜他们帐篷,因为万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这个还是不太好的。 斟酌了下,为避免尴尬,我决定先偷偷去瞄下,本以为凭简茜的魅力,一般男子应该是不能按耐住的,当然简茜也不会这么奔放,可再不挤,两人也应该睡一起吧。 我瞧瞧掀开帐篷,看到的却是简茜在熟睡,俞达这个老古板在门口打坐,是的,你没看错,就是打坐。这种男人现在能找到几个?真他妈极品。而此时他正对着门口,我一掀开帐篷就看到他那双挣着的大眼睛,吓的我差点没摔倒。 “俞达,你有病你啊?”我推后一步骂道。 “怎么了?”俞走出帐篷,不明所以。 我直接没法跟他沟通,便不耐烦说道:“小胖子饿了,你去买些早餐来吧,多买点啊,反正有床你也不睡,多浪费,就让给我吧。” “哦……小胖子是谁?” “就是那小鬼啦!”我恨不得吼出来,这家伙呆头呆脑的,简茜是喜欢上他哪点了。 “哦,好。” 俞达走后,我进了简茜帐篷,简茜被我刚才一吵,也是醒了。我明知道结果,可还是抱着一丝幻想问道:“昨晚有什么进展没?” “能有什么进展啊?”简茜打了个哈欠左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无精打采的说:“昨晚跟他都差不多聊到天亮。” 我去,也是蛮能吹的,我心想,这男的是绝对的正经男,也的确有点不可思议,我问:“就……没什么其他的进展?” “你想什么呢?还能有什么其他进展,人家整晚床都没上,就守在门口。我怕凉着,叫他来都不来,最后没办法啊,我给了他个毛毯,他就披着那毛毯在那坐了一夜。” “那你们聊什么呢?”我是被俞达给深深地折服了。 “什么都聊啊”简茜眼里掠起一抹幸福的目光,说:“聊他小时候的事啊,怎么跟他师父学道术啊,他师父如何厉害啊,怎么驱鬼啊,捉鬼啊,乱七八糟也挺有意思的。” 这的确是个新奇的话题,要我估计也能听他聊到天亮,我笑了笑道:“那你……没有表白?” “没有……昨晚聊的兴起,忘了,改天吧,又不是忙嫁人。”简茜说到这里顿时精神一振,瞬间就像个精神抖擞的人,她宛如记起一件重要的事,着急道:“对了,俞达要赶去湘西捉鬼呢,这个女鬼白天又不出现,晚上出现又是那副骚样,得想个办法帮他把这鬼除了。” 这汉子,自己的事都没这么着急过,我心想俞达是给他灌什么药了?逐调侃道:“难道你怕她把你的俞达给勾去了?” “去,谁抢得走姐的男人?” …… 中午后,我们共同商讨对付女色鬼的办法,小胖子白天虚弱,一直在帐篷里睡。 而根据简茜的说法,对付女鬼其实也简单,投其所好就行。言下之意就是要用美男计,可我们要去哪找这样一个男人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半曲断人肠 俞达作为我们当中唯一会捉鬼的人,自然是不行的。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思量了下,我们三人目光一至的投向了韩逸泽。 这种默契还真是前所未有的。 韩逸泽似乎感觉到什么,非常不自在的说道:“看我干嘛?人家喜欢男人。我可是鬼,你们省省吧。” 我们依然默默地注视着他,不说话。 韩逸泽反而自己有些慌了,又说道:“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们这样盯着我就会答应你们。” 现实摆在这里,除了他。没有人能胜任这个艰巨的任务,而且他姿色也十分的有诱惑力。无疑是作为诱饵的不二人选。 我们还是不说话,只是瞪着他。 瞪了几秒,韩逸泽终于按耐不住,斜暼了我们一眼,妥协道:“好啦好啦,怕了你们啦。不过话先说在前头,那女鬼出现你们就赶紧出手,我可不想跟她有多一分钟的纠缠。” 说完就独自坐上自己的跑车离去了。 呵呵,这家伙,我忍不住笑出来。有时候觉得他还真挺可爱。 夕阳见红后,俞达让我们收了白天用的那些东西,包括帐篷什么。他在这片平地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太极阵,足有一个250米的跑道那么大,又在阴阳两级写了些奇怪的文字,然后用散土随意盖住,设计的十分隐秘,任何人身在这阵中都不会轻易察觉到它的存在。 做好这些后,俞达两指抹剑念了些奇怪的咒语,一股光便传到这偌大的阵法里,然后消失在土里。他并叮嘱韩逸泽一定不要踩到那些散土盖住的文字,不然阵法会攻击他。 是夜,月光姣姣,微风拂林。看似平平淡淡的一个夜。却有人满心抱怨。 那就是韩逸泽。他被我们逼他天黑就到那太极阵中转悠,已经转了两个小时,估计他耐性也快被摩尽了,时不时斜了我们这边一眼。一股怨气便通过目光直接传到我们意识里。 而我们则在阵法外附近的一个低洼处,三人潜伏在那里,伺机待发。 韩逸泽再转悠了十来分钟,实在是没耐性了,他便朝阵外走去,我们正要叫住他,这时山上飞出一个人影,在树林里,离我们不远的树干上停下来,直直的盯着韩逸泽这边。 这人影正是那女色鬼,她似乎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并没有步入阵法中,我们赶紧对韩逸泽使了使眼神,无奈他却看不到,我们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阵外。 正感觉前功尽弃时,他却没有朝我们这边走来,而是直接到他跑车里,拿出了个东西,待他拿出来后,我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把吉他! 真是令人意外,然后他又回到阵中,找了个小土丘,坐了下来,试了试弦便开始弹奏起来。 他弹的这首曲子是个弹奏,并不用唱,吉他才开始响起,我就听出来是什么曲子了。 当初骗了我几滴眼泪时,这曲子也有份,所以我印象格外深刻。 这曲子叫《silentopen》,是《喜剧之王》里的插曲,电影放到一无所有的男主角尹天仇说要养妓女柳飘飘时,配起的钢琴曲,很伤感也很感人,柳飘飘哭的梨花带雨。 而让我最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吉他版的。 他弹奏一开始,树枝上的女色鬼就沉静了下来,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听着这曲子,极度的认真,神情略显悲伤又带着几分惊讶,这使得我对她之前的行为似乎有了些新的看法。 是的,人不可能一生下就是坏人或者就是好人,定是经历了什么才导至她们人生观产生了改变。正如女色鬼现在这个样子。 韩逸泽忘我的独自弹奏,仿佛不是在弹一首曲子,而且在述说着自己的悲伤故事。他或低着头或时不时看看夜空,一副深情的款款的样子。当然,我相信这不是装出来的,我能感觉到吉他声里的哀鸣。 而事实是,一首好的曲子,它会让你把自己的某段经历对号入座,从而产生某种情绪。曲子固然好,关键还是要听者有故事。 我突然觉得,他这个鬼是两面性的,也就是具有双重人格,疯起来像个小孩,认真起来又太过成熟。而两种角色变换中,总能给人以颇大落差,释放出无尽的魅力。 我发现我开始有点迷上他了。 而这时那女色鬼从树上慢慢的飘向韩逸泽,我却感觉不到她的任何危险,她眼下早已经划出两行泪迹,在月光下居然反射着亮光,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她静静地飘到韩逸泽后面,定在那里动也不动,似乎只是为了能更清楚的听到这首曲子。 微风拂起她的头发,配上这悲伤的吉他声,竟成了一副迷人的画卷。 终于在这曲子中沉醉一分多钟后,吉他声停了下来,这静谧的夜又把人的种种思绪拉了回来。 那女鬼特意整理了下头发和那不整的衣衫,这么一来,她看上去文静多了。这是让我不解的,她不是要勾引男人吗?露肩坦胸不是更有诱惑力? 她飘到韩逸泽前面,韩逸泽抬头一看,也是愣了下,谁曾想到这么不耻的女色鬼,居然会有深情跟正派的这一面呢。 女鬼目不转睛的盯着韩逸泽,韩逸泽则瞧了她一眼后,颇不自在收回目光,偷偷的暼了我们这边一眼。 我懂他的意思,我也偏头看着俞达,这时女鬼已经完全的进去他的阵法里,为什么还不施法呢? 俞达做了再等等的手势,我继续观察着那女鬼到底会干什么,我很好奇。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这女鬼盯了韩逸泽少许后,居然颇为正经和庄重伸出她的右手,对韩逸泽微笑道:“你好,我叫辛媚儿。” 现在的她跟我们在出租车里看到完全判若两人,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好,我叫韩逸泽。”韩逸泽应付似的握了握手,完了又狠狠地瞪了我们这边一眼。 “你……能再弹一次这曲子吗?”女鬼对韩逸泽说,从她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得出,她是及其认真的。 “这个……”韩逸泽说话间低头偷偷瞄了我们这边一眼,而俞达则在我旁边频频点头。 “好吧。” 韩逸泽长指微动,寂静的夜里又响起了刚才那首曲子,悲伤的气氛再次弥漫在空气中。只是这次并不是因为这首曲子,而是因为辛媚儿。 在吉他声的衬托下,辛媚儿仿佛有千言万语埋藏在心中,那失意而又伤心的神情,好不吝啬的把这些言语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情到深处,眼泪自然就不停使唤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借着残酷的月光顺着她脸颊滑下,滴落在吉他前,吉他声戛然而止。真是一曲一故事,半曲断人肠。 而就在这让人感怀至伤,情不自禁的时刻,俞达跳了出来他一手拿剑一手着印,叫了声“起”! 那偌大的阵法立马便转动起来,阵上方并照耀着黄光,随着阵发的转动,许多剑从阵法上方直插那女鬼。 女鬼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眼俞达一眼,便展开曼妙的身姿左右躲避。 韩逸泽自知那些剑不会插向自己,便起身在刀剑横飞中朝我们走来,走了一段路后,他最后的一脚踩下去后便没了动作,与此同时,一些本来攻击辛媚儿的剑矛头指向了他。 我暗叫不好,他肯定是踩中俞达写的那些字符了。 正想要俞达收阵,可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张口便见一把剑从他后面,朝他心窝刺来。接着就听到一个悲惨的叫声。 而韩逸泽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他身后的辛媚儿却倒了下去。是的,这个叫声来自辛媚儿的,她毫不犹豫的帮这个引她入阵设计害她的男人当下了这一剑。 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个回事。这时夜空中突兀出现几朵黑云似的东西,同时朝我们飞来,一朵扑向俞达,被他用剑斩破。一朵砸在太极阵法上,阵法顿时就没了光罩。就在这间隙间,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到阵法里,抱着辛媚儿消失在黑夜之中。 韩逸泽还站在刚才那里,面对着辛媚儿被刺倒下的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辛媚儿居然会为韩逸泽当剑,这一变故真是始料未及,我跑过去,想问下韩逸泽有没有受伤。而身后的俞达却喊出了简茜的名字,让我止住了脚步,回头一看,简茜已经倒地不起,脸色已经紫黑。 难道是刚才那些云朵似的东西作的祟?我跑到她旁边,此刻简茜已经意识模糊,嘴唇发紫,愣愣的盯着夜空,一动不动。 “简茜,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她。 简茜无动于衷,俞达见这情况,赶忙抽出符咒念念有词,符咒就燃了起来,他夹着符咒在简茜双肩重重的点了两下,简茜眼珠子这才开始有了点灵动,可脸色依然不见改变,嘴唇还是一样的紫。 “他中了鬼毒。”俞达说着站起来,脸色难看。 “那怎么治?”韩逸泽问,他刚才听到俞达的喊声,也迅速飘了过来。 俞达望着简茜,摇了摇头,把我跟韩逸泽拉到一边说:“一般中了鬼毒是没法治的,我只是用定心咒缓慢了下毒性,可……” “可什么,你说啊!”我开始慌了。 “唉,中了鬼毒的人,身体会慢慢腐化,直到最后变成污水……一般中毒的人活不过一天,我虽然给她下了定心咒……”俞达说道这里,把头低下,面色十分愧疚与难过,他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依然解不了鬼毒。”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什么鬼这么歹毒,下得了这个手!我咬牙切齿,可看到简茜那副模样,心中立马全被悲伤覆盖,这分钟居然产生不了一点恨。 我问俞达:“那到底是怎么?简茜还有救吗?” “她……最多只能活三天,对不起。”俞达依然低头,低声下气道,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从这里看出,俞达要么是冷血动物,要么就是不太怎么在乎简茜。可简茜是我从小到大的闺密啊!他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我们早上还在开心的戏耍,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这叫我我怎么接受。叉巨史弟。 “你骗人!”我指着俞达,几乎失去理智的吼道:“你瞎说!明明就是你道法不够,你不想救我找别人救,你干嘛说这些话来骗我!”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好绝情 俞达被我这么说也不还口,垂着目光,挺委屈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小晴……” 韩逸泽拉了拉我说:“他也尽力了,先去看看简茜吧。” 俞达不在说什么自觉的去把帐篷弄起。这时小胖子也过来了。 因为怕他说话影响到我们的计划,他才被我们隔的远远的。 他远处看到简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路“妈妈,妈妈”的喊过来,喊得人心疼。 我扶起简茜,她望着我又看看小胖子嘴角微扬,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怕。倒是出奇的平静,我安慰她说:“简茜,你没事的,俞达说你过几天就好了的。” 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我赶紧把头歪到一边。 简茜笑了笑,无力的抬起手搭在我手上,平静的说道:“小晴,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也不要为难俞达了,生死有命。” 这傻孩子,这个时候了还为那个男人着想,我心里又多了几分难过。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我不要你再离开我了。”小胖子跑过来扑通跪在简茜旁边,边哭边摇着简茜大腿。 简茜摸了摸小胖子头:“乖孩子,妈妈怎么会离开你呢?妈妈休息一下就来陪你。” 听着这凄惨的对话,我心如刀割。我抹掉泪水安慰小胖子说:“放心吧,你妈妈没事的,她说过她要跟你俞达哥哥表白的,她答应我们要一起去湘西捉鬼的,她说要跟我做一辈子好闺密的,你妈妈不会言而无信的。” “简茜,你说是不?你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望着她,多希望她说是。 简茜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小晴,我陪不了你了。你也不要难过,你下一个闺密就是我的模样。” “我跟俞达终究是有缘无份,唉,爱这个东西啊。幸福了是爱情,难道悲伤了不也是爱情吗?小晴啊,表白这个事,就算了,待会俞达回来你们都不要提了。” 简茜有气无力的说着,我突然想到她说的那句喜欢就去表白,不要错过了才后悔。可这么直摔的姑娘,上天为什么都不给她一次机会呢。 这时我模糊的视线里,两个人影从天空飘来,他们在山头上环顾了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瞧见我们后一个白衣女子便朝我们飞来。 这白衣女子是花卿九,而在山头树枝上没有过来的那位无疑就是彻骨,我记得他的身影和那令人发寒的气场。 花卿九蝴蝶般飘落至地,慢步走近我们,在十米开外停下,瞧了眼简茜,嘴角一扬,阴阳怪气的道:“哎哟,中了鬼毒啊?谁家姑娘还生得这么美丽。” 我们没人搭理她,俞达刚整理好帐篷,瞧见花卿九,跑过来准备拔剑,我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他根本不是那两鬼的对手。 花卿九见我们不搭话,有些不高兴便讽刺俞达道:“这位帅哥好像捉鬼师啊?哈哈,怎么连个鬼毒就解不了啊?” 俞达拳头紧握牙腮鼓出,我想,他或许是第一次受到这种蔑视吧,而最讽刺的是,对方还是一只鬼,是他的敌人,这对于捉鬼师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说的你就能解似的。”韩逸泽一旁不屑的反驳道。 花卿九一听就咯咯的笑了:“我当然能解呀,哪像某些没用的人。” “你们要是告诉我,下毒那鬼朝哪边去了,我啊,就帮你这位好朋友解毒。” “真的?”我虽然不怎么相信她,可我还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我是绝对不能让简茜离开我的。 “当然。” “那鬼往那边飞去了。”我指了鬼刚才逃走的方向。话语刚毕,树枝上的彻骨便朝那边飞去。 “嗯,很好。”花卿九呵呵一笑,缓缓走到我们旁边,走到我面前瞥了简茜一眼,与我擦肩而过。 我还以为她是来给简茜解毒,我太天真了。 “花卿九!你……”我回头朝她愤怒道。 花卿九有持无恐道:“对呀,就是骗你了,怎样啊?” “你……”我强忍住心中怒气,而事实是无论我怎么生气都没有用,我根本打不过她,而生气恰好合了她的心意。 俞达再次拔剑,又被我按住。叉在宏划。 花卿九瞧了他一眼,不屑道:“一个连鬼毒都解不了捉鬼师,和一群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也敢来这个地方捉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的毒我是会解,但我偏不给你们解,因为呀……” 她咯咯一笑:“因为我不想为了一个死人浪费力气。” 为避免俞达和她打起来,我赶紧接话道:“哼!你根本不会解,别装了。” “是吗?”花卿久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芊芊玉指在缓太到胸前,对着简茜着了个手法,简茜身上便冒出一股黑气。那黑气在简茜前面聚成一朵黑云,跟棉花糖似的。倒是和我们起初看到的一模一样。 花卿九细指微抬,那团黑云便飞到了她的指尖,她望着指尖骄傲的道:“怎么样?信了吧?” 鬼毒离开了简茜身体,她脸色瞬间的好了起来,跟没中毒似的。这么简单的激将法居然也行?花卿九是真笨还是良心发泄了要帮简茜解毒?我寻思着要谢谢花卿九,虽然她可恶,但简茜的命始终是她救的。 我正准备开口,却见她指法一变,又把那朵黑云送进了简茜身体,简茜吐了口血,又回到中毒时的模样。而简茜中了一次毒,身体本来就弱,而花卿九居然让她再次中毒。 “花卿九!!!”我站起来撕吼道。 这时俞达也两眼冒血丝,再也按耐不住,提剑就朝花卿九砍去,他与花卿九大战十余个回合,最终还是被一条长袖给击中胸腔,倒地喷了一口鲜血。 “哼!没时间跟你们耗。”花卿九长袖一收,转身离去。 我跟韩逸泽赶忙去扶起俞达,心中的无奈与恨不言而喻。而整个过程,彻骨一直在空中看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我望着他,心想你不救简茜就算了,你手下出手伤我们,你也坐视不理?这里一个是你朝夕相处的前女友,一个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一个人怎么能无情冷血到如此地步? 我咬咬牙,上前几步,低声诚恳的对彻骨道:“子箫,请你念在当初的情意上,救救简茜。” 我知道我此刻很狼狈,可为了简茜,这显然不算什么。 空中的彻骨长衣款动,目视前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我的话说出来连回声都没有,他充耳不闻。我开始有点恨他,讨厌他的绝情,他跟花卿九一样可恶。可谁让我们没本事呢?目前只有他们能救简茜,我唯有先放下心中怨恨。 声音中午消失在夜空中,在这极为寂静的夜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我顿了顿,再次说道:“彻骨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52章 响阴山 我声音跟态度都极度的卑微,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求人,可即便如此,彻骨也只是斜了眼简茜。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并不说话。 反而花卿九先说了。 “哎哟,装可怜啊?求人就得跪下啊,得有点诚意吧?” 我真不知是哪儿得罪她花卿九了,她要这样百般刁难我。难道是因为我跟她的彻骨大人有过段故事?可这也不至于啊,彻骨都这么对我了。 可当下我别无选择,要是真能救简茜,这一跪我也是值得的。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咬咬牙说:“我跪了你们就会救她吗?” 花卿九咯咯讽刺道:“还有求别人要讲条件的啊?跪不跪你自己看咯,我又不勉强你。” 这女人牙尖嘴利阴险毒辣,十分让人讨厌,我愣愣地望着她,真恨不得上前去给她狠狠地两耳光。 可我不能。 “好!我跪!” 我膝盖弯曲,就要跪下下去。身后简茜柔弱而又着急的声音传来:“小晴!”与此同时,韩逸泽拉着我胳膊,把我稍微提起,这样我怎么也跪不下去,他说:“小晴,你别听她的,她们是不会救简茜的,你醒醒吧!” 我相信韩逸泽的话不假,可人非草木,岂会无情?这始终不是让人绝望的事。我觉得我还是有一丝希望的。这时简茜又叫我了。 “左小晴,你过来。” 我来到简茜旁边,简茜很生气,我们一起这几年,从未见她如此生气过。 “左小晴。你怎么这么没骨气?你这么作贱自己,你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她声音虽弱,却仿佛释放着无穷的穿透力,骂完我之后,她看着花卿九说:“生死有命,我不想低三下四的求谁。”休向爪亡。 “可……”我正要说话,被简茜眼神逼停。 “哎哟喂,好有气节,你知道这个鬼毒发作后是什么样子吗?”花卿九晓有兴致的说:“这个毒发作后啊,你全身先是变紫变黑,然后全身开始溃烂。最后慢慢的慢的烂成一坨污水,哎呀,好恶心的……” 花卿九说着不忘形象的用手比划,一副恐惧的模样,我听着更加难过的同时也更加恨这个女人。简茜反而注视着花卿九。脸色始终挂着笑。这种笑是一种不惧与不屑,和对她话的最好反击。 “该走了,卿九。”她还没说完,空中的彻骨淡漠打断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飘走了。 “哼哼,你们就自生自灭吧。”花卿九也得意的离开。 这两人真够绝情,就这样说走就走了,而剩下的人只有满心伤痕。俞达在一旁很是羞愧,他说:“小晴,对不起,之前听师父说一旦中鬼毒,除了神医倪烩之外,几乎无人能解,想到倪烩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多年,所以我才那样说……我不知道这毒法力高强的鬼也能解开。” 简茜闻言嘴角缓缓微扬,她自己生命危在旦夕,却平静的仿佛没有这回事,我望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有说话,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把简茜背回帐篷里,俞达把我拉出来,韩逸泽也跟着出来,俞达继续道:“小晴,你不是说你是灵宝派掌门吗?” “我骗你的。”我回俞达道:“我根本不是什么掌门。” 这么一说,我感觉简茜中鬼毒,也有我的责任,若不是当初欺骗俞达带她来,她也不会这样。 “那你说的能驾驭鬼门十三针也是假的?”俞达表情惊讶。 其实明眼人都应该早看出来了,我要能用鬼门十三针,还会让花卿九在我们面前肆意妄为吗? “嗯,是假的。”我想了想,说:“不过我是真做了几次那个梦。” 韩逸泽不可思议的注视着我,估计他是没想到真有其事。而俞达则眼睛一亮,说:“你记得梦里的地方在哪不?” 听俞达语气,似乎对这事挺关心的,我给了他一个比较全面的回答:“不记得,我记得梦里有堵石门,上面写了灵宝派,还有个叫什么葛什么的道士,传了我两本经书,经书名字我也给你说了,然后身体一痛我就醒来了。。” “你说的是葛玄是吧。”俞达进一步问,眼里几乎是放光的。 “好像是的。” “是葛玄就对了。”俞发激动的说:“葛玄师父是左慈,也就是你们左家的祖先。” “左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既然姓左,俞达说他是我祖先倒也不假。 “俞达应该没骗你。”韩逸泽说:“左慈是三国时期的道士,很牛逼的。” 看来还真有这个人,不过他怎么牛逼我现在也不关心,我所在意的是简茜的鬼毒。我也不清楚俞达问我这些的用意,难道跟简茜的病有关系?我问:“他是我祖先又怎样?” “那说明你跟灵宝派有莫大的渊源啊,我意思你应该去找你梦到的那个灵宝派寺庙,你也知道,我们修道的人是很注重托梦的,并且我们也相信。你去找到你梦里那个地方,说不定就能使用鬼门十三了,而鬼门十三作为灵宝派的宝物,我想解一个鬼毒应该不在话下。” “真的?”我喜出望外,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可我也不知道灵宝派在哪啊,想到这个问题,我心情又回到了低谷。 “呃……”俞达想了想说:“灵宝派在解放前就被驱散了,现在所剩的寺庙不多,我所知道一所在江苏,一所在怀化,也不知道现在拆了没。” “那怎么找到它?去哪个好些呢?” “因为寺庙都供奉的是一个门派,所以去哪个都一样,那就近原则,你去怀化那个吧,你手机里有地图,去找到一个叫响阴山的地方,那里就是。” 俞达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把符塞在我手上,说:“你去要是遇到鬼怪这个可以帮到你。” 韩逸泽侧移一步,站到我旁边道:“我跟小晴一起去,你受了伤,留下照顾简茜就行。” 俞发点点头:“这样也好,但你们要快,因为你们只有两天时间。” 章节目录 第53章 红傅棺玫 告别了俞达跟简茜,我和韩逸泽踏上了寻灵宝寺庙的路途。我不会骑车,韩逸泽为了迁就我,只能陪我坐车。在车上我们聊聊停停,我总要在耳朵里塞个耳机,以免吓到隔壁邻居,而韩逸泽这一路上虽说有说有笑,可我始终觉得他的笑容有些牵强。 其实他的心事我想现在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的,毕竟刚经历了花卿九那么痛心的侮辱和彻骨见死不救的冷血。 换句话说,要是我们足够强的话。那么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但相对于他们来说。我们都太弱了,弱的有点可悲。 难道就如奶奶所说,这都冥冥之中的安排。我要救简茜,就要学会鬼门十三针的使用方法,我学会了鬼门十三针,我就是一名捉鬼师了。 这也是我想要的,我不想再让今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绝对不允许。 我是有路可去的,是有办法变强的。反观韩逸泽,他作为一个男人,当初言之凿凿的说要保护我。而现在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可想而知他内心是多么的难受。 我望着这个视我如命的男人,心里难受的同时又觉得他有时候也是挺可怜的。明明心里不好受,却还要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 或许这就是逞强吧,也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来的。不过我想他们作为鬼是应该有东西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的,不然彻骨跟花卿九还有那黑影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强的能力。 “逸泽。” “嗯?”他侧过头来注视着我,我想了想,问道:“你们鬼……一般是通过什么东西来提升自己的法力?” “呃……其实方式还是挺多的,可以吸食人的阳气,可以吃能力比自己低下的鬼,也可以通过一些奇花异草灵丹妙药来增强法力。” “哦……哪种方式最有效呢?”我问。 韩逸泽会心一笑,似乎猜到了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耐心讲解道:“一般来说吸食人的阳气最有效,但这样会残害人命。吃比自己能力低下的鬼有时候会发生反噬。控制不好会害了自己。而奇花异草灵丹妙药一般只能作为辅助,当然,也有一些特别稀有的花草能瞬间很大幅度的提升法力。” 怪不得他一直没有什么法力,原来是不愿意害人,也不愿意吃自己的同伴,而他即便很富有,买一些草药和灵丹来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没想到他还挺善良的,而这里说的善良其实是一个人脱离了自己以前的环境,进去一个新的圈子不会被邪恶同化,环境是会改变人,特别是一些自制力不强的人,而且一般的人也很难出淤泥而不染。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他能做到这点真的很不错了。 我问:“你说的一些特别稀有的花草指的是……比如呢?” “比如红傅棺玫。”韩逸泽看着前方,神色沉重,眼里完全看不到一点那种贪婪的目光。 也不知这家伙怎么能看这么淡。不过说起红傅棺玫,我倏然想起在蛔山时,花卿九好像说过这个名字。我问:“红傅棺玫,是什么东西呢?” “它是世间一种奇特的植物,有点像红玫瑰,但花瓣中央确长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五光十色的很漂亮。它生长在神墓下极少数棺材上,而且必须是用昂贵的红楠木制作而成的棺材才能长出这种花。” 我目不转睛的听着,韩逸泽继续说,这种花百年生长一次,一次长七天便成熟,成熟后又迅速凋谢。它也见不得光,见光即化,也只有神墓那种阴暗又尊贵的地方才能长出它来。 我听得目瞪口呆,自从接触鬼界以来,我发现我真的很无知,这种无知又在跟这个家伙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格外明显。我问逸泽:“还有这东西啊?我都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啦。”韩逸泽笑笑说:“这种花对你们人没多大用处,顶多就相当于一种不错的药草,而且生长在不为人知的神墓,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讪讪一笑,这家伙还真是安慰人。想到花卿九说蛔山百鬼要去摘红傅棺玫,我问:“那它是什么时候开呢?我是说具体年数,开了后会不会有许多争抢的?” “有啊,可多了。”韩逸泽略带惊讶的表情,像他看过那些挣抢场面似的,他接着道:“什么鬼都想抢到那东西,连巫医和少数知道红傅棺玫的人都会来抢。至于它开花的日子嘛,到今年恰好是整一百年,应该过些日子就会开了,到时候神墓应该很热闹,百年一见呐。” 韩逸泽竟然说的有些自我陶醉,弄的我都有些向往了,可我这什么都不会的,去了岂不白白送死。 “鬼抢就算了,巫医和人抢来干嘛?”我又好奇问道。 “红傅棺玫在阴间价值很高,巫医和人抢来可以跟有需要的鬼换许多东西。但一般很少有人和巫医得手,因为巫医法力不高,而人是没法力的,而且现代的道士相对于以前来说,道法真的差了许多。” 韩逸泽接着道,不过抢的人和鬼是多,但能进到神墓的却不没多少,那神墓为了避免人多到里面破坏了神墓,从早就弄了一个守墓人,守墓人法力挺高。一般能进去争夺红傅棺玫的必须要先过了他这关。 “要和他决斗吗?”我问。 韩逸泽又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解,我像是在听他说个神秘的故事。他说,听说有两种方式可以进去,一种是和守墓人决斗,赢了就能进去。另一种则是破解神墓口的智力题,这个应该也挺难的。据说上一次花开时,人,巫医和鬼总共就只有几十个能进去。 “那你要去抢吗?”我问。 “哈哈,你觉得我进得去吗?”韩逸泽有些自讽,又像是在开玩笑,他笑完后说:“我喜欢看热闹,不过说实话我对那些法力没多大兴趣,不过要是能得到它,不再受到那些可恶的鬼欺负的话还是不错的,而且我还答应了要保护你的,你看我现在拿什么保护你。”休东尤号。 他说到后面有些自责,又眼神坚定笑道:“不过你放心啦,既然答应了保护你,我就要尽力做到。” 开什么玩笑,我想,韩逸泽这法力去了不是找死么。在看他虽然嬉皮笑脸,眼眸里却透露出一股认真,他的诚心着实感人。 再者他们阴间似乎比我们阳间更为黑暗,居然可以鬼吃鬼,他这个几乎没什么法力的一个鬼,能在这样的环境生存吗?我想,即使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应该把自己变的强大些。 我笑了笑,说:“对啊,你要保护我,等我学会鬼门十三针,我可以帮你起去抢红傅棺玫啊。” 章节目录 第54章 蛋碎了没 韩逸泽附和一笑不在多言。 响阴山位于怀化一个县城的边缘上,我们到达这个县城时,已经天黑,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继续赶路。不敢再有半点耽搁。 只有两天时间,我们一去一来坐车都花掉三分之二,所以今晚就算不睡觉,也要找到响阴山,因为我们只有今晚的机会。 再者我们早一分钟回去简茜就少一分钟的痛多一分希望。 这个县城很热闹,逛街啊跳舞啊吃宵夜的啊各式各样的人铺满一条条街道。我无心看风景,拦了辆出租车。告诉他我要去的地方,司机一脸惊愕,应了声却也不再说什么。 行了一阵。或许是车里的气氛太生硬,司机开口问我道:“小姐一个人啊?” “呃……是啊。”他说话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我只是能勉强听懂。 “小姐不是本地人吧?大晚上的一个人去响阴山干什么呢?”司机继续问道。 他这么问,却让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本来可以不答的。我却偏要找个理由应付下,总不能说去找秘籍吧。我说:“去……拜佛而已。” “哈哈,拜佛,小姐真会说笑,不会是寂寞空虚了吧?”这是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嘲笑,我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 韩逸泽在旁边听的一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收敛些。我想这大叔是个什么思想,一个人去拜佛就空虚寂寞了?后视镜里,司机眼眸里掠过一丝邪恶,我懒得理他。 他顿了顿,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胆大,越来越开放,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啊,整天不回家,跑去跟男朋友开房,家里管都管不住,才初中就怀上了男朋友的孩子。. ” 他说这些,听起来像是为了教育我,可他说起这个事时,我并没有看到他有一丝的厌恶的神色,而更像是故意引入一个少儿不宜的话题。 也就是说,他这可能是在挑逗我,弄得整个车里弥漫着怪异的氛围。 说到性我是挺不好意思的,虽然他这话不怎么露骨,相比我跟简茜开的玩笑也差很多。可不同的是。这会韩逸泽正坐在我旁边呢,我仿佛闻到了那股浓密的男人味。 我不在接话后,司机也挺识趣。然后车里又陷入沉寂中。 车子在公路上嗡嗡行驶,周围的建筑物逐渐变得稀稀落落,我突然想到那个《午夜出租车》的电影,自己吓了自己一跳。或许是前几天刚经历过辛媚儿那事,神经有点大条。我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又安慰自己说,怕什么,这里不是还有韩逸泽么。 韩逸泽这时也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自然一笑说没什么事。 响阴山真的很阴,司机一直带我出了县城,把灯火阑珊都甩在后面远远的,最后在一个前后都不着人家的公路段旁停了下来。说实话,要是没有韩逸泽,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我还真是担心。 下了车后,我把一百元递给司机钱,司机笑笑并不伸手来接,然后环顾了眼四周,说:“算了吧,我就当做次善事,小姐第一次来肯定不知道怎么上去吧,要不要我带路?” 我回望身后的响阴山,黑漆漆长满树枝跟野草,完全不像我所见过有寺庙的山的,而且整坐山居然没有一点灯光,按理说不应该啊,现在的寺庙即便晚上没人,那也是留灯的。难道眼前这坐并不是主山?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真难找。 但转念一想,我们是不是被这司机给骗了。 韩逸泽显然也发现这一情况,朝我点了点头。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我推笑着对司机说,这看似委婉的拒绝,实际上是已经答应了,不过是礼貌性的客气下。 “没事没事。”司机笑颜逐开,赶忙开了车门走出来大方的说道:“助人为快乐之本嘛,走吧。” 我心想这司机心这么好,钱都不要,帮人寻山,他平时是怎么养家糊口的。他这样明显是挣不到钱的。 他走到我旁边,伸手过来准备拉我的手,被我躲过去,他讪讪笑道:“别误会,我是怕你一个人害怕,待会别走丢了。” 看他那副虚伪的笑容,色迷迷的眼睛,我终于断定这人是有问题的。我和韩逸泽一路跟他在身后,想看看他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他把我们带到半山处的一个草坪上,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我淫笑,神情猥琐:“小妹妹,别装了,你就是来找男人的。” 他摩手擦掌的向我走来,我就说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原来都是有目的的。不过这会我是很淡定的,因为韩逸泽在,我问:“你把我带到哪了?这里不是响阴山?” “还装呐?小妹妹,这里就是响阴山啊,你看哪有什么佛像让你去拜啊?就一荒坡,还没这块风景好呢,你就不要挑剔了,叔叔会好好疼你的。” 瞧他那猥琐样,我狠狠地一脚朝他裆部踢去,他似乎早预料到我会这样,轻松的用手挡退我的脚,然后得意一笑。休双系扛。 这时我身后的韩逸泽,快步上来,像是助跑,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那男人裆部,像是踢足球。韩逸泽力气可比我大多了,硬是把那家伙疼的跪地半天不起满脸憋的通红也说不出一句话,也不知道蛋碎了没。 我心想,欺负我一个人力气小,你这不是活该么。 我耐心的等他缓了两分钟,问他这里是不是响阴山,他不回答我,反而站起来一脸愤怒的朝我扑来,韩逸泽又来了一脚,这次可没让他缓了,韩逸泽揍了他几拳,把他按倒在地。然后示意我再问他。 这时司机的表情已经接近恐怖了,他瞳孔睁得圆溜溜的。我问了他话几秒钟都回不过神来,这不,又挨了韩逸泽重重的几拳。 这最后一拳反倒把他打醒了。 “别……别打了,大姐大哥,我知道错了。”司机哀求道:“这里的确就是响阴山,可早就没有什么寺庙跟佛像了,很久前它突然就跨掉了,也没人来修建。大姐,你……你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妈的,上有老下有小你还做这种畜牲事?”韩逸泽骂完又一顿狂揍。 那司机听不到韩逸泽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被揍,然后哭丧似的求饶。 司机的话让我心情十分失落,与此同时我既期待又害怕到山顶上去,司机要是没说谎的话,这里的寺庙应该是片废墟了,而废墟里哪会有什么鬼门十三?什么都没有了,那就意味着我们这次是白跑了,也意味着简茜…… 想到这些,我倒吸了口凉气,我想我此刻脸色应该是惨白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牛逼的祖先 可无论怎样我们都要上去看下,这就好比有时候明知考试不过了也要忍不住去查下分数,因为心中还抱着希望。--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看韩逸泽也揍的差不多了,就让司机带路。领我们上山,他不敢在怠慢也不再横眉以对,倒是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通往山上的是一条水泥石梯路,被两旁的荆棘杂草围得面目全非,这也恰好说明这个地方已经很少有人来了。司机在前面开路,毫无怨言。 爬到山顶,我回首俯瞰。身后一条长长的石梯,前面是一道陈旧的石门,上面扒满了蜘蛛网。石壁上还长了青苔,门檐下的字与壁上的对联都看不清,即便这样,它依然能对得上我那个奇怪的梦境。 到了山上也没司机什么事了。我借着韩逸泽对司机的惩罚,吓唬道:“你以后要是敢在欺负女孩子,你就等着蛋碎吧。” “好,不会不会,不会了。”司机连连点点,连滚带爬的跑下山去。 韩逸泽说:“你让他走了,待会你准备在这里睡觉吗?” 对啊,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呆到天亮,我赶忙叫住司机:“哎!等等!” 司机步伐戛然而止,险些滑倒,他回头颇为惧怕的望着我,神情可怜。像是等着我的宣判。 “你留下车钥匙,在下面等我,不准走!” 我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司机点头哈腰推笑答应着,过来把车钥匙毕恭毕敬的交给我,才如获重释的跑下去。对于这种人我是不敢有半点信任的,只有扣住钥匙才是最安全的。( 我们拨开遮挡住石门的荆棘,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傻傻地站在门口,动弹不得。 