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禁地》 章节目录 第1章 快递 像我这种单身狗无聊时候上上微信,逛逛朋友圈,摇一摇什么的在正常不过。 记得那天我好像是摇到一个距离一千多公里的妹子,头像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因为距离太远我没心情添加,没想到她却主动添加了我,好奇心作祟,我想看看她的朋友圈里面有没有本人的照片。 可我一打开不禁大失所望,全是推销服装的日志,一看就是个微商,我估计那头像也应该是假的。 做微商其实也没什么,现在的朋友圈打开后铺天盖地都是,可以归类于屏霸系列。 我对微商并不感冒,一看她是做这一行的就准备删除,不过我却看到其中有一款休闲系列看起来不错,而且价钱还很便宜,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一套。 上班后同事都说衣服挺好看,价钱公道,有几个甚至还要我帮他们买几件,但是当我再一次与店家沟通时,却发现那货已经把我给删除。 我心想算了吧,你删我是你的损失,我又没亏什么。 让我没想到是,第二天我竟然又收到了这家公司的快递,而且地址跟昨天一模一样,打开一看又是一套衣服,不过不是休闲装,而是套正装,还是阿玛尼品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急忙签收后我就换上衣服去上班。 同事感到有些奇怪,就问我是不是彩票中奖了,天天换新衣服,我说这才哪到哪,才两天而已。 令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一连三天竟然每天都有给我的快递,而且还都是一个地址,包裹里装的也全都是衣服,不过样式各有不同,有西装,中山装,休闲装等等,一件比一件上档次,一件比一件品牌好,GXG、最差的一件都是七匹狼,甚至还有一套黑色的棉袄,跟民国时期那些文人墨客穿着差不多。 我心想这下可捡了大便宜了,那店家就是不删我我也得把她删了,不然的话,等人家反应过来,我是退给人家还是不退给人家啊。 同事们见我一天一套新衣服羡慕完了,有说我买彩票中奖的,有说交女朋友的,甚至还有人说我踩了狗屎。 归根结底一句话——羡慕嫉妒恨。 记得那时候我收快递都收习惯了,等到第六天没人给我送了我反而有些不习惯,心想估计是那微商亡羊补牢,及时发现了。 不过想归想,当天下班后我还是包着侥幸心里来到快递公司,跟他们打听有没有我的邮件。 负责接待的女孩问要地址,可当我把地址告诉她后,她却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把我搞得不明所以。 我问她怎么了?她连连摇头说没事,没什么,然后告诉我有我的邮件,说完她就走到储物间,出来时候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包裹,从外表我就看出来跟之前我收到的邮件一模一样。 我这才明白,原来不是那微商亡羊补牢,而是快递公司没给我送,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快递公司没来得及给我送,但那女孩拿出包裹后就急忙塞进我怀里,连看都不看我就急忙返回柜台继续她的工作。 我不解,说老妹儿,不用核对下电话号码什么的吗? 在我的印象里,取邮件都是要核对之后快递公司才会将物品交给你,不然的话,谁来都能拿走岂不是乱了套了? 那接待压根都没看我,就说不用核对了,肯定是你的错不了,你赶紧拿着走吧。然而任我怎么发问她都不在理我,把我弄的这个郁闷。 既然人家不肯理我那我也不好赖着,反正便宜都占了,不过我却不明白快递公司为什么会这种态度呢?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快递小哥正在打包邮件,估计正要往出发货,我灵机一动,心想问问快递小哥不就明白了吗。 但我藏了个心眼儿,之前那接待小妹听到我报出地址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回我就换个路子,于是我给那快递小哥递了根烟。 快递小哥很客气,说什么也不要,还问我哥们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事儿你就直说。 我告诉他我是前来应聘快递员的,可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怪怪的,怎么回事啊? “哎!”快递小哥叹了口气,然后从我手里接过烟,点着之后狠狠抽了一口,说:“还不是中心路XX小区303那户傻波依给闹的。” 我艹,当时我的心里就不高兴了,他说的地址正是我住的地方,我也没得罪过这家快递公司,怎么无缘无故在他们口中就变成了傻波依呢? 虽然有些郁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谁叫我有求于人家呢,于是我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说怎么了?那家是不是有人到你们这里闹事了啊? 快递小哥听后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告诉你,前几天每天都有他家的快件,可你说怪不怪,凡是给他家送过快件的快递员第二天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不,今天还有呢,可谁也不敢往他家送了。 这句话听的我当时就懵了,给我送过快件的快递员竟然都死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若不是亲耳所听,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么荒诞无稽的事情。 快递小哥似乎看出了我有些不信,轻哼一声对我说:“哥们你还别不信,你来应聘快递员可以,我们这正好缺人手,但他们要你送那家的快件你可千万别去啊,否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当时心情如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要不是为了问名实情我早掉头就走了,因此我勉强挤出一张笑脸问他:“哥们,麻烦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然后快递小哥一边忙活着打包,一边跟我讲诉了事情的原委。 他告诉我第一天给我送过快件的快递员第二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属于旷工,因为这家快递公司实在忙不开,就安排他到那个快递员家里去看看。 可当他来到快递员家里之后,却发现快递员的家门外站着不少人,屋子里甚至站着好几个警察,通过询问他才知道那快递员竟然死在了家中,据说死的毫无征兆,家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那快递员盘坐在墙角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直到现在公安机关还在调查死因。 第二天给我送快件的快递员据说在过马路的时候,天空的太阳只是被乌云遮挡了那么一小下,那快递员就被疾驰而过的轿车撞飞出老远,死在了血泊中。 至于第三个快递员的死因还没有查明,据说死的时候家里到处都飘着琐碎的红绳,今天他们刚去参加完葬礼。 第四个则被定性为自杀,是割喉自尽的,头和脖子仅剩一丝肌肉组织相连,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锋利的水果刀。 而就在昨天晚上,那个给我送过快件的快递员被发现死在了电梯里,据说死状更加凄惨,整个人的下巴都没了,把发现他的住户都给吓进了医院,后来警察来了之后才发现那快递员下巴就在他自己的手中攥着。 警察怀疑这五起案件是他们快递公司的人干的,但一时又没有证据,因为这几个人都是给我送过快件之后才出的事儿,今天早上的快件说啥都没人敢送了。 听完快递小哥的话,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五起案件听上去都那么诡异,可为什么都发生在给我送过快递之后才出的事儿呢? 想到这里我的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快递小哥见我愣神,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哥们啊,相信我,就算你来这里上班也千万不要给XX小区那户送快递,要不然下一个死亡的很可能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2章 尸衣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谁摊上这种事还能睡着,神经线条得比暖气管子还粗。 一开始我还认为自己捡了多大便宜,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太邪性了。 给我送快递的快递员都莫名其妙的死了,那我这个当事人的结局会怎么样呢?我肯定不会天真的认为只有快递员才会出事,而我这个当事人能置身事外。 我翻手机,想要找出那微商,但因为捡便宜的心理我早就把她给删除了。 因为心里乱糟糟的,直到将要天亮的时候我才勉强睡了一小会,却怎么也睡不踏实,早上八点多就醒了。 我胡乱洗漱了一番,然后将那几套衣服用背包收好,连早饭都没吃我就前往关帝庙的方向,想找个懂行的给我算算,是不是这快递里面真的隐藏着某种危机,要不然那几个快递员怎么会都死掉了呢? 关帝庙其实并不是一座很大的庙宇,里面供奉的是关二爷的神像,每天都会有些焚香祷告的游客,但不多,以前上学的时候跟同学来过几次,庙门口有两排出售香烛物品的摊主,据说这些摊主都能看事。 因为时间太早,所以每家摊位门口都没什么游客,每个摊位里站着的基本都是年轻人,有的甚至还玩起了电脑,不得不说,现在年轻人与时俱进的能力,风水算命都与科学有了挂钩。 相比之下,我还是相信年纪大些的算命先生,总觉得年纪大应该懂的更多。 我顺着摊位一家一家往前走,还别说,真给我看到一位穿着青色衣服、留着长发的老道士,只不过那老道士看上去有些慵懒,坐在太师椅上眼角时不时瞟向隔壁穿着黑色吊带、打扮妩媚的美少妇。 那青衣老道见我前来立马收起了眼神,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将手中拂尘一甩,说无量天尊,开光、祈祷、算命、看相、风水、堪舆贫道皆可受理,贫道姓卫,不知小友所为何事? 姓卫,卫道士?一听他报这姓氏我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卫道士能靠谱么? 我说我想算算命,不知道长能否…… 我话刚说了一半,卫道士就急忙摇头摆手,打住了我,然后说我观小友印堂发黑,命宫暗淡,此乃邪魔入侵之征兆啊…… 我一听,这卫道士好像跟他的名字并不般配,很靠谱的样子,不过凡事留个心眼一直是我的性格,于是我就对他说:“可不是么,最近摊上点事儿,有点邪门,还请道长帮我算算。” 卫道士听后眯着小眼睛问我:“不知小友摊上了什么事?官司吗?” 我心说你才摊上官司,你全家都摊官司,不过有求于人,也只能在心里吐吐槽,于是我把这两天的遭遇简单的说给卫道士听,但我没说那几个快递员都死了,而是说他们都出了点意外,受了点伤。 卫道士听后问我那几件衣服带来了吗,我说带了,他说拿出来看看,然后我就从背包里把那几套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摆在香案上。 接过衣服的卫道士一件一件的端详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掐算着手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他那样子我也颇为放心,如果他能找出具体原因在好不过,不过看他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我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但眼下我也不好发问,只能静静的等着。 好不容易等他掐算完了,我等着出结果的时候,只见这卫道士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小友你过来,我给你摸摸骨。 我也不懂摸骨是什么,为了弄明白真相我也只能认他摆布,于是我走了过去。 卫道士丝毫不客气,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右手一把抓在我的左肩胛骨上,然后一点一点向下摸去,弄得我这个不自在,心说原来这就是摸骨算命,要是给女士算的时候还真是占了大便宜。 卫道士一边给我摸骨还一边给我讲解,说我等相士上演天机,下推地势,前知八百,后知一千,其中这摸骨算命算是比较难的一种,人体拥有二百零六块骨头,得摸上一大半才行,是个体力活…… 整天在办公室摸爬滚打的我一听就明白这货是在就地起价,俗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于是我说:“你算你的,只要你能算出来,钱不是问题。” 卫道士听我说完果然更加卖力,可摸着摸着我就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却见他喉咙一紧,一口老血喷出老远,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拿着那柄破旧的浮尘掉头就跑,连摊位都顾不得收拾。 看着卫道士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当时就凌乱了,也不知道这货在搞什么飞机,估计也是个修道修傻了的主儿,再就是个神棍。 这时候,隔壁穿着黑吊带的少妇对我说:“帅哥,是想算命吗?我这有本命理大全,十块钱一本,想算什么自己买回去看吧。” 换做平时我还可能跟这美少妇调侃几句,但眼下我哪有这份闲情雅致,收拾起衣服走进关帝庙,上香祈祷祈祷,外面的摊主不靠谱,里面收香火的和尚总该靠谱了吧? 可我一想到我那个出了家的同学老郭,又觉得出家人也不见得就靠谱,因为我那同学当初受到感情伤害后,一门心思要出家,但没想到没有大学毕业证人家根本不要他,后来还是托人才进的广佑寺。 很长时间没联系,也不知道老郭那货现在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每天都大鱼大肉,晚上带着假发到夜店去快活。 进了庙门我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根最细的香,然后我跪在关二爷的神像前不停的祷告,心说我李琰这辈子也没做啥亏心事,请关二爷保佑,千万别让我出什么事儿,虽然我不是下有小,可上面还有一大堆老人等着我养活呢。 拜过关二爷,按常理来说就要到后院去解签,但当我抽完签后那小和尚却告诉我,说他师傅说我心不诚,就算抽了签也是白搭,所以就不给我解了。 这下我更郁闷了,心说什么叫心不诚?还不是钱花的少了,要是花一千你还不得求着要给我解签啊。 我知道这种事情讲究个缘分,强求不得,就算我现在多花点钱,那老和尚也不会说我好,于是我转身出了庙门。 当我来到一个名叫香火坊的摊位前,我发现里面的老头正在往皮箱里面收拾东西,我有些好奇,就问他这大早上的怎么还关门大吉了呢? 那老头是个光头,穿的也破破烂烂,手里拿着把破蒲扇,若给他配上个破帽子直接可以出演济公和尚。 “该走的走,该来的来,我留下已没有意义。”老头也没看我,而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了我。 我一看这老头还真有高人的风范,至少看上去比那卫道士要靠谱的多,于是我就走进去求他帮我看看。 老头看到我之后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污黄的牙齿,说你最近遇到了麻烦,跟人命案子有关。 “大师救我!”我一听这老头这么神,能一语道破天机,就急忙把背包摘下来,可我刚要说话,那老头就叫我别动,然后我就见他拿着跟柳树条不停的在我身上抽打,力道不大,隔着衣服也没感觉到疼。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老头才渐渐停止了动作,将柳树条扔到地上,说我已将你身上的晦气打散,这回你可以说了。 我当时差点感动的哭了,急忙将这两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给老头听。 “哎!”老头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现在的年轻人啊,穿衣服都盲目的追求品牌,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术,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要害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几件衣服应该都是死人穿过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老头 我当时差点吓的炸了毛,后脖颈子凉嗖嗖,全身三千六百万毛孔都在往身体里吸凉气,还以为自己捡了多大便宜,没想到这些衣服竟然是死人穿过的丧服,那不就是尸衣么? 我不过就是摇一摇添加的那个微商,可她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给我邮寄丧服呢?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没得罪她啊! 我对老头说老师傅您贵姓啊?他说他姓常,常遇春的常,叫他老常头就可以,我说常师傅麻烦您帮我看看,那个给我邮寄衣服的人为什么要害我? “这个……”老常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这个我也摸不准,不过丧服在八门里属死门,相于夏,囚于冬,死于春,犯煞劫。” 老常头这一套说辞过于专业,我基本没听懂,感觉上要比那卫道士靠谱的多,于是我就问他您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说死门居坤宫伏吟,居艮宫反吟,居巽宫入墓,居震宫受克,居离宫生旺大凶,居坎宫被迫大凶,不利吉事……我看你也不懂这些,这样吧,你带我到你家去看看,没准是房宅出了什么问题。 我心里这个感谢,就问他您看给多少钱合适,他摇头,说到你家看完再说。 我有心帮他收拾东西,老常头却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重要,得他自己回来收拾就可以,然后我就跟他来到关帝庙门口,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可就在出租车停下的那一刻,老常头忽然向后退出两步,然后对我说:“你先把车上的镜子挡住。” 我问他为什么要挡着镜子啊,老常头说你问这么多干啥,照我说的做就是。 我是没问题,但人家出租车司机不干啊,说又不是孤魂野鬼,大白天的还怕镜子照啊,再说他的后视镜又不是照妖镜,你就真是什么山精野怪也照不出原型来,挡上镜子开车多危险? 后来还是我多给出租车司机五十块钱人家才勉强答应的。 下了车后那出租车司机不停的用眼睛瞟我,看的心里发毛,趁着老常头不注意我问出租车司机看我干什么?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了? 司机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了一句:“哥们,多长点心眼吧!” 说完一踩油门就绝尘而去,听的我心里这个膈应。 难道这老常头有问题?他不是人?不可能啊,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还是大中午的总不可能见鬼吧。 记得当时好像是十一点多,我带老常头上楼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手机。 老常头确实有些怪怪的,进门前还嘱咐我把窗户帘都拉上,不能透进一丝阳光。 我说大白天的拉窗帘干什么啊?他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照做就是。 将屋子里所有窗户帘拉好,我喊老常头进屋,一开始他小心翼翼的,确定我把所有窗户帘都拉好才放心进来。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隐约间,我总觉得老常头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对此我特意留了个心眼,一进屋我就坐到床头靠着窗帘的位置。 一来,一旦有情况我可以随时拉开窗帘。 二来,假如老常头真的有问题,拉开窗帘又对他无效的话,我也有足够的时间跳楼逃跑,反正三楼也不是很高。 老常头在我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就搬过椅子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看着他破旧的手表,似乎在等待某个时间得到来。 我问他我房子有问题吗?他说没有,问他他能怎么帮我?他说等着,我说等什么?他说时间。 总之,老常头的举动忽然就变得怪异了起来,我问一句他答一句,期间还不停的看时间。 面对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的老常头,我有些后悔,为什么他上出租车要遮住镜子?为什么进我的屋子要挡住窗帘?为什么他频繁的看着他的手表?他到底在等什么? 我忽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拉开窗帘得时候,我一看手机,中午十一点五十九,马上就到十二点,再一看老常头,他的嘴角又一次流露出那股回忆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那种感觉,就跟灰太狼看到喜羊羊差不多。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总感觉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牙龈都露出了大半,再一看手机,刚好中午十二点。 难道老常头在等这个时间? 我忽然意识到不妙,早就听说过中午十二点是阳极必衰之时,是极阳转极阴,一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很喜欢这个时间。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抬头一看,老常头的眼神已经极度贪婪,里面充满了血丝,吓的我伸手就要拉窗帘。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房门忽然被敲响,这声音对于我来说就好像天籁之音,老常头赶紧收敛奸笑,再次变成那副高人的模样。 我也顾不得管他,急忙来到门口,说谁啊?门外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挺好听,说她是送快递的! 一听到快递二字我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不是说快递公司已经不敢往我家送快递了吗?怎么还来?这女的是不怕死还是不信邪? 不过眼下的我也顾不得这么多,急忙把门打开。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长的还挺好看,见我开门,她说是李琰先生吗?我说是我,她说有您的快递麻烦牵收一下,说着,她将手中的圆珠笔递给我。 我一看,好家伙,还是那家快递公司,包裹上也还是那个地址,不用看都知道,包裹里装着的肯定是套衣服。 我接过笔在包裹上签了字,那女快递员往我屋里看了一眼,笑了,估计是在纳闷我大白天的拉哪门子的窗帘吧。 签收好快递之后我特意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证,她叫王珊珊。 至于为什么要看一眼她的工作证,是因为我准备明天去快递公司看看这个叫王珊珊的女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眼下屋子里还有个行为诡异得老头,虽然是我家,但我也不敢继续待下去,准备送女孩下楼顺便溜之大吉。 可就在我准备送女孩下楼的时候,那老常头忽然气冲冲的向我走来,说了一句“你家房宅没问题”之后,就走出了大门,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我有点尴尬,跟女快递员解释说这是我请家里来的风水先生。 她微笑,没有说话,也转身走下了楼去,而我则回去赶紧把窗帘拉开,让正午的浓郁的阳光照射进来。 诡异的事情一波接一波,搞的我头都大了,尤其是那几件衣服,我有心烧了,却又不敢,天知道烧掉之后会不会出事。 我一边在心里祈祷那女快递员不要出事,一边将包裹拆开,不过跟我预料的完全不同,这件包裹里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我慌了,心说这女快递员闹哪样,是不是拿错了包裹,如此想来,我急忙追下楼去。 按理说,他们才刚刚下楼而已,跟我也就是前后脚,但我追下楼去却没看到他俩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尽管有些奇怪,可这几天遇到的怪事太多,我也就见怪不怪了,眼下把那几套衣服处理掉才是正事。 胡乱收拾了一番,我将几套衣服用床单包好,拿到楼下,见四周没人,快速丢进垃圾桶,我可不想这几件衣服再被别人捡去穿。 接二连三遇到怪事,就注定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最后还是管邻居大妈要了两片安眠药才睡着的。 然而,当我第二天醒来,我惊愕的发现,昨天被我丢掉的那几套衣服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我的屋子里,最主要的是,其中那套民国时期的衣服竟然还穿在我的身上。 对着镜子一看,就跟死人穿的寿衣基本没区别。 章节目录 第4章 血眼 我顿感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这妥妥是撞鬼的节奏啊,太他妈吓人了,丢掉的衣服竟然能自己长腿跑回来。 我心一横,心说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先把这些破衣服烧了吧,于是我连忙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换了条牛仔裤和跨栏背心,然后又拿出背包将那几套衣服收拾好。 在我收拾衣服的时候,感觉到每件衣服裤子的兜里好像都有东西,那触感有点像钱,掏兜一看,果不其然,每个衣服兜里都塞着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加起来整整六百块钱。 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这比钱对我来说也不算小数了,或许这是我近些天最值得高兴的事。 但一想到这些钱都出自这几件衣服我就有些犯愁,也不知道这钱有没有问题。 这时候,我发现每张毛爷爷的水印处都写着一排小字,仔细一看,上面写的竟然是‘想活命,明天正午之前到XX街XX路的XX旅店’。 我老家生活在北方,上大学时候来到了湖南,一直跟外公一起生活,对于毛爷爷上面写的这个地址,我表示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把衣服送回来又给换上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到那家旅店去。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眼下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给老郭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毕竟我一个人心里没底气。 在电话里,老郭告诉我他现在在辽宁鞍山海城的大悲寺,离湖南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再听我道出实情后,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说乘坐最近一趟航班赶来,不过路费要我给他报了。 我说你都出家了,富的流油还差我这点钱啊?他说拉几把倒吧,这大悲寺跟其他寺庙不同,清一色的苦行僧,他现在穷的很,那里的和尚颇有道行,他师傅也很厉害,本来能帮到我,只不过前些日子出去行脚去了。 最后老郭答应我尽快赶来,挂断电话,我打消了焚烧衣服的念头,将那几套衣服收进衣柜,然后来到那家快递公司,刚到门口正好碰见那快递小哥在打包邮件,于是急忙凑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快递小哥一看是我就笑了,说怎么哥们,决定来上班了啊? 我说是啊,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昨天给XX小区303室送快递的那女的有没有出事? “哪女的?”快递小哥一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 我疑惑,说就昨天给那地址送快件那女的啊,年纪不大,二十上下岁,哦对了,好像叫王珊珊吧! 快递小哥听后盯着我,说得了吧,你是不是看错了,咱们公司根本没有叫王珊珊的女员工。 我说不可能啊,昨天我明明…… 说到这里我忽然住嘴,生怕给自己的地址说漏了,若被这家快递公司知道我就是XX小区303室的那个傻波依,不知道会不会拿菜刀砍死我。 但令我不解的是,昨天从那女人的工作证上,我明明看到她叫王珊珊的,而且每家快递公司都是分片管理的,断不会出现其他分公司跨界送货的现象。 那么,那女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挑在正午十二点,老常头展现出怪异举动时恰好出现?我百思不得其解。 见我愣神,快递小哥追问,说明明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我尴尬苦笑,说不是不是,应该是我记错了,说完给他递了根烟,然后我直奔派出所的方向,准备备个案。 可人家民警根本就不受理,说我这根本算不上案子,甚至连民事纠纷都算不上,收到几件衣服明明就占了大便宜,哪有跑来报案的,最后把我从派出所赶了出来。 我这个郁闷,但也没办法,估计这种事情跟谁说谁也不会相信吧! 哎,实在不行我就回凤凰古城跟外公待些日子,避避风头,或者干脆回北方老家,远离这所是非之地。 第二天上午我给老郭打去电话,想问他几点能到,可这厮的电话一直关机,把我气的不行,转念一想他应该是在飞机上,电话不能开机,于是我漫无目的的等着。 可是要看就要到正午十二点了,老郭的手机仍然关机,这下可把我急坏了,万一那旅店里真有能帮我的高人,错过了岂不不好? 于是我拦了辆出租车,准备自己先去,反正老郭知道地址,他会自己赶来。 然而,当我把旅店地址告诉出租车司机后,那司机突然警惕的看着我,说你去那边做什么? 我撒了个谎,说约了个网友,房间都开好了,你懂的。 司机听后说去是能去,但那边太远,得多加点钱。 这要换做平时,我肯定会骂他一句傻波依,然后掉头就走,但我一看手表却发现在不走已经来不及了,因此本来三十块钱的路程愣是花了我八十块。 我最反感坐地起价的司机,一路上也没怎么他说话,到是下车的时候那司机跟我说了一句:“兄弟,别怪哥没提醒你,你别约炮没成功,反而再把小命给搭进去。” 我怒了,这波依不是诅咒我呢么,平时我可能会淡然一笑,不了了之,但眼下正是敏感时期,哪容他说这些,可人家四个轮子我又追不上,只好愤愤的骂了一句:“赶紧滚吧臭傻波依。” 那司机不怒反笑,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我,说看在这五十块钱的份上当哥的提醒你一句,这一片原来可是火葬场,兄弟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甩出一片尾气,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突然有些害怕,早知道这里是火葬场,打死我都不会来,回头看到那家旅店的时候我更加后悔,残破二字都不足以形容这家旅店的外贸,屋顶挂着一块蓝色的破牌匾,上面写着XX旅店。 开工没有回头路,何况这里如此偏僻,因此我撞了撞胆儿,大步流星走进旅店。 门口的吧台里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双排扣衣服,左手摊在桌子上,右手扶着额头,有客人到她一点也不热情,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问我是不是住宿。 我说是,大姨你帮我开间房吧,等会若是有人找我,麻烦你告诉他我住在几号房间。 “那你就住二零一吧,一百块钱一天。”老太太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把钥匙。 没想到这家破旅店连身份证都不用,就是有点贵,城里的宾馆也不过就这个价位而已,我接过钥匙来到201房间。 别看这旅店外表破破烂烂,里面装修的还不错,就是走廊因为没开灯的关系显得有些黑暗,放眼看去,有种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感觉,也不知道这走廊的另一端到底通往何处。 房间里很干净,清一色的粉色系列,比较适合女孩子居住,因为摸不准老郭以及那个给我传递消息的高人什么时候到,无聊之下,我打开电视机消磨时间。 当时演的什么剧情我都忘了,心里只想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怪事,越想越乱。 我到底得罪了谁,是谁想要治我于死地呢?又是哪位高人叫我来的这家旅店,这里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想着想着,我发现电视机旁边的墙壁上竟然有个窟窿。 想来应该是某个变态狂扣出来,准备偷窥用的,恰好也满足了我的偷窥欲。 顺着窟窿,我看到了隔壁房间的景象,两只脚上下重叠在一起,用白加黑来形容那两条腿在适合不过,不难想象应该是一对狗男女在啪啪啪,不过,我喜欢。 就当我全神贯注的准备观看这场免费的现场直播时,窟窿的对面猛然一暗,进接着一只血色的眼球忽然出现在窟窿的另一边,紧紧盯着我看。 章节目录 第5章 旅店 裤子都脱了,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WWW.ZHUAJI.ORG。。 这种感觉就像是观看十秒视频一样,一开始很暧昧,可就当你全神贯注,专心致志全身心准备迎接下面的好戏时,镜头里猛然出现一只青面獠牙的女鬼,披头散发,眼角还留着鲜血,牙齿比手指还长,在配点鬼哭神嚎的音乐,估计准备撸一发的小伙伴们当时就得吓萎了。 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小旅店里,我还能碰到这种事情。 窟窿另一边那只眼睛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恶作剧,哪有人会在啪啪啪时特意去整蛊别人呢?况且这时间掐算的过于精准,偏偏我看的入神时,对面就出现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 鸡皮疙瘩一瞬间就布满了全身,脊椎骨一片冰凉的感觉。 隔壁房间里到底是谁?难道是那位叫我过来这里的高人?可他为什么不献身呢? 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我准备到隔壁敲门看看。 我一开门,刚好看到楼下的大姨在走廊背对着我扫地,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笤帚一下一下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问老太太,说大姨啊,请问一下住在我隔壁的是什么人? 那老太太也不看我,一边扫地一边说道:“别瞎打听,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 我被噎的够呛,心说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遇到的所有人都阴阳怪气的。 先是给我送快递的小哥全部死亡,随后又遇到算命算吐血的卫道士,自己那个行为诡异的老常头,还有那个送来空包裹的女快递员,就连出租车司机都有些神神叨叨,以及面前这位不把正脸露给我看的老太太。 不过我并不死心,对老太太说是一个朋友叫我过来你家旅店的,但我把他手机号忘了,我怀疑住在隔壁的人就是我那位朋友。 哪知道,老太太听后连连摇头,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用阴阳怪气的口吻对我说:“住在这里的人呐,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什么?我大惊,住在这里的人只有我一个,那隔壁住着的是谁?那白加黑两条大腿的主人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有那眼珠子的主人又是怎么回事? 等老太太走下楼后,我几个箭步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口,不断的敲门,但屋子里一片死寂,根本没人回应我,我又不停摇晃门把手,也打不开,用脚踹门,直到把脚心踢的生疼,那房门仍旧纹丝不动。 无奈的颓败感油然而生,我沮丧的返回房间,坐在床头的梳妆台前,双手拄着下巴,看着镜子里面憔悴的我,心想到底是什么人跟我过不去,非要让我经历这一出出诡异的事件?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忽然想起老郭,他一定能帮我,估计那货也应该到了吧,于是我急忙拿出电话,拨通老郭的号码。 打了半天也没打通,我一看,我了个擦,我的手机没信号。 就在我刚准备下楼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镜子里的我仍旧保持着我刚刚双手拄着下巴的姿势,差点把我吓尿。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幻觉,猛的揉了揉眼睛之后,我发现那根本不是幻觉,镜子里的我面色说不出来的憔悴,还有一点苍白,那双眼睛流露出一股诡异的光芒。 我本想后退,逃离这个房间,可不知怎么了,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坐回到梳妆台前,继续用双手拄着下巴,摆出一副跟镜子里的我一模一样的姿势。 下一刻,那镜子里的我嘴角上扬,诡异的一笑,然后用手抚摸脸颊,眉毛,额头等处,摆出一副正在照镜子的表情。 记得那时候我已经不在吃惊,因为当时给我的感觉,镜子里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而真正的我应该是镜子中的影像,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一片混沌,大脑近乎停止思考。 而镜子里的我依然继续着他的动作,甚至还龇牙看看牙齿上面有没有污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检查我这幅身体令不令他满意似的。 他的动作越熟练,我的脑子就越空白,就在我的意识即将沉沦下去,大脑彻底陷入空白的那一刻,我忽然听到我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强烈的撞击声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但那种梦魇的感觉却仍旧挥之不去,思想意识仅仅清明了一小下,就又一次陷入沉沦。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后身忽然传来老郭的爆喝声,他卯足劲头对我大喊了一句:“李琰,还不速速醒来!!!” 这一句大喊彻底刺激了我的神经中枢,我当即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过来,镜子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回头一看,老郭正用他那双钢炮大的眼珠子瞪着我,说艹,不是告诉你等我么?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我说混蛋吧,我还委屈呢,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在飞机上,然后我就自己来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 老郭呸了我一口,说睡着个鸡毛,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信不信,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你了? 老郭的话我听的似懂非懂,难不成,刚才镜子里那个诡异的我还能跟我调换不成? 我问老郭,说你的话什么意思?说清楚呗! 老郭四处看了看,然后摇头摆手,说没时间了,这里处处充满了古怪,尤其是这镜子,依我看,里面应该是住着一只凶灵。 凶灵?镜子凶灵? 想到差点跟镜子里的凶灵来个灵魂调换,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老郭忽然看到墙壁上的那个窟窿,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李琰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记住,千万别在照镜子。 老郭说完也不理我,转身走出房间,然后我就听到一记厚重有力的踹门声,估计是他把隔壁的门给踢开了。 老郭一走我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儿,之前镜子里的凶灵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因此我稍微思索了一下,决定也到隔壁去看看,看看那个房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我刚一开门,就看到老郭从走廊的深处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说李琰,赶紧回屋,这家旅店太他妈邪性了,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不解,说你不是到隔壁房间去了吗,怎么从那边过来的?还有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老郭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催促我赶紧回屋,晚了我和他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面对如此匆忙的老郭,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又有些说不上来。 就在我刚准备返回屋子里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了老郭的声音,他说叫我快点离开,这家旅店阴气太重,晚了当心把小命丢在这儿。 我大惊,隔壁既然传出了老郭的声音,那现在我面前这我个是谁? 这是在上演真假美猴王吗? 面前的老郭见我愣神,督促我赶紧回屋,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断催促我回房间,我虽然不是如来佛祖,但真假美猴王的案子在我的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于是我并没有着急回房间,而是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皱眉不解,说什么声音啊?他没听到,还叫我别疑神疑鬼的,眼下能帮我的只有他。 这时候,我猛然看向他的身后,大喊道:“老郭!” 只见他一边回头一边咆哮,说怎么可能? 老子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在他转头的那一刻,我猛的向着楼梯的方向冲了过去,然后一步三个台阶,转眼间就来到了楼下。 而我身后传来他的怒骂声:“妈了个波依。” 章节目录 第6章 尸斑 我哪顾得上他的怒骂,爱骂什么骂什么,我一门心思就是跑,就是不知道老郭本人到底怎么样了,想想也应该没什么大碍,倘若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哪还能腾出时间提醒我快跑。 转瞬之间我便跑到了一楼,用余光看去,那老太太正趴在收银台前,保持着跟我进门时候一模一样的姿势,就连放在鬓角的大拇指都没动,给我的感觉,她似乎从来不曾动过。 可之前上楼扫地跟我说话的人是谁?还是她能够将动作始终保持惊人的一致? 但眼下离开这家旅店才是至关重要,真不知道那位在我钱上写下纸条的人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我。 就在我一脚踏出旅店门槛的时候,那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身后传来,她说:“年轻人,不用着急,有我在,他们不敢下来。” 我不知道老太太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顾不得许多,飞一般的跑出旅店,然后向着市中心的方向飞奔而去,只希望能在半路遇到个出租车。 可跑着跑着,我竟然发现我迷路了,或者说,这一片的地理位置我根本就不熟,瞅哪哪陌生,这下可把我急坏了,本来打算回到市区之后报警的,眼下这种情况,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市区,时间长了,老郭岂不是更加危险? 好在又跑出一段距离后,迎面过来一辆出租车,我急忙将之拦下,打开车门就冲了上去,告诉司机回市区XX派出所,并且嘱咐他越快越好,我可以加钱。 司机一听到可以加钱差点把脚踩进了油箱,在车上,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而且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她背对着我,就那么静静的矗立在我的身前,我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想绕到她身前看清她的模样,可无论我怎么绕,那女人始终背对着我。 就在我感觉到有些恐惧的时候,那女人渐渐的转过身来,可还没等我看清的模样,我就被一阵急促的叫喊声给吵醒。 我睁眼一看,原来是出租车司机把我给叫醒的,提醒我派出所到了。 我也顾不得埋怨他,丢下一百块钱之后,急忙下车冲进派出所。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的刘警官,我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给他听,这一次他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冷淡,毕竟老郭还在那家旅店,生死未卜。 备好案之后,刘警官将资料递交给他们的所长李文斌,请求出警,后者当即同意,我想跟去,可人家不同意。 我有些不解,难道不用当事人前去指认吗? 这时候,李文斌李所长朝我走来,说他刚刚看到我备案记录上填写的联系人是陆博彦,问我这个人跟我是什么关系,我说那是我外公。 李所长听后长哦了一声,说原来是陆老的外孙,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李所长,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派出所所长竟然会认识我外公那样一个庄稼老汉,因此我颇为好奇的问道:“请问您跟我外公是如何认识的?” 李所长叹了口气,告诉我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他还是警队的外编人员,当时的火葬场也没有废弃,经常发生诡异的现象,有些没来及的炼化的尸体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外面还发现一个盛装着尸油的大铁桶,火葬场也给不出个解释,不得已,家属纷纷报案,警队调查数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最后请来我外公帮忙。 当天夜里,我外公被警察局的人带到了火葬场,但是他却叮嘱警察千万不能进去,还叫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到外面等候,并拉起了警戒线,然后转身一个人走进了火葬场。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我外公神情疲惫的从火葬场中走出来,告诉刑警队长赶紧向上面通报,必须将这家火葬场拆除,要尽快,倘若半年之内还没有拆除,必酿大祸。 当时的局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火速将此事禀告给上级,上级经过认真处理,最后决定将火葬场迁移。 三个月的时间,那火葬场彻底化为一片废墟,上级有关门部又开始搞起开发,而第一个在那块土地上做起生意的,据说是一堆中年夫妻,而他们做的生意,正是那家破旧的旅店。 当时的李文斌还颇为不解,心说在那种地方做旅店生意,谁会去?估计也就只有鬼敢去入住,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文斌逐渐淡忘此事,而他自己慢慢熬到了所长的位置。 听完李文斌的解释我更加感觉那旅店有古怪,里面一定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我现在就一屁民,一没实力二没权利,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看来,有时间得回家问问我外公,当年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等右等,我也没等到警员归来,这两天折腾的实在太累,坐在椅子上的我不禁开始打起盹,李所长见状就叫我到对面的宾馆去休息,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就这样,我到对面宾馆开了间房,寻思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有那些民警在,相信那旅店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然而,就在我脱光衣服准备洗澡之时,我惊讶的发现我的身体上竟然长了一层青苔,用鼻子一闻还散发着一股霉味,这下可把我吓坏了,哪有大活人身上长青苔的? 这一下把我刺激的睡意全无,赶紧打开宾馆的电脑,用百度查了一下,可度娘给出的答案忒不靠谱,有说是皮肤病的,有说是真菌感染的,也有说是淋病梅毒尖锐湿疣的,气的我紧忙关掉电脑。 皮肤病也就罢了,老子处男一枚,怎么可能得性病? 顾不得睡觉,趁着天色还早,我急忙前往市中心医院,挂完号之后到皮肤科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乱七八糟凑一块花了三千多块钱,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夫通知我结果出来了。 大夫说我身体很健康,一般人有的亚健康状态我一样也没有,我说大夫您捞干的呗,我身上长的这种青苔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给我说起两种可能。 一是我近期可能误服了什么刺激性药物,比如毒品,或者食品搭配引起的食物中毒,导致真菌干扰。 第二,神秘学的里面有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比如我遇到的这种情况,像这种青苔最普遍的便是长在墓碑之上,因为离尸体骨灰最为接近,所以被归纳为尸斑的一种,如果真是,那求医问药是没用的,只有找相关人士解决。 那老医生在这家医院干了几十年,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但也许是院方有规定,他很讳言,对于这些也不敢多说,只叫我去找。 一听跟尸斑有关我吓坏了,而且我也不认识什么相关人士,我没有门路不肯走,那老医生被我缠了很久后,迫不得已他才告诉我,说他认识两个有本事的人,一个在康平路的一间四合院里,人们都叫他鹤老六,还有一个在凤凰古城的南华山,叫陆博彦,据说很灵验。 听到这里,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没想到这大夫竟然也跟我提到了我外公,难不成,那个看起来跟庄稼汉没有任何区别的小老头还真有点本事? 因为那鹤老六离得比较近,我决定先到他那里去看看,毕竟病情这玩意拖不得。 问那老医生要来鹤老六家的详细地址,我急忙赶去。 然而,就在我刚走进鹤老六家四合院的时候,从正房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记苍老却又磅礴的声音:“赶快回去,你外公出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外公 鹤老六一句话如当头棒喝,把我的脑子敲的嗡嗡响,我外公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这鹤老六是不是也太神棍了点?他认识我外公还是怎么着? 我当然不可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眼见为实,哪怕你在我面前掐指算算也好,我这才刚进院子就说我外公出事儿了,是不是有点骇人听闻? 事关我外公的安危,我也顾不得文明与否,急迫的冲进正房那间破旧的正房。 刚一进屋,我就看到一张八仙供桌上摆满了各种贡品,长寿香,红烛,酒盅等上供物品应有尽有,而在供桌之上则摆放着一个红色的神龛,上书三排黑墨大字。 左边一排曰:在深山修真养性。 右边一排曰:出古洞四海名扬。 中间一排曰:保家仙胡三太爷之位。 我从小生活在北方,对神龛上所供奉的仙家在熟悉不过,此乃北方出马仙,据说胡三太爷还是出马仙家的领军代表,灵验的很。 不过,都说南茅北马南茅北马,一般来说南方人比较信奉南茅,也就是茅山道士一派,而北方人的信仰才是出马仙,湖南乃是地道的南方省,为何这鹤老六却是出马仙呢? 我内心虽然疑惑,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说白了,这鹤老六是南茅弟子还是北马弟子都不关我的事,重点是为什么我还没进屋他就一口断定我外公出事儿了呢?难不成真是胡三太爷显灵? 左右环顾了一番,我也没发现那鹤老六人在何处,于是我大声喊道:“师傅,能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我外公到底怎么了?” 鹤老六没有现身,不过他却用高昂的嗓音对我说:“孩子,此时动身回去还来得及,或许还能见你外公最后一面,为他送个终,否则,你能见到的将是你外公的尸骨。” 闻言,我只觉得晴天霹雳,难不成视我如宝的外公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吗?若李所长的说法属实,我还有好多秘密没有了解,他怎么能出意外呢? 如此想来,我也顾不得那鹤老六到底是何方神圣,更顾不得一身青苔,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的跑出四合院,拦了辆出租车,返回凤凰古城的南华山。 出租车司机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焦急,猛踩油门,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甩给司机一百块钱,我慌忙冲进屋子。 然而,当我看到外公穿着装老衣服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全身的气力好似被抽空,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外公死了,他真的死了! 在我的印象里,外公年纪虽然一把年纪,可身体一直硬朗的很,做饭、劈材、挑水这些农活对他说小菜一碟,在收到便宜快递之前我还跟他通过电话,他告诉我他挺好的,叫我安心工作,这才没几天,他老人家怎么就去世了呢? 我跪在地上,用膝盖一步一步挪到外公的床前,抱着他的躯体嗷嚎大哭起来。 外公,你就这么走了,我该如何跟我爸妈交代? 就在我准备通知我远在北方的父母时,我忽然感觉到一只大手抓在我的头上,吓得我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定睛一看,我的天,竟然是外公的手。 我瞬间止住了哭声,面对已故外公的尸体我确实不害怕,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怕诈尸的外公,当时的我并没有尖叫,而是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是一种潜意识,想要把自己隐藏的潜意识。 “你回来了啊!”我这边沉默不语,汗毛竖立,木床上的外公却把头扭了过来,这时候的我也反应过来了,想逃,却听外公接着说道:“孩子,别怕,我还没死!”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外公在跟我说话,如果不是,那又会是什么呢?可如果外公真的还没死,岂不是皆大欢喜?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逃离了现场的话,估计我这辆人生的火车会开往另一条轨道吧。 尽管心里忐忑,但我还是克制内心的恐惧,挪着小碎步走到外公身前,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外公见我不在前进,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说:“李琰,别担心,我留着这口气,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外公并不是诈尸,而是真的没死,因此我抱着外公的身体大哭道:“外公,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要装死吓我啊,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哎……”外公轻抚着我的后背,摇头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只不过,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一一跟你解释。” 我不解,说外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不等我说完,外公向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先听他说,然后就听他对我说道:“李琰,外公自以为凭这一身本事能保你周全,现在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这都是天意,该你背负的命运,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我擦了擦眼泪,说外公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对了,我这两天的经历很诡异,身上都长尸斑了。 说着,我就要脱衣服,准备将身上的青苔呈现给外公看。 哪知道,外公忽然闭上眼睛,告诉我先别管这些琐事,然后叫我把床底下的木匣子拿出来给他。 我苦笑不已,心说我都长尸斑了,这怎么还能算是琐事?不过看着外公那副老态龙钟,随时有可能烟消云散的样子,我哪还能顶撞于他,于是我蹲下身,从床底下找出外公所指的那个木头匣子。 说是木头匣子,其实但从外表上看,更像是一个迷你型的棺材,一尺多长,入手的感觉还挺沉,上面还用黑墨或者是其他黑色的涂料弹上了一条条黑线,很神秘的样子。 跟外公生活了三四年,却从没发现老实淳朴的外公,竟然还有这样一件物品,以及他那一身的神秘,看来,我们这代人还真是对老年人不够关心。 一想到外公就要离开人世,我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又流了下来,抽噎着将木头匣子递到外公的手上。 外公接过之后长吁了口气,然后默默的闭上眼睛,好几分钟也没有再次睁开。 就在我以为他这次是真的离开人世之时,却见外公猛地睁开双眼,双手使劲握着木头匣子,然后大喝了一声“开”,只见那木头匣子猛的被他打开。 我不解,心想就一个木头匣子而已,外公你这么费力干什么,让我砸开多省事啊。 木匣打开之后,我看到里面有一卷用红线缠绕的黄皮书。 那黄皮书用残破不堪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外公将之拿出来后,把红线一圈圈解开,起初我还以为是本秘籍,但是外公却从黄皮书里拿出一个用红线拴着的黑色吊坠,然后他叫我把手伸过去。 我问外公哪只手啊,他说男左女右,是左手。 将左手伸过去之后,我只感觉中指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疼的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抽回左手。 我一看流血了,急忙用嘴吸,再看躺在病床上的外公欣慰的笑了,似乎心愿已了。 我完全搞不懂外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时候,外公把那卷黄皮书和吊坠一起递给我,并嘱咐我把那卷黄皮书烧掉。 我说这是什么啊?保存的这么神秘,烧掉岂不可惜了?外公听后忽然瞪着我,说叫你烧就烧,哪那么多废话。 面对外公的训斥我哪还敢犹豫,急忙掏出打火机,也来不及看那黄皮书中内容就将之点燃。 就在黄皮书烧到只剩三分之一的那一刻,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四十多岁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紧紧盯着我手上的那正在徐徐燃烧的黄皮书,凶相毕露。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孩 看到中年人的那一刻,我的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基本是下意识的后退的两步,将正在燃烧的黄皮书丢在地上,说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中年人没有回答我,而是扭头看向躺在木床上的外公,用苍老的声音说老陆啊老陆,没想到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几十年过去,我还是没算计过你。 此时的外公,已经不能在回答于他,因为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不过,外公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走的,估计烧掉了黄皮书就是他最后的心愿了吧! 我走到外公床前,将被子盖好,然后问中年人你是谁?他回答说是我外公的老朋友,认识几十年了,我说是吗?敢问您尊姓大名? 不知怎地,我总觉得眼前的中年人来者不善,很有可能是奔着黄皮书来的,也有可能是我手里这枚黑色的吊坠。 后来我在网上查过,这枚黑色的吊坠是用黑曜石的打造的,黑曜石是因为火山熔岩迅速地冷却凝结而形成,又名十胜石,为佛教七宝之一,有助于消除压力、疲劳、浊气等负性能量,更有着极度辟邪化煞的作用。 而且,外公给我留下的这枚黑曜石对我的人生起到了决定性的帮助,很多次帮我化险为夷,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中年人告诉我他叫魏满德,跟我外公在四十年前就已经认识,还问我我妈是不是叫陆冰云,我说是,然后他又问我有没有看过那本破书上面的内容。 说到这里,魏满德的眼神中再次充满凶相,而且,在他的周围忽然凝聚起三股盘旋不定的旋风,一种冰冷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 我谨慎的盯着魏满德,说没看过啊,外公刚拿出来就叫我把它给烧了,怎么,那难道是藏宝图? 魏满德一咧嘴,露出了一颗大金牙,摇头说没事,他知道我外公大限将至,特意从远方赶来,没想带还是来晚了,既然如此他就先走了。 说完,他弓着腰走出外公家,直到消失于我的视野当中,真可谓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对于他的那一套说辞我嗤之以鼻,心说我信你这老波依才怪。 随后我给我爸妈打去电话,将外公去世一事通知了二老,让他们赶过来给外公奔丧。 外公的人品真的很好,发丧的这几天里,南华山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也包括李文斌李所长。 见到李所长我才想起老郭的事情,就问他老郭到底怎么样了?那间旅店又是怎么回事? 李所长说那天他们民警回来后,说在那家旅店并没有发现老郭,经过民警的一番详细检查,那旅店甚至连一个住客都没有。 说到这里,我的浑身不禁升起一片鸡皮疙瘩,怎么可能一个人没有呢?那天我明明通过墙壁的窟窿看到隔壁的床上有一男一女来着,而且还有一只血色的大眼球看我来着,只不过,后来老郭到底去干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还有,那楼梯口的位置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老郭?那店家为什么跟个死人似的,失踪保持一个姿势? 想到这里,我急忙给老郭打去电话,遗憾的是没打通,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眼下又要忙于外公的丧事,只好等以后再说。 丧礼上,我妈跪在外公的遗体前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埋怨我为什么不早点通知她,连终都没给老人送上,对此,我没有过多解释,因为我知道外公的死因一定隐藏什么秘密,以及那一本焚烧掉黄皮书,还有我脖子上戴着的黑曜石吊坠。 这几天里,虽然天气很热,但我一直穿着长袖衣服,生怕被老妈发现我身上生长的青苔,也就是尸斑,若给他们二老看到,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说来也怪,我也没吃什么药物,身上的青苔竟然呈现出褪去的迹象,第七天、也就是外公头七的那天时,仅剩几小块而已。 难道是外公的在天之灵在保佑我? 头七过后,我爸妈返回了北方,临走时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北方,毕竟,在这里我已经没有亲人。 因为外公身上隐藏的秘密,以及我身上所剩不多的尸斑,我以工作为由拒绝了二老,送走我妈爸的当天,我在外公的茅屋里住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亲人的关系,外公虽然刚去世,但我并不觉得如何恐惧。 没想到,当天夜里,熟睡的我忽然感到脸上一片湿滑,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只蛤蟆掉在脸上,凉飕飕的,半梦半醒之际的我忍不住用手去抓。 但这一抓什么也没抓到,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哪知道,就在我即将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那种冰凉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我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一看,我滴个妈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床头,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穿着打扮跟老版西游记里的红孩儿差不多,那小手正向我一点点伸来。 最初我吓一跳,还以为是小鬼,因此我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急忙跳下床去,问她你是谁家小孩,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来干什么? 那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要不是脸色有点白,还真就挺可爱的,她一边微笑着一边向我走来,说哥哥,你身上有好吃的,快来给我吃一口。 我心说我身上就一条内裤,哪有什么好吃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不成这小家伙真是小鬼?想要吃我的肉?因此我想跑,可还没等我跑到大门口,那小女孩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突然抱住了我,小舌头一点点开始舔我的身上的青苔。 说来也怪,这种令专家都感到束手无策的青苔,在小女孩的舌头下,竟如同巧克力酱一般,眨眼间消褪殆尽。 我大喜,她不是小鬼,没准是猴子派来的救兵,专门给我治疗尸斑症的,还好我的小兄弟部位没有长青苔,不然多么尴尬! 不大一会儿,身上的青苔就彻底消褪一空,我心情大好,抱着小女孩问你是谁家的啊?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听后神情有些沮丧,不断的摇头,过一会儿又笑了,说哥哥,哥哥,你陪我玩好吗?我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陪你玩,但一听到名字她又沮丧了,说一点也不好玩,然后扶着我的黑曜石吊坠。 下一刻,我竟然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只见小女孩的身影逐渐变得暗淡,一股淡淡的红雾从她的周身蔓延开来,最后全部被吸进了我的黑曜石吊坠之中。 我大惊失色,心说难道治好我尸斑的小女孩被这吊坠给吸收了? 如此想来,我急忙摘下吊坠,却见到原本如同黑珍珠般的吊坠内,隐约间竟然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只是有点模糊,看不太清,给我的感觉,应该就是刚刚的那个小女孩。 但是…… 她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外公把吊坠留给我,难道还有什么意图不成?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留这个吊坠给我,只可惜了那本黄皮书,这跟我看过的小说乃至电视剧完全不同,人家都是爷爷奶奶留下本秘籍,被主角学会,到我这就变成必须烧毁。 看来,故事里都是骗人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但值得庆幸的是我身上这身尸斑已被治好。 我忽然在想,我这些天的经历,是不是都在外公的掌握之中? 章节目录 第9章 撞邪 记得外公在去世之前用某种东西扎了一下我的左手中指,当时还流血了,现在想想,莫不是将血滴进了这个吊坠之中,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小女孩很有可能是个小鬼。 然而,我却大错特错,因为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太阳光很浓郁,那小女孩刚好坐在太阳光下,颇有些晒太阳的感觉。 我诧异,心想这肯定不是小鬼啊,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鬼魂哪有大白天出现的! 以前在网上看过一篇帖子,说是港台明星一般都喜欢养小鬼提高运势,可也没听说小鬼敢大白天献身的,没准儿这小萝莉也藏着什么秘密。 见我醒来,粉雕玉拙的小萝莉立刻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看着我,说哥哥你醒啦,陪我玩好吗? 我说你怎么就知道玩啊,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她听后好似受到天大的委屈,撅着小嘴,说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谁家的,要不哥哥你帮我取个名字吧! 我笑了,虽说我还没女朋友,但以前无聊的时候早就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想到竟然提前用上了,于是我说要不你就叫李雨桐吧? 可她听后撅着嘴,说不好听,叫我换一个。 这下我可有点为难了,尝试着换了好几个名字,李可欣啊,李嘉欣啊,李娜等等,可她都不满意。 无奈,我说小祖宗,到底什么名字你才能满意啊? 没想到,这一回她笑了,笑的天真浪漫的。 “你想让我管你叫小祖宗?”我试探性的问道。 她没说话,而是嘻笑着点头,我尴尬,心说你这小屁孩,被谁惯坏了?还想让我管你叫小祖宗,哼,门也没有。 她见我不同意又不高兴了,撅着嘴飘回到吊坠当中。 回就回,跟谁玩性格呢?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管你叫小祖宗? 当时的我哪会想到……之后的日子里,她还真就变成了我的小祖宗! 心系老郭安危,我准备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样了,可我电话刚拿起来,我那首英文歌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李所长打开的,接通后他叫我尽快去一趟派出所,有事情跟我说。 我问他是关于老郭的事情吗?他说不是,只催我有空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我又给老郭拨了过去,这一次顺利接通,在电话里老郭告诉我他平安无事,已经返回大悲寺,我问他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老郭说那天他到了隔壁后,发现那房间里很古怪,从上到下,整间屋子里镶满了镜子,而且阴气很浓,对人的阳气会造成很大的伤害,也就是他,换做其他人进去三魂七魄得吓掉一半以上。 我问他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什么人吗?比如一男一女正在啪啪啪什么的,他说我色迷心窍,是该找个女朋友,告别五指山了。 既然他没有看到我从墙壁窟窿里看到的一男一女,就足以说明,还有个假老郭的事情他肯定也是不知道的,因此,我也就没再追问,免得对他的心灵造成冲击。 老郭还告诉我,等他师傅行脚归来,他就将此事告诉给他师傅听,也许他师傅会有办法。 挂断电话,我草草收拾一番,熬了点粥喝之后,便驱车前往李所长的派出所。 李所长开门见山,见到我就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当然把内心的想法说于他听,因此我说没什么打算,继续上班。 他听后就问我有没有学到我外公的几分本事,我不解,说李所长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打入旅馆内部当卧底么? 他摇头说不是,事情是这样的,他有个开公司的朋友,前一段时间儿子得了点怪病,据说也是因为一件衣服引起的,如果可能,想请我去帮帮忙,钱不是问题,而且还能帮我安排工作,至少比我现在的工作强数倍。 说实在的,工作不工作的是次要,但我一听那老板的儿子也是因为一件衣服得了怪病,这一点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说不准能从他那里查到外公的死因,因为我总觉得外公的死很蹊跷。 于是我说我确实从外公那里学到了一点点,但跟我外公比起来天差地远,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那位大老板的朋友。 李所长听后笑了,说你放心,我那朋友先后请了好几个阴阳先生和道士,目的就是想你们同心协力把他的儿子的怪病给治好。 “那就这么定了。”我一口答应下来。 既然还有别的先生道士,那我去估计也就是混个场面,白白捞笔钱,又能混个好工作,说不准还能发现点别的蛛丝马迹,最主要的是能躲开那些想要害我的人。 李所长把那企业家的电话告诉给了我,还要派人送我去,不过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想在去之前到那个鹤老六家去看一眼。 可当我来到鹤老六家之后我彻底傻眼,偌大的四合院早已人去楼空,看样子离开已经有几天的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无处下脚。 我问邻居打听了一下鹤老六鹤师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结果邻居告诉我说鹤老六七天前就走了,而且走的匆匆忙忙,好像发生了什么急事。 我疑惑,心说七天的话,那不正是我外公去世的第二天吗?难道鹤老六晓得其中的内情?从鹤老六的种种举动判断,一定是这样的,有机会得打听一下鹤老六的下落才行。 离开鹤老六家,我给李所长的那位大老板朋友打了电话,他姓康,叫康宝华,一听说我是李所长介绍的阴阳先生显得很客气,问我在什么地方,要安排人过来接我。 我也没客气,把我的地址告诉给康宝华,然后他叫我稍等一会。 大概二十来分钟之后,一辆银白色的奥迪A6开到我的面前,车里的司机问我是李琰李先生吗?我说是我,然后他说他是康宝华董事长派来接我的,叫我上车。 那司机在路上告诉我,说现在康宝华所在的庄园别墅,已经有两位先生在那给康少爷看病,还有一个等会到,总之,加上我,今天康宝华一共找了四个人。 如此大的阵势,我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心说我什么也不懂,若那康少爷真的撞了邪,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应该没什么事儿吧,不是还有另外三人呢吗,我就装装样子就可以了,况且我的黑曜石玉坠里还有枚小萝莉。 当奥迪A6缓缓驶进别墅庄园,我就感觉到一丝凝重的气息,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怎么回事,反正那种气息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有点压抑,有点狂暴,令我的心里焦躁不安,莫名其妙的想发火。 下了车,那司机把我引荐给他的老板康宝华。 康宝华的年龄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我年轻而看不起我,相反还很客气,告诉我他的儿子就在别墅二楼靠左边的第一间屋子里,临了他说不陪我了,叫我自己上去。 我说不是一共四个人呢吗?其他人都到齐了吗?康宝华说本来已经来了两个人,但那俩人看到他儿子后二话没说就调头跑了,这几天他几乎把这一片的先生道士都请了个遍,实在不行他就准备到外地去找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更忐忑了,或者说腿肚子都软了,专业道士都治不行,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能行么?答案显然是不行。 可我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不管怎么说也得去看一眼不是?可一想到撞邪二字我腿发软,因为我前几天就遭遇了种种诡异的事情。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只听那司机惊喜的说:“快看,我们请的最后一位先生来了。” 我扭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来人看上去怎么比我还不靠谱?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上身 我扭头一看,只见迎面走来个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长得还挺好看,可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她不靠谱,哪有大姑娘家家出来干这个的? 我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愁云。 当那女孩走过来后,康宝华为我们互相做了介绍,那女孩名字还挺好听,叫白露潭,而且还很大方,主动跟我握手,康宝华说她是江苏无锡人,出生在玄门世家,精通佛道两家术法,还说有白姑娘在,叫我大可放心。 我说失敬失敬,我叫李琰,师承南华山陆博彦。 我这一番说辞,也并没有说谎,只不过,就我们两个愣头青能行吗? 佛道两家术法我多少还懂些,不过却也都是从影视剧中所学,那些驱邪破煞的道长高僧,看上去就是一副高人风范,可眼下…… 白露潭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冲我微微一笑,说:“这位帅哥,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角含煞,想必是冲了邪魅,走了北火,不过无妨,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五百米,这一番话着实惊到了我,若换做卫道士或者老常头说出,许还值得信服,可却偏偏出自一位少女的口中。 之后,她又跟我聊了几句,我听得出来,她似乎对佛道典藏颇为熟悉。 我是前来调查外公死因,顺便混点零花钱,对于玄学道藏等事也分不出真假,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说完之后,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庄园豪宅,朗声说二楼六点钟位置煞气冲天,幸好她来的及时,如若不然,定会殃及家人。 说完,她将身后的白布包裹背好,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然后就听她叫我们一起上去。 康宝华估计也是被儿子给吓怕了,有些犹豫,那司机更不用说,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肯。 白露潭听后淡淡的说道:“你们三个大老爷们阳气重的很,对一切鬼魅之物都有克制的作用,你们不用担心,关键时刻还有我呢!” 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人向着小二楼走了上去,惭愧的是,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是在白露潭的带领下进去的。 白露潭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黄色的道符,找准方位贴在墙壁之上,还跟我们解释说此符名曰涅罗镇宅符,有驱邪破煞之功效。 说着,我们就来到了小二楼左手第一间,康宝华把钥匙递给司机,那司机接过之后,如同得了脑血栓后遗症,颤颤巍巍打开房门。 白露潭瞬间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柄桃木剑,又挑起一张道符,无火自燃,口中念念有词起来,看的康宝华双眼发光,露出虞城的神情,而我紧紧攥着胸口的黑曜石吊坠,心说小祖宗啊小祖宗,关键时刻你可得出来救我啊! 房门一开打,我算是见识到了有钱人的祖宅,装修豪华的程度用辉煌大气都不足以形容。 