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当道》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诡异的感觉 三天前,我们公司举办一场郊游,在路上看到一个算命老头,邋里邋遢的,摆了个摊位。我这个人向来不相信这方面,但是图个好玩,心血来潮之际便让他给我算了一卦。 这不算还好,一算,当真算出了问题。 老头告诉我,我命中缺水,却又是阴煞之命,最不该发生的是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十五鬼点灯,有阴魂会来找我,我活不过半月。 我一听,顿时就不干了,我这个人有点小心眼,你妈比,傻B都能听出来,这老家伙明显是在咒我死,我跳起来瞪着老头,老子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说我活不过半月,你才活不过半月,你全家都活不过半月。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公司的老谢也在我身边,这时候压住我,小声对我说,算命先生得罪不得,让我添点钱,然后让算命老头给个破灾之法。 听很多人说过,这算命先郎中通常都是这个套路,我岂能上当,骂骂咧咧的站起身。给钱?让你算一卦,你他妈连句好话都不给,现在还想要钱,毛都没有。 我转身就走了。 回到公司后,老实说,虽然看我表现的比较淡定,不过这事我一直压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可能是白天想多了,晚上睡觉竟也开始做噩梦,似乎真的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是个死心眼,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心说可能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不过又过了几天,这几日,我发现事情真的有些不对劲了。 我平时喜欢锻炼身体,一直身体都是很好,很少生病,不过这几日,我整个人的精神突然变的差得要命。 公司开会趴在桌子上睡着,倒咖啡竟能撒在领导的衣服上,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就连我暗恋的女同事看到她我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老谢告诉我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医生告诉我除了身体有点体虚以外,其他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那为什么我会这样? 这事倒是奇了怪。 我突然想到那老头说的那句话,说我碰了了不该碰的东西,活不过本月十五,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有着很大的关联,如今已经初九,若是按老头的说法,我最多也就五、六天的活头。 想到这里,我真的有些害怕了,连夜打着车,再次来到老头摆摊的位置。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我等了很久都不见老头来摆摊,旁边的一些小摊都早已经摆了起来。 我走到一个卖煎饼的阿婆旁边,借着买煎饼的由头,问阿婆,这算命老头今天还来不来? 阿婆摇摇头,说这算命老头已经快有一个礼拜没来摆摊了,我一听,顿时就是脸色一变,快一个礼拜没有摆摊了,难道是这老头换地方了,要真是如此,那我该到哪里找他? 在这地方苦苦守了一整天,老头始终都没有出现,临走的时候,我给了卖煎饼的阿婆100块钱以及我的电话号码,若是老头来摆摊,让她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失落的回到住处,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假,准备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老谢下午的时候来看我,给我带了点东西,“浩然,快点趁热吃吧,我从北山路那边给你带回来的。” 我看着一盘香喷喷满是辣油的猪头肉,喉咙滚动一下,刚拿起筷子,却是又放了下来。 北山路的猪头肉是最正宗,也是我最喜欢吃的,通常我和老谢下晚班,都会打车去那里,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再加上两份猪头肉,感觉生活就该是这种追求。 不过今天,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怎么了?”老谢奇怪的问我。 “不想吃!”我摇摇头。 “多少也得吃点,你看看你脸色,都没有血色,白的有点吓人,恐怕几天都没有吃饭了。”老谢没好气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迟疑半晌才答非所问问道:“老谢,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一句话将老谢问的一惊,似是不知道我说这话什么意思。 “应该、应该没有吧!”看我神神叨叨的样子,老谢有点害怕了,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看向四周,攥了攥拳头,将我心中想说的话告诉老谢:“你还记得去雅山游玩,山脚下那算命老头说的话吗,他说我活不过十五,老实说,我感觉这两件事有关系。” 我看见老谢顿时吓得一抖,慌乱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浩然,我胆子小你是知道的,你可不要吓我,算命郎中的话应该当不得真。” 老谢和我一样,对于鬼神那一套其实本就是不信的,我这一说,倒是让他有些害怕了。 “我是说真的。”我瞬间严肃起来,旋即看了四周一眼,小声道:“有一些事我不想告诉别人,但我不说出来心里憋得难受,你想不想听?” 看我神秘兮兮的样子,老谢犹豫了会儿,小声道:“什么事?” 我咽了口唾沫,朝着四周墙壁看了一眼,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说出来可能你不信,我总觉得这屋子里面有人!” “有人,什么人?”闻言,老谢疑惑的看向我,迟疑了片刻,我就看他整个身子陡然僵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会吧!”他嘴角狠狠的抽动几下,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浑然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浩然,不早了,我还是赶紧回去了。”说着,撒开步子就跑了。 老谢胆子小,这我是知道,有时候我也喜欢开玩笑吓唬他,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开玩笑,这几天,每当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总能感觉客厅中有人在走动。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竟然听见客厅中有吃东西的声音,我壮着胆子去了客厅,打开灯以后,竟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份炸鸡摆在那里,而整个客厅中一个人都没有。 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人来我家,我也不喜欢吃炸鸡,这外卖到底是谁叫的? 