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刺血》 章节目录 第1章 细雨未停。 受雨洗礼,乔托钟楼,圣母百花圣殿皆在朦胧中逐渐明朗。 佛罗伦萨冬季多雨,城市中的人却拥有最阳光的心境,出行雨中,鲜少撑伞,无外乎躲躲行行。 白晓曦坐在窗边,指导着身边的小Nick做书法功课。他专心拿着毛笔,像模像样的写着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这孩子是中意混血儿,深棕色小卷发色同爸爸,浓黑眼睛却像妈妈,白净小脸上带星星点点雀斑,肉嘟嘟看起来像个小天使。 屋门轻响。得到准许后,系白色围裙的老佣人Tony送来一大盘新鲜水果,小Nick虽握着毛笔,眼睛却早就盯在水果上,时不时伪装自己,以免老师发现他贪吃的表情。 白晓曦接过老佣人递来的热花草茶,低声道谢。亲切的笑着点点头,小Nick像得到大赦一样的欢呼一句,不忘很有礼节的将毛笔搭在笔架上,伸手去拿水果。 课间休息,白晓曦放松的闭上眼睛,在意大利并不寒冷的冬季,喝到香甜温暖的花草茶,是一种享受。 离开国内已经大半年,刻苦努力得到公费留学的机会,来到她的梦想之都,置身其中亲自体会这美景与仅在影片和书上观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运气很好,经过一位中国学长的介绍,白晓曦开学第二个月就得到了这份家教,Nick的母亲希望儿子拥有中国传统的礼仪修养,便一直都在给孩子寻找合适的家庭教师。 白晓曦的父亲是大学古文教授,练得一手众人称赞的毛笔字,她虽不及父亲,却也小有成就,于是便每周末来教Nick中国古典诗词和毛笔字,薪水完全够用于日常开销。 Nick的父亲很忙,周末只有一天时间在家,却一定会来审阅儿子的学习进展,他是看起来很严肃的男子,十分有教养,年龄五十出头,和Nick年轻的母亲相差甚远,他很珍视妻子和孩子,对待家里的佣人都很和善。 “老师,我吃饱了,可以继续写了。”Nick别扭的用中文一字一句的说,每说一个字就点一下头,白晓曦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点点头说:“好。” Nick抓起毛笔,铺开一张宣纸,很是认真的比划了几下,是一个“白”字,白晓曦不明所以的看着Nick,他表情若有所思,然后转换为兴奋,又歪歪扭扭的写了个“晓”字,将写下一个字的时候,愁眉苦脸了。 白晓曦低头轻声笑了,Nick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说:“昨天我要求妈妈教我写老师的名字,妈妈让我去查字典,我查到了,但是没有好好练习,所以忘记怎么写了。” 白晓曦拍拍Nick的头,接过毛笔,在后面补上了“曦”字,Nick接回毛笔,在下面用意大利文写了句“是Nick最喜欢的漂亮老师”,然后回头看着白晓曦,小脸微红的笑了。 白晓曦捏捏Nick的小鼻子,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身处异国他乡,能找到这样的感动是很不容易的,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没有任何被排斥的外族感,在完成学业的过程中,看着这样可爱的孩子在她身边长大,是多么幸福的事。 此时,察觉到身后门开了,白晓曦刚想问是谁进来,为什么不敲门,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力量很大的手将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这突然的撞击将她弄的眼冒金星,接着就被人按住脖颈,挣扎却无法动弹,伸手想抓也什么都抓不到。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声闷响,身旁的小Nick倒在了桌子上,就在她面前惊恐的睁着眼睛,额头上一个阴森森的孔,向外冒着红黑混合的血液,整张小脸都被瞬间汹涌而出的鲜血淹没了。 白晓曦整个人都傻了,想大声呼救,喉咙被掐住张了几次口都叫不出来,身后的人将一柄还存有余温的枪管捅进她的嘴里,热烫的枪口泛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儿混合在一起,枪口径直触到了喉咙,引发她一阵干呕,眼泪涌出来,人却已经吓的不能动弹。 身后那人默了一会,没有开枪,将枪从白晓曦嘴里拔出来,在她脸上擦了擦,用枪托狠砸了她的头。昏迷之际,白晓曦隐约看到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转身而去,随手丢了一张照片,掉在她脚下不远的地方,鲜血顺着她额头流进眼睛,视线伴着一片血红失去焦点…… 噩梦。到处充斥着血的腥气,头部剧痛。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强睁开眼睛,Nick沾满鲜血的脸还在面前!顺着头部流出来的血沾湿了桌上那张写着她名字的宣纸,腥稠粘合在一起,残忍证实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晓曦控制不住的大声尖叫,颤抖的想站起来,腿却没了力气,跪在地上,撞翻椅子,Nick的血已经顺着桌边蔓延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 恐惧无助凝合在一起。白晓曦声音沙哑的喊着救命,没人应答,静的可怕。她强撑着站起来,时刻要倒下去一般双腿发软的走到门边,继续大喊救命,开门却看到楼梯边倒着老佣人,亦是浸泡在血泊中。 白晓曦又一次被吓跌在地上,许久后才想起爬进屋子拿电话报警,手机没信号,跌跌撞撞爬出来,恐惧的绕开老佣人的尸体,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下去,发现Nick的爸爸妈妈也都惨死在沙发上,均是被子弹击穿额头,顺着弹孔腥红的液体铺满了整张脸。 白晓曦再也忍不住,抱头蹲在地上大声尖叫起来。 近黄昏,白晓曦浑身颤抖,裹着一条毯子坐在警车上,头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车外警察正忙碌着处理现场,邻居不明所以,围观者众多,当看到警察进进出出抬出了将近十具尸体的时候,人群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捂着嘴害怕的哭了起来。 白晓曦对面坐着一位表情凝重的女警察,拿着本子在记录着什么,时不时抬头问她几句,见白晓曦也没什么反应,就低头继续记录。此时,女警察身边手包里的手机响了,白晓曦原本呆滞的神情才有了变化。 “可以让我接电话么?”白晓曦盯着那个包,脸色苍白没血色,颤抖的声音加上并不十分流利的意大利语,听起来很诡异。 女警察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摇摇头。 手机就那么锲而不舍的响着,白晓曦也不再要求,只是看着包,不停掉眼泪,那女警察终于被手机吵的受不了,打开手包将手机掏出来,纯白色机身,挂着一只淡蓝色的水晶吊坠,伴随着震动,不停闪着。 章节目录 第3章 “谁打来的。”女警翻开手机盖,举在白晓曦面前让她确认,显然她不认识中文。白晓曦委屈的说不出话,哽咽了半天才镇定下来:“是我妈妈。” “你等等。”女警说罢下车,关好车门,过了一会,带了另外一名男子上来,那男子看起来还算和善,用意大利语问:“你是哪国人?” “中国。” 男子听罢对女警点点头,女警把手机递给白晓曦,叮嘱她要开启扬声器接听。 白晓曦颤巍巍接过手机,忍住眼泪,清清嗓子,接通了手机。 “晓曦呀,怎么一直不接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女子声音,明显有些焦急。 “没什么,我刚才在走路,手机调的震动,没听到。”白晓曦声音很小,缓慢的回答,对面的男子则用笔记录着二人的谈话。 “你是不是病了?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电话那边的女子继续追问,白晓曦捂住嘴,忍不住的掉眼泪,不答话只是不停摇头。 “晓曦?你怎么了?受委屈了?还是哪不舒服了?” “妈,没事,我很好,就是感冒了,有点头痛,你放心,我会好的。”白晓曦鼻音过重,只能撒谎。 “你啊,学习是不是太辛苦了?妈妈听了心疼啊,记得要吃药啊,自己会不会煮妈妈粥?我……”说着电话那边的女人也明显带了哭腔。 此时电话转换了角色,变成了男人的声音,女警明显紧张了一下,却被身边的男子示意不用担心。 “晓曦,女孩子也要坚强点,生病就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别让你妈担心。” “恩,爸,我知道了,您放心。” “在那边要多为学业努力,也要保护好自己,意大利的治安,并不是很理想。” 白晓曦强忍悲伤皱着眉头,硬将抽泣声压着不发出来,尽量将语调恢复的正常:“我知道了,国际长途贵,您们早点休息,我好了就给你们打电话,别担心我。” 挂了电话,白晓曦捂着嘴哭,在听到家人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委屈都不再隐藏,统统袭上心头。女警按男子的翻译,将刚才的通话记录在案,男子临下车时,将兜里的一块手帕递给了白晓曦,看她一眼叹口气离开了。 “什么是妈妈粥?”女警仔细的又看了几遍方才的通话,一脸怀疑表情的看着白晓曦。白晓曦抬头看她一眼,吸吸鼻子,鼻音很浓重的答道:“是我在家生病的时候,妈妈会煮给我吃的东西。” 女警将信将疑的在本子上进行了备注,对着白晓曦说:“晚上要回警局去调查,白小姐学校那边我们会通知,暂时不会宣扬,但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这几日要在警局度过。” 见白晓曦面无表情,女警将手包封存在证据袋中,准备下车时却突然停下来回头问道:“你家族可有精神病史?” 白晓曦表情终于显出了几分厌恶,无任何应答的闭上眼睛。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一切都变的安静下来,无助感又包围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白晓曦靠在车上,整个人完全脱力,累极了想睡一会,刚闭上却猛然睁开,眼前尽是血腥的场景,额头上一层薄汗,引的伤处阵阵疼痛。 章节目录 第4章 在异国他乡,她不知该向谁寻求帮助,更无法得知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危险。脑海中全是Nick纯真的小脸瞬间变成血红一片的情景。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Nick一家全被杀了?唯独没杀她?那个杀人的人是谁?和Nick家到底有什么仇?怎么连一个弱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一连串的疑问。 这不是拍电影,更不是做梦,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边的事,脑海中一个场景蹦出来,那张从黑衣人手里掉出来的照片……上面是什么?想到这里,白晓曦眼中终于有了点颜色,无论如何,到警局一定要看看那张照片。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不远处的街角,一抹黑影,转瞬即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开了,停下来后车门打开,天已经黑了。 两名女警将白晓曦搀扶着带进了警察局,在一间门上写着等候室的房间中逗留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又被带进了另外一间屋子,屋子中只有一张桌子,桌边坐着三名警察,左边的是在车上记录过的女警,右边则是曾经充当过翻译的男人。 白晓曦坐下后,头顶上的灯亮起来,白炽的光闪的她有点不适应,微微皱了皱眉头,身后的两名女警将椅子前的护栏挡住,上了锁,白晓曦心中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并不是很惊奇,虽然他们这样做,是不合法的。 对面中间坐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男人,皮肤略黑,长相虽然很普通,却有一只高耸的鹰钩鼻和一双狡猾敏锐的眼,此刻他眼都不眨的盯着白晓曦,似乎是想看穿她的心思。 “首先我要确认一下,白小姐,在接受审讯之前,这是很必要的,你要明白,你能保证你说的话是在精神清醒状态么?”那个充当过翻译的男子语调很平,却并不让人抵触。 “能。”白晓曦心里明白,自己是被认作犯罪嫌疑人了。 “白小姐,发生凶案的时候,你在那里做什么?”中间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点笃定,像在探查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做家庭教师。”白晓曦语气十分平静,男子继续问,“教什么?” “中国古典文学。” “凶案发生时,你在做什么,能具体描述下过程么?” “我在给Nick上课,屋内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我被他将头磕在桌子上……”说到这里,Nick死去的样子又一次鲜活的呈现出来,白晓曦说不下去了。 警长问:“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个很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衣服。” “那他为什么不杀你?”记录的女子轻蔑的瞪了白晓曦一眼,表情明显不相信,警长制止了她的发言,对着白晓曦笑,看起来有点阴森的问了句和方才无关的话:“白小姐,Nick家人对你好么?平日有没有怠慢你的地方?” “没有,他们对我很好,Nick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孩子。” “有调查说你在中国上大学的时候,修习过枪械理论?”那警长不知道为何冒出来这么一句,白晓曦一直隐忍的底线终于被击溃了,她情绪明显激动不少,大声的用中文说:“警长先生,请不要用试探和审问犯人的态度来和我对话,这是不合法的!你若是认为他们家那么多人都是我杀的,太痴人说梦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警长依然保持微笑,倒是平静的不太正常。 听罢身边男子的翻译,他眉毛动了动,嘴角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抬眼看着白晓曦:“你不必激动,我大概有所了解了,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你原谅,我们会尽快调查清事情的真相,只是希望白小姐配合,暂时呆在警察局。” 说罢警长对着白晓曦身后的两名女警点点头,她们走过来打开椅子上的锁,示意白晓曦可以走了。白晓曦情绪稳定了一些,打算出门。 “等等!”走到门边,白晓曦突然站住,回头看着那警长问:“你们在现场可找到了一张照片,能给我看看么?” “什么照片?” “就是Nick屋子里地板上的照片,是那个凶手留下来的。” 警长抬手摸摸下巴,思考了一番说:“我会去查,谢谢白小姐提供的线索。” 白晓曦被带出去之后,警长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把手中的笔扔在桌子上,还哼起了小曲儿,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完全不像方才那么严肃。 “警长,这女孩子看起来精神状况很正常,应该不会是凶手。”做过翻译的男子看着轻松的警长,面色相反的凝重。 “邦尼医生,凶手不会在脸上写着凶手两个字,更不会告诉你她就是凶手,我做了这么多年警长,凭我敏锐的直觉就知道这小女孩一定有问题。”警长一脸自信的表情,像是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答案,活脱脱的自恋狂。 “可是……”邦尼医生还想说什么,却被警长打断了言语,“别什么可是,邦尼医生,你只要出具精神状态证明就可以了,接下来的细节调查我们会努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公平处理的,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性。” 对着医生摆出一副自认为迷人的笑,警长转身潇洒的出去了,做笔录的女警也跟着出去了,邦尼医生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警长放松的将自己摔进柔软的高背椅,随手打开身边电脑的音乐播放器,享受的听着音乐,脸上挂着像是中了彩票一般难以掩饰的笑,伸手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优秀警司证书,贴在嘴上狠狠吻了一下,摸了摸证书上的日期,一脸贪婪表情的自言自语:“伙计,你该更新了。” 白晓曦坐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同屋还关着另外一个女孩,已经睡熟了。 白晓曦没有睡意,整个人有点木,打量起对面床铺上的那女孩,赤露在外的手臂上花花绿绿纹着很多东西,有很多是污秽的脏话,随处可见烟头烫伤痕迹,一头染的颇为夸张的红色头发,一身廉价破烂的衣服,细的不像话的腿上套着一双到处都是破洞的丝袜。 此时那女孩扭动一下,翻了个身,皱眉睁眼看看白晓曦,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闭上眼又睡了。 被灯光照着,白晓曦只是觉得疲倦,而且是越来越疲倦,却睡意全无。 章节目录 第6章 白晓曦从没想过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从小到大她都是乖孩子,现在竟被关在警察局,看那警长的意思,怀疑她是凶手的可能性十分大,心中那股不详的感觉,越是不愿意去想,就越是冒出来。 现场没有别人,那人一定是职业杀手,警察抓到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若是拿她顶罪,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白晓曦使劲甩甩头,小声安慰自己,不会的,这是法制社会,一定不会的,她一定可以摆脱嫌疑,离开这里的。 就这样,疲倦还是战胜了胡思乱想,白晓曦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觉有人在她身体上摸索,惊恐的睁开眼睛,是对床的那个女孩,正在翻她的衣兜。 “你干什么!”白晓曦厌恶的打开那女孩的手,起身蜷在一起,一脸敌意的瞪着对方,那女孩蔑笑一下,对着白晓曦吐了一口吐沫,很轻浮的扭着屁股走开,整个人贴在铁栏上,满口脏话的大声叫骂。 过了一会,进来一个女警,绕着门晃了两下,看了一眼白晓曦,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的又出去了。 一肚子委屈,白晓曦原以为可以申诉,却在看到女警表情的时候,心彻底冷了。没有人会关心她,她在这里的地位,不过和同屋的那女人一样,是个人渣。 “喂,说说你怎么进来的?”女人看女警不理她,饶有兴趣的绕了回来,语气十分无礼,直接跳在白晓曦的床板上,脏兮兮的鞋底在床单上留下了几个大脚印,白晓曦满心厌恶,沉默的缩在墙角里。 见她不说话,那女人伸手过来推了白晓曦的头一下,一脸痞相的说:“你有病?我问你话呢!” “把你的脏手拿开,从我的床上下去!”白晓曦愤怒的闭上眼,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女人恶心的表情。 “你真无趣。”女人见白晓曦的态度很强硬,也不想理会她,跳下床去,一头倒在自己的床板上。安静了片刻后白晓曦睁开眼睛,安慰自己这样的委屈和昨天受到的惊吓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无论如何,她都要申辩,不能就这样沉默,必须好好休息,这样才有精神去寻找解决办法。 谁想她刚闭上眼睛,就听那女人一声鬼叫。白晓曦睁开眼,还以为她怎么了,转头看去就见那家伙一脸得意的一顿狂笑,嘴里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在嘲弄着什么,白晓曦叹口气低下头,那女人竟然发疯一样的站在自己的床板上又蹦又跳,破锣样的嗓子高声嚎着歌词十分下流的曲子,一边嚎还一边对着白晓曦大喊着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白晓曦捂住耳朵,把脸埋在膝盖上,只能忍着。 …… 电梯到达19层,门开后电梯内剩下的最后一人却没有动,二十秒钟后,电梯门依旧没有关闭,右上角的摄像头闪了几闪,用来选择楼层的按钮突然全部都亮了起来,那人熟练的按了几个号码,手指皮肤干净却略显粗糙,能看到虎口处常年握枪留下的茧,此时电梯门再次关闭,继续上升了一小会,方才打开。 章节目录 第7章 走出电梯,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每隔五步就站着一名黑衣男子,均带着墨镜,一脸冷漠。尽头的大门边,来者熟练的卸了弹匣,放在门外专门摆放武器的架子上,两名黑衣男子用探测器测试过来者全身后,转身输入了门边的密码,大门缓缓开了。 房间很宽敞,铺着做工讲究的手工地毯,踩上去很柔软,透过宽大的窗户能看到佛罗伦萨的全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窗边,身穿颜色华丽材质高档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转身看到了来人,笑的时候一脸皱纹。 “做的不错,只是有个女人你没杀。我越来越不懂你的办事方法了,Boyce,我想劝告你,有原则不是不好,但也可能为自己种下祸根。”老年人示意来者坐下,自己坐在了窗边的摇椅上。 来者并未动作,也没有言语,只是静默的看着老人,气氛有点尴尬。老人突然笑了起来:“好吧,我不教育你,你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这次任务的酬劳。”老人将一张卡推向对面的男子,又端起牛奶杯,“卡还是一次性的,你自己选择转账,密码依旧。” 男子收起卡,说了句谢谢,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见男子转身就走,老人摇着椅子舒出一口气,偏头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老迈的脸上,轻颤嘴唇声音很小且缓慢的说:“Boyce,你很让我欣赏,却又让我由衷的觉得害怕,倘若有一天有人出你觉得满意的价钱雇用你来杀我,我可有活的希望?” 已经走到门边的男子听到老人的话停住脚步,手虽然已经搭在了门柄上,却还没扭动。 沉默片刻,男子微微回头,露出线条明显的侧脸,虽长相是颇为东方化的男子,却生了一双灰蓝色的瞳孔,冰冷的让人内心生寒。 “那你要自求多福。”男子说罢开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门关闭的响声,戴着镶嵌巨大钻石的戒指,握着牛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老人看着紧闭的大门,失神的抹了抹滴在睡衣上的牛奶,一脸诧讶和愤怒。 Boyce面无表情的躺着,手里是那把改装版柯尔特m1911。 房间摆设简单,一张木质单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本黑皮书,没有书名,唯一可见外部的小窗边挂着一盘逃生用的钢索。 屋子虽陈旧,却整齐的摆着各式武器,布质的简易衣柜中挂着清一色黑色风衣,那本黑皮书边摆着一只装了清水的小玻璃瓶,里面生着一株绿色植物。 Boyce想着今天雇主的话,手指动作单一的开合着枪上的保险。老布克是他几位长期客户之一,虽然“夜狼”要求成员不允许在工作中参杂私人感情,却允许每个杀手有固定客户。倘若真如老布克所言,有人雇佣他去杀他,那不可很难有活路,这么多年杀手生涯,身为夜狼NO.1的他,从没失手过。 那女孩,是个例外。 章节目录 第8章 Boyce捏住眼角,表情莫名烦躁。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作为杀手,有自己的信条。拿起身边的黑皮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看起来很稚气,像是孩子的笔记。字迹的最下面有一个大写的B字,旁边是用匕首扎出来的痕迹,贯穿了每一页。 “不可以有个人情感,一旦接单,哪怕去杀自己熟知的人,一样要开枪。不可以给自己留下麻烦,杀掉目击者,哪怕他是无辜的。不可以因为目标出价更高反手去刺杀买家……” 他今日,显然违反了第二条。 合上笔记,Boyce起身低头望着手里的枪,信条一直反复在他脑海中出现。那个女孩……手指微扣扳机,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同屋的女人早上被保释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很胜利的对着白晓曦扭扭腰,白晓曦也为她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感到庆幸,但这安宁并未持续很久,那女人走后没一小会儿,两名女警和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交谈方得知,男子是律师,来代理她的案子,他告知的消息更加让人不可思议,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此次的凶杀案她是嫌疑犯,精神鉴定报告上说她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而且现场的很多痕迹都表明,惨案与她有关。 “律师先生,这其中有很大的误会,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是那天问了我几句话,就能说明凶杀案与我有关?”白晓曦听到这些消息,虽然疲惫,但也完全沉不住气了。 “白小姐,证据确实对你十分不利,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帮你。”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戴好眼镜就开始记录。 “那张照片呢,找到那张照片了么!那照片上一定有那男人的指纹!”白晓曦激动的站起来,却被那两名女警按住又坐了下来。 律师安慰了她一下,点点头,拨通了电话,似乎是打给那个警长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声音很小,白晓曦没听清楚。 “白小姐,供证处没有找到你所说的那张照片,若真如你所描述的有黑衣男子闯入,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他的行迹。屋内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屋外的监控系统也没有录制到任何情况。所以,他们有理由相信你在说谎。”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略显遗憾。 “怎么可能!我是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白晓曦不相信的大叫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怎么会被冤枉,而且这些人根本不听她解释? “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通知中国政府,还有你的家人,来共同处理此事。” “不!不要!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白晓曦抓着律师的袖子,摇头恳求。 “这……” “不要告诉他们!什么都不要说,他们会担心,会受不了的。” “那我今日去一次大使馆,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细节能够证明你的清白,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等等,那天死了几个人?” “九个。” “你说什么?” “Nick一家三口,三名佣人和三名保镖。” “律师先生,你觉得,我可能办得到么?” 律师微微耸耸肩,没有回答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白晓曦脱力的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傻了,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警长办公室飘着轻松的音乐,他本人正端着咖啡,边喝边摆弄桌子上的一盆植物,一名女警敲门进来汇报:“警长,律师去过了,她不让我们联系她的父母,只能联系大使馆了。” “恩,这样说起来,她还是内心有鬼的,不敢告知父母。” 女警没有回应,警长笑了说:“快半年了,谋杀案一件都没有结案,虽然凶手每次都有蛛丝马迹,但是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上级警署已经肝火很旺了,此次若是结案,于大家都是功劳一件,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凶犯,也是给佛罗伦萨百姓的交代,你们辛苦了。” 女警浅笑一下,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警长洋洋得意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打开桌子最下层的一个小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Nick一家三口的合照。 “希望这件事我处理的让你也高兴,这样,我们大家都高兴。” 这一切突来的横祸将白晓曦击垮了,律师走后,她无助的躺在拘留室内,头很晕,伤口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浑身上下都像被人抽了几百鞭子一样。就算再冷静,她不过还是个孩子,爸妈来了又能如何,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无能为力。 想到妈妈可能会出现的悲哀表情,白晓曦挣扎的抱住了头,因为悲伤抖的不成样子,浑身冷的厉害,用仅有的一条毯子裹住自己,尽量缩成一团,几日未合眼,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去,朦胧中似乎看到铁栏外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看不清长相,只觉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冷,还有无法掩饰的浓烈杀意。 是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看过去的时候,没有人。 白晓曦绝望的倒在床板上,眼泪冒出眼眶。 “哦,对不起,先生。”一名奔走匆忙的警察将手里的咖啡不小心撞翻在黑衣男子身上。男子不做声只示意不介意,转身出了警察局。 街角后一条堆满垃圾的巷子内,Boyce将刚沾了咖啡的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从腰间的贴身皮袋里掏出一只小试管,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衣服上,划燃一支火柴扔上去,衣服迅速燃起来,火势很猛却没有烟,Boyce的表情难得显出不冷静。 本想去警局结束她的性命,他当初没有开枪是因为看到她就想起了一些旧事,可越想越觉得这并不能成为留她活着的理由。 方才在警局看到她,是阴差阳错的顶了罪。 也罢,活着总比死了好,哪怕去坐牢。想到这里,Boyce自嘲的笑了,真是很好笑的事,他什么时候开始珍惜生命了? 三月之后。 梅迪西城堡监狱的日出似乎都比别的地方晚些,白晓曦被微泛进那扇很小窗户的阳光叫醒,转转发酸的脖颈,用肩膀蹭蹭脸,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身上泛着酸臭的味道,手腕上的手铐勒痕也因为天气的缘故发炎,流着脓水巨痒难忍。 章节目录 第10章 被单独关在这间牢房三天了,期间有狱医对她进行了很多项医疗检查,从她们断续的谈话中可以听出,为了防止犯人有传染病,在集体关押前要进行隔离。 案子从开始上诉到最终结果,她这三个月几乎是僵尸一般的活着,没有思想,任人摆弄。 法庭宣判的那一刻,脑子里除了乱还是乱,她在这里没有依靠,没有门路,一切证据确凿,根本没有给她申辩的机会。 大使馆的人说,案子影响太严重,意政府不允许白晓曦回国,要求她在意大利服刑,白晓曦签署犯罪协议书的时候,看着上面晃眼的522年,只留下一个苦笑的表情。 在转移到梅迪西城堡监狱正式服刑前,白晓曦曾问过律师,她的父母似乎还不知道状况,在白晓曦的央求下,由大使馆对她的父母宣称女儿失踪,下落不明。不管爸爸妈妈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让他们怀着女儿可能还活着的希望度过余生,总比背负一个杀人犯女儿的罪名要好的多。 这三个月,白晓曦几乎没有合眼睡过觉,潜意识激发出一种能力,促使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坚强,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这样的噩耗击垮,无力反抗并不代表没有希望,几百年又如何?只要表现的好,就能争取减刑,一定要活着出去,找到那个人,要让冤枉她的那些人,得到严厉制裁。 不管世界于她是不是公平,不管上天于她是不是公平,只要她还没有放弃,就一定会有转机,就一定能活着出去。 可是这些话,对于梅迪西城堡监狱来说,都是空谈,这里不是地狱,却甚于地狱。 人年少的时候总是怀揣单纯的梦想,我们会认为那些未知的区域兴许就和电影上演的一样,带着一种华丽的悲伤色彩,不管遇到多么绝望的事,总是能在紧要关头看到转机,但在梅迪西城堡监狱,没有肖申克的救赎,它所拥有的只是将正常人的全部希望夺走,然后在完全看不到前路的生活中,促使你一次次想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在那里倘若真的能死掉,兴许都是幸运。 白晓曦拖着脚上的镣铐,由两名女警押着走出关了她五天的囚房,要去的敌方关的都是重刑犯,各种杀人凶手,变态狂魔……阳光透过走廊倾泻进来,如此的刺眼。 走廊尽头,坚固的铁门打开后,白晓曦走进去,里面的女狱警要求她脱掉全部衣服,白晓曦不愿意,却被女警一棍打在大腿上,咬牙忍着疼,不让已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掉下来,脱掉了衣服。 边上一个女警打开高压水管冲洗她的身体,扔了一套囚服给她,换好后就被带进了里面的另外一扇小门,随着身后一扇扇铁门的关闭,白晓曦整颗心都冷了。 梅迪西城堡监狱能容纳的犯人并不是很多,亚洲人很少,大部分都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女子区此时正好是放风结束时间,看着被狱警押着有秩序的走向牢房的女犯人,白晓曦觉得喉咙一阵阵发堵。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们也看着新加入的白晓曦,眼神充满了各种神色,不屑,不怀好意,还有幸灾乐祸。看不到任何的同情,白晓曦感觉她像是被扔进了潘多拉的盒子,被一切可怕的事物包围着,周围充斥的不祥感让她明白,她已经进了人间地狱。 牢房被分配好,1313号,如此不吉利的数字,牢房关押三名女犯,床是上下铺,已经住进去的两个在牢房进门右边的两张床,白晓曦只能选择左边贴近便池的那张上铺,因为下铺上堆满了衣服和生活用品。 狱警取掉她身上的锁链和手铐,从受审看押到现在,第一次觉得有些轻松,除了失去自由,生活状态倒是舒服了不少,白晓曦忍着大腿上刚才被打的伤痛,缓慢爬上床铺,像是漂流了多年的人终于找到归宿,平躺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疲倦潮水一般的袭来,一切都不重要了,目前支撑她的唯一信仰,就是在这她还未接触过的人间炼狱中,坚强的活下去。 睡梦中,看到幼年时游乐园中的自己,爸爸手里拿着冰激凌,妈妈拉着她的小手在五彩的气球海中跑着,幸福的场景让人心疼。 看起来很现代化的办公室中坐着一名十分性感的女人,皮肤白皙,眼眶深邃,化着淡妆,虽然带着眼镜,身着职业装,却看起来完全不知性,更像是cosplay里面性感的调教OL。 短暂的敲门声,得到允许后门开了,走进来一军人打扮的高大男子,一身磨旧但是整齐的迷彩,没有军牌,看不出军衔,金色头发,蔚蓝的眼威严不可逼视,脸上有一道匕首留下的疤痕,从右边太阳穴开始,大概五厘米长。 “如何?”女人笑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表情很妩媚,男子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在观察中。”男子的英语中规中矩,听起来倒颇有英伦男人的绅士风范。 “Gene,那警长没必要留,免得成为祸根,钱他拿了不少了,给家人善后够用了,所以他也不亏。”见面前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女人缓慢的站起来,继续说:“不要有任何纰漏,不过你办事,我很放心。” 女人越说眼神越妩媚,整个人都前倾了,可以清楚的看到丰腻胸间的沟壑。 男子后退一步,轻轻点头以示明白,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女人气馁,望着男子的背影小声骂了句,坐回座椅,轻蔑的笑了一声,伸出手露出涂得艳红的指甲,看到右手背上那明显而丑陋,应该是烧伤留下的疤痕,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 天色已晚,警局除了值班的几个警察整理文案偶尔发出声响,很静。警长办公室灯亮着,值班警察们会小声谈论,说警长不知道是因为升职了开心还是真的在努力工作。 办公室内,警长咧嘴笑着,看着今日才得到的优秀警司证书,开心的表情让本就阴险的眼睛看起来充满邪恶。 “开心么?”听到身后的声音,警长迅速回头,表情满是惊讶。窗边坐着一穿黑色皮衣裤的黑人女子,健硕的像是一头随时可以跳跃的羚羊,察觉到来者不善,警长迅速去拿桌上的枪,没够着,整个人突然定格,一脸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女人收回为扔出什么而伸直的手臂,摆了几下脖颈,从窗户上跳下来,不理会身边的警长,一脸玩味的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优秀警司证书看了看,很是不屑的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找到他放在抽屉最下面那张照片装好,她从窗户跳出后,警长才倒了下去,脖子上插着一把美产HI-speedTollSteel军刀,闪着寒光的刀刃深深的扎在他喉咙上,分毫不差。 警长倒地后整个人才抽起来,喉咙发出很小的咯咯声,眼睛充满了惊恐的瞪着窗户方向,却发不出任何呼救声,就这样瞳孔慢慢放大,失去焦点,聚在喉咙没有流出来的鲜血,许久后才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白晓曦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还有十分刺耳的撞击声,梦中的游乐场好像经历了大地震,眼见着摩天轮就朝着她砸了过来,她无助的大喊着,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对床的两个人一脸诡笑的站在门边看着她。 原来她又做了梦。 床边一名女警手拿警棍一脸凶相,还有一个抓着她的衣服疯扯。 “你以为这里是休闲度假村么!”拿着警棍的女警说话声音很粗,态度和她长相一样的恶劣。 白晓曦无助的坐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过一遍,她刚要下床,就被抓她衣服的女警一扯,重心不稳直接从床上摔下去,膝盖刚好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疼的她皱起眉。 “六点准时起床!早点名的时候若是还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绝对不会再让你像今天这么好过!”警棍女警对着白晓曦咆哮完毕,转身出了牢房,扯她的女警也气势汹汹的跟了出去。 那两个幸灾乐祸的狱友见到警棍女警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像是老鼠见了猫,身体不停颤抖。 外面又一次响起了点名声,牢房内其中一个皮肤看起来很是干燥苍白,像刷了白色涂料的木柴棍一样的女孩对着白晓曦做了个鬼脸,说了句:“你完了。” 白晓曦忍痛站起来,揉揉膝盖,一瘸一拐的走到牢房门边,周围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刺,统统向她袭来,白晓曦假装看不见,面无表情的垂着眼,在这一群人高马大的欧洲女人中,是那么的弱小无助。 “全体都有,向右转!”声音来自远处,看起来母熊一样的女警,声音比熊吼都要震撼,白晓曦随着命令,跟随犯人一起缓慢的向着钢铁牢笼唯一可见的一扇小门走去。 门边还有一个女警,在每个即将出门的人胳膊上用看起来很像小时候扎耳洞用的那种钉枪一样的小金属枪钉着什么东西,轮到白晓曦的时候,她按照前面人的样子,拉开衣服上手臂处的拉链,让女警对着她的胳膊打了一下,一阵酥麻,倒不痛,留下一个小鼓包,几秒钟就消失了,做皮试一样。 女警示意她可以出去了,白晓曦沉了口气,踏出了那扇小门。 章节目录 第13章 罕见的阳光,难得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虽然伴随着四周的高墙,不下十几个高塔岗哨,还有高墙上面的高压电缆,没有任何美感。但至少对于长久处于饥饿中的人来说,就算是一块发霉的干饼,也是如此的来之不易。 放风的场地不算很大,半个足球场的样子,白晓曦想起她曾经看过的美剧《越狱》,逃跑不用考虑了,要很小心的对付这些猛兽一般的犯人才是当下最重要的,刚想着找个角落躲起来,头皮一紧,被人扯住了头发。 白晓曦被扯的失去重心险些摔倒,想回头看无奈没有对方力气大,此时一个女人把头搭在白晓曦的肩膀上,用鼻子嗅了嗅她的脖颈,用英语说了句:“雏。” 头发被松开后,白晓曦不敢抬头就打算离开这群人,谁想又被扯住了衣领,勒的她一口气没顺,猛烈的咳嗽起来。刚才闻过她的女人晃晃悠悠的绕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左右摆了摆,张着嘴大笑起来。 女人眉毛上有一排打钉孔留下的痕迹,舌头病态的发蓝,靠近喉咙的舌根处还残留着几个小银环,手指有股难闻的恶臭。 白晓曦心中害怕,脸上却难掩的露出厌恶表情。被一个耳光抽的头晕眼花,打人的女人和蓝舌头的家伙长相几乎一样,没那么多刺环痕,脸侧纹着一只黝黑的蝎子,从右脸一直蔓到脖颈。 这两个女人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个女人,一高一矮。高的很胖,应该是猛扯她头发的,矮的很瘦,看起来像得了重病快死掉一样。 “你叫什么!”蓝舌头女人的意大利语带口音,拍拍白晓曦的脸,就像看到非常喜欢的食物,口水都快掉下来。 “问你话呢!”见白晓曦不吭声,胖子一拳又打过来,白晓曦被彻底打蒙,眼冒金星,一阵阵泛黑。 “Doc,干嘛对新来的小朋友这么凶。”有蝎子纹身的女人挡开胖子,像是忘记她刚才还抽了白晓曦一巴掌,一脸假惺惺的笑容,越发显得不怀好意。 “Be,教育不懂规矩的,没什么。”蓝舌头女人走到白晓曦面前,几乎和她脸贴着脸,笑起来时,嘴更臭。 “我是Se,我妹妹Be,那是Doc和Joc,介绍过了,对你够礼貌吧?你不说话,我默认你没有名字,我叫你Dog。” “我倒觉得Puppy更适合她,哈……哈哈。”叫Joc的瘦子开口,声音尖哑的刺耳。胖子跟着噗嗤一声,双手横抱胸前,下巴叠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冷笑,不赞同外加尽是轻蔑。 “来这里要懂规矩,我们挺喜欢你,保护你如何?”蓝舌头又拍拍白晓曦的脸,满脸恨不得抱住她舔一顿的恶心表情。 看来这四人中蓝舌头嘴臭的是老大,白晓曦用余光观察四周,所有人都不往她这方向看,更加断定这四个不是善茬。 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时间而已。 白晓曦鼓起勇气,看着面前的Se,说了句:“Sorry。”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天真的认为只要服软躲避,她们早晚会对她失去兴趣,白晓曦安慰自己抚慰对方的无害笑笑。监狱里老犯人欺负新来的很正常,忍忍也许就过去了。白晓曦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转身离开,发现这时周围的人都向她看过来,表情复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充满同情。 白晓曦原以为她们四个不会放过她,也无非是抓住她暴打。但Se清楚得很,打架斗殴在狱中绝对禁止,若是犯人身上出现伤口,狱警必然要介入,真正的折磨,是从精神摧毁开始的。 每天半小时放风时间弥足珍贵,白晓曦靠在墙边望天空。今天是进来的第五天,第一天和那四个女人有了一些不愉快的交集后,她们似乎遗忘了她,再也没来找麻烦。 其他人避她唯恐不及,她倒难得自在,渐渐熟悉起环境,心情比刚进来时好了一些,虽然饭菜难吃到一种境界,面包可以扎破嗓子,黄油有一股馊味,啃塑料可能都要更好吃一些。 即便如此,白晓曦还是觉得未来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放风快要结束时,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小女孩蹭到了白晓曦身边。 “你要当心,下午放工,一定要当心。”女孩声音很小,蚊子叫一般还带着颤音。白晓曦听出来她不是意大利人,意大利语说的很生涩。刚想搭话就见她只是路过一般匆忙走了。 有些遗憾,还未来及问她那句话的意思。不过众多女犯人中只有她佝偻着腰,看起来像一只穿着人衣服的大老鼠,十分好认。虽不明白她的警告,但白晓曦想对她说句谢谢,这是几个月以来她听到的最可能是关心的话语了。 所谓放工,是监狱为创收在社会上包揽的活计,每周五会让犯人工作三小时,大部分都很苦很脏,女子监狱的工作分五种,体力三种:给产品打包装;从坚果壳中砸出果仁;漂洗布麻。脑力两种,需要和狱警有一定关系,白晓曦申请过多次,全被拒绝。 第一次放工,白晓曦被派到产品部,不用想也是最辛苦的,三小时要将七十个箱子打包完毕。意味着她一刻不停的工作,动作从生疏到熟练,一小时也要打好至少二十五个才行。白晓曦起初没有概念,当她看到面前堆的如山一般的纸板时,才明白晚饭是绝对没希望了。 和她一起打包装的是几个年龄差不多四十左右的女人,从不说话,只是低头干活。打包的纸板要先按照折线折好,然后将四周用封条缠住,将一个约30磅的塑料泡沫包装好的物品放进去,封箱,再将封好的箱子整齐垒好。 白晓曦用了至少二十分钟才勉强将第一个封好,闷热的车间内,抬着如此重的物品有些喘不过气。刚想回头问问其她犯人这样打包是否正确,就看到门口那个叫Joc的瘦子对着她很鬼祟的笑了一下后就不见了。 尽管周围很热,白晓曦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章节目录 第15章 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整个车间都是封闭的,只在二层有四个值班警察凑在一起说笑,很少往她这个方向看,白晓曦尽量站在警察的视线范围内,这是目前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WWW.ZHUAJI.ORG 白晓曦努力加快速度,包了十几个箱子,两条胳膊已经沉的抬不起来。将包好的又一个箱子抱起,尽量将身子后倾,用身体分担一部分重量,十分吃力的向存放处移动,浑身肌肉都像撕裂了,力气流失的厉害。 她用力将箱子抬起,一脱力,箱子倾斜着就朝她压了过来。 白晓曦无奈的闭眼,被砸算是认命。 箱子并没有砸在她身上。白晓曦倒在地上,睁开眼看到箱子被Doc抱住很轻松的放在了应该放的位置,几乎有点昏迷的她一下清醒过来,发现那四只害虫都来了,她倒在一堆箱子堆起的地方,二层狱警的视线恰好被箱子挡住。 白晓曦转身连滚带爬的想跑开,却被Doc抓着衣领,拎小鸡一样抓了起来,丢在了Se的面前。 “Dog,好久不见?”Se一脚踩在白晓曦脖子上,致使她不吃力的翻倒,脸贴在地上,没力气反抗。 “你能听懂意大利语么?”Be半蹲下来,掐着白晓曦的嘴角扯了扯,口水顺着撕开的嘴流出来,和地上的土混合在一起,粘了白晓曦一脸泥。 “能。”白晓曦知道此时反抗没有意义,只能顺从的用意大利语回了一句。 “我们给你几天时间考虑,看来你很不识相。”Se边说将踩着白晓曦脖子的脚用力转了几下。 白晓曦被吸入鼻孔的尘土呛得想咳,却被Be扯住头发,捂住口鼻。 剧痛袭来,Doc的大脚向着她一顿招呼,别的地方不踢,就踢大腿内侧。白晓曦因为疼痛睁大眼,瞪着笑的阴冷的Be。嘴被捂的紧,叫不出声,眼泪掉下来,顺着脸上的泥印划出一条黑水痕。 不知道被踢了多少脚,腿都没知觉了,白晓曦才被松开口鼻扔在地上,Doc将她刚才踢在白晓曦裤子上的鞋印拍干净,哼笑几声,感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满意。 不能叫。白晓曦心里明白,若是叫喊,一定会被抓住继续打,不等狱警来没准就没命了。她瘫在地上剧烈呼吸着,口水,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整个人不停地抖。 Se蹲下来,用她的臭手蘸了白晓曦脸上混合的液体,放进嘴里吮了吮,很是恶心的笑了:“这只是开始,希望你喜欢。” Se说罢又拍拍白晓曦的脸,站起来走了,身后的Doc拉来手推车,将一些包装好的箱子搬到车上,和Be还有Joc一起推车走了。 她们走后,白晓曦强撑着坐起,手颤抖的碰了一下大腿,钻心的痛。从没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更无法压抑心中无边无尽的恨。抬手狠狠擦去眼泪,半瘸着腿站起来,箱子还没有包好,若不完成,还会被狱警教训。 咬紧牙关走回打包装的纸板边,另外几个四十多岁的女犯人只是斜眼飞速扫她一眼,继续做手里的工作。 不出所料,其他人都完成任务被押回去了,白晓曦还有十多个箱子没有打好,狱警一脸凶相的看着只是垂眼不做声的她,扬起手里的警棍吼道:“人渣!你的晚饭没有了!半小时把剩下的做好,在我打断你的腿之前给我滚过去!” 狱警大吼罢了瞪她一眼,转头走时还不忘一警棍抡在她后背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 白晓曦本来就已没力气,再次被打直接跪在地上,瞪大眼睛,大口呼吸着,额头上的汗水渗出来,想爆发的嘶吼哭喊,还是捏紧双手忍住了。WWW.ZHUAJI.ORG脑袋里出现的不是那些欺负她的女人,而是那个黑衣人的背影,他的身影讽刺的在她的眼前不停晃动。 张扬且不负责任。 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如果……是的,如果!她真的能从这里活着出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不管有多艰难,一定要让那个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痛苦,让她家人承受失去女儿悲伤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这里,白晓曦深呼吸,眼泪掉在手背上,抬起来吮掉,脸上的表情和她一贯的温柔性子截然不符,一脸坚毅的睁大眼睛扯来面前的纸板,感觉那纸板就是黑衣人一样,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疯狂的折叠着。 很多时候,我们就这样被强迫着成熟起来。常说人心中不应带着怨念和仇恨,但处于这样的境地,除了仇恨,还有什么能够支持一个人完好无损的活下去呢? 终于做完了工作,白晓曦被押回到牢房,通过牢房走道的时候才发现,欺负她的那四个渣滓就关在不远的地方,双胞胎和胖子住一间,瘦子在她们隔壁,此时她枯瘦的脸洋溢着怪笑,对着她吐舌头。 白晓曦无视,面无表情的回到牢房,腿痛的不能打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床,缓慢脱掉裤子,看着腿内侧大片紫红紫红的痕迹,一脸麻木。 “你不该招惹她们。”对面上铺的女人探出头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下铺那个钻在床底下不知在干什么,听到上铺那人说话才从床下爬出来,抬头看看白晓曦,微一撇嘴。 白晓曦发现她津津有味的嚼着什么,还不时把手里的继续丢进嘴里,等看清她吃的是个体巨大的蟑螂时,白晓曦原本就没有食物的胃一阵翻滚,几次狂呕,吓坏了牢房里的另外两人。 深吸几口气偏过头不想再看那女人,白晓曦用被子蒙住了头。 “真怀念墨西哥的辣椒,这美味不加辣椒,非常不好吃。”啃着虫子的女人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说罢又钻到床底下去了。 “我也喜欢辣椒,但绝不喜欢虫子。我是在保加利亚长大的,那里酸牛奶的味道真是绝,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了。”白晓曦对床那人说罢还吧吧嘴。 原本做了一天体力活就很饿,加上这样有关食物的话语,白晓曦只能在被子中听胃不满的叫着。 “辣椒还是墨西哥的好,辣椒炒石鸡,配上火辣的龙舌兰酒,那才是生活!”床底下那女人嚷嚷着弄出很大声响,看来抓虫子很卖力。 “我更喜欢保加利亚的辣椒,香辣不刺激……”对铺的女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转头望着白晓曦问:“你是哪国人?中国?韩国?日本?新加坡?” “中国。”白晓曦饿的睡不着,掀开被子看着天花板,外面的牢房有人在乱吵乱叫,唱歌吼骂,没熄灯前这也是女子监狱里唯一的娱乐活动了。 对床的那女人见白晓曦回应,很激动的坐了起来:“中国?有长城是么!” 章节目录 第17章 “恩。”白晓曦觉得这女人还不算很神经,轻轻应了一句。 “我很想去看看,听说是人手工修的,像埃及金字塔一样,不靠任何机器,很长很长。”女人越说越兴奋,还用手比划起来。 “有很多年历史了。”白晓曦眼泪又掉下来。祖国,我还能回去么? “你应该对她们低头,最多一个月,她们就不会再欺负你了,吃点亏,总比以后一直被欺负好。”对铺那女人看白晓曦表情沮丧,声音突然放的很小,显然是怕被听到。 白晓曦看着她,此时才知道同牢房的人长什么样子,对铺这女人,就是很像染白的柴火棍那位,苍白皮肤,严重消瘦,深陷的眼窝顶着黑眼圈,嘴唇干裂,流浪巫婆一样的破落,咧嘴笑时,还缺了一颗门牙。 见白晓曦看着她,那女人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米雅,保加利亚人,你呢?” “白晓曦。”白晓曦又看向天花板,米雅显然不想结束交谈,继续喋喋不休的问:“你为什么进来的?” “我没罪。”白晓曦捂住眼睛,头顶的灯光太刺眼,不想成为掉眼泪的借口。 “很好,那你一定杀了不少人。”米雅乐呵呵的回答,白晓曦觉得奇怪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觉得我没罪,不过就杀了房东的小儿子,把他砍成了烂泥,没错,烂的,肉泥。算起来根本不是罪过,那个禽兽总那么贪得无厌,杀了他没错。”米雅边说边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抖起来,表情不正常的恐惧,努力的搓着手指,再用力点都可以把表皮扒下来了。 “对,我也没罪。”床下面那个终于又钻了出来,拳头握得紧紧的,估计抓了不少,她把枕头边的一个罐子翻出来,打开盖子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去,然后迅速拿出手,盖住盖子,在耳边晃了晃,听到里面沙沙的响动,满意的把罐子宝贝一般的放好,抬头看着白晓曦,伸出手:“马尼拉,墨西哥人。” 白晓曦看着对方伸过来方才抓过虫子的手,不知道握还是不握好,但看着马尼拉真诚的表情,还是缓慢的将手伸出去,马尼拉并没有握白晓曦的手,只是轻轻和她击了掌,就躺回自己床上。 没什么好解释的,告诉她们她没杀人是不可能被相信的,梅迪西城堡监狱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不是杀人狂就是变态狂,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她呢? “你刚来的时候,冷漠的可怕,表情就像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一样,但现在看起来你不过是有些恐惧,没什么本领……其实被欺负的不轻吧?”米雅缩在被子里,一脸孩子表情的看着晓曦。 白晓曦浅浅的笑笑,没回答。此时此刻实在没有交谈的心情。外面犯人依旧在不停对骂,余光晃到斜对面的牢房,一个瘦小身影趴在门边往她这边看,白晓曦猛坐起来,小女孩见到白晓曦看她,迅速躲回牢房深处去了,即便如此白晓曦还是有点高兴。她不会看错,就是今天提醒过她要当心的那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18章 警哨响了,犯人迅速安静下来。 熄灯后,白晓曦随着监禁区陷入一片沉寂。呼吸声,鼾声,呓语声混杂在一起,二十岁的人生就留在了这里,接下来的那么多年,她会不会也变成神经病?或者彻底对生活变得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苍白无力。