屋子里,鱼缸、花盆都摆放的很到位,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风水不错,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风水有助于阳宅主人的气场,可康宝华的儿子为什么还会撞邪呢? 破门而入后,房间里摆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床,奇怪的是,康家少爷分明是个大小伙子,但床单被罩却是清一色的大红色。 这还不算什么,更奇怪的是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男人,没错,就是穿着旗袍,腰部以下开叉的位置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只不过被腿毛影响了美感,换做是个女人,定会令人浮想联翩。 许是看出了我们眼中的疑惑,康宝华跟我们解释说,床上这个被绳子绑着的男人就是他的儿子,因为担心他暴起伤人,迫不得已才绑了起来,到了时间,有雇佣前来喂饭。 白露潭看完之后对康宝华说他儿子一看就是富贵之命,若一本正心,定能享受一世荣华,但眼下看来,应该是他身上的穿着的戏服有些古怪,但不要紧,叫我们解开绳索,她施法超度了这执迷不悟的恶鬼。 做为公司董事长的康宝华是肯定不会上手的,这种苦差事只能由我和那司机来做,我扭头看了一眼白露潭,只见他将桃木剑竖于身前,抓出一把道符抛向空中,桃木剑连连挥舞,将所有道符穿在剑身,然后朗声念道:“何方妖孽胆敢再次造次,人间疾苦,切莫留恋,尘归尘,土归土,早日踏上黄泉路,莫耽搁,莫耽搁,今日一别无归期……” 我一看她这法事做的好像还是那么回事,当即放下心来,跟司机一起走到康少爷床前,将捆绑着他的绳子一圈一圈的解开。 然而,绳索刚一解开,那原本熟睡着的康少爷霍地坐了起来,动作生硬的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给扶起来似的,吓了我一大跳。 那司机更是退出老远,然我后看到康少爷摆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他双腿并拢弯曲,坐姿如同女人,右手扶着右脸颊的鬓角处,一点点的向下捋去,怎么看都像是女人在抚摸秀发的感觉。 我不禁回头看向白露潭,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白露潭仍旧在念诵着听不懂的咒语,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类。 就在我准备抽身后退的时候,床上的康少爷忽然看向我,然后……然后他竟然发出了女人的嗓音,语调怪怪的,有点像唱戏,说这位公子,可否将梳子递给奴家? 我艹,我表示差点吓的炸了毛,脊椎骨凉飕飕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就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好像变得阴冷的许多。 我本来想后撤,却不知怎地,莫名其妙的将梳妆柜上的木梳递到康少爷的手里。 他接过之后冲我微微一笑,露出一大片牙龈来,我吓的急忙后退,然后我就看到康少爷开始用木梳梳起头发,原本留着寸头的他,那木头梳过刘海之后,竟然没有停留,继续向下梳。 整体的感觉,眼前的康少爷似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后背麻麻的,心说这康大少爷果真是撞了邪了,在就是精神分裂症,要不然绝对不会展现出如此诡异的动作来。 此时的白露潭貌似已经施完了法术,拿起水杯,将符纸灰倒进水杯中,含了一口,然后猛地喷向正在‘梳妆打扮’的康少爷,并且大喝一声:“诸邪避退!” 这一喷不要紧,只见那中招的康少爷猛然站起身来,用娘娘腔的奇怪语调咆哮道:“哪里来的小厮,竟敢对姑奶奶出手?” 白露潭似乎没有料到她这酝酿许久的一记大招会失灵,楞了一下,说你又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不到阴间投胎,反而留在阳间害人? “哎……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上有思愁妇,悲叹有余哀,君行逾十年,孤妾常独栖,原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康少爷先是唱了一段戏文,然后用阴冷的声音说道:“你们这些娃娃竟然连我这百乐门当家花旦都不认识……” 我一看,这根本不是精神分裂,妥妥鬼上身的节奏,就是不知道那百乐门当家花旦是何许人物,当下退出数米远,来到房门的位置与康宝华和司机并做一排,可耻的把白露潭一人丢在前方。 不过白露潭好像并不害怕,相反眼神中充满了喜色,就好像她巴不得康少爷是被鬼上身了似的,只见她将桃木剑横于身前,说好一个当家花旦,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喋喋喋……’康少爷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阴气森森的笑着,两颗虎牙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章节目录 第11章 驱邪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露潭猛的向前刺出一剑,准确无误的刺进在康少爷的眉心处,而中了剑的康少爷顿时浑身瘫软,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大喜,心说这当家花旦刚刚还很臭屁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早知这么简单还不如我出手了,我甚至有些怀疑,莫不是这三个人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给白露潭提高身价的么? 白露潭轻哼一声,看着口吐白沫的康少爷,说自作孽不可活,魂飞魄散就是你最好的下场。 她是这么说,但有人心疼啊,康宝华一看自己儿子口吐白沫,急忙吩咐司机前去把康少爷扶到床上,但那司机听后木讷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急的康宝华不禁破口大骂:“我他妈叫你去没听到啊?还不赶紧去,站着干屌?” 司机听后仍然没有回话,我扭头一看,只见这货眼睛朝上翻,露出来的全部都是眼白,一张大饼脸上全是邪异的怒容,而且,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着一把匕首。 白露潭闻声回头与我对视一眼,大叫一声不好,说他被上身了,然后我就看到他挥着桃木剑向司机冲去。 但是根本来不及,别说她,就连离的最近的我都没来及阻止,那司机就高高扬起了手上匕首,猛的刺向正在破口大骂的康宝华,嘴里还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这声音哪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发出来的,分别就是之前那当家花旦的声音。 此匕首可能是司机平日用来防身之用,锋利无比,意识到危险的康宝华下意识的用手去挡,血光一现,只听康宝华发出一记杀猪般的嚎叫,而那柄匕首紧紧卡在他的骨头里,发出让人牙痒的声音。 “救命,快救命啊……”康宝华一用力顿时挣脱,但那柄匕首却牢牢卡在他的骨头里,鲜血直流。 我根本不敢靠近,躲的远远的,狠狠攥着胸口的黑曜石吊坠,心说小祖宗快出来保护我啊,你们是同类,帮我说两句好话,给点面子可千万别对我动手啊。 但任凭我如何呼唤,这位姑奶奶就是不出来,好在白露潭反应够快,见司机伸手要掐康宝华的脖子,她一个箭步冲到其身前,咬破中指,将中指血涂在桃木剑的剑身,然后猛的刺向正欲行凶的司机,并且朗声喝道:“急急如律令,敕!” 我本以为这破烂木剑根本刺不进司机的身体,没想到,看看似顿挫的木剑还真就扎进了司机的皮肤,不过也就是扎进了那么一点点,刺破点皮,换做是我估计也能做到。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桃木剑刺进司机的身体之后,他的身体竟然不住颤抖,如同筛糠。 白露潭心中大喜,再次掏出一张道符,就要往司机的门面贴去,然而那司机抖了一阵,忽然停住,长着犬牙交错的大嘴,凄厉的咆哮,脸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不似常人,他一把将卡在康宝华骨头缝里的匕首拔出,就对着白露潭的脖子削去。 康宝华惨叫连连,鲜血淌了一地,白露潭摆出木剑招架起来,我本以为她的桃木剑定会被一刀斩断,没想到竟然能将那锋利的匕首磕开,不过她一介女流怎也没有那司机力道大,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逼到了墙角,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虽然我很想将打酱油进行到底,但我也不能看着白露潭就这么命丧厉鬼之手吧?因此我大声请求小祖宗出来帮忙,可她说什么就是不理我,白露潭急眼了,说你喊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我心一横,一咬牙猛的从床上跳了下去,扑向正在行凶的司机,从后面将他牢牢抱住。 被上了身的司机力道无穷,更何况他还正值壮年,几个翻身就把我给压在了身下,不过我的手却牢牢抓着他持匕首的手,要不然脑袋非搬家不可,情急之下我急忙喊白露潭和手臂受伤的康宝华过来帮忙。 可那康宝华疼的龇牙咧嘴,哪有力气帮我,再看白露潭,她正看着我,说李琰你就没有什么法器,能收服这鬼魅的吗? 我说我浑身上下就一件法器,还不方便使用,白露潭一愣,旋即说流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扯淡,我心说这位妹子的想法怎么如此邪恶,哥们我确实就只有一件法器啊,我招谁惹谁了! 那司机力道大得很,匕首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急的我冷汗刷刷流,对白露潭说你还不帮忙,要不哥们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说话间,那锋利的匕首已经紧贴着我的脖子,我只感觉脖子先是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我知道是流血了,若在不想办法,我的脑袋就要和身子分家。 可我眼下能指望的只有小祖宗,别无他法,可她就是不出来,难道我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儿上,只见白露潭一咬牙,恶狠狠的将桃木剑摔倒地上,女汉子一般的说道:“跟你搭档,算姑奶奶倒霉,真郁闷。” 说完,只见她绕到司机的背后,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那司机的后背竟然蒸腾出一阵又一阵青烟,紧接着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如遭雷击一般,不过被压在身下的我却看到他的瞳孔一点点清明起来。 我立刻感觉空气都仿佛一震,黏稠得难以呼吸,抓住司机的双手处传来一丝触电的麻感,那一刻,我好像出现了幻听,似乎还听到有女子在桀桀地哭。 这哭声似笑声,如丝竹靡靡之音,声声入耳,惨不可闻。 突然,一股子黑色的气流从司机的鼻孔溢出,无形无状,刚一出现便顺着门缝飘出,白露潭大声说叫我留住那股黑气,那才是女鬼魂魄的本源。 别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那女鬼的魂魄,就算知道我也做不到,能自保已是万幸。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红色身影霎时浮现,照着那股黑雾就追了出去,虽然我有些没看清,但我确信那绝对是黑曜石吊坠中的小祖宗。 扶开司机,我起身欲追,却被白露潭一把拉住,我回头瞧见她正盯着我看,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刚刚那团红色是什么?是你养的小鬼吗? 我一时有些语塞,我也确实不知道那小祖宗到底是何来历,甚至不知道外公把他留给我是用来干什么的,因此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我师傅在临终前留给我的。 “哦……”白露潭疑惑的看着我说:“是你那位南华山的师傅吗?” 我说是啊怎么了?她说没什么,有时间打听下这位陆博彦到底是何许人也,我说那你慢慢打听吧,别忘了叫救护车,我得去看看我家小祖宗怎么样了。 说完我大步跑出反间,四下寻找起小祖宗的身影来。 当我来到楼下的时候,似乎看到一片黑雾在屋子里横冲直撞,似乎想要离开,但不知怎地,每当要冲到外面之时它就会返回,似乎是某种神秘的力量给弹回来的。 再一看我家小祖宗,正坐在一楼最下方的台阶上,插着手,气呼呼的看着那横冲直撞的黑气。 终于,那黑气似乎耗尽了气力,渐渐停止下来,我家小祖宗终于等到时机,冲过开始吸食起黑气来。 隐约间,一个女人头颅模样的黑雾支离破碎,惨叫连连,厉喊声中,有着无尽的哀怨和不舍。 空气的阴冷消弭殆尽,唯有满屋子的血腥气味飘散。 章节目录 第12章 猫眼 当小祖宗像吸饮品似的吸食完黑气,楼上康宝华的哀嚎声也已停止,我刚准备上楼瞧瞧,却看到白露潭正站在楼梯口的位置,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 正确来说,应该是盯着我家小祖宗看。 很快,她走下来,问我这到底是不是我养的小鬼,我告诉她真不是,是我师傅临终前留给我的,说完我搭了个岔,问她叫救护车了没有,她长吁了口气,说不是最好,想必你师傅也是无意间收下的这个小鬼,倘若你是……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白露潭好像隐瞒了什么,我追问,说我是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不客气?她说没什么,然后指着我家小祖宗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给取的名字,叫李可欣,这时候,吸食完黑气的小祖宗满脸怒容的向我冲来,狠狠的推了我一把,说我不喜欢你了,讨厌。 说完,身体渐渐暗淡,隐匿到了我的黑曜石吊坠之中。 白露潭见状笑的花枝乱颤,说幸好小鬼已经认主,要不然惹怒了她,非得反噬主人不可。 我俩一边说话一边返回小二楼,此时的屋子里一片狼藉,满地是血,康宝华躺在地上哀嚎连连,手臂已经不在流血,估计是被白露潭处理过,司机和康少爷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见此情景,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盼着救护车能早点来,而白露潭则从地上捡起一些没有烧完、残缺的符纸,然后一一点燃,将符灰水分别给司机和康少爷灌下,不多时,那二人便停止了口吐白沫,悠悠醒来。 康少爷看着眼前的情形,张大了嘴巴,似乎根本不明白他的房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刚想起身,却噗通一声跌倒,再看那司机也差不多,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白露潭皱眉,说他俩是因为阳气泄露太严重的原因,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紧接着她又问康少爷,说你是怎么惹上这衣服的主人的? 康少爷好像有些没听懂,说这位美女请问你在说什么?白露潭大怒,大声说你别装傻,别看那鬼魅已经驱散,若你不诚心将其送走,仅剩的一缕残魂也能要了你的小命。 康少爷似乎被眼前这位泼辣的美女给吓到了,吱吱呜呜的说:“也…也没啥,就是…就是我之前让我女朋友穿着这件衣服…你懂的。” 这么成年人的问题我当然懂,我不禁感慨,有钱人就是潇洒,没事儿就玩玩制服诱惑什么的,白露潭脸颊泛起一抹潮红,说怪不得,我就说这怨灵怎么不找别人非得找你,听着,三天后你把这件戏服烧掉,并且成心给人家道个歉,不然的话谁也帮不了你。 康少爷听后连连点头,说懂了懂了,女侠放心,我一定照做。惹得一旁重伤的康宝华大骂他畜生,败家子,有这心思为什么不往正道上用用? 他听后满脸委屈的看着他老子康宝华,说我也不想的,但这件戏服是别人送我的,我一时冲动,就…就… 说话间,外面传来120鸣笛的声音,这三人虽说都受了些伤害,但并不重,还能自己行走,康宝华临上车前叫我们等他,等他从医院回来跟我们谈报酬的事情。 目送救护车离去,我本想返回市内,找家旅店住下来,不曾想却被白露潭硬给叫住,理由是我们的活儿还没干完。 我说什么活没干完啊?她说你跟我来就是,然后我就跟着她再次返回小二楼,再然后我就看到白露潭拿出个红色的罗盘,对应着天池海底的磁针,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就在这时,只听白露潭哈哈一笑,说找到了。我说你找到什么了?她没回答我,而是叫我和她一起把床搬开。 搬开床铺之后,她又一块一块的开始敲击地板,还别说,其中真有一块是空心的,待到他那把用司机被上身时,行凶的匕首将之撬开后,我竟然看到那地面下面有一条风干了的眼珠子,触目惊心,却并没有腐烂,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分别插着一根黑色的长针,针眼处拴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分别绑着一道符箓,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着我根本看不懂的符文。 白露潭从她的包裹里拿出一副红色的胶皮手套,戴上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双风干的眼珠子拿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没想到被她笑话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胆小,我说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啊?该不会是康少爷女朋友的眼珠子吧! 白露潭斜视着我,说你是刑侦片看多,魔怔了吧,然后她告诉我如果她没猜错的,这应该是一双死猫眼。 死猫眼?堂堂康氏集团大少爷的房间地板下面怎么会有一双死猫眼?难不成这康大少爷也跟我一样,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不成? 一想到那几件死人衣服还没处理,我不由得一阵唏嘘,自己的裤子还没提上,还有闲心给别人擦屁股。 接下来我问白露潭:“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会有鬼怪的,又怎么断定这是一双死猫眼?” “太简单了!”白露潭摆出一副你真土鳖的表情,看着我说:“猫主淫,尤其是黑猫,十分通灵,而它通灵之处则是这双眼睛,可以洞穿阴阳。” 我问他洞穿阴阳指的是能够看见鬼神吗?白露潭说是的,然后她拿着那两张鬼画符继续说:“单单这一双死猫眼并不能说明什么,最主要就是这两张符,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巫鬼符,专门用来下梦魇,本来这两样东西互不相干,但结合在一起,那可就不是单纯的梦魇那么简单的了,乾位代表男人,所以,综合在一起就是三个字,男人淫。” 没想到这丫头片子出口成章,还一套一套的,还不等我发问,她似乎看破了我的内心,说正是因为他在…在那个啥的时候,让女人穿上了那件戏服,惹怒了里面的怨灵鬼魅,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我恍然大悟,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白露潭凝视着我,说怎么办?这明显是一起蓄意害人事件,我准备调查个清楚,你要不要一起? 我摇头,说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千万别带上我。她听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似乎在埋怨我胆小。 但我无所谓,毕竟我这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做。 第二天上午康宝华回到庄园别墅,把我带到他们公司,刚一进公司门口他就给我介绍,说他这里的保安基本全都是退伍军人出身,叫我无需担忧安全问题,我问他那个老头是谁?他说是他爸的一个老朋友,儿女早亡,只剩个孤寡老人带着十七岁的孙女,于是就在公司给安排了个闲职。 康宝华似乎看出我有些担心,特意叮嘱我放心,然后他把我安排到公司国贸部,月工资五千块钱,把我乐的够呛,啥也不用做一个月就有五千块钱拿,而且昨天那事儿还给了我三万块钱劳务费,如果可能,我还真愿意在这长干下去呢。 但是,有些事情永远都是差强人意。 至于白露潭,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她,不过听说也被安排进了康氏集团,至于在哪个部门,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康氏集团安然的过了一个月,没有受到任何骚扰,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轨迹。 我清楚的记得是十一前夕,我的命运彻底因此而改变。 因为,我又收到了便宜快递。 章节目录 第1章 厕所之求救 那时候我已经不再出租屋住,因为房租还没到期,所以连同一些物品,以及那几件便宜快递收到的衣服全都放在出租屋,而我则是在单位安排的单人间宿舍住了下来。WWW.ZHUAJI.ORG 当保安小哥跟我说有快递的时候,我差点吓的跳起来,我明明没有在网上购买任何东西,而且新搬迁的宿舍也没几个人知道,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快递呢? 不出所料,当我打开包裹后,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件villous品牌的高档男装,换做以前,我一定欢喜的收下,但经历过这么多诡异的事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邪门,因此我也没敢穿,签收下之后,我将衣服放在衣柜的最下面,心想有空得去看看那快递员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儿。 保安见我收快件的时候有些犹豫,还特意叮嘱我,说这家工厂其实不太平,近几年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员工莫名其妙的失踪。 所谓莫名其妙的失踪,就是说第二天的时候员工没有上班,单位领导一开始还以为是旷工,可最后却发现那些员工再也没来上班。 我心说人家可能不爱干了呗,受不了窝囊气,不要工资就离职也很正常,我刚步入社会的时候也是这样啊,可这跟我收快递有毛的关系? 主要是因为当初老常头告诉我这几件衣服千万不能烧,否则后果很严重,虽说那老头有些可疑,但我也不敢乱动这几件便宜衣服,别说穿,就连碰都不敢碰。 看来这里也是不可久留了,真佩服那个给我送快递的人,真是手眼通天啊,这样子都能被他找到。 康氏集团是一家生产电梯的国有企业,生意一直不错,加班加点实乃家常便饭。 十一前夕,也就是九月三十号的时候,部门经理告诉我们今晚要加班到九点钟。 国贸部主外交,我的英语出奇的烂,只会打一些表格什么的,晚上九点的时候,员工们陆续下班,部门经理知道我是他们董事长介绍过来的,所以对我很客气。 我也挺喜欢在这里上班,原因无他,美女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被称为高冷姐的Alina,绝对的女神,就是为人的逼格太过高冷,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同事们陆续下班,很快偌大的国贸部就只剩下我和部门经理两个人,他走过来递给我支烟,说李琰,今天就到这儿,收拾收拾,你检查一下水电也下班吧,下个月我跟康总提提,给你加奖金,我们部门就属你最累。 我说好的,谢谢经理,您先走吧,我检查完就走,他微笑着说行,那他先走,就不等我了,说完他也下班去了。 我关掉电脑,又把整个国贸部的都检查完毕,准备下班,可当我经过卫生间的时候,我竟然听到女卫生间里传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女人求救声,在这夜里显得额外刺耳,听上去不禁头皮发麻。 我心说这都晚上九点了,同事都已经下班,整个部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么,女卫生间里的人会是谁呢?因此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谁啊?谁在里面?” “救命啊,求你快点救救我。”那女人似乎看到了极为惊恐的事情,语气充满的不安:“大哥,求你了,快来救我啊。” 我虽然着急,可也不能随便冲进女厕啊,更可况我觉得卫生间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东西,难不成还真如电影那般,会从便池里伸出手来? 我大喊,说你到底怎么了?还有,你穿好裤子没?要不我进去也不方便啊!那女人连说穿着呢穿着呢,你快点进来救我。 当时我完全不明白,既然她衣服裤子都穿着,为什么不自己跑出来呢?而且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这声音好像从来没听过。 转念一想,我们国贸部上下两百多号员工,我来的时间也不长,有些不认识的人也实属正常,如此想来,我告诉她别急,我这就进来帮你。 凡事留个心眼儿一直是我的原则,所以进女厕的时候我想找一件能够防身的工具,可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最后我去男厕找到个厕抽,也就是防止下水道堵塞的那玩意儿,虽然有点不雅,但万一出点什么事,也能用来防身。 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女厕。 我这还是第一次进女厕,跟男厕完全不同,没有男厕的那种小便池,全是一间一间的,一共五间,每一间厕所门都关着,所以刚进入女厕的我,根本分不清刚刚那声音到底是从那一间传出来的。 “你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你?”我朗声大喊,毕竟要先确认了她在那一间才行。 她立马给我回应道:“我就在卫生间里啊,你进来了吗?进来了快点救我啊。”不过,这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至于具体是从那一间里发出来的,我根本不敢确定。 于是我一边问她到底在哪里,一边将第一扇门缓缓打开,我寻思万一是谁因为嫉妒我长得帅,在恶作剧,让我看到了不雅的一幕,回头到部门经理那告我一状,那也太犯不上了。 第一扇门打开后,里面没有人,那女人的声音却越来越急,说你到底来了没有啊,还不快点进来救我? 我说你是踩到死人头了还是怎么着,到是告诉我你在哪啊,可她听后却没有正面回答我,仍用高昂的嗓音喊着:“你到底来了没有啊,还不快点救我?” 情急之下的我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打开第二扇卫生间的门,还是没人,然后我又打开第三扇门,结果一样,没人。 在准备打开第四扇门的时候,我忽然有点害怕了,后脖颈子直冒冷气,头皮有点紧,心说这败家娘们到底是在恶作剧还是真的遇到了危险,莫不是在忽悠我吧? 不过,有我家小祖宗在,我倒也不是特别害怕,毕竟,那可是个能治好我的尸斑,能吃掉黑气的主儿,唯一可惜的这位小祖宗有点不太靠谱,喜怒无常,她不高兴的时候根本就懒得搭理我,这一点,我这一个月深有体会,因此我不断在新默念着小祖宗的名字,毕竟她最喜欢听我叫她小祖宗。 但她好像还在闹情绪,任我千呼万唤就是不出来,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打开第四扇门,跟我预料的完全一样,别说人,鬼影子也没一个。 好在这时那女人继续向我求救,而且声音听上去就在隔壁厕所,让我提到喉咙的心脏算是放了回去,但我留了个心眼,用便抽狠狠按在厕所门上,空气压缩原理想必很多人都懂。 我感觉到便抽内的空气压迫干净之后,我猛的一拉,可能是力道过大的原因,那门哐当一声,连同便抽狠狠撞在窗台上,摇摆不定。 当我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形时,我彻底傻眼了,尽管我已有所预料,但仍不免暗暗心惊,这间厕所里仍旧什么的都没有,空空如也。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不断回荡着那女人求救的声音,心说难不成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不应该啊,那女人求救的声音那么真切,绝对不是幻听。 可是…… 不是幻听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慌了,转身就要往外跑,可就在我刚一扭头的时候,在我的余光里,女卫生间的玻璃幕墙上好像出现一快红彤彤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字。 因为那字是在外面写的,而我在屋子里,就跟照镜子差不多,左边在右边,右边在左边,看起来是反的,费了好半天的劲我才看清,原来是个逃跑的逃字。 而且,用来写字的颜料似乎还未风干,一点点向下流淌,因为是红色的,我总感觉说不出的诡异,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颜料竟然血。 我大惊,明白这已经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谁会无聊到跑到二楼的玻璃幕墙外面,用鲜血写个‘逃’字?尽管那字有可能是用动物的血写的。 我下意识的抓紧胸口的黑曜石吊坠,这时候,也只有我家小祖宗能给我带来点心理安慰。 安慰归安慰,眼下赶紧离开这里才是王道,何况都已经有人用血字提醒我逃了。 卫生间出去就是电梯,是到一楼最快的途径,我用最快的速度跑进电梯,急忙按下LED指示灯上显示的1字按钮。 从二楼到一楼本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可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在焦急的等待中,电梯门终于开打,我急忙冲出电梯,向着一楼大门口跑去。 然而,当我跑到一半的时候,我不禁冷汗直流,因为映入我眼帘根本不是一楼的大门,而是一扇明晃晃的玻璃幕墙,上面三原色交叉的色调证明,这里还是二楼。 难道是我刚才太紧张,忘记按按钮了?恩,想必是这样的。 我重新返回电梯,在进去之前,我还特意回女卫生间看了一眼,五扇厕所门全部敞开,玻璃幕墙上的字迹仍在,只不过因为流淌的原因,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字。 这足以证明,我刚才确实是在电梯里面呆过的。 重新返回电梯后,在按下一楼的按钮时,我特意掐了一下胳膊,证明我确实按过一楼得按钮。 章节目录 第14章 楼梯之惊魂 我清楚记得,当时我已经听到电梯内部,那钢丝绳索滚动的声音,以及电梯下降时候那不紧不慢的速度,最要是我清楚的看到LED显示灯在一楼的按钮处闪亮了起来。 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见电梯按钮闪亮如此高兴,还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我就急忙冲下电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加上今天收到的快递,让我感觉又回到了接二连三收到便宜快递时的那种诡异状态。 然而,当我走下电梯后,发生了一件令我更加不寒而栗的事情。 我仍旧停留在二楼的位置,根本没看到一楼的大门。 我惊呆了,努力揉了揉眼睛,祈求着睁开眼的那一刻,出现在我眼中的是一楼的大门,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幻觉幻听。 睁开眼睛之后,我却发现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事实,我的眼前仍旧是二楼玻璃幕墙上那种三原色的色调。 我不禁看向电梯,难道是电梯出了毛病?或者说……电梯里被某种别的东西干扰了?我急忙沟通黑曜石吊坠里的小祖宗,心说小祖宗你快出来啊,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任务千呼万唤,小祖宗就是雷打不动,这下可把我急坏了,难不成我要一直困在二楼? 这下我也不敢在做电梯了,生怕里面存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我将楼道的灯打开,急忙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走下几级台阶,我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脖子后面升起,不知道哪里起了风,徐徐地吹来,阴沁沁地,好像在地宫里面一样。 我不由自主的回头一看,空荡荡地楼梯,并无它物,我集中精神察看楼上楼下,发现除了呜呜的细风声,并无其他声响。 按理说,这封闭式的办公大楼,而且还是二楼,不应该有风才对。 我不敢多做停留,拔腿就往下跑,人一旦急起来,还真的是潜力爆发,我本就腿长,一步可跨三级台阶,鼓足了气一阵猛跑,几秒钟的时间就跑到一楼,这人一慌张惊悸起来,情绪波动最大,我莫名感觉身后有呼呼地风声存在,不敢回头,生怕一转身,就有恶鬼扑来。 我们办公室一楼的楼梯口是一扇防火门,二楼的楼梯口没有门,可当我下到一楼,却没有发现那扇乳白色的防火门,眼前什么也没有,只有个光秃秃的门框。 我双腿发软,难不成,我仍旧身处二楼,根本没有来到一楼吗?走出一看,果不其然啊,我仍然在二楼,为了证实,我还特意到女卫生间去看了看,那便抽牢牢的吸在第五扇门上,玻璃幕墙上的血字早已面目全非,红彤彤的一片。 就在我准备返回楼梯之时,我看见在对面玻璃幕前那一片红彤彤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孔,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错觉,赶紧过去擦,但她的眼睛越擦越睁得大,似乎要凸出眼眶来,面容也变得凄惨起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笑了,诡异的笑着……我不敢擦了,赶忙回头看去,盼望身后出现玻璃幕墙上倒映的女人,希望这一切只是他跟我开的一个玩笑。 但我失望了,我的身后根本没有人,而眼前,玻璃幕墙上倒映着的女人也一点点变的模糊起来,一股如怨如泣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了过来,很缥缈,开始声音很小很细,随着那影像渐渐消失,声音越发凄厉起来,如夜枭啼叫,又像是夜猫子在教春,我听不懂其中的话语,但是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浓浓怨气。 渐渐的,我听懂了,她是在说:“你到底来了没有啊,还不快点进来救我……” 那一刻,我彻底慌了,周围的气温霎时间阴冷下来,我全身的三千六百万毛孔都在吸收着这股子冷气,好在我的意识没有沉沦下去,转身向楼梯处跑去。 但跑到楼梯时我又有些犹豫了,是该做电梯还是楼梯? 当时也顾不得太多,总觉得楼梯应该比电梯靠谱些,于是我再次从二楼楼梯跑向一楼,也就是几秒钟的时候,我就来到了原本应该属于一楼的楼梯口,但映入我眼帘的仍然是那空洞洞的门框。 我明白这里肯定是二楼,如果是一楼的话,我绝对能看到那扇乳白色的防火门,而且,楼梯到了一楼本应该没有了,可我却看到楼梯依然向下延续着。 太邪门了,我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卯足一口气,顺着楼梯继续向下跑去,只要没到一楼,我就一直跑。 但跑着跑着我就失望了,因为这楼梯似乎无穷无尽,把我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我也没能跑出二楼的空间,我甚至有种错觉,这楼梯的最下面会不会直接通向地狱? 如此一想,我也不敢跑了,跑到电梯门口,靠在墙壁上休息下来,也只有背后靠着墙壁才能给我脆弱的心灵带来一丝安全感。 看着电梯上亮着的二楼指示灯,我不禁摇头苦笑,难道我真的要被一直困在这里了吗? 休息了一会,我没有继续做下楼的尝试,而是将整个二楼的电灯打开,将二楼映射的亮如白昼,也给我的心里增添不少安全感,可奇怪的是,楼梯的灯好像是坏了,只有那里黑漆漆的一片。 我从高冷姐的抽屉里找出一点薯片,嚼了两口,沮丧的望着玻璃幕墙外的一片漆黑,明天是十一假期,全厂放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还有一个可怜的我,被困在国贸部的二楼。 做为一个大老爷们,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然后我又一次进入电梯,渴望能够下到一楼去,不出所料,电梯门打开之后,还是挺在二楼,于是我就不停的在电梯与楼梯之间徘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感觉精疲力尽,彻底绝望的时候,楼梯下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紧接着又出现一抹亮光。 顺着亮光看去,天,我竟然看到一颗头颅正在向我接近,我不禁一声大叫:“鬼啊……” “这位先生,你不是今天收到快递那人吗?我记得你好像叫李琰是吧。” 我没想到,那看似恐怖的人头,竟然说出了句人话来,不过先前经历过康少爷鬼上身,反而令我更加恐惧,好在随后我看出那人并不是所谓的鬼魅,而是今天告诉我有快递的保安,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行王,因此我说你是保安小王吗? 他回答说是,刚好到他巡逻,看到国贸部灯都亮着,就进来看看,一上楼就撞见我在楼梯口打转。 这时候我就在想,既然保安小王能从一楼上来,那我跟着他下去,是不是就能走出这间恐怖的办公室了呢?于是我问他:“你上来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说没有啊,看到国贸部灯全都亮着,而整个公司的人基本都下班,于是就上来看看,说完还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不要把刚才卫生间事件告诉他为好,免得他认为我是个神经病,于是我说没事,我也是刚准备下班,就碰到他上来,眼下正好一起走。 小王轻哦了一声,说没事就好,然后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向楼下走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而且他的身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听上去令人牙酸的声音,有点像折纸,或者是其他什么,反正跟有些奇怪。 我一边跟着他往楼下走,一边抓紧胸口的黑曜石吊坠,只希望关键时刻,我家小祖宗能出面救我一命,毕竟我这个人凡事都喜欢留个后手。 然而,保安小王身上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但这一次,我们两个人仍然没有走到一楼,这栋楼梯似乎真的无穷无尽,通往十八地狱一般。 转了两个弯,原本应该是一楼位置,可我俩出去之后发现仍是二楼,小王不禁疑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上楼的时候,也没发现有地下室啊! 我心说我在这都工作一个月了,都没发现地下室,你才几回啊,不过现在显然不能跟小王说这些,要不太打击士气了,因此我告诉他,说我之前准备下楼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无论我准备走,都走不到一楼。 小王摇头,说怎么可能呢,我刚刚明明就是从一楼上来的,不应该下不去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间办公楼绝对有问题,之前我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回到一楼。 小王说艹,真他妈邪门,这楼梯看上去无穷无尽的样子,要不咱俩走电梯试试吧!我摇头苦笑,说没用的,之前我已经试过,结果根本走不出去。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害怕了,双腿不住的颤抖,好长时间才缓过神了,说难道…难道这里有鬼?我刚来的时候就听说,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失踪,现在是不是要轮到我们两个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保安之诡异 听小王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没准,那些莫名其妙旷工后离职的员工,还真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需要团结,于是我说你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是王道。 小王愁眉苦脸,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楼梯还挺正常的,怎么突然就下不去了呢? 我灵机一动,这么说来,虽然我们下不去一楼,走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一定能进来。 有困难找警察,我当即掏出电话拨通了110,但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打也打不通。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才对,就算没信号,也能拨通那三个紧急号码。 疑惑归疑惑,我又从小王那里借来手机,继续打,可仍然打不通,听筒处‘嘟嘟’两声之后就自动挂断。 小王比我还着急,急忙问我怎么样了,打通了没有?我摇头,说没有,这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干扰了磁场,对了,你们保安部还有人吗?你用对讲机试试? 小王听后拍了一下脑门,说对呀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张师傅在呢,今天刚好我俩值班。 说完,他从腰间拿出对讲机,调好频道后郎声喊道:“张师傅收到请讲,张师傅收到请讲。” 张师傅我也认识,就是康宝华父亲的那个老朋友,这一段时间对我也不错,下班出大门的时候从不检查我,是个老好人。 但说实在的,那时我真没抱有任何期待,手机都打不通,又怎会指望对讲能联系到外界呢? 然而,令我感到惊喜的是,这对讲还真就接通了,张师傅那苍老的声音很快就从对讲机内传来:“收到请讲,收到请讲。” 小王大喜,急忙说张师傅啊,我和李琰被困在国贸部二楼,下不去了,你赶紧想个办法救救我们,实在不行报警也行。 对讲机另一头的张师傅惊异,说别急别急,怎么回事?你们是被锁在屋里了吗? 小王急忙说不是,这国贸部闹鬼,你说怪不怪,这里的楼梯无穷无尽的,我俩走了半天也没有走到一楼,你赶紧报警吧,喂?喂?张师傅你收到了吗?喂? 我苦笑,说别说了,你们的对话早已中断,估计对讲机也被某种磁场干扰了。 小王摇头说不可能,然后颇为不甘心的试了好几次,但再也未能接通外界,气的他恶狠狠的将对讲机摔在地上,摔的稀碎,然后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苦笑说还能怎么办,继续想办法呗,希望张师傅没老糊涂,能帮咱们报警,这样吧,电梯和楼梯你选一样,我们分头行动,我还就不信这个邪,真的走不出去了。 小王皱着眉看了一眼深邃黑暗的楼梯,然后告诉我他选择电梯,我说行,那咱们分头行动吧。 说完,我打开手机的照明,听到电梯门关上之后,小心翼翼的向下走去。 但是,当我走到缓步台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跟之前小王身上出来的有点相似,我下意识的用手机照射过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吓的我毛骨悚然,三魂七魄都差点离体而去。 只见墙角的位置静静的躺着一颗人头,正确来说应该是一颗纸扎的人头,就好像死人用的那种纸人,跟正常人的脑袋差不多大,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最主要的是,从纸人头的五官轮廓上来看,跟保安小王极为相似,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有人想诅咒这个傻不拉几的保安?还是小王本身存在什么问题? 想归想,但眼下惊恐的程度完全大于好奇心,因此我急忙冲下楼去,想通过灯光给心灵带来一丝安慰。 但是我冲出楼梯口,来到门框的位置时,只感觉脑门猛的撞在了什么东西之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抬头一看,原来我跟小王俩人撞了个顶头碰。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王吃痛后,面部那种扭曲的表情,竟然跟刚才那纸人头一模一样。 我扭头向后看去,却发现那纸人头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漆黑。 小王一边揉着脑门一边埋怨我:“你干啥子这么着急嘛,撞的人家疼死了……” 这憨傻的保安虽然可疑,但我眼下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的可疑之处,不好撕破脸,因此我也学着他揉了揉脑门,说不好意思,这楼梯太吓人了,我一着急就撞你身上了,怎么着,你那边也没行吗? “可不是嘛!”小王嘟囔道:“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的煞星,我刚才明明按了一楼的按钮,可一出来还是在二楼,哎你说,咱俩会不会被困在这一辈子啊?” 我说不会,如果咱俩离不开这里,又没有人前来救援,估计用不了一个星期就饿死了,所以绝对不可能被困一辈子。 小王听我打趣他立马不高兴了,噘着嘴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还玩笑,我说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倘若咱俩长时间被困于此,只靠办公室里那几包方便面,咱俩绝对撑不过半个月。 小王大怒,说不行,他还没取媳妇呢,坚决不能死在这,我心说我不也没娶媳妇呢吗?亏你还有心情想这个。 这时候,他突然问我有没有到三楼去看看? 我恍然大悟,咱们这间办公大楼一共分为三层,一层没人办公,储存一些物品,而二楼则是我们国贸部,加一起大概两百上下的员工。 三楼分为两个部门,分别是财务室和人事部,员工比起国贸部少了许多。 刚才急昏了头,一心只想着下楼,离开这里,要不是小王提醒,压根就忘了三楼这茬。 如此想来,急忙拉着小王向三楼走去,比我想象的简单许多,并没有出现只在二楼停留的现象,看来,二楼和三楼之间可以随意行走,就是下不去一楼而已。 我俩走进财务室,把灯全部打开,保安小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钢管,笑着说先试试能不能离开,实在不行,大不了砸碎玻璃幕墙。 我一听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经历了之前的种种,我对眼前这个保安颇为不放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货给暗算,脑袋瓜子开瓢,因此我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三楼办公区我以前也没来过几次,并不是很熟悉,不过我和小王俩人却找到了不少食物,方便面饼干之类,我心头大喜,有了这些食品,为我的心里增添了一丝底气。 我和小王收拾好东西,拿着那根钢管以及打包好的食品返回二楼,不过,全程我都让小王走在我前面,以防不测。 那憨傻的保安好像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处,下到二楼后急忙来到位置最近的女卫生间,当他看到玻璃幕墙上那红彤彤的一片时,轻咦了一声,然后问我这是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先砸吧,看看能不能砸碎,不行换我来,然后我就看到小王奋力的挥舞着钢管,冲玻璃幕墙一下又一下的砸了下去。 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小王砸了半老天,也只在玻璃幕墙上留下了几个小白点,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换我上去也是一样,累的我满头大汗,却毫无结果。 小王颓废的坐在地上,说这该怎么办嘛,就算有那几代方便面,也不够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吃的,完了完了,早晚得死在这,也不知道张师傅报警了没有。 我说暂时还不可能,或许张师傅明天发现我们回去才会报警吧。 小王听后张大了嘴巴,说不是吧?张师傅明天就要回老家去了,若他回家之前没报警,咱俩怎么办? 我艹,我这才想起明天就是十一黄金周,全国放假,哎,算了,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反正我也没指望别人,因此我说:“别急,越急越会失去判断力,咱俩或许是忘了什么细节,三楼都能上去,一定有办法能下到一楼去才对,仔细想想。” 说完,我陷入了沉思。 部门经理在我之前离开,我刚要走的时候就听到卫生间有女人求救,可空无一人,然后无论我就被困在了二楼,电梯和楼梯都走不下去,再然后就遇到了保安小王。 如果说,找到小王上楼的规律,比如那一级楼梯是什么样子,上楼时候身边有没有什么痕迹等等,若能找到,我俩顺着这个往下走,就一定能发现写蛛丝马迹。 我急忙把想法告诉给小王。 小王转过头来看着我,神情显得有些迷茫,而且嘴里在嘀咕念叨着什么,我把身体凑近了一些,才听到小王在念叨着:“我忘记了什么?我究竟遗忘了什么事?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 眼看他就要精神崩溃,我急忙阻止,说先别想了,休息一会。 然而,忽然之间,小王猛的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球看着我,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 我急忙问你想起什么了?但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扭头看向黑暗深邃的楼梯,猛然间冲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恐惧之高冷 面对突然发狂的保安小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拦,可大脑莫名其妙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身形一个不稳,眼睁睁看着他冲向黑暗的深渊,眨眼间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 我想追,又觉得小王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因此我犹豫了,一把将黑曜石吊坠拿了出来,说小祖宗,就算我求你了,快点出来吧,难道你真想看我死在这才甘心吗? 这一次我家小祖宗很给力,一阵黑雾缭绕之后,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哥哥怎么了? 得,我管她叫小祖宗,他管我叫哥,辈分全乱了。 不过有小祖宗在我也感觉安心了不少,于是告诉她眼前这栋楼梯很诡异,你能跟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她扭头看了一眼楼梯的位置,说行,走吧,然后我就跟着她一起又一次走下楼梯,但是这一次当我俩来到缓步台的时候,我家小祖宗当即拉住了我,轻咦了一声,用她那特有的娃娃音说:“哥哥,不对劲啊,我能感觉到,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楼,可为什么眼前的却是二楼呢?” 我疑惑,心说二楼跟一楼之间的缓步台是一楼的门口?按这么算,二楼的楼梯口应该是缓步台才对,难不成,还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时候,我家小祖宗突然不安起来,粉雕玉琢的身体不停的向后退,还有点发抖,然后说:“哥哥,我感觉前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很可怕……” 我刚想问什么可怕的东西啊?不曾想她却化作一股红色的光晕返回了我的黑曜石吊坠之中,我一个人更不敢在这呆着,几个箭步跑了下去,不出所料,还是二楼。 我心说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蛋了,我家小祖宗都说这里有很可怕的东西,而我又不是白露潭,不懂任何玄学术法,看来只有等死的份了。 我忽然感到有些绝望,早知如此还不如跟我爸妈回北方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三楼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响,我一惊,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顺声望去,我勒个擦,我竟然看到保安小王从三楼上走了下来。 我顿感头皮发麻,惊恐的看着小王,说你怎么会从上面下来?小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我刚才就是上三楼去了啊,难道还会从一楼走上来不成? 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我是不会认为他是被吓昏了的,从一开始我就感觉这个憨傻的保安,行为举动都透露着怪异。 所谓看破不说破,我当然不会揭穿他,我俩若是现在内杠,那真是一辈子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因此我故意装傻充愣,为了提防他,将钢管攥在手里,说哦,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你之前说想起来了,是想起什么来了? “哈哈。”小王摆出一副你是不是发疯了的表情,说:“什么想起来了,你在说些什么啊,该不是被吓傻了吧,咱俩不是说好你先下来我后下来的吗?” 他越是这般说,我越觉得他有问题,且不说他说的这些都是天方夜谭,子虚乌有,我感觉眼前的小王跟之前的比起来,就连性格都变的不一样了,此时的他完全感觉不到害怕,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揉了揉太阳穴,猛的一拍脑门,说你看我,都是这楼梯给闹的,有点蒙圈,那这样吧,咱俩今晚估计也出不去了,等会拿几张泡沫板上来,先凑合住一晚上吧。 我这么说,其实是想试探试探他,看看他还记得之前的哪些事情,小王听后说行,那咱俩现在就去吧,我刚才看到人事部后办公区花盆那里就有几张泡沫板。 我一听就明白了,眼前的保安小王只记得我俩在三楼时候的事情,估计后面砸玻璃的情况他都已经没有记忆。 果不其然,接下来只听小王对我说:“咦,你手里钢管从哪找的?有了这个咱们可以砸玻璃出去啊。” “没用的,我都试过了。”我伸手指向刚才被砸过那个留下痕迹的地方,接着说:“你看那儿,就是我刚刚砸的,没用,根本砸不碎。” 小王的表情有些沮丧,说既然这样,那咱俩还是去三楼拿泡沫板吧,你说咱们是在三楼睡还是二楼睡啊? 得,眼前的小王性格是比之前的他有些开朗,可这股子傻劲儿一点没变,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纠结在那一层睡觉的问题。 我说住三楼吧,楼层高,能凉快点,他点头说对,他也是这么想的。 楼梯既然能爬到三楼,电梯想必也应该是可以的,刚才的一番折腾又有些疲乏,因此我决定走电梯,钢管在手天下我有,也不怕小王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伸手按下电梯的LED指示灯,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开启。 然而,这门一开却把我吓了一跳,漆黑的电梯内,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因为电梯四壁都是白钢板,所以那白色的身影倒映的满天梯都是,一个、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我打了个激灵,不知不觉间将手中的撬棍攥的更紧,差点砸出去。 这时候,站在我身后的小王猛然上前一步,惊喜的说:“哎呦,这不是Alina吗?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回来的?” 通过小王的提醒,我定睛一看,可不是么,还真是我们国贸部的女神,逼格高冷的一塌糊涂的Alina,我暗暗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就多出一份安全感。 高冷姐Alina看一眼小王,淡淡的说了一句:“哦,我电话忘记拿了,回来取的。” 说完,理也不理小王,也不问问我俩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在这,直径走向国贸部办公区。 而小王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说你不要去啊,告诉你,这里现在闹鬼,上来二楼的人根本走不下去,你就不该回来的。 这一次高冷姐连看都没有看他,冷冰冰的说了句:“无聊。” 吃瘪的小王也不脸红,连说真的真的,你还别不信,我和李琰都试半天了,根本走不下去。 高冷姐没有理他,迈着优雅的步姿走进国贸部办公室,不大一会儿走了出来,我看到她将一个什么物件装进粉色的皮包里,估计就是手机,然后一步步走向电梯。 站在她身后的小王盯着她一扭一扭的屁股,两眼发直,估摸着心都跟着高冷姐屁股的节奏一扭一扭的。 我还以为他会跟着进电梯,充当一回护花使者,但他没有,目送高冷姐走进电梯,轻哼道:“傻波依,出来时候不吓尿你,我就跟你姓。”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我,说这下好,咱们三个都走不出去也不会寂寞了,有个大美女陪伴也不错…… 我心想你小子心真大,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想那些破事。 眼看着电梯的LED指示灯从2变成了1,我心说难不成高冷姐真能来去自如,只有我和这个啥保安会被困在这?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敞开,高冷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电梯,但是,当她看到我和小王的那一刻,俊俏红润的脸颊瞬间变成一片惨白之色,要不是小王伸手扶住她,估计她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冷姐脸色苍白,冷汗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惶恐的看着我俩:“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王嬉笑,说看吧,我就说这里闹鬼你还不信,这回见识了吧。 高冷姐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看着我说:“真……真的吗?” 我没说话,而是点了点头,然后我就看到高冷姐的脸色更加苍白,不由自主的向我俩靠拢过来。 忽然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刚才我一直在和小王分头行动,各走各的,倘若由小王或是高冷姐独自走下去,而我在二楼看着,将会看到什么呢? 如此想来,我将已经说于他们二人听,一开始高冷姐似乎还有些没听懂,但听着听着,身体就开始发抖,无奈,我只好叫小王一个人往下走,我留在原地观察情况。 奈何,小王说死也不肯,还说去可以,但得跟高冷姐一起去,他自己害怕。 当时我的心里犹如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小子色迷心窍,而且身上说不出的怪异,我哪能放心让高冷姐跟他去。 我刚想阻止,却听高冷姐用颤抖的语气对我说:“那个…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我大汗,我来上班一个多月了,感情你高冷姐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逼格还真够高冷的,当时也年轻,心想你既然这么高冷,给你点教训也无妨,因此我告诉她没事,就是做个试验而已。 可她仍旧不肯,我跟小王苦口婆心劝说了半老天,她才算答应。 我看得出来,小王的脸上都乐开了花,揽着高冷姐的肩膀,一边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对其说道:“没事的,没事儿,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他俩的身影走下了楼梯,而我的内心忽然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高冷姐Alina该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苯板之熟人 还好,事情跟我想象的有些出入,高冷姐并没有被小王欺负,但是,我却看到他们是从三楼的楼梯口走下来的,虽然这已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亲眼见证,心中还是不免惊讶。 而且,我惊讶的发现,他们两个下楼的时候,明明是小王揽着高冷姐的肩膀下去的,但从三楼下来时,却换成了高冷姐揽着小王的胳膊。 这个智商貌似不高的保安,情商好像还不错,几秒钟的时间就将高冷姐拉下神坛,变成依人的小鸟。 小王的眼神里充满喜悦,我敢肯定,要不是有我在,他一定会跟高冷姐展开一场‘啪啪啪’之间的较量。 相反,高冷姐看到我之后,本就苍白的脸颊更加白了,跟白癜风似的,瑟瑟发抖,她回身看了一眼昏暗无光的楼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抱着小王的手臂,急忙撒开,而小王乐的高兴,颇为得意的闻了闻手臂上残留的预想,场面好不尴尬。 随后,我跟高冷姐详细解释了一下我和小王之前的遭遇,听得她的脸色一会儿紫一会儿白,看得出来,平日逼格高冷的一塌糊涂的她,遇到这种诡异的事件后,逼格瞬间跌落无数个档次。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于是我们三个一起来到三楼,小王找来几张泡沫板,又拆开几个纸皮箱,我们三个就这样住了下来。 高冷姐不敢离我们太远,小王又坚持要在中间,只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辗转反侧间,我隐约听到高冷姐若有若无的声音,好像在说:“你怎么又这样,把手拿开,别碰我。” 我大惊,从高冷姐的语气里,可以判断出小王在对她动手动脚,意图不轨,可她说的是你怎么又这样,这样就这样,为什么要说又? 难道在我没来单位之前,那憨傻的保安就对高冷姐动过手脚?还是……别的什么? 我越想越害怕,忍不住转身看去,但小王可能是经过好冷姐的警告后,安静了下来,我只看到两人规规矩矩的躺在我身后。 这一夜我基本没怎么睡,身边一个行为举止怪异的保安小王,一个语言严重矛盾的高冷姐,再加上这种诡异的气氛,想必任谁也是睡不着。 最重要的是,我家小祖宗说二楼和一楼之间的缓步台就应该是一楼的楼梯口,而且她还说那里似乎有着更加恐怖,令她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我清楚记得当初在别墅庄园时,她吞吃那股子黑气的景象,如若那股黑气就是厉鬼,那么,连厉鬼都不怕的小祖宗都会感到恐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往窗外看去,发现仍是黑天,小王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说你醒啦。 我说恩,然后看向高冷姐,却发现她的脸色早已抱在苍白,而是泛起一抹潮红,见我看她,急忙整理衣服。 “难道这对狗男女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依高冷姐的逼格,应该不会吧,如果是小王用强,我也应该能听到声音才对,如果不是的话,那她为什么会是这种神态?” 我不禁用嫉妒的眼神看向小王,他浑然不觉,大大咧咧的穿好保安服,说别看我,我也刚醒,估计咱们昨天太累了,睡了一整天,对了,昨天我扑的床铺,今天轮到你收拾了哦。 说罢,他起身走向三楼的卫生间,还问高冷姐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后者白了她一眼,但她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目送二人离开,我将散落的纸皮箱和泡沫板收拾起来。 然而,当我将三张泡沫板收拾到一起的那一瞬间,我的鸡皮疙瘩顿时布满了全身。 我睡着的泡沫板,被我的身体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睡过觉的样子,但是,小王和高冷姐Alina的泡沫板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跟新的一样。 成年人的体重,就算是女人的身体,长时间压在泡沫板上也会留下痕迹,我睡着那张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小王和高冷姐为什么会没有? 当时我的心里想到三个答案。 一,他们昨晚跟本没有睡着泡沫板上,一起睡在别处,在我醒来之前才回到泡沫板上装装样子。 二,他们两个故意恶作剧,在我醒来之前特意换了张泡沫板。 三,他们两个身体的重量,根本不足以在泡沫板上压出痕迹,而这种轻度,甚至不如刚出生的婴儿。 如果是第一第二两种还好说,不管他们是去啪啪啪,还是故意跟我恶作剧,都说明他们还是人。 可如果是第三种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令他们的身体轻如鸿毛?或者说,他俩压根就不是‘人’? 冷汗瞬间布满全身,越想越不对劲,我发现自从二楼卫生间传来诡异的求救声之后,整间办公大楼都变得诡异起来,且不说那用鲜血写成的‘逃’字,以及玻璃上倒映着的女人身影,还有楼梯口那个和小王一模一样的纸扎人头。 单是我眼前活生生的小王和高冷姐就绝对有问题,或者说,从我听到求救声的那一刻起,进入到这间办公大楼的人都有问题。 我想打电话求救,可仍然打不通,而且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量。 从我睡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里小王和高冷姐一直在卫生间没有出来,我想去看看他们两个在干什么,是不是在行那苟且之事。 一想到他俩有可能不是人,我就腿肚子发软,有些踌躇,但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走出办公大楼,就必须从他们二人身上下手,毕竟,我是觉对没有问题的。 如此想来,我迈着猫步,轻手轻脚的走向卫生间。 在离卫生间不远的位置,我听到一丝奇怪的声响,这个声音非常有节奏,像是饭店厨师在胭脂肉制品时,用手拍打的声音,有一些液体黏连的嗒嗒声。 还传来一阵阵女人有气无力的喘气声,就好像担心有人偷听而故意压抑着,同时,还有男人厚重的喘息声。 我躲在墙壁后边,尽量将自己的身体隐藏,一点点探出头去,我看到女卫生间里面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一下一下,颇有节奏的运动着。 我甚至还看到高冷姐那双令男人们着迷的美腿,之前我也无数次幻想过跟她上演这一幕,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智商偏低的保安捷足先登,无论从哪方面看,我也比那憨傻的保安强,真想不通,堂堂高冷姐竟然就这样沦陷。 这场面换在他人闺房,或许会很刺激,但在这栋办公大楼里,却显得诡异起来。 事情已然真相大白,我没有继续偷看,而是来到洗手盆的位置,拧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令我的神情清醒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一只手掌猛的拍在我右边的肩膀之上,惊得我急忙回头,这一看,我发现竟然是之前跟我在庄园别墅为康少爷驱邪时,合作过的美少女战士白露潭。 不知怎地,再次见到她我倍感亲切,甚至有一种想拥抱她一下的冲动,未免被打成残疾,我克制住了,我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露潭眯眼看着我,轻咦了一声,说不对,你命灯暗淡,双眼无神,这是散了阳气的样子,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可不是咋的,我跟你说,这栋大楼太邪性,这都一天了,我也没能从这里走出去,还有,从外面进来的…… 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之前保安小王和高冷姐都是从外面进来,行为举止都很怪异,而我眼前的白露潭也是从外面进来的,或许……说不准她身上也存在什么怪异之处。 因此我留了个心眼,说从外面进来之后,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随后,我又把循环电梯与楼梯的事情简单讲给她听。 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妹子听后会震惊不已,没成想,她却笑了,拍了拍我肩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小鬼,莫害怕,区区鬼打墙而已,难不住姐姐的。 我听后恍然大悟,才明白那走不出去的电梯原来是鬼打墙,很早以前就听过鬼打墙这玩意儿。 别看鬼打墙听上去很邪乎,但科学上也有解释,像这种空间扭曲错位的显现,名叫空间折叠,科学上的言论,只要能达到一定的引力,就能使空间发生弯曲,也就是著名的折纸理论,这里面涉及量子力学中的同维度空间异矢量问题。 事实上,懂此道理的人少之又少,认为是有鬼挡在你的身前,把你永远控制在它们的范围之内,久而久之,成就了凶名赫赫的——鬼打墙。 虽然白露潭说的信誓旦旦,可我并不敢全然相信于她。 这时候,小王和高冷姐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三人,我更加匪夷所思。 他们当中,有值得我相信的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粉末之脚印 保安小王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紧了紧裤腰带,显摆他已经把高冷姐拿下,对于这个怪异的保安,至始至终我都保持着警惕的心理。 他看到白露潭后轻咦了一声,说这位美女是谁啊?我说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白露潭,也是康氏集团的员工。 说完,我又把小王和高冷姐分别介绍给白露潭认识,不过白露潭看着小王和高冷姐的眼神总有些怪异,具体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 小王傻乎乎的告诉白露潭这大楼很奇怪,进来的人根本出不去,后者嗤之以鼻,说她来之后就行了。 我早前见识过白露潭的本领,如果眼前的她真的是她本人,说不定还真能把我们带出这间大楼。 随后,我们四人又重复着在电梯与楼梯之间,白露潭见识后,拿出一张黄符,掐了个箭指,也没见怎么着,那黄符便无火自燃起来,看的小王不禁拍手叫好,说美女你竟然还懂法术啊? 白露潭没搭理她,而是对着二楼和一楼楼梯口间郎声喝了一句:“急急如律令,敕!” 然后她就告诉我们可以了,再往下走一定是一楼。 兴奋的小王拉着高冷姐急忙跑了下去,我随后跟上,但看到的却是绷着脸的他们。 我扭头一看,感情白露潭这位美少女战士刚刚是在吹牛波依,我们仍旧处于二楼的位置,难怪小王和高冷姐会这种表情。 不多时,我就看到白露潭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她一看是一楼,眼神中写满了慌张,有不解,有疑惑,还有些尴尬,说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破掉了鬼打墙。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她也一定有问题,现在我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值得相信的,恐怕只有我手中的钢管。 小王哈哈大笑,对白露潭说我还以为你会法术,没想到也是个花架子,哈哈。 他这番话听的我心里咯噔一声,花架子就花架子,为什么要加个也字?昨天睡觉前,高冷姐就说了个又字,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白露潭俏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漆黑的窗外,眼神中闪过一抹茫然,似乎在思考事情,或者说是在总结失败的原因。 已经被小王拿下的高冷姐抱着小王的胳膊,说咱们这现在有四个人,要不两两一组,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离开这里的办法。 我说行,那你就跟小王一组吧,到三楼去看看,我和白露潭留在二楼。 能跟高冷姐这样的女神单独相处,小王自然是乐得高兴,揽着女神的杨柳细腰转身走上三楼,而我来到白露潭身后,说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白露潭点头,说当然有,不过…… 我说不过什么?她没有说话,而是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瓷罐子,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在楼梯口前方,然后又在我俩周围撒了不少,直到将整罐粉末撒干净。 我问她这是什么她也不说,然后拽着我来到缓步台前,拿出罗盘测量起来,整个看上去比在庄园别墅时神秘的多,令我的心里更加警惕起来。 我在一旁闲的无聊,左右看了看,想起之前那个小王的纸扎头,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人走在雪地里的感觉。 下一刻,我惊呆了,只见二楼楼梯口前,那些被白露潭撒下的粉末上竟然出现两趟清晰的脚印痕迹,同时还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而原本应该属于一楼楼梯口的位置竟然呈现出跟二楼一样的景象,那里也有一片白色的粉末与脚印。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拽了拽白露潭,说你…你看,那…那是怎么回事? 白露潭回头一看,同时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不好,说果然有鬼,说完她快速从上衣兜里拿出两张符箓,递给我一张,告诉我感觉到有危险就念茅山驱鬼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还告诉我这是最后两张,别乱用。 我心说就这么一张破纸能靠谱么?想归想,眼下说出来只能打击我们的士气,没准这张破纸关键时刻还真能救我一命。 白色粉末上的脚印越来越多,看的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我紧紧攥着符箓,手心已被汗水打湿,心情紧张无比。 “既然来了何为不敢现身一见?”白露潭紧紧盯着脚印的方向大喊着:“别逼我犯下业障!” 她喊归她喊,但那脚印的主人似乎并不给她面子,仍旧慢悠悠的向着我俩走来,眼看着就已经到了楼梯口的位置。 这时候,白露潭索性不再犹豫,掐着符箓瞬间起咒,待到那张符箓无火自燃后,那两双脚印果然停了下来,我心说还不错,眼前的白露潭估计没什么问题。 然而,还没等我高兴,周围阴风骤起,一股凉意深入骨髓,我忽然感到有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左肩之上,吓的我一个激灵,而白露潭站的位置是我的右侧。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白露潭的手,于是我急忙问她碰我干什么?不曾想,她看着粉末上的那些脚印,说这次碰到茬子了,她刚才那张符箓没能拦住‘他们’。 我大惊,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连符箓都不怕?不过当时的情况哪容我时间考虑,当即抬手对着那片脚印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因为太过紧张的原因,我手上的这张符箓竟然湿透了,被我掐着的末尾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黄色碎片。 天下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就在我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白露潭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把我的肩膀抓的生疼,我说你轻点,她疑惑的说什么轻点?我说你别抓我啊,我也害怕呢? 然后我就看到她摊着双手,说我也没抓你啊? 看到她双手的那一刻,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露潭已经把手拿回去,那抓我的是谁? 我猛一回头,我的天,我竟然看到了之前那个用纸扎成的小王的人头,就那么明晃晃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距离我不足一厘米,鼻尖贴着鼻尖,可能是画家的笔功不够,令人头的表情看上去极为痛苦。 往下看去,小王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纸扎人,大红大绿的颜色甚为醒目,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钢管向纸扎人砸去,不料砸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右臂抡的生疼。 我定睛一看,哪还有纸扎人的影子,整个缓步台就只有我和白露潭两人,难不成刚才是我的幻觉?绝对不是。 见状,白露潭问我怎么了?我说你没看到吗?小王竟然变成了纸扎人,刚才就出现在我旁边。 “不对啊!”只听白露潭说道:“如果真有厉鬼,我应该能看到才对,可我为什么没看着?” 我说你还时间纠结这个,刚才的符箓不也是失灵了吗?这里太吓人了,咱俩还是赶紧上去吧。 说完我就要往楼上跑,但看到那白色粉末上的脚印后,我又停下了,天知道那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等着我自投罗网。 你说我这个命,自从在网上买了件衣服之后,诡异事件一波接一波,我发誓如果能从这里出去,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网购,真是应了那句俗话——网购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我看着楼梯口的位置发呆,现在,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上方是真正的二楼,还是下方才是真正的二楼,一时间,踌躇不前。 白露潭似乎感觉到了我不安的情绪,告诉我从现在这一刻起她不会在碰我,而我无论感觉到什么东西都千万不要回头。 我问她为什么,她的回答是人体三盏灯那老一套说法,还说越回头人体的阳气越弱,容易被一些看不见的东西近身。 我又问她如果真有厉鬼,为什么不直接要了咱们小命,只是出来吓唬吓唬咱们呢?她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估计是因为咱们身上阳气太强,让怨灵厉鬼不敢接近,阳气一旦散尽,就是小命归西之时,还让我不要乱动,闭目养神,提升人体的阳气。 她这么一说,我更加害怕了,问她那咱俩现在该怎么办?她说坐着,以不变应万变,气得我差点吐出血来,心说闭上眼睛的话,万一来了什么东西,该怎么应付? 也不知道跑到三楼的小王跟高冷姐两人怎么样了,一想到那个纸扎的小王,我的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寒意来,更加不敢闭眼。 想着想着,白露潭忽然出声提醒我往上看,我这一看,刚好看到小王和高冷姐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因为视觉原因,我从上方的楼梯口看到了他们的上半身,从下方的楼梯看到了他们的下半身。 因为楼上楼下都是二楼,所以这并不奇怪,但是,我却看到他俩下半身走过的位置,竟然没有在白色粉末上留下脚印! 章节目录 第19章 狗血之现形 我和白露潭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恐惧来。 之前是没有形体,光有脚印,现在是有了形体,没有脚印,我敢保证,眼前的小王和高冷姐绝对有问题。 没有脚印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身体太轻,不足以在那粉末上留下脚印。 高冷姐面色红润,问我们有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我说没有,她又问我们为什么不上去,我说这就上去。 我刚要动身,却被白露潭一把拉住,然后她问高冷姐有没有新发现,后者叹了口气,然后摇头说没有。 白露潭拽着我不让我上去,而小王跟高冷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啥就是不下来。 最后小王又一次把高冷姐拉回了卫生间。 看着二人消失在我们眼前,白露潭冷哼一声,说这俩人肯定有问题,只不过她一时间还看不出来哪里不对。 我心说你这不废话么,就凭没在粉末上留下脚印这一点,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俩有问题,还要你来说? 眼下我最不确定的是,眼前这位美少女战士有没有问题。 这时候,白露潭告诉我跟上去看看,还叮嘱我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定能发现什么。 我问她小王和高冷姐是不是刚才的那两双脚印的主人?她说她也不知道,观察后再做定夺。 就这样,我俩走上楼,经过白色粉末时,白露潭叫我绕开,我问她问什么?她说你十万个为什么啊?没时间跟你解释。 