这都是我无法解释的事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特意留心将客厅的电灯点着,然后一个人躲在客厅中鞋柜子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半夜的时候,我被尿憋醒了,才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睡着了,抬起眼,四周一片漆黑,而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客厅中原本开着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熄灭了。 抬头向整个客厅中扫了一眼,我靠,这一看差点将我吓得尿都滴出来了,躲在柜子中一动都不敢动,因为黑暗中我看到一个黑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他的头很高,似乎根本就不和他的身子连在一起。 我捂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就在这时,房门竟然被敲响了。 ‘咚咚’的敲门声似乎每一下都敲在我脆弱的心脏上。 我望着眼前的一切,门打开,我看见隐隐这人接过一件东西,然后门就再次关上,屋里面再次变成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抓狂,尤其屋里面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清晨,好在这两天我比较虚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我躺在鞋柜子里,是被一连窜的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后,让我傻了眼,面前是三名警察,还有两个人不认识,一个中年胖子和一个小青年。 刚进门,我还没有开口,其中一个警察就指着我,莫名其妙向身后两人问道:“是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委身算命郎中 “不是!”那胖子和青年都是摇摇头。 警察皱了皱眉头,其中一个问向我,问道:“家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我摇摇头,回道:“这些天我都是一个人在家。” 不过听到我的话,顿时那中年胖子就不干了。跳着脚说道:“不可能,昨天晚上我来送鸡翅,我明明就是看到这屋里有其他人,不会有错的,我的伙计可以作证。” 听着中年男子这样说,我顿时一愣,旋即才明白过来,小心的问道:“昨天晚上你来送过外卖?” “是的。”中年男子说道。 闻言,我赶忙看向客厅的茶几上,那里赫然有吃剩下的炸鸡骨头,显然,昨天晚上敲门来送外卖的赫然就是眼前这个胖子。 “你真的看见有其他人?”我小心的问了句。 中年男子皱着眉,疑惑的看着我,“当然是真的。” 说完,胖子便将前后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这中年胖子是对面餐馆的老板,三天前,晚上11点钟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中一个男子说对面黄胶路72号要订购五份炸鸡。 这黄胶路72号不是别的地方,就是我家。 而老板当时比较忙,就让店里面的伙计来送,但是伙计回来后,交给他的钱竟然是三张冥币,这让老板颇为恼火,还以为是这伙计故意整他。 第二天,仍是晚上11点,电话如期而至,还是那个沙哑声音,这次老板还没有抽出身,再次让伙计去送,结果没有想到这伙计拿回来的还是三张冥币。 老板这下可是留心了,当第三天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尽管很忙,但是他却亲自来送,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本来还是鲜红的三张百元大钞,回到店里一看,竟然再次变成三张冥币。 老板大怒,这可是一件恶性事件,所以老板直接选择了报警。 听完老板的一番叙述,我额头上早已经浸满了汗,尽管心里早已经有所猜测,但是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效果完全不一样,顿时让我觉得更加恐怖了。 我将前几次炸鸡钱给补了餐馆老板,这事就算这么私了了,旋即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出了门,这个家看样子是不能再待了。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走到哪里都感觉不舒服,心里面堵得厉害。 仔细算算,离着这个月十五,似乎还有两天。 “难道我真的活不过十五?” 本来我是不相信老头说的话,但是现在,我信了。 叮铃铃~ 就当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我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来还以为是个骚扰电话,但是接通后,顿时让我精神大振,“你是说那算命先生今天来了!” 没错,这电话就是那个卖煎饼果子的阿婆打来了。 我顺手赶紧拦了辆车,一路飞奔至雅山附近,狂奔着向着算命老头那里跑去。 “大师,你好!” 当我喘着粗气坐在算命老头面前,仿佛并没有出乎老头的预料,这老头也没有说别的话,就是从旁边阿婆那里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低着头一个人在那里啃着。 “大师,你好!” 我又说了句。 嗯,这下,算命老头倒是嗯了一声。 我心里火急火燎的,就看着老头不紧不慢的吃着煎饼果子,尼玛,一个煎饼果子吃了两个小时,你他妈牙都掉光了也不能吃这么慢。 当那煎饼果子吃完,老头才抬起头看我一眼:“策生辰还是算八字?” 这老头吃得满嘴油,淡淡的说道。 我是看出来了,这老家伙是故意消遣我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露出一丝假笑,“大师,您不认得我了,我前些日子在您这里算过。” 这老头装的跟真的似的,皱着眉,似乎在极力想着这件事,尼玛,我能看出来,这老头是认识我的。 “就是您说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活不过本月十五。”我提醒道。 “哦!”老头似是恍然大悟。 我看着,嘴角抽了抽,装,你丫的接着装。 “那你今天来,是还想来砸我的摊子?”老家伙笑了笑。 “大师说笑了。”我陪着苦笑两声,旋即凑近他,将先前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大师,能不能给个破解之法。” 这老家伙倒真没有客气,直接将那个红包接了过去,嘴角勾动的同时,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方法是有,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看着他表情严肃,我的心顿时一悬。 “大师请讲!” 老家伙缓缓道,看向旁边的摊子:“第一件事,再给我买一个煎饼果子。” 我一听,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嘴角咧的半晌都没有合上。 “那第二件事呢?” 老家伙接着道:“第二件事,你要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这句话一听,顿时就傻了眼。 “没错,就是拜我为师。” 听着这话,我顿时犹豫了。 老实说,在我心中,江湖郎中都是骗吃骗喝的,简而言之就是骗子,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我是不想答应的,不过仔细想了想,顿时恍然,才发现并不吃亏,若是我拜他为师,我就是他的徒弟,这老头总不能看着他徒弟惨死吧,旋即我一咬牙,立马改口喊道:“师父。” 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收了摊,带着我回到一个偏僻的居民楼,这个地方就是老头的住处,十分的简陋寒酸,破破烂烂的,刚进屋,就有淡淡的霉味。 老头的房间很简单,四张长椅,一张八方桌,房子中央摆着供桌,正中摆着钟馗画像。 