不知道接下来那对双胞胎还会耍什么花样,她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父亲曾教育她,命运要靠自己掌握。貌似一切人生信条都不适合这里,拥有的只剩下选择,要么变得和这里一样疯狂,要么就被这难以抵抗的疯狂吞噬殆尽。 梅迪西城堡监狱每月都要对犯人体检,如果赶上周五,就可以只体检不做工。白晓曦因为这个原因在早点名后心情很不错,半个月的班房生活,原本清瘦的身体又消瘦了不少,她整个人看起来略显苍白,但精神还算好。 因医务人手有限,犯人需分批体检,五人一组,点到的会被押送过去,其余就在班房里无聊等待,像晚上一样的互相侮辱吵骂吼叫。体检需要医疗器械,为了不出现意外,大部分警力都被调去了体检室,犯人乱吼乱叫便没有人管。 白晓曦站在门边,沉默的看着牢房外,又有五个人被押送回来,她聚精会神的听着下一批是不是有她的名字,没有就看着另外五人走出去,呼出一口气,继续保持沉默。 察觉到对面牢房中审视的目光,白晓曦抬头望过去,又是那个小女孩,此时也趴在牢房门上,脸夹在两根铁杆中间,小脸瘦的几乎能从铁杆中穿过来。 白晓曦礼貌的对着她点头,这一次小女孩并没有躲,表情很复杂的看着白晓曦,有对陌生人的不相信,还有一份说不出的同情和想交朋友的跃跃欲试。 白晓曦对着口型用英语对她说了句:Thk(谢谢)。原本没想她会回答,谁想那女孩竟然看懂了,嘴唇不可察觉的动了动,白晓曦迅速抓住了那一瞬间,她说的是:You’re wele.(不客气)。 久旱逢甘露的感觉。除了同牢房内两个神经不太正常但心肠不错的女孩外,这是她认识的另一个对她态度友善的女孩,之前她还曾小心翼翼的帮助过她,白晓曦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又一批体检完的女人被押回来,再次点名时白晓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米雅,马尼拉,南希和朱莉。名点完后,牢门开启,五个人一同走出来,白晓曦惊讶的发现,其中有对面牢房的那小女孩。 “你叫什么?”白晓曦走在那女孩后面,小声问了一句。那女孩身高只到白晓曦的肩膀,还严重驼背,顿了一下脚步,缩缩脖子微侧过头小声的说:“南希。” 白晓曦默默念了一遍南希的名字,嘴角挂着浅笑继续往前走。 体检室并不大,要做的项目也不多,只是抽血和量身高体重,这一切进行完毕大概只要十分钟,期间白晓曦一直都想和南希说话,但南希明显很小心谨慎,不大愿意和别人交流。 章节目录 第19章 回到牢房内,白晓曦隔着牢门看南希,她依旧是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对着外面,看到白晓曦,没有任何表示的躲回了床上。 第二日清晨的狱警办公室。 “Gene,体检报告出来了,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终于有一人合格。”长的像母熊一样的女狱警对着电话一脸亲和,声音更是温柔,听取了对方的一番话后,她笑的像是一朵开了的花:“是的,我会立刻将报告传真给你。” 将手边那份白晓曦的健康体检报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母熊笑的很兴奋。 对方不知道又在电话里交代了什么,母熊眼角邪恶的抽着,一脸坏笑的应和:“这我当然知道,没问题,我会继续关注她。” 挂了电话,母熊将报告塞进传真机,拨了号码,看报告成功发出后,拿起警棍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放风还未结束,母熊溜达到犯人集中的空地,看到母熊出现,所有人都雕刻一样的站住不动。母熊观察了半天,对着距她不远的一个犯人招招手,被叫的人是米雅。 米雅迅速小跑过去,母熊趴在她耳朵上不知说了些什么,转身离开时,米雅小心翼翼的走回场地,手里藏藏掖掖的拿着什么东西。 晚餐时间,白晓曦拿着食物走到南希身边,想问她愿不愿意一起进餐。南希很自闭,吃饭时躲在角落里没人注意的地方,见到白晓曦向她走来,南希手扶着桌子上食物的托盘,犹豫着不知离开还是不离开。 白晓曦笑着坐在她对面,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的吃饭。南希原本很不自然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感觉是被强迫的咧咧嘴,最终还是坐下,拿起勺子埋头吃东西,脸都快被她塞进盘子里。 “你很害怕我?怕我连累你?”白晓曦喝了一口汤,语气很轻松。 南希满嘴塞满食物,没任何表示,只是低头继续吃。 “我是白晓曦,你可以叫我晓,上次的事情,谢谢你。”白晓曦见南希不怎么说话,自己倾诉着感谢之情,反正只要她听到就好。 南希塞完盘子里的食物,抬头看着白晓曦,眼里突然泛上恐惧,端着盘子起身快步走了。 白晓曦因为她的无礼有些尴尬,但终是谢过她了,心里舒服很多,顺便自嘲想在监狱交朋友的傻帽想法。打算继续吃饭的时候,从天而降一股热流,辛辣的汤水顺着额头蔓延进眼睛,辣的她眼泪狂流,不能睁眼,也不敢揉。 “你每天在这里活的很开心?以为还在你出生的女人那条沟里?”不睁眼都知道是Se,她的声音早被白晓曦记在心里,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至极的声音,睡觉都会令她从恶梦中惊醒。 “你们要干什么。”白晓曦紧闭眼睛,甩甩头发,很平静的问。 辣汤都流净后白晓曦才用衣袖擦擦眼,眼周围的皮肤火辣辣的痛,面前站着那四个渣滓,刚被扣在她头上的汤碗掉在她食物的盘子里,混着红色黏糊糊的烂菜。 每次只要她们四个出现,就会发生恶心至极的事。 “小雏,我给足你耐心,你非要不识相?”Se咧着一口难闻的牙,凑在白晓曦脸边,把她的脸贴在白晓曦脸上蹭了蹭,发出很爽的吟声。 章节目录 第20章 白晓曦一阵恶心,推开Se端起盘子要走,周围犯人都埋头吃饭,狱警也在距离较远的地方,白晓曦正考虑该怎么脱身,Doc一拳正中她胃部,砸的她窝倒在地。 这还不算,Se尖笑着当众三两下扒掉了白晓曦的裤子,她忍着胃痛想反抗,一阵钻心的痛,那混蛋竟然恶狗一样一口咬在了她屁股上。 “你混蛋!”白晓曦再也忍不住一声哀嚎,挣扎着想把Se推开,怎耐她胃痛难忍,起不了身,肩膀又被Be压住,Se一跨腿直接骑在她脖子上,咬着不肯松口,两只臭手不停的摸她,嗑药High了一样发疯的大声怪叫。 这样的屈辱!让人绝对不能原谅的侮辱!她竟被这四个混蛋肆意欺辱!白晓曦怒火中烧,对着Se的腿狠狠一口咬下去,原本夹着白晓曦脖子的腿松开了,Doc冲过来一脚踢在白晓曦下巴上,踢得她嘴冒鲜血。 倒地后又被踢了多少脚她也数不清了,只知道四个人像发疯的驴子一样,一脚一脚的猛踢在她头上,身上。 ……到处都痛。 四只恶鬼一样的混蛋,她就算真的做了鬼,也不能放过她们! 狱警听到打斗声赶来时,白晓曦已经泡在血泊里,是怎么被拖回牢房的,白晓曦也没了印象。被狱警拖的时候,她睁开被鲜血腻住的双眼,看到血红一片中那四个虽被狱警教训但表情都洋洋得意的家伙,心中的仇恨之火,再也无法熄灭的燃了起来。 躺在床上,朦胧中意识被一阵警铃吹响,白晓曦醒来,母熊已经站在她床边,严肃的瞪着她,白晓曦不愿和她对视,偏过头。 “给我一个解释!”母熊的咆哮震动床铺,白晓曦回头看到母熊手里握着一把很小的刻刀。虽然只是一把小的连苹果皮都削不了的刻刀,但这东西一经发现,尤其是被母熊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知道。”白晓曦面无表情的回答,确实是不知道,她清楚这样的东西是不能保存的,所以不可能是她的。 “那为什么它在你的枕头下面!”母熊挥着那把刀,声音震天。 “如果是我的,我不会笨到只放在枕头下面。”白晓曦不屑的瞪了母熊一眼,栽赃可以如此没水平么?冤枉人也不想个好点的借口。 但是在这里,栽赃确实不需要水平,冤枉人也的确不需要借口。 母熊一声咆哮,一警棍砸在白晓曦床边,身后的两个狱警三两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母熊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打的她嘴里的伤口又破了。 白晓曦瞪她一眼,懒得解释,爱怎样就怎样吧,在这帮人渣面前,解释是很浪费体力的事。 “禁闭,十天!”母熊见白晓曦不愿意理会她,扔下句话气冲冲的转头走了,白晓曦咧着嘴笑了,挺好,虽然没了放风时间,至少十天不用见到那四个恶心的人渣,也算因祸得福。 禁闭室比关押犯人的牢房小很多,母熊在关押她的时候交代不可以提供食物,她若是不至于脱水死掉,那水也可以省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不到一米宽三米长的小空间里,除了一个马桶什么都没,白晓曦躺在地上,忍受着马桶散发出来的骚臭气味,一脸淡然的看着天花板。 没有绝望,不能谈绝望,所谓绝望是因为有希望得不到,失望过多后才绝望,这里没有希望,就不用谈绝望。 白晓曦意识恍惚的喃喃自语,爸爸,妈妈,请原谅……这样不珍惜生命,她反抗过,但无疑以卵击石,没有意义。 禁闭室很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白晓曦一直处于昏迷中,偶尔醒过来,就会感觉饥饿,狱警只送来少量得水,没有食物,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沉睡,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体力。 再次睡着时,门开了,一个狱警走进来,抓着白晓曦的胳膊掀开袖子,拿着平时放风必须要注射的那种小金属枪在她胳膊上打了一下,没有任何说明就出去了。 狱警走后,白晓曦抬起胳膊看着被扎的小针眼,关进来后每天都要注射这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看着针孔周围渐渐被吸收的小鼓包,又颓力的昏了过去。 “已经七天了,按照你的吩咐,除了给很少量的水,每天都保持注射,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母熊抱着电话,一脸谄媚的笑,认真听着对方的电话。 “对,是的,什么食物都没有,她没禁闭之前就没怎么吃东西,身上还有伤,现在各项体征都良好,心跳血压都正常,就是可能由于饥饿有点低血糖。”母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在不停摆弄桌子上的笔,每当她不说话听对方讲的时候,表情都是十分专注唯诺的。 “我明白了,会继续观察,后天体检报告出来后我立刻给您打电话。” 母熊估计听对方说了什么感谢的话,不停说着不客气,好像如果对方能看到的话,恨不得自己站起来对着电话深深鞠上几躬。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天了,白晓曦只是觉得梦做了很久,察觉到胳膊上微微刺痛,一根针头扎进血管,张张干涩的嘴唇,软吸管被塞进嘴里,有清凉的水流入,还带着微微的甜。 像是小时候和父亲去爬山,炎热的夏天在山涧挽一捧清凉的溪水,顺着干涩的喉咙一直滑到胸口,清凉舒畅的感觉,一切疼痛都被缓解开来。 “血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除了有点脱水,体征状况都良好,高温训练对她也没什么影响,这女孩的体质不简单,虽然瘦小,但确实是黄种人里耐性极强的好苗子。”说话的是手里捏着一份化验报告,站在母熊身边看着助手给白晓曦喂淡糖水的女医生。 “她受冷热影响都不大?激素水平如何?”母熊有点不相信的看着白晓曦,她虽没什么意识,但看起来并不病态。 “甲状腺素正常,唯一不太好的是胃肠反应,并不是因为这次禁闭的原因,她的肠胃应该一直都不好,不正规的饮食习惯导致的,胰岛素略微偏高,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饿了很久,不是大问题,我等会会出具一份详细的化验单给你。” “恩,主要是甲状腺素,别的都无所谓。”母熊点点头,双手抱在胸前,一手还不时摸着下巴的赘肉,不知在思考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章 恢复神志的时候,白晓曦被人搀扶起来带出了禁闭室,在母熊办公室,白晓曦坐在椅子上,母熊打量她的目光很直白,让人不舒服。 “白小姐,我很佩服你,但在这里,倔强的精神是没任何屁用的,你要活下去就要适应这里的规则。”白晓曦心想母熊似乎心情不错,说话声音柔和许多,但无故关了她这么久才来说好听的,是不是晚了些? “你有什么要求,请讲。”白晓曦开门见山。 “文化高的人都喜欢这样直接么?”母熊忍不住笑了一声,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像是思考了一下说:“听说你在不停申请档案整理的工作?” 白晓曦眼睛一亮,莫非是母熊想通了?还是因为关了她这么久良心有些不安,打算接受她的申请?要是那样就太好了,档案管理虽然繁杂劳累,可至少不用再看到那四只苍蝇了。 母熊见白晓曦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得意的笑了笑,靠在了椅背上:“我想告诉你,下周开始,你不用申请了,因为我已经下了批文,放工的时候,你会一直做包装箱的工作。” 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够,还要扒光衣服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大家看到她落水狗一样的落魄形象,白晓曦看着面前笑的一脸猥琐的母熊,第一次觉得她的脸如此让人憎恶。 “知道了。”白晓曦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咬牙回了一句。 “上次你和犯人斗殴的事,那几个犯人都被处罚过了,而你只是舒服的关了禁闭,所以还需要有一些实质性的惩罚,将来一个月时间的放工,你们都一起去做,工作量从每周一天的周五,加到每周的一三五。” 看着眼前恶魔样的母熊一脸混账表情的看着她,白晓曦冷笑一声。这完全是故意的,如果这母熊不是和那四个人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就是她天生喜欢看别人痛苦。 人渣中的人渣。 白晓曦愤恨的捏紧拳头,已经忘了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到牢房的。这种感觉,明知道会受伤甚至付出生命却无法反抗,就像是被绑在铁轨上看着飞速而来的火车时的感觉,只剩无助。 另外两个人看到她完好的归来很惊讶,绕着她转了好几圈。 “还不错,除了精神不大正常,别的都很正常。”米雅神经兮兮的伸手在白晓曦眼前晃了晃,马尼拉瞪了米雅一眼,说:“那还叫正常么?” “我累了。”白晓曦说完就爬上床倒了下去,就这样一次次的像是彻底放弃一般的将自己摔在床上,也无法得知她内心堵着的那块石头什么时候能摔下去。 人没有希望的时候,勇气就成了活下去的全部支撑。 和那四个人渣一起做包装工作,白晓曦只是低头拼命加快手下的速度,只要能快速完成那二十五只箱子,她就可以早一点脱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哪怕是一分钟,都不想多逗留。 章节目录 第23章 屁股被狠狠的捏了一把,白晓曦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瞪着眼睛跳起来,看着比她高了半头的Se大喊了一句:“滚开!” Se没想到白晓曦会突然变得这么凶,呆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看到新鲜猎物的表情,兴奋的伸手打算抓白晓曦的胸。白晓曦向后一闪,撞到了Doc身上,Se一脸流氓表情的走到面前,白晓曦屈辱的闭着眼睛,无法反抗的任由Se在她身上一顿乱抓。 “你味道真不错。”Se满是陶醉,在白晓曦脖子咬下去,出血了。 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个女人。人渣,无耻,下流这些词语对于她来说根本都是小儿科,她是你所能动用的全部智慧都想象不到的恶心,简直就是一团移动的垃圾,浑身带着让人作呕的一切品质。 白晓曦知道挣扎没什么用,Se不知道在她身上咬了多少口,才满意的松开,舔舔嘴唇上残留的血,一脸变态的满足。 白晓曦满眼恨意的瞪着Se,被她一膝盖撞在肚子上,原本就来着月经,肚子被她这么一顶,感觉里面的器官都要脱落一样的扭在一起,白晓曦抱着肚子缩成一团,因为愤怒浑身发抖。 她没察觉到,二楼观察室里一双敏锐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正盯着她,带着伤疤的冷漠面孔上没有对刚才的暴力事件有一分一毫动容。 放工结束,白晓曦又一次错过晚饭时间。米雅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几乎不能直立的弓着腰回到牢房,走过去从狱警手里接过她,让她坐在马尼拉床上。白晓曦捂着肚子,因为疼痛嘴唇苍白,头发被汗水沾湿,马尼拉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还有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血淋淋的咬痕,叹了口气。 “你还好吧?”米雅坐在白晓曦身边,试探的问了一句。白晓曦咬着下嘴唇,点点头,清秀的眼睛里满是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痛的坚强。 米雅轻轻抓着白晓曦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在白晓曦面前总是气短的。这个女孩,受苦比任何新来的都多,但从不见她屈服,不曾反抗也不会小心翼翼的躲避,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一副勇敢表情。 她不是。 母熊给她那把刻刀陷害白晓曦的时候……想到这里,米雅脸色变得很难看,站起来擦擦眼睛,爬到床上去了。 “我要是你,就杀了她们。”马尼拉一脸痞相,从床底下爬出来,伸手蹭了一下沾灰的鼻尖,挑眉看着白晓曦。 “马尼拉……”米雅探出头看着马尼拉,想制止她却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只好又缩了回去。 “谢谢。”白晓曦对着马尼拉浅笑一下,站起来爬上床,动作像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一般迟缓。 躺在床上,白晓曦缩成一团背对着米雅,看着面前墙壁上不知是以前哪个犯人留下来一道道的痕迹,她的心何尝不是这样呢?这里的每一天都像是伴着魔鬼生活,你逃不掉也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她不是没有杀了她们的想法,那样的人渣,杀她们千次百次都不够!可是一想到爸爸妈妈的样子,想到祖国,想到温暖的家,这样的念头即使燃烧的再猛烈,也会被倾盆大雨浇熄。 不可以在这里出现差错,她一定要回去,绝对不能因为杀了这几个人渣,将自己一辈子都断送在梅迪西城堡监狱。 白晓曦想到这里,紧紧握着拳头,整个人抱成一团,像是自己给予自己力量,看着墙上那些痕迹,陷入了梦乡。 “她睡着了?”马尼拉小声的指指白晓曦,米雅轻轻点头,马尼拉大姐姐一样的看了一眼白晓曦,叹了口气:“Se那帮人太过分了。” 米雅看着一脸愤恨的马尼拉,跟着点头,马尼拉一拳砸在床栏杆上,吓得米雅坐了起来,赶忙看是不是给白晓曦吵醒了,但其实她只要陷入沉睡就很彻底,一般很少醒来,就算醒了,也很少关心周围。 “那次的刻刀一定也是那帮混蛋干的!”马尼拉边说边看着牢房外,米雅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苦笑着应和了一句。 “我要找机会教训教训那个Se。”说罢马尼拉转身躺在了床上。 熄灯了,狱警表情阴森森的在外面走来走去,米雅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怎么都睡不着。 周三的放工,完成的还算顺利,虽然Se不停的来骚扰白晓曦,但她几乎视她们空气一般的忙着手里的活,运气还不错,当班的狱警一直站在二楼看着她这边。 Se手下偶尔有些猥琐的小动作,但不敢太放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白晓曦寻到以前南希很喜欢坐的角落,忍着恶心大口将难吃的食物塞进嘴里,她从不浪费拿到的任何食物,即使它们再难以下咽,只有将它们都吃进去,才能保证她能正常活着。 前些时日,梅迪西城堡监狱几名女犯人因为严重厌食被拖去抢救,两人死在了医院里。白晓曦看着她们被抬走时,皮包骨瞪着无神的眼睛,暗下决心,无论怎样都要健康的活下去。 还剩一小碗甜汤时,南希端着盘子坐在了她对面,白晓曦略显惊讶,只是对着她笑了笑,已经不知道该和南希说什么,她曾经想交朋友的心情早就没有了。 本就是很幼稚的想法,在监狱里交朋友,对谁都友善,就是把自己逼上绝路。 “Se很怕老鼠,会被吓昏过去。”南希没抬头,盯着桌子的边缘飞速的说了一句。白晓曦还以为不是在和她说话,在南希抬头看着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之后,白晓曦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她,南希小心避开白晓曦的目光,斜着脸,神情自闭。 “我知道了。”白晓曦笑了,轻轻点头:“谢谢。” 南希抬头看向白晓曦,想说什么,又受惊一样的端着食物盘转身就跑,白晓曦心里立刻明白,转头看去,Se果然从不远处晃悠了过来。 原来南希怕她是有原因的,不知道南希是不是也被那些渣滓欺负过,可以看出她十分惧怕Se,所以她说话顾忌,还会无缘无故逃跑,都是因为看到了Se。 章节目录 第25章 白晓曦扔下手里的勺子,站起来,回头面对着Se。她走到白晓曦身边,像是看见美味土豆泥一样,舔了舔舌头。 白晓曦被堵在角落里,想出去只能越过Se,但目前的状况看来不可能,其余几条过道被另外三个人渣堵住了。 她后退一步,将勺子捏在手里,一脸冷静,盯着Se那双邪恶猥琐的眼睛,脑海中一遍遍上演着将勺柄扎入其中的情景,臆想出来的血腥场面促使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抓着勺柄的手出了汗,越握越紧。 Se就这样一步步向着她走来,白晓曦后背已经顶在了墙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的颤抖着。 Se走到白晓曦身边,刚想抬手,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后背像是受了极大疼痛,拧着腰,夸张的张着嘴回过头去,马尼拉一脸阴笑的站着,眼神凶狠。 Se在马尼拉面前显得瘦小不少,转身后白晓曦才看见Se后背被马尼拉泼了一碗热汤,估计是很烫,她不得不用手将衣服攥着提起来。 另外三个人渣看到Se吃亏赶忙跑过来,马尼拉未等Se反应,铁一样的拳头照着Se扬起的脸就是一下,将Se打翻在地,白晓曦被眼前的情景震住,靠在墙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马尼拉看样子是不打算放掉Se,把她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的疯狂捶打着,Se疯子一样的被打了竟然在不停大笑,不知道是不是打掉了牙齿,Se嘴里吐着血沫,配合她那疯狂的表情,很可怕。 周围的犯人也都看向这边,白晓曦发现冲过来的Be手里闪过一抹寒光,到了马尼拉身后,白晓曦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大声叫了一句不要!马尼拉还在猛打着Se,根本没有顾及背后,眼见Be抬手就是一刀。 就在此时,米雅不知从哪里闯出来,推开马尼拉被那刀狠扎在了后背上,继而倒地身体不停抽动,瞪着眼睛看向白晓曦,身下开始殷出鲜血,周围的犯人都匆忙散开了。 马尼拉惊呆了,站起来看着米雅,Be一脸凶恶,完全没有一点因为伤了人而应有的恐惧。 狱警高举着警棍冲过来,但凡是见到的,统统是一顿乱棍。 警哨高响,所有犯人抱着头蹲在地上都不敢动,狱警发现事态严重,赶忙将米雅和Se抬走,母熊气势汹汹的赶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手握沾满鲜血小刀的Be,咆哮着一警棍抡在了Be的腰上,她似乎没有痛觉神经一般,冷笑着没有反应。 这是在她面前第二个被杀的人,虽然不知道米雅会不会死,但鲜活的血腥场面刺激的白晓曦大脑一片轰鸣,纷杂的声音不停扩散,膨胀开来,像是要将人逼疯。 发生了这样的暴力事件,整个监狱都陷入紧张,犯人统统被关押,不准吃饭放风,狱警增派了不少,两到三个牢房就会有一个看守。 马尼拉也被带走调查,白晓曦坐在牢门边的地上,无助又担心的看着勉强可见的狱警值班室,马尼拉是为了她在出头么?米雅是因为她受伤的么?原本变得已经冷漠的心,又渐渐有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26章 抱着头,将头顶在铁栏杆上闭着眼。此时只能祈祷,祈祷米雅没事,祈祷马尼拉快点回来。尽管她和她们没有交集,开始的时候还互相讨厌,但这件事之后,她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白晓曦本性里不可能被抹杀的那份善良,那份负责心,又渐渐活了过来。 光线被遮住,白晓曦抬起头,看到牢门外来了个陌生人,身后站着母熊,她缓慢的站起来。来者是个白人男子,太阳穴处有一道疤痕,金色头发,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她,一身迷彩装,军人打扮,衣服虽然并不紧绷,却依旧能看得出结实的肌肉,处处充斥着力量。 牢门打开,男人走进来,带着钢钉的战靴踏在地上规律的响动,母熊关了门,谦逊的对着男人笑了笑,转身走了。 白晓曦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能让母熊都这么服从的人,一定不简单。 “请坐。”男人一口标准普通话,说话声音很低,白晓曦听着久违的母语,满脸惊讶。 “不必拘束,我来问你几个问题。”男子见白晓曦没有动作,脸上终于涂上了一抹浅笑。 “你是谁?怎么会说中国话?”白晓曦靠在角落里,语气生硬。 “Gene,G-E-N-E,世界很多国家的语言我都懂一些,中国话说的还算标准。”男子语气越来越和气。 “你找我做什么?”许是这男人气场太强,即使他说话和气了,白晓曦还是觉得害怕。 “白晓曦。中国人,佛罗伦萨大学轻武器制造专业研究生。”Gene坐在马尼拉床上,望着白晓曦,身子笔直,坐姿很正规。 “你,到底是谁……”白晓曦听闻对方将她的信息说出,声音都抖了。 “你现在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帮你的。”Gene真诚的看着白晓曦,白晓曦一脸疑问:“帮我?帮我什么?” Gene并没有回答白晓曦的问题,话音一转,说道:“白小姐,米雅死了,那把刀不幸捅破了她的胰脏。” 白晓曦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 米雅死了?怎么可能!那个苍白的像是流浪女巫一样的女人,那个在她面前,被狠狠扎了一刀的女人…… 怎么可能! “你骗我。”白晓曦眼泪涌出来,很久都没有哭了,瞪着Gene,故作坚强,却瞒不住眼泪。 心里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据我所知,她死的一部分原因是你。”Gene颇有深意的看着她,她却早已僵成了木头。 “眼泪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忍气吞声和软弱也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就是因为你的忍耐和软弱,才出现了这样的悲惨状况。” “你胡说!你什么都不明白!我不是软弱!是她们不值得!根本不配我毁了我的人生!”这么多的委屈被视为忍气吞声,还害了米雅,白晓曦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爆发了,对着面前的男人一边吼一边悲哀的哭了。 Gene好像很满意白晓曦的爆发,默默站起来走到白晓曦面前,低头异常平静的说:“你的人生早已经毁了。” 白晓曦捂住嘴不哭出声,更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27章 “当你进入梅迪西城堡监狱的时候,人生就已经毁了,你若觉得能从这里完好无损的出去,那就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Gene的话像是一柄巨大的石锤将她砸蒙了,他说的这些是她这么久以来绝对不愿意承认和面对的,看着她眼睛中的神采一点点淡下去,Gene继续说:“从梅迪西出去只有两个方法,自杀,或被杀。米雅很幸运,可以离开了。” “你骗我,你在骗我……”白晓曦不相信的捂住耳朵,低着头蹲在地上。 “你进来后可曾听过哪个犯人被释放?就算我们做最好的打算,几十年后你被释放,你保证能接受出去后的生活么,你与世隔绝那么多年,到时你不会因为不能融入社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么?”Gene紧追不放,字字逼人,残忍的撕开白晓曦精心维护的梦境,她像个绝望的孩子一样倔强的低着头不停摇着:“你胡说!我不要听你的!我爸妈都在等我回去!他们不会放弃我的!” “很不幸的告诉你,你父亲上个月住院了,胸膜癌。”Gene笑了笑,面对如此状况的白晓曦并不以为然,像是说很普通的消息一样宣告着她父亲的不治之症。 “我不信,我不信!”白晓曦愣了一下,大叫着冲到铁栏边上,发疯一样的摇动着铁栏,整个人失控的大喊着:“让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可以帮你出去,但你要证明给我看。”Gene站在白晓曦身后,语气突然变得很是冰冷。 “怎么证明,怎么证明?”白晓曦神智有点不正常,回过头看着Gene,像是黑暗中抓到一丝光明一样,哭着不停的问。 “丢掉你的懦弱和无能,等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Gene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母熊奔过来开了门,牢门关的那一刻,白晓曦颓废的坐在地上。 她的人生,到底在经历着怎样的故事轨迹? Lunna听到Gene汇报之后很满意,站起来扭着她性感的屁股走到窗边,若有所思。 “激素水平正常,体质不错,你为什么不把她直接带回来?”Lunna回头看着他,说话时还是一副很荡的样子,Gene垂着眼,躲避她的目光:“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她的性格和心智不满足加入蔷薇的条件。” “好,随你,反正你挑选的人准是没有错的。” Lunna说罢往Gene身边走过来,他立正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混账!”Lunna见他不理她,气愤的抓起桌子上的一叠文件就摔了出去。Gene站在门外,听到房门被Lunna摔来的东西砸出的响动,冷笑一声。 退役的时候本想拿着那笔补贴好好安稳的过自己的生活,但是战争的阴影终究成为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伤痕,为了不再伤害身边的人,只能让再次投入战斗,继续“战场绞肉机”的名号。 蔷薇虽然是很有前景的组织,但对于Lunna他很厌恶,那个身手不凡,性格却很无耻的女人,他能不多接触就尽量避免。 想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Gene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了。 “这样此次训练的四十人就全部确定了,刘昨天也打电话告诉我,他也认准了一个女孩,记忆力超常,对微生物有特殊的爱好,郑,你那个状态如何?有做体能测试么?”Gene缓步的走着,声音压的很低。 听那人叙述一番之后,Gene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想了想说:“那就让她无路可走。” 挂了电话,心情好了很多,Gene轻吹着口哨,消失在走廊尽头。 章节目录 第28章 马尼拉接近熄灯才被送回来,整个人都很沉默,白晓曦拉着她坐下来,握着她不停颤抖的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雅,死了。”马尼拉哽咽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白晓曦起初是以为马尼拉受了什么刑罚,看来是悲伤摧毁了她的神智。 “对不起,马尼拉,对不起。”白晓曦声音哽咽的把马尼拉抱在怀里,悲伤之中也只有彼此才能给予安慰。 “不是你的错,在这里,这样的事本来就很多发生,可是偏偏是米雅,偏偏是因为我。”马尼拉一边颤抖一边摸索着把她口袋里的一根烟头取出来,没有火柴,只是叼在嘴上狠狠吸了几口,似乎救命稻草一样,此时只有吸烟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原可以好好的。”白晓曦泣不成声,十分用力的抱着马尼拉,似乎这样才能将她内心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 “不,你不要觉得我是帮你,在这里人人自危,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和你无关。”马尼拉推开白晓曦,继续颤抖的用力吸着那个烟头。 “难道离开这里的方法,除了被杀,就是自杀么?”白晓曦绝望的靠在床杆上,整个人都垮了。 “我不知道,我被判一百三十五年,就算是提前出去又能怎样?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出去。”马尼拉苦笑一下,这迟来的交谈似乎拉近了两个人的心,白晓曦轻轻问到:“你为什么进来。” “我和男友持枪抢劫,杀人。”马尼拉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很难过,带着恐惧,往事不堪回首,让白晓曦也想到自己,觉得心痛。 “他被警察击毙,你知道么,他脑子在我身边炸开花的时候,溅了我浑身的脑浆,我当时跑都不会了。这个世界上,想活下去是很难的,贫穷逼得你不得不去抢,堕落促使你一定会犯罪,而犯罪,等待你的,就是被扫除,被清理……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说罢马尼拉裹着被子就倒在了床上,白晓曦悲哀的看着她,她虽然是罪犯,但马尼拉的每一句话,充分描述着她那恐怖的过去,让人心口发堵。 Se经过治疗也回了监狱,半张脸缠着绷带的她加上那双邪恶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坟墓里诈尸出来的恶鬼。 梅迪西城堡监狱又恢复了正常,放风的时候,白晓曦配在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的马尼拉身边,她只是安静的坐在为数不多的几张条凳上,手里拿着那根只剩下一半的烟头。 后来白晓曦才知道,那烟头是马尼拉男友留下的唯一物品。 南希鬼鬼祟祟的突然钻过来,飞快的塞给白晓曦一只布袋子,生怕狱警看到,白晓曦低头摸着还带着体温的布袋,里面有一堆东西不停在挣扎蠕动,还有吱吱的叫声,心里顿时明白了,南希塞给她的是一包老鼠,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抓来的这么多。 白晓曦回头时,南希早就没了踪影,不远处那四个人渣站在阳光下,居然还有说有笑。 章节目录 第29章 白晓曦缓慢转过身,环顾四周,不管那个陌生男人身处何方,用什么样的神情盯着她,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要证明她不懦弱,不再让任何人轻易的伤害她。 这里就是一大锅烂汤,所有的犯人都是汤锅里的老鼠,除了努力挣扎而获得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剩下就只有等待死亡将自己煮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离开这里,不管将来是不是还能见得到爸爸妈妈,至少比死在这里强。 Se一群人看到白晓曦就走过来,也是一脸愤恨和邪恶。Be的右腿似乎被打的有点跛,狱警下手也确实够狠,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Joc,她越发瘦了,更夸张的是她右脸竟然发生了溃烂,虽然听马尼拉说不过是因为季节交替,她的体质产生了强烈的过敏反应,看起来却像是十分严重的麻风病人。 白晓曦面色平静的站在马尼拉身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拉开了布袋子封口处的绳结,里面的东西疯狂的挣扎着想出来,还隔着布袋子啃着她,奈何她就是被咬也不肯松手。 Se红着一双眼,看架势像是想要白晓曦的命一样。 这个世界上,不能被压制的邪恶总是这样,觉得所有都是别人欠她的,米雅无辜的死去,她们没有任何忏悔,却因为自己受到的惩罚把怨恨加注在别人身上。 主爱世人,愿意拯救每一个人,但这世人中,总有那么一部分是没有办法拯救的,他们的灵魂已经从外向内烂到了灵魂深处,不可能醒悟了。 白晓曦听着自己的喘息声,看着她们走过来,Se手里亮出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带着铁锈的螺丝,半个手臂长,一根手指粗,随着她越来越近,白晓曦也做好了攻击准备。 Se越走越快,捏着螺丝的手猛烈的抖着,像是兴奋的想要扎进白晓曦的心脏,到距离白晓曦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Se高高举起了螺丝,直接冲了过来。 白晓曦微一弓身,用尽全力将手里的袋子狠狠砸在了Se的脸上,十几只黑灰色的老鼠从袋子里窜了出来,惊恐万分的逃窜。 Se看到老鼠,立刻僵了,手里的螺丝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执行火刑的女巫一般捂着脸高声大叫起来,那些老鼠也骨瘦如柴,大部分迅速的跑掉不见,却有三四只竟趴在了Se的身上,像是嗅到了Se脖子和脸上绷带下血腥的气息,挂在绷带上疯狂的啃起来。 Se整个人向后仰过去,倒在地上伸手去扯脖子上的老鼠,被吓的吐了白沫,手下用的力度过猛,被抓的老鼠一急,回头对着抓它的手指就是一口,咬的太狠,鲜血都崩了出来。 Se翻了白眼直接休克了。 Be也怕老鼠,虽然着急还是不敢上去,Doc冲过去将老鼠扯开,狠狠的摔在地上,其中一只老鼠被摔的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Be此时才一脸愤怒的看向白晓曦,不顾腿伤朝着她冲了过来,白晓曦脑子出奇的冷静,蹲下捡起那只死老鼠径直朝着Be脸上就甩了过去,她转身一闪,没有砸中。 章节目录 第30章 白晓曦趁着她闪身的时候捡起了Se扔掉的螺丝,狠狠的扎在了Be的大腿内侧,Be一声愤怒的嚎叫,捂着腿蹦了几下,翻在地上。 狱警此时已经赶来,警棍雨点一样的抡下来,白晓曦抱着头蹲在地上,嘴角却胜利的扬着。 母熊一脚踹开禁闭室的门,白晓曦缓慢抬头看了看她,又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就像是第一次在学校考第一名的感觉,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时刻包围着自己。 白晓曦整个人都沉醉在这样的感觉中,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蠢蠢欲动。为什么她看到血的时候,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能时刻提升兴奋的刺激,那种切实的将螺丝扎在Be身上,穿透皮肤的触感,像是一种瘾,绕在手指上不能散去。 看着移动到眼前的军靴,白晓曦慢慢站了起来,面前的男子面容冰冷,眼神没有温度,双手背在身后,猎鹰盯着猎物一样的看着她。 “恭喜你,白小姐,第一课通过。” “很值得庆祝么?” “你要感谢近日来的注射,最近你的注射药剂是特殊的。”白晓曦听到这话回头看着Gene,不明白他的意思,Gene从背后拿出那种平时给犯人注射的小金属枪,在白晓曦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的药剂,是给犯人做GPS定位的,为了很好的防止越狱,但其实里面有一些是限制甲状腺素的成分,你要知道犯罪率高的人往往甲状腺素水平都较高,所以限制她们也是有好处的。” “那很多人焦虑,厌食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白晓曦虽然并不是很懂,但是内心强烈的感觉就是觉得和这东西有关的。 “有关系,一些不适应的犯人,必然会出现内分泌紊乱。”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们的身体?”白晓曦后退了一步,表情很是不满,想到南希那可怜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这东西的影响。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并不受这药物的影响,而且在近日给你注射的时候,对一些干扰素你也没有任何反应,剂量一直增大到了超过正常水平的四十倍,你才出现了激动的情绪,这是很难得的。”Gene笑了笑,拿着那小金属枪,当做真枪一般的指着白晓曦的额头。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选了我是么?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说过,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这不是假话。” “你如果不说,那我倒是觉得死在这里比去未知的危险地带更安全。”白晓曦威胁他,但男人似乎完全不理会的笑笑:“你的出狱手续已经在办了,十天后我来接你,这十天,你自求多福。” Gene对着白晓曦淡然一笑,不管她态度如何,已平静的走了。 Gene在门外交代了母熊几句,母熊点头哈腰的送他出去了。 白晓曦拉起衣袖,看着经常被注射的那一小片区域,马尼拉的胳膊上因为注射已经有一小片地方变成了微棕色,她开始以为是自己注射的时间不够长,所以没反应,现在看来她真对药物有抗性。 章节目录 第31章 回到基地,Gene坐在一间密闭且装满武器的房间里,手里捧着一把改装M4,乌黑的抗爆耐热涂层闪着暗暗的光。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从没做过狙击手,不知道那种全神贯注的奇妙感觉,只记得曾有一个人,背着这把M4,捧着狙击枪坐在自己对面微笑着擦拭的样子,人和枪是那样的默契。 她视枪如命的表情,如今再也看不到了。 “瑞贝卡,那个女孩沉静的性子和你当初一模一样,激素水平都和你一样,是不可多得的狙击手苗子,在你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将来有一天我兴许会将这把枪交在她的手里。” Gene缓慢的摸着M4的枪身,脸上的表情充满惋惜。 这次的禁闭不同于以前,倒像特殊保护,母熊看着白晓曦的表情和缓了不少,甚至还没事凑过来聊聊天。 虽然白晓曦懒得理她,但是能听出来,母熊话语中有求和的想法,她虽不会像那四只苍蝇一样恶心,却也是梅迪西城堡监狱留给自己的噩梦之一,就算她有再宽广的胸襟,也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平心静气的谈天。 白晓曦看着狱警送进来的很丰盛的饭菜,三菜一汤,除了纯正的意大利餐点,他们还弄来了泰国香米饭,不再是恶心的没办法下咽的干硬面包。 心里越发不明白,中国古俗,犯人快要死的时候才会给予这么好的食物,说是吃饱了好上路。 但已经很多天了,她没有再被注射,也没有接受化验,只是好吃好喝的被供着,那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想让她做什么?白晓曦越发的想不明白。 “明天你就可以出狱了!”母熊拉开铁门上的小窗,一脸媚笑的看着她,肥硕的脸挤在那小窗上,看上去更加不堪入目。 白晓曦欲言又止。 “你记住,出去就不是白晓曦了,白晓曦还留在梅迪西城堡监狱。” “我要见马尼拉。”白晓曦闭着眼沉了口气,她现在就想见到马尼拉,不知道为什么。 “好。”母熊爽快的应了一声,关了小窗。 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马尼拉被狱警押了进来,她看到关在禁闭室中的晓曦,回头看看那些狱警,表情很警惕,又带着几分担忧。 “她们为什么关你这么久?”马尼拉走到白晓曦身边,就像她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马尼拉,明天之后我兴许就不可能再见到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虽然说这样的话,在这里是很违心的,但是兴许有一天,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了,相信自己,一定要努力活着。”看着越发消瘦的马尼拉,她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说到最后白晓曦已经泣不成声。 这算是离开前的最后道别吧……她和米雅,马尼拉之间特殊的情感,虽不能称为友情,但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某种情感还是占据了整个心灵。 “她们要把你怎样!”马尼拉抓住白晓曦的胳膊,有点激动,白晓曦摇摇头,擦擦眼泪,不可能告诉马尼拉自己要出狱了,但在离开前最后能看到她,已经很开心了。 狱警开了门,将马尼拉拖了出去,马尼拉发疯一样的挣扎着,嘴里大声叫着白晓曦的名字,白晓曦趴在那个小窗上看着一直叫着自己名字的马尼拉,这场景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痛。 即便是多年以后,想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的沉重。 白晓曦一直都责怨自己,若是当初告诉马尼拉真相,她兴许会活的更好,更有希望一些。 一周后,马尼拉因为严重抑郁在狱中自杀,她的身边只用指甲在墙上刻了一行字,米雅,白,对不起。 白晓曦的话,让马尼拉原本就没有希望的生活彻底崩盘,她误认为白晓曦是要被执行死刑,本因米雅的死自责的不可自拔的她,又以为白晓曦那日和Se的冲突是为了报答她。一个人在牢房中,越来越想不开。 真如晓曦说的那样,兴许有一天,就从这里出去了。 死亡,带她永远离开了梅迪西城堡监狱。 马尼拉死的时候,自己咬破了手腕,将手塞在马桶的水里,鲜红的血水因为下水不顺畅从马桶中冒出来,流满了整个地板。 章节目录 第32章 郑敏杰坐在吧台前,示意调酒师再给自己一杯Chivas。 调和了安格斯特拉苦酒,白糖和些许苏打水的芝华士古典,流穿过喉咙能让人忘记很多烦恼。隔着灯红酒绿,在一片喧嚣中静视Chivas饱满的琥珀色,闻着它混着柔软花香和醇厚烟草味的气息,会让人陶醉。 不出任务时,郑敏杰大部分时间泡在酒吧里,沉静喝酒,看着年轻疯狂的男女伴着酒精和音乐不停扭动腰肢,可以脱离真实生活。这样的气氛能让年过三十,奔四而去的男人品尝到年轻的幻觉,况且泡在酒吧里,来往过客多,也许机缘所至就能碰到工作需要的那类人。 随着音乐迟缓,原本劲爆火热的气氛冷了下来,优雅的萨克斯乐起,舞池中的人一脸兴奋,满头汗水的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周围一直闪着的五色灯也暗了,唱台正中投下一束聚光灯,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个女孩,穿着一条艳红镶满亮片的紧身鱼尾裙,嫩白的皮肤和艳红紧绷的裙身衬托的她胸部很是饱满,散乱的打着卷偏在右边的长发衬得整张脸都异常妖娆,左侧鬓角夸张的插着朵大的红花,俗却透着妖,妆画的十分浓,带着红色长筒手套的手对着大家做了一个魅惑的飞吻,顿时惹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尖叫。 郑敏杰有点好笑的看着那女孩。如此现代气息的酒吧里,能看到像旧上海歌厅里歌女一样的女人,难得。 她整个人就像从那个时代穿越来又经过了现代包装,倒是有点明星气质。虽然十分年轻,嗓音却颇老练,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曲,白光的《假正经》。 第一句唱出,郑敏杰的眼光就被这女孩吸引了,恍惚觉得她是不老神话,穿越多年时光而来。 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把这样的歌唱的这样有味道。 诱惑的眼神,火热的红唇,柔软的肢体,还有她让人难以抵抗便轻易沉醉的声音,顿时让整个场子安静下来。所有男人都一脸专注的看着她在唱台上像是一株不能抑制猛烈发芽的植物,美且带毒。 那女子不经意向郑敏杰的方向扫去,停驻眼神,妖媚的笑了笑,在歌曲结束前接连又看了他很多次。不知道是自己的什么吸引了她,还是她只是无心,眼神带电。 郑敏杰每被她看一次,心口就闪过一阵奇怪感觉。自己见过的女人不少,这样的女孩还是第一个,她身上就像有一股魔力,让他不得不关注,不得不去看她,总觉得在她浮夸表情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就像是淤泥中的莲,并不是直白可见,却清透不可敌。 “……红着脸跳着心,你的灵魂早已经,飘过来又飘过去,在飘飘的飘个不停。” 一曲唱罢,被迷的七荤八素的男人们有几个直接站起来鼓掌,眼光里带着不正经的味道。郑敏杰事外人一样的看到还有一些人在鬼鬼祟祟的向服务员打听着什么。转过身继续喝酒,音乐又一次劲爆起来,盖去了刚才的柔华。 郑敏杰皱了眉头,打算离开,浓郁香气袭来,一闻就知是劣质香水。 变换表情转过身,果然是刚才那女孩,站在身后,一脸妩媚的笑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33章 “要来一杯么?”郑敏杰装出满脸轻浮的笑,那女孩也笑了,熟稔的坐在郑敏杰身边,夹一支烟,等郑敏杰点,浑身放荡气。 郑敏杰内心轻嘲自己,在这样的地方找清纯是做梦。 “血腥玛丽?”调酒师礼貌的问了一句,女孩轻点头,看来她经常让客人请喝酒。 “我唱的可好?”女孩见郑敏杰递过来一只烟盒,一看就比自己手里的烟好很多,很匪气的将手指里的烟夹在耳朵上,这动作惹的郑敏杰低头一笑,给身边这姑娘又罩了个混混名号。 抽出一支烟,露出手指上巨大的宝石戒指,一看就是假货。 “不错,挺有味道。”郑敏杰心中已经明了,不打算多搭,请她喝杯酒就可以了,这样的风尘女子,不招惹为好。 “你手上那块是欧米伽吧?我在专柜见过,一看就是上档次的人带的。”女孩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口红黏在杯口,话语里的物质和势利已经有点惹郑敏杰反感。 但不得不说,她绝对是个风月老手,知道怎么迅速取悦喜欢被女人崇拜式夸赞的男人。 职业原因让郑敏杰察觉到这些细微,越发自嘲,对这女孩的好印象一点都不剩了。不过是个世俗女人,估计也是看见他坐在吧台边,穿着打扮也还入流,就跑过来勾搭。 “仿货。”郑敏杰不在乎的甩甩手,转头继续喝酒。 “每周三我都在这里唱,有时间可以来捧场。”女孩显然混惯了,心思也十分敏感,察觉到郑敏杰对她不是很有兴趣,十分知趣的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媚笑一下,道了声谢,扭着腰走了。 她这样的干脆倒是让他挺吃惊。 郑敏杰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也喝干杯子里的酒,离开。 林丹妮接过酒吧老板递过来的两百块钱,和他道了谢,将自己换下来的那条艳红裙子装进塑料袋,塞进一个很大的侧背包里,虽然换了一身便装,头发也随意扎起来,脸上顶着的浓妆却怎么都感觉她是风尘女子。 凌晨三点,酒吧开始清场,已经没多少客人了,老板一直没到后面来,林丹妮悄悄将妆台小抽屉里的五百块钱掏出来塞进口袋。客人给的小费,正常来说是要上交一部分给老板的,但她偷偷拿了,老板也不知道,酒吧的服务员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也这样做。 和另外几个唱歌的女人说了再见,林丹妮显然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走了。 “你看她那得瑟的怂样,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恨不得露胸撅屁股去拿钱,臭不要脸。”狭小化妆室里一个眼睛不大长的却也标致的女孩走到林丹妮刚才坐的妆台边,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嫉妒。 “别说人家不要脸,出来吃这口饭的,要脸就不用赚钱了。”另外一个正在用卫生纸擦口红的女人明显对说话那个也很是不客气,话音里充满了讥讽。 “就算是吃这口饭的,也不带这么抢客人的,你瞅瞅她那衣服,我他妈都恨不得直接给她胸前再扯碎点。”小女孩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痞相。 “那下次她来的时候你撕呗。”其它几个女人大笑起来,显然互相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很好,表面和气,内心有鬼。 章节目录 第34章 酒吧老板此时推开门,看了看还没走的几个女孩,说了句马上要拉卷闸门了,这帮女孩才赶紧随便收拾了一下,跟着老板一起走了。 白天估计又下雨了,弄堂里的路泥的厉害,黑漆漆的也没路灯,林丹妮绕过一滩污水,倒是也不害怕,三跳两跳的到了一间看起来像车库一样的卷闸门前,蹲下身子一只手用钥匙捅了半天,总算开了门,将卷闸门拉上去,巨大声响散进宁静的夜,没有后续。 林丹妮进屋,拉开房顶中央掉着的灯泡,把卷闸门拉下来反锁好。屋子很小,也就十平米,有一张凌乱的小床,上面堆满衣服,卷闸门后面用泥垒了一条小堤坝,尽管如此,还是有雨水渗进来,林丹妮将背着的包和买的一堆一次性饭盒盛的食物扔在几乎已经堆满的桌子上,拎着黑兮兮的拖布随便把雨水擦了擦。 地板是水泥的,混合了雨水满是泥污,林丹妮脱了鞋扔在一边,登了双泥呼呼的拖鞋,坐在桌子边开始拆买回来的食物,都是一些路边摊的东西,炒年糕,烧烤,酸辣粉,还有一大瓶可乐。 林丹妮没卸妆,看起来很饿的大口把食物塞在嘴里,虽然如此能吃,但是她并不胖,只是腰上可以看得出一些小赘肉,和长时间不规律的作息时间以及并不健康的食物有关。 吃饱喝足,把残羹剩饭还有可乐瓶子随手扔在门边,以便第二天顺手带出去,从屋内的水龙头里接了点水,胡乱洗了把脸,妆没有洗干净,她也不在乎,脱了衣服倒在床上,将床上堆着的衣服踢到脚边,很快就睡着了。 闹铃嘈杂响着,林丹妮用衣服捂着脑袋无力的伸手拍了拍疯狂叫喊着的闹钟,像只要破茧而出的大虫子一样从衣服堆里爬出来,迷迷糊糊的刷牙洗脸,梳洗完毕后在床上随便拽了两件衣服穿上就出了门。 去处是一家看起来规模还算不错的火锅店,领班脸色很不好看的站在门口。她这不是第一次迟到了,林丹妮低头顶着领班审视的目光走到后面的员工休息室,换好饮料推销员的工作服,专门和火锅店挂钩做活动的那种,几乎露肚脐的小上衣和短的快能看到底裤的小裙子,一双廉价白靴子。林丹妮掏出包里的化妆品随便扑了很厚实的粉在脸上,粘了对假睫毛,把头发扎高,看起来不伦不类。 不是周末,中午客人并不多,给为数不多的几桌客人做了推销之后再没什么生意,林丹妮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阳光刺眼的天,眼睛痛的想流眼泪。 “没生意就进去,你这样子站在门口,让别人以为我们店里有不正经的女人。”领班是个头挺高的女人,精瘦身材,拉着一张驴脸,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林丹妮“哦”了一声,也不在意,晃晃悠悠进屋去了,走到员工休息室门口,配菜师小方等在那里,看到林丹妮就笑了。小方是个农村小伙子,脸上还带着略微的高原红,尽管如此却是十分精干的一个人,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都是整齐干净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渴了么,我刚从冰箱拿出来的。WWW.ZHUAJI.ORG”小方憨厚的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林丹妮。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林丹妮对着小方笑着摇摇头,有点疲倦的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 知道小方对自己好,但说的善良点是自己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去耽误这样憨厚的男人,说的邪恶点就是跟着小方一辈子只是个穷,怎么可能满足她的物质欲望? 林丹妮靠在门上,摸着脸上的劣质粉,愤怒的把搭在椅背上那身从跳蚤市场淘的衣服摔在地上,蹲在地上闷声哭了。 福利院长大,父亲据说是个混混,母亲也算半个,偷尝禁果怀了她,生了没多久就把她甩给了表姐,林丹妮是从那个经常打骂她的表姨夫那里听来的这些。 表姨身体不好,还有甲亢,脾气就像一点就炸的炉子,动不动就说她是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种,后来她听习惯了也就没感觉了。有口饭吃,有衣服穿对于一个被扔出去就活不了的孩子来说,已经不错了。 表姨后来生了癌症去世,她八岁被送进福利院,只记得那里的老师都很势力。福利院有个智商有问题的孩子,其实是有家人的,家里有了第二个孩子所以不想再养着他了,托关系送去了福利院,每个月给那里的老师不少好处费,所以那些老师对那傻子好的很,尤其是他家人来看望他的时候。 她那时候营养不良,瘦的不得了还要被傻子欺负,后来虽然离开了福利院,做梦还是会梦到自己把傻子按在地上狠狠的打,打的他满嘴鲜血崩流,才会笑着醒过来。 心里的不痛快总算是哭完了,整理了妆容开门,还没到大厅就看到店门外三四个小流氓样的男人正抻着脖子向店里望,林丹妮老鼠见了猫一样惊恐的躲回屋子,也不知道被看到没有。 