尽管这是意料之中,可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种感受。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寺庙的模样,那些我梦里的殿堂如今只是一堆废墟,周围的围墙也全倒塌,幸存下来的一些断壁残垣,让这片废墟更显荒芜。唯一可以与梦境里对得上的。便是我们脚下这片隐约可见的广场,还有广场上的树木。 因为没有了寺庙,这里看起来十分辽阔,我跟韩逸泽相对无语,这哪还有什么鬼门十三针?鬼都没有。 我只能凭着梦中的印象,朝正前方走去。正前方第一个废墟便是玄慈殿,也就是葛玄传《灵宝灵》和《鬼门十三针要诀》给我的地方。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偌大的一片废墟,我们还是很无力的,这要翻开废墟找那东西还不得要搬到天亮?而且还不一定就能找得到。我一脸黑线,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别无选择。 “开工吧。”韩逸泽深呼了一口气,走到废墟上,从中间开始搬。 我也站到玄慈殿上着手于这个片废墟,提到玄慈殿,我突然想到我祖先左慈,想来这个殿的名字是在葛玄跟左慈中各取一个字组成的吧,葛玄为灵宝派创始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左慈非灵宝派人,居然也被用来命名,可见他地位也是很高的。 我问韩逸泽:“你之前说你知道左慈,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寺庙都用他名字来取名。” “哦?”韩逸泽潜意识的瞧了下脚下的废墟,晓有兴致的说道:“左慈啊?的确很厉害,相传他能在仅有清水的铜盘中钓鱼,又有分身之术还能变幻成牛羊,是个很厉害的道士。” 我是觉得这个传说有些扯淡了,纯属干活无聊,我便跟韩逸泽聊起来,我问:“怎么会有种传说?” “这个得从曹操的宴席说起。” 韩逸泽一边干活一边说,左慈曾出席曹操的宴会,当时山珍海味大致齐备了。所缺少的,只是吴国松江中的鲈鱼做的鱼末子。于是曹操便将这问题给在场的说了下。左慈就要了一只铜盘,装满水。用竹竿安上了鱼饵在盘中垂钓。一会儿,便钓出一条鲈鱼。然后又连接钓出许多鲈鱼。据说每条都与前一条一样,都有三尺多长,新鲜得十分可爱,他能铜盘中钓鱼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也太扯了吧,不过回头一想这种事情也是没法考证的,就如我现在正在跟一个鬼聊天,说出去谁信?我自嘲一笑,又问:“那能变换牛羊跟分身呢?是怎么来的?” “这个啊,具体就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后来似乎是被曹操追杀,不得已才变幻成牛羊,混在其中自保,而分身之术则是被刘备追杀时使出来的法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后来呢?被杀了吗?” “没有,曹操刘备包括孙策都杀不了他,他后来归隐山林,收了葛玄为徒,后来葛玄才创立了灵宝派。” “哦……原来是这样。”这听起来左慈的确很厉害,瞬间感觉诸葛亮借东风什么的都弱爆了,我甚至觉得这种牛逼的道士应该在历史上重重的记上一笔才对。 没想到我们左家还有这类人才,我不禁觉得脸上贴金,而同时这个故事也给了我不少鼓舞,祖先都这么牛逼,我能差到哪去?是吧。 大概弄了半个小时,我们都大汗淋漓,我手都摩破出了血,仍然没有一丝头绪,就一个玄慈殿都才在中央开了一个洞,如此下去,怕一切只是徒劳。 而眼下的情况即使让司机上来帮忙,也显得苍白无力,顿时我感觉疲惫与绝望正比例似的呈直线型上升。 我抹了把汗,随意甩了出去,而随着汗水的落下,一个光点在废墟之下亮起,穿过石块之间的间隙,散发出来,黄光直冲云霄。我眼眸一睁,大喜过望同时觉得不可思议,我赶紧叫逸泽:“逸泽,逸泽,快来看!”休双厅弟。 韩逸泽跑过来,站在光束旁,看了一眼,那光束中立马出现一些奇怪的文字,接着韩逸泽被那光芒弹飞到十米开外,我心想不好,难道是道鬼不相立?我赶忙跑到韩逸泽面前挡住,那光芒才慢慢消失了去。 我跟他再次过来把那东西抛了出来,果然没出乎我们意料,这东西就是《鬼门十三针要诀》,是一本旧的不能再旧的书。我再翻了下周围的石块,并没有找到《灵宝经》。 想是我身上带着鬼门十三针项链这才感应到了吧,果然是有灵性的东西。而《灵宝经》仍然无迹可寻。 我坐在废墟上,满心欢喜,准备借着手机电筒先阅览下,可书才翻开。手机电筒就被韩逸泽捂住,他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天空。 我抬头一看,天空中一个蓝衣女鬼正朝这边飞来,我跟韩逸泽赶忙退到残墙后躲着。 章节目录 第56章 开房 那蓝衣女鬼从天空中缓缓飘下,停在寺庙口的石门上,她环顾了下四周,便从石门上飞到玄慈殿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站在废墟之中看着我们刚才挖的那个洞,居然肆意的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开心,几乎可以说笑的有些得意忘形。 我跟韩逸泽相觑莫名,转而继续偷窥那女鬼,她长发黝黑,一身蓝色长裙,化了妆。只是她这个妆有些奇怪,眉心居然画了个小指甲般大的红点。呈菱形,配上她红色的眼线,这让她看起来颇为庄严凌厉,宛如现世的一个女强人。 这里是不能确定和证明她眉心上的菱形方块是不是画的,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当然,这些都是细节,我们不必在意。休冬介亡。 女鬼笑完后。便自言自语对着面前的废墟道:“左天元,你也有今天,你看看,你起来看看你是什么下场,死了连个道馆都没有。你活该!你以为你那样做你能得到什么,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告诉你,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哈哈。” 女鬼收住笑声,面目狰狞的指着这堆废土。显得格外憎恨与愤怒,她说:“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吗?你以为一无所有了我就能放过你?我告诉你,左天元,不能,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解脱。” “两百年!两百年啊!”蓝衣女鬼仰天长叹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这两百年怎么过的吗?你就为了你的道让我苦苦等了两百年!左天元,你好狠!” 那女鬼像发疯了似的,袖子一挥便把一块大石头扇撞到残墙上,轰隆的一声,残墙应声而倒。吓的我心里一凉,还好不是朝我们这边挥来,我想,这个左天元跟她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能让她面对一堆废墟情绪都能如此波动。 而且目测她外表这么庄严,在我印象里庄严的人应该是不轻易动怒的。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左天元是谁?他们怎么会跟这堆废墟搭上关系。 我怀着种种疑问继续凝望那女鬼。 女鬼发完脾气。愣愣地站了会,她垮着肩膀,站姿十分颓废。然后又坐在废墟上默默流泪,像是沉浸在无尽的痛苦回忆中。我看着都不禁心生怜悯,我想这个女人一定有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 她坐在废墟上,望着我跟韩逸泽抛的那两个洞少许,突然双眸一抬。 “不过你没想到你的后人还会有捉鬼师吧?哈哈,报应!左天元,你这是报应!我等的太久了,我要这些年你给我的痛苦全部加倍还到她身上。哈哈,你就等着看吧。” 女鬼说到后面竟然有些高兴,像是阴谋得逞的喜悦,说完这些恨了废墟一眼,便独自向黑夜深处飘去。 我在断壁残垣后是听得心惊胆寒,蓝衣女鬼说的话有这么一种可能,倘若左天元是我们左家的人,那她说的左天元的后人就很可能是指我,那么就意味着,她要报复的那个人是我。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这样想,不过看她如此强报复心,真心感到后怕,甚至感觉这寺庙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一手作为的。我想要有必要查左天元这个人。 “别想太多了。”正想着,韩逸泽拍了拍我肩膀,面露一个安慰的微笑,或许他跟我想的一样,只是不愿说出来。 我点点头,待女鬼消失不见后,我们才从断壁后出来,下山去。 到了山下,出租车还在,就是司机不在了。想必是被吓的连车都不敢要了吧。他这也是活该,一辆出租车已经算轻的了。要告他个强奸罪,进监狱至少得蹲七年。 而令人可恨的是,他这么一走了之,我怎么回去?我不会开车啊! 韩逸泽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便走伸手跟我要钥匙,意思他来开。 我把钥匙给他,心里立马松了口气,还好有他。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开车……那不得吓死人。 刚想到这点,韩逸泽已经跨进驾驶位上,我拉住他手说:“那个……逸泽,你开……适合吗?别人都看不到你。” 韩逸泽一愣,钥匙递到钥匙孔那聚然停下,望着我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我无言以对,只得放开他的手。 他微微一笑又说:“其实办法是有一个,就是我抱着你开,那样别人看到就以为是你在开了,虽然不太好操作……” 我本想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可看他那似笑非笑略带邪恶的表情,我便赌气似的一口回绝。 韩逸泽无奈笑笑不载多言,他启动车子,风一般的朝县城里开去。 在这段车子较少的地方还好,而且没路灯别,车灯晃眼,别人根本看不清我们这个车是否有驾驶员,正如我也看不清对向来的车辆内情况一样。 悲剧的是,这条路到县城,县城口设了收费站,我们不能选择直冲,那样栏杆会直接把我们撞挂掉。 我正不知所措,韩逸泽到收费站却淡定的把车停了下,那收费站的员工原本是随意的瞧了下司机,这一瞧就守不住目光了。 她呆呆地望着韩逸泽位置接近五秒,韩逸泽示意我捡车上的一张卡递给那员工。 女员工颤抖的接过卡,不敢多问,结结巴巴的说道:“二……二十元……” 我掏钱给那女员工,女员工开了栏杆,然后韩逸泽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我永远忘不了车走时那女员工的那副表情。 “你看你都人家吓成什么样了。”我笑道。 韩逸泽笑笑不说话,那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进了县城就跟刚才的路不一样了,路灯排满马路,车辆的灯如同虚设,这时就能看清楚车没情况。 我们才进县城行了一段路,我便觉得怪怪的,因为回头太高,是真的高。一辆车还因为一直看着我们车导致他直接把车开撞路边的灯。 那吃惊的表情,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韩逸泽加了脚油门,穿梭了两条街,他在一个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你干嘛?”我问。 “开房睡觉啊,不然你还想跟我去兜风啊?”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心想这家伙说话是要噎死人还是要怎么的。 这是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收银台后挂了几个大终,钟上面标注着北京纽约东京等几个国家的城市。意淫着这个酒店经常招待世界各地的客人。 我走到前台,问:“你们这还有房间吗?” 收银员扫了我一眼,懒羊羊的说道:“有啊,你要什么房。” “单人房,两间。”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那收银妹子一愣,态度立马就和谐了许多,她推笑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 “有这种规定吗?”我问道,实际上也是问韩逸泽。 韩逸泽摊摊手:“反正我是没遇到过。” “是这样的,小姐,因为我们这里经常有客人一个人开许多间房,这导致即使是白天客房也满了,我们这里生意又好,所以有许多客人投诉。后来老板就规定一张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还望您谅解。”那妹子说完又问:“请问小姐是还有其他人要来吗?要是有的话,待会他来补张身份证登记也行。” “没有,就我一个,那给我开个双人房吧,多少钱。” 我说着伸手去掏钱,谁知那妹子又来句:“小姐……一个人也要……双人房啊?。” 妹子刚说完,韩逸泽便在后面噗的笑了出来。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对收银员道:“我有钱我喜欢,不行啊?” “行,行。”收银员连忙点头,完了自言自语补了句:“唉,有钱就是任性。” 我这是有钱任性吗?明显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听这话讽刺味颇浓的一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知是被韩逸泽气的还是这妹子。 那妹子看了下电脑,抬头微笑对我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只有单人房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真要命 “这是天意,要不行就换家宾馆,可不要勉强哦。 韩逸泽在旁边说着对我抛了个媚眼,表情淫荡。这家伙就不能正经点么?我望着他突然一计上心。对收银员微笑道:“好,就单人房。” 这么爽快的决定,倒是出乎韩逸泽意料。 我付了房钱,便朝电梯走去,韩逸泽跟在后面,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斜了他一眼,懒声懒气道:“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我回去退房咯。” 说完我假装走出电梯,被韩逸泽一把拉住:“愿意愿意。” 我暗自得意。你不是想要单人间吗?那好啊,待会我睡床,你就睡椅子地上。心里盘算着这点小心思,不经意间笑了出来。然后意识到韩逸泽正在莫名的望着我,这才收着笑声。 玩笑归玩笑,正事是不能耽搁的。到了房间里,我把《鬼门十三针要决》拿出来,坐到床上开始研究。韩逸泽也不再跟我说话,懂事的去玩起电脑来。 这本书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厚,反而略显单薄。有点颠覆我对武林秘籍的传统观念,电视上的武林秘籍单凭目录都比它厚,这使我有些担心我是不是只拿了《鬼门十三针要诀》的目录回来。 但翻开一看,旋即松了口气,目录很简单,就十三个章节,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倘若像什么《史记》《新华字典》《辞海》这类书的厚度的话,我想我情愿陪简茜去做对苦命闺密算了,那样的厚度我是直接要崩溃的。 书的第一章叫急刹令,开头写了个口诀:太上老星。应变无息。赐与十三,直破鬼门,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下面就是一些图,分别是手印指法,招式解析和发招后的模拟图。 就像上面标注急刹令的手印叫外鹤印,这个手印挺简单,两手合掌,指尖朝外,两手中指无名指小指相互交叉弯曲扣住,食指对立相触而立,大拇指指甲平行相触指尖朝外,贴在食指上。 上面的解释看起来是很麻烦的,但书上画有手印图,所以做起来很简单。我做完这个就按书上所说,开始念这章的开篇的口诀,同时两大拇指不分离的缓缓离开食指太起,然后回向自己最后下落至手心。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而此时,我发现我脖子上的项链已经脱离身体,并互相分开转转在空中逐渐变大,最后变成十三把剑,升到天花板下,同样是组成一个大圈,只是每把剑之间是有间隙的。 这些剑十分漂亮,半米来长,也不知是空间不够它们扩展还是怎么的,反正我是挺喜欢这长度,小巧玲珑。 它们共有十三把,每把都发着光,颜色都各不相同,仿佛一座彩虹被层层分离开来。而我面前的那个吊坠则化成的那把剑是一把气剑,晶莹剔透,宛如有水在其中心流动,它在各种颜色中格外显眼。 我仰望着细细打量这十三把剑,心中欢喜自然不用多言。怪不得会是灵宝派的宝物,单看这出场都气势不凡,我心里暗自惊讶。 遂再低头接着研究那急刹令,之前做的那些动作和念的口诀基本已经完成了这个急刹令的发招准备,后面剩的是就刚才的手印向前一指,再加一个“走”或者“出”字,便能完成所有。 我喜不自禁,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急刹令发出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旋即站起来照着后面的内容手印随意往前一指,口中喊了个“走”!那天花板下发着黄色光芒的剑便朝我指向飞了出去。 接着就是火花带闪电仿佛加了特效般的场景噼里啪啦一通,待“闪电”退却,我定晴一看,韩逸泽面前的电脑被穿了一个大洞,正冒着烟。 而韩逸泽此刻手指正准备按键盘的,却在空中戛然而止。我朝剑飞的向再探视去,不由心底一凉,那电脑洞离韩逸泽右耳的水平距离几乎不到五厘米。 这就意味着,要是我再往左指一点点,那么韩逸泽就……我不敢也不好意思想下去,心里只剩下后怕与庆幸。 过了良久,韩逸泽终于收回空中的手,回头瞪着我,眼睛都快冒出火花了。看样子挺生气,估计也是被吓的不轻。 我不好意思的对他讪讪一笑,赔礼道歉道:“逸泽,意外意外,绝对是个意外。” “左小晴,你……!” 韩逸泽指着我气的吹胡子瞪眼,尽管他没留胡子。而迅速的,他的注意力便被天花板下漂亮的剑群给吸引住,盯着那些剑看的目不转睛,似乎是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望着他那忘我的神情,我想此刻不逃更待何时?我赶紧趁这个时机跳下床,穿上拖鞋风一般从他身边风掠过,并借口说:“我洗澡去了。” 等韩逸泽反应过来,我已经开门进入安全地带,并顺利的锁上门,并且反锁。我小人得逞般的脱了衣服,冲了暖洋洋的热水,哼着小曲。可就在下一秒中我就哼不出声音了。 刚才得意忘形,我这会才想起我并没有带什么衣服来换,我开始后悔了,洗了澡穿总不能又穿那身脏衣服。这就好比吃别人剩下的饭,还是多少会有些嫌弃的。休扔宏巴。 浴室里有围身体的浴巾,我望着它们,内心挣扎了一番,说实话我还是属于那种比较保守传统的女孩,虽然不是很保守,但至今仍然是处子之身。思量一番后,我还是决定用浴巾围着算了,一是相比洗完澡穿那因为搬石头弄得脏的不能再脏的衣服,我是情愿用浴巾的,再者就是我相信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好色之徒。 在里面洗了半天,我终于开门低头出来,我这分钟是很害羞的,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韩逸泽。毕竟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都是对性这个东西懵懂和憧憬年纪的少男少女,是很容易走火的。 然而我还是忍不住偷瞄了眼,只见韩逸泽刚才生气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一副吃惊的表情,他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盯着我,目光不由自主的在我身上扫视着。 我顿时老脸一红,捂着胸部,故作不满高声道:“看什么看!” 可喊完便觉得自己脸红发烫,便解释道:“我衣服裤子都脏了,没换的。”这话刚一说完我更觉得无地自容了,这听起来真的像是我故意找借口暴露身体勾引他似的。 真是越描越黑,我不再做多余的解释,有些负气的迅速跑到床上准备拉被子盖上,可被子怎么拉都拉不动,越来是韩逸泽坐到被子上了。 没了被子我仿佛少了许多安全感,我有些着急,吼道:“起来呀!你坐着被子干嘛?” “哦!”韩逸泽这分钟反应迅速,话还没说完就站了起来。而这时我用来被子上的力还没收回来,拉了个空,一个后仰坐倒在床上。 最要命的是,因为动作大,我一时间又没来得及想到自己还挂浴巾,随着我倒下去,我的浴巾也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一夜春宵 我以闪电般速度捡起浴巾遮住重要部位,坐在那里像个刚被犯罪过的少女,顿时感觉真的无地自容。 韩逸泽则立马转过身去,一语不发。场面甚是尴尬。他当然是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反应。 他面对着墙壁不再转身过来我才悄悄地起身拉被子盖住。屋子里就这么沉寂了许久,什么刚才险些杀了他此刻都仿佛没发生一般。我又不知怎么缓解这尴尬,实际上我也没这想法,毕竟都走光了,一时半会思绪还停留在自己的窘境上。 而韩逸泽我没让他反脸他也不好意思回头,站了会开始踱步挠头,似乎有点毛燥又不知所措。最后目光停在那台被刺穿的电脑上。他干咳了声道:“这个……电脑坏了,是要赔的,你银行卡在哪?我去取钱。” “在卫生间。”我没好气道。 “哦,那个……你三围多少?”韩逸泽终于转过身来问我道。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问这个问题是什么目的?我不禁拉了拉被子看着他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去取钱顺便给你买套衣服。” 听他这么说,我戒心瞬间烟消云散,没想到他还是个体贴男人。虽然这时说三围有点尴尬,但总比继续穿脏衣服好吧。我正要说出口,倏地又想起他是个鬼,我都差点把他当人看了。当然,这话不是那个意思。他去取钱逛街买衣服的话……我真不敢想象那些场面。 我心里微暖,放低声音道:“算了,我可不想明天世界大乱。” 他似乎是最近跟我在一起多了,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听我这么说才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挠头笑笑。 “那……好吧,我也去洗洗睡吧。”他看了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衣裤,便走进了浴室。 他进去后我便拿起《鬼门十三针要诀》钻研起来,我搞不懂这些剑虽然很炫酷,可这么大怎么治简茜的病?难道学了能提升我的道行,然后我就可以用所谓的法力给简茜疗伤? 心里揣着这些疑问。我一页页的仔细而又迅速翻看,直至看完十三章都没有发现与医学或驱魔有关的内容。我有些心灰意冷,最后翻后面的附录篇时,发现这里对鬼门十三真有了个新的讲解。 这里说鬼门十三针的确有驱鬼医病的功效。说对鬼身体中的鬼封穴、鬼宫穴、鬼窟穴、鬼垒穴、鬼路穴、鬼市穴、鬼堂穴、鬼枕穴、鬼心穴、鬼腿穴、鬼信穴、鬼营穴、鬼藏穴、鬼臣穴等十三鬼穴位有着致命的的杀伤力,能对人的癫、狂、痫等症状有奇特治疗。 古代就有医者通过对穴位的刺激要人命的,我心想这是治病的方法还是杀鬼的方法?看起来挺狠的。 附录另一页,对人体的疗法又有着详细的介绍,同样说了许多穴位,而这里除了说穴位还说了穴位所在处和刺针的方法。比如说人中穴位于鼻中沟上三分之一与下三分之二交界处。针法则是斜刺从下向上刺入3-5分;少商穴位于手拇指未节外侧,距指甲0?1寸,针法就是从外向内直刺…… 如此之类的针法说了一大篇,才看了十来分钟我就有些脑昏眼花,不过也是满心欢喜,有了这个简茜应该有救了,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呢。 而这时卫生间门响,韩逸泽从里面出来,我抬头一瞧竟然都忘了收回目光。 这家伙竟然也不穿衣服,直接一条浴巾就出来了。而最让人目光情不自禁的是那这家身材极度的好,胸肌鼓鼓的,八块腹肌排在腹前,彰显着他极为男人的一面。这种身材,堪比那些健身杂志广告封面的模特。 “怎么了?我身上有东西吗?”韩逸泽不知所以的,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由有些脸红,赶紧转移视线说:“你……你怎么都不穿衣服。” 韩逸泽却反问我道:“我一男的穿什么?”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都无法反驳。我一女的都没穿,他男的穿什么?唉,这个故事是不是应证了那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顿感自己挺悲哀的。 正想着韩逸泽朝床边走来,我赶紧把被子全部拉过来。 “你干嘛?”我惊讶道。 “睡觉啊?能干嘛。” 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不知道这样一种男女基本没穿衣服的还共睡一张床的情况是很容易发生事情的吗?我心想这家伙刚才还蛮羞涩的,现在怎么跟脑子短路了似的。 “你……你不能睡床上。”我看着他道。 “为什么?哪我睡哪,整个房间就一张床。” “没有为什么,管你的,反正今晚你不准睡床上。” 在我神情严肃并且语气坚决的情况下,韩逸泽无奈的摇摇头,独自到椅子上坐下,口里抱怨着:“唉,说好的男女平等呢?这个社会是怎么了。” 他人高马大,坐在那窄窄的椅子上根本不可能睡的着,他在那里换个了几个睡觉的姿势,依然找不到合适的。最后坐在那里无所事事,望着那抬坏了的电脑发呆。休讨池才。 这么看着是挺可怜的,电脑也不能玩,睡又不能睡。他坐了大概半个小时,起来把灯关了,又回到那位置坐下,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了。 瞧他那委屈样,我觉得好笑又有些愧疚,回想他这些天对我也是倍加呵护,还救了我的命,他对我的情意自然不言而喻,如此待他确实有些不仁义。而且我发现从他弹了那首吉他曲后,我对他的感觉不单单是好感那么纯粹了,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我想了想说:“你到床上来睡吧,不过没被子盖。” 闻言,他抬起头,终于面露笑色到我旁边睡下,并一副享受的样子道:“唉……还是床上舒服。” 我尽量睡到床边沿,而即使这样,我也没一个人占了整床被子,我留了一半多被子在床中央,是故意给他的。 而他始终睡在床的边沿,如我一样,被子也没拉过去,我心想,你怎么这么傻,非要我说给你被子才盖吗? 等了会他依然没有把被子拉过去,我在这样一种状态下却睡了去。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男子气味,接着冰冷的双唇便把我吻住,这时我醒了过来,我没有睁开眼睛,有意无意的配合着,宛如做梦一般。吻了少许,一只手便开始抚摸我的身体,我开始有点情意迷乱,后来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掀开了。我的浴巾也被他温柔的扯开,他整个人便压了上来。我呼吸逐渐急促,意识模糊……干柴烈火便都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爱情魅力 一阵翻云覆雨后,思绪也渐渐安静下来,这个夜我是注定无眠的,我相信韩逸泽也不会睡去太早。 我是知道我在做什么的。只不过没预料到会这么疯狂,我居然和一个鬼做了,这真是不可思议。 人生是有许多第一次,而第一次也总是要到来的,只是我的第一次给了他,就再也给不了别人。这点我不知道他明不明白,但我明白,而且我相信他是不会让我后悔的。 话是这么说。爱情却是不能预测的,因为人会变,会因为各种原因改变。爱情有不确定跟不可预测性,这就是爱情的迷人之处。试问有几个女子能跟她给了第一次的男人白头偕老?答案显然是很残酷的。又试问有几个女子不想跟她给了第一次的那个男人结婚? 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并且我也热切的希望能跟他相守一辈子,我相信其他女孩子这个时候也肯定是这么想的。 然而结果是什么我仍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我靠着他,他搂着我,人们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幸福就这样洋溢在我身边,可有多少人又握住了呢。我非常享受这份甜蜜与温馨,他的胸膛是那么的结实,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而这个时候,我是非常憧憬的,我开始想象着我与他的以后,然后我又不能象普通女孩子那样水到渠成肆意幻想。我的幻想是有限制的,是忧心忡忡的,因为逸泽他并不是人。 就比如我想到以后跟他生孩子,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可以生吗?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忧伤,自言自语道:“逸泽。 逸泽把我搂的更紧。在我额头上亲了口说道:“这不很好吗?说不定等你死了,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呢?” 这是句很浪漫的话,却也真实的让人心生向往,我说:“逸泽。你希望我死吗?” “坦白的说,从我内心深处来讲我是希望你能到阴间陪我的,那样我们就不会阴阳相隔,就能每时每刻在一起,不用担心和顾忌世俗的眼光与感受。”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我不能那样希望,那样的爱情太自私,你还这么年轻,你死了你父母会伤心,朋友,亲戚,所有疼爱你的人都会伤心。你也不应该那样做,那是自私的做法。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东西的,你应该享受你在世间的该有的生活。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所以这是个很矛盾的问题,但我想说的是,你必须好好活着。” 这些话我听着不知道是该喜该忧,他的爱是那么的理智,那么的为我着想,可我除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他。而这时我才发现他腰间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我问:“逸泽,你这伤疤是怎么来的?” “被别的鬼揍的。” 他说的轻松自如,我想到他这个可怜的生世,我望着他,黯然神伤。 “逸泽,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死了?” “因为车祸。” 我头从他胸膛移开,撑起来问道:“那撞你的那个人受到该有的惩罚了吗?你不恨他吗?” 韩逸泽又把我拉下去,靠在他胸膛,笑笑说道:“你别激动,我是飙车出的车祸,怨不得谁。” “飙车这么危险,你干嘛还要飙啊,你后悔吗?”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我喜欢你,喜欢就是喜欢了,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喜欢那种感觉。而后悔是肯定有些的。我在阳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喜欢的都可以得到,我到阴间后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连法术都不会,还经常被人欺负,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要用钱去买通强者,才得以生存。但是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它不过是个折磨人的人性,把人拉进深渊,黑漆漆的深渊。” 韩逸泽神情沉重认真,他说,我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换个角度想,我也得到了不少,我来到阴间学会了许多做人时没学到的道理,我学会了忍耐,知道了什么叫生存法则。而且就现在看来,我似乎还赚大了,因为我遇到了你。 他说到后面面露笑容,我很喜欢他的笑容,用给人以愉快的心情。最后一句的甜言蜜语让我会心一笑,抬眸看着他问:“那逸泽,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笨。”韩逸泽说着摸了摸我脑袋。 我才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喜欢就是喜欢了,你要问我个为什么,我也说不出。”。连我都嫌弃我笨,难道说爱情中的女生智商为零是真的吗? 不过要是真的我也愿意,因为他喜欢我笨,我不由得意一笑,抱紧韩逸泽,在这样幸福的爱情里安稳的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醒了,醒了第一眼便是幸福的,因为爱人还在身旁熟睡。 然而令人纠结的是,我衣服依然要穿昨天的,这是相当悲剧的事情,然而此时也没那么在意。休帅共亡。 我悄悄地起床,心里不太情愿的到浴室去拿那脏衣服,因为我相比脏衣服,还是要比裸体上街好的多。而令我意外的是,我正要问韩逸泽,出了浴室,却看到衣服挂在阳台上,微风拂过,飘荡着幸福味道。 也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洗的,我忍不住跑到床前在他额头上轻轻的亲上一口,真是幸福来的太突然。 他被我这一亲给弄醒,又还了狠狠的一个吻。接着我们便迅速整理了下,赔了酒店的电脑钱,带着无尽的幸福与喜悦出发了。 我们回到处子林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小胖子远远就看到了我们。他跑过来带着哭腔对我说道:“大姐姐,你快救救我妈妈吧,她都要死了。” 我不是说三天的吗?我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随小胖子到帐篷里。帐篷里俞达正在打坐,坐在简茜旁边。他看到我们来,疲惫不堪的双眼终于有了精神。 简茜已经全然变了模样,她皮肤已经便成蓝紫色,从袖口露出来的手已经淌着蓝色液体,一些液体沾湿了她的衣服,她显然开始腐烂了。 “简茜……”我看着无比心疼,轻轻的摇了摇她。 简茜缓缓睁开眼睛,强挤出个笑容,她缓缓的抬起左手,我一手迎合上去,紧紧握住。 章节目录 第60章 那年的鸡腿 她手上的蓝色液体粘糊糊,像血一般,也可能就是血,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我握着她。心里难过不已,她面色憔悴气息微弱,却面露微笑,我问:“简茜,你痛不痛。” 简茜小幅度的摇头,我说:“没事的,我马上帮你治疗。”说完我递给俞达一本书,是《鬼门十三针要诀》。我问他对于简茜这种症状,这个医疗篇要怎么用。 俞达仔细的阅读了遍,面色逐渐难堪,然后又瞧了一遍,他颇为失望的说:“这上面并没有记载鬼毒的疗法。” “什么??!”我几乎是叫出来的,一把夺过俞达手里的书,指着医疗篇的鬼门十三针疗法对他道:“这里,这些,不就是吗?” 俞达摇了摇头说,上面有说治鬼上身,驱鬼跟被鬼迷住的治愈方法,但确实没有说道怎么去鬼毒…… 说道这里,简茜笑了,这是无奈的笑,她闭上了眼睛。而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改怎么做。开始慌乱,举足无措,我问俞达:“那怎么办?送医院?” “现在送医院已经晚了,她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了,而且医院根本就治不了这个。”俞达看着简茜,暗自叹了口气。 我一想不对啊。我们从出去到回来也就花了两天时间。俞达是不是记错了?我问:“怎么就只有几个时辰了?你不是说三天吗?” “之前是说三天,可花卿九再次把这个鬼毒送回了她身体,这让她的身体比之前的弱了许多,所以……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她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我反而把后面的听的更清楚些,一股深深地的无力感与负罪感笼罩着我。. 或许我们不把希望寄托在鬼门十三针上,用这两天的时间可能会寻到更好的解救方法,又或许我那天再求一下花卿九跟彻骨事情可能就不会这样。休节呆扛。 我始终不愿意也不敢接受这个严峻的局面,我始终觉得这样的结局太过仓促,然而也只是我觉得而已。 我望着简茜,余光暼见俞达欲言又止,我赶忙道:“俞达,你有话就说。” 俞达犹豫了下,舔舔嘴唇道:“我刚刚想到了个不可靠的办法,想试试又觉得没多大机会。” “什么办法?”韩逸泽接过话问。 “我想用鬼门十三针的驱鬼篇疗法试试,可看情况希望是很小的,因为驱鬼疗法是建立在有鬼也就是有灵魂的前提下才能发挥作用,而简茜的这个鬼毒,不太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只是中毒。这个毒并不像一些被施了咒语的鬼被迫附在别人身上,它很可能是没有灵魂的。” 俞达说完,韩逸泽所有所思,沉默少许问:“你觉得这个做法能有多少机会成功?” “我也不知道,没试过。” “那也要试试。”我望着惨不忍睹的简茜,口吻坚决。这提议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味道,却也是此刻唯一的出路。 而些谈话中,简茜一直没说话,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仿佛要治疗那个人不是她似的,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不愿讲话,不过我更觉得她是释然了,绝望后的释然。她只是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们。 我们把简茜抬出帐篷,因为我不敢确定那些色彩斑斓的剑群会变多大,我也没试过。当然我想是不能太大的,不然怎么治疗,这也只是以防万一。 我坐在简茜旁边,一本书摆在前面,照着书上的口诀开始念,原谅我没能一晚上就背下来。 念完口诀后,脖子上的项链就开始发光,同之前一样,飞到空中盘旋成一个圆圈。而这次不同的是,它们组成的圈是在我面前,以直径大概为二十厘米小圈缓慢转动,没一把剑……不对,是每一根针都触手可及。 简茜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些细针,面露出那种很欣慰的微笑,良久,终于说了我回来后所听到的她的第一句话:“小晴,原来你不是普通人,真好。” “你也不是普通人。”我一愣,答道,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笑。 我再接着看驱鬼治疗法,上面说第一针刺上星穴,从直刺1到4寸。我随意在面前拿了根针,再看隐上星穴的位置吓了跳。上面说它属督脉,位于头部,当前发际正中直上1寸。 我迟迟不敢下针,毕竟是第一次啊而且第一针就要刺头,还是最好朋友的……我挣扎再三,始终下不去手。 “小晴,你是在救我呢,怕什么呀。” 这鼓励让我顿时无地自容,她作为被扎的人,面对生死未卜,却来鼓励我。我想即便是男人也不一定有这气魄。 我牙腮一咬,刺了下去,接着又刺了她的风府穴劳宫穴等几个穴位。每一针下去,简茜都痉挛了下,她的每一次痉挛都抖动着我的心,这是个幸福惊心动魄并充满痛苦的过程。 在最后一针下去之后,我的眼泪就滴下来了,因为这意味着我的治疗做完了,而简茜依然不见好转,表情甚至不之前更加痛苦。 我非常惶恐,我回头望着俞达,俞达看着我不说话,但悲伤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我顿时瘫坐在地,频临崩溃的盯着俞达,我不敢看简茜,扫一眼都不敢。 韩逸泽站在那面如死灰,估计他也没想到是这么一种结果,他脚步微动,想过来安慰我,却又止住了脚步。 “小晴。”简茜伸手搭在我手上说道:“把那些针拿下来吧,插在我身上可痛了。” 我抹掉泪水低头照做。 简茜说:“小晴,你还记得泊潍湖的烤鸡吗?” “记得。” “我记得那时我们几个偷了人家的鸡到湖边烤吃,我们都想吃那两只鸡腿,可我们有五个人,鸡腿就只有两只。然后你耍了小聪明,在鸡腿还没熟透的时候,你就去把她掰下来,然后分了我一个,我们就跑了。” 简茜说着嘴角开始流着蓝色液体,可依然在笑,我用衣服帮她擦去流出的液体,泪眼模糊,不知道怎么接话。 简茜接着说:“可是我们跑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她们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吃鸡腿,可才咬了一口,就发现根本就只有五层熟,呵呵呵,我记得你当时差点把它给扔掉了。” “嗯,可是你当时说,你这么辛苦才得到的,扔掉了多可惜。” 当然我也居然听信了她的话吃了那个不熟的鸡腿,现在回想真的好傻,多辛苦得到的,不适合自己就应该扔掉。可那时的傻是很幸福的。 简茜温暖的笑了笑,像是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中,良久,她对我说:“小晴,我想吃烤鸡腿了。能让俞达去给我烤只鸡腿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来不及告白 俞达倏地一下抬头望着简茜,又看看我,我点了点头,他就去了。简逸又问我:“小晴。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韩逸泽,我如实的点头。 “唉,当初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在一起,所以我那时心里其实反对你们在一起的,因为韩逸泽是鬼,你是人,结局或许不怎么乐观。