老头此时坐在钟馗画像下面,端着一杯茶水递给了我,“先敬祖师爷,再敬我,敬了茶,以后就是我茅山一派的人,凡是要遵守我茅山一派的守则,若是坏了规矩,轻则逐出师门,重则五雷轰顶……” 老头说了一大堆,着实把我惊得掠了把汗,尼玛,这算是掉坑里去了,不过我也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先后敬了茶,老头似乎对我很满意,不停的对我点头。 “师父,你还是先看看我到底怎么回事?” 事成之后,我向着老头说道。 老头倒是不急不慢,在桌子上用朱砂写了一封信,递给我,“你去乌山镇,找到你师叔徐长卿,将这份信交给他就行。” 老头说完,就是关门将我撵了出来。 我日,说一百道一万,这最后不还是找别人帮忙。 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马不停蹄的赶到乌山镇,找了人打听了下,原来师叔徐长卿这么出名,随便拉了个老婆子,都能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当我赶到师叔的家,远远地就看到三间土房子,我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位瞎老婆子,这瞎老婆子是师叔的母亲,通过讯问我才知道师叔正好打理白事去了。 我有些等不及,旋即自己找了去。 主家办事的地方并不远,就在邻村,走了十来分钟远远就听见村庄内响起的唢呐声,随后一阵哀乐响了起来。 来到丧礼现场,我向四周打量一眼,很多人都在忙碌,灵堂内有哭声,有吵闹声,披麻戴孝的人不时出入灵堂。 “你是谁?”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冷漠的声音。 我转过头一看,身后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满脸的胡须,这人虽然长相一般,但是那种别样的气质让我一眼看出这位就是我要找的师叔。 “师叔,我来找你……” “师叔?”面前的男子疑惑的看向我,有些不解。 我将师父给我的信封递给他,男子拆开后,脸色微微一变,“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我点点头,就看到师叔匆匆走进远处的一处茅寮,刚进去没多久,让人想不到的是灵堂中出现异变,一连窜女子的惊叫声响了起来。我抬头看去,只见从棺材之中飘出一团黑气,那黑雾似乎有意识,围绕着棺材飞了一圈,竟然径直向我飞了过来。 我靠,这是什么节奏? 我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突入奇来的变故,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师叔从茅寮中跑出来,奈何还是迟了,我吓得整个人僵住,僵直着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黑气钻入我身体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抓鬼一脉 唐名 黑雾钻入我口鼻之中的时候,我整个人浑身一震,似乎整个人短暂的失去了意识,等到意识恢复的时候,就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徐师叔赶紧走过来,扒了我眼皮看了看,关心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不过心里面却是有些胆寒。 徐师叔似乎看出来我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四周的人都怪异的看着我,旋即头一低,拉着师叔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 似乎徐师叔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听了我的话,他脸色大变。 “什么,你说张老汉是被他两个儿子害死的。”听到我的话,他惊愕万分。 张老汉的儿子告诉他,张老汉是脑血栓,一觉睡死过去的,想不到这里隐瞒了这么多故事。 我点点头,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那团黑气被我吸了后,我脑里就多了这些信息,我很确定,杀了张老汉的就是他的两个儿子。” 想起刚刚发生在我身上怪异的事,我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我可是第一次经历,尤其像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些,如今感觉顿时有些虚幻。 徐师叔为我解释:“那黑气可能是张老汉残存的怨气,里面还存在一些张老汉执念,想要传递一些信息。”旋即他叹了口气,脸色凝重的说道:“要是真是如你所说,恐怕就比较难办了。” 从师叔口中了解到,张老汉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在外地,还没有回来,如今是二儿子和三儿子主事。而村中人都知道,张老汉和他三个儿子之间闹得都不是很愉快,原因就是张老汉比较宠溺他的小女儿,有什么东西都留给她,而听说张老汉曾经在陕甘市买了一块地皮,后来荒废了,不过这两年改造,听说那块地如今挺值钱,恐怕导火索就在这里。 徐师叔仔细分析一下,想来就是这个原因,但是这话听在我耳中,还是有些心惊肉跳,为了钱,竟然杀了自己的父亲,这当儿子的倒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和我谈了片刻,主家人那边又将师叔叫了过去,我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在这里等徐师叔。 徐师叔让我站在原地不要乱走,我也不敢乱走。闲坐在那里,两眼睛飘忽的在灵堂中扫了眼,不过就在此时,忽然我感到后背一凉,一种沉闷的感觉油然而生。 缓缓的转过头,就发现不远处的树阴下一个漂亮的女子在朝我招手。 这女子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裙,光着小脚,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腰际。 我向身旁看了看,确定她是在朝我招手,有些纳闷,这地方我根本就不认识人,难道这女子是有事让我帮忙。 我想了想,犹豫了会儿向她走了过去,但是刚走没几步一只手掌就扶在我的肩头,将我吓了一跳,我转过头,才发现是徐师叔。 “你怎么了?”徐师叔问道。 “有一个女子……”我转过头指向树荫下,顿时发现那树荫下空空如也,我顿时满是疑惑,“那女孩呢,明明我看见在这里的。” “哪有什么女孩?” 徐师叔看向我,又看看树荫下,摇摇头,带着我向村外行去。 我苦涩的看着树荫下,那女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回到徐师叔家,天已经黑了,徐师叔先是让我坐下来,自己先去做饭去了。吃饭的时候徐师叔问我,怎么会拜怪老头为师的,当然这怪老头就是指我的师父。 我也没有隐瞒,就将前因后果将徐师叔说了一遍。 不过他听完后,似乎不以为然,只听见他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旋即问我要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虽然不信鬼神,但是我也是知道生辰八字是不能能随便给一个人的,但是想来既然已经拜了怪老头为师,这徐师叔也不是外人,旋即就将生辰八字告诉他。 吃完晚饭,徐师叔拿着一个八卦盘,不停的推敲,我就坐在一旁看着,直到某一刻,我就看到师叔神情一顿,旋即脸色大变,径直的看向我,两只眼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喃喃道: “难怪,难怪这怪老头会选你当徒弟。”说着顿了下,看了我一眼,“今天让你来找我,感情是来向我显摆来了。” 听着徐师叔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有点听不懂这其中的意思,不解的看向他。 徐师叔并没有向我解释,只是告诉我说我天生就该是干这行的料,之所以不向我解释是因为日后我自然会明白的。