过了十几分钟,林丹妮小心翼翼的拉开门看了看,确定那些小流氓已经走了,才悄悄从后面溜了出来,看样子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工作,估计就是到处在寻找而已。 惹到这样的麻烦也是无奈,林丹妮叹了口气,想起半个月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她还在另外一家酒吧唱歌,虽然没有自己现在那个酒吧地段好,但人气很旺,人气旺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这些混混们,那帮混混的头儿仗着势力大,一直都对她纠缠不休,她每次都像泥鳅一样圆滑逃脱,但那个流氓也不是吃素的。 半个月前那天晚上,估计他也是喝多了,在她唱歌的时候直接冲到台上,抱着她就是一顿乱亲,手下就更不老实了,腰间的衣服几下就被那家伙扯开了,台下那些人更夸张,遇到这样的事不但没人阻止,反而跟着起哄,酒吧老板不敢惹这群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虽然在如此场合遇到如此状况是很正常的,可林丹妮那时候满脑子就是在福利院时被傻子欺负的情景,情急之下抱着那家伙的头,狠狠的咬了他耳朵,那流氓嚎叫一声推开了她,她摔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大脚踩在肚子上。 章节目录 第36章 自己虽然只是个唱歌的,却也是靠努力在拼命的活着,怎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那流氓不尽兴,对着她身上吐了几口吐沫,还用脚踩着她肚子使劲碾了碾,显然对她也没了什么兴趣,转身一摇一摆的走了。 事情本可以这么结束的。 谁想林丹妮不知道怎么想的,仇恨灌满了脑子,站起来拎起一个酒瓶子冲过去对着那家伙脑袋上就是一瓶子,那流氓剃了个光头,后脑勺上纹着一只狰狞的恶鬼,酒瓶打破了,他脑袋也破了,鲜血流下来显得那恶鬼更加恐怖。 被打蒙了的流氓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回头,林丹妮却早已经跑没了影。虽然没有再在那家酒吧唱歌,也躲了十多天,昨天才找到了现在这家酒吧的工作,却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还在找她,林丹妮心里害怕,若是被这帮家伙抓住,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想到这里,林丹妮吸吸鼻子,抹了一把脸,神经兮兮的笑了,其实想来也无所谓,本来就是自己的命,在这充斥着金钱诱惑和物质欲望的都市里,卑微的活着也不错,既然已经苟且了,那就继续苟且下去吧。 …… 郑敏杰吃罢饭拿起餐巾纸擦了嘴,三岁的小女儿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一脸恐惧,好像爸爸是猛兽会扑过来吃掉自己一般。 “绵绵,吃饭,别那么看爸爸。”坐在小女孩身边的女人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小碗里,小女孩很是小心的低头轻轻啃起来。 “我一会要出去。”郑敏杰这饭吃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心情,对着妻子白梦说话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是冷。 外人看去,根本不相信这是一家人。 “难得回来,每天晚上都不愿意住在家里么?”白梦端着手里的碗,语气很委屈,毫无办法的看着郑敏杰一言不发,起身离开桌子。 把手里的碗重重扔在桌子上,白梦一脸愤怒,抬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很生气却发不出来,扔碗的响动把本来就一脸恐惧的小女孩吓哭了。 郑敏杰原本打算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听着身后的孩子哭声,烦躁的皱了皱眉头,抓起衣服摔门就走了。 白梦因为摔门的声音神情一滞,抿了抿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下来,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不停拍着安慰着,自己也委屈的哭了。 夜晚的风带微寒,郑敏杰心情郁闷,走在大街上,看着来往路人脸上表情变换莫测,他心里带了懊悔还有一点点恨意。 绵绵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爱笑爱闹,最崇拜喜欢的人就是爸爸,虽然白梦是家人强扭着他娶的,感情并不深,但在有了绵绵之后,夫妻关系融洽了不少。 他的职业很特殊,对外是青少年问题研究中心的校长,实则是秘密组织“蔷薇”的情报专家,负责在亚洲地区为组织寻找合适的培养人员。 去年,他们在越南找到一个小男孩,没有国籍身份,不知道父母是谁,发现他时,他躲在发生冲突的那个小村庄一处房屋废墟里,身边倒着十几具尸体,孩子为了活着,竟敢吃死人肉。 送到中心的时候,孩子有严重的幻象恐惧症,失眠,狂躁。郑敏杰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星期,虽然看上去是很不正常的孩子,但“蔷薇”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他接受的激素测试各项都达标,强烈的求生意识若是将来投入战争也必定会成为战场上凶猛且不可战胜的野兽。 章节目录 第37章 郑敏杰其实也是个疯子,每当发现这样的人,就兴奋的睡不着,守着一脸敌意的小男孩,感知到他随时都可能对旁人发动攻击,郑敏杰总是会笑出声,那感觉就像猎人找到了十分想驯服的野兽一般,沉迷不可自拔。 他和那个孩子在中心僵持了一个多星期,期间他给家里连个电话都没打。他知道,总会有一个先认输,就在那个小男孩已经开始示弱,展露出疲倦时,白梦带着绵绵出现在了中心,打乱了一切计划,也毁掉了这个家庭向来安静和睦的气氛。 郑敏杰没结婚前一直独来独往,习惯了这样生活的他忽视了自己的家庭责任,这在他看来没什么,但是对于已经有了丈夫女儿的妻子来说,就算再开明,就算再信任,也会有想不开的时候,也就成为导致如今绵绵这个样子的导火索。 白梦嫁给郑敏杰之前,家庭状况很好,她的父母和郑敏杰的父母关系很不错,一直都被父母逼着结婚的郑敏杰在见了白梦之后才下定决心,为了不暴露真实身份,唯有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才最安全。 白梦一开始并不是个很粘人的女人,谈话中能听出来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向和目标,两个人组建家庭然后各自忙工作,挺不错的。起初郑敏杰是这样想的,但从未谈过感情一心只是痴迷工作的他并不明白家庭和婚姻对于女人的重要性,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这些女人是会变的。 结婚后没多久白梦就怀了绵绵,这让他始料未及,一直都有措施,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差错,但他尊重生命,便欣然接受了。 郑敏杰家人都知道他工作忙,经常世界各地出差,所以怀孕的白梦一直都是郑敏杰母亲在照顾,绵绵出生后,郑敏杰回家的次数多了,也尽心尽力的尝试关心妻子和女儿,生活虽然并没有热恋情人一样的轰轰烈烈,却是吃穿不愁,平稳安逸。 白梦起初也不是因为爱情才结婚,从来不对郑敏杰抱怨,可是有了孩子以后,郑敏杰的细心沉稳让她觉得有这样的丈夫是这辈子都很幸运的事,虽然他很忙,很少在家,但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每次他回家,都希望他能多留一段时间,多抱抱她和孩子。 欲望就是这样,一旦产生了,就会变的越来越泛滥。 因为爱了,所以会衍生出疑惑和不信任,因为爱了,所以会希望爱的那个人能够爱她,只属于她。 白梦也和其他女人一样,开始怀疑和担心她的婚姻,会偷偷翻郑敏杰的手机,发现是加密的之后更疑心,丈夫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越是这样,做妻子的就越是想知道。 就这样,机缘巧合的白梦终于查到了郑敏杰的工作中心地址,虽然内心阻止过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去,要相信丈夫,但巨大的好奇心和想要证明的心情还是驱使她抱着绵绵去了。 白梦天真的认为,作为妻子,去丈夫工作的地方没什么不对。可她错了,错在不该探究郑敏杰的工作,错在她那天还抱着绵绵。 郑敏杰陪着那个男孩不眠不休将近十个日夜,男孩终于愿意让他喂饭,还愿意把手伸过来偶尔碰碰他,虽然睡着后他还是会尖叫着惊醒,但随着尖叫次数的减少,他整个人精神都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郑敏杰记录好男孩一天的健康状况,已经开始给他做干扰素测试,只要熬过最危险的这段时间,就可以把他送去“蔷薇”基地训练,他也想尽快回家看女儿,这么多天不见,心里那份对家庭的牵挂和曾经的独行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郑敏杰想到这里笑笑,兴许真的可以退休了,虽然他还年轻,但是这几年为“蔷薇”筛选的几名优秀杀手,赚的钱和功劳已经够活一辈子了,况且他和Gene关系向来不错,就算知道不少“蔷薇”的秘密,充其量就是被“蔷薇”暗中盯着,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给已经睡着的小男孩盖好被子,开了加氧空调,郑敏杰关好门走进研究室,加大剂量的干扰素注射似乎并没有影响这孩子,看着他没有暴怒反而睡着了,郑敏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本人也是头重脚轻实在太过疲倦,趴在了研究室外的桌子准备小憩一会,谁想到竟然睡沉了。 可视电话不停叫着,门外的接待不停给他发着信息,还是没能吵醒他。 接待小姐一脸尴尬的看着白梦,白梦抱着好奇的正四处张望的绵绵,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妻子温了鸡汤来看望丈夫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对。 “郑校长现在不方便见您,您要不然将鸡汤留给我,我等下得到他准许了给他送进去。”接待小姐对白梦说话的态度很礼貌,对外他们看起来确实是正常机构。 “不必了,你看他这不是睡着了么,我悄悄进去看看他就走,不会打扰他,他十几天没回家了,绵绵也很久没见过爸爸了。”白梦指了指可视电话上趴在桌子上的郑敏杰,温和的笑了。 其实白梦早在一进来的时候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接待小姐,觉得她长得很普通,就放了心。看着可视电话里郑敏杰独自一人趴在研究室里,她内心的疑虑统统打消了,所剩下的只是对于辛苦工作丈夫的心疼。 “不行,研究室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白梦耐着性子一脸温柔,笑看着接待小姐说:“求你了,我悄悄进去,就一小会儿,不会吵醒他的。” 说罢没等接待小姐同意,白梦抱着绵绵就绕过她走了过去,发现是密码门,回头笑看着接待小姐,她还在努力的叫着郑校长。 “别叫他了,让他休息吧,给我开门。” “这……”接待小姐也犹豫了,说实话郑校长确实累,研究室里面还有门锁,她们其实进去也无妨……只要不进入最里间的隔离室。 “开门吧。” 接待小姐开了门,走廊内铺着干净的木地板,白梦抱着绵绵走了进去。 郑敏杰还趴在桌子上,显然是劳累过度,微微发出鼾声,他正前方是一面玻璃墙,里面是个装修很不错的小房间,生活设施俱全,不管是床还是马桶都能在研究室中看的很清楚,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看起来有点黑瘦,安稳的睡着。 白梦将绵绵放下来,把鸡汤放在郑敏杰身边桌子上,满脸疼惜,想找件衣服给郑敏杰盖上,却没注意绵绵已经跑到了进入玻璃墙后小屋的门边,抓着门把手扭起来。 门锁是特殊结构,内部无法打开,但是外部可以,平时研究室也不会有人随便进来,郑敏杰没有落锁。绵绵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小男孩也醒了,坐起来看着门边上那个正盯着自己看的小女孩,眼神变的越来越冷。 章节目录 第39章 白梦发现的时候赶紧冲过去,想将绵绵抱回来,拉着门打算关的,小男孩已经从床上跳下来,抓住了就要关上的门,隔着门缝看着她。 白梦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的眼神就像魔鬼一样,生怕他伤害到绵绵,她索性用力一拉,谁想那孩子竟然没松手,门狠狠的夹住,把他的手指夹在了门框上,他嚎叫一声,绵绵也被吓的大哭,郑敏杰一下子惊醒,坐起来,从睡眠中惊醒还有点眩晕。 看到眼前情景,惊住了。白梦一脸惊恐的双手拉着门,害怕的看着他,不停摇头,嘴唇都白了,绵绵抓着妈妈的腿,不顾一切的嚎哭,屋子里的小男孩已经滚在地上蜷成一团,惨叫着。 低头看着地上顺着门缝流下来的血,郑敏杰扯开白梦,推开门,门缝上血肉模糊的还夹着几节手指,门一开掉在了地上。 郑敏杰顾不得危险走进屋子,打算看看那小男孩的伤势,谁想那孩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发狂了一般猛的蹦起来把郑敏杰撞的一个趔趄,扑出去狠狠的掐住了绵绵的脖子,失去手指的手因为用力鲜血迸流,顺着绵绵的脖子流下来,沾湿了她的上衣。 绵绵被掐的翻了白眼,吓呆的白梦才反应过来,保护孩子的心理促使她去扯小男孩的胳膊,扯不开便一着急,狠狠的拧了那孩子胳膊一把,小男孩不吃痛,松开绵绵,抓住白梦的胳膊就是一口,就像一只受伤的狼,不停发动着攻击。 白梦疼的尖叫,甩都甩不开,没被咬的那只手拼命拍打着小男孩的脸和头,那孩子完全疯了,咬的越来越使劲,鲜血顺着嘴流下来,喉咙里还因为兴奋不停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 隔壁的研究员接到郑敏杰的命令赶过来,因为校长一直都在自己处理这个男孩子,没有别人插手,进来看着失控的情景,一时都愣了不知道怎么办。 一声枪响,原本混乱一片,尖叫声一片的研究室安静了。 小男孩身子一顿,白梦感觉他口下一松,一手迅速的把他的脸推开,就见他瞪大着眼睛向后仰去,缺了手指的手还紧紧的抓着白梦的胳膊不放,满嘴的鲜血,看上去十分狰狞的挂在了那里。 白梦被吓瘫了,看着依旧抓着自己的男孩子,他渐渐失去神色的眼睛不甘的瞪着天花板,脚边的绵绵早被吓昏了,最可怕的是她的丈夫,手还握着枪,枪口却朝向她。 郑敏杰不忍心看那个男孩子,就这样僵了五分钟,才收回手轻轻对着门边的几个研究员说:“处理掉。” 听到校长的话,他们赶紧走过来将小男孩从白梦身边扯开,抬了出去。 郑敏杰失神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狼藉一片的研究室,深深叹口气,低下头。 “敏杰。”白梦抱起昏倒的绵绵声音颤抖的叫了一句。 “滚。”郑敏杰声音压的很低,听起来就像稍微再刺激一下就会爆发。 白梦原以为丈夫会安慰她,会来看看昏倒的孩子,谁想到竟然是这么冰冷的一句“滚”。委屈,恐惧一瞬间席卷而来,不知道说什么,她抱着绵绵跑出去。 一拳砸在桌子上,原本放在桌上的保温桶都震的跳起来,倒下去,鸡汤泼了一桌子,郑敏杰一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掀在了地上,因为气愤,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打通电话,声音阴冷的让人听了都觉得恐怖。 “Gene,失败了。”他说。 章节目录 第40章 调酒师又为他换了一杯酒。郑敏杰回过神来,说了句谢谢,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都难受。他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的孩子,他的妻子,他的女儿,都因为这件事付出了惨重代价,孩子死了,绵绵因为惊吓越来越自闭,看到他就像见到魔鬼一般,他和白梦的关系也画上了句号,除了为绵绵依旧撑着家庭,郑敏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有错,不该不小心让白梦知道了中心地址,更不该那么久都不给家里打电话,工作和家庭之间的矛盾冲突越来越激化,搅在一起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那件事之后将近半年多的时间,他都没有再寻找任何目标,在研究室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保护了家人,“蔷薇”因此对他十分不满,认为失去了一个将来兴许能够给组织创造很高福利的杀手苗子。 但是任谁都不可能放弃家人不管,毕竟他不是冷血的杀手。 身后吵吵闹闹,郑敏杰原本就心情不好,烦躁的转头看到四个混混骂骂咧咧的进来,为首的光头,满头纹身。郑敏杰收回视线,往往看起来凶恶的人,内心都很脆弱。 那些杀手不一样,他们看起来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却在阴暗世界的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最近有没有个女的来你们这唱歌!”光头比酒吧老板高出半头,问话的时候一脸流氓表情。 “来我们这里唱歌的都是跑场子的,不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酒吧老板显然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平静。 “一个长的挺骚的女人。”光头搂住身边的一个小喽啰,大概比划了一下身高说:“大概就这么高吧。” “叫什么名字?”酒吧老板微笑的耐着性子,周围的客人好奇的看向忿噪来源。 “我他妈知道叫什么名字还用亲自来找?”光头流氓瞪着眼睛,一脸不耐烦。 “先生,要不然这样吧,您们先坐,我这还有别的客人,打扰了大家兴致都不好,一会演出就开始了,您自己看看有没有要找的人,您们今天的酒水,八折。” “八折?坑我们呢?”光头流氓身边的喽啰声音尖尖的大声吼起来,酒吧老板也不是吃素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了一群男人,光头见他们也没什么优势,语气变了:“八折就八折,去,给我拿一瓶啤酒来。” 说罢流氓男就朝包厢边走。 “包厢每晚最低消费6000,八折的话是4800,您确定要用么?”酒吧老板依旧一脸微笑的站在原地。 “我说我要坐了?看看不行?”光头脸色尴尬的转身走回来,在酒吧老板身后那群男人的注视下找了个大厅的位置坐下,酒吧老板对身后那些人点点头,他们就散了。 服务生把一瓶啤酒放在光头面前,另外几个小喽啰只能看着老大一个人喝,表情都很尴尬。 郑敏杰笑,这样的流氓,没钱还要装逼,被整也是应该的。 歌曲表演结束后,酒吧老板走过来,问了问那光头,他原本来闹事的嚣张收敛了不少,看来是没找到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听人家说,她上周还在这唱歌,不可能看错,是不是人被你藏了?” 听到光头的话,郑敏杰眉毛挑了挑,难不成这帮人在找的是那个女的?她今天没来,好像记得她说过每周三来这里唱。 “我告诉过你了,每天我们这里唱歌的人都不一样,你今天惹的我不少客人心情不好,今天就不计较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请吧。”酒吧老板面色变得不善,对着身后的人点点头,这帮小混混被一群男人给轰了出去。 看来那女人惹了不少麻烦,郑敏杰又喝了一口酒,回头看着舞台,好像看到她媚着一双眼,浅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妈的,难道她还能人家蒸发了不成,老子脑袋上那个口子就白开了?”光头走出酒吧,一身拽劲儿又上来了,吐了一口吐沫在门口,嘴巴和眼睛都快气歪了。 “可我听阿明说上周三晚上确实看见她在这了,跑场子肯定是固定日子出场的,谁知道今天怎么就没来了。”边上的一个小喽啰摸了摸自己的头,说的有点没底气。 “继续找,找到那臭女人,我非让她给我舔屁股!”光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身后几个小喽啰也赶忙跟了上去。 林丹妮做好推销,把当日的饮料销售量记录好,打算下班回去,正想着能不能找个其他酒吧去碰碰运气,出门时发现小方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满脸羞涩笑容。 “你怎么还没回宿舍?”林丹妮本想装作没看见的走过去,但小方明显是在等她,冷酷的对待温和的人有点不礼貌,她只好停下来笑问了一声。 “我听她们说,你快过生日了。”小方说着脸红了,低着头看着脚上那双崭新的冒牌阿迪,因为尴尬,手不停捏着衣角。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林丹妮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火,语气突然变的很冷,转头就要走。 过生日对她来说太奢侈了,没朋友,没亲人,过生日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烦恼,残忍揭示她的寂寞和开始袭来的衰老。 小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看着突然愤怒的林丹妮,尴尬的站在那里。这些日子他省吃俭用攒了不少钱,本想给林丹妮个惊喜,为她买件生日礼物,店里其他女孩子给他出的主意,说女孩子都会喜欢生日礼物,他不会买,所以今天下班专门等着她,想买一件她喜欢的,自己挑的礼物,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抵触过生日。 “我……我说错什么了吧?我也知道我条件不好,你不太可能喜欢我,但我只是看你有时候过的挺辛苦,挺难为自己的,想对你好。”小方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声音很小。 林丹妮背对着他,忍着就快掉下来的眼泪,声音略微哽咽的说:“谢谢你,但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留着那些钱,找个好女孩吧。” 对待一个人不残忍的最好办法,就是在他还没有彻底对她痴迷前,断了他的念想,不然感情这种没有办法控制的东西,陷得越深,伤的就越重。 没有回头,林丹妮迈开步子坚决的走了。 小方不提醒她差点都忘记了,从来不曾认真的为自己过一次生日,想来她今年也20岁了,该庆祝一下。路过一家蛋糕店,马上打烊,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蛋糕柜台里只剩几小块,全部打折。林丹妮索性让服务员都打了包,看着那些做的很诱人很可爱的小蛋糕,还没吃就觉得心情变的已经很不错,走出蛋糕店正盘算着要不要去买瓶红酒回去喝,正好碰到了那群游荡在大街上的流氓。 兴许她真的不适合过生日,真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林丹妮愣在原地,光头也愣了一下,随后就大笑起来。 听着他的笑,林丹妮拎着蛋糕盒的手心不停渗着汗。 人倒霉,走路都能被石头绊死。 “你真会躲,让我们好找。”光头流氓边说边晃悠着朝林丹妮走过来。 “你别过来,我报警了!”林丹妮大声的叫喊,天色还不算晚,周围有不少来往的行人,大部分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愿意帮忙。 林丹妮拉开包想打电话,流氓一把捏住她的包,伸手搂住她脖子,对着周围的人笑笑:“没事,没事,这是我老婆,看什么看?说你呢!没见过小两口吵架?” 她本来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儿,周围人听到流氓的话,原本还看向这边的人都继续走自己的路。林丹妮大声喊了句救命,却被光头流氓一拳打在肋骨上,疼的发不出声音了。 “你别喊,咱都是一路烂人,没人会管你。”光头流氓呲牙咧嘴的在她耳边说了句,扯着她走了。 他们三绕五绕的进了很隐蔽的巷子,林丹妮心中恐慌,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往太坏的方向想,一边寻找逃脱机会,运气不好的时候,你如何挣扎都没用。 一路走来,除了寥寥无几的行人,一个治安或巡警都没看到,她的手包也被小喽啰抢了去,光头流氓亲自狠狠的用胳膊箍着她脖子,反抗无用。 “小妮子,老子的头是你说打就打的么?”到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光头流氓一把将林丹妮甩出去,她没站稳,头撞在墙上,眩晕中一阵疼,头铁定破了。 “你放心,我是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血债血偿,我就让你加倍还还而已。”没等林丹妮站稳,他又是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三五个男人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 林丹妮顾不得别的,勉强用手把脸捂住,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还挺硬,挺好,这样女人我最喜欢,我记住你了,哈哈哈。”光头流氓对她拳打脚踢了五六分钟,自己估计也没什么力气了,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喘。 他走到林丹妮身边,扯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吐了口吐沫,一甩手把她摔在地上,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狞笑着转过身:“对了,我差点忘了,老子给兄弟们说了,抓住你一定让你给老子舔屁股,不能食言是不是?” 光头流氓又晃到趴在地上站起不来的林丹妮旁边,背过身脱了裤子对着她放了一个屁,周围人的笑声都快变态了。 林丹妮咬紧牙关,要不是她被打的没力气反抗,身边也没什么东西,不然真想把那混蛋戳死。 一群人鬼叫鬼笑着走了,临了还说了句:“有空老子就去找你玩,你在哪我都能给你翻出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那帮人渣走远后,林丹妮缓了半天才爬起来,抬手擦擦依旧血流不止的鼻子,把被他们扯散的头发松开理了理重新扎起来,右眼角很痛,肿的厉害,手包被扔在地上,里面本就不值钱的化妆品被摔的稀烂,手机卡扔在地上,手机被拿走了,还有钱包里所有的钱。 林丹妮愤恨的吐了口吐沫,里面还伴着血水,尝着自己嘴里腥甜的血味,她竟然笑了,阴森森的喃喃:“这有什么,他妈的这有什么!别他妈的想把我压倒!我还是会活的好好的!” 这不是委屈,不能用委屈来形容,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阶层,她又能怎样?从小爹不疼妈不爱,受到这样的待遇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 这城市看似繁华,却没有母亲的胸襟,她不包容弱者,想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就要学会忍气吞声。 从包里扯了点卫生纸把依旧在流血的鼻子堵住,不太敢再去触碰红肿辣痛的眼角,林丹妮甩掉已经断跟的高跟鞋,把另一只也脱下来发泄般的扔出去,发疯的大叫几声,声音穿透夜色,渐行渐远,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更加充分证明她的渺小和几可忽视。 过了许久,巷子里依旧很安静,充斥着黑夜的神秘感,林丹妮平静了许多,缓缓站起来,纤细的小腿上伤破了很多处,捡起地上残破的化妆品,塞进包里,拎着那盒已经被摔坏的蛋糕,林丹妮一瘸一拐的从巷子里走出去。 郑敏杰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接近午夜,白梦和绵绵应该已经睡了,他也该回去了。每当想到回家,内心强烈的抵触感就让他不舒服,总觉得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可既然决定要为了绵绵继续承担家庭的责任,终日徘徊在外总是不对的。 酒喝太闷会积压在胸口,散不出来,化为一股酒气直冲大脑,再加上微寒的夜风一吹,头就像要爆开了一般的疼。 头很晕,郑敏杰靠在路边一棵树旁,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打算等这股酒劲过去,狠狠的甩了几下头,还是觉得晕,非但没有好,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的闹腾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醉了,这样半醉不沉的状态很不爽。 心和脑袋都很清醒,就是头痛胃痛搅在一起折磨的人难过。 半夜还晃悠在大街上的男女,打量他表情的丰富多彩,郑敏杰不喜欢被当做醉汉一样看待,强忍着头昏,晃晃悠悠的散步。 没有目的地,也绝不是回家的方向,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一处街心公园,来往车辆嘈杂,他不想听便索性闪身进了公园。 城市太繁华也不好,该安静下来的时候,这座不夜城依旧充分的展示着它奇强的生命力。 不远处灯下有条休闲椅,郑敏杰晃晃悠悠的打算过去,却看到对面不远处走来一个女人,光着脚,上衣破破烂烂,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乞丐,可气质和身形又不像,郑敏杰停住,职业原因带给他特殊的敏锐性,站在阴影处观望。 那女人走到椅子边坐下,把手里拎着的盒子放在腿上,打开从里面掏了东西出来吃。 郑敏杰怎么看都觉得那女人眼熟,仔细辨认后发现,她不就是在酒吧唱歌的女孩么? 没化浓妆的她看起来还算清纯,虽然右眼红肿的几乎睁不开,但还算正常的没什么表情的左脸,透着一股坚毅,抱着蛋糕盒的两只手指头全肿了,丝袜破的不成样子,腿上也到处都是伤,这样的状态乍一眼望去让人还以为是刚出了车祸。 章节目录 第44章 郑敏杰不明所以,酒倒是醒了一半,站在原地继续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有股感觉让他移不开眼,她这个样子,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躲在隐秘的地方舔伤,和越南的那个小男孩,如此相似。 林丹妮大口的将蛋糕盒里的蛋糕全塞进嘴里,虽然已经被摔的不像样子,但是奶油甜腻的味道冲击着味觉,胃也因为有了依靠停止了疼痛,甜味克制了愤怒和恐惧,暂时能让她不至于哭出来,这样的感觉很好。 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了很多阻止自己哭的办法,因为她知道,之所以哭是为了能引起重视,得到保护,她得不到这些,所以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若是真的不能好好保护自己,至少也要让自己心里不至于觉得生活太惨。 人总是要坚强活着的,小时候在福利院看过唯一的一本书,那时候字还认不全,但是清楚的记得里面的那句话:“人不是生来注定失败的,人可消灭,但打不败。” 喜欢那本书的原因是它的名字——《老人与海》。 福利院定期会有义工来看望她们,有一次他们带来了很多书,在如此多的书本里,它是最破旧的,林丹妮就是因为破旧才注意到它,感觉那本书就和自己一样,破旧的,被丢弃的。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当听到义工念它名字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站起来,对着那本书伸出了手。这也让福利院老师吃了一惊,义工看着面前这个弱小但是眼神坚决的女孩子,浅笑着将这本书交给了她,她接到之后小心的抱在怀里,沉默的没有任何感谢。 义工没觉得她无礼,拿起手边另外一本崭新的《格林童话》打算一起递给她,谁知她头也不回的抱着书开门走了。 福利院的老师有点尴尬,赶忙解释孩子不懂事,说她从来都是个自闭不爱说话的孩子,想法也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神经兮兮的,平时默不作声,但经常出其不意的反抗,基本上她只要出手,就会发生流血事件。 林丹妮并不理会身后老师是怎么评价她的,很多时候她学会了屏蔽那些老师对于她的评论,批评的语言听得多了,也就腻了。 坐在院子里,林丹妮借着和暖的阳光看着那本书,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破旧的书面,封面是一名外国老人表情坚毅勇敢的与一条巨大的鲨鱼搏斗,他周围的海浪波涛汹涌,像是瞬间要吞噬他和那条小船,鲨鱼满口血腥的牙齿,张着残忍的大嘴向他扑来,尽管已经褪色的几乎看不出来,但是这本书,却成为了林丹妮幼小心灵的新依靠。 翻开第一页,是一排英文。 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下面是一排手写的中文翻译:“人不是生来注定失败的,人可消灭,但打不败。” 林丹妮那时候不懂,甚至字都认不全,只是安静的盯着这几行字,那个给她发书的义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坐在她身边,他脸上的笑,让她觉得暖。 “来,我教你念。”义工指着英文挨个单词缓慢的念给她听,林丹妮很认真的看着,心里努力记下来,人却沉默不作声。 义工看林丹妮没有反应,笑笑继续说:“意思就是,人一定要坚强,生活中可能会遇到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这并不能将你的信念挫败,一个人可以失去生命,可只要你有信念的活着,那你就永远都是不能被打败的。” 这段话对于那时候的林丹妮,其实太过深奥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随着年龄的增长,林丹妮却将这句话记为了人生信条,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的感觉,那是第一次没有被忽视的感动,她也不记得到底是被那句话感动了还是被那个义工感动了。 她好像对义工说了她从来没见过海,却十分向往,因为很小的时候表姨不止一次说过大海很美,望不到尽头。 这些年来,她还是从来不曾去看过海。她觉得大海会在一瞬间彻底击碎她堆砌了这么多年的坚强,坚强一旦被击碎,她会不会奋不顾身的投入海的怀抱,她不敢想。 所以,在还没觉得已经证明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时,她坚决不会去,让它成为内心最向往的一个梦,神秘的尘封起来。 只是暗暗在内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为会过上好日子的信念活着,就算真的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也一定是像人上人一样在经历了好日子之后。 蛋糕吃完了,回忆也想完了,看着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痛了,林丹妮舔舔手指,浑身轻松的站起来,将蛋糕盒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伸了个懒腰,开心的笑了。 “林丹妮!二十岁生日快乐!管他妈的有没有人在乎!林丹妮,自己幸福就好了!” 听到这些的一瞬间,郑敏杰觉得心有点空。 面前这个女孩,浑身伤,不知道在哪儿受了委屈,她吃蛋糕时的表情,他看到都觉得心酸,可她就那样坚决的嚼着,那种绝望中挥发出来让人望而生畏的表情,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的表情,吃完了蛋糕突然像个小女孩一样舔着手指的表情,一脸阴霾消失不见瞬间笑起来的表情,在深夜的街角公园开心对着夜空大声喊生日快乐的表情…… 让人看了难受。 原来,她叫林丹妮。原来,她二十岁了。原来,她这样的女孩子,竟是一个人如此狼狈的过生日。 郑敏杰沉沉的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生活不如意的地方,他总是觉得自己可能是最惨的一个,女儿惧怕他,妻子他完全不想面对。 但至少,他还有地方住,不会无缘无故受伤,和她比起来,何其幸福。那天在酒吧,她浑身浮夸的气息让他觉得厌恶,可是在没有人的地方,这个女孩浑身散发出来的单纯,打破了他对她那些偏激的看法。 兴许,下周的时候,他还会去听她唱歌。 “郑,很久没有你选人的消息了,最近如何?还在烦心?”郑敏杰坐在客厅里打电话,白梦正在忙碌的准备早餐,绵绵起床后出门来看到爸爸坐在客厅,一溜烟躲到妈妈身后去了。 “Gene,现在不方便说话,半小时后我打给你。”郑敏杰压低了声音,合上电话。 “牛奶没有加糖。”白梦将牛奶放到郑敏杰坐的位置,又开始给绵绵夹面包。 郑敏杰走到餐桌旁坐下,绵绵也被白梦扯着很不情愿的坐在了郑敏杰对面。 “我早上有会,很急,你能送绵绵上学么?”白梦把夹好的三明治递给绵绵,伸手也给自己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看着郑敏杰。 “哦,好。”郑敏杰低着头应了,绵绵却撇着嘴快要哭了。 “绵绵乖,让爸爸送你去上学,妈妈早上有事,你听话,妈妈晚上买小礼物给你。”白梦看绵绵要哭了,赶忙放下手里的面包去哄绵绵。 “妈妈,绵绵不要……” 章节目录 第46章 郑敏杰皱了下眉头,提醒白梦道:“你快点吃早餐,然后去上班吧,我能处理。” 白梦有点惊讶的看着郑敏杰,似乎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柔的和她说过话了,机械的点点头,不再管绵绵,吃完面包,尽管有点担心,但看郑敏杰一语不发,一脸沉着,她嘴角带了几分感动笑意的开门走了。 白梦走后,绵绵手里捧着面包盯着爸爸一动不敢动,像是看着恶鬼一般,郑敏杰察觉到她的注视,放下手里的牛奶,也同样盯着绵绵,她顿时吓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绵绵为什么怕爸爸?”郑敏杰声音很轻,带着微笑轻轻问绵绵,怕再吓着她。 和女儿之间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越是不愿意面对,将来产生的后果就越难以想象。 绵绵撇着嘴,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郑敏杰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但毕竟绵绵还是个孩子,他不可能和孩子发脾气,况且她其实并没有任何错,耐心的等着绵绵嚎了一阵过后,她有点累了,眼睛眨巴看着他,他笑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绵绵唯唯诺诺的看着爸爸递过来的纸巾,不敢伸手去接,郑敏杰就这样浅笑着举着纸巾,一直很鼓励的看着绵绵,他能驯服那个孩子,也一定能治愈女儿的心理阴影。 哽咽着,绵绵终于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飞快的扯过郑敏杰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多吃点,我们等下出发。”郑敏杰心里有小小的喜悦感,竟然站起身将他和白梦的空碟子收了起来,打算端进厨房。 他从来不做家务的。 “我要妈妈。”绵绵小声又委屈的说了一句,郑敏杰没有回头,闭着眼睛压了压心里的烦躁,他性格这半年来越来越不稳了,调整好表情转身微笑的看着绵绵说:“今天爸爸给老师打电话,不去上课了,爸爸带绵绵去游乐场好么?”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再怎么怕,再怎么有阴影,毕竟他还是爸爸,绵绵眼睛有了几分笑意,但还是一脸不信任的看着郑敏杰,他依旧浅笑,把盘子端进厨房,洗好手走到绵绵身边,伸手摸了摸绵绵的小脸,绵绵虽然还是有点怕,但至少没刚才那么夸张了。 “今天绵绵穿最好看的衣服,和爸爸出去玩,绵绵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什么而就买什么。”郑敏杰贪婪的摸着绵绵的脸,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他和女儿的距离,大的几乎看不到彼此了。 “真的?我要吃冰激凌,妈妈说吃多了牙齿和肚子会痛。”绵绵抿了抿嘴,听到这些就立刻恢复了小孩子心性,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关系,爸爸不告诉妈妈,要是绵绵肚子痛了,爸爸就抱着绵绵,牙齿痛了,爸爸就帮绵绵揉揉。”郑敏杰看绵绵不是很反抗,轻轻把她抱起来,女儿很弱小的趴在他怀里,郑敏杰心一下软了。 给绵绵换了一身很时尚的粉色小套装,郑敏杰手忙脚乱的帮绵绵扎了头发,虽然弄的很奇怪,绵绵却被逗笑了,带好相当高端的单反相机,父女俩出门。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两个人都钻进车子里,郑敏杰帮绵绵扣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绵绵回头看了看刚坐进车来的爸爸,声音很小,但是没那么恐惧的说:“爸爸的车子比妈妈的大,坐起来真舒服。”边说还边晃着两条没着地的腿,好奇的打量着郑敏杰的车。 郑敏杰笑的有些无语,他这辆路虎绵绵确实从来没坐过,就连白梦也只坐过一次,想来他还真是个失职的父亲,绵绵还小的时候,多次央求他陪她去游乐场,一直都喊着想坐爸爸的大车子,可他总说工作忙,从来都没有满足过她的心愿,现在弥补还不算晚。 想到这里,郑敏杰笑着拍拍绵绵的头,轻轻说了句坐好,倒好车,开出了小区。 不是周末,游乐场人并不多,买好票后郑敏杰领着绵绵一起进去,虽然游客不多,但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尽职热情的对着来往的客人亲切的打着招呼。 “爸爸答应我买冰激凌的。”绵绵一进游乐园门只是东张西望,并没有说话,此时小声的低着头嘟囔了一句,郑敏杰把她抱起来,笑着继续朝前走,其实他也一直都在寻找卖冰激凌的彩车,就在绵绵提醒的时候才刚好看到。 “你好,我们要一个冰激凌,绵绵自己挑口味吧。”郑敏杰抱着绵绵,很和气的对着卖冰激凌的小美女笑,绵绵趴在冰激凌车上,犹豫不决不知道吃什么味道才好,想了半天才指了几个自己很想要的。 小美女笑着将冰激凌球装进一只长长的蛋筒,还附赠了一个可爱的毛绒小公仔,递给绵绵,郑敏杰付钱,抱着绵绵打算走,一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比他矮了一头的女孩,一脸小孩子样表情的看着冰激凌车。 那女孩显然没注意到他,轮到她的时候,点了几个味道,低头掏钱包。 郑敏杰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是她。 林丹妮拿着小美女递过来的冰激凌啃了一口,还很陶醉的闭了闭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甜还是因为太冰,自嘲的笑笑,晃晃悠悠看着不远处,似乎没想好先玩哪一个项目。 “爸爸,我想玩过山车。”绵绵舔了一口冰激凌,晃了晃郑敏杰的手,指着过山车的方向,郑敏杰失神的回头看看绵绵,说了句好,再次回头的时候,林丹妮没了踪影。 她怎么也会来游乐场?眼睛上还贴着创可贴,抱着冰激凌傻乎乎笑的样子,还真有童心,也不怕别人奇怪的看她…… 过山车还没有开放,需要排队等待,绵绵吃完了冰激凌被郑敏杰抱起来坐在等待区的围栏上,看着周围的人,又看看过山车的轨道。 郑敏杰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前面的那家伙身上。再次碰到,她就站在他前面,却完全不认识他。郑敏杰不知道是受什么驱使,竟然故意伸出手,看着手腕上那块欧米伽,还大声的对绵绵说了句:“时间还早,还要蛮久。” 前面的女孩听到后面人说话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并不在意的又转过身去。郑敏杰一脸崩溃,她分明是看到手表的,却完全不认识他,莫非他认错人了?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她!她当初不就是看着这块手表来勾他的么?难道不在酒吧就不物质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爸爸,我从来都没坐过过山车,一会我要是害怕怎么办?”郑敏杰还在纠结到底自己前面的人是不是她,绵绵扯了扯他的衣服,有点担心的问了句。 “你没和妈妈来坐过么?”郑敏杰有点惊讶的看着绵绵,听绵绵说要坐过山车,以为绵绵可能经常玩,谁想到马上要开始了,绵绵居然说她没坐过。 “没有,我每次来都只能坐旋转木马。”绵绵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角,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要不要去玩别的,这个很吓人。”郑敏杰开始担心,绵绵本来胆子就小,万一再被吓出什么问题,他这爸爸做的就更失职了。 “可是我想玩。”绵绵看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车体,向往又难免显出一幅担心的表情。 “别怕,一点儿都不害怕,可以锻炼胆量。”前面的女孩回头看了看绵绵,笑着安慰她。 绵绵认生,没有接话。那女孩不在意的笑了,转回身子一会儿又回头来看着绵绵,指指自己的额头说:“你看阿姨的脑袋破了都敢玩,你肯定比我勇敢。” 绵绵默不作声,只是盯着那阿姨的额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郑敏杰一脸黑线,没错,一定是她,声音都没变。但她怎么就完全一副不认识他的表情,难道他真的那么大众脸,看了就忘了?不可能啊,怎么说在“蔷薇”的那帮老帅哥里,他长相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姑且就算她忘了,怎么能连欧米伽都忘了?当初她注意他的时候,不就是因为这块欧米伽么,这个女人,还真是! “阿姨,一会我能和你坐一起么?”绵绵接下来的话,让郑敏杰更郁闷了。 “好呀,我给你说,害怕了就使劲叫,叫多就不怕了,或者干脆把眼睛闭上,我俩打赌,谁都不许哭,谁哭谁是小狗,行不?”那女孩一脸小孩子表情,对着绵绵伸出小拇指,绵绵则是一脸装出来的勇敢,用力点点头,和她勾了勾手指。 郑敏杰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挺好笑的,这家伙没想到还挺招小孩子喜欢。 随着音乐响起,操作室里的工作人员开始热情的大喊起来,周围等待坐过山车的人也都蠢蠢欲动,郑敏杰把绵绵抱在怀里,跟着人群缓慢的向着过山车移动,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身前那女人的后脑勺,这真是奇妙的事,竟然这么有缘分? 按照工作人员的吩咐,郑敏杰把钱包手机和绵绵身上可能掉下来的东西都装进一只分发的小袋子里,扎好口交给了工作人员,绵绵脱了鞋,向着正在车门边等着自己的那个阿姨跑了过去,郑敏杰轻咳了一声,也跟着过去。 过山车一排坐四个人,林丹妮坐在最右边,左手边是绵绵,绵绵左边是郑敏杰,郑敏杰左边是个小男生。 安全带扣下后,工作人员开始检查安全性能,确认无误后,就都走下场等待机器开动。 随着操作员激情的呐喊,机器运作的声音充斥了周围环境,绵绵此时偏过头看着郑敏杰,小声的说:“爸爸,我要是这次没有哭,那我就不会做恶梦了,不会怕你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郑敏杰不知道绵绵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但是可以看出来,孩子一定是受那件事影响的太深,看着绵绵说话感觉是要壮士赴死一样的表情,郑敏杰只好苦笑一下点点头。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爸爸不会杀绵绵的。”车子开动的声音很大,绵绵安慰自己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虽然声音很小,郑敏杰还是听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老鼠还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觉。 起初的路没什么感觉,车子开的也慢,坐在车子上的人都开心的随着车子微小的起伏笑着,过了很平稳的路段之后,车子已经上升到了相当恐怖的高度,缓慢的又开动一小会,顺着前方垂直的轨道,车子完全加速冲了下去,车上的人兴奋的狂叫起来,郑敏杰担心的回头看了看绵绵,她竟然一声不叫,只是用力的闭着眼睛,脸色都白了。 有点后悔带她来玩这个,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吓出问题。 车子发了疯一样的在轨道上翻滚着,坐在里面的人一会上升一会俯冲,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头朝下的状态,郑敏杰没什么感觉,虽然不是专业杀手,但他在“蔷薇”也是受过一段时间训练的,这样的小打小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左边的那个男孩子已经爹啊娘啊哭喊的不成样子,郑敏杰很是淡定的回头看看他,就见他鼻涕口水流的满脸都是。 相比而言,绵绵安静的出奇,紧闭双眼像是痛苦的忍受着什么,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则一脸淡定,嘴角带着开心的笑,偶尔笑出声,像是很享受这样的刺激。 翻了不知道多少圈,发疯的车子最终回到地面,开了车门就立刻有几个人冲出去对着准备好的大桶狂呕起来,两个孩子吓得尿了裤子,车子上下来的人不管哭的笑的大部分都眼泪汪汪,扬着一头爆炸式的梅超风发型,更是有个女孩一下来就坐在地上,需要人扶才能站起来。 绵绵依旧闭着眼睛,郑敏杰拍拍她,她缓了一会才睁开,额头上都是汗水,转头对着那个阿姨说:“阿姨,我没哭,你呢?” 林丹妮捏捏绵绵的鼻子,笑着说了句:“你看阿姨像哭了么?不过你真厉害,真勇敢。” “真的?我勇敢么?”看着阿姨对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绵绵有点不相信,声音大了不少。 “你看那边,大哥哥都吓哭了,你很勇敢。”林丹妮趴在绵绵耳朵边,小声嘲笑了一下其他游客。 绵绵回头看看,点点头也跟着笑了,工作人员要求大家离场的时候,郑敏杰抱着绵绵,身后跟着林丹妮,周围游客看着这三个人若无其事的晃晃悠悠走开,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有暗暗夸的。 “看不出来,你也挺厉害的,完全没什么反应嘛。”林丹妮笑着对抱着绵绵的郑敏杰说。 “哪里,你才厉害。”郑敏杰没反应过来,有点生硬的回了一句。 “我叫林丹妮,很高兴认识你。”林丹妮像个男人一样的对着郑敏杰伸出了手,白皙的手指上,还带着那个巨大的假戒指。 郑敏杰礼貌的回手握了握,轻轻点点头,是她没有错了,但是她果然不认识自己了。郑敏杰情绪不是很高,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郑敏杰。” 他有气无力,其实更多的是内心被打击,莫非他真的就如此大众?还是这女人那天根本就是来蹭酒的,对他完全没印象! 章节目录 第50章 “等等,我认识你!”林丹妮低头盯着郑敏杰伸来的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有点惊喜的笑起来,指着手表抬头看着他说:“欧米伽!” 重拾自信,郑敏杰的脸又镀了一层傲慢,看着林丹妮笑了。 “为什么会对这表记这么深刻?”郑敏杰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显,她很物质。 林丹妮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了郑敏杰的手表一眼,根本看不出来很有需求的说道:“没什么,路过时看到过,觉得样子好看很喜欢就记住了牌子,况且牌子的符号好认,就是欧米伽,希腊字母的最后一个。” 以为她会说其实对表记得不深刻,是记得他,一般勾搭男人的女人都会这么说。没想到她还真的是单纯的只看到了表,那天在酒吧说的那番路过店看到就喜欢的话也是真的。 她果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希望她将他放在眼里呢…… 郑敏杰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看的陪着绵绵疯玩了一天,最重要的原因是绵绵这小家伙似乎和叫林丹妮的女孩子十分投缘,走到哪里都要拉着林阿姨一起玩,几乎完全忽视了郑敏杰这个爸爸的存在。 乱跑乱跳了一整天,绵绵终于是累了玩不动了,趴在郑敏杰后背上睡着了,林丹妮也显出了疲倦的神情。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晚饭想好吃什么了么?今天这么辛苦,我请你们吃大餐。”郑敏杰背着绵绵跟着林丹妮一起向着游乐园出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询问林丹妮接下来的计划。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和绵绵妈妈一起吃饭吧。”林丹妮浅笑了一下,拒绝了郑敏杰的邀请。 “那,也罢。”郑敏杰见对方似乎也不是很有兴趣和自己一起吃饭,便不再强求,二人走出游乐园,郑敏杰听林丹妮打算去乘公车,还是提出了送送她的请求,林丹妮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一路上,绵绵睡在后座,林丹妮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不发一言,郑敏杰觉得气氛有点闷,就开了车载音乐,一首《天涯歌女》传出,甜腻的像是留声机一样的声音,林丹妮转过头看了看郑敏杰,很细微的笑了笑问:“你也喜欢二十世纪初上海那些老歌?” “恩,觉得还是挺有韵味的。”郑敏杰轻轻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林丹妮,有点尴尬的又看向前方。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天色渐暗,林丹妮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景,跟着音乐轻声浅唱起来。 “周三还去唱歌么?”郑敏杰听着林丹妮的清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就是有一肚子话想问她,虽然他把这些归结为职业习惯。 林丹妮有点奇怪的回头看看郑敏杰,浅笑着摇摇头,伸手不经意的触碰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创可贴。 “恕我冒昧,你这浑身的伤,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郑敏杰捕捉到林丹妮眼睛中转瞬即逝的忧伤,小声的问了句。 “没什么,惹了一些小混混而已。”林丹妮笑了笑,轻轻拍了几下脑袋,用手抹了一把脸:“我都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郑敏杰有点出神,想起那天晚上在公园看到忽笑忽泣的她,最后大声的对着夜空大喊生日快乐,对比今天白天在游乐园像个孩子一样和绵绵打成一片的她,真是有点分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了。 “像你们这样衣食无忧的人,不会明白的,哈哈。”林丹妮看郑敏杰听到自己的遭遇表情带了点同情,打了个哈哈,又变成了开玩笑的口吻。 她的生活遭遇,也不应该去影响任何人。 “前面就到,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巷子窄,你车开不进去的。”林丹妮伸手指指前方,示意郑敏杰停在路边。 “谢谢你送我回家。”林丹妮笑的很好看。 郑敏杰思维还是有点飘,应了一句停了车,等林丹妮都已经蹦下车走远了,他才想起来自己连对方的手机号都没有问,回头再看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她的人影。 白梦似乎很惊讶绵绵的变化,睡觉前竟然还敢走到爸爸身边说了句晚安,虽然声音很小,看的出来还是小心翼翼,却已经和先前的情况大不相同了。 “你今天带她去哪了?”绵绵睡着后白梦走进书房,有点不可思议的问正在望着电脑屏幕出神的郑敏杰。 “游乐场。”郑敏杰看了一眼白梦,习惯性的低下了头,白梦原本想走近一点,看到丈夫的态度,停住了脚,有点尴尬的苦笑了一下:“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 “嗯。”郑敏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白梦关了门,屋子静下来的时候,郑敏杰满脑袋都飞着林丹妮的影子,沉沉气,拨通了电话。 “Gene,尽快给我调一批测试药剂。”郑敏杰说话的时候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微弱的光。 “你这半小时就让我等了一天?郑,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今天跑哪去了?现在这么着急的需要药剂?寻到目标了?”对方的声音低沉但略显调侃,郑敏杰听到后眼角闪过一丝明显的笑。 “性格算是通过,但是身体测试还是很必要的。” “好,明天就调给你,傍晚到货。” “好。”郑敏杰原本微笑的表情变的严肃,对着电话轻轻说:“但我不保证这个一定成功。” “你什么时候变的犹豫了?只要是你发现的,没一个不优秀的,难道你还在因为那件事……” “不,不是那件事,毕竟目标年龄已过二十,我不能确定激素水平一定好。” “没关系,最近我在跟的那个也差不多这年龄,在监狱历练呢,激素水平不错,我看也活的很欢实,你尽快告知我消息吧。” 挂了电话,郑敏杰一脸矛盾,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甚至调了药剂过来,难道因为职业习惯,他心中已经完全认定林丹妮会是很出色的苗子? 她吸引自己的地方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倘若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因为什么? 这样做对她公平还是不公平,对她是好还是坏?如果一切通过,那她将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女孩,成功训练毕业,一年的薪水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但代价是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生活。 她会接受么,她能接受么? 如果不选她,他不知道还能给她其它的什么帮助,看着她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的样子,同情又无力。 到底该不该自私一次,郑敏杰心中第一次没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52章 深吸一口气,郑敏杰后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保上飞动的蔷薇花图标,不管怎样,找到她才是最重要的。 林丹妮大清早就去市场买了几只很大的编织袋回来,她的东西不多,但还是需要分装打包的,受伤后这段日子她终于想通,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混下去了。 生活在一线大城市实在太累,她没什么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想出人头地通过正常手段不太可能的,昨天出门又看到了那些人渣在附近乱晃,也着实让她不想继续住下去了。 将衣服统统塞进编织袋,整理床铺的时候,看到枕头下压着的那本《老人与海》,林丹妮捧着它坐了下来,像是抚摸情人脸颊一样的轻轻抚摸着书皮,她得到的和失去的根本不成正比,虽然成长的路程艰辛异常,这本书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还有曾几何时的那份温暖,深深打动过她的温暖,从未离开过。 她尝试寻找过那个义工,却毫无结果,茫茫人海想找到一个人,实在太难。 巷子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接着就有人砸门,林丹妮开了门,是房东太太,五十出头的女人,却是三十岁打扮,脸上涂的粉底不但遮盖不住眼角的皱纹,给人感觉只要轻微一碰就会掉下来一块。 林丹妮让开门,房东瞪她一眼脸色很是不善的走了进来。 “你要搬?”房东看了看屋子四周,双手挽在胸前,回头看着林丹妮。 “恩,就这两天。”林丹妮尽量保持礼貌的回答。 “你搬家怎么不事先通知我?我给你说说好,你要是现在搬走,押金我可是一毛钱都不会退给你的。”房东太太一口本地口音,边说还边翻白眼。 “为什么?”林丹妮很不开心的反问,这车库一个月的租金也要整整一千,而且还要自己交水电费,前段时间她不在家的时候,房东有时候还来翻东西,本来内心就很不舒服了,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人,林丹妮语气明显也不好了。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啊?你这么匆匆忙忙搬走,我连下一家人都来不及找,你搬走这段时间我房子空空,没有租金,这个钱谁赔给我啊?” “你……”生气归生气,钱在人家手里,她本来也不是多富裕,押金还是得要回来的,不能硬碰硬,免得真被扫地出门,得不偿失。 “那好吧,房东太太,十天后我搬走行么?正好还有十天就要结算下个月的房租了,时间你也够找下家了,我那时候搬走可以么?”林丹妮尽量压着怒火。 “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小妹妹就是会算账,把钱看的这么重,一毛两毛钱都是算计着花的,你看看我,从来不计较你到底是做什么职业的,这么放心的把房子借给你,你说搬走就搬走,都不给我打声招呼的,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计较,十天就十天,下周我来看房子,你也好好看看,有什么弄坏的地方要修好,不然我是要扣钱的。”房东扫视着林丹妮,语气讥讽。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林丹妮虽然心里的怒火几乎烧到了头顶,但还是强忍着一脸阴沉的点头。 房东走后,林丹妮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内心烦躁,这种没有自主权,不得不被牵制摆弄的生活,越想逃离,越是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人说人各有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小时候福利院的老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这些孩子能活着,能看着天上的太阳,能吃饱穿暖,已经够你们感激一辈子了,要懂得满足。 所谓懂得满足,就是被领养时要像宠物一般的对新主人谄媚,林丹妮记得她唯一一次得到被领养的机会,领养人是个面色苍白的看起来快死掉的女人,又瘦又高,生着一双枯手,虽然她不知道童话里巫婆什么样,但看到这女人第一面她就觉得恐惧。 福利院的老师像是电视剧里的媒婆一样嬉笑着给那女人说这孩子长的多么多么好,有多么多么乖,还转头告诉林丹妮,新妈妈家庭条件很不错,将来能送你去国外读书什么的。 林丹妮根本没听进去老师的话,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逃。 看着那女人跟老师办了手续,觉得自己被卖了一样的林丹妮,毫不留情的对着那女人伸来的枯瘦手爪咬了过去。 那次事件过后,林丹妮被关了一周禁闭,虽然饿了几天肚子,但好处在于再也没有奇怪的人来领养她。 成年的时候离开福利院,林丹妮临走前一天晚上,用她月经流出来的经血,涂满了整面寝室的镜子。虽然现在想起来,不过是小孩子无聊的报复,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就觉得鲜血能够带给人的恐惧,远比其他事物丰盛的多。 到了外面的世界,越成长就越觉得奋斗就能幸福的话是胡扯,正确的是无论做什么都要认命,别人能奋斗努力,是因为身后有一群爱他的人给与经济和精神支撑。 她做不到,没家人没资本,除了自卑就是自卑。 林丹妮抬手擦擦无声流下的泪,倒在床上,十天也好,兴许能有更充足的时间想想自己到底该去哪,该做什么。 已经第三天了,郑敏杰坐在车里,等在林丹妮下车的弄堂口,如果不是这个弄堂还有其他的出口,只能说明她三天没有出过门。 按理说,他也不是什么长相怪异的坏叔叔,林丹妮没必要狡兔三窟一样的给他一个误导,不让他追踪她。 郑敏杰有些无聊,打开音乐那首《天涯歌女》继续依依呀呀的唱着,深深呼吸,就算是等一个月,也一定要把那家伙等出来。 深秋天气并不寒冷,但是天黑的早,身边马路上车辆嘈杂,来来往往下班的人挤在公交车里,路人皆神色匆匆。 这个城市的冷漠达到了极点,想起林丹妮,不知道她是如何每天周旋在这纷杂的人和事中的。 郑敏杰抿抿嘴,虽然兴许能够让她脱离这样看着就心烦的生活,可是又怎样向她解释并让她接受他即将赠送给她的新生活呢? 若是她拒绝该怎么办?若是她不停疑问又怎么办?想的更深一步,如果有一天,她因为新生活丢了性命,他又该作何感想…… 打住自己的想法,郑敏杰使劲摇摇头。Discoverer是不可以对目标产生情绪的,更别提有可能还是感情,自嘲的笑笑,林丹妮这点比他强的多,显然她更加没心没肺,作为杀手这是好的,这样才不会有牵绊,才会更加强大。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知不觉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这附近都是一些酒店和KTV,除了到处停满车子外,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能看到的只有一些衣着华丽的小姐和另类打扮的酷男。 郑敏杰不甘心的靠在车座上看着黑漆漆的弄堂口,莫非他真的盘算错了?兴许她根本不住这里?疑问一旦产生就会越来越多,脑袋快被疑惑塞满的时候,郑敏杰无奈的叹口气,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在很狭小的停车空隙把车长将近五米的路虎倒出来不是很容易的事,况且最让他觉得拿不出手的就是在“蔷薇”训练这么久以来,他的车技永远处于不合格状态。 当然,这只是和那些开车疯子一样的杀手们比较。 车开到行车道上,身后的车位迅速被别的车子占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弄堂口,心中一震,不管车此时在行车道上,郑敏杰开门蹦下了车子。 林丹妮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脚上的拖鞋其中一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面前站着三个小太妹一样的女人,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拎着一把甩刀,满耳朵钉着银色刺环,眼睛涂的像刚从矿井里跑出来一般黑。 “翔哥说的漂亮妞儿就是你?我看你长的也就那怂样么!”说着那女孩照着林丹妮膝盖又是一脚。 林丹妮顾忌的看着她手里的甩刀,死女人的高跟鞋头相当尖,踢的她髌骨发麻,身上的伤还没好,胳膊都抡的不畅快,刚走出巷子就被这混账女人照着头上一板砖,现在眼前的人影都是虚的。 “怎么办,你这破脸我看着就不爽,今儿就给你划花!”没想到那小太妹动真格的,另外两个女的抓住林丹妮,那女人伸着匕首冲着林丹妮的脸就戳了过去。 林丹妮看着寒利的刀刃,没力气挣扎。 这他妈是什么生活,三天没出门,打算出来透透气,买点吃的东西,出来就撞上这样的灾星,自己都不认识她们,平白无故的被拍了一砖头。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抓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松了手,林丹妮摔在地上,抬头看到那三个混账女人都被摔趴在地上,原本握着甩刀的那个女人滚在地上握着右手,哀嚎着。 林丹妮被扶起来,郑敏杰甩甩手,怒意渐渐平息,看向林丹妮的时候已经温和了不少。 “你怎么?”林丹妮脑袋还有点晕,晃晃悠悠的站不稳,问了一句。 “我送你去医院。”郑敏杰扶着林丹妮,看了看她腿上又破开的伤口,皱了皱眉头。 “等等。”林丹妮示意郑敏杰不用搀扶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刚才那女人身边,咬牙忍着疼蹲下来,揪住那女人的头发问:“你认识我么?” “滚你妹的……”那女人大口喘着气,看样子也很痛,估计右手骨折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拍我一转头?”林丹妮愤怒至极。 “臭婊子!你不就是歌厅唱歌那个?”那女人不屑的笑了一下,还嘴硬的打算推开林丹妮。 “这么说上次打我那帮人你也认识?”林丹妮点点头,声音很低。 “你这骚……” 还未等那女人说完,就听她嗷的一声惨叫,郑敏杰都有点惊讶的不能接受,林丹妮居然捡起那把甩刀,狠狠的戳在了骂她的那女人小腿上,带着鲜血拔出来又一刀划在她脸上,生生拉出一道血口子。 周围没人敢围观,就像她被那个光头打的那天一样。 挺好。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顾那女人的嚎叫,林丹妮站起来把甩刀收起装进衣服口袋,转头看看郑敏杰,平淡的笑。 “这么狠?”郑敏杰也并不吃惊的随便问了一句,林丹妮轻描淡写的笑答:“难道要她白骂?” “王八蛋!”另外两个女人蹭到被刀子扎了的女人身边,其中一个吼了一句扯住林丹妮的裤腿,林丹妮皱皱眉头,一脚踢在了那女人身上,她自己腿也不吃力,痛的后退了几下,差点跌倒,幸好郑敏杰反应快,拉住了她。 林丹妮虽然不言语,整个人却愤怒的发疯了,不顾腿痛,将重心支撑在郑敏杰身上,飞腿还要去踢那女人,郑敏杰压不住她,索性打横将她抱起来,带着她迅速上车。 去医院的路上,郑敏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样的性格,这种在隐忍沉默中爆发出来的强大复仇情绪,是天生的。 天生的杀手。 医生给林丹妮包扎时,有些地方需要缝针,让郑敏杰更觉得惊讶的是,林丹妮竟然不让医生给她注射麻药。 “会很痛,你能受得了么?”郑敏杰表情很严肃的看着林丹妮,就见她不在意的摇摇头说:“麻药对身体不好,况且也没多痛,上次我试过了。” 郑敏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看着林丹妮。 “手借给我用用。”林丹妮看着医生夹着酒精棉打算清理伤口了,转头看着郑敏杰,见他没反应,便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林丹妮大腿上有一处伤口比较深,可能是用力太大,把原来的伤口扯开了,医生用镊子翻开伤口,将酒精棉几乎要塞进去一样的擦着伤口里面的泥土。 林丹妮疼的浑身抖,眼睛瞪大看着天花板,握着郑敏杰的手十分用力。郑敏杰感觉到她手心渗出汗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缝针的时候,每扎一针林丹妮手都会用力一次,到后来几乎就没了反应,估计麻木了。 “三天内别让伤口碰水,休息下吧,肯定很痛。”医生缝好后叹了口气站起来,一边叮嘱一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好像他缝到自己身上一样疼。 “谢谢。”林丹妮有气无力的对着医生笑了笑,松开郑敏杰的手,他手被她捏的通红,她轻声道歉。轻轻抚摸一下已经包好的伤口,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又碰到这样的事?”出了医院,郑敏杰坐在车子里没有发动,也没有回头的轻轻问了句副驾坐的林丹妮。 “谁知道呢,出门买东西,我都不认识她们就遭了一板砖。”林丹妮叹了口气,有点自嘲的笑笑继续说:“可能我长的太嘲讽了。” 郑敏杰低着头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怎么打算?” “不知道,你送我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林丹妮有点脱力的坐在车上,不过还是笑看着郑敏杰,真心诚意的道了谢。 “我不能送你回去。”郑敏杰低下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林丹妮有点好奇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回去他们一定会去报复。” “我不出门就好了。”林丹妮笑了笑。 “还是不妥。” “我习惯了,真的,没关系的,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我先陪你回去。”说着郑敏杰发动了车。 章节目录 第56章 林丹妮吃力的将卷闸门扯起来,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郑敏杰说:“屋子很乱,别介意。” 郑敏杰跟着林丹妮一起走进屋子,一股潮霉从地上泛起来的气味扑鼻而来,郑敏杰皱了皱眉头,看着屋子里已经装好的几只编织袋,好奇的问:“你要搬家?” “不是搬家,是离开这里。”林丹妮从地上的箱子里掏出来一罐可乐,打开递给郑敏杰。 “谢谢。”郑敏杰接过可乐,继续方才的话题问:“要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在这里,你懂得,不好混。”林丹妮说着苦涩的笑了笑。 “我……”郑敏杰话到嘴边,又一瞬间说不出来。 “有时候我很感叹,为什么生活这么不公平,但是经过这七七八八的事,我终于明白,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都是扯淡,要求太多了就会苦恼,所以还是离开的好,找个乡下的小地方,也许嫁人,也许……”林丹妮坐在床上,随手拿起了没有打包起来的那本书,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 “要求太多?你要求什么?” 林丹妮笑:“我一直都想自己赚钱然后买一套房子,很小的一间就好,可以让我自己住,不用看别人眼色,不用担心会被赶出去,我可以认真装修它,在床上放一只很大的毛娃娃,可以养一只可爱的可以我来命名的小狗,可以养植物,可以有家的感觉,只是现在想想,先不说房子我买不起,就算有一天买的起了,我不过还是在这里摸爬滚打的一个死活都没有人在乎的人,何必那么难为自己呢。” 林丹妮微笑的慢慢说着,表情幸福的像是看到了糖果的小孩子,说完后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了自嘲。 郑敏杰看着她,心中五味繁杂。 沉默半晌,郑敏杰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罐,声音也很低的说:“林丹妮,如果我说,我能成就你的梦想,你信么?” 林丹妮有点不相信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眼前就会浮现出当年那个帮助过她的义工,他们看着自己的神情都是那么坦诚,那么温和,没有物质的浮夸,也没有任何的虚假。 “我能提供给你机会,你可能不信,可能觉得假,甚至走上那条路以后会恨我,但会改变现在的状况,你会变的富裕,经常和上层社会的人打交道,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你愿意,你甚至买下太平洋的某个小岛。” “郑敏杰,你是星探?你说这话之前我以为你要包养我呢,这年头小女生早就没那么好骗了!说来听听,有潜规则么?”林丹妮看着一脸严肃的郑敏杰,扑哧一声竟然笑了,说到最后还努努嘴,挑逗了一下他。 “你怎么想都可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离开这里,继续奋斗你想要的生活,兴许过程很辛苦,但我会是你忠实的朋友。”这是作为朋友对她的帮助。 “另外一个呢?”林丹妮接着问了一句,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被别人帮助太多。 “跟我做一项测试,若是各项都合格,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接受训练,然后,你会得到我说的那种生活。” 林丹妮原本玩笑的表情慢慢淡了,她看着郑敏杰,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想剖析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一般。 郑敏杰亦是回看着她,眼里尽是坦诚。 章节目录 第57章 “第二个,我选第二个。”林丹妮突然笑起来,耸耸肩膀,很轻松的答道:“我已经不想再奋斗了,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好,我相信你。” 郑敏杰眉头微皱说:“训练会很苦,也许会出现意外……” 林丹妮笑出声,指指她腿上的伤说:“意外?你看看我现在和出意外有区别么?” “林丹妮,生活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不美好?我告诉你,生活就是婊,你不操她,她就埋汰你。” 郑敏杰苦笑,既然她坚持,他还有什么好阻挡的…… “好。” 研究中心。 “十五分钟后我采血样。”郑敏杰摘掉消毒口罩,将刚用过的注射器丢在废品器具回收箱里,去纯净水机边接了一杯水递给林丹妮。 “你工作的地方真酷,我以为只有电视上才有这样的地方。”林丹妮把袖子放下来,揉揉刚注射过的地方,环顾四周一圈说。 郑敏杰没回答只是笑笑,进办公室后他就变的很严肃,说话声音低沉,手有些抖。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林丹妮自然是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的,察觉到他不是很正常,关心的问。郑敏杰摇摇头,将就的笑笑:“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不太习惯。” “你职业真特殊,科学家?” 郑敏杰听到林丹妮对他的定位,只是笑,没回答。 二人沉默不语,就这样坐着,各自想心事,一直到桌子上的提醒闹铃响起来,郑敏杰走到操作台边,端托盘过来。 “可能有点疼。”郑敏杰拿起抽血的针头,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说了句,然后拍打了几下林丹妮的手臂,使得血管更明显一些,林丹妮抬头望着他说:“缝针我都不怕,还会怕这个么?” 她的气息就这样直接扑在他鼻尖,他手里托盘险些掉在地上。 拿针头的手很抖,郑敏杰呼出一口气,将脑子里过去给小男孩抽血的情景都排除,但除了这个,好像还有些别的。 他是怎么了,心里作用如此明显,他不知道到底希不希望她达标,结果出来后,若她真的达标,他会不会不想给Gene打电话通告这一消息。 “你确定选择第二个选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郑敏杰把针头放进保护槽,依然严肃的看着林丹妮,又问了一次。 “倘若真和你说,训练结束就能得到好生活,我为什么不选?”林丹妮有点不解的看着郑敏杰笑着说了句。 她还真是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也或是真对生活失去太多信心了。 “不,那不是普通训练,并不是所有去的人都能通过。”郑敏杰说着闭了眼睛,脸色变的有点苍白。 “要是通不过就算了呗,去试试总是好的。”林丹妮不明白为什么他变的这么奇怪。 郑敏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既单纯又不知情的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仅仅是训练,不合格就可以回来,那他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蔷薇”每年训练的淘汰率达到90%以上,失败之人付出的代价惨重。 “林丹妮,如果我告诉你,训练兴许会丢了性命呢?”郑敏杰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声音不大但是很平静。 林丹妮听郑敏杰的话不像是开玩笑,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僵了一小会,林丹妮突然又笑了,这让郑敏杰很不理解。 “谁不会死?你可以觉得我不自爱,但是我从来都不把命看为最重要的。” “也就是说,你真的决定了。” “来,抽血吧。”林丹妮把胳膊伸到郑敏杰面前,做了个小孩子一般的鬼脸。 章节目录 第58章 随着鲜血流进真空吸管,郑敏杰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场景,潮湿的雨林,寒冷的雪山,干燥的戈壁,炎热的沙漠…… 林丹妮好奇的看着郑敏杰穿着白实验服,专心认真的在无菌试验台里进行化验,无意看到桌子上的一份文件,赫然几个字,死亡报告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表格上贴着一个黑瘦的小男孩照片,林丹妮看着下面空白处填写的她看不懂的英文和数据,旁边都是红笔画出来的对勾,最后的一条条框里写着仅有的两个汉字:击毙。 郑敏杰看到林丹妮正在看报告书,走到她身边将报告书合起来,对林丹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看。 试验台中间三个摇台都在不停工作着,连接在实验台上的计算机也开始处理数据,郑敏杰一手轻触嘴唇,紧张的看着计算机上的结果,总共三十项报告,几乎每一项后面都亮起了绿灯。 随着最后一项结果出现,郑敏杰沉默的闭上了眼睛,林丹妮不明所以偏头看看计算机,回头看看他小声问了句:“数据出来了?” “恩。”郑敏杰沉静的应了一声,打印机将数据报告单打了出来,郑敏杰拿在手里,背对着林丹妮,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和平时不大一样,兴许科学家都是这样的吧,比较喜欢在思考的时候保持沉默。 郑敏杰静默的站了一会,手有些沉重的拿起电话,接通后说:“Gene,一切通过,数据已经上传,我会尽快送她去基地。” 挂掉电话,郑敏杰没有再抬头看林丹妮,戴了特殊的手套,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张表格,将表递到她面前,从保险柜里又取出来一支笔,递给她后,将表格表面的薄膜撕去,示意她可以填写了。 林丹妮好奇的看着表格和笔,笑着问:“表格和笔有那么值钱么,还锁在保险柜里,这是选什么呢?调查身家啊?” “只是一份特殊档案。” “什么档案,不写身份证号么,只写名字,生日,血型和几条奇怪的承诺?”林丹妮仔细打量了一圈表格,上面问的问题都很奇怪。 “填吧。”郑敏杰低下头,只说了两个字,向Gene通告过了,所以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林丹妮飞快的填好表,看着下面的问题皱着眉头。 “是否信教?是否婚配?是否从军?是否生育?这些问题很奇怪,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林丹妮拿着表问郑敏杰,郑敏杰回头看看那份表格,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不过是调查者一时的好奇心罢了。” 其实这份调查表是很特殊的,在填写的时候,林丹妮的视网膜扫描,指纹扫描以及字迹扫描都已经存进了表格的微型芯片,她不知道罢了。 “好了。”林丹妮将笔和表格都交给郑敏杰,郑敏杰将一张黑色垫板一样的东西盖在表格上,用一只黑色的不知什么材质的文件袋将那张表和笔都装进去,封好。 “这就好了?”林丹妮见郑敏杰摘了手套,换了实验服,好奇的问了一句。 “恩。”郑敏杰似乎从进到实验室话就变的很少。 “晚上想吃什么?”一切打理完毕后,他打开房门,示意林丹妮可以一起走了。 “不知道,随意吧。” “晚上你住我家。”郑敏杰跟在林丹妮身后说了这样一句,她回头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 “照例你是要住在实验室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住不惯,所以暂时住我家吧。” “为什么不能回我自己住的地方呢?”林丹妮眉头皱着。 “不安全,我女儿你见过了,太太你也可以认识一下,她人不错。”郑敏杰解锁了车,给林丹妮开了车门。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一路上,林丹妮心中都像打鼓一样,这到底是哪一出啊,怎么像是瞬间失去自由了,去他家住?郑敏杰像在盯着她,莫非怕她跑了?难道他是人贩子?不可能啊,哪见过这么费尽周章的人贩子? 郑敏杰带着林丹妮去了一家档次颇高的法式餐厅,吃饭的时候她不太会用餐具,总在小声的说对不起,她的言语还有衣着风格都和餐厅内其它就餐的客人格格不入,郑敏杰也不在意,只是浅笑着看她把食物塞进嘴里,开心嚼着。 “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么?”郑敏杰抿了一口红酒,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才开了口,她是这么久以来他再次选到的人,也可能是退休前的最后一个人,他需要有所表示。 也为了那天她孤单落寞的生日。 “这么好?还有礼物?”林丹妮不相信的看着郑敏杰,笑了一下问:“你不会真是人贩子吧?” 郑敏杰点点头:“算是。” 这份职业从一开始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特殊人贩,可是为什么听她这么说出来觉得如此难受,莫非真是做了这么多年,内心的负罪感太大了? 面前这个总是笑的女孩,身上的伤痕和脸上的笑形成相当大的反差。从一开始见到的她,到现在他面前坐着的她,情绪各种各样,姿态都那么吸引人,确切的说,吸引他。 不敢想象,若是就这样和她在一起相处下去,他会不会真对她动了感情。 从来没有过的心动感觉,像是被她的一颦一笑抓住了心脏,伴随着她的音容笑貌,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你还好吧?”林丹妮看郑敏杰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失神,轻轻问了一句。 “走吧。”郑敏杰回过神,叫来侍者买单,带着林丹妮离开了餐厅。 华灯初上,夜色充满暧昧的味道,郑敏杰行车缓慢,看着街道两边的商场,心里盘算着该给她买点什么。 “天气不错,下车走走吧。”林丹妮轻轻说了一句。 郑敏杰把车子停好,两个人沉默不语,感觉却像情人一般并肩走着。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将来的路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沉默许久,林丹妮低头看着地面,淡淡的开了口。 郑敏杰看了看她,依旧沉默。 “谢谢,真心的。”林丹妮说罢抬头看着他,很甜的笑了。 泥泞的生活总需要有人拉一把,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做到了。她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那就是他真的对她产生了奇怪的情绪。 总得压一压的,毕竟他们不是一路人,不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 “你不是要送我礼物么?”林丹妮回头看着身后的郑敏杰,他停下,点点头。 “送这个吧。”林丹妮从身边藏族女人摆的地摊上拿起一只藏银的镯子,戴在手上,在郑敏杰面前晃晃。 “这是假的,我可以带你去买真的……” “真的假的又有何妨,重要的是心意,不是么?”林丹妮笑了笑,从小摊上拿起来一块像是玛瑙的石头,红润的一小块,刚好可以握在手心里,她问了几句就付了钱,将那块石头塞给郑敏杰,晃了晃手上的镯子说:“这个五十,快付钱吧。” 郑敏杰握着手里那块石头,付给那藏族女子五十块钱,林丹妮已经跑回车边在等他了。 “这样冒昧去你家,真的不会给你太太造成困扰么?”林丹妮一只手抚摸着手上的手镯,问的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郑敏杰一时语塞。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之间就算是好朋友,作为女人心里还是会很敏感的,除非你太太真的开明大度的让人嫉妒。” “回去吧。”郑敏杰轻笑一声,开了车门,白梦开明大度么?若是的话,那个小男孩就不会死了。 “为什么送我石头?”郑敏杰开车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手边的那块红石。 林丹妮将那石头握在手心里,认真的看着说:“刚才那女人说的,藏族女人结婚都会戴这个,我不是买给你的,就算送你女儿的礼物吧,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她。” 郑敏杰又沉默了。 她真就将生死看的那么开?他这样又是在纠结什么呢?罢了,不管怎样,她都算作补救,那个越南小男孩的补救,她如果能够顺利从基地毕业,他就可以安心退休了。 兴许白梦的心里也一直牵着这个结,他真心的希望她也能放下,一家人总不能永远都这样。 林丹妮站在门边,看着门内表情很是诧异的白梦,她看看郑敏杰又看看林丹妮,甚至忘记了招呼客人进门。 “研究中心的新人,中心不方便,所以我带她回来,过几天就离开。”郑敏杰见白梦愣在门口了,低声耐心的说了一句。 “哦,哦,快请进。”听到新人两个字,白梦凝滞着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赶忙热情的让开门,从门边的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摆在林丹妮面前。 林丹妮轻轻说了句谢谢,换鞋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内心不由得赞叹,有家真好。 “林阿姨!”绵绵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林丹妮便扑进了她怀里,林丹妮把她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看着绵绵和林丹妮如此亲近,白梦的表情不可察觉的变了。 “我见过绵绵,在游乐场无意碰到的,所以她认识我,嫂子你别多心。”林丹妮笑着先回头解释了一句。 “没,没……”白梦掩不住尴尬,低下头,郑敏杰将林丹妮带到客厅,白梦从厨房端出来一壶花草茶,倒了一杯给林丹妮。 林丹妮好奇的看着郑敏杰和他妻子之间微妙的关系,这根本不像正常家庭。 他们二人之间虽然和气,但看起来却像是在给外人作秀,怎么看都像争斗不休很久,感情早出现了巨大裂痕。 章节目录 第60章 徐晓雨将桌上十组已经灭菌完毕的培养皿装进无菌袋里,用封口条封好,桌子上的闹铃恰巧响了,将灭菌锅调整好,开始让机器降温冷却。 最后一组培养皿灭菌做好时已经晚上十点,徐晓雨微笑着轻轻呼出一口气,将今日的实验记录填写好,脱了白大褂换衣服,再次确认实验室一切设施都已经断电或者待机后才安心的锁好门出去。 还未走出实验楼,包里的手机响,她拿出那款型号很老却保养的很新的手机,看到短信发来人时,还冒着几颗小痘痘的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笑。 “回寝室了么?”短信落款是宝贝猪,徐晓雨飞速回了消息,在实验楼下的便利店买个面包,一边啃一边迅速朝寝室方向走。 十月的北方,天气微冷,树叶零零洒洒的落下来,走到寝室楼下时,面包啃完了,和寝室楼管阿姨和气的打了招呼,徐晓雨小兔子一样的跑上楼梯。 寝室其它五个女孩有两个已经睡觉,另外三个坐在电脑前和男朋友聊天,玩游戏,看电影,看到她回来,打个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徐晓雨申请的是普通寝室,六人间,房间很小很拥挤,卫生间楼层公用,脖子上搭条毛巾,端着脸盆正打算去洗脸,手机消息又来。 “最近没什么课,我想去看你。” 看着来自宝贝猪的消息,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渐渐淡了去,她这个月已经没什么生活费剩余了,若是他来,定要有一笔不小的开销,该怎么想办法呢?想到这里,还没有回消息,宝贝猪就又发来一条消息。 “车票我明天就去买,买好了告诉你。” 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他了,她从进入大学就一直埋头苦学,大部分时间泡在实验室里,他在S市读大学,她在偏远小城,尽管距离很远,两个人的感情倒是一直不错。 徐晓雨的功课在学院一直全优,这也得益于她惊人的记忆力,但凡是上过的课,拿到课件后她能够一字不差的将老师课堂上的话叙述一遍,同学都十分羡慕。 只要认真完成这学期老师的实验任务,就可以拿到保研机会,去S市读研,每当想到这,徐晓雨就觉得距离他又近了一些。 “能先别来么,我最近实验很忙。”徐晓雨思考了一下,虽然不情愿,还是发出了讯息。 “可是我想你了。”消息回的很快,徐晓雨看到有点难过,慢慢的回了消息:“我也想你,但是实验到了很重要的阶段,我不能放弃……” 发完消息,徐晓雨站在走廊里沉默的看着手机屏幕发呆,隔了很久,手机才来了消息,只有短短两个字:“好吧。” 眼泪差点掉下来,徐晓雨吸吸鼻子,向公用洗漱间走去。 潘航把刚买的Iphone随手一扔,倒在床上,快熄灯了,两个室友在网吧通宵,另外一个在床上和女友煲电话,听的出来心情不是很好。 手机震动,摸了半天,点开一看是条消息,来自妈妈。 “明天回家,林叔叔的女儿过来。” 潘航看到母亲的短信坐起来,捏着手机发呆,思索了一会回道:“妈,我有女朋友。” 短信刚发出,很快就有了回应。 “我不承认。” 潘航一脸吃黄连的表情,傻愣的看着手机,没再回消息。 隔了一会,手机消息又来,潘航鼓起勇气打开,上面就四个字。 必须回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寝室熄灯了,黑暗中有人在楼道里狼呼鬼嚎,每天晚上熄灯都会这样,潘航皱皱眉,倒在床上。 到底该怎么办才是对的呢?他家庭状况很不错,父亲是S市知名医院的主治医师,还是某医科大学的名誉教授,母亲曾经是护士,虽然退休在家,但凭父亲一人的收入在S市已非常可观。 而徐晓雨的父母是普通工人,爸爸还常年卧病在床。 潘航又叹了口气。 大二时一次同学会上遇到徐晓雨,她是西北小姑娘,比他小一级,来S市的同学这玩,她长的并不出众,但那股聪慧劲儿让潘航移不开眼,最让人吃惊的是她竟然一晚上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丝毫不差。 起初只是发发短信,当潘航发现这个淳朴的小姑娘真的很吸引他时,对她表白了心意,她一开始不同意,但她没谈过恋爱,也架不住潘航的追求,两人便开始交往,到现在也快两年了。 潘航嘴角扬起,但一想到母亲的话,暂存的幸福感又消失了。 “必须找个南方女孩儿,家庭条件要差不多的,不能给男方家添太多麻烦,最重要的一条是必须漂亮,不然将来生孩子不好看。” 对于母亲的要求,徐晓雨几乎没一条符合。 他马上大四毕业了,工作父亲已经托人安排好,母亲也开始每天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起初潘航都拒绝,给母亲说了他有女朋友,母亲开始不是很反对,只说要看看照片。 潘航以为能做通母亲的工作,让徐晓雨准备照片,她从来没有很美艳的照片,传给潘航的那张还是临时拍的,潘航母亲见到那张朴素的学生照和听闻她是西北女孩后,坚决拒绝了潘航和她来往。 从那以后更加频繁的开始给潘航张罗女朋友。 潘航在黑暗中看着微亮的手机屏幕,很想给徐晓雨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她都不善言谈,平时只靠短信交流,不能告诉她他母亲这边的态度,想去看她,又遭到她拒绝,潘航内心开始动摇,整晚都不停的问自己,徐晓雨到底觉得他重要不重要? 徐晓雨一夜没睡好,室友都还在睡,她已经收拾去了实验室,想着潘航快睡醒了才给他发了信息,一直都没回信。心里总觉得不安稳,怕潘航生气了,还是要拖着疲惫继续实验。 “晓雨如果觉得很辛苦就好好休息一下,这周末不用过来了,实验结果我帮你看着,你到时候自己来分析一下就是。”研二的学长推门看到她趴在实验台上闷闷不乐,走到她身边笑着安慰她。 “谢谢学长,我能行的,只是昨天没休息好,没事。”徐晓雨站起来笑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那你加油。”说罢学长进了实验室内间。 插好显微镜的电源,虽然整个人都有点晕,思维也不清晰,还是点了酒精灯,打算制作菌类涂片进行观察分析。 刚准备去开培养皿的盖子,手机震了,打开来一看,是潘航发来的。 “我今天回家了,刚才没看到你的消息,早饭吃了么?” “恩,吃了,你回家了多吃点好吃的。” 回了消息,徐晓雨脸上的担忧淡去不少,放下手机,似乎又有了力气,打算继续做实验,手机却响起来,见是母亲打来的,她赶忙接了起来。 “晓雨,学习忙么?”母亲的声音疲惫且无力。 “妈,我爸的病加重了?”接到电话,听到母亲的语气她心里就有了底,声音很低沉的轻问。 章节目录 第62章 “也没有,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 “妈,别骗我了,我尽快和老师请假。” “你学校那边脱的开身么?”母亲的声音明显带了哽咽。 “能,我收拾好就回去,您等我电话,这几天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徐晓雨眼泪其实早已经下来了,声音却装的很平静的安慰着母亲。 若不是父亲病严重了,母亲绝不会打电话的,父亲的病拖了快三年了,食道癌,做过很多次手术,癌细胞虽然一直没有扩散,但总是在一年左右时复发。 查出癌症后,父亲办理了提前退休,母亲也辞去了工作回家照顾他,这两年也几乎快被拖病了,家里经济更是每况日下。 手握电话,徐晓雨失神的看着手边的培养皿,擦擦眼泪,虽然不好开口,还是向老师办公室走去。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她失魂落魄的回实验室收拾好东西,老师的意思很明显,保研的名额还有两个同学在竞争,包括她在内的三个人绩点差不多,若是人家的实验结果先出来,那她只能和保研机会说再见了。 “没关系,晓雨,没有保研的机会,我们自己考。”安慰了自己一声,晓雨收拾好试验台,给学长交代了一些剩余的实验事项,就飞速的回了寝室,又马不停蹄的向着火车站奔去。 因为走的匆忙,回家当日火车只剩站票,从学校所在城市到家需要十七个小时,晓雨咬咬牙,拿着票挤上了硬座车厢。 潘航垂眼坐在酒店的豪华包厢里,身边坐着一个打扮很精致的女孩,年龄和他差不多,他母亲坐在另一边,和那女孩的父母不停的说着两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 “我叫刘颖,很高兴见到你。”女孩将一份包装好的小礼物推到潘航面前,潘航抬眼看看她,没什么心情,只是礼貌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有点匆忙,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阿姨备了!你知道的,男孩子都粗心,我早都替他想到了。”潘航的妈妈说着从身后手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礼袋,递给了潘航,并示意他交给刘颖,潘航无奈的叹口气,将礼物推了过去。 “这么说你们小颖是要出国啊?我们航航也一样,你们去哪个国家,要不然让他们一起出去啊,到时候一起有个照应多好。”潘航的妈妈和刘颖的妈妈聊的十分火热。 潘航低着头,掏出兜里的手机,给晓雨发了条消息:“在干什么。” 手机虽然震动了,但徐晓雨完全没察觉,车上人很多,她被挤在火车连接处的角落里,很多人吸烟熏她眼睛,也因为太疲惫,她坐在地上睡着了。 “你手机号码方便告诉我么?”刘颖看着潘航的手机,有礼貌的试探。 “能,我告诉你!”潘航的妈妈未等儿子有反应,从包里掏出来个小本子,写了个号码递给了刘颖。 潘航皱眉头,虽然不满母亲的做法,却不敢说什么。 饭后回家的路上,潘航坐在副驾听着开车的母亲一脸得意的不停夸着刘颖,不但家势好,品相好,礼貌也很好,潘航只是转头看着车外的夜色,微微飘着小雨,不知道晓雨在做什么,兴许又因为实验忘记了他的存在吧…… “周末一起看电影吧。”潘航看着刘颖发来的短信,脸色变的比窗外的阴雨天还要阴。 “哦。”潘航不知道说什么,就回了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就当你默认了,周五打电话给你。”刘颖回短信的速度很快,母亲不停的询问是谁的短信,潘航看了一眼索性关了手机。 “我告诉你,这姑娘我喜欢,你也给我把握好,你那个什么晓雨,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妈,否则你就尽快和她断掉!”车子开进车库,潘航开门打算下车,母亲也因为他的态度有点愤怒,甩了一句狠话。 潘航站在车门边,垂眼沉默,原想重摔车门,最终平静的轻关了,朝电梯门走去。 不知道是如何将自己从火车上拖下来的,晓雨疲惫的拎着行李,随着人群向出站口走去,此时才想起来掏手机,看到潘航昨天晚上发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很少给他说她家里的情况,只是不想他担心,甩了甩因为雨被淋湿的头发,验票出站,徐晓雨抬头看看阴霾的天空,压抑的就像此刻的心情。 公车站人很多,她行李虽然不多,但是把她和行李塞进拥挤的公车还是很费力的,从火车站坐公车回家要将近一小时,几乎一天多没吃饭的她忍着难闻的汽油味,强压着胸口的恶心,坚持着终于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闭上眼大口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有点脱力的看向不远处的小区门,拖着行李走进去。 开了家门,一股酸臭的气味扑鼻而来,晓雨皱皱眉,放好行李关了门,发现饭厅桌子上的饭菜上都长了白色霉菌,母亲想必一直在医院,家里很久没人照顾了。 鱼缸里父亲养的鱼都死的差不多了,尸体腐烂的泡着,水变得浑浊,晓雨擦了眼泪忍着悲伤将饭菜收拾了,把剩下几条还活着的鱼捞出来放在清水盆里,没来及刷牙洗脸,向医院奔去。 病床上的爸爸看到眼睛都哭红的晓雨,也强撑着坐起身,无奈的掉下了眼泪。 父亲因为病痛被折磨的瘦骨如柴,晓雨捂着嘴不想哭,还是在妈妈走到身边的那一刻,崩溃了。 看着父亲因为化疗几乎掉光了头发,剩下的几根都变成了浅黄色,有的甚至白了,晓雨心要碎了样的痛,母亲不说话,只是站在一边不停掉眼泪。 “晓雨,爸爸连累你和你妈妈了,对不起,我本不想让你妈妈叫你回来,但是爸爸想你了,我怕再见不到你了。”本来只有不到五十岁,看起来却像七十岁垂暮老人一般的父亲对晓雨说话的时候也哽咽不停。 “爸,你别乱说,是我不对,我早该回来帮妈妈照顾你的,你放心,一定会好起来的。”晓雨一边掉眼泪还不忘笑对着父亲,虽然那样装出来的表情确实很难看。 “爸爸一直都没让你和你妈妈过什么好日子,还一直拖累你们,我……” “爸,你不要多想了,好好养病,会好的。”受不了看着那样的父亲,听不下去他像是交待后事一样的话,晓雨捂着嘴跑了出去。 在走廊平静了一会,擦干眼泪敲开医生办公室的门,晓雨红着眼进去,林大夫一直以来都在照顾父亲的病,此时看到晓雨来,和蔼的让她坐下。 章节目录 第64章 “徐先生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是腺瘤,很容易扩散,但是目前淋巴切片里还没有发现癌细胞,和以前一样并没有扩散,只是患处的癌细胞不知道为什么手术后一直在生长,兴许是我们这里医疗水平不够,没有清理干净,我和几位主任商量了一下,最好是能让徐先生去北京或者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看看,治愈的希望还是很高的。” “林大夫,是真的?”晓雨听到医生的话,眼内瞬间充满了希望,激动的站起来。 林大夫点点头说:“这些日子徐先生精神很不好,看到你回来会好很多,好好安慰安慰他,等他状态好一些了,就可以安排转院,我们会给你推荐医院,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联系,手续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只要那边的医院住院手续办好,我们这边的出院手续立刻就可以出来。” “谢谢你,林医生,我替爸爸妈妈都谢谢你。”晓雨终于又忍不住哽咽了,再怎么坚强她也不只是个孩子。 “你母亲辛苦,好好去陪陪他们吧。”林医生很理解晓雨的心情,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父母得知这个消息都很开心,但父亲很快又变的愁眉苦脸,病了这些年,家里没有什么钱了,要去北京上海看病,这笔钱从哪里出? 晓雨为了不让父亲担忧,扶着他躺下,告诉母亲钱的事情她会去想办法。 出了病房,站在门外,晓雨不知所措,猛然想起来潘航似乎说过他爸爸是医生,激动的掏出手机想拨号,又犹豫了,到底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回头看看病房里的爸爸,晓雨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听出来潘航似乎在外面,环境有点嘈杂。 “喂,晓雨。” “潘航,我回家了。”晓雨清清嗓子,缓慢的说。 “怎么了?叔叔身体又不好了?” “恩。” “替我向他问好,多买点营养品给他。” 晓雨苦笑一下,自己哪里有钱买,但是还是谢谢潘航的那份关心了。 “恩,我知道。”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么?” “我……”晓雨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爸的医生说,希望我爸能去上海或者北京治疗,兴许有治愈的可能。”晓雨声音很小,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没任何底气。 “那你怎么想的。” 晓雨听潘航很淡的问了这句话,一时语塞,潘航并没有主动说让她父亲去上海。 可是为了父亲她也必须要说:“我想问你,你爸爸那边医院的条件很好,如果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的话,我能和我父亲去麻烦叔叔么?你说过他是治疗癌症的专家,胸腹腔手术他做的很好,我……” “潘航,电影快开始了,走吧。”电话那边传来一女子声音,晓雨话还没说完,愣住了,晴天霹雳般,拿着电话的手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潘航也沉默了,隔了一会才听他说:“是我朋友,你别多想,我尽快和我爸联系,你自己别太累了,好好照顾叔叔。”说罢潘航就挂了电话。 晓雨缓缓放下举着电话的手,就这样沉默的站着,许久后她嘴角轻轻咧个笑,很小声的安慰自己说:“都说了是朋友,你那么敏感干嘛?” 转头进病房,已经换做一脸笑容,就算再难过,也不想父母为了她担心。 潘航从那通电话后就一直都没什么消息,直到第二天早上。 晓雨将父亲的排泄盆拿到卫生间倒掉回到病房,母亲太过劳累,晓雨坚持她晚上回家休息,由她来陪床,母亲中午才会来送饭,病房里另外两个病情不重的病人一般晚上都会回家去,每天下午来输液治疗,此时病房里只有她和父亲。 父亲还在沉睡,桌边的手机震动,晓雨接了,是潘航。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和我爸说了,他最近在国外开交流会,我说你爸爸是我很好朋友的父亲,要他一定回来,他说尽快,但是已经安排了他的学生接待你父亲,所以你尽快办理手续吧,这周末之前床位都是有的。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很好朋友,徐晓雨淡淡一笑,没往心里去。 “恩,我知道了。”晓雨看看爸爸,虽然潘航看不到,但她的眼中满是感激。 “还有,昨天……”潘航流利的说完上述话,言语变的吞吐起来。 “不用解释,我信你的,谢谢你,我替我爸爸谢谢你。”晓雨笑着摇摇头,声音很是轻柔。 “那你尽快过来吧,买好票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潘航。”晓雨突然叫了一句,尽管实在不想开口,还是缓慢的说:“医疗费,可能一时拿不出,但我一定会尽快还……” 潘航沉默了一会说:“知道了,我会和我爸说,医院这点面子还是会给他的,钱的问题我想办法。” 母亲中午送饭的时候,晓雨把一切安排都告知了他们,看着一直都很沉静的母亲不停抹着眼泪,晓雨心难受的快死了。 尽管父亲病成这个样子,母亲也坚持不肯向任何人借钱,家里的积蓄花完了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拼凑医药费的。她的年龄本应该因为孩子争气,没生活负担,没事健健身,跳跳舞,此时鬓角却早已见了白发,神情憔悴,皮肤没光泽。 难过,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坚强的笑,期望这一切都会过去。 为了不耽误父亲的病情,晓雨和母亲订了飞机票,这是他们第一次坐飞机,看得出来父亲精神好了很多,心情决定人的精神状态,晓雨也一直都笑着,只要有希望,就是幸福的。 一家三口坐在飞机上,飞机即将起飞前一刻飞快加速,徐爸爸兴奋的说:“那些富人们得跑车都跑不了这么快吧?”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像个孩子一样好奇的看着窗外。 “如果有这么快,汽车都能飞起来了。”晓雨笑着答了句,飞机平稳升起,母亲害怕,紧张又僵直的坐着,晓雨浅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放松身体,她才缓缓松懈下来。 “你看这云,多好看。”父亲拍拍身边的母亲,指指窗外,母亲害怕的不敢回头看,晓雨浅笑的看着他俩,短暂的幸福。 父亲年轻时喜欢旅行,看山看水,这样的表情,他病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空中小姐推着饮料车过来,晓雨把她递来的果汁拿给父亲,父亲摇摇头,要了清水,拍拍胃,笑着摇头说食道受不了任何刺激。 需要飞行近四小时,晓雨松一口气,因为劳累靠在椅背上小憩。 只要治好父亲的病,一起熬过去,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是这样想的。 到S市时已是下午,潘航开了家里的车来接他们,他父亲的医院在市中心,距离机场较远,一路上,晓雨坐在副驾没怎么说话,想说谢谢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父亲母亲倒是不停的道谢。 “那个是世博会的场馆吧?”开过杨浦大桥的时候,父亲兴奋的指着窗外。 “恩,叔叔,世博会开完了,但有些场馆保存下来了,等您病好了,我和晓雨陪您来看。”潘航笑,语气很是和善。 “不用,不用,我这么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怎么了,不开心?”潘航注意到晓雨一直看着窗外一声不吭,拍拍她的手问。 “没有,坐飞机不习惯,有点累。”晓雨看向他温柔的笑笑,很久没见他了,一来就给他添这么大的麻烦,内心感激,却尴尬的无法开口道谢。 “安顿好叔叔阿姨,我带你去吃东西。”潘航有点心疼的看着消瘦了很多的晓雨,继续开车。 章节目录 第66章 到了目的地,潘航找到他父亲的实习生,迅速办好住院手续,没给晓雨提任何治疗费的事。. 晓雨和妈妈一起把行李安顿在病房内。 见到潘航进来,母亲和父亲一脸见到恩人的表情。 晓雨的父亲被安排在一间双人病房,病房比以前条件好很多,屋内装修精细,床单散着淡淡的香气,生活设施齐全,另外一张床还没有住人,病房内还有两张专门的陪床床铺,这样晓雨的妈妈也有了住处。 原本潘航打算给晓雨去宾馆订房间,但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潘航拗不过,只能也由得她也暂时住在医院里。 都安顿好以后。潘航的实习生说老师要明天才回来,给晓雨父亲做全身检查后就可以尽快安排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母亲和父亲因为旅途劳累已经睡了,潘航硬拖着晓雨从医院出去。 s市繁华。路边高耸的写字楼,走在街上衣着时尚个性鲜明的时尚女性。晓雨自嘲的笑笑,相比她们,她怎么看都像是从乡下来打工的小保姆。 医院附近有一家必胜客,晓雨没吃过,不会点单,潘航点了一些,她沉默的坐着。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他说。却开不了口。 “你瘦了,多吃点,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潘航把一块香喷喷的披萨放进晓雨面前的盘子里,还将热巧克力推到她面前,温和的笑看着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想说谢谢,你的恩情,我和爸爸妈妈都会好好报答的。”晓雨很费力才说出来这么句话,脸都红了。 “哦?报答么?那将来嫁给我吧,就算报答了。”潘航看着晓雨的样子,逗她。 “我……”晓雨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快吃东西吧,卷边披萨冷了芝士就不好吃了。”潘航说罢自己切了块披萨塞在嘴里,晓雨才有些笨拙的按着他的样子切起来。 晓雨还没吃完,潘航手机响了,消息是刘颖发来的。 “你在哪,电话怎么不接,回我电话。” “有事么?有的话你就去忙,爸爸妈妈那我自己去照顾。”晓雨看潘航看短信的表情变的不是很好,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怕耽误了他,就赶紧劝。夹木木血。 “没事,我今天没课,你先吃,我去给阿姨叔叔打包一份。”潘航说着站起来,晓雨摇摇头,拉住他的手说:“不用了,我爸爸不能吃,妈妈估计也吃不惯这味道的。” “没事,让阿姨尝尝,你别管了,我顺便买单。”说罢潘航就离开了桌子。 “什么事?”确信晓雨看不到自己了,潘航拨通了刘颖的电话。 “没什么,我爸爸给了我两张这周末歌剧院的票,西班牙的一个舞团,佛朗明哥,一起去看吧?” “不了,周末我没空。”潘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拿着点菜单指了几份,点点头示意ok了。 “可阿姨打电话来说你有空,怎么会没空呢?” “我有没有空我妈怎么会知道!”潘航声音明显愤怒了,一听到又是母亲在里面捣鬼,就觉得生气。 “那……好吧。”刘颖沉默了一下,情绪也不好的挂了电话。 结完账,潘航朝着晓雨走去,她吃饱了拍拍肚子,像只憨懒可爱的熊猫,刚要开口,潘航电话又响了。 看到屏幕上闪着的“妈”,潘航皱起眉头,晓雨点头表示理解,潘航接通了电话,就听母亲一顿咆哮:“怎么说你周末没空!你周末干什么去!为什么没空!” “妈,我有我自己的事……” “我不管你什么事!周末必须去!” 潘航还没说话,母亲已经挂了电话。 站在原地,潘航气的浑身发抖,又不想晓雨看出来,只能强压着忍了。 “走吧,回去。”外带披萨正好送过来了,潘航拉起晓雨的手出门,晓雨有点担心,总觉得他情绪不对,但他不说话,她也没多问。 “是不是我们打扰你了,还是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走在路上好一会,晓雨才很小声的问了一句,潘航猛的停下来看着晓雨,表情十分严肃的问:“晓雨,我是谁?” “啊?”晓雨被问的有点懵,见潘航看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了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男朋友么?是这个答案吧,可一想到要亲口对着他说出来,就觉得会很不好意思。 “算了,走吧。”其实潘航内心多希望晓雨能稍微大方一点,不至于这么内敛羞涩,但这也不是缺点,不可能怪她什么。 回到医院,晓雨妈妈迎了出来,说是那个实习生刚来过,潘航爸爸似乎打电话来说过什么。 潘航拨通了爸爸的电话,交待了一些目前的情况,虽然在走廊里声音很小,但是敏感的晓雨从潘航的表情看出来,情况不是很好。 潘航脸色略阴沉的进来,对着晓雨笑了笑,晓雨爸爸醒了,正在喝医院特制的流食。 “晓雨,来的匆忙,你还没给我好好介绍呢。”晓雨爸爸此时把保温桶放到身边,一脸和善的看着潘航问。 “爸,这是潘航。”晓雨本想还继续说,但没好意思。 “叔叔你好。”潘航有礼貌的站起来,对着晓雨爸爸点头,看了一眼晓雨说:“我是晓雨的男朋友。” 晓雨的爸爸似乎因为这男孩子的坦诚有点愣,但是很快笑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的说道:“你好,晓雨提过你,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帅气。” “人也很乖,这么懂事,帮了我们这么多忙,阿姨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晓雨的妈妈站在晓雨爸爸病床边,虽然一脸欣慰,眼眶却又红了。 晓雨低着红的发烧的脸,不好意思的笑。 潘航电话又响,他说了句抱歉就出门接电话去了。 “晓雨,你是怎么认识这孩子的?”潘航出去后,晓雨爸爸的表情才带了点无奈。 晓雨把和潘航认识的经过大概给父亲说了说,他听罢叹了口气,声音很轻的说:“你们差距太大了。” 晓雨听到爸爸这句话,轻轻咬住下嘴唇,低下头说:“我知道。” “先不说了。”晓雨妈妈对着门外努努头,潘航接完电话进来,似乎有点难为情。 “怎么了?”晓雨问。 “叔叔,我爸爸明早就回来,已经安排给您做检查了,您耐心等就好,我现在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潘航走到晓雨身边,对着病床上的晓雨爸爸说。 “快回去吧,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晓雨妈妈走过来打算送送潘航,他打完招呼,叮嘱了晓雨几句就走了。 潘航走后,晓雨坐在屋内沙发上,父亲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晓雨,我们是普通家庭,没什么权势和金钱,我看潘航这个样子,家庭条件肯定不差,比我们强太多,他在这里,你在西北,你想过你们之间的差距么?”父亲似乎很久没这么对她说话了,晓雨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也不是爸爸说你不好,你可以觉得我们封建,还有门当户对的想法,但这一点你也必须考虑,你见过他爸爸妈妈么?他们知道你么?若是知道了,会认可你么?” 一连串的疑问,砸的晓雨透不过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父亲这么一说,想来又真的如此,给过潘航一张她的照片,说是去给他妈妈看的,之后潘航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如今想来,他母亲应该是不喜欢她的,不然潘航肯定会告诉她。 晓雨低头扭着手指。 “好了,你别说孩子了,晓雨为了你付出很多了,她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做什么,就让她自己选择吧。”晓雨妈妈看晓雨闷头不说话,端了一杯水递给晓雨爸爸,又端了一杯水送到晓雨面前。 “妈,你休息会,别操心这些了。”晓雨站起来拉着母亲坐下,自己坐到父亲床边,很严肃的说:“爸,您说的我都懂,我一直都在忙学习,很少考虑这些问题,你放心吧,我尽量好好处理,但潘航确实是个好人。” “这爸爸知道,我能看出来那孩子心性很好,没有傲慢的架子,但是谈感情和将来谈婚姻是不一样的,爸爸说这些也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害。” “我知道。”晓雨心里难过,还是勉强对爸爸笑了笑。 潘航开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盛怒的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瞪着他。 “我问你!你是不是拒绝小颖了!”潘航妈妈见儿子似乎不打算理会自己,索性发火。 “妈,你不要过问我的生活好么?这些事你没事总插什么手?”潘航无奈的转过身,虽然不满,语气还是很柔和,为了他将来的前途,他不可能和母亲闹翻。 “插手?你是我儿子,我不插手谁插手?刘颖哪里不好了,我看她将来就会是个很好的儿媳妇!”潘航妈妈依旧很强势的叫嚣着。 “你都扯到哪去了,叫我回来要是就因为这事,那我回学校了。”实在忍不住潘航开门就打算走。 “你给我站住!”潘航妈妈一看潘航要走,语气松了,瞪了他一眼很不情愿的说:“你爸爸下午回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潘航原本都要开门出去了,听到母亲的话停在了门口,父亲要回来,那晚上他正好能先和他说说关于晓雨父亲病的事。潘航妈妈看到儿子回头,虽然还是有点生气,依旧给儿子拿了拖鞋放在面前,还不忘絮絮叨叨:“妈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将来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现在你爸爸工作好,我们条件也好,给你打造的将来也不会差,和刘颖在一起了。妈妈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们生活富裕。没后顾之忧,多好。” “妈,我说了。我的事你别多插手了。”潘航埋怨了母亲一句。 “我不和你胡扯,收拾下别换鞋了,咱们该去机场接你爸爸了。”潘航妈妈看了看时间,又把拖鞋收起来,潘航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和母亲一起出门。 潘航的父亲四十多岁,衣着打扮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男子,见到儿子和妻子在机场出口等着自己。一脸微笑的走过来。 “欢迎回来。”潘航妈妈在老公面前完全变了个样子。一脸小媳妇的表情,整个人也因为丈夫回来容光焕发的,声音柔和的不得了。 “爸。”潘航接过父亲手里的行李,潘航爸爸拍拍儿子的肩膀,刚想开口问什么,潘航迅速看了一眼母亲,对着父亲不可察觉的摇了摇头。夹木木圾。 潘航爸爸感觉到了,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下去。 回到家,潘航妈妈换了衣服,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堆准备好的蔬菜鱼肉,拎起电话就拨起了号码。 “妈,今天我爸回来,你最好……”潘航一看母亲估计是要给刘颖他们家打电话,准备制止她,谁知母亲一伸手制止了潘航,还是按了通话键:“我就是要让你爸爸看看,你别管了。” 电话通了,潘航妈妈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说:“小颖啊,我是潘阿姨,你们今天有没有空啊,潘航爸爸回来了,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请你爸爸妈妈还有你来我家做客啊。” 潘航爸爸一脸不解的看着愤怒的儿子直接用力坐去沙发,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好好,那你们快来哈,阿姨等你。” 潘航妈妈电话打完了,挂了之后对老公笑着说:“小惊喜。 “你妈妈请谁来家里?”潘航爸爸坐在客厅潘航对面的单人小沙发上,一脸关心的看着儿子,想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朋友。”潘航听父亲和自己说话,叹口气坐了起来,伸手摆弄着桌子上的遥控器。 “老潘,你到时候也看看,肯定喜欢,我给儿子介绍的女朋友。”潘航妈妈拿着用不完的蔬菜放进冰箱,听到潘航的话,插了一句。 “我记得你告诉我你在恋爱了?就是这个?你大学还没毕业,这样就让女孩子来家里见面,是不是早了点?”从潘航爸爸说话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他稳重的性格确实很适合做医生。 “我妈找的,我不知道,我和这个女孩本来都不认识。”潘航边说边叹气,几乎快崩溃了,索性站起来在屋里转悠。 “这……”潘航爸爸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厨房。 “算了,爸,叫都叫了,不说这个,我朋友的父亲还在医院,您明天能去看看么?” “中午小李已经给他做了检查,化验报告从原来的医院也调过来了,小李看过发了短信给我,他的肿瘤应该是生长地位比较特殊,做了那么多次手术没有清理干净,我已经吩咐小李下午给他继续做其他项目的检查了,报告明天出来,就能知道适不适合做手术。” “谢谢爸。”潘航原本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 “我听小李说,你这朋友暂时没有付住院费?”潘航爸爸喝了一口茶,有点好奇的看着儿子。 “他们没有这里的医保,那笔钱不是小数目,她家条件不好,但是一定会给的,您就先帮她们给医院说说,通融一下吧。” “这不是大问题,我只是好奇,你这朋友和你关系有多好,大老远的跑来,你怎么认识他的?”潘航的爸爸脸上依旧挂着笑,潘航说罢皱眉指指厨房,示意老爸自己不想母亲知道。 “爸,您就先治病吧,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潘航爸爸笑了点点头,没继续问。 晓雨和母亲一起陪父亲回到病房,谢过实习医生后,拿手机打算给潘航发消息,父亲的基础检查已经做好,听那实习医生说他状况还不错,切片化验结果也显示癌细胞没有扩散,只需要确定具体的肿瘤位置后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拿着手机,晓雨犹豫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此时手机短信倒是来了一条。 “小颖,我妈妈问要不要开车去接你。” 晓雨有点好奇的看着手机,是潘航发来的没错,但明显不是发给她的,虽然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晓雨还是坚持自己要相信潘航,不要胡思乱想。 没有回消息,隔了一会,潘航电话打了过来,晓雨接起来,轻轻应了一句。 “刚才消息发错了,小颖是我妈妈同事的孩子,你别多想。”潘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似乎刻意想隐瞒什么。 “我没有乱想,我知道你发错了。” 若是潘航不打电话,兴许晓雨心里还会好受点,此时真心的感觉难过,若是他们真的没什么,何必要打电话过来解释一下呢?换了别人晓雨不知道,但潘航绝对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若是他刻意去解释什么,那只能说明,这个女孩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你生气了?”潘航听晓雨似乎没什么兴趣说话,轻轻的问,好像说话也不是很方便,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我刚陪我爸爸做完检查,有点累,潘航,你说话也不方便吧,去和家人吃饭吧,我们这边没事的。”晓雨摇着头笑了笑,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柔和。 “那好,我爸回来了,明天我和他一起去医院。”潘航听晓雨似乎没什么异样,语气才放松下来。 “恩。” 挂了电话,晓雨沉闷的坐在沙发上,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停的击打着她的心灵,看着病床上已经睡着的父亲,还有在陪护床上睡着,眉头略微舒展开的母亲,是因为知道父亲的病有希望所以开心的吧。 晓雨叹了口气,眼泪又开始不停,每当看到父亲母亲这个样子,眼泪就会止不住。 贫穷就是这样,让你手足无措,父亲的病把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推向了悬崖,晓雨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工作了,至少能赚钱贴补家用了。 她虽然千百个不愿意来麻烦潘航,最终还是麻烦了,潘航刻意的隐瞒,让她觉得心慌。 虽然他对自己父母那么的礼貌,那么的无微不至,作为女孩子敏感的内心还是察觉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潘航本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和晓雨在一起的时候,甚至给他的父母打电话都是冷冰冰的,这也很容易让人发现,若是他着急的去表达自己,一定是在刻意的隐瞒什么,就像那天的电话里的女子声音,潘航本是对她父亲来s市看病的事没有表态的,结果她听到那个女孩声音之后,很快潘航就安排了她父亲来上海,虽然本不该怀疑感情,不该不信任潘航,可在晓雨看来,总觉得这不过是潘航的一种补救。 而今天,他方才的那通电话,又何尝不是呢? 晓雨难过的把脸埋在怀里,没有钱,没有办法,为了父亲的生命,就算再难受,也得忍耐。 潘航坐在父亲身边,看着对面的刘颖不停的为潘航爸爸添菜,潘航妈妈也在一边不停的夸奖小颖懂事,小颖的爸爸妈妈则是浅笑着坐在一边颇有深意的看着潘航。 潘航沉着一张脸,表面假装笑笑,一顿饭吃的很别扭。 饭后,潘航爸爸没有多言,只是和刘颖爸爸一起到客厅坐下来喝茶,刘颖的爸爸是经商的,似乎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潘航爸爸索性拿了一张报纸来读,倒是潘航妈妈,让刘颖坐在潘航身边,她和刘颖妈妈甚至商量起来将来去哪家拍婚纱照。 “你不高兴?”刘颖接过潘航妈妈递过来的咖啡,转手递给了潘航,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谢谢。”潘航摇了摇头,没有接咖啡。 “我们可以相互多了解一段时间的,大人说的这些也总是没边没际的。”刘颖因为潘航没有接咖啡有点尴尬,转手放在桌子上,淡淡笑了笑,看着潘航,眼神中满是欣赏的表情。 潘航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拿着遥控器开始调电视。 “潘航,等下我和你爸还有叔叔阿姨要商量一些事情,你带小颖出去逛逛。”潘航妈妈张罗完厨房的杂物,端了一大盆水果出来放在桌子上,笑着对潘航说。 “我……”潘航刚想拒绝,却看到母亲完全不允许拒绝的神色,只得垂低了头。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我医院要加班,你们聊,我回来听结果就好。”潘航爸爸此时客气的站起来,对着刘颖爸爸妈妈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整理了一会就换好衣服出门了。 潘航妈妈因为老公的举动似乎表情也变得有点尴尬,虽然老公没说什么,但是明显可以看出来,他也不是很高兴。 “你们去吧。”虽然尴尬,但是在客人面前,潘航妈妈还是做足了工作,笑着看看刘颖,甚至把衣服给她递了过来,看着儿子带着小颖一起出了门。才又微笑着坐回了沙发。 “我们潘航啊,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看他冷冰冰的,但是个乖孩子,从来不和我顶嘴。我说什么都很听的。”潘航妈妈将水果分了一小盘出来,递给刘颖妈妈。 “是么,我看你先生好像情绪不好。”刘颖妈妈客气的笑了笑,说了一句,语气似乎不是很好。 潘航妈妈笑了笑,摇摇头赶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先生工作一直都很忙。在家里时间少。平时他在家也不说话的。” “那倒是,我看潘先生确实很适合做医生,说话语气都很稳重。”此时刘颖爸爸笑了笑说,给原本尴尬的气氛解了围。 潘航妈妈点点头,赞同的说,“可不是,潘航啊,性子就像他,我们当初都想潘航读医学院,但是他自己不愿意,读财经也好,将来在上海好就业。” 刘颖妈妈垂下眼,轻轻挑了挑眉说,“我开始还以为潘航可能看不上我们家小颖,原来是这样,性格沉静也好,将来对家庭负责就好。” “那是肯定的,现在的孩子啊,性格太开放的,在上海这地方,还不早就学坏了啊,潘航除了平时喜欢玩玩电脑游戏,很少出去和同学疯玩的。”潘航妈妈看刘颖父母都松了口,也松了一口气。 刘颖妈妈认可的笑了笑,“这倒是真不错,我看的出来,他确实很听你的话,这么大的孩子了,况且还是儿子,对母亲这么顺从的真的是很少见了。” 潘航妈妈听到这里也自豪的笑了,“那是当然,当初他爸爸读博士的时候,我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去工作,他们不感念我,那就太没人性了。” “话说,如果真要结婚的话,是不是出国前比较好?”潘航妈妈挑了个话题,试探的问了问。 “这要问两个孩子他们的想法,小颖一直都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我们也只能背后支持支持,况且我看他们俩似乎还不是很熟悉,看看再说吧。”刘颖妈妈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潘航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只要看到他和小颖在一起,就觉得他们特别合适,我到时候就和他爸爸商量下,其实潘航的房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地段很不错的公寓套房,一百四十平还没装修,以后就按着小颖的喜欢让他们自己去选装修风格。” 刘颖妈妈点点头,笑了笑说:“这些都没什么,现在不都流行男方出房,女方出车么?你这么早都准备好了,弄的我和她爸倒是被动了,看来也要去谋划看看买什么车子当陪嫁了。” “哎呀,我给你说,孩子也不小了,早点结婚早点生小孩子最好了,女人啊太晚了生小孩不好的。”听到女方家出车,潘航妈妈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出门的两个人沉默许久,潘航一直缓慢的走,夜风吹过有一些寒凉,刘颖突然停了脚步,潘航闻声回头看了看她。 “潘航,我是不是不好,为什么你总是冷冰冰的?”刘颖偏着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问。 “不是。”潘航低着头轻轻摇了摇。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刘颖的语气听起来不依不饶,完全没了在父母面前的那种乖乖女形象。 “我不想解释。”不可能告诉刘颖他有女朋友,倘若现在告诉她,定然会被母亲知道,到时候会闹出多大的乱子,他都不敢想象。 晓雨的父亲在治疗关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现下只能忍耐了。 “什么叫你不想解释,我又不是非要求着你,赖着你,你一个大男人,成天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刘颖说话声音很大,引得周围虽然不多的行人均侧目观望。 潘航闭着眼强压着内心的怒气,语气依旧保持和缓的说:“我们不要这样在路上吵架好么?” “总之这周内你尽快给我答复,我是很喜欢你,但是不代表你能用这个当做耍我的资本,趁我还没对你失去兴趣前,你自己想清楚!”说罢刘颖拦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潘航握着拳头,在原地站着气发不出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潘航爸爸带着实习医生一起来到了晓雨父亲的病房,晓雨紧张的站在父亲床边,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晓雨母亲也是紧张的不敢说话,只是尴尬又客气的笑着。 “你是潘航的朋友?”潘航爸爸声音很柔和,看向晓雨轻轻问了一句。 晓雨点点头,回头看了看爸爸,又回过头对着潘航爸爸点了点。 “好,那徐先生的病情我和谁商议?”潘航爸爸见这一家子人都因为他进来紧张到不行,浅笑了一下,换了个话题。 “我……和我就行。”晓雨像是回答老师问题一样的举了手,潘航爸爸乐了:“那你来我办公室吧。” 潘航爸爸刚走,晓雨坐在爸爸床上大口喘着气,整个脸都憋红了,她也太不争气了,怎么关键时刻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晓雨,你快去吧,别让人家多等,潘医生肯定忙。”此时晓雨的妈妈推了推她,催促了一声。 晓雨点点头,把衣服小心翼翼的理了理,出了房门。夹木木弟。 站在走廊里,看着主治医师办公室的门,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听到潘航爸爸的许可,晓雨走了进去。 “来,快请坐。”潘航爸爸见晓雨进来,站起来迎她坐下。 “谢谢大夫。”晓雨礼貌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徐先生的病情和过往病史我都看过了,他的肿瘤长的位置很特殊,造成了食道穿孔,根据同位素显示,应该是在食道外还有一部分肿瘤没有摘除干净,以前的手术是从食道内部入手,没有注意清理食道外壁,这一次只要将外壁清理干净,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潘航爸爸拿着病历看了看,将晓雨父亲的病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谢谢潘医生,我……”晓雨抬起头想说,但见到潘航爸爸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医药费的事不用担心,药品我会让他们用最好的,到时候看能不能利用我的社保,兴许能报销一部分,为你们减轻负担。” “潘医生,我替爸爸妈妈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晓雨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停的感谢着,不知道是因为听到父亲的病能治愈了开心的,还是因为潘医生的仁德之心感动了她。 “不用谢我,医者本来应该以治病救人为先,况且你还是潘航的朋友。”潘航爸爸笑了笑,还特别强调了朋友两字。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晓雨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道谢。 “手术我安排在后天,做完之后我又要出国去参加医学交流会,到时候会让我的实习医生注意观察,他也是名校的特优生,你放心吧。” 从潘航爸爸的办公室出来,晓雨阴霾了很久的表情,终于带上了久违阳光般的微笑。 今日是父亲手术的日子,晓雨和母亲都很紧张,潘航一大早就赶来了医院,潘航爸爸手术准备前到病房见到儿子,只是默许的笑了笑。 父亲被推去洁身并且要将肚子上的汗毛刮掉,晓雨怀抱着母亲,轻声的安慰着她。 每一次父亲手术前,都是这样的感觉,晓雨看着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沉着的拿着笔缓慢的签了字,这是父亲的第四次大手术,如果成功,那则意味着未来他们的家庭会一点点好起来,父亲可以站在阳台上温暖的笑着摆弄他珍爱的花花草草,母亲会在厨房里做晓雨和父亲都喜欢吃的炸茄盒,那样的香气弥漫过整间屋子,充斥着幸福的味道。 护士通知病人已经进手术室后,晓雨扶着母亲准备去手术室门外等候,预计时间要四个小时,潘航也是一脸紧张的盯着晓雨,内心真心的希望手术能够成功。 正打算往门边走,“嘭”的一声门被人踹开了,潘航看着铁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三个人的母亲,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烧灭一切所看到的事物一般。 身后的护士走过来打算制止她,可是看到是潘医生的太太,没敢说话,只是沉默的关了门,没有进来。 “你给我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潘航妈妈站在原地没有动,指着晓雨说话的语气十分泼辣。 “妈,你来这干嘛?”潘航走到母亲身边,把她的手按下去,就打算拉她出去。 “放手!”潘航妈妈一把扬开儿子,索性不去管他,转头看着晓雨,眼睛都要冒火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晓雨有点害怕的退到自己母亲身后,晓雨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女儿很是恐惧,虽然她也害怕。 “你们要不要脸?”潘航妈妈指着晓雨妈妈就问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晓雨母亲的声音有点颤抖,紧紧的抓着身后女儿的手。 “你们是谁,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白吃白住!”潘航妈妈从包里甩出来一叠票据,砸在病床上,声音和泼妇无二。 “妈!你别说了,和我出去!”潘航拽着母亲的胳膊,谁想潘航妈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那样子真是有要扑上去打晓雨妈妈的架势。 “你以为你女儿没事来勾引我儿子,就能给你老公治病?自己家没本事。自己男人的病都没钱治,竟然让你女儿来勾搭别人儿子。你说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潘航妈妈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走到晓雨母亲身边,推了晓雨妈妈的肩膀。 “阿姨。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妈?”再也忍不住的晓雨,挡在了母亲面前,此时她母亲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哭。 “看你那贱样,你还敢和我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潘航说的他那个女朋友?我告诉你。你不看看自己的样子。你哪一点配得上我儿子?现在倒是好了,全家一起赖到这里来啦?你以为我们家是什么?贫困接济所吗?”潘航妈妈冷笑一声,看了看晓雨,语言恶毒。 晓雨看了看潘航,抽了一下鼻子,气的都不会哭了,尽管生气,还是尽量保持礼貌平静的说:“阿姨,我是来给我爸爸看病的,因为叔叔是治疗癌症的专家,所以……” “所以就全家都不要脸的蹭到我老公医院白吃白住了?没钱你看什么病,没钱来什么大城市,你们家没钱还成了来蹭我们家的理由了?这医院是你家的么?想来就来,想住就住?” “妈!”潘航愤怒的扯了母亲一下,潘航妈妈回手就是一个耳光,打的潘航瞬间愣在了那里,晓雨也因为潘航妈妈的举动吓的愣了。 “没出息的东西,自己看看,你招来的都是什么货色!”潘航妈妈看着潘航,侧手指着晓雨,没有半分礼貌的说。 潘航捂着脸看着母亲,脸上的表情很是震惊。 “阿姨,不是他的错,是我求他的,是我的错,你别打他。”晓雨见潘航母亲又要打潘航,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哭喊着让她住手。 “滚开,你干什么拉我!”潘航妈妈一扬手把晓雨甩到一边,晓雨不吃力没站稳直接摔到在地上。 “干什么!”门开了,潘航妈妈扬着要打儿子的手没有落下去。 潘航爸爸穿着手术服站在门口,想必是那个护士去通知了他。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干什么?你家钱多是不是,没事干接济穷人来了!”潘航妈妈语气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放肆且不顾及的冲到老公身边,一边大声埋怨一边指着晓雨和她妈妈。 潘航此时走到晓雨身边把她扶起来,晓雨妈妈哭的没了样子,只能靠着病床,浑身都颤抖着。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跑到医院来做泼妇。”潘航爸爸示意护士可以出去了,关了门低着声音对着潘航妈妈说。 “我告诉你,潘希杰,你有今天的成果,都是因为我,当初不是我抱着儿子打工供你读博士,你能做到主任么!你能有今天的成功么!现在好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瞒着我,把家里的钱往外面送,你是不是钱多了!往这些人身上砸!”潘航妈妈发疯一样的见谁都骂,指着老公的鼻子,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 “这是医院,你这样没样子的喊来喊去,成何体统!”潘航爸爸,虽然愤怒,但是听了妻子的话,似乎也没了什么底气。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今天敢给他们做手术,我就和你离婚!你别回这个家了!”潘航妈妈整个人发疯一样的几乎要在病房里蹦起来。 “你……”潘航父亲气的也快说不出来话。 “潘医生,谢谢你的好意,这手术我们不做了,欠您的钱,我们尽快还了。”晓雨妈妈此时站了出来,声音哽咽着对潘航爸爸说完,转身就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她不能再让女儿受这样的委屈了,早知道是这样的,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妈……”晓雨哭的泪人一样,看着母亲的样子心痛的都要碎了,也跟着母亲一起收拾行李。 “晓雨。”潘航去阻止晓雨,却被他母亲一把拉住:“你敢去!你敢去我死给你看!” 晓雨回头看了看潘航,抹了抹眼泪摇摇头,潘航爸爸和潘航看着晓雨和她妈妈两个人委屈的在屋子里忙碌的收拾着东西,没有一个再敢说话。 潘航妈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瞪着晓雨,一脸厌恶的表情。 “徐太太,手术……”潘航爸爸无奈的问了一句,此时晓雨妈妈转头来摇着头笑了笑说:“潘医生,您夫人说的对,我们不该赖在这里的,没有钱本来就不该住这么好的医院,我们这就走,不会难为您的。”晓雨妈妈擦了擦眼泪,继续收拾东西。 “知道了还不快收拾!”潘航妈妈还是一副泼妇表情,指着晓雨妈妈就喊了一句。 晓雨转过身看了看潘航妈妈,看了看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吭声的潘航,心彻底冷了,回头继续收拾东西。 “可是徐先生马上要进行麻醉手术了。”潘航爸爸底气还是不足,不知道怎么解决目前的状况,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手术什么!我就没让他进手术室,你给我换衣服,回家!他们搬走之后我回去找你们算账!” “叔叔,您回去吧,您放心,欠的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您们的,这些日子麻烦您了,还是谢谢您。”收拾好了行礼,晓雨对着潘航爸爸深深鞠了一躬,拎着行礼就打算和妈妈出门。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这么不要脸的来纠缠我儿子,人生来什么命就是什么命,这一次我给你们面子,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潘航妈妈也站了起来,看着就要出门的晓雨母女,警告的说。夹木斤扛。 “阿姨,我知道了,您别为难潘航和叔叔,钱我一定尽快还,给您造成麻烦了,对不起,我们全家都对不起您。”晓雨临出门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潘航妈妈鞠了一躬,声音几乎麻木。 “雨啊,我们走,我不要你再受这样的气,走吧。”晓雨妈妈整个人哭的几乎都快说不出话,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又没有办法,扯着晓雨就走了出去。 走出门,晓雨看到走廊尽头躺在推车上没有人管的父亲,此时半坐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和母亲,在看到从她们身后病房走出来的面色不善的潘航妈妈还有她身后跟着的神情苦闷的潘航爸爸和潘航后,晓雨爸爸明了的低下了头,缓缓掀开被子,从床上蹒跚的走了下来。 晓雨扔开行李冲到父亲身边扶住他,就见父亲对着潘航爸爸的方向也微微鞠了一躬,眼角已经落了泪,轻轻拉住晓雨妈妈和晓雨的手,迟缓的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晓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潘航,他沉默的站在母亲身后,尽管也是一脸泪水。 这是晓雨单纯年少的时候最后一次见到潘航,那副画面永远的烙印在她的心里,那被泪水反复洗刷过的画面,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还有她身后站着的两个表情迥异又奇特的男人,多少年后,再次见到的时候,晓雨只是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她青春年少时,命运和她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医院里的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晓雨还有她的父母,这样的奇耻大辱,这样被人扫地出门的感觉,晓雨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晓雨爸爸沉默的走着,半弓着腰,每一步走的都很痛苦,晓雨妈妈一边哭一边扶着他,晓雨却是越来越平静,任泪水干在脸上。 潘航没有追出来,没有短信,没有电话,就这样沉默的站在他母亲身后,看着晓雨和她的父母被侮辱,没有任何反抗。 想到这里晓雨笑了笑,这怪的了谁呢?她甚至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怪谁。 出了医院门,外面下着大雨,不习惯南方的天气没有准备雨伞,晓雨和爸爸妈妈站在医院正门内的大厅,沉默的看着外面瓢泼的雨,这样阴霾的天气,彻底打消了他们的希望,也浇灭了整个家庭的希望。 就在晓雨看着门外的雨发愣,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身边的母亲突然昏了过去,晓雨惊慌失措的去扶她,两个黑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过来,协助晓雨扶起了她母亲。 黑衣男子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银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出头,一看就身价不菲,一双猎隼样的眼睛和他的衣着又很不相称,微微颔首对着晓雨浅笑了一下,又对那两个黑衣男子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70章 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将晓雨母亲背起来,另外一个撑开了伞,外面开来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黑衣男子背着晓雨母亲坐了进去。然后撑着伞又过来接晓雨的父亲。 晓雨吃惊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银色西装的男子笑了笑,说了句:“跟我们走吧。” 晓雨父亲也是一脸惊讶,那男子将他同样背进了车子,又将所有行李装进了汽车后备箱,坐进车子后开走了。 “你是谁?”晓雨此时才反应过来,问身边银色西装的男子。 “一会你就知道了,不算坏人,来帮你的。” 门外此时又驶过来一辆白色奔驰,车子副驾下来的黑衣男子小跑过来撑开另外一把伞递给银色西装的男子。他十分绅士的为晓雨撑着伞,黑衣男子小跑回去打开车门迎着晓雨和银色西装男坐进去后,又开门坐回了副驾。 这是遇到黑社会了么?晓雨坐在车子上看着司机,一样是黑衣男人。带着墨镜一脸冷酷表情,转身看看自己身边银色西装的男子,有些怕的低下了头。 她和父母没有钱,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有什么绑架的价值?但若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带着他们去哪里? 车子开进了一家医院,晓雨下车,那辆加长林肯就停在前面,母亲和父亲已经被搀扶着进入了医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就当是顺便路过的好心救世主吧。”银色西装的男子此时也下了车,看着晓雨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晓雨进了医院。 晓雨和母亲看着两名医生外加三名护士将父亲安置在推床上推进了电梯,另外一名护士对着晓雨身边的男子笑了笑,很有礼貌的带着他们坐另外一门电梯到了三楼。 站在装修豪华的单人特护病房中,看着门外两个黑衣男子将他们的行李安置进来,晓雨和妈妈窘然的立在屋子中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请坐吧,手术时间不能耽误。徐先生马上就进手术室了,现在在做术前准备。”男子在屋里配的咖啡机里接了两杯咖啡,递给晓雨和她妈妈,并礼貌的邀请她们坐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晓雨不失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杯子。 “看来不先介绍自己,你是不会放心了。”男人对着晓雨笑了笑,将水杯放在晓雨和母亲坐的沙发边的小桌上,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晓雨。 “我姓刘。”男子笑的十分和气,看晓雨和她母亲还是一脸警惕,对着门边的黑衣男子点点头,后者递过来一份文件夹,刘打开念起来。 “徐晓雨,xx大学生环院生物工程专业,热衷微生物研究,有保研资格。” 晓雨听到那男人说她的信息,瞪大眼睛看着他,已经准备拉着母亲随时走人了。 “你不必害怕,徐小姐,我不和你故弄玄虚,有一些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现在你父亲应该已经要开始做手术了,不知道阿姨愿不愿意去手术室门口等候手术结果。”刘虽然是对着晓雨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晓雨妈妈。 “你们要把我女儿怎么样?”晓雨妈妈受了太多打击,声音颤抖,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还是担忧的把晓雨护在身边,男子轻轻一笑,表情很是柔和的说:“阿姨,你放心,这么大一间医院,我不可能明目张胆把您女儿怎样。” “妈,你去看看爸爸吧,我没事。”晓雨沉了口气,看着那男子,不知道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拍拍母亲的手,对着她点点头让她放心。 想必那男子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她想来想去也没发现什么她可以利用的价值,索性先听听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说。 “晓雨,真的没事么?”晓雨妈妈还是很担忧,还是不愿意离去。 “妈,没事,你去吧,你看床上,我爸的住院卡都是办好的,你去陪着爸爸,他需要你。”晓雨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 晓雨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住院卡,男子察觉到她的动作,低着头笑了一下,表情很满意,看来他没看错,这个女孩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一样好,遇到这样突发事件所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也十分值得欣赏。 晓雨妈妈出去后,那两个黑衣男也跟着一起走了,晓雨小心翼翼的坐回沙发,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徐晓雨,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我保证,都是真的。”男子缓慢的站起来,走到晓雨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将晓雨的全部资料摊在她面前。 “你怎么得到这些资料的?”晓雨看着那些资料,故作平静。 “在开始我们的对话前,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当然,我也会有我的三个条件。”男子开门见山的开始了话题。 晓雨心想,果然不是白来的,点点头看着那男人:“你说。” “第一,你父亲的病,你想他痊愈么?”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晓雨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表情有点不开心的回答道:“你这是什么问题?我怎么可能不想?” 男子点点头又开了口:“第二,你希望你父母变的富裕起来么?” 晓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很诚恳,没有任何奸诈表情,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只是严肃的看着她,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夹宏余亡。 见晓雨不回答,男子也没有过多纠结,伸出三根手指,同时将手上文件夹里一张潘航照片拿出来放在晓雨面前:“第三个问题,你将来还打算和潘航结婚么?” 晓雨腾的一下站起来,看着面前的那张照片,声音抖着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 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晓雨的反应,只是收回手,双手交叠,看着晓雨面带微笑的说:“既然你的回答不是很配合,那我先提我的三个条件吧。” 男子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一张化验报告单,推到晓雨面前说:“你若是答应放弃学业,令尊的病,我可以保证半年内痊愈,你也看到了,这家医院医疗条件很好,给你父亲主刀的是这里的副院长,胸腹科主任,癌症治疗专家,是潘航父亲的博士导师,同时会诊的还有我从国外请来的两名癌症治疗专家,哪一个都比那个潘医生资深的多,你父亲在这家医院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你母亲的生活我们也会安排专人帮忙照顾。” “为什么?”晓雨听到他开的第一个条件竟然是让她放弃学业,更加迷惑不解了。 男子将文件袋里的另一只小信封抽出来,同时还放在桌子上一串新的钥匙,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继续笑着说:“不必提问,第二个条件,这是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密码和卡都在信封里,卡上有三百万,足够你父母下半辈子用了,这房子是你们老家目前最好的小区公寓,一百五十平,精装修,房产已经在你父亲和母亲名下。” 此番晓雨是真的震惊了,他居然连她老家在哪里都知道,完全是对于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想要发问,男人又一次伸手制止了她,继续说:“第三个条件,合适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报今天被某些人扫地出门的仇。” 晓雨听到最后一个条件,整个人彻底傻了一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们是什么组织?竟然用这么大的代价来交换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至于他们这样大费周章么? “我要付出什么……”晓雨平静了很久才终于开了口,刘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的十分体贴的说:“所有这些只交换你的一句承诺,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什么都不要问,执行我为你安排的一切,从你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忘了你的父母。” “你可能觉得震惊,但是我说的这些都是真话。”男子此时一改笑容,严肃的看着晓雨,晓雨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我不答应呢?”晓雨感觉很不好,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再也不可能关起来。 刘显然也想到了晓雨会拒绝,耸耸肩有点无奈的站起来走到了窗边,从衣兜里取出来一根烟点了,顺便推开窗户,因为香烟沉醉了一小会儿后,回过头来吐了个烟圈,又恢复了一脸笑意的说:“你应该清楚你父亲是癌症,况且又是第四次开刀,虽然我们谁都不希望他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还没有来得及看女儿最后一眼就告别人世,但是手术总是有风险性的。” 晓雨听到他的话,没有站稳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去,喘着气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只是盯着他,嘴唇不停颤抖着。 她应该想到的,他们既然能弄到这么多资料,肯定不是简单人,那么父亲此时的生命,也一定是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更加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她针对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办法,他们实在是太强大了…… “你到底图我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为什么选我?”晓雨声音很小,受伤的小动物样看着窗边的男人,刘掐灭手里的香烟,关好窗户,依旧靠着窗台回过身看着晓雨说:“晓雨,你太不自信了,就是因为不自信,才会让你的父亲母亲被你前男朋友的妈羞辱,作为女儿,你甚至都没敢站出来大声反抗,虽然那个潘航和他父亲一样都不像个男人,但你的软弱让你父亲母亲受了多大委屈,你考虑过么?” 晓雨被他说的像是心头给人捅了一刀,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记忆力,你的观察力就是你的财富,你对微生物的痴迷是你的优点,这就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刘缓慢的走到晓雨身边,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眼睛闪着猎人沉迷的盯着猎物的光芒。 “你觉得你不够漂亮,你甚至内心会谴责你的贫穷……” “我没有!”晓雨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喊了出来,刘看到她的反应,反而是戏谑的笑了笑。 “倘若没有,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刘一脸轻松,像是吃定了晓雨一样,抬手将咖啡递给晓雨,想让她缓和一下情绪。 “我……”晓雨语塞。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正好戳在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刘说的没错,尽管她一直以来都平静的生活着,但是方才潘航妈妈那一番话彻底掀开了她不敢正视的自卑伤口,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的感觉,接受着他们异样的审视,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想到这里晓雨捂住脸,把脸埋在膝盖上,默不作声。 “晓雨,加入我们吧。”刘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晓雨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终于变的真实了一些,看着晓雨的目光只剩下了欣赏。 晓雨只是闷着,刘无可奈何,也不再多说话,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看着这个无助的小女孩,等着她把内心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许久过后,晓雨重新坐直了身子,居然没有哭,只是低着头,捏着出汗的手指,亦没有看刘的眼睛小声的问:“我能等爸爸病好了,再加入你们么?” 刘笑了笑,得到晓雨的肯定,表情虽不可察觉,但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平静的回答:“不能。”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一定要这样逼迫人么?”晓雨听到刘拒绝了自己,回头看着他,为了家庭,她的眼睛中有一股说不清的勇气。 “晓雨,我的条件开的很清楚了,任何让步都不可能再有,你还有半小时考虑,我想你父亲那边目前还没有进行缝合,你不想他有意外的。”刘带着点邪气的笑了笑,说话魔音一般。 “你这是威胁。”晓雨语气间有点带了愤怒。 “没错,是威胁,可你告诉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么?或者我可以放宽一些,让医生将你父亲的刀口缝合,把你们扔回原来的医院去,死活听天命。还是你现在就想好和我走,我兴许还能考虑让你见你爸爸妈妈最后一面。” “我……” 晓雨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虽然一直都笑着,但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仔细想想,她和他没任何交集,又怎么可能打动他呢?现在这样的状况已经很好了,和中了彩票都没什么区别。 父亲的病能好起来,还有那一大笔钱,能让他们去所有想去的地方,穿以前穿不起的衣服,买以前吃不起的美食,母亲可以不必再这样操劳,晚年终于能享享福,这一切,不过只是牺牲了女儿的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还回去又有什么不对呢? “刘,我不见了,你怎样和我爸爸妈妈说呢?” 刘同样想到了晓雨会这样问,又一次给了选择:“如果你非要见他们最后一面,那我只好将来告诉他们,你莫名失踪,他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头上来。但你若是现在就和我走,我手下自然会告诉他们,我们是国外的军事组织,一切都是机密,你会很好的作为组织的细菌专家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让他们安心,时间总是会抚平伤痛的,只要他们心里认为你活的很好,早晚会不再担忧。” 晓雨低着头,慢慢的理着思绪,刘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虽然其实内心也不是很愿意如此狠心,但是任务如此,必须按时完成,他将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打算放在晓雨面前提醒她剩余的时间。 “不用了,我同意。”晓雨将刘的手表推回去,声音透着一股坚强,抬头看着刘,强逼着自己笑了笑。 刘看着面前这个表情突然坚强起来的小女孩,内心也微微一震,浅笑着点了点头,开门从门外的手下手里拿进来了一只黑色袋子,递给了晓雨。 “这是什么?”晓雨迟疑的接过袋子,并没有拆开,刘笑了笑,示意晓雨不用担心的说:“合约书,你拆开吧。” 晓雨缓慢的拆开袋子,里面只有一张看起来比较硬的纸,还有一支笔,按照刘的指示,晓雨坐在背光处将那张纸放在面前,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一层薄膜撕开,开始填表。 全部填写完毕后,刘从袋子里拿出来黑色垫板,放在了合约上面,又重新装回黑色袋子密封。 “欢迎加入蔷薇。”刘友善的对着晓雨伸出手,晓雨脸上充满疑惑,但还是握住了刘的手。 章节目录 第71章 白晓曦睁开眼,深呼吸几次后坐起来。( 一上飞机就恶心,军用飞机噪音比普通客机大的多。头昏的一路睡过来,尽管带着耳套。螺旋桨单调的声音还是震的她耳朵胀痛。 离开意大利时气温还较低,现在只觉浑身冒汗。 gene不知何时换了衣服,紧绷在身上的训练背心衬出结实的肌肉,察觉到白晓曦醒,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换上。”gene从身边袋子里抓来军绿色棉质背心和长裤,扔给她,然后转过身去。 白晓曦犹豫一下,挪到gene背后位置,脱了监狱发的长袖棉衫,只留一件胸衣,迅速将背心套在身上。 解裤子拉链时。飞机猛的一晃,她没站稳差点倒下去,裤子又正好绊住脚。 gene没头,抬手做了她的支撑。钢铁样的肌肉,白晓曦用力一抓居然都没有凹陷。他手臂侧面恰好碰到她的胸,她紧张的赶忙后退,护住胸口。 gene不屑,走到机舱门边,转头丢出一句:“速度换!到了。” 白晓曦坐在地上,扯掉囚衣,将那条大的离谱的裤子套上,用布质棉绳在腰间扎紧。背心和裤子都是男式的,穿在她身上有些滑稽。 机头下倾,她匆忙抓住机舱壁上的把手,落地后,gene蹦下去,她跟着下去。 脚下还有点轻飘不稳,但看着周围的景色,她震惊了。 这是夏威夷么? 银金色沙滩。一望无际的海岸线。颜色像是最晶莹蓝宝石一样的海水,海天之间点缀着白云。有成群白色海鸟飞过,远处高大的椰子树随风有规律的晃动,整个岛都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白晓曦没想她能到这样的地方,不但脱离了梅迪西城堡监狱那人间地狱,还有突然陷进幸福的感觉。 仰头还没闻够海风气息,gene拍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不自禁的享受,歪一下头,示意她跟上。 “风景这么美,私人岛屿?”白晓曦第一次主动和gene说话。 gene很冷的望了她一眼,继续走。 “我们去哪?” “如果你不想拿命开玩笑,现在开始不要乱问!”gene语气严厉,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 白晓曦明显被吓到了,惊恐的看着gene,gene表情缓和了一些,看看四周继续说:“这是南太平洋众多岛屿中的一个,不用来旅游,也不用来度假,你将来遇到的事情兴许会影响你的心情,景色是调节心情的药剂。” 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后,一扇高大铁门若隐若现。 直升机已经飞走了,海岸线没有船只,视线可见范围内更是见不到其他岛。 不知道她被带到这里来做什么……白晓曦自嘲的笑,还有什么地方能比梅迪西城堡监狱更糟糕? 从铁门边的小门进去,一栋纯白色周围种着很多高大椰子树的小楼首入眼帘,白晓曦有些紧张,尤其在看到远处外墙拐角处的塔楼上面荷枪实弹的站着看守时,心想难道这又是监狱?但仔细看整个建筑风格都和监狱不同,另外一种感觉。 “走吧。”gene验证了通行卡,小楼外两个守卫面无表情的端着m4,白晓曦对枪械一向敏感,之前也见过,可都是不装子弹的,如此荷枪实弹,她想多看几眼又怕了这些人的冷血。 进了正门,是很宽敞的大厅,地板全部由纯白大理石铺成,擦的一尘不染,大厅正中是一个精致的喷水池,中间的雕塑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美杜莎。 白晓曦好奇的站在水池边,发现美杜莎头上那些表情恐怖的蛇头上挂着很多军牌,每一个都刻着名字。 gene看她没有跟上便回头,目光惯性停留在其中一个军牌上看了一会,表情凝重的说:“可以走了。” 白晓曦看向gene一直盯着的军牌,它磨损的有些严重,上面刻着rebecca。 上楼,gene已在一间办公室门前等着她。 