我尴尬,不过她给我的感觉也好像有些不对劲,跟当初的老常头给我感觉差不多,很古怪。 种种迹象表明,从我听到二楼卫生间求救声的那一刻起,进入到这间办公大楼的所有人都很古怪,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体变轻。 如此说来,想要判断眼前的白露潭是否是她本人,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抱她一下就能真相大白。 白露潭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身材匀称,目测体重在五十公斤上下,抱起来很轻松。 难就难在我该如何跟这位美少女战士开口呢? 想着想着,我俩已经来到国贸部办公区的门前,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美妙悠扬旋律悠悠传来。 白露潭脸色一紧,说他们在干什么?我说你猜呢?然后我就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说该不会在那事吧?这么明目张胆的? 抬头看去,果不其然,高冷姐的正和小王摆着奇怪的姿势,有节奏的运动着,我很佩服他们竟然能摆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换做平时,我定会全神贯注欣赏这场免费的直播,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于是我把泡沫板一事说给白露潭听,最后我告诉她,想要从这里出去,咱俩就必须团结。 白露潭问我怎么个团结法?先灭了那对狗男女吗? 我尴尬,说不是的,然后我将心中疑惑说于她听,就是她一下的想法。 她听后,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潮红,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啪啪啪的狗男女,然后又看向我,说你什么意思?你该不是特意编借口想占我便宜吧? 这时候,里面的小王如同老牛般重重的喘了口气,想必是大战已结束,随后传来二人穿衣服的声音。 我急忙解释说不是这么回事,想要证明咱俩都没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互相抱一抱。 说着,办公室里已传出脚步声,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俩在商量什么,说不定又会桶出什么篓子。 情急之下的我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揽过白露潭就将她抱了起来,而她拼命挣扎,又是捶又是抓我头发。 通过这一抱我知道白露潭的体重没有问题,我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 这时候小王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说李琰你怎么这样,对女孩子要温柔些嘛…… 看来他是误会了,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我还特意亲了白露潭一口,惹得她差点将我的头皮撕掉。 哪个杂碎说女人都喜欢被强吻的感觉? 放下白露潭,她调整了下情绪,说其实她还有办法破来这里的鬼打墙。 高冷姐一听是鬼打墙又开始害怕,说刚刚穿越来穿越去的,原来是鬼打墙吗?那岂不是说这里有鬼? 为了不让他俩起疑,白露潭故作淡定的说道:“不一定是有鬼,也许是……” 这时候我看到她从包裹拿出一袋子红彤彤的液体。 小王急忙追问,说也许是什么啊?你快说嘛,怎么吊人胃口? 下一刻,只见白露潭猛的将手中袋子撕开,那红彤彤的液体照着小王和高冷姐二人就泼了出去,因为用力过猛,一少部分甚至淋到了我的身上。 我一闻有点腥腥的味道,这才明白原来是血。 就在这时候,我竟然看到小王和高冷姐的身上冒出一阵又一阵的青烟,他俩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五官差点挤到了一起,不断发抖。 而且,我看到两股黑色的气体分别从他们的身体中飘了出来,那轮廓,竟然跟小王和高冷姐一模一样,而他们的身体迅速萎靡,不大一会就化成两个矮小的干瘪纸扎人。 白露潭一把抓住我的衣袖,说快跑,然后我就跟着她跑进国贸部办公室里面,找了个安全的位置躲了起来。 我感觉得到,身旁的美少女战士也在发抖,我问她刚刚泼出去的是什么,她说是黑狗血,我说那小王和高冷姐被你泼死了吗? 白露潭摇头,说这两只厉鬼已经小有气候,估计一小袋黑狗血不足以消灭他们,你看,它们过来了,小心点。 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我竟然看到两团红彤彤的东西在向我们这边飘来。 之所以是红彤彤的一片,是因为我根本没看到它们的本体,只能看到那东西身上的血液,就好像血液会漂浮在空中似的,隐约间,包裹着两个透明的人形生物。 难道那就是小王和高冷姐变成的厉鬼? 我俩躲在办公桌下面,大气都不敢喘,要看着那两个鬼影子越来越近,我急忙问白露潭该怎么办? 她说见机行事,我俩现在身处的位置是这间办公大楼的遁位,实在不行就停止呼吸,那样厉鬼就不会发现我们了,对了,你不是有只很厉害的小鬼吗?怎么不请出来? 我这才想起我家小祖宗,可这个时候那两只厉鬼已经离我俩只有不到五米选。 要看着召唤小祖宗已是来不及,我和白露潭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捏住鼻子,停止呼吸。 那两道影子很快就来到我俩身旁,不过好像真的没有看到我们,在我们周围徘徊起来,还问阴气森森的语气说着:“出来吧,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其中一只身上的黑狗血甚至都滴到了我的额头,有点痒,但我也不敢去挠,只好强忍者。 “不对呀,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们就在这里,跑哪去了呢?奇怪!”这是小王的声音。 令一只高冷姐化作的厉鬼说:“是啊,我也感觉很奇怪,决不能让他们跑了,还要靠他身上的阳气消除你的淫欲,继续找找看。” 我这才明白小王和高冷姐为什么不对我下手,竟然是想要吸我的阳气,难怪之前会出现大脑眩晕的现象,难怪白露潭会说,我身体的阳气消散的厉害。 两只厉鬼徘徊了一分多钟,憋的我肺都快炸了,差点忍不住冲出去跟它们拼了,一股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急忙沟通黑曜石中的小祖宗,心说小祖宗啊,你在不出来,我真要憋死了,求求你,快点现身吧。 我记得有句话是那么说的,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小祖宗这一次很给力,听到我的召唤后霎时间出现,一道红色娇小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气呼呼的看着那两只被狗血淋头的厉鬼,然后指着它们说:“是你们在欺负我哥哥么?” 我看不到那两只厉鬼的本体,不过我却看到它们身上的狗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掉,似乎有些畏惧我家小祖宗。 如此一来,我也赶紧松开手,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大脑一点点清醒起来。 这时候,白露潭拿出一小瓶蓝色的液体,用手沾了一点然后涂到我的眼皮之上。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我竟然看到了被黑狗血包裹的小王和高冷姐。 此时的它们面色苍白的发青,双脚离地一尺有余,笼罩在一股淡淡的黑雾当中。 尤其是高冷姐,披头散发的,一双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小王飘到高冷姐的身前,用冰冷的语气对我家小祖宗说:“你是谁?” 我家小祖宗都没用正眼瞧它,分别指着它们,说我再问你们一次,是你们在欺负我哥哥吗? 白露潭听后轻轻拍着我的家肩膀:“你养的这只到底是什么鬼,竟然这么厉害?快说,你是不是鬼王宗的人?” 我说你别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鬼王宗,还有,我家小祖宗也不是小鬼。 白露潭还想说什么,却见高冷姐的鬼魂霎时间阴气大盛,周围的气温瞬间冰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破碎之一楼 如此浓烈的阴气,将整间办公室弥漫上一层薄薄的青霜,不过,我家小祖宗一点也不畏惧,她仰视着高冷姐,说你是想动手吗?我数三声,你要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 在之前的时间里,保安小王看上去要比高冷姐有威胁的多,但化作厉鬼之后,高冷姐却要比小王更能令人感到恐惧。 就好比面对活人,男人会让你感到害怕,而面对阴魂厉鬼,往往是女鬼更能令你产生恐惧感。 也不知道我家小祖宗本这个小屁孩,以一敌二会不会有危险? 然而,这时候的她却伸出了第二根粉嫩的手指:“二……” 我拉了拉白露潭,说你还有什么法宝吗?赶紧拿出来,别让我家小祖宗吃亏了。 她听后瞪了我一眼,说没了没了,二伯送我的火符上次为了救你已经用掉,现在只能靠这柄桃木剑了。 我这才明白,当时的白露潭是用火符将司机身上的厉鬼驱除,火符火符,我怎么没看到哪里有火呢? 白露潭说完快速拿出木剑横于身前,摆出一副美少女战士的架势来。 同一时间,只见小祖宗缓缓伸出她的第三根手指。 眼看双方之间的较量一触即发,我有点为小祖宗担心,白露潭则做好了看戏的准备,紧紧握着桃木剑,估计是想等那两只鬼魂落单时候上去补刀。 但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还没等小祖宗数,就见高冷姐的鬼魂突然收敛了浑身的煞气,血盆大口一张,阴气森森的对我家小祖宗说:“算你狠,不过你们是走不出这间大楼的,早晚你们都会落到我的手里。” 然后我就看到小王跟高冷姐的形体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所过之处,留下满地血痕。 我一把将小祖宗抱在怀中,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说小祖宗你太棒了,要不是有你在,估计我就得玩完了。 小祖宗一把将我的脸推开,说你几天没刮胡子了,扎得慌。 这时候,白露潭凑到我的身前,握着小祖宗的羊脂玉般的小手,说小朋友,让姐姐抱好不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祖宗张开双臂就被白露潭抱进怀里,然后指着我说:“李琰哥哥管我叫小祖宗,那姐姐你叫我小祖宗就行了。” 白露潭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然后白了我一眼说:“贱人就是矫情,名字都能取的这么奇葩。” 我说别废话了,现在已经发现问题的关键,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离开这里,对了,之前我和小祖宗前往一楼缓步台的时候,她说那块有某种东西令她感到十分恐惧,你刚才感觉到了吗? 白露潭疑惑,说不应该啊,我的罗盘也没测到有阴气,走走走,咱们先回去看看。 随后,我和白露潭还有我家小祖宗返回二楼和一楼之间的缓步台,不过小祖宗来到这里之后明显变得紧张起来,抱着我的大腿不敢上前。 白露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伸手在眼前晃了晃,说如果你家小祖宗说的属实,那么在真正的一楼绝对有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我问她有多恐怖?她说你说呢? 我转念一想,小祖宗凭借气场就能震退小王和高冷姐这两只阴魂,如果下面真有什么东西的话,那绝对要比小王和高冷姐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以上,不然的话,我家小祖宗绝对不可能表现的如此怯懦。 这时候白露潭提醒我往后退,说她要施法,震碎这鬼打墙。 我一听顿时退到墙角的位置,刚好是最早发现小王纸扎头的那个地方,于是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好在没发现什么。 只见白露潭左脚迈下一级台阶,右手中指搭在左手食指之上,两根小指互相抠在一起,然后叫我跟她一起念降三世明王心咒,还告诉我她掐的是大金刚轮印。 我表示根本不会那劳什子降三世明王心咒,于是她念一句我跟着念一句,白露潭扭腰、前推,然后将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抛弃,沉气,舌绽春雷的喝道:“镖——咄!” 这一声吼叫,似乎集中了她全身所有的精气神,顿时间轰鸣若响雷,在整个楼道里面震动。 下一刻,只见世界像镜子一般破碎,灯光昏暗的楼道,扑朔迷离的视觉,身前身后的楼梯,以及那永远也走不出的楼梯口,都化作了无数漫天的小碎片,一点点消失不见,唯有明亮的灯光无言的对我嘲笑。 一楼的那扇乳白色防火门立刻呈现在我的视野当中,而白露潭迈出的一只脚,已经跨进防火门的一半,当时我就是感觉心脏一张一缩,这种情形就好像时空穿越一般,惊悸过了一个点之后,所有的恐惧感都潮水一般退去。 我终于来到了一楼,回想之前的一幕幕,恍如隔世,当时我甚至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大概是失神了三秒钟,然后听到楼道里有“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很急,也很沉重。 这时候白露潭跟我解释,说道行浅薄的厉鬼一般都是用幻觉吓人,但能制造出如此大范围的鬼打墙,那幕后一定还有某种恐怖生物在控制着它们。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当我跨出防火门,来到一楼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所谓的恐怖生物,一楼还是这个一楼,没有任何改变。 到是我家小祖宗仍然瑟瑟发抖,紧紧抱着我的大腿,粉雕玉琢般的小脑袋紧紧贴在我的腰间,我蹲下身来,抚摸着她水润的头发,说别怕别怕,哥哥在呢。 一旁的白露潭听后接茬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才害怕。” 我怒,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之前抱的事儿还在记仇?白露潭摇头,说屁啊,忘了那天我跟你合作时,浪费了我唯一的一张三昧火符,搞的姑奶奶现在连防身的装备都没有,等会若出了问题,我就拿你当人肉盾牌。 得,跟女人讲道理绝对是男人最大的失误,我一把将小祖宗抱到怀里,小丫头的身体并不重,比一般的小孩子轻许多,也就二十多斤,抱在怀里很轻松。 就在我准备走向一楼大门的时候,那脚步声的主人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猜到了他们是两个人,没猜到是——这两个人竟然是小王和高冷姐,连穿着打扮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白露潭二话不说,手中桃木剑瞬间刺向高冷姐的眉心,这一剑若刺中,非得令其脑门子开花。 遗憾的是,那保安小王虽然憨傻,身手却出奇的快,一把抓在桃木剑的剑尖之上,怒视着白露潭,说你这丫头好不讲道理,我们看到这亮着灯,特意过来看看,你怎么还动手?还有,你这把破剑哪里搞的?张师傅没拦你吗? 白露潭猛一用力将桃木剑抽回,扭了扭手腕,警惕的看着小王,说桃木驱邪枣木破煞,你怎么会没事? 这一番话惹的小王哈哈大笑,说这位美女,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是人,又不是鬼,你又是驱邪又是破煞的,是几个意思?她没有回话,而是扭头看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那意思分别是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想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小王和高冷姐既然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那肯定说明是有问题的,之前他们变成厉鬼的情形我可是历历在目,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我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祖宗,说祖宗啊,又该你出马了,你能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曾想,小祖宗还真恐惧着那个所谓的未知生物,将头深深埋在我的肩膀处,不敢抬起来。 这时候,高冷姐说她电话忘拿,要上去取电话,说完转身走进电梯。 我有些不解,难道眼前的小王和高冷姐是真的?还是说他们故技重施,重新上演一遍刚刚的戏码? 小王走到我的身前,说哎呦,你不是李琰吗?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咦,你怀里的小女孩是谁啊? 他离我越近我越是往后退,生怕他会给我来一出突然袭击,然后我说对,是我,今天加班,才忙完,刚准备下班,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表妹白露潭,我怀里是她的女儿…… 因为不确定眼前的小王是否存在问题,所以我也就没撕破脸,一旁的白露潭听我如此介绍顿时气的满脸通红,若不是她明白我是想通过这种介绍来判断小王和高冷姐是否有问题,估计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虽然眼前的保安小王看不出什么怪异之处,但我和白露潭还是保持着极度警惕的态度,当我们来到原本属于一楼大门位置的时候,我们又一次惊呆了。 那原本的绿色铝塑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无比的超级镜子,将我们所有人的身影都呈现在镜片之上。 只有……我怀中的小祖宗除外。 看着眼前巨大的镜子,我忽然想起那日在旅店时镜子里出现的诡异情形,身体不由自由的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21章 幻境之真伪 看到如此诡异的镜子,我不禁向白露潭身边靠拢过去,然后问小王:“你们刚刚是从哪里进来的?” 这话问完我又有些后悔,眼前这个保安给我的感觉是肯定有问题的,这样一来,他肯定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果不其然,小王瞪大了眼球盯着那面巨大的镜子,满脸的不可置信,说这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还是一扇门的,这会怎么就变成镜子了呢?难道…难道这里有鬼? 我心想你不就是鬼吗,还在这儿跟我装波依。 这时,因为二楼的鬼打墙已经破碎的原因,高冷姐安然无恙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镜子的时候,眼神里也充满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突然惊叫起来:“鬼,鬼呀……” 小王急忙跑到她身前,安慰起来。 从他们二人的行为举止来看,还真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有些疑惑,难道眼前的二人真的是他们本尊?刚才只不过是厉鬼的化身? 这时,我忽然看到白露潭浑身发抖,手中的桃木剑‘咣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仔细一看,她的脸色苍白无比,嘴唇也跟着发紫,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似乎从眼前的镜子里看到了极度恐惧的事情。 我这才想起当初我在旅店时,也是差点被里面的凶灵给掉了包。 倘若小王和高冷姐真有什么问题,白露潭若是出什么事儿,那我迟早要交代在这里。 记得老郭当初对我大喊了一声,便把我从梦魇中喊醒过来,那么这种办法对白露潭也一定管用。 当时也容不得我多做犹豫,猛的吸了口气,对着白露潭大喊道:“白露潭,还不速速醒来!!!” 令我大跌眼镜的是,我这一嗓子嚎完根本没起到任何效果,白露潭依然恐惧的站在那里,身体不住的发抖。 而且,我在有意无意间,似乎看到小王和高冷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阴森森的,我的脊椎骨顿时生出一阵寒意来。 但眼下哪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紧紧撰着钢管,提防小王背后偷袭,然后猛的推了白露潭一把。 可能是我用力过大的原因,只听扑通一声,白露潭被我推的坐到了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那吐出的浓痰中还带有一丝血丝。 这下可把我吓坏了,心说这位美少女战士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高冷姐见状立刻开始煽风点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把揪住我胸口的衣服,说李琰你干什么?疯了吗? 这要换做平时,我或许还会给她点面子,但现在我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是假,哪还顾得这些,一把将她推开,喝道:“少他妈碰我,在碰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被推的一个咧趄,差点站不稳,小王见状急忙充当起老好人,说李琰你别这个样子嘛,人家好歹也是女同志…… 这时我家小祖宗也过来帮忙,一把将小王推开,大声骂他坏人坏人,不许你欺负李琰哥哥…… 我没搭理演戏一般的他俩,一手拉着小祖宗,一手扶起白露潭,然后说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白露潭轻轻捶了捶胸口,说没事,我又问她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镜子里有东西? 接下来,只听白露潭小声跟我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面镜子应该是一面五行平行镜,需要五个命格不同的人聚在一起,才能破来这面镜子带来的禁制,刚才的鬼打墙,应该就是这面镜子制造出来的。” 我有点没听懂,于是就问她:“你能说的在清楚点吗?五种命格的人是什么意思?” 白露潭摊了摊手,说五种命格的意思无非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利用人体自燃的五行之气来破解五行平行镜,不然的话,咱们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 她这番话说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高冷姐给听了进去,然后就听高冷姐用那跟志玲姐姐有一拼的嗲嗲语气说道:“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白露潭看向她,说你什么都不用懂,仔细想想,你们进来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是办公大楼的外面还是什么别的地方,那个保安,你也想想。 说完她又扭头对我说:“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是故意中招的,我是水命,刚刚已将水之精气传输到了镜子里面,你是什么命?” 我说我是八九年生的,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命,白露潭听后掐算了一下,然后告诉我我是木命,大林木,想要从这里出去,就必须把木之精气神传输到镜子里去,还告诉我只要盯着镜子看足一分钟就可以。 一想到在旅店时从镜子里看到的凶灵我就有点打怵,于是我说:“就算加上我也才两个人,还缺三个呢?” 这时候,白露潭分别用手指在保安小王、高冷姐和我家小祖宗的身上,说加上他们刚刚好。 我又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金、火和土命呢?万一不是我岂不是白看了?再说,我家小祖宗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啊? 哪知道,她听后勃然大怒,说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墨迹,看一眼能死啊?你就看你的得了,剩下交给我。 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老子还怕个毛线。 如此一想,我深吸口气,向着镜子里面凝视而去。 下一刻,我忽然听到一阵‘咚咚咚’声音,很急促,听上去像是有人在地板上磕头的声音,而给我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镜子里走出来一样。 我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小祖宗靠在我的大腿旁,一动不动,似乎在守护着我,白露潭正在跟小王和高冷姐聊天,估计是在问他们是什么命格。 这时候,那阵急促的撞击声变得更加猛烈,我一下子被这个声音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我努力将目光投像声音的方向,看着看着,眼前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芒,就跟大白天凝视太阳的感觉差不多,差点晃瞎我的合钛金双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等到这阵光芒散尽,映入我眼帘的是另外一面镜子,严格来说,这算不得是一面镜子,更像是一张透明的玻璃大门。 因为是透明的,所以视线一望无际,当我看到玻璃大门后面的场景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玻璃大门之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珠子,最大的比牛眼还大,最小的不过黄豆大小,这些眼珠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看着我,有直视的也有斜视的。 很快这些眼珠子全部汇聚到一处,渐渐显化出一个人形来,穿着打扮有些奇怪,像古代人又不太像。 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颗人头不断的撞击着玻璃大门,一副不死不甘心的样子,刚刚那阵‘咚咚咚’的声音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点害怕了,心说这一分钟的时间怎么这么长,应该早就过去了才对,虽然知道眼前是幻觉,但长时间面对这种情形,人估计会发疯的。 我试着问了句:“哥们,这大门跟你有仇吗?非得撞碎不可?” 那人听后缓缓抬起头,把手里的人头放回脖子上面。 在跟他对视的那一眼,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倒影,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根本认不出是谁。 再仔细一看,我竟然看到对面的那人变轻极度的扭曲,似乎被针扎了屁股,很痛苦的样子,吓的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不是被这张扭曲的脸孔吓到的,而是因为可无论他的变轻怎么痛苦,我都能认出那张脸的主人。 因为那不是别人,这张脸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或者说再熟悉不过。 正是我自己的脸。 那一刻,因为紧张的关系,我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而玻璃大门后面的我看到真正的我之后,表情忽然间伸展开来,似乎心愿已了,进接着,仰面朝天向后倒了下去。 我清楚的明白自己处于幻觉当中,都是这面五行平行镜搞的鬼。 本以为时间就快到了,我差不多该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玻璃大门后面那个仰面倒下去的我,身体如同装了弹簧,猛的弹了起来。 但是他这次起来却换了个人,而且连性别都换了,变成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看不出具体年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怨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笑了一会又伤心的哭了起来,就跟真的能看到我似的。 哭着哭着她又不哭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看得我心理发毛,心说这幻觉怎么还不结束啊? 我忽然发现这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玻璃大门的后面的女人忽然将双手伸了出来,明明距离我很远的距离,竟然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脖领子,然后猛的往后一拉。 下一刻,我惊愕的发现我竟然被她拉到了玻璃大门的后面,回头看去,还有一个我呆呆的正站在我之前的位置,双目无神,散发着浓烈的气死。 此时,我竟然区分不出现在的我是身处在虚拟还是现实之中。 章节目录 第22章 门后之活着 我看到玻璃大门后面的那个我,身旁的小祖宗和白露潭等人早已消失不见,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心说这下可完了,这简直就是继续上演着当天在旅店中面对镜子时的戏码,只不过这一次老郭不可能及时赶来救我,只能祈求白露潭这个火辣的美少女战士,关键时刻能向我伸出援手,因为此时的我连动都动不了。 不过,我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女人已经不在哭闹,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好像久违初见的情人那般,不过我的冷汗还是在那一瞬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答应我,好吗?”那女人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此时的我就像被武林高手点中了穴道,分毫动弹不得,未免她对我下毒手,尽管我不明白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满口答应,说好好好,你说我什么我都答应你。 女人莞尔一笑,仿佛是在梦中一般,身体离我越来越远,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暗淡下来。 当她彻底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后,才传来她那天籁般的语言:“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不停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如同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她是谁?我认识她么?叫我好好活下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估计是这么回事,要不然也不会连续收到死人的衣服,还连累了好几名快递员同志,或许是这女人还是女鬼,洞悉到了我的生活状态,才会有感而发。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猛的一紧,快速跳动起来。 我想起来了,难怪那女人看起来如此眼熟,正是当天老常头行为怪异时,那个及时赶来,给我送了个空包裹的女快递员王珊珊。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我现在是睡着了,在梦中? 可也不像啊,玻璃大门后的我仍旧楞楞的现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似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王珊珊跟我有什么渊源,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景物忽然间变得模糊起来,如同深渊地狱。 当我再次看清眼前的景物时,发现我已经回到了我自己本来的身体,眼前的玻璃大门上仍旧沾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眼球,警惕的盯着我看,给我的感觉,只要我稍不留意,就会被这些眼珠子给弄到十八层地狱之中。 难怪白露潭会那么恐惧,难怪王珊珊会提醒我好好活下去,这镜子果然凶险,我只能祈求美少女战士能快点把我从这个恐怖的幻境中叫醒。 玻璃大门上的眼球虽多,但还没有将之布满,透过缝隙,我看到里面此时黑乎乎的一片。 朦胧间,似乎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拿着根棒子在抽打着什么,啪啪啪,声音极为刺耳。 我凝神一看,这才发现他原来在抽打一具掉在房梁上的尸体! 那尸体早已面目全非,身子青的发黑,根本认不出是谁,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 被老头抽打过的地方不断流出一股股液体,顺着双腿往下流,流到下方的大海碗当中。 然后我就看到老头端起大海碗,走到另一间屋子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孙女,开饭了!” 啥? 我大惊失色,那尸体上留下来的东西也能当饭吃吗?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时候,只听那门里传来一个柔弱少女的声音:“爷爷,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再喝尸油了。” 原来,那尸体上留下来的竟然是尸油! 那老头的孙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要靠喝尸油为生? 想到这里,我不禁冒出一身的冷汗。 再看那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尸油碗放到一边,说孙女,是爷爷对不起你,没能把你养活,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哎!”他孙女叹了口气,然后悠悠的说道:“好了,你不用说了,翻来覆去那几句话,烦不烦啊,我喝就是了。” 说着,我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我疑惑,心说这古怪老头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要靠喝尸油来维持?难不成是妖怪? 然而,就在我准备一探究竟,看看那门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只见那老头猛的端起装着尸油的大海碗就向我砸来,同时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咆哮:“该死!” 他的动作敏捷的就像是下山的猛虎,难以想象那么瘦小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眼看着大海碗向我砸来,我急忙躲闪,身体下意识的闪到一旁,然后我感觉到有一双手扶住了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白露潭。 没想到我竟然被那老头给砸出了幻境。 这么一想,我忽然发现,难道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不是幻觉吗?那老头发现了我在窥探他不成? 王珊珊为什么要我好好活下去?那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头的孙女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候,白露潭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撇嘴说道:“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能自己从那幻境中走出来,还毫发无伤。” 我心说老子之前被你弄的狗血淋头,刚才又差点被那老头砸个尸油淋头,这还能叫毫发无伤? 不过,记得之前白露潭说要看一分钟来着,于是我问她刚才那一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没想到,白露潭告诉我竟然连三十秒都不到,我大惊,说没到一分钟,岂不是白费了? 按理说,刚才那段时间绝对不止一分钟才对,白露潭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跟我解释说,幻境中的时间不能和现实相比,就好比再梦中,你可能感觉经历了好几天,甚至更久,也可能只是弹指一瞬,但在现实中,都是你睡着的那段时间。 我恍然大悟,说那没到一分钟的话,我的木之精气神能传输到镜子里吗? “可以的。”白露潭微笑着说道:“能够自行解开幻境,肯定已经把命格中的气息留下,所以你无需担心。” 我心想我根本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被那老头一碗给砸出来的。 想到那老头,我总觉得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那脸孔看上去有点眼熟,但时间太过短暂,我仅仅是跟他照了一面,甚至连一面都不到,所以任我怎么想,也想不起这张脸孔的主人到底是谁。 想归想,我肯定不会跟白露潭说,平行镜面里那么恐怖,到处都充满了诡异,我可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于是我说:“那他们两个呢?你问过了吗?” 白露潭说管顾着看着我,哪有时间管别人,然后又说她这就过去问,我俩分头行动,她负责问高冷姐,我负责问保安小王。 我拉着小祖宗朝小王走了过去,小祖宗除了对名字要求严格了点,平时还算懂事,乖巧的跟在我身后。 来到小王身边我就问他是哪一年出生的,知不知道是什么命。 没想到小王突然尖叫了起来,“啊啊啊”,一连叫了好几声,我急忙问他怎么了? 我本以为他是怕了我家小祖宗,没想到小王突然间又大笑起来,说跟我开玩笑呢,气的我差点吐血,急忙警告他在这草木皆兵的时刻,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小王白了我一眼,然后才告诉我他是九一年出生,至于什么命他就不知道了,不过有白露潭在,这些都是小事。 我扭头看向白露潭,寻思让她算算小王到底是什么命,但是我却看到高冷姐蹲坐在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上面,抱着自己的双腿,不停的打哆嗦。 我急忙问白露潭是怎么回事?她疑惑看着我,说她也不知道,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这时候,只见高冷姐猛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疑神疑鬼的看着我们,念叨着:“我到底忘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到底忘了什么……” 小王见状急忙跑了过去,安抚着高冷姐的情绪,不过却没起到任何效果,然后我就看到小王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我和白露潭,恶狠狠的说道:“你们都喜欢欺负她,每次都这样,她若出什么意外,我觉不放过你们。” 这番话听的我心里‘咯噔’一声,他的意思很明显,再此之前,肯定还有别人也经历过这种情况,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总总迹象表情,眼前的高冷姐和小王绝不是他们的本尊,至于是不是纸扎人,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高冷姐忽然撒开手,楞楞的看着那面五行平行镜,紧接着她猛的站起身来,用惊恐的眼神在我们身上一一扫过,阴气森森的笑道:“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喋喋…” 这场面我简直太熟悉了,小王曾经也表现过这样的举动,我满心好奇的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高冷姐狞笑完毕,神情忽然变得凶厉起来,然后朝着五行平行镜猛然间冲了过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镜面竟如潮水般,荡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将高冷姐的身体淹没进去。 这场面太过神奇,我不禁揉了揉眼睛,已证实眼前的一切确实是真的。 而就在这时,白露潭指着刚才高冷姐坐过的地方,惊呼道:“这……竟然是……” 章节目录 第23章 真言之出楼 白露潭给我的印象是有些泼辣刁蛮,但对付阴魂厉鬼时都能面不改色的美少女战士,此时竟然流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情,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低头一看,只见刚才高冷姐坐着的黑色小匣子原来是个骨灰盒,正中央摆放着她黑白两色的照片,也就是遗像。 难怪白露潭会如此惊恐,就连我这个大小伙子都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人在面对阴魂厉鬼的时候,往往感觉到的只有害怕,一心想着逃跑,只有在诡异的事情面前,才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好像我在旅店时看到那面镜子的时候。 奇怪的是,我和白露潭下楼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骨灰盒的存在,那这个骨灰盒是从哪儿来的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低头问我家小祖宗:“小祖宗,你仔细看看,这保安有没有问题?” 不曾想,那保安的耳朵真是出奇的好,我如此谨慎竟然还是被他听到,然后就见他气冲冲的向我走来,边走边咆哮道:“李琰,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不成?忘了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还给你送快递了?” 他不提快递还好,一提快递我更加胆怯,而且他说的是今天,之前我跟另外的高冷姐和小王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一夜,虽说醒来时仍时黑夜,但我知道,那绝对是第二天,而眼前的小王竟然说是今天上午给我送的快递,他要是没问题,我敢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有小祖宗在身旁,我并不担心小王对我有什么威胁,何况他的小身板还不如我强壮,只不过我家小祖宗好像一直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完全看不出小王有什么问题。 我攥紧了手中的钢管,大声警告小王:“你别过来,赶紧站住,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了?” 但恼怒的小王哪还听得进去我的警告,露着贪婪的诡异笑容,两只手臂耷拉在胸前,飞速向我跑来,离的近了,猛的抬起双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躲避已然是来不及了,我一闪身,手中的钢管照着小王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预想中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而是传出一阵噼啪的声响,凝神看去,我竟然看到小王腰部以上的位置全都干瘪了下去,原本暗青色的保安服瞬间变成红绿相间的颜色,蔼然一副纸扎人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那纸扎人虽然干瘪,但仍有个半透明状态,青面獠牙的小王站在那里,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珠子,伸出指甲比手指还长的双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挥舞手中的钢管,可每次都落空,跟本打不到小王,而我的脖子传来一阵噼啪的声响,我知道这是骨骼错位发出的声音。 一股难言的窒息感油然而生,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用那仅存的气息向小祖宗和白露潭求救:“快…快…救我…” 我家小祖宗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高姿态,可能是同为灵体的原因,她拼命抓着保安的衣角往后拽,骂道:“坏人坏人,放开李琰哥哥,在不放开我跟你拼了。” 然后我就看到鬼魂小王的大腿猛的一甩,我家小祖宗就被甩出老远,‘噗通’一声撞在拐角的墙壁之上,但她好像没有痛感,又或者说是关心我的安危,又一次冲上前来,使劲拽着鬼魂小王的衣服往后拉扯着。 我只感觉肺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因为缺氧的原因逐渐眩晕,趁没有彻底昏迷之前,我看了一眼白露潭,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飞机,如此危机的时刻竟然不过来救我! 此时的白露潭背对着我,似乎在整理衣服,双手不停的在腰间鼓捣着什么。 难道她要见死不救?这种时刻竟然还有心思整理衣服,我不就是抱了你一下,顺便占了点便宜吗?至于你见死不救吗?要不是脖子被掐着,我非得吐出几斤血来。 女道士果然不靠谱! 情急之下我只好胡乱挥舞着手上的钢管,可每次都收不到预期的效果。 就在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片昏暗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脖子一阵轻松,四面八方的空气全都向着我的鼻子聚拢而来。 我跌坐在由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之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我就看到鬼魂小王的后背不断冒出一阵阵缭绕的青烟,那场面就好像抗战影视剧当中,日本鬼子拿烙铁在烫我们的革命前辈。 这种感觉,就跟当天在别墅庄园时,白露潭最后救我的情景如出一辙。 不过,她不是说已经没有符箓了吗? 鬼魂小王也学着高冷姐那般,飞速冲进五行平行镜,然后一点点融入进去,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小祖宗乖巧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待到大脑彻底清醒之后,我就问白露潭,你不是说没有道符了吗?刚才用的是什么?哦,我明白了,你留了一手,以备不时之需的对不对? 白露潭听后呸了我一口,两侧的脸颊瞬间变得绯红,说对对对,我就是藏了一手你能怎么着?你这贱人,人家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谢反而埋怨我。 我尴尬,说哪能呢,我对您两次的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如果有来世,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白露潭轻哼,说这还差不多,对了,现在他俩已经冲进五行平行镜,这样,你叫小妹妹把手放上去,我看看能不能破开这邪术。 我当然不会怀疑白露潭的话,因为我已经确定眼前这位姑奶奶绝对是那位美少女战士的本尊。 不过,我家小祖宗似乎真的很恐惧那面五行平行镜,或者说是在恐惧镜子后面的什么东西,任我和白露潭劝了半天,她老人家就是不过去。 最后我一连叫了三声小祖宗,说我离不开这里你也离不开这里,这里又没有吃的,咱们早晚得饿死在这儿啊。 她摇头,说她不用吃东西也行,我尴尬,说那哥哥和姐姐得吃啊,你愿意看着我们死在这吗?她说没事,就算我们死了也有办法把我们的魂魄留下来,气的我满脑门子黑线。 得,面对如此奇葩的小祖宗我算是没辙了。 这时,只见白露潭缓缓蹲下身来,摸着小祖宗的粉嫩的小脸儿,微笑着说道:“小妹妹,你若肯帮姐姐一把,等姐姐出去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新衣服,对了,你爱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吗?” 一听喜洋洋和灰太狼,小祖宗的立刻笑开了花,说喜欢啊喜欢啊,然后就白露潭说:“那这样,等出去之后姐姐给你买一整套的喜洋洋和灰太狼,包你看个够怎么样?” 小祖宗说真的吗?白露潭真的,然后她蹦蹦哒哒的走向五行平行镜,气的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七窍差点冒青烟。 走到镜子前,小祖宗再次恐惧起来,弱小的身躯瑟瑟发抖,白露潭给我递了个眼神,我立刻会意,一把抓住小祖宗白嫩的小手,猛的按在镜子上面。 然后我就看到白露潭掐了个跟大金刚轮印不同的手印,一连串晦涩难懂咒文念完,对着五行平行镜朗声喝道:“冾!” 后来我问过白露潭她使用的是什么术法,她告诉我说是佛教密宗九会坛城所记载的九字真言,又称九字奥义,分别是:领、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冾’代表的是万物之灵力,任我接洽,而那个手印名曰内狮子印,使用时需要配合金刚萨埵降魔咒。 对于九字真言,东晋时期葛洪的《抱朴子内篇·登涉》便有记载,为了说书简短,恕不一一叙述。 白露潭舌绽春雷,一声爆喝之后,只听‘哗啦’一声,我眼前的平行镜就化作一小块一小块的碎屑,不过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那本有的玻璃大门映入我的眼帘。 我乐了,心想虽然经历了种种磨难,好在都挺了过来,现在终于可以出去了。 不过,当镜子破碎的那一刻,我家小祖宗显得更加恐惧,瓷娃娃一般的身躯飞快的向后退出两步,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回到我的黑曜石吊坠当中。 白露潭因为使用术法的原因,累的气喘吁吁,我走过去想扶着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伸手打开玻璃大门,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我急忙跟上。 然而,当我们走出大门之后,我彻底惊呆。 眼前根本不是我们办公大楼的门口的油漆路,而是一个极度昏暗的房间,算不得太黑,处处充斥着惨绿色的光芒,就跟恐怖电影中的鬼屋差不多。 我忍不住回头看去,本有的玻璃大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扇破旧的木头门,枯朽不堪。 整体来说,就好像‘duang’的一声加了特技一样,给我感觉就好像穿越到了另外的时空,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艹,真他妈邪门。” 我刚说完,平地忽然刮起一道阴风,不远处晃过一道影子,仔细一看,影子又不见了。 屋子里光线不太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章节目录 第24章 义庄之棺材 揉了揉眼睛,我发现我确实是看走眼了,整间房屋空洞洞的,别说是人,鬼影子也没一个。 我掏出手机,打开照明软件,屋子里这才有了一丝光亮。 一旁的白露潭已经恢复了一些,她紧锁着眉头,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我问她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怎么会这样呢?白露潭看着我,说她之前是因为发现那栋办公大楼里有很重的怨气,整栋楼都被怨气所笼罩,她这才孤身前往。 可从她进去到现在也没多长时间,就算五行平行镜将空间折射,我们也不该走出这么远才对。 我一想也是,左右看了看,料定这里应该是在荒山老林之中,若从我们单位走到这里,最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可白露潭才到多久?前后加一起也不过四五个钟头的样子。 我原本准备和白露潭离开这里,但却看到地上好像有一层密密麻麻的东西在蠕动着。 用手机一照,原来是一圈圈奇怪的影子,就好像无数个气泡重叠在一起似的,明显是棚顶投射下来的倒映。 视线向上看去,我这才发现,棚顶上依附着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个头不大,跟七星瓢虫差不多,是黑色的,后背的甲壳上还有一小块白色的、类似于发霉的苔,有点像人脸,随着虫子们身躯的蠕动,那人脸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白露潭试着用桃木剑轻轻挑下一只,然后一脚将其踩死,只见一股子黑烟霎时间从那虫子的身体飘了出来,臭烘烘,还带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只见她大惊失色,说这是尸体的味道,不好,是尸虫,我们现在可能身处在古墓当中。 我听后哈哈大笑,说我傻你可别骗我,从这里还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怎么可能是在古墓里呢?再说,谁的坟墓会有如此恢宏的规模?黄帝老儿的也不过如此吧,如果真是帝皇的墓穴,那咱俩可发财了,随便找样东西卖了都能变成百万富翁。 白露潭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情,说:“你说的也对,可是,这里不是坟墓的话,为什么会有尸虫呢?” 我心说你都不懂,我又怎么会知道,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呢喃的声音,像极了情人间在说悄悄话,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然后我和白露潭对视了一眼,悄悄走向声音的方向。 离的近了,我这才发现,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冲进五行平行镜中的高冷姐和小王。 此时的二人正在忘我的啪啪啪,节奏还不错,那阵呢喃的声音正是高冷姐发出来的。 我忍不住看向白露潭,发现在她也在看着我,脸上一片桃红之色,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受不了真人秀的刺激,却看到她努了努嘴。 那唇形分明是在对我说——准备动手。 她这分明是在为难我,我浑身上下能起到作用的就只有小祖宗,还因为恐惧某种未知生物躲在黑曜石吊坠之中。 我着急,心说这该怎么办,那对忘情啪啪啪的狗男女肯定是厉鬼无疑,白露潭的牌基本被她打了个精光,该用什么办法对付这两只鬼魂呢? 就在这时,透过手机微弱的光芒,隐约间,我看到正在一挺一挺的小王,后背好像沾着什么东西,红彤彤的。 凝神一看,我勒个去,只见这小东西二十公分长,手掌宽,中心红彤彤一片,外面一圈皱巴巴的,两侧还张着两双小翅膀。 没错,正是女人来月事时所用的卫生巾。 我忽然想到,原来之前那会并不是白露潭藏拙,留着后手,而是她真的没有符箓了,救我的时候肯定用的是这带血的卫生巾,就是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早就备好的。 眼下也不是问这些事的时候,如果我问了,恐怕白露潭就要跟两只厉鬼来对付我了,于是我指了指胸口的黑曜石吊坠,撇着嘴摆了摆手,意思是告诉她我现在无能为力。 然后我就看到白露潭白了我一眼,将手里的桃木剑猛地刺进地面,‘噗’的一声,小半截剑身就没入松软的泥土之中,再然后她又一次掐起大金刚轮印,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勉强,我看到她伸出的手臂剧烈的颤抖着。 见她如此勉强,我有心劝她撤退,趁小王和高冷姐还没有发现我们,走为上策。 然而,不知为何,那正在啪啪啪的小王和高冷姐忽然间停止了下来,我心说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 但当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面色铁青、披头散发的小王和高冷姐正用及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和白露潭。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而掐着大金刚轮印的白露潭做势欲冲,可就在这个时候,小王和高冷姐的身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嘎吱嘎吱’不大一会儿就彻底化作两只一米来高的纸扎人,栩栩如生,那五官跟小王和高冷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同时,空气中弥漫着它们两个混合的声音:“你们逃不出去了,等着死吧,喋喋喋……我们并没有死,以另一种方式重生了而已…重生了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我差点炸了毛,手机差点扔在地上。 这声音一落,破旧的屋子里立即刮起一阵阴风,呼呼作响,难以想象如此严密的石室竟会刮起这种凛冽的阴风来,直接吹到人的骨子里,彻骨的寒意油然而生。 随后,只听‘光当当’的两声,那两扇破旧的木头门应声关闭,我急忙跑过去想推开,但外面就好像是被人锁上了一般,任我使出浑身解数就是纹丝不动。 我使劲砸了几下,那本来随时都有可能风化的木板此时坚固的如同钢板一般,砸着砸着我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我从感觉到似乎有个东西站在我的身后,正对着我脖子喘气,热乎乎的。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第一时间回头看,我当然也不例外。 这个时候,只听不远处的白露潭突然大声提醒着我:“千万不要回头,当心有诈。” 哎,可惜她提醒晚了,我已经转身朝身后看了过去。 虽然光线不怎么好,但我还是看到了一道身影,她的脸上被一团黑色的雾气遮挡住了,看不太清,从轮廓上判断应该是个美女,她昂着头在那里的姿势很奇怪,看的我心里有点毛毛的,总感觉那黑雾遮挡的下面是一张满是腐肉的脸。 我赶忙将视线收了回来,好在没多看,而白露潭当即一声爆喝:“兀那怨灵,哪里逃!” 那女人似乎被白露潭的声音给吓到了,转身就跑,速度还挺快,就跟脚下生风了似的,白露潭在后面紧追不舍,未免她一人应付不来,我只好跟上。 好吧,我承认我是害怕了。 那女人速度很快,快到我这个大老爷们都望尘莫及,一个不留神就被她跑掉了。 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眼前又出现一扇木头大门,带着门环的那种,我向白露潭投去询问的目光,见她点头,我深吸口气,一把将门推开。 当木门被推开后,我们赶紧将视线投了过去,看到石门后的场景时,我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偌大的空间里,摆满了棺材,一个,两个,三个…短时间内难以数清。 我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十来个,大部分都盖着盖子,只有角落里的几个是敞开的,我看的我毛骨悚然,心说难道最后那两个棺材是给我和白露潭准备的? 白露潭还算比较镇定,告诉我不要怕,这里也许是个义庄,或者是赶尸匠人搭建的落脚之地。 我心说这咋还整出赶尸匠人来了呢,于是我就问他什么叫什赶尸匠人,白露潭好像有些不耐烦,说你别问了,有机会在跟你解释,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想要害你的女鬼。 随后,我和白露潭开始检查起这间屋子来。 当我来到西北角那几个敞开的棺材旁边的时候,我竟然看到小王和高冷姐的尸体就躺在里面,身上也没有衣物遮挡。 小王还可以,死的时候似乎很安详,但高冷的眼睛却瞪的大大的,不难想象,死前肯定经历了什么令她不甘心的事情。 在旁边的棺材里,我甚至还看到了半个多月前,财务部失踪的徐耀明。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心想难不成这些棺材里装着的都是康氏集团那些个失踪的员工?他们不是无故离职,而是被人带到这里害死了吗? 害死他们的人是谁?白露潭口中的赶尸匠人吗? 越想越害怕,很快我就退到了墙角的位置,只听‘咣当’一声,我的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大海碗,旁边还洒了一地的油渍,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哦,我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前因之后果 那带有蓝色花纹的大海碗,不正是我在五行平行镜当中,那老头砸向我的那个么? 或许你想问天底下同样的大海碗多了去了,凭什么说是在平行镜中看到的那个?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确实很多,多到数不清,可那洒落满地的尸油,足以证明这就是那老头砸向我的那个。 我慌了,本以为镜子中的那一幕就是个幻觉而已,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到处都是棺材的地方见到这只大海碗。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那老头并不是幻觉,而是确实存在的? 那王珊珊呢,难道说她也在这里,还跟那老头是一伙的吗? 如此想来,我急忙问白露潭在五行平行镜当中看到的是什么。 但是她却告诉我,说五行平行镜是按照三生石的原理制作而成的,因此每个人看到的景象都有所不同,至于她看到的是什么并没有告诉我。 但这不重要,眼下至少我能确定那老头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应该离我不远,或许就在附近。 一想到老头的孙女喝尸油的样子,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靠尸油维持生命。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黑暗的角落处晃动着一道身影,一会左一会右。 白露潭显然也是看到了,捅了捅我的肩膀,示意我跟她过去看看。 当我们来到墙角的时候,我终于确定那个老头是确实存在的,因为那个晃动的身影,正是那具被他抽打的浑身青黑,还在娟娟流淌着尸油的吊尸。 看到这具恐怖的尸体,我们的美少女战士都不禁打了寒颤,下意识后退两步,说太惨了,什么人这么缺德,这不是赤裸裸的虐尸么? 我不敢在藏有私心,当即把从平行镜中看到的那一幕讲给她听,当然,我是经过加工处理的,省略了王珊珊的那一段。 因为我觉的王珊珊并不是想要害我,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老常头露出贪婪欲望的时刻及时出现,她若真想害我,更没必要在幻境中叫我好好活下去。 白露潭听后所有所思,见她摆出一副思考明天该穿什么衣服的样子,我转身,强忍着刺鼻的恶臭,数起棺材的具体数目来。 一、二、三…… 经过仔细盘查,这里棺材的数量一共是三十二个,其中有四口是敞着盖子的。 每个棺材的盖子上面都刻印着图案,像是某种动物,跟龙有点像,但又不是,刻的很精美,不难想象,雕刻师的手艺一定是棒棒哒。 而在这四口棺材中,其中两口装着小王和高冷姐的尸体,身上依附着几只体型硕大的尸虫,正在努力撕咬着尸体。 小王尸体的身上还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从上面的遗像来看,正是他自己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棺材里放骨灰盒,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高冷姐的尸体上什么都没有,衣服也没有,更没有骨灰盒,估计是因为她已经把她自己的骨灰盒带出去了的原因吧。 我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具早已冰冷的彤体,而是扭头看向另外两口棺材。 其中一口的里面爬满了蠕动的白色驱虫,底部还有些油脂,我忍不住看向那具吊着的尸体,忽然明白,想必他就应该是躺在这口棺材里的那个。 最让我感到诡异的就是那口空棺,看上去比其他的棺材鲜艳许多,通红通红的,我总感觉这口棺材是给我准备的。 然后我又看向那句吊尸的旁边,按照幻境中的情形判断,那扇隐藏着老头孙女的木门,就应该在吊尸的左侧位置。 果不其然,当我凝聚视线投放过去的时候,真的在那里看到了一扇小铁门,想必那老头的孙女就应该藏在里面。 不过,一想到那老头的孙女还指不定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就打消了好奇的念头。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连号称拥有九条命的猫都能害死,我自认没啥大本事,当然不会以身犯险,更何况,我身旁还站着一位懂得道法的美少女战士。 大约过了五分钟,白露潭恍然大悟般的看着我,忽然笑了。 我心说这丫头的神经线条还真够粗大的,在这种地方,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竟然能笑出声来。 “我明白了!”白露潭拍些脑门轻轻的说道。 我不解,说你明白什么了? “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白露潭悠悠的说了一句之后,又开口反问道:“在我到来之前,知道保安和那女的为什么没对你下手吗?” 我摊了摊手,说不知道啊,我也奇怪呢,他俩明显不是人了,可偏偏就是不该死我,一直跟我周旋,难道是想要把我永久困在二楼,陪他们玩吗? 白露潭摇头摆手,说你只猜对了一半,如果我猜错的话,他们把你困在二楼的原因,是想要吸干你体内的阳气,他们之所以一直和你周旋,不断让你感到恐惧,是因为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阳气才扩散的最快。 听后,我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莫名其妙就会感到头晕脑胀的,竟然是阳气泄露的原因。 一想到跟两只厉鬼在大楼里周旋了好几天,我的心里忍不住发毛,不过我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明白。 首先,是谁在卫生间向我求救?那个用鲜血写成的‘逃’字,又是谁写上去的? 其次,难道说高冷姐和小王早就遇难了吗?他俩先后都展现过怪异的举动,小王在楼梯口时说他想起来了,他到底想起什么了?高冷姐说原来是这样,这样是哪样? 最后,小王和高冷姐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两个和那老头,以及老头的孙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心中所想讲给白露潭听,她听后再次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给了我这样的解释。 第一,卫生间里求救声绝对不是小王和高冷姐发出来的,至于是谁,她现在也不太清楚。 第二,小王和高冷姐肯定早已死亡,但不知道被人用什么办法,暂时‘复活’了过来,把他们的魂魄与纸扎人融合到了一起,至于我家小祖宗第二次为什么没有对他俩产生震慑力,白露潭也不太清楚。 而他们分别说的‘想起来了’和‘原来是这样’是因为魂魄在‘复活’的初期,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当他们陷入某种绝经之后,或者灵魂受到某种刺激,才会发现他们已经是个死人,所以,表现出种种怪异的举动并不奇怪。 第三,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以及他们为什么会说自己并没有死,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复活,很有可能是因为有个更可怕的东西在背后利用了他们的魂魄。 听完白露潭的解释,我忽然想起我家小祖宗,她也说有个很可怕的东西存在。 能让我家小祖宗感到恐惧的,绝对不是绝非善茬,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躲在黑曜石吊坠当中不敢出来。 要知道,小祖宗可是能够生吃厉鬼的,仅凭气场就能震退小王和高冷姐的鬼魂。 如此想来,尽管我很想探索那扇大门后面的秘密,想看看那老头的孙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理智提醒我,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妙。 我劝白露潭赶紧离开这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她一边往出走一边兴趣盎然的打量着棺材盖子上刻画的精美图案,还不忘跟我解释,说图案上刻着的是龙九子之一的貔貅,很多人家里都会供奉这种神兽,象征着聚财,因为貔貅没有肛门,只进不出,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棺材上面刻着貔貅的图案呢? 我苦笑,心说貔貅的老子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啊,得罪什么人,才会被诅咒生儿子没那啥,而且人家龙王爷有九个儿子,偏偏应验在了貔貅的身上,也够倒霉的。 我说管他呢,人家愿意刻什么就刻什么,说完我催促白露潭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被那位躲在幕后的大BOSS盯上。 她忽然看向我,然后对我说:“姑奶奶我这次从学校偷跑出来,就是想长长见识,看看大千世界,顺便检验一下自己有几分道行,要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儿来,还浪费了二伯给我火符,它来了最好,我到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不过……你说的也蛮有有道理的,还是先离开这儿吧,以后再来,到时候叫上大伯,他一定会夸奖我的。”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问了我一句:“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心说得了吧,这么恐怖的地方你还是自己来吧,千万别叫我,再说,我家里还有好几件尸衣没处理呢。 一想到那几件尸衣我就头疼,不过眼下离开才是首要,于是我和白露潭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转身的那一刹那,平地忽地刮起一道凛冽的阴风。 白露潭一把拉过我,飞快的向后退了两步,并严肃的说道:“不好,它来了!” 它来了?谁来了?那个幕后黑手吗? 我猛的回头看去。 只见那两扇大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关闭,而在大门的前面,站着一个两米来高的人形生物。 这时候我听到白露潭慌张的吐出四个字来。 “多目鬼王!” 章节目录 第26章 鬼王之多目 为什么说它是人形生物而不是人呢? 是因为它的身上长满了眼睛,完全可以说成是由无数双大小不一的血红色眼珠子拼凑而成的,看上去极为恶心,与其说是鬼王,倒不如说成怪物,身上跟那具吊尸的颜色查不多,铁青的皮肤下,透露着一丝妖异的黑色,多目鬼王这个称呼跟它倒也贴切。 我终于明白,我家小祖宗为什么总会感到恐惧,面对这种浑身长满了眼珠子的怪物,谁不害怕啊? 若是被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的话,估计当场就得吐血而亡。 多目鬼王一出现,屋子里顿时阴风骤起,温度瞬间冰冷了下来,让人忍不住发抖,它瞪全身的眼珠子看向我和白露潭,眼神中充满令人肝胆俱裂的杀意。 我吓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恶心,身上长满了鸡皮疙瘩,白露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拉着我不断的往后退,她一边退一边拿出罗盘。 我看到天池海底的红色指针瞬间指向最顶端,然后就听白露潭暗叫一声不好,说这多目鬼王的阴气太重了,咱俩今天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我大吼,说刚才叫你走快点你偏不,这回好,傻了吧? 我看到白露潭努了努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这时候只听多目鬼王及其古怪的声音说道:“你说错了,是十死无生,坏了我的好事还想走?留下你们的魂魄和阳气,让我吸个够吧。” 多目鬼王的声音怪怪的,不知道大家看过张国荣版的倩女幽魂没有,它的声音就跟里面的黑山老妖差不多,像极了男女混合发出声音,让人听着牙根发酸。 它说完之后,那只布满眼珠子的手臂猛烈一挥,一阵强烈的阴风霎时间吹来,吹的我跟白露潭两人东倒西歪,棺材盖子‘噼里啪啦’的撞在墙壁之上,然后我又听到‘噗通’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具吊尸经不住阴风的吹打,掉在了地上。 多目鬼王见阴风没能我们两个吹飞,冷哼一声,脚下如同站着滑板,向我和白露潭漂浮过来,伸着两条恶心的手臂,看那样子,是想把我和白露潭来个一窝端。 眼看它就要来到我的身前,我一脚踢了过去,但当我的脚心和多目鬼王的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像是踢在了钢板上,脚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强大的惯性让我忍不住向后一连退出好几步,连带白露潭都跟着后退过来。 “不自量力。”多目鬼王见我还手,更加愤怒,攥紧了拳头,一股青墨色的液体顿时从它的手心流淌下来,然后用它那男女混搭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无知小辈,竟然还敢还手,等下就先吸了你灵魂。” 说完,再次向我冲来,这一次我甚至都没看到它是如何动的,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它就来到了我的身前,那条还流淌着青墨色液体的手掌猛的向我抓来。 躲避已来不及,出于本能,我想用手去格挡,却忽然感到后背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一步,同时传来白露潭的声音:“别喘气。” 当时的情形也容不得我思考太多,当即捂住嘴巴,不敢呼吸。 说来也怪,那多目鬼王不知为啥竟然不在有所行动,站在原地不停打量着四周,冷冰冰的说道:“你们躲不掉的,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我忍不住向白露潭看去,投去询问的目光,却见她对我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多目鬼王是在胡说八道,它根本没瞧见我俩。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她就用过同样的办法躲开了小王和高冷姐的鬼魂,现在只不过是如法炮制而已。 不过,我俩此时的情况也够尴尬的,四只脚共同站在一块一尺左右的地方,双方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若非不能呼吸,我真想好好闻闻少女特有的体香,长这么大我也没跟女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说不的尴尬,就好像看岛国电影被抓个现形的中学生。 白露潭扭着杨柳细腰,尽量避免尴尬,但又怕发出声音被多目鬼王发现,动作幅度非常小,片刻之后,她索性不再动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多目鬼王也一动不动,离我俩的距离只有一两步那么远,用它身上的无数双眼睛寻找我和白露潭的身影,只要它一抬手就能触碰到我的身体。 因为跟白露潭是面对面的站着,我能感觉到她那‘嘭嘭嘭’的心跳声,就跟汽车在高速上狂飙了一百多迈似的,更能感觉到那一片软绵绵。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我在心里默念着,心说眼睛哥,我求你了你赶紧走吧,自己走就行,不用带着我。 尽管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但我还是紧紧捂住嘴鼻子和嘴巴,生怕被眼睛哥捕捉到一丝气息,同时祈求着小祖宗赶紧现身救我。 世界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任我千呼万唤,小祖宗说啥就是不出来,这都差不多两分钟了,我只感觉我的脑袋都快炸了,脸色跟紫茄子似的,腮帮子鼓得高高,差点哭了出来。 到是白露潭要比我强很多,脸色虽然有些变化,可看上去没什么大碍,让我感觉到美少女战士惊人的肺活量,若是来个人工呼吸,把她肺里的空气传输给我点也不错,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如果那样,我的下场估计比落在眼睛哥的手里还要惨。 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眼睛哥竟然还站在那里,根本没有要动的打算,我感觉我肚子里有一股气通过气管最后顶到了鼻子,这种慢慢窒息的感觉比死在眼睛哥手里更加操蛋,如果在这么下去的话,估计我的前列腺都得憋爆炸。 多目鬼王见我们迟迟不出现,对着空气讥讽道:“看谁能耗过谁,哼,就不信你们能逃脱我的掌心。” 整个过程眼睛哥都未曾动过一下,这也难怪,谁叫人家的身上长着那么多眼睛呢。 我们肯定是耗不过多目鬼王的,白露潭或许还能坚持一会儿,但我肯定不行,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分钟的时间我就得去和我外公见面,虽然我很想念他老人家,但是绝对不能是这般窝囊的死法。 我一把夺过白露潭手中的桃木剑,心想老子跟你这怪物拼了,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而就在这时,白露潭急忙制止了我,她把我抱得紧紧的,用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多目鬼王呆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走的。 我也想等,但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啊,于是我双臂猛一用力,从白露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猛的吸了一口带着尸体腐烂后的臭气,不过还是令我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我艹!”我高高举起桃木剑,照着多目鬼王的脑袋狠狠批了下去:“老子跟你拼了。” 但是,桃木剑根本没有收到预期中的效果,敲在多目鬼王的脑袋上就跟敲在石头上差不多,瞬间向后弹了回来。 “还是出现了,这么急躁”多目鬼王冷哼一声,然后说:“不自量力,跟我拼,你够资格吗?” 因为我俩的距离比较近,它刚一说完就伸手向我抓来,我甚至看到它掌心的眼珠子射出一道黑色的雾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气,紧忙避开,然后我就听到白露潭的埋怨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眼下我也顾不得面子问题,躲开多目鬼王的一抓,然后向着反方向猛的跑了下去,不过,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就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力,就好像是身后有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倒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我听到白露潭朗声念叨着:“一世祖,二世祖,三世祖,天地神明,日月三光,虚空过往监察门神,在天者腾云驾雾,在地者快马加鞭,在水者摇船架桨,在衙者离殿出宫,宫宫须到,殿殿来临……” 因为身后的吸扯力太大,她后年念的是什么我没听太清,然后就感觉到身后的衣服被一双大手狠狠抓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眼睛哥干的。 还好它抓的不是我的脖子,于是我身体一缩,就把上衣服留给了多目鬼王。 不过,这时候我却发现多目鬼王根本没有看我,虽然它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眼睛,但我还是感觉到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露潭的身上。 “请神?”多目鬼王凝视着气场逐渐加强的白露潭,好似猜谜语般的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是附灵吗?好像也不是,有点像是陆河白家的神打之术!” 说完,它快速向白露潭移动过去,不过这一次没用飞的,而是行走。 我明知道白露潭在施术,哪能让多目鬼王打扰她啊,于是挥舞着桃木剑,胡乱的砍在多目鬼王的身上,然后我就看到它那原本属于后脑勺位置的双眼猛然睁开,两条泛着黑雾的双臂就那么诡异的向后伸展过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这是找死!” 章节目录 第27章 附体之灭杀 无意中,多目鬼王的眼神和我对视了一下,我差点站不稳,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朝着它的身体走去。 “大胆!”