我点点头,老实说这些我都不关心,如今我最关心的就是我为什么会撞邪,师父说过,我最多活不过十五,今天可都是十三了呀。 徐师叔对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和老头说的一样,说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不该碰的东西?我仔细想了想,倒是想不起来到底碰到过什么。 徐师叔问我,我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说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拿回家? 我想了想,倒还真是有一个,是一个黄金瓮,不是很大,这是一个月前我去衡水龙王庙捡到的,本来以为捡到宝了,现在听徐师叔这么一说,我靠,感情带回来个鬼回家。 这样一说,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本来是想要请徐师叔去帮忙将这个鬼给抓住的,但是徐师叔手头上的事还没有忙完,恐怕要耽误两天。 不过我就是时间耽误不得,如今中了邪,指不定啥时候小命就交代了。 徐师叔笑着告诉我,说我暂时还死不了,我拜了茅山祖师爷,成了茅山弟子,多少会受到祖师爷的庇护,让我暂时放心。 我听着这话,顿时觉得磕那几个头不亏,心里已经打算回去向怪老头要一张钟馗画像,回去供起来,每天多磕几个,妈的,辟邪。 这一夜我就在徐师叔家睡的,我打算等他处理好张老汉家的事,然后再请他到我那里坐坐,将我那黄金翁给处理了。 第二天上午,我跟着徐师叔来到张老汉家,丧礼上的一些规矩忌讳我不清楚,徐师叔说我既然入了茅山派,这方面就要多学点。 我点点头,就始终跟着徐师叔,繁琐小事很多,但是我却也没感到无聊。 而到了午时的时候,张老汉的大儿子终于回来了。 张老汉的大儿子是做木材生意的,在外奔波回来晚一些是难免的,但是张老汉都死了五天了,这么迟才回到家,倒是有点说不过去。 刚回到家,张老汉的小女儿就冲出来,劈头盖脸对着张老汉的大儿子就骂,说她爸都过世五天了,当老大的这才回来。 不过张老汉大儿子只是冷哼一声,说了句能回来就不错了,这一句话说出来,差点两兄妹打起来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张老汉偏这个小女儿,但是本家亲戚也不能不管,拉开后,在场一些家族长辈也出来说道两人几句,旋即也就各忙各的了。 我注意到,张老汉大儿子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陪同张老汉大儿子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穿着笔直的西装,头上抹了几层油,蹭光瓦亮,跟狗舔的似的。 不过我能够透过此人的眼睛,看得出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你是请来的道长?” 张老汉大儿子似乎并不认识徐师叔,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那一脸横肉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徐师叔放在眼里,也没有多说话,转身就过了灵堂。 身后的中年男子倒是很有礼貌,笑着和徐师叔握了握手,打着招呼道:“若是猜得不错,您就是当年茅山双侠之一的徐长卿徐道长吧,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了。 徐师叔也客套的寒暄一句,仔细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眼,才说道:“唐先生客气了。” 闻言,听着徐师叔一口叫出他的姓氏,中年男子有些惊讶:“哦,徐道长认识我?” 徐师叔冷笑声,说道:“唐先生在四川邻水一代可是有名的很,我又岂会不知道。” 闻言,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不过很快恢复。 两人交谈片刻,便分开了。我赶紧跟上徐师叔,问他这个唐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我隐隐感觉这个人身上隐隐透着一丝邪气。 徐师叔冷哼一声,解释道这个唐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原名叫做唐名,是抓鬼一脉的嫡传弟子,但是这人心机较坏,并不按照抓鬼一脉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只要谁给他的钱多,他就为谁办事,曾经在四川邻水,一夜之间,另一家七口全家死光,大家都知道是唐名所为,但是谁都没有证据。 这唐名,可是个狠角色,而且这次和张老汉大儿子走到一块,徐师叔认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诡异的哭声 让人想不到的事,这个猜测也完全得到证实! 就在张老汉的大儿子刚回来没多久,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徐师叔还在大堂中布置,张家人就找到徐师叔,将他请到大堂,此时整个客厅中聚满了人。 张老汉三个儿子以及两个女儿,都在这里。 徐师叔走进来,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徐师叔。 徐师叔皱着眉头,向着外面的灵堂看了一眼,如今灵堂中空空如也,孝子、孝孙全都围在这个客厅中,竟没有一个人在为张老汉守灵。 “都不要围在这里,去两个人守灵。” 徐师叔脸色一沉,原本以为张老汉是病死的,后来才知道是被他两个儿子害死的,如此来说张老汉怨气难散,本来就会引起一些波澜,而如今又无人为其守灵,恐怕会让张老汉怨气更重,这样来说,指不好头七会出大事。 徐师叔赶紧说道,不过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不以为然。 张老汉的大儿子倚靠在身后的长椅上,然后喝了口茶,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让张老汉小儿子张成递给徐师叔。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递过来的红包,徐师叔明显一愣。 “这些全当张家一点心意。”张老汉大儿子指着那红包,旋即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唐名,叹了口气:“这些天徐道长为张家操办这些事,当真是辛苦您了,不过中午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接下来的事就不麻烦您了。” “你的意思是说……” 闻言,徐师叔显然是一愣,显然没有猜出张家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明白张老汉大儿子的意思,无非就是接下来的事让唐名接手,但是丧礼上规矩多得很,这主事可不是一句话说换就换的。 “你们真的打算让唐先生做?” 老实说,换主事对徐师叔并没影响,倒是可能张家蒙了大难。 旁边的唐名笑了笑:“徐道长难道是怕我办不好这件事,我虽然道术方面不及徐道长,但是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闻言,张老汉的大儿子也是点点头,“唐先生的本事我也是见过的,他做这件事,想来也没有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红白喜事,不论是办丧礼还是婚礼,中途最忌换人,恐怕唐先生也是知道的,若是中途出现什么差错……” “这个徐道长尽管放心,这事唐先生都能处理,就不劳您费心了。” “那行,既然主家人都发话了,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徐师叔说道,转过头看了眼灵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发生什么事,可与我无关。” “那是自然!”张老汉大儿子很淡漠的说道,低下头抿了口茶,“那就不送了。” 