但现在面临死亡,才觉得在乎这些根本没点意义。” “人活着就应该要有故事。不管这个故事是悲伤还是幸福,不然来这世上走了圈要回去后,你会觉得这一生真的是白费了。就像我现在这样,我的爱情是空白的,我连喜欢一个人都没来得及说。” 简茜自顾自的说这一番话,想是在给我讲道,又像自我惋惜,估计她现在情绪也很复杂。 韩逸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着,但从他的表情跟眼神里可以看出,他是赞同简茜的说法的,毕竟,他已经是过来人。 回想简茜说的话,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说,你还没有跟俞达告白?” “没有……我觉得没必要了,既然注定就要离去。何必给别人留这个挂念,还不如走个干脆。” 这话洒脱里藏着悲伤与悲观,我安慰道:“有人挂念是好事呀简茜,而且说不定俞达也在等你开口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古板的老门。” 简茜笑了笑,不置可否。从俞达这些天对简茜的情况来看。其实我心知肚明。俞达对她没多少感觉,即使有,也可能仅仅是好感,更谈不上爱了。而我一个旁人都看的如此清澈。那当事人就更用说了。 只是我内心的愧疚感作祟,潜意识的想帮简茜完成她最后一个心愿,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劝她道:“你不是说喜欢就说出来吗?怎么现在变得畏首畏尾的了?” 简茜并不回答我,她闭上眼睛,想了少许,睁开眼睛毅然对我说:“好吧,就让我断了这份念头。” 她答应了,我心里高兴之余却愈发苦涩。 过了会,俞达回来了,他左手拿着一个佐料盒,右手拎着一跟钢管,钢管上串着一只鸡,都是弄好的。鸡毛拔了,洗的白白净净,当然鸡也是死了,脖子上的伤口处还残留少许血,并未凝固。看这情况,应该是刚杀的。 “去附近的村子买的,主人帮杀了,还送了一些简单的佐料。” 他们去找了些枯枝,弄了个支架开始烤鸡,颇有野炊的样式,只不过气氛有些悲伤。此时天已黑尽,红黄的火光,照在简茜蓝色脸颊上显得格外的漂亮像个睡美人,她昏昏欲睡,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我在简茜旁边,寻思着要怎么给她跟俞达制造一个机会表白。 最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说:“俞达,你过来下。” 他来到我旁边,我问:“你喜欢简茜么?” 俞达神情一变,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陷入思考中,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我知道他是在犹豫,这让我有些担心,生怕他最后说出口的答案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赶紧说:“喜欢就说出来啊,别藏着掩着。”同时背着简茜,给他使了个眼神。 “喜欢。” 简茜偏头望着俞达,看了少顷,微笑道:“俞达,我要听真话,要是因为我要死了才说这种话,这是怜悯,我不会领情的。” “不是的,我是真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俞达,他神情严肃认真,让我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无论如何,我算是给简茜完成了个愿望,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可她当真就行了。 如果不能留,我情愿她在幸福中死去,即便是善意的欺骗我也在所不惜。 我心里替简茜高兴,她眼睛闭着,眼角挂着蓝色的液体,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什么,双唇间扬着幸福的微笑,很细微,却很容易被擦觉那种。 我起身对简茜道:“茜,你有什么要跟他说的,就说吧,我过去了。”说着我到韩逸泽旁边坐下,这时前方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 “哇!好香的烤鸡!” 我朝声向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满脸灿烂笑容向我们走来,准确的说,应该去向烤鸡走来。 我跟韩逸泽在火堆旁凝视着她,不说话,这装扮纯朴却又有些古怪的女子,看样子大约20来岁,一身深蓝黑衣混搭,配上长长的黑发,却也不失味道。 “妹妹,是你烤的鸡腿吗?”她看着我,眼睛似乎会笑,这是很单纯的眼神。我也愣愣望着她,一时间思绪回不来忘了回答。 她笑笑又转问韩逸泽道:“那是你烤的吗?哥哥。” 韩逸泽人高马大,看起来的确像个哥哥,但我总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对了,我恍然大悟,她……她居然能看到韩逸泽,而且这事对于她似乎还是习以为常的事,因为她神情里除了烤鸡,并看不出其他东西。 “是的。”韩逸泽答道。 “好厉害啊,我从老远就闻到了,一路跟着气味才找到这里,还担心你们都吃完了呢,嗯……好香啊!”这女子凑近了点,狠狠地从头至尾闻了遍烤鸡,像是要把它吸进肚子里一般。她对我们道:“待会烤熟能分一点给我吗?居然还有佐料,看起来好好吃的。” 她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而令我无语的是,从她给我们打招呼开始,她眼里似乎就只有烤鸡,以至于连旁边不远处躺着个人都不知道。不然我想她应该不会表现出这么高兴的情绪。 “可以,但不能给你鸡腿。”我瞧她没有什么恶意,也不像个坏人。 “啊!你也喜欢吃鸡腿啊?”她居然指着我颇为高兴的说,仿佛是找到了人生知己一般:“哈哈,真是太巧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我没法去配合她那个夸张的笑声,反而觉得有点尴尬反感,我声音一沉:“不是我喜欢,是给我那朋友吃的。” 我偏头示意我说的就是简茜,她看那边一眼,我问道:“他们在干什么?怎么一个蹲着一个躺着都不说话?” 刚才被这女子拉去了注意力,我这才恍然想起从俞达过去后,一句话都没听他说过。我寻思着也是奇怪,这男的不会这么笨吧? “俞达!”我叫了他一声。休亩吐圾。 俞达没有回答我,我回头望了下他们,情况正如那女子所说。我满心疑问的走过去,看到简茜依然是刚才我离开她的那个幸福模样,我满心欣慰的往前走。可一瞬间又聚然停住,简茜的神情是真的跟刚才的一模一样,连嘴间微笑都没有一丝改变,可人的表情怎么能不有一点点改变呢? 想到这里,我倒吸了口凉气。我偏头望望俞达,俞达目光呆滞,静静地的盯着简茜,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秒。 周围充斥着一股恐慌的氛围,两人没有人敢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敢说出那个事实,似乎都在等简茜睁开眼睛。韩逸泽也走过来,他低着头,后面的烤鸡被烤得黄油油的,只听到油滴到火中,发出呲呲的声音,诡异又讨厌。 “她死了。” 良久,俞达低沉颤抖道。 章节目录 第62章 巫神医之后 俞达花语刚落,小胖子立即醒了过来,想来他最近也没睡觉,刚才我跟简茜聊天时。( 他扯着俞达嘶吼着:“你把我妈妈怎么了,你把我妈妈怎么了?你还我妈妈……” 俞达任凭他撕扯,一动不动。 “简茜……” 这一刻漆黑的天空仿佛全都压了下来,我看着这一切呼吸困难,一直不想不愿接受的事如今竟然成了事实。这种同过窗一起睡过一张床一起开心快乐一起九死一生的闺密。我想我这一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简直比亲姐姐还亲。 我心如死灰,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泪水自然而然的顺着眼角流,她躺在那里,就在我面前,却再也不会醒来。 这刻才明白什么叫近在咫尺,恍如隔世。我行尸走肉般走过去蹲在简茜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暖和的,却凉透了我的心,我终于控制不住爬在她身上哭了起来。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这是韩逸泽的手,我能感觉到他想安慰却开不了口的无奈。这时一个脚步走过来,我瞧见鞋子是刚才那个女人的。我抬起头,她看了我会,蹲下来试了试简茜息。淡淡的道:“哟,没气了哦。”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想即便是你不认识的人,你不能当着在场的人这么说吧。我们恨恨地望着她,小胖子也呆呆地望着她,她却像没看到似的。又走到我对面摸了摸简茜脉搏:“哟,还没死尽呐。” 我顿时眼睛一亮。再看她这架势,显然是懂医的,想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救简茜,瞧她正在认真的把脉,不敢多问。 “咦……又是那可恶的家伙下的毒。”她喃喃自语,给简茜把脉好后,从口袋里掏出个钱包大小的包,对旁边的小胖子道:“小家伙,你让开,把你妈妈的手放下。你也是,都别哭了,每天都有人死的。”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我虽然对她最后那句话极度不满,可也是照她的话不再碰简茜,小胖子见我听她的话,也跟着站到一边去擦眼泪。她把那个钱包似的包打开,里面却是大大小小的排列着许多针,还有小刀镊子什么的,看起来相当专业。休沟找巴。 望着她的手术包,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我不禁问道:“你……你能救她吗?” “不知道还来得及不,试试看吧。” 说着她抽出一根十来厘米长的尖针,毫不犹豫的刺近简茜脖子,她这一举动着实把我吓了跳,我正要说什么,简茜却迅速坐了起来,就像膝跳反射那样。 然后简茜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没有一点生命气息,那女的此刻眉语间露出一股喜悦。叮嘱我们离远些,接着便再一针插在简茜头顶,然后站在简茜身后,闭着眼睛,手作手印离于胸前,口里不停的念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简茜身上渐渐冒着蓝色的气仿佛要蒸发一般,这蓝气越来越浓,直至我看不清她的脸庞。 小胖子大概是看到妈妈这样,心里害怕妈妈真的要蒸发掉,便朝简茜跑过去。 那女的突然双眼一挣,托着右手的左手倏地发出阵黄蓝色的光,隔空一掌把小胖子打退三五米远跌倒在地。而此时她眼睛极其的恐怖,双眼挣的大大的,眼球是金银色的,瞳孔却是银黑色的,十分奇特。 见到女的无缘无故便攻击小胖子,又这番模样,韩逸泽一个健步去扶起小胖子,俞达立马亮出斩魂剑,双指在剑一抹,剑带光芒,直接朝那女人刺去:“妖孽!” 那女的目光移向俞达,神色难堪,口中依然念念有词,接着左手脱离右手,大有准备还击之势。 我也早把项链升到空中变成剑群,正准备跟俞达一起攻击,突然想起她刚才说过让我们离她远点,虽然此刻面目不像善类,可我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紧急关头,我指向一转,一把剑飞向俞达,把他的攻势在简茜面前挡了下来。 俞达挑开那把飞剑,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看着我:“左小晴,你干嘛?” “俞发,她不是有意的。”我诚恳劝说道,俞达这才停下来半信半疑的望着那女人。 那女的神色稍缓,接着闭上眼睛,收了左手,继续念念有词。这时简茜身上的蓝气开始从浓变淡,过了少顷,蓝气全部消失,简茜肤色也恢复到正常人的颜色,火光照着甚至略显红润。 而与此同时,那女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抬头瞪了眼韩逸泽怀中的小胖子骂道:“妈的,小屁孩,找死是不?” “你还好吧?”我过去扶起她。 “我没事,刚才要不是你挡住他的那剑,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她了。”她抹着嘴角血渍看了眼俞达道。 我瞧了眼简茜,心有余悸的吸了口凉气。 简茜她虽未醒来,却也可以看出是比之前好多了,俞达颇为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刚才看你……” 那女的挥挥手打断俞达的话说道:“算了,也怪不得你。你朋友明天起来就好了。” 她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我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不禁又回头看了眼简茜,心想要不是这女人,简茜恐怕现在都……这女人显然不是平凡人,我很好奇,她居然能有这么大本事。 韩逸泽放下小胖子,小胖子居然没受一点伤。他和俞达把简茜扶进帐篷,小胖子也跟了进去。。 我毕恭毕敬的到她面前鞠了个躬:“谢谢你救了我朋友。” “谢什么,小事一桩,都是缘分,就当你们运气好吧,临死的人还有心情弄烤鸡。” 我不知怎么跟她解释,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也是捉鬼师吗?法术好高的。” 她走到火堆旁坐下,闻了闻烤鸡笑道:“我叫倪婻,不是捉鬼师,是巫医。” “巫医?”俞达闻言走出帐篷,神情颇为兴奋:“之前只是听过古代有这个职业,没想到现在还有,对了,你说你姓倪?” “对啊。” “你……你不会是巫神医倪烩的后人吧?”俞达激动的都有些结巴了。 倪婻瞧着俞达那吃惊样,得意的笑道:“嘿嘿,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倪烩这个名字,是的,他是我高祖父。” 看着俞达张着的大嘴巴,我恨不得一个鸡蛋给他塞进去。我不知道倪烩是个什么人物,但听刚才俞达称他作神医,显然也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即便这样,他也不至于这副吃惊样吧。我问他:“简茜还好么?你就跑出来了。” 俞达有些脸红:“呃,之前听师傅说过倪烩的传奇故事,一时听到他的传人就情不自禁了。放心吧,简茜睡着了,韩逸泽在哄小胖子呢。” 倪婻脸庞上挂着得意,她把烤鸡翻了下道:“看你们两刚才都会法术,你们两都是捉鬼师吧?” “呃……算是吧。”我们法术太低,我只能勉强承认,她并不太在意我说什么,又把烧断的火柴拾到火堆中央,火燃的更旺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我问。 “我是来给我病人复查的,路过这里。” “哦……什么病人?”纯属没话可说我随意问问。 她依然在忙乎着照顾面前的烤鸡,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边应道:“嗯……当初我在这个病人的胸膛里插进了一根钢针,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取出来了。” “刚筋插进胸膛还能活么?”我很好奇。 她终于把烤鸡取下来,因为太烫,她放下搓了搓手,吹了口气,对我道:“这个鸡烤熟了呢,快来吃吧。” “你吃吧,你随便吃,鸡腿也都给你。”我现在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嗯,呵呵。”倪婻笑着,话语轻快的道:“当然可以活呀,而且当时那个病人要插入钢筋去固定他的内胸骨才能活命呢。” 她好不客气的瓣下鸡腿,闻了闻,看起来十分享受:“嗯……火候刚刚好,那我不客气了哦。”我点头笑笑,俞达则在旁边略显尴尬的模样。我心里暗笑,像来他心中群崇拜的神医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 倪婻接着咬了一口鸡腿才回答道:“那家伙命可硬了,我行医多年,第一次碰到命这么硬的人。” 我对特殊的事物比较感兴趣,或许每个人都有这种心理吧,我问:“哦……什么人这么命硬。” “我才不管他什么人呢。”倪婻还算文雅的又咬了口鸡腿道:“他说他叫彻骨,挺好记的名字,我医这种要复查的病人只要记得名字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彻骨的变因 这个人的名字以及形象再次出现在我脑海里,而此时已经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像一个海浪进入沙滩上又很快退去。我只是好奇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时韩逸泽也抱着小胖子出来烤火。小胖子眉开眼笑,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哄的,让他这么开心。 韩逸泽的到来让我本来要问的话搁在喉咙,又咽不下去,但我此刻已经是他的人,按理说是不应该在他面前问彻骨的。 然而我又好奇这件事情,尽管对彻骨已经别无其他的想法,但倘若是不小心知道他原来是有苦衷的话。那我该怎么办。至少会有愧疚感吧。这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我摇摇脑袋,尽量让自己考虑的少些,自我说服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最后还是问倪婻道:“他……是得了什么病?你是多久遇到他的?” “你说那个彻骨啊?” 我看了眼对面的韩逸泽。他仿佛是没听见这个名字。继续在和小胖子玩。 我想他应该是装作没听见吧,我对倪婻点了点头。 “他呀?”倪婻捡了跟木柴整了整火堆,火芯飘起来,我潜意识的往后避了避,她歉意一笑道:“他没病,就是差点死了。” 我望着她。知道她会还没说完,便不接话。 她接着道,那天我去梵净山采集药材,路过泷水河的时候遇到了他,唔……应该是半年前的事了吧,那时他已经是只鬼了。躺在湖上的桥上,浑身是血,我当时还以为是具鬼尸,没怎么在意,刚要走过去,哎呀,那家伙突然就睁开眼睛,站起来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后来呢?”我问着,余光看到俞达小胖子跟韩逸泽此刻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倪婻,跟听说书的似的,也可能是倪婻讲的太精彩了吧。 “后来可能是看到我是个女孩子吧,然后又倒下了,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啊,我断定是他坚韧的意志跟对危险的条件反射才让他能瞬间站起来。他当时都快不成人样了你知道么?他的血从桥上流到河里,流了好远好远,这样都还没死,所以我就好奇呀,我觉得他这状况对我的医术有一定挑战性,就把他给救了。” 倪婻话语淡然,的确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我从她表情里看不到太多喜怒哀乐。 “倪神医。”我想了想说:“不瞒你说,你救的那个彻骨……我……我们认识,我就是想问问,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发生性格上颠覆性的改变呢?我意思是你救了病人给病人上钢针什么的,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导致人格分裂这类情况?” “叫我倪婻就行,倪神医听着老不习惯呢。”倪婻略带羞涩说,医学上是有这种情况,病人会因为药物的化学作用刺激到神经系统而导致行为性格发生改变,但在我们巫医行列来说是很少的,因为我们很少使用药物,除非是疗效很好的那种药,我们一般都用针法,法术跟咒语。 从心理学上说,一个人要发生性格上的颠覆,心中首先是对世界观人生观什么的改变开始,而要发生这种改变,只有经历过颠覆他之前的人生观世界观的事才能有这效果。 我似懂非懂的认真点点头,韩逸泽接过话道:“比如被抛弃,被欺负这类?” “嗯,有这一类,也并不是全部,还要看个人性格与心态问题,就比如小时候被某人羞辱了,有的人会选择报复,有的会自卑,有的却很快忘记。懂我的意思吧?” 倪婻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我努力消化着她的话:“呃……懂。” 我忽然想到小胖子,他不是彻骨的邻居么?多少应该知道点的,我问:“小胖子,你那天看到你旁边那座坟干嘛害怕呀?” “嗯……他好怕人的,不过我开始是不怕的。” “那后来怎么又怕了呢?” “他后来好凶的。” “他怎么会凶呢?他欺负你了?” “没有。”小胖子瘪嘴,面带惧色说:“那天好多人好多人欺负他,后来那些人全部都死了。” 我把小胖子说的人自己翻译成鬼,他应该是习惯了,因为没人会跑到坟上去打架,而且子箫不死也不会在那。我问:“那些人怎么死了呢?” “就是被那个大哥哥杀死的,好多好多血呀,大哥哥身上也是好多血,后来我都没见过大哥哥了。” 小胖子越说越怕,说到后面往韩逸泽身上贴去,韩逸泽微微一笑,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我觉得他的笑有点儿勉强。 我也不好再问下去,而事情也基本明了,大概就是子箫死后被其他鬼欺负后来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杀了他们,自己也身受重伤,然后带伤寻医到泷水河支撑不住就倒了下去,然后在那里遇上了倪婻。 虽然两件事时间不一定对得上,但彻骨这个冷酷绝情的性格由来是这么回事应该错不了的。而这也说明他是没有苦衷的,他只是改变了以往的观点,选择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我突然对彻骨有些怜悯,他实际上是对别人无情冷血。而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无意识的建起一堵铜墙铁壁的防御。 我们一起聊到晚上十点多钟,除了小胖子去睡觉了,其他人依然谁都没有睡意,或许是第一次见面话比较多,而且我们捉鬼师跟她的职业不同又有些相关。所以话题乐乐不绝。 聊到后面,她问了我们接下来的去向,俞达如实的告诉她要去湘西捉鬼,而她则表示愿意与我们同行,正好她这几天没什么事。 后来我们聊到了神墓,倪婻说红傅棺玫是她次行的目的之一。 闻言,韩逸泽看了看我,我也望着他,我们说好的要去挣到红傅棺玫给他提升实力的,而眼前倪婻也要……这就有点似敌似友了。 我问:“你要红傅棺玫是为了提升实力吗?” “不是,我一个巫医只负责医人救鬼,对那些法力没多大要求,我就是对它感兴趣,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人人想要,想必它肯定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倪婻说着陶醉在自己的臆想当中,回过神来后又问我道:“你们也想得到它吧?” 我踌躇了会,心想别人都对我们坦诚相待了,我们也没必要隐瞒,更何况她才救了简茜。休爪帅扛。 “是的。”我说。 章节目录 第64章 狠心的妈妈 我生怕这两个字说出去后,我们的关系就立马化友为敌,因为红傅棺玫毕竟很少,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得到。到时候难免兵戎相见。我静静地望着她,看她什么反应。 “唔……”倪婻若有所思,然后推笑着说:“那很好啊,要是你们抢到了,能不能先借我研究研究?我估计是没多大希望得到的。” 这个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回答,而问题是,也不知道她研究完后红傅棺玫还有没有效果,但她救了简茜。说什么这个请求我们是不能拒绝的。我望着韩逸泽,让他决定,因为倘若能得到红傅棺玫,是给他用的。 韩逸泽哈哈一笑。调侃道:“说得就像我们就一定能抢到似的。” 其实站在韩逸泽的角度来看。他是挺为难的,我猜他没有正面回答,肯定还没有想好。 “我对你们有信心,而且我们可以合作啊,这样机会或许要大些。”倪婻说完,看我们面面相觑。 “好!”韩逸泽突然一拍大腿,颇为豪气的道:“你帮了我们一次,我们帮你抢个红傅棺玫也是应该的。” 言下之意是要主动放弃红傅棺玫了。 他能做出这个决定我也挺佩服他的,毕竟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却因为简茜拱手相让。要不是因为我跟他的关系,估计也不会这样做吧,我看着他潇洒自如的神情。感动又难过。 倪婻闻言也是一愣,接着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用红傅棺玫只是研究一下它的性质,我不用的。” 冒着生命危险跟我们去找红傅棺玫。只是为了了解它的性质,竟然有对医学这么痴迷的人,要不是她那看不出任何小心思的脸庞,我真有点不敢相信了。不过换句话说,巫医有多大魅力,这是我们外行人士是不能理解的。也难怪她别人家族里会出神医,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啊,心在哪,收获就在哪。 现在来看,事情就好办多咯,简直就是两全其美,韩逸泽眼睛一亮,高兴道:“好,成交!” 说定后,我们到简逸帐篷守她到深夜,便安排帐篷睡觉了。我跟倪婻睡简茜帐篷,因为只有两个帐篷,我不可能跟韩逸泽独占一个。俞达本来是不跟鬼睡的,今天情况特殊,他也不再任性,虽然脸色不大好看,最终还是跟韩逸泽睡一个帐篷去了。 我心想待会两个会不会打起来。 他们走后,倪婻帮简茜把了下脉,神情满意,她拉被子盖好对我调侃道:“那个捉鬼师是你男朋友?” “不是。”我说:“是那只鬼。” 倪婻听后瞳孔一睁,对我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我还是被简茜叫醒的,昨天已经奄奄一息的人,一早就去买了早餐回来,对于这恢复速度我是表示不能理解的。 这让我对倪婻的医术更加刮目相看。 行程又回到了正途上,我们早上打理好一切,整装待发,却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小胖子白天并不能赶路。对于这点俞达是很不耐烦而且似乎挺自责的,他或许应该早点想到这个问题。 俞达瞧了眼帐篷里的小胖子,对简茜道:“这小家伙会影响我们行程的,而且跟着我们会有许多不方便,我还是先送他去投胎吧。” 俞达说的是实话,我和简茜对视了眼,虽然不舍,可转念一想,小胖子投胎对于他或许是件好事。 简茜点了点头。 可小胖子就不乐意了,他抱着简茜大腿,委屈嚷嚷道:“我不要去投胎,我要妈妈。” 这情景让我不禁想起上次他抱简茜的画面,简茜对于这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略表无奈的望着俞达。 俞达蹲下来对小胖子道:“她不是你妈妈,小胖子,你不要骗自己了,你应该去投胎,去找你真正的妈妈。” 我是觉得他这话是说的有些无情了,却也真实。 小胖子有些慌了,他贴着简茜喊道:“不,她就是我妈妈,我不投胎,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对啊,投什么胎,做鬼多好,除了有时会遇到一些无聊的人,还是很自在的。”韩逸泽躺在旁边有意无意的听着指桑骂槐的补了这么一句风凉话,俞达恨了他一眼,却也不说什么。 而倪婻一直在旁边看书,一言不发。冬圣斤血。 本来以为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事,没想到有些棘手,小胖子这么赖着简茜的,俞达是不好做法的,而我们也不忍心强行把她们分离。俞达连哄带骗的再劝了几次,依然不起任何作用,他渐渐失去耐心,脸色一变,对小胖子道:“你不听话,不听话我把你收了!” 说语刚毕,小胖子就哭了,他是看着简茜哭的,或许是想得到简茜的安慰抑或觉得他抱着的人是他唯一的依靠,会保护他。 简茜侧身把小胖子移到一边,摸了摸小胖子的脑袋,心疼的对俞达不满道:“你别吓唬他了。” 俞达嘴唇蠕动,欲言又止,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这段时间在去湘西的路上耽搁了不少,倘若再为了小胖子白天不能赶路的话,他显然是不会接受的。我瞧他那样子倒不像是吓唬小胖子,他是说真的。 他皱着眉头,看了小胖子一眼,便出帐篷去了,好像有些生气。再这样下去,简茜跟俞达肯定会因为小胖子闹出不愉快。我想,要想帮小胖子去投胎,就应该先了解他为什么不愿去投胎。 我蹲下去,和蔼可亲的对小胖子微笑道:“小胖子,你为什么不想去投胎啊,你知道这个大姐姐不是你妈妈的,或许你妈妈正在找你呢。你跟姐姐说真话啊,不然刚那个大哥哥很凶的。” 在我刚柔并济的语言攻势下,他犹豫的看了看简茜,简茜微微一笑摸了摸他脑袋哄道:“乖,告诉大姐姐吧。” 小胖子沉默了,眼眸里闪着泪光,时而悲伤时而惧怕,像在回忆一个挺恐怖的事。良久,他才负气的说道:“我妈妈不要我了。” 怎么会有妈妈不要孩子的麽?而且他这么可爱放谁都不可能抛弃呀。我带着疑问继续问他:“你妈妈为什么不要你了呀。” 他看了眼简茜,神情惧怕,答非所问的说:“妈妈不给我饭吃。” 开玩笑,你妈妈不给你饭吃,你会长这么胖?这明显就是睁眼说瞎话嘛,我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我原来很瘦的,是后来到了那个山上,吃了那个大哥哥门前的好多东西才变胖的。” 大哥哥门前?那个山?听小胖子的话真的跟达芬奇解码似的。我有些蒙,只能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大哥哥是你隔壁那座坟的大哥哥?” “对呀,我每次饿了都是去大哥哥那里吃东西,他真是个好人。” 小胖子这么说就明了了,小胖子在死之前是很瘦的,回想到清明节他坟前都是空无一物的,这说明他死了后埋葬在那山上其实也是没东西吃的,这半年想来都是吃子箫坟前的东西为生。 而有点意外的是,他吃子箫的贡品居然能吃到一身肉,这也变相的说明了那时的子箫其实是很善良的。唉,可惜都是过去了,我不禁感叹子箫变的太彻底。 我很快收回思绪,这么想的话就通了,可为什么他妈妈不给他东西吃呢?我问:“妈妈不给你饭吃,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呀。” “我不知道啊。”小胖子说着就哭了,他潜意识的放开简茜,退了两步望着她,神色惧怕,仿佛是把简茜当他妈妈了。他抹眼泪说:“妈妈每天都要打我,好痛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投胎 小胖子最后退到角落,双手互抱,像是怕被简茜打他,简茜则莫名的望着小胖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想想也是,这么听话的孩子,谁舍得打?况且哪个母亲会每天打自己的孩子呢。 我心想可能他母亲可能就是做做样子他,或者随便拍拍他屁股什么的。我笑笑,对小胖子招手道:“来,让姐姐看看你妈妈都怎么打你了。” 小胖子望着简茜,胆怯的延着帐篷边缘移到我面前,这让本来想逗他玩的我也不禁正视起来,倘若不是很疼的。一般的拍拍屁股什么的不会导致他如此的惧怕。 我把他拉过来,撸起他袖子,他手臂的各种条痕印子让我说不出话来,我有些震惊。不相信的再撸开他的衣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怕他妈妈了。他上身嫩嫩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疤,这些伤痕就算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未必能这样,上面烫伤树条打伤掐伤还有颇像刀伤的伤疤,完全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 这些伤疤令我心痛愤懑,古话说母子连心,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太让人不敢相信了,这简直就是虐待啊! 简茜望着小胖子,牙腮紧咬,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韩逸泽也是坐了起来,神色凝重满眼恨意。 “这……畜牲!”简茜满腔愤怒拳头紧握大有要一拳砸破帐篷的冲动。 我把小胖子衣服放下来,抱他在怀里,简茜骂的没错。他妈妈就不是个人。 “你妈妈为什么要这样打你?你老爸呢?他不管吗?”韩逸泽问。 “我不知道。”小胖子依偎在我怀里颤颤巍巍道:“我妈妈说我没有爸爸。” 这么一说我好像就有些头绪了,除了是疯子和心里有恨无处撒的,没有哪个母亲会无缘无故虐待自己的孩子。我以前上网会时不时看到某个女人把自己打孩子的照片发到网上,并洋洋溢得让大家评价下她打的狠不狠。对于这种变态行为我是深恶痛绝的,即便是你是被你男人抛弃也不能把气出在孩子身上,孩子是无故的。 小胖子的这种情况,大概是属于后者了。 “那……小家伙,你是怎么死的?”韩逸泽又问。 小胖子愣愣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他的问话。我想了想,补充道:“大哥哥问你,你是怎么到那个山上去的。” “我不知道啊,妈妈把我关在家里。自己出去了,好几天都不回来,我好饿好饿的。我睡醒的时候就在那山上面了,我好怕啊,可妈妈不见了,她都不管我。” 这么说……小胖子是被她妈妈饿死的?这一件件事已经超出我的理解与承受范围。我甚至有些麻木了。 简茜已经气的不行了,她问小胖子:“你妈妈叫什么名字?这种女人我非撕了她不可!” 小胖子见简茜生气,十分害怕,往我怀里贴了贴。泪眼汪汪道:“我不知道,妈妈你不要打我。” “放心吧,这个妈妈不是你以前的妈妈,她不会打你的。”我安慰道。 简茜无语,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野种。”小胖子答。 好吧,我表示已经彻底无语了,居然给自己儿子取这种名字,这女人明显心理已经扭曲了。我们每多问一句,就会对小胖子悲惨的事情多几分了解,同时也对他母亲增添不少恨意。 我对小胖子的遭遇深感同情与不平,他妈妈这样对他,即便他以后长大了也肯定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因为他从小就受虐待,心理会扭曲。 我突然不知道他小小的就逝世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那你知道你妈妈长什么样吗?”简茜问。 而之前小胖子叫她妈妈就是因为她跟简茜很像,简茜现在问这种问题,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她不愿放弃,大有非要找出这个女人不可的决心,而事实上这种人在世上的确是个隐患。 “我有妈妈的照片。” 小胖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有些皱了的小相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我看着又是一阵心痛。他妈妈这样对他,他不但不记恨,反而如此珍惜,哪怕是一张照片,人间至高真情也不过如此。 简茜一把抢过照片,盯着看了几秒,像是要把她狠狠地记在脑海里。她看完后递给我,韩逸泽跟倪婻也凑了过来。 这照片还不是她母亲的单人照,是他跟一个男人的合照,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断发微胖,脖子上挂了根粗粗的项链。而女人则看起来颇为妖娆,应该20多岁的样子,浓妆艳抹,我就搞不懂小胖子为什么说她跟简茜像了。 “这完全不像啊。”韩逸泽看看简茜又瞧瞧相片。 “这个女人啊?”倪婻接过照片,颇为不满的道:“这女人我见过,大概是两个月前吧,一个女人来让我去帮她男人治病,说她男人中了尸毒,好像是因为盗墓才中的吧。那女人就是她啊!” 倪婻指着照片道,她当时很牛逼啊,你是不知道啊,她一进门一摞钱砸在我面前,那趾高气扬的态度那傲气,让我印象深刻,我当时就没理她,而且盗墓本来就不道德,中了尸毒也活该,我才懒得救。冬吐协巴。 “那后来呢?没找你麻烦?你知道她在哪么?”我问。 “没有,我也不想跟这种人有什么瓜葛,当时就说不会拒绝了她,她就走了。至于她在哪我也不知道,因为是她找上门的,我也没多问。”倪婻把照片还给我,不再多看她一眼。 倪婻这个女孩表面看上去热情,而实际上是挺冷的,从刚才我们问小胖子问题,直到刚才,她都是钻研着自己的书,对小胖子的遭遇充耳不闻,直到这张照片吸引了她,她这才过来。 至于她是怎么想的,我们不得而知。 回到小胖子问题上,小胖子给我们说了他的悲惨的过去,这让我更舍不得他离去,似乎潜意识里想要替他妈妈对他好些,或者说补偿下他。总觉得就这样让他离开有点不甘。 而我都这样想,简茜肯定更舍不得了,这会俞达回来了,他说:“我已经摆好了祭坛,什么时候让小胖子投胎?” 简茜把小胖子拉到身边,愣愣的望着俞达,一言不发。 俞达继续劝说道:“简茜,投胎是他必走的路,你要是让他跟着你,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别到时候弄的魂飞魄散,想投胎都投不了。” 这花虽然不太好听,却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抛开感情因素冷静下来一想,就更有道理了,简直就是一个不挣的事实。 我反正是无法反驳,简茜却反道:“我跟你来捉鬼,有让你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吗?” 俞达顿时接不上话。 简茜又说:“没有是吧?所以是我自己决定心甘情愿的,小胖子对我也是,你没权利抹杀别人的决定。” “你这样是不对的。”倪婻终于合上书对简茜道:“你看吧,你们要去湘西捉鬼,带着他真的只能害了他,而且你们的行程会被推迟,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觉得不像你这种雷厉风行的女人能做出来的。” 只有对一件事不投入感情的人,才会不被感情干扰,而这分钟,倪婻显然是这样的。她的冷静和蔼可亲的外表再次暗藏着冷血,这种冷血是不易被人擦觉的。 简茜略显犹豫,显然倪婻的话让她理智了不少,我还真没见过她除了俞达外能再次丧失理智的时候,或许因为小胖子叫了她妈妈,激发出了她作为女人先天性的母爱。 最后商量一番,简茜终于答应下来,理由是她的确保护不了小胖子,她就是这么跟小胖子说的。 小胖子很听她的话,即便是这个时候让他去投胎,他虽不愿,也不敢多说半句。我看着由衷的心疼。 我们随着俞达出来,把小胖子放到祭坛前,俞达开始做法,他的祭坛上摆了许多东西什么米啊香啊剑啊符咒啊碗啊等等,还放了一只鸡,估计刚才出去的时候买的。 我心想这家伙是要执意送小胖子投胎的,不然也不会准备这么齐全。他接着念了一通听不清的,一剑斩在鸡头上,把鸡血滴在碗中。 待鸡血流了差不多后,他剑拍祭坛那碗里的血就被弹到了空中,紧接着他斩魂剑剑身迅速往血上一拍,口中喊了开字。 那血被拍到祭坛前的空中,再从空中滑落到地上,血滑过的地方,便成了一道门,黑漆漆的,里面什么都看不到。这门只有从正面能看到,从其他方向都是透明的,很是神奇。 俞达收了剑,对小胖子道:“阴门已开,投胎去吧。” 说道投胎,我不由瞧了眼韩逸泽,他凝视着那阴门,面无表情。 小胖子望着那门,又回头看看他“妈妈”,简茜也正看着他,面色凝重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舍,但她始终没说一句话。小胖子踌躇了下,便朝那门走去。 他正要跨进那扇门,却倏地急聚弱小,仿佛一张纸似的飘到空中,他绕过阴门,越飘越小,最后被吸进一个小瓶子中。 我们这才看到,小瓶子是在一个女人的手中,她在阴门后面方向不远处,珊珊走来,手里拿着那个瓶子,此刻正用塞子把那瓶子口盖住。 她身后还跟了三四个人,男男女女,年龄大小不一,身上背着各种东西,像是一群冒险者,然而单看这女子的出手就知道,他们显然并不是。 这群不速之客跟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们都大吃一惊,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那女人站定望着瓶子颇为得意道:“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们也忍心。”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触即发 女人说着斜了我们一眼,这是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子,简单的衬衫短裤马尾辫,齐刘海下两只大眼睛黑得发亮。身材婀娜,亭亭玉立。她背着一个柱子似的蓝色短轴,宛如古代装画的那种,而整个人更像一副天然的风景画。 旁边的韩逸泽眼睛直直的,看的傻的一逼。转而瞧见我正在看他后干咳一声,喃喃道:“我是在想啊,她手上的瓶子那么小,怎么能装得下小胖子?” 我还他一个白眼懒得理他,看美女就看美女啊。脑子转得还真快。 而此时俞达辛辛苦苦弄开的阴门已经关闭,他似乎挺生气,立马离开祭坛提剑走到前面,对那女孩子吼道:“喂!你干嘛?” 女孩子没有回答他,此时她身后的几人也走到她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腰间别着手枪。面带敌意的扫视了我们一圈,对那女孩子道:“雨欣,怎么了?” 这男人居然有枪!我心里一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枪长什么样子,当然我说的是真枪。我再扫了眼其他三个人,他们都背着东西,也不知都是些什么。 这一群显然是人,而且我能判断说话这男的不会是什么捉鬼师,因为刚才离的不远。他居然没看到小胖子被收进瓶子里去,他显然是看不到鬼的。至于女孩子,出手诡异我猜不出她是什么身份。 “没事的奎叔,她们要收了一个小孩子,被我拦了下来。”被称作雨欣的女孩子望着我们神色不满,一脸正气。 “那走吧。”聊奎叔的男人望了我们一眼转身说道。 “嗯。” 两人说走就走,旁若无人,根本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她们看我们的眼神,给我感觉像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然后她们慷慨大义懒得跟我们一般见识。