一记响亮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舌绽春雷,令我陡然间清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距离多目鬼王的布满眼球的手掌不足十公分远。 而它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嘴里的獠牙分外的狰狞。 我一头冷汗,回头一看,白露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多目鬼王的身边。 但此时的白露潭给我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庄严的根本让人不敢对视,只要一对上,立刻就会泛起一种特别压抑的感觉。 我很奇怪,心说这白露潭竟然还有这等本事,面对恐怖如斯的多目鬼王竟然毫不畏惧,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早点使用呢? 多目鬼王似乎也感受到了白露潭的变化,那种庄严神圣的气场逼迫的它后退出数米远的距离。 “把剑给我!”白露潭把手递到我的身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惊的我急忙将桃木剑递到她的手中。 她的语调,声音都变得有些怪异,不留意可能分辨不出什么,但是我听着却能听出其中的陌生。而是那种陌生让我觉得不特别舒服,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对待一个小屌丝的感觉。 接过桃木剑的白露潭用剑尖在地上戳了几下,似乎在刻画什么,隐约间,我似乎看到被她戳过的位置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来,然后她将桃木剑反手拿在身后,整个人竟然有种巍然不动的气势,静静的看着多目鬼王。 我有点着急,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跟那怪物对眼儿,它那么多双眼睛,你对得过来么? 多目鬼王似乎瞧出了什么,只见它猛的一挥手,一股夹杂着黑雾凛冽的阴风霎时间向着我们的方向袭来,我想躲,但看到白露潭轻松的站着不动,于是我也装模作样的站在她的身旁。 但是这一次恐怕要让眼睛哥失望了,当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阴风吹到我们身前时,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抵挡住了,根本近不了我们的身,就化作柳絮消散不见。 这时,仿佛有一阵儿清风拂过,我只听到一句:“滚开!” 然后我就看到白露潭仿佛凌空飘起似的,瞬间把脚踢在多目鬼王的身上,只听‘轰隆一声’它那硕大的身躯便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之上,震得无数尸虫掉落下来。 说来也怪,那些掉在我们身旁得尸虫,竟然冒出了阵阵青烟,同时传出一股刺鼻的焦灼味儿。 多目鬼王不甘示弱,站起身后用它全身的眼角怒视着白露潭,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那混合声听上去极为别扭,但白露潭似乎并不受影响,她剑眉一挑,冷声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一缕精神意志而已,也敢再次张狂!”多目鬼王愤怒的咆哮着。 而白露潭则冷冷的回了它一句:“对付你足够了,实相点赶快滚,不然定打你个魂飞魄散!” “想唬我?”多目鬼王听后更加愤怒,估计甚为鬼王的它很长时间都没这般辱骂过,因此它猛然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明白我只有打酱油的份,因此快速后退数步,观看二者之间的战斗。 多目鬼王的力气极大,而且动作也不慢,我知道它还有一种攻击人精神气场的诡异方法,我刚才就中了招,可我看见白露潭和多目鬼王你来我往之间,似乎很轻松的样子。 那柄三尺余长的桃木剑一剑一剑的落下,划开了多目鬼王青墨色的皮肤,一缕缕暗绿色的液体顺着它的身体涓涓流淌,别提有多恶心了。 我自己比较好奇的是那把桃木剑,也没见有多锋利,我刚刚用的时候估计也就是能起到给多目鬼王挠痒痒的作用,白露潭咋就能破开它的皮肤呢? 打着打着,我竟然看到双方的动作逐渐缓慢了下来,不多时,就变成了张飞瞅绿豆——大眼瞪小眼。 多目鬼王用怨毒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露潭,而白露潭也不甘示弱,冷冰冰的看着它。 一人一鬼就那么看着,虽然我知道白露潭应该是被她请来的某种东西附了身,但我还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因为我的举动给白露潭带来麻烦。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我竟然看到白露潭的嘴角流下一缕鲜血来,身体也呈现出发抖的趋势。 难道白露潭敌不过多目鬼王吗? 再一看多目鬼王,它更惨,全身上下的眼珠子都在往外流淌着暗绿色的液体,我估计那就是它所谓的血了吧。 双方又僵持了一分多钟之后,白露潭身体猛的一晃,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她用大拇指轻轻抹了一下嘴唇的血迹,然后全部涂抹在桃木剑的剑身,左手托着剑柄,右手猛的拍在剑柄的尾端,同时大喊出一个‘疾’字。 剑指划下,随着这一声‘疾’字落幕,只见那桃木剑犹如一只锋利的箭矢,动作快得跟电光疾火似的,只听‘扑哧’一声,那桃木剑的剑身竟然全部没入了多目鬼王的雄厚,然后它就跟傻了一样,呆呆的立在当场。 随后它的身上莫名其妙的响起了一连串的‘噼啪’声,紧接着燃烧起徐徐火苗来。 多目鬼王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一下子仰面朝天向后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今日却留你不得。”白露潭怒吼一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个玄妙莫测的手诀配合着咒语慢慢成型! 我虽然不知道她掐的是什么手诀,但是光是那股散发而出的气场就令我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掐着手诀的白露潭气势汹汹,我本以为她会把那手诀狠狠的拍在多目鬼王的身上,可没想到,她的身体忽然间颤抖起来,我看到她的胸口猛烈的起伏了一下,看得出来,她是将想要吐出的鲜血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我有心过去扶她一把,又有些不敢,而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只见白露潭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瘫软了下来。 我急忙把她给扶住,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不要紧吧?可别吓我啊!” 白露潭摇了摇头,虚弱不堪的说了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彻底晕厥了过去。 我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冷冰冰的,就好像抱着一具尸体,仅有一点点余温。 一旁多目鬼王的身体还在不住的燃烧,但那火势已经逐渐弱小,它不断的挣扎着,之前我明明记得它已经被桃木剑给定住不能动,如此说来,难道它能挣脱开么? 这要是给它挣脱,那我和白露潭的小命肯定就得交代在这里。 说来奇怪,多目鬼王身上的火势虽小,但绝对不弱,按照常理来说,那柄桃木剑早已被烧毁才对,但却安然无恙,紧紧的插在多目鬼王的胸口之间。 傻子都能看出来桃木剑的术法时效还没过,我当然也不例外,于是我也顾不得别的,那一刻心里甚至连害怕的想法都没有,就跑到多目鬼王的身前,双手握住桃木剑的剑柄,猛的拔了出去。 在我拔出桃木剑的那一刹那,多目鬼王的上半身立刻弹了起来,不过只弹到了一半就被我给定了回去,然后我又把剑拔出来,它又起身,我又继续刺…… 如此,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当多目鬼王彻底不在反抗之后,我浑身的力气也好似被抽的一空,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我转身盯着那多目鬼王身体上的熊熊火光,没有了灵魂的鬼王尸体燃烧的极快,只是短短的功夫,那火光就已徐徐熄灭,剩下了一堆黑灰在,再也感觉不到生气。 虽然艰险,不过好歹算是消灭了这个幕后操纵的大BOSS。 顾不得休息,我又回到白露潭身边,把瘫软的她拖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后背。 好在白露潭算是身材娇小的那种,不算太重,不然,如此疲惫的我是肯定背不动的。 然而,当我背着她来到那扇紧闭的大门时,我傻眼了,别看多目鬼王已死,但这扇大门却紧闭着,我试着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我着急,心说这下可怎么办,经历千辛万苦的我,最后难道要憋死在这个满是棺材的屋子里吗?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家的小祖宗,多目鬼王已经被我干掉,她是不是就敢出来了呢? 我急忙在心里默念着小祖宗的名字,这一次她很给力,听到我的呼唤马上就出了,然后我叫她到门外去帮我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门打开。 她懂事的点头点头,对着门板直接冲了过去,然后我就听到‘咕咚’一声巨响,小祖宗揉着脑袋跑过来捶我,说你骗人,那里根本就出不去。 我大惊,小祖宗乃是灵体,穿墙而过对她来说在简单不过,而且多目鬼王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可为什么会过不去呢?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在西北角的位置还有一扇小铁门,于是我也顾不得埋怨我的小祖宗,背着白露潭急忙向那个方向走去。 可能是太过心急,路过那具吊尸的时候我还不小心踩在了他身上,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倒不是说被那尸体给吓的,而是我忽然想起了门后那个老头的孙女。 章节目录 第28章 条件之祖孙 经历过种种诡异的事件,甚至连鬼王都被我灭杀,因此,我对恐惧基本上也算是免疫了,尤其是我后背上的白露潭,她的身体愈发冰冷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烟消云散,所以,当时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 让我比较担心的是,不知道眼前这扇破铁门会不会跟那两扇木门一样是打不开的。 我抬脚将那具尸体搭在我脚面的大腿踢开,伸手去推门把手。 开了! 我也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能把门打开,于是我一脚跨了进去,而后脚刚要迈进去的时候,我当即停了下来。 之前那两扇破门看上去都快枯朽了,可就是打不开,眼前这扇铁门看似严实,却一推就开,不用说,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放眼看去,铁门的后面好像是一个房间,虽有些老旧,但里面布置的还挺温馨,好像是个少女的闺房,因为视觉的原因,我没有看到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但给我的感觉却有些阴气森森,总感觉凉飕飕的。 我深吸口气,可能是我太过紧张的原因,有点草木皆兵了吧,于是我试探性的把头一点点探了进去。 当我看到屋子里景象的那一刻,我彻底惊呆了。 映入我眼帘的是两个熟人,但不是小王和高冷姐。 屋子的最里面摆放着一张单人床,粉色的被褥下面躺着一个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的少女,她的头发也没有梳理,就那么散乱在脸颊的两侧,双眼中充满的恐惧的神情,似乎把我看成了随时能够收割了她性命的死神,尽管她的脸色有些憔悴,但还是被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人正是我在办公大楼二楼出不去的时候,从女厕玻璃幕墙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当时我以为是错觉,后来又以为是女鬼,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生活在气氛如此恐怖的义庄里。 我已然明白,她就是那个需要靠尸油来维持生命的老头孙女。 而在五行平行镜当中,那个用盛着尸油大海碗砸我老头也不是别人,乃是我们单位的老保安——张师傅。 不过,此时的张师傅躺已经躺在泥土的地面上,嘴里正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襟以及身下的泥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肺痨发作,但我很了解他,平日里对我还不错,绝对不可能是得了疾病。 我急忙走进屋子,因为背着白露潭,所以我无法蹲下,看了一眼床上的病态少女,又看了一眼张师傅,说:“张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那少女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听见我说话她就好像听到了死神的判决书,吓的蜷缩到木床的一角,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见状,我急忙指着张师傅跟她解释,说你别怕,我是人不是鬼,跟他认识的。但是那少女听我解释之后抖的更加厉害了,惊恐的看着我说:“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得,跟她肯定是没的谈了,我又问躺在地上的张师傅:“张师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鬼王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坚持住,我这就打120。” 说完,我腾出一只手掏出电话,准备拨打120,悲剧的是电话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屏幕黑漆漆的一片,显然是没电了。 当时别提多愧疚了,虽然张师傅的伤势不是我造成的,但我总得救他啊,于是我对他说:“对不起啊张师傅,电话没电了,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容我想想别的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我都黔驴技穷了,外面的两扇打不开,眼前这间屋子又是封笔的,连个窗户都没有,虽说砸墙也能离开这里,但那得多长时间啊,等我砸完墙,别说张师傅,估计连白露潭都得挂了。 张师傅猛的咳嗽了两声,大口大口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浓痰将他头下方的土地染成了黑褐色,照这样下去,估计他连半个钟头都坚持不了。 不过,他在咳出两口鲜血之后呼吸到是匀称了一些,然后猛的睁开眼睛。 我还以为他是准备对我说什么遗言,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只听我家小祖宗用她那特有的娃娃音对我大喊了一声:“哥哥小心。” 然后我就感到腰部的位置被一双小手猛的推搡了一把,那力道,比之成年人也不遑多让,我顿时被退出好几米远,踉踉跄跄好几步才算稳住身形,背上的白露潭差点被我摔在地上。 那双推我的小手明显是小祖宗的,因此我大声对她吼道:“你疯……” 还没等我喊出那个啦字,只见一抹黄色的光晕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我家小祖宗的身体倒飞而出,与身后的大铁门来了个狠狠的拥抱,疼的她咧嘴哇哇哭了起来。 情况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有些不明所以,心说难道这间屋子里还有一只鬼王?还是那只多目鬼王没死?如果真是的话,那我们真的要玩完了。 不过,接下来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在我刚才的位置,也就是小祖宗替我抵挡了一下的那个地方,我从那里看到了一层灰色的纸灰,那大小,跟白露潭用的符箓一模一样。 谁干的? 我大惊失色,急忙看向小祖宗。 但见小祖宗一边大哭一边指着张师傅,然后对我说:“哥哥,快去杀了他,他是坏人,他是坏人……” 张师傅,竟然是他! 小孩子不会撒谎,我立刻明白肯定是这个老死头子干的无疑,想不到他会如此狠毒,竟然在背后偷袭我,尽管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股无明业火瞬间燃烧到头顶,小祖宗跟我的时间虽然不长,很多时候还会因为调皮被我责备,就比如她变成厉鬼吓的我的那一次,就被我狠狠训斥了一通。 但我是个典型的护犊子,我责骂她怎么都行,外人绝对不允许,更何况给她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 眼看着小祖宗的身影愈发暗淡,我一个箭步冲到张师傅身前,想要找个趁手的家伙事结果了他的性命,反正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我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个趁手的家伙事儿,桃木剑已经被我收回到白露潭的包裹里,情急之下,我高高的抬起右脚,照着张师傅的脑袋就猛的踩了下去。 但是我这蓄势的一脚却被他轻松的躲了过去,也不知道他那副随时都有可能会烟消云散的身体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管,愤怒的我再次抬起右脚就要踩下。 这时候,只听张师傅憋住了全身的力气对我吼了一句:“你还想让你背上的女人活着吗?” 这一声呐喊犹如九天惊雷,我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因为他伤害小祖宗的原因,我还是狠狠踢了他一脚,说你他妈什么意思? 张师傅听后努了努嘴,似乎想说话,不过被我吼停了,我大声告诉他先闭嘴,然后我来到小祖宗身前,问她你怎么样了? 我家小祖宗听后委屈的看着我,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变的异常的苍白,看上去像极了小鬼。 她那双水嫩的手掌捂着胸口,可怜巴巴的对我说:“哥哥,救救我,我好难受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哥哥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 我抹了把眼泪,说别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死呢,我死你都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先别说话,回吊坠中休息先。 小祖宗仍旧满脸委屈,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返回了我的黑曜石吊坠之中。 而我则是把白露潭轻轻放到地面上,转身走到张师傅身前,大喊道:“来,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师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张铁青的老脸忽然笑了,虽然比哭还难看,但他确实是笑了,然后沉声说道:“那女人的魂魄已经挤出了身体,眼下能救她的,只有我。” 我冷笑,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有,你不在单位呆着怎会出现在这,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平时对你挺尊敬的,我抱你家孩子跳井了还是咋的? “哎……说来话长!”张师傅用他那极为沙哑的声音说道:“等下在跟你解释,眼下救她的命要紧,趁我还有行动能力,来,把我扶起来。” 我有些犹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诈,为了慎重起见,我把身体调整到伸手刚好能碰到他的距离,然后一点点把他扶起来。 我本想把他扶到墙壁上靠着,没想到他起身之后竟然能够自己做着,倒也省事了,然后就听他对我说:“她的阳气已经差不多散尽了,现在身体里只剩一魂一魄,需赶紧把她的魂魄召回来才行。” 招魂? 我惊讶,心说这美少女战士是遭术法反噬了吗?两魂六魄离体,那说明离死不远了啊,请来能轻松干掉多目鬼王的东西附体,想来张师傅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可是我也不会啊! “那…你赶紧的啊。” “哼。”张师傅轻哼道:“我是会救她,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29章 血咒之招魂 人的精气神是由三魂七魄组成,相信各位看官对这点并不陌生,也无需我多做解释。 眼下张师傅却说白露潭的两魂六魄已经离体,毫无疑问,妥妥是九死一生的节奏,等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能不能把她回来,还不好说。 一开始我还以为张师傅是怕我要他命,才会说只有他才能救活白露潭,但听他这么一说,感情另有原因啊,于是我问他:“什么条件?” 张师傅虽然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的样子,但那语气比之大小伙子也不遑多让,他指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少女,淡定的说道:“让我的孙女的活下去。” 床上的少女就是他的孙女,这一点我已然有所预料,但听到张师傅亲口证实,我的内心还是泛起了小小的波澜。 一开始我还以为门后的少女会是个山精野怪什么的,但看到那少女躺在床上之后,我的心里已有七八分猜测,差不多应该就是她,虽然那她充满了病态美,但总不至于靠尸油维持生命吧?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等救回了白露潭,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张师傅没有救活白露潭,面对已经表明立场、重伤垂死的他,我也不会感到担心,可惜的是我家小祖宗为了救我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我不再多想,答应了张师傅的条件,至于尸油的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大不了以后我回到这里来,学着张师傅那般,用棍棒抽打尸体,然后取尸油给她喝。 本以为我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就会立刻对白露潭进行施救,但没想到,那老头子心眼儿还挺多,跟我说要做个血咒。 血咒? 光听这名字就挺吓人的,不过我却是没有什么后路可选,为了自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为了救活白露潭,为了我家小祖宗,我点头答应,连忙说好。 张师傅听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银针,样子有些奇怪,有点像古代女人用的发簪,他叫我把手伸过去,我照做,然后他用银针刺破我的手指,接着就有鲜血流了出来,痛感迫使我想要抽回手掌,但却被张师傅抓的死死的。 随后,他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枚沾满我血液的银针,口中念念有词:“勒令通尊急刹灵毙雷电缴消绝瞻、勒令护法四门尊者运教成本经集、勒令奸贪枉魔神显灵光气霾除退……” 良久之后,只听他猛的大喝一声:“神兵火急如律令!” 那一刻,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快要燃烧起来,汗水瞬间布满了全身,浑身燥热无比,我心说难不成这老头子耍诈?却见到张师傅笑了,说了一句:“成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果然中了老家伙的全套了。 不过,下一刻那种炙热的感觉便如潮水般退去,做完这一切的张师傅,看上去已然没有了之前那副随时能够死亡的姿态,只听他说:“血咒已成,你若没有照顾好的孙女,我定会化作极阴极煞,取尔性命。” 我不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极阴极煞? 他告诉我不要把他当人看,现在的他基本等于是活死人,要不是一股信念支撑着,早已离开人世,所以说,答应鬼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要不然一辈子都会被厉鬼缠身。 我心说完了,一时心急上了这老犊子的当,立了那劳什子的血咒,万一我没看住他孙女,死掉的话,我真要被厉鬼缠身一辈子吗?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其他事情都好解决,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于是我急忙问他就回白露潭的方法,接下来,他跟我讲诉了招魂的具体细节,说是白露潭的魂魄被挤出身体的时间不算长,应该离此不远,所以要我拿着白露潭的衣服把她走失的魂魄一一收集回来…… 如此,经过十来分钟的讲解,我已然明确了招魂的整个过程。 片刻之后张师傅问我准备好了吗?我说准备好了,然后我就看到他抬头看了一眼上空,似乎能够隔着棚顶看到星空似的。 我也忍不住抬头看去,但却听到张师傅疯了一般的大吼道:“九幽地藏、阎罗鬼王、牛头马面、三庙城隍、我有一令、颠倒阴阳、百鬼出阴、听我号令!” 难以想象,年纪老麦的他竟然能够喊的如此响亮,就在他喊出听我号令的时候,原本明亮的房间,突然间好像电压不稳起来,白炽灯在熄灭与明亮之间不断徘闪烁,好长一会儿之后,整个房间才算彻底黑暗了下来。 四周霎时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闷热的屋子原本一丝风都没有,却也几乎在同时,刮起了一阵轻风,呼呼呼,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同一时间,只听得两声‘咣当当’的声响传来,我站的位置是大铁门的旁边,忍不住回头一看,那扇连小祖宗都束手无策的木门竟然被那股轻风吹开。 转过身来,我忽然看到房间里出现了很多绿色的光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揉了揉眼睛,竟然发现那些绿色的光点原来是眼睛,多不胜数,跟我在五行平行镜中看到情形有些相似。 渐渐地,我看到那些绿色光点的周围就慢慢显现出轮廓,逐渐演化成一道道虚无缥缈的身影,而且越聚越多。 刚才张师傅告诉过我,说想要找出白露潭丢失的魂魄,必须要打开鬼门,放百鬼夜行,这样白露潭的魂魄才会跟着百鬼一起向西行去,而我要做的,就是抓住时机,把白露潭的魂魄引回她的身体里面。 尽管张师傅一开始想要对我不利,但眼下也不由得我不信他,因此我急忙把白露潭的外套脱下来。 南方的剩下本就炎热,所以白露潭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这一脱下,就只剩一件黑色内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来。 但我眼下却无暇欣赏少女的娇躯,高举着白露潭的衣服来到那间满是棺材的房间。 此时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人,在那股妖异绿光的映射下,我看到它们全都没有影子,经过它们的时候,它们还会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诡异的一笑。 我还看到他们的眼神全都木讷讷的,直勾勾的看我一眼之后继续向着西方走去。 我连鬼王都见过了,自然不会害怕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游魂,至少现在不会,于是我高举着白露潭的衣衫,柔声道:“白露潭…白露潭…” 我轻轻的,低声呼唤着白露潭的名字,用眼角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紧接着,我从房间的西南方向看到一团灰蒙蒙的影子,动作很快,转瞬之间就来到我的身边,然后快速移动到我的身后。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低低的呼唤着白露潭的名字。 这时候,我又感觉到有一团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向我冲来。 再仔细一看,那团灰蒙蒙的东西的轮廓,活生生的就是我们的美少女战士,只不过表情非常呆滞,整个人也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高举着手中衣服,继续小声呼唤着白露潭的名字前行,两魂六魄离体,那就得找回八个白露潭那种灰蒙蒙的影子才行。 但是,当我绕着屋子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我竟然感到好几个不是白露潭魂魄的偏黑影子,也跟在我的身后,也是一副麻木的表情。 令我感到恐怖的是,它们就这样一个一个,排成整齐的竖行,跟在我身后,那种感觉,就跟开火车似的,而我正是那个火车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师傅没有骗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八个白露潭的影子终于全部被我找到。 在此期间,我还发现了下王和高冷姐也混迹在鬼魂大军当中,看到我后还特意跟我鞠了一躬,我心说奇怪,它们不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了吗?对我鞠躬是啥意思啊? 顾不得太多,我带着八个白露潭的魂魄原路返回。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白露潭生魂,先是愣愣的站在白露潭本人的身前,接着就跟不受控制似的,一下就撞到她的身体当中,一个接一个,跟下饺子似的。 当这些灰蒙蒙的影子全部回到白露潭的身体里面之后,她忽然把眉头紧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发青的脸色也逐渐转为红润,看样子已无大碍。 我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面,身体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我大喜,心说那老东西果然没骗我。 不过,伤害我家小祖宗终究是不可原谅的,于是我问他刚才伤害小祖宗用的什么手段?她伤的严不严重? 张师傅的眸子里透露着冰冷的寒意,“你先别急,那丫头还有一劫。” 闻言,我猛的回头看去,只见,之前我为白露潭招魂时,那几个跟在我身后的孤魂野鬼突然狞笑起来,然后猛的朝着白露潭的身体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显灵之离去 我哪见过这种场面,毛手毛脚的想要过去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因此我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祈求张师傅伸出援手。 但是他却跟我说他已经不行了,刚才施术打开鬼门,放百鬼夜行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口真元,眼下他也无能无力了,白露潭能不能熬过这一劫,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眼看着那几只孤魂野鬼是想要挣脱白露潭身体,‘喋喋喋’的狞笑着想要往白露潭身体里撞,而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双手合十,祈求观音菩萨显灵,保佑白露潭,千万不要被那几只孤魂野鬼夺去了身体。 那一刻,我忽然很责备自己,但凡我有点能力,哪怕是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对这几只孤魂野鬼束手无策,虽说白露潭的性格有些刁蛮,可这并不代表我想让她死,更何况她还三番两次的救我于危难之中,甚至还不惜牺牲自身性命,请来凶灵对抗多目鬼王。 外公啊外公,你为什么要烧掉那本黄皮书啊,给我学习下不好么?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菩萨您可千万要保佑白露潭,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其实,我这不过就是一种精神寄托而已,这天底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确实有鬼魂以及山精野怪这些东西存在,因为所谓的鬼魂不过是人死之后产生的一股怨念,才会化作冤魂厉鬼,怨念越强的鬼魂往往就越是厉害,成就凶魂。 但对于神与仙,谁知道有没有?所谓的神仙,无非就是传承多年的佛道两家,带给人们的一种信仰而已。 然而,在就那几只孤魂野鬼已经把一小部分魂体撞入白露潭的那一刻,菩萨还真就显灵了。 只见那几只孤魂野鬼忽然变得不安起来,露在外面的魂体无缘无故的冒起了青烟,同时传来一阵‘嗤嗤’的声响。 再一看,它们一只只就跟见了鬼似的,尽管它们已经是鬼,但我也只能这样来形容,因为它们给我感觉已经变得极度惊恐,同时发出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呐喊,嗷嗷嗷,听的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它们就跟疯了似的,争先恐后的从白露潭的身体里爬出来,急忙向着西方飘去,不大一会儿,那些个孤魂野鬼彻底从屋子里消失。 我大喜,在心里默默感谢显灵的菩萨,但在同一时间却听到张师傅爽朗的大笑起来,那感觉就跟在笑话我相信是菩萨显灵似的。 我疑惑,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好长时间他才算收敛笑声,说这丫头命不该绝,巧逢天葵来临,诸邪避退啊! 天葵我还是知道的,是中医对女人月经的称呼,之前白露潭就用了一张带血的卫生巾搞定小王,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她用别人的,现在已经明白,原来就是她自己的,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能起到震慑鬼魂的作用。 眼看白露潭已无大碍,这回轮到算小祖宗的账了,但当我看向张师傅时,却发现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楞楞的看着前方。 我用手试了下,他果然是看不见了,我心想还是算了吧,他都是个要死的人了,我也没必要跟他计较什么了。 这时候,只见张师傅忽然把头扭到床的位置,对那个整个过程都在发抖的女孩说:“小茹,等会儿你就跟李琰走吧,爷爷不能在照顾你了,你爸妈的事情,原谅爷爷吧,你放心,有爷爷的血咒在,李琰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安心的跟他走。” 那个叫做小茹的少女似乎并不是很关心他爷爷的死活,惶恐的看着我,虚弱的说道:“我不要,我不要跟他走,他是坏人,他会欺负我的。” 她的语气有些慌张,听的我这个尴尬,心说我长的就这么像坏人吗?还是脸上贴着坏人俩字了?就算是我也不会对你那种飞机场型的女人感兴趣啊,哥们儿我喜欢丰满型的。 此时的张师傅已是奄奄一息,他顾不得孙女小茹的抱怨,对我嘱咐道:“你的心里肯定会有诸多疑问,我大限已至,想知道什么,等你们出去后问小茹吧,但是,十二个时辰之内你必须想法法离开这里,而且一旦从这里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至于怎么能同时把她们二人全都带出去,那是你的事儿了,但你若敢违背誓言,血咒会立刻生效,切记,切记!” 说完,他的身体忽然绷的紧紧的,下一刻,笔直的向后倒下,再无半点生机。 张师傅就这么死了,之前把我恨的要死,但看着他的尸体,我却再也产生不出什么恨意来。 我扭头看向小茹,说小妹妹,赶紧跟我走吧,你爷爷说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我一边说一边向靠拢过去,但小茹却将身子躲到了墙角,惊恐的吼道:“你别过来,别过来,不要碰我……” 我一愣,心说这妹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我还能强奸你是咋的,于是我尽量安抚她的情绪,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不会欺负你的,何况还是你爷爷叫你跟我走的啊。 但是她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一个劲儿的叫我别碰她,还用枕头扔我。 这下可把我愁坏了,她的情绪这么激动,如此抵触我,我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张师傅说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必须离开这里,要是这么僵持下去,岂不危险? 我急的满头大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让小茹乖乖跟我走的好办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还以为是病美人小茹发出来的,但不是,而是白露潭悠悠醒了过来。 我高兴,女孩子总会有办法劝女孩子的,于是我就准备把情况说给她听。 但没想到,白露潭醒后发现自己的上身就穿着一件内衣,顿时大怒,对我破口大骂:“你这贱人,对我做过什么?我的衣服呢?” 我急忙解释,说刚才你的魂魄离体,为了给你招魂我才把你衣服脱了,我是为了救你啊。 白露潭大怒,说别跟我扯淡,就你这熊样儿还能招魂? “我当然不会啊。”我指着张师傅的尸体说:“是他教我的,真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我说的是真的。” 得,死无对证,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了。 白露潭似乎想要起身,但刚一动就猛烈的咳嗽起来,我急忙嘱咐她别乱动,说你魂魄刚刚归位,情绪不能太激动的。 她听后用十分气愤的语气对我说:“用不着你操心,我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我顾不得尴尬,急忙告诉她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离开这里,她听后慢悠悠的看了一眼四周,说你说的没错,这里的气场有些不对劲,赶紧扶我起来,咱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我摇头,说不行,然后把血咒一事,以及那少女说啥不肯跟我走的事情说给她听。 “血咒?”白露潭疑惑了一声,然后说:“你扶我起来,我去跟她说。” 我急忙把白露潭搀扶起来,她穿好衣服走到小茹床前,小茹警惕的看着我们,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 白露潭没有理会,而是把头凑到小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至于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不过小茹听后当时就放松了警惕,疑惑的问道:“真的?” “真的!”白露潭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小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警惕忽然间放松了下来,一点点向床下移动过来。 我问白露潭,说你跟小茹说什么了?她怎么马上就动了? 白露潭呸了我一口,说你这变态,闺蜜之间的私房话你怎么也好奇?还不赶快走? 为了不背上变态的骂名,我不敢在多打听,分别搀扶着她们二人,向外面走去。 没有了鬼王和孤魂野鬼的义庄,仅仅那些棺材以及尸体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我们按照原路返回。 然而,当我们走出义庄的大门时,我却发现自己竟然好像又玩了一次穿越,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回到了我们办公大楼的一楼。 而且这一次是彻底回来了,门外的油漆路清晰可见。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趁着外面还是黑天,我急忙走出工厂,路过保安室的时候我还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甚至有点期望张师傅和小王正在那里吹牛打屁,而我之前的所有经历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但现实告诉我,保安室里正站着两个我有些眼生的保安,毫无疑问,那一切都是存在的。 那两个保安并没有拦我,因为这些都是董事长特意叮嘱过的。 我很顺利出了厂区,到附近商店买了几套衣服,叫了辆车,然后来到附近的七天连锁酒店开了两间房。 白露潭和小茹住的是标间,我住的是大床房。 洗过澡我本想好好睡一觉,但心里痒痒的,特别想知道张师傅和她孙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穿着睡衣,就敲响了隔壁白露潭和小茹的房门。 章节目录 第31章 符咒之药草 此时的白露潭和小茹两人正在聊天,后者似乎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但看到我之后,就立刻变得警觉起来,收敛了笑容。 我算是彻底郁闷了,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个态度,就好像我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我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出乎白露潭的预料,她看着我悠悠的说了句:“你还挺淡定,再不过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我有些疑惑,说小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白露潭点头说是的,小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了她,包括小茹爷爷,也就是张师傅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但是白露潭听后却问我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说:“你以前跟我提过的师傅陆博彦是哪个山门的?” 我不解,故意装傻般的说:“我也不知道啊,哦…应该是个散修吧,我也是前几年才跟的他,惭愧啊,除了吊坠里的小鬼,什么都没学会。” 我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准,半真半假,相信不了解详情的人是肯定收不到听不出问题来的。 果不其然,白露潭轻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但你说的不对,你家的小祖宗绝对不是小鬼,一般的小鬼受到丁已文卿镇魂符的攻击,绝对会魂飞魄散,但我听小茹说,她只是受了些伤害而已。 我抹了把汗水,说那她上学时候可能是二班的呗,怎么着,她没魂飞魄散你好像挺失望的啊。 白露潭一开始没有听懂我说那个‘二班’的意思,略微思索了一下,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丁已文卿乃六丁阴神之一,专门负责灭杀阳间的鬼魂,我曾经听我爸爸讲过,以前在山西那边出现过极阴极煞,杀死了不知多少修道之人,后来就是被丁已文卿镇魂符打破了鬼脉,才算终止了悲剧的延续,你觉得你家小祖宗能还超越极阴极煞吗?所以我才说她不是小鬼。” 极阴极煞? 我忽然想起血咒一事来,张师傅给我吓的血咒,就是我一旦没保护好他的孙女,他就会变成极阴极煞来找我复仇,而听白露潭这么一说,这极阴极煞绝对是个狠茬子,当时我也顾不得询问小祖宗到底是个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极阴极煞跟多目鬼王哪个更厉害?” “伯仲之间!”白露潭微微皱着眉说道:“别瞎打听了,反正你也遇不到那东西,你先把她请出来,我给你仔细瞧瞧。” 我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敢怠慢,急忙招呼小祖宗。 小祖宗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呼喊,一抹红色的光晕过后,她就站在了我和白露潭中间。 但是看到小祖宗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 正常状态下的小祖宗看上去跟瓷娃娃的差不多,活生生的小萝莉一枚,但眼下的她,身体已经极度暗淡,就连穿着的衣服都变得模糊不清,感觉上跟虚影差不多,似乎只要一阵轻风刮来,都能够把她给吹散。 她看到我立刻哭了,“哥哥,我好难受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不会不会,你怎么可能会死呢,别胡说。 而白露潭听后急忙嘱咐我快让返回黑曜石吊坠当中去,长时间留在外面会对她更加不利。 虽然我很想关心下小祖宗,但我也不敢怠慢,于是急忙让她回到了吊坠里面,她临进去之前还抽泣着跟我说:“哥哥,想办法救救我,我不想死。” 当小祖宗回到吊坠当中后,我急忙问白露潭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白露潭深深叹了口气,说这都显而易见了,她肯定是伤到了本源,你这样,我先画一道太极凝神符,先不让外界因素干扰到你的吊坠,然后在想别的办法。 我说行,那你赶紧画吧,麻烦你了,白露潭说先别客气了,你赶紧去给我买点黄纸,最好是黄表纸,还有朱砂跟狼嚎毛笔,越快越好,顺便再买点红烛长寿香,对了,还有糯米。 我一一记下,然后转身走出宾馆,先去去药店买了朱砂,然后又到商店买了余下的物品,匆匆返回宾馆。 正在等我的白露潭见我回来,立刻从我手里接过东西,然后在床头柜上摆了个小小的祭坛,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张三清祖师的画像挂在墙壁上,最后吩咐我和小茹千万不要出声,更不打扰她,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画符。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白露潭恭敬的对着三清祖师拜了拜,然后闭上眼睛,大约五分钟之后,她猛的的睁开双眼,一把拿起狼嚎毛笔,朗声念起咒文来。 一起笔咒: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上则护身保命,下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减道伐长生,急急如律令! 二起纸咒:玉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张张皆神书,敢有不服者,压赴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三起水咒: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之成粉碎,急急如三奇帝君律令! 四起墨咒:玉帝有敕,神墨炙炙,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 五起砚咒:玉帝有敕,神砚四方,金木水火土,神砚轻磨,霹雳电光芒,急急如律令! 咒文念完的同时,那张太极凝神符也只剩下最后一笔,只见白露潭拿着毛笔的右手轻轻一挑,然后她的身体就开始摇晃起来,似乎要晕倒的样子,我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又把她扶到床上。 看着白露潭虚弱的样子,我说原来画符这么累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放心,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等我家小祖宗恢复如初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白露潭轻轻摇头,说别废话了,你先去把我的手机给我拿来,然后用太极凝神符把吊坠包裹住,最好在用其他东西包裹一下,记住了,千万别不能碰水,要不就失效了。 我说你放心,我记住了,然后我先把她的手机递给了她,又拿起符纸将黑曜石吊坠裹住。 在包裹吊坠的同时,白露潭的电话已经拨通,是打给她大伯的,刚一接通就听她说:“喂,大伯啊,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她大伯说的什么我没听出,但是我听到她说:“哎呀,知道了,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小鬼受到符箓的伤害之后,有没有什么恢复的办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露潭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悠悠的说道:“嗯,嗯,知道了,那样是不是太危险了啊?哦哦,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大伯,好啦,我知道了,过几天就回去。”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我早就将吊坠包好了,看着白露潭,等待她的下文。 白露潭将电话放到枕头旁边,“我问过我大伯了,他说灵体一旦伤及本源是很难治愈的,除非……” 我急忙追问:“除非什么?你到是快说啊?” 白露潭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说放心吧,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在所不惜,然后就听她说:“我大伯说在湘黔的青山界一代,有一种名叫七品业莲的药草,他说这种业莲七年绽放一叶,七七四十九年才成型,伤及本源的灵体吃了这种业莲就会恢复。” 这时候,一直没有吭声的小茹突然开口道:“我以前也听爷爷提起过,在多目还没有成为鬼王的时候受了点伤,然后爷爷带着它一起去的青山界,但最后也没找到七品业莲。” 闻言,我顾不得七品业莲的事情,大声质问小茹:“你说什么?你爷爷带着多目一起去青山界?多目鬼王跟你爷爷是什么关系?” 听我大声斥问,小茹急忙闭嘴,不敢在说话,委屈的向白露潭投去求救的目光。 真想呼之欲出,我当然不肯错过,于是我大吼:“你还不快点说?” 白露潭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行啦,你别吼她了,这件事儿等会在跟你说,还是先解决你家小祖宗的问题吧。 我一想也是,天大的事儿也不及小祖宗的命重要,于是我耐心倾听白露潭的讲话。 她告诉我,说七品业莲这东西,有稳固魂魄的功效,也正因如此,生长的七品业莲的地方都是冤魂厉鬼的聚集地,也就是风水学所讲的聚阴地或是养尸地,而且,那青山界地带广阔无限,山魈野怪本就多,所以想要找到七品业莲,绝非易事。 当她说完这些,我有些忐忑,本能的产生一丝抵触感,难怪白露潭会在电话里说是不是太危险,但一想到小祖宗奋不顾身替我挡下的那一击,我又感到一丝懊悔,一个小孩子都可以奋不顾身的救我,我一大男人怕什么呢? 所以,这一趟青山界之行我必须去,顺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些想害我的人总不可能真的手眼通天,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吧? 下定决心后,我扭头看向小茹,说现在轮到你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2章 真相之留言 见我又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白露潭当时就不乐意了,用力把我推开,吼道:“你干嘛啊,小茹那么可怜,你就不能对她温柔点?” 我冷笑,说她还可怜?你是不知道,她可是得靠着喝尸油来维持生命的,我估计棺材里的那些人就是她和她爷爷联手害死的。 白露潭听后用力一挥手,说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先问你,你真决定要去青山界了吗? 我说那当然了,为了我家小祖宗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在所不惜,别说是走一趟青山界了。 白露潭点头说那好,等下我给你联系善藏法师,到了那边你可以跟他联系,有个人帮你总比你自己乱闯强,也算报答你帮我招魂的情意。 我问她善藏法师是何许人也?她说是她父亲的好朋友,还告诉我别高兴的太早,我脱她衣服的那比账还没跟我算呢。 然后她又给我写了个地址,叫我到青山界直接去找善藏法师就行。 我说那善藏法师没有电话号码啊?那样联系多方便啊,她说没有,善藏法师比较古板,为人也比较谨慎,根本不用手机和电话,还告诉我找到善藏法师后提白海禅的名字,那样他一定会帮忙的。 我俩又闲聊了几句,然后白露潭终于跟我说起小茹和她爷爷的事情。 小茹已经把她自己的情况全都告诉给了白露潭。 小茹出生的时候本是个死婴,但又没彻底死透,有呼吸,有心跳,但不能做出任何动作,连吃奶都做不到。 她爸妈一看这孩子养不活也挺愁的,没办法,找个凉席把她裹好就扔到了荒山野岭中。 幸好被她爷爷也就是张师傅及时捡了回来,要不然非得给野兽当了食物。 张师傅从小就喜欢玩弄些旁门左道的玩意儿,尤其对养鬼特别热衷,用白露潭的话说,他很有可能是鬼王宗的人,尽管我不知道这鬼王宗是什么,可听上去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小茹爷爷养的最成功的一只鬼,就是那多目鬼王。 拥有多年养鬼经验的他,知道这孩子能救活,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所谓的代价,就是需要用死人的尸油以及活人的阳气来为小茹续命。 小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从她记事起,每年都要喝两次尸油,吸两次活人的阳气,这么多年来,她都不知道她爷爷到底杀过多少人,她也记不清到底喝过多次尸油,和吸过多少人的阳气。 而我被困在二楼时之所以看到了她,就是因为那时候的她正在吸我的阳气,有五行平行镜在,我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爷爷张师傅不仅精通养鬼一术,对阴阳师一脉也有涉猎,而保安小王和高冷姐正是他用阴阳术再造的纸人,后期将他们安插在康氏集团,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正因如此,小王才会说它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而我家小祖宗对阴魂怨灵很有震慑力,但对付用阴阳术复活的纸人,她却毫无办法。 用白露潭的话说,阴阳术造出的纸人跟活人基本没有区别,因为用的是人的灵魂做为引子,最厉害的阴阳师造出的纸人,甚至可以传宗接代。 当然,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我也没跟她较真儿,就当听故事了。 而在五行平行镜当中,根本不是小王和高冷姐的命格产生了作用,小茹看的清楚,我是木命,白露潭是水命,而另外三种命格属性全是由我家小祖宗身上散发出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让我更加疑惑,我家小祖宗到底是什么?竟然具有三种命格属性,正常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和白露潭破来五行平行镜,然后又联手干掉多目鬼王,那多目鬼王乃是小茹他爷爷多年来用血液培养出的鬼王,因此,多目鬼王的魂飞魄散给他带来了致命的反噬。 至于张师傅为什么会对我出手,这很好理解,因为最后是我干掉的多目鬼王,而小祖宗替我挨了那一道攻击,要不然,估计我就要变成植物人了。 事情说到这里,真相已浮出水面,说白了,就是一个可怜的爷爷,用歪门邪道的办法拯救一个可怜孙女的故事。 不过,不管你们如何可怜,也不能乱杀无辜吧?那些死者的家属难道就不可怜吗? 要不是有血咒在,我恨不得掐死小茹,免得她继续祸害别人,虽说杀人并非她的本意,但她没杀伯仁,伯仁最终却因她而死,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白露潭很同情小茹的遭遇,告诉我如果我非得去湘黔青山界,她可以把小茹带回无锡老家,或许能够找到治疗她先天阴气过胜的办法。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了,转身走出房间,白露潭一直把我送到门口,我说你还送我干啥,我就住隔壁。 白露潭轻蔑的一笑,说你别臭美了,我出来是想告诉你,知道小茹为什么看见你总是担惊受怕的吗? 我说可能是我长的像坏人呗,没办法,天生的,变不了了。 白露潭听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的,是因为她被康宝华的儿子强奸过!” 我大惊,这岂不是说,那康大少爷之所以会惹上百乐门当家花旦,肯定是小茹她爷爷干的了? 我急忙将心中所想说给白露潭听,白露潭点头,说你猜的很正确。 说完,也不理会我吃惊的表情,转身走回房间。 如此说来,小茹的身世确实挺可怜的。 第二天一早,白露潭的精神恢复了许多,她说要带着小茹回无锡老家,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去青山界,我说收拾收拾就去。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我多加小心,然后拉着小茹离开宾馆。 小茹在临走之前,支支吾吾的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哎,这一夜我也反思过了,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有太多的作弊和身不由己。 从旅店出来,我返回康氏集团的宿舍,取回那件尸衣,然后又回到出租屋将其余几套尸衣取回。 令我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几件尸衣了,我决定把它们先放在外公的家里,先去一趟青山界,不管有没有找到七品业莲,都按照包裹上的地址,走一趟鲁东,看看那个接二连三给我汇快递的人到底是谁。 可能有人会问,你早怎么不去啊?对此,我只能说,换成你你敢去吗?恐怕也不敢吧,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在回外公家的路上,我给部门经理打去电话,说了辞职一事,谢绝了他的再三挽留。 我回到外公家,立刻把那几套尸衣藏好,所谓的藏,就是放在衣柜的最下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就算家里遭了小偷,也不会对这几套衣服动心的。 然后我又把吊坠用买来的荷包装好,以免进水。 就在我刚做好这些,准备动身前往青山界的时候,没想到隔壁的老王过来我家。 他刚一看到我就急忙对我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这都等你好几天了。” 我疑惑的说王叔您有事儿啊?他说前几天有人给我送快递,我没在家,他就帮我收了,看见我回来,就送过来给我了,说完还特意加重语气,说他绝对没碰过里面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又是快递,还没完没了?我怎么到哪那个卖家都能知道呢?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呀? 不过,当我看到老王递给我的包裹后,我发现我误会了。 这只是个不到十公分的小邮件,里面肯定不会是衣服的,地址也不同,于是我从老王手里接过邮件,说了句谢谢王叔。 老王说乡里乡亲的你客气个啥,有用的着王叔的地方你就说话。 我微笑着说行,然后老王就离开了我家。 送老王回来,我急忙把包裹拆开,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放着一个电子设备,目测应该是mp3。 我心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mp3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把给我寄来的。 这mp3已经没有电了,幸好有充电器,于是一边充电一边按下开关。 一阵蓝色图案闪烁之后,mp3终于开启,开始我还以为里面会是歌曲什么的,打开文件夹一看,是两个TXT格式的文档。 第一个标题上写着我的名字,李琰。 第二个文档没有标题,正因为这样,我急忙点开第一个文档。 但是,当我打开之后,我顿时惊呆。 竟然是我外公邮寄给我的,吓的我差点把mp3扔出去,好在落款的日期写的是外公去世之前的一个月。 这是一封电子文档的信件,上面是这样写的。 李琰,外公自知大限将至,通过这种方法,把我的东西留给你,让你当着他人的面把书烧掉,就是想断了他们的念想。 你可能会有很多疑问,别急,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外公通过多年的观察,我留给你黑曜石中的小女孩灵儿应该不是小鬼,而是一种灵,天地间最伟大的灵…… 章节目录 第33章 习奇术,远赴湘黔青山界 “原来小祖宗叫灵儿。”我在心里默默念道。 接着往下看,写满了外公对‘灵’的注解,以及他很久以前的个人心得,密密麻麻,不下一万字,为了不让各位看官说我水文,我就不都写出来了。 所谓世间万物皆有灵,按照外公的说法,神灵神灵,神在前,灵在后,灵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古往今来,不知留下多少真龙飞升的传说,而那很有可能就是华夏大地龙脉中孕育出来的灵,因为依托着龙脉修行,最终飞升成龙。 此等例子,多不胜数,比如什么器灵,阵灵,墓灵等等。 但是……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灵儿也就是我家小祖宗哪里厉害呢? 她好像就只能对付一般的厉鬼阴魂,对上多目鬼王这种BOSS级的角色吓的都不敢现身。 龙脉化灵龙只是其中的一种,还有很多事迹,因为外公说,世间万物都有可能会孕育出灵的存在。 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才算把文档中的记载吸收,然后我又急忙打开第二个文档。 刚一打开,最上方的一排小字写着——《正统道藏携自然论述之五蕴上经》。 这篇《五蕴上经》上记载的估计就是被我烧掉的那本黄皮书上的内容,总纲为五行精气篇,下面又分别为五项,分别是木之精气篇,火之精气篇,金之精气篇,水之精气篇和土之精气篇。 我大概浏览了一下,这几种法门各有所能,当然也有对付阴魂的功效,这下我可乐坏了,有这东西在,我对于这趟青山界之行,更加有信心,为人身安全问题增添了不少保障。 只不过,这《五蕴上经》字数实在太多,估计得有十万字以上,我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 既然有这东西在,我当然要好好学习一番才会前往青山界。 说来也怪,自打我看认真学习起五蕴上经之后,总会在有意无意间,看到天空忽然间变了颜色,有点像彩虹,好几种颜色相互交替,然后又慢慢散去。 但这只是一瞬间,在下一刻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我很淡定,我真的很淡定,心说身上长满眼镜的鬼王都见过了,难道我还会怕了这些五颜六色的气不成?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我闭门不出,潜心学习五蕴上经的法门。 第七天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个入了门的学者,掌握了一些简单的术法。 第八天的死活我给白露潭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这就要去青山界了,她说行,去吧,到那找善藏法师就行。 我又跟她打听了一下小茹的情况,她说他父亲正在寻找治疗小茹的方法,而她父亲给出的结论是,小茹并非先天脑死亡,很有可能是在母体内的时候就被人算计了。 我不解,说你啥意思?什么叫出生就被算计了? 白然而,露潭告诉我小茹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绝命降。 绝命降! 多么陌生的词汇,但从小就喜欢看灵异电影的我,知道这东西就是所谓的降头,属于黑巫术的一种,一般南洋地区较多。 南洋地区的降头师,就跟中华大地上佛道两家的修行者一样。 见我不说话,白露潭还以为我是怕了,急忙叫我别担心,她父亲说一定会找到治好小茹的办法。 挂断电话,我又打给老郭,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尝试拨打老郭的电话,可惜一直没打通,这次也不例外。 然后我就买了张前往贵州的火车票。 火车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电话里竟然传来老郭的声音,他一上来就对我破口大骂,说李琰,你个傻波依,那天你跑派出所干鸡毛去了? 我尴尬,说我都被你搞怕了,你是不知道,我遇到了两个你,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那天在出租车上我就是因为接到了另一个你的电话,然后害怕了,才跑去派出所的。 老郭听后似乎并没有感到如何惊讶,说他就知道是这样的,那天他师傅在那旅店抓住了一个其丑无比的男人,本来想等我一起回去,问问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想到我心生疑惑,半路跑了,然而情况紧急,他怕他师傅一个人会有危险,所以才没下来追我。 我又问他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人吗? 老郭说那人应该是个玩僵尸的,业内称之为赶尸匠人,可惜,当他回到旅店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他又联系不上我,去我外公家我也不在,然后他就跟着他师傅回大悲寺去了。 他还告诉我他有一个特别重大的发现,我问他什么重大发现?他说旅店那个收银的老太太根本不是人。 尽管我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后仍然暗暗心惊,那老太太果然也不是人,于是我立刻压低了声音,“难道她是鬼?” 只听老郭叹了口气,说不是,而是个人偶,因为他在出门的时候愤怒的打了那老太太一巴掌。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然后问我:“你猜结果怎么着?” 我说该不会被你打死了吧?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的,是那老太太的脑袋‘咣当当’的滚到了地上。” 虽然当时我没有在场,但脑补之后脊椎骨立刻就凉了,那群东西缠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别说是老郭,就连他师傅也是吓坏了,于是急忙返回了大悲寺。 为了能够联系到我,他找遍了所有同学,因为我这几年跟同学的联系比较少,最后他找到派出所的李所长,才要到我的电话号码,最后他还嘱咐我最好尽快去一趟大悲寺,让他师傅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告诉他不行,我已经在前往贵州的火车上,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去大悲寺。 老郭诧异,说你去贵州干鸡毛啊?我本打算跟他说说小祖宗的事情,但一想到他为我已经够奔波的了,于是就撒了个谎,遮掩过去。 就这样,我俩挂断了电话,心里不断在想着事情,没想到那老太太原来是个木偶,而想陷害我的人竟然是为赶尸匠人。 一路上我的心里乱糟糟的,好不容易等到下车,我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锦屏县,本来想连夜前往善藏法师家中,但当我到达锦屏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所以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就找了家离青山界最近的小旅店住了下来。 这家旅店的名字还挺温馨,叫‘浪漫花都’,当我进来的时候刚好有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跟我一起进来。 接待我的是旅店的老板娘,是个苗族人,她还以为我和那个少妇是对情侣,想给我俩开一间房。 那少妇别提多尴尬了,急忙解释说不是,她是来青山界林场看他老公来的。 老板娘更尴尬,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的气氛,她说青山界一年四季都有很多游客,所以她家生意很好,今天上午有伙客人刚走,腾出两间房,要不连房间都没有。 我心说有客人最好了,总比那死鬼老太的旅店没活人住强。 登记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那少妇的身份证上写的名字叫杜瑶,而且她的房间跟我的房间紧挨着。 拿过钥匙我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还行,真的有人住,走廊里来来回回就有不少人。 我放下心来,免得重蹈当日的覆辙。 我准备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好去寻找善藏法师。 一楼有个独立的卫生间,就一间,看到卫生间我突然感到有些尿急,于是就进去方便了下。 可尿到一半,卫生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杜瑶的声音,语气很焦急:“是谁里面?我房里厕所堵了,你能快点出来吗?” 我说马上马上。方便完后急忙走了出来,把卫生间让给了她,杜瑶歉意的一笑,然后顾不上跟我说什么,笔直冲进了厕所,似乎憋的够呛。 随后卫生间里一阵‘哗哗’声,我转身回房。 但是,就在我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的那一刹那,我隔壁的房门忽被打开。 当我扭头看去,我整个人顿时愣住了,然后浑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那人正是杜瑶。 她刚才明明上了那间公共卫生间,怎么可能还会从房间里出来呢? 此时,卫生间里那‘哗哗’声逐渐变小,直到停止,就说明少妇杜瑶确实是进过卫生间的。 可是,她现在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脸上表情很焦急,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对我说:“我房里卫生间堵了,去上个厕所。”说完她匆匆忙忙向着卫生间跑去。 我懵了,如果眼前这个是杜瑶,那厕所里那个又是谁?我这是惹了哪路瘟神了,到哪里都会遇到诡异的事情。 “你刚刚……”我话还没说出来,杜瑶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我好奇心大起,赶紧跟上去。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相遇,这样的画面想起来就觉得诡异。 章节目录 凶灵现,善藏法师自来援 记得某位哲学家说过,世界上最可怕事情不是你看见过鬼,而是当你有一天走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够碰到这种场合,越想越好奇,于是我悄悄跟在杜瑶的身后,想看看她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之后的反应,虽说之前也出现过两个老郭,但他们毕竟没有碰面不是?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掐了个五蕴上经上面记载的青木乙罡,两个杜瑶当中,肯定有一个是假的,正好用来检查下我近几日的修行,只不过,我总感觉我的修炼方式有点不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劲儿我也说不上来,有空得找个专业人士探讨探讨才行。 也可能是我多疑了,毕竟,我外公总不会留下害我的东西。 然而,当我来到共工卫生间之后,我顿时傻眼,那少妇杜瑶正站在手盆前洗着手,卫生间的门也是敞着的,根本没有另外一个杜瑶。 我急忙撒开掐着青木乙罡的手,问杜瑶:“你……没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啊。”杜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来厕所还能看到什么啊,总不可能从便池里伸出只手来吧。” 见她如此打趣,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也是也是,那个啥……我卫生间的厕所也堵了,过来上个厕所。 然后等她回到房间,我这才回房,但是越想越奇怪,因为这一次我确定自己绝对不是眼花,那就说明少妇杜瑶出现了跟老郭同样的事情,可为什么我来到卫生间的时候没看到人呢?厕所里面有扇小窗户,但第一个杜瑶总不可能从窗户跳出了吧?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于是走出房间来到收银台,老板娘正在看电视剧,还是我比较喜欢的芒果经典《还珠格格》。 老板娘见我前来,扭头问了句:“有事?” 我憨笑,说没啥事,一个人无聊,下来溜达溜达,老板娘哦了一声,说那跟我一起看电视吧。 于是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故作轻松的问老板娘:“那个啥,你听没听说过世界上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我本来是想试探老板娘一下,猜想她应该会说扯淡啊、不可能啊之类的话,但没想到她听到之后神情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盯着我说:“怎么?你也看到过?” 我惊讶,说什么叫我也看到了?然后就见那老板娘把电视的音量放小,左右旁顾了一眼,发现没人,然后小声对我说:“在我这住过店的,很多人都说看到过两个同样的人,这种事儿在青山界已经不新鲜了,可惜我一直都没看到过。” 我说哦?以前经常发生吗?老板娘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在青山界流传这样一个传说,山里面住着伟大的山神,山神养了一帮供他差遣的阴卒,人一旦得罪了这些阴卒,就会由一个变成两个,一个走下山来,另外一个则被山神爷爷留下,和那些阴卒们玩耍。 邪门,太他妈邪门了,比我之前经历的所有事件都要邪门,连山神都整出来了,还能把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听上去有点像孙大圣拔了一根猴毛吹出猴万个似的。 但要说是谣言吧,我又觉得挺可靠,毕竟我是亲眼见到了两个杜瑶的。 之后又跟老板娘闲扯了一会儿,她告诉我她虽然没有见过山神以及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她却见过山神的阴卒。 我问她那些阴卒长得什么样子?她说全都是小矮子,有紫色的,有红色的,不到一米高,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它们都带着黑色的花环。 我见老板娘越说越玄乎,也懒得应付了,客气了两句之后转身回房,对于这种说法,全国各地到处都能抓出一箩筐来。 因为之前在在那老太太的旅店里,从镜子中见到了恐怖的我自己,所以我洗完澡就用浴巾把镜子给挡上了,生怕在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正因为挡住了镜子,我差点因为这种一朝被蛇咬的举动,付出惨重的代价。 躺回床上我一直琢磨着老板娘的话,心说难道青山界里真的有山神存在?杜瑶是因为得罪了山神的阴卒,被山神变成了两个吗? 想着想着我有点困了,准备睡觉,但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深更半夜的显得有点慎人,于是我大声喊道:“谁啊?” “是我,隔壁的杜瑶。”房门外传来了杜瑶的声音。 我一听是她,心里有点点毛毛的,也不知道眼前的杜瑶是被山神带走的那个,还是真正的她,不过,听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惊慌,而且人家既然敲门,我躲着也不好,于是穿好衣服走去把门打开。 见我开门,杜瑶急忙走了进来,慌里慌张的,我关好门就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她急忙坐到我的床上,一副惶恐万分的样子,说我…我刚才竟然看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听后心中猛的抽搐了一下,说你看到了啊? 她说是啊,就在卫生间拐角那儿看到的,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她却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心说不奇怪才怪,但是我总不能把阴卒的事情说给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神经大条的,经历这么多事情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于是我说:“你可能看错了吧。” 杜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绝对不可能,那人绝对是另外一个我,就躲在墙后面偷偷看我,我不敢回房了,你能让我在你房间里睡一晚上吗?求你了,在这我也就跟你认识,就让我住这儿吧。 在我这里住?我尴尬,说我这屋子就一张床,住不开啊,她双手抱在胸前,说那就睡一张床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我一想也是,她都不怕我怕什么?现在的少妇真大方啊,没准今晚哥们儿还能告别了二十多年处男之身呢,于是我就欣然答应了。 然后我和少妇杜瑶很自然的住在了一张床上,不过,我心里紧张的要死,心脏跳的‘砰砰’的,里面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搂她搂她,一个说不行,会犯罪的。 两个小人在我心里面打来打去,而就在第一个小人刚要胜出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了我的胸口上,我那心里就跟猫挠似的,别提多难受了,心说这少妇也太主动了,激动的我猛的坐了起来,就准备把她推倒。 可能是因为我这一下子太激动,动作有点大,镜子上那个盖着的浴巾‘刷’的一声就掉了下来,我下意识的看向镜子。 但是,当我看到镜子的那一刹那,我昂首挺胸的小兄弟当时就萎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的一片鸡皮疙瘩。 因为我从镜子里只看到我自己的身影,身边的少妇杜瑶根本不在镜子当中,吓的我急忙就要掐青木乙罡,看看睡在我旁边这个到底是何方妖孽。 然而,我刚一抬手就被少妇给拽住了,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不断传进我的身体里,这间房子似乎变成了医院的太平间,阴冷阴冷的。 当时别提有多后悔了,我就说这么便宜的好事不应该轮到我身上,于是我一边抽手一边说没事,我想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再陪你。 但是她却不让我走,摆出一副妩媚的姿态,说等下再去嘛,坚持一下,一下下就好。 “好你麻痹啊。”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抽回手,连裤子都没穿就冲向大门,可无论我怎么跑,总感觉那扇门始终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根本跑步过去,而且我还知道那少妇肯定就跟在我的身后。 因此我掐好青木乙罡,也来不及看,照着身后就招呼了过去,但当我转过身后,却发现身后的少妇早已不见了踪影,青木乙罡打了个空。 同一时间,我听到好像是头顶上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女人声,说:“你是在找我吗?喋喋喋……” 我猛一抬头,我去尼玛,那少妇此时双脚站在棚顶上,大头朝下,头发垂直下来,我俩的脸距离不足一厘米。 因为近,她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我的鼻尖,凉飕飕的,吓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我就看到她的双脚一点点离开棚顶,垂直向下,转瞬之间就又飘到了我的面前。 当时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出招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只有闭着眼睛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儿上,只听得旅店的大门‘嘭’的一声被踢开,我抬头一看,门口竟然站着个穿着喇嘛服的老和尚,看面相估计得有七八十岁了。 老和尚普一出现,那少妇立刻飘身回到了床上,警惕的盯着老喇嘛,“善藏?你怎么会来?” 善藏?善藏法师? 难道这位及时出现的老喇嘛就是我准备去寻找的善藏法师? 老喇嘛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对着少妇喝道:“孽障,当年我一念之仁放过你,没想到你却不知悔改,祸乱苍生,老衲今日就收了你。” “喋喋喋……”那少妇阴气森森的笑了起来:“老东西,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亡神蛊,震退画灵赴苗寨 老喇嘛的出现,妥妥的救命稻草,尽管此时的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我要找的善藏法师,但我还是急忙躲到他的身后,探出脑袋,观察少妇的一举一动。