徐师叔苦涩的笑了笑,既然主家人有赶人的架势,徐师叔倒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不过临走前,徐师叔从怀里掏出三根香,来到张老汉的棺材前,旋即点上,插在供桌上的倒头饭上。 徐师叔看着张老汉的遗像: “即是主家人发了话,张老汉,你的事从今天开始便与我再无关联,给你上了三炷香,你我算是两清了。” 徐师叔说完这些话,又拜了三拜,就叫上我离开了。 我跟在徐师叔的身后,很快就出了村子。 徐师叔脸色阴沉,本来我还以为徐师叔是被张家人赶出来有些气愤,但是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 “这下张家看来有得闹了。”徐师叔说道。 我不知道徐师叔话中的意思,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徐师叔叹了口气,向我解释,说道: “张老汉的大儿子在其死后五天才回来,错过最好的下葬时间,赶在头七之后下葬,本就是忌讳,这是其一;” “张老汉本就是被他几个儿子害死,如今几人还不愿为其守灵,令死者怨念倍增,这是其二;” “其三,我为稳住张老汉魂魄,整整做了六天的法事,如今张老汉大儿子一句话,中途换了法师,这六天的法事相当于白做,这样一来,张老汉的怨气如今恐怕不是一般的重。” 说到这里,徐师叔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村子,摇摇头接着道:“不要忘了,中间还有这个唐名,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虽然不知道张老汉大儿子和他勾搭上的,但是我却有一种直觉,此次唐名来张家,绝对有其目的。” 我听着眉头紧皱,“你是说此时唐名来张家,是想要对张家不利?” “我不知道。”徐师叔摇摇头,“但是我有一种直觉,张家似乎要大难临头了。“ “为什么这么说?” 徐师叔苦涩的摇摇头,“刚刚你有没有注意到我烧的那三根香,你有没有发现那三根香烧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想了想,刚想说没发现,但是话到嘴边突然眼前一亮,顿时想到那三根香烧的并不是一般长,好像是两长一短。 先前还以为是风向不同,这才使其中一根香烧的比较快,但是听师叔一说,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看向徐师叔,问道:“是不是这方面有什么说头?” 徐师叔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左中持平,右短是催命香。” 一句话,让我瞬间哑然,这张家,看样子真的不会安生了。 我跟着徐师叔回到住处,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张家这事算是和徐师叔没有关系,我便是打算让徐师叔将我的事给解决了。 家里始终住着个鬼,总让人心里不舒服。 不过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加上这些天徐师叔处理张家这事也确实有点累,我也不急,就准备在徐师叔家再住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听徐师叔说我这天命暂时死不掉,所以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吃过晚饭,我便爬上床,徐师叔家虽然挺简陋,但是客房挺多的,我挑了最大的一间。他家有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但是只能收到一个台,我看的无聊,便早早的睡觉了。 晚上,我被一阵尿意给憋醒了。 以前感觉半夜起来尿尿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想起来这夜尿的习惯当真不太好,尤其是在山村里,半夜起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处静悄悄的,总觉得黑夜中有一双眼睛蛰伏在什么地方盯着你,让人心里面有些发毛。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尿意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始终都是睡不着觉,无奈,最终还是打算出去解决一下。 徐师叔家的房子有点类似于北京的四合院,中央是一个院子,四周是房舍。我来到院子中,老实说我很想在院子中解决的,但是我他妈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城市人,怎么都觉得这样做不太文明,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出院子到家门前不远处那个茅坑解决。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出了院子后我一口气走了十几米,就在离着茅坑还有几米远的地方突然一股凉意在我心头掠过,让我整个人一惊。 我停下来,额头上密布着一丝冷汗,后背萦绕着一丝彻骨的凉意在这一刻竟然久久没有散去,老实说我有一种直觉,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而且就在我身后。 我身上打着颤,咬着牙,并没有回过头,因为听人说,夜晚的时候人的头上会亮起三把天火,可驱鬼辟邪,一旦回头,天火熄灭,百鬼缠身。 尽管身上打着颤,但是我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找着理由给自己打气,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怪老头:“对呀,我现在可是茅山派弟子,有祖师爷保佑,尿个尿有啥,怕个屁!” 我突然心中涌现一丝豪情万丈,尼玛,如今才发现拜个祖师爷是个多么明智的举动,不仅能够辟邪,在壮胆方面也有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当即走上几步,解开裤子,就地就解决起来,旁边有一颗小树,我打算给它滋润一下。 呼啦啦的水流声音在耳畔响起,听得我一阵惬意,憋了这么久,释放的感觉就是爽。 尿尿要的也是一种情调,我不禁哼起了小调:雅蠛蝶、雅蠛蝶…… 不过人要是倒霉,祖师爷在前面给你点灯你都可能掉坑里。 就当我我快要尿完的时候,突然这时候耳旁响起一阵阴风,我刚开始也没有多想,夜晚刮风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渐渐的我却发现不对劲。 夜风吹起,四周的树叶开始翻动起来,我虽然住在城市里,但是树叶震动的声音我还是听过的,通常都是整齐划一,声音很清脆,但是我如今听到的声音却让人感到一丝诡异,有些杂乱无章的感觉,声音中掺杂着一丝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一般。这种阴森森的感觉,难以述说,说不清道不明,却让我真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 这种感觉,让我大脑瞬间有一种缺氧的感觉,我顿时有些慌了,想要尽快的跑回屋子里去,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不过就当我迈开步子的时候,突然耳旁响起一声女子的哭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剪不断 理还乱 哭声很低,但是却是如此真实,仿佛就在我身边,我冷不丁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此诡异! 可能是害怕,我朝着身后退了一步,回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院门,就是想赶紧回去。 夜色乌云密布,我实在没有勇气继续站在这里,总是感觉心头又一丝凉意萦绕在我身边,久久不散。 