可这不对啊,怎么像弄错了位置? “站住!”俞达愣了会,终于反应过来,迅速提剑上前想拦住他们,可才行到雨欣旁边,便停了下来。 我定眼一看,雨欣旁边的奎叔已经掏出双枪对准俞达,而与此同时,韩逸泽一个健步冲过去夺下奎叔的手枪,反用枪指着雨欣的哥哥,一边丢了一把给简茜。雨欣看着这一幕,脸色突变,立马拉下胸前布带,背上的蓝色短轴被她熟练一个回拉握在手里,准备打开,被俞达用剑指着。 她身后的几人也是连忙各自亮出武器,一个长发男的从背上解下一把奇怪的铲子,另一个女的手握着匕首,蓄势待发。还有一个魁梧的男人手里居然抱着一把ak47对准我们! 这是一把半自动突击步枪,我以前玩游戏时见过。而那个叫雨欣的女孩子更不是凡人,也不知她短轴里装着什么厉害的宝贝。 简直不可思议,这都是什么阵势?我心里暗惊,知情况不妙,连忙心中默念咒词,把鬼门十三针升到空中,作欲发之势,而此时倪婻也双手变印,眼发黄光,挺吓人的。 对方看到我们这阵势也是颇为惊讶,两泼人对峙了几秒,都不敢先动手,战况一触即发。 “把那孩子还给我!”简茜打破沉寂,对手握短轴的雨欣道。 雨欣斜了眼简茜,挑畔道:“你有本事就过来拿啊。” 简茜把枪口移向雨欣,而那边的魁梧男子则把ak47枪口对准简茜,威胁道:“你动动看?” “那你动动看?”我把剑口对准那说话的男子,那男子抬眸瞧了眼发着色彩斑斓光芒的剑群,咽了口口水。说实话,我心里是很怕的,可这时谁也不知道对方势力到底是怎样,玩的就是心理战。 “哈哈哈,有意思!。”奎叔望着眼前那把“腾空”而立的枪笑道:“两个捉鬼师,一个巫医,一人一鬼,哼哼,这队伍,有意思!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 没有人回答他,但单凭他一眼就能把我们队伍的人的职业都看穿,就知道他是必定是个经历丰富见过世面的人。 奎叔眼眸在我们中扫了眼,最后目光停在我上空的剑群上,他似乎全然不担心面前的枪口,又望了简茜少许,他鬼魅一笑,对雨欣道:“走吧,他们不敢开枪的。” 奎叔这么一说,他们整只队伍便一步步退去,而我们这边人面面相觑,确定没人敢动手。我心里暗暗感叹,那奎叔真是老练,不去弄个心理学博士学位真是可惜了。 随着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远,简茜望着我,最后把枪放了下来,我相信她刚才也是很紧张的,这是她第一次拿枪。 我想那奎叔大概也是看出了这点,才有持无恐的离去吧。而实际上要真开火的话,我们这边胜算还是很低的,且先不说实力如何,对方一看就是作战经验丰富的队伍。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况且,我们实力还不一定比得上人家。 目前看来,只能先静下来在作打算,毕竟听雨欣说的第一句话,就知道她还是挺善良的,那就意味着小胖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妈的,真屌!”韩逸泽收起枪骂道。 “他们是什么人?”我问。 “刚才那边的长发男子拿着一把铲子,你看到没?那是一把洛阳铲,专门盗墓用的。这应该是一个挺强大的盗墓队伍。”韩逸泽端倪着手里的枪,他似乎也不知道怎么用。冬叨纵才。 这时俞达从前方走回来,有些失落。我不知道要先去救小胖子还是先去湘西捉鬼,因为我不了解俞达对湘西捉鬼的急切度,抉择有些为难。 “俞达,怎么办?”我问。 俞达收起长剑道:“他们走的方向刚好是湘西那边,他们既然是盗墓的,湘西那边墓那么多,我们跟着他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设法救出小胖子。” “那去湘西还有多远?” 俞达摸出地图,瞧了下:“没多远了,一两天就能到。” 一两天,听起来也是快了。简茜转身走回帐篷,头也不回的说:“那赶紧出发吧,别把他们跟丢了。” 我们延着他们队伍的路线走,穿过处子林,坐车过了一个城市跟三两个县城,天便黑了下来,前面只剩一些希希落落的村庄。我看着俞达地图也是觉得奇怪,他的地图跟雨欣队伍刚有过的路线竟然大同小异。 我心想这些人,好好的有直达车不坐,干嘛要绕来绕去的?还要走路。 对于这个问题我出发前就问过俞达,他的回答让我颇为无语,他说,你见过去城市里盗墓的吗? 我无言以对。 然后他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的路线跟他们有些相似,师父既然让我这么走,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的他师父跟个先知似的,这个我就不赞成了,我心想那要是你师傅是很久没出山,不知道交通已经这么发达了呢?这就不能是巧合么?但回头一想要是坐车直达似乎也没这么好玩刺激,便不再多说他什么。 白天时,因为俞达赶路心切,简茜也生怕追不上雨欣他们。我们也不好叫停,所以在城市县城里都不曾吃东西,对于这一点倪婻是很有意见的,她几次抱怨肚子饿,最后不得已,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些干粮勉强撑着。 而眼下县城已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如今唯有到前面村寨里蹭些吃的了,说到这个,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倪婻,瞬间就走在了最前面,跟开了挂似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长街宴 “快点啊,小晴,你们都走快点。” 倪婻倒步走在前面,神色欢喜。迫不及待的吆喝着我们,恨不得自己先去吃等我们,跟刚才那个懒气无神的倪婻判若两人。 我心想,这妮子这么能吃,怎么就不会胖呢,而有的女孩子就算喝水都能发胖,真的很不公平。 其实倪婻这种吃货类的女孩子是最适合做女朋友的,因为很容易哄,饿就给她塞吃的。生气了就给她塞吃的,不高兴了就给她塞吃的……总之百分之八九十的事情给她塞吃的就能ok。 我觉得我要是男生的话,或许会选择她呢,我打趣笑道:“走不动拉,没你精神好。” “倪婻小姐,拜托顾忌点队伍形象好吗?你这样很倒我们队伍牌子的,待会别人以为我们是一路要饭过来的就不好了嘛。”韩逸泽调侃道。这幽默让我们在旁边忍不住一笑,倪婻对他做了鬼脸。韩逸泽继续假正经道:“你应该矜持点,这样人家看你吃不了多少才会给你蹭饭的机会。你看你饿的跟个二师兄似的,人家见到你还不赶紧关门?” “你才二师兄。” 倪婻被她说的有些脸红,随即脚步也慢了下来,不再吹赶。韩逸泽见她经不住调侃,笑了笑把矛头对准我道:“你说我是猪不要紧啊,可这位美女就要别成猪婆咯。” 这家伙说着一手搭在我肩上。得意奸笑,我捎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去,一边玩去,谁是你老婆?”冬每尽血。 没想到话刚说完,简茜就笑了:“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是猪咯?哈哈哈……” 完了韩逸泽倪婻也跟着笑了出来,我为我这分钟的智商感到尴尬,狠狠地瞪了眼韩逸泽。这家伙,居然拿自己女朋友开起玩笑来,不过这种相处状态似乎挺好玩的。 我们一路走走笑笑,不知不觉到了一个村庄路口,抬眸一看,这村庄跟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很具有民族特色。一条街直通这个村庄尽头,街道两旁整齐的排列着许多人家。都是瓦房还是两层的,许多瓦房的屋檐下都挂了大大的红灯笼,街道上的路灯也是灯笼跟路灯组成,街道则是一块块不大的石头铺垫而成,古香古朴,赏心悦目。 而我们运气似乎相当不错,因为街道上此刻摆满了长长的酒席。 “哇!长街宴!”倪婻第一个叫道,二话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跑了过去。 望着她蹦哒的背影,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下这货发达了,可以从街头吃到街尾。 长街宴如今已闻名遐迩,而在以前它则是哈尼族人民祭护寨神、拜龙求雨的节日,也是作为庄稼人的哈尼族人们最盛大的节日。如今已经衍生到许多地方。大家都图个热闹,有些地方结婚什么的会选择这种庆祝方式。 我们能遇到这盛宴也是很高兴的,韩逸泽拉着我便往街上奔去。 近了才知道原来是这里有人结婚。现场,歌声、笑声连成一片。大家一起吃菜、喝酒、互相祝福,锣鼓喧天,热闹非常,整条街上一眼望不到边的宴席一桌接着一桌,男女老幼身穿节日的盛装,个个喜气洋洋。 东家见了我们到来,更是热情的劝我们喝酒,这些人都很豪爽,我们推却不过,就接着酒碗喝了起来。后来新娘新郎也来各种敬酒,又是喝了一通,我的酒都被韩逸泽给我挡了下来,因为我不喜欢喝酒,而且根本喝不得,一点就倒。 这是个很喜庆的日子,本应该入乡同乐,刚开始来我也没在意什么,他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依然没有一个人有一点点醉意。我心想他们一直都在喝,酒量再好也不能每个人都酒量好吧? 这么想着,我看他们也开始觉得有些诡异,他们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带着阴谋,他们的笑都感觉很假,可我究竟是会有这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我在仔细回想刚才的细节,这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诡异了,因为这么热闹的一条街,人多声杂,我们应该很远就听到声音的,可我们是走到寨口看到人了才听到,而且谁会在晚上结婚呢? 最为明显的是,路灯下的街道上,居然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个,我深深吸了口凉气,刚才居然把他们能看到韩逸泽还跟他喝酒这事给忘了。 此刻简茜俞达他们都在喝的正嗨,已经喝到中街,根本没在意这些,所以只有我一个没喝酒的看到了,这无疑是最让人恐惧与无奈的。 我定了定情绪,把韩逸泽来到一边,小声道:“逸泽,别喝了,情况不对。” 韩逸泽一甩手打了个饱隔,一个人和两个人的酒,显然也是快醉了:“怎么不对拉?” “这……这些人都没有影子……跟你一样。”我小声说着。而可能是周围太吵,韩逸泽没听清,反正我说:“你说什么???!!” 他声音很大,我看着他这醉样就来气,也很着急,提高声音对他道:“我说!这些人都没有影子!” 我的声音仿佛一个动波,由我为圆心,迅速向四周扩散。顷刻之间,周围的吵闹声由近至远的安静下来,正条街的人都看着我这边,从他们神情来看,他们很不高兴。 我胆颤的朝四周环顾一圈,发现大概有那么几百个人,也就是几百个鬼,鬼群中,我还看到了刚才那泼人,也就是雨欣的队伍,他们正在街尾面带微笑的望着我们。 他们似乎并不害怕,难道还没有发现自己是身在鬼村之中?而现在我也管不了他们了,明显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就如此跟这些鬼对视一秒后,突然离我最近的那只鬼把酒碗一摔,立马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不光狰狞,还恐怖,他全身已经腐烂,流着发臭的液体,几乎已经快成一具干尸。 霎时间,整条街的鬼都露出了自己恐怖的面容,与此同时,那些美好的事物比如灯啊房子啊菜啊都变了模样,灯笼是烂的房屋也是烂的,都爬满了蜘蛛网,而那碗里的菜……那菜则是许多恶心的小虫子!!!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这么恶心的面孔才是它们的真面目吧,我有种要吐的感觉,心里直想爆粗口。 还好老娘刚才没吃菜,太虐心了,麻勒戈壁!韩逸泽他们也没怎么吃,因为忙喝酒。 只是一旁的倪婻已经吐了,而且正在吐,我猜这事应该会在她心中留下不少的阴影吧,我可怜的倪婻,也不知是吃了多少,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中计 此刻俞达韩逸泽他们已经酒醒大半,估计是被吓醒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但喝酒的人是这样的,即便这时头脑清醒了,身体还是没力气。他们两个护着简茜。对着面前的鬼瞎打一通。 而倪婻那边,不等她吐完,她周围的鬼便朝她抓去,这边韩逸泽他们勉强能自保,我便把已经升到空中的鬼门十三针朝倪婻那边发去,并一路跟着飞剑来到倪婻身边。 “你没事吧?”我搀扶起她,瞧了眼街道两头,寻思着走哪边出去比较近。韩逸泽那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雨欣的队伍还在街尾。依然在望着我们,我就奇怪了,为毛这些鬼不去找他们? 倪婻抹了把嘴角,脸色十分难堪,并充满愤怒,她望了眼雨欣那边,眼生恨意。她强忍住呕吐,单手作印。眼睛一闭一开,就瞬间的变为救简茜时的那种眼神,对我说道:“小晴,我没事,快去带他们离开!我们好像中计了。” “啊?中计?”我脑子嗡的一声,想不通这会是谁的计谋,也没时间去想,我放开倪婻,又回去救那几个酒鬼。 韩逸泽他们已经被逼到死角,一人一鬼跟小孩子打架似的。那里一拳这里一脚,完全没有点杀伤力,他们身后的简茜更是醉的不成人样。冬尤估血。 我正要发剑解围,这时天空中突兀的飞下几把利剑,把韩逸泽身边的那几只危险性最高的鬼给杀了。 我心中一惊,我们似乎没有其他队友和帮手啊,这剑是……正疑惑间,一个女子从夜空里飞下,我一看,又吃了惊,这女子居然也是鬼,并且我们见过。 她就是之前处子林我们设计要收的辛媚儿。 韩逸泽被带走后,俞达就撑不住了,无数只手在他面前,他又没有用斩魂剑,眼看是要被撕烂的节奏啊。 我杀进重围,救出她们两,与倪婻会合。而一路上我心思始终在韩逸泽跟辛媚儿身上,也不知辛媚儿这举动是敌是友,可我想多半是敌人吧。要是真想帮我们的话,怎么会只救一个?也不知她什么目的。 我跟倪婻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到街尾,而这些鬼似乎是杀不完的,反而给人的感觉是越杀越多。 行到街尾时,雨欣他们依然还在,几人围着一张桌子悠闲的喝酒,对于我们的遭遇仿佛看戏一般,面带笑容。 这个时候我们的战斗力是不足以抢回小胖子的,我咬咬牙,当作没看到他们,从桌子旁边走过去。而可恶的是,不知道谁拌了我一脚,差点摔了个狗吃死。 我站稳后转过身来,只见倪婻狠狠地一掌拍在离我最近的那女人身上,直接把他们整张桌子都打翻了,我看她满脸愤怒,也不知她这分钟怎么会生这么大气。 对方见队友被突袭,皆拿出装备,准备还击,我看着那把ak47,心想妈的,这下要完蛋了,要英年早逝了。正要发剑抵挡,着急中却见倪婻一手握拳,好像手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洒向雨欣她们。 原来这是一把粉末。 “快走!” 倪婻跟俞达搀扶着简茜,我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出了鬼村,回头看雨欣他们居然没有追来,都一脸彷徨,左右张望,仿佛是迷失了方向。我们一路瞎走,也不知是蹿到了哪。大概行了一个多小时,前面是一片树林,走到树林里一处比较适合休息的地方,倪婻在后面叫停。 我们把简茜放靠在树下,她要吐又吐不出来,俞达则撑住树干,也是有七分醉意,我心想这不是活该么,人家结个婚管你们什么事啊,喝成这样。可转念一想,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的。 休息少顷,倪婻环顾下周围问道:“你男朋友呢?” 我一脸黑线,对她也是无语了,现在才知道韩逸泽没在,也是够后知后觉的。 “被一个女鬼给带走了。”我说:“你刚才洒的是什么啊?他们怎么都没追来。” “那是迷魂粉,我们巫医的逃命宝贝。他们吸了后会产生幻觉,不过持续不了多久的,估计一会就能找到我们。” 她把对方的人打伤,人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这么说的话,我们还要继续逃命?显然凭我跟倪婻是干不过他们的,我不禁抱怨她干嘛要惹这个麻烦,也太冲动了。 “你刚刚下手还真重,她不过是拌了我下……” 倪婻打断我话道:“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被那些鬼追杀,雨欣他们却能安然无事的在那里喝酒?刚刚那个鬼村就是她们用的障眼法,那些鬼都是那女孩子放出来的。她们早知道我们在后面跟踪,故意弄的,太可恶了,害我吃了那些恶心的东西,我……我饶不了她。” 倪婻说到后面又有要吐的趋势,估计是胃吐空了,所以才没吐出来。不过她这么一说,我细细想来好像也是合逻辑的。 我问:“你是说,那一条街的鬼都是那个叫雨欣的女孩子放出来的?” “唉……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你没发现那些鬼都没有意识吗?都跟行尸走肉似的,他们是被别人控制了,一般的鬼是不会这样的。之前我还在想,一个捉鬼师怎么能用一个小瓶子就把小胖子给收了,现在也算是明白了。” “你意思是……”我咽了口口水:“你意思是雨欣控制了他们?她怎么会有这个能力?” “一般的人是不可能有这能力的,不过这世上有一种人是可以做到的。” “什么人?” “驭鬼师!” 我呆讷的坐在原地,这名字一听就感觉颇为牛逼,而事实上人家也是很厉害的。之前听说过湘西赶尸,驭鬼师看样子大概跟这个赶尸有些相似,都是控制鬼,但驭鬼师却高端多了。 面对这么多鬼,我跟倪婻是不够摧残的。我心想她对驭鬼师似乎有些了解,估计能有对付的办法吧。我问她:“那待会他们追来,我们怎么办?” 身边的简茜突然扭动了下,身体脱离树干,倒在地上,口里有句没句的喊:“俞达!俞达……” 看样子她是睡着了,不过睡姿真的很不雅观,我把她的腿拉直并拢,心想俞达看到这情况她还有形象么?这么想着我看了看俞达,他这时正在打坐,闭着眼睛,对简茜的呼喊充耳不闻。 “我也不知道。”倪婻说着从兜里掏出她的“钱包”,在里面取出一根针,瞄了眼简茜,就要插下去,我顿时一惊,赶忙拉住她。 “你干嘛?” 章节目录 第69章 剑舞一曲 “先把她弄醒再说。” 倪婻说着不顾我的阻拦,一针插在简茜腰间的肋骨上,说也奇怪,她这一针下去。简茜就哇哇的全吐了出来。 我顿时又开了眼界,对她医术又多几分钦佩。我扶着简茜,给她拍背,倪婻去给俞达下针,走到他前面,被俞达伸手挡住:“我不用。”说完又继续闭目盘坐。 简茜吐完之后,清醒了许多,她看了眼俞达,问我道:“我们这是在哪?” 我把刚才的事粗略的给简茜说了下。说道那些饭菜都是虫子时,瞧见倪婻脸色又变,便含糊的跳过这段。 简茜听完后很生气骂了句娘不满道:“我们跟他们无怨无仇,这些人太过分了。” 而这时我恍惚听到林子间想起铃铛的声音,感觉时近时远,不能确定声音的源头,我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回眸见简茜跟倪婻也在认真的听,只有俞达依然闭目养神。 这诡异的铃声持续了一分来钟,树林的四周便都黑了下来,并不是真的黑。而且有一排巨长的东西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仿佛一堵长长的围墙,这堵墙跟人差不多高,团团把我们围住,并缓慢的向我们靠近。 我心里暗惊,这是什么东西,360度全死角,想逃都没空隙钻。 我们都静静地注视那些黑墙,待它离我们更近了些,这才看清。这长长的围墙,居然是由一个一个的鬼组成。还围了好多层,整个林子几乎都是。 我被吓出一身冷汗,这么多鬼,单凭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倪婻突然上前两步,对着树林愤怒喊道:“雨欣!有种你出来单挑,我要杀了你!” 听倪婻这么喊,这似乎又是雨欣的驭鬼术,我心想我们是跟她什么仇什么怨,她非要这么大动干戈。然后突兀的又想起倪婻临走时出的那一掌。难道那女的被打死了? 也是难为她了,作为一个吃货,吃了那些恶心的东西,不恨雨欣才怪。 树林里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黑影越走越近,离我们只有百来米远,就这么把我们围在中间,我默念口诀,把项链升到空中,但看着这鬼山鬼海,也是感觉到力不从心,这才知道什么叫势单力薄。 这些鬼都是腐烂的尸体,或者说是腐烂的鬼魂,行走时步伐缓慢,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仿佛机器一般,这让我想起了美国的丧尸,他们会一口一口的把一个活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真心可怕。 倪婻呼叫得不到回应,便不在多说,也是手印在前,准备攻击,简茜在我旁边也毫无惧色,她又瞧了下俞达,嘴角微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也是搞不懂俞达是个什么情况,大敌当前,不一起抗敌,坐着等死吗?是酒还没醒,不可能啊,他刚才都能扶简茜。难道是在搬救兵,这么想着,我也不去管他。 丧尸们越来越近,眼见一场恶战无可避免,我手印变换,准备先出手攻击。而这时俞达突然睁开眼睛蹭的一下站起来,喊了声:“道!” “到?还是倒?”我听得莫名,以为他刚才是在元神出窍请救兵,可环顾了下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们三人就这么发呆似的看着他。 “道,道,道!” 他颇带节奏的喊了这一通我们不知道是“道”还是“到”抑或“倒”的字,然后他忽地伸出斩魂剑,牙咬食指血抹在剑上,脚步变换,一个三百度回旋踢,便在林中舞起剑来。 说实话,要不是环境限制,我还真以为他刚才那一通“道”,是在叫别人倒车呢。 俞达顿时仿佛发疯了般,一边舞着光剑一边口中继续喊:“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 他念完这段时,树林间落叶叶飞,周围狂风大作,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凸显出来。我们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去,他继续唱道: 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地道,人道剑道,黑道白道黄道赤道左道右有道无无道人间做道他非常道。 呸呸呸呸呸!!! 胡说八道!生死有道,道亦有道,哈哈哈哈! 始道天道,哈? 阴道阳道,嘿? 邪门歪道疏散有道旁门左道生财要道摆我阴道不能任道化缘太道横行霸道回头豺狼当道 呸! 我自求我道,我自求我道…… 我们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俞达这连唱带舞,时而大笑,时而弄出一个可爱滑稽的表情。这精彩的表演,令我们全然忘记身在危险中,我升到空中的鬼门十三针什么回到我脖子上都不知道,倪婻一个手印摆在胸前却已经没有光芒,完全就是摆了个形。 这一戏剧性的一幕简直亮瞎了我们的钛合金狗眼,简茜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谁曾想到一直稳重古板的俞达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俞达一曲舞毕,我再看那些丧尸时,更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些在这尸墙前排丧尸已经七口流血,死成一个大圈,大概有那么几百只。而后面的丧尸居然是往后退,都不敢上前。 简茜环顾四周,瞧见丧尸死了一大批,顿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回头忍不住对俞达竖起大拇指:“我擦!俞达,你牛逼!” 俞达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说:“没办法的办法,好久没用了,威力还勉强过得去,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鬼。” 瞧他这羞涩样,我想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是肯定不会露这么一手的,我们倒是饱了眼福,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经典之作啊。 然而俞达歌声停了会,林间铃声又响起,那些剩下的丧尸又朝我们走来。冬团岛号。 “俞达,赶快在来一曲!”简茜似乎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俞达,十分高兴,此刻瞧见丧尸又来,便想俞达在唱一次。 俞达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这种利用幻音波的法术是要靠强大的丹田之气的,偶尔能用一次,我刚才都我用完了。” “那意思刚才你打坐不说话都是在运气?”我问。 “是的。” 简茜说道:“那你赶紧再运一次呗,我们先挡着。” 俞达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行的,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运起来的,我刚才之所以能运起气来,是因为我丹田存着以前的气。” 这么一说我好像是听懂了,大概就像取钱,他刚才的运气只是相当于去银行提款,而现在银行没钱了。 “唉,真可惜!我刚才忘记录下视频来了。”简茜颇为遗憾的道。 我也是醉了,大敌当前,都还不知道怎么退敌,这妮子到现在了心思竟然还全在俞达刚才的表演上。 章节目录 第70章 误会 丧尸们越来越近,形式咄咄逼人,我瞧了下倪婻,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推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而她眼睛只盯着丧尸们,神情愤懑,似乎并有些其他注意。我问转而问俞发道:“俞达,你不是会布阵吗?” “这么多鬼,什么阵能装得下啊。”俞达环顾下周围,立剑道:“准备战斗吧。” 这么多鬼,我们显然是杀不完的,而且即便杀完了这些,也不知后面还有没有。对手还未露面。我们就杀个精疲力竭,这样下去我们绝对是要输的,到时候都不知那帮家伙会怎么对我们。 我们各自战了会,正如我所料,大家体力逐渐不支,尤其是倪婻,她似乎平时没怎么出手,而且她的攻击都是用掌气,这是很伤体力的。 正越来越绝望之时,天空中突然落下了根冰针,像下雨一般,这些冰针大多数都飞向倪婻。最后准确无误的插在她周围的丧尸身上。 那些丧尸立马就变成了冰人,然后碎成冰块,我顿感好奇,这种用冰杀人的手段,我脑海里立马就想到了彻骨。我朝冰针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彻骨跟花卿九在林间的树枝上,此刻从树上跃下,朝倪婻走去。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花卿九颇带挑衅的看我一眼,彻骨路过我旁边,目不斜视,直接走到倪婻旁边。 彻骨不冷不热的问道:“倪婻小姐,你还好吧?” “咦?你还没死啊?你怎么来拉?”倪婻眼睛发亮,从她神情上来看。她对此刻看到彻骨是很意外的。的确,连我都意外。不等彻骨回答,她便接着说道:“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的。” 彻骨嘴角微扬。 这是我再次见到他后,第一次看见他笑,虽然幅度不大。 林子间的丧尸们,在铃铛声的控制下,继续把我们围成一个更小的圆圈,彻骨静静地盯着倪婻,也不说话,他直接飞到空中。( 结果更上次一样,那些鬼瞬间便化作了乌有,彻骨缓缓从空中降下,眼眉间带着几分喜色。 “哇,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倪婻望着那些已经消失掉的丧尸,还沉浸在自己的不可思议当中。她这么说着,彻骨眉头间更多了分得意,倪婻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彻骨眼眸晃动了下,像是故意掩饰着什么,他顿了顿说:“当然要感谢倪婻小姐的救命之恩,半年时约已到,我是过来请倪婻小姐帮忙复查的。” “这样啊?那你来早啦,复查还差几天呢,而且你看我现在也没时间帮你看病啊。”倪婻说着看着林中深处。似乎在寻找什么。 倪婻说完,我无意间暼见花卿九眉头一皱,直直地盯着倪婻,眼中带着恨意,也不知为什么,倪婻救了她的彻骨大人,她不应该高兴吗? “哦……我记错了,倪婻小姐是在找那个驭鬼师?”彻骨侧身看着不远的一棵大树,大家都朝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安静了几秒,一个人从树干上跳下来。 正是雨欣,她跳下来就对彻骨抱怨道:“你这鬼好讨厌啊,多管什么闲事,杀了我那么多鬼。” 彻骨执剑立于身前,并不回应,只面无表情的看着雨欣,一股杀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雨欣似乎没有擦觉到,而她一下来,倪婻就急了,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害我吃了好多恶心的东西,我要杀了你。”倪婻朝雨欣走去,同时手印变换,准备攻击,这时树上跳下了两个人,正是雨欣队伍里的奎叔跟另一个男子,他们眼皮涂着蓝色的东西,宛如女子画眼一样,那应该是牛眼泪吧,我想。只是并不见那个被倪婻打了一掌的女子。 奎叔手握手枪对准倪婻说:“吃了点恶心东西就要杀人啊?那你把我朋友打成重伤是不是得满门抄斩?”冬尽扑圾。 倪婻嘴角一歪,得意道:“她活该,死了也活该,谁让你们设计整我们?我们跟你们无怨无仇。” 倪婻说道后面满脸委屈,彻骨在旁边听着,眉毛微皱。 雨欣一听也是气了,她接话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人,就活该被整。”她顿了下看着俞达:“连那么可爱的孩子都收,亏你还是捉鬼师!”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引起的,我顿时恍然大悟,之前遇见雨欣她们时,她们是在阴门后面,而在那里是看不到阴门的,所以她们可能是以为俞达要收了小胖子,才出手相救。 我正想把这个问题解释一下,花卿九对彻骨恭敬道:“彻骨大人,我们就在这里听这群无聊的人说话吗?” 彻骨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倪婻道:“倪婻小姐要是讨厌这群人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彻底消失。” 言毕,花卿九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望着彻骨。这话连我都感到惊讶,彻骨这么冷傲的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而雨欣那边,奎叔则立马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神情凝重的盯住彻骨。 我心想,彻骨这家伙心狠手辣,他一出手小胖子必定要跟着遭殃,而且我们跟她们只是一个误会,没必要要对方性命。我赶紧接话道:“这只一个误会,今天我们并不是要收了那小孩子,我们是帮他投胎的,只是你们当时没有了解清楚就出手了。” 或许是因为彻骨也在现场,我说话竟然有些不自然,可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吧,我感觉我脸有些发烫,心想要是现在韩逸泽在就会好许多,也不知道他被那女子带到哪里去了。 倪婻瞪着雨欣,不说话,估计明白了事情真相后,也是觉得杀了他们就过分了。而雨欣那边也没人说话,脸上都挂着几分歉意。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彻骨又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倪婻小姐保重。” 说完便转身离去,倪婻没听到似的,依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雨欣,似乎也是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办。 “被救了都不谢一下,不知好歹!”花卿九说着恨了倪婻一眼,便转身跟在彻骨后面。 我望着他们的离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面临死亡,彻骨都不跟给我多说一句话,而他今天对倪婻如此关心甚至还有些奉承,仅仅是因为倪婻救了他吗?花卿九眼里流露出的嫉妒,跟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简茜上前打破沉寂道:“既然是误会,那你们把小胖子还给我们吧,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也不计较。” 这么大度的一说,雨欣那边更加羞愧,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对我们说:“之前的是事是我们莽撞了,我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她走过来把瓶子递给我道:“我把这孩子还给你们,还希望你们能给我那朋友解一下毒。”她后面的话是对倪婻说的。 倪婻居然还给那女的下毒了?我心中一阵惊讶,巫医还真是危险,得罪不起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我想对方道歉态度诚恳,这事也就这么过了吧,我们都望着倪婻,她却暼了雨欣一眼,依然不满,不屑道:“给她解毒?哼!那我吃了那些东西怎么算??你倒是说的轻松。” 奎叔一愣,对倪婻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不就吃了点东西吗?吐出来不就完了?而且人家也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你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是不,你去吃一次,我也给你道歉,你干不?” “你……” 奎叔无言以对,看样子也是挺郁闷的,接着一步闪到雨欣旁边,我刚到手的小瓶子立马被他夺了去。 没想到他还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我没来得及防备,心中后悔不己。 章节目录 第71章 情敌 看来误会这个东西,解开还是需要趁早的,等到误会衍生的伤害已经形成再去解释,那时候的误会就不在是误会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那将是一段冤孽。 这是一个时变到质变的过程。 而此刻我面临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奎叔把那小瓶子抢过去后,这事就不在是误会了。 可明明本来就是误会,你怎么还知错就错呢?我看简茜那生气样,猜她肯定是这么想的。 简茜上前对奎叔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奎叔握着瓶子语气理所当然:“你朋友不愿救我朋友,我们凭什么要把这瓶子给你们?我做人很公平的,她要是肯给我朋友解毒,我一定把这瓶子双手奉上。” 奎叔这是要借用小胖子逼倪婻就范啊,他却不知道。我们跟倪婻其实没多大交情,或者说是倪婻对我们没多大交情,因为她救了简茜,我们是记恩的。 此刻我也不好劝倪婻去救雨欣的朋友,虽然被虫子恶心到的这件事和小胖子的生命相比下来根本不值一论,可她于我们有恩,所以要再让她施恩于我们,还是件很为难的事的。 这得凭她个人意愿,简茜在一旁盯着倪婻,我想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倪婻没有看我们,甚至没有犹豫,她反问奎叔道:“你是在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 “好啊,我看你们刚才道歉根本就是虚情假意,还不是为了这瓶解药?”倪婻掏出一瓶解药握在手里。得意的道:“你就威胁我吧,你那朋友三天没解药就得完蛋,我倒是要看看谁你要怎么救。” 奎叔闻言脸色一变,估计没想到倪婻的毒这么厉害,一时间无言以对,反而是雨欣接过话头,她对倪婻的说辞似乎颇为不满,对倪婻道:“谁虚情假意了?明明是自己小心眼,我告诉你,我那朋友要是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别怪我下狠手!” 我在旁边一直想插一句话,可怎么也找不到切入口。她们都语气强硬都有道理。我即不能劝说倪婻,那样显得胳膊往外拐,也不能说对方,毕竟人家先主动道歉了的,而且态度诚恳。 我们顷刻之间都成了旁观者,雨欣甩下这句狠话后就带着队伍转身离去了。倪婻也不准备说什么,看来这梁子这会算是真结下了。 “唉……” 简茜难得的叹一口气,独自到树下坐着,面目惆怅。 我跟俞达站她跟倪婻中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倪婻瞧了眼简茜,眼神略带歉意,她对简茜说:“我知道那小胖子对你很重要,放心吧,他会没事的,我没给他们解药之前,他们是不会动小胖子的,而且那雨欣也不是什么坏人。” “那你意思是?”简茜闻言,抬头盯着倪婻,眼眸放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者一直坚持的东西,这个东西或许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当她所喜欢或者坚持的事物受到伤害时,别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你们对于吃了虫子这个事不以为然,我能理解,可这是我最在乎的东西之一,我只是气不过。” 听倪婻说这么一通我似懂非懂的话,突然觉得她真的对这个事是很在乎的。或许她的这个行为我们不能理解,所以才会说她小心眼。但她仍然是善良的,她说气不过的意思大概就是需要两天时间来消气吧。 简茜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没表现出怎么高兴,也也是欣然接受了。 “那我们继续赶路吧,他们路线跟我们差不多,不会走丢的。”俞达收起长剑道。 这事情就这么僵着了,目前也只能这样,得先让双方消消火,我们继续赶路。 正要赶路,前方树林的山坡下缓缓走来一对人影,我心想不会又是彻骨跟花卿九吧,是那两家伙的话特定没什么好事。 人影走近了,我舒了口气,转而有些高兴,原来那两人影是辛媚儿跟韩逸泽。 我正要走上前询问一二,那知俞达突然提剑就起:“你这个妖孽,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倒自投罗网。” 他说着剑向辛媚儿刺去,哪知韩逸泽突然挡在辛媚儿面前,俞达步伐戛然而止。不光是他,我们都看得心里一惊。 韩逸泽望着俞达,沉默少许淡然道:“俞达,你放过她吧,她已经不再害人了。” 辛媚儿躲在后面,眉开眼笑,似乎特别享受这个待遇。 可俞达哪里肯,他剑指韩逸泽道:“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色迷住了?快让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俞达说这话时,简茜看了我一眼。 韩逸泽神情暗沉下来,他说:“俞达,她救了我两次,你要执意要杀,就先杀了我吧。”他说到后面,看着我。 他眼神是无奈的,我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是要报恩的无奈还是……?我不敢再往下想。冬休有划。 此刻辛媚儿躲在后面不忘瞧上我一眼,神情颇为得意,这会我是明白了,这女人是故意跟韩逸泽回来的,她知道俞达肯定会向他发难,也知道韩逸泽不会坐视不理,她要的就是这个场景。她故意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看来是要向我宣战了。 韩逸泽提到辛媚儿救了他两次,而上一次则是为了帮俞达才欠下人情,这个人情说白了其实还是要俞达来还的。他的剑在韩逸泽脖子前颤抖,他还在挣扎,也或许是在我或简茜的一句话。 “俞达,绕她一次吧。”我说。 简茜惊讶的望着我,我懂她的意思,这女人故意让我难堪,我还要为她求情。但我不得不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唉!” 俞达不甘的叹了一气,歪过头道:“下次再见到她,我谁的面都不看!” 辛媚儿在后面得意一笑,她赌赢了。 韩逸泽沉默着不说话,辛媚儿走到前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韩逸泽道:“对不起啊,逸泽,我本来是担心你醉酒回不来,才想送你回来的,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没事的。”韩逸泽淡然道。 “下次你可要注意了,跟这些人在一起啊,什么时候没命都不知道呢。”辛媚儿撒娇似的语气,说话还不忘看着我。 她意思是我们当时没有没救韩逸泽?这女人,心机还真重,得了便宜就算了,还要挑拨离间。 简茜过来拍着我肩膀道:“你是不想走了是吧?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韩逸泽的女朋友在这里,你省省吧!” “我当然知道她是逸泽女朋友啊,这女朋友还真好啊,我带走逸泽时候也不闻不问,要是我而是他的仇人呢?那他现在不是已经遇害了?”辛媚儿说着一手搭在韩逸泽肩膀上。 什么叫不闻不问?还真会挑词,我也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韩逸泽会怎么想。 韩逸泽巧妙的侧过身避开她的勾搭,对她说道:“媚儿小姐,很感谢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于心,你不适合再呆在这里,还是走吧。” 辛媚儿脸色闪过一丝不快,接着又推出一副笑脸。