办公室内是一个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女人,她从背对着的转椅中正过身,黑色头发,皮肤微棕,容貌夹杂一些亚裔特征,典型的混血。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盯着晓曦。 “挺不错。”她一口流利英语,gene听罢打算转头告诉晓曦,晓曦低着头点了点,示意自己听懂了。 “我是lunna,欢迎你加入蔷薇。”那女人起身走到晓曦身边,扬手抬起晓曦的下巴,一脸自信又傲慢的表情的对着她吹出一口烟。 晓曦看着她,只是浅淡的笑了笑,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对她的不喜欢。 “你是来报道的第七个,英文代号名字用g开头,gene给她想个名字吧。”lunna走回办公桌边坐了下来,打开了手边的一份资料,找到白晓曦的档案,在右上角用红色标记笔标记了一个字母g,然后放在了右手边的几份文件下面,这堆文件全是档案,最上面的一份照片上是个外国女孩,右上角标记着大写字母a。 “gen,我的英文名字。”没等gene开口,白晓曦看着lunna用英语答了一句。 “倒是凑巧。”lunna因为白晓曦的回答冷笑,轻蔑的白了她一眼,看的出来她似乎对于白晓曦的举动有点不满:“新人,记得,在没有通报之前,不要随便的回答我的话,今天是第一次,我就不追究了。” 从lunna办公室出来,gene将白晓曦交给一名很高大的黑人男子,男子带着她去一楼仓库领了三套衣服,一套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具,便带着她向着小楼后的一大片仓库式的房子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身高马大的男子,端枪在巡逻。 白晓曦跟着男子走进门上编号是e-01的那一间,屋子里已经有另外六个女孩,看到有新人来,回过头打量着她,她们看起来年龄都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肤色都不一样,显然来自不同的国家。 屋内有二十张高低床,男子给白晓曦安排了一张下铺,吩咐她不可以离开屋子,就离开了。 白晓曦将领到得衣物放在床上,此时另外几个女孩都坐回了自己床上,互相闲聊着。 “你是哪国人?”白晓曦右手边下铺一个看起来像是亚洲人的女孩小声用英语问她,语言不是很纯熟。 “中国。”晓曦暂时不能习惯环境,在监狱里也习惯了不和别人交谈,只是淡笑着随便应了一句。 “我也是!”那女孩听到她的回答,兴奋的蹦起来,用中国话回答,同时还抓住了晓曦的手,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是很妥当,不好意思的赶紧松开白晓曦,坐回床上。 白晓曦惊讶,在这里能碰到同胞,太让人惊奇。 “你叫什么?”白晓曦看看那小女孩,不知道她遇到过什么样的事情,但从她一脸稚嫩的表情看来,似乎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孩子,不知道怎么会到这里来。 “徐晓雨,你呢?”女孩礼貌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白晓曦也礼貌的笑了笑说:“白晓曦。” “真好,我还以为可能来的都是外国人呢!”徐晓雨难掩心中的激动,语气也很兴奋。 此时门又开了,这一次同时进来了五个女孩。 那些女孩被安排床铺时,白晓曦小声的问了一句:“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加入了一个组织,好像是叫‘蔷薇’,至于是干什么的就不清楚了,听说是有什么训练课程的。”徐晓雨摇摇头,将她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白晓曦。 虽然是在和白晓曦说话的,但徐晓雨的眼睛却盯着白晓曦左边床铺被安排来的那个女子,看起来也是个亚洲人。 那女孩似乎感觉到有人审视自己,放好东西后回过头,对着白晓曦和徐晓雨笑了笑,自报家门:“林丹妮。” 听到那女孩说的也是中国话,徐晓雨更激动了,绕到林丹妮的床边上,指着自己和白晓曦说:“我们俩都是中国人,我是徐晓雨,很高兴见到你。” “哦,那挺好。”林丹妮只是淡然的笑笑,并没有表现出很兴奋,白晓曦表情有点不好看,显然对林丹妮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徐晓雨却没有感觉出来,还不停的问着林丹妮要不要自己帮忙,像是大学刚入学的孩子一样介绍着,林丹妮只是敷衍的笑笑,拒绝了她的帮助。 收拾完毕,林丹妮叹口气坐在床上,此时才打量起身边的白晓曦,直白的眼神让白晓曦微微皱了眉头,越发觉得这女子不讨人喜欢。 “你呢,怎么称呼?”林丹妮有点痞的对着白晓曦扬扬头,虽然动作还算有礼貌,但白晓曦却想起了警察局里的疯女人,毕竟都是中国人,她还是尽量克制的说:“白晓曦。” 林丹妮不再说话,倒在床上,似乎对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兴趣。 “又来人了。”徐晓雨指指门边,林丹妮头都不回,只是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徐晓雨还在努力研究有没有中国人,走到那群新来的女孩中间,看到黑头发的女孩子就凑上去问问,对方大部分都迷茫的看着她,因为听不懂她的话摇头,有几个更是完全不理会。 白晓曦也躺靠在床上,一个挨着一个的打量着屋子里的这些女人,她们有的眼神涣散,让人觉得不太正常,有的机警异常,像是时刻准备发动攻击的动物,有的目光则闪着凶光,一看就不是省事的主。 虽然这不是梅迪西城堡监狱,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迅速弥漫开来的危险感觉,让白晓曦觉得浑身不舒服。 天色渐暗,lunna带着四个男人走进来,都穿着迷彩装,lunna也换了一身,看起来依旧很性感,她头发盘了,立定后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微分,很标准的稍息姿势。 屋内的女孩子都站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其中一个男人拿着一本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确认都在场之后,lunna对大家笑着说:“女孩们,你们好,我是‘蔷薇’的负责人lunna,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长途跋涉都累了,今天一下午的缓冲时间,想必你们已经休息好了,晚饭时间半小时,请早点睡觉,训练明天正式开始。” “请问……”一个站的距离lunna较近的女孩子怯生生的举起手发问,还没等说完,就被lunna一飞脚踢趴在地上。 女孩子都惊恐的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来的女孩子,被lunna迅捷的身手和不顾情面的冷漠吓坏了。 lunna依旧是一脸迷人的微笑,扫视大家一圈,声调没有任何变化的继续说:“你们可以当这是军事训练,随便你们怎么定义。我只说几点要求,第一,对我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先喊报告,我不应允就不许发言,这是命令!第二,除了你们这帮一起训练的垃圾菜鸟,见了其余人都要完全服从,哪怕是让你去死!第三,就是绝对的服从前面两条命令!” 白晓曦看着这个嚣张的女人,接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态生活等待着她。徐晓雨则有点害怕,眼眶都红了,白晓曦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尽管这样的安慰根本微不足道。林丹妮一脸不屑,在lunna走后,又一次倒在床上。 白晓曦端着打好的饭菜坐在桌子前,餐厅中等大小,最多可容纳一百人,新来的人里面不但有女人,还有男人,总数大概三十多四十的样子。 包括lunna在内的所有岛上人员都在这里就餐,她身边那帮看起来很面瘫的男人,就算吃饭都是荷枪实弹的。 林丹妮此时也端了盘子过来,坐在白晓曦身边,依然不屑的看了一眼lunna方向,白晓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个看起来是亚洲人的男子一直看着这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林丹妮故意回避了那男子的目光,将一大块菠萝塞进嘴里。 食物的营养程度远高于自己想象,似乎是经过精心配制的,里面的荤素搭配十分恰到好处。 “带你来的人也在那边么?”徐晓雨此时也过来了,看了看教官方向,低头小声问了一句。 白晓曦看了看,gene确实在,和身边几个人有说有笑,那几个男人不像是面瘫男一样浑身肌肉,穿的都有模有样。 “嗯,在。”白晓曦点点头。 “林,你的呢?” 林丹妮有些不耐烦的丢掉手里的叉子,看都没看教官的方向,随便应了一声。 “你是中国什么地方的?”徐晓雨显然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喝了几口汤开始剥盘子里的虾壳,说话声音很小,因为lunna和那帮面瘫男的存在,所有人吃饭的气氛似乎都很压抑,除了窃窃私语,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江苏。”白晓曦低声应。 “好地方,我是西北的。”徐晓雨对着白晓曦笑笑。 “河西走廊?”林丹妮看来不常剥虾壳,剥了一会就觉得麻烦,索性连壳一起塞进嘴里。 “对,对,你也是?”徐晓雨看着林丹妮,又有点激动,林丹妮摇摇头,不说话,继续吃饭。 徐晓雨的虾还没有剥完,白晓曦眼神突然一变,枪声已经响了,面瘫男中的几个站了起来,对着天花板开了一顿枪,吓得所有新来的人都尖叫着想要躲避,有的甚至钻到了桌子下面。 白晓曦没有动作,天花板上并没有弹孔,知道他们用的不是实弹,徐晓雨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林丹妮依旧没有表情的继续嚼嘴里的虾,似乎突然被虾刺扎到,皱着眉头全吐了出来。 “所有人!出去集合!”带过白晓曦去住处的黑人今日带着一副黑墨镜,站在几个面瘫前,举着枪高声喊了一句。夹亚每才。 起初所有人都没有反应,沉默了三秒后,男人又放了枪,整个餐厅瞬间混乱了,每个人都尖叫着向外跑,因为挤的太着急,一路上通到门口的桌子被撞翻了好几张。 林丹妮迅速站起,因为桌子被撞倒,倒掉的饮料流下来,幸亏她反应快。 “你老母啊!”林丹妮朝撞桌子的男人吼了一声,声音被吵杂的人群埋没了。 白晓曦沉默的看着林丹妮,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这么愤怒。 已近傍晚,跑出去的人围成一圈站在餐厅外的沙地上,lunna并没有出来,只有那个黑人缓慢的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看围成一堆的家伙们皱了眉头。 “五秒钟,五行八列!”随着黑人一声高喊,听的懂英语的人开始有顺序的站好,还有几个迷茫的不懂那人什么意思。 白晓曦她们三个跟着迅速站好后,黑人身边的两个肌肉男将队伍里没有站好的四个人拖出去,几脚踹翻在地,示意她们做俯卧撑。 那几个人起初还不愿意,但被狠狠的砸了几枪托后,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在拍电视剧。 章节目录 第72章 “垃圾们,欢迎你们来到哥斯黎加斯。”黑人从身后人手里接过来一沓纸,给每人传发一张,上面写着几行字。分别被翻译成了五六种语言。 “体能强化训练?是像军训那样么?也不能连续十八个月啊,人会被练死的。”徐晓雨看着那纸,回头问白晓曦。 白晓曦面色凝重的看着那张单子,看来她们是落到什么私人头目手里了,这帮人不是佣兵就是杀手。 “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白晓曦指着表上的一行话说:“第一期,训练人数,四十。达标人数,二十。” “什么意思?不达标会怎么样?”徐晓雨也看到了那句话,有点担心。 “我不知道,但是一半的淘汰率说明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训练,你看他们浑身肌肉的样子就知道了。” “用英语交谈!”黑人听到白晓曦和徐晓雨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朝着她们俩大吼了一句。 徐晓雨吓的噤了声,白晓曦垂下眼,淡漠的用英语说了句抱歉。 “报告!”有个男孩拿着单子举起了手,白晓曦回头看看他,是个金发男孩。个子很高但是瘦弱,戴了一副眼睛,脸色有点苍白,长得虽然顺眼。但人就像病态的没有见过阳光的植物。 “你没有提问的权力!”黑人凶恶的喊了一句,转身面对着大家大声吼着:“我是刽子手,你们的体能教官,分练项目还有其他专门的教官来训练你们,但是从此刻开始,你们的生命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若是你们想问我,淘汰的二十人是什么待遇,那我告诉你,就是丢进海里喂鲨鱼,不过你不用担心痛,因为丢进去的时候,你肯定已经死了!” 场面变的鸦雀无声。就连那几个做俯卧撑的也吓得趴在了地上,抬着头惊恐的看着刽子手。 “现在,不要发问,10秒之内消失在我的视线内!”刽子手对着天空又放了一顿枪,有几个女孩子吓的尖叫的跪在地上,腿软的站不起来了。 不管其它人怎么应对,白晓曦拉着徐晓雨的手。转头就朝住的仓库跑。 回到仓库,倒在床上,白晓曦对于目前的状况做了分析,环顾四周,这些女孩子只有一些是看起来凶恶好斗的,其余的大部分都是像徐晓雨一样的柔弱小女孩,不知道蔷薇到底看上了她们什么,再回想今天那个发问的男孩,那样的身体状况,别说一年半,能不能撑的过三天都是问题。 “晓雨,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带你来这里?”晓曦回头看看从回到仓库就紧张的脸色发白的晓雨,局促不安的坐在床上。 “我,我听他们说,是因为我喜欢微生物,而且记忆力很好。”晓雨有点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还在颤抖。 “林丹妮,你呢?”晓曦回头去问林丹妮,见她还是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摆弄手上的镯子。 “走后门进来的。”林丹妮瞟了晓曦一眼,无关紧要的说了一句。 “林,你不怕么?也许真的会死?”晓雨看着镇静的林丹妮,都快哭出来的问了一句。 “怕就会不死了?”林丹妮冷笑一声,从床上翻下来,绕到晓雨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无限的凑近她的脸,挑了挑眉毛说,“不怕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要是怕,那你就死定了。” 说罢林丹妮还偏了一下脖子,翻着白眼吐了吐舌头。 晓雨整个人抖的像是筛糠一样,晓曦不满的推开林丹妮,把晓雨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她。 林丹妮冷哼一声,转头走到床边,躺回了自己床上。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像电影上那样,把我们关起来训练,不合格的就会死掉?”此时靠近门边的一个身材很高的美国女孩站起来,紧张的对着大家说。 “会不会死不知道,但是我奉劝你,最好别动逃跑的心。”晓曦看着那女孩的眼神,感觉到了很多的不坚定,原本不想搭理,但是还是逃不开善良的本性,提醒了一句。 “我不觉得,我倒是觉得现在不走,将来不可能走了,我们还有体力,一旦训练开始了,就真的走不掉了!”屋子里面先于晓曦来的一个女孩站了出来,走到了门口,一时间,大概有四五个女孩都响应了她们的号召。 “晓曦,我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晓雨轻轻拉了拉晓曦的手,声音很小的说。 “不想死,你就乖乖睡觉。”白晓曦还没有说话,林丹妮瞪了晓雨一眼,警告了一句。 晓雨恐惧的看着林丹妮,白晓曦虽然并不认同林的态度,但也点了点头,“她的话没错。” 晓雨无助的坐在床上,看着门边那五六个女生已经在密谋逃跑的计划,虽然睡不着,还是强迫自己躺在了床上。 夜幕很快降临,夜晚的岛安静的能听到海水拍击沙滩的声音,白晓曦看看身边睡熟的林丹妮,总是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是承载着什么秘密的,她不像是坏人,却又不愿意相信人,和在监狱时候的自己一样。最可怜的还是晓雨,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卷到这样的地方来,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下去。 困意袭来,晓曦缓慢的闭了眼睛,屋内的那几个女孩逃跑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是被几声枪响惊醒的,晓曦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天还是黑的,林丹妮也醒了,在黑暗中看了一眼白晓曦,抬头看看徐晓雨,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虽然没有任何的表示,转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晓雨害怕的坐起来,紧张的看着晓曦,外面恢复了平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枪声醒来的另外几个女孩此时凑到门边,发现门已经上了锁。 “睡吧,没事的。”晓曦浅淡的笑了笑,示意晓雨睡觉,自己也躺下来,虽然感觉很精神,睡不着,但是为了应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行。夹围岁亡。 随着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所有的人都从床上翻了起来,睡梦未醒,惊恐未定的看着门被打开,天才蒙蒙亮,大部分人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到外面。 门口昨天集合过的空地上横着一排倒着五具尸体,因为气温高,尸体已经散发了阵阵刺鼻的气味。 包括男孩子在内的几个新手看到尸体的瞬间扑到在地上恶心的呕吐起来,晓雨也捂着嘴不停的呕着,因为没吃什么东西,胃部又剧烈的翻腾,眼泪流满了脸。 “集合!”一声怒吼,刽子手已经站在了大概十米远的一脸轻型武装吉普车上,依旧是面瘫的表情,对于死去的那些人,甚至看都没有多看,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像死了几只蚊子苍蝇一样。 大部分新手们顾不了恶心,赶忙冲到刽子手面前站好,晓曦也硬拖着晓雨跑了过去。 “负重10公斤,越野20公里,时间三小时,回不来的,自求多福!”刽子手说罢点点头,车子发动开了起来,新手们按着指示冲到不远处每人扛了一个沙包,追着汽车就跑了起来。 晓曦把包背好,帮晓雨也背在身上,林丹妮此时已经跑远了。 沙包很沉,背带也很细,压在肩膀上又勒又不透气,虽然是清晨,气温不高,但是跑起来的瞬间就进入了蒸笼一般。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晓雨体力还算好,虽然跑的不快,呼吸却很是均匀,晓曦跟着晓雨一起调整好节奏,一边注意保持体力,一边又要保证速度不要过慢以免完不成任务。 这个岛看起来不大,但是实际真要绕岛越野跑的时候,才发现岛不大的那种想法很幼稚,沿岸周边都是沙滩,在太阳晒烤下,沙子火热热的向上蒸。 岛屿靠近中部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高大植物和各种灌木,这才发现,她们想要逃跑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不是不可能,是完全没有希望。 除非有人来接,但是看这样子,岛屿24小时都有直升机巡逻,外来人想靠近小岛是不可能的,若是躲进中部的丛林中,热带的丛林里比你游到海里去喂鲨鱼还要危险,各种带毒的虫子,蛇蛙,一不小心就能轻易的要了人命。 晓雨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样的状况,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晓曦说了一句:“加油,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晓曦看着面前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女孩子,沉默的点点头,继续的向前跑着。 炽热的阳光烤着沙滩,lunna站在办公室外的阳台上,举着高倍望远镜看了看,除了偶然飞过的直升机,没看到任何新手。 “三小时,时间给的真够充足,当初我们第一天训练的时候,两小时。”那个曾经被派去杀过警长的黑人女子半坐在lunna身边的白色栏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黝黑的皮肤经过阳光的试炼,看起来微微泛着油光。 “这一批和我们当初不一样,大部分身体素质并不好。”lunna放下望远镜,回头看着那女子轻笑了一下,眼角微起了一些细纹,像是没有休息好。 “昨天死了几个?”女黑人不知道从哪里甩出来一把小匕首,在指尖灵活的玩着。 “五个。” 拿着望远镜走回房间,lunna抱起桌子上的一颗椰子,礼貌的对着那黑人女子举了一下,那女子会意的笑笑,一甩手,匕首飞出去刚好扎在椰子上。 “身手依旧。”lunna把匕首拔下来,将一根吸管插到了匕首扎出的洞里。 “谢谢。”女黑人依旧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晒了一会索性将脚勾在栏杆上,大部分身子悬在外面,悬空做起了仰卧起坐。 “ann,这一次任务比较简单,任务之余我还想你去帮我找个人。”lunna将一封封好的白信封放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黑人女子翻身而起进了屋,拿起信封反过来看到封口处贴着一朵白色蔷薇花,笑看着lunna问:“怎么,要给我放假?这么低级别的任务,上次是警长,这次又是谁?” “蔷薇”根据击杀目标的受保护程度,任务分为白色,橙色,红色和黑色四种,其中白色任务等级最低,相应的酬金也较低,很多时候都是交给集训新毕业的杀手去做的。 lunna坐在椅子上,一边喝椰子汁一边说:“不是每一次任务都要那么涉险,这不是对你能力的不信任,最近国际生意大多不好,组织接到的任务都小打小闹,当然,敢请我们的雇主价钱也不会给的太对不起观众,你就当是去度假好了。” “另外的私人任务呢?我不提供免费服务。”ann将信封折好别进短裤,坐在了lunna对面。 lunna打开身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五根拇指大小的金条,另外还有一袋蓝宝石绒装着的钻石推到了ann面前问:“如何?” ann很随意的将其中一根金条塞进丰满的胸挤出来的缝隙中,剩下四根推了回去,将宝石袋里的钻石倒出来选了几颗,其余的也又还了回去。 “明码标价。”厚实的嘴唇咧出个满意的笑,识货的都知道,原产非洲的纯足金,小拇指大小的一根价值也有几万美金,加上几颗个头不小的原钻,打听一个人的酬金足够了。 “谢谢。”lunna显然也很满意,将剩下的东西又锁回了抽屉。 “ann,我让你去找的人,只需要见到,不需要靠近,回来告诉我他的状况,你要自己当心,不要惹到麻烦。”lunna说罢将一张照片递给ann,上面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清晰的男子影像,周身黑色长衣,习惯性的低着头,照片明显是抓拍的。 “杀手?”ann看了一眼照片,随意分析就得出了答案,低调隐蔽,手明显靠近枪柄,不太可能被拍到正脸,是杀手的作风。 lunna点点头:“你听过的,夜狼的boyce。” ann眉头略微一皱,接着又笑了:“原来是他,看来拍照的人技术也很高了,早知道是他,我就不拿一根了。” lunna此时已经举起了枪,开了保险上了膛,指着ann:“你懂规矩。” 杀手一旦接了邀请,是不能讨价还价的。 “lunna,你永远都改不了你的火爆脾气,而且总是喜欢低估别人的能力。”ann垂着眼看了看指着自己的枪口,不屑的笑了笑。 lunna歪着头笑了一下,把枪放在桌上,另一手推开了ann早已经斜顶在自己肋骨下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斜插进心脏的刀尖,抱起了椰子轻松的笑了笑说:“每天都这么训练一下,也很不错。” 刽子手站在开着的吉普车上,面无表情的经过一些早已经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大口喘着气的新手,有几个体质差的已经有些脱水,跪在地上不停的吐着吐沫。 坚持跑着的也是神情涣散,半死不活的拖着身体,没有目标的机械迈着步。 晓曦和晓雨艰难的撑着,三四步都跑不出一米,看着前方被阳光烘烤的出现了扭曲景象的沙滩,大量的体力消耗导致身体盗汗头昏和虚凉的感觉袭来。 “晓曦,我坚持不下去了。”晓雨艰难的背着包,整个人躬着背几乎像是挪一样的继续向前跑着。 “晓雨,加油,一定要回去。”晓曦也上气不接下气,将就挤出一句话。 “跑了多久了……还要跑多久?”晓雨眼见着就要摔倒,浑身脱力的不能再跑下去,晓曦扯住她不让她跪倒,她自己虽然也已经是浑身酸痛,还是坚持的立着,不能倒下去。 晓雨已经彻底跑不动,索性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大口喘着气,几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晓雨。”晓曦拍拍晓雨的脸,看样子她是要脱水了,可是周围只有不能喝的海水,不回到基地是不可能找到淡水的,若是直接吃岛上的果子,糖分太大会造成反胃。 正在晓曦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前方似乎跑回来一个人,近了一看是林丹妮。 章节目录 第73章 “怎么了?”林丹妮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除了被汗水粘湿了头发,脸被晒的有些发红,没别的什么状况。. “她可能脱水了。”晓曦也坐在地上。让晓雨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尽量为她挡着阳光,轻轻用手扇着风。 林丹妮弯下身子,抓住晓雨的胳膊把她扯了起来,狠狠的拍了几下她的脸,见晓雨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转身去扯了一片巨大的叶子,到海边盛了一些水,然后尽数泼在了晓雨脸上。 看得出来她表情十分不好看,白晓曦问:“你怎么了?要是觉得麻烦,你就先走吧。”夹围岁划。 林丹妮眼神游离。背对着身后的海滩说:“我只是不想凑近海边,和你们无关。” 白晓曦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但既然林丹妮是来帮忙的,可见她其实是个好人,此时晓雨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看看晓曦和林丹妮,挣扎着坐了起来。 “必须坚持回去,不然在这里不用他们来处决你,你自己也会被晒死。”林丹妮说着拽了一把晓雨。晓雨想起来,但身子已经没了力气瘫在地上,拽不动。 “徐晓雨,你要是不想死,不想把白晓曦也拖累死,就努力的战胜自己,起来!”林丹妮有点气愤的一松晓雨,她又摔倒在地上。 “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晓雨!”晓曦不满林丹妮的做法,将晓雨抱在怀里,瞪着林丹妮。 林丹妮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白晓曦,语气不容反抗:“一旦倒下去,就再也不想站起来。一旦停下来,就再也不想跑,你们这个样子,只会彻底击溃意志,起来!趁着你们还没有完全被疲劳和肌肉疼痛打败前,坚持跑回去,已经不远了!” 白晓曦被林丹妮的这番话说的无语。她是对的,于是咬咬牙站了起来,此时晓雨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挣扎着坐起来,林丹妮弯下身将晓雨的胳膊架在她的脖子上,强行拖起她继续向前跑。 白晓曦拽了拽身后的沙袋,也追了过去,将晓雨的另外一只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三人便这样拖着继续前进。 “林,我知道你其实内心善良,但帮助人的时候能不能换个方式?”晓曦和林丹妮一起拖着晓雨不停的向前跑,虽然有气无力还是对着林丹妮说了自己的想法。 “省力,继续跑。”林丹妮没有理会晓曦,惜字如金的说了一句,目视前方,表情坚定的继续跑着。 晓雨似乎也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慢慢松开了架着她的另外两个人,虽然已经疲倦的鼻涕眼泪混合的流了一脸,还是咬着牙拖着已经不像是她自己的一样的腿,往前跑去。 终于看到了基地的门,一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动弹不得的菜鸟,有几个甚至直接倒在了门边,努力的往里面爬着。 一口气跑进内门,林丹妮和晓曦将晓雨拖到一处阴凉地,自己扔掉背上的沙包,也坐倒在地上。 “水。”面前递过来三个军用水袋,晓曦抬头一看,竟然是早上发问的那个瘦弱的男子,他的头发虽然也被汗水完全浸湿了,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况非常不错。 “谢谢。”晓曦接过了水道谢,那男子礼貌的笑了笑,去给另外一些刚回来的新手送水了。 “这家伙看起来那么瘦弱,竟然是第一个跑回来的?”此时倒在林丹妮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抓着手里的水袋颇为惊讶的看着正在四处送水的那男人说。 “人不可貌相。”林丹妮灌了一口水,脱力的喘着气,看着那男子说了一句。 “我早上还说,那人估计撑不过三天呢。”晓曦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样的训练,要一直持续下去么?”晓雨说话的时候抬手擦了擦眼泪。. 真的是太苦了,尽管以前大学军训的时候,她是优秀军训学员,不管什么训练她都做得很认真,可在这样的训练面前,过去的军训根本就是小打小闹。晓雨想到这里,越发伤心的哭了,没有任何原因,根本控制不住,就是觉得疲倦委屈,眼泪说什么都止不住的狂流。 周围的几个女孩也哭起来,一时间新手哭成了一片。 一阵车响,刽子手拉风的站在车上,风驰电掣的冲进了院子,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脸冷漠。 看到满地趴着的要死不活的新手,刽子手从车上跳下来,身边的那个男人吹了哨子,学员们都像是受了重伤一样的呻吟着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除了那个到处送水的男子已经站的笔直,其余的基本都是趴着的。 “回来了二十七个。”刽子手身边吹哨的男人将空地上趴着的新手点了一下,汇报给了刽子手,看的出来,他对这个数字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甚至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午饭时间半小时。友情提醒,若是不想像早上一样没来得及吃完就被拉出来训练,就闭好你们的嘴,好好嚼你们的食物!”刽子手咆哮一句,命令身边的男子关了营地大门。 “外面的人怎么办?”晓雨站起来看看已经关了的大门,想开口发问却被人拽住,林丹妮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警告道:“你顾好自己再说。” 午饭的时候,出奇安静,新手都埋着头不停的将食物塞进嘴里,大量的体力消耗和这帮神经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吹响的哨声,催促着所有人。 只有尽快的吃饱,才是接下来能存活的保证。 “所有人!出去集合!”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刽子手又嚎叫起来,大部分新手扔了手里的东西,转头就向着门外跑,有几个还在不停往嘴里塞食物的,被后面赶过来的一群教官一顿枪托,砸的差点将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吐出来。 在院子里站定,中午毒晒的日头悬于头顶,刽子手一脸阴冷的走过来,绕着每个人巡视了一圈。 “暴晒体能强化,两小时!”刽子手高喊完毕,转身钻到了军用凉棚下。 “可是……”有一个女孩脸色白的厉害,病怏怏的看样子是要坚持不下去了,举手问了一句。 “每人负重五公斤!”刽子手完全没有理会,打断了那女孩子的话,大吼了一声。 新手们都没反应过来,刽子手身后那几个男人指指不远处的沙袋,那个瘦弱的眼镜男第一个冲了过去,扛起一个沙袋就跑回了原地。 “怎么可以……”刚才说话那个女孩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孩也不满的反抗了起来。 “十公斤!”刽子手坐在原地,依旧面无表情的大吼着。 看清情势的新手都沉默的开始冲过去拿沙包,那两个女孩站在原地依旧不满的没有动作,还想说话,却被另外几个看起来很是凶恶的扛着沙包回来的女孩照着头颈一顿沙袋,双双砸晕在地上。 晓曦她们也背好沙袋,站在原地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日头毒辣的晒在头顶,像是要将人烤透。 新手们已经开始摸清了刽子手的脾气,除了服从不要有任何的废话,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晕倒在地上,其余的人都是一脸麻木的站在原地,没有人去扶昏倒的人,任由日头晒着她们,像是要夺去生命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这样的时间过的太漫长,毒晒的日头像是和新手们开玩笑一般的始终悬在头顶,丝毫没有要走偏的趋势。 晓曦微垂着眼睛,顾不上皮肤被烤的疼痛,汗水顺着眼睫毛缓慢的滴落,让人误认为是眼泪,身边的晓雨紧咬着牙,虽然有些轻微的眩晕晃动,还是努力坚持着,林丹妮体力也明显透支,虽然平稳的站着,呼吸却很是急促。 刽子手和另外几个面瘫教官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凉棚下,人手一只新鲜椰子,开心的互相调侃着,地上趴着的早就晕过去的那几个新手一直没有人管,醒过来后无助的哀嚎着。 “他们是人么?怎么能视人命于草芥,不管她们死活,我们不是他们选出来的人么,怎么可以这样。”晓雨虚弱的转头问身边也明显有点撑不住的晓曦,阳光刺的她们都有点睁不开眼。 “你昨天就应该看出来了,我们可能真的要被喂鲨鱼了。”晓曦无力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回头看看晓雨笑了笑。 “训练结束!”刽子手此时真是大发善心一样的走到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直立的新手面前,恶鬼一般的瞪着她们挨个打量了一遍,高喊了一句,身后那几个男人嚎了几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根高压水管,对着站立的几个人一顿水枪,统统冲倒在地之后,他们开心的吼了几句,很是胜利的互相比着谁冲倒的多。 虽然水枪喷出来的水打在身上很痛,但是骤然的清凉将已经快燃烧起来的身体彻底浇透,晓曦,晓雨和林丹妮脱力的躺在地上,感受着大雨倾盆一般的冰水砸在身上,此时就算是真有人拿枪指着自己的头,也根本不可能动的了了。 “同样!午饭时间,半小时!”刽子手看看手表吼了一句,转身向着餐厅走去。 被冲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新手哪还有坐起来的力气,东倒西歪的不能动弹,有的甚至选择了向前爬行,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林丹妮扔掉背包,转身帮有气无力的晓雨和晓曦将身上的沙包也扯掉,想站起来,腿却酸痛的没有了知觉,晓雨一脸悲苦的看着自己因为暴晒已经蜕皮的胳膊,眼泪都被烤干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爱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林丹妮坐在一边拍打自己的腿部肌肉,本也想提醒晓雨晓曦都放松一下,回头看到晓雨的表情,一股怒火就窜了上来。 她自己本就不是个爱哭的人,自然十分的看不上晓雨的脆弱。 “林,我不是你,不是铁打的,你比我强,我认输,我哭都不行么!”晓雨语无伦次的哽咽着,眼泪冒出来就很快被烤干了。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铁打的?”林丹妮的痞子劲有上来了,看那样子都有想打晓雨的趋势了。 “走吧。”晓曦打断她们的争吵,勉强站了起来,打算拉起身边的晓雨,怎么拽晓雨都站不起来,腿已经强直的不能打弯。 “我来。”林丹妮说归说,但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帮晓雨拍打肌肉放松,晓雨固执的打算躲开她,谁想她起身没站稳摔了过去,一扯将白晓曦也扯倒在地上。 “徐晓雨,我说过很多次了,哭不过是懦弱的表现,哭就有人同情你了?哭就能不训练了?不想死,就咬牙撑下来,不然我劝你趁早自杀,还干净点。”林丹妮失望的看了一眼晓雨,语气很是不善。 “林,别说她了。”白晓曦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为晓雨辩驳了,只是摇摇头,示意林丹妮别再刺激晓雨了。 “晓曦,你走吧,我没事,你快去吃饭吧。”晓雨擦擦脸上的眼泪,对晓曦笑了笑,努力的掰着自己不能打弯的腿。 “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但是你自己也应该好好想想,你现在掉的眼泪,将来让那些让你掉眼泪的人加倍还回来就是了,你哭的多,只能彻底哭跨你自己,什么作用都不起。”林丹妮将白晓曦拉起来,站在晓雨身边看着她,语气和缓了一些。 晓雨低着头,回味着林丹妮的话。 现在掉的眼泪,将来要让那些让她掉眼泪的人加倍的还么?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爸爸妈妈,那就算是在梦里都会成为梦魇的情景。 医院的走廊尽头,穿着病服爸爸被人孤单的扔在那里,他掀开被子缓慢的从病床上走下来,绝望又带着几分愧疚的看着她的样子,他颤颤巍巍的走在路上,还不忘记用已经枯瘦的手紧紧的拉着她和妈妈的手的样子。 而她的身后,是她永远都不敢回头去看的潘航的眼睛,还有他那极品的母亲可以算作是邪恶的笑容。有时候甚至在梦中,晓雨都能梦到她在那个时候转头冲了回去,抱住潘航的母亲,狠狠的咬住她,从她身上大块的撕下肉来。 刘在那天说,她不是个称职的女儿,她不够坚强,保护不了父母,空让他们受了莫大的委屈。 现在的眼泪是为了什么……晓雨抬手沾了一滴眼泪举在面前。 林丹妮说的对,眼泪不过是自己不能战胜自己的借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为了父亲母亲,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不管能不能风光的回家,至少要先能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强大的让其他人都不可以再欺负父亲和母亲。她必须坚强的活下去,才能等到家人团聚的那一天。不管“蔷薇”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不管这里的训练会难到什么境界,只要有人能坚持下来,那她就一定不能落后,一定要坚持下来。 “林丹妮。” 林丹妮扯着白晓曦向着餐厅的方向走着,突然听到身后的晓雨叫了一句她的名字,虽然没有回头,她的嘴角却轻轻的扬了扬,转头却还是不带好表情的蔑视的看了一眼晓雨说:“不想饿死在我前头,就跟上。” 晓雨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缓缓抬起头,眉间的愁苦似乎被海风带走了,原本紧紧抿在一起的嘴角,也渐渐带了弧度。 再次睁眼看向天空,日头就算毒烈,它永远都活在天空的包容中,面对着如此蔚蓝的天,心中豁然开朗,身体是累的,精神是疲惫的,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战胜的,像是一尊本神,寂静沉默的支撑着她的全部心智。 三人领了餐盘坐在桌边,胳膊沉重的几乎抬不起来,汗水还在断断续续的流着,滴进了食物里。 “这算什么事,他们是要故意弄死我们么?”边上桌子的一个女孩子突然扔了勺子,情绪有点失控的喊了起来,刽子手和身边的那帮面瘫男坐在不远的地方,似乎没有听清楚,依旧在低头吃饭。 “食物这么少,还一大半都是水果,吃这些怎么应对这么大强度的体力训练,我不像他们,还是没进化完全的猴子,我要吃肉!”那女孩一边说一边不满的捣着餐盘里的食物,几块芒果已经被捣成一片糊状。 “你不知道人是应该珍惜食物的么?”一女人声音飘来,是lunna。 晓曦她们看到lunna来都愣了一下,周围的人也赶忙低下头吃东西,不敢做声,只有那个不满的女孩将手里的叉子一扔,站了起来,一副受够了的表情看着lunna,骄傲的小公主一样昂着头,“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哦?是么?”lunna听到她的话好笑的挑了挑眉,带着说不清意味的情绪笑了笑,换了一副慈爱又带着怜惜的表情看着那女孩,轻轻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在这里,组织就是法,我们并没有犯法,你不服从组织的规矩,煽动人心,其实你才是犯法的那一个。” 那女孩虽然表情倔强,身体却已经浑身抖的不像样子,眼神里满是惊恐的看着身边的lunna,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周围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在这里刽子手虽然明显的是在折磨大家,但是至少那还是一种能够察觉到的痛苦,lunna才是最巨大的危险,在她娇媚的外表下,潜藏着的那颗不能触碰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像毒蛇一样,轻易的取了你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74章 “孩子们,你们安心吃饭,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每一餐都有这么多的水果。”lunna将不满的那个女孩压回到座位上,回头看了看其它新手。轻轻笑了笑,转到那女孩身后,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水果里含有丰富的维生素,能在你们身体大量失水缺素后迅速的补充营养物质和水分。”说着lunna直立起身子,走到新手中间,抬起纤长却很是健壮的胳膊,皮肤是很健康的微麦色,lunna对着新手们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说,“这里是热带,阳光的暴晒会损伤你们的皮肤,大量的摄入肉类会产生很多油脂。在阳光照射下会氧化产生黑色素,作为女人,吃水果不但可以保护你们的皮肤,还可以保持你们的身材,你们应该对于我们营养餐的搭配感激才对。” lunna又转回身子,看着那女孩,依旧一副魅惑的笑,虽然是说给大家听。但其实更像说给那女孩一人听的一样,“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必须习惯吃这些纯天然的东西,”说着lunna拿起叉子在已经被那女孩扎烂的芒果里搅了搅,表情带了一些轻蔑,“既然你对于水果不满意,那给你加餐如何?” lunna刚说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的男子走到那女孩身边,背在身后的手里拎着一条手臂长短的花蛇,扔在了那女孩餐盘里。 虽然蛇一动不动,不像是活着的。但是如此粗壮的蛇被丢在餐盘里,惊的坐在女孩周围的人都尖叫着蹦了起来。一时间餐厅乱作一片,只有lunna平静的站在那女孩身边,一手轻轻的按着那女孩的头顶,表情依旧笑着,很是享受一样的看着那女孩一动不动的盯着盘子里的蛇。吓得几乎要失去了神智。 lunna缓慢的用力将那女孩的脸压到蛇旁边,那女孩终于忍不住狂呕起来,lunna全然不在意呕吐物的恶心,继续笑着将那女孩整张脸压在了蛇上。 “咬一口。”lunna偏着头,像是欣赏杰作一样的看着手下的女孩几乎没了反抗意识,魅着声音说了一句。 白晓曦看着那女孩,即同情又恐惧,徐晓雨已经捂着嘴快要吐了,新手们都缩在尽量远离lunna的地方,被眼前的情景吓的不知所措。 “咬一口。”lunna说着将那女孩的脸提起来看着自己,她大口的喘着气,呕吐物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lunna表情疯狂的看着她强调:“你只要咬一口,我就放了你。”夹肠医血。 女孩整个人还呕,应该是被吓的。但是应该已经呕不出什么东西了,听着lunna的话,知道反抗没什么作用,只能缓缓的抬起手,抓住了盘子里的蛇。 lunna满意的笑了,眼角被推出来几条小细纹,那女孩就这样呆呆的盯着lunna,将蛇凑到自己嘴边,张嘴缓慢的咬了下去。 咬下去的瞬间,有几个新手惊呼出声,那女孩狠狠咬着蛇,像是要把对lunna的恨意都发泄出来一样,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场景很血腥。 此时更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蛇没有死,因为疼痛扭动了一下,有人捂着嘴尖叫了起来,那女孩看着自己面前扭动的蛇也被吓的彻底没了心智,只是叼着蛇,都忘记了松口。 “乖女孩。”lunna笑着摸了摸那女孩的头,像是抚摸小动物一样的表情,不再理会她,转身朝着刽子手的桌子走去。 过了大约一分钟,女孩似乎缓和了一些,张嘴吐了蛇,低头看了看,竟然狠狠的踩了一脚。 白晓曦也害怕的看着还在地上扭动着的蛇。 “去死吧!”那女孩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发疯一样的朝不远处背对着自己坐着的lunna冲过去,眼见着叉子就要插进lunna后背,谁想lunna向左一个回身,动作十分敏捷的抬手接住了那女孩的手,向她身后一转,瞬间移到了那女孩身后,女孩握着叉子的手已经被lunna按着狠狠插在了她自己的腹部,lunna还不打算罢休,抓住她的另外一条胳膊,猛的向后一抬,胳膊很诡异的转了一个角度,被扭断了。 “我当年也是这样被训练出来的,”lunna一脸平静的扔开那女孩,任由她倒在自己脚下,回头看着其他新手说:“你们可以恨我,只要你们真的强大到能杀了我,那我随时等候你们的挑战,不过也请你们想好,你想去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说罢lunna又换上了一副大众的笑容:“虽然你们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但是我从来都不介意每一次的训练人员全军覆没。” 不知道是怎么将身体拖回去的,女孩们各自倒在床上,因为午餐时候发生的事情,lunna特许刽子手给新手们半小时休息时间,用来缓解情绪。 休息的时候,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晓曦,我觉得在这里活着一点儿希望都没有,真的和地狱一样,就算再坚强,我也怕我会坚持不下去。”徐晓雨沉默的看着上铺的床板,声音有点木讷,快要麻木了。 “我理解,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你看lunna,她虽然可恶,可就像她所说的,之所以能够自由的活着,也是经历过我们这样痛苦的,命该如此,我们就别抱怨了。”白晓曦温柔的看着徐晓雨,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我真佩服你,一直都临危不乱的。”徐晓雨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些安静神色,因为有白晓曦这样亲切的大姐姐,她的生活才不会完全绝望。 “我以前和你一样,生活平淡,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做家教,但是后来发生的很多事让我措手不及,有的时候我们只能隐忍的活下去,只要眼睛还睁着能看到这世界,依旧没有停止呼吸,那一切都不是终止。”晓曦看到晓雨转了过来,也转过来看着她,两个人就像相依为命的姐妹,互相鼓励着。 “你为什么来这里?”听到徐晓雨的问话,白晓曦垂下眼,苦笑道:“兴许算作重生。” 徐晓雨见白晓曦不愿意过多回答,也不多问,困倦袭来,拉着白晓曦的手,安静的睡了。 林丹妮看了看估计是睡沉了没有动静的两个人,也深深叹口气,抬起手看看手上的镯子,犹记得那天郑敏杰买给她的那种幸福激动的心情。曾经的她,心里强迫自己不要多想,郑敏杰是有家室的人,她和他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看到绵绵可爱的样子,看到白梦温柔体贴的神情,即便是她心动,也不能。郑敏杰是将她从困难中解围出来的人,有点良心的都明白,不可以破坏他的家庭。可之后发生的那一幕,彻底改变了她和他之间的情谊。 兴许那只是他对于她一时的怜悯,兴许那只是他因为他那气氛不和睦的家庭突发奇想的好奇。 起初林丹妮不知道为什么郑敏杰每次提到要来基地的时候眼神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现在终于明白,因为郑敏杰知道基地几乎等于地狱,知道被送来的人都无限的接近死亡。 来之前那段日子,他一次次嘱咐,在基地不可以有情感,最重要的是不能有任何的同情,更不可以为了谁动了情。既然如此,为什么将走的时候要抱着她不放?为什么要觉得愧疚?为什么,要说那句喜欢? 林丹妮烦闷的闭上眼,手指依旧在抚摸那只镯子,最终将镯子从手腕上脱下来,压在枕头下,看着镯子挡住的手腕皮肤没有被阳光晒到而残留的略白痕迹,知道这痕迹很快也会被阳光吞噬,就像**,似水一般的流过身体,最终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就像忘记他,是必须。 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白晓曦和徐晓雨都是被林丹妮摇醒的。 新手们最快速度冲到训练场集合时,刽子手已经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甚至是有些发怒了。 “你们到目前为止所经历的一切,可能不明白为什么,那我就解释给你们听,就当做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说罢刽子手摘下了墨镜,那是一双带着红血丝看起来就很慎人的眼。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布鲁斯,你们的体能强化教官,曾服役于美国海军陆战队。” 新手们鸦雀无声的看着刽子手,他缓慢的带上眼镜,又恢复了一脸冷漠:“你们加入的组织名作蔷薇,是杀手组织,你们来这里的任务,是接受所有非人的训练之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话题至此,已经有新手站不住了。 刽子手声音阴冷:“体谅你们这一批体质不硬,训练很轻,一周过去反而将你们练出一身惰性!明天开始。你们要接受更严酷的训练,我不管你自愿还是被逼来到这里,你只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过去的那个你,已经死了!” 刽子手吼罢环顾一圈,扬了扬手里的名单:“正式进入训练人数二十六,淘汰人数不限!不要尝试感化教官,也绝对不要甲装可怜,你们对于我来说就是工具,是愿意活下去做一把锋利的武器,还是变成尸体喂鲨鱼。自己选择。” 一个面瘫男在刽子手喊话的同时对照照片将名字写在每一个新手手心上。夹乐私血。 白晓曦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个“gen”,又想起在监狱的日子,都是打标记的生活。 “我是bonnie。”徐晓雨对白晓曦伸出手,给她看看手心里的名字,回头去看林丹妮的,她平静的摊开,上写,rose。 “在你们正式被组织接纳前,你们就是一帮废物!是垃圾!是渣滓!不要对我说权利,你们没国籍。不受法律保护,前面十四个已经去和鲨鱼作伴的,是你们的榜样!”刽子手依旧熊吼着。新手们大部分都接受了命运,麻木的看着他,没再有任何人发问。 刽子手吼完,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看到没人说话,不可察觉的笑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冷漠:“回去休息,你们的训练服已经发放,今天将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天清闲的日子!明天见!” 众人得了大赦一样的转头向住处走,一回头就被高压水柱冲翻在地上。 “这帮混账孩子小时候没玩过水么!”林丹妮厌恶的骂了一句,抵挡着一波波冲过来的水柱爬起来绕着跑开。 “兴许是定期给我们洗澡,你不觉得挺好么?” 林丹妮回头看看说话的人,是那个病态男,他一脸笑意,伸手不停在地上摸索掉落的眼镜,徐晓雨拿起掉在脚边的眼镜。递给他。 “真是感谢。”男人戴上眼睛,看着徐晓雨和善的笑了笑,伸出手说:“我是jack,新名字还不错。” 徐晓雨也礼貌的笑笑握住了他的手,道出英文名。 “恩,好名字。可爱的小姑娘。” 水势小了一些,男子站起来跑开了。 新手们落水狗一样的回到住处,每人床上摆了三套衣服,其中两套一样,黑色紧身背心,材质很厚实,卡其布短裤,轻便又结实。另一套是纯迷彩的长衣长裤,每人床下还有两双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军用战靴。 “装备还真齐备,连扎头的头绳都准备了。”林丹妮端起摆在床边小柜上的脸盆,里面有一条吸水毛巾,牙刷牙膏,梳子头绳,还有卫生巾。 徐晓雨将衣服比在身上说:“看起来质量真的很不错。” “都是军用的,不知道从哪国买来的。”白晓曦翻看后发现衣服上没有标志和章牌,此时徐晓雨上铺的女人翻了半天,似乎没找到文胸,好奇的问所有人说:“为什么没有文胸?莫非让我们光着身子直接穿背心?” “这背心很吸汗,材质够厚,穿上看不出来的。”白晓曦说着看了一眼那女人,她赶紧跳下床铺主动示好:“我看你们三个关系很好,一直在一起,加我一个吧,我是candy。” 徐晓雨见她很热情,有些不知所措,白晓曦见她是个外国人,身上还有不少纹身,没什么好印象,仅是礼貌笑笑,没有回应,林丹妮完全不理会,躺在床上翻了身。 candy也不在乎,又晃悠到别人身边去套近乎了。 “我看她人还不错的。”徐晓雨自言自语。 “不要什么人都信。”白晓曦看看不远处和另一群女人聊的风生水起的candy,嘱咐了一句。 “女孩们。”lunna进来时,换了一身和新手床上一样的衣服,头发高高的在后面束了马尾:“哥斯黎加斯傍晚景色很好,你们难道就甘心呆在屋子里闲聊么?” lunna的笑真像是亲切大姐姐,新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却变了脸:“三分钟后,海滩见。” “快走!”林丹妮第一个从床上翻起来,对着白晓曦和徐晓雨喊了一句。 新手们争先恐后的冲到海滩边,lunna已经站在吉普车上,双手叉腰看着大家,大部分人出来之后,她看着表微微偏头,很享受的说:“怎么样,我说过,景色很好。”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后面跑过来的几个人身上爆溅血花,倒在了地上。 新手们对这样的情况已经麻木了。 刽子手也站在一辆吉普车上驶过来。 “世界油价很高,开车逛海滩太浪费经费。”lunna看看身边陆续开过来的吉普车,总共八辆。 “看到车头前面的绳子了么,不用我教你们吧?”lunna笑着指指车头,每一辆车的保险杠上都挂着三盘很粗的绳子,此时所有基地的面瘫男都围过来,三三两两爬上吉普车,每一辆上面最后都坐了至少四个强壮的男人。 “来吧!”jack一脸兴奋的先冲到一辆车前,解了绳子挂在自己肩膀上。 白晓曦三人跑到最左边的一辆车边,解开绳子挂在肩膀上,像是纤夫一样费力的拉起来,防弹吉普车加车上的男人,一辆车至少有四五吨重,不管怎么扯都拉不动,况且还在沙地上,车轮陷在沙子里,更增加了阻力。 “我们要一起用力,只要动起来就能拉动了。”白晓曦站在三人中间,沉一口气,喊着一二三,浑身肌肉都快撕裂的时候,终将车子拖动。 三人身子前倾,几乎快贴在地上,抬头顶着满头汗看着前方,咬牙坚持。 “我说过夜色很不错,不是么?”lunna站在其中一辆车上,看着所有车前奋力扯着绳子拖车的新手,挑着眉笑了笑。 新手们将车子拖出最多一两百米远,浑身肌肉都撕裂了,若不是有车子的重量拖着,估计随时会瘫倒在地上。 此时,所有的车子都发动了。 “快跑!”白晓曦觉得肩膀上绳子一松,察觉到情况不对时,身后的车子已经开过来,三人用力向前跑,身后的车已经驱着追过来。 “分开,向它后面跑!”眼见车子就要撞到她们,林丹妮大喊一句,推了徐晓雨和白晓曦一把,让她们分别向着左右跑去,闪开了车子,但此时车头已经挨到了她的后背,林丹妮急中生智,加大力猛向前跳了几步,趴在地上。 “林丹妮!”徐晓雨见林丹妮倒了,以为她被车撞了,掉头回去看,等到扶起她才发现她没事,林丹妮拍拍身上的土,笑着说:“车子底盘高,没事,回去,免得一会又追回来。” 顾不得别的,三人转头一起朝着基地跑回去。 在基地这段时间总有各种各样让人惊魂未定的突发型训练,其实并不像训练,倒像lunna突发奇想用来折磨新手的娱乐活动。 