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老喇嘛打了个稽首,用庄严的声音喊道:“孽障,我知你近几年杀了不少人,成了气候,但你别忘了,是谁让你来到这个世上的。” 少妇听后龇牙咧嘴,哇哇怪叫起来,我只感觉屋子里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暗淡,一点点黑了下来,阴气瞬间弥漫开来,然后我就听到她说:“那又怎样,老东西,到嘴的猎物你休想从我嘴里夺回去。” 老喇嘛见谈判无效,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我就看到他双腿微微下蹲,左手捏了个兰花指,右手从他的喇嘛服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由于被他攥在手里,我也没看清是什么。 而那少妇见状忽然‘喋喋喋’的怪笑起来,说又是不动明王心咒,你就会这一招吗?告诉你,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狂妄,似乎分分钟能要了老喇嘛的命,但是老喇嘛并不如何慌张,淡定的很,只见他慢慢送开那只紧握着的右手,将手里的物件亮给少妇看,说你错了,我还有这个。 那少妇一开始还摆出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样子,但看到老喇嘛手中的物品后,立刻紧张了起来,但是她的心里充满了不甘,紧紧盯着老喇嘛身后的我。 双方僵持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最后少妇怨毒的瞪了我一眼,说了句,“你等着。”然后伸手向着虚空一抓,竟然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抓出一张古画来,再然后身体逐渐暗淡,直至消失。 而我却惊讶的发现,随着少妇渐渐消失,整间旅店也跟着消失了,四周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呼啸的狂风,以及身后的一片荒芜之地。 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么大一间房子都能凭空消失,那少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我忍不住看向老喇嘛的右手,本以为那能震慑少妇的物件应该是个了不起的法器,比如紫金钵盂,佛宝舍利之类,但结果却令我大跌眼镜,是个白色的防风打火机。 没错,就是防风打火机。 老喇嘛并不理会我吃惊的表情,问我是不是李琰,我说是我,请问师傅您是善藏法师吗?他点头,说正是老衲,幸亏老衲赶来的及时,要不然你非得被这画灵吃了不可。 把我吃了?这太震撼了,于是我急忙问他画灵是个什么东西,老喇嘛善藏法师告诉我,画灵是由风水古画得到某种契机,从而产生灵识演变的一种灵体。 画灵的修行方式很特例,先跟男人上床,吸光男人的精气,然后在将其杀死,吃了那人的内脏,从而壮大本体。 对于‘灵’这种东西我可是不陌生的,因为外公留给我的mp3上就有着详细的记载,让我没想到的,那少妇竟然是画灵而不是厉鬼。 我还纳闷她怎么看到打火机就跑了,感情是怕了打火机的火,因为画灵最怕的就是火,一只防风打火机就能把他震慑住,这也说明她的气候还没成到家。 不过,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之前那老板娘和那些住客哪里去了?善藏法师又怎么会及时出现的? 我急忙将心中疑虑说给善藏法师,然而他却告诉我,说那旅店的老板娘,应该是青山界里的山魈野怪,而那些住客,八成是被画灵害死的冤魂,因为画灵的强大,他们的灵魂无法前往阴间投胎转世。 而他之所以会及时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我白天给白露潭打过电话,而白露潭的父亲白海禅联络到了善藏法师,又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但他知道想要找到他必须要经过画灵的地盘,因此,他当时就下山,奔波了大半天,赶到这里时刚到撞见画灵准备对我下手。 我双手合十,打心眼里感谢漫天神佛,看来我李琰的命也不算太不好,总能遇难成祥。 接下来,我又问善藏法师,说法师啊,你既然来了,那肯定知道我的事儿了,你看咱们什么时候上青山界找那七品业莲啊? 善藏法师摇头,说找业莲的事先缓缓,我得先带你去龙老兰哪里。 “龙老兰?”我疑惑的问道:“我又不认识龙老兰,去她那做什么?” 我刚一说完,就见善藏法师诧异的看着我,说你不知道你中蛊了吗? 他这一句中蛊可谓晴天霹雳,听的我脑袋都快炸了,我特么无缘无故的咋就中蛊了呢?特么的什么人给老子下的蛊啊? 我有心问个详细,却被善藏法师一把拽住,然后就朝着大路的方向跑去,别看他一把年纪,但健步如飞,把我累得气喘吁吁,他老人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等我俩来到大路之后善藏法师又问我带钱了吗?我说带了啊,怎么了?他说带了就行,然后就见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我差点吐血,在我印象里的和尚都应该挺有钱的,但遇到的老郭和善藏法师却喝要饭的差不多,你说你们出家去上面少林寺啊,五台山啊该多好,感情我要没带钱的话,您还要带我跑去啊。 在出租车上因为有司机在的原因,善藏法师对于我的发问充耳不闻,只在上车时候对司机说了去浊南苗寨,然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路无话,出租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我给司机丢下二百块钱。 善藏法师老马识途,很快就把我带到了浊南苗寨最北侧的一栋挺老大的吊脚楼之中,看上去挺气派的。 这里属于乡下,按理说这都快午夜了,早该关灯睡觉才对,但是这户人家的灯却全都亮着,而且我们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从正房里走出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打扮的有点像苏有朋版《倚天屠龙记》中金花婆婆。 她刚一现身就用沙哑的嗓音说了句:“你终于来了。” 我心说坏了,没准这龙老兰是善藏法师的仇人,他是带我来复仇来了。 果不其然,只见善藏法师打了个稽首,然后特别忧郁的对龙老兰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好斗。” 然而,那龙老兰却对善藏法师的话充耳不闻,直径向我走来,不断的上下打量我,良久之后,她看着我说:“比我想象的要糟很多,我还以为你一个月前就会来呢!” 我不解,说请问您刚才的话是对我说的吗?龙老兰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说道:“不是你难道还能是那秃驴?”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善藏法师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眼角的肌肉不停的抽搐,估计像他这样的高手被人晾到一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不过我却顾不了那么多,因为一个月之前正是我受到死亡快递的那一段时间,没准儿这老太太会知道点什么,因此我急忙问龙老兰,说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一个月之前就该来了? 龙老兰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外公怎么样了?” “我外公?您认识我外公?”我大惊,没想到在这青山界附近竟然还有人认识我外公,而且很有可能是个给我下了蛊的人。 龙老兰点头,说当然认识,他还好吗? 我外公去世前后一共才两个月的时间,外人不知道很正常,因此我说我外公已经在两个月前去世了。 没想到,当龙老兰听闻我外公去世的消息之后,眼神立刻变得凶狠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小跑一般的跑回我身前,抓着我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说道:“你在说一遍?” 别看这龙老兰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室里的毒蛇,我被她一抓,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吱吱呜呜的说道:“他…他老人家,已经…已经去世两个月了。” 一旁打酱油的善藏法师看出了不妥,伸手阻拦,说龙老兰,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我此番带他前来,是想请你解了他身上的亡神蛊。 龙老兰这才撒手,盯着善藏法师,说凭什么? 但是这时候的我已经没心情听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了,因为善藏法师的一句亡神蛊令我沸腾的血液猛的沉到了谷底。 亡神蛊,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不明白外公为什么会惹上一个阴毒的老太太,更不知道和我素不相识、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龙老兰是如何给我下了蛊的,我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一片乱麻,只能看到善藏法师和龙老兰的嘴在不停的蠕动。 好长时间之后我的大脑才算恢复清醒,然后就见善藏法师愤怒的对龙老兰说:“非得闹到那个地步吗?” 龙老兰说当然,你只要解开我在他身上下的三种蛊,我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在为难他。 三种?这是要拿我做实验吗?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小公龙,你来我往应赌局 龙老兰对我这种态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外公曾经肯定得罪过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楞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面对龙老兰的咄咄逼人,善藏法师轻叹道:“既然如此,那老衲就先尝试下破解了你这亡神蛊。” 说完就见他走进吊角楼,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装满清水的水碗。 “躺下。”善藏法师对我嘱咐道。 我说躺下干什么?他说别废话,不想一直被别人得知行踪,就按照我说的做。 善藏法师一语戳中我的软肋,惊的我乖乖就范,急忙躺在了脏兮兮的泥土地上,然后他把我的衣服撩了起来,又把水碗放在我的肚脐上,咬破中指,滴了一滴鲜血进去,紧接着念念有词起来。 我也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咒,但随着咒文一句一句的念出,我看到那水碗竟然冒起阵阵的寒气来,就好像里面当着冰块似的。 当水碗里的寒气彻底停止之后,而善藏法师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累的不清。 按理说,中了蛊毒的我应该很难受才对,但是我却一点痛苦的感觉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善藏法师的终于停止念讼咒文,缓缓收功,而当我起身之后,竟然看到那碗清水已经变成了黑色,就好像滴进了墨汁一般。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以想象我肚子里竟然拥有这种黑漆漆的东西。 看着碗里的黑水,龙老兰冷笑,说不错嘛,密宗小天伦经,竟然切断了亡神蛊的黑丝线。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走来,吓的我连连后退,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邮寄尸衣的是不是你? 龙老兰一愣,皱眉说你那死鬼外公难道什么都没跟你讲?我说没有啊,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我有心把吊坠事情说出来,仔细一想还是算了,万一被龙老兰给抢去,我怎么对得起我家小祖宗。 “哈哈哈。”龙老兰忽然阴阳怪气的狂笑起来,“既然是这样,真相还是由你自己去寻找吧,老婆子我就不多嘴了。” 这时候,只见她猛的抓起我的左手,送到善藏法师眼前,冷声说道:“亡神蛊已被你解开,不知道这个你解不解得了!” 这个?哪个?难道我又被下蛊了? 果不其然,因为我穿的是衬衫,挽着袖口,露着的小臂上,一道青色的纹路正从手腕处向上蔓延,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暴起的青筋。 养蛊人果然名不虚传,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对我下蛊,我心说以后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这群玩蛊毒的,不然分分钟要我小命。 这条长在肉皮里的青色纹路是什么蛊毒呢?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痛苦? 但是接下来我就明白了,因为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我的手臂蔓延上来,冻得我牙齿打颤,丝毫不逊色于面对画灵时的感觉。 这时候,善藏法师猛的抓住我的手臂,用剑指分别点在我左肩和手肘的位置,阻止了那条青线继续延伸,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说阴蛇蛊?你竟然炼成了这么阴毒的东西。 龙老兰奸笑,说当然,要么怎敢和你这个密宗的大喇嘛叫板?废话少说,赶紧解蛊吧,若是十二个时辰之内没能解开,这小子将华为一摊脓水。 我大怒,说我也没得罪你,你他妈没完没了的给我下蛊到底是什么意思?龙老兰说你去问问你那个死鬼外公吧。 事态紧急,我也没心思纠结这些了,急忙问善藏法师什么叫阴蛇蛊? 他告诉我,说阴蛇蛊乃是将七七四十九种毒蛇放到同一个器恤里,让它们互相缠杀,再经过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只剩下一条蛇的尸体,然后再把这条死蛇放在黑水大帝的神像前,祈祷四十九日,最后才能成就阴蛇蛊。 蛊毒分为两种,一为活蛊一为死蛊,而死蛊又分为两种,一种为灵蛊,如亡神蛊,就是利用宿主的头发指甲等物下的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降头差不多,而另一种则为物蛊,顾名思义,就是利用各种有毒的植物或是动物提炼的毒粉或是死器,通过身体接触,物品传递来给人下蛊。 阴蛇蛊,便是物蛊的一种。 听善藏法师跟我解释完这些,我刚暖和点的心脏又凉了半截,心说看来这龙老兰是非要弄死我不了啊,外公你得罪什么人不好,非得得罪这么阴毒的老太太。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善藏法师猛的一甩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他丢了出去,只听得‘啪’的一声,院子里的那株高大的枫树上立刻掉下来一道黑色的影子。 善藏法师走过去将之捡了起来,我这才看清原来是条黑色的烙铁头蛇。 这种蛇奇毒无比,比五步蛇的毒性还要大,三分钟就能至人于死地。 但是这条烙铁头蛇已经被善藏法师打死了,只见他掰开蛇嘴,指甲盖猛一用力,蛇头上的皮就被他扒了下来,然后动作丝毫不停,轻轻向下一拉,那条烙铁头蛇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剥皮蛇。 我不知道他用这条剥皮蛇做什么,却见龙老兰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接下来,善藏法师拿着那条剥皮蛇对我说:“孩子,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忍住,千万不能动,否则就是大罗金仙下凡来,也救不得你。” 善藏法师说的严肃,我哪敢怠慢,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猛的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掰开。 我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恶心的急忙把眼镜闭上,随后我就感觉到嘴巴里充满了强烈的血腥味,一条湿哒哒的东西顺着我的喉咙往胃里爬,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恶心了,想吐,但是善藏法师在我的胸口轻轻点了几下,那种反胃的感觉就没有了。 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感觉,但我知道我必须得忍受,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好长时间,也可能是一瞬间,当那股恶心的感觉褪去之后,我急忙睁开双眼。 只见那条被善藏法师剥去了皮的烙铁头蛇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我惊呆了,急忙问善藏法师我的阴蛇蛊解开了? 但是他没有搭理我,而是扭头看向龙老兰,说两种死蛊已破,接下来应该是活蛊了吧! 龙老兰冷哼,说没错,但没想到啊,你这老东西竟然如此精通巫蛊之道,不知道我这蛊你还能不能解开? 说罢,只见她手掌轻轻一翻,一只类似于蝎子,却又长着翅膀的金色虫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嗡嗡嗡的拍打着翅膀。 善藏法师看到那只金色虫子的刹那忽然笑了,说金蚕蛊吗?如果老衲没猜错的话,还不如你的阴蛇蛊厉…… 说到这里的时候善藏法师忽然闭起了嘴巴,紧接着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珠子瞪的老大老大的。 我一看,那只金色的虫子竟然顺着龙老兰的耳朵,匪夷所思的钻进的她的大脑里,难以想象那么大的身躯是如何钻进那么小的耳聋里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我不信。 “公龙?”善藏法师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双手合十,叹了口气说:“老衲认输了!” 公龙?我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心说那么点一个小虫子,名字还挺霸气,还公龙,也不怕逆了天,干脆叫玉皇大帝算了。 但是,能让连解二蛊的善藏法师投降,那虫子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公龙这个称呼龙老兰到是很受用,她随手一翻,那只虫子就又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然后对善藏法师说:“还算有点见识,怎么着,怕了吗?” 善藏法师说不是怕了,你若一开始就拿出公龙来,前面两场也没必要比试了,还废掉了你辛苦祭炼的阴蛇蛊。 龙老兰一挥手,说没关系,那等毒物就是用来做炮灰的,这么说来,你是不会在插手此事喽? 善藏法师看了看我,最终选择了沉默,没有说话。 我刚想求他帮我,但就在这个时候,从龙老兰的手里飞快的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来,不用看都知道是那只虫子飞来了。 我想躲,奈何那光束堪比激光一般,瞬息之间射进了我的身体里,然后我就感觉到大脑猛的抽搐起来,似乎有一团东西在脑子里游走,吞吃着我的脑浆。 我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啊……啊……太他妈疼了!” 这疼痛持续良久,而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脑筋非常清醒,每一丝痛感都无比清晰,历历在目,然后世界都扭曲了,地上仿佛有万般恶鬼爬出来。 骨骼断裂朋友的应该知道那种病症的痛楚,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当时的疼痛要比骨骼断裂疼十倍不止,因为我的骨头曾经断过。 汗水把我的身体打的湿淋淋的,善藏法师不忍心见我痛苦的模样,把身体转到了一边。 我心说这下完了,没等上青山界,就要先死在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为活命,被逼无奈上青山 本以为这种痛楚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死为止,但又过了五分左右,渐渐停止了下来。 那只被善藏法师叫做公龙的金色虫子不知道从我身体的什么地方飞了出去,缓缓落在龙老兰的手心,她看着躺在地上身体抽搐的我,仰天长啸,说陆博彦啊陆博彦,没想到吧,你外孙竟然会落到我的手上,我观他神魂不弱,用来炼蛊最合适不过了。 我不明白龙老兰指的是什么,却见善藏法师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婆婆,莫在犯下孽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当时的龙老兰哪能听得下去他的箴言,猛一挥袖子:“秃驴,赶紧滚,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我的衣衫已被汗水淋的透透的,沾满了泥土,要多脏有多脏,但我也顾不得这些,痛感过后我只觉得身体虚弱的很。 回想起五蕴上经上面记载的法门,暗自调理内息,但当时的我最多能算是个初学者,能够支撑身体不倒下已经不错了。 善藏法师见我无甚大碍,对龙老兰说了句:“即使如此,那老衲就住在舍外,日日诵经,直到你放了他为止。”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吊脚楼。 我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的,起身准备跟善藏法师一起走,但就在我刚走到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位置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蜈蚣、蚰蜒、五步蛇等等,甚至还有老鼠,我最打怵的就是蛇虫鼠蚁这一类的东西了,恶心的连退数步。 但那些虫子并没有追来,挡在大门口不停的蠕动着,恶心死了,把我和善藏法师隔的老远。 我是进也进不得,出也出不去,尴尬的愣在原地,我想给白露潭打电话求援,却发现因为刚才在地上打滚时,手机已经坏掉了,无奈,我找个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 既然龙老兰说要拿我炼蛊,短时间内是肯定不会要我命的,迷迷糊糊中,我就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念诵经文的声音的吵醒的,睁眼一看天色已然大亮,堵在门口的蛇虫鼠蚁早已褪去。 我尝试了一下往出走,但刚到大门口位置的时候,那些个虫子又立刻如潮水般涌来。 我一看,这肯定是龙老兰不想让我出去啊,而善藏法师就坐在他家大门口的位置打坐念经,似乎也挺畏惧这些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虫子的,得想个办法离开才行。 龙老兰出来的时候见善藏法师没有离开,冷哼了一声,丢在地上几个馒头,就又转身回房去了。 我捡起地上的馒头,虽然有点埋汰,但也得吃啊,总比饿死强,于是我把皮剥掉,问大门外正在诵经的善藏法师:“你吃不吃?” 善藏法师闻声后停止了诵经,看着我说:“公龙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要吸食掉一个灵魂,小施主,你自求多福吧。” 我就是再傻也明白了,那龙老兰把我留下来,目的就是想用我的灵魂给她家的虫子当食物啊,我仔细一算,离月圆夜就剩不到十天了,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逃跑才行。 可哪有那么容易啊,几天的时间里我已经做过多种尝试,趁龙老兰睡觉的时候逃跑,趁善藏法师念经的时候逃跑,行刺龙老兰,用五蕴上经上记载的法门等等,全都无效,每次都会有一堆又一堆的蛇虫鼠蚁挡在我的前方。 青山界地处辽阔,龙老兰家的后方就是青山界的边缘地带,一旦逃脱,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就是我最好的保障,可恨那些该死的虫子每次都会阻拦我的去路。 眼看着离月圆夜越来越近,我心急如焚,再不想办法,早晚会被那条小公龙给吃掉灵魂的,可怜我家小祖宗魂魄受伤,根本帮不到我。 好在这几天善藏法师一直跟我讲诉小公龙和龙老兰的情况。 据说这龙老兰无儿无女,生命都浪费在了玩儿虫子的事业当中,以前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贪图她的美色,想要强行与之发生关系,但下场无一例外——死亡。 而且据说那些人死后火化的时候,肝脏根本烧不化,上满布满了蜂窝。 想想会觉得有点诡异,我有些发愁,如果在想不出办法,明晚就是我的死期啊! 善藏法师见我焦急,最后我帮我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感谢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月圆夜前夕,我把龙老兰晾在外面的衣服悄悄拿了起来,隔着大门丢给善藏法师,他接过之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好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当即大吼道:“法师,你个变态,老太太的衣服你竟然也偷!” 那龙老兰何许人也,闻声之后立马冲屋子里冲了出来,刚好看到善藏法师捧着她的衣服那副变态的表情,气的她哇哇怪叫:“好大胆的秃驴。” 说罢,只见她拿出一支类似于口琴般的乐器,悠悠吹了起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大堆的蛇虫鼠蚁朝着善藏法师涌去。 龙老兰与善藏法师之间的这场比试一定是精彩绝伦,但我却没时间欣赏,见虫潮出现,我使出浑身力气冲向围墙。 围墙不高,难不住我这样一个大小伙子,在翻过墙头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善藏法师正在盘膝打坐,嘴里念叨着什么,再看那些个虫子,根本近不得他的身,围着他绕圈爬。 这时候的龙老兰似乎明白了,照着我的方向猛的一挥手,喝了一句:“好奸诈的竖子!”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光束向我飞来,正是那条所谓的小公龙。 但这一次的小公龙很不给力,飞行的速度大不如前,就好像人类喝醉酒了似的,晃晃悠悠。 老天都这么帮我,我要还能死在这,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了,于是急忙翻下墙头,照着青山界深处就跑了下去,不过,当我最后看到龙老兰的时候,她的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似乎还透露着一股慈祥的微笑。 也可能是我看花眼了,那么歹毒的老巫婆,怎么可能会对我笑呢? 因为所有的虫子都被善藏法师吸引过去,这一次终于顺利逃脱,我一头扎进青山界林场。 如此跑了好几个小时,确定那龙老兰没有追来之后,我才原地休息了一会,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休息了十分钟之后我再次动身。 林场自然是有守林人的,我沿着青山界外围行走,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发现了守林人的彩钢房。 那守林人对我也没起疑心,我告诉他我在青山界里迷路了,有点饿,然后他就拿出半只块烤兔子肉给我吃,临走前我给他扔了一百块钱,顺便把剩下的那部分兔子肉大包走了,还要了个打火机。 守林人还挺够意思的,见我浑身脏兮兮,特意给我找了套他的衣服穿,还叮嘱我从哪个方向才是下山的路,千万别迷路了,说这青山界里山魈野怪多的是。 我心说我就是冲着那群山魈野怪来的,要不怎么找到七品业莲啊,但这些肯定是不能跟守林人说的,于是我点头答应,又绕了个弯,走进青山界深处。 白露潭说过,有七品业莲的地方肯定充满了山魈野怪,所以只要发现了那些东西踪迹,说不准就能发现七品业莲的线索,如果看到,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让小祖宗吃了再说。 就这样,我踩着厚厚的、腐烂发霉的积年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前行,可惜,直到天色全黑我也没发现那所谓山魈野怪。 我寻思可能是因为那些东西不喜欢白天呗,晚上也许就能看见了,没准儿这青山界上还真有那老板娘所谓的山神,因此我漫无目的游走在青山界。 当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了,我虽然有点怕怕的,但为了给小祖宗找到七品业莲,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好在白露潭之前跟我说过,青山界里常年都有打猎的人,所以找个落脚的木屋并不算难事。 我一路寻找小木屋的踪迹,走着走着,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跌倒,我低头一看,我勒个擦,竟然是一条死人的手臂,因为守林人的裤子比较大,他的手掌伸进了我的裤腿里,看上去就好像抓着我的裤脚一样。 再一看,在一棵老樟树的后方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肚子被掏出了个大窟窿,肠子内脏什么的流了一地,血迹斑斑,应该刚死不久,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还做着向前奔跑的趋势。 这种死法太诡异了,好像是被野兽给掏空了内脏,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如果是野兽,绝对不会留下全尸。 谁能想到在这深山老林的竟然会碰到死人啊,我猛的把裤脚从那死人的手臂中抽了出来,撒腿就跑。 而就在隔着尸体不是很远的位置,我终于发现了一件小木屋,里面亮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有人住在里面,我急忙跑了过去。 在这深山老林中,有个人陪我做伴总好过我自己胡乱的闯,这也是白露潭叫我找善藏法师的原因。 然而,就在我准备敲门的时候,小木屋里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听着就牙酸,透过那扇小窗户一看,四五个人面对着墙角,手臂晃来晃去,似乎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及时雨,黑毛死尸震阴卒 看那群人的动作有点怪,但我也没多想,虽说凡是我都喜欢留个心眼儿,但眼下的情况,不远处正有一具恐怖的尸体,所以有几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是能给我带来一些安全感的。 我折返到房门的位置,‘嘭嘭嘭’的敲起门来,屋子里一下子就寂静了,不大一会儿小木屋的门就被打开,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位短发少女,二十来岁的模样,长的还挺好看的。 我讪讪一笑,说你好,我是来青山界旅游的,迷路了,能借宿一晚上吗? 我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小木屋中,此时的屋子里还站着另外一男四女,他们站的齐刷刷的,好似军人在站岗,而且还很紧密,把角落的位置遮挡的严严实实。 在这深山老林中,摆出军人的站姿看上去难免会有些诡异,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那个……咳咳。”短发少女似乎觉得她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然后紧了紧嗓子继续说道:“什么借宿不借宿的,我们也是过来旅游的,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家,一起住呗。” 人家女孩子都这么大方,我也没什么可扭捏的了,于是我憨笑着跟她点了点头,走进木屋。 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骚臭的气味儿,刺鼻的很,而且还夹杂一股别样的味道,综合在一起有点像死鱼味儿。 那几个摆着军人站姿的男女同时看了我一眼,一咧嘴,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这个不适应,然后他们原地坐下,始终把那个墙角挡的死死的,我有心走过去看一眼,但没好意思,毕竟人家先来的。 跟他们也不熟,我就到另外一个正对着门口的角落坐了下来,但我不敢睡觉,因为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他们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我有心跟他们打个招呼,聊几句天,但是他们一直那么愣愣的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在脸上摸了一把,心说我脸上长钱了还是长花了啊,你们老这么看着我干嘛啊,我怪不好意思的。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我还是决定跟他们先打个招呼,可还没等我张开嘴,我惊讶的发现从那个男人的身后缓缓流出一滩液体,因为光线有点弱,我看不太清那液体到底是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想仔细看看,但就在这个时候,离我最近的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忽然指向门口,失声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我猛的一扭头,却见外面除了呼啸的山风刮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但我被她这一嗓子尖叫给惊到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且我还发现,他们整体的位置似乎往我这边挪动了一点点,尤其是给我开门的短发少女,刚才明明离我有两米远的距离,现在也就剩下一米了。 因为距离的变动,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那滩液体是什么东西。 鲜血!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白衣女该又指着门口惊呼道:“快看快看,又来了。” 我又一次猛的扭头,不过我把头扭到一半的时候立刻又扭了回来,然后我就见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他们的身体就那么平行的向着我这边移动过来,就好像身体下面撞了滑板似的,我还以为是错觉,抬头一看,那短发少女距离我已经很近很近的了,伸手可及。 我就是再傻也意识到这群人有问题了,于是我急忙结了个青木乙罡,气沉丹田,做降三世萨摩耶,猛力朝前方拍了出去,同时一声爆喝:“摄!!!” 青木乙罡记载于五蕴上经中的木之精气篇,能够沟通天地间五行元素中的木之精气,这种罡气最基础的效果就是破碎幻象,跟白露潭施展的九字真言中的冾字差不多,但又有所不同,因为青木乙罡能够将木之精气凝聚到手印当中,从而化作罡气,对付魑魅魍魉之类最合适不过。 摄字一出,小木屋中的世界如同一面打碎的镜子,瞬间恢复了它应有的面貌,而那一刻,我惊恐的发现站在我身前的五个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一米来高的毛茸茸小动物,摆着奇怪的站立姿势。 其中有一只是紫色的,其余的全部是红色,但它们有个共同点,就是每只的头上都带着黑色的花环。 阴卒! 我清楚的记得,在那画灵的世界里,旅店的老板娘对于阴卒做过详细的介绍,现在想想,那老板娘很可能是被画灵拘禁的魂魄,她应该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在她活着的时候,肯定见过我面前的这种阴卒。 一想到阴卒,我又联想到了山神,心说老子该不会这么倒霉,碰到山神吧! 离我最近的那只阴卒被青木乙罡残留的罡气打了个正着,‘嘭嘭嘭’的退出数步,直到撞在小木屋的墙壁上才算停止下来。 幻境一消失,我赫然发现,那墙角竟然是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就好像被野兽啃食过一般,大腿和胳膊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具不完整的胸腔,地上一片血淋淋。 这时候,只见那只紫色的阴卒口吐人言,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对着另一只阴卒说:“老四,我叫你把血吸干净,你就是不听,看我等下怎么修理你。” 被叫做老四的阴卒也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回道:“不…不要啊,我也是一时大意而已。” 那紫色的阴卒应该是它们的老大,如果按照刚才的男女的来划分,没准儿还应该是它们夫君,但是这位夫君却不像人类这般懂得怜香惜玉,阴气森森的回了一句:“你之前已经失误一次,就算我肯定放过你,山神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山神!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存在,只是不知道这山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按照影视剧中的记载,应该不会害人才对啊?可听那阴卒话里的语气,绝对不是这样。 青木乙罡的罡气震退了阴卒,我急忙站起身,但是我没有跑,因为我深知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何而来,这里既然出现了阴卒,没准那七品业莲就离此不远。 因此我再次结好青木乙罡,咽了口吐沫,压制住内心的恐惧,问那为首的紫色阴卒:“你们知道七品业莲的下落吗?” “咯咯咯咯……”那阴卒阴森森的笑了起来,说:“又是前来寻找七品业莲的,我算算…恩…你已经是今年的第十六个了,刚好山神需要进补,它最喜欢吃你这种修道之人的肉了,咯咯咯咯……” 在它的眼里,似乎已经把我看成了死人,但它刚才的语气中,已经透露了七品业莲的下落,而且我一击就能震退一只阴卒,足以说明青木乙罡对它们是能起到作用的,因此我给自己壮了壮胆:“既然知道我是修道之人,那还不赶紧告诉我七品业莲的下落?要不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几只阴卒显然不吃我这套,尤其是那只紫色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阴气,眼神徒然间冰冷了下来:“到了我们的手里,你还能走得掉吗?” 我也懒得跟它废话,所谓擒贼先擒王,虽然我是个菜鸟,但面前这几只阴卒给我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小王和高冷姐的鬼魂厉害,青木乙罡对着那阴卒就拍了出去。 然而,我这边刚刚将青木乙罡打出,小木屋的门外立刻刮进来一阵旋风,‘呼呼呼’的吹,将树叶和树枝全部笼罩在里面,我打出去的青木乙罡顿时被这股子旋风化解。 完了,我的心凉了半截,没想到这阴卒竟然还有般能耐,见五蕴上经中我最熟练的青木乙罡失效,惊的我立刻就要往外跑。 但是我刚跑到大门口的位置后我就停住了,又一步步的退了回来,因为我看到门口已经汇聚了一大群的阴卒,目测不下几百只,密密麻麻的聚拢在一起。 我还看到其中有几只正是啃食着一具尸体,而那具尸体正是之前差点把我绊倒的那个人,他早已被分尸,脑袋瓜子正被一只阴卒‘嘎吱嘎吱’的嚼着,那声音,那气氛,真的,我都不想说啥了。 所有的阴卒眼神中都流露着贪婪的目光,口水都滴到了地上,对着我一拥而上,就连我身后的那五只也同一时间向我冲来。 当最前方的那几只阴卒靠近我的时候,我本能的打出青木乙罡,木之罡气顿时将它们打退几米远,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疼的它们唧唧哇哇的怪叫起来。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下一刻那些个阴卒又一次向我冲来,而我已经来不及结青木乙罡的手印了,只能睁着眼睛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从天上猛的掉下一个黑色的大块头,砸的阴卒们七零八落。 那大块头看着有点像猩猩,浑身长满了黑毛,蔼然一副已经死去的样子,那些阴卒们看到这具尸体后,无不惶恐,纷纷倒地匍匐跪拜起来。 我扭头一看,一位风华绝代,艳冠天下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章节目录 第39章 深山里,蛇虫鼠蚁又来袭 当时的情况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那些个阴卒见到黑毛死尸之后,就好像死了老爸一般,虔诚的跪拜起来,眼神中写满不惶恐,似乎不相信那黑毛的古怪竟然会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出现在我后方的那位艳冠群芳的女人,单看外貌,根本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要说她二十来岁吧,那出尘的气质还真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女能够拥有的,要说她三十来岁吧,那张俊美白皙的脸孔却又没有刻上岁月的风霜。 最主要的是,这女人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我在五行平行镜当中那个叫我好好活下去的女人,也就是当天老常头等待时间时,那个给我送快递的那个女快递员王珊珊。 看到她,我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愣住了,随即失声惊呼道:“王珊珊?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没理会我,莲步轻挪,也没见她怎么动,转瞬之间就来到了那具黑毛死尸的旁边,对着那些阴卒柔声说了句:“还不散去?” 她这句话就好像皇帝下的圣旨,那数不清的阴卒连屁都不敢放,脑袋差点埋进了泥土里,如获大赦一般,作鸟兽散,片刻的功夫,小木屋前就恢复了平静。 我愣愣的看着她,心说这王珊珊到底是何须人也,竟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若让我面对一只阴卒,我相信五蕴上经妥妥能对付,但这么一大群,必然是十死无生,却被王珊珊轻描淡写就给解决了。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的时间不多了。”王珊珊淡淡的说道。 我不明白她说的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我也顾不得许多,问她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谁并不重要。”王珊珊微笑着对我说:“重要的是我是会帮助你的人,至于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很简单,如果我不来,你还有命活下去吗?” 她这话到是没出乎我的意料,倘若没人及时来援,那我是妥妥要去见阎王的节奏,此番她能及时出现在青山界,那她当天给我送快递绝逼不是偶然,因此我将心中所想说于她听。 王珊珊听后淡淡的摇头,说:“那老头子的事情你不用多问,我自会帮你处理,我知道你心中会有很多疑虑,但有些事情不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若被你提前知晓,对你没什么好处。” 她这么一说,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糊里糊涂的,脑子里一片乱麻。 然后我又问她那黑毛尸体是什么东西,怎么阴卒看到了它就跟死了老爸似的? 她说死去的这个黑大个就是阴卒所讲的山神,是一种史前存活下来的稀有物种,猩猩的祖先,严格来说它们就是远古时期的野人,但并不是真正的山神。 而那些阴卒也是被人们夸大其词了的,它们根本不是什么阴卒,而是青山界最常见的一种山魈野怪——小矮人。 小矮人这种物种,一般来说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可你一旦得罪了它,那就会不死不休的纠缠着你,直到最后把你当食物吃掉。 她的学识太过渊博,听的我一愣一愣的。 王珊珊见我这般状态,柔情似水的看着我说:“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完,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又是好好活下去,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叫我好好活下去,难道说我这条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保不住吗? 听她那意思是想走,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于是我急忙拦住她,“王珊珊你先别走,我再问你个事情,那天我在五行平行镜当中,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人是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王珊珊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都说过了,有些事情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说完她就向着青山界的深处一点点走了下去。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我大喊:“王珊珊,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是谁啊?” “我是冰漓!”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恍然大悟,这才感觉王珊珊可能只是她的化名而已,也只有冰漓这种出尘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她这身出尘的气质。 冰漓到底是个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眼下必须得找到七品业莲才是当务之急。 遗憾的是我已经来不及跟她打听七品业莲的下落了,不过白露潭说过,有山魈野怪孤魂野鬼出现的地方,往往有个能是生长七品业莲的地方。 没准儿就在这附近! 于是我以小木屋为中心,开始寻找起七品业莲来。 按照白露潭的描述,七品业莲是一种生长在陆地上的黑色莲花。 这种草药还有一个传说。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大洪荒时期,道祖鸿均剑斩魔祖罗睺,在二人战斗的期间,魔主罗睺坐下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一棵莲子掉在了凡间,后来才有了七品业莲这种陆地莲花。 当然,以上只是传说,不许为证,在我北方老家,随便一个老头老太太都能讲出几十个来,但那七品业莲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我一圈圈扩大搜寻范围,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哪株植物长得像七品业莲。 当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就寻思回木屋先睡一觉,第二天在找,反正以木屋为中心,一天不行找两天,两天不行找三天,只要坚持不懈,早晚会被我找到。 回到小木屋前,我惊讶的发现屋子里竟然是亮着灯的。 之前那微弱的光亮是小矮人制造出来的幻觉,而我全身上下就一个打火机,出来的时候也没点火,那就说明,屋子里肯定又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难道是小矮人去而复返了?想要给它们的山神爷爷报仇?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这一次我想错了,因为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 “他上午才从我这里逃走,不可能跑的太远的,估计就在这附近。” 随后又传来一记沉闷的男人声,听上去有点像中年人发出来的,说:“既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派出公龙去探寻一番呢?” “哎!”龙老兰叹了口气:“别提了,公龙乃是金蚕蛊九转之后的产物,每逢月圆夜都要吸食一次生魂用来抵御外界负面情绪的侵袭,否则就会出现几天的疲劳期,这个月我刚准备用那小子的生魂来祭蛊,没想到却被他给跑了,都怪那该死的秃驴,破了我的亡神蛊,害得我找不到他的踪迹。” 那男人听后长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不要紧,你先叫别的蛊虫试试,实在不行,就让我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被龙老兰厉声喝断:“别说了,你现在青山界帮我找几个生魂来,公龙一旦复原,就是那小子的死期,他的魂魄我要定了。” 艹,没想到竟然是龙老兰,而且她还找了个帮手来,这是要对我展开千里大追杀啊。 一个龙老兰就够我喝一壶的了,更何况他还有个帮手,也不知道善藏法师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龙老兰的虫子咬成猪头。 那龙老兰虽然厉害,可我若是走的远远的,他们两个狗日的不也拿我没辙?反正就当寻找七品业莲了。 如此想来,我拔腿便跑。 青山界群山环抱,一峰高过一峰,深山里因为少有来人,积年落叶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儿,最深的地方,一脚下去整条大腿都淹没了。 我就这样踩着厚厚的积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青山界深处。 天色逐渐发亮,遥远的东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山林的面貌也逐渐清晰起来。 我把剩下的半块兔子肉全部吃掉,然后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但我不敢睡的太死,谁也保不住这里有没有野兽。 原地休息一个多小时,我继续向前走去,只希望把龙老兰远远落在身后,这辈子也别找到我。 走着走着,不远处出现一道峡谷,我走过去一看,峡谷还不算太深,上面有一座老式的木桥,大概有十几米宽,破破烂烂的。 我没敢过,虽说那峡谷不深,万一木桥不够结实,水里再有个鳄鱼什么的,那我也对不起冰漓三番两次嘱咐我好好活下去了。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呆在原地吧?那早晚还不得饿死? 我着急,心说七品业莲啊七品业莲,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找到你啊? 面对一望无际的群山,我萌生了想要退出的念头,但一想到小祖宗那凄惨的模样,我顿时又来了信心。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有点耳熟,我猛然回过头去,好家伙,好几条巨大的青色蟒蛇正在向我缓缓的移动过来,腥红的蛇信子一吞一吐的,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 在蟒蛇的后面还跟着各种昆虫,巴掌大的花纹蜘蛛,手掌长的红色蜈蚣,带着锋利尾刺的红蝎子,跟狐狸体型差不多大的灰毛老鼠,还有一大堆我也叫不上来名字的昆虫,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可谓应有尽有。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大漩涡,山穷水尽疑无路 我下意识的退到木桥前,冷汗直流,这些本在食物链中的昆虫和动物,现在放弃互相吞食,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公龙! 绝逼错不了,肯定那金色的虫子在背后操控的它们,眼前的场景就跟在龙老兰家里的情况差不多,我敢打赌,要不是那该死的虫子搞的鬼,我就把脑袋扭下来当夜壶给各位看官使用。 眼下我只剩一条退路,那就是冲过木桥去,想必那些蛇虫鼠蚁是不敢追过来的,就算它们追过来,也绝对通不过浮桥上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空隙,全都得掉下去。 眼看着它们离我越来,我一脚跨上浮桥,准备冲到峡谷的对案。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 还没等我后脚迈上浮桥,只见从浮桥的对面冲过来一群长满了黑毛的大块头,我这也是第一次看清它们的模样,真的跟电视中播放的野人模样差不多,不同的是,它们的嘴里长着两根锋利的獠牙。 你要问我是怎么看到的,是因为它们冲过来的时候全都是龇牙咧嘴的,一副想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而且它们手里还拿着由石头打磨而成的冷兵器。 正是小矮人口中所讲的山神! 而且数量还不少,差不多得有十只上下,估计整个青山界的山神都汇聚到这里了。 看着它们急匆匆的向我冲来,我心说木桥啊木桥,你赶紧断了吧,让它们全都掉下去喂鳄鱼吧,虽然我不知道下面有没有鳄鱼,可也只能这样期盼着。 然而,别看那木桥一副枯朽的样子,但那些个所谓的山神走在上面却四平八稳,它们奔跑的很有节奏,似乎知道哪里该下脚哪里不该下脚,不大一会就冲到了木桥的中央,与蟒蛇等昆虫呈两面夹击的趋势,把我夹在中间。 唯一的一条路也断掉了,我万念俱灰,完了完了,哥们儿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也不知道冰漓还能不能几时出现,再给我来一次惊喜。 但这一次她令我失望了,前面的山神和后面的蛇虫鼠蚁距离我已经不足五米远的距离,按照它们的速度,我相信用不了三秒钟的时间就能把我吞吃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三秒钟的时间能做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正确答案——思考。 没错,我当时并没有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失去理智,反而冷静的出奇。 通过这三秒钟的思索,我发现我并非没有退路,因为摆在我面前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跳河。 这峡谷也不算高,离河面也就十多米,跟木桥的长度差不多,人家跳水运动员不是经常玩什么十米跳台嘛,我虽然不是专业运动员,但狗刨什么的还难不住我,就算河里真有鳄鱼,也总好过被这些大块头吃掉,最主要的是,万一没有呢? 然而,就在我低头看向河面的时候,惊愕的发现那湍急的水面上竟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乎在下面隐藏着一只洪荒巨兽,张狰狞恐怖的大嘴,就在等着我跳河的那一瞬间,然后一口把我吃掉。 也可能是这条河流与其他海域相连接的一个节点,一圈圈的水纹以极快的速度被被抽到与其相连接的海域之中。 一句话,看着那阴气森森的恐怖漩涡,我是真心不敢跳。 而且,就在我这一愣神的功夫,就算我想跳也来不及了,因为那些个气势汹汹的山神已经从木桥上冲了下来,吓的我急忙向虫子最少的东边跑去,不过却被一条身上长满了霉斑的乌悄蛇拦住了去路。 这一下我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荷包包裹着的白色吊坠,心说对不起啊小祖宗,不是我不想救你,是我真的做不到。 不过也好,至少死后还有个小家伙陪着我。 各路蛇虫鼠蚁与黑毛山神离我越来越近,我能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小,既然横竖都是死,我索性坦然对之,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就在我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些走下木桥的黑毛山神突然间趴在地上,对着我匍匐跪拜起来,嘴里还叽里呱啦的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奇怪语言。 我楞楞的站在原地发呆,打死我也没想到竟然会这种事情,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按理说,山神的小弟,也就是小矮人都准备把我吃掉的,为何这些山神会对我跪拜呢? 是冰漓,一定是她在帮我,也只有她才能够拥有令山神俯首称臣的本事,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在山神的面前,我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它们似乎明白我面临着怎样的环境,虔诚的跪拜过后猛的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石器对着那些个虫子猛砍下去。 不大一会儿我就看到其中一个山神的石矛上串上了一条绿色蟒蛇的尸体,然后它一口把那蟒蛇咬成了两截,生吞起来,看的我这个恶心。 而那些蜈蚣蜘蛛等昆虫更倒霉,不大一会儿就被山神踩死了一大半,地上红的绿的白的,各种胆汁内脏流的满地都是。 这些昆虫再猛,也斗不过可以驱使小矮人的山神,唯独一只长着银色皮毛的大老鼠除外。 那老鼠十分淡定,就好像是个高傲的王者,失踪站在一颗香樟树的下面扫视着整个战局。 一个山神似乎发现了它的存在,快步跑过去,抬起右脚就要对着银毛老鼠当头踩下,但是在山神落脚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它的身体猛的颤抖了起来,紧接着红色一坨东西就掉在了身下的杂草上。 因为它是背对着我的,我没看见那个山神与银毛老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下一刻,那山神猛的转过身,疯狂的向我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看见它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肚子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窟窿,肠子什么的内脏流的满地都是,但是它却不管这些,眼睛里只有我,看那趋势就是想把我弄死的节奏。 其它的山神正在与蟒蛇或是昆虫周旋,根本来不及救我,情急之下,我结好最顺手的青木乙罡,照着那山神就拍了出去:“摄!!!” 在这山林之中使用青木乙罡效果最佳,那由草木精华凝聚而成的罡气顿时把那山神打出好几米远,倒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再也爬不起来。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厉害,实在是那山神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山神倒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只见它那巨大的脑袋‘啪’的一声爆裂开来,脑浆与血液溅的满地都是,而那只银毛老鼠进那么活生生的从它的脑子里面爬了出来,打量着四周。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那银毛老鼠为何能够钻进山神的大脑里操控它的行动。 人乃万物之灵,无论什么动物它们最终的目的都是想要化形,而狐鼠之辈一生都在修行,却难有人化之术,像狐狸、黄鼠狼这种动物需要吃掉人体内脏,然后钻进肚子里咬住死者的食管,这样它们就能够操控人类的身体,这叫裹腹藏尸。 而老鼠却不一样,它们需要先钻进人类的腹腔,然后顺着喉管钻进人的脑子里,吃掉一部分大脑才能控尸,这叫戴颅拜月,有关妖修方面的事情且容我日后慢慢道来。 闲言少叙,咱们书归正传。 那些个山神发现同伴被老鼠控制,一个个勃然大怒,或是空手,或是挥舞着手中石器对着那银毛老鼠就冲了过去,或是踩或是砸。 但那银毛老鼠动作十分敏捷,那些山神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而一个个相继倒下,不大一会儿就死伤殆尽。 我慌了,心说山神这么猛的生物都不是那老鼠的对手,就凭我那半吊子的青木乙罡能管用么?答案显然是不能。 我本以为那只银毛老鼠紧接着就会要了我的小命,但没想到,它的身体忽然一歪,四肢猛的一伸,直愣愣的死掉了。 弄死银毛老鼠的不是别的,正是龙老兰培养的那只由金蚕蛊九转之后的小公龙。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看来这句话不只会发生在人类身上,动物界也是如此。 小公龙唱了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趁着它吸食银毛老鼠精气的瞬间,我向着那座木桥飞速跑去。 山神那么大的体格都安然无恙,我肯定不会冲木桥上掉下去的。 但是,在我跑过木桥几米远的时候,只见下方的漩涡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而且好像越来越大,更为诡异的是,在漩涡的最外围,有一圈红色在快速旋转,鲜艳夺目。 突然加速的漩涡带动的整座木桥剧烈的晃动,惊的我急忙停下身来,抓住木桥两侧的绳索,以免掉下去。 我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想看清那漩涡到底是为何突然加速的。 突然! 漩涡正中间出现了一张狰狞的怪物脸! 章节目录 第41章 金虫卵,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张怪物的脸我看的清晰,要多狰狞有多狰狞,眼睛鼻子被挤到后面,嘴巴向前凸出,是一个不成比例的巨大黑洞,周围密布着无数的白色尖牙。 它本尊的颜色一水的血红,似乎随时都能滴出血来,此刻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急速跃离湖面,张着它那张血盆大口就朝我扑来。 我这才看清,它那脸下面连着的是蛇一样圆柱形的身体,却长着鱼一样的背鳍,身上布满了血红色的鳞片,看上去锐利而坚硬,估计拔下一片都能当刀子使。 因为是从湖面跃出来的,它在我脚下极速扩大,那黑色巨口里的牙齿,不是一排,而是从口腔到咽喉,布满了无数排无数颗,都是斜着向下长的,形成一个个倒钩,天底下任何东西只要被它咬中,断无逃脱的可能。 我忽然想起全国各地流传的水怪传说,这怪物没准就是水怪。 我甚至还闻到了怪兽嘴里传来的血腥气息,吓的我瘫软在桥上,眼看就要连人带桥一起被那怪兽吞噬,然而,突然之间,那笔直向上、大如水缸般的血盆大嘴,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在半空中掉了个头,向着河岸边的山神尸体冲了过去。 怪兽那同样带着血红色鳞片的巨大尾鳍,从我的右侧掠过,气浪掀得木桥不停摇晃,差一点把我都给掀了下去。 我这才看清它不是鱼类,长着四肢,看上去有点像是鳄鱼,但又不太像,因为它身上的鳞甲没有那么多棱角,确切来说有点像娃娃鱼。 我还以为那类似娃娃鱼的怪物是冲着山神、巨蟒的尸体去的,没想到,当它平稳的落地之后,用它那双钢炮般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正在吸食银毛老鼠精气的小公龙。 后者做为虫子界的霸主,自然也发现了这只长满红色鳞片的怪物,站在老鼠的身上瞪着米粒般的眼珠子回瞪过去。 我一看机会来了,这是要二者相斗的趋势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也不知道这水中的霸主和陆地上的霸主孰优孰劣,寻思等木桥安稳一些就跑到河对岸去。 可没想到,那怪物巨大的尾鳍一直在那里摇啊摇,带动着一股凛冽的罡风,吹的木桥不停的晃啊晃,别说逃跑,我能安全站着保持不掉进河里就不错了。 因此我只好呆在原地,免费观看着这场陆地霸主与水中霸主的对决,无论谁胜谁负对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两位霸主就那么一直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霸主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然而,接下来情况却令我大跌眼镜,只见那水中霸主忽然收敛了凶煞的气息,四肢收缩,尾巴晃动的幅度瞬间减小,然后一点点挪动到陆地霸主的身边,围着它不停的转圈,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乖猫。 我诧异,心说这两位霸主放着架不打,这是要搞什么飞机? 因为严重的好奇心,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逃命。 只见那小公龙拍打着它那双薄如蚕翼的翅膀,慢悠悠的飞到了怪物的身后,盘旋了几圈,落在它的尾鳍上,然后一点点向下爬去,最后……最后竟然顺着怪物的菊花钻了进去。 接下来,那怪物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类似于婴儿般的啼哭声,又似乎是在享受着什么,我心说难不成这怪物真的是娃娃鱼?是吃了什么转基因食物变异了? 小公龙的身体并没有完全钻到怪物的身体里,而是留了一半在外,而那一半的身体的一晃一晃的,很有节奏,在听那怪物发出的叫声似乎也挺有节奏。 我心说难道这就是两位霸主之间的较量?旋即,我猛的一拍脑门,终于明白,这两位霸主根本不是在较量,很有可能是在‘啪啪啪’啊! 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小公龙才算停止了和那怪物‘啪啪啪’之间的较量,从它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我以为它会继续飞来伤害我,但却看到它的身体徒然间暗淡了许多,而且这种暗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不一会儿的功夫,它的身体就变成了一片死灰色,然后‘啪嗒’一声,摔在了地面。 而那水中怪物的身体也却变得更加鲜红,那是一种妖异的红色,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我还以为它是吸收了小公龙的精华之后要脱变了,可它给我的感觉,似乎也很痛苦,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哈巴狗一般的摇摆着尾巴。 “你叫我过去?”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试探性的问道。 怪物在怎么牛波依,也是不会说话的,从这一点来说,还不如那些小矮人,但是它却人性化的对我点了点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是的。 怪物的思维逻辑可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我也不敢跑,生怕激怒了这位大爷,一口把我给我吞进肚子,然后我一点点走下木桥,来到距离它五米远的位置,站在一具山神尸体的旁边,谨慎的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只见它猛的张开它那张长满倒钩利齿的巨口,一股腥臭的气味儿顿时铺面而来。 我的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说上当了,它这是把我骗过来,想吃我,吓的我转身就要跑。 但是我的身体刚转过一半我就又停了下来,因为那怪物根本没有要吃我的意思,而是从嘴里吐出来一个黝黑黝黑的植物。 这植物长着七片仙桃形状的黑色叶子,已经完全盛开,将中间那枚红色的莲蓬笼罩其中,没有根茎,被怪物吐出来之后静静的停在地面上,散发着氤氲的气息。 我眼前一亮,这不是正是我苦苦寻找的七品业莲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那七品业莲竟然藏在怪物的嘴里,可是它把它吐出的原因是什么呢? 那怪物吐出七品业莲之后,一点点转动身体,把尾鳍对着我,然后身体不住的颤抖,不大一会儿,只听得‘啪嗒’一声,一小坨金色的、圆球状的物品从它的下身掉落了下来。 起初我还以为是它的排泄物,心说我这还是头一次见水中生物排泄呢,不过随后我就看到它的身体停止了抖动,鲜红的鳞甲逐渐出现裂缝,一点点龟裂开来,最后如同打碎的花瓶,‘噼里啪啦’的化为满地的碎片。 我惊呆了,完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说过蜘蛛螳螂等昆虫交配之后,雌性会把雄性吃掉,但没听说哪种动物或是昆虫在交配之后会化成碎片啊。 旋即,我恍然大悟,那枚金色的球状物体很有可能是怪物和小公龙的结晶,而那怪物之所以会把七品业莲吐出来,是在临终托孤啊,想让我用七品业莲把它的后代抚养长大。 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再看那只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小公龙,如同一只石膏雕塑一般,静静的站在草地上,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我顾不得太多,当即摘下荷包将之打开,然后又扯下包裹着黑曜石吊坠的太极凝神符,大声呼唤着小祖宗的名字,叫她赶紧出来。 因为太极凝神符的原因,小祖宗的伤势并没有恶化,身体的暗淡程度跟之前差不多。 “哥哥,我好难受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小祖宗刚一出现就央求着我救她。 我开心的笑了,说没事没事,只要吃了这个东西你立刻就好了。 我一边说一边把七品业莲递给小祖宗,她接过之后顿时咧嘴笑了,要不是因为灵体,估计哈喇子都能流出来,把七品业莲的莲叶一片一片的掰掉,大块朵硕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趁着小祖宗吃七品业莲的这个时间,我走过去把那枚金色的虫卵捡起来瞧瞧,有点像软黄金,对着早上升起的太阳能够看到里面有个小红点。 吃人家手短,何况还是临终托孤,于是我将这枚金色的虫卵装进荷包,跟黑曜石吊坠放在一起。 看着小祖宗的吃相我忍不住笑了,无论她是小鬼还是什么灵,终究改变不了孩子的品性。 笑着笑着我的神经猛的绷紧,汗珠子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 从小公龙出现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它能够出现这里,就说明龙老兰和那个中年人肯定离此不远,也许正在往我这边赶来,落在他们的手里,分分钟都能把我弄死。 如此一想,我急忙催促小祖宗赶紧吃,但却看到她已将七品业莲吃的仅剩最后一枚莲子,正在往嘴里送。 我跑过去一把抢了过来,说先别吃了,咱俩得赶紧离开这儿,要不就危险了。 小祖宗没搭理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啊……好舒服啊,我先睡一觉,有事儿记得叫我啊。”说完就回到了吊坠里。 得,人家吃饱啥也不管了,烂摊子还得由我来收拾。 因为清晨升起的太阳,方向不难辨认,我照着来时的方向跑了下去,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祈祷着回去的路上千万不要碰到龙老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人计,怪物本尊是母龙 我准备顺着原路返回,奈何,刚跑出还没有几米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龙老兰的声音。 “老楚,咱们得快些赶路,我已经感觉不到公龙的气息了,哎,年纪大了,这身体就是不中用啊!” “婆婆无需担心。”老楚叹道:“公龙乃是夺天造化之物,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得到它吗?” “也不能这么说。”龙老兰回道:“公龙的确是得天独厚,但莫忘了变数二字,以及那……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那龙老兰年纪虽大,耳朵还挺好使,老子离她这么远都能被发现。 这次不会在有山神救我了,又怕被毒虫啃食,我只得灰头土脸的走出去,没准儿她们还会好心放我一马,这才看清龙老兰身旁的那个叫做老楚的中年人。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青灰色的长布衫,打扮的到是可以,到那副长相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那张大饼脸上写满了猥琐,小眼睛,酒糟鼻,香肠嘴,五官差点长到了一块。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小子?”老楚眯着小眼睛,向龙老兰问到。 “没错。”龙老兰的眸子里写满了仇恨:“他就是南华山陆博彦的外孙。” “哦……”老楚长哦了一声:“即是如此,那还等什么,先带回去再说。” 我苦笑,说龙婆婆,我这次来青山界是有点要紧的事情办,您跟我外公的恩怨跟我也不发生关系啊,您就放过我呗!我一边说一边沟通小祖宗,关键的时刻,也只有她能帮我了。 那龙老兰听后非但没有大发慈悲,反而用阴险的语气对老楚说道:“你先把他抓住,我去看看公龙的情况。” 别看老楚年纪大,力道却比年轻人更胜一筹,听到龙老兰的吩咐立刻抓住我的手腕,差点把我的手腕掰断。 我不停的挣扎,却无效果,他的双手就好像是一对老虎钳子似的。 我服软了,说楚大叔,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呢,人生在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要好,您说是也不是? 老楚略微思索了一下,说你小娃娃说的也对,不过嘛……我这次是来帮婆婆捉你的,还要听她的发落才是。 我尴尬,刚想跟他说我根本就不认识龙老兰,却见龙老兰已经从前方走了回来,满脸的怒容与不可置信,手里捧着小公龙那石膏雕塑一般弱小身躯,眼珠子差点喷出火来,我的心脏猛然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心说坏了,这老太太八成是要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 果不其然,只见她‘嗷’的一声怪叫,甩手射出两道红光来。 那两道红光向着我电射过来,我根本躲之不及,等落到我手臂上我才发现原来是两只血红色的小蝎子。 那两只红蝎子落到我的手臂上之后,顿时用它们尖尖的尾巴刺穿我的皮肤,霎时间传来一股针扎般的感觉。 我明白那红蝎子肯定也是龙老兰的蛊虫,剧毒无比,胳膊瞬间被麻痹,无力的耷拉了下去,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那股源源不断的毒素顺着我的经脉汇聚到了胸口的黑曜石吊坠当中。 我乐了,心说还是我家小祖宗给力,一边睡着觉一边都能帮我把毒素排除,不过为了不让龙老兰察觉,我还是装作一副中了毒的样子,而那两只红蝎子蜇过我之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不断的打转,任龙老兰千呼万唤,它们就是不过去。 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见那长相猥琐的老楚忽然用手点在我身上的几处地方,然后满脸怒容的看着龙老兰,冷声道:“婆婆,你把他就这么杀了,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龙老兰不管不顾,说你没看到吗?我的公龙竟然死了,它死了! 我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大舌头般的说道:“婆婆,那个啥,你家公龙的死跟我无关啊,是那个水里的怪物干的,它们同归于尽了!” “闭嘴。”龙老兰咆哮道:“若不是因为你,又怎么会遇到母龙?今天就拿你来祭奠我的公龙吧!” 母龙?没想到那水中怪物竟然是母龙,不过这身材比例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还没等我说话,就被老楚抓着回到了公龙刚刚死去的地方,他扫视了一番,说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公龙的天敌。 我心说人家明明是一对情侣好么?好么?但也只是想想,肯定不能跟他们说的,给他们知道我得到了公龙和母龙的交配之后的虫卵,那肯定是要抢去的,因此我说是啊是啊,所以婆婆您节哀,龙死不能复生…… 龙老兰大怒,说放屁,培养公龙花费了我多少心血?世上只有这一只,今天你必死无疑。 老楚一看龙老兰又要动手,猛的一挥手,对她说道:“婆婆息怒,公龙的死确实令人惋惜,但遇到了大倪九转之后的母龙,却是无之奈何,依我看这样吧,婆婆你先别急,把这小子交给我,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你看如何?” 龙老兰当然不愿意,她目的就是想折磨我,报复我外公,怎会甘心老楚把我带走呢,因此,只听她恶狠狠的说:“不行,我不想在折磨他了,此子今日必死无疑!” 她这是铁了心要弄死我,我急忙沟通小祖宗,祈求她关键时刻能够现身救我,但是刚吃过七品业莲的她,睡得正香,哪会听得我的呼唤。 好在猥琐的老楚及时出面挡住了几乎暴走的龙老兰,说婆婆不可,那样我岂不是白走了一遭? 然而怒火攻心的龙老兰却不管不顾,一把推开老楚,就要对我出手,然后老楚忽然大喝道:“事情若被上面得知,你我二人都不好过。”说完他又悄悄对龙老兰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那龙老兰才极不情愿的看了我一眼,叹息道:“那好吧,你可不能失言。” 老楚说一定一定,我们合作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走吧,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母龙破碎后的碎片,揣进兜里,这才拉着我离开。 这猥琐的老头到底是答应了龙老兰什么?才让她收敛了杀气呢?还有老楚说的上面是谁?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路上我都在寻找机会逃跑,可惜老楚那双老虎钳子一般的大手始终抓着我不放,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而又不得不装作一副身体欠安的样子,用来掩饰我已经解毒。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龙老兰在,所有蛇虫鼠蚁都要退避三舍,直到黄昏十分,我们终于返回了她的那间吊角楼当中。 善藏法师早已离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人家可是得道高僧啊! 回来以后,老楚片刻不停,把我拽进他那辆黑色的帕萨特里,我问他去哪?他叫我别多问,然后告诉我我中了蝎子蛊的剧毒,只有他能解。 我心说我都已经解开了好吗?但又不得不装成一副中了毒的样子,然后那老楚突然来到后排,说小友,我得封闭了你的气感,要不然等毒素蔓延到心脏,就是龙婆婆也救你不得,你放心,等到了我家,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毒。 从他那张猥琐的老脸就能看出来,这老楚绝非善类,但是落在他手里总好给龙老兰那些虫子当祭品,更何况我家小祖宗还在睡觉,我也是逃脱不得,因此只好听从他的摆布。 见我答应,老楚就开始在我的眉心,双脚心,双掌心,前胸和后背用朱砂绘画起来。 我看了一眼,那是一连串极其复杂的符文,比白露潭的太极凝神符还要复杂。 说来也怪,当老楚最后一笔落下之后,我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意识瞬间沉沦了下去,昏迷之前的那一刻,我暗道一声不妙,大意了,也不知道这老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千万别把我给弄死了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逐渐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鼻子里传来一阵腐臭的味道,我根本不知道我被带到了哪里。 我忽然想到,当天我那几件尸衣莫名奇妙的回到我的家里,甚至还有一套穿在了我的身上,莫不是用了老楚的这种让我昏迷的办法? 而且,老郭说过,他和他师傅在旅店里抓到了那个想要害我的男人,好像是什么赶尸匠人,那岂不是说,这老楚很有可能就是个赶尸匠人喽? 赶尸赶尸,肯定和僵尸有关系啊,加上这股发霉的臭味儿,难不成…… 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我当即掏出打火机,照出一丝光亮,看到不远处有一扇大铁门,我急忙走过去,‘嘭嘭嘭’的开始敲门:“外面有人吗?楚大叔,你在吗?” 老楚确实在门外,但是他的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你魂魄很强,用来培养黑白凶最合适不过了,就先在尸洞子里玩一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黑白凶,僵尸集群来索命 黑白凶?尸洞子? 我有点慌了,虽然我不知道那黑白凶为何物,但一听这尸洞子,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个装着僵尸的地方。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要说这几个月来,我所见到的怪事也不算少了,尸衣,老常头,卫道士,画灵,养蛊人,山神阴卒,甚至是公龙母龙,唯独没见过那所谓的僵尸。 