转过身,哗啦啦树叶翻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赶紧加快了脚步。 “呜呜~” 突然,就当我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身后那女子的哭泣声再次响了起来。 老实说,我是不打算回头的,但是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听着这个声音,我脚步又停了下来,人也许有时候喜欢犯贱,你越是害怕有时候你越想窥探,这时候我心中就涌现出这种好奇心。 当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站在院门前,迟疑了会儿,最后我还是微微的转过头,我能够分辨出这声音就是从树林不远处传来了,深吸两口气,准备给自己壮壮胆,旋即迈着小步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树林有些阴森,尤其像今晚上这样的天气,月亮并没有出来,显得更加昏暗。 我顺着声音,走了大约20来米,耳旁那种哭声更加清晰起来,离徐师叔家门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就当我快走到小河的地方,终于发现哭声的来源。 顺着视线方向,本来想到会有什么心惊肉跳的画面,但是现实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悚,因为就在离小河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掩着面哭泣着。 原来是一个小女孩,我靠! 我终于吐出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小女孩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当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的时候,此时小女孩才抬起头。 天虽然很黑,但是隐隐还能看出来,小女孩长得很好看,弯弯的眉毛,眉头微蹙着,两只眼圈都有些哭红了。 “小妹妹,你怎么了?” “我迷路了!” 小女孩嘟着嘴说道。 “迷路了,那你家在什么地方?” 小女孩犹豫了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家,我一直跟着妈妈,下午的时候我和妈妈走散了。” 小女孩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夜中闪动着,我这个人很喜欢小孩,走过去就将她抱了起来,说道:“哥哥带你去找好不好?” 小女孩点点头,很乖巧的一个小女孩。 可能是夜晚的风吹得太冷,我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小女孩身上凉冰冰的,尤其是那双小手,跟冰块似的。 “冷不冷呀?”我问了句。 说来也奇怪,也许人是最怕孤独的动物,身边有了小女孩,突然觉得四周并没有想像的那样可怕,树叶翻动的声音,现在听在耳中也不似向前那样杂乱无章。 “也许真的是我神经太敏感了。” 我自己都笑了,一个大老爷们,先前确实是自己想得太多。 我将小女孩抱在怀中,还不要说,这小女孩似乎挺喜欢我的,抱上她后,小女孩竟然也不哭了。 此时大约凌晨2点多钟的样子,我先是在原地陪着小女孩,但是等了半个小时始终等不到她所说的妈妈,所幸我就抱着她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我也害怕女孩的妈妈找不到小女孩会着急,不过还是没有遇见。 小女孩趴在我怀里倒是很安静,后来我才发现她是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无奈的摇摇头,此时快3点钟了,这个时节天亮的都比较早,隐隐都能看到天边出现一丝鱼肚白。 本来是出来尿尿的,这一辗转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女孩,顿时我也有些犯困了。 “算了,深更半夜的,明天再找也不迟!” 我抱着小女孩回到徐师叔家,将小女孩放在旁边,也睡下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大约是6点多钟的样子,我在公司上班,通常也都是这个点起床,养成了习惯。 偏过头,小女孩此时还躺在床上,蒙着头睡着。 我穿好衣服,走出院子,一般来说,我喜欢晨跑的,但是这些天身体不太好,就搁下了。 早晨的空气还是挺清新的,刚出门我就舒坦的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徐师叔的房门此时还关着,应该还没有起床。怕打扰到他睡觉,我走出院子,准备散散步,顺便也帮妖妖找找她妈妈。 妖妖就是昨晚上我‘捡’回来的那个小丫头。 不过对于妖妖的妈妈,我还是有些话要说的。只能说这当母亲的太不负责任了,妖妖看着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当家长的也不看紧点。遇到我还好,要是遇到个坏人,指不定娘俩这辈子都甭想见面。 在外面散了半个小时的步,农村人似乎起来的都比较迟,连个大活人都没有见到,更不要说妖妖的妈妈了。 听妖妖说,她们从外地来的,散步的途中我连土坑、杂草堆都找了一遍,心说当娘的晚上找不到孩子,又不是本地人,兴许会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但是结果还是让人大失所望,人没有找到,倒是在不远处的杂草堆里发现一个鸡窝,里面竟然有十几个鸡蛋。 拎着十几个鸡蛋,心里面还是挺郁闷的,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最起码早上的早餐算是解决了。 在回来的路上,天气有些凉了下来,本来还晴朗的天空隐隐有些阴郁起来,有一丝想要下雨的趋势。 “我靠,这鬼天气!” 我加快脚步,在路径河口的地方,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河边,大早上的,站在河边干啥。转念一想让我一惊,不会是想要跳河吧,这个念头一出现在我脑海,再次望过去,那女子就这样不见了。 我心里一慌,跑近河边,河里面也没有泛起水花,应该是没有跳河,我皱了皱眉头,心说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有些郁闷的离开,但是渐渐发现事情诡异了起来。 因为在村东的大槐树下,我又看见了这个身穿白裙的女子。而且这次我看的很清楚,这女子可不就是那天在张老汉家门前树荫下见到的那个女子。 怎么突然间又出现在这里?刚刚不是在河口? 我疑惑地想了想,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想法让我瞬间哑火,“这女子该不会是?” 我浑然打了个激灵,直接撒丫子就往徐师叔家跑,日,这里离徐师叔家还有一段距离,妈的,要被这东西缠住,指不定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太阳,不对,妈的,今天连个太阳都没有。 “师叔,救命呀……师叔,救命呀!” 跑了会儿,眼看着离着徐师叔家越来越近,我也管不了太多,直接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不是我胆小,而是我发现这女子确实是个鬼,而且还缠上我了。不管我跑到哪里,总是看见这女子出现在我前方,两只还算漂亮的眼睛不时的打量着我。 我心里是有苦难言,我靠,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想到这里我特么都快哭出来了,也不带这么玩人的,本来此次是来找徐师叔帮忙的,妈的,家里那只鬼还没处理,这眼前又碰到一个。 “徐师叔,救命呀!” 喊了几声也不见徐师叔出现,我也着实着急了,徐师叔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 又过了片刻,眼看着就到了徐师叔家门前,要是进了院子,想来我就安全了,此时也是最关键的时刻。