尽管如此,大家都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的训练强度,每天早起负重越野20公里在一个月后被刽子手加成了一小时完成30公里,新手们大多变的沉默不语,体力消耗太大,说话是很浪费体能的事。 三个月,又淘汰了近一半人,剩下的已经可以轻松应付训练。 例行越野,jack每次都是第一个回来,林丹妮则成为了女孩中的第一,徐晓雨和白晓曦虽然不拔尖,但排名已经很靠前。 新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很少互相帮助,都是独立完成各种训练任务,他们已经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强壮了很多,jack的变化最明显,除了依旧带着眼镜,曾经孱弱的影子荡然无存,皮肤被阳光晒成了棕麦色,不再病病怏怏,整个人看起来结实很多。 白晓曦三人也变了,四肢不粗壮但结实有力,眼睛也比刚来的时候更有精神,徐晓雨变化最明显,曾经一副委屈唯诺的样子早就不见了,变的成熟许多,她刚越野回来,站在白晓曦身边灌了几口水,低头拍打腿部肌肉。 “快!”刽子手一脸阴沉的站在门边,转头看对正在奋力跑回来的新手高声大吼。 众人都回来后,集合站在训练场,一个男人推了一个小货架车过来,里面堆满拳击手套,刽子手看着新手吼:“每人一副!” “今天开始,每日会有三小时的搏击训练,提升抗击打能力!”刽子手也拿了一副手套戴上:“四人一组,自由组合。” 白晓曦三人一起,jack也走过来,四人很自然的组在一起,三个月以来,jack帮助她们不少,所以他们关系不错。 “想成为搏击高手,第一药学会挨打!”刽子手说罢抬手对着身边的新手打了一拳,并没有用力,但新手还是被打的后退了一步。 “每组之间进行对打,不得互相帮助,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直到每一组最后一人将其他三人打倒为止!” 命令发完,新手们严阵以待,似乎身边配组的人立刻成了自己的敌人,都做好了保护姿势,伺机而发。 白晓曦这一组都有点尴尬的看着对方,不知道怎么下手,就在这时,边上一组的一个女孩已经被另外一个打倒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让人没想到的是,刽子手阴森森的走过来,抡拳将刚才打倒别人的女孩捶翻在地上,转身又对着第一个倒下去的女孩腿上一脚。两个人都疼的缩成一团,脸抽在一起,却不敢叫。 “若是再放水作弊,不怕死可以试试看!” 白晓曦还没回过神,林丹妮已经一拳抡在了她脖颈上,看着面前目光凶狠的林丹妮,被她击打的脖颈一震麻痛,白晓曦愤怒的晃晃头,也举起了手。 “打我,不用手下留情。”jack笑看着比他矮了一头多的徐晓雨,和善的笑笑。还不忘微微鞠一躬,紧接着一拳打过来,徐晓雨猛的向边上一闪,开始寻找机会将对方击倒。 新手们没章法,只是尽最大力挥动拳头,白晓曦剧烈喘息着,胳膊被一次次出击震的发木,手开始微微发抖,林丹妮却一脸亢奋,想是找到了白晓曦的弱点,每一拳出的都十分刁钻,白晓曦终于是没有挡住林丹妮最后那一拳,被狠打在肋骨上。痛的倒地。 徐晓雨也被jack后绊脚放翻,林丹妮见势回手一勾拳,凶狠的打在jack腰上,趁他吃痛躬下身子的一刻,又一拳打在他右额,jack倒下去的时候,林丹妮气喘吁吁的看着身边都翻倒的三人,一回头看到刽子手站在了她身后。 “你这算偷袭。”刽子手阴森森的说。 林丹妮完全不觉得有错,仰头看着他问:“那又如何?” “不错。”刽子手摘了眼镜,难得一笑,转身走了。 林丹妮回头去将白晓曦她们拉起来。 “你下手真狠。”白晓曦揉着肋骨,痛的伸手让林丹妮把自己拉起来。 “对不住了。”jack此时也把徐晓雨拉起来,一脸歉意的笑笑,徐晓雨摇摇头,小声说了句没事,其实能感觉到jack已经手下留情了。 所有新手都完成打斗后。刽子手搬了一架塑料人体模型过来。 “搏击,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对手攻击到软肋,导致自身失去战斗力无法继续,你们的身体必须防护的几个重要位置,头部,脖颈,两侧腰肋,髌骨,脚踝。”刽子手边说边在模型上指出了具体位置。 “在搏击过程中,想迅速将对方击倒,除非你们战斗力相差很多,否则不要侥幸觉得一拳就能了事,在能保证正常防御的状况下迅速出击,找准一切机会攻打对方软肋才是唯一选择。” 刽子手此时叫了一个面瘫男站在身边,两个人示范型的做了防御姿态,然后继续解说:“以后你们要应对的敌人。兴许和你们一样,都是搏击高手,最终你们拼的就是体力和速度,只有体力过硬,才会在战斗末期依旧有力气出拳,只有速度快,才能在对手还没有来得及防御时,迅速放倒他。” 说罢刽子手对那个面瘫男打了几拳,挥拳的路线速度力度都十分到位,招招直击对方死穴。 “从今日起,你们的搏击课程正式开始,十分钟后,器材室集合。” 新手们第一次进基地的器材室。都吃惊的看着这个外面看起来就是个仓库,内部设施却先进到难以想象的地方,大概上百台器材,均是她们不曾见过的,所有器材全自动,可以实时调整力度,时间和训练强度,从头到脚身体的所有部分肌肉都有对应的器材训练功能非常强大。 “每人选择一台机器,点开红色按钮。” 新手们走到选好的机器前,按吩咐点了红色按钮,每一台机器前方都从地下弹出一个液晶屏幕,开始演示此台机器的操作方法。 “每台机器训练时间二十分钟,机器有规定任务,完成之后进行轮换,总训练时间三小时,开始。” 白晓曦看完操作,她的这台机器是锻炼上肢的,两手需要握在拉力器上,拉杆上有握力感应器,只有手的握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能激活手臂前拉的力臂,看似容易其实每拉一下都需要耗费很大力气。 深深呼一口气,白晓曦手掌握着感应器,用力捏紧,感觉到可以将力臂拉到身前了,就用力将力臂拉了过来,完成这一个动作后,液晶屏幕此时出现标注,二十分钟内要完成三百下才算合格。 徐晓雨的那一台类似仰卧起坐,但又不一样,要求她平躺在机器上,双手叠于脑后,拽住一个拉环,脚也卡在一个拉环内,然后双脚上抬,身体上举,躯体弯曲达到一定幅度才算动作完成,上学的时候,她的强项就是仰卧起坐,一分钟能做五十多个,但是加了这样的强度之后,每起来一次腹部的肌肉都酸痛,若不是有前三个月的训练,恐怕做一个动作都难。 “bonnie!”就在徐晓雨还在努力的扯着那台机器的时候,刽子手站在门口大吼了一句,所有的新手都停下来看着他,徐晓雨更是一脸迷茫的从机器上下来举起手示意她的位置。 “跟我来。”说罢刽子手转身走出了器材室,白晓曦有点担心的看看徐晓雨,她也回头迷茫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了器材室,刽子手带着徐晓雨一路走到新手住所,示意她自己进去,晓雨一头雾水的走了进去,看到刘笑盈盈的坐在她床上,内心一阵激动,冲到他身边,还没开口,刘倒是先说了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刘笑笑,递给徐晓雨一个文件夹:“你父亲手术很成功,上周已经出院了。” 晓雨听到这个消息,捂住嘴控制着自己不要哭,看着父亲的化验单,还有一些出院报告,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文件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父亲和母亲出院前的合照,他慈爱的怀抱着母亲,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表情虽然有点不自然,但开心和安稳的情绪还是表露了出来。 “我爸爸妈妈问到我了么?”晓雨看着照片上母亲的双眼,虽然平静的笑着,却透露着担忧,父亲的病已经好了,这是在担忧女儿吧…… “问了,我告知他们你在国外集训,他们也接受这种说法,所以才拍了这张照片给你看。”刘点点头,看着晓雨笑了笑。 “我能……”晓雨擦擦眼泪,真的很想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哪怕只是报个平安。 刘打断了晓雨的话,似乎早就料到她要说什么:“不能,徐晓雨,确切的说,bonnie,过去的你已经死了,我能告知你的父母你还在某处活着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也是违反蔷薇规定的。” 晓雨叹口气,明了的点点头,内心清楚没有必要挣扎,这辈子可能都不可能再和父母有任何联系,坚持只会给大家增添麻烦,想到lunna变态的样子,晓雨认命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若是有可能,我真的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多照顾他们。” “你成熟了不少。”刘满是赞赏的笑了笑:“送给他们的房子还有你们原来的房子都卖了,你父母买了一套海景公寓,剩余的钱我已经送到,你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你答应我,将来若是顺利毕业,绝对不能回去。” “为什么?” “你不想蔷薇害了你父母,就不要回去。”刘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虚假和恐吓的意思。 “我只是很小心的回去看看呢?” “除非,你强大到连lunna都不能再管你,否则,不可能。” “我……”状长尤号。 “杀手身上是会装追踪器的,组织要控制你们,你若是让她知道你去过什么地方,你觉得他们会查不出来你父母的身份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晓雨低着头沉声说了一句:“他们没有怀疑这些钱的来路么?” “怀疑,不过都是很容易解决的小问题。”刘笑了一下,搓了搓手指,看到徐晓雨表情疑惑便继续说:“我告诉他们你其实一直在买彩票,运气好中奖了而已。” 晓雨一脸崩溃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是什么烂借口。 “他们虽然还是不信,但是看到我伪造的假彩票和你领奖金的税单之后,我所需要做的就是花一些钱去让一个卖彩票的人对你父母说说谎话而已了。”刘轻松的笑笑,像是对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很满意。 “他们都是那么纯朴的人,你就这样玩弄他们的信任。” “那不然我这次回去告诉他们,你被某个组织买了,那些钱其实是你的卖身金?”刘开玩笑的眨眨眼,见徐晓雨似乎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也微微叹口气,轻轻拍拍她肩膀:“晓雨,这话我本来不该讲的,我也是在’蔷薇’训练过的人,虽然我没有成为顶级杀手,没有正式毕业,但是现在活的还算滋润。” 刘看看外面的刽子手,压低声音凑到徐晓雨耳边说:“若是还想自由的行走在世界上,甚至去见你的父母,就努力吧,也许有一天,你就能得到。” 徐晓雨听罢回头看着刘,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也许有一天她就能得到?他的意思是,要她取代lunna?那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惧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7章 刘起身整整衣服,换了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将文件袋收好,吹着口哨从屋里走了出去,大笑着对外面的刽子手打招呼。变了一个人样。 但刘说的没错,想要掌控命运,就要在未知的方向上继续走下去,虽然训练辛苦,甚至危及生命,但只要他们还提供了可能生存下去的机会,就一定要抓住。 刽子手带着晓雨回到了器材训练场,白晓曦趁着更换器材的空档到她身边,担心的检查一番,她没受什么伤,精神也很正常。不知道刽子手把她叫出去做什么了。 “我没事,继续训练吧。”说罢徐晓雨转头到刚才没做完的仰卧训练器材上训练去了,白晓曦对林丹妮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徐晓雨,没什么表情也转头继续训练去了。 因为之前基本没有接触过器材训练,原本拉伤但是已经恢复的肌肉像是又被撕裂了,新手们有些疲惫的从器材室出来,已经过了正午,阳光依旧猛烈暴晒着。 “我从来没见这里不是晴天过,太阳真赏脸,把全球阳光的一大半分给我们了吧?”candy站在门外用手挡了眼睛,仰头看天空。 “你应该觉得享受,很多人想晒太阳还没有这待遇呢。”听到candy的话正巧经过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孩不屑的回了一句。 “看来你童年挺凄苦,连晒太阳都觉得奢侈。”candy也不示弱,语气很是讽刺的顶了那女孩一句,没有理会那女孩的愤怒。看到白晓曦她们此时从器材室出来,candy兴奋的迎了过去:“今天训练的感觉怎样,我觉得浑身又开始痛了。” 白晓曦礼貌的笑,没有回答,林丹妮也只是看了candy一眼就转身走开了,只是徐晓雨浅淡的说了句:“还好。” “你们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看着走过身边几乎面无表情的三人,candy有点无奈的对着她们的背影喊了一句。 “不要妄图去插脚,她们是一国的,你想白种人和黄种人混在一起?”最后从器材室出来的几个女孩走到candy身边,也看着走远的白晓曦三人,语气并不是很和善。 “你没看出来那个叫林的很强?而且我听说,将来会有对阵训练,不和她们搞好关系,实刀实枪打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candy冷笑一下,像是已经预见了她们未来结局一样的,幸灾乐祸的笑笑,追着白晓曦她们去了。 正午。 “孩子们,训练的时间总觉太短,利用你们的午饭时间给大家介绍你们的搏击训练师。”lunna一身黑色紧身半膝裙。看起来倒像很有气质的白领,在新手中间扭着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站在刽子手身边的黑人女子。 她不戴墨镜,眼神冰冷,身材紧致性感,听罢lunna的话,女人扫视了新手一圈,淡且带着煞气的说了一句:“我是ann。” 不算介绍的介绍完毕,开始进餐时。徐晓雨偷偷瞄着不远处也在吃饭的ann,对着白晓曦和林丹妮说:“ann身材真棒,一点儿赘肉都没有。” “你现在身上也没赘肉。”林丹妮调侃的看了徐晓雨一眼,塞了一块菠萝进嘴里。 “可没有像她一样啊,感觉她就像一头健壮的动物,什么动物呢……”晓雨拿勺子咬在嘴里,望着天花板想了想,灵光一闪的说道:“瞪羚!” “我看你再想下去这就要变成动物世界了,刽子手是大猩猩,lunna是狐狸,还有什么狒狒,鳄鱼,现在又出了一头瞪羚。”白晓曦看着徐晓雨笑,这家伙想象力真是丰富。 “我是学生物的嘛,虽然比较喜欢研究细菌,但其实我对动物很有爱的,毛茸茸的多可爱。”晓雨嘟嘟嘴。 “毛茸茸?你敢摸大猩猩么?”林丹妮也忍不住笑了,望着刽子手问了一句。 “林,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徐晓雨小孩子一样崇拜的看着林丹妮,对着她拍马屁,三个人的感情最近倒是增了不少。 “少来。”林丹妮吃完餐盘里的饭,并无恶意的瞪了晓雨一眼:“快吃饭,一会万一被拉出去耍,饿肚子可别叫唤。” “那女教练看起来虽然没刽子手那么壮,但是看她的眼神我就觉得后背发凉,杀人一样的眼神。”白晓曦也吃完了,看看新来的教练说。 林丹妮看了一眼ann说:“刽子手的眼神也不怎么好,只不过一直戴墨镜你看不到罢了,无所谓,你就当她是另外一个刽子手,专心训练就行。” 三人一起将餐盘放归回收处,走到餐厅外等候下一步训练安排。 集合时,新手们都挺兴奋,毕竟来了一个终于不再是面瘫的教练,刽子手虽然一直在,却基本不再说话。 ann来回走了几步,大概看了看新手们的状况,指着林丹妮,做了个出队的手势。 林丹妮在新手们的注视下走到ann身边,见她笑了笑,厚实的嘴唇弧度其实看起来也还不错。 “中国人?”ann说话的时候喜欢盯着林丹妮的眼睛。 “是。” “太极?” “不会。” “柔道?” “不会。”状肝记圾。 “跆拳道?” “不会。” 林丹妮只是目视前方,并没有注意ann的眼睛,否决了她所有的问题,徐晓雨有点担心的看着林,这里的教练神经都不是很正常,脾气也不好,林这个样子万一惹恼了ann,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非人的待遇。 ann反而笑了:“我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我专门教你。” 林丹妮听到ann的话,回望着她,不知道这女人想玩什么,为什么选的是她,但既然选择了,那就没有示弱的理由。 “怎么玩?” “接我三拳,不倒你赢。”ann抬手攥拳,真皮搏击护手咯吱咯吱响着。 “你以为拍电视剧?”林丹妮看着ann笑了,这教练估计是中国武侠剧看多了。 胃部剧痛,像是被灌了几盆辣椒水一样的翻江倒海,新手们一声惊呼,林丹妮低头看看ann已经砸在她胃部的拳头,此时她一脸得意的笑看着她,偏了偏头说:“第一拳。” 刚吃进去的午饭已经到了喉咙口,ann拿开拳头后林丹妮大口的喘了几下,努力将呕吐感压下去,一脸愤怒的抬头看着ann。 “好眼神,我喜欢不爽的人。”说罢ann的拳头朝着林丹妮的脸挥了过去,林丹妮伸手去挡,谁想到ann竟然瞬间换了出拳路线,没有从正面出击,一拳打在林丹妮的右脸。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咸腥的味道伴着血水咽进肚子,林丹妮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眼前一黑,努力晃了晃自己的头,还是看不清楚面前的ann。 “第二拳。”ann笑了笑,握了拳,看着面前晃晃悠悠的林丹妮,抓住林丹妮的手抬起来,一拳打在了林丹妮左手心上。 白晓曦看林丹妮倒了下去,想过去却被ann制止,她笑着蹲在林丹妮身边,抬头看看刽子手,轻蔑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不错?” 刽子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丹妮,没说话。 ann起身甩甩自己的拳头对着其余人说:“你们看到了,我打的三拳,第一拳击打胃,这算是我的小伎俩,因为你们刚吃完饭,这一招百试不爽。第二拳,用虚晃拳路分散对手注意,然后直击头部,造成瞬间眩晕和暂时性失明,在将来的训练中我会告诉你们人体神经分布,这样更方便你们学习,第三拳,手心有上肢的韧带末端,打的够准够狠,可以直接废她一条胳膊。” 虽然ann讲的很有声有色,白晓曦还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地上的林丹妮,越是听ann这么讲,越觉得林丹妮有危险。 “不过,我方才对她的三拳,都没有用全力。”ann脸上带着说不清意味的笑容,就在她很自信的时候,这种笑容缓缓淡了去,慢慢低下头,见脚底下的林丹妮坐了起来,轻轻拍拍她的腿,对着她伸出了大拇指。 刽子手看到坐起来的林丹妮,不可察觉的笑笑。 ann也笑了,后退一步看着林丹妮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刚想说话,却被林丹妮出其不意的一拳打在肋骨上,虽然并不是很有力气,却震惊了ann。 “如果我有刀,你就死了。”林丹妮摸摸肿的不像样子的右脸,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对着ann咧嘴笑笑,牙齿间还有血。 “还不错。”ann看林丹妮的表情没了鄙视,变了一种态度。 “林!” 章节目录 第78章 林丹妮又失去平衡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嘴里的血一滴一滴掉在沙地上。( “以后每天傍晚,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过来。”ann低头看了看趴在她面前的林丹妮,说了一句。 “你一上手就差点淘汰了这帮菜鸟中搏击最有希望的一个,性格够火爆。”lunna按例来视察训练,一过来就见到ann和已经被打翻在地的林丹妮。 “我倒想告诉你,这一批训的真失败,抗击打能力几乎为零?若她是最有前途的,那这些你将来打算将她们直接送去送死,还是拿来砸‘蔷薇’牌子?”ann完全不惧怕lunna,说话也不留情面。状坑序才。 “啊,是么……”lunna被ann说的在新手面前失了面子,又换了一副虚伪的笑:“中午我还忘记告诉大家,ann是我同批毕业的。后来我接手了’蔷薇’,她目前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 lunna专门强调了手下两字。像是要提醒ann的身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名利。”ann对着lunna笑笑,轻轻一拳砸在她肩膀上,新手们都迷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人。看不出来她们到底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认真训练,我向你们可以保证,和ann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会是你们在‘蔷薇’训练过程中学到最多,也绝对难忘的几个月。”说罢lunna对着新手们例行公事的微笑,看向刽子手说:“明天开始,时间减为一小时三十公里,我可不想让别人取笑。” 她的话确实达到了效果,有几个不爽的将这份责任推在了ann身上,虽然明着不敢表现出来,眼神却多了几分敌视。 ann不屑的看着新手们说:“不要这样不爽的看着我,你们如果有幸通过初期训练,进入强化训练时lunna也会成为你们的教练。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对你们有多善良了。” 说罢ann踢了一脚身边的林丹妮问:“你是打算去治疗,还是归队?” 林丹妮看了ann一眼,几乎是爬回了自己的位置。晓雨看着她满嘴血和肿的不像样子的脸,担心又不敢说话。 站起来,林丹妮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看来她天生就容易被打,没来“蔷薇”之前是,来了之后还是,如此想来,想要不挨打,就一定要学会在挨打之前,放倒别人。 “抗击打训练你们应该已经进行过了,但是看来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你们甚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哪里的痛觉神经分布最多,每个人都不一样,第一堂课,自己击打自己的身体,将最不愿意下手的地方和打了最痛的地方找出来,开始!” 虽然不明白ann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新手们还是抬起手从头顶开始敲起,将自己浑身上下打了一遍。 ann在他们打完之后说:“每个人在盒子里拿几个标记贴,贴在最不愿意被打的地方。” 新手们按着吩咐将身体的一些部位标记好,大部分都是脖颈,男女性征,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的不愿意被触碰的地方,甚至还有人贴在了屁股上。 “现在,两人一组,自由组合。”ann看大家都贴好了标记,说出下一要求:“开始对搭档最不愿意被击打的部分进行击打,直到我喊停!” 新手们一脸哗然的看着ann,有几个男孩甚至不自觉的捂住了下体,ann笑笑看着他们说:“性征除外!” 就这样新手们开始了击打训练,被打到自己很不愿意被打的地方,虽然不痛却很尴尬难受,不过至少比被人击打性征直接放翻舒服很多了。 烈阳焦日,新手们咬牙站在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沙地上,继续着搏击击打训练,自己身上那些很不喜欢被人触碰的部位已经基本上被打的没了知觉,一周下来,训练重点逐渐偏向了身体敏捷度和对于要害部位的保护上。 就在大家还在卖力的躲避着搭档对于自己要害部位进攻的时候,lunna身后带着刽子手一起走了过来,看得出来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孩子们,尽管我很不愿意让你们参与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是没毕业的菜鸟,但是我们商讨了一下之后决定,此次任务并没什么难度,所以打算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ann回头看着突然闯进训练场的lunna说:“你是在开玩笑么?” lunna看着ann轻轻摇头笑了笑说:“当然不是。” 刽子手递给lunna一本文件,lunna翻开文件看起来,“这一次的任务我们要派10个人去,所以公平起见,我们抽签点名。” 说完lunna将文件里夹着的一只信封拿了出来,从里面拉出来一堆小纸签,示意新手每人抽一根。 大家都抽好签之后回到原位,lunna示意他们将标签打开,然后说道:“抽到红色的请出列。” 徐晓雨回头看看林丹妮,自己和她都是蓝色标签,而白晓曦和另外几个女孩子走了出去,总共10个人,jack也回头看着晓雨,晃了晃手里的蓝色标签。 “lunna,你考虑清楚了,现在就让她们去无异于送死。”ann有点沉不住气,她们虽然还不是正式毕业成员,但是却是搏击训练的很好苗子,自己有心将其中一些培养成为“蔷薇”的近身搏斗成员,和自己一样,但是这次出去任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lunna笑笑摇头说:“她们要认清自己的命运,被选中的应该觉得荣幸,你们比其他没有被选到的人多了一次多么好的实战学习机会。” ann刚想反抗,却被lunna按住了嘴唇,“你不用担心,任务不难,她们一定应付的来。” ann气愤的看着lunna和刽子手将选出来的新手带走,手掌紧紧的攥在一起。 徐晓雨很担心,看ann的表情就知道不管什么任务肯定是有危险的,真心的希望她们不要发生什么危险。 “不能替换人员么。”林丹妮此时走到ann身边,问了一句。 ann回头看看林丹妮,笑了一下,“你觉得lunna是好说话的人么?” 傍晚时分,一辆军用运兵直升机停靠在海滩上,刽子手挨个走过面前的那十名新手,有的女孩子表情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 “你们身上的防弹衣,可以抵御大部分轻型武器的攻击,但是也不要天真的认为,所有的子弹都是能挡住的,注意保护你们的四肢和头部。”刽子手整了整其中一个女孩的衣服,看到大家表情都变的有点紧张,笑了一下说:“任务很简单,穿防弹衣只是为了缓和你们的情绪,你们不过是去做外护,掩护我们的人员进去就可以,不用开枪,也不用挨枪,要做的事情就是干掉数量不算少的小喽啰,他们没有武器,你们可以安心的施展近日来训练的搏击技术。” “为什么不给我们配武器?”白晓曦问。 刽子手原本已经走开,听到她的话又退了回来:“你应该明白的,我们不会傻到为了解决一些喽啰而开枪惊动了真正的目标人物。” 白晓曦继续问了:“杀手不是都很厉害么,为什么自己摆不平。” 刽子手的脸几乎都要贴到白晓曦,浑身煞气的吼:“因为有个词语叫做效率。” “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回来。”白晓曦身边的一个女孩此时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的疑问一定这么多么?”lunna走过来,飞机螺旋桨也转起来,要出发的信号。 大家看到lunna统统不再说话,lunna似乎很满意新手们这样的态度:“放心,虽然你们还没有加入蔷薇,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你们的,去吧,把自己的拳头统统喂给敌人,让他们哀嚎着满地找牙吧!” “报告!” 新手们还没上飞机,就听身后有人高喊一句,lunna好奇的回过头,见到是另外一个新手,气喘吁吁的看着她,说了一句,“我愿意代替其中任何一个去参加任务!” lunna表情虽然笑着,但已经不是很高兴的走到那新手身边问:“你叫什么?” “rose!” “哦,我想起来了,林丹妮是吧,你的英文名还是我专门取的呢。”lunna说罢摸了摸她的头发,对着身后一个新手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把你的装备换给她,同时也谢谢你这位队友,让你从危险中解脱了。”lunna很邪恶的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恨她,兴许她抢了你锻炼的机会。” 那新手显然很不想去,迅速扯掉了身上装备,递给林丹妮。 林丹妮接了装备第一个奔上直升机。 “林,你怎么来了。”大家都坐稳后,飞机起飞,白晓曦看着身边沉默的往身上绑装备的林丹妮问。 “你可以认为我是为了训练。”林丹妮没抬头,低头绑着裤腿。 “这很危险,你难道不清楚么?”白晓曦旁边的一个女孩不屑的瞪了林丹妮一眼。 “准备好,十分钟后降落。”刽子手从前面机舱走过来,对着大家说。 “我们去哪?”有个新手抬头问了一句。 “意大利。” 白晓曦原本手里拿着水壶,还未喝进去,听到刽子手的话,水壶掉在地上,水顺着壶口蔓延出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怎么了?”林丹妮捡起水壶,看着不是很正常的白晓曦,后者脸色变的苍白,只是不停摇头。 飞机缓慢降落。刽子手打开舱门跳下去,新手们跟着一起跳,林丹妮拍拍魂不守舍的白晓曦,这才下了飞机。 不远处停着三辆来接应的车子,刽子手带着三名新手坐第一辆,另外四个人坐了第二辆,白晓曦和林丹妮还有另外一个女孩上了第三辆车。 司机很沉默,意大利本地人,有一头特有的带着微卷的黑色头发,高耸鼻梁深陷眼眶,白晓曦坐在车上,夜色渐暗。只觉内心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恐惧感。状巨土才。 路牌标示他们正向拉奎拉方向行驶,那是距离罗马不远的一处城市,虽然不是回到佛罗伦萨,但只要回到意大利。白晓曦脑袋中便又一次浮现了当初的梦魇。 “你怎么了。?”林丹妮又问了一次。 白晓曦摇摇头说:“没事。” 林丹妮又问:“晕机?” 白晓曦缓和好情绪说:“以前我生活在这里。” 林丹妮了然不再多问,谁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 车子驶进拉奎拉,停在一处废弃仓库,刽子手接通电话,得到对方确认后,回头看着新手们说:“计划临时有变,我点几人和我一起去,其余人在这里留守。” 被点到的是林丹妮,白晓曦和另外两个女孩,他们换了一辆普通轿车,刽子手开车,带着她们离开了仓库。 拉奎拉道路都很窄,刽子手绕了一小段路,gps显示已经不能将车子再开进去了,将车子驶到一间教堂边。示意大家下车。 “拉奎拉内部巷道很多。道路很窄,很像迷宫,你们记住这里,这是唯一的折返点,五分钟后我们会靠近任务地点,二十分钟任务时限,打倒一切可见的人,但是时间一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返回这里,等待三分钟后离开,通过gps导航去我们刚才来的地方,会有人带你们返回飞机处。” “那你呢?”林丹妮听刽子手的形容,似乎这家伙就不打算回来了一样。 “倘若我回来,自然会也履行这样的顺序,但是我没回来,你们一样要离开这里,记住,只等三分钟。” 没有过多解释,刽子手带着林丹妮一行四人潜了进去,新手们显然还不是很会躲避,每到一处角落甚至还探头出去看,被刽子手制止了。 不远处响起枪声,持续大概几十秒,结束后刽子手略探头看了看,只有一条小路直通任务点,已经有人倒在地上,大批人从屋子里涌出来,有几个手拎匕首,还有两个手里有枪,一脸警惕。 周围都是废墟,房顶大多坍塌,没法隐藏,直接跑过去不可能。 “你不是说他们没有枪?”其中一个女孩不屑的瞪了刽子手一眼。 刽子手没理她,全神贯注的记着对方人数,不久后说:“持枪三人,十人有器械,总人数十五。” “计划。”林丹妮背靠着墙,平静的问。 “我潜进下一目标地点,找机会干掉拿枪的,你们跟上,优先夺取器械。” 说罢刽子手用手势默数三秒就跑了,三声干脆的枪响后,有大批人冲过来,林丹妮她们此时跟上去,将优先冲过来的几个趁其不备挥拳打翻,和剩下的人对峙混战。 白晓曦精神状态还是不对,林丹妮尽量在她身边护着她,两人配合放翻了两个,刽子手那边也迅速又放翻三个,另外两个女孩打倒两个,此时被四个人围攻。 刽子手被一个身手不错的男人缠住,林丹妮拉着白晓曦一起去帮助被围攻的另外两个女孩,四女打四男,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对方是高大强壮的外国男人,很不好对付。 不多时,白晓曦她们四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刽子手依旧和那人缠斗,他是力量型的,出拳没什么套路,但那人会一些武术,力度没有刽子手大,套路却很灵活,刽子手占不到什么便宜。 终于放翻这边的四个男人,她们带伤冲过去,五人合打,还是费了大番力气才终将那人制服。 “撤。”刽子手捂着腰,被踢的不轻,命令一下,一黑衣女子从不远处跑过来,迅速窜进那些人方才守着的大门。 刽子手带白晓曦她们离开,林丹妮还在想刚才跑过去的那个女人,想必是蔷薇的杀手了。 不知道她们将来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此时四楼玻璃突然碎裂,接连飞出来三个男人,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白晓曦心想这女子身手果然了得,刚上去就到了四楼,而且直接弄死三个。 还没反应过来,上面又飞下来一个人,砸在地上,死相很惨。 “shit!”刽子手一反常态一拳砸在墙上,很气愤。 白晓曦抬头望去,只觉得浑身都凉了。 窗边站着一个人,只一瞬间就不见了。 白晓曦发疯了一样突然要往楼里跑,林丹妮拖住她,不知道她怎么了。 黑衣人,是那个黑衣人!绝对是他!就算她没有见过他的正面,但是那种感觉……一定是他!杀害nick一家并害她成这个样子的凶手! 林丹妮也抬头,不知道白晓曦看到了什么,变得如此不冷静,楼上那扇破掉的窗户边此时站着刚才上去的黑衣女子,没别人。 刽子手像只发疯的狮子一样转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拨通了电话:“lunna,目标被抢了,夜狼的boyce,又他妈的是他!” “你说他叫什么?”白晓曦被林丹妮和另外两个女孩拖着,听到了刽子手的话,发疯的蹦起来,抓住刽子手的衣服狂叫:“夜狼是什么!他也是杀手对不对!” 刽子手没时间和她说这些,抬手一掌打在她脖颈上,扛起她直接向撤离地点走,接着乘坐直升飞机回基地。一路上林丹妮一直抱着白晓曦,看着怀里的她缩在一团不停颤抖,眼神却恶狠狠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到达基地时天已经快黑了,刽子手脸色很不好看,让随行的新手都回去休息,自己气冲冲的朝着控制楼而去。 “你给我一个解释!”刽子手把手上的手套摔在lunna桌子上,衣服上还沾着血迹。 lunna坐在他对面,表情一点儿都不紧张:“每次任务都有风险,我该向你解释什么,带新手去你也是允许的。” “情报呢!情报不是说他们没有枪!” “情报这东西本来就不能完全依仗,在战场上应对突发事件也是她们必须领悟的。”lunna说罢又笑了:“况且有你在,她们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放屁!”刽子手忍耐不住,一拳砸在lunna桌子上,伸手指着她:“你若是再总是这样一幅德行,认为你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我不介意将你也丢进海里喂鲨鱼!” lunna一脸无所谓的笑,看看刽子手指着自己的手指说:“我还没追究你们,你倒跑来质问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下次再有这样狗屁的事情,你自己带她们去!”刽子手拿着手套转身要走。 “站住!”lunna站起来,语气变了:“你这是向上级汇报任务的态度么!” 刽子手原本已经走到门边,转身看了一眼lunna,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要是觉得自己这位置坐的太稳了可以直说,暗地玩阴的让人恶心。” lunna挑挑眉毛:“我是不是该防着你了?” “随便!” 刽子手还没开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白晓曦一脸麻木的走进来看着lunna问:“boyce是谁。” 林丹妮站在门外,无奈的看了一眼刽子手,摇摇头。 lunna见有人打破僵局,又换了一副慈悲的笑,转身坐回椅子:“看来这次有意思了。” “boyce是谁。”白晓曦站在lunna面前,平静的又问了一次。 “你对他感兴趣?”lunna问。 “告诉我。” “你们只听过蔷薇,没听过夜狼,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很有名的杀手组织,不一样的是,蔷薇强调高科技战争,夜狼那帮是一群战争混混,除了杀人有点身手,其他都是废柴。” “我不是来听你夸耀的,告诉我他的资料。” lunna看看白晓曦,不屑的瞪她一眼说:“boyce的个人资料?你还没有权力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有权力知道。”白晓曦语气软了下来,知道lunna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越是态度强硬,她就越是不会说。 lunna终于笑了:“等你从这里毕业,我不介意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去干掉他。” 白晓曦点点头,转身打算走,lunna在她背后阴森森的笑着说:“你这态度我不喜欢。” 白晓曦没回头,面无表情的走了。 ann坐在训练场中间,听到林丹妮来,看她一眼。 “任务怎样?”ann示意林丹妮也坐下。 “那些人有枪。”林丹妮坐在ann身边,低头看看腿上的伤,问:“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ann被林丹妮问的有点愣,倒是也没打算隐瞒的笑着说:“为了朋友。” “lunna?” “当然不是。”ann站起来走了几步,示意林丹妮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海滩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来的时候看到雕像上的军牌了么?”ann问。 “看到了。” “我来这里时,比你年龄还小,那时候我的国家内乱,我父母都死于武装冲突。是天使发现了我,对,我叫她天使。”状木有才。 ann看着面前的大海,轻轻坐下来:“她是白人,有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眼珠像天空一样蔚蓝,那时候的我饱受饥饿,昏迷的几乎没有意识,她带我来了这里。” “那她现在人呢?”林丹妮坐在ann身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她的军牌,在美杜莎额头最上方的那个蛇头上。” 林丹妮看着突然沉静下来的ann,和她平时火爆的样子完全不同。也变的沉默了。 ann说:“她死在越南边境,任务目标是干掉一批走私军火的商人,那次任务是蔷薇失败的第一次,也是最惨的一次。” 见林丹妮满脸好奇,ann原本满是遗憾的表情渐渐淡去,轻轻笑了笑:“她是lunna之前的蔷薇老大。叫leisa。” “那次任务你也去了?” ann摇摇头:“没有,那时候我还是新手,还没有毕业。” 林丹妮有点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蔷薇?” ann叹了一口气:“蔷薇是她一手创办的,那时候的她,重在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我们本来生活就没有什么希望。能在这里活下去,已经很好了。” 林丹妮不解,问道:“可是lunna收留的貌似并不是无家可归的。” ann回头看了看控制楼的方向:“前几年的时候,她还会选一些监狱里的好战分子,但是她发现那些人本性不好驾驭,毕业之后的几个都叛变了,甚至有的人转投了其他组织,所以她目标转移了。” 林丹妮冷笑一声:“那她就不怕我们叛变?” ann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听说lunna新开发了一种药剂,你们这一批毕业的时候就会启用,是用来控制你们的。” 林丹妮厌恶的瞪了控制楼方向一眼,拳头砸在沙子上。 白晓曦醒时已经近夜。徐晓雨和林丹妮都已经睡熟了,她缓缓坐起来,拿出一直压在枕头下的纸和笔,翻了崭新的一页,在上面狠狠的写下了boyce。 是不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久的让她几乎都已经忘记杀害nick一家的那个男人,害她再也见不到父母的那个男人。她如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他竟然还在无所谓的到处杀人。 手一痛。白晓曦低头一看,笔划穿了纸,笔尖扎了手指。 晓曦下床,打算出去透透风,也适当平静一下心情。 刽子手正好巡夜,看到白晓曦出来就走过来,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看到boyce那么反常。” 白晓曦看到刽子手原本打算回去,被他这么一问,也只好停住:“为一些旧事。” 刽子手看了一眼白晓曦说:“你和他有过节?” 白晓曦低下头,沉口气说:“我有今天,都拜他所赐。” 刽子手问:“你那件案子,是他做的?” 晓曦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个问题说:“你知道他的情况?” 刽子手表情带着痛惜所:“蔷薇曾经最强的狙击手就死在他手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白晓曦听到这里心里没了底,觉得自己越接近那个男人的身份,越觉得可怕。 刽子手很严肃的说:“boyce是夜狼的一号杀手,近身搏击,轻武器,重武器样样在行,最让人头疼的是他的狙击枪法,瑞贝卡和他在对狙点上僵持了四天三夜,因为一个很小的动作被他夺了性命。那是蔷薇最接近杀掉他的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机会。” 白晓曦听罢刽子手的话,有点不明白的问:“蔷薇为什么要杀他?” “他一直都在蔷薇通缉榜第一位,杀手世界就是这样,有自己的规则,boyce首先打破了规则,破坏了蔷薇的一次行动,后来似乎是上了瘾,每一次重大行动都有他插手,我们的目标经常被他截杀,这使得蔷薇流失了一大部分佣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狼和蔷薇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一定就是他非要去做的,可能是夜狼的指示,只不过他身手确实好,我们一时也没有办法。” 白晓曦低头思考了一下,问:“lunna真的会如她所讲,将来派给我去找他的任务么?” 刽子手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晓曦:“你疯了?” 白晓曦淡笑着说:“总之我一定要找到他。” 刽子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口气:“若真想打败boyce,就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吧。” 有风吹过,发丝被扬进了她的眼睛。成为一名狙击手么?刽子手说的对,和boyce真正对决,最好的还击就是在对狙点上打穿他的头或者心脏。 训练一如既往,除了每日越野负重跑,搏击训练,抗击打训练和器械训练外,lunna还给新手加了水下闭气训练和冻水耐受力训练,很快他们还会学习坦克飞机的驾驶,每一天时间都被占用的差不多了。 新手执行任务回来后,刽子手和ann变的颇沉默,lunna来督促的时间也少了,只是在每天新增加的注射针剂时,一定会到场,针剂注射在早晨越野训练之前,完成之后要进行抽血化验。 白晓曦很清楚这种针剂是做什么用的,不出所料,应该是和梅迪西城堡监狱注射的那种东西一样,注射三天之后,就有几个新手被带走,具体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徐晓雨看着白晓曦很难为自己发狂一样的训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ann加大了对林丹妮搏击训练的强度,甚至连吃饭后的那些短暂休息时间都要占用,感觉所有的人都像是被什么驱赶着,整个训练过程都带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一日越野结束,新手们照刽子手的命令到训练场集合,lunna已经侯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不像平日那样的笑,很严肃的看着他们。 “训练已经接近半年,我手上这份报告是你们这一个月来的激素检测报告,我很不幸的告诉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你们的训练不得不结束了。”lunna说罢将名单递给了刽子手,然后示意按照上面的名单叫出来这些人。 “我们怎么了。”最后一个被点到的女孩,和其他七名一起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前段时间他们还带走了总共五个人,大家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说训练不得不结束了。 lunna此时表情缓和了一些,带着点惋惜的看着出列的这几名新手说:“孩子们,你们来了半年应该也明白了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们不需要弱者,更不能接纳实验失败的产物,所以与其让你们将来痛苦,还不如现在就让你们解脱。” 就在那些新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lunna派人将她们用一根粗绳子捆在了一起,然后转身对着剩下的几个人笑了笑说:“这一批训练共四十人,你们十人能留下,我首先对你们表示祝贺,祝贺你们正式脱离菜鸟和新手的名号,算是初步被蔷薇接纳,接下来一年时间,你们将接触蔷薇最尖端的科技和先进的武器,我们会根据你们每个人不同的情况进行培养,包括计算机技术,微生物武器研制,近身搏斗专家,枪械专家,爆破专家,情报专家等。” lunna还在起劲的说着,被绑起来的那几个女孩突然爆发了,对着她大喊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办!” lunna这才转身挑了眉毛看着那几个女孩,沉思了一小会说:“按理说,不能成为蔷薇特级训练成员的人,应该都已经一命呜呼了,对于你们这群新手,不管是刽子手还是ann都十分手下留情,所以你们才活到了现在。” 那几个女孩挣扎的想要逃脱,lunna笑着走到她们身边,轻轻抬起其中一个女孩的脸,仔细的看看说:“这脸,看起来就像是麦田边迎风生长的小雏菊,多动人美丽,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保护组织的机密性,怪就怪上天让我们选到了你,而你恰恰又不是被疼爱的那一个。” lunna松开那女孩,对刽子手点点头,他手里拎着几把改装版匈牙利kgp-9冲锋枪。 “从明天起,你们就要正式接触枪械课程,为了让你们触碰枪械时不会紧张,杀人也不会有陌生感,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lunna说罢接过一把冲锋枪,走到白晓曦身边的candy面前,递给她,迷人的笑着说:“我想你刚才应该认真听懂了我的意思。” candy接过枪,紧张的看着面前被绑在一起无助的几个女孩,她们在不停哀求,其中有一个曾经还和candy关系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81章 “去吧,首发命中,我会给你记个高分。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candy。不要杀我,求求你。”看着candy走到身边,女孩们都哭着小声不停哀求。 林丹妮实在受不了lunna这样的做法,这不就是自相残杀么,人命在她眼里算什么,既然不合格,为什么在初期的时候没有筛选出来?她想冲过去,却被白晓曦扯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摇头。 此时过去,无疑送死。 一阵枪响,徐晓雨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低着头。白晓曦也偏头没看。 candy颤抖的端着枪,看着大腿鲜血崩流已经倒在地上的女孩,没死却凄厉的哀嚎着。 “goodgirl,不过枪法差了点,但勇气可嘉。”lunna接过candy手里的枪,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可以退开了。candy一脸麻木的迈步离开,lunna接着点了另一个女孩,将枪交在她手里。 “这一次不要打腿,你下手不痛快。她们更痛苦。”lunna趴在女孩肩膀上,后者额头已经满是汗水,怎么都端不起来枪。 “犹豫不决,在战场上你已经死好几回了。”lunna双手环抱胸前,表情很不满。 一声枪响。没有凄厉的嚎叫。端枪的女孩倒了,鲜血顺着她头颅上的弹孔流出来,就像nick当年一样。 白晓曦一阵恶心。 “没碰过枪我可以理解。但是连端枪的方向都选错,那就不可饶恕了。”lunna不屑,捡起死去女孩手里的冲锋枪,递给白晓曦说:“你说想和boyce对决?那你证明给我看看,你能。” 白晓曦眼中有恨,一把夺过冲锋枪,走到那帮女孩面前,看到她们眼神那一刻,已经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松下来。 这群人和自己无冤无仇,中午时还在同一个屋子里吃饭,六个月时间并不算长,但杀了她们…… “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惊喜,原来你也喜欢虚张声势。”lunna洋洋得意的走到白晓曦身边点点她手里的枪,嘲讽的看着她。 “其实我不是恶毒,是在帮你们做心理疏导,没开过枪的人打第一枪时都有心理压力,你脑海中会不停放大很多场面,比如开枪时后座力配近距离子弹穿透皮肤的闷响,血花爆溅的样子,让你觉得血腥。但你要做的,其实就是闭着眼睛按扳机,你会发现并没有那么难,而且很可能,会爱上这种感觉。”lunna说话时手已经滑到扳机边将白晓曦的手指轻轻按住。 枪口向上弹跳,子弹打在那些女孩身上,正中胸口,爆出新鲜的血液,徐晓雨忍不住差点发狂的叫起来,jack冲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boyce不会对你开枪的,你根本不配。”lunna笑嘻嘻的从白晓曦手里夺过枪,离开了场地。状丽豆圾。 “上帝,求你救救我。”candy跪在地上,眼眶发红。 “只要你是蔷薇的人,不管在哪儿,你就不是被上帝宠爱的孩子。”ann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看那些死去的女孩,对依旧趴在地上精神都不正常的新手们说:“lunna已经在实验室等你们了。” 刽子手等在训练场边,等所有新手都过来后说:“你们已经不再是菜鸟了,不用再继续住集体仓库,随我来。” 新宿舍一楼大厅结构和控制楼比较像,但没有喷泉,是一个简易的器械室,二楼走廊左右分布着房间。 “按顺序,每人一间。”刽子手站在走廊尽头。 所有人都进去选好后,刽子手叫住jack说:“你的寝室另有安排。” jack点点头,他相当随遇而安。 都安排好之后,刽子手站在通信室说:“楼门5点自动开启,晚11点自动关闭,房间内所有个人用品都已经齐备,10分钟后楼下集合,我带你们去实验室。” 林丹妮仰头看着房间天花板角的通信器,它传罢刽子手的话,旁边的微型摄像头转动了几下,她很想把它直接拆了,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方的直接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所有生活用品齐备,也比之前更有了隐私感,虽然还被摄像头监视。 热水流过皮肤,林隔壁的白晓曦也在浴室,低头看着水滴在手指上,就像透明的血液,咬咬牙安慰自己说:“你已经踩着别人尸体,一定要坚持下去。” 十分钟后,没有人迟到。刽子手带她们朝基地东北角方向的另一座仓库走去,虽然在基地快半年了,但是他们很少接触除了住的仓库和训练场以外的其他地方。 东北角那处仓库门开着,偌大一个仓库,居然是空的,只有最内部的墙上有一个电梯门。 刽子手在电梯门边的密码键盘上输入密码,电梯才显示启用。没有楼层显示,只觉下降了一会,电梯门开了。 白晓曦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简直就是电影里演的那种地下高科技场所。 纯白大理石地面和墙壁,巨大的玻璃墙将整个大厅隔成两部分,lunna在玻璃墙后看着她们。 刽子手带着她们又穿过两扇密码门才进到lunna所处的室内。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手臂。”lunna手拿一把小手枪样的东西,白晓曦知道那就是在梅迪西城堡监狱见过的针枪,看来“蔷薇”为了选人,手伸的真远,不知道他们贿赂了母熊狱长多少钱。 “这应该不是之前我们用的那种药。”林丹妮站在白晓曦身边很小声的说。 白晓曦不解的看着她,她很小声的对白晓曦说:“有人告诉我,蔷薇研制了控制我们的药剂。” 白晓曦拧着眉头,胳膊却已经一痛,被扎过了。 最后一个人也注射好后,lunna将那把小枪收了起来,让所有人坐在不远处像是牙医操作台的椅子上。 “放松,不会伤害到你们的,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lunna走到实验台后,按了按钮,所有人都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白晓曦很清楚,lunna这个死女人的话绝对不能信,她说没伤害,就一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jack身边的女孩突然大口喘息起来,脸也迅速涨红了,眼睛瞪的很大。 lunna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操作,手脚被固定的地方都有麻痛感,脊柱更是像过了电流一样,白晓曦呼吸也急促起来,心脏跳的快要崩溃了。 “救……”第一个出现症状的女孩已经翻了白眼,口吐白沫,lunna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继续摆弄着实验台。 “她快不行了!”白晓曦看不下去,朝着lunna大喊一句。 lunna抬头,经典的挑眉动作。 “把她带走。”lunna说完,刽子手将女孩拖走了。 “你们可能不解这是为什么。”lunna看着剩下的八个人说:“四十个人最终能留下几个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留下来的在现代战争中能活几个。” lunna走到被拖走的女孩坐过的椅子边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你们刚才被注射了大剂量甲状腺激素,和你们被选中时接受的类型不太相同,掺杂了蔷薇研制的激活因子,之前枪决的几个人,就是对这种激活因子过敏,所以才丢了性命。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爽?恭喜你们,顺利通过所有激素测试。” “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我们,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candy有点抓狂,直面各种死亡快将所有人逼崩溃了。 lunna也不介意她不规矩问话,笑着说:“战争中难免出现被敌方擒获的情况,你们刚才坐的椅子可以算作现代战争拷问和刑讯方式最流行的手法之一,通过对干扰药剂药效的加强折磨你的精神和意志,我提前让你们接触,希望对你们之后有所帮助。” 所有人都沉默。拷问,刑讯,之前想都没想过的词语。 lunna继续说:“你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人,以前蔷薇的理念是单打独斗,我不这么认为,杀手不应该耍个人英雄主义,完美的杀手组合才是最优选。你们应该不难理解,生意酬劳越高,危险性也越大,单打独斗往往送命,好的配合能很大程度的避免死伤。” 刽子手此时回来了,lunna笑着按了控制台上的按钮,右侧墙体挡板缓慢移开,整堵墙只剩下一整面玻璃。 里面的有刚才被带走的那个女孩,地上还躺着几个人,似乎都没了生命迹象,墙角还有一个在疯狂的挠墙,手指都只剩下皮肉了。 那个女孩看到这边的情况,突然扑在玻璃上,眼睛血红的看着他们。 “哦,shit!这是僵尸片么!”jack都忍不住了。 “蔷薇的激活因子并不对于每个人适用,偶尔会出现特殊状况,比如暴躁症。”lunna不在乎的耸肩笑了笑。 白晓曦听到lunna的话,喃喃自语:“为什么不给她们一个痛快。” lunna很有兴致的笑着说:“组织需要研究暴躁的原因,技术的进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白晓曦背过身,走到刽子手身边小声问:“她刚才说杀手不会单打独斗,boyce也一样么?” lunna听到了,靠过来率先给了回答:“夜狼的那些自大狂向来不服彼此,都喜欢耍单。” “也就是说我有机会。”白晓曦没有回头看lunna,浅声问了一句。 lunna贴着她的耳朵轻轻说:“理论上讲是的,不过,仅仅是理论。” 章节目录 第82章 “明日进行第二阶段训练,杀手不仅要体力好,最重要的还是,这里。WWW.ZHUAJI.ORG”lunna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继续骄傲的说:“你们会接触大量枪械武器,智力训练,语言学习和黑客技术。” “除了gen,都可以走了。”lunna看着白晓曦。 “我知道你对boyce的怨恨,也欣赏这样的怨恨。” 白晓曦任由lunna绕着自己走来走去。 “boyce抢了不少我的生意,身手很好。他进夜狼时还是个孩子,但没几年就狙杀蔷薇第一狙击手瑞贝卡,还有卡藤。”