这时简茜再补刀道:“叫你滚了还不快滚?”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只爱她一个 辛媚儿瞪了眼简茜再看看韩逸泽,并不发作,沉默几秒后带着悲伤的腔调道:“逸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愿意等,我知道你跟她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欣赏她的痴情,但不赞同她的看法,我跟韩逸泽有没有结果不是她辛媚儿一个外人说了算的。这时听到韩逸泽低声说:“对不起,辛媚儿小姐,我只爱她一个,这辈子都只爱她一个。” 他看着我,声音虽小,却铿锵坚定。我听的很清楚,他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这让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很感动,同时也蛮震惊的,其因为不光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果然表达了对我的忠诚。 还因为一般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对于于自己有恩,而且是救命之恩的对象的求爱是不太好拒绝的,因为许多人都会把给对方的爱当作一种报恩方式,但韩逸泽仍然说了出来。 他不是冷血的人,或许在他那里,恩是恩,爱是爱,两者是不能混淆的。 “你的一辈子太长,时间会改变一切的。”辛媚儿又瞧了瞧我,不服气的说了句。便独自离去了。她最后离去的时刻,我看到了她自信满满的眼睛,而她这话对于我似乎真的很有说服力,联想到之前柔情似水的子箫,变成了现在冷血绝情的彻骨,这让我有些不安。不禁扪心自问,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吗? 我收回思绪,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逸泽:“你没事吧?” “没事。”韩逸泽微笑道:“就是还有些头昏。” 没等我再说话,简茜便话里有话的接过去:“哎哟,韩逸泽。你牛逼啊,弹一首吉他就俘获了两个女人的芳心,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教教我呗。” 简茜的话让我有些不好意思,韩逸泽则苦笑着不说话。 “其实那女人是有故事的。”俞达突然道:“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坏人,都是经历了什么事才变的。” 这话我听起来有点似曾相识,简茜问道:“那她经历了什么事?” “她嫁了一个思想很保守甚至有些变态的男人。在结婚当天,他老公得知她不是处女后,半夜把他带到一片树林里,叫了十几个兄弟一起把她……把她给奸死了。”俞达说道后面有些难以启齿。 “奸死?”我去,吓的我一身冷汗。都让开始担心要是韩逸泽不要我我该怎么办了。不就不是处女么?有这么严重么?至于么? “是啊。”俞达说:“我也是刚来的时候见她行为十分的放荡,本以为是色鬼,后来发现不是。就去附近的村子问了问老人,这些都是老人给我说的,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但现在想想,这世上什么人没有呢?是吧。” 恩……说的有些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你说的那片森林就是处子林吧?”简茜问。 “是的,不过那片森林原先不叫处子林的,直到那女的死在那后,然后经常有男子也惨死在那片森林中,人们就开始相信是那女子回来复仇了,所以才把那个林子叫做处子林。” “呃……那她结婚之前是做什么的?”我问。 “听人说……是一名小姐。” 这剧情有点狗血了,我想,这不正是从良而不得善终的典型故事么?而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她为什么听了一曲《喜剧之王》里的《silentopen》就爱上韩逸泽了。 《喜剧之王》的其中一条线讲的就是小姐柳飘飘爱上演员尹天仇后决心从良并最终如愿的故事,所以韩逸泽在她面前弹奏那首曲子,刚好触动了她久违的内心。 “唉,这是缘分还是冤孽。”我心中不禁感叹,这也太巧了。 “哪有这么变态的男人!”简茜则骂道,她显然是完全的融入到故事中了,并难得的为辛媚儿愤懑:“那你既然知道她死的这么可怜,为什么还要收她?而且她现在好像好了点的?” “我也不想,可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之处就在于:不是因为你被人欺负就能去报复别人的,因为你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这个世界的公平之处也在于你犯下的错终究要得到相应的惩罚。就比如你杀人了,你不能说你以后不再杀了就行了。这两条是不平衡的定律,但它却制造了平衡,所以我对她虽然同情,可她居然选择了报复这条路,并犯下了过错,我就得收她。”冬池欢亡。 “真是个操蛋的世界。”简茜骂道。 这个定律其实对于道士捉鬼来说是不成立的,简茜之所以骂这个世界,是因为她不会觉得俞达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俞达也是为受害者。而事实上,还是俞达太古板了,人是活的嘛。 我也懒得管这些,我问他:“那我们接下来呢?往哪走?” “赤水湖。” 俞达指了指漆黑的前方:“过了赤水湖,就是虚灵山脉,里面有座虚灵山,师父说,那鬼就在那里。” 说起来也不远了,不过我总感觉这些地名怪怪的,至于哪里怪,我也说不出来。 简茜在一旁若有所思,想了下说:“赤水湖?赤水湖不是在大连吗?俞达,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闻言,俞达一脸黑线,停下脚步无奈道:“那全国就只有一个简茜吗?” 言下之意是遇到同名的湖泊了,简茜说道:“嘿嘿,简茜有很多,我却只有一个。” 这妮子又在借机煽情了,我懒得理他们,跟韩逸泽和倪婻走在前面,至从雨欣她们走后,倪婻一直不说话,我刚才谈话时瞟了她几眼,她像是在想事情,对于我们的话题没有一点兴趣。 我忍不住问她:“倪婻,你一直在想什么呢?” “啊?”倪婻一惊,刚才显然都还在神游中:“哦,没什么,想些医学上的东西,对了,小晴,我们这是往哪去?” “……” 我耐心的回答了倪婻的问题,见她没心思聊天,便不再多问,转而跟韩逸泽唠嗑起来。 我们一直走到深夜,出了树林,又路过几个村寨,确实挺累了,而令我奇怪的是,倪婻这段路没有说过一个饿字,即便是路过人家时也没有。 最后我们选择一个四面环山,能避风的盆地作为今晚的露宿地。扎好帐篷,我看到盆地边缘,也是我们来的方向也同时升起了几个光点,若隐若现,距离挺远。 肯定是雨欣她们,我心里暗自断定,她们不好跟的太近又不能离的太远,他们是有伤员的,按理说没那么赶上我们。这样的跟踪我觉得应该是有问题的,隐隐觉得今晚似乎要发生什么。 这时倪婻也沉默着望着那几个光点,神色凝重,我想了想,上前问道:“倪婻,想什么呢?” “我在想他们今晚会不会趁我们睡着突然来袭击我们。” “应该不会吧,他们要袭击我们也不必等到现在。”我说:“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是有些其他想法。” “那是什么呢?” “嘿嘿,待会你就知道了,估计会有个好玩的游戏。”倪婻听的一脸迷茫,我讪讪一笑,又对她道:“今晚你跟简茜睡啊,我要跟韩逸泽睡,我们有些事情要做。” 倪婻颇为无语,我猜是看到我脸上淫荡的表情,并且十有八九是想成我要跟韩逸泽要做那什么的了吧。我也懒得解释了,给她交代了几句,就入了韩逸泽的帐篷。 章节目录 第73章 见过猪跑 我刚一进来,韩逸泽就傻眼了:“今……今晚不是那臭道士跟我睡吗?” 瞧他那惊讶的表情,我故意调侃道:“原来你喜欢道士啊?韩逸泽。” “不……说的哪跟哪呢。”韩逸泽激动的站起来道:“我就是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冬叼扔亡。 “太突然了不习惯啊?” “习惯习惯……” 挑字眼对男朋友耍赖皮,女孩子在这方面还是有很高的天赋的。甚至是无师自通。韩逸泽被说的有点找不着北,我心里暗自高兴,这家伙也是蛮可爱的。 我收起脸色,故作正经道:“今晚我们玩个好玩游戏?” 可说着我突然想到那个游戏,心里觉得好玩,一不小心就表露在脸上,顿时笑了出来,然后又迅速瞄了眼收住笑容,我想我刚才的想送肯定很奸诈。 那家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我只觉得他两眼放光,他摩手擦拳的朝我走来,口里情不自禁道:“艾玛……真是幸福来的太突然……” 韩逸泽过来一把搂住我,就要亲上,我立马捂他的嘴:“韩逸泽,你干嘛呢?想什么呢?” “不……不是说要玩好玩的游戏吗?”韩逸泽挪开我的手疑问道。 我顿时无语,妈的,他脑里好玩的游戏就是啪啪啪啊?我也是醉了。 “不是这个游戏。”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他,一本正经道:“待会雨欣她们可能会来偷倪婻的解药。” “然后呢?” “然后我让倪婻把她那些针都插在了她帐篷周围,哈哈哈”我得意忘形,仿佛是已经成功了似的,笑了几声感受到韩逸泽那莫名的目光,我收敛下:“好戏还后头呢?我给你说,待会他们要是来了,我们谁也别出声,就让他们去偷吧。 “然后我们再以牙还牙。去她们帐篷那边把小胖子给偷回来,反正我们见过那瓶子的,他们也见过倪婻装解药的瓶子。” “就这样?” 韩逸泽依然莫名问我,我心想这家伙是没听明白还是怎么的。什么时候笑点这么高了,我问:“不好玩么?” “好玩。” “那你怎么都不笑?” “哈哈哈哈……原谅我反应迟钝。” 我送了他一哈白眼,反应迟钝……还真他妈的幽默,这家伙配合的也太假了,假的跟真的似的! 韩逸泽左右斜视了眼,神情有些猥琐,他说:“他们现在不会来的,估计至少得半夜。” “嗯……是吧。”我坐下来脱鞋子,不以为然答道。 “所以呢……”韩逸泽说到这里就没话了。我正要回头问他,他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后面:“所以呢,哥先带你玩玩其他游戏放松放松……” 韩逸泽说着就把我往后拉倒在地床上,然后双唇就对了上来。我心里顿时一惊,这是要野战的节奏啊,特么简茜她们还在隔壁呢,要突然来闯了个红灯,那该怎么好。 可这家伙如狼似虎,进攻猛烈,我很快就被他攻破了防线。眼见事情已成定局,我把被子拉盖上,心里一横,妈的,来就来吧,老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阵翻云覆雨后,便是暴风雨后的安静,这才意识到,刚才啪啪啪的时候灯都没关,所幸的是没有被闯红灯。 我有些不好意思歪到一旁把衣服裤子穿好,便去把灯关掉,不然雨欣她们是不敢来的。韩逸泽一旁邪恶的看着我,打趣道:“你还真配合。” 本来此刻已经够尴尬了,他还借机嘲笑,我此刻真想一脚把这家伙踹出帐篷去,可老脸却不争气的红得发烫,我继续低头穿裤子,弄好后脸也没那么烫了。我娇声问:“你是狼么?跟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了似的。” “没办法,看到你就情不自禁。” 这家伙还是没句正经话,说实话,要是不了解他的话,真的会生气的,这话太流氓了,根本就感觉不到一点爱情成份在里面,完全是生理需求上的冲动。 我大概是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也不在意,到他旁边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想了少许,我问:“逸泽,你睡过几个女人了?” 我也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问他这个问题,而且我相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人应该都问过自己男人这个问题。 “就你一个啊。”韩逸泽说。 这跟我预料的回答有些不一样,一般的男子会多说那么几个来彰显自己的魅力,而他这么帅的男人,居然第一次还给我了。 这让人有点不敢相信,而且他刚才……呃……我一想到这事就不好意思,但毕竟是小情侣的床头夜话,也没有其他人,我想了下,还是含首低头沉音道:“那……那你刚才那么……熟练……” “咳咳……”韩逸泽被问的干咳两声,似乎谈到这问题他也是有些尴尬,接而又满面笑容,我也不知道他是笑这问题,还是笑我,他摸着我头道:“傻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 这么说他以前看过不少片子咯?我听着挺搞笑,随即也不再跟他讨论这个少儿不宜的话题。我想到了今天辛媚儿的话,我问他:“逸泽,你说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吗?” “我其实是很讨厌这个说法的,变不变是人自己的事,干嘛非要找时间当替死鬼?一个人会不会变,取决于他的性格跟遭遇环境等等,一段感情会不会变,则取决于双方在一起的决心是否足够摧毁一切阻碍。这些跟时间有半毛钱关系么?它不过是扮演了一个见证者的身份而已。” 这有点颠覆我对时间的看法,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思想跟理论,但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 这样前前后后聊了一个多时辰,感觉挺有意思的,我正想再问他其他问题,忽然听到帐篷外嚓嚓的想起脚步声,虽然不大,但这时神经敏感的我听的很清楚。 我对韩逸泽作了嘘的手势,便假装睡去,其实是侧身眯眼看着帐篷口。果不其然,过了十来分钟,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撩起帐篷布,接着缝隙里就露出眼睛带着半张脸往里面张望。这是雨欣队伍里那ak47的长发男子,他看完后回头对谁摇了摇头,便便倪婻那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一样的小胖子 我正要起身,却看见对面的帐篷壁上被划了个小口,过了几秒,那个小口开始冒烟。 “嘿嘿嘿。”我心里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戳了戳韩逸泽,把刚才倪婻给我的解药给他服下,我自己也吃了颗。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帐篷边上,用备好的小刀在帐篷划开一个小裂痕,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简茜她们帐篷的全景。 我笑着朝韩逸招招手,示意他来一起看。他笑笑过来也划了小洞,两人便在帐篷边缘偷窥起来。 对方只来了两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男人跟之前见面拿洛阳铲的魁梧男子,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奎叔跟雨欣居然都没来,或许这时是人少好办事吧。然而这丝毫不影响我看戏的心情。 那两货也在简茜帐篷外面划了一个小口子,接着便一根小竹子桐桐伸进去,往里面吹了什么东西。特么我像是看电视似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吹了什么,反正就是让人会迷糊的东西,身边有个懂的还是好办事我心想。 弄完这事后,那两货满脸得意的在帐篷外潇洒的抽起烟来,相互投着赞赏的眼光,并不说话,像是在等时间。我看得一阵无语,心想你们都这么聪明别人能笨到哪去? 一支烟抽完,魁梧男朝长发男使了个眼神,两人便大摇大摆的朝简茜帐篷门口走去。只是才走到洞口,那魁梧男就跳了起来。接着传来一声想喊又不敢大声喊的骂声。 “他妈的。居然设陷阱!” 我跟韩逸泽对视而笑,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魁梧男抱着脚跳了圈,拨出一根针宛如钉子一般长,他看着那长针面色愤怒。而长发男瞧见这情况,赶紧仔细的看了看草面,蹲下来拔掉几根长针后又用手扫了扫草坪,确定安全后这才进去。 他们进入帐篷后我们就看不到了。我脑海里还浮现着魁梧那转圈的搞笑样,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对简茜跟俞达她们怎样,因为倪婻那有解药。 这下我兴趣更浓了,也不知倪婻她们会怎么整这两家伙。我耳朵贴着帐篷听了会。并没有什么动静,过了一分来钟,只听到其中一个男的说:“找到了。” 另一个男子说:“妈的。害我被针扎,我得给她们点教训。” 说这话的应该就是魁梧男了,长发男说:“别,雨欣小姐说不能害人性命的,而且……你也不能确定刚扎到你的针上有没有毒啊,万一有呢?” 长发男这么一说,魁梧男沉默了,带着颇不甘的语气叹了口气,两人出了帐篷就迅速离去。 “你们这是唱的哪出?不怕他们拿去解药?”韩逸泽不解问道。 “这个得去问倪婻咯。”我也十分好奇倪婻她们为什么不来个瓮中捉鳖,到了她们帐篷后,三人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似乎有什么比当场捉住那两人更好玩的事。冬亚冬弟。 我进帐篷后问:“笑什么呢?你们干嘛放他们回去?” “哈哈。”简茜笑得手舞足蹈:“那两二逼拿去的不是解药。” “那是什么药?” “春药,哈哈哈。”简茜惨笑。 我听的也是不由一笑,不过转念想到那女的重伤在身,我们还给人家弄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收住笑容,正要跟倪婻说,她却先开口道:“放心啦,不会过火的,那是我特制的慢性春药,一天后才会发作,而且那药里面带了点解药,这一天内她不会感觉到痛苦的。” “这解药还弄的真有水平。”我无力吐槽,估计倪婻是想等一天后那女的两种毒一起发作,雨欣那边会先妥协吧。我不得不佩服这些家伙,都特么的一群心机表。 这让我对倪婻刮目相看,医术这东西,往好的地方使是救人,往坏的方面使则比武器还恐怖。还是那句话,不要得罪这个学巫医的。 简茜跳过来拉着我道:“小晴,我们也去把小胖子偷回来吧。” 这妮子是丸上瘾了?我闻言一惊,白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我们也和他们一样吗?” “不会的啦,你想啊,他们都以为我们中了迷香,肯定不会设防的。”简茜一脸哀求道:“而且我们有倪婻这位大神医呢……我想那小家伙了。” 她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大家都没有说话,眼神都柔软下来,似乎也不反对。也不知道小胖子在那个小瓶子里会不会难受,他生前都那么可怜了…… “那等过两小时再去吧。”想到这里,我终于妥协下来。 简茜讨好似的讪讪对着我笑,我心想这招不用俞达身上,倒是用到我这里来了。有点错位的感觉,为了小胖子也为难她了。 同样的,跟倪婻弄了瓶迷香和一个跟雨欣装小胖子极为相像的瓶子。五更后,我跟简茜便来到她们帐篷前,他们睡的晚,我想这个时候应该是睡的比较熟的。 尽管简茜刚才说的不设防有些道理,我们把迷香吹进帐篷,还是为了以防雨欣她们也像我们一样设下陷阱,把帐篷门口跟周围都仔细检查了遍。 确定安全后,要等迷香彻底发挥作用,这要十来分钟时间,我思忖着要是我跟简茜会抽烟的话,会不会也像刚才那二货点上一杆烟。 等了十几分钟里面没什么反应,我们悄悄地进了雨欣的帐篷,她和那个受伤的女人一起睡,看样子睡的挺死。她的短轴跟衣物都摆在了一边,我们很顺利的在她衣服口袋里找到装小胖子的瓶子。并把倪婻给的瓶子放回原来的口袋,然后迅速撤离。 这一切都十分顺利,顺利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回到我们的帐篷后,几人都欣喜的望着那个瓶子,简茜得意的拔开瓶塞,里面一副画似的纸片就飞了出来,接着像充了气,越来越壮,最后恢复成小胖子落下来。 而令我们吃惊的是,小胖子并没有变回原型,他只有一个红薯那么大,跟个动画人物似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切都这么顺利了,原来这驾驭鬼师把鬼放大都是有口诀的,我们并不知道这要怎么弄,所以她也不担心我们偷去。 唉,白忙了,我心想。 小胖子落到地上后,爬起来,看着我们眼神惊恐,不由退到帐篷边缘,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几个都扒在地上像看一个外星生物,我估计小胖子也是这么看我们的。 小胖子上下打量我们少时,终于说话道:“大姐姐,妈妈,你们怎么都变得好大呀。” 听到这句话,看着这一幕,我们都傻眼了。简茜眼睛都差点鼓出来,她盯着小胖子看了半晌,咽了口口水对我说道:“那啥……小晴,要不……我们还是还回去了吧。” “别啊,我觉得这样要好得多,你们看他多可爱。”韩逸泽说着用手去逗小胖子,吓得小胖子躲到一边,他盯着小胖子又冷不丁的来了句:“而且……好带,揣兜里就能走。” 我无语的斜了他眼,不过这个尺寸的小胖子是要可爱得多,比长江七号还可爱。 “不……能吧……”简茜想了想说:“还是还回去吧。” 虽此刻这个小胖子比较可爱,但这么做,总觉得哪里过意不去似的。 “嗯。”我也觉得还是给雨欣送回去的好,就当这一切没发生,她们也应该不会擦觉,等到那重伤女人的毒再次发作,她一定会放出一个正常大的小胖子的。 说着简茜便去把小胖子捧过来,我拿好瓶子准备装,可两者一聚在一起,我们又傻眼了。小胖子出来时是一张纸,这时已经变成3d版的……我看着那小得可怜的瓶口:“可是……要怎么装回去?”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有张良计 这下韩逸泽反而乐了,他把小胖子抢过去,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道:“你看吧,这是天意。这小家伙这样多好,以后有我们罩着他,是不会有事的。而且即使你们去找雨欣把他还原了,他也不会长大,我们做鬼的,死的时候是多大,就是多大了,后面不会再长了。” 简茜望着小胖子有些犹豫,但怎么说今天是不能去找雨欣的了。得明天看情况再说。 而我思绪并没有太多的停留在这件事上,逸泽说这段话让我想到我们的以后。他都不会变老了,可是我会啊,我变老以后呢? 虽然这还是很久以后的事,但这不能说是杞人忧天,相反的,我感到很惶恐,都不敢再想下去。 他们陆陆续续的逗了小胖子一会,让他尽快适应这个状态,我再旁边默默看着不说话。直到大家都玩累了。我跟逸泽才又回到帐篷休息。 逸泽很高兴,他脑洞大开,跟我聊着小胖子以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包括小胖子这么小,以后遇到鸡啊鸭啊会不会被欺负什么的。 其实很搞笑,可我笑不出来,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韩逸泽侃侃而谈少顷,终于感觉到我情绪不对,收了笑容关切问道:“小晴,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因为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这事说了只会徒增烦恼。我也不想因为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我们这幸福的氛围拉到冰点。 “没事。”我微笑道:“可能是今天有点累了吧。” “哦……这样啊。”韩逸泽望着我半信半疑答道:“那你休息,我就不吵你了。” 说完歪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顿时感觉幸福差点溢到帐篷外,而这反而让我更加担心害怕,我尽量自然的还了他一个微笑,他才安稳的睡去。 这样的幸福太动人心,或许在他没有说出刚才那些话时,我也会安稳的睡在这幸福中。然而现在困扰我的是我们如何能够走到最后,我想过许多种方法,都未能如我心意。 且看且走吧,我脑子想的烦躁。自我安慰道,不是有句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但这话真的对吗?我神经时而轻松时而紧张,像个臆想患者。旁边的韩逸泽已经睡去,我的一只手臂被他握在怀里,他英俊脸庞上的不羁与幸福依然若隐若现。我想,他今天说那话时,会不会也想到了我们?想到我的感受?还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道男人心就不是海底针了吗?我真想到他梦里,到他思维里,去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并不是怀疑什么,我就想知道。 我也十分好奇他以前是个怎样的人?心想要是他的过去能变成一部电影展现在我眼前,那该多好,我就可以看到他活着时的英俊洒脱,幽默不羁,看到他那时的模样,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他是不是也会悲伤? 他总是把笑带给别人,把幽默乐观这些积极向上的性格展现在世人面前,让别人以为,他就是这个样,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逗比。可谁会没有悲伤呢?你为什么要把悲伤永远都藏在后面呢?我望着他心中问道。 可能是他不想矫情,跟要强的性格所致吧。而其实有些东西是没发掩饰的,在眼眸深处那个心灵的窗户,那里是真实真诚的世界。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我居然会爱上一只鬼,这是无法预料到的,而且我这时还因为他,第一次破天荒想到这些东西。这样在无边无际的瞎想中不断失望然后不断认识,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爱情能让人变得成熟的原因之一吧。 我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昨晚做了个什么梦,我已然记不起来了,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大家都睡的很肆意。只有俞达早早起床,不知去哪买了吃的放在他们帐篷里,这也是我醒来后去他们帐篷才知道的。 他大概是赶路心切,又不好意思叫醒我们,才这样吧。这么想着,我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催促大家一起上路了。 这次雨欣她们并没有立即跟上我们,因为我们收好帐篷直至上路,她们都没任何动静。 倪婻回望着那边,一脸笑意,我知道她是在笑什么。 就这么走了大三四个小时,前面的人家渐渐稀少,但我相信依然是有的,只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而已,因为这里是宽阔得让人望着有些心旷神怡的田地,田梗纵横交织,形成一张天然的密网。 这些稻田大多数都是荒着的,只有少数种了农作物,远处群山环绕。 “在我们对面,稻田的尽头,就是赤水湖了。”俞达指着前方面露喜色,喝了口水后加快了脚步:“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渡到对岸去。” 我抬头看去,这么远居然也能看到湖面,想来这湖的岸并不高,这应该是这些稻田荒芜的原因吧。简茜给兜里的小胖子喂了水,抹了把汗,也跟在俞达后面。 我们继续行了一段路后,雨欣的队伍到达了我们原先的位置,停了下,也继续赶路,我突然感觉到她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冬扑帅圾。 我们穿过稻田,直达赤水湖岸。 这是一个挺宽阔的湖,深蓝色的湖水在河风下荡漾着波浪,虽称不上波澜壮阔,但湖水深不见低,让人看着隐隐觉得害怕,有一种要吞噬人的错觉。 如我看到的一样,湖面上并没有桥可过,只有一艘铁船孤独的停在岸边,船上两排位置对立,能坐十余人,两排座位中间摆着几根船浆,这大概就是的渡河工具了,也是够寒酸的。 连跟长竹竿都没有,长竹竿能撑河底,可以划的更快些,而这里人没有用,这恰恰反衬出了湖的深不可测,而且渡湖的人应该很少。我这么推测着,心里不由暗自害怕。 我们不在多逗留,直接跳上了船,都拿了船浆,正要开动,后面传来了雨欣的喊声:“等一下!” 我回眸一看,这泼人已经离我们不过百米来远,速度还是挺快的,估计是找我们有事吧。 俞达暼了眼他们,并不理会,船浆往水一放,正要滑动,被简茜劝说声后也是停了下来。 他们跑到湖岸气喘吁吁,简茜淡漠问道:“什么事?” “呵呵,”雨欣略显歉意笑道:“我们是来讲和的。” 这话有些突然,让人心生怀疑,可想到她们已经拿到了“解药”,而且雨欣也善良,讲和也是情理之中。 倪婻把头歪到一边,似乎有些羞愧。 而这时我们是不能让她们拿出装小胖子的瓶子作为讲和条件的,因为那瓶子已经被我们调包了。我瞧了眼简茜,她颇不自然的把装小胖子的口袋捂好。 “好啊。”简茜想了下答道。 那几人闻言眉开眼笑,都陆陆续续的蹬上船来。 看着船离开湖岸,我脑里嗡的一声,才想到一个问题,刚才我们要是没等她们把船划走的话,他们是过不去的。显然他们从知道有湖那刻起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才拼命追赶,然后假意讲和蹬船?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湖是这种单向船的?我心里暗暗佩服这几个人,他们的经历与智慧越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 章节目录 第76章 心计 几人上船后在我们对面坐成一排,简茜扔了几根桨给雨欣,他们各自分了根开始划,两泼人只安静的划桨。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都不说话,气氛相当压抑。 我是在想她们到底在想什么,他们知不知道装小胖子的瓶子已经被调包了,知道了会怎么应对。我猜他们肯定也在想我们知不知道他们偷了倪婻的解药。 这是个十分巧妙的时刻,大家都明白一些事情,但都不愿先捅破那层薄纸,捅破铁定又得打起来。 我暼了下昨晚偷解药的魁梧男,他的脚缠了纱布,相比另一只脚有点粗大,也不知道是裹布太厚还是倪婻昨晚按了毒针。 我不由瞧了瞧倪婻。她莫名的跟我对视,都也不说话。 划了一气,对面的雨欣终于开口打破沉寂道:“对了。那个……我们小漫伤已经好了,我们共同商量了下,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决定把那小孩子还给你们。” 她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拿出来也没多看,就准备打开瓶塞。 她说的小漫,应该就是被倪婻打伤的女人吧,我心想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不是她们以为偷去了解药,会交出瓶子?而且昨晚的事她一句不提,这葫芦卖的什么药? 简茜连忙摆手阻止道:“别,这里地方太窄。而且小胖子见不得光。”见雨欣动作停止后她才缓和了下神情:“要不这样吧,你先把瓶子给我,我晚上回去自己打开就行。” “这样啊……”雨欣稍稍犹豫,把瓶子递给简茜笑道:“也好。” 简茜小心翼翼接过瓶子,我心想这妮子装的是那门子逼,拿个没用的瓶子干嘛?接着只听到她问雨欣道:“对了,打开瓶子,需要什么口诀或者手印吗?” “呵呵……”我心中不由一笑,这才明白这货是要套别个口诀。也是蛮机智的。 “呵呵……”雨欣也笑道:“是需要一些口诀,我晚点会告诉你,不过我这里有一位朋友脚中毒了,还希望倪婻小姐能帮医治一下。” 看这情况,倪婻显然是又下毒了,我也无语这妹纸。我静静看着雨欣,她瞧了下魁梧男的脚神色凝重。却很快收回目光。 用瓶子换魁梧男解药还不告诉开瓶咒语,而且倘若她已经知道那瓶子是假的,那……我暗暗佩服,这女孩子算盘也是打的漂亮。 这会倪婻接话了,她故意问道:“你的这位朋友是怎么伤到的?” 闻言,魁梧男脸色微变,低下头支支吾吾。 “他是被针扎到的。”雨欣道。 “什么针?” “毒针。” “噢?呵呵,那就巧了,我昨晚用几根针在帐篷前防野兽,也不知是什么畜牲,把我那些针都叼走了。”倪婻看着魁梧男,语气阴阳怪气的道:“你说……是什么样的畜牲,能有这本事?” 魁梧男脸色一阴一乍的,握着的桨也停止划动,手有些颤抖。雨欣赶忙拍了拍魁梧男,使了眼色,对倪婻正色道:“还希望倪婻小姐能帮忙。” 这女人能屈能伸遇事沉着冷静,以后必然是个狠角色,也难怪年纪轻轻就做了几人的头儿,我心里自愧不如。 简茜可能是求口诀心切,劝说道。“倪婻,把那解药给他们吧。” 倪婻白了对面一眼,这才不情意的从口袋里摸出解药给魁梧男。 那边的长发男子接过解药,给魁梧男敷上,脚上的红肿便迅速消了去,几人是看的目瞪口呆。 魁梧男面露一笑,满意的放下裤脚,韩逸泽便对雨欣说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们开瓶口诀了吧。” “哈哈哈……”谁知奎叔突然笑道:“有意思,那现在是咋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要不是你们昨晚偷去瓶子,偷回来了却不知道口诀,你们会给我们解药?小晴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 奎叔笑得得意扬扬,目测是想变卦了,我淡然一笑:“是又怎样,你们先过来偷解药的,这事也是你们自作孽。” “哼……”魁梧男瞪着倪婻极度不满道:“你们害我跟小漫痛苦了一天,想要口诀?门都没有!” 这男的显然是要报脚痛跟刚才的羞辱之仇,倪婻噗的一笑,打趣道:“我还以为是只畜牲拿了我的针呢。” 言毕,魁梧男放掉船桨,蹭的一下站起来,这边俞达也站起来,两只队伍又对阵而立,弄得船左右摇摆。 这会干起来对两边都没好处,而且,我们即便给了魁梧男解药,我们依然是有持无恐的。 “这么说是没得谈咯?”简茜说:“不怕死你们就来啊,咋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魁梧男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也不敢动手,雨欣也不说话,从她眼眸里,可以看出她是自知理亏的,只是队友受伤抱怨,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就这么尴尬之际,俞达盯着湖面突然说:“唉?奇怪,我们划了半天,怎么还再湖中央?明明早就到的。”冬肠豆亡。 这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划了好久,可船似乎没怎么走。 “好像有问题。”雨欣环顾了下湖面,忽然指着不远出道:“你们看,那个是什么?” 大家朝她指向望去,那边是一块长方形的木板,黑色的,这木板在波浪的推攘下露出水面的部分时高时低。直至一个大浪拍在上面然后迅速退去,我才看清,这哪是什么木板,这明明就是一副棺材! “看来是真的有问题了。”我心中有些害怕,毕竟我不会游泳,而这深不见低的湖水又这么吓人。 这时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愣愣的望着那棺材说不出话。 “你们看!前面还有!”简茜喊道,这次大家都把目光头的更周全些,然后才陆陆续续在周围发现七八口同样的棺材,它们浮沉在水里,若隐若现,分布在铁船的前后左右,但并看不出什么规律。 “奇怪,刚才在岸上时,明明没看到。”奎叔摸了摸脑呆,有些烦躁,对我们说:“那,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口诀的事,就先放下,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哼!”简茜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望着那些棺材,面露担忧。 “大家快回到自己的位置,齐心协力划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问题。” 俞达说着带头回到自己座位上,手握桨等待我们入位,作为队友,我们当然支持他,摔先坐回原位。对面的队伍踌躇了下,雨欣坐下后,后面的人才跟着坐下来。 我们跟赛龙舟似的,划的节奏一致,同心协力,船越走越快,不多久就到了简茜说的那个棺材前,大家都停下动作,任凭船的惯性往前走,都目不转睛盯着那棺材,直至我们的船从那棺材旁边过了去。 “过来了!呼……原来是虚惊一场。”魁梧男放下船桨得瑟道。 我看棺材身在船身旁边擦肩而过,也是松了口气,这么多棺材阵势也够吓人了,可心里石头还没落地,就听到船头的简茜又喊道:“不对!你们看,前面怎么还有一个棺材?!!” 这一说,大家都站起来,我往周围一看,又有七八口棺材摆在周围,而且似乎位置跟刚才有些相似,我回头瞧了下后岸跟对岸,心中霎时吸了口凉气。 我们这时依然还在湖中央! 章节目录 第77章 第九副棺材 “这什么情况?”韩逸泽就不淡定了。跑到船头去望了三五秒中,摇了摇头,表示也没见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俞达走到韩逸泽旁边,瞧了瞧。示意韩逸泽让开,然后在船头摆了个莲花坐,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声音渐大喊道:“万法皆生,命由已造。若然你不惊,它便不力。若然心不存,它便不存!开!” 他双手成掌向外击去,顿时一股气波从他身上呈圆圈形阔散开来,再遇到那些棺材后消失在空中。冬厅庄血。 我还以为他这个法术能解决棺材拦路问题,没想到的是。气波散后,那些棺材依然还在。而这时不同的是那些棺材等距离的分散在船只的四面八方,我数了下,一共有八个棺材。 它们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我看了一圈就感到头晕。因为这时已经看不清河岸的参照物,所以的棺材仿佛都是一个方向,倘若不是船只可以参照,真心的要晕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重复韩逸泽的话问俞达。 俞达说:“我刚才只是还原了它的真是面貌,至于这些棺材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九棺阵!”雨欣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茅塞顿开,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是九棺阵?” “虽然不懂什么是九棺阵,但听它名字就估计不是,九棺么?这里只有八副棺材。”简茜口无遮拦便分析道,而雨欣并没有理她。 “什是九棺阵?”俞达问。 雨欣这才说道:“呃……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大抵就是八个点在水中组成一个正八边形,利用水的推力,在水中形成阵势变换,八边形的每条内对角线相交点。在阵形中就形成了一个固定又移动的点,这个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出去。” 雨欣说的相当笼统,我们都听的面面相觑,我想了想问:“你意思是……我们就在那个点上?” “是的,八边形内的四条对角线把这个八边形划分成八个小三角形,而这些棺材离我们距离都是一样的。当我们往前行驶的同时,这些棺材就开始转动,当我们行到八边形边缘上时,实际上又回到了那八个三角形中的一条边上,无论我们怎么走,都在三角形中。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是利用我们这只船才形成九棺阵。确切的说,我们这只船,就是第九副棺材。” 湖面风气,吹得人冷飕飕的。 大伙都愣住了,陷入一股恐怖的氛围中,特别是她最后那句话听得人背脊发凉,我们是第九副棺材,意思是只有我们消失了,这个阵法才会终止? 我想着有些绝望,雨欣说了这么多。我我并没有太多的理解,想到的是,数学也能用这个阵法里,这彻底颠覆了我上学时对学数学只为了上街买菜不被忽悠的观念,而且我揣摩着女孩子读书时数学肯定不错。 她对这个阵法这么了解,应该有解决方案吧。我问她:“那我们怎么走出去?” “具体我也不知道。”雨欣黯然道:“据说要找到阵眼,才能破解,而且一般这种阵设置很具有灵活性,阵眼可以随意布设,很难找。” 看她神情忧虑,似乎真的挺难,韩逸泽瞧了我一眼说:“难找也要找啊,坐着等死吗?”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那阵眼长什么样子?”我问。 “不知道,可能是一根木头,也可能是一只鬼,它就是一个随意挑选的参照物,就像一个机器,阵眼就是轴心,懂吧?” “不懂。” 我是真不懂,感觉太抽象了,我要能理解,数学物理也不会不及格了。雨欣一脸黑线,望着湖面也是束手无策。 此时已经近黄昏时分,夕阳把天际惹的红红的,周围弥漫着厚厚的杀气。 我们两泼人就这么坐在船上大眼瞪小眼,听着自己的心跳,没人去找阵眼,因为不知道怎么找。 过了大概半个钟,眼见天色逐渐暗下来,大伙脸色渐显不安的,白天都能被阵困住,谁能保证晚上就不会有什么事呢? “妈的!是什么人这么无聊,布这个阵干嘛?”简茜骂道。 俞达抬眸望着对岸的山脉,少顷说道:“我想应该是那鬼知道了我们要来,故意在这设的陷进,不然怎么这么大一条河,还要用桨度河?但我奇怪的是,他居然能设阵困住我们,为什么不来一举把我们给灭了。” “嗯……”雨欣接过话分析道:“有点道理,按你这么说的话,除非是那鬼实力不够,惧怕我们在一起不敢来,或者是那鬼就根本还没逃出来。” 她若有所思,继续说道,第一种显然是不成立的,但第二种也说不通,他既然没出来的话,谁来布的阵? “人家就不能有手下吗?”韩逸泽不屑道。 “对啊,那你要是是他手下,现在把我们困住了,你会怎么做?”雨欣反问。 “这还用说?”韩逸泽面带笑意:“我当然是在河岸弄几只烤鸡烤鸭吃上个三天三夜,直接等你们饿死就得了。” 说道烤鸡烤鸭,倪婻摸了摸肚子,斜了韩逸泽一眼。 雨欣想了想:“你这样说,确实很有道理,也附和逻辑,但现在的情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还会等个三天三夜画蛇添足?” 