看来这一次我要涨见识了,哎,还是太年轻,社会阅历不足,中了老楚那犊子的奸计,不过,退一万步讲,当时我也真是没办法,逃又逃不掉,落在老楚头的手里总比给龙老兰那些虫子当祭品强。 透过打火机微弱的光线,我发现我应该被关在一座山洞里面,深处一片漆黑,我也不敢过去啊,谁知道那些个僵尸在什么地方,而且大门这个位置还能看到一丝微弱的阳光。 在这黑漆漆的尸洞子里,我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浑浑噩噩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铁门的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铁门下那个仅有十公分左右的狗洞‘嘎吱’一声被人打开,昏暗的阳光顿时照射进来,估计现在正是傍晚时分。 “吃饭了。”老楚那混蛋用不屑的语气说道:“黑白凶可不喜欢饥饿的灵魂。” 我使劲敲门,咆哮道:“你最好赶紧放了我,要不然给老子活着出去,信不信我弄死你全家?” 老楚那混蛋听后哈哈哈的狂笑起来:“你还有机会走出这里吗?别跟我说什么弄死我全家,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你不但出不去,更没有做鬼的机会,因为你的灵魂会被黑白凶吞吃的一干二净,至于肉身嘛……我就勉为其难炼成僵尸好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被动,因此我再也忍不住,对老楚破口大骂,各种恶毒各种难听,把他们家十八代之内的女性朋友几乎问了个遍。 可那老楚人精一个,又怎会受我的激将法,根本不动怒。 骂着骂着我也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僵尸,小祖宗因为消化七品业莲在睡觉,冰漓啊冰漓,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但愿你能及时出现吧。 老楚那混蛋送来的食物就只有一个馒头一瓶水,你给我弄点花生米火腿肠啥的也行啊。 “给你加点菜。”馒头刚吃了一半,老楚那混蛋又一次把狗洞打开,紧接着丢进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色的幼猫,还没老鼠大,身体抖个不停。 我心说这老楚在搞什么飞机,给我扔来只猫崽子是啥意思啊? 那小黑猫似乎有点害怕,‘喵喵喵’的叫个不停,同是天涯沦落猫,我寻思把它抱起来吧,挺可怜的,而就在我一伸手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煞气伴随滚滚恶臭扑面而来,那感觉,就好像掉进了乡下的茅坑。 我猛然回头,只见尸洞子的深处传来一阵阵‘嗒嗒嗒’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走来,落地的声感很厚重,似乎有某种重物砸下来。 紧接着,黑暗深处飘来一排暗绿色的光点,仿佛是夜色下的洪水猛兽,准备吞噬不属于它的一切,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心脏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那些个暗绿色光点越来越近,透过折射的阳光,我看到它们被一张张丑陋的、风干了的轮廓包裹着,我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光点,而是僵尸的眼珠子。 我肝胆欲裂,快速结好五蕴上经里水之精气篇记载的癸水斗罡,因为自身修为不够,结好癸水斗罡那一瞬间,胸口顿时一闷,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来。 我明白这是强行施术遭到返噬,但我哪还顾得这么多,眼看着那些或是长着白毛,或是长着黑毛的僵尸,一跳一跳的向我扑来,癸水斗罡照着跳的最快的那一只猛然拍了过去。 癸水乃是天地间的至阳之水,由癸水精华凝聚而成的罡气与僵尸接触的一瞬间,我立刻感觉空气都有震荡感,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回荡开来,顿时令它的身体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黑烟,重重的撞击在石壁之上,不过它却又猛的弹起,继续向我跳来,那癸水斗罡显然没能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我快速回忆起外公给我留下的那篇个人心德中有关于僵尸以及赶尸匠人的记载。 僵尸是指一切头不歪,眼不斜,腿不分,一种死后经过很长时间也不会腐烂的尸体,种类也多,有毛僵,紫僵,跳僵,伏尸,不化骨等等,还有上古传说中的旱魃,飞天铜尸等尸界霸主,也有在养尸地养精蓄锐千百年的大粽子。 人体有三魂七魄,而僵尸无魂,主修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等七魄,而七魄分别代表喜、怒、哀、惧、爱、 恶、欲等七魄。 三魂在于精神中,七魄在于物质里,所以僵尸能够通过修魄控制身体,恶魄越多,僵尸就越厉害,煞气也重,但却没有自我意识,想要打败僵尸,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散它们体内的恶魄,让它们变成死尸。 刚刚的癸水斗罡不能在结了,再结的话,估计还没等僵尸把我的血吸光,我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术法的威力爆体而亡。 情急之下,我只得结好青木乙罡,找准时机打散僵尸的恶魄。 然而,就在我结好青木乙罡的那一刻,离我能有七八米远的那只僵尸猛然跃起,就这么一跃十几米的向我飞扑而来,迅猛的如同出了膛的炮弹,只听得‘嗖’的一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这我哪敢硬接,急忙闪到一旁,然后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咣当’一声,紧接着山洞里就变得明亮了一些。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那扇牢不可破的大铁门因为承受了僵尸这一击而轰然倒塌,不难想象,这要是撞到我的身上,下场可想而知。 此时的外面,丑汉老楚正拿着一摞子黄符谨慎的注视着一切,我这时候才发现出现在我眼前的僵尸整整十只,五只白毛,四只黑毛,还有一只没毛的,也不知道老楚那傻波依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僵尸。 它们的五官早已风干了不知多少年,狰狞恐怖,那眼眶几乎就只剩下两个深邃的窟窿,它们都穿着清一色的中山装,高矮不一,而撞坏大铁门的正是那只没毛的僵尸。 没毛的僵尸虽然可怕,却也给我打开了一条生路,我瞬间冲出山洞,照着南门猛的冲了下去。 但是,我奔跑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一跳就有十余米远的僵尸啊,因此还没等我跑出几米远,就被四五只僵尸追上包围了起来。 它们动作不停,伸着钢筋般的手指猛力向我刺来,我不敢怠慢,身体往下一蹲,来了个野驴打滚,左散右避,才算勉强将之躲开,然后我冲着看热闹的老楚大喊:“快他妈让它们停下啊……” 一开始我还挺硬气,可喊着喊着就变成了哭腔:“楚大叔,我求你了,放了我吧,我这还有几万块钱,您要是喜欢就拿去……” 但那老楚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谨慎的注视着场中的一切,一副下定了决心要弄死我的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没毛的僵尸又一次向我快速冲来,因为被僵尸群环环围绕,我根本躲之不及,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它那双锋利如同钢筋般的手掌,然后我就感觉到好像被一辆大卡车给撞到,紧接着喉咙一热,身体倒飞而出几米远,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才算停下身来,五脏好似火烧般的难受,‘哇’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我被逼到了墙角,已经没有力气在做抵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眼看着那些僵尸又一次向我冲来。 冰漓是肯定不能来这里救我了,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黑曜石吊坠,大声念道:“小祖宗,赶紧出来,要不哥哥我就要死在这啦,小祖宗,别睡了,速速现身!” 这一嗓子喊完,我只感觉眼前闪过一抹暗黄色的蒙蒙光晕,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与正在冲来的僵尸对峙着。 我楞了,眼前这道身影我有点认不出来,心说这还是我家小祖宗么?她不是穿着红色的衣服么,怎么变成橙黄色的了?而且就连身高都好像增长了一些。 但是接下来这位小萝莉就用行动证明了她就是我家小祖宗灵儿。 只见她气呼呼的指着冲过来的僵尸集群,说你们这群恶心的傻大个竟敢欺负我李琰哥哥,是不是不想活了? 得,还是个没见过事面的小萝莉,连僵尸都不认识,明明就是一群尸体,谈何活不活呢? 小祖宗这一出现顿时令我安心不少,有她在想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就连外公都说,人家可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灵啊…… 我靠在墙角调整气息,整个身体几乎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僵尸集群显然不会回答跟它们叫板的这枚小萝莉,转瞬之间就冲到了我们的身前,无论从哪方面看,给我的感觉,小祖宗都随时都有可能被它们撕得粉碎。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大变脸,橙衣萝莉破尸煞 我不由得为小祖宗捏了把冷汗,能对付了厉鬼,未必能对付僵尸。 但我家小祖宗却是昂然不惧,她见那些丑陋风干的僵尸不回话,腮帮子气的鼓鼓的,撅着小嘴说我生气了。然后我就看到她猛的跳到那只冲在最前面的僵尸身上,骑着它的脖子,两只小手捂在它眼睛的位置。 我心说僵尸没有眼睛,看气息来判断位置的,就好像蝙蝠通过超声波捕捉猎物一样,你这样捂着它的眼睛,能管什么用啊? 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只见我家我小祖宗捂住僵尸的眼睛后,对着它命令道:“转身!” 再看那僵尸就好像喝了迷魂汤似的,猛的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同类攻击起来。 跟在它身后的那只白毛僵尸顿时就被劈成了两截,然后小祖宗又大叫道:“给我打,狠狠的打,把它们都打成渣渣,叫你们欺负李琰哥哥……” 一直静观其变的老楚见状再也坐不住了,瞪着大眼睛向我冲来,我还以为他是要对我不利,没想到却对我说了句:“你是鬼王宗的人?” 鬼王宗?这个词汇我好像是第二次听到了,我表示根本不知道鬼王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也没搭理他,老子刚刚求你放过我的时候,你不也是没搭理我吗? 他见我不搭理他气的哇哇怪叫,快步冲到僵尸集群当中,挪动着鬼魅般的步伐,除了那只被小祖宗控制的无毛僵尸,其余的每一只都被他贴上了一张黄符,再看那些僵尸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与那只被小祖宗控制的无毛僵尸打到一处,或是扫,或是劈,或是直接上嘴巴咬,不过它们的身体强度好像不如那只无毛僵尸,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只中了招,手臂脑袋掉落的满地都是,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满地的狼藉。 老楚见状顿时急眼了,手里剩下的那把黄符全部朝着小祖宗扬了过去。 我暗道不妙,之前她就是因为中了张师傅的符箓攻击受的伤,才有了我这趟青山界之行。 而现在她面临那么一大把符箓,还不直接被打的魂飞魄散啊?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身来想要过去帮她,但没想到,只见她对着那上百张符箓轻轻吹了口气,那些符箓顿时就被刮的七零八落,飘飘洒洒的落到地面。 我乐了,心说小祖宗吃了七品业莲之后果然给力,不仅衣服换了颜色,就连符箓都不怕了。 这种场面估计也出乎了老楚的预料,他摄手摄脚的现在原地发呆,直勾勾的盯着控制无毛僵尸的小祖宗。 此时,那只被小祖宗控制住无毛僵尸手起爪落,刷刷刷,瞬吸之间拍飞了好几只同类,甚至有一只白毛僵尸的身体被拍成了碎块,化作一地的腐肉,掉落了满地尸浆和尸虫,爬啊爬的,恶心死了。 这位兄台的碎尸掌不停推出,那些黑毛白毛的僵尸不大一会儿就被灭掉了好几只,小祖宗还饶有兴趣的指挥着它:“对,就这么打,打那只,对,就是它,把它脑瓜子拆掉……” 一旁的老楚见状气的眼睛差点瞪出了眼眶,哇哇怪叫道:“悲哉,老子培养了十几年的尸煞今日就要毁于一旦矣!” 他怪叫完,这才意识到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我,对他的尸煞不管不顾,冲到我身前,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他要对我动手,却听他说:“鬼王宗与我赶尸派出于同源,楚某有错在先,还请小友手下留情,不要赶尽杀绝。” 我鄙视他,心说你这老犊子见大势已去就跑来求我,刚才干什么去了?不过,看着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也不太敢得罪他,这老头子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更何况,能跟龙老兰在一起的,绝非善类。 因此我假装的笑了笑,对小祖宗嘱咐道:“小…那个…灵儿啊,差不多就行了,你看这天气要下雨了,咱俩还是赶紧回家收衣服去吧。” 但是小祖宗玩的正嗨,对我的话是充耳不闻,兴致勃勃的指挥着无毛僵尸:“快快快,还剩最后三个了,干掉它们……” 我这个尴尬,又冲着小祖宗大喊一声:“好了好了,别玩了,赶紧回来,咱们回家了。” 这次她才听到我叫她,不情愿的回头,央求我再让她玩会儿,我说等会回家给你播放喜羊羊,买玩具,她这才勉为其难的从无毛僵尸的脖子上跳了下来,站到我旁边。 老楚那犊子一看还给他剩下三只僵尸可乐坏了,急忙跑过去从地上捡起黄符,贴在僵尸的脑门上,那些僵尸便乖乖的停了下来,然后他又拿出一个铜铃,有节奏的摇晃了几下,再看那里只体无完肤的僵尸就蹦蹦哒哒的跳回了尸洞子,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大战过后的一片狼藉。 老楚也顾不得收拾这些,走过来问我是鬼王宗哪条道上的? 我摇头,说我不是什么鬼王宗的,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道,他说哦,既然小友不便透露楚某也不勉强,刚才就是一场误会,楚某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我装模作样的笑了笑,说对,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那我先走了,您忙。 一听我要走,他急忙说别别别,小友请留步,楚某还有一事不明,小友既然有这样一只厉害的小鬼,为何会落在龙老兰的手里呢? 小祖宗之前受伤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告诉他啊,于是我编了个理由,说她那条公龙太厉害了,我搞不过她。 说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只包裹着吊坠的荷包,心说也不知道那枚公龙和母龙的结晶,里面到底会孵出什么来。 老楚听后拍了一下脑门,说也是,那龙老兰原本不如我,就是因为把金蚕蛊培养了九转之身,成就公龙,才在巫蛊门有了一席之地,现在公龙已死,这回好…… 我没心情听他说这些废话,要不是担心打不过他,把他弄死的都有,小祖宗是厉害,但也只是对付僵尸厉鬼之类还行,对付活生生的人,她暂时还没多大能耐,因此我一摆手,说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儿,就不帮你收拾了,先走了哈。 老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说要不要我送你啊?我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我拉着小祖宗转身就走,只听得他在我身后悠悠叹气,可能是因为尸煞被破伤心了吧,我也没顾得这些,转身走出大门。 之前不知道被老楚用什么办法弄晕,导致我连现在身处何地都不知道。 老楚这尸洞子确实够偏僻,真可谓是人不多,眼不杂,在这满是泥泞的山地间走出了五十多分钟,我才算来到一条羊肠小道之上。 天色逐渐黑暗下来,好在有小祖宗陪我,也不孤单。 小祖宗一路上蹦蹦哒哒,一会儿瞧瞧这儿,一会儿看看那,瞅什么都新鲜。 一路上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小萝莉的变化,特别显眼儿的就是她那一身的橙黄色的衣服,虽然款式之前的红色衣服相同,但因为身体也变高的原因,看上去大了一号。 我问她怎么换衣服了啊?她说她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变了,我又问她身体怎么也长高了啊?她回答说可能是因为吃了七品业莲的原因,补的,说完又蹦蹦哒哒的跑着玩。 我总觉得称呼她小祖宗有点别扭,于是我对她说:“你总叫小祖宗也不行啊,女孩子家哪能每个正经的名字,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我就叫你灵儿了啊!” 以往一提到改名她都会不高兴,但这一次出奇的例外,她好像很喜欢灵儿这个名字,没有反驳。 就这样,我一边带她玩儿,一边盼能过来辆汽车什么的。 还别说,又走出大概二十来分钟,小道上真就缓缓过来一辆……自行车! 其实,自行车或是其他什么车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问问行人这里到底是哪。 眼看他离的越来越近,我急忙跑过去一把拦住了那骑着自行车的。 那穿着粗布衫的庄家汉被我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停下自行车,惶恐的看着我,说你想干什么? 我尴尬,说大叔你别误会,我不是抢劫的,就是想问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走迷路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庄家汉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相信我,躲在老古董式的自行车后面,说前面不远就是桥西,你往那边走吧,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我一把拽住自行车车把,说别啊,大叔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个人也挺可怜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你说的桥西,要不你看这样行吗?我给你一百块钱,你把我带到你们村子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庄稼汉摇头,说小伙子你看这样行吗,我看你也挺急的,要不你在多加二百,我把自行车卖你,然后我自己走回村子。 得,还是怕我抢劫他。 我掏出兜里最后的二百块钱给他,然后顺着他的指引,骑着自行车前往那个所谓的桥西村,小萝莉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一路骑行,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看到那所谓的桥西村,但不知为什么,村口此时站满了人。 我好奇,下车打听了一下,结果那大娘惊恐的看着我,说你可千万不能进村。 我急忙问她为什么啊?她打了个寒颤,说:“村子里闹鬼。” 章节目录 第45章 杀人案,冤家路窄遇山村 按照我一路上的打算,是想等到了这桥西村之后,找户人家租辆车,然后到市内买张回北方的火车票,去老郭的大悲寺一趟,然后在去一鲁东,去找那个给我邮寄尸衣的人。 谁又能想到,我这个苦命的孩子到哪里都能遇到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 我跟那位大娘详细打听了一下,她告诉我,说最近这些日子,桥西村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死亡。 死人其实是一件特别正常的事情,但那大娘说,死去的几乎都是正值你壮年的大小伙子,而且,他们的死状凄惨无比,似乎被吸光了浑身的精血,尸体呈现一片铁青的颜色,那样子甚为吓人,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死的还挺安详,根本不可能是被人用刀子杀死的。 连续的死亡事件,村民们都慌了,纷纷报警,但警察又能解决什么呢,只是说会立案调查,这都半个多月了,也没瞧出什么眉目。 如此诡异的事件谁能不害怕啊?都说是成了精的黄皮子(黄鼠狼)干的,那玩意没成精的时候喜欢喝鸡血,成了精之后肯定就喝人血了,因为鸡血已经不能满足成精之后的黄皮子的胃口。 村里的大小伙子都吓的到外地打工去了,为了终止悲剧的发生,最后村民们联合死难者的家属就请来了五台山和少林寺的和尚,希望佛门高僧能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黄皮子这种动物我北方老家多的是,但也没听说有哪只修炼成精了的,要是没有那些个高僧在,我或许会让小祖宗帮个忙,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给自己积点阴德。 但现在又是少林高僧,又是五台山大法师的,这种事儿肯定轮不到我这样一个屌丝出马,因此我心安理得的准备打一回酱油。 此时全村的人都在观看村子里的情况,紧张的很,我问那位大娘:“大娘,你们村子里谁有车吗?能拉我去一趟市里吗?钱不是问题。” 大娘听后愣愣的看着我,说有是有,就是这种情况下谁敢进去开出来啊,不要命了么? 我憨憨一笑,说那离你们这儿最近的村子有多远?她说你顺着来时候的路往回走,骑自行车的话,差不多三个小时就能到桥东村,算是最近的了。 噗! 大娘一句话差点把我气吐血,还差不多三个小时就能到,那可是三个小时啊! 我又问她那我自己进去开出来行吗?然后您帮我找个司机。大娘说行啊,咱家就有两五菱面包车,我儿子的,只要你敢去开出来,我就叫他拉你去市里。 一想到那黄皮子精我就有点犹豫,但转念一想,我家这枚橙衣小萝莉连僵尸厉鬼都搞的定,还会怕了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不成?更何况我的五蕴上经也不是盖的,尽管我只是个刚入门的菜鸟,但对付一只黄皮子应该没问题。 我把目光投向小祖宗,她当然知道我的想法,当即对我点了点头。 小萝莉在手,天下我有! 我问大娘要了她家的地址,然后她问他那个四十多岁的儿子要来车钥匙交给我,我就在所有村民惊异的注视下走进村子。 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村,每户人家房子之间的间隔都挺老远,身后靠着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小山,想要出去就只有进村那一条路,也正因如此,大娘家并不难找。 一路上我看到每户人家的房门上都贴着一张黄符,我有点不解,心说这佛门高僧也用符箓对付鬼魅之流么?还有,既然是五台山和少林寺的高僧同台演出,那应该不少人才对,可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呢? 那大娘的家并不难找,大约五分钟之后我就看到了她家那栋青瓦房,院子里刚好停着一辆银白色的五菱面包车。 有了这辆车,我就能返回市内,然后回北方老家,一想到这里,我拔腿就要往院子里冲,可我前脚刚一迈步,顿时感觉后脚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我回头一看,是小祖宗灵儿,我问她你拉我干什么?走,哥哥带你坐汽车。 我本来是想哄她高兴,没想到她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上写满了谨慎,看也不看我的说:“不对哥哥,我感觉这里有点古怪,你先别进去。” 灵儿是什么?按照外公的说法,那可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灵,是身具五行命格的,她说古怪那就一定有古怪,我顿时不敢迈步子了,大脑飞速思考起来。 按理说,两大寺庙的和尚前来捉鬼,那应该禅音遍地才对,再不济也得敲敲木鱼啥的吧?可现在我不但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就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难不成,我又中了幻觉? 如此想来,我当即结好青木乙罡,猛然拍向虚空:“摄!!!” 青木乙罡能够沟通草木之灵气,有震慑鬼魅之功效,但最基本的效果就是破开幻象。 当青木乙罡排除的那一瞬间,世界顿时如同镜子一般破碎,山村瞬间恢复本有的面貌,而就在那一刻,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十分恐怖的画面。 眼前根本不是大娘的家,而是一片空地,看上去应该是村子里的会场,四周布满了各种法器,有木鱼,有念珠,有红绳,有钵盂,甚至还有几只金灿灿的禅杖,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而在空地的中央,五六个身披金丝袈裟的和尚倒在地上,身首异处,四肢分家,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一片,脑浆和鲜血遍地都是,我的脚底下甚至踩着一只被折断了的手臂。 一股血腥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同时还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按照白露潭的说法,这种阴冷的气息正是冤魂厉鬼所能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 我四下一看,还有十几个和尚躺在场地的周围奄奄一息,期期艾艾的惨叫着,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肚子上被掏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几乎全部身受重伤,最轻的伤者也是五脏受损,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惨叫连连,看着我大声求救。 在我的正前方,一个老和尚摆出大字型站在那里,看上去有点奇怪,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等着大眼珠子向我呼救:“小施主,救…救我…救救我!” 我都快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炸毛了,哪敢过去救你啊,虽说在义庄时充满了死人和棺材,但那毕竟是死人,而眼前的虽说也是死人,但恐惧感是绝对不能相提并论的。 再说你站在那干什么啊,还不赶紧跑? 然而,接下来我就明白他为什么不跑而是站在那里向我求救了。 只见他的身体猛的向前一躬,脑袋仰到了身后,姿势十分诡异,下一刻,只听得‘吱啦’一声,他那件绣着金线的袈裟连同身体瞬间被撕成了两半,向着左右两个方向飞出,‘噗通’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眨眼间就变成了两片死和尚肉。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死法,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 当那两片和尚肉飞出去之后,在他原来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也不能被称之为女人,更不是村民们预想的黄皮子精,因为这个女人我认识。 画灵! 没错,就是它,那日差点吸光我精气的画灵,要不是善藏法师及时来援,恐怕我就会跟那些死去的村民一个下场。 而且,画灵显然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如此说来,岂不是等同于我被关在老楚家尸洞子里的时间?那至少也有半个月啊! 如此一想我更加害怕了,吱吱呜呜的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天地间最伟大的灵,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画灵的脸上写满了狰狞,阴气森森的对我吼道:“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了门来,这样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冤家路窄,谁能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画灵呢,真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画灵的凶狠与恐怖我是见过的,善藏法师都不敢轻视锋芒,最后还是靠着防风打火机把它给吓跑的。 等等,打火机? 我在青山界守林人那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要了个打火机,那不正好克制怕火的画灵么? 这么一想,我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按下电打火,燃气孔瞬间释放出微弱的火苗,我紧紧攥着打火机,冲着画灵吼道:“我有打火机,你还不赶紧跑?” “咯咯咯咯……”那画灵看着我用打火机恐吓它,笑的前仰后合,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笑着笑着它突然又不笑了,然后猛的一挥手,一股凛冽的阴煞之气瞬间席卷而来,嗖嗖嗖,顿时将我手里的火苗吹灭。 不防风的打火机难道不行么? 我又试了几下,可结果都被它用阵阵阴风将火苗吹灭。 青木乙罡什么的,对它肯定无效的,至少现在是无效的,我急忙招呼灵儿,说灵儿赶紧想个办法弄死它,只有你能对付她了。 但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灵儿的答复,心说她跑哪去了?回头一看,她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再回头看向画灵,只见它抓着灵儿后背的衣衫,高高的举到了空中。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大暴走,目中一切皆成空 小祖宗灵儿是什么时候被画灵擒过去的我都不知道,看它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是想对灵儿下毒手。 她虽然管我叫哥哥,但在我心里就跟自家孩子差不多,自家孩子受委屈,谁能不怒?而且,我这个人是这个样子的,你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绝对不行。 那一瞬间已然忘记了恐惧,猛的把打火机摔在地上,那清脆的爆裂声更加刺激我的神经,对着画灵咆哮道:“你他妈给我放开她。” “哥哥救救我,我好害怕。”灵儿在半空中挣扎着求我救她。 “哼,你很在乎这小丫头片子啊!”画灵显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家灵儿的,只见它猛的将灵儿摔在地上,那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用力的踩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喝道:“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我今天就让她魂飞魄散!” 一脚下去,灵儿的身体忽然变得暗淡下来,就跟被张师傅用灵符伤害之后差不多,我这才刚把她治好,怎么能让她再次受伤呢?于是我冲着画灵大喊道:“放了她,你不就是想吸我的精气么?来来来,老子今天就好好陪你玩玩,顺便领教一下你这个万人斩的床上功夫。” 说着话,我伸手就去解裤腰带,大不了一死,经过这些天的折磨我也有点活够了,能在死前跟画灵上一次床,破了处男身也算不错了,唯一可惜的是画灵不是人,要是换成白露潭就好了。 然而,我裤腰带刚解了一半,就见画灵轻蔑的笑了起来,然后又猛的踩了灵儿一脚,说不需要了,我已经吸够了九十九的人精元,现在我要吸光你的血,用来渡劫! 灵儿疼的龇牙咧嘴,弱小的身躯几近透明,甚至连出声求救都做不到。 “那你来啊!”我目眦欲裂,大吼道:“无论是想要我的命还是吸我的血,你放马过来,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你先把灵儿放了!” “你早晚会死,但在杀你之前,更要先把她给杀了,你是想问为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更喜欢喝人类愤怒时候的血,那样更美味!”说着,她抬脚准备再次踩在灵儿的头上。 难道灵儿就要这么死了? 自从收到死亡快递以来,外公,老郭,白露潭,善藏法师,灵儿等等,都因为我的弱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外公留下灵儿给我,是打算和我互相关照,没想到现在就要离我而去了,我对不起他老人家! 不甘,暴躁,惶恐,懦弱等所有负面情绪那一刻全部向我聚拢而来,胸口的黑曜石吊坠都没能将之吸收,外公处于某种原因为我死去的,我并不知晓,但我绝对不能亲眼看着灵儿就这么离我而去。 这几个月来,我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一份难以割舍的亲情,那么就让我来保护她吧! 主意一定,我怒火中烧,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大脑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好像被公龙钻进脑子里的感觉似的,也有点像脑子被人扔进去一颗小型的炸弹,强烈的疼痛刺激的我浑身皮肤都跟着生疼。 我咬牙切齿的吼出两个字:“等等!” 画灵似乎被这突然起来的变化吓到了,它一愣,正在落下去的脚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泛起了一丝惊疑,那张妩媚却又阴森的脸上满是诧异,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阴煞之气瞬间强盛了数倍。 而我的脑子想的满是我自己的弱小,我不要这么弱小,我现在要保护灵儿,以后还要保护老郭,保护白露潭和善藏法师。 被画灵踩在脚底下的灵儿没有说话,但是她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恐惧,我从不曾看到她流露过这种恐惧的表情。 看着她这幅表情,我更加愤怒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干掉画灵,救出我家小祖宗灵儿。 我需要力量,能够干掉画灵的力量! 我疯狂的冲向画灵,速度之快,我自己都感到吃惊,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尽管我知道这爆发力从何而来,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画灵见我疯狂也很诧异,但它却忽然拍手大笑起来,连声道:“难怪,难怪,这样最好了,吸了你的血,我的力量至少能翻一倍,来吧。” 几句话说完,它也猛然向我出来,我和画灵的速度,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撞到了一起,它用它那锋利的指甲刺向我的胸口,我只感觉胸口一疼,有点像针扎的感觉,但我没顾得这些,而是一把抓住画灵脖子,奋力的按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脑海里凭空生出一串数据,很短暂,但很好记,似乎是一段咒文。 我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掐好一个玄妙莫测的手印,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印,我只知道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画灵似乎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突然间大声祈求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小女孩没有死,刚刚只不过……” 她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结好的手印,对准它的面门奋力拍了下去。 “黑帝司权,五气太玄。” “六天散阴,九天光满。” “上徹太虚,灰飞成湮。” “神印到处,鬼妖升天。” “嘭!” 受我一击的画灵整个脑壳都塌陷了进去,但下一瞬间又快速复原起来,同时又一次传来它的哀求声:“不要不要,你快住手,我知道……” “嘭!” 那一刻,我根本不想听它说什么,现在的它,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只跳梁小丑,脑壳又一次塌陷,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不知为何,画灵在我的身下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就连哀嚎都逐渐变得衰弱起来,片刻就被我的手印打中了十几下,打的它惨叫连连。 直到它的整个门面都变了形,再也看不出人的样子,蔼然一副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的面孔。 我想停下来,可令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我根本停不下来,仍然不停的打在身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 此时的我更像是一只洪荒巨兽,眼睛里只有吞噬,吞噬与我作对的一切! 我猛的一抬手,画灵那条美丽的手臂就被我撕了下来,然后我站起身,用这条手臂对着它心脏的部位猛力插了进去。 只听得‘噗嗤’一声,画灵的身体就被我插了个透心凉,我一抬手,顿时连同它的身体都带了起来。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画灵竟然还没有彻底的灰飞烟灭,猛的挣脱了束缚着它的手臂,向着西方的位置就冲了下去。 它想跑! 念头刚刚升起,身体就已经蹿了出去,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我就冲到了画灵的身前,伸手抓住它仅剩的一条胳膊,将它放倒在地,然后双手抓着它的脚脖子,奋力摔在地面,右边摔完摔左边,左边摔完摔右边,反复轮摔,画灵就像一块破麻袋似的,被我抡过来摔过去,连一点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直到摔的我自己感觉无趣,我这才停止了对画灵的摔打,一脚踩住它的腿,双手猛的抓住他的脚一扭一拧。 “咔嚓”一声,一截断骨从脚脖子处刺了出来,画灵杀猪般的惨叫起来,尽管我不知道它那声音是如何发出来的。 我用力一撕,生生将一只脚从柳异轩的腿上分了家,脚一断开,此时的画灵,看上去不比刚才的那两片死和尚肉好到哪里。 “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画灵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但是,我还是分别将它的手臂和腿骨插进了它的身体之中,伤害灵儿的罪魁祸首,我绝不能放过。 这一次,它彻底死了,死的很透彻,我看到它的身体一点点变白,似乎躺在地上的不是画灵,而是一股油墨水画。 画灵最后有没有彻底变为孕育了它的那副古画,我没有看到,因为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已经不在受我自己的思维控制,脑子里只有杀戮,一种摧毁一切的欲望,想撕裂所有的东西,有生命的和没生命的都算在内。 我向着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和尚走了过去,抬起脚,对着其中一个就踩了下去。 我知道他们只是受了点内伤,没有生命危险,我还知道,我这一脚若是下去,他们断无活命的可能,抬起脚,照着她的身体用力的踩了下去。 只听得‘噗噗噗’,他们的脑袋顿时如同一个个打烂的西瓜。 我还嫌不过瘾,又朝着身体已经极度暗淡的灵儿走了过去,我这一脚若是踩下去,灵儿估计就得被我踩的魂飞魄散。 我想哭,没想到小祖宗灵儿竟然要死在我的手里,尽管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 然而,就在我的脚贴在灵儿脑门上的那一刻,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不错不错,魔性总算彻底湮灭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遇熟人,怨气世界化飞灰 这声音普一出现,我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发现我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脚掌贴在灵儿的面门上,没有继续踩下去。 不过,不知为何,灵儿的身体最后还是化成了虚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踩下去的。 她死了,她死了! 我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只能怪我太弱小,控制不住这股力量,我无比的懊恼,自责,但却改变不了现实。 那一刻,我的体力瞬间被抽空,我以为我会晕倒,但是没有,而且我还听到了我外公的声音,只听他说:“孩子,这是你必须背负的命运。” 命运? 命运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这么操蛋? 我刚想问我外公什么是命运,却听之前的那个声音说道:“这回好了,我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我想问外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话的这个人是谁,但是我却发现我已经无比的虚弱,张嘴都费劲。 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又变得无比清晰,我惊讶的发现那些本应该被我踩死和尚根本没死,就在他们本有的位置,痛苦的呻吟着。 他们既然没死,难道我刚才经历的又是幻觉? 我急忙低头看向画灵,却发现它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残破不堪的古画,上面画着一位闭月羞花的女子,正是画灵。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古画就无火自燃起来,不大一会儿就化成了一片飞灰,微风吹过,彻底消失于天地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一看,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我家小祖宗灵儿,在她身后跟着不少人,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正是白露潭。 她正拉着灵儿的小手,急匆匆的向我这边赶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六七个穿着中山装的光头,年龄大小不一。 太意外了,还以为灵儿魂飞魄散了呢,原来她没事,太好了。 可能是因为喜悦的原因,我感觉我都的体力瞬间恢复了不少。 我喜极而泣,她们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我身边,灵儿一把扑进我怀里,说哥哥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打不过那个女人。 我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别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对了,我明明看到你被画灵杀死了,怎么会没事呢? 灵儿把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说哪有啊,那大和尚被撕成两半之后,你就一直发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听。 我懵了,根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灵儿的说法属实,那说明我刚才的确是陷入了幻觉中,可刚才我那股嗜血杀戮的疯狂,绝对不是假的,我相信那画灵确实是被我杀死了的,要不然也不会化作古画燃烧殆尽。 这个时候,白露潭身后的光头全部去抢救那些奄奄一息的和尚去了,然后就听她问我:“你不是说你去青山界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这里来?什么意思,难道这里不是青山界附近吗?”我疑惑的问道。 白露潭听后顿时一愣,说你傻了吧,还青山界附近,这里是无锡,无锡。 无锡?难道老楚那傻波依把我带到无锡来了?嗯,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然白露潭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赶尸匠人太可怕了,画了几个符号就让我昏迷了至少半个月,幸亏他是准备让僵尸吸了我的魂魄,而人在睡觉或是昏迷的状态下,天魂是游离在外的,他这才没有趁我昏睡的时候动手,要不然我早就被那些个僵尸吸光了血。 灵儿好像把我刚才的事情都告诉给了白露潭,白露潭见我发呆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画灵呢画灵呢,怎么没看到? 我思索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我要是告诉你画灵被我杀死了,你信么?” 白露潭听后笑的花枝乱颤,这也不怪她,我这样一个小屌丝,连青山界的小矮人都解决不了,现在说干掉了画灵,搁谁谁也不信。 但是,白露潭笑着笑着突然停止下来,楞楞的看着我,说你仔细说说? 我说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到灵儿死在了画灵手里,然后也不知道被什么附身了,一怒之下就把画灵给杀了。 白露潭听后忽然瞪大了眼睛,说空灵境界?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境界,这绝对不可能,不过我以前听善藏法师提过画灵,画灵能够通过吸食男人的精元,利用怨念构筑一方世界,你刚刚应该是被它带进了它的怨气世界,但要说你能干掉画灵,打死我也不相信。 她说的头头是道,由不得我不信,于是我说:“我也不信!”说完我又在想,难道干掉画灵的不是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只要灵儿没事儿,其他都不重要。 那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光头已经把现场封锁,对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和尚做了紧急施救,然后白露潭拿起电话分别拨打了110和120。 我问白露潭这些光头是什么人,看起来怎么怪怪的,她说他们都是大悲寺的和尚,不过已经加入了国家有关部门,她昨天听派出所的朋友说这个村子闹鬼,这才带着他们赶来。 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现在的少林寺和五台山早已被世俗染指,哪还有什么高人啊!” 白露潭的话确实有道理,像少林寺这种地方,不用我说想必各位看官也都能明白。 一听白露潭提到了大悲寺,我立马来了精神,老郭那货不就在大悲寺呢么?于是我急忙问白露潭认不认识老郭,她摇头说不认识,我又那几个光头,结果他们都说不知道。 可能是老郭出家时间还短吧,人家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村子外面响起了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将所有伤者抬到救护车上,然后带回医院急救。 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到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他们对这几个大悲寺的和尚很尊敬,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几个和尚是他们领导似的。 有警察来收尾最好不过,其中一个年龄最长的和尚向我走来,白露潭互相做了下介绍,原来他的法号为怀空。 怀空和尚问我事情的经过,我明白他是要做笔录,于是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 白露潭笑嘻嘻的对怀空说:“怀空师兄,要不我们现在就回派出所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 怀空点头,跟其他几个师弟或是师兄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叫一名警察开车先把我们送回派出所。 到了村口的时候我把大娘家的车钥匙还给了她,她接过之后惶恐的看着我,说小伙子,你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幸运啊,我看那些和尚死的死伤的伤,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 我憨笑,说我命大,到哪都死不了。 就这样,我,白露潭,怀空和尚,还有小祖宗灵儿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灵儿很喜欢跟这位美少女战士相处,一路上黏在人家怀里,问这问那的,当然,问题离不开玩具啊,喜洋洋啊,漂亮衣服啊什么的。 白露潭好像也不明白灵儿为什么突然长高了,然后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哪知道啊,吃完七品业莲就变成这样了。 她似乎还想问我找到七品业莲的过程,但最终努了努嘴,没有问出来。 怀空和尚很有身份,所长特意让出办公室留给他办公,然后我开始做起笔录。 当我说出我干掉画灵的时候,白露潭和怀空和尚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很正常,前面我已经说过,这种事搁谁谁信呢?甚至连我自己都不信,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笔录一共做了半个多小时,我这才和白露潭离开派出所,临走之前怀空和尚还告诉我,这案子没有了结,随时有可能找我,希望我能配合他。 出了派出所我到银行取了点钱,寻思买个电话,然后回北方,去大悲寺找老郭,但白露潭却突然对我说:“你不想去看看小茹吗?” 一提小茹,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张师傅还在我身上施加了血咒,让我好好照顾她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我问道。 “已经被我父亲治好了。”一说到父亲,白露潭的眼神中写满了骄傲,昂着下巴说:“区区绝命降而已,难不住我父亲。” 我有些吃惊,那小茹可是需要靠喝尸油和吸阳气才能生存的,这才几天功夫,就被白露潭的父亲给治好了,她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露潭见我要买手机,一把拉住我,说别买了,等会儿我送你一个,你先跟我回家看看小茹,她还挺想你的呢。 “这不好吧……”我假装推辞。 白露潭说没事儿,走吧,我家离这儿就不远。 我点头,说那走吧,正好我也挺想那丫头的。 相对于见小茹,我更加好奇白露潭的父亲,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中诡计 房间地洞 白露潭的家是一座挺老大的院落,芳香磬人、雀鸣袅绕,不是别墅胜似别墅,一打眼我就看到了四间琉璃瓦房,正中央还有一栋豪宅,总体的感觉,就像是奢华版的四合院。 真不明白这样一位大小姐为什么那么喜欢抓鬼,按照我的想法,整天呆在家里挥金如土那才爽嘛! 我说小茹在哪啊,你先带我过去看看呗?她抱着灵儿,说行,小茹在我房间里呢,你先在这呆着,我等会叫别人带你过去,我先去换套衣服。说完她抱着灵儿走进最大的那间房子里。 我被晾在一边,心说哪有这种待客之道啊,灵儿都能进去,我为什么就不能? 我正胡思乱想着,从白露潭走进去的那间房子里走过来一个穿着运动装的中年人,问我是不是李琰,我说是,然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把我带到其中一个看似奢华的房间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我瞪大了眼睛,说这位大哥,白露潭这么放心的把钥匙交给你,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经常晚上偷偷溜进来?有没有欺负小茹? 那中年人一愣,打开房门就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又赶紧把门关上,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锁门声。 我懵了,心说这白露潭搞什么飞机?把我跟小茹关在一个房间,难道是想让我俩之间发生点什么吗?要不然这位大哥为什么急匆匆把我推进来又把门给锁上了呢? 中年人锁好门之后敲了两下,示意我别吵,然后我就听到他说:“你别瞎几把说,小心烂嘴巴,这里是储物间,白小姐吩咐过我把你锁在这里,你放心,我会按时给你送饭的。” 看来是我想多了,还以为白露潭是想让我和小茹啪啪啪呢,原来不是,不过……储物间? 我扭头一看,可不是咋的,房间里到处都堆满了东西,纸皮箱,泡沫,废弃的家用电器等等,白露潭要不要这么没人性?我这才刚来就把我关在这种地方,老子还以为她要把我弄去她香闺什么的,纵然不是去谈情说爱,那起码也该山珍海味伺候着啊,看来那小妮子应该是记恨我当初用她衣服招魂和强吻她的事情。 我急忙敲门,说你们这是绑架,犯法的,信不信我告你们?喂喂喂,你赶紧把我放出去,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可是白露潭的救命恩人呐,喂喂喂,你走了没?你回来!我一边大喊一边撞门,但只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只剩下稀稀嚷嚷的几声鸟叫。 完蛋了,中了白露潭的诡计,灵儿又被她抱走,那吃货肯定架不住白露潭的糖衣炮弹,难道老子要一直被关在这里么? 这仓库虽乱,好在还有个能睡觉的地方,白露潭也很守信用,到了吃饭的时间就会安排人过来给我送饭,却没有放我的打算。 等老子出去一定要把她强奸一百遍啊一百遍。 这仓库连个电视也没有,我只好靠学习五蕴上经来打发时间,灵儿跟我想象的一样,肯定是被白露潭给收买了,这都好几天了,连看都没来看过我。 五蕴上经我已经越来越熟悉,但是想要靠着青木乙罡,癸水斗罡这种罡气破门而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我不知道白露潭什么时候能够放我,也不知道她那位能治好绝命降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她,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么?这里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得想个办法出去。 砸门砸墙我试过,但根本就出不去,而那两扇窗户外面镶满了铁栏杆,我颓废的坐在地上,拿出黑曜石吊坠,心说小祖宗你赶紧回来救我吧。 但她哪里会顾得我的召唤,估计喜洋洋看的正嗨,不过,虽然她没来,但是我却有一个惊喜的发现。 荷包里的那枚金色的虫卵已有破裂的迹象,甚至能看到里面躺着一只胖乎乎的虫子,时不时蠕动一下它那肥胖的身躯,每动一下,虫卵的裂痕都会增大一分。 难道它要破壳而出了? 这可是公龙和母龙的结晶啊,一旦出来一定是个逆天的存在,至少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吧? 就这样,我每天期盼着小虫子能够快点孵化,它也不负我的所望,裂痕一天天变大,直到七天之后,只听得‘啪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一只呆头呆脑、通体金色的小虫子破壳而出,长的跟它老爸公龙的模样差不多,刚一出来就扑棱着翅膀绕着我飞来飞去。 我一伸手,小虫子稳稳当当的落在我的手心,黑黝黝的小眼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估计是饿了。 我急忙拿出七品业莲仅剩的那枚莲子给它,它当即大块朵硕起来,不大一会儿就把整个莲子都给吃掉,身体胖了一圈。 我乐了,心说公龙和母龙的后代,那不是龙太子就是小龙女啊,但我现在还不知道它的性别,也就不好给它取名字,因此我看着它那肥嘟嘟的身躯,说小家伙,你能想个办法帮我离开这里吗? 它极为人性化的冲我点头,然后飞到空中,屁股一撅,顿时拉出一泡热气腾腾的翔来,‘啪嗒’一声掉在了一张纸皮箱上,看的我瀑布汗直流。 我让你帮我钻进锁孔打开门,谁让你拉翔了啊? 我还以为接下来它会钻进锁孔里帮我打开门呢,没想到它却飞回了我的肩膀上,眼巴巴的看着它自己拉的那泡翔。 难道那泡热翔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一看,可不是咋的,只见那纸皮箱上忽然间冒起一阵青烟来,紧接着燃起徐徐火苗。 纸皮箱本就干燥,借火势这么一烧,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连同旁边的泡沫、废家电、以及各种物品都烧了起来。 从火苗出现到熊熊烈火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我根本救之不及,汹汹的火苗从四面八方一窜而起,眨眼间就烧到了屋顶,只听四周霹雳啪啦的燃木声不住响起,我大惊失色,心想小虫子啊小虫子,你这哪是救我,分明是想烧死我啊,今年当真是老子的凶命年,灾祸不断,霉运连连。 当时也容不得我多想,整个房间可谓火海一片,刚才一愣神的功夫,脸就被炙烤得火辣辣的疼,如同在三伏天里脱水了一般。 我赶紧招来一根废弃拖把的木棍,拼命朝那门上捅去,但这防盗门哪里是木棍能够捅得开的?要能被捅开我也不至于被关这么长时间。 门打不开,火势到是越来越大,这也就是我生命力顽强,若是换做旁人,只怕纵是没有放弃求生,也至少是心神俱疲了。 我着急,又用木棍捅向那两扇窗户,希望能把那铁栏杆捅掉,但那铁栏杆好似铁石一般纹丝不动,只管烧得霹啪作响。 “救命啊!救命啊!”我失声大喊。 屋子里火光冲天,窗户的玻璃都被烤炸了,但而那扇铁大门则被烤的通红一片,我心说废了,这回是彻底玩完了。 下一刻,只听屋外喊声震天,似乎聚了许多人,有白露潭,有小茹,也有我家小祖宗,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那里嚷些什么,而我家小祖宗好像根本不知道我被关在里面,大叫着:“着火啦,着火啦,太好玩了!” 紧接着,墙上也发来阵阵‘滋滋’声,好象有人在泼水,但火势太大,那铁门已被烤的通红,不可能有人前来开门,我的眉毛头发都已全被烤了个焦黄。 门外的白露潭焦急的喊道:“大傻子对不起,我只是想惩罚你一下而已,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坚持住,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你可千万不能被烧死啊!” 我被大火烤的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一瓶康师傅矿泉水倒在了头上,以免被炙热的火气给烧晕。 但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片刻功夫就蒸发的一干二净。 癸水斗罡号称是水之精气,也许会有用,于是我也顾不得术法的反噬,结好癸水斗罡,也不管前面是哪里,猛的拍了出去。 我这一拍虽然没有减缓火势,但似乎是拍到了个什么凸起的地上,那凸起之处顿时凹陷了进去。 我心头一喜,急忙看过去,只见红红的屋子里,似乎被我碰到了什么机关,只听一阵机括声响后,最初燃起火势的地方竟嘎吱嘎吱的露出一个洞口来。 不愧是大户人家,连仓库都设置机关,估计就是用来逃跑的。 我把目光投进黑漆漆的洞口,看不清到底有多深,然后我又把棍子丢进去,落地的声音立刻传来,听起来应该不深。 换句话说,就算真是无底洞老子也得钻进去,就当墓地了,总好过被活活烧死在这里。 我不敢犹豫,身形一窜,风驰电掣般跃下,刚一进来,只听‘嘎吱嘎吱’几声,那洞口便自动关闭上了。 洞内一片黑暗,好在小虫子的身体的还能散发出点光芒来,这里面修建的极为宽敞,脚下也不是阶梯,而是一片平地。 我靠着墙壁的一侧,向着黑洞的深处一点点走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蚕丝阵 马明菩萨 走出没几步,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我扔下来的那根木棍,我拿着当防身的兵器,继续向下走去。 借着小虫子的荧光,我发现这个洞里似乎无穷无尽的,而且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宛如一座九转十八弯的活死人墓,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老楚的石洞子来,心说里面该不会有一大堆的僵尸吧? 向上看去,头顶上的蜘蛛网似乎便如活了一般,不时传来簌簌翼动之声,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我知道这味道就是所谓的瘴气,吸的时间长了,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损害,于是我猛吸了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向着深处猛冲了下去。 也不知道白露潭的家里为什么要修建这么一座地下宫殿,眼前一望无尽,歪歪扭扭的,就在我觉得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时候,眼前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也更加宽阔了一些,同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喃喃的念叨道:“身是臭皮囊,脓血包白骨,若脱此苦海,方得大自在……” 这声音来的突兀,未免有些鬼气森森,惊的我是一张小脸刷白刷白的,心说我还真是够走运的,躲火灾都能躲出一只鬼来,难怪白露潭那么喜欢捉鬼,原来她自己就养了一只。 但随后我就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厉鬼的声音,而是佛门偈语,宛如佛家诵经一般,每念出一声,头顶的蜘蛛网就会跟着颤抖一下,所以,这声音绝对不可能是鬼怪发出来的。 我正思索着,只听另外一个声音忽然说道:“大、大师,都是海禅连累了你啊!” 这白家仓库下的地道,竟然会有两个人,听上去好像还有一段基情。 我好奇心大作,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个拐角,我转过去一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已然是到了地洞的尽头,那巨大的蜘蛛网里面似乎包着两个茧状物体,里面露出两颗颤抖着的脑袋。 我心头一紧,能布下这么大一张蜘蛛网的蜘蛛,恐怕至少得成精几百年了吧? 我心生退意,寻思外面的火也应该救的差不多了,按照原路返回就是了。 但那两个被蜘蛛网缠住的人突然看向我,其中一个大光头好像还认识我,不过因为他们被蜘蛛网包裹的严实,我看不清这两个人是谁,只听其中一个人说:“阿弥陀佛,原来是小施主来了!” 我吓一跳,在这白家地洞里怎么会有人认识我呢?因此我吱吱呜呜的说道:“你…你是…” “贫僧善藏!”那人坚定的说道。 善藏法师! 那日我上了青山界之后就跟他失去了联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他跟白露潭的父亲颇有交情这我是知道的,也正是靠着这层关系,他才会三番两次的帮我,而另一个人自称海禅,莫不是白海禅本尊? 他们两个怎么会被困在这地洞里的? 我已经离他们很近了,看到他俩被蜘蛛网包裹的严严实实,粘土般的物事一直堆到肩头,仅露出两颗脑袋来,在小虫子的发出的光芒映射下,只觉那堆物体晶莹发亮,有红有白,间或深紫之色,好似浆液浇铸一般,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之物在蠕动,有点像虫子。 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好在确定了那两人是善藏法师与白海禅,我倒也没多紧张。 白海禅似乎也回味过来,盯着我说了一句:“你就是李琰?” “正是我,小侄见过伯父,对了,你和善藏法师怎么会被蜘蛛网给缠住?这里好像是你的地盘啊,为什么没人来救你?”我疑惑的问道。 白海禅微微一楞,旋即叹息道:“他们是不知道而已。” 尽管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白海禅和善藏法师能被困在这里,足以说明这里是个凶险之地,于是我问他们:“缠着你们的是蜘蛛网吗?我得怎么帮你们?” 善藏法师叹了口气,回答道:“此物并非蛛网,而是是毒蚕的分泌物,带有极强的粘性,我们两人被人用计赚到此间,便受困于此物,不得动弹。” 我疑惑,说是谁骗的你们?白海禅听后忽然警惕起来,反口问道:“你怎么会进入这条密道里来的?” 还不是被你那宝贝女儿抓住,迫不得已才进来的,不过火烧张家仓库这事儿我也不能跟这位家主说啊,于是我撒了个谎,说我往你家仓库送东西,不知道怎么触碰了机关,然后就掉进来了,对了,善藏法师说的毒蚕分泌物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我好救你们。 还没等善藏法师开口,就听白海禅叹道:“小兄弟不用瞎费心了,马明菩萨的蚕丝毒阵根本不是你能够破的,既是小女想要帮助的人,想必不是坏人,从哪里来的赶紧从哪里逃回去,也勿要四处张扬,现在的白家已不是原来的白家了!” “不对不对。”我急忙借口道:“善藏法师是出家人,拜佛祖,我虽然不知道那马明菩萨是哪路大仙,但既然是菩萨怎么会摆下毒阵害你们呢?” 善藏法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此事有个典故,据说在很久以前的北方荒野处,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半跪着趴在光干无枝的大桑树上,身上粘裹著一张马皮,宛如生了根一般,与她血肉相连,无法揭取下来,她昼夜不停地在树上吐丝,仿佛只有这般方能纾解心中的悲苦情结,那些丝积了满山遍地,人们于是把那地方叫做欧丝之野。 我苦笑,说大美女怎么会吐蚕丝呢,她又不是蚕。 “她的确不是蚕。”善藏法师说道:“但她是蚕神,披著一张马皮的蚕神。” 白海禅看出我跟没读懂善藏法师话里的意思,于是跟我解释道:“宋人的《鼠璞》‘蚕马同本’一章里曾提到过,唐《乘异集》载蜀中寺观多塑女人披马皮,谓马头娘,以祈蚕,俗谓蚕神为马明菩萨以此。” 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蚕神,不过我是不会认为她是蚕神的,多半是个妖精,见惯了僵尸恶鬼各种毒虫的我倒也没太大的惊讶,不过我还是有很多地方不理解,于是我问她:“既然是美女,怎么会披着马皮做了蚕神呢?又为什么会对着大树吐蚕丝?” 旋即,善藏法师为我解释,我这才知道,那张马皮原来藏著这麽一个传说…… 说的是数千年前的商周时期,有一男丁被抓去充军,很久没有回家,家中只剩下一个小女儿和一匹雄马,这雄马自然就由小女儿亲自来喂养,二者感情甚好。 时间久了,小女儿一个人在家里很寂寞,常常想念她的父亲,也不知道这位父亲还在不在人世。 有一天,她对栓在马棚里的雄马许愿,说只要你能为我把父亲接回家来,我就嫁给你。 那雄马早已开启了灵智,闻得此言,顿时跳起身来,绝缰而去,昼日间奔袭千万里,寻找小女儿的父亲,终于,有一天在战场上找到了那小女儿的父亲,悲鸣不已,而那父亲猜测定是家中出了大事,因此毫不迟疑地便上马赶返家乡。 回到家里之后,小女儿向父亲言明,家中并无变故,只是想念父亲,没想到那雄马通了人性,竟然真的把父亲带了回来。 父亲甚为感动,知道这畜生有非同一般的情性,从而厚待,但没想到,那雄马却连日绝口不食,见到那小女儿时常在院中出入,总是神情异常,喜怒不定,又是叫又是跳的,不肯干休。 父亲此状顿感奇怪,然后便悄悄的询问女儿:“你说说,那畜生见了你为什麽又跳又叫呢?” 无奈,小女儿只好将她与雄马开玩笑之事如实相告,父亲听后愤怒的责怪小女儿:“这等丑事千万别说出去,这几天也不许你踏出房门半步!” 他虽然爱惜此马,但也不能够让马来做他的女婿吧?于是为了防止那雄马长期作怪,将之斩杀,剥下马皮晒晾在院子里。 翌日,父亲有事出门,那小女儿同邻家女孩儿在院内马皮所晾之处玩耍,她毕竟年纪还小,早已忘了当初的诺言,一见那马皮当时就不高兴了,用脚踹它,还边踹边骂:“你这畜牲,竟然还想娶我,现在给剥下皮来,真是活该,活该!” 然而,还没等她骂完,那马皮随风而起,卷起那小女儿旋风般的远遁无踪,吓的一群小伙伴骇然而呆,但又无法相救,只好等她父亲回来,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说那马皮卷走了你家孩子。 父亲惊诧之余,发动全村连夜去寻,确实毫无踪影,数日之后,才在一株大树的枝叶间,发现了他那全身包裹著马皮的小女儿,却已变成了一条身形蠕蠕而动的虫样生物,缓缓摇摆著她那马样的头,口吐莹莹细丝,绵长不绝,缠绕大树。 乡人闻风赶来围观,称这吐细丝的奇物为‘蚕’,意指她所吐之丝连自己的身子也缠住了,从而摆脱不得,又称那树为‘桑’,意谓此树乃那马主丧女之处。 马明菩萨的凶名,正是因此而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桑蚕精 阴险狡诈 这一番解说下来,听的我头都大了,又是蚕又是桑的,还弄出个马明菩萨,是不是有点骇人听闻了? 接下来,只听善藏法师继续给我解释道:“别看她被称之为马明菩萨,但其实却只是只妖,而非真正的神佛,只不过……” 我说只不过什么?他说据大天伦经记载,那马明菩萨乃是妖道最接近神的存在之一,密宗最昌盛时期,曾有十八位高僧联手与之对敌,最后都落得身死魂消,而马明菩萨毫发未损。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紧接着白海禅又补充道:“眼下困着我们的,便是马明菩萨的蚕丝毒阵,但此阵当然不可能是马明菩萨亲自施展的,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谁也说不准,这毒阵乃是歹人利用马明菩萨的雕像威力而布置的,虽是如此,也是座厉害之极的阵法了。” 以前听说过和尚道士的用佛祖金像驱鬼避凶,没想到这妖精竟然也有雕像。 顾不得许多,我摆了摆手,说二位先别扯什么菩萨了,还是赶紧告诉我该用什么办法救你吧。 善藏法师点头,说:“蚕丝阵扯不断,唯一能对付它的办法,只有用火。” 我一听用火顿时就乐了,心说我家这只小虫子别的本事没有,要论放火,它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我一伸手,小虫子慢悠悠的落在我的手心,可能是之前差点害死我的原因,它显得有点胆怯,小眼珠子里写满了委屈。 善藏法师一愣,说小施主拿的是什么?我说也没啥,我培养的一只蛊虫而已,比不得龙老兰的公龙,唯一的长处就是放火。 他似乎还想追问,被我摆手制止,说先别管这些了,我先救出你俩再说。 说完,我急忙命令小虫子赶紧再拉泡翔,烧断蚕丝。 小虫子明白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拍打着翅膀就欲起飞,可还没等它离开我的手掌,一个阴冷尖锐的声音猛然从我的身后传来:“又来一个,意外惊喜啊,今天老娘可要好好补一补了,那只虫子好像也不错,适合当个下酒小菜。” 我猛然回头看去,但见一风韵美妇人落落大方的站在我的身后,外表与她的声音完全不搭配。 而且善藏法师和白海禅听到这声音之后,大惊失色,我旋即明白,这美妇人,没准儿就是他们口中的歹人,也不知道这变态的美妇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我的好大哥,想通了没有?”美妇人喃喃说道。 大哥?难道这货是白海禅的妹妹? 白海禅怒道:“你这桑蚕精也配叫我大哥?” “别给脸不要脸。”美妇人用她那尖锐的声音喊道:“赶紧交出太平清丹,我可饶你不死,否则,在过一日你二人必将化为一滩血水。” “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好一个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真英雄真豪杰,不过你死可别拉上我。 我有心自己先逃,可一看被毒蚕丝包裹着的白海禅二人,又觉得这样跑太不够意思了,善藏法师和白海禅都帮过我,要不我还得一直被那劳什子么亡神蛊跟踪。 更何况我还不是有勇无谋之人,这几天下来,五蕴上经大有精进,最主要还有小虫子这只专门克制桑蚕精的龙后代,一只桑蚕精而已,我怕个甚?而且,那美妇从哪看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实在不行我就出卖下色相,用用美男计。 那桑蚕精闻得白海禅一言,气的暴跳如雷,说即是如此,那老娘就先送你们上路,回头杀光你白家众人,就不信找不到那三枚太平清丹。 她说完就欲动手,我当然不会做事不理,手中木棒照着桑蚕精当头砸下,只听得‘咔嚓’一记清脆的声响,那木棒应声而段,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然后大声照顾小虫子:“快往她身上拉翔。” 那桑蚕精化作的美妇顿时一声尖叫:“竟敢偷袭我,你这是找死!” 只见那美妇人张嘴一吐,一大缕泛着黑雾的蚕丝从她口中急射而出,只听得善藏法师对我大声提醒道:“小施主快躲开,那蚕丝有毒。” 但是这哪还来得及啊,善藏法师刚喊出小施主三个字的时候,桑蚕精吐出的蚕丝就已经离我不足一米远。 我暗道一声不好,这美妇人竟然对我施展口技这种下流的手段,好在小虫子及时拉了一泡热翔掉在她的蚕丝之上,要不然我也得变得跟白海禅二人一样的下场。 蚕丝这种东西毫无疑问是最怕火的,要不然白海禅也不会说能克制桑蚕精的只有火。 桑蚕精似乎感受到了小虫子那泡热翔的威力,猛一咬牙,顿时切断了她与蚕丝之间的联系,而同一时间,我刚刚结好的衍火乙罡照着她的面门就拍了过去。 这段时间的修炼自然不是白费的,五种罡气手印我差不多都能够施展,只不过有强弱区分而已,要说最顺手的,那还得是青木乙罡。 可眼下对付桑蚕精,必须得用衍火乙罡。 说时迟那时快,仓促间的桑蚕精根本躲之不及,被衍火乙罡拍了正着,她的脑门顿时飞溅出一股墨绿热的液体,到处都是,恶心死了,同事蒸腾出一股悠悠而上的清烟。 我大喜,虽说这记衍火乙罡抽空了我一大半的气力,但再来一记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曾想,那桑蚕精受了伤的面门就那么神奇的修复起来,吓了我一跳,心说这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比僵尸和厉鬼还牛波依么? 尽管我已经知晓她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可那结好的衍火乙罡总不能浪费了吧,于是我照着她的小腹处又拍了下去。 衍火乙罡炙热的罡气顿时将她打退数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破开她的防御,只听得‘咣当’一声,某个物品从她的身上掉落了下来。 我急忙将之捡起,一看是一把古朴的铁剑,也可能是其它材质的,反正我是不认识,但是,那桑蚕精见我把铁剑拾起,勃然大怒,咆哮道:“快把它还给我。” 我把小虫子招呼回肩膀上,然后调侃的对桑蚕精说道:“你这浑身冒绿浆的丑八怪当真好笑,叫我还我就还?你他妈谁啊?” 但凡是个女人,没有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是丑八怪的,这桑蚕精当然也不例外,只见她猛一张嘴,一大缕带着腐蚀气息的蚕丝又一次被她喷吐出来。 小虫子正在我的肩膀上,拉翔是肯定不可能的,于是我身子一闪连忙躲开。 这个时候,被蚕丝困住的白海禅对我大声提醒道:“此剑不非凡品,可吹毛断发,小兄弟放心使用便是,那蚕丝奈何不得你的。” 果不其然,当桑蚕精又一缕蚕丝吐出的时候,我手中宝剑轻轻一挥,那蚕丝便化作了漫天的碎屑,气的那桑蚕精哇哇怪叫,一个劲儿的骂我混蛋,又叫我把剑还她。 我负剑而立,说你要是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顺便在把那二位爷给放了,我就还你。 桑蚕精一愣,知道我是在拿她逗乐子玩儿,冷笑一声,挥舞着手掌向我抓来,而我用宝剑向她的胸口猛的刺出,又一次将她逼退。 这货好像没有善藏法师形容的那般厉害,我这样一个菜鸟她都进不了我的身,真不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被困住的。 桑蚕精似乎也明白一时间奈何我不得,向后退了几步,用那尖锐的声音淡定的冷笑道:“哼,老娘先不陪你玩了,一天之后他们就将化为血水,到时候蚕丝阵无需操控,那时我在取你狗命,还有那只该死的虫子,到时那宝剑自然还是我的,现在我先躲到暗处,任你们折腾去吧!”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声喊她停下,但不大一会儿她走到了离我很远的位置,静静的现在那里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只听善藏法师对我解释道:“这蚕丝毒阵本名为千蝗蚕阵,是成了气候的桑蚕精利用马明菩萨的雕像布置,正因如此,桑蚕精需要将八成的力量分出用来控制此阵。” 这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要不是有小虫子和这柄宝剑在,感情那桑蚕精只用了两层的力量就差点把我给弄死了啊,难以想象,全胜时期的桑蚕精到底有多么可怕。 白海禅见我闷闷不乐,安慰道:“小兄弟无需担心,只要你能救出我和善藏法师,咱们三人联手,对付她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一想也是,我虽然不知道白海禅有和本事,可那善藏法师的本事我还是见过的,因此我当即走向他们二人,准备用宝剑挑开包裹着他们的毒蚕丝。 那桑蚕精显然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每次都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吐出蚕丝进行捣乱,还口吐狂言,叫我别费劲了,还不如乖乖等死,差点气的我七窍冒烟。 就在我们双方僵持之际,只听得洞口远处传来一记强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猛烈的冲击力顿时把我吹飞,狠狠的撞在墙壁之上。 章节目录 第51章 炸地洞 你争我辩 桑蚕精需要分出八成精力控制蚕丝毒阵,若非如此,估计就是那公龙在此,也未必能够胜之。 强烈冲击力震得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差点吐出血来。 头顶上的那些蜘蛛网与灰尘簌簌掉落落下来,弄的我满身都是,只听外面有人大声喊道:“白小姐,炸开了,这里原来有密室,那小子应该在里面。” 那声音听上去有些远,好在洞内安静,且回音荡荡,我倒也听得清晰。 紧接着传来了白露潭的声音,她说:“你你你,跟我一起下去看看,没找到大傻子的尸体,那就多半儿是藏在这里面呢!” 我大喜过望,有白露潭她们在,对付这只桑蚕精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小祖宗灵儿和小虫子,想必能活捉这只桑蚕精。 心喜之下,我急忙扭头对着白海禅和善藏法师笑道:“哈哈,这回咱们有救了,你女儿来……” 我话刚说了一半,却发现白海禅和善藏法师已然晕倒过去,哪还能听得到我说什么? 我这个郁闷。 你说你们两个,早不晕倒晚不晕倒,怎么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晕倒啊! 仔细想想也不怪他们,蚕丝毒阵已经折磨了他们好长时间,刚刚又受到如此之大的爆破冲击力,我一个大小伙子都五脏翻滚,更何况他们二人。 这样也好,省的白露潭一会看到她老父亲哭哭啼啼,我心一横,剑指桑蚕精,朗声喝道:“你这妖孽,这下看你往哪里躲!” 哪知,桑蚕精竟一点都不慌张,反而露出笑容来。 如此阴险的笑容,顿时看的我心里慌慌的,我暗道不妙,说:“进来的是可是白海禅的女儿,给她看到你这般虐待她老爹,还不得把你给扒皮抽筋了啊?” 但那桑蚕精听了仍旧无动于衷,继续阴险的看着我。 难道她有什么阴谋? 见她笑得奸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禁皱起眉头,心说这东西笑的跟自宫后的东方不败似的,到底在想什么? 我这边思考着,密室里的脚步声忽然变得秘籍起来,一听就知道来了不少人,一道又一道强光手电筒炽烈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大一会儿,脚步声由远至近,走在最前面的乃是一道娇小的橙黄色身影,一看就是知道是我家小祖宗灵儿。 我正准备向小祖宗求助,不料那桑蚕精却抢先大哭起来,还解开了衣服上面的两个纽扣。 我不由一怔,心说这傻波依在搞什么飞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只听得跟在灵儿身后的白露潭突然惊呼道:“小姑,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大群人手忙脚乱的走到我眼前,灵儿好像刚意识到之前遭遇了何等险境,冲过来抱着我的腰大哭起来:“哥哥对不起,都怪灵儿贪玩……” 我刚要说没事这不怪你,却听桑蚕精的哭声竟变了个腔调,早已不是原先那般尖锐的声音,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柔情,我心头猛的一震,难道…… 情况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只听那桑蚕精用极其可怜的语气哭述道:“小潭,你爸爸他,他……” 尼玛,这货果然是恶心先告状! 