lunna说到这里多解释了一句:“卡藤来自日本,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是地下搏击俱乐博的冠军。” “卡藤也是被狙击枪杀的么?” “不,就是搏斗,卡藤被打碎了脾脏。” 白晓曦拧着眉头。按理说狙击手的近身搏击能力都比较弱,这个boyce……难道真的是各项全能? “你也适合做狙击手。”lunna平静的看着白晓曦。 “我不想杀他,只是需要他还我一个清白。” lunna一脸玩味的看着白晓曦说:“抓住他,把他送到警察局去么?” 白晓曦默不作声,lunna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看来我还得灭了你的天真。” 白晓曦低下头,说实话,她心里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应对boyce。 lunna继续摆弄着实验台上的东西:“你抓到他不能改变现在的生活,不能将你送回父母身边,白晓曦已经死了,你父母也默认了你的死亡,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会打乱他们的生活。” “无需迷茫,你要做的,就是找到boyce,然后干掉他。”lunna扶着白晓曦的肩膀。在她耳边缓慢的说:“你可以将你的钱用特殊的方式交给你父母,只要你认真为蔷薇效命,未来是很美好的。” 白晓曦垂下眼点点头。 从基地出来,林丹妮甩甩汗水,心跳还是没完全恢复正常,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问徐晓雨:“你学生物的?” “恩。” 林丹妮问:“甲状腺激素是什么?” 徐晓雨说:“是人体甲状腺分泌的一种激素,寒冷或者紧张的时候都会升高。会使你呼吸和心律加快,产热增加,提高神经系统兴奋性。” “她到底给我们注射了多少,我觉得整个人快热的爆炸了。” “我们这不是单纯甲状腺激素的反应,是她给我们注射的那种所谓促进因子的后续作用,它还在你体内不停激发甲状腺大量分泌甲状腺激素。” 林丹妮看着徐晓雨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徐晓雨摇摇头说:“我只知道甲状腺激素的作用,至于那个促进因子,是我猜的。” 林丹妮声音很小的说:“我听说他们研制了一种药剂,是专门用来控制新手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倘若将来你有机会就弄清楚。” 淘汰了很多人之后,训练强度也魔鬼式的增加了,例行越野变成了负重100公斤疾跑5公里,一分钟内的引体向上从10个增加到了不间断25个。没多久就加到了30。35…… 三个月后,白晓曦已经可以像男人一样轻松完成负重100公斤20公里跑,负重10公斤伏地挺身1000次,深蹲1000次,仰卧起坐1000次,不间断引体向上150,一公里武装泅渡…… 训练已经完全分化,林丹妮由ann负责,徐晓雨则跟着一个神经病科学家,白晓曦的枪械理论由gene和lunna直接传授,而jack除了跑步能见到面,大部分时间都钻在机房里。 余下的另外几个女孩儿也各自有专属的教练,学习着不同的技能。 这日,例行越野结束后,刽子手让她们三人一组上了轻装吉普,车子沿海滩一路开到距离目前基地二十分钟车程的一处训练场,这里也是一处仓库,进去后才知道,其实是蔷薇的弹药库。 lunna一身便装已经在等候,看到她们都到了,关了仓库大门,关灯打开投影仪,画面上是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枪和一把冲锋枪。 “作为一名出色的杀手,选择一把适合自己的好枪很重要。”lunna走到距离屏幕不远的一张桌子边,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一把手枪:“手枪是第一课。” lunna示意所有人都过去,桌子上大小不一总共摆了大约二三十把手枪,白晓曦不禁微微皱了眉头,这样细微的表情被lunna发现了。 “觉得不一样是么?”lunna拿起其中一把递给白晓曦,问了一句。状央冬弟。 “改装版。”白晓曦回了一句。 “出自蔷薇武器专家之手,将来你们会见到。”lunna拿起一把比较小一些的手枪说:“我一直很青睐勃朗宁,美国fn公司构思和设计,但它本身具有很多缺陷,比如强行装弹的时候会出现部件断裂,这很致命,就像你拿了一把可以杀人的枪,用了不久却发现它的质量其实和玩具枪差不多,因此我们进行了改造。” lunna把手枪放下说:“每一把武器制造出来,都有自身的缺点,就像汽车一样,成品汽车永远没有改装的性能好,武器也一样,你们的第一项训练目标就是在这屋子内的手枪里迅速的找到一把适合自己的,所谓适合,规则就是顺手,选到后,我会进行下一步指示。” 听罢lunna的指令,几个人开始在屋内寻觅适合的手枪,这就和在商店买东西一样,花样品种过多,挑的眼花缭乱。 lunna一直都很关注白晓曦,看着她比划了半天的枪,说了一句:“好眼力,tanfoglio,意大利产的,我也喜欢这枪。” “这是袖珍型,这公司产的大部枪都用于比赛,没什么杀伤力。”白晓曦晃晃手里的枪,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比赛枪支也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它没被改装以前。”lunna笑了笑,拿起那把枪,走到装弹台边上,在成堆的子弹中选了几发装进去。 “试试看。”lunna将枪递给白晓曦,指指远处成堆的铁罐子。 白晓曦接过枪,对着那些罐子开了一枪,打完后她愣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手枪很少有爆裂效果,但是那一堆罐子里中枪的罐子确实不是被打飞的,而是被打成了碎片。 “不相信是么?具有爆裂效果的手枪,射程不可能这么远,因为远和威力基本不能兼得。”lunna接回那把枪,边说边对着那堆罐子又开了几枪,罐子几乎全都成了碎片。 “这枪的好处就在于它的轻便性,可以自由进行口径组合,配合我们改装过的高强度子弹,就算对方穿着防弹衣,也会将防弹衣炸裂开,你要做的就是在防弹衣破裂的地方再补一枪,当然他要是穿着钢板防弹衣更好,崩裂的弹片总有一个能打穿他的下颚,直冲进他的脑浆。” lunna说罢去看别人的选枪情况了,白晓曦看着桌子上的子弹,心想蔷薇的武器改装技术到底到了怎样的程度,自己在书本上学的知识和这里比起来,几乎都可以称之为古董了。 “波兰的wist-94半自动。”lunna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徐晓雨身后,笑着说了一句。 徐晓雨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枪扔在地上。 “这可不好,枪都握不稳。”lunna扶住了差点掉下去的枪。 “这枪外号piryt,波兰语的意思是黄铁矿。这枪性能并不是很好,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它具有优秀的双发功能,这样经过改造,就能成为很完美的手枪。你喜欢么?”lunna问了一句,徐晓雨看着手里的枪,它不算很大,也不是很重,流线型看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选枪也靠一见钟情,你若是第一眼看它好,那它就是适合你的那一把,我来告诉你它不同在哪里吧。”lunna接过枪,翻转后指着枪左侧被卡死的保险说:“军用手枪都是带保险的,但这把枪没有保险,只要你拔枪速度够快,就可以第一时间喂给对方两颗高强度子弹,而且你不必担心走火,即使不上保险,枪的扳机是经过改造的,不会走火,你第一发子弹可能需要用1.5倍的力气,但是小菜一碟,得到的收益是两发子弹全中,不过这要求你第一发就能打准。” “你喜欢它?”lunna离开徐晓雨,走到林丹妮面前,看她拎着一把捷克cz75。 “只是觉得威力大。”林丹妮耸耸肩,看看手里像把小型冲锋枪样的手枪。 “经过改造它威力更强,弹匣是特殊处理过得大容量,用高密度白钢子弹,既可以省地方又可以不卡壳,你需要的只是在身多装备几把这样的枪,然后拎着几只弹匣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cz75,我也喜欢,cz75sp01,我的。”jack看到林丹妮后甩了甩自己手里的那把。 lunna笑看着jack说:“你是喜欢上面的刺刀吧。刺刀也是经过改良的,不一定只用于撬锁了,关键时刻,高碳钢用于切割敌人的喉咙还是很有成效的。” jack点点头,将装在衣兜里的刺刀掏出来,装在手枪口径上,比划了两下。 “选好武器后就来我这里。”lunna站在方才和白晓曦装过子弹的那张工作台旁边的另一张工作台边。 “你的枪械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一旦你选中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枪,它的日常维护保养工作都由自己完成,枪支才不会被别人做了手脚。”lunna拿起自己的枪,卸下弹夹:“任何型号的手枪,除了一些细微差别。在拆卸和组装上要求都差不多,你们按照我的方法进行一次拆卸组装。” 说罢lunna熟练的将手枪拆开,然后又迅速的组装在一起,时间不到一分钟。 “可以开始了。”lunna拿着枪对着大家笑笑,所有人都没有动作,唯独白晓曦已经开始拆。 “怎么不动手?”lunna看着大部分都不动作的人。 “报告,你太快,没看清!”jack目视前方大声回了一句。 其余人都安静的看着jack,lunna笑了,点点头,在他面前又进行了一次拆装,速度比方才慢了一些,jack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动作,在lunna完成后,开始拆起自己的枪。 将近半小时时间。所有人才完成了拆装,lunna看着这帮人,脸上的表情,除了嘲笑,还是嘲笑。 “假若是紧急任务,你们已经被拉去火化不知道多少回了。”lunna原本坐在桌子上,此时跳下来,高傲的走去投影仪旁边。 “谁没有第一次。”徐晓雨拎着枪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白晓曦迅速挡在了她面前,lunna似乎听到,回头只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白晓曦。 “我真觉得自己对你们期望过高了,今天的课程就这么多,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手枪拆装倘若不能在五分钟内完成,我不知道会对你们做出什么决定。”lunna说罢有些气愤的转身走了。 lunna一走,所有人都围到白晓曦身边,方才只有她速度最快。 此时站在candy身边的女孩突然扔下自己手里的枪,神秘兮兮的对着大家说:“听我说,这里有这么多枪,还有子弹,我们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体力一定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趁此机会离开?我在控制楼后面见到过直升飞机。” 女孩见大家都不理会,有点崩溃的拽了一下头发问:“你们难道被这里的这些疯子弄疯了么?” 白晓曦没抬头,低沉的说了一句:“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装有监控设备的大厅里大吵大叫。” 女孩听了白晓曦的话。紧张的四处观望,果然看到房顶四角的摄像头此时都照向她,鼓了勇气索性对着摄像头说:“我管不了这么多,以前是被逼无奈,现在有能力还手了,为什么不?” 白晓曦依旧低着头,一边组装拆分开的枪零件一边说:“首先,我要提醒你,你的声音lunna兴许听不到,但不代表她不会分析口型,其次,你若是没有忘记第一天就死掉的那五个人,就快点来拆你的枪。就算你真的成功脱逃,你就确定自己能逃得过经验丰富的杀手追杀?” “我……”女孩被白晓曦的一番话噎的哑口无言,气馁的回到桌边继续拆。 “你倒是认命了。”林丹妮站在白晓曦身边,不经意的随便说了一句。 白晓曦将组装好的枪上膛,浅笑着说:“不是认命,只是找到了目标。” “晓曦,你好快。”徐晓雨看着自己手里才装到一半的枪,感叹的说了一句。 白晓曦笑笑,又将手里的枪迅速拆了。 就这样一直训练到很晚,回到房间时,已近深夜,白晓曦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把已经带着温热的枪,平静的看着天花板。 这只是第一步,接触武器的第一步,不管怎样,初次接触枪的瞬间,内心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久违的冲动,虽然自己是女孩子,但是从小就受当兵舅舅的熏陶,很喜欢枪械,也一直都努力的研究过枪械理论,这一点虽然起初父母不同意,但是疲于自己的坚持,他们最终还是默认了。 想到这里,白晓曦坐起来,微叹了一口气,若是爸妈知道自己还活着,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走到桌边开台灯,翻开日记本,看着第一页被描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名字,白晓曦将枪口对着那名字,虽然没子弹,但不停的扣着扳机。 “你带给我和我家人的痛苦,总有一天要你都还给我。” 门响了,这么晚不知谁会来敲门,白晓曦合上本子,关灯走到门边,还没等她问,外面的人自报家门:“林丹妮。” “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一样,想和你聊聊。”林丹妮说罢坐在白晓曦床上说:“我爱上一个人,我明知不可以,但越强迫自己不想,感觉就越强。” 白晓曦问:“是送你手镯的那个人么?” 林丹妮点点头说:“我是他送到这里来的。” 白晓曦惊讶的看着林丹妮说:“蔷薇的人?哪一个?” “你没见过他,他基本不出现在基地。” 白晓曦看着林丹妮,像个受伤孩子一样把头埋在膝盖上,和白天冷漠坚强的样子完全不同。 白晓曦叹口气拍拍林的肩膀,她最不擅长安慰ibieren:“别太难为自己,每个人心里都有过不去的坎儿,好好训练,等有一天离开这里,再想别的。” 身不由己,有再多的情感也没用。 天未亮大家就去了枪械库,按着昨天的要求,所有人不到五分钟都完成了枪支拆装。 lunna看不出是否满意的说:“你们几人中,我只需要一名狙击手。” 大家听完这话都紧张了,就好像除了被选中的一个其余人都又要死了一样。 lunna无害的笑着说:“放轻松,需要一名并不是把其他人都干掉。” 看到大家神情放松后lunna转身走到枪架上取下来一把中型狙击枪,仔细看像美产的,但应该也经过改造了。 “狙击手这种职业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但很多狙杀任务所必须。”lunna继续说:“当需要击杀重要人物时,他身边的专业保镖都会挡在狙点上,有时机会可能只有他头部的十分之一,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之前蔷薇的狙杀任务,瑞贝卡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并不是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虽然大家松了一口气,但只有白晓曦知道,瑞贝卡已经死了。 lunna继续说:“但也有三点弊端,狙击手近身格斗能力差,隐蔽不好很容易被干掉。第二点,若准确度不够,一击不中,逃得又不快,那等着你的基本就是可以轰平一层楼的火箭弹。第三,若有幸碰到对狙,无法顺利抗衡……瑞贝卡就是这么死的。” candy听罢lunna的话,举手说了一句:“报告,说了这么多,没一项是好的么?” lunna挑挑眉说:“当然有,除了以上三项,其余都是好处。狙击手可以拿最高的酬劳,不用冲在火拼前线,很少受伤,有绝对的选地自由,享受组织配备的最先进武器。” “lunna。”白晓曦没喊报告,lunna颇惊讶,但居然反常的没生气,只是看向白晓曦,等着她开口。 “瑞贝卡,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你很像,是个很沉默的人,做事冷静,分析力强,在被boyce干掉前,她从来没失手过。”lunna的神情也少有的严肃:“我不是想给你们施加压力,再强的人都有弊病,boyce也不例外。” lunna对白晓曦说:“枪械特训,你单独训练,跟我来。”状丸场技。 两人进了枪械室后部的密码门,若说外面是常规武器的存放处,这间小屋真是狙击手的天堂。 大约五十平米的房间内,放着十几种总计七八十把狙击枪,还有各式狙击装备。 lunna走到屋正中的小桌边,开了台灯,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十几本黑皮日记本,桌子正中扎着一把军刀,似乎有些时间没人动过了,但寒利的刀刃还是让人觉得阴森可怕。 虽然整间屋子都是武器,但冷清的气氛,还有枪支久没有人动散出的寒气,让人后背发凉。 “我来介绍一下你的老师。”lunna收敛很多,比在外面更严肃了。 “瑞贝卡。”lunna拿起日记本最上端的一本,翻开第一页,黑色笔在右下角整齐的写着这个名字。 白晓曦接过lunna递过来的日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枪械构造,使用心得以及墙上每一把枪的名字。 门开了,gene抱着不少黑皮日记本走进来,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他了,他还是那么严肃,进到这间屋子之后脸都快冻成冰了。lunna想开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gene沉默的盯着桌上那把军刀,许久后看向白晓曦说:“写日记也是锻炼意志和心性的一种方式,你可以沿承下去。 白晓曦点点头,接了gene手里还未使用过的日记本。 “女狙击手本来就不多,优秀的更少。” gene说着抽出日记本最下面的一本。拿出里面的照片,是gene和一个表情严肃的手里端着一把样式较老狙击枪的女孩,她皮肤苍白,眼窝深陷,站在gene身边显得很瘦小,可目光却相当老成,清冷。 “她这时候多大?”白晓曦问。木介匠划。 gene平静的说:“十九岁,她死的时候,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 gene走到桌边,将那把军刀拔出来,然后将桌子下面的一只小箱子拿上来。 白晓曦不理解的问:“为什么拔掉?” “队友阵亡,在她生前最爱的地方插立军刀是一种缅怀方式。但这里即将属于你,她的军刀就该离开了。” gene打开了箱子,里面还有十几本崭新的日记本,签字笔。zippo,白手套,最下面是一只黑色的细长盒子。 gene将那只细长盒子递给白晓曦说:“打开吧。” 盒子里面是一把军刀,虽然和瑞贝卡的那把颜色不太一样,钢刃更黑,流线形却差不多。 “你可以研究她的笔记,你也要开始记录自己的日记,包括枪械改进和心得。” gene带着瑞贝卡的匕首走后,白晓曦坐在桌边看着日记,被暗涌着光芒的狙击枪包围着,内心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 此时。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兴许那个男人也和自己一样,沉默的擦着枪。或是安静的记着日记。 几夜无眠,将所有日记翻看了一遍,这套日记几乎可称为百科全书了,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天气,地理对选择藏身点的影响和建议,近身武器,狙击枪,隐藏设备,人体致命部位等将近八十多类的知识。 其中一本更是引起了白晓曦的注意,这本日记从头到尾都记录着瑞贝卡的所有刺杀过程。对方人物身份,防守状况等等。 迫不及待的翻到最后,果然是一本没有写完的日记,关于boyce,瑞贝卡只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发现他了,开始追踪。” 之后的日记变成了空白,白晓曦不知道瑞贝卡为寻找boyce费了多大力气,又是为了什么寻找他。只想知道最后他们是如何对峙的,瑞贝卡又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准星,直到死前那一刻。 纽约 非洲经典钻石展如期举行,很多国际巨豪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应邀参加此次展览,他们当中很多是明星,还有一些是商业富豪,穿着光鲜的衣服,身边伴着娇艳的女伴,踏着红地毯。 因为是贵重物品展览,每一位进入的嘉宾都是经过视网膜扫描的。 一辆全球限量保时捷轰鸣而至,下来一位高大男子,一身银灰西装得体的衬着身材,带墨镜,神情严肃,将车钥匙交给侍者,男子转身朝大门走去,身边并没有女伴,一时间引得许多女子侧目观望。 走到门口,门卫友好的拦住了男子,礼貌的笑着说:“先生请您取下眼镜做扫描。” 男子微点头,摘了眼镜,露出那双迷人的灰蓝色瞳孔。扫描做好,显示身份正确,门卫侧身礼貌请他进去,男子带好墨镜,潇洒的过了安检,进入。 大厅里总共七个展柜,周围分布的六个围绕着最中间那个,上面是一只巨大的钻石。 “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库利南么?”一位穿着银色亮片鱼尾裙,身材高挑的女子凑到中间展柜边。 展柜边上的男人,刚在门外她就注意到了,看他正专心看着展柜中的钻石,就赶紧找个话题凑过去。 男子礼貌笑笑拒绝了她的要求:“谢谢,这不是“非洲之星”库利南。” 女子突然两眼泛光,一脸崇拜的说:“您对钻石真有研究,虽然它没有3106克拉,但是也有2800克拉了,已经算很大的原钻了。” 男子依旧礼貌的说:“那你可以慢慢欣赏,对不起,失陪。” 说罢他也不顾女人一脸愤懑,转身上楼去了。 “boyce。”男子的耳机响起来,他微调了声音,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人。 “中央柜台边的蓝裙女。” 按着那人说法,boyce调侃的对着蓝裙女打了个招呼,没想过第一次有搭档,就是个这般青涩落俗的。 “展示会还有一段时间,该去喝一杯。”女子在他打招呼的空当已经开始上楼,谁料boyce根本没等她,微一点头,自己转身先进了身后房间。 是一处小的会客厅,桌子上摆着各种不同样式的高脚杯,有侍者正在专心的往每个杯子里倒酒,看到boyce进来,他礼貌的笑笑,继续手里的工作。 boyce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对着算准了正好停在窗下的车子按了遥控器,敞篷车后座弹起,飞上来一只小箱子,接了箱子,侍者都没来得及回头,他就进了里面的另一套间,是一间小的衣帽整理间。 boyce打开箱子,里面冷藏着一只针剂,他亲自改造的外壳,连针头总共半个小拇指大小,普通吸管粗细,针剂最后端还有一小捆透明线。 将针剂放在真空低温保护壳里,装进西装内兜,boyce将箱子随手扔进一个衣柜中。 “目标到场,可以行动了,她肩膀上我喷了香水,可以用眼镜识别。” boyce开门走出去,继续站在楼上向下看,一个穿乳白晚礼服的金发女子正向着楼上走来,识别到她肩膀上香水中的低放射物,boyce朝着她走过去。 她身边围着六个保镖,虽然并没有呈最紧急的状态,也堪称密不透风,何况他们手几乎都搭在枪上,随时可以开枪。 “第一机会不利于动手,我开始启用第二种……”耳机里的女人还在不厌其烦的说着,boyce拧着眉头将耳机关了,实在有些聒噪。 金发女子的晚礼服很性感,走路时会间或露出一条大腿和脚,她穿的高跟鞋侧面露出大片脚面,boyce心中默算着她的不发频率,看准时机将小针取出,常温下里面的细菌只能存活30秒,从冷藏温度恢复到常温还有7到8秒,他毫不犹豫的将针踩在脚下,几乎就是和女人擦身而过的同一时间,脚底一用力,将针踢了出去。 保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几乎没有人刻意防着脚下,女人被针的冲击力一扎,轻声一呼没站稳差点摔倒,而boyce已经最快速度的将针拉离了她的皮肤。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她因为鞋跟太高险些没站稳,而boyce作为她保镖圈最外围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除了也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防止摔倒。 boyce将领结拉松,楼下的蓝衣女子自然是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虽然她不知道细节,但看boyce的表情也知道他得手了。 他的耳机没有回应,她有些生气的对布置在场外的同伙说:“你们可以走了。” 进到花园,boyce将针剂外壳随手扔进了喷泉,那蓝衣女子过了一会走过来说:“你不认为该做工作汇报么?” boyce转身看着那女子,表情冷,声音更冷的说:“回去告诉汤克,这样的任务以后不要找我。” “哪样的任务?”女子气愤的堵在boyce面前,阻了他的去路说:“你就那么喜欢单打独斗,喜欢用子弹解决问题?boyce,现在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立场,若不是夜狼一直隐匿你的踪迹,你早都不知道被杀多少回了。”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boyce说罢绕开女子,回了展厅,虽然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但回去看看效果,装装无辜群众有时也是不错的选择。 展馆里方才被注射了药剂的女子此时站在二楼,只觉得手臂发痒,待她低头看时,胳膊上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大面积溃烂,右臂甚至见了骨骼,就像肌肉被强酸腐蚀了一般。 女子身边的保镖也都傻了,只能眼看她尖叫着从楼上跌下来,摔在地上时,几乎成了一滩冒着泡的脓水,骨骼都化了。 现场一片混乱,蓝衣女子挤到门卫身边,在人群中看到女子残骸,转头走了。 “汤克,新药剂很成功,药效发作时间和我们预想的一样,部族公主死的真惨,你可以打电话过去要钱了。”有点堵车的路上,蓝衣女子开着辆suv,用车载电话通着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脸上的气愤又显出来:“没错,他根本不和我们配合!” “好,知道了。”挂了电话,女子不停联系着boyce,一直都无法接通。 “boyce,不管你能不能听到,一周之内,你必须回组织一次!”女子气的扔了耳机,狂砸几下方向盘。 章节目录 第85章 白晓曦几乎每日除了吃饭,差不多所有的时间都在枪械室里,瑞贝卡的日记就像一本魔书,看的她欲罢不能。 白晓曦从心底佩服瑞贝卡的细心,出任务时她甚至连猫狗的声响都考虑在内。如此细心谨慎的一个人,最终都败在boyce手下…… 白晓曦合上日记,每想到boyce,心绪就出奇的乱。 直升机悬停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空,boyce接到地面信号,从直升机上直接跳下去,远处疾奔来一辆吉普车,司机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直升机向远处飞走了。 车子停好,那人对boyce做了个上车手势,一脚油门。车子在戈壁上飞驰起来。 全无方向,那人也不知怎么寻路,东拐西走的到了一处地方,下车在隐蔽的土堆边摆弄几下,boyce面前的土缓慢裂开,直通向地下的是一条楼梯。 地下温度低,boyce在门边被验了枪,确定子弹全部拆卸之后才被允许进去。 视野开阔起来,这里总共有三层,最底层的控制室里。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仰头看看头顶的boyce,点点头。 boyce得了允许,下到底层,屋内那白发男子穿一套整齐的黄绿色军服,满脸皱纹。看起来至少六七十岁了,但精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boyce。 “你带话回来,对此次任务不满意是么?”老男人一口纯正法语,问了一句。 boyce一脸冷峻,微点头,没说话。 “我知道让你接受很难,但你需要习惯合作的战斗。” boyce看不出表情的用法语回答:“这样的任务,别人一样可以完成。” 老男人目光微寒。许久没有说话,在屋内闷闷不乐的走动了几圈,停下来说:“谈谈新任务吧。” “探子回报,我得知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老男人说着从桌子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boyce。打开是几份身份档案。 boyce翻看几页,目光停在白晓曦那一张上,老男人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拉奎拉的任务,你可见过这里面的人?” boyce将白晓曦的资料立起来。照片上的她和他一样,都不喜欢笑,当初为何不杀她,这个原因到现在他都没想通。 他没有信仰,上帝亦或者别的谁让他手下留情的说法说不通,最可能的原因是她是中国人,他的母亲也是。 “蔷薇一直都在背后搞小动作,上周我们的一次任务被他们破坏了,虎刀死了,恶魔重伤,最可恶的是,目标也没有被干掉,这相当影响我们的名声。” boyce将资料递给老男人,语气很平淡的问:“你想我去攻击她们的基地?” “你太高估自己了。”老男人不屑的笑笑,走到boyce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自从他离开狼群之后你留在这里已经很勉强,虽然你并不愿意服从我的话,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自量力久了,早晚会碰钉子。” boyce嘴角轻轻动动,没说话。 老男人笑笑:“我会放次线,倘若成功,将这些新手引出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还有事么?”boyce冷冷的问。 “哦,对了,小八卦。”老男人将白晓曦的资料重新翻出来,指了指照片说:“这女孩,梅迪西城堡监狱出来的,据说被卷入了一场灭门案,好像是你做的,我很好奇,为什么她没死。” boyce盯着老男人,许久后缓缓说:“我不想杀。” “这理由我喜欢。”老男人将资料扔在桌子上,一脸阴损的表情走到boyce身边:“她已经是蔷薇的人,所以我很乐意告诉你,打进你脑袋的第一颗和最后一颗子弹上,没准就刻着她的名字。” boyce转身打算走。 “等等。”老男人拿起桌上一只小盒子,递到boyce眼前,里面是一只黑色狼头徽记。 “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记住,自己是夜狼的一员,始终受夜狼的保护,不管你有多强,夜狼想做掉你,轻而易举。” boyce接了徽记,满是不屑的说了一句:“汤克,你疑心过重了。”木系场才。 boyce走后,汤克看着他从楼梯上到顶层,诡异的笑了笑。 林丹妮刚躲过ann挥来的拳头,接着又被一拳打在腹部,痛的弯下腰。 “你心不在焉。”ann甩开林丹妮,走到训练场边,用毛巾擦汗,林丹妮也过来擦汗,大口灌水。 “接下来的训练都是分散进行的么。” ann点点头:“基本上是。” “之后就可以毕业了么。” ann伸伸胳膊和腿向前走了几步:“这是秘密,不能说。” 林丹妮眼神犀利的盯着ann,很狂的答到:“你是想我打到你求饶再告诉我么?” ann有点无奈的看着林丹妮,语气不再那么玩味:“老实说,你们还差的很远,到最后会接受一个月的综合考验,不要觉得是玩,是真刀真枪的,能活下来,才算基本毕业。” “对手是谁?” “可能是一次任务,是敌人,也可能是你们彼此,自己人。” 林丹妮了然,看来又要取决于lunna心情,按照她的性格,这么做完全有可能,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她做出什么决定现在自己都不觉得稀奇。 “我倒不担心你,每次综合考验,精通近战攻击的人往往都是活到最后的,不过,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免得惹麻烦。” 林丹妮有点嘲讽的说:“你的意思是子弹没有刀子快?” ann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只不过换了是你,拿枪打自己人,要用多久时间反映?多久时间下决心?你们这批比之前任何一批都犹豫不决,有这时间,你已经将她打翻了。” 而此时法国的一处生物实验室,徐晓雨有点忐忑的看着面前精瘦,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毒发快没救的瘾君子样的男人,此刻他正用心的打量着她,说话时露出一口和他外表很不相称的洁白牙齿。 “中国人?”老男人开口竟是中文,徐晓雨有点怯懦的点头,他笑眯眯的说:“那很好,我曾经的搭档也是中国人,我很喜欢汉语。纳米,很高兴见到你。”老男人自报家门后礼貌的伸出手,徐晓雨看看他满是疤痕,有的地方还五颜六色的皮肤,为了礼貌,还是鼓起勇气握了,纳米耸耸肩,甩甩手爽快的笑说:“实验所致,你应该理解。” “资料说你对微生物很感兴趣?”纳米问,徐晓雨点点头。 “lunna这次终于没找一堆废柴回来,走,我带你去看看可爱的小家伙儿们。”纳米神秘的笑笑,对徐晓雨摆摆手,朝着实验室走。 恒温室,房顶上装了很多紫外灯管,屋内有四只大温箱,和普通实验室不同的是,温箱都是透明的。 “这是特制的玻璃。”纳米看到徐晓雨的关注点,拍了拍温箱,小孩子一样的做个噤声手势,徐晓雨小心翼翼的走到温箱边,看到里面整齐的排放着几十只培养皿,培养基淡紫色,以前从来没见过这颜色的培养基。 “哦,小宝贝们,这一夜你们过的可好。”纳米神经兮兮的对那些培养皿说话,搞实验的人,一旦入迷,或多或少都有点神经质。 “你现在看不清楚,我来给你演示这些小家伙有多么可爱。”纳米到了另外一个温箱边上,里面只放了一只试剂瓶,瓶底似乎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不清楚是什么。 “新型的,还没有脱离实验期。”纳米指指那只小瓶子,快步走到另一只温箱边上,里面是十几个小玻璃格,每一格里都有一只小白鼠。 “记得,千万别碰这些老鼠,它们脾气都不好,暴戾症。”纳米对着徐晓雨眨眨眼,拉着她到了最后一只温箱边上,徐晓雨吓的后退一步,温箱里全部都是很奇怪的东西,有在培养基上生长的耳朵,眼珠,还有一种看起来像条舌头样在不停蠕动的东西。 “这些都是已经研发成功,进入人体试验阶段的宝贝,还有很多还在研制中的,你的级别现在还不足矣进入研发中心,不过只要你努力,将来一定有机会进去,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86章 纳米拉着徐晓雨走进恒温室里的另外一扇门,从兜里拿出一只遥控器,按了几下,屋内灯光全亮起来,四周全部都是无菌操作台。. 纳米到其中一个操作台边上,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先给你演示这种吧,然后你自己决定海要不要看别的。” 纳米将手伸进试验台的操作手套里,拿起一只试剂瓶,和温室里的第二只箱子里一样,但这只试剂瓶里面的小红点没有恒温室里的那瓶多,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来。 纳米用滴管吸了一滴试剂,滴在一只培养皿里,嘴里还念念有词:“要给小家伙们打点兴奋剂。” 他说完拿起一只密封小黑盒,从里面的几十支小瓶中拿出一支,开封后将小瓶中仅有的一滴油脂样的液体倒进培养皿,两滴试剂融合以后。突然就变成了浓血色。 纳米取了一只针管,将那滴液体吸好,示意徐晓雨按一下手边的红色按钮,试验台右上角开了个小口,从里面掉下来一只灰老鼠,可能是被吸入了乙醚,有点晕。 纳米拿起专用钳夹住老鼠,对徐晓雨说:“培养无菌小白鼠是很费劲的事,我不喜欢饲养,这活以后可以给你做。我用来直接做实验的老鼠就是普通老鼠。它本身就携带很多细菌病毒,自身对病毒细菌的抵抗性更高,所以我喜欢拿它做实验。” 纳米将针扎到老鼠身上,老鼠折腾了几下,突然不动了。他神秘兮兮的说:“华丽的一幕。” 也就是不到十秒时间,惊爆的一幕出现了,老鼠的头迅速膨胀,眼珠掉出来,头部直接炸了。 徐晓雨看着溅的试验台里到处都是的不知道是血还是脑浆的东西,后退几步尖叫一声,纳米笑呵呵的看着试验台说:“你再不看可就全都错过了哦。” 徐晓雨沉住气又看了一眼试验台,老鼠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张鼠皮和一堆骨架。实验台里到处都是一股一股的大概半厘米长短,很细的红色小虫。几十条一团粘在一起,吸着飞溅出去的血液。 “怎样?”纳米看着震惊徐晓雨,自豪的问。 徐晓雨不停摇头,内心一阵恐慌,这只是用在老鼠身上,若是人呢? “血腥了点,这些小家伙发育时比较嗜血,生命周期很短,只要发育成为成体,一见阳光,就会……”纳米腾出手拍了一下方才那红色按钮边上的黄色按钮,里面的紫外灯亮了,小虫子瞬间萎缩不见了。 “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纳米关了紫外灯,双手合十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试验台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样子,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一堆老鼠毛皮和骨头。 “然后,你所需要做的是……”纳米滴了一滴棕色瓶里的液体在老鼠毛皮上,像是含磷的东西,鼠皮瞬间燃了起来,不一会就和骨头燃成了一堆灰,纳米拿了个大刷子轻轻扫了几下,从试验台边走开,满脸笑容。 徐晓雨看着疯狂的纳米,说话声音都很颤抖:“你们想将这个用在人身上么?”木系介号。 纳米皱眉,小孩子样的望着天花板说:“这个么,我不是没想过,但你知道,人体型比老鼠大的多,一旦爆裂,接触阳光又不及时,瞬间处理不掉,被别人采样,这技术可能就会外流,所以还在考虑。” 徐晓雨看着那堆老鼠皮想,这么残忍的东西,怎么可以用来杀人? 纳米依旧在自我陶醉着:“其实我觉得,如果只用他们侵蚀大脑或者心脏,也很不错,不会爆裂也好处理,然后把尸体烧掉就行了,但这就要熟悉它们的食谱了,加以改善,应该可以完成。” “纳米先生,我可以回去了么?”徐晓雨实在忍不住了,急促的问了一句,感觉在这里再多呆一分钟都会恶心的吐出来。 “哦,这不行,你已经正式归于我的实验组了。”纳米咧嘴回头看着晓雨,很天真的笑了笑。 徐晓雨震惊的看着他,以后自己就要和这样的疯子呆在一起,还要做如此疯狂的事?她低着头无论怎么劝诫自己,都没办法稳定情绪。 “你该觉得荣幸,这里是蔷薇最秘密的基地,若是你做的好,进入研发中心,你会发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可比你上学的时候无聊的养一些霉菌放线菌有意思多了。” 徐晓雨脑海里现在都是老鼠死掉的情景,虽然只是一只老鼠,但若是呆在这里,她岂不是天天都要看恐怖片。 纳米诡笑着拍拍徐晓雨的肩膀说:“包括lunna,都要仰仗研发中心,你要是有管理头脑,将来发展发展其实也挺好,免得她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死德性,让她知道,咱中心也不是好惹的。” 徐晓雨想起林丹妮的话,若是有机会进入研究中心,要弄清楚lunna在研究的药剂,尤其是那些可能用来控制杀手的。 徐晓雨沉了口气,白晓曦和林丹妮是不可能来这里的,这样的任务只有她才能完成,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将来的自由,就算再血腥暴力,再恶心难忍,也得接受,从来不曾为她们做什么,向来都是她们保护她,这样的机会,不正是能够保护她们的好机会么? 徐晓雨收回要迈出去的脚,看着纳米笑笑说:“纳米先生,你可以给我指派任务了。” 纳米操控着手里的遥控器,大厅左侧的门开了:“没什么繁重的活,你每天都来实验室就可以了,帮我养老鼠,我不喜欢饲养,和你说过了,我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徐晓雨点头,这点她在行,以前也养过,应该不会有多难。但是当她看到老鼠的时候,才知道,凡事绝对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七百多个鼠笼,近一万只老鼠,阵阵散发着浓郁的让人作呕的气味,徐晓雨整个人都傻了。 白晓曦已经开始接触武器改装,林丹妮还是跟着ann进行近身格斗和轻武器训练,徐晓雨每天在实验室养数字惊人的老鼠,jack去了信息控制中心,研习密码破译,除了徐晓雨,在基地的所有人每天还需要做大量的智力测试和说谎训练。 ann所提到的最终综合测试来的无声无息,徐晓雨也纳闷为何在研发中心好好的,突然就被带回了基地。 例行越野结束后,lunna已经等候在训练场。 白晓曦凝着眉头,每次见到lunna都觉得没好事。 “游戏时间。”lunna伸伸胳膊,脸上还是那副惯用的笑。 大家现在已经习惯在lunna说话的时候保持沉默了。 “岛上的风景其实比你们想的要好的多,今日的训练内容很轻松,半小时时间进岛,天黑之前回来。” 一句回来,听的林丹妮心里咯噔一声。兴许,就会有人回不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依照lunna的性格,这是不可能的,简单的像度假一样的训练,肯定有猫腻。 果然,lunna笑笑说:“不过。你们需要注意,不能结队,独立出发,会有十名教官去搜索你们,不要被他们发现。” “野外生存训练,开始。”刽子手冷着脸喊了一句。 大家都很迥然,什么都不给,赤手空拳的就进去?没准还要对付教官,还不许结队,实话说这和将他们扔到沙漠里没什么区别,热带岛屿的密林,只有理论知识,大家都不熟悉状况。具体会遇到什么都不清楚。 临出发前林丹妮将另外两个人拉到身边,低声的嘱咐:“一定要小心,绝对不可能是lunna说的那么简单,很可能致命,我们进去之后尽量汇合。” 白晓曦也点点头说:“当心蛇,躲避教官若是要上树,一定要注意蛇,不要碰颜色鲜艳的植物和虫子,一种红色的青蛙要躲开,蹦到你身上不要动,你身体的温度会迫使它跳开。”这些都是从瑞贝卡的日记上看到的,没有具体遇到过,理论和实践其实是脱节的。 踏进密林边缘,没有阳光暴晒,温度低了一些。但湿度猛增。一路探寻。虽然每日越野都能看到岛中央的密林,第一次进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密林内很安静,不远处突然一阵尖叫,白晓曦谨慎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移动过去,是一个叫mei的女孩,被一只捕兽夹夹住了脚踝。 白晓曦没让mei看到她,但从侧面看到了她流血不止的脚,不敢贸然动作。警惕的看看周围,犹豫该不该去帮她。 mei却做了很傻的选择,声音不大不小的喊起了救命。 不久真的有人靠过来,白晓曦警惕的蹲下,观察着动静,不一会,从反方向的密林里钻出四个彪形大汉,面生,不是基地的人。 mei见到他们也愣住了,白晓曦有点慌,但训练了这么久,她已经学会怎样调整呼吸并将可能发出的响动完全避免。 那些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是英语也不是意大利语,一个男人突然扯住了mei的头发,另外一个冲过去就将她上身的衣服扯碎了。 白晓曦距离太近不敢动,但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想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基地的岛上会有外人,这些男人是什么来头,lunna放进来的根本不是教官,肯定也不止十个! mei绝望的吼叫着,到了最后,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声音,男人们奸笑着一个轮着一个,好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念头。 白晓曦只在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有别的同伴被吸引过来,尤其是徐晓雨和林丹妮,过了约一小时,那四个人才满足的穿好裤子走了。 白晓曦从隐蔽处离开,见到mei,心里一阵难受。她下身全是鲜血,红白混合的液体黏在腿上,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脖子有一道很明显的掐痕,不甘的张着嘴,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 “mei。”白晓曦尝试叫了一句,没有动静,伸手去碰碰她,已经没了呼吸。 顾不得恐惧,连滚带爬的翻身起来,一定要尽快找到她们,绝对不可以让她们也遭受这样的状况。 “我们可怜的一号出现了。”lunna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gene站在阳台上,表情严肃的看着密林方向。 同在房间里的ann叹口气看着gene说:“你就由着lunna这样胡闹下去?” gene不带感情的说:“这是战争,她们必须接受各种各样的考验。” “从外面搞恶棍进来祸害自己人,还算训练么?她就是个变态!”ann很愤怒。 gene偏头看着ann说:“战争中你的对手几乎都是变态,比lunna还变态的人不在少数,活不下来只能说,她还不足以成为杀手。” ann被气走了,gene微叹一口气,继续看向密林的方向。 林丹妮听到身后有动静,审视了一下环境,上树不太合适,周围没有枝叶很茂盛的树,上去反而容易暴露目标,索性轻轻蹲了下来,打算先看看状况。 一个脸上涂了迷彩的彪形大汉也很小心谨慎的慢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脸很生,不是基地的教官。 林丹妮预估和对方硬拼不可能,他一拳若是正中,估计能直接打晕她。正在盘算,上天助她,一条花蛇盘在不远处,林丹妮很具技巧性的将蛇抓住,彪形大汉越来越近,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蛇扔了过去,大汉的注意力一分散,林丹妮迅捷的朝他奔过去,将方才就看到的他腿部匕首抽出来,绕到他身后,将匕首直接顶在了他脖子上。 “杀了他!”还没打算问这名“教官”他被擒获了应该怎么处理,林丹妮就听身后白晓曦的声音,大汉趁着林丹妮分神,抬手就抢她手里的匕首,林丹妮毫不犹豫的将刀扎进了他的脖子。 大汉倒在地上,林丹妮后退一步,白晓曦冲过来拉着她就跑。没跑太远,两人迅速蹲下来。 “发生了什么?”林丹妮还没搞清楚状况,也没想到情急之下她真的敢杀人。 白晓曦面色凝重的说:“lunna诓我们,进来的根本不是教官,mei已经被他们弄死了,我们要快点去找徐晓雨。”木节叉巴。 确定没有人跟过来,白晓曦和林丹妮才离开了原地。 密林内部,越走越潮湿,各种各样的虫子从眼前飞过,徐晓雨虽然不惧怕虫子,但数量太多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有点迷路,想原路返回,但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其实原本也没什么路,只是感觉有人走过的痕迹,趁着植物还没有恢复原位,所以顺着一起走。 除了蚊虫的声音,密林很安静,徐晓雨站在树边休息一会,打算继续走时,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箍住了脖子。 徐晓雨抓着他的手臂,几秒钟已经感觉大脑血液循环不畅,眼睛都要被勒的爆出来。 要失去意识窒息的时候,被卡住的脖子似乎有所放松,徐晓雨趁此机会挣脱,狠狠掰住那人手指一拧,没能拗断。 徐晓雨脱开后回头一看,是个十分强壮的男人,面部表情狰狞的跪在地上,她吓得后退一步,接着倒地的男人后背插着一把匕首,徐晓雨顺着匕首投来的方向望去,林丹妮一脸冷酷,白晓曦一脸担忧。 “我们杀人了?”徐晓雨有点愣,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林丹妮走到男子身边,拔下他后背上的匕首,顺着刀口喷出来一小股鲜血,林丹妮见他似乎动了一下,想都不想在那男人的脖子上又补了一刀,彻底结束了他的性命。 “林……”徐晓雨很不理解,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她是对的,这不是教官,是来杀我们的。”白晓曦拉着两人尽量隐蔽起来,一边缓口气一边补充::“mei已经被他们弄死了,我亲眼见到的,不然我肯定也不信,不要管这么多,赶快回基地,一定要找lunna问清楚。” 一阵枪响,就在她们不远处,崩飞的木屑擦伤了林丹妮的胳膊,鲜血冒出来,三人都不敢有动作,但好像有人在跑,接着几声枪响后,跑步声停止了。 有人倒下去。 “该死。”林丹妮不出声的骂了一句。 “当心!”正抬头,林丹妮已经做出反应,将白晓曦一拉,窜出来的男人一刀扎空在白晓曦方才处的位置,接着大喊起来。 又有人冲过来,举枪的瞬间林丹妮的匕首已经扎在了他脖颈上,从ann那里学的,林丹妮将这项技能练到了极致。 白晓曦此时和拿刀的男人打在一起,林丹妮不顾手伤一个翻滚,将另一个男人手里的枪夺了,照他脸上就是一枪。 和白晓曦缠斗的男人发现她们杀人果决,下手也更狠,刀刀致命,而与此同时又有一个男人冲了多来,也拿着匕首,而且一脚就踢飞了林丹妮手里的枪。 徐晓雨协助林丹妮拖住这个男人,不让他靠近枪,可她不擅长近战搏斗,白晓曦也是勉强应付,徐晓雨突然就想,如果她现在有纳米的那些变态药剂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她自己也一慌,就这样的一个犹豫,她和林丹妮都被打倒在地上,太阳穴中了一拳,眼睛都看不清楚了。 “徐晓雨!开枪杀了他!”林丹妮的声音传来,她甩甩头坐起来,勉强看的到情况了,林丹妮小腿被那男人的匕首刺穿了,但她还是死死的拽着他,不让他朝这边的手枪来,手枪就在徐晓雨面前。 危急之际,徐晓雨捡起手枪,将枪口指着男人的头就是一枪,他脑瓜在她面前爆裂的样子,不亚于那些在实验台里被炸裂的老鼠。 从来没有想象她们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情况杀人。 林丹妮知道徐晓雨可能一时调节不过来,准备爬过来拿枪帮助白晓曦,可徐晓雨缓缓看向白晓曦那边,近乎麻木的站起来,突然加速的冲过去,将枪口顶在袭击白晓曦的男人侧腰,子弹打出的时候震得她手指发麻,直到再也打不出子弹,她还在机械的不停扣动扳机。 徐晓雨扔掉枪,说不出话直接倒向地面,林丹妮冲过来给她一巴掌,大吼道:“起来,赶紧离开这里!” 行尸走肉一样的拖着身体,三个人赶紧离开,密林中血迹是能够被追踪的,只能顺着一个方向走,尽快离开密林。林丹妮失血太多又剧烈活动已经神志不清,白晓曦估计自己也被打断了肋骨,一路上没有见到其他人,偶尔能听到枪响。 出了林子,林丹妮倒在地上,还插着刀的小腿肿的非常厉害,白晓曦和徐晓雨架着她咬牙向基地走。ann站在基地门口,远望见她们之后迅速过来,接过林丹妮,背着她就朝医务室冲。 章节目录 第88章 lunna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会有人找来,办公室门都是开着的,她一脸微笑的看着被愤怒冲红眼的白晓曦,示意她们进来坐。 “你给我一个解释!”白晓曦快步走到lunna桌边,撑着桌子无限逼近lunna。就像lunna给的答案不满意,她就和她拼命一般。 lunna扬着眉又笑起来:“你活着,这就是最好的解释。我在你们来的第一天就说了,工具而已,用的顺手就继续用,不然就淘汰。” “你派来的人都是来取我们性命的!根本就不是教官!”徐晓雨越说越激动,lunna站起来用手指顶住她的嘴唇,一脸杀意的说道:“小姑娘,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态度,纳米护着你不代表你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你想杀人?”白晓曦将徐晓雨拉到身后,用中国话说:“有句古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人种什么因吃什么果,你早晚会得到报应。” lunna没完全听懂。只是不屑的耸耸肩,她根本就不在乎。 林丹妮在输血。伤口已经包扎好了,ann坐在她身边,看到白晓曦和徐晓雨进来起身要走。 白晓曦挡住她问:“这样的训练每一期都有么?” ann沉默。 白晓曦很坚持的不肯让路。 ann冷漠的看着她说:“看来你还没认清,要不就是太幼稚。揣了一颗热爱组织的心。组织对你什么都不是,就像你对于组织也没任何意义一样,想好好活着就提高警惕,不然我建议你们还是自杀来的干净。” ann说罢走了。 白晓曦突然想起来之前林提过的控制剂,问徐晓雨说:“你在研究中心看到了什么。” 徐晓雨摇摇头说:“没见到控制药剂,大部分都是很变态的东西,未来可能会用于杀人,兴许现在已经有投入使用的了,纳米还不信任我,不让我知道。” “这次之后,我们应该算毕业了。”林丹妮醒了。有些虚弱,但眼睛很亮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我有个想法。”白晓曦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两人都看向她,她沉了口气:“我要推翻lunna。” 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但是三个人都很镇静的没有再讨论下去。 各怀心事。 最终测验后,同来的一批四十人只剩下六个,白晓曦,林丹妮,徐晓雨。jack,candy和一个叫做fish的女孩。那女孩专注情报,能活下来也许是幸运,因为除了她,其余五个人都或重或轻的受了伤。 刽子手制定了额外训练计划,包括潜水和高空跳伞,后期学习知识更丰富,三个月下来,坦克飞机火车地铁,只要是交通工具,他们掌握了全部操作方法。 他们被通知,很快就会出任务。 lunna没有再出现,只是他们无一例外的开始在每天早上早餐过后接受注射,注射的是什么没有人说。但其实他们都清楚。 必然是用来控制他们的。 警报响的时候,白晓曦还没结束越野。这样的警报从来没在训练室外正式听过,但如果没记错,是岛入侵警报。 lunna自己也说绝对不会拿入侵警报来开玩笑。 是什么人,竟然入侵了? 她转头向基地跑,一进范围区就看到刽子手站在推车边上,车上有三只大箱子,其中一个里面都是一包一包的小包,另两只里面都是枪。 他自己身上也挂了枪弹,扔给白晓曦一把冲锋枪,顺手丢给她了两包子弹。其余的人也陆续回来,都接到了这些武器。 刽子手从三只大箱边上提出一只更小的箱子,展示了里面的东西,样子看起来很奇特,倒像是一只只小针剂,充着淡紫色液体。斤丽页才。 刽子手将一只拿在手里,表情郑重说:“这是阿道斯管,里面装的是神经毒素,每人两发,一发给队友,一发给自己。” 没管身边人的表情,刽子手取开第一层,下面那层里面阿道斯管里是透明的液体,有一些红色的小点点。 徐晓雨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刽子手自己将那只小管装在了常温盒里,很冷峻的说:“如果我没猜错,来的是夜狼的人。” 白晓曦只觉得心一下悬到了嗓子口。 “目标,在基地人员将重要数据完全处理好之前,阻止任何人接近控制中心。” 小白楼。 刽子手说完拎着枪离开了,远处已经有交火声传来,既然要保护控制中心,他们便索性向着那边靠拢。 而就在他们马上要从训练场到达控制中心的时候,跑在最前方的jack突然回头大喊一声卧倒。 没来及反应,爆炸的冲击波就袭来,白晓曦被震翻在地上,视线还模糊的时候看到浓雾中一条黑影跃过,闪避,还击,寻找下一隐蔽点接近目的地,几乎是几秒的时间,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boyce。 白晓曦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神,猛的蹦起来追着他消失的方向就去了。 控制中心门口没有任何守卫,白晓曦心内激动,却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进了楼,专注的听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动静。 外面枪声不断,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还有陆续爆炸的声音,她摒除这一切,让听觉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可对方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她开始上楼,利用镜面和玻璃寻找对方,并且隐蔽自己不会出现在直接射程范围内。 一楼和二楼都没有踪影,通往顶层的门开着,留下了线索,她缓缓靠过去,听到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她快速奔出去,一辆飞机已经起飞,迅速离开了停机坪,另外一辆刚刚发动,boyce突然从她右侧冲出,对着飞机就是一顿枪。 子弹击在螺旋桨上崩出火花,飞机上人还击的时候,boyce已经躲了起来。 他的后背,就对着她。 白晓曦拿起枪,紧张的指着他的背,只要一枪,她和他的恩怨,就都结束了。 也许,真的是经历的太多了,亦或者,他也曾经放过她一次。 白晓曦一枪打在了他身边的地上,他回头给她的方向就是一枪,她已经躲开,他已经迅速离开了原位。 如此,她还清了,接下来,就都是需要算的帐。 第二架飞机到底没有顺利起飞,强行起来的时候螺旋桨已经遭到破坏,没撑多久就迅速下坠,跌在地上上引起了爆炸。 白晓曦不愿意boyce就这样跑了,但在没什么掩体的屋顶上,贸然出去必然得吃枪子。 就在她紧贴在墙边考虑下一步对策的时候,boyce出现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躲避和藏匿,她还是太嫩了。 虽然刚才没有看清是谁打了一枪,但他的好奇心也不轻,看到是她,他突然觉得更好奇。 他还需要寻找想找的东西,暂时不和她周旋,下楼的时候boyce停住脚步,震惊了几秒。 他居然没有杀了她。又一次。 章节目录 关于本文,重要说明 嗯,因为要开新坑啦,所以这本书暂时完结,但不是剧情就完了哈,知道有特别铁的几位姑娘们还在看呢,所以看文的姑娘直接进我群或者qq问我吧,我后面的一些剧情慢慢写,然后直接文档模式发qq了,这样你们也不用花钱直接看免费的就好了,么么哒~ 新文这两天出现,大家记得去捧场哦!! 还是不理解这文状况的直接关注我微。博(心水啊水水水)或者加我qq询问,大淼当面给你解释,哦耶!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