雨欣分析着忽然面带喜色,看来她心中是有想法了,我赶忙问:“那你意思是?” “嘿嘿……”雨欣站起来,略微得意道:“你想啊,这个河里东西本来就少,河水又深,是很难找到东西做阵眼的。所以……我敢断定,那布阵的鬼绝对就是这个九棺阵的阵眼。” 闻言,大家不由四处张望,韩逸泽说道:“要是你说的是对的话,那阵眼显然是在湖低咯?” “聪明!”雨欣盯着湖面自信的道:“针对于不能在水里久呆的人类来说,只有湖低才是最好的藏身地。” 这么说的话,我这只干鸭子是帮不上忙了。我有些黯然神伤,简茜看着我,一手放在口袋旁,接着拿手伸进兜里朝我走来:“小晴,你拿着小胖子,我下去看看。” “别闹。”俞达突然上前阻止道:“你又不会法术,下去送死啊?” 简茜发愣似的看着俞达,脸庞满是惊讶与欣喜。这弄得俞达颇不好意思的,这家伙刚才的确有些失态了。 俞达避开她的目光道:“我去吧。” “不行。”简茜也拦住俞达,斜着对面几人道:“凭什么是我们去?或许别人本事更高呢。” 这妮子,自己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考虑,到俞达去就想起还有别人了。 而雨欣那边,唯独她会法术,没等她说话,魁梧男就站起来道:“那凭什么是我们雨欣去?” “不愿那就别去了呗,大家一起死也有个伴。” “你……!” 魁梧男瞪着简茜无言反驳。 “这个时候别吵了。”雨欣把背着的短轴取下给魁梧男,一句话不多说就跳了下去。 人家那边唯一会法术的都去了,我们这边再不去的话显然也是说不过去的。俞达把拿出斩魂剑,也跟着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和好 两人下去了好几分钟,仍然不见任何动静,仿佛消失了一般,湖面依然暗涛汹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棺材还在缓缓移动。 简茜左顾右盼,船头船尾走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问我:“小晴,你说俞达会不会有事啊?” 我没有回答,简茜着急的踱了几步又道:“不行,我得下去看一下。” 眼看她就要往湖里跳去,我赶紧拦住:“再等等吧。” 奎叔他们几人或许受到简茜的感染,也是开始焦躁起来,再等了一分来钟,简茜便和奎叔跳下船去。 这时在船上的人内心其实是很煎熬的。特别是我这种不会水的人,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又不能下去看,只能干等。 所幸的是,简茜跟奎叔下去后。他们四人很快就浮上水面,我心中大石这才放下。可奇怪的是,他们四人居然离船都好远,差点不在九棺阵内。 奎叔雨欣在一方,俞达简茜在另一方相互托住,我正要问他们状况,只见两人神情恐慌,俞达喊道:“小心啊!” 小心什么?我左右看了看并不见什么鬼怪,便朝他们笑了笑,可还没等我收住笑容,这只船就开始晃动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转动! 这只船的船底仿佛与湖底接了跟绳子,船心不动,就一个劲的转。很快的,我们就身陷一个巨大的漩涡中。 船上的人都紧紧抓住了船身,我双手扣住船邦,即便如此,我头还是晕的,而且越来越晕。眼花缭乱间,我看见韩逸泽正努力朝我这边走来。可寸步难行。倪婻依然没有施展开手印,想来是根本平衡不了,其他几个也一样自身难保。 这船转到极速之时突然就停下了,像是受到一股极大的阻力,我们因为惯性的牵引,都被甩到湖里。慌乱中我眼里潜意识的环视一圈寻找韩逸泽,他却不知去向。湖水很快就湮没到我脖子,我在湖面上的最后一眼是看到了倪婻,她神情紧张,胡乱拍打着水面。 她也不会游泳?这让我更加担心与绝望,紧接着湖水把我全部吞噬,铁船便在我正上方翻盖下来,我被湮没在水里,天空残红的夕阳被黑暗替代。 被灌了几口水,我身体直接往下沉,我往左右看是那八副棺材。它们大半都还浸在水中,宛如一道道堵住生路的门。 在我左下方的湖底,有一个龇牙咧嘴的丑陋家伙正盯着我,他秃顶样子像个老头,他的左右上方,雨欣和俞达正朝他游去。 船被灌满水后,下沉的十分迅速,宛如一个巨大锅盖把我盖住,我在它的怀抱里以它的速度下沉。这是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我喝了许多水,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是在湖边的岸上,这里睁开眼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群山环绕。我身边坐着韩逸泽跟简茜等一泼人,甚至雨欣她们也在,这让我感到奇怪。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终于醒了!”简茜首先喊道,她只差说谢天谢地了。 韩逸泽也是高兴的露出皓齿,把我扶起来,喂我喝了口水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 我摇摇头,盯着雨欣她们看了下,又瞧瞧逸泽,逸泽笑笑道:“我们和好了。” 和好了?这是什么情况?一觉醒来就变了个天似的。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韩逸泽回答。 “哦……”我努力回忆落水的事,却半点也记不起来,我恍惚想到倪婻胡乱拍打水面的场景,我扫视一圈,并不见她,心里一惊问逸泽道:“倪婻呢?” “她回帐篷里看书了,之前都一直在这里的。” “哦……”我很想问她们是怎么和好的,瞧了下雨欣他们,又觉得这么问似乎不太合适,只是一泼人都围着我看,怪不自在的。 我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去忙吧。” “嗯,好。”雨欣点头道:“那就由他照顾你吧,我们回去了。” 雨欣说着起身,五人回了自己帐篷,他们突然的关心,让我觉得蛮意外的。简茜对我使了个邪恶的眼神,也和俞达回帐篷去了。还真是只留韩逸泽照顾我,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我坐起来问逸泽:“我们是怎么跟她们和好的?雨欣给简茜口诀了吗?” “嗯,给了,还把那瓶子送给了简茜,教了她收缩的口诀,小胖子现在可以自由的变大变小了,我今天白天试了下,挺好玩的,要不待会你也试下?”冬在长技。 这家伙,把人家小胖子当宠物玩么?我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怪不得说不能让当爹的带孩子。 逸泽讪讪一笑又说,说起和好那就更有意思了,没想到倪婻也不会游泳,哈哈,搞笑!俞达跟雨欣去对付那鬼。简茜担心俞达安全,跟在他身后,因此也陷入了漩涡中,拼命的游了会,估计也筋疲力尽了,便随着漩涡旋转。他们收了那鬼后,俞达救了简茜,腾不出手来救别人,倪婻就没人救。 “那你呢?”我问。 “我当然得救你啊,你不知道当时多危险,你差一点就下来陪我了。”韩逸泽心有余悸道:“当时我在水里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最后我想到了只船,这才找到你,那时你已经快沉到湖底,再晚几秒,想救都救不到了。” “怎么呢?” “因为再晚点你就会被船彻底的盖在湖底啊,笨!你想啊,这么重的船,还有水的压力,谁抬得起来?” “呃……”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对于我这个干鸭子来说,是真不了解水里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被灌水。可这也不是笨嘛,这是常识与智商无关好么? 我心里想着,也没跟他计较这些:“那倪婻是怎么获救的?” “这个就是和好的关键点了。”韩逸泽说:“当时我要救你,俞达要救简茜,要是我们先把你们拖回岸上再回来就倪婻的话,估计也只剩尸体了。而这时那边的雨欣居然主动过来救倪婻,这真是出乎预料!” 的确是始料未及,确也救的及时,真是雪中送炭。而逸泽前面的话让我突然觉得,有个男朋友,真好……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被倪婻知道了得说我不道义,我暗自欣慰,朝韩逸泽笑了笑:“那后来呢?” “后来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呗,倪婻把真正的解药给了雨欣,那个小漫的春性才没有发作,然后你都知道了。” “说的也是,什么事还能比救命之恩更重?”可我想即便因为雨欣救了倪婻,化解了两支队伍的恩怨,但说起来我们其实是应该感到羞愧的,自己的队友让敌对来救。那当时要是雨欣不救呢?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我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倪婻,毕竟她救过简茜还帮了我们好几次,我们却…… 我问逸泽:“你说……你们两都没有救倪婻,她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韩逸泽歪头看了下帐篷那边,思忖了会,也是不太确定:“应该不会吧,当时不是条件不允许嘛,我想她应该能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柔情彻骨 事情已经发生,也只有希望她能理解了。毕竟爱情是自私的,在我这个局内人都这么觉得惭愧,在她那个角度看来估计也少不了了。 突然间。我感觉我们跟她的关系倒退了一大截。 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她,即便聊聊天也好。 把这想法给逸泽讲了下,他说不方便跟我去,就独自回帐篷去了。这看似冷淡其实是不言而喻的,他不能去对倪婻说我是他女朋友所以只能救我之类的话的,那样只会显得更加疏远。 我到了倪婻帐篷,是简茜跟俞达在,两人在逗小胖子玩并不见倪婻,我问下,他们告知我她出去了。刚去不久。 出帐篷我四下张望了下,见一个背影朝群山间走去,我有些担心,俞达说的湘西恶鬼就在这山脉之中,她一个人去遇到了怎么办。我又挺好奇,这大晚上的。她去里面做什么。我跟了上去。 直接随她进入山脉中,绕过了半坐山,她在一个看不到帐篷的山脚下停下来。我正要上前去问问她。另一个人影却飘了下来。 盯眼一看。这人居然是彻骨。我赶紧靠在离她们很近的一块石壁后,因为来不及撤身,我在这里悄悄地窥视他们。 彻骨飘落至地,面色和蔼。走到倪婻面前道:“麻烦你了,倪婻小姐。” “说吧,这么晚还把我引出来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去帐篷那里呢?” 彻骨避过第一个问题道:“呃……我记得,今天好像是复查的日子?” 我记得上次在森林里遇雨欣的驭鬼术围攻时,他当时也是这么说。 “不是啊,我还以为什么有什么大事呢。”倪婻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语气不耐烦。 “哦……”彻骨有些失望,顿了顿道:“既然这样,打扰你了,那我走了。” 说完便转身就走,倪婻又叫住他:“算了算了,既然来了,现在就随便给你复查吧。” 彻骨停住脚步,转身问道:“现在?就在这?” “对啊,怎么了?反正离复查期也就那么几天,没多大影响的,免得你来回跑麻烦。” “不麻烦。”彻骨神色似喜似忧,想了想说:“我意思是,这里光线这么暗,倪婻小姐能看清吗?” “我的技术你还不信啊?放心吧,扎不死你的。”倪婻说着便伸手去掏针包。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好吧。” 彻骨眼神还是离不开倪婻的脸庞,他这种没有杀气的目光,我还是第一次见。甚至还有些温柔,我猜他刚才应该是担心天黑倪婻扎到自己或者说怕诊错了有损倪婻神医的名号。他显然是个不怕死的人,只是不会表达。 他把上衣脱下,盘坐在地上,倪婻便也蹲下来给他下针。 “倪婻小姐。” “嗯?” 彻骨喊了声没了下闻,由于脱了衣服,他胸膛起伏挺大,看样子呼吸有些急促,但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变化。 停了几秒,彻骨说:“呃……那个我身体的钢针需要取出来吗?” “不用。” 倪婻说着一针刺进彻骨的胸膛,也不提前说一声,彻骨两眉皱了下,又迅速恢复,一句话不说。 “哦……没带麻醉药,你会不会很痛啊。” 闻言彻骨神情舒缓,甚至还带着笑意道:“不痛啊,你继续。” “哦……那你忍忍啊,还有几根针呢,不过很快就好。” 倪婻盯着彻骨胸膛,彻骨注视着倪婻脸庞,此时倪婻是一心医病,可彻骨是在想什么呢? 胸膛上又插进了两根长针,两人沉默了少许,只见其中一根针不停的抖动,倪婻突然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我……不知道。”彻骨被问的眼光左右扫动,他甚至还扫过了我这个角度,但他并没有发现我。显然此刻注意力是不在周围的环境,不然凭他的法力,是不可能不发现我的。他这个动作或许只是他紧张的一个反射,就像有的人紧张着急就会挠头跺脚。 两人又沉默了会,胸膛上又插进了两个针,倪婻道:“最后一根了,你忍着点。” 彻骨仿佛没听到她说话,并不回答,他盯着倪婻少许,嘴角蠕动欲言又止,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倪婻小姐……会喜欢上一只鬼吗?”他终于问道。我心想他这话是不是前面就想问的,他并不像会担心自己身体里钢针的人。 “不会吧。”倪婻随意答着,彻骨脸庞上不可掩饰的透露出一股失望,这些倪婻都没有看到。 她把一根针拔出来,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也说不定啦,那个左小晴还不是也跟韩逸泽在一起了吗?人家还是个捉鬼师呢,我一个巫医半人半鬼的,和鬼没多大区别的。” 彻骨静静地听着,脸庞上又燃起一抹希望。冬乐吐技。 “那倪婻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我啊?喜欢帅一点的。”倪婻又拨出一根针,像是在玩耍,颇有兴致的继续道:“还喜欢温柔善良一点的,最主要的是,他要会做吃的,会做好多好吃的。” 倪婻依然没有看彻骨脸庞一眼,不然她肯定会发现,她每刺进或者拨出一根针,彻骨的牙腮就会咬了下。 这会彻骨沉默了,他静静望着前方,想是在想问题。 这时我忽然觉得世界上最残酷的事莫过于你问你喜欢的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对象时,她七七八八说了许多特点,而这些特点,你一个都没有。 当然,彻骨还是有一点符合的,至少他很帅。 少许,彻骨又看着倪婻道:“为什么要会做许多好吃的呢?” “因为我喜欢吃呀。” “哦……”彻骨眼神迷离,像是有些不明白倪婻喜欢吃,跟她喜欢的男子要会做吃的有什么必须的关联。不过我想只要有正常情商的,这个都应该明白。 他浓眉微皱,收回目光看着倪婻,倪婻凝视针道:“好了,最后一根也拔出来了,你没什么大问题了,回去休息下,不久就能痊愈了。” “谢谢。”彻骨盯着倪婻愣了下,又迅速把衣服穿上:“倪婻小姐救了我的性命,无以为报,要是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倪婻一边低头收针一边道:“小事一桩啦,不过你法力进步的好快啊,才半年就这么厉害了,嘿嘿,那我走了。” 不等彻骨答话,倪婻便揣着针包转身离去。彻骨望着倪婻,手臂抖动下,要说什么又咽了下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失落的转身离去。 “哦……对了。” 彻骨停住脚步回过头,倪婻也转身继续道:“你胸膛里的那个钢针离心脏很近,不要被别人伤击伤到你的左胸膛,不然钢针错位刺到你的心脏,你小命就完蛋了。” 倪婻讪讪一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谢。”彻骨盯着倪婻的背影,少了份失落,最后嘴角微扬,也是转身朝黑夜里飞去。 这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目睹了整个过程,心里不怎么好受,那句“你曾以为他生性冷淡,直到他对另一个人嘘寒问暖。”比较符合我此刻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个问题 他怎么说变就变呢? 回去路上我问了下自己,然而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把思绪拉回来,露着微笑往帐篷走。 天空已月盘高挂。星辰希散撒落在夜里各个方向,宛如地上这群找不到归宿的流浪者。雨欣她们在我们帐篷外踱步徘徊,相互眼神交流,奎叔走到简茜帐篷前,又挠挠头嬉笑退了回来。 此时晚上十点多钟,大家都还没有休息的意思。 我走过去问雨欣道:“你们还不休息啊?” “对啊,你干嘛去了呢?” “没什么事,随便走走。” 我总感觉她有话要说,我望了望帐篷问:“你们是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呃……” 雨欣正要说,简茜韩逸泽他们听到我们谈话。从帐篷出来。雨欣对我们笑了笑,手指触着下巴,思忖着什么。她旁边的奎叔上前一步接话道:“那我来说吧。” 我们把目光转向他,奎叔说:“明天你们就要去虚灵山捉鬼了是吧。” “是的。”我答。 “嗯……有些事得跟你们说下。”奎叔思考了下说:“我们本来不是一路的,你们去捉鬼,我们去盗墓,但我们的目标是共同的。既然我们和好了,我也就明说了吧,到时候要是我们遇到对付不了的鬼。还请你们能出手帮下。至于盗得的财物,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捉鬼本来就是我们要做的,换个角度想的话,她们帮我们捉鬼,还能分她们五成的战利品。这提议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哈哈,看不出挺慷慨啊。”韩逸则调侃道:“你们都做这份上了,我们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不行。”话音未落,俞达正色打断。 我们愣愣地盯着他,等他说下文,我心想这家伙是要干嘛,人家都这么慷慨了。 俞达再次开口的话确实是出乎我意料。 他说:“捉鬼是我的义务,而且作为捉鬼师。是不应该取这种不义之财的,陈雨欣小姐作为驾驭鬼师,想必也知道这个道理吧?” 和好后,我们得知这位驭鬼师全名叫陈雨欣。 陈雨欣无奈一笑,道:“俞达大哥还真有职业道德,出淤泥而不染啊,那请问,你平时生活上的费用怎么来的?你的那些道具都不要钱买吗?” “我经费都是我师傅给的。”俞达义正辞严。 “那你师父的钱是怎么来的?” 面对雨欣的质问,俞达这次无言以对了。 一时间谈话显得格外的不和谐。奎叔站出来调解道:“小兄弟,你不要误会了。我们盗墓是我们喜欢这个职业的惊悚跟挑战。也不全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盗得东西,买到的钱,百分之八十都是捐出去的。只留一些做经费。况且,我们不盗,别人也会盗。” “哼!说得自己跟个慈善家似的,是用钱安抚一下自己的良心吧。”俞达一脸不屑转身回帐篷去。 奎叔无奈摇摇头。我觉得雨欣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可俞达既然不屑于要那个分成,作为一起过来的队友,我跟简茜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而逸泽是不缺钱的,只不过是冥币而已。 那么就只有倪婻了,我瞧了瞧她,看不出喜怒哀乐。想了想,我对雨欣道:“五五分就不必了,到时候你们要是收利大的话,给倪婻分一些就行,她研究医学估计也需要钱。” “这个当然没问题。”雨欣一口爽快答应下来。 倪婻连忙摆手笑道:“不用呢,我用不了什么钱,你们还是拿去捐款吧。” 雨欣不再勉强,回了个笑朝自己帐篷走去。事情就这么定了,并没有改变什么,但对方主动提出来,显然还是明智的选择,不然难保以后不难茅盾。夹名亩扛。 回了帐篷后,几人都不在谈这个问题,逸泽又让简茜把小胖子变成了拳头大小的模样,我进来时,险些踩到他。 这吓了我跳,这要一脚踩在上面,简茜不得跳起来跟我拼命?我责了逸泽一句,他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逗小胖子玩。俞达拿地图在规划着明天路线,简茜在一旁看着他,眼神如痴如醉。 我忽然想起离家前看看道奶奶怪异的那次举动,我走出帐篷,拨了保姆小红的电话。 接通后,我问:“红姐啊,我奶奶最近怎么样?” “你奶奶啊,身体挺硬朗的。” “哦……”我心里稍稍放心,想了下,又问:“那……她半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没有啊,我之前还在想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你奶奶每天很早就睡了,白天也不怎么说话,好想有些心事。” “你有问吗?” “问了啊,她没给我说。” 挂了电话,我想奶奶跟那无面鬼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呢?我还记得他们谈话就有提到我来湘西,我现在已经到了,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无面鬼也没了踪影,奶奶也不说……我坐在地上凝视夜空,思绪像是被墙堵住,前进不得。 “小晴,你怎么了?” 我回头韩逸泽正走过来。 “没事呢。” 他到我旁边坐下来,瞧了瞧我手里的手机:“是想你奶奶了?” 我微笑着不说话,韩逸泽过搂着我肩膀道:“没事,有我陪着你。” 这话真暖心,我突然觉得出门在外,有个人陪着真好。 “那要是有天你不在了呢?”我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我哪会不在?那除非我死了。” 我抬头打趣笑道:“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韩逸泽睖了我一眼,脸上挂着笑容,我讪讪一笑,又厚脸皮的把头靠在他肩上,眼前的夜已经起雾,远处的赤水湖上水气环绕,要宛如天空中的云彩降落到人间,竟看起来颇有几分仙境的模样。 我傻傻地望着湖面说:“逸泽啊,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要是有一天,你最信任最爱的人背叛你了,你会怎么做?” “这个啊。”韩逸泽顿了顿:“这个看是什么样的背叛了。” “要是让人心碎的那种呢。” “那我就永远不理他了。” 他这话对于我这个最痛恨背叛的人来说,还是太善良了,不过我就喜欢他这样有人情味又有底线的性格,让人觉得温暖。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啊?我不知道,或许会像你一样,也或许会亲手杀了他。” 我把身子斜了斜,韩逸泽很配合的手臂微弯,我把头枕在他手臂上。我望着天空,心想,这么美妙的画卷,如此美好的夜晚,要是能小浪漫的划几颗流星,该多好。 电视上不都这都这么演的么?当然,直至最后回帐篷,我们还是没有看到流星。或许没有电视那么美好,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幸福,我想,这才是现实吧。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尸蛆 第二天大家早早的起床,跨进了虚灵山脉,这是个不大的针树林山脉,前前后后也就十几座山。呈螺旋状,也就是螺丝背壳那样,绕了好几圈最后转成一个点,那个点就是俞达要找的虚灵山。 虽然不多,但麻烦的是,两个圈子之间的山壑并没有道路相连,都是河流,也没有桥和渡河工具。也就是说,要到达虚灵山,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要翻过这里所有的山。 这样的布置让人很无语,像是人工设计的旅游景点,而河水源头来看,山壑间的水似乎是赤水湖流过来的,从这里流进去到达虚灵山后就是死路,但湖水依然在淌动,很是奇妙。 漫长的登山旅程,让人看得瞠目结舌,但好在周围风景都不错,一路欣赏一路行,倒也不觉得疲惫。而且人多,大家有说有笑的。气氛也颇为欢快。 我们越过最后一座山时,已经是下午六七点的样子,进入虚灵山后,大家都警惕的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可直至爬到山顶,也没发生什么,甚至连一点点恐怖的氛围都没有。站在虚灵山上,还能看到天边还剩半个头的夕阳。红色的光晕照的湖水绚丽银光。 一直以来,都是以对付这个所谓的湘西为此行目的,可眼前风和日丽的景象让我感觉不到这只鬼的凶残跟存在。我问俞达:“这爬了十几座山,一个坟都没见到,你说的鬼在哪?” “没错啊,地图上是这么走的。”俞达望了望地图,又看看山脉,也是一脸迷茫。 一泼人各自在山上找了下,仍然未能找到半个坟迹。我寻思着这不可能啊,连雨欣她们都知道这地方,不应该不存在的。 转而忽然想道燕子洞的那只鬼,我问俞达:“上次燕子洞那个是洞葬,你说。这鬼的坟会不会在山里面?”夹每序划。 “对啊!”俞达激动的拍了自己脑门一掌:“我们怎么没想呢?” 因为你笨呗。当然,这话我也就心里想想。 雨欣接话道:“我也这么想过,可它要是葬在山里的话,总要有个入口的,我们早了半天,都没找到。” 就这么迷惑着,天很快就黑下来,我们弄了先东西吃,各自揣摩着同一个问题----那鬼的坟到底在哪里。 这时的氛围是恨安静的,微风吹草树发出的沙沙声我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恨快的,我便就得这个旋律不太对头,沙沙声越来越多,我好奇的起身观望了下。 这不看还好,看了差点没吓死----一只,不对应该是一头白色的毛毛虫正在我前方,小猪般大小,蠕动着身体迅速爬行,都快要到简茜身后了! 我想也没多想,就喊:“简茜!你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简茜一愣,回过头被吓坐倒在地上,对着那坨白色的东西举足无措。情况危急,俞达手起剑落,一刀把那东西划成两瓣。 同时飙出一些恶心的白色乳液,溅在简茜身上,她恨恨地骂了句娘。 我过去把简茜拉离开那东西,仔细的瞧了下,它的长相真的不怎么讨人喜欢,甚至看着让人肉麻。这东西没脚没手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就一坨软绵绵的圆圆的身子,走在前面的身子小,后面的大。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小时候见过的东西----那就是厕所里的蛆! 想到这里,我不禁放开一身液体的简茜,自己歪到一边吐了起来。 简茜反而过来拍着我背问我怎么了,我是真不忍心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怕她受不了这个恶心…… 我摇摇头,不多说什么。雨欣在那白虫的旁边转了下,突然眼睛大睁说道:“我去!这……这不是厕所里的蛆吗?居然、居然这么大!” 闻言,大家都投目看去,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我在看简茜,她愣在那里半晌,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估计是恨不得马上把衣服都脱了,但这是不能够的。 “我操!!!”简茜憋了半天冒出这两个字,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液体,一脸嫌弃,接着是对于俞达吼道:“你他妈的就不能看准了再砍啊??”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对俞达发脾气,真的很男人。俞达无言以对,她说完后转身离开:“我要去河里洗澡。” 我们谁也没敢拦她,这么恶心的液体,换谁都受不了。可她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这时我们才发现,周围有许多白点,仿佛瞬间就出现的。而它们远一点的像是白点,近一点就是知道跟刚才那个一样,都是蛆! “妈的!见了鬼了!”简茜骂道:“这山上哪来这么多恶心的东西?还这么大!” “这应该就是尸蛆。”韩逸泽说:“就是从尸体里跑出来的,专门吃人肉喝人血,对人的气味十分敏感,单凭嗅觉就能轻易找到……” “别说了。”简茜打断道:“你还嫌我不够恶心是不?” 说话间,那些蛆更近了些,样子逐渐清晰起来,我们都亮出武器,准备迎战。 可事实上大家都面色难堪,不愿意与这些家伙为敌,因为你杀了它你还要被它恶心。这些尸蛆大小也是不一的,大的能有一头野猪那么大,看得人心惊胆寒。 “这都它妈什么跟什么啊。”魁梧男说道,他从奎叔手里夺过一把枪,朝附近最大的一头尸蛆发射,他边走边开枪,似乎恨厌恶这些虫子,也有持无恐。 一连开了七枪,打在同一个尸蛆上,可那只蛆不但没死,反而还蠕动的速度更快了,看起来是很愤怒。魁梧男更愤怒,他把手枪砸在那蛆身上,在旁边抱起一根大腿粗的断树干,便朝那蛆冲去。 此人力气是真的大,一下就把整根树干杵进了尸蛆的身体里,那尸蛆这才停止前进。 他这么做是胜利了,可同时自己也陷入了尸蛆群中。雨欣见情况不妙,赶紧提醒道:“洛哥,快出来,那里不安全。” “哼!”魁梧男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放心吧,雨欣,这些没手没脚的怪物还不至于让我落荒而逃。” 说着又抱起树干朝几头尸蛆冲去,就在他把又一只蛆撞得稀巴烂的同时,旁边另一只尸蛆的前身迅速伸长,一口含住了魁梧男的脚,魁梧男一惊,赶忙再举起树干,准备重重砸下去,却被一股大力扯了下,滑倒在地。 我定眼一看,这力居然是那尸蛆发出来的,它身体蠕动间,用力一吸,把魁梧男的整只脚都吸了进去,这才导致魁梧男失去平衡。 眼见魁梧男落了下风,奎叔举枪就射那尸蛆,可似乎没有什么用,那尸蛆身体一怂一蠕间,竟然轻松的把魁梧男整个人都吞了下去。 我勒个天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太恐怖了!我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真的是亮瞎我的狗眼! “我勒个去!”简茜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大家小心了!” 而雨欣他们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画面中醒悟过来,愣愣地的望着那尸蛆,你说也是,这么大的一个人,尸蛆就这点身子,说吞就吞,一点都不带含蓄的。 我想它胃得有多大,比蛇还恐怖! 那尸蛆吞了魁梧男后,身子变大了好几倍,接着又向我们爬来。 这次大家学乖了,都退聚到一起,什么恶不恶心的那都是小事了,面对这种变态的吃人方式,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九死一生 面对尸蛆的围攻,大家都不敢含糊,奎叔收起枪,放下背包取出几把刀剑。给韩逸泽简茜和他的对友一人丢了一把。 我们也围成一个圈,我站在韩逸泽旁边,生怕他力抵不过,他并不会武术或法术,拿着刀在尸蛆身上瞎砍一通,这些人当中,他的战斗力是最低的。 按理说他这里是最容易被攻破的位置,可尸蛆们似乎并不愿攻击他,尽管他肆意的砍杀尸蛆,它们也不反击。反而一味的朝我进攻。我这才想起他刚才说尸蛆只对人感兴趣。 唯一的漏洞尸蛆不攻,这样一来,我们就形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防御,杀了十来分钟,周围尸蛆尸体越来越多,但那些活着的尸蛆总能推开周围的尸体爬向我们,杀了一泼又来一泼,一切看起来无穷无尽。夹刚坑号。 “我们这样是不行的。”韩逸泽停下对我们道:“待会把尸体把周围的路都堵死了,我们就出不去了,而尸蛆却可以进来,而且……” “而且什么??”雨欣一刀把一头尸蛆一分为二,回过头问道。 “而且。我们体力有限,这些尸蛆也不知有多少……” “嗯,有道理。”俞达赞同道,然后没了下文。 “那我们先撤回去吧。” 众人对雨欣这个建议表示赞同,于是且战且退,一路看起来很顺利,退到半山时,就感觉不对了。 那些尸蛆在下坡的惯性下,越爬越快。有的甚至直接是滚下来的,速度更快。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惯性导致它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才滚下来,也就没多在意,都小心翼翼的避开。后来逐渐发现,这些翻滚的尸蛆在即将接近我们时,都会突然伸长嘴巴一击,力量很大。 我旁边的俞达就被这样吸了一次,当时他要不是抱住了颗大树,要不是我及时斩断蛆嘴,恐怕他会成为第二个魁梧男。 尸蛆无尽的从山上滚下来,一坨一坨的。让人恶心又肉麻得起鸡皮疙瘩。我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毕竟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无时无刻都精神集中,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稍有松懈。便会小命不保。 面对尸蛆,这个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 正想着,雨欣队伍里传来一声尖叫,我回首一看,那个叫小漫的女人被尸蛆吸住了手,拖了下去。 尽管小漫被拖下过程中,另一只手不断的抓住草丛小树枝,可依然随着尸蛆往下滚,无力回天。 “雨欣!”小漫喊道。 “小漫!”雨欣挥刀中急忙回头,见自己队友又被吸住,十分气愤,不由分说,直接就追了下去,她奔跑速度没有尸蛆滚快。便直接往山下跳去,跳到下方抓住一根树干利用惯性上再次跳向小漫。 第二次的跳越雨欣在空中飞行的时间达两秒之长,这漫长的两秒,让我在半山上看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是很高的距离,她在的树干本来就高还是下坡,如此双重叠加下来,足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而这么高的距离,她想都不想,哪来的勇气? 陈雨欣在空中紧握刀柄,高举过头,终于恰好在快要落地时赶上了那吸住小漫的尸蛆,狠狠地一刀把尸蛆看成两半,但这似乎不解气,她又在吸住小漫的那一半上削了几刀,把尸蛆削成几小块。而这一切动作只是在她要落地的那一瞬间便全部完成,十分迅速。 落地后雨欣跌倒在地,好像是崴到脚了,小漫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扶住雨欣,雨欣刀插进土里撑住,两人算是稳定下来。 我们提在嗓子眼的石头总算放下来,都松了一口,我对雨欣这不顾一切的救人行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更佩服的是她的爆发力,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在欲望达到一定程度时便会释放出来。她像电影里无畏的战士,更像《生化危机》的爱丽丝,我不禁想,这个表面看似文静的女孩子,究竟有着怎样强大的内心。 可即便如此,两人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她们身边有许多尸蛆,都是从山上滚下去的。而我们这边也是滚蛆依然,再这样下去,第二个小漫迟早会出现,只是那时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雨欣。 我心中暗觉不妙,急忙喊道:“大家快爬到树上去。” 两泼人闻言,都愣了下,也不在迟疑,全爬到树上去。所幸的是,尸蛆们并不会爬树,这让我们终于能稍稍的喘口气。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奎叔望着地上的蛆虫说道。 看奎叔神色凝重,我注视着那些蛆虫,它们即便不会爬树,但也不愿离去,在树下守株待兔,而且数量越来越多,目测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妈的!还没完没了了!”简茜骂道。 奎叔说:“我们必须有人去把它们引开,不然这样下去状况很不乐观。” “简茜,你不是不怕死吗?你去啊。”那边的长发男子立马叫道。 “你不怕死也不会救你,你放心吧。”简茜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我知道要不是那男人说,她估计真的会去。 现在下去引开蛆虫的人无疑是九死一生。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漫山遍野的白点,神色凝重,而我树脚下,尸蛆已经开始层层叠加了,虽然韩逸泽在树下拼尽全力砍杀,可一人难敌群蛆,在如此多数量的蛆虫下,一个人的力量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些从山上爬下来的蛆虫利用惯性直接冲到树脚下尸蛆的身上,越摞越高,如此下去,可以想象湮没我们所在的树枝是迟早的事。 这些尸蛆简直太恐怖了!我心跳聚然加速,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去引!”我咬咬牙决定道。 韩逸泽闻言倏地抬头,他气喘吁吁道:“小晴,你别乱来!” “是啊,小晴,不如我们再下去一起杀出去吧。”倪婻也劝阻道。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我给她们吃了颗定心丸,瞧了眼下面白花花的尸蛆群,这尼玛真要命啊!我长长的呼了口气,平静了下紧张的心情,克服下恐惧。 妈的,管不了了!九死一生总比在树上九死无生好。 这么想着,我便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飞!!! 跳下树迎接我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韩逸泽接住我后,拉着我手不由分说,直接往山下跑去。 我心中默念口诀。把项链化作利剑升在空中,先把周围的蛆虫都解决掉,再让它们环绕在我们的左右前后,即便这样,我依然无法做到全方位防御,我不知道那个方向会突然袭击,而剑没有我的手印指挥是不会动的,如此便只能挡住滚下来的尸蛆。 我手里留了一把剑与韩逸泽并肩而下,一路上他始终紧握着我的手,一阵暖流荡漾心间久散不去。这让我面对尸蛆的攻击,不再那么害怕。 追的尸蛆越来越多,我们成功的把树下的都引了过来,这时韩逸泽也是受到攻击的,蛆虫的目标是我,可逸泽挡住了我的一面,所以尸蛆看似在攻击我,实际上是在攻击逸泽。 逸泽拉着我一路跑一路杀,我时不时回头瞧上他一眼,他已经满头大汗,前杀后砍,忙得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可我感觉是很满足的,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拼命的保护我,他不会法术又怎样呢?再大的危险又怎样呢? 奔跑中。我问他:“逸泽。你要把它们引去哪里?” “你记不记得,我们每过一座山,两山之间的连接处都是比较窄的。” “嗯,记得。” “我准备把他们引到那里去。” “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反正在那里它们的攻击面窄,数量得不到发挥,好对付。” 这么说着有些道理,但似乎也不是个很好的方法,我们又跑了一气,我一直在想个更好的方法,可脑袋就是不够用。 快要跑到山脚时,俞达等一行人也都逃出尸蛆的包围圈,从山的另一个方向跑下,奔着两山之间的连接处去。 “有了!”韩逸泽望着俞达他们。眼眸一亮,突然刹住脚。 要不是他拉着我,我铁定得摔一跤。 “有什么了?”我疑问。 他也不回答我,带着一副笑容,把我拉往回跑。 我就奇怪了,好不容易逃下来的,他又爬上去找死? “逸泽,你这是干嘛?”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待会你就知道了。” 这做法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我相信他,看他两眼中散发出自信的光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是真有好办法。 我虽然有法术。可逸泽始终走在我前面,当住我半个身子,这让我觉得不会法术的该是我了。 古话说下山容易上山难,这话一点都不假,我们要一边爬山一边克制尸蛆的攻击,进度十分缓慢,也很累。 “小晴,你们回去干嘛???” 一个声音在远处传来,我回眸是简茜她们已经到了那个窄道处,此刻正看着我们两。 这个问题我本身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回答她了。我瞧了眼逸泽,他始终嘴脚挂着微笑,似乎不准备回答简茜。 我说:“逸泽啊,你就别卖关子了,你不给简茜说清楚,我怕待会要跑回来的。” 他嘿嘿一笑道:“你知道马谡怎么失掉街亭的吗?” 马谡?这个故事有点熟悉,我一想,小时候听过的马谡失街亭啊,但至于怎么失掉的我可没那个心思去研究。 “不知道。” “嘿嘿……”韩逸泽奸诈一笑,晓有得意的道:“让你们多看点书不看,因为当时他执意要在山上扎营,被司马懿用火烧了嘛。” “哦……我懂了!”我恍然大悟,他原来是想把尸蛆群引回山上,然后效仿司马懿用火攻。没想到读书还能在这里用得上,我不禁心里暗自佩服与惭愧,看来还是真的要多读书,而且要学以致用啊。也难怪他要带着我一起上去,不然他自己一个人的话,飘一下就到山上了,可他并不能引尸蛆。 “唉。”叹了口气,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智商是真的不够用,我对山下的一行人喊道:“用火攻!” 那边沉默了会,应了声。我和逸泽继续往山上跑,爬到半山时,山下又传来喊声,是雨欣的声音:“我们用了火攻,你们怎么下山?” 对啊,用火攻的话,就得各个方向一起点火,不然尸蛆铁定要从没火的一方逃走,那这样的话,就达不到火攻的效果。可正如雨欣说的,一旦点火,我们怎么下去? 我盯逸泽,他愣了下,嘴角又挂起微笑,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什么鬼点子。逸泽斩掉滚下来的一头尸蛆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她们不用担心。” 