白露潭顺着桑蚕精的指引一看,当时就看到被毒蚕丝包裹的奄奄一息的白海禅还有善藏法师,估摸着他也没料到会出这般模样,一时间有些愣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桑蚕精。 而我刚要解释,只见桑蚕精竟忽然朝我扑过来,委屈的喊道:“都是你这歹人,害死了我哥哥,还想欺负我这个半老徐娘,我跟你拼了……” 桑蚕精哭的声泪俱下,不知者,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根本看不出她哪里有问题来,我顿时愣住了,瞪大了眼球,不知该作何解释。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位十七八岁留着分头的少年,将她揽到怀中,然后指着我说:“妈,你是说这小子害死了小舅?还想欺负你?” 我哭笑不得,整天在办公室摸爬滚打的我自然明白,倘若现在去揭穿桑蚕精,不但没人相信,反而会更增添他们的怀疑,于是我耸了耸肩,说小姑您误会了,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白家伯父不是我害的,我刚进来时候他和善藏法师就已经这样了,等会他们醒了,自然真相大白。 我明白,桑蚕精无非就是想激怒我和白露潭等人,好让我们双方出手,然后她好坐收渔人之利,如此粗浅的伎俩,我怎么可能会上当? 那桑蚕精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般说,她微微一愣,旋即大吼道:“误会?你说的真轻巧,我亲眼看到你把我哥哥推到那丝网上面,这还能有假?”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辩解,索性抱着古剑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说你们爱信不信,他们等会儿就会醒来,到时候自然真相大白。 此时,站在我这边的只有小虫子跟灵儿,如此紧张的局势下,这俩吃货还玩的挺嗨,小虫子站在灵儿的小手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扭动着圆滚滚的身躯,逗得灵儿一阵大笑,问我什么时候弄到这么一直可爱的虫子? 我说今天刚得到,这不看你自己太寂寞了嘛,给你找个小伙伴。 那分头少年见我还有心情跟小孩子扯淡,顿时勃然大怒,掐了手印,然后‘嗷’的一声怪叫,就向我招呼了过来。 从他们的称呼之间来判断,这厮应该是白露潭的表弟,他掐的手印正是白露潭施展过的九会坛城中的大金刚轮印,不过,无论是散发出的气感,还是力量与速度,跟白露潭比起来都要差了一大截,甚至还不如我的衍火乙罡。 我深深的明白,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自己的老妈已经完全被桑蚕精控制,尽管当时的我还不知道那桑蚕精是如何控制人的身体的。 我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对他痛下杀手吧?更何况旁边还有白露潭等人。 当他冲到我身前不足两米远的距离时,我猛的挥舞手中的古剑指在了他的喉结之前,惊的他顿时来了个急刹车,手印瞬间就散了,吱吱呜呜的说:“我小舅的镇宅佩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我暗道一声不妙,他大舅当然是白海禅,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柄古剑是桑蚕精从别处偷来的,没想到竟然是竟然是个样子,一时间有些口塞,说不出话来。 白露潭见状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李琰,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竟然对我爸爸还有善藏法师出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善藏法师为你了差点被死在了青山界,你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你个良心狗肺的东西!” 白露潭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直接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向我甩了过来,不过却被灵儿一把抓我,然后她指着白露潭,奶声奶气的说:“李琰哥哥不是坏人,不可能是坏人,你们…你们…” 灵儿虽然能够生吞厉鬼黑气,但心性毕竟是孩子,你们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那分头少年似乎畏惧我手中的古剑,退出数米远的距离,对白露潭说:“表姐不用怕,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救我小舅。” 说完,他从旁人手里抢过手电筒,对准我的眼角照射过来,一时间,晃的我睁不开眼睛,而他自己则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直刺我的心窝,来势如虹,这小洞厅本身就狭窄,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刺到了我胸前。 我心说完了,到底还是没能算计过这只恶毒的桑蚕精,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最后竟然死在这样一个小人的手里。 然而,正在我心头惨烈,准备慷慨就义之时,只见那分头少年的迅捷的冲势哑然而止,紧接着就被拉了回去。 我凝神一看,原来是白露潭做的,然后就听分头少年说:“表姐你…你…” 白露潭大怒,说:“谁让你杀他了?赶紧去救我爸,至于怎么处理这小子,等我爸和善藏大师醒来再说。” 我大喜,这白露潭虽然生气,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孺子可教也。 一旁的桑蚕精见状却吓的大惊失色,说:“小潭,你连小姑的话都不信吗?” 白露潭摇头,说我不是不相信小姑,而是我对这个人还算比较了解,就他那两把刷子,不可能伤害到我爸,更何况还有善藏法师在,至于他出何目的把我爸骗到这里,还有待调查,小姑你放心,我和我爸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我看的出来,白露潭的心情也是乱糟糟的,一方面事实摆在眼前,不敢相信我是清白的,一方面又觉得我也确实是没有能力伤害到白海禅和善藏法师,面对咄咄逼人的小姑,端的是左右为难。 那桑蚕精见事情没有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猛的看向白露潭,眼神里一片肃杀之意。 章节目录 第52章 齐逞凶 危难时刻 “小心!” 我一看这趋势就知道桑蚕精是要对美少女战士不利,但我还是提醒晚了,在我出声的一瞬间,白露潭的脖子上已经残绕了一圈泛着黑雾的毒蚕丝。 众人闻我这一嗓子呐喊顿时愣住了,再一看那分头少年他妈和白露潭均从原地消失,好在那分头少年不慢,指着白海禅和善藏法师的方向,焦急的喊道:“在那里!” 寻声望去,只见桑蚕精满脸狰狞,一手掐着白露潭的脖子退到了那两个大茧的旁边,警惕的注视着我们。 风头少年惊慌失措,说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嗤之以鼻,冷声说:“公子哥,你看清了,那早就不是你妈了,而是一只成了气候的桑蚕精。” 人要傻到一定程度,老天都没辙,那风头少年听我说他妈是什么桑蚕精,顿时瞪着喷火的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我,说你瞎几把说什么呢? “得得得,算我没说成吧!”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了。 “咯咯咯。”桑蚕精似乎也在嘲笑分头少年傻波依,“缺心眼儿的小家伙,你跟你小舅走的最近,只要你帮我找出白家的太平清丹,我可放过此女一命。” 分头少年貌似还没有反应过来,说妈,你在说什么啊! “闭嘴!”桑蚕精厉声道:“谁是你妈?我要是有你这种傻波依儿子,还不如跳进黄河淹算了,我警告你,老娘可没功夫和你多耗,趁早把太平清丹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她说话间,似乎加大了毒蚕丝的力道,抬眼望去,只见白露潭双眼紧闭,脸色铁青,重重的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听着心慌。 分头少年这才算明白过来,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美妇人显然已经不是他母亲了,他目眦欲裂,没有回答桑蚕精的问题,反问道:“你是谁?我妈…我妈她怎么样了?” 桑蚕精对他已经失去了耐性,扭头看向我,说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帮我找到太平清丹,我就放了这丫头,要不然,我立刻杀了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我摇头摆手,说对不起,第一,我刚来白家没几天,根本不知道那劳什子的太平清丹放在哪里,第二,那丫头也不是我的心上人,她之前差点把我害死,所以,要杀要剐随您的便。 “此话当真?” “当真!” 如果白海禅的话属实,桑蚕精需要用八成的力量控制蚕丝毒阵,那白露潭做为她唯一的筹码,她自然是不会杀掉的,不然的话,她绝对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她也没那个必死的决心,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从白海禅手里夺取那几颗丹药么?所以,我料定桑蚕精不敢下手,才会用此法来激她。 我一边想着,一边让灵儿隐形,悄悄绕到桑蚕精身后,伺机偷袭,然后又让小虫子悄悄飞到桑蚕精的头顶,伺机拉翔。 按理说,桑蚕精做为山魈野怪,对阴煞之气是极为敏感的,但灵儿是什么?用我外公的话来说,那可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灵,所以,当她隐去身形的时候,别说是分头少年那群草包,就连蚕桑精,也没注意到一枚小萝莉和一只金色的小虫子已经悄悄的分别绕到了她的身后和头顶。 分头少年一听我不在乎白露潭的性命顿时就急眼了,紧握着匕首冲我大吼,说你他妈瞎几把说什么呢?我表姐一旦出事儿,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赶紧把我妈交出来,放了我表姐,要不然我…我… 他前半句对我喊,后半句对桑蚕精喊,一副草包相。 桑蚕精见我不上道,话锋一转,对分头少年说:“想让你母亲和这丫头活命,就赶紧给老娘把太平清丹找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娘我辣手摧花了。” 分头少年十足草包一个,若让他接话,指不定又要添什么乱子,为了给灵儿和小虫子争取足够的时间,我急忙接茬,说摧吧摧吧,赶紧的,摧完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这小子一再坏我好事,惹恼了老娘,一口吞了你!”桑蚕精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我说有本事你就过来吞吧,这几个月想要我命的多了去了,反正死在谁的手里都是死。 我和桑蚕精这一拉一扯的时间,灵儿和小虫子已经全部到位,桑蚕精被我气得哑口无言,顿时加大了勒住白露潭那毒蚕丝的力道,看那样子似乎真的准备下死手了。 眼看着白露潭的气息越来越弱,我急忙大喊:“动手!” 盘旋在桑蚕精上方的小虫子听到我的呼唤,立刻撅起屁股,一泡滚烫的翔‘噗’的一声,笔直的落下,这东西对于桑蚕精来说,那可是最有克制作用的。 不过,就在热翔即将掉在桑蚕精头顶的那一刹那,她好像瞬间明白了我刚才是在跟她周旋,只见她猛的抬起头颅,一口混合着绿色液体的蚕丝喷吐而出,将小虫子拉的热翔包裹的严严实实,紧接着就蒸腾出一阵阵热气来,真本就不大的地洞顿时布满了浓烈的恶臭味儿,众人纷纷捂着鼻子。 灵儿抓紧时机,在显现出本体的那一刻已经掠至桑蚕精眼前,挥掌如刀,刷的一声,将白露潭和桑蚕精之间毒蚕丝切断,紧接着又照着桑蚕精的右脸一巴掌拍了过去。 在桑蚕精的眼里,或许灵儿最多只能算是一只小鬼,可能因为她刚才分散了注意力,没注意到灵儿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不过这不重要,一只小鬼而已,对早已成了气候的桑蚕精还构不成威胁,因此,她也抬起手掌迎接灵儿的巴掌。 只听得‘啪’的一声,灵儿被惯飞回来,落到我的身前,我急忙问她要不要紧?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谨慎的盯着桑蚕精。 失去毒蚕丝束缚的白露潭猛的向前倒下,被那草包的分头少年抱在怀里,退至一旁,不知为何,我当时的心里莫名其妙的难受了一下。 吃醋了?不可能啊,且不说我根本谈不上喜欢白露潭,就算真喜欢,那草包分头少年也是她表弟,我没理由吃错才对。 再看桑蚕精,她那只与灵儿对过的手掌已经冒起了滚滚青烟,那道烟雾迅速扩遍她的全身,把桑蚕精整个包了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手中古剑对着桑蚕精的胸口用力刺了下去,然后我就听到身后有人在议论:“这小子难道出身玄门世家?懂得剑术?” 我心说我哪里懂什么剑术啊,只是我随手乱刺的而已,只听“噗嗤”一声,古剑顿时将桑蚕精刺了个透心凉,然后我又听到有人在议论:“看不出来是哪个世家的剑术,莫不是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 被古剑刺穿的桑蚕精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听的人牙酸,一颗脑袋左右乱甩,身体抖个不停,好似厉鬼被阳气灼伤一般,完全化作了烟雾,我也不知道桑蚕精到底死了没有。 这几件事被我形容起来可能时间较长,但当时的一切绝对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嘱咐分头少年带着她的表姐先走,他似乎有些犹豫,问我那你呢? 我用古剑指了指被缠成大茧的善藏法师和白海禅,说我救出他们就回去。 分头少年虽然草包,但并不糊涂,他吩咐旁人将白露潭带回去,然后对我说:“我跟你一起留下,他们两个人你也背不动。”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着大冒青烟的桑蚕精,以及那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心说这杂碎都伤成这样了,应该没经历去控制蚕丝毒阵了吧? 眼看着桑蚕精身上的烟雾越来越小,我快步跑向善藏法师和白海禅那边,在经过桑蚕精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那桑蚕精全身的皮肤以及破裂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色的皮肤,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是一个用一块块的人皮以及绿色的动物皮拼凑到一起的怪物,尤其是那双眼睛,哪还有半点人的样子,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的我后背凉飕飕的。 不过,桑蚕精估计也是活不成了,那绿色的皮肤处,不停的往地面流淌着液体,越来越多,我看到一只灰毛老鼠从地上奔过,被那液体一沾身,刹那间变成了堆白骨! 这要是溅到老子的身上,那老子还不得变成一具骨头架子啊? 我打了个寒颤,不在看她,朝着白海禅那边飞奔而去。 就在我即将我到达他们二人身边的那一刹那,只见那人形怪物猛的从口中喷出一大口绿色的液体向我吐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还以为这桑蚕精死透了,没想到老子玩声东击西这一招,这一大口毒液,我根本避之不开,我可不想落得跟那老鼠一般的下场。 情急之下,我放声大喊:“小祖宗,虫子哥,速来救驾!!!”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白海禅 太平清丹 一抹橙黄色的光晕以及一道金色的光束电制而来。 灵儿小手一挥,那些绿色的液体顿时失去了冲刺的力道,‘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小虫子见状立刻蛰伏到地面,对着那些恶心的绿液吞吃起来,那绿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再看小虫子吃了个圆滚滚,肥嘟嘟。 桑蚕精似乎没有料到她这一记大招如此轻松就被破掉,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身体霎时间全部化为了绿色,整个一女版绿巨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桑蚕精最怕火,手中古剑猛的一挥,借助或衍火乙罡的罡气,照着那桑蚕精猛力刺去,但见古剑在半空中陡然间便像是升长了一般,撕风声骤响,激起阵阵尘埃,就像是一道高速飞行中的物体在水面刮出的水纹一样,蜘蛛网簌簌掉落,中剑的桑蚕精暴溅出一大滩暗绿色的液体来,不过却都被衍火乙罡的罡气包裹,‘啪’的一声打在墙壁之上,墙壁被腐蚀的直冒青烟。 我万万没想到,我这随手刺出的一剑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好好好,唯有大英雄、大豪杰方能使出如此大开大合的大剑势!” 初闻此声,我还以为是白海禅或是善藏法师在说话,扭头一看,他二人仍旧处于昏迷,而那分头少年肯定说不出这般话来。 我不解,心说这是谁在说话? 不过,眼下形势危急,我也顾不得太多,古剑将包裹着白海禅和善藏法师的蚕茧拨开,然后跟分头少年分别将二人背在身上,叫上灵儿和小虫子,逃也似的离开的洞穴。 从迷漫的灰尘中一掠而出,转瞬间来到洞孔,眼前赫然已变为白家仓库的地方,不过已经化为了一片残垣断壁,狼藉一片。 此时的洞口之外早已等候着多人,见我和分头少年出来,从我二人身上接过善藏法师和白海禅,返回正房,分头少年和我紧随其后。 在进屋的路上,分头少年对我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告诉我他叫肖林峰,是白露潭的表弟,我客气的点头,说你好你好,他尴尬,问我知不知道他母亲本人到底怎么样了,我说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得等白海禅醒过来才能知晓真相。 白海禅和白露潭以及善藏法师都陷入了昏迷,管家帮我安排了一间客房,顺便要回了那把古剑。 刚回到房间我就把灵儿和小虫子召唤了出来。 这俩吃货一处来就满屋子旋转,玩的这个嗨,还不容易才把她俩喊停,小虫子落在灵儿的小手心,肥硕的身躯一拱一拱的,颇为滑稽。 她们两个似乎能够交流,还不等我发问,灵儿就昂着头对我说:“哥哥,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对了,她跟我一样,都是女孩子哦!” 我尴尬,心说怎么又要取名字啊? 想了一会儿,然后我对那小虫子说,你是公龙跟母龙的后代,要不我就叫你小龙女吧,你看怎么样? 小虫子听后似乎怯懦,委屈的看了灵儿一眼,然后又委屈的看向我,我问灵儿它这是什么意思? 灵儿做到我旁边,把小虫子放到我的肩膀上,说它告诉我了,你管我叫小祖宗,最好是管它叫二祖宗。 我大怒,告诉她们两个滚,给老子当祖宗当上瘾了是不?说完我一把将小虫子捏在手心里,大声吼道:“以后就叫你小龙女了,爱乐意不乐意。” 小虫子似乎对小龙女这个称呼有点不太乐意,灵儿却不管不顾,说小龙女,这名字也挺好听啊,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说着这俩货又开始满屋子打闹起来,不大一会儿就弄得满地狼藉。 这两个活祖宗我谁也惹不起,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叫管家把我带到小茹的住所。 现在的白家,从上到下对我无不客气,那管家一听我要去小茹那,屁颠屁颠的把我带到后院一栋房间之内,然后告诉我这就是小茹的住所,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挺好奇,白海禅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将小茹的喝尸油吸阳气的症状给治好呢? 我一连敲了几声门,不大一会儿小茹就把门给打开,我一看这小茹果然是有所好转啊,面色比之以前不知红润了多少倍,不过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睡眼惺忪,看到我有些惊讶,说你怎么来了? 我憨憨一笑,说我来串门的,顺便看看你,对了,刚才那么大声音你怎么没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啊? 小茹的两道眉毛差点扭到了一起,说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刚睡醒,不知道啊。 我惊讶,且不说我在地洞里闹得那般大的动静,光是那记炸药的声响,她也应该听见才对啊? 小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旋即跟我做了一番详细的解释。 原来白露潭当天把小茹带回无锡之后,就立刻返回了家里,先是请白海禅通知善藏法师,告诉他我要去青山界一事,然后又叫他帮想办法救救小茹。 小茹听白露潭说,白海禅自幼在大悲寺修习佛法,道行高深,少年时期,因为大哥在国家有关部门工作,二哥在茅山宗修习道术,这才还了俗,继承家族事业,但却没有忘记礼佛,四位大悲寺俗家弟子是也,因此,对小茹的病症一目了然,一眼就看出了小茹乃是从小就被人算计过,下了绝命降。 绝命降这种东西,除非是下降头之人前来破解,外人很难对症下药,白海禅有些犯愁,毕竟是自己女儿带回来的姐妹,总得想个办法不是? 可这绝命降的绝命二字可不是盖的,白海禅翻阅了诸多典籍,也没能找到破解良方,这下可把他愁坏了,该怎么办才好呢?如果没办法,小茹只能一辈子靠着尸油与活人阳气为生,就算这样,能活到哪天还说不准。 后来在白露潭的央求下,白海禅下了决心,拿出自家传承之宝太平清丹给小茹吃了一颗,这才算彻底治好了小茹的病症。 白海禅看着小茹吞服下丹药,叹了口气,说了句“有因必有果”之后,转身走出房间,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听完小茹的解释,我呆若木鸡,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桑蚕精把白海禅和善藏法师困在了蚕丝毒阵当中,为的就是那太平清丹,就算这样,白海禅都没就范,白露潭几句好话他就能拿出丹药来? 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小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说你知道为什么白姐姐非得求他父亲救我吗? 我说这我上哪知道去啊,小茹笑了,笑的极为轻蔑,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我问她这话从何说起呢?小茹说事情是这样子的,当初她之所以能够乖乖的跟随白露潭离开,是因为白露潭对她说我是白露潭的男人,她这才放心离去。 而白露潭求她老爸白海禅的借口,也说的是我是她的初恋男友,若非有我在,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闻言,我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宛如被一道天雷狠狠劈了一下,这完全不符合白露潭的性格啊,这小妮子明显是在拿我当挡箭牌,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把我带进家门的那一刻就把我关起来的。 恩,一定是这样。 太平清丹虽然压制住了小茹的绝命降,但她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而在这段调养的时间内,嗜睡是她最大的特征。 事情的真相有些匪夷所思,我也不好一直赖在少女的闺房不走,跟她打了声招呼,我返回被灵儿和小龙女玩的乱七八糟的房间,躺在床上重重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请来,这俩吃货也都休息去了,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开我那几件尸衣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只能去大悲寺询问老郭和他的师傅,因此,我决定跟白露潭等人辞别。 虽说那丫头阴了我一把,但我总不能一声不吭就像个贼人似的一声不吭就走吧? 白海禅和善藏法师还有白露潭都只是昏迷过去,伤势并不严重,早已醒来多时。 他的屋子里香烟弥漫,迷熏袅绕,我刚进去就熏的我脑袋发晕,也不知道大病初愈的他为什么不开开窗户放点新鲜空气进来。 白海禅一看是我进来,微微一笑,说:“小兄弟昨晚睡得可好?” 我尴尬一笑,说很好,非常好,那个啥,我跟你家白露潭平辈论交,你可别叫我小兄弟啊,我受不起。 白海禅似乎并不在意,说无妨,你昨日救了我和善藏法师,便是白某的救命恩人,我们各论各的,你和我女儿自可以按照兄妹的方式相处便是。 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白海禅的用心,看来他还真相信我就是他的未来女婿了,让善藏法师帮我,以及拿出那太平清丹给小茹吃,估计就是想还我这个人情,不想我这个小屌丝跟他女儿有过多的纠葛。 人家白家财大气粗的,我算个屁? 章节目录 第54章 打哑谜 七殇命劫 就白露潭那性格,要么老子也没看上她,所以白家就爱咋咋地吧,我不介意,于是我话锋一转,说:“伯父,我今天来这里,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下。” 白海禅微微一笑,说小兄弟是白某的恩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白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说:“首先我想请教一下,那个太平清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白海禅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碍于我是他救命恩人的原因,还是勉强的回答道:“这太平清丹,乃是我白家先祖跟随龙虎山四十二代天师修道之时,张天师的赐予之物,你要知道,龙虎山最强的不是什么道术方术,而是他们的炼丹之道,我白家先祖因有助于张天师,这才获赠七颗太平清丹,对于我等修佛修道之人,大有帮助,乃万金不换之灵药,那桑蚕精就是想通过太平清丹提升道行,宁化人形。” “既然这般贵重,那你还舍得给小茹吃?”我好奇的问道。 听我这么一说,白海禅忽然警惕了起来,说张天成跟你是什么关系?我说没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张天成是谁。 白海禅哈哈大笑,说小兄弟说笑了,那张天成与你立下血咒,将孙女托福于你,你怎会不认识他呢?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无比尴尬,感情张师傅的本名叫张天成啊! 我急忙解释给白海禅听,他旋即朗声说道:“那张天成乃为鬼王宗传人,虽然走的歪门邪道的路数,但与家父有着不解的渊源,若非是为了我白家,他也不会牺牲了一双儿女,孙女一出生,就被歹人下了绝命降,若非为了我白家,他恐怕已经是鬼王宗的宗主了。” 我很好奇这个劳什子的鬼王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更好奇白家和小茹的爷爷又怎么会认识呢?我将心中所想说于白海禅听,不过这伤心的往事他显然不愿意提及,只说给小茹治病,只不过是还了张天成当年的一个人情而已。 大门大户就是如此,脸面往往比生命更加重要。 白海禅还告诉我,说鬼王宗乃是四大邪道之一,最擅长养鬼之术,据说最早起源于泰国,后来才传入到中土,扎下根基,但却被佛、道、儒三家所不耻,毕竟属于是歪门邪道。 那多目鬼王便是张天成张师傅用本命精血喂养几十年的小鬼,早已与其命格拴在了一起,而多目鬼王的魂飞魄散,最终造成了张师傅的烟消云散。 我也是这时候才明白,那对祖孙也杀人取尸油阳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海禅见我一副恍惚的神情,朗声长笑,说小兄弟无需担心,小茹的症状最多三年就可痊愈,就是不知道这鬼王宗还有没有香火传承,如果没有的话,迟早会被其他三家吞噬。 我不解,说其他三家是指佛道儒三家吗?白海禅说不是,而是跟鬼王宗并列为四大邪道宗门的赶尸派,巫蛊门,和万妖塔。 今天我算是真正的涨见识了,世上竟然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门派,如果这么算的话,那龙老兰应该算是巫蛊门的人吧,老楚想必就是赶尸派的人,而那桑蚕精应该是出自万妖塔。 自从收到便宜快递的尸衣,已经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见识到了无奇不有的大千世界。 小茹的问题已经明了,接下来就是便宜快递的问题,于是我说:“伯父啊,我还有事情想请教您一下。” 白海禅说小兄弟有事直说,不必客气。 这时候,善藏法师走了进来,跟我打两个稽首,说小施主可还好?我点头,说拖法师的福,一切安好,对了,我几个月前收到别人免费寄给我的衣服,结果那些个快递员都死了,您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 善藏法师和白海禅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纷纷露出吃惊的神情,然后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最后白海禅看着我,说你一共收到了几件衣服? 我仔细算了一下,一开始连续收到了六件,加上在康氏集团的那件一共就是七件,其中有一件是我自己去取的,在康氏集团的时候,也不知道给我送快递的快递员怎么样了,也就是说,我所知道出了意外的快递员一共是五个。 我耸了耸肩,说衣服一共是七件,其中给有五个快递员都出了意外。 白海禅听后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兄弟可还记得那些快递员都是如何死的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初那快递小哥的描述,然后悠悠说道:“第一个好像是靠着墙死在了家里,第二个天空被乌云遮挡了一下,然后给车撞死了,第三个死的时候家里到处都是红绳,第四个好像是割喉自杀的,第五个是在电梯里死的,好像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自己的下巴,喂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白海禅一愣,尴尬一笑,然后默默念叨着:“后背靠墙必见阎王,晴空遮云必断其魂,落绳齐眉必煞魂归,夜半藏刃必伤其身,空屋无门必装死人……” 他这琐碎的念了一大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说什么,但从字面上的理解,我已然猜到他说的这几句话绝对是那几个快递员的死法,于是我急忙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海禅没有回答我,而是扭头看向善藏法师,说七殇命劫之术?放鹤仙翁的手笔? 善藏法师摇头,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放鹤仙翁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离开人世,怎么可能回事他?更何况,就算他活着,为什么要陷害那些快递人员呢,要害也应该是害死宿主,也就是这位小施主才对。 我彻底懵了,白海禅和善藏法师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什么七殇命劫之术?什么放鹤仙翁?这都是哪跟哪啊! 白海禅闻得此言不断摇头,说那放鹤仙翁传承的乃是南天道人的道统,诈死也说不准,没准现在还活在世上呢。 善藏法师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问我可是从南华山而来?我点头,说是啊怎么了?然后就见他猛的一拍脑门,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既然提到了南华山,难不成又跟我那死去的外公有关? 我尴尬一笑,猜测道:“你们不是想告诉我这事跟我外公有关吧?” 白海禅也做恍然大悟状,疑惑道:“难道小兄弟你对自己的身份竟然一无所知?” 我说我真不知道,你们看出什么来了,麻烦你们直接告诉我吧,这一段时间搞得我头都大了。 “哦……”白海禅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你外公既然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定是另有用意,而且这也是个人机缘,若是让白某来点破,却不知是对是错了……” 年轻人本就好奇心重,更何况还关系到我自己的身世,自从前几个月收到夺命快递以来,诡异的事情接踵而来,现在他们二人既然知晓其中隐情,哪有不问个清楚的道理? “麻烦你们二位长辈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祈求道:“别让我一直蒙在鼓里,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好吗?” 不曾想,那白海禅忽然一摆手,“你的问题咱们就不讨论了,我既已决定不告诉你,那你问也是白问,小兄弟是对我白家有大恩德之人,等会我做东,咱们出去好好吃上一顿。” 我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吧,这几个月来的诡异事情我都快麻痹了,到时候找到老郭,在去一趟鲁东,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当然还是回北方,不过在回去之前我却是不介意宰他白家一顿的。 白海禅通知管家,叫上白露潭分头少年等人,一起到无锡豪门万利酒店定了个包厢。 这酒店豪华的很,传菜员都是穿溜冰鞋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善藏法师看到那传菜员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白海禅忧郁的说道:“此人命不久矣!” 我大惊,心说人家好好的,你这不是咒人家呢吗?大户人家怎么能干这事儿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白海禅忽然看向白露潭,说你看出来什么了吗?白露潭说看出来了,她在灵修学员的时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 见他们一群人打哑谜,我有些好奇,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白海禅说不急,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聊。 这一顿大餐可是让我口味打开,食指大动,太湖三白,无锡脆鳝等美味颇为可口,小祖宗灵儿和虫子小龙女都忍不住冲荷包里钻了出来,对着一桌子的美味大块朵硕。 这俩吃货也不挑食,阴魂厉鬼尸油毒液能吃,人类的美食也照吃不误,一大桌子菜肴被这俩吃货消灭大半。 当善藏法师看到虫子小龙女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球,可能之前在地洞里他没看清的缘故,他不断的摇头,说龙老兰的公龙怎么会在你这儿?不对不对,这不是公龙!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事故生 三魂七魄 对于善藏法师这位老好人,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况且他还救我多次,于是,我一五一十的将如何得到小龙女的过程告诉给了他,当然,冰漓的事情被我隐瞒下了,因为冰漓给我的感觉有些微妙,亦正亦邪之间,所以还是不为外人道的好。 小虫子似乎对小龙女这个名字很受用,趴在我的肩膀好奇的看着我和善藏法师之间的交谈。 “小施主果真是拥有大气运之人也!”善藏法师双手合十,颇为赞同的说道。 我挠了挠头,说什么大气运啊,狗屎运而已,我也不知道那水中怪物就是母龙。 “哈哈哈。”白海禅听后大笑道:“小兄弟,你可知道那公龙和母龙几百年也难得一见,若非法师前些日子告知于我,我甚至不相信这世间还真能有人培养得出公龙,现在你得到了它们的结晶,这不是大气运又是什么?” 我憨憨一笑,不在解释,反口问道:“对了,那桑蚕精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她那种级数的山魈野怪,为了你家几颗太平清丹葬送了性命,似乎有些不值得啊。” 说到这里,分头少年肖林峰黯然伤神,泪水滚滚落下,因为他的母亲已经葬送在了桑蚕精的口下,那桑蚕精正是操控着他母亲的驱壳,将白海禅和善藏法师骗入地洞之中,从而陷入到蚕丝毒阵当中。 白海禅轻轻抚摸着肖林峰的头顶,安慰道:“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从今往后,我家就是你家,我只有一个女儿,还刁蛮的很,希望你能争点气,继承的我的衣钵。” 肖林峰没有多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门,说是要上卫生间。 白露潭到是有些不高兴了,撒娇道:“爸……我怎么就不能继承……” 白海禅一挥手,示意她先别说,然后扭头问善藏法师:“法师,你觉得那桑蚕精此番到底是何目的?” “想必是妖道最近有什么大的动作了吧!”善藏法师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根本不明白他们说的妖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之前白海禅也跟我说了一下邪门歪道的格局,想必那妖道指的应该是万妖塔一脉的人,于是我问他:“什么大动作啊?” “谁知道呢!”白海禅无奈的说:“妖道既然被称为妖道,行事之诡秘自然不会被外人知晓。” 我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妖道了。 这时候,上万卫生间的肖林峰忽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他坐回座位之后悄悄对白海禅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我就看到白海禅不住的点头,旋即对他的女儿白露潭说道:“刚刚那传菜员死了,被传菜口落下的电梯砸死的。” 我猛的一惊,心说这白海禅难道还会什么诅咒之术不成?他说那人命不久矣,这才一顿饭的功夫,那人还真就死了。 不过,在场也就只有我表现的有些震惊,其余众人神色自若,尤其白露潭,似乎早已料到。 只见她抿了一小口巴黎庄园红酒,说人体三魂七魄,天魂主阳气,地魂主阴气,人魂通过精气控制精魄,气魄,灵慧,通过神经控制力魄,中枢,通过思维控制天冲和英魄,那传菜员精魄和英魄已失,就算今天没死,也是早晚的事儿。 白露潭说的这些,五蕴上经的总纲也有记载,人魂代表精气神,控七魄,没想到这群人的眼睛这么毒,连人家丢了两魄也看得出来,而且说的般轻松,似乎才评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平复了一下心神,端起酒杯,说各位,这里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吃过这顿饭,我准备返回北方老家,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尤其是善藏法师,多次舍命救我。 善藏法师不喝酒,端起水杯跟我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白露潭虽为一介女流,但酒量丝毫不弱于我,一听我要走,她有些急了,说别啊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无锡,我怎么着也得带你好好转转不是? 我说你可得了吧,再呆几天我真的要死在这儿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个桑蚕精什么的。 白露潭显然从我的话里听出我在埋怨她把我关进仓库一事,于是猛的一拍桌子,说你怎么这般矫情,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开个玩笑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要动起真格的来,那我还不得死个十次八次的啊? 肖林峰见气氛尴尬便出来充当和事佬,微笑着对我说:“李哥,你别生气,我表姐这人就是喜欢开点玩笑,有时候可能有点过分,但人品绝对没问题。” “什么叫有时候有点过分?我跟你过分过吗?”白露潭急了。 白海禅见我们三个年轻人吵吵闹闹,爽朗的大笑起来,说年轻就是好啊,小兄弟,我看这样吧,好不容易来一次无锡,怎么也得让白某尽尽地主之谊,我看你也是学过术法之人,不过运用的有些生疏,正好借着这段时间,我和善藏法师帮你指点指点。 我本欲推辞,却听肖林峰急忙说道:“李哥,你还不快谢谢我小舅,能得到他的指点,那可是你的造化啊,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缠着他好好教教我,可他一直都很忙。” 我一听,感情这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仔细想想也是,外公把五蕴上经传给了我,因为种种原因,我也没能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一番,而且上面很多地方晦涩难懂,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领悟不透彻,总觉得这篇术法怪怪的。 “那是不是太打扰你们了啊,这样多不好……”我卖个关子。 白海禅是何许人也,怎会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他端起酒杯,说那就这么定了,抽空让小女和我外甥带你出去转转,无锡可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吃过饭,我们返回白家,这一次白海禅吩咐管家给我安排了一间很豪华的房间,不过在豪华也架不住灵儿和小龙女这两位祖宗,不大一会儿就变成乱糟糟的一团,我一个头两个大。 前前后后我一共在白家呆了一个多月,白海禅和善藏法师每天都会抽出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指点我的术法,很多我不懂的地方他们都能为我指点迷津,使我对五蕴上经的领悟日益提高。 而且我还了解到,这白家真的很了不得,白露潭的大伯曾经在西藏密宗的藏传佛教修行,现已还俗,在国家有关部门工作,听说还是个大拿级别的人物,要不然白露潭也不会在义庄的时候跟我说想请他大伯来解决义庄的尸体,她的九字真言,正是她大伯所受。 白海禅兄弟姐妹一共四人,小妹便是那个被桑蚕精残害的老四,也是白家唯一一个不懂得术法、只打理生意场合的女强人,可惜,好人往往不长命。 白露潭的二伯在句容市的茅山宗修行,据说还是什么符王的亲传弟子,她那张三昧火符以及画符的术法都是从她二伯那里传承来的。 至于她父亲白海禅,从小就加入了鞍山海城的大悲寺,最后因为他爷爷的原因,迫不得已还俗,打理家族内的事情。 总之,这白家的势力大得很,已经蔓延到了全国各地,最主要的是,她们家真的很有钱…很有钱…,搞的我都有心给白海禅当上门女婿了,可惜,这些日子里我真的领教到白露潭那小妮子的刁蛮,嘴上说带我到处转转,可每次都坑我,就比如钱的问题,明知我是个穷人,每次出去大吃大喝都让我消费,还理直气壮的说我是男人,理所应当的。 好在有她表弟肖林峰替我解围,不至于尴尬。 经过白海禅和善藏法师的指点,五蕴上经中的术法我已然融会贯通,全部学会,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这一天,我给老郭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过两天就准备会北方,他一听乐坏了,催我赶紧回去,一来解决一下旅店的问题,二来好好叙叙旧。 挂断电话,我准备叫肖林峰帮我预定飞机票,可我刚一出门,就见他们一群人纷纷冲正房里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两个穿着破烂僧服的小和尚,他们神色匆匆的,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正好你来了!”白海禅看到我急忙对我说:“小兄弟不是一直想去大悲寺吗?现在正好一起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狐疑的问道。 “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先跟我们去机场,上了飞机在跟你解释。”白海禅似乎真的很着急,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定完了飞机票。 顾不得询问太多,我也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的,于是我说:“我没什么行李,咱这就走吧!” “法师,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白海禅问向善藏法师。 “你们有要事在身,老衲就不去凑热闹了。” 走在我身边的肖林峰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这回有热闹看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回北方 事故起因 我一听有好戏立马来了精神,而且我知道这场戏肯定跟大悲寺有关,因此我连忙问肖林峰:“到底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白海禅召集了众人,吩咐管家叫来一辆商务车,带着我,肖林峰,白露潭,还有他自己一个助理和那两个小和尚上了车。 白海禅带着两位和尚师傅坐在中间的一排,助理坐在副驾驶,我和分头肖林峰以及白露潭坐在最后面,刚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的对我说:“李哥,告诉你,这次大悲寺之行爽爆了。” “你能不能别说废话啊?快点跟我说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耐烦,这些富家子弟怎么就抓不住重点呢? 肖林峰被我噎的够呛,指着前面的两个小和尚悄悄对我说:“李哥,这两位小师傅昨天夜里来的,并且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你猜什么消息?” 见我瞪他,他当即怯懦的接着说:“我大舅在有关部门任职,他的手下大部分都是佛门中人,而这些人几乎都是从西藏密宗和大悲寺挑选而来,这些年为国家解决了不少麻烦。” 我急忙打断他,说你说的这些和我们这次去大悲寺有毛的关系啊? 肖林峰一愣,旋即说道:“别急啊,你听我慢慢说你就知道了,藏传佛教和大悲寺这些年在大舅的带领下,辉煌无限,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是因为这样,遭其他各寺的所妒,前一段听说桥西那边还出了件严重的事情,少林寺和五台山死了不少和尚,后来也是由大悲寺的人出面调停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一惊,急忙打断肖林峰,说你说各桥西村可是指的画灵事件? “可不是咋的。”肖林峰皱眉答道:“那件事就好像一条导火索,彻底引燃了佛道之间的争斗,这不,过几天五大寺庙就要联手挑战大悲寺了,我小舅曾经在大悲寺修行过,净南和净悟两位小师傅特来请他帮忙。” “五大寺庙挑战大悲寺?都是哪五大寺庙啊?还有,我想问下,若是没有那次画灵的事件,会有这次的五大寺庙挑战大悲寺么?”我大为震惊,出家人不都以慈悲为怀吗?怎么如此好斗?旋即我就释然了,现在的佛门……我都懒得吐槽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哥,这次你就等着看热闹吧,一定好好看。”肖林峰耸了耸肩,“就算没有桥西村的事件,这也是早晚的事儿,他们之间的矛盾太大了,这件事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 这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听的白海禅眉毛一跳一跳的,好歹他也是在大悲寺修行过的人,你个当外甥的不担心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表现的如此热烈啊? 那两位大悲寺的小师傅更甚,若不是有白海禅压着场子,估计能把这草包给大卸八块了。 白露潭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一路上安静的像只乖乖猫,不住的看向车窗外,似乎心早已飞出九重天,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我颇为好奇的问像肖林峰:“你表姐这是怎么了?这么安静呢?” 白露潭的刁蛮,肖林峰比我更加深有体会,他看了她一眼,这才悄悄对我说:“她在想着某人呢!” “某人?谁?”我狐疑起来,难道这白露潭有心上人? 肖林峰刚想跟我解释,只见白露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的就招呼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前者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红彤彤的手印,旋即传来了白露潭的警告的声音:“在八卦我的事情,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吃了自家表姐一巴掌,这草包自是敢怒不敢言,有气也得忍者,只当这位表姐火气太大,或是更年期提前。 到了硕南机场,助理取来飞机票,然后我们一行人便踏上前往辽宁的班机。 虽说这五大寺庙挑战大悲寺应该是一出重头戏,可我看白海禅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担心,一路上谈笑风生,还时不时的就跟我调侃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 难道他对自己的实力就这么有信心? 算了,客观点说,我跟草包肖林峰站在同一观点,说白了就是去看个热闹,另外又能见到老郭,也很值得期待,至于是因为我干掉了画灵而引起,这我到并不在意,毕竟肖林峰也说了,就算没有这件事,五大寺庙早晚也会找上大悲寺,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有一件事到是令我很在意。 令白露潭魂牵梦绕的到底怎么样一个人呢?感情她对小茹还有她爸说我是他男朋友,真就是个理由而已,原来她的心早已栓在了别人的心上。 四个多小时的过程,白露潭都魂不守舍的,一会对着窗外发呆,一会自顾自的傻笑,一副少女发春的样子。 飞机缓缓使入沈阳桃仙机场,我们纷纷走下飞机。 刚一出机场,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令白露潭魂牵梦绕之人。 见到比人,她一改往日作风,化身为一个乖巧懂事的美少女,飞奔向一个长的跟王力宏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大叫了一声:“一语大师兄!” 那一语师兄面如刀削,神色泰然,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阳刚正气,他捏着白露潭的脸蛋,用浑厚的嗓音说:“师妹,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忽然难受了一下。 难道我喜欢白露潭?不,这绝对不可能,估计是犯了男人的通病,这么一个大美女,我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大师兄一语只是简单的跟白露潭问候了几句,就来到白海禅面前,躬身行礼道:“白师叔,一路劳顿,你看我们是先在沈阳休息一日,还是这就返回大悲寺去?” “先回大悲寺吧。”白海禅摆摆手,“五大寺庙的人都到齐了吗?” 一语大师兄微微一笑,说都到了呢,给我们三天准备的时间,三日后比试正式开始。 白海禅叹了口气,说胡闹,真是胡闹,佛法修行重在领悟,怎能拿来比试?太儿戏了。 一语大师兄尴尬一笑,说可不是吗,真不知道五大寺庙的人是怎么想的,师叔先上车吧,咱们回去再说。 白海禅点头,说好,然后吩咐白露潭跟我们坐一辆车,不过她却死活不同意,非得跟她爸挤一辆,说好长时间没见到大师兄了,要叙叙旧。 就这样,我和肖林峰被安排到一辆银白色的奥迪车上。 一上车我就忍不住问肖林峰,说那一语大师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肖林峰说他不认识,但是经常听说此人,这位大师兄乃是大悲寺俗家弟子中的第一人,统领所有大悲寺俗家弟子,也在国家有关部门工作,论职位,仅此白露潭的大伯低上一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说到这里,他特意提高了声音,“李哥,大师兄可是个典型的高富帅,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有你大爷的危机感啊!我又不喜欢你表姐。 我拿出打给老郭,告诉他我一会就能到达大悲寺,他说好,他会在门口接我。 又是两个来小时的路程,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大悲寺。 此时大悲寺的门口站着一大群苦行僧,一个个脑门子油光瓦亮,不过穿着打扮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跟前些日子看到的少林和尚根本没法比,全部穿着破旧的僧服,更有甚者,僧服上缝着补丁。 我大为奇怪,心说这大师兄和白海禅好像都很有钱的样子,为什么不给这些僧人捐点钱,买点衣服呢?你看电视上播放的少林方丈,人家的穿着多光鲜啊! 我刚一下车就看到了老郭,因为他师傅也在场的原因,这货显得很矜持,还跟我喊了句佛号,说欢迎施主来到大悲寺。 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有他师傅和白露潭等人在场,我也不好揭发这货的本色,于是也学着他那般,说不客气不客气。 众人很快就将我们都迎进了大悲寺,我本想跟着白海禅等人去正殿凑热闹,却硬被老郭拉到了他的房间,这样也好,我俩正好叙叙旧。 刚一进门,老郭就显出了他应有的本色,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骂我傻波依,还埋怨我那天为什么突然跑了。 我尴尬极了,说我不都跟你解释了吗,我遇到了两个你,太他妈吓人了,我那会儿什么也不懂,只能跑路。 老郭听后狐疑的问我,说那你现在懂了? 我一愣,说也没全懂,不过你说的应该没错,那个想要害我的人应该是个赶尸匠人,我在无锡时候碰到过,可几把厉害了呢,在我身上画了几个符号,就把我弄迷糊了半个多月,但是他们害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老郭哈哈大笑,说你说的不错,根据我和师傅的推断,那丑汉确实是个赶尸匠人,因为赶尸匠人的第一条件就是长的必须丑,这样的人血煞之气比较浓烈,能震得住僵尸,还有,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并不是想要害你,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章节目录 第57章 露真相 老郭法号 “吓唬我?为什么?”老郭的推断根本不附和逻辑,哪有算计了半天就是为了想要吓唬吓唬我而已的,他们吓唬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想啊,那赶尸匠人就连我师傅都吃不准,他要是想害你,分分钟的事儿。”老郭喝了口茶水,旋即跟我解释道:“而他们只是吓唬你,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想要确定一件事情,要不然你看,你收到尸衣,快递员都出意外了,可你这宿主并没有事情,你去了那家旅店,他们明明能弄死你,可偏偏就是躲在暗处,用诡异的方式吓唬你,这不是吓唬你是什么?当然,无利不起早,他们吓唬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估计他们是想确定什么事情,你仔细想想,你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老郭这一通长篇大论,听的我暗暗咋舌,我小屌丝一枚,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惦记的? 小祖宗灵儿?小龙女?肯定不是这俩吃过,因为我她们出现在我收到尸衣之后。 冰漓? 似乎也不可能,那冰山美人举手投足就能消灭山神,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她的主意? 那是到底是什么呢? 值得别人花废大价钱给我设套,甚至连龙老兰这种高手都算计进去,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这边思索着,老郭拍了我一下,说有人在设局这肯定假不了,而且我估计这个赶尸匠人跟那个给你邮寄尸衣的人应该不是一伙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老郭说给我送快递的应该是设局人,那些尸衣能伤害到人体内的灵魂,应该是想把我身体里的什么东西逼出来,而旅店中的赶尸匠人和老常头应该是一伙的,他们的出发点相同,但结果不同,因为后者是想把我灵魂中的东西逼出来之后,在炼化了我的灵魂,拿我的肉身炼僵尸。 “不错,这小子的推断很正确。”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扭头一看,老郭房间的门从里面锁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人进来,因此我意识的问向老郭:“你刚才有听到别人说话吗?” 老郭一愣,说什么别人说话?谁说话? 看他那样子显然是没有听到,而且我忽然察觉刚才那声音之所以耳熟,是因为我在白家地洞的时候,那个说我剑法牛波依的家伙就是这个声音,还有我大暴走干掉画灵的那一次也是这个声音。 难道说,我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老郭被我发疯似的嚎叫吓了一跳,到旋即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也同样瞪着眼睛看他,然后我俩异口同声的喊道:“我明白了!” 如果说我的身体里真的住着另外一个‘人’,那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老郭的推断也不无道理,无论是给我邮寄尸衣的人,还是叫我去旅店的赶尸匠人,他们吓唬我的目的,肯定是因为我身体里的这个‘人’,原因无他,这个‘人’太强大,强大到他们都害怕,早知道那可是能轻松干掉凶煞画灵的东西,那赶尸匠人和给我邮寄快递的人不敢献身,肯定是因为忌惮这个东西啊。 他们绕来绕去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将我身体里这个‘人’的凶性完全激发出来,记得当初干掉画灵的时候,我外公就好像隔着空间跟我说了一句:“孩子,这是你必须背负的命运。” 而我身体里的‘人’说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以上种种,足以说明这些想要害我的人,就是处于这个目的。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连忙问老郭:“接下来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大悲寺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到大悲寺闹事。”老郭对大悲寺似乎很有自信。 我哈哈一笑,说你别逗了,眼下五大寺庙就要攻打你大悲寺了,亏你还有心情在这吹。 老郭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说就是切磋切磋而已,这几年大悲寺的名头太盛了,其他的寺庙都是以盈利为主,收入少了他们自然不干,不过你放心,那些被俗气玷污的和尚怎能跟我大悲寺高僧相比。 我说哦,照你这么说,这场此时似乎没什么看点啊。老郭摆手说那也未必,其他寺庙传承多年的佛教文化,也未必没有真才实学,所以这次比试一定很有看头。 “那都比些什么啊?你知道内幕吗?”对于佛教文化之间的比试内容,真的很好奇。 老郭阴险的一笑,说你想知道吗?我说当然想啊,他说既然想那你就跟我来。 跟着老郭来到大悲寺以外的十里小镇,我们先在小吃店吃了点小吃,这货似乎真的信佛了,吃的全是素菜,还不放葱姜蒜等素五荤,吃的我这个腻歪,最后点了一盘焦熘肉段,吃的喷香。 十里小镇本就不大,在海城连重点镇都算不上,可就是这样,小镇上仅有的三家旅店已经住满了客人,旁边一些农户家里也有很多被别人租了下来,原因无他,都是来看五大寺庙比拼大悲寺这场热闹的。 五大寺庙分别是嵩山少林寺,洛阳白马寺,五台山佛光寺,西湖灵隐寺,以及开封相国寺。 这五大寺庙中,其中三家位于河南,河南的佛教文化跟藏地差不多,都有很深厚的底蕴。 我俩吃着饭,老郭告诉我五大寺庙已经包下了几户农家院,他之所以带我出来,就是想要跟我一起去打听打听他们所谓的比试到底是什么。 我一听顿时就慌了,虽说五大寺庙不被大悲寺放在眼里,但也不是我也能惹得起的,因此我连连摆手,说你可饶了我吧,我这才刚过几天太平日子,要去你自己去,你要早告诉我我都不跟你出来。 老郭当时就急眼了,说李琰,我是不是你兄弟?我说当然是啊。他说那我对你怎么样?我说够意思。他又说我郭长达为你千里迢迢跑去湖南都行,你为我做点事就不行? 他说的大义凛然,听的我愧疚极了,说关键这不是你个人的事儿,再说大悲寺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你不懂。”老郭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大悲寺是个能够凝聚人心的地方,我以前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可你看现在呢?其实五大寺庙的实力我到不担心,我只是担心他们会耍诈,我剃了头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请你出手帮忙了。” 万万没想到大悲寺竟然如此强大的凝聚力,而且老郭说的义正言辞,我也不好推脱,于是我问他你想让我怎么办啊? 老郭说也没啥,我知道五大寺庙的落脚之地在哪,你晚上的时候悄悄去偷听一下就行,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阴谋。 我刚欲答应,就见小饭店突然走进来一位便装少年,二十来岁的样子,飘逸出尘,他身边跟着一位落落大方的女子,身材婀娜多姿,举止落落大方,就连拿纸巾的动作都是那么迷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来到这个小饭店,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十里小镇都是这种小规模的餐馆。 那少年刚一坐下就对我和老郭微微一笑,一拱手,“在下全真道王兆奇,二位看上去应该是本地人啊。” 说着他又打量了老郭两眼,继续说道:“看这位师兄的着装,应该是大悲寺的人吧?” 老郭不停的摆手,说得了得了,别文绉绉的了,搞的跟古人似的。 少年身旁的女子一听,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掐了王兆奇一把,说你看你,非得把自己搞得老气横秋的。 王兆奇咧嘴一笑,跟我俩介绍,说这位是我女朋友陈奥,这次闻得群雄挑战大悲寺,我们二人特意从浙江赶来。 我笑,说你可得了吧,就五个寺庙而已,让你说的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似的。 王兆奇一愣,说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我说知道什么?他沉吟了一下,良久之后开口说道:“这次五大寺庙约战大悲寺可是重大新闻,在佛道两家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实不相瞒,这次前来看热闹的可不只有我全真道,还有正一道龙虎山,真武道武当山,茅山,崂山,青城山等等,他们可都来看热闹了……” 好家伙,听他这么一说,这次五大寺庙约战大悲寺,感情比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还要精彩啊,只不过那些个这山那山的,来干什么来了呢? 老郭估计跟我的想法差不多,他冷冷的看着王兆奇,说你们全真道来干什么来了? 王兆奇一看老郭有些火了,急忙解释,说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重头戏还在五大寺庙,对了,不知阁下是大悲寺哪个辈分得高徒? 老郭说净根。 噗! 我似乎听到一片吐血的声音,这一句话差点把我们雷倒,就连饭店的老板娘都跟着笑了,那陈奥更是笑的花枝乱颤,香肩抖个不停。 净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临阵前 风云快报 净根! 这是咒老郭无后的节奏啊? 见我们笑的前仰后合,老郭一个劲的摆手,说停停停,一个法号而已,至于你们笑成这波依样么? 好长时间我们才算收敛笑容,王兆奇率先打破尴尬,说刚才听二位说想打探下五大寺庙的比试内容,如不嫌弃,小弟愿配二位一起去。 老郭说真的?王兆奇说真的!然后我就看到陈奥又扭了一下王兆奇的腰间,不断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是怕他去了会有危险。 王兆奇倒是毫不在意,对陈奥说:“别怕,师傅这次叫我下山,不就是历练来了吗?那五大寺庙听上去可怕,实际上一群草包而已。” 陈奥摇头,用银铃般的嗓音对王兆奇说:“还是别管闲事了吧,咱们看看热闹就行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 王兆奇似乎有点畏惧他这位小女友,陪笑道:“能出什么事儿啊?” 老郭一看他们这样,顿时来了个激将法,说行了行了,压根我也没想用你,是敌是友还没弄清呢! 王兆奇还欲解释,却被陈奥一把拽出了小店,出门还不断给我使眼色,我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这时候他们点的菜也上了,老板娘一看人都走了就有点慌,这不是跑丹吗? 我挥挥手,说给我们上来吧,这单我买了,正好我还没吃饱。 就在这个时候,小店门口再次走来一人,身穿白色布衫,后背背着一个长长的白色包裹,也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人进来之后没有选择座位,而是直接坐到了我们这一桌。 我和老郭同时一愣,却听他直奔主题,说我刚刚在外面听到各位交谈,我看这样吧,那王兆奇既然惧内,我来陪兄弟走这一趟如何?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说你谁啊?一上来就兄弟兄弟的,跟你很熟么? 那人一愣,旋即挠了挠头,开口说道:“哦,我叫朱童,清河县朱家的人,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都知道五大寺庙约战大悲寺,但谁也不知道比试内容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也是好奇,这才想跟你们一起跑去探查探查。” 好像所有人都对这次比试的内容很感兴趣,可过几天不就知道了吗?至于这么着急么?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老郭伸出五根肥嘟嘟的手指,对他说五五分,怎么样? 我听的一愣,说什么意思? 那朱童脸色一紧,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郭哈哈一笑,给我使了个眼色,旋即对朱童说:“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风云快报的人呢?一开始我还以为那王兆奇是呢,看到你我才知道他不是,那小子估计真是全真道的人。” 朱童似乎觉得掩饰不过去了,只好解释道:“五五分是不是太狠了点?要不六四吧,你看这条消息也值不了多少钱……” 老郭说拉几把倒吧,明天你们把消息一登报,妥妥的头条,必将在我们这个圈子引起轩然大波,我估计这消息最少也得值一百万吧,让你分我五十万也不多,你要是不愿意你就自己去。 朱童听后脸色阴晴不定的,够久之后他才下了决心,说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们得称呼我为朱少。 我说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听着大气。差点把我气吐血。 见生意谈妥,朱童也没吃东西,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说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几点行动? 老郭扭头看了一眼小吃店的时钟,说晚上八点吧,那时候天色已黑,最适合商量事情了。朱童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咱们就在这家小店门口集合。 目送朱童离去,我狐疑的问老郭:“净根大师,风云快报是什么东西?” “哎,无非就是个传播我们这个圈子消息的组织,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矩,风云快报就是我们这个圈子里负责收集情报,散播情报的一伙人,不过听说大部分人都是出自玄门世家呢,也不知道这朱童的背景到底强不强。”老郭看着安静的大门口,摆出一副愁云不散的表情。 他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不过我还是有个重点没明白,那就是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搜集啊,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上了,让老郭揩油,分一杯羹呢? 我将心中所想说于老郭听,老郭听后笑了,说你傻啊,那五大寺庙虽说在我们这个圈子已经不入流,但年纪世俗的舆论,很多世家以及山门都会给几分薄面,而且这么严重的事情,一旦被发现有人想盗取情报,那么,无论这个人的背景有多么深厚,都将是死路一条,毕竟这次不是单一的个别门派,而是我们整个圈子。 见我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老郭继续解释道:“但是有我们大悲寺的人就不一样,一来我们属于名正言顺,二来,比试即将开始,他们绝不可能在此之前撕破脸皮,你别忘了,他们的威望,可是很高的哦!” 他说到最后还特意拉了个长音,生怕我听不明白似的,或许站在他的角度应该能理解吧,但我还是听的云里雾里,不过怎么样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但愿今晚行动的时候不被发现就好。 之后我又向老郭询问了一下具体的行动细节,这货告诉我不用什么细节,叫我不用担心,电视剧里的十八铜人阵什么的根本没有那玩意儿,至少现在这社会是不会有的,他们最多也就是拿根棒子喊打喊杀而已。 我听后放下心来,以我现在的能力,在那群酒色和尚的面前,怎么说也有自保的能力了吧? 吃过饭后,我们俩没有回去,原地等候,饭馆老板娘很客气,在我们等候的期间不断给我们端茶倒水,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扯着十里小镇的风土人情。 她跟我们说这十里小镇其实也并太平,别看有大悲寺在,就在大悲寺的南山,据说早年间很多人进去都会遇到鬼打墙,那些被困住的人无不是饿的晕头转向,最后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才堪堪走出南山,之后就再也不敢前往南山。 久而久之,那南山几乎属于是十里小镇的禁地,一处通向死亡的禁地。 我听她说的玄乎,觉得应该是假的,大悲寺清一色的行脚僧,看上去道行都不浅,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呢?除非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绝无可能,看看老郭就知道大悲寺是个多么神圣的地方,这货之所以管朱童敲诈五十万,完全是因为他家里的父母以及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虽说这货根本没有个高僧风范,但对大悲寺那绝对是忠心不二的。 乡村小镇的餐馆打烊比较早,但因为五大寺庙约战大悲寺的原因,这几天客流几乎不断,下午反口的时间人流涌动,络绎不绝,我和老郭也不好占着茅坑不拉屎,于是就到外面等候。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的心情也随着紧张起来,就在快要到八点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白露潭打来的。 刚一接通白露潭就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和朋友吃饭呢,怎么了?她说有急事儿,叫我回大悲寺一趟,我说那可不行,我跟我这朋友都好几年没见面了,回去也得吃晚饭再说。 白露潭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好吧,等你回来再说。我狐疑的问她到底什么事儿啊?就不能在电话里说?她说白海禅把我的事情告诉给了大悲寺戒律院的空见大师,那空见大师早年间跟南华山放鹤仙翁有些交情,或许知道我那些尸衣的来源。 我一听原来就是这事儿,这些我和老郭都已经推算完了,而且,我总感觉那给我邮寄尸衣的人应该是龙老兰,再不济也应该是她的属下小弟什么的,只要抓住这条线索,我就绝对能查到那个给我邮寄尸衣的人。 至于那个懂得七殇命劫之术的放鹤仙翁,莫不是老常头? 很有可能,那厮给我的感觉就跟不对劲儿。 挂断电话,我一看时间已经八点过五分了,心说这朱童怎么还不来啊?太不守时间了。 正想着,只见远处飞快的走过来两道身影,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运动装,似乎是为了方便行动的,其中一人正是朱大少朱童,而另一个人,竟然是王兆奇。 我有些惊讶,问王兆奇:“你怎么来了?” 他憨笑一声,说很奇怪吗?为什么不能是我啊? 老郭奸笑,说你家小媳妇呢? 王兆奇就怕我们问这个问题,只见他挠了挠头,说她刚被我哄睡着,那个啥,我已经打听过了,五大寺庙分别在五个不同的住所,咱们就四个人,你看该如何分配行动? 我们见他岔开话题,也不好追问,老郭琢磨了一下,然后把我们招呼到一起,轻轻的说道:“这样,我们每人先探一处,好好隐蔽,千万不能被发现,十点之前回到这里集合。” 章节目录 第59章 老乞丐 腥风血雨 对于老郭的安排,我们没有任何意义,我是义无反顾,朱童是为了风云快报的头条新闻,王兆奇估计就是为了玩儿,我们简单商议了一番,就准备动身。 然而,我们刚到行动,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位邋遢乞丐,浑身脏兮兮,头发都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一缕缕的粘在一起,不过,他的打扮虽然邋遢,却健步如飞,也没见他是怎么动的,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原本皓月当空的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们几人急忙退回小饭馆,那老乞丐也跟着走了进来。 外面的雨似乎越来越大,老郭的眉毛扭成了麻花,说贼老天,怎么就喜欢跟我们作对呢?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 朱童显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摆了摆手,说下雨怕什么啊,有点雨刚刚好,能掩盖住我们的脚步声。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得哗啦啦的雨水声中,有人在街上大喊:“下血了下血了!” 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闹喳,似乎很多人都跑到了街上。 我们同时一楞,现在已是秋底,虽说北方天气冷,气候温度偏底,却绝不至于到要下雪的地步,我们急忙将视线投向门外,冲在最前面的老郭探头一看,惊叫道:“我艹,真的下血了,骂了隔壁的,这是天上的神仙在打架吗?” 视线所及之处,只见天空中滴落下来的雨点纷纷呈现红色,噼里啪啦的,将整条大街都染成了血红色一片,这可不就是下血了么? “这可不是神仙打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刚才那邋遢乞丐正站在我的身后,左手摊出,大拇指掐在几根另外手指关节上飞快运动,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那老乞丐原来不是乞丐,他应该是个道士,正在掐算着什么。 同一时间,只听得我身边‘扑通扑通’的,老郭等人竟然全部晕倒在地,吓了我一跳,急忙把灵儿和小龙女给叫了出来。 灵儿刚一出现就指着正在天空中的血雨,说哥哥,天上好多人在飞啊,好漂亮。 好多人在飞?我怎么没看到? 那正在掐算的老乞丐也是一愣,在他眼里或许我们都应该晕倒吧,而现在我不仅没晕倒,还叫了两个帮手出来,,灵儿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空中的血雨,小虫子趴在我的肩膀好奇的看看这里,瞅瞅那里。 天色暗得吓人,天空中红彤彤的一片,整个餐馆里凉风嗖嗖,显得煞是阴沉。 老乞丐走到窗边,伸手接了几滴血雨,接着双手一握,闭目念动口诀,手中微微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紧接着往空中一抛,只见原本昏暗的店中下起一阵红色花瓣,纷纷绕绕从空中飘旋而下。 这番美景固然好看,但我却根本笑不出来,因为经过红色花瓣的洗礼后,果然如灵儿所说那般,天空中竟现出了无数的人形。 这些人形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全都轻飘荡荡的游在空中,面孔虽说不上狰狞,但一个都是白苍苍的,却是绝对的可怕。 我哪见过这种场面,急忙向老乞丐靠拢过去,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忐忑的问道:“这……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老乞丐闻声停下了掐算,说道:“这是有人在小镇做法,布下的大概是五罗幡旗招魂阵,这些魂魄便是由此而来,看样子似乎都是镇上百姓的。” 此番情形吓的我牙齿直打架,抬头朝店里看去,但见怨灵越集越多,全都无神失魄的缓缓飞向前方,我害怕了,说大师,您赶紧想想办法破了这邪术,救救我朋友们。 老乞丐点了点头:“破是一定要破的,否则百姓的性命就该保不住了,不过这布阵之人狡猾异常,阵眼也不知安设在什么地方,感觉像是在这十里小镇之内,又似乎不在……” 灵儿拽着我的衣角,说:“咱们跟着这些鬼魂集聚的方向追去不就行了么?” 老乞丐听后朝灵儿看了两眼,然后猛的一拍脑门,赞道:“对呀,如此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小娃娃,你是什么人?” 我连忙岔开话题,说那咱们赶紧的啊,要不然我朋友的小命就保不住了。老乞丐点头,说跟我来。 当我们跑到大街上,只见大街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我用手试探了一下他们的鼻息,有气儿,估计是晕了,而天空中一支阴魂大军径往东方飘去,那些魂魄似雾似幻,虚虚实实,在绵绵血雨中,就像一阵浓浓的厚雾,让人感觉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红彤彤的无声世界里。 我这边傻看着,只见老乞丐一手朝我抓来,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两张纸鹤一般的东西分别贴在了我的双腿之上,紧接着他朗声念道:“恭请六丁六甲神,白云雨鹤飞游神,吾奉九天玄女令摄,疾!” 疾字一落,我只觉身子一提,整个人轻飘飘的,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竟然快速的向前冲了出去。 我大惊,虽然是跑在地面,但给我的感觉跟飞翔没有任何区别,速度之快用风驰电制来形容在合适不过,周边景物飞速后退。 我哪经历过这般场景,只能紧紧抓住老乞丐的手,小虫子趴在我的肩膀,谨慎的盯着周遭的事物,而灵儿则骑在我的脖子上,嚷嚷着:“冲啊,加油,快冲……” 我也顾不得许多,只感觉那些游魂飞行的速度都不如我们快,四周景色不住倒退,一阵阵劲风挂到脸上,老乞丐带着我们急速朝游魂大军的源头飞去。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景,片刻之后,原本汐汐阴暗的乌云雨天全然不见,隐约中,我的脑子里似乎听到琴萧之声,宛如天上仙乐一般,而老乞丐似乎来了兴致,清朗的声音唱道:“我欲乘飞车,东访赤松子,蓬莱不可到,弱水三万里。白云天地间,清风半程矣,仰观初无路,谁信平如台,纵情苍茫限,世界任逍遥……” 灵儿没听懂,就问他:“老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老乞丐没有回答他,而是凝神看着前方,不多时,突听得老乞丐喊道:“找到了,原来竟是藏在那里!” 我和灵儿还有小虫子还没回过神来,只觉身子一惯,猛然间来了个急刹车,强大的惯性令我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凛冽的罡风差点把我的脸皮吹开。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只见眼前是一片空阔之地,前面有块巨石,那些游魂一到此处便朝石头上载去,瞬即没了身影,显然这石头便是源头,不过这也太奇怪了点,我伸手朝石头摸去,触手无物,似同空气,一只手竟直接就朝石头里面插了进去。 我一愣,心说这难道是快假石头不成?只听老乞丐沉声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五鬼搬运法的一种,也不知那施法人从哪里搬了只石灵放在此处遮掩,石灵倒是不会攻击人,但它挡住了视线,我们便不知这石头外形下藏着的到底是何东西。” 我疑惑,说既然它不会攻击人的,那也不用怕了,咱们也进去吧。