我尽量将自己的步子跨大一点,想要快点迈入那道安全的小门,但是就当我离着院门还有20来米的距离,我突然发现整个人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而且就连说话都不成。 眼巴巴的看着徐师叔家的院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梢流过脸颊然后直直的向下滴落,这一刻,无数的念头从我心中一闪而过。 “这下看样子真的完了!” 我缓缓的闭上眼,苦涩的摇了摇头。 也就是此时,正当我以为自己掉入无尽的深渊,突然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在我耳畔响了起来。 我猛然睁开眼,就发现那个白衣女鬼此时躺在地上,她的身上此时焦黑一片,整个身子此时蜷缩在地上都在剧烈痉挛着,原本清晰的身子也模糊了很多。 “师叔!” 徐师叔此时站在我身边,他手一挥,顿时发现我又能够动了。 死而复生的感觉就是不错,让我瞬间感动的都快哭了,我赶紧躲在师叔的身后,指着地上的女鬼,叫道:“徐师叔,就是她想要害我,快收了她。” 话落,女鬼抬起头,一双漂亮的脸蛋此时有些焦黑,楚楚动人,惹人生怜。 当然这些却打动不了我! 不过,就在女鬼抬起头的刹那,我却看到徐师叔身子猛地一晃,身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颤抖了起来。 我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一种直觉,徐师叔和这女鬼或许以前就认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雪凝 妖妖从醒来的时候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 床上躺着是先前徐师叔一张天雷符差点将之打的魂飞魄散的漂亮女鬼,从徐师叔口中得知,这女鬼名叫雪凝,而且和我猜的一样,她和徐师叔本就认识,而且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我能从两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两人不仅不一般,甚至可以用暧昧来说,因为我从两人的眼睛中都看出了浓浓的情谊,似是很久未见的恋人一样。 我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实说,徐师叔是个道士,和女鬼扯上关系,这听起来倒是挺新鲜,但是男女之间有些事发生了,有时候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不是。 我没有追问,或许就是我问了徐师叔也不会告诉我,有些事徐师叔若是想说,迟早会告诉我。 而且,徐师叔的心情显然也不是很好。 他从开始将女鬼雪凝抱上床的那一刻就沉默不语,望着躺在床上的人,他的眉头时而舒展开,时而又深深的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妖妖醒来后,本来是要喊着找我的,但是当她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眼泪就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掉,没错,因为雪凝就是妖妖的母亲。 当看到妖妖,徐师叔显然没有猜到妖妖是雪凝的女儿,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妖妖,旋即看向了女鬼雪凝。 不过雪凝恰好看向旁边的妖妖,并没有看见徐师叔疑惑的目光。她用手缓缓擦拭着妖妖流下的眼泪,一脸的慈爱,眼神中都是母亲看待孩子的那股温柔,哪里有半分女鬼的样子。 我坐在一边,也是沉默不语,首先在知道妖妖也是小鬼后我感到很惊讶,因为先前我根本就没往这面想,其次,我感到雪凝如今变成这样,总归到底是我的错。 我能看出雪凝其实是一只好鬼,并不是会害人的那种。 从侧方我也了解到,之所以她会跟着我,只是因为我先前抱过妖妖,身上沾了妖妖的气息,她只是想要向我打听是不是见过妖妖而已,我却是被吓得够呛,一路狂奔,最后要不是我嚷嚷喊着让徐师叔救命,恐怕徐师叔也不会下了一记重手,直接一道天雷符甩了过去。 这天雷符可是闹着玩的,按照厉害程度分为引雷符、十雷符、百雷符和千雷符,不论哪一种雷符,都可引动天雷,百雷符和千雷符据说已经失传,而普通道士手中最厉害的通常就是十雷符,雪凝中的就是十雷符,在其轰击下,竟然没有立刻魂飞魄散,也可以说明她的道行很深了。 当然不能说她没有事,这也是暂时的,雪凝受了这么重的伤,老实说想要挺过这一关也是很难,因为我能感受雪凝魂魄力量在不断渐弱。 “她是……” 自从妖妖出现后,徐师叔的目光就没有从妖妖身上移开过,他皱着眉头,看向雪凝,似乎有很多的不解。 雪凝低下头,却是沉默不语。 “妈妈,妖妖以后会乖的,你不要抛下妖妖。” 妖妖小嘴撅着,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她妈妈灵魂力量在渐弱,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的滑落。 我坐在旁边,这话听在我耳中,更是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我的胸口。 “师叔,能不能想个法子救救她?” 我不知道师叔怎么想,但是我实在有些不忍,尤其是看到妖妖无助的眼神,心中有些刺痛。 不过我话刚说完,让人想不到门外突然响起一丝响动,就见到徐师叔的母亲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徐婆婆如今的眼睛已经瞎了,完全看不见,她走到哪里,手里都拿着一根拐棍,走路的时候,咚咚咚的做响。 刚进门,徐婆婆就莫名其妙喊道:“媳妇,是不是我媳妇回来了?” 这话说的就让我郁闷了,我无意向着屋里看了一眼,就看到雪凝两只眼睛浸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这什么情况,我顿时不解。 媳妇,什么媳妇呀? 我看向雪凝,嘴角狂抽了几下,突然想到,不会女鬼雪凝就是徐师叔老婆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向徐师叔和雪凝两人,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想到这个猜测或许很可能是真的,本来以为可能两人有不正常的关系,如今看来,太多的事情似乎我根本就不知道。 “妈,您怎么来了?” 徐师叔是个孝顺儿子,走上前扶着徐婆婆,但是徐婆婆却不让他扶,嘴中还不停的喊着:“是不是我儿媳妇回来了,你快告诉我?” 她看不见,还是向着四周看着,两只干枯的手悬浮在空中,不停的向着四周摸索。 徐师叔看了眼床上的雪凝,无奈的偏过头去。 徐婆婆似乎真的能够感觉到雪凝的存在,“媳妇,你回来了吧,回来了就应妈一声,妈现在看不见了,你要是回来,就吱会妈一下。” 雪凝抬起头,抱着妖妖,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却没有回应。 “妈,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徐师叔走上前,再次扶着徐婆婆。 这一次徐婆婆倒是没有拒绝,有些失望,缓缓叹了口气,喃喃道:“雪凝是多好的媳妇呀,当初让你留住她你不留,唉,也许是你没有这个福气。” 老人似乎一下子萎靡了很多,迈着苍老的步伐向外走去。 这时候,倒是眼角一直挂着泪珠的妖妖出了声,“阿婆,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名字,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 “妖妖。”雪凝一把抱住妖妖。 刚走没几步,徐婆婆顿时就停住了,急忙转过身,向着四周喊道:“雪凝,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你怎么不理妈呀,是不是生妈的气了?” 可能是有些激动,徐婆婆突然拌在旁边的凳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师叔赶紧上去扶。 