我把逸泽的话转达给雨欣,那边没有回话,注视着我们少许,接着便分成两泼往山脚相反方向走去。 不一会,山脚的青烟就升了起来,而我们这时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这让我莫名担心起来。且不说我不知道逃跑方法,这火可不是开玩笑的,一股风就能很快追上我们。 我心里着急,加快了脚步,跟逸泽并肩而行,由我替他分担一半压力,如此才能快些到达山顶。 山下的青烟已经变成熊熊火焰,正马不停蹄的往山上扑来,而燃烧发出烟更是铺天盖地,熏得我眼睛难受。 而唯一值的庆幸的是,这期间没有起大风,在火烧到半山时,我们终于顺利到达了山顶。由于火势颇大,在周围释放出巨大的热量,尸蛆们不再想着猎食,也都往山上爬,四面八方白得跟下雪似的一片,看着都触目惊心。 虽然少了尸蛆的攻击,但现在反而是最难受的,在山顶什么烟啊烧尸蛆的臭味啊全都往我鼻里眼里钻,弄得人想吐,而且还特热,都快被烤熟了的感觉。 我抹了把汗问逸泽:“你的办法是什么?快撤吧,我受不了了,太臭太热了。” “我的办法就是,飞!”韩逸泽看着前方的悬崖边,目光炯炯,神情坚定。 这回答吓得我差点又跌下山去,开什么玩笑,现在四面是火,九死一生,生命危在旦夕,你这时候给我来个飞? 我尽量压抑住心中怒气,问:“飞??怎么飞?飞哪?” “飞到山脚连接处去。” “我知道你会,可我不会啊。”我心想今晚可能就要死在这了。 “我知道。”韩逸泽可能是为了避免烟熏,也可能自己觉得这样说话比较舒服,他拉我蹲下,语重心长的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像刚才雨欣那样,你也看到了,赞同这个说法吧?” “嗯,赞同,可她那个是科学的,你说的飞到山脚连接处,这么远这么高,不科学啊。” “什么科学不科学,人有时间能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本来就是科学不能解释的。你硬要说科学话,我给你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就提到,当一个人的速度接近光速时,时间就会停止,当速度超越光速时,就能穿越时空。这个你听过吧,同样的,当你的速度达到一定量时,就能摆脱地心引力,利用惯性就能实现我说的,飞!” 韩逸泽说的慷慨激扬,一副自信又期待的模样,我说:“那是理论啊,没有人能真正做到,而且我们又不能达到那样的速度。” “能!”韩逸泽盯着我眼睛,同时比划道,“就像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臭很热?” “是的。” “对,你现在脑里只要把自己想在一个空气清晰的海里面,就能克服这些东西。” 我尽量的照他的话做,想象出一副山水美图,但现实中的臭跟热很快就把我拉了回来。 “没用啊。”我说。 “那是你注意力不够,当一个人的注意力足够集中,意识就能使自己的身体对周围的感受做出调节,身体就能摆脱物质世界的束缚,达到以意识为转移的境界。你再试一下,记住,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你脑里除了那片海,不能有其他的任何想法打扰,包括你现在的处境。” 我感觉我快要被洗脑了,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注意力高度集中,冥想了会,还别说,这会真感觉没那么热了也没那么臭了。 “怎么样?” “还行,有些效果。”我高兴道。 “yes!那就对了!”韩逸泽兴奋的中指擦拇指打了响继续道:“那么现在飞和刚刚那个是同一个道理,你只要注意力高度集中,坚信自己能飞起来,就一定能!” “真……真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韩逸泽说着把我拉起来,一步步走到悬崖边,这是最后一座山,除了连接处之外,其他面都有高高的悬崖,悬崖上才是山坡的斜面。 下面的火光烧红了半个天,我看着下面好深好远的湖水,心底发凉,真的好高。夹呆有才。 我问:“就……就这样跳下去就飞了?” “不对啦。”韩逸泽拉住我的手:“不是这个方向,我们要飞要臭道士那边,是在对面。我之所以把你拉到这里呢,是因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助跑,拼命的助跑。懂么?” “懂!”刚才的实验让我相信,这是有可能实现的。 “相信我吗?” “相信!”我给自己打了口振心气,紧紧地握住逸泽的手。 “好!那我们开始,飞!” 韩逸泽拉着我的手,两人拼尽全力的奔跑起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是谁 我们越跑越快,我只感觉身边风起,消减了周围烈火的烘烤,让人内心放松又激扬。仿佛就要飞起来一般。脑子里闪过简茜百米赛跑的样子,我想这应该是我生平跑得最快的一次。 从山上一头到另一头有几十米距离,这完全足够我们助跑,逸泽控制着奔跑节奏,我们在速度最快的那一秒,聚然从高山上跃下。 身体腾空,我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好在有逸泽拉住我,少了些紧张。离开山顶那一秒间,我看到简茜他们已经回到两山之间的连接处,正在我们前下方仰视着我们这个方向。都一脸惊讶。 紧接着,我感觉我跟他们距离越来越近。不是水平距离那种近,而是高低垂直距离的近。 这意味着,我们正在往下掉! “怎么回事?逸泽?” “呃……好像没能飞起来。” 逸泽面带窘迫,我耳边风声鹤唳,速度越来越快,完全就一自由落体,我心想完蛋了,这次真要去陪他了。但他大可以直言啊,何必这样大费周折? 我有些生气。我问:“逸泽,你特么故意忽悠我吧?” “啊?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你刚才注意力都不集中……而且,要不是你重了些,我估计能托起你。”夹池扔血。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蛮在理的,我从离开地面那会就没想过什么飞了,是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掉下去。可想想他话总有什么不对…… “逸泽,你说我重,你嫌弃我胖??”我恍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凌利的眼神直逼他。 “没……没有啊。” 逸泽赶忙否定,我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这么好的身材居然说我重?我再瞧瞧下面,已经没有那么高了,简茜她们的表情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惊恐。 照这个落地的地点来看,我们显然是要落在简茜她们前面,也就是窄到的端口处,这是必死无疑的。 但想什么都已经无力回天。速度已经很快了,说话能被风声全部湮没掉。我抓紧逸泽的手,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可就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韩逸泽突然握紧我手,用力往一边甩去。我心中一惊,赶忙睁开眼睛,看到韩逸泽也正往我对面方向飞去。 我来不及问他个所以然,一声“轰隆”巨响震耳欲聋,我被摔得全身辣疼,冰凉的液体侵湿了身体,我是掉到了水里。可我不会游泳,而且由于惯性,下沉速度非常快,头上的黄色火光渐渐暗淡,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包围中。 我感到缺氧,很难受,真的。可一呼吸,那些可恶的湖水就不停的往我鼻子嘴巴里灌,如此往复了几次,我意识开始模糊。 心里不再想呼吸的事,像做梦一般的,在黑夜里出现往昔朝朝暮暮:简茜阳光的面庞,奶奶的慈祥,逸泽的幽默等等,都杂乱无章的从我脑海里闪过。 我这下似乎平静了,难道人死前的最后时刻,都是这样的吗?我的思绪越来越少,就在大脑要濒临空白时,我感触到一只手绕过我腰,把我抬起来,接着嘴上便被双唇吻住。 一口气从对方口里吹进来,我得到渴望已久的氧气,贪婪的吸到肺腑中,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没有让我尴尬与失望,他是逸泽。 简茜也跳下来,两人把我托回岸上,我吐了几口水,便清醒过来,抬头看看那高的可怕的山峰,我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如此高的山峰,如此刺激的冒险,真的是九死一生。 简茜给我擦掉脸庞上的水,一副佩服中带着羡慕到嫉妒的惊讶神情赞扬我道:“小晴,你牛逼啊!刚才都差点吓死我了,逸泽也牛逼,这都敢玩。” 我无奈苦笑,这哪是我牛逼,完全就是被别个忽悠的。我斜了眼逸泽,他歉意的挠挠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倪婻她们也都围着我,面色忧虑又透着高兴,雨欣问我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 我笑笑站起来,望着满山的火焰,那里传来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知是尸蛆被烧发出来的还是树枝,距离这么远,我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臭味。 “奇怪了。”俞达上前一步盯着山顶道:“这么大的火,山内温度应该很高的,可都烧这样了,怎么还不见那鬼出来?” “要不,我再加点东西?”雨欣道。 “嗯?”俞达回过头:“加什么?” 雨欣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对逸泽说道:“对不住了,你待会捂住耳朵,可能会有点难受。” 捂住耳朵?这是要来狮吼功吗?她刚才没答俞达,我也不好问,拉着逸泽往后退了几步,一泼人愣愣地注视着她。 雨欣蹲下摆了个莲花坐,一手胸前作印,沉默了会,口中就开始念道: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南无阿唎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萨埵婆耶 摩诃迦卢尼迦唵 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 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 …… 她念什么我们根本听不懂,翻译下来大概就这样,我想她念的应该是梵语,这些字眼从她口中念出,仿佛一套绝世武功,竟然散放着波光圈,由小到大,一个个往山顶那边飞去。 波圈虽然未飞到我们这边,但听她念经,我心中也是起伏跌荡,她声音虽不大,但感觉不是从空气里传到耳里,而是直接渗透到人心中,给人一股无形的力量。 韩逸泽按雨欣说的捂住耳朵,可他表情扭曲,显然也是很难受的,这让我无所适从又非常担心。 念了大概两三分钟,那边依然不见任何动静,可韩逸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眼睛里都疼出了血丝。 雨欣无奈,收住了咒语,站起来对逸泽表示歉意,又对俞达道:“他可能不在里面了。” “怎么见得?” “《大悲咒》威力无比,而且我念了足足三分钟有余,他要是里面的话,这会估计已经重伤了,法力小的都已经死亡,所以他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出来的。” 雨欣耐心解释道,俞达越听神情越失望,想想也是,千辛万苦的来到湘西捉这货,最后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不过,我觉得他会回来的。”倪婻说:“你想啊,他的老窝在这,那些虫虫也在,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们都默认赞同,看样子还在在这山脉中呆上几天了。我要正叹气,空中一个喊声吓了我一跳。 “是谁!!!!” 抬眸望去,山顶上空飘着一个身影,是一个佝偻的老头子,背对着我们,听声音应该很愤怒,此时这山也烧得差不多了。 瞧这情况,这家伙应该就是湘西恶鬼了吧。 俞达瞧见他神色一喜,二话不说,提剑就要上去,却被简茜拦住,简茜示意我们抬头看看先。 原来除了那老鬼之外,后面还跟着一团乌云似的东西,最后停在老鬼身后不远处化着人形,他手里握住一团似雾似云的黑色气状东西。 “靠,是他?” “嗯?”我们仔细看去,才发现他手中的那团气体跟之前伤简茜的鬼毒很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东西简茜再熟悉不过了。 这鬼停了后,身后很快又跟来一位女子,我们盯晴一看,又吃了惊,这鬼居然是唐媚儿。 章节目录 第85章 坐山观虎斗 两鬼在湘西恶鬼后面停下,瞧见满山被烧得毛都不剩,皆面露喜色,那手握黑云的鬼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千鹤老鬼,也不知道云姬夜救你这废物出来干嘛,连自己的老窝都守不住,我看啊,你还是回去算了。” 那被称着千鹤的老鬼回过头,气得脸色发白:“哼,银魂,这火是不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又怎样?不是我放的又怎样?”银魂不屑道。 “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为何追着我不放?” 银魂又笑道:“哈哈,穆千鹤,你居然问这种幼稚的问题。是不是在这洞里呆久了,脑子不够用啊?红傅棺玫物稀种优,古人云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这个道理。原来你不懂啊?” 穆千鹤沉着脸道:“哼,红傅棺玫?我欠你回去好好的劝下你们瞑山老鬼,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跟我们云姬大人作对。是没好下肠的。” “哎哟,我好怕怕哦。” 银魂说着脸色一改凶残,手中的黑云朵仿佛火焰一般在手里熊熊燃烧,直接朝穆千鹤发去,辛媚儿飘在银魂后面,一句话不说,直至银魂出手,她才执剑上前。 银魂的真面目跟穆千鹤我都没见过,他们口中讨论的人物更是闻所未闻,但听对话两边显然没什么仇恨,都是为了红傅棺玫。 两边既然打起来了,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退到连接口处后的草丛里。坐山观虎斗。 三鬼在空中打的难分难解,招式动作却也是炫酷,让人不愿离开视线。银魂跟辛媚儿联手对付穆千鹤,目前看来两边实力相当,瞧不出强弱。雨欣突然对奎叔悄声提议道:“趁他们正在打斗,山里没人,我们先去把那老鬼棺材给撬了吧。出来再一起收拾这家伙。” “嗯,有道理,待会要是那个穆千鹤赢了话,盗墓就没这么轻松了。”奎叔点头赞同,长发男子旋即接话道:“可是,我们并没有找到进山内部的入口啊。” 奎叔嫌弃道:“笨蛋,那些尸蛆从哪出来,我们就从哪进去就行。” 几人商议后,决定立马行动,雨欣临走前回头看着我,像是给我打个招呼,我点头回应。 几个便提着工具快步佝偻着跑到山脚,延着山脚与穆千鹤背道而去。 剩下我们四人观战,俞达几次要出手去帮银魂跟辛媚儿,都被简茜止住,简茜理由很简单:即便他帮忙赢了穆千鹤,也难保银魂不会反过来对付他。 况且,即便银魂不对俞达动手,为了简茜,我也绝对不会饶了银魂的。 三只鬼在夜空里打斗了几十回合,穆千鹤渐渐落了劣势,最后被银魂的鬼毒给击落下来,恰好掉到我们前面的连接口处。 银魂与辛媚儿接着跟了下来,我们不由把头往草丛里缩了下。银魂击败穆千鹤,满脸得意,他飘到穆千鹤身边,手中继续聚了一团浓浓的黑焰道:“不好意思了千鹤老鬼,你出来本就是一个错误。” 银魂讪讪一笑,便把手里那团黑焰发向穆千鹤,我们双眼大挣,眼看穆千鹤就要毙命,天空里却飞来一道蓝光,仿佛一把箭,直接把那朵黑焰戳散了去。 银魂大惊,迅速回头,却被另一道蓝光刺穿身体,跪倒撑地。辛媚儿被最后攻击,顺利了避开第三道蓝光,退了两米远。 我朝发光束的方向看去,一个影子由远至近,逐渐清晰,这是一名中年女子,蓝色长裙梳着发髻,是古代装束。待更近一些看清楚之后,我不禁又吸了口凉气,回头望着逸泽,而逸泽这时也在注视着我。 这女人是我们在阴山找《鬼门十三针要诀》见到的那个霸气外露的女人,现在想想她那时生气的样子,我都觉得害怕。 银魂一只手抹掉嘴角的血渍,抬眸盯着那女子,带着一抹自嘲道:“云姬夜?哼……果然出手不凡。” 这女人就是她们说的云姬夜,刚才听穆千鹤说起,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现在看来,是真的厉害,就一招就把跟穆千鹤打了几十个回合的银魂给解决了。 这样的法力,倒与她那威严得不可侵犯的面容有些相配。 “你怎么样了?”辛媚儿跑回银魂身边,扶起他关切道,银魂摇了摇头,手里已经没有那团黑焰,他愣愣地盯着天空中的女人。 云姬夜并不答话,面无表情,只提起一只手到腰间,食指对着辛媚儿缓缓伸直,一道蓝光箭一般就朝辛媚儿飞去。 银魂强撑起来,想帮辛媚儿挡这一箭,却又跪倒下去,看来伤得不轻。辛媚儿只得举剑格挡,光与剑之间碰撞竟然发出砰的一声,把辛媚儿震飞几米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你妈,这云姬夜也太厉害了!我回想到她在庙前说的那些话,这女人要是我敌人,那杀我不是跟捏死蚂蚁那样简单,我只感觉背脊阵阵发凉。 云姬夜一招把辛媚儿打成重伤后,并没有继续攻击,似乎并不想要她们的命,她斜了眼穆千鹤,穆千鹤便懂事的朝天空飞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声音又从黑夜里传来:“哈哈,云姬夜大人,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一只鬼便从湖面上转飞了上来,伴随着出场水花飞溅,长发飘逸,宛如出水芙蓉,我险些以为是一女的。此男子面容和善,英俊不凡,身姿动作都释放出一股潇洒的气场。 他飞到银魂前方站定,一滴水从空而降落到他指尖上,这滴水被他玩弄与指间,仿佛有了生命,不断的变换形状。 我们几人看得忘乎所以,这前所见的事物并没有使我害怕,反而让我愈加的羡慕与向往,这些鬼每个都是一个迷,都是一道世间看不到的风景。我心想鬼界还真是千奇百怪,我真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 而事实是,倘若不是俞达带我们来捉鬼,我连做井底之蛙的资格都没有。 夜空中的女人似乎并没有我们这么大的兴趣,她只瞧了那男子一眼,神色不变,依然高冷,没有任何语言。 “破浪?”银魂盯着面前的男人自言自语道,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男子原来叫破浪?果然是人如其名,怪不得会从水里出来,我再看他指尖上的水滴,还别说,这会看起来真有那么点波浪的意思。 破浪暼了眼银魂,继续玩着那水滴道:“银魂,好久不见啊,你让我们彻骨大人找得好苦。”夹围余划。 这人居然是彻骨的手下?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彻骨大人找我干嘛?”银魂问。 “哈哈,都死到临头了,还装啊?”破浪讥讽道,见银魂不准备接话,他继续道:“半年前,你在泷水河附近遇见一个受伤的少年,是你给他下的鬼毒吧?你可别不承认哦,这种变态的鬼毒,整个鬼界可就你一个会。” “你说的是那小子啊?”银魂似乎在回忆什么,转而笑道:“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就说我跟你们寒冰组织无怨无仇,那彻骨怎么三番两次的要杀我,原来……呵呵呵,还真是好大的变化!” “哦……原来他也是被这家伙下的毒啊。”旁边倪婻突然自言自语来了这么一句,我们都知道她在说谁,没有接话。都想看看这可恶的银魂是怎么死的。 破浪嘴角扬起,一抹杀气溢于眼间道:“嗯……你现在明白也不晚,至少可以死得明白些。”他说着缓缓的收回玩水滴的手,把那水滴朝银魂挥了下去。 我之前看到的冰人再次出现,银魂很快像那些鬼一样,变成了碎块,和冰块一起消失,冰块消失后,化成了许多银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似的,慢慢从地上升起,向天空中飘去。 我心中一阵欣喜,真替简茜高兴,这家伙终于死了,虽然不是我们杀死的,但能看着他死,似乎也别有风味。 我们就望着这些夜空中的银光点,才高兴没几秒,就看到那些银光点飘到一定高度后,不再往上升与扩散,反而又聚到一起,最后形成了另一个银魂。 “什……什么??!!”破浪望着银魂大叫道。 “哈哈哈……破浪,你杀不了我的,今天不陪你们玩拉,老子先走了!”银魂说完便迅速的飘走了。 本以为我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已经免疫了,可当我看到他在空中重新还原时,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是不会死么?要真这样那简茜鬼毒的仇还怎么报? 可想想也不对,他应该是有致命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仓皇逃离,连跟他一起来的辛媚儿都顾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跟我走吧 一个柔弱的女子,在三个比她强百倍的高手下是没有还手的余地的。辛媚儿淡然地站在原地,神色黯然,看来是她今天在劫难逃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心里一颤,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破浪就要出手了结辛媚儿时,韩逸泽跳了出去。 辛媚儿救过他两次,他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这个我能理解,可他什么法术都不会,出去不是找死吗?我不禁吸了口凉气,跟了出来,身边的几人也都陆续离开草丛。这让我感动不已。 “哈哈哈……”韩逸泽笑道:“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名震鬼界的云姬夜居然合起来在这欺负一个重伤的女人。真有看头。” 破浪回头敌视韩逸泽问道:“你是谁?管你什么事。” “当然不管我的事,几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是担心几位这样做,怕传出去名声不太好。”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破浪面前,辛媚儿在一旁楚楚可怜的望着逸泽。两眼放光,感动又高兴。 “哦?”破浪收回水滴,一只手负在身后,暼了眼辛媚儿道:“这么说。你是来救她的?” 韩逸泽默不作声,反而是辛媚儿急了,也不知是真急还是假急,她紧张地上前一步道:“逸泽,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你打不过他们的。” 她话才说完,我便瞧到简茜那嫌弃与厌恶的眼神,我们是真想走的,毕竟要我去救情敌,我又不是飞机场,胸怀可没这么辽阔,可韩逸泽不走。有什么办法呢? 破浪似乎也看出些端倪,打量了眼韩逸泽,有持无恐道:“你想救她简单啊,打赢我我让她跟你们走。” “你明知道他不会法术,接你一招都接不了,还打赢你?无耻!”简茜骂道。 “哦……那就没办法了。”破浪又抬起右手,水滴不知从哪里飞到了他指尖上。看着这情况,是要出手了。 他要是杀了辛媚儿,正如了我们所愿,可这样一来,韩逸泽就背了良心债,他说不定会怪我们没有出手救她,更严重的是,他可能会替辛媚儿挡下破浪的攻击,那样的话…… 我心里迅速揣测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最终还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欠债总归是要还的。 “我来跟你打吧。”我对破浪说。 “你??” “怎么?不敢啊?”我激将道。 破浪仰头哈哈大笑,这笑实在是讽刺。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心中不爽,正要默念口诀把项链升到空中,却被韩逸泽叫住:“小晴,这是我的事,你退后。” 什么叫你的事?你死了我怎么办?我白了他一眼,正要反驳,却听到空中的云姬夜说话了:“小晴?谁是小晴?” 她对辛媚儿的死活不感兴趣,刚才是带着穆千鹤准备离开了的,听到逸泽最后这句话时突然停住转过身来,看来是对我比较感兴趣,可我对她不感兴趣。 大家沉默了两秒,没人说话。我顿时感觉到云姬夜一股杀气呼之欲出。 “呃……云姬大人,听刚才她们的对话,小晴应该就是这小姑娘。”破浪指着我说道。 云姬夜注视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少顷,她问道:“你姓左?” 是,还是不是呐?我心里纠结,这答错了估计要出人命的。可面对威武我会莫名的抵触,没办法把老祖宗的姓都扔掉。 “是的!”我鼓起勇气朗声道。 “哈哈,很好!有骨气!”云姬夜突然就笑了,笑得很渗人心,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情绪表露出来。 这我就蒙了,刚才穆千鹤要死不活的她都没一丝变化,我跟她非亲非故,她哪里来的情绪?我愣愣地望着她。 云姬夜收住笑容对我淡然道:“那你跟我走吧。” 什么?这是要收干女儿的节奏么?天下是没这么好的事吧。韩逸泽闻言,似乎也感觉到些不对劲,他往前移了步挡在我面前。 “我干嘛要跟你走?”我问。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云姬夜语速不快不慢,能感觉出她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想想也对,人家实力都摆在那里,你要不走别个就把你队友全部杀光,最后还不是要被绑走。此刻我终于明白,对于弱者来说,现实并没有太多选择。 可我还是可以选择鱼死网破的,当然那是下策,如今之计,只能尽量捞点好处了。思忖了下,我说:“要我跟你走也可以,你得把这女人放了,虽然我并不喜欢她。” 闻言,俞达浓眉一皱,就提剑上前,似乎想与云姬夜斗个高下,被我拦了下来。他这明显就是以卵击石,而且并没有什么卵用。 云姬夜面带微笑,朝破浪挥了挥手。破浪斜了眼辛媚儿,点点头,话也不说,一个纵身跳下,直接延湖面飞去了。别人都这么爽快,我也没什么话说了,实际上以云姬夜的实力,她是完全不用理会我这要求的,我也得识相点。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绕开逸泽,走到几人面前,等她带我飞,是真的带我飞! “小晴!” 我回头几人正望着我,韩逸泽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安危,可我不走不行啊。我微笑道:“她要害我早就动手了,你们放心吧,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我缓缓的推开韩逸泽手,一股风旋似的拉力把我拉离开地面,升到空中云姬夜的旁边。 她满意一笑,转身便向夜空飞去,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我就被迫直径飞跟在她后面,脚下仿佛是踩着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很是神奇。 穆千鹤跟在我后面,我们速度不快,走了几秒,我再想回头瞧逸泽他们一眼,看到的却是另一副画面。眼前的虚灵山已经不见踪影,几人更是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的草原,远方还有一条河流。 我心中大惊,这才发现夜空里的星星也似乎多了起来,月亮高挂,草丛高过人,萤火虫在草丛间忽熄忽亮,好一副山水萤火图。这是之前我不曾看到过的,我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 我心想这女人是使了什么法术能让周围环境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是障眼法? 穆千鹤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嘿嘿笑道:“不用奇怪,第一次来是这样的。” “啊?”我回过头来,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按理说我们应该飞在虚灵山脉上的,可在我脚下的却是一片片茂密的草丛,跟身后的一样,在前方远处是数不清的树林,隐约间能看到树林后面有一个庞大的宫殿。夹扑冬号。 “这……这什么情况?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惊恐问道。 “这是鬼界。”穆千鹤说着嘴角一扬。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何止认识 “什……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还有真鬼界这东西,目测风景是不错。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可她们是怎么带我进来的?才眨眼间便从人间到鬼界,我是从哪里进来的呢?诸多问题索绕着我。 而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个云姬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待她们带我飞过茂密的草丛,在树林中落下,我问云姬夜:“你们带我来这地方干嘛?” 两鬼一前一后各自走着,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我快步上前又问云姬夜道:“喂!没听到我问你吗?你们带我来干嘛!” “放肆!敢这么跟云姬大人说话!” 穆千鹤一手把我扯回来,怒视着我手举起就要朝我脸拍下。云姬夜说道:“算了,小孩子不懂事。” 穆千鹤这才收了手,我心想他要是揍我,我特么迟早要让他没好果子吃。就在这时,前面树林里传来一个沧桑男子的声音: 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这声音断断续续。好一会才把整首词念完,这词我上学时有看过,是李煜的词,大概表达的是亡国之愁,也不知这男子是谁。我心中好奇,便跟云姬夜继续往前去,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个醉汉在这里念叨。 醉汉手里拿着一壶酒。靠在大树脚,蓬头垢面,长发盖脸,缝隙中的两只眼睛朦胧无神,完全看不清长相,也不知是个什么年纪,但见头发尚未花白,估计不是老头子。 他见我们到来,盯着我们,昏昏欲睡,喝了口酒,又把最后那句“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念了遍。又喝了口酒,嘴角满是自嘲。 云姬夜听完整首词不见任何情绪变化。直至醉汉又把最后那句念了遍,云姬夜这才偏头暼了眼他,脸色有些难堪。接着很快收回目光道:“一个嘴老乞丐整天浑浑噩噩哪知什么是愁?哼。” 说完随手一挥,一根箭似的光束便穿透了醉汉的身体,从他靠着的树后出来。醉汉停止了动作,眼睛也闭了起来,好似已经没了气息。 我去!这女人也太恶毒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啊!我顿觉不可思议,气愤道:“人家念诗碍你什么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该死!” “你才该死呢,恶毒的女人!” 我一时气愤也管不了她是人是鬼了,直接当人骂道,云姬夜这会有些愤怒了,这女鬼本来就很有威严,这会生气起来,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旁边的穆千鹤愣愣地站定不动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个。 云姬夜望着我半晌,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掉,最后平静地对我说道:“你可以杀了我为他报仇啊。” 明知道我打不过她还这么说,故意气我?我真恨不得上前扇她两耳光,我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转身自顾自走去。 可才行两步,背上被击了一掌,把我打爬在地。 “我操!!!” 我被彻底击怒,起身默念口诀把十三针升到空中,尽数朝她发去。 云姬夜站着一动不动,那些剑在她面前停下,随我怎么变换攻击角度怎么也近不了她的身。 “就这点本事?”云姬夜讥讽道。 唉,我顿时泄气的收回十三针,黯然神伤,那晚跟韩逸泽开房时啪啪啪去了,就只学会了《鬼门十三针要诀》里的第一章急刹令,后面的看了几遍,学不会就放下了。 现在要用时才知道后悔,我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云姬夜反而笑道:“你的鬼门十三针才学了一招啊?” 她居然知道我使用的是什么法术,这女人太恐怖了,我愣愣地盯着她不说话。 她继续说道:“不过你没有法力底子,能学会一招天赋也算不错了,想当年你高祖父就因为有了这鬼门十三针,纵横鬼界,少逢敌手。不过啊,他也是苦练十年才有那样的成就。” 这话听得我心里大起大落,鬼门十三针是厉害,可十年……谁等得到啊。 想了想,我问:“你认识我高祖父?” “何止认识?”云姬夜说着往前面走去:“回去再给你说。” 我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眼那醉汉,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里觉得可怜,过去把他放平在地上,脱了外衣给他盖上。 我们穿过了树林,眼前便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宫殿,很大很繁华,宫殿前面是条长宽的河流,晶莹剔透,星光点点,甚是美丽。 这河上并没有桥,不等我细细欣赏下,云姬夜就带着我飞了过去,这时我才意识到,没有桥而我又不会游泳,这意味着,我是逃不掉了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绝望。 云姬夜带我到宫殿大门前落下,这是一堵很霸气的门,两个水晶柱子几层楼高,里面映着我迷茫的脸庞。前面是辽阔的广场,淡雾弥漫,宛如人间仙境。广场上一根长长的红地毯直达宫殿前。 我看得目不暇接,云姬夜到宫殿门口停下,门口两个侍卫对她恭敬的行了礼,她转身对穆千鹤道:“去给小晴备些吃的,把她的练功房准备好。” “是。”穆千鹤行了个礼便走了。 看来这女人身份果然尊贵得很,单看这宫殿就气派得不行,可她要穆千鹤给我准备练功房是几个意思?夹狂围扛。 我揣测着,不得其解。我问:“你给我准备练功房干嘛?” 云姬夜偏头斜了眼,推开门道:“你不是要杀我吗?不练好十三针,怎么杀我。” 这都什么理由?想到她刚说我高祖父那些话,我心里一惊,我勒个去!不会要把我关在这里十年吧? 我觉得她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她心里想的,我嘿嘿一笑试探道:“没有,我就是想想而已,我哪打得过你呢,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哼哼……” 云姬夜似乎看出了我心思,不再答我话,这时大厅里一个角落蹿出来一个小女孩,她跑过来眉开眼笑的叫道:“姑姑!你回来拉?” 跑到云姬夜身边偏头看到我,小女孩愣了下,又瞧瞧云姬夜,礼貌的给我打招呼道:“姐姐好。” 这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浓眉大眼,十分可爱,我朝她笑了笑。 “傲雪,你自己去玩吧,我有事。”云姬夜摸摸小女孩头道。 “嗯!”小女孩点点头,看了下我自各跑了出去。 我心想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取这么严肃得有些压抑的名字? “这小孩子是我在雪里地捡到的。”左姬夜朝前面的座椅走去,这里座椅两排而列,一张宽大华丽的沙发似的座椅在正中央。 她走到那张华丽座椅旁,并不坐下,随意抚摸着座椅说道:“当时她身体都快被雪覆盖了,天寒地冻的,我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所以是你给她取的名字?”我问。 “是的。” 傲雪者,梅花也!是个要强冷酷的名字。跟云姬夜的个性有些相像,想到刚才她杀了那醉汉,眼皮都不眨一下,居然会救这个小女孩,确定有点匪夷所思。 我问:“你是觉得她像你才救她的?” “不是。”云姬夜示意我坐下后说道:“我是觉得她应该被救。” 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谈话跑题了,可她不愿说为什么要让我练功,我只得顺着她的意思聊下去。况且我对这个故事还是挺感兴趣的,对云姬夜的性格更感兴趣,一个故事能反应出一个人的一些性格。 我问道:“这话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88章 强者 云姬夜坐上坐椅后,一个下人给她端了被茶,同时也给我弄了杯。那下人低着头带着面具,并看不到长相。我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云姬夜才接着道:“人首先要自己争取,别人才会有想拉你一把或者怜惜你的心态,因为这是个强者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 对她这套说法我不置可否,我是觉得我不能再跟她瞎聊下去了,得把话题拉到轨道上来。 穆千鹤从门口进来,端上来一桌菜,放在桌子上,我看着这些菜突然想到倪婻吃的那些虫子,心里一阵反胃。状长每扛。 我移开视线对她说:“你之前说跟我高祖父不止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啊?他是我男人。”云姬夜若无其事的说道。 一听这话,我手里的杯子险些掉地,要真那样的话,她……她岂不是我的高祖母?我咽了口口水,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尽量平复下自己澎湃的内心,这个狠毒的女人怎么能是我高祖母。 “呵呵……看把你吓得,我知道让你接受我这么个恶女人当高祖母,确实是为难你了,还好上天没这么安排。” 云姬夜笑着站起来,走下阶梯看着门外湖中的银光点点,神色黯然自言自语道:“哎,世间人都讨厌恶人。可恶人该讨厌谁呢?” 挺多感慨啊,如此坚强的女人,脸庞上居然也会流露出些许悲伤与无奈。想来人都是两面性的,把坚强放在了阳光下,懦弱就只能躲进黑夜。 听她的话,她似乎并不是我高祖母,我干咳了声,清清嗓子问道:“那你说他是你男人是什么意思?” “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云姬夜淡淡回道,神情突然由悲伤转为愤怒。这样子我也不好再问,顺着她目光看去,大门外的萤火虫忽闪忽闪的,这个夜,很静谧。 良久,她换了个话题道:“小晴,你今晚适应下。明天就开始练你的鬼门十三针吧。” “我为什么要练?你为什么要让我练,而且听你说,我高祖父练了十年,你是准备把我关在这里十年吗?那你杀了我算了。” 云姬夜回头看我一眼,淡淡一冷笑:“小晴,你的问题太多了,对于弱者,是不应该提问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太多选择,问得越多,就越危险。” 我瞧了瞧旁边站着一言不发的面具鬼,如此生活真的跟机器没什么区别。我咬咬牙道:“我不是弱者!” “哦?是吗?”云姬夜晓有兴致的笑道:“你高祖父练了十年,那是因为那时还没有我这里的练功房,在我的练功房只要练上一个月,就能抵他十年的辛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能在那个练功房练功的人。必须是个强者,你不是说你不是弱者么,你现在有机会可以证明。” 我感觉我就像一条小鱼,莫名其妙就上了人家的钩。这女人还真是老奸巨滑,不过她这么大费周折的把我弄到她练功房,估计那练功房还是有些文章的。 而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要怎样的强者才能待在里面练功?”我问。 云姬夜转身慢步,少顷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到了里面,你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在危险下逼出自己的潜能,当然,这是不公平的。因为有的人就算死,也激发不出他们的潜能,所以他们都应该死。而你嘛,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几百年来,只有三个人能承受住那样的练狱,我相信你会是第四个。 她说的三个人,她自己肯定是其中之一了,至于其他两个是谁呢?我有些好奇,他们应该也是很强大的吧。 不等我再问,云姬夜朝旁边的那端茶的鬼说道:“好了,百面,带她去休息吧。”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给人任何发问与抗拒的机会。 百面鬼一个花大面具遮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我面前停下,望着我做了请的手势,我瞧这样子是拒绝不了了。只得跟着他出了大厅门,转了几条走廊,他把我带到一个挺宽阔的房间里,一句话不说,掩上门就走了。 这一路我都在观察这座宫殿的构造与周围的环境,企图能找到一条逃跑的道路,但现实有些让人失望,前面是湖水,其余的方向都是高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路,但我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继续待在这里铁定没什么好事。 