老乞丐听后沉吟半晌,说:“石头之下掩盖的东西可能是无底深渊,也可能是万箭机关,也可能是剧毒喷井,这是谁也猜不到的。” 我大惊,倘若是无底洞我到是不怕,这老乞丐两张纸鹤便能搞定,可是,若是万箭机关什么的那可就不好了,还不把我射成筛子啊?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说大师,那咱们该怎么办? 老乞丐皱眉,说办法倒不是没有,我不过是心头在想,这洞中到底会是什么人,竟敢使五罗幡旗招魂阵这等邪恶的法咒。 我楞在原地,眼看着无数的游魂大军撞进石灵之内,丝毫没有办法,只得扭头向老乞丐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见他伸手在空中一阵虚画,双手陡抬,宛如抱了一个急速旋转的球,半空突现一道巨大的黄色符纸,紧接着他一声大叫:“玄黄天法,疾!”随着一声大响,那黄色符纸急速朝巨石上撞去。 两物相接,发出一阵白蒙蒙的霞光,我只觉眼前空间如扭曲了一般,整个大地不住乱晃,再看那石灵就像是块面团一样被黄符压得变型,越来越小、越来越扁,但偏偏极有韧性,任凭怎么压怎么扁,它就是不肯散架。 老乞丐继续施法,他跳身虚晃,再次大喝道:“不动明王咒,破!”说完双手连连拍出数掌,几道如先前一般巨大的黄符重叠而上,和原先那一张合到一起,顿时白光大盛,似乎整块土地都要被掀起来一般。 我头重脚轻,连忙朝后退了几步,惊慌中只觉眼前一亮,一声辨不出物种的厉嚎冲宵响起,接着又立刻平静下来,仔细一看,面前的巨石已不翼而飞,地下现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章节目录 第60章 入山洞 再遇僵尸 大师显露这两手,绝对要比善藏法师和白海禅等人高明数倍。 我算彻底惊呆,急忙问他大师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该不是神仙吧? 老乞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我倒也是想当神仙来着,就是资格不够,不然早就升天去了,谁还肯待在这凡俗世界里啊? 我被噎的够呛,索性不再出声,我们站洞口,凝视看去,只见洞口四四方方,下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里面情形,但隐约好似见有阶梯直下,无数游魂挤抢着朝里面钻,一股阴冷的凉风从洞底升起,冻的人背脊发寒。 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我有点害怕了,想打退堂鼓,但一想老郭他们的魂魄被拘,我又觉得我该救他们。 老乞丐似乎也看出我内心的胆怯,说既然害怕就呆在这里吧,她跟我去就行了。 说着,他猛的身手向灵儿抓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灵儿和老乞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地洞之中。 山洞似乎很深,老乞丐带着灵儿又跑得快,山洞里不断回荡着灵儿的阵阵回音:“哥哥,他抓住我,我动不了,你快来救我啊!”下一刻,这声音就已听不到,显然是跑远了。 他们这一跑,周边的游魂顿时用那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注视着我,看着的头皮发麻,我知道他们是被歹人拘来的魂魄,也不好下手铲除,因此我索性咬了咬牙,一边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一边也冲进了山洞之中。 阶梯沿洞斜下,游魂们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哭嚎之声,在阴冷的洞内凉风吹拂下被飘散传开,也不知到底是真的鬼叫,还是风吹在石壁上发出的声音。 洞中湿气颇重,似乎有雾气,好在不是全然一片漆黑,我心惊胆战的一路走下去,入眼的全是些白布、白衫、白脸、白皮肤的游魂。 虽然那些游魂没一个停下身来找麻烦的,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成千上万的眼睛都在盯视着我看,于是我干脆闭了眼,双手摸靠着石壁一路前行。 开始我还以为老乞丐会在半路上等我,但走了一小会儿,仍是没见到老乞丐和灵儿,我这才真正害怕起来。 该死的老乞丐,亏老子还把你当成大师,当成神仙呢。 地洞中的阶梯又长又难走,就像是个没底的洞一般,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我壮着胆继续往前走,不多时,陡然发现前面有一个折弯,折弯后面似乎有通道,发出点点微光,我转过那道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出口,我大喜,连忙朝出口处跑去。 除了山洞原本以为是到了地面上,结果却见这里是一处很大的洞厅,四周插着几只火把,到底仍是在洞中,仔细一看,但见洞厅里又分出无数小洞,每个小洞外形都生得一模一样,无数的游魂从我刚进来的那个洞口集中而来,汇聚在洞大厅中,再进入到最左边的洞口。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些洞口,似乎是人工开凿,几乎一模一样,然而,当我转过头去,却发现已经找不到进来时的通道,我只好继续打量其余的洞口。 跟着一众游魂往左边小洞靠过去,见得大约有十来个洞口,挨个看去,竟发现入眼的每一个小洞边上被人用手摁上去三张黄色符纸。 我大感奇怪,心说倘若这是老乞丐贴上去为我指路的,怎么会在每个洞口都贴符呢? 越想越不对劲,仔细打量,又发现这几个洞口贴的符,样子都不尽相同,有了这个发现,我立刻精神一震,再仔细看去,豁然发觉第五个洞口上贴着的黄色符纸正是老乞丐之前对付石灵所用的那种,随后我又仔细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我大喜过望,其他的符老子不知道,但这几张肯定是那老王八蛋故意留在这里的没错了,估计他也是因为强行带走灵儿感到不好意思,所以特意指了盏明灯在这里。 总之,进入这个洞穴肯定是没错的。 这三张符纸想必也是老乞丐给我留下的护身符,如此一想,我伸手把那三张符纸给撕了下来,回忆了一下老乞丐施法时候念的‘玄黄天法’‘不动明王咒’什么的,心说待会儿要是遇到鬼要害老子,我就给它来个依样画葫芦,指不定到关键时候还能救老子一命。 然而,符纸刚刚撕下,我就听到洞内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响声一顿一顿,在这光线阴暗鬼气横生的地方,听上去让人心惊胆颤。 难道是灵儿和老乞丐?我转头看看身周那群无意识的游魂,心说肯定似的,否则洞口怎么会贴着老乞丐的符纸?既然他们已经进过了这个洞,那就算洞里有山魈野怪,那也肯定是已经被他们干掉了的,现在洞里又有脚步声,纵然不是他二人,也定不会还有山魈野怪了,说不定是其他高人也来破这个劳什子的招魂阵呢! 我越想越觉得对劲儿,索性不在迟疑,一头便冲进洞里去。 这条地道比先前的那条宽敞很多,也是一样朝下走的阶梯,地面干燥,不似原先那般湿气横生,那些游魂似乎也没多少钻进这个洞来,而且洞内似乎有些儿微微热气,比起原先在外面时那种凉飕飕的、让人混身打颤的冷气来说,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好得无与伦比了。 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地洞里的‘哒哒’声,走了一截之后,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虽说很可能是老乞丐的脚步声,但听上去也让人心里毛毛的。 我下意识攥紧老乞丐的符纸,这东西显然要比五蕴上经的罡气好用的多,又转过一个弯,山洞越来越宽阔,但阶梯的台阶却似乎越来越高,每走一步都得花费很大的力气。 我心里的恐惧感越来越强,而那‘哒哒哒’的声音似乎就是这个弯道后面传出来的,我小心翼翼的朝前迈了几步,那种奇怪的声音突然停止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绝对的宁静。 空旷的地洞内安静无比,一股死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气息很熟悉,但我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只觉得无数的眼睛在盯看着我看,我不敢大声,纵是呼吸,那也是缓慢且低调的,想让自己与这个环境融合到一处。 这大概是出自人的天性,似乎刻意的将自己同化为鬼类,竭力去模仿它们,就能得到它们的认同,就能让它们不伤害自己。 摒住呼吸后,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紧张的想朝四周看看,我的心脏猛然间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感觉到无数双眼珠子盯着我看,其实那不是感觉,而是真的,因为入眼处,豁然是无数双绿莹莹的眼珠子! 我忽然想起为什么这种感觉那么熟悉了,在老楚家的尸洞子里,不就是这样的么? 僵尸! 我差点跳了起来,本以为老乞丐和灵儿是从这里进去的,已将洞中的妖魔清除,谁想竟有这么多? 我双腿直打颤,只觉心脏都快跳出喉头了,身体更是不敢动弹,而那些眼睛珠子也没有任何行动,我们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不多时,我就感觉腿酸脚软,加上心中的恐惧,我已是心神俱疲,不经意间,左脚弯了一弯,周围的绿眼睛顿时开始晃荡,‘哒哒哒’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我捏紧手中的黄符,但见那些绿眼睛一跳一跳的向我跳来,借着它们绿眼睛发出的微光,我赫然看到了无数张干阉阉、被蜡黄色面皮紧紧包裹在脸骨上的头颅,这些东西嘴巴不住张大,散出一阵恶臭的腐肉气。 “草泥马的,这么多僵尸!”我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嚎叫,撒腿就朝洞外跑去。 那些僵尸的修为似乎还不够,也可能是用腿跑的比直挺挺的跳动来得快,我竟把僵尸大军慢慢甩在了后面。 僵尸群追不上我,齐齐咆哮,那声音听着牙酸,眼看着洞口就在眼前,猛的听到如此威力的喘息巨响,令我心中一阵慌乱,也顾不得看身后的情形,我只觉得僵尸群已经快要追上我了,脚下猛一用力,本想跳出洞口,没想到不知踩在何物之上,竟然摔倒在台阶之上。 僵尸的速度虽没我快,但却也慢不了多少,有这一顿的工夫,几只僵尸已赶了上来,其中一只似乎是它们的头领,头上套着顶破破烂烂、爬满蛆虫的瓜皮帽,每一步跳也都比其他僵尸跳的远很多,见我跌倒,它直从五六米远的位置处一跃而起,两只枯树皮一般的手对着我的脑袋直插而来。 此时的我跌在地上,要想站起身来躲闪那自然不可能的,慌乱之中,我连忙使出驴打滚堪堪躲过。 只听得‘噗嗤’一声,僵尸那两只枯白干瘪的手掌竟然在地上插出两个小坑来,吓的我魂飞魄散,这一下若是插到我的脑袋上,那还不得马上开花?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洞中洞 又遇女鬼 好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滚身避过之后我乐可朝上爬,双腿猛的蹬了几下,而那带帽子的僵尸老大紧跟着双手横扫过来,我只感觉我的脚底好似被钢筋划过,鞋子肯定是开了洞。 此时的我距离洞口仅剩五米左右的距离,换做平时,要拼命跑过去,这只僵尸自然是追不上我的,但现在我人仰躺在地上,没调整好跑路的姿势,却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这只僵尸。 左闪右避,费了好大的尽头,堪比唐僧十万八千里取经,我才算是连滚带爬的来出了洞口,而僵尸群隔洞口尚有十数步,只有那只僵尸的老大近在咫尺。 眼看它那双钢筋般的手掌就要戳破的我大脑,我猛然想起手上的黄符,也只好碰碰运气了。 慌乱之中,我甚至记不得黄符到底是拿在哪只手上的,伸出双手一齐拍向僵尸老大身上,学着老乞丐那般,喝道:“玄黄天法,快快救命。” 下一刻,只见那黄符泛起一抹黄色的光晕,准确无误的贴在了僵尸老大的额头,它的头顶顿时冒起阵阵青烟来,不能在动弹。 看着一动不动的僵尸老大,我暗自抹了把冷汗,突然又想起洞里的僵尸大军,抬头一看,只见僵尸群已跳到了离洞口只有两米左右的位置,吓的我连忙抓起手上剩余的两张黄符,看准了之前老乞丐贴在洞口的位置,猛的摁了上去。 随后就见整队僵尸群立时被定住,不过却不太稳当,不少僵尸在那里一晃一晃的,左右摇摆,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几张黄符是用来震慑洞里僵尸的。 该死的老乞丐,进洞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眼下也容不得我多想,那些僵尸一阵晃动,有的竟开始摇摇摆摆的在原地跳动起来,显然是两张黄符的威力不够。 我一阵恼火,心说这老东西就不能贴四张符在这里么?这么吝啬干什么?搞得老子现在束手束脚的。 一大群僵尸越来越活跃活跃,有几个甚至已经能往前慢慢跳动,看着这番情形我心中大核,若是这整群整群的僵尸扑了出来,我命休矣,于是我又急忙将僵尸老大头顶的黄符揭下贴在了洞口。 而那僵尸老大缺少了黄符的震慑,两只枯树皮一般的干瘪手臂又一次向我的大脑插来,我急忙一闪,堪堪避开。 人要是倒霉,放屁都砸后脚跟,厄运根本解不开,好在这僵尸老大用来用去始终就那几招,不是横扫、就是直戳,我在洞中绕着圈子乱跑,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山洞大厅里阴气浓郁,令人直打寒颤,幸好还有几根火把照亮,要不然我妥妥要死在僵尸老大的手里。 我一伸手拿下一根火把,照着那僵尸老大就捅了过去,这僵尸似乎有点怕火,被火一烧,身上竟然冒出丝丝青烟,痛得它嘴里直冒寒气。 火把上烧着的是凡火,非用术法请来的天地之火,所以根本无法对僵尸遭成致命的伤害,它被烧了一通,竟然慢慢开始习惯,看到火把刺来,顶多象征性的避避,这反倒令我越来越手忙脚乱。 我恨死这该死的老乞丐了,心里把他全家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却毛的用都没有。 绝望之际,我忽然想起了五蕴上经,这僵尸既然怕火,那衍火乙罡想必能奏效,现在烧不死它,多半是因为火把的威力不够。 眼看着僵尸老大的手掌就要把我戳的脑浆直流,我用最快的速度结好衍火乙罡,强忍着眩晕之感,在它手指与面门接触的那一刹那,照着它的胸口就印了上去。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我的衍火乙罡根本没能给这位兄台造成任何的伤害,仅仅缓解了它的一下行动而已。 眼看僵尸老大的双手就要插进我的头骨里,我急忙大吼一声:“二祖宗速速救我!” 只见那金色的小虫子应声而出,在僵尸老大跃起的那一刹那,‘啪’的一声落在了它的眉心处,再看那僵尸猛的在半空中停止下来,两只白苍苍的手就伸在林飘遥眼前停住,我来不及多想,再一次结好衍火乙罡印了出去。 有小虫子的辅助,那由火元素凝结而成罡气顿时将僵尸老大的身体灼烧,眨眼间就燃烧起火苗来。 衍火不菲凡火,乃元素之火,被衍火焚烧的僵尸老大很快就被火焰包裹的严严实实,‘轰隆’一声掉在地上,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火烧人,最终化作一堆黑炭。 大功告成,我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那堆黑碳,他暗暗心惊,心说好在有小虫子在,要不然老子这次就彻底玩完了,那老乞丐想还是老子,却没料到老子还有这么一手。 “灵儿,你能听到吗?你们在哪里啊?”我大喊了几声,本是喊给灵儿听的,但没想到人没喊出来,到是有几只游魂开始打量起我来,身在鬼洞中,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灵儿和老乞丐显然不在这附近,否则一定会出来帮我的。 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进是留还是回。 留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的,老乞丐和灵儿肯定不会来这里找我,而且,就算我没让鬼魂给吓死杀死,早晚也得饿死。 至于回去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出哪一个洞口才是我下来时候的那条路,若是走错了,万一出洞时又遇到个石灵什么的怪物堵住路口,我也没办法像老乞丐一样把它破掉,况且人家说,顺风而行时,风是柔和的,若是你逆风而上,那便会艰难无比。 我试着逆风行走,也就是往游魂大军进来的那一个洞口走去,但刚走了一小会儿,我只看到满天都是迎面扑来的鬼魂,那一张张苍白的老脸让人心惊胆颤,绝没有先前走进来时那般轻松,况且这里到处阴气森森,我只觉得心口都快被冻僵,身上到处都是凉飕飕的,吓的我赶紧又退了回来,回去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眼下摆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下继续前进这一条路,别无选择,我暗自后悔,以后这种冒失的事情绝对不会在干了。 我硬着头皮挨个洞口检查了一番,终于是黄天不负有心人,我看到最左边的洞口是没贴符纸的。 其实先前我也看到了,不过这个洞紧挨着右边,又没贴符纸,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进入口,也就没仔细看,现在特意观察起来,发现竟没有鬼魂从这个洞里出入,偶尔会有一两只少女魂魄被吸入里面。 抽搐良久,最终我硬着头皮朝这个只有女鬼魂的小洞走了进去。 人乃万物之灵,却也是种奇怪的动物,而鬼更是一种神秘的存在,两者间似乎密不可分,又似乎完全对立。 为什么说对立呢?随便举个例子,人是喜欢晴空的,而鬼却最怕太阳,面对人时,通常你都觉得一个男人会比较有威胁力,而当你面对鬼时,那多半你是觉得一只女鬼会更让你感到害怕,就比如…… 就比如说现在,我面前漂浮的这个女鬼,就绝对要比原先的僵尸恐怖的多。 那女鬼全身白素,飘动间自然的散发着一股凄惨悲怨之情,怨念之强烈,离得老远我就看见了它,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它也是被吸进来的一只游魂,见它在地道中来回摆动就是不肯离开,我这才意识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突然冒出一只女鬼挡在路中间的?它为什么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入到洞穴的深处? 我不明所以,不过我也顾不得许多,只当它是万千游魂大军中的一只就好,于是我我让小虫子站在我的肩头,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然后我顺着洞穴的墙壁,一点一点向着里面走去,但是里面越来越黑,隐约间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我忽然想起洞厅里的那些火把,有火把在就有光明,我呆了半晌,正准备悄悄退回洞厅中去拿根火把过来,然而,一阵凛冽的阴风刮过耳梢,只听一个凄凄惨惨的女人声音对我说道:“你这负心的汉子,挖了我的眼睛就想走么?你不管我了么?” 此时的洞穴可见度极低,可那女鬼的白色身影却是清晰可见,尤其是它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咬着我耳朵说的一般,既小声又清楚,差点把我吓死。 好在这些天见的鬼不在少数,我多少也有点抵抗力,于是我咬了咬牙,结结巴巴说道:“美…美女,你忍错人了吧,我没挖过你的眼睛啊。” 那女鬼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哀哀怨怨的说道:“你总是爱撒谎,成亲那天晚上,就是你把我绑在床上,用小刀慢慢把我眼球割下来的,我好痛啊,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过那种痛楚,你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波平 一波又起 ???????听女鬼说的如此渗人,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我急忙吩咐小虫子一旦有危险立刻就要保护我的周全。 如果这女鬼真是被人用小刀割掉眼球,那死的可真够惨的。于是我颤抖的说道:“大…大姐姐,你真的认错人了,不信你仔细看看,我绝对…绝对不是害你那个人。” “我双眼都瞧不见了,怎么还能看你?你这负心人不承认是吗?那好,我便给你看看我的样子,也许你就能想起来了。”女鬼哀怨的叹气了一番,旋即身体散发出一阵惨绿色的光芒来,把整个洞穴都照得阴森森的。 我硬着头皮看去,只见那女鬼长发朝后飘起。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来。也不知是不是双眼看不见的原因,整张脸被她用口红涂得乱七八糟,一张原本不大的嘴,被染成了个血盆大口,她双眼紧闭,从眼膜中直往下印出两道血痕,长长的拖过整张脸。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凄惨的鬼魂,那一刻我甚至忘记叫小虫子去攻击它,就连五蕴上经都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心里怕得要死,想说话,但刚一张嘴,发现舌头有些不听使唤,因此楞是没说出话来,而那女鬼忽地收起绿光。叹道:“怎么样。我好看么?” 好看么?就你那副德行哪里与好看二字搭边? 心里虽然是这般想法。但我嘴上却不敢说半个不子,我拼命的点着头,想说好看,奈何舌头却不听使唤,而那女鬼等了半晌见我不答话,有些恼火,厉声道:“难道我不好看么?为什么你不说话?” 老子不是不说,老子是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好么?我猛的咽了几口口水,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几个字:“好…好看。” 那女鬼听后顿时一喜,声音霎时间温柔起来,说:“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你却连洞房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你看我长得漂亮,是不是后悔了?可是来找我破镜重圆的?” 我破你妹啊,就你这德行还叫长得漂亮,差点没吓死老子。 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敢这样说,因此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说嗯,是的。 女鬼一听可高兴坏了,绿光突然间大盛起来,欣喜若狂的说道:“你虽然挖了我眼睛,但只要以后肯陪着我,跟我一起过日子,我也不怪你,我们现在就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怎么个重新开始?难道要跟我谈恋爱? 我表示有些没听懂,本想问它来着,但见它身上绿光一闪后,那张恐怖的脸孔又露了出来,我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夹他引巴。 女鬼似乎在笑,脸上的肌肉拧在一起,那两道血痕也弯了起来,血盆大口微微做了个轻启样,柔声说:“那我们现在就把本该在洞房里做却没做的事完成了吧。” 我大吃一惊,让若换成白露潭跟我提这种要求,我肯定是欣然接受,但和这女鬼上床,别说我不敢,就算是有那胆子,我也绝对没那兴趣。 我壮了壮胆子,指着那女鬼喝道:“不行,这坚决不行,大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女鬼闻声一楞,脸色渐渐转白,凄凄惨惨的说:“你不是最喜欢女人的身体么?我身材比谁都好,你要不要看看?”它一边说着,一边便开始脱衣服,还不等我阻止,它就已经脱得光洁溜溜的了,霎时间露出本来的形貌。 只见它全身自脸而下,竟是血肉模糊,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那些栖在它身上的蛆虫便是它的皮肤,此时衣服这么一拉开,那些蛆虫四出乱拱,豁然显出一具脓血骷髅的形象来。 尽管我已有心里准备,却还是没料到它一再说自己身材好,结果衣服下面包裹的竟然是这一样一具脓血骷髅,之前吃的食物‘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那女鬼似乎听到了,旋即恼怒的说道:“你在吐?你是在吐吗?难道我的身材不好么?”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我也没心情跟它继续扯皮,实话实说:“大姐你自己看看,你那个叫有身材么?” 女鬼听后伸手在身子上一摸,感觉到它自己的‘身材’之后,顿时抓狂无比,我只觉眼前绿光越来越盛,那女鬼猛的尖声厉嚎道:“我的身子呢?我的身子呢?怎么会是一副骨头架的?我的身材哪里去了?”她面色渐渐由白转青,那张嘴也越张越大,露出几颗泛着黑雾的獠牙来。 “美女你别生气,我胡说的,胡说的……”我结结巴巴的安慰它,后悔不该用语言刺激它。 女鬼听后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一阵心虚,而它自己呆了呆,幽幽的说道:“你难道……你不嫌弃我现在这样?” “不会的不会的。”我生怕在刺激它。 那女鬼面露喜色,说那公子便来吧。我一愣,说来什么?它白了我一眼,摆出一副害羞的姿态,说你说两个新婚之人在洞房里该干什么呢? 说着说着它抬起双手就要朝我的脸上摸来,眼看着那只爬满蛆虫的手伸到眼前,我只觉全世界最脏最恶心最恐怖的事莫过于此,下意识的把头一缩逼开。 这一举动顿时刺激了女鬼,只听它懊恼的吼道:“你说不嫌弃我这样,为什么还要躲?你可知做了夫妻后,若不行夫妻之事,那便是有违天德,称之为不守妇道,永世不得转生的机会的?” “那关我什么事啊……”我差点哭了。 女鬼哀怨的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我做鬼也做够了,现在只想和你办完那事,然后到地府投胎,上次我也去过,但判官说我既已结婚,却未尽妇道,得不到投胎转世的机会。”说到这里,它扭头看向我,声音忽然变得尖厉起来:“所以今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总之你惹下的事情,便该在你手中给我个了结!” 结字一落,它飘荡于半空中的身体顿时向我猛冲过来。 “二祖宗拦住它!” 我大叫一声,叫小虫子拖延住它的动作,而我转身向着想洞穴深处冲了进去,只听得身后的女鬼不断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咆哮,似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有小虫子的阻拦,它自然是追不上我的,这一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着跑着我脚下忽然一滑,身子如同一个巨大的肉球,向着下方滚落下去。 这一滚把我滚的那叫一个疼,浑身的骨头都快裂开了,就在我感觉地势逐渐平缓的时候,我的身体猛然弹起,只听得‘噗通’一声,我便掉进一处地下暗河之中。 虽然浑身湿漉漉,我心头却是狂喜,倘若下面是个悬崖,那我这条小命真就要报销了。 我正想浮上水面,却见小虫子和那女鬼正在水面上空交手,小虫子虽说是母龙和公龙的结晶,但毕竟还在幼生期,所以渐渐呈现出不敌的趋势。 我暗道不妙,急忙把小虫子召回荷包当中,屏住呼吸,在水下探手摸索,黑暗中什么也瞧不清,只觉触手之处均是石壁,想必是掉进了深潭之中。 水潭居然是在地洞里,这倒是闻所未闻,在水底潜了一阵,我只觉得胸中的气越来越少,但那女鬼守在水面,我又不敢冒头,为免窒息而死,我只好再潜得深些。 在水下摸索了一阵,我只盼着能在憋死之前找到一个出口,但想这种几率无疑极小,我心底早哭翻了天。 摸索了一阵,终于被我摸到一处往上顺去的石壁,水势也湍急了起来。 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我顺着石壁一直向上游去,钻过一道断层,这时我忽然在想,万一断层的对面还有一个女鬼守着,也是要我和她洞房的,那我该怎么办? 其实我到是不介意和鬼洞房花烛,关键是那女鬼的长相和身材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肺里的气息越来越少,我只得让体内的气息守住命脉,只是这条地下水道非但奇寒,更似遥遥无尽,我撑着游了一会儿,手脚开始感觉无力,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头晕脑涨,不由自主的向上浮去。 人在溺水的时候双手都会胡乱的挥舞,我当然也不例外,一边向上漂浮一边乱抓,只盼着能抓到一个救我一命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是个大象的鼻子也好。 出乎意料的,我这么一抓还真就被我抓到了一样东西,滑溜溜的,像是一块木头,又像是一个人类的手臂。 顾不得许多,就算是那女鬼的老爹在河岸上等我,我也得上去,跟女鬼洞房总比憋死在水里应用,就是不知道那女鬼能不能变化出一丝肉感来。 被我抓住的这个木棍一般的东西力道大出的奇,在我抓住它的那一刻,它就猛然向上提去,我趁其上提之势,浮上水面。 出了水面,我大口的穿着粗气,视线有些模糊,这里似乎也是一个石洞,却宽敞了许多,借着不知何处透来的微光,依稀辨得水潭之上是个大平台,既宽且阔,洞内安静宁和,既没有那种阴冷的凉风,也没有那种森嚎的鬼声。 洞壁上荡漾粼粼水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清耳可闻,当我回过神来,这才见着石台边坐着一个长发披身?衣衫破烂的人影。 ??????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尘清子 老鼠为食 ü??????只见平台上坐着那人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皮肤干瘪蜡黄,单论长相跟干尸没有任何区别。他埋着头,头发四散而下遮住了脸,虽是紧挨着水,却就像是几万年没洗过头一样,整颗脑袋乱蓬蓬的。 我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也不知到他底是人是鬼,憋了半天,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是人还是鬼啊?” 那人也不回我话,仍然低着头,喉头里发出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好似在咳痰。又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我暗道奇怪,这人给我的感觉应该不是僵尸,如果不是僵尸的话,那莫非是被人割了舌头? 因为刚刚见到一个挖了眼睛的女鬼,现在一见到说不出话的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那人是没了舌头,因此我说:“你说不出话是吧?那我问你,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那人‘赫赫’了两声,似乎是在笑,跟着脑袋轻轻一点,算是默认。 我一看,他肯定是听得懂的,畏怯好像没什么恶意,于是我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说你是人吗? 那人呆了一呆。没有说话。我暗自心惊,连是不是人你都需要考虑这么久么?莫非又是个妖怪?好在那人旋即点了点头,我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人多半是脑筋不清醒了,不过不重要,反正不是妖魔鬼怪就好。 “刚刚的木头是你扔下来的?”我狐疑的问道。 那人扭过头来,再次点头。 “那……请问这里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啊?只能游回去吗?” 他听后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头顶,我顺势看去,发现洞壁上六七米高之处有个小洞口,对于这洞中之洞我算彻底服了,就跟迷宫似的,说不准哪里就会出现一个稀奇古怪的洞穴。 不过,这洞厅石壁光滑无比,根本找不到什么可攀爬之物,那么……那种高度的洞穴我该怎么爬上去呢?该不会只是用来透气的吧? 我吐了吐舌头,继续问道:“那请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来多久了?” 这话一问出口,我才想起这些问题是无法用简单的点头摇头能够回答的,果不其然,只见那人把头抬高了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有些郁闷,好不容易见了个人,还是个哑巴,连沟通下都做不到,这不是玩儿我么? 我暗暗恼火,不过我却突然想起另外一种可能来,他既然是人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很有可能……他便是影视剧中那些被人使用手段骗到这里的高人啊。 换做以前我可能不会这么想,但就连我外公那种庄稼汉都能成为一方高手,眼前这个瘦小老头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想到此处我急忙问道:“你是不是被别人陷害到这里的高人啊?就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那种?” 他干咳了几声,旋即吐出一口浓痰来,支支吾吾的说:“额…额…我…我……”这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但听起来应该不像是个被割了舌头的人。 于是我跑到他跟前蹲下来,仔细望着他,说:“原来你不是哑巴。” 他伸出手,把遮面的头发扶到一边,显出一张干阉的脸孔来,这张老脸看似恐怖,但那高挑的眉目和锐利的眼神间,依稀可看出他往日的风采来,但眼下,却只能用糟糕的形象来形容他。夹他扔划。 “哎,看你也不像是那种高人了。”我感叹着。 他听后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然后嘴巴轻轻张了几下,好像是在说:“是的。” 我不禁大失所望,坐到他身边,安慰道:“不是高人也没关系,反正我有外公传给我的五蕴上经,小有用处。” 然而,他听后却是虎躯一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嘴巴不断蠕动似乎想要说话,无奈,他这一紧张之下,却更是说不出话来。 我皱眉,说算了算了,你反正也不会说话,还是别说了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还成了杀人犯。 我看着光秃秃的四壁,不由感叹,这该怎么才能出去啊?难道要顺着暗河游回去?一想到那个想要跟我同房的女鬼,我就直冒冷汗,心说还是算了吧,实在不行就先在这里呆上几天,谋而后定。 这人怎么也算帮助了我,我总不能忘恩负义,于是我又问他,说你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这句话一说完我马上就后悔了,老子自己都饿着肚子呢,上哪找吃的去? 我话锋一转,说吃的等会儿再说,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啊? 他听后脸皮又一次抽搐起来,似乎在回忆某件事情,良久之后从身旁拿起一根枯树枝,沾了点水,然后在地上写下‘尘清子’三个字来。 我有些感到奇怪,皱眉问道:“这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难不成是你的道号?” 出尘子伸手在字迹上一扶,将之擦没,然后又写下两个字:“是的。” 我笑,说那你出自哪个门派啊? 他写道:“茅山!” 茅山派!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邋遢老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茅山道士,要知道,茅山贵为道教第一福地第八冬天,与龙虎山,青城山,崂山并列为四大顶级道门之一,那可是无数修道者梦寐以求的修道胜地。 这邋遢老头竟然是茅山道士,我大为震惊,差点跳了起来,近乎道:“你是茅山派的捉鬼大师?” 尘清子神色黯然,双手微微颤抖,犹豫半晌,写下‘不是’两个字来。 我疑惑,说前辈你写的到底什么意思啊?一会儿说是茅山派的人,一会儿又说不是,我都糊涂了。 尘清子呵呵一笑,旋即伸手示意我坐下,然后他又写着:“我已经不是茅山派的人了。” 哦…… 我恍然大悟,想来这尘清子应该是个被逐出山门的弟子,估计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那种,于是我就题发挥,说为什么呢? 尘清子思索了片刻,写下:“你不懂的。” 我不明所以,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哪知这尘清子似乎触及了伤心事儿,之后任凭我磨破嘴皮子,百般发问他却再也没有写下一个字来。 我闷闷不乐的坐到一边,而尘清子则木讷的看着我,气氛瞬间沉默下去。 折腾了一整天,我是既饿又累,加上这种沉默的气氛,我靠在平台一角,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梦到眼前飘过一只香喷喷的烤鸡,金黄色,馋的我直流口水,然而当我抓向那只烤鸡的时候,那烤鸡竟然变成了想要跟我同房的女鬼,下一刻又变成那个被烤成焦炭的僵尸。 我惊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旋即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醒了!” 我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只见尘清子直勾勾的看着我,他一愣神,下意识的回道:“醒…醒了。” 说完,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尘清子微微一笑,说饿了? 我点了点头,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你…你能说话了? 尘清子微笑点头,说我…我练了一晚上,能…能说了。 “太好了,大师,道长,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吧?”我欣喜若狂,不断晃动着尘清子的双肩,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灵儿被老乞丐不知道给带到哪里去了,虽说我对她的安全到不是太过担心,可我却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具体下落。 小虫子还在水潭的另一边,为了救我与女鬼大战一场,生死未卜,毕竟它才孵化没多久,相对于灵儿,我更担心虫子小龙女的安全,因为我总觉它不是那女鬼的对手。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两位祖宗,在我回去之前,你们可欠钱不要被人当成了下酒菜啊! 这时候,尘清子笑了笑,说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我急忙点头,说那感情好啊,我都是快饿死了,之前遇到个女鬼,肚子里的东西都被它给吓的吐出去了。 尘清子没有理会我,而是吸了口气,紧接着从地上拣起一块小石子掐在两指之间,旋即他抬头望着洞壁,猛的伸手将手中石子丢出。 只听得一阵破空声响,紧跟着‘吱’的一声厉叫,一只肥硕的黑老鼠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面前。 我吓了一大跳,指着那只给老鼠惊呼道:“前辈,你…你该不是叫我吃这个吧?” “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在这里,只有老鼠可以吃。”尘清子很淡然,似乎吃老鼠是天经地义的行为。 而我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那黑毛老鼠乃是从高空被打下来的,跌到这地上,早已是粉身碎骨,摔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酱泥,一眼看去,就和先前见到那瞎眼女鬼的身体没任何分别。 章节目录 第64章 收法器 血雨之因 老鼠这种动物本身就是种十分恶心的玩意,再加上摔的血肉模糊,试问有谁敢吃? “前辈,你该不会每天都吃这东西吧?”我惊疑的问道。 尘清子听后微微一笑。说我十来天才打一只下来吃,不然洞里的老鼠早就被吃完了。 我尴尬,心说十天吃这么一点东西,竟然没被饿死,我也是醉了。夹肠尤才。 见我不说话,尘清子凝视着我,说昨天你说起五蕴上经,是谁教你的? 虽说这尘清子对我有所帮助,但牵扯到我外公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对他说的太多,于是我编了个瞎话。说我在无锡帮了朋友一个大忙,他就把五蕴上经交给我了。 尘清子听后抓过我的手腕,说你太弱了,刚有气感而已。 他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我确实是个菜鸟,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把外公的事情讲述给他,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秘密,这种秘密是不能分享给任何人听的。 我岔开话题。说我太饿了,想出去找吃的。尘清子微微一笑,说其实呢,要想出去,也很简单。 我说哦?怎么才能出去?尘清子指着上方六七米高的那个山洞,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从那里被扔下来的。 我说昨天你就指给我看过了,但那里那么老高,我也上不去啊! “你是上不去,但我能帮你上去。”尘清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心头大喜,一把拉住尘清子的手:“真的?前辈。我书读的少,你可别骗我啊!” 尘清子摇了摇头。把手抽回,说然也,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见他刨根问底,我就说本来是去大悲寺看热闹的,没想到天下竟然下起了血雨。没想到我又遇到个老乞丐,说是又歹人在使用五罗什么阵来着,他非要为民除害,结果愣是把我给拉到了这里,还拐走了我家灵儿,小虫子至今还在外面生死未卜。 我也就是抱怨而已,但没想到尘清子听后忽然紧张了起来,一把抓住我手,说天降血雨?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尴尬一笑,说怎么可能会看错呢,十里小镇的居民都给这血雨拘去了魂魄,你是没看见,漫天都是鬼魂啊…… “哎……”尘清子叹了口气,双目呆滞的看着潭水,喃喃的说道:“终于还是让他们找到了。” 我不解,说找到什么了?他摇头,说没什么。旋即恶狠狠的盯着我,说黄口小儿,不要在演戏了,你是妖道的?还是鬼道的? 之前还是一副老前辈模样的尘清子忽然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我这个不适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不对来了,我连忙解释:“前辈您别开玩笑了,我可是人,如假包换的人。” “那……你可敢接我一记七星神咒符?” 我笑,说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大活人一枚,难道还会怕了你的符不成?尘清子点头,变戏法般的随手一抓,一张干巴巴的黄符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我笑了,说前辈你那符都皱成这德行了,就算我真的是鬼,恐怕也起不了作用吧? “胡说,黄口小儿,这可是茅山第六代符王遗留世间的五张灵符之一,岂会因为干皱就失去了效果?”尘清子把黄符放到左手,说:“你可要小心了,这符的威力可不一般,若是你现在承认自己是邪魔外道纸人,我或许会手下留情。” 我被他气笑了,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看来是一点不假,眼前这位前辈口气中总带着那么一丝稚气,于是我摊了摊手,说你要拿把刀我或许还会害怕,但一张破纸而已我怕什么?赶紧赶紧。 尘清子爽朗大笑,旋即拿着符纸的左手猛的亮起一阵璀璨的光晕,比之老乞丐的手法还要夺目,整个洞穴在这股光晕的映射下,霎时间亮如白昼,刺目的光芒晃的我双眼生疼,下意识的闭了眼,然后我就感觉好像有许多针尖从那光线中射过来,扎的我全身发麻,但这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刻,那阵光晕陡然收敛起来,紧接着洞内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我勉强睁开眼,狐疑的说前辈检查完了?那尘清子却连连摇头,我急忙追问,那前辈你还等什么啊?赶紧的,大家都很忙,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检查好,然后你好帮我出去啊。 尘清子叹了口气,说:“你真的不怕?” 我被他折磨的有些不好了,脏话脱口而出,说怕个几把啊,我都说了我是大活人,就算你把你们茅山第一代符王的符拿出来,总不可能把我变成动物吧? 尘清子没有说话,而是把符又收了回去,我看的好奇,说不检查了? 他点头,说不用了,这张符已年久失效,本是想吓吓你,结果……我刚刚不过是用简单的探射术看了看你本体,看不出个名堂,便相信你吧。 我大喜,说这就对了,我本来就是人,就算你的符管用那对我也是无效的,所以前辈您还是施展点别的术法让我先离开这里,什么招数都行,最好是电视里那种天外飞仙什么的,随便一扔就能把我扔到洞口。 尘清子一愣,说哪有这种招术?那洞口又窄又小,若是扔你上去,多半扔不准,不过……你若是肯让我做做实验,我倒是很乐意扔你一扔。 我尴尬一笑,心说你这老东西,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哥们还没结婚呢,摔死了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尘清子从怀中摸了一阵,不大一会儿拿出一对由红铜打造的飞燕来,然后递给了我,说此物名曰白云雨燕,老夫现在就将他交付于你。 “白云雨燕?有什么用?”我接过之后仔细端详起来。 而尘清子微微一笑,打了个手势,说:“此物乃东海蓬莱岛赠予我茅山唯一一件顶级法器,只需念动口诀,便可使足底生云,如脚踏飞燕,奔跑起来迅疾异常,并且是顺着路跑,遇墙上墙遇崖下崖。”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洞口,又说道:“这洞口微微倾斜,也并不算很高,你一鼓做气直往石壁上跑,以这白云雨燕的速度,定能一口气跑进洞口而不跌下来。” 看着那至少六七米高的洞口,我暗自咋舌,心想这么高的地方,你要我跑上去,是不是有点开玩笑了啊?万一跑到一半的时候,这法器突然失去了效用,那么我的下场会不会跟那老鼠一样? 尘清子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连忙说你放心,此物乃茅山宗七件镇派法器之一,玄妙莫测,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其中的妙用。 听他说的果决,我这才算勉强相信,然后说无功不受禄,前辈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我该多不好意思? 不曾想,那尘清子听后立刻皱起了眉,说你想的到美,给你了?哪有这般好事?我只是将此宝暂借于你,你离开这里,要帮我将此宝归还于茅山宗。 我就觉得这种便宜不会落到我的身上的,天底下就没有这种好事儿,而且我总感觉上了这老家伙的当,他将此物交给我,估计就是想要我把这件东西归还到茅山宗。 不过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要先离开这里再说,看着出尘子齐根截断的双手,我说:“前辈,请问你双腿是……” 尘清子一摆手,说我的事你不用管,将此宝借你自然不是白借的,你出去之后要帮我办妥两件事情才行。 我点头,说行,别说两件,就是两百件也行,请问是什么事儿啊? 尘清子沉吟了一会儿,旋即缓缓说道:“这第一件便是要你将白云雨燕交还给茅山宗。” 我说行,我一定做到,那第二件呢?尘清子说你可知道这次天降血雨的原因?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老乞丐就跟我说过是有人利用那个五罗什么阵在招魂,于是我说:“知道啊,好像有人利用这个什么招魂阵拘禁十里小镇居民的魂魄,之前来的时候那老乞丐就跟我说过了。” 话虽如此,但我却不知道那歹人费尽心思,在五大寺庙挑战大悲寺这个关键的时刻,布置这招魂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尘清子这般问我,难不成晓得其中隐情? 果不其然,只见尘清子点了点头,说:“没错,确实是招魂阵,但你知道那歹人招魂来做什么吗?” 我尴尬,说恕小子愚昧,我不知道,还请先辈赐教,不过咱可先说好,您可不能叫我去帮您调查什么,那又是僵尸又是厉鬼的山洞我下辈子也不想在进去了。 “放心吧,你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尘清子凝视着岩壁上黑漆漆的洞口,目光似乎穿透到了外面,说:“那歹人之所以摆下招魂阵,是为了吸收天地间的怨念,再通过血阵汇集成魔力,其目的,是为了复活一个大魔头。” “大魔头?哪个大魔头?”我连忙追问。 章节目录 第65章 妖魔道 尘清往事 尘清子既然说是布阵的歹人想要复活某个魔头,足以说明那魔头已经死去,敢问死去的人又怎么能够复活呢? 我忽然觉得我之前的二十几年似乎都白活了,这天底下竟然还有复活这种事情。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尘清子见我诧异。缓缓解释道:“这个魔头的名字叫做罗睺,本在万载岁月之前就被鸿钧道祖斩杀,但那罗睺乃十二品灭世黑莲所化,乃先天孕育而出的一缕灵智,因此元神不死不灭,被道祖封在哪里却是无人得知,但身体被鸿钧道祖用九仪天尊之剑砍成了头,心,骨,皮,筋五份。分藏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在妖、鬼、人三道之内,仅有少数修士知晓此事,但没人知道具体埋葬的地点,而这里……” 尘清子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所处的位置名叫雁荡山,乃是埋着魔主罗睺心脏的地方,若是怨念集聚到一定的程度,罗睺的心脏就能冲破道祖所布下的禁制。冲破封印,而那招魂阵现在应该由妖道的人在主持,罗睺的心脏若是真的脱身了,便会被带走,等将罗睺的五份尸骨全部聚齐,再找到他的元神,那么他便能复活,从此天下必将大乱。”夹肠沟技。 之前在白家地洞里,我便听白海禅和善藏法师说过,那马明菩萨乃是妖道第一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之一,尽管我不知道马明菩萨和魔主罗睺是否到底真实存在,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你说的魔主罗睺和马明菩萨比起来孰优孰劣?”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尘清子正色道:“此地的封印多半是要被破开了,所以。你出去之后务必要将此消息传递给茅山宗,叫现任掌门着手处理此事。” 我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但你可别指望我去破了那劳什子的招魂阵,我可做不到啊。嘴上虽然这般说,但事实上,茅山派的大门朝哪边开我都不知道。 尘清子告诉我只要将消息带给茅山宗就行,其余是事情用不着我操心,我说当务之急是得先让我离开这里,这个白云雨燕该怎么用?尘清子说你把两只白云雨燕贴在脚面上,然后念动口诀就行了。 我问他口诀怎么念?他说:“望请六丁六甲神,白云雨燕飞游神,足底生云快似风,任吾飞游碧空中,吾奉九天玄女令摄。” 这口诀…… 怎么跟老乞丐所用的纸鹤奔行如此相似?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急忙将两块白云雨燕分别贴在脚面上,刚要念诵口诀的时候却被尘清子伸手拦住。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难道他后悔了,怕我拿着东西一去不回? 然而尘清子爽朗一笑,说你若是这般使用,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先别慌,收法的口诀我还没教你,若是你就这样跑了,那一辈子也停不下来,直到跑死为止。 我吓一跳,照他这般说来,收入没有收法的口诀,那我还真就危险了呢,还好老子没跑出去,要不然非得累死不可。 随后尘清子把收法的口诀也交给了我,说是收法的口诀,其实就只有一个‘收’字。 我凝神静气,按照尘清子交给我的口诀念诵了一遍。 当最后一个摄字念出,双脚处给我传来的感觉就好像离开地面了似的,飘飘忽忽,全然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了出去,但见眼前景色飞快旋转倒退,根本分不清南北与西东,强烈的气流冲击的我七晕八素,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喊我停住,我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喊道:“收!”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岩壁洞口的边缘,看着尘清子矮小的身影,我不禁感叹,大千世界果真是无奇不有,竟然有人能够研究出这种神奇的东西来。 看着尘清子孤孤单单的坐在水边,就好像是一只无家可归且受了伤的孤雁,想到此处,我的心里不由得痛了一下,这老头子似乎也挺可怜的。 当即我又驱使着白云雨燕跑回到尘清子的身边。 而尘清子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回来,惊讶的看着我,说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坐回到他的身边,说我走之后你该怎么办?他摇头叹气,说我在此地已经习惯,你且离去吧,不用管我。 见他说的凄凉,我的眼角竟不知不觉流下一滴眼泪来,然后说:“前辈您放心,您交待我的两件事情我一定办妥。” “那你就赶紧走吧!”尘清子催促我,似乎很不愿意我继续留在这里,说完之后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将一个孤寡老人留在这里,真的好吗?不过离开这里是一定的,要不然消息也没法带给茅山派,为了能多陪陪这位老人,我随口胡诌道:“之前我在外面遇到个女鬼,没有眼睛也没有肉身,还一个劲儿的要跟我上床,我怕那玩意儿会在洞口里等我,前辈您能帮我想个办法对付它吗?” “哦……那不过是鬼众道的一种,名叫婚死魅姬,喜好男子精血,本身无实力,装凶吓人而已,连下等鬼魂都算不上。”尘清子说的轻松,似乎那只女鬼真的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我却是知道了那女鬼原来叫做婚死魅姬,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种鬼物不过是表现的比较吓人罢了,实际上毛的实力都没有,估计也就比青山界的小矮人能强上那么一点点。 为了能多陪陪这位孤寡老人,我没话找话,说前辈,请问您是出身茅山宗吗?双腿又是什么原因而截肢的?又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尘清子听后满脸的失落感,哀怨的叹息了一声,说我观察了一阵,你倒真不像是故意做作之人,应该不是妖魔道派来的奸细,便告诉你也无防,大概是七十多年前吧,也可能更久,我们茅山派开派祖师陶弘景给当时的掌门人托梦,说是魔主罗睺被封印的心脏被妖道中人发现,隐有冲破封印的迹象,叫当时的掌门想办法处理。 当时掌门名叫陶平铭,他见祖师爷给自己托梦,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立刻派出当时的茅山三杰去寻找罗睺被封印的尸首,只需毁掉其中一样,那便无碍了,而我便是其中之一,临行前,陶掌门给我们每人一件法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向手中的白云雨燕,说那你得到的,应该是这件白云雨燕吧? 尘清子点头说是的,又摆手示意我别打断他,然后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师兄弟三人联手使用庚罗定星的术法,很快就找到了罗睺心脏被封印的位置,也就是我们身处的雁荡山,但在前往山洞的时候,一个手持七煞剑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并且将三人打成重伤,最终分散逃离,另外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尘清子双腿被砍,奇经八脉被那人用秘法震碎,但却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把尘清子扔进这个洞里。 因为这个山洞根本无路可逃,尘清子又身受重伤,况且还没有食物,所以那七煞剑的高手就想用这种办法折磨他,却没想到,茅山派有龟息疗伤之法,可以将一个人的生机完全停止下来,直到自动恢复。 尘清子靠着自我封印,艰难的活了下来,然后每日里生吃鼠肉,喝食泉水,此时反而有时间静下心来修炼,无论是心境还是修为都大有提升。 我有些不解,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此地,回茅山说明此事呢? 尘清子冷笑了两声,说就算飞升又能怎样,陶师祖留下的罗庚被毁,我们兄弟三人已没脸再回茅山去了,那可是师祖留下的唯一一件法器啊。 尘清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隐隐有泪水渗出,我看得不忍,说:“这也没什么,你不是还有其他两个师兄弟没死呢吗?也许他们已经把事情办成,毁掉罗睺心脏或者其他的尸首回茅山复命去了呢。” 尘清子连连摇头,说这绝对不可能,当年的三杰中,以我的道行最深,连我都无法抵挡,他们又怎么能行?况且,倘若他们已经毁去罗睺尸首,又怎会这次的腥风血雨拘生魂事件呢? 我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尘清子的偏执,就算弄丢了祖师爷留下的宝物又能怎样?有什么不好意思回去的呢? 我将心中所想说于他听,他听后悠悠叹了口气,说你不懂的…… 我哦了一声,但见尘清子缓缓低下头,垂泪不已,我想去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呆站了半天,只听尘清子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不告诉你这些,正因为怕你是妖魔道派来的奸细,想你只要把我的白云雨燕带回茅山宗,那现在的掌门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已经无防了,我相信你,给你仔细说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66章 出山洞 收服魅姬 尘清子向我讲述完他坎坷的人生,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许多,又似乎……更加苍老。 “那你就不怕我骗走你的白云雨燕之后一走了之?”看着截断双腿的老人,那一刻我百感交集。总觉得自己亏欠这位老人。 尘清子轻声笑道:“这我倒是不怕,如果你是好人,那自然会替我将白云雨燕送回茅山,如果你是妖魔道的人,那来接近我的目的定然不简单,岂会为了区区一套白云雨燕而破坏了自己在我面前的形象?” “那妖魔道的人以前也来问过你?” “他们应该来过,可能当时我正在龟息疗伤之中,所以自己并不知道,他们也许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才放弃的。” 尘清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你走吧,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把消息传递给茅山现任掌门才行,依老夫看,那七煞剑阻挡我的目的,定是怕我毁坏罗睺被封印的心脏,不难看出,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复活罗睺,一旦罗睺复生,人间定是一片生灵涂炭……” “那……那我真的走了!” “走吧!” “额……” “还有什么事?” “不是。我。。。。。。” “呵呵。”尘清子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不用担心我,这里有吃有喝,老夫精神好着呢。你放心,我死不了的。” “前辈放心,我办完手头的事情就立刻前往茅山,用最快速度把您的消息告诉给掌门,只不过……这雁荡山里跟盘丝洞差不多,一洞连着一洞,我这一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在碰到其他山魈野怪什么的?”夹乐杂弟。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被扔进来的,你自己找吧。” ****** 告别尘清子,我的眼角不禁泛起两抹泪花,这位老人不知在此度过多少岁月,那是怎样一种凄凉? 用白云雨燕奔跑到山洞的洞口,回头看去,正好瞧见尘清子在朝我挥手,我心头一酸,临走也不让我走得安宁。这么依依不舍的,我微微一笑,也朝下面一挥手,咬了咬牙,转身朝洞里跑去。 心系小虫子和灵儿的安危,我必须回到婚死魅姬的那个洞穴去看一看。反正她也就是吓唬吓唬人,虽说我现在的还不能使用五蕴上经将她打的魂飞魄散,但有白云雨燕在,逃命却是绰绰有余。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从进入雁荡山山洞的那一刻起,我也分不清具体过了多长时间,手机因为在潭水中浸泡早已关机。 一路上倒也算不得多么黑暗,在这山洞之中,我也不敢一直使用白云雨燕前行,万一撞个头破血流那就不好了。 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我摸索着前行,又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我的右后方突然传来一抹淡淡的金光,这种感觉很熟悉,我心头一喜,心说难道是小虫子解决了婚死魅姬,然后感应到我要从这里出去,特意在此等我? 然而正当我准备扭过头去的时候,只听得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缓缓对我说道:“官人,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婚死魅姬! 艹,虽说老子不怕她会用什么阴魂的手段对付我,可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她那副‘美丽’的面容,因此,惊的我是头也不敢回,飞快的掏出白云雨燕就要往脚面上贴去。 然而,就在我刚准备念诵口诀的时候,一只肥嘟嘟的金色虫子慢悠悠的飞到我的面前,挤弄着它那双黑色的小眼珠子,似乎在跟我卖萌。 下一刻,那一身白衣的婚死魅姬便移动到我眼前,摆出一个十分诱人的姿势,说官人,带着奴家一起走吧,不要把奴家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好孤单的…… 她一口一个人,我心说你明明就是个鬼,怎么总称呼自己为人啊?不过这不重要,听她那语气,好像不会再吓唬我,于是我让小虫子趴在我的肩膀上,抬头看向她,说你本就是个鬼,还怕什么孤单啊? “哎……”婚死魅姬哀怨的叹道:“官人不知我生前命苦,只知道我是鬼物,做的定是那害人的勾当,其实,奴家只是想找个男人同房之后,前去地府投胎转世而已,官人你不要我,那就请将我带出去,帮我找户人家吧!” 她说的甚为可怜,若换做旁人,或许真的会被她打动,但我之前深受其害,虽说因祸得福认识了尘清子,但也不能算是她的功劳吧? 我尴尬的摆摆手,说你可得了吧,我若是把你给带出去,不知道哪家的黄花大小伙子又要受害了。 “官人说笑了。”婚死魅姬似乎有些害羞,用袖子挡住脸颊,说:“官人你且放心,我已经与小龙女谈妥,只要官人带奴家离开这里,奴家定不会乱来,只找那情投意合的公子。” 我扭头看向肩膀上蛰伏的小虫子,说她说的都是真的?小虫子晃荡这小脑袋,不断的点头,我这才明白,感情这俩货之前根本没有进行决战,而是商量着让我把婚死魅姬带出这里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一圈小伙伴当中,好像就只有我听不懂小虫子讲话,无论是灵儿还是婚死魅姬都能,现在灵儿不在,如果能把这婚死魅姬收为己用貌似也不错。 我稍微琢磨了一下,然后对婚死魅姬说:“你真的愿意跟我出去?” “当然。” “那你在这里呆的时间比较长,能帮我找到我家灵儿的下落吗?哦哦,就是一个这么高,穿着橙色衣服的小女孩,跟小虫子一起的,它没跟你说吗?” “对不起官人,小龙女已将此事告知于我,虽说我已这雁荡山存活悠久岁月,但这里一直都有禁制在压制奴家这种阴魂鬼物,这几天更为强烈,似乎在禁制之外还有禁制,若不是奴家机警,恐怕,恐怕你就见不到奴家了……” 我这个汗,心说你当我愿意见到你是咋的,她说的禁制应该是封印了罗睺心脏所带来的禁制,而禁制之外的禁制,就应该是那个五罗什么的招魂阵了。 越想我越担心灵儿的安危,我有心在到各处洞穴内去看上一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倘若那懂得玄黄天法牛逼到吊炸天的老乞丐都不行,那我这条小杂鱼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儿,估计我连正主儿都见不到,就得死在那些山洞中的山魈野怪手里。 如此一想,我告诉婚死魅姬,说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带你走,不过我为人,你为鬼,俗话说人鬼殊途,我该怎么带着你? “官人且放心。”有求于我的婚死魅姬再也没有露出脓血骷髅的形象,反倒是一直保持着较好的容颜,说:“世间有五阴之木,还有各种藏阴法器,只要是跟阴气有关的东西,我都能容身于其中。 她所说的五阴之木,我到有些了解,前一段时间还在白家的时候,白海禅曾经提到过。 所谓五阴之木,《义山公录》里说“五阴之木”是指松树、柏树、槐树、榆树、桧树,这五种树木都是性喜阴,寿命又长,极其能汇聚阴气,营造阴地,而且喜阴的虫蛇往往会附居,所以松柏一般是种在坟地守护阴宅用的,榆树、桧树多种在庙宇、祠堂附近,阳宅前后很忌讳种。 至于槐树,虽然不大,但枝桠很盛,成材之后,更是遮天蔽日,阻挡阳气内进,一个院子里往往有一棵这样的树都会很阴凉,更不用说全种上了。 而且槐树的‘槐’字就是一个‘木’,一个‘鬼’,可谓是性最阴,乃木中之鬼,任何靠近槐木的冤魂厉鬼,都会被槐木之精气所吸收。 其实,她到是也可以跟灵儿同时住在我的吊坠里,只不过现在我对这位婚死魅姬还不算了解,所以暂时还不能让她跟灵儿相处。 这倒不是说我担心灵儿,而是担心灵儿一旦兴奋起来,将这位脓血骷髅化作的婚死魅姬吞噬个干净。 最后,我再次叮嘱婚死魅姬,叫她千万不能在变换成脓血骷髅的形态,否则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魂飞魄散。 此时天色已黑,于是我就叫她与小虫子跟在我身后,一起走出山洞。 婚死魅姬见我兴致不高,就问我,说官人为何闷闷不乐的?还在责怪奴家之前吓到你了吗? 我摇头,说不是,之前有个老乞丐把灵儿不知道给带到哪里去,生死未卜,你说我怎么高兴得起来?给老子找到那老乞丐,一定将那王八蛋给碎尸万段。 婚死魅姬一听,顿时瞪着她那双桃花眼,说老乞丐?长的帅吗?若是很帅的话,那官人可得让先他跟我同房,再杀不迟。 “你的意思是你先奸我后杀?”我凝视着她,等待下文。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婚死魅姬摆出一副害羞的表情,气的我差点吐血,灵儿加上小虫子就够我忙活的,现在又跟着个动不动就要与人洞房的女色鬼。 天啊,我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大悲寺 对局开始 婚死魅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我收服。 当我走出山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一缕游魂,想来应该是那老乞丐制止了五罗招魂阵。 灵儿跟着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者说,天底下最为大灵貌似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而且她是灵体,一旦脱困一定会第一时间返回到我的身边。 白云雨燕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一路奔跑下来,很快我就回到了十里小镇。 此时已是大白天,镇上居民已然苏醒过来,当我回到小餐馆的时候,那老板娘正在收拾着,我问他老郭和我另外两位朋友怎么样了?她告诉我她也不知道,她醒过来的时候饭店里已经没人了,还说真是奇了怪了。她在十里小镇生活多年,从未见过天降血雨这种奇怪的现象。 询问无果,我决定返回大悲寺,也不知道这场血雨有没有殃及到大悲寺中的白露潭等人。 我刚一走出饭馆,迎面碰上了王兆奇和她的女朋友陈奥,我一惊,说你们没跟老郭在一起? 王兆奇淡然一笑,说净根师傅说此事异常邪门,先返回报告给大悲寺主持,让他们来解决。对了李兄,哦不对,李哥。你没跟净根师傅在一起吗? 我想了一下,没有把老乞丐的事情告诉给王兆奇,毕竟他也解决不了什么,于是我说:“没有,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大悲寺呗。”陈奥不以为然的说道:“五大寺庙说这次天降血雨事件是大悲寺搞得鬼,目的是拘禁他们的生魂,阻止他们继续挑战大悲寺,这不,他们决定立即挑战大悲寺,听说已经去大悲寺集合了,我们正要赶过去呢。” “那还犹豫什么啊,赶紧走吧!”没想到现在正规的寺院如此道貌岸然,明明跟大悲寺无关,愣是把罪名安到人家的头上。( 当我和王兆奇回到大悲寺的时候,寺庙鸿德宝殿之前已经围满了观中,里三层外三层。有出家的和尚,有穿着道袍的道士,还有一大堆的老百姓,我根本看不见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人太多,我根本挤不进去,心里这个着急。围着人群转了一圈,别说老郭,就连白露潭等人我也愣是没见到,只好一点点往人群里面挤。 那个吊炸天的罗睺都要复活了,这群人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我也是醉了。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前方,只见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道场,就好像古时候那种比武的擂台似的,不多矮上许多。 正上方坐着衣衫破烂不堪的大悲寺僧人,正中央是一位年逾五旬的老和尚,手持念珠,宝相庄严,应该就是大悲寺的方丈。 在他身旁两侧分别坐着俗家弟子中的大师兄一语,以及美少女战士白露潭,这不禁让我大为好奇,白露潭怎么也能上座?她老子白海禅呢? 老郭跟个保镖似的,站在方丈的身后,我有心过去跟他打声招呼,但一看比试一触即发,我忍耐下来,心说还是等比试之后再说吧。 道场周围坐着数位穿着金兰袈裟的僧人,正是那五大寺庙的和尚,他们的身后还有个小和尚专门负责扛着大旗的,分别写自家寺庙的名称,排场着实够大。 令我没想到的是,场中站着一位青衣老道,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应该是负责主持这场盛典的,最主要的是,此人我还认识,正是关帝庙前给我算命算到吐血的卫道士。 比试已经开始,那卫道士双手负于身后,一扫之前的猥琐,声音洪亮:“贫道受慈云方丈之邀,特来主持这场盛典,俗话说刀枪无眼,生死各安天命,不可纠缠不休,今日贫道便是那见证之人,不知道你们谁先来?” 话音一落,佛光寺团队内立刻站出一僧人,三十来岁,打了个稽首,说贫僧佛光寺觉明,先来领教。 说罢,只见他猛一挥手,五大寺庙的人分别从各自的团队之后抬出来五口红漆似的大木头箱子,冷不丁一瞧,我还以为是棺材,定睛一看发现却又不是,只是画满了符文的红漆木箱。 几位小沙弥将那几口箱子成一字型摆放场中,我这才明白老郭为什么非要调查他们的到底那什么来赌,看来,了解敌人的目的真的很重要。 不仅是我,众人都不明白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仔细打量这几口箱子,只见这些箱子全是由阴沉木,也就是乌木打造,有半人高,四四方方,箱子上面各刻着复杂的符文,箱子由拳头大的纯金锁头锁住,那金锁乃是特质,底部没有锁孔,锁身之上插着七根精致的小降魔杵,除此之外这五把金锁上还都各自贴了一张画着‘卍’字的黄色符纸。 慈云方丈和一语大师兄见到这几口箱子后,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而那自称觉明的和尚突然开口说道:“贫僧斗胆,今次便已这几口箱子做戏,敢问谁人前来应战?”夹乐杂划。 觉明和尚见大悲寺无人发言,朗声说道:“天下间妖魔鬼怪横行,我五大佛寺不才,几十年间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之举,这五口木箱之中,乃是我等这些年封印的五只妖魔,这第一场,咱们就在这殿前超度这些魔物。” “超度?”负责主持的卫道士眯起了眼睛。 “阿弥陀佛。”觉明双手合十,说:“自然是超度,五局三胜,倘若我方胜出,大悲寺从此不得在受世人香火,倘若贵寺胜出,我们从此以后消声觅迹,安心礼佛。”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议论,都说身为佛门之人,本就应该安心礼佛才是,这般争强好胜算哪门子事情。 你一言我一语,觉明和尚脸色有些挂不住,怒道:“你等不必担心,题目由我们出,为了避嫌,便让你方来选择可好?” 闻声后,台上的大师兄一语和慈云方丈对视了一眼,说了两句悄悄话,然后我就看到慈云方丈扭过头小声对白露潭说了几句什么。 在看白露潭,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一会儿看向木箱,一会看向方丈。 我顿感奇怪,难道大悲寺要让白露潭出面应战?虽说她也有两把刷子,光是那请神之术就绝对令人刮目相看,可就算这样,让她一个小丫头出面真的靠谱么? 我突然觉得这大悲寺好像也不是很靠谱。 五大寺庙划下的道道也确实够狠,如今竟把许久之前封印的妖魔鬼怪都给搬了出来,居然还要现场除魔卫道,他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吗? 倘若里面有只桑蚕精那样硬茬,保不齐会有多少人死掉。 白露潭犹豫着,却听一语大师兄突然朗声对其说道:“师妹放心,有师兄在,保你安然无恙。” 听完大师兄一番叮嘱,白露潭就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于是她便起身走到台前。 觉明和尚一看下来的四位女施主,勃然大怒,指着慈云方丈怒声道:“慈云,你安排一个女娃娃下来算什么意思?当真如此瞧不起我五大佛寺吗?” 白露潭接过话茬,委婉一笑,说这位师兄勿怪,小女乃大悲寺俗家弟子,自幼便在大悲寺修习佛法,倘若你我双方比拼的是术法,自然轮不到我一介女流之辈出手,不过论起超度,小女也算颇有心得,另外,你也不要瞧不起女人,花木兰十八岁替父从军,穆桂英大摆天门阵……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余光好像看到了我,旋即扭过头来,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佛手印 玄阴魅姬(第一册终) 虽说我跟白露潭的关系有些说不太清,说是朋友吧,又有些暧昧,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呢。也还谈不上,就连他老子白海禅也没拿我当自己人,所以说,我根本不明白白露潭给我挤眉弄眼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用口型问她:“你什么意思啊?” 白露潭这么聪明的女人当然能够听懂,不过正在场上的她显然不能用语言来回答我,只是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见我没能她的意思,又用唇语对我说着什么,不过我还是没懂。 而就在这个时候,觉明和尚指着身前的五口箱子,朗声说道:“既是如此。那就请女施主来选择吧!” 被他这么一问,白露潭立马看向身前的五口箱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有些难以选择。 虽然场内凉爽,但看得出来,白露潭却是紧张的香汗淋漓,她攥紧了拳头,手心里面全是汗,终于,她指着右边数第一口木箱。说就这个吧!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斗法,是很容易伤及无辜的,况且从那口箱子上画的细密符文来看。不难猜测,里面装着的东西绝非善茬。夹乐东巴。 但见那觉明和尚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很难发觉的笑意,看的白露潭面色一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而觉明和尚说道:“女施主运气不错,此箱中装着的乃是我寺曾于连城山上封印的鬼王玄阴魅姬,那么就请女施主动手吧!” 玄阴魅姬! 觉明和尚此言一出,场内一片哗然,各大门派乃至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众说纷纭,而一直站在我身边的王兆奇则跟我介绍道:“我曾经听师傅谈起过玄阴魅姬。” 我说哦?说来听听? 王兆奇告诉我,说这玄阴魅姬属于一种变异的鬼魂,生前大多是心爱着某人,却被人始乱终弃,时候执念太强,终而化为厉鬼。后尸身被葬于养尸地,导致魂魄变异,终而成为玄阴魅姬。 据说早年间,全真教的教主尹志平,便亲手除掉过一只玄阴魅姬,却也受了重伤。 这个尹志平便是《神雕侠侣》中强奸了小龙女的那一位道士。实则不然,历史上的尹志平可是位大能人。 玄阴魅姬听上去跟婚死魅姬有些相似,但鬼气却是天差地远,婚死魅姬只会吓唬吓唬人,而玄阴魅姬光凭阴煞之气便能轰掉常人的闹到。 我不禁为白露潭捏了把冷汗,难道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请神?虽说这里是她的主场,可一想到对付多目鬼王时,她施术后冰冷的身体,我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场内的白露潭淡然一笑,说既是由我来选择,还请大师先出手。觉明和尚顿时愣了,说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白露潭指着右边第一口木头箱子说:“大师出手便是,我大悲寺绝不耍赖。” 众人又一次议论纷纷,只听得陈奥自言自语道:“这女的到底在搞什么啊,不行就换人嘛,这不是白白浪费机会给人家吗?” 王兆奇微微一笑,说不然,大悲寺一方这么做,肯定他们的道理,李哥你说呢? 我憨笑,说然也然也…… “那就老衲恭敬不如从命了!”尽管那觉明和尚不知道白露潭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对自己伸手颇为自信,一句话说完,便伸手去揭金锁上的符纸。 符纸刚一拿掉,那木箱子里顿时溢出滚滚黑雾来,瞬间弥漫全场,隐约间有股要冲出的趋势,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隔下来。 结掉符纸的觉明和尚动作不停,双手狠狠拽住拴着金锁的铁链,青筋暴起,只听得‘啪’的一声,那铁索应声二段。 随着锁头掉在了地上,那口木箱瞬间弹开,盖子飞出老远,滚滚黑雾之中,一股潮湿的霉气从那箱中传出的同时,一个浑身散发着阴气、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赫然站立于木箱之中。 按理说,阴魂鬼物最惧怕的便是烈日带来的九阳之气,所以它们不敢白日现身,但那玄阴魅姬却是不然,它傲立于木箱之中,脑袋机械般的左瞧瞧右看看,尽管烈日当空,却不见它的身上有青烟出来,显然是没有被灼伤的迹象。 白日见鬼,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啊。 玄阴魅姬一出,站在外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有些个胆子小的甚至逃离了现场,其实,他们压根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和尚斗法岂是那么好看的? 不过,还是有一些胆大的村民留了下来,或许在他们的印象里,大悲寺便是无所不能的吧! 站在箱子前的觉明和尚双手合十,眼睛瞪得溜圆,只见他单手礼佛,另外一只右手猛地抬起,就在那一刻,我只感觉才那和尚身上爆开了一股绝强的气息,他嘴唇却还在不停的抖动,似乎在念着一段繁杂的经文。 “佛……佛手印……”王兆奇忍不住呢喃道。 佛手印?我怎么没看到哪里有手印呢? 这时候,躲在吊坠中的婚死魅姬突然给我传音道:“官人想看的话,奴家到是可以帮你一把呢,不过……” “不过得帮你找个男人圆房吗?”我鄙视的说道。 “还是官人聪明,那奴家就助你一臂之力。” 婚死魅姬一句话说完,我忽然感觉眼前金光一闪而过,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晴朗的天空上,一只影像朦胧的大手忽然出现在了天棚之下,那只大手似有似无,好似水中倒影,不过却闪着光芒,手势就和觉明右手的手势一模一样。 木箱中的玄阴魅姬突然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双脚猛的一蹬,便朝着空中的佛手印撞去,脚下荡漾而出的黑雾如同崩裂的炮弹,那死去符文效用的木箱顿时炸成了满地的碎片。 场地之上,鬼气滔天,金光纵横激荡。 众人纷纷惊呼,还没等回过神来,一直模糊的大手影子就已经出现在了玄阴魅姬的上方,玄阴魅姬朝着那大手撞去。 但空中那神圣的佛手印长的更快,玄阴魅姬刚刚触碰到手印的时候,连那手影的掌心都没填满,而就在这时,只见觉明和尚张大了嘴,右手手掌慢慢下压。 众人抬头观瞧,但见那佛手欢迎也徐徐下沉,竟将这玄阴魅姬硬生生的压了下来,玄阴魅姬沾了这手影佛光,顿时溢出滚滚青烟,而那手印也随之缩小,等落到地上的时候,只有一个木箱大小,只见觉明和尚张大了嘴巴,脑门上青筋崩起,右手由掌握拳,那手影握住玄阴魅姬用力一抓,如同如来佛主抓住孙悟空一般。 一阵刺眼金光闪烁,晃的我睁不开眼,等我回过神来,却发现手印连同玄阴魅姬双双不见了踪影。 我们还都没回过神来,满头大汗的觉明和尚喘着粗气,双手合十再次对慈云方丈以及在场的各位观众施了一礼,缓缓走回佛光寺的队列之中。 “好,不愧是佛光寺高僧!”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句好,台下观众纷纷鼓起掌来,一时间叫好之声此起彼伏,对于我来说,这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绝对是千古难得一见的盛宴。 五大寺庙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说白了就是信仰,在他们心中,信仰比之任何东西都要贵重,因为在这个年代,信仰不单单是信仰,更是一种经济的来源。 我暗暗为白露潭捏了一把冷汗,那玄阴魅姬如此轻松就被觉明和尚搞定,接下来她该用什么来对付剩下的四口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