走到床榻上躺下,心里琢磨着现在逃跑肯定是不行的,只有等半夜去探探路。于是我拿出手机调了个半夜的闹钟,准备给简茜她们报个平安,可一看信号,一点点都没有。 “唉,脑袋也是短路了。”我不禁自嘲,这都不是在同一个世界了,又怎么会有信号呢。 我一觉睡到大半夜,蹑手蹑脚的走门边瞧了眼外面,见灯光渐少便穿鞋出门去。这个鬼界并没有我预想的那么恐怖,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我之前想,到了鬼界,是不是得遇到许多各式各样的鬼,目前看来,还好。这里毕竟是人家住所处,比不得集市大街。 这里守卫并不多,我延着广场边沿穿穿梭到大门口,抬头看到眼前的银湖,心身绝望。我顺着河岸走,行了半个多小时,依然无边无垠,似乎跟大门前的景象没多大区别。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轻松的逃出来了,即便我逃出这里,我又能去哪?回不到人间,在鬼界迟早被她逮回来。所以云姬夜根本不担心我逃走。 唉……我还是乖乖回去睡觉算了,这地方简直就像传销厂,来的容易出去难。 我拖着脚步往回走,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小娃子。” 我环顾四周,没人,心里一凉,这是要见鬼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在鬼界能遇到人,反而不正正常了。 再瞧了两眼,的确连鬼都看不见一只。我正要走,那声音又道:“小娃子,别找啦,我在你河对岸,是来把衣服还给你的。” 河对岸?我抬眸望去,距离挺远,浓雾环绕,并看不清。这么远的距离,他的话……怎么能这么清晰正常的传入我耳中?而且他说还我衣服……想到这里,我呼吸有急促了,我衣服不是盖在醉汉身上了?他……他不是已经死了? 我没有说话,只见我那外衣从河面上飞来,直到那衣服飞到我手上。我这才反应过来,这醉汉并无恶意,他是来谢我的。我赶忙道:“大叔,你能带我离开这吗?” 那边没有了回答,倒是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个百面鬼,特么回头真吓得心肝脾肾都要喷出来了。 百面鬼说:“小晴小姐,云姬大人吩咐了,让你早点睡,不然明天你体力不够,会死在练功房里的。” 有没有这么吓人?我白了他一眼,不等他说完,就直径往宫殿大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练功房 回到房间里,还没睡着就天亮了,正准备好好补下瞌睡,可恶的百面鬼就来敲我门。. 我懒得去开当作没听到。 那家伙敲了几分钟,终于推门进来,也不生气,语气平静的道:“小晴小姐,你的练功时间要到了,快起床吧。” 我蹬的一下坐起来,到房门口一看,这太阳都还没出,就是天蒙蒙亮而已,掏手机一看,特么才五点钟!这里的天也是亮的挺早的。 可云姬夜是开什么玩笑?才五点钟就叫人去练功。老娘上课最早都要到七点多才起。 “我不去!”白了百面鬼一眼,我继续倒床上睡觉,昨晚折腾了下,现在挺困的。 “小晴小姐是要为难在下吗?”百面鬼抬眸道。 我心想一个端茶的能有什么法力,也敢说这话,口气里还一副不满的样子。我挑衅道:“怎么,你想动粗?你打得过我吗?” “呵呵,请恕在下直言,你不光是打不过我,你连云傲雪小姐都打不过。” “什么??!!!” 听这话,我险些从床上滚下来,说打不过你还可以接受,居然说我打不过那小女孩,这不是鄙视人么? 我倒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心里想着,便把十三针升到空中。百面鬼愣愣地望着我,少顷,在胸间简单的做了个手印,一个气泡似的透明东西蠕动着朝我飘来,越过来越大。 我把剑朝那泡沫插去。却仿佛插到了弹簧上,泡沫被剑力弄变形,接着又回复原形,把剑弹了回来。 我也攻击不到百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泡沫变大,然后彻底的把我罩住。直至最后我被困在里面。 百面鬼转身不屑的冷笑一声,把我往大厅里带。 这时云姬夜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瞧见我以这副模样出现,微微皱眉,示意百面鬼把我放下。 “从现在起,你要改掉你以前各种恶习,包括晚起。”云姬夜对我道。我望着她,心中不服,我七点多起床,也算晚起恶习? 云姬夜没有理会我那副不满的神情,继续道:“在这一个月内,你每天要练十八个小时,你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睡觉时间,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一个小时的疗伤时间。( “什……什么??”我惊讶得言不成句,这还怎么活?还不如杀了我算了,再说,一个小时的疗伤时间是什么意思?一定会受伤吗?受伤了一个小时能治好吗? 这简直太变态了,我完全不能接受。我轻哼一声道:“你当我超人啊?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这是前期,到后面你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云姬夜补充道。 “你神经病!”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你就当我神经病吧,一个成功的人,不发发神经是没有多大成就的,一个人之所以失败,是她总是把自己的思维局限人类的正常作息跟生理研究之下。你想获得常人没有的成功,就得打破这些。” 我懒得听她这些鸡汤教育,转身出大厅去:“哼,要破你自己去破吧。” “放肆!”云姬夜终于生气了,她一把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震荡出些许茶:“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到我这练功房都求入无门吗?” “那关我什么事。”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害怕,她的威严使人喘不过气来。 “你没得选择,百面,把她带去练功房。” 云姬夜说完转身过去不再看我,似乎很气愤,我想这里应该没有谁敢跟她这么说话吧。百面鬼应了声后,手印在前,似乎又要弄气泡。 我白了他一眼,自觉的走了出去。 他把我带到宫殿的后面端,这里是一个挺阴暗的地方,并不是说阳光照不到这,而是这里的建筑营造出的气氛阴暗。不像前面宫殿那般大气,连个窗户都没有,特压抑。 百面鬼掏出钥匙,打开厚厚的大铁门,我站在门口定眼一看,天呐,这明显是火山洞啊,到处红扑扑的,如火焰一般,而下方则是滚滚翻腾的岩浆,十分吓人。 对面有个撑天柱,柱子旁边是一块不大空地,空地四面都是悬崖,在门与对面的空地之间,有一根独木桥可以过去。 我站在门口都觉得浑身发热,里面的温度可想而知,我抹了把汗,不可思议的回头瞧瞧百面鬼,意思问他确定要让我在这里练功吗? “是的,小晴小姐下次出来的时间是下午五点。”百面鬼说道。 呵呵,下午五点,差不多十二个小时,云姬夜也只有这么狠了,是等下午把我烤熟了给她们当早餐吗? 正想问百面鬼这个问题,回头却见他缓缓地关上了铁门。铁门里面还没有设锁,出是出不去的了。我望着这个火山洞似的练功房,再看看脚下面的岩浆,心想还不如跳下去死个利索。 可我不能,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还有许多人念着我,我得活下去。 门才关上,整个洞穴里气氛就不一样了,洞壁上突然出现好多只红色的眼睛,贪婪的盯着我,吓得我冷汗都出不来。状叨狂号。 这是什么节奏?弄个火岩洞就算了,还弄的这些是什么鬼?我赶忙把十三针升到身前,一把剑紧紧握在手中。 门这里活动余地不多,只有到那个根大石柱那里才会安全些,我打量了下那些眼睛,他们只盯着我,面目狰狞,并没有什么行动。于是便颤颤巍巍的移动着脚步,往独木桥上走去。 才几秒钟时间,我头发都湿了,真心是汗如雨下,我的下巴,手上,都滴淌着汗水,落到深深地火岩浆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宛如壁上那些眼睛一样让人惊心动魄。 一颗汗珠流到我眼角,模糊了我视线,我赶紧伸手抹掉,以防一个不小心就掉到岩浆中,而就在这时,那些眼睛终于从墙壁里朝我飞来。 这些都是幽灵似的东西,没有手脚只有头跟身子,有一张大大的嘴巴,牙齿都是红的,红得像悬崖下的岩浆。 他们都张着血嘴朝我咬来,我咬咬牙,在独木桥上站定,举剑便斩。我这时是非常紧张的,一要注意脚下的路,二要担心幽灵的攻击,还是全方位的攻击,让人太措手不及。 越来越多的幽灵从墙壁里飞出,我在独木桥上行动不便,畏首畏尾,渐渐招架不住。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无论怎样,都得过了根独木桥跑到那片空地上去。这么想着,我不再惧怕脚下的岩浆,我决定背水一战。 这些幽灵无穷无尽的从壁上飞出来,我也不管了,把十二把剑环绕在身边,朝那片空地拼命的跑去。 我终于跑到独木桥的尾部,心里一个欢喜,直接朝那片空地跳去,可脚才落地我就后悔了。这石头太烫了,我低头一看,我胶鞋开始在融化,正要转身返回独木桥,桥端被那些幽灵重重拦住。 我这才幡然醒悟,原来那些幽灵是故意让我过来的!我就说怎么这么轻松,顿时一股绝望在心中油然而生。 那些幽灵此刻也不攻击我,就这么在周围飘着,我举斩向它们砍去,它们便闪开,我收回剑它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如此几次,我始终上不了独木桥,而脚下的鞋底已经化完了,滚烫的石面如烙铁般烫着我脚板,浑身的都湿淋淋的,宛如刚从水里出来。 我想再这样耗下去,我不被烫死,也会很快脱水的,此时唯一能延长我寿命的就只有独木桥。 我现在心里很愤怒,也很着急,心想这些都是什么鬼幽灵,竟这样玩弄我,我堂堂灵宝派掌门,岂能让你们这样戏耍? 我抹掉眼角的汗水,一咬牙,不管那些挡在树干尾部的幽灵,直接朝独木桥上跳去。 那些幽灵被我逼退了步,我在空中挥舞手中的剑斩掉前面几只,心中觉得胜利在望。却不料脚还没落到独木桥上,被身后的幽灵撞了下,一个倾斜,直接把我撞偏离了独木桥,往悬崖下掉去。 我望着悬崖下红红的岩浆,虽然求生欲很强,却并没有什么潜能给激发出来。我注视着上空的幽灵,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叔叔有话对你说 我身体从热不可耐到滚烫得像灼烧,我知道我离岩浆越来越近,我开始意识模糊,并且为之庆幸。( 再次醒来是因为被灌了一口液体,我以为我已经死在岩浆里并且变成了鬼,可睁开眼睛,天空依然繁星点点,一望无际,萤火虫从我视线里缓缓忽闪而过,一副和谐的夜景图,如我刚来时见到的一般。 可即便这样,我依然不能确定我还活着因为这是鬼界。我脑袋里混混沌沌的,整个身体漂浮在液体里。身体时沉时浮,耳边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说话。 “云姬大人,要不试试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 “人有七情六欲嘛,既然这样不能激起她的潜力,那我们何不利用这七情六欲……” “嗯,有些道理……” 两鬼的聊天让脑海清醒不少,听她们这么说,我似乎还活着,心中一阵喜悦,吸气,又吸到了一口液体,把我呛得不知所以然。 这会才意识到我这是在水里,一想到我在水里就更紧张了,我开始拼命挣扎,拍打着水面,水里是我最不能待也是最无奈的地方。 瞎忙活了会。只听道岸上的一个声音道:“这还不会游泳啊?真是麻烦。” 说完我身体被什么东西扯了下,直接把我拉出水面,准确无误的落到云姬夜跟前。我哇哇的吐了几口水,这才缓过神来。 我爬站起来,虎视眈眈的瞪着云姬夜,她弄的是个什么变态练功房。是人待的地方么?转而突然想到在练功房脚底被灼伤了,这会站起来居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不由抬起脚掌仔细的端详了下,发现什么灼伤痕迹都没有,今天的事,就像做了个梦。 站在云姬夜旁边的是小女孩云傲雪跟老头子穆千鹤,穆千鹤瞧我这动作,当即笑道:“别看啦,都好了的。” “怎么回事?我明明受伤了的。”我放下脚掌问。 “嘿嘿,这是我们云姬大人的宝贝起了作用。”穆千鹤望着银光灿灿的湖面得意道:“知道这是什么湖吗?这叫愈骨湖,意思就算你骨头断了,只要在里面泡上一泡,就全都没事了。” 俞骨湖,我突然想到了彻骨。 不过这湖也太神奇了,才多久,我身上的伤就全好了。要是倪婻看到这湖啊,肯定得取些湖水回去研究,这湖里的水可比她药效好多了。 云姬夜没有说话,我偷斜她一眼,心想这女人会不会又把我送回那火炉里,那还不得又要悲剧重演? 她沉默了会道:“今晚你就不用去练功房了。” 这云姬夜还是有些良心的嘛,我正感觉一股暖意,她接着对云傲雪道:“傲雪,你今晚就教小晴姐姐游泳吧。必须要教会。不然她明天没在练功房死,也会死在这湖里的,我可没心情再来这里看谁疗伤。” “好的,姑姑。” 云姬夜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穆千鹤跟后面,岸边就剩我跟白傲雪这小姑娘,我望着她,心中也是惭愧得很,也不知道这小女孩都会些啥。 我问:“小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五岁。”傲雪伸出一个手掌露齿道。 “哦……是你姑姑教的?” “是啊,姐姐放心吧,待会你落水我会救你的。” 我一脸黑线,瞬间感觉无地自容。小傲雪说着便拉着我手往河里走去,我半信半疑,胆颤的跟在后面,问道:“你姑姑平时对你好么?” “好的时候很好,不好的时候可凶了。嘻嘻。” 小傲雪把我拉下水里,岸边的水并不深,水位只到我腰间,但这足以淹死一个不会水的人。我小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这类事情,一个女孩子,在湖边玩耍,水位只到她膝盖,但她还是被淹死了,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姐姐,你照我样子学就行。” 小傲雪便在我面前游动,这水位虽只到我腰间,但她个头小,几乎能把她整个人湮没。 她却像个鱼儿似的,在水里自由去来,变换着各种花式游泳,看得我兴趣盎然,又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的两只小脚有节奏的蹬着让我想到了水里的青蛙,真像。 “小傲雪,姐姐知道你游泳技术很高,可你这样变来变去姐姐一个都学不会呀。” “嘻嘻。”傲雪笑着游到我身边:“那我一个一个教你。” 旋即我就跟着傲雪,她做什么动作,我就照做,学了会发现,其实游泳并不难,难的是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 我一个晚上下来,学了好几种游泳方式,包括那个充满诱惑的仰泳。傲雪教会了我也很高兴,我们爬回岸上闲谈了会。她就说她任务完成了,要回去睡觉,完了跟我道别就屁颠屁颠的朝宫殿里跑去。 孩子永远是单纯的,总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纯真的一面,我望着整个湖面,心里莫名的欣慰,这里的风景依然那么迷人。 “也不知道韩逸泽有没有来找我,会不会很担心我啊,嗯,肯定会的。”想到他那温暖的胸膛,我更觉得心中一阵暖和,高兴之余,我又跳到了水里。状每肝弟。 我试了下潜泳,在水里睁着眼睛,看着水中的星点宛如身在梦中,月亮的照射使得水里的一切发着银光,随我浮动的水波荡漾,很是美丽。这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一边忘乎所以一边欣赏着,这时耳边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小娃子?” 我浮出水面,回头一看,已经离湖岸有些距离,对面有一个男子正满脸推笑的望着我,他朝我招招手。 这男子是那个吟词的醉汉,此时手里依然拿着酒壶。他找我两次了,是找我有事么?我游到他面前问道:“大叔,你怎么……你不是死了么?” “嘿嘿,老酒鬼我哪能那么容易死,昨天多谢你的衣服啊,不然我估计得感冒。” 我心中一笑,这鬼原来也会感冒啊。抬头却见这嘴汉正盯着我胸部,我低头一看,衣服被水波荡开,的确泄出不少春光,我赶忙捂住。 这男子道:“对了,昨天看见你使出那十三把剑,很漂亮,是你脖子上的项链么?”他说着指了指我脖子。 “呃……是的。” 我有些尴尬,原来人家根本就没在意什么春光,唉,这么一想心中也是有些失落,毕竟从女人角度来说,这说明我那不怎么乐观的胸部的确没多少吸引力。 “唔……”醉汉眉毛微挑,若有所思又问:“那小娃子,你是姓左吗?” 怎么又一个人这么问,看来我高祖父当年名气是挺大的嘛。作为左家之后,我自然有些得意,问道:“怎么?你也认识我高祖父?” “高祖父?哈哈哈。”醉汉笑得很开心,向我伸出一只手道:“来,小娃子,上来,叔叔有话对你说。” 我迟疑了下,见他面容和善,还是搭上他的手爬上岸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被封印的男人 这醉汉拉着我飞过树林跟树林后的一片草地,到另一条河边停下,他速度很快,像是要躲避什么。( 醉汉放下我后。自个那出酒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似乎挺高兴。他瞧了眼后面远远的宫殿问我道:“你怎么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我是被捉来的。” “什么?”醉汉一不可置信的样子反问道:“你不是会鬼门十三针吗?” 看他这样子,我也是蛮羞愧的,毕竟一个捉鬼师被一只鬼捉来鬼界,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不好意思道:“呃……那个我才学了一招……对了,大叔,你怎么知道我会鬼门十三针?” “哈哈,你真以为我昨天被她杀死了,我是装死的呢,所以昨天就听到你们的对话了。”醉汉又叹了口气,喝口酒道:“也难怪,那她是捉你来逼你练鬼门十三针的?” “啊?这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这老女人。还真不死心。” 醉汉笑得我莫名其妙,我练鬼门十三针关她死不死心什么事?我问:“大叔,您说的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她为什么逼你练鬼门十三针吗?” 我摇摇头。 醉汉又笑了,这会又瞧着我胸,不对,是瞧着我项链,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意味深长的道:“因为她要救她的老公。” “那……那关我练功什么事?难道要我帮她救吗?” “不是,不是的。”醉汉摆摆手,指着我脖子上的项链笑道:“因为她老公在这里面。” “什么??” 我吓得往后坐了坐。赶忙把项链脱下来,提在眼前细细的瞧了瞧,并看不到什么鬼。 “不用看啦,看不见的。”醉汉把项链接过去道:“你一定好奇,她老公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吧?也想知道你练功跟项链里的鬼有什么关系吧。” 我傻傻的点点头,望着项链,现在觉得有些害怕,能不怕么,整天带只鬼在脖子上,还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万一比云姬夜跟厉害,那我不是没戏了? “小娃子,你不用害怕。他现在是出不来的。”醉汉安慰我,又叹了口气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可能就明白了。” 我狠狠地点头,摆正身子仔细聆听。 “那是200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有个年轻的捉鬼师下山捉鬼……” 这开头让我瞬间精神百倍,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醉汉继续道: 他在捉鬼途中。遇到了一个女鬼,女鬼长得十分好看,楚楚动人,窈窕婀娜,捉鬼师一眼就爱上了她。但捉鬼师深知人鬼殊途,他跟她不可能有结果。可他又不忍心收她,于是决定把这女子留在身边跟他一起捉鬼。 日子久了,捉鬼师面对这女鬼的天真可爱,逐渐把控不了自己的感情,同时那女鬼也爱上了那位捉鬼师,两人情愫暗生,终于走到了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很幸福,每天都很开心,捉鬼师把什么礼仪教条都抛之脑后,对他师父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他那时心里只是想,爱了就爱了,管那么多干嘛。 他以为这是人世间最美丽也是最浪漫的爱情,直到后面有一天,女鬼突然醒悟过来,对他的态度渐渐冷淡,最后直接对他说,他们人鬼殊途,是不会有结果的,并决然离去。 捉鬼师悲痛欲绝,他始终不相信女鬼的这套说辞,他悄悄地跟着女鬼,决定去找出真正的原因。果然不出他所料,女鬼跟一个男鬼走到了一起。 捉鬼师非常的愤怒,他付出了所有,这女鬼却背叛了他,捉鬼师对那男鬼大打出手,可男鬼很厉害,他根本不是男鬼对手。 捉鬼师感到了莫大的羞辱,他觉得女鬼肯定是嫌弃自己没本事,于是他回去苦练道法,皇天不负有心人,十年后,他终于把那男鬼打败并收了他。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可他那时心里很高兴,是真的高兴,他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了,那女鬼就会回到他身边。 果然不出他所料,女鬼欣然答应跟他在一起,但她告诉捉鬼师他们人鬼殊途,要是捉鬼师愿意变成鬼,她们才能永远的在一起。捉鬼师当然愿意啊,可那时无后为大,他家一脉单传,他要是死了,左家就没后了,于是他让女鬼等他一天,他要回去处理好该做的。 捉鬼师没有失信,第二天,他就自杀了。 可惜的是,捉鬼师又错了,女鬼并没有回心转意,甚至没有一丝的感动。当他来到鬼界找到那女鬼,女鬼反而笑话他,说她是为了帮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报仇故意那么说的。 女鬼骗了他,骗得很残忍,捉鬼师心神具碎,从此在鬼界消失了。 醉汉说完这个故事,歪过头去,不让我看到他的神情,他大口的喝光了壶里的酒叹了口气说道:“这故事里的女鬼叫云姬夜,那捉鬼师就是你高祖父,那个跟他十年的丈夫被封在你戴的项链里。” 其实故事一开始我就猜到主角是谁了,可没想到结局这么凄惨,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的男儿,跟如此狠毒的女人,听得人潸然泪下。或许是因为高祖父的原因,我开始对云姬夜越发的痛恨,可撇开亲情不说,其实我高祖父也是很残忍的,他回去那一夜或许也负了某个女人一辈子。 醉汉沉默了会又说道:“当年你高祖父死后,就留下了这项链封印住那男鬼,但一旦达到三个条件,封印就会自动解开,里面的男鬼就能跑出来。” “哪……哪三个条件?”那男鬼居然还有机会出来,我一听又被吓了跳,赶忙问道。 “第一必须是你高祖父的后人,第二,这个人必须学会鬼门十三针,第三就是这个人心里要足够的悲伤愤怒。”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云姬夜要让我拼命的学鬼门十三针了,这老狐狸…… 可这都什么条件?跟人定的似的,我问:“怎么会有这些条件?” 醉汉说:“这些条件是自然行成的,因为血夜的原因,只有你高祖父的后人才能使用鬼门十三针,而会学了鬼门十三针才能开启项链里男鬼的解封之门,最后他会吸食你的愤怒和悲伤化来壮大自己,到一定程度就能出来。” 说的好有道理,难道我天生就要摊上这么个大事?我恳求大叔道:“那大叔你把我救走吧,我可不要在这学什么鬼门十三针,到时候连生气都不能了。”状坑乐血。 “没用的,孩子,你就算逃到人间,她也会把你抓回来。”醉汉拍了拍我手,神情悲怆道:“当年你高祖父身心具俱碎,正因为他太伤心了,所以不想他后人再有悲伤,才设下了最后一个那个封印条件。” 章节目录 第92章 陪练者 “您是说那个吸食悲伤跟怒气的条件?”我问。( “是的。” 这么说的话,除非我死,否则鬼门十三针我是必学不可了,想想那个熔岩洞。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与恐惧感占满我整个脑海,只觉得头大。可醉汉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我高祖父的事?他又是谁? 我想问个究竟,正要开口却见醉汉脸色一沉,回头道:“有人来了,我得走了。下次找你。” 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延着河流迅速飞了去,我回头并不见他说的“人”,正纳闷,几秒后,穆千鹤果然出现在我视线里,他正从树林间飞来。 唉,这明明是只鬼嘛。怎么鬼界称呼鬼叫做人?感觉挺别扭的。醉汉已经不见了踪影,湖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也不知道穆千鹤发现他没。 我觉得醉汉是个神秘的人物。他的邋遢秃废。反衬出他的不平凡,他给我说的高祖父的故事,让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逸泽,我们的开头跟这个故事有些相似,可我还不喜欢更害怕那样的结尾,我相信逸泽不会是那样的人。 过了少许,穆千鹤飞到我身后停下。道:“小晴小姐,原来你在这啊。” 我愣愣地望着湖面,懒得理他,穆千鹤有些尴尬,顿了顿又说:“云姬大人让你回去,说有事找你。” 难道又要去练功?唉,有事我就去吧,云姬大人的命令是不可抗拒的,我心里嘲讽起身并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我非打败这毒辣的女人不可。 穆千鹤行在前面,我忽然想到之前的问题,有些好奇,问他道:“千鹤老头,你们鬼界怎么称呼自己的同伴?比如是说那只鬼还是那个人。” “呃……这个。”穆千鹤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跟他说话,被问得有点措手不及。顿了下才继续道:“我们是称作人的,因为在阳间养成了习惯,到鬼界见许多人都这么称呼别人,自己也懒得改口了。” “那……你们在阳间的时候,怎么自称或者称其他同伴是叫鬼?” “呵呵,是因为要把我们跟你们区分开来啊,你们阳间不也称呼自己的同类叫人,称我们叫鬼?这些都是你们人类自己定义的,实际上跟本就没有鬼这个东西,但它却代表了我们。” 没有鬼这个东西却代表你们?前面的换个角度倒还能理解,后面就听得糊里糊涂的,我问:“那你们……是什么?” “我们也是人啊。”穆千鹤回头瞧了下我,有些不耐烦:“唉,你个小孩子家,问这么多干嘛,说了你也听不懂。” 这话挑起我的好奇心,话都说了一半了哪能就此放脱,我跑上前两步挡住他道:“不,你说,你说,我能懂的。” 穆千鹤无奈,站定道:“好吧,那你先让开,边走边说,回去晚了要被云姬大人责怪。” “好。”我挪开脚步与他并排而行,我没有想过,这个俞达的死对头,我也曾经一度想帮俞达收服的老鬼,此刻居然能和他聊上话,气氛似乎还挺和谐,真是造化弄人。 穆千鹤说:“这个问题要怎么给你说好呢?我们的世界都是由微粒子组成的,人也一样,当人死后他的灵魂,其实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他的意识不会立即消失,就好像电脑里的信息,这些意识脱离了躯壳,进入到另一个空间,就成了我们。简单点说,我们是人的另一种存在形式,所以我们也是人,只是到了另一个空间。” “另一个空间?” “你看,就说你不懂吧。”穆千鹤颇为嫌弃的看着我,我讪讪而笑,他继续道:“你听过多维空间跟霍金的空间平行理论么,算了,你肯定没听过,意思就说我们生存的世界其实有多个空间同时存在。就比如你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其实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可能是在时间轴的某一个点上,也可能是在虚灵山上,你的伙伴们可能就在你的周围,但你完全看不见也听不到,因为你没跟他们在一个空间里。” 我不禁的左右瞄了眼。说实话,他说的是挺通俗,但有点抽象,我并不太懂,感觉就像穿越了一样。 走了一气,我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到我们空间来的?我说的人间,我又是怎么到你们这里来的?” “这个又得跟你说不清了,笼统的说因为空间之间漏洞吧,有的人也可以利用其他方法制造漏洞,从而穿梭两个空间之间,比如一些道士弄什么灵魂出窍,也就是意识穿梭到鬼界来了。但这个太迷信,而且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世人都不信。估计一些顶端的科学家才会信。” “哦……”我感觉好神奇,看来人家活这么久也不是白活的,这么说的话,韩逸泽是可以在两个空间之间穿梭自如咯,想到这点,我有些高兴,这样的话,他迟早会找到我的。 可说好的灵魂出窍,我怎么整个人都过来了?我偏头瞧了眼穆千鹤,正要开口,那家伙赶紧打断道:“大小姐,别问了,我们马上到了。” 我抬眸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愈骨河岸,穆千鹤飞带我过河,来到宫殿前。 大厅里,云姬夜正端庄的坐在两排座位的正中间,旁边站着百面鬼。穆千鹤把我领到大厅,也自觉的站到云姬夜座位边去。 云姬夜示意我坐下,嘴角推出个笑,问道:“小晴,你刚去哪了?” “随便转转。”我也不客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去,这一路走得也是挺累的。状巨阵划。 “哦……对哦。”云姬夜阴阳怪气的道:“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可不要跑远了,你是捉鬼师,整个鬼界都视你为敌人,凭你现在的法术,很难活着回来的。” 这女人明显是在吓唬讽刺我,我咬咬牙,懒得跟她作口舌之争,她满意的一笑不再说什么。这时大厅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我斜眼看了下,顿时就吃了一惊,这人居然是彻骨! 彻骨在离云姬夜十多米的大厅中央停下,暼了我一眼,对云姬夜道:“你找我有事?” 他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语气,跟目空一切而又坚韧的眼神,只是这时我有些讨厌他,讨厌他那些冷酷无情。 云姬夜笑道:“你也看到了,我给你带来一位老朋友。” 看来我跟彻骨之间的事,云姬夜应该知道了,可她让彻骨来见我,是想做什么?我在一边静静观看。 “要是没事我走了。”彻骨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被云姬夜叫住。 她有些惊讶,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站起来又神情平缓对彻骨道:“你可想再去我的练功房修炼?” “哼!”彻骨转身,立剑在前,斜了我一眼回答云姬夜道:“你是想让我陪这女人练功?” “彻骨果然聪明,我想让你帮我激起这孩子的潜力。” “我没兴趣。” 面对云姬夜少有的赞赏,彻骨依然我行我素,冷面对人,云姬夜是真生气了:“你对红傅棺玫也没兴趣吗?” “哦?”彻骨看着自己的手上的剑柄,晓有挑衅的道:“云姬大人的意思是?” 云姬夜轻哼一声道:“你觉得,要是我跟瞑山老鬼都去抢红傅棺玫的话,你们寒冰组织还有机会吗?你也知道,前两届的红傅棺玫,我跟瞑山老鬼各得一次,你们这个刚崛起的组织……” 云姬夜没有再往下说,话语间充满自信,似乎胸有成竹。 “你以为我会怕你?”彻骨道。 “相信你是个聪明人。”顿了顿,云姬夜又说道:“还是……你害怕了我那个练功房,也对,这次的训练比你那次难度大了许多,你不去,我也可以理解。” “哼。” 彻骨没有理她,直径转身离开。这一刻,云姬夜脸色有些铁青了,她静静地望着彻骨离去,也不说话。 而彻骨不快不慢的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道:“明天我会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手段 本以为他们这庄买卖不会成交,因为彻骨态度冷漠,我也就没插话,可这家伙到门口突然抛下这么一句话。( 从内心上讲,我是真的不想跟他待在一起练功,尴尬不说,还来气。 而对于云姬夜整件事没有询问过我一句,自己再次擅自做主,我是很生气的。要不是打不过她,真要去给她两巴掌。我想,或许这个陪练的人不是彻骨的话,我很可能没这么气愤,但她偏偏选了他。 揭我伤疤。把我的感情当做练功的工具,把我当什么?我越想越气,对这自私的女人正词道:“云姬夜!要练你自己去练,我是不会去的!” “怎么?这是多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答话,云姬夜收起刚刚因为彻骨的答应而露出的笑容,对旁边的百面鬼说道:“你去把傲雪叫来。” 这老妖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斜眼看她,她也正望着我,都不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小傲雪从房间里跑出来,擦了擦眼睛,一脸困像,似乎刚才都睡了一觉了。 云姬夜道:“傲雪,你教会姐姐游泳了么?” “教会了呀。”小傲雪回头瞧瞧我,有些高兴。 “哦?可姐姐还是不想去练功啊,你没骗姑姑吧。” “没有没有,雪儿不敢骗姑姑。”小傲雪又看看我,神情委屈又紧张。云姬夜没有理会她,对百面鬼道:“明早把她送到练功房待一个时辰。” 这……这傲雪就一孩子。送到那熔岩洞里哪里会受得了?我赶忙替小傲雪辩解道:“我是学会了游泳。但我就是不想去。” “哦……越会了不想去,那跟没学会也是一样的,傲雪,这还是你的责任吧。” “是……”小傲雪抿唇低下头。 这都那门子道理跟逻辑?瞧小傲雪那委屈样,我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什么学会游泳都是借口,她这是要用傲雪搞苦肉计。搞道德捆绑!逼我去跟彻骨一起练功。这云姬夜太可恶,太狠毒了。 我故作满不在意,说:“哼,你的人你爱怎么罚就怎么罚,管我什么事,我跟她非亲非故的。” “对啊,我没说管你的事啊。”云姬夜又对百面说道:“百面,我改主意了,明早把傲雪关在练功房,小晴小姐不进去,就不要放她出来。”状布乒扛。 “云姬夜!你……” 对于她这卑鄙到贱的行为,我已经找不到话来骂她了。她就是吃准了我不会让小傲雪被她折磨至死,这个贱人! 傲雪依然低着头,云姬夜说后面的话时,她偏头看了下我,泪眼汪汪,但始终没有哭出来。 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遇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于心何忍?我愣愣地望着傲雪,感到莫名的心疼。我想我还是输了,输在狠输在害怕良心的谴责上。难道真的像人们说的人不狠站不稳吗? 我不这么认为,我始终觉得这只是卑鄙的成功者为自己的行为找个良心上的慰藉而已。 可云姬夜这样灭绝人性的毒妇,我是恨之入骨的,对于这种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我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我学会鬼门十三针,一定会杀了你!”恨了眼云姬夜,我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去。 至于云姬夜在后面是个什么脸色,我不知道,但这是我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回到房间后,我研究了下鬼门十三针的第二章,名为双飞,这是一套剑术,要能同时使用两把剑做出不同的攻击动作,一心二用,这跟左手画圆右手画圈同时完成是一个道理。 我在房间里试了下,能轻易的完成后者,但剑术始终学不会,远比画圆画圈要复杂得多。 第二天百面鬼没有来叫我去练功,我醒来时已经六点多,这个本来很早的时刻,在这时却让人觉得晚了许多。我睡意朦胧,本想再睡会,可想到那可恶的云姬夜,我一咬牙,果断起床。 况且,我答应了她要去练功的。 来到练功房,铁门是虚掩着,我拉开铁门进去,偌大的熔岩洞里七七八八的飞满了那些幽灵似的鬼魂。我把项链化作利剑,环绕身边,在不经意间,我瞟见对面的撑天柱旁已经坐着一个人。 不,应该是一只鬼,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但我在鬼界受他们的影响,有时候也习惯性的把他们称作人。 在这个热的都快要被火化的熔岩洞里,这鬼周围居然还散发着雾气,宛如仙人在修炼,我仔细一看,心里一惊,这鬼居然是小傲雪! 怪不得云姬夜没有催我,原来我不来,她就让傲雪替我受苦,妈的,这么狠毒的事,她还真是说到做到。 傲雪坐着一动不动,她衣服已经湿透了,小辫子滴淌着汗水,想来身边的雾气,也是她流下的汗水蒸发而成吧。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的气愤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傲雪的怜悯以及对云姬夜的恨。 傲雪坐的那片空石地是很烫的,昨天我的鞋子都化了,今天我晚来一个小时,估计她也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了。这让我第一次为自己的贪睡感到自责跟愧疚。 原来有时候多睡一个小时,是会出人命的。 小傲雪听到响声,睁眼偏头看了下我,欣喜道:“姐姐,你来了。” 言毕,小傲雪起身朝我飞来,我心里又是一惊,正要执剑上去迎接,说也奇怪,傲雪飞过那些幽灵,它们居然都不攻击她。我茫然,而且她在这洞里待了一个小时,居然没有一丝痛苦的表现,跟在外面没什么两样,天真快乐。 真让人不可思议,我昨天才待了几分钟,都撑不住。她一个小孩子,怎么会…… 我仔细检查下她的身体,尤其是屁股跟脚,但没看到一点烫上的痕迹,我疑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呀。” “那就好,你快出去,难为你了。” 我摸了摸她小脑袋,给她让出一条道,示意她赶紧出去。小傲雪摇摇头却说:“不行的姐姐,姑姑说了,你晚到一刻我就得在里面待两刻,晚到知道小时,我就得在里面呆两个小时。” “什么??!” 云姬夜太过分了,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这样对她吧,我说:“没事,你出去吧,你姑姑不会怪你的。” “会的,我要是没待满两个小时,会被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唉,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悲哀,在这个世界里,在云姬夜的周围,她把她的人生观彻底的渲染,以至于这里的定律如她所认为的那样,在这里,只有强者才配生存。 我不知道怎么接小傲雪的话,我很无奈无助,深深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弱者的悲哀,要是我能打得过云姬夜,我会受这些侮辱?小傲雪会替我受罪? “姐姐,走吧,我陪你练功。” 傲雪拉住我,一起飞到空地上,才落下,就感觉到脚底发烫。我说:“姐姐不能待这里呢,,这里太烫了,我得到那根独木桥去。” “哦……”傲雪简单作了个手印,发出几道光束,替我清理掉挡在独木桥头的幽灵。 没有到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法术,也不知她的这些成就,得经历多少痛苦,以至于在滚烫的岩石上都能安然无事,我不禁暗暗佩服。 朝她会心一笑,我跳上了独木桥,开始斩杀着周围的幽灵,回头一看,小傲雪却站在岩石上无所事事。 我问:“傲雪,这些怪物,为什么不攻击你?” “他们只吃人呢。” 听到这天真无邪的一句话,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在独木上杀了几只幽灵,小傲雪说:“姐姐你这样杀的话,很快就会没力气的。” “嗯?那要怎样杀?” “姐姐,你看。”傲雪说着一束光把旁边的一只幽灵射死,然后伸手过去接住个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飘过来拿给我看。 原来是一滴水!清澈透明。 我顿时感到两眼放光,这样的条件下,水当然是再重要不过了:“你意思是,每死一只怪物,就会流下一滴水?” “对啊,给你。”傲雪把手放在我面前,我低头喝掉,心里一阵感动。她嘻嘻一笑,道:“姐姐杀了它们要记得接住水喝下哦。” 我懂她的意思了,没有水的话,人在这个环境里很快就会虚脱,而这些危险的怪物实际上正是救命的泉源。 要是没有她,我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这个问题,毕竟在这里砍杀时,汗水会四下飞溅,很难注意到混在其中的一滴水。 虽然少得可怜,但这些幽灵穷出不尽,让人绝望的同时又给人希望。 有了这个办法,我刺杀幽灵也来劲了许多,每过几分钟,就能喝到一口水,虽然很累,但咬咬牙还是能坚持下来。 小傲雪在旁边给我拍手叫好,时不时也杀一些幽灵,收集到的水就拿过来给我喝,我当然不好意思喝了,她笑了笑,自己喝了下去。 这样持续了一会,欢快温馨的气氛,让我觉得这训练貌似也没那么恐怖,但能不能撑到下午,那就不好说了。 这时厚铁门被拉开了,百面鬼站在门口挡住外面的光景,朝小傲雪点点头,示意她过去。傲雪瞧了我一眼,虽然不舍,但也不敢违抗,跟着百面离开了。他们走后,门口还站着一只鬼。 如我所料,这鬼就是彻骨,他没有失信,果真来了。 彻骨站在门口,执长剑而立,面无表情,悬崖下的岩浆光芒映得他整个人红红的,眼睛是红的,剑也是红的,这些红光忽深忽浅闪烁在他脸上,让人害怕。 我望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