雪凝也猛地从床上跑下来,一把扑到徐婆婆的身旁,赶忙道:“妈,你没事吗?” 听着耳旁熟悉的声音,徐婆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这丫头终于说话了,你这一走就是20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妈!” 说着,婆媳俩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后来我才终于知道,雪凝果真是师婶,对于雪凝的身份,其实徐婆婆也是知道的。 但是徐婆婆不在乎,在老人家眼里,师婶虽然是鬼,但是却是好媳妇。 徐师叔当年年轻气盛,和师父两人并称茅山双侠,不过双方后来都因为某种原因被逐下山,而徐师叔被逐下山的主要原因就和这个雪凝有关。 雪凝前生是一只狐妖,历九世情结仍未投胎转世,在菩提山下为非作歹,但是后来徐师叔受人之托前去收服雪凝的鬼魂,雪凝也是厉害的阴魂,另两人都想不到,在多次交手后竟然暗生情愫,最终让两人万劫不复。 雪凝从此不再害人,而徐师叔却在万千唾骂中选择和雪凝在一起。 身为茅山道士,更应知道人鬼殊途,但是也许是年轻气盛,徐师叔不在乎。 “那为什么你们还会分开?” 我和徐师叔坐在大巴车上,转头不解的问徐师叔。 徐师叔脸色闪现一丝心痛,“人鬼殊途,这是天道,逆天而行都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我不知道上天的惩罚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徐师叔格外看重的东西,要不然曾经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决定和师婶在一起,也不会轻易就这样放弃的。 我能看出,徐师叔是真的喜欢师婶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我想恐怕徐师叔心里还时时想念着她,这是一种感觉,其实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对方怎样,又或者是什么人,你都毫无理由的喜欢她。 电影中,其实,燕赤侠和聂小倩的爱情是存在的! 我不知道接下来徐师叔会怎么抉择,但是不论怎样我都支持徐师叔,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不然也不会在20年前选择放弃自己喜欢的人,与天下人为敌。 是人,有几个人有他这样的决心,放弃所爱愿意孤老终身,对于师婶来说可能有些残忍,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车子行到湘山山脚下我们便下了车,之所以来这个地方,我们是想要赶尸一族借样东西。 遭受天雷符,师婶如今受了重伤,急需要处理,要不然用不了3天,恐怕就会魂飞魄散,当然不想要魂飞魄散也行,除了愿意去投胎,但是妖妖如今还小,师婶又怎么会安心离开。 所以,徐师叔最后还是做了个决定,想要保住师婶的魂魄,就要借助一样东西,赶尸一族的阴铃。 这事其实并不好办,阴铃可是赶尸一族的宝贝,就像茅山掌门大印,镇山的东西岂会轻易借给别人,但是这也是师婶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我们下了车,便是向着湘山深处走去,如今的赶尸一族风气并不是很好,内部很乱,甚至听说有些赶尸人走上炼尸一途。 这炼尸可不是闹着玩的,道行低的赶尸人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在炼尸的过程中遭到反噬,就算成功了也有很多被自己练成的铜尸杀死。 所以,准确点说,炼尸也算是旁门左道,但是炼尸毕竟赶尸一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只是这些年得到了发扬而已,其他门派倒真的不好干预。 我们翻过座小山,很快就看到远处有白烟升起,那地方应该就是赶尸一族居住的地方,但是再次向前没走多远,树林中便响起莎莎的声音。 徐师叔拦下我,朝着四周看了眼,喊道:“茅山一派徐长卿前来拜访,麻烦各位通报一声。” 很快,从密林中走出一个青年,很客气的来到徐师叔面前,先是做了个辑,旋即带着我们向森林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赶尸部落 湘西赶尸一族相信大家已经再熟悉不过。 赶尸也称移灵,历史上起源于清朝,赶尸通常限于湘西山区的地方,是将客死他乡的尸体转移回家。 古时的赶尸有“三赶、三不赶”之说。 凡被砍头的、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原因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以将魂魄招回。 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两类尸同样不能赶。 而如今随着人们的观念渐渐开放,一些地方文化禁忌逐渐被人淡化,赶尸人也被历史逐步淘汰。 也因此,时至今日,赶尸人通常三两成群,蜗居在大山深处。 在青年的带领下,我们很快来到了一个篱笆搭成的庄园,这里就是湘西赶尸人的一处居住地,其实若说是庄园,用部落倒是显得更合适。 四周是用尖锐的树干围城的,里面是十数间茅寮,分成两排,散落四周,里面有一些人出入,有男有女,老实说,都说赶尸人长得奇丑,其实也都是传言,他们和普通人差不多,其中也有漂亮的。 我和师叔刚到赶尸部落院门前,其中就有两位长者在那里守候着,两人都是须发皆白,有一个脸角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仔细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显得有些狰狞。 这两位,左边那张有些仙风道骨的是叫林天衡,是赶尸部落大长老,而另一个,叫做钱沉,就是赶尸部落的族长。 听徐师叔私下告诉我,这钱沉在圈子可是有名的很,当年他一个人赶着4具尸体,午夜经过坟地却突降暴雨,4具尸体顿时尸变,要是普通的赶尸人,恐怕一只尸变的尸体都对付不了。 不过这个钱沉可是厉害得很,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有逃跑,而且只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将4具尸体降服,那时候在赶尸圈子里算是一个神话。 “在下徐长卿,在这里见过林长老、钱族长。” 徐师叔向他们恭敬的打了声招呼,仔细算来,这两位也算是前辈了。 “你就是徐长卿,经常听孙老头提起你,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 钱沉笑着说道,邀请我和师叔到寨子深处小坐。 徐师叔朝着四周看了眼,旋即疑惑道:“冒昧问一句,孙长老今天有事?” 徐师叔口中的孙长老叫孙昊,是湘山赶尸部落的二长老,年轻的时候徐师叔就和孙长老相识,两人有着很深厚的交情,此次徐师叔来借阴铃,也就是想让孙长老帮自己说两句话。不过如今看着孙长老不在,倒是出乎了徐师叔的意料。 钱沉脸上闪现一丝尴尬:“他这两天正巧闭关,可能不能出来见你,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们说就成。” 徐师叔看到钱沉眼神微微闪躲,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并没有多问。 …… 客堂中,钱沉和林天衡坐在主位上,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此时前来的目的是想要借阴铃?” 徐师叔说出此行的目的,显然有些出乎了钱沉和林天衡的预料。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但是阴铃此次对我非常重要。”徐师叔知道阴铃对于赶尸一族的重要性,岂能轻易借与他人,为了让他们放宽心,徐师叔赶紧保证道:“若是能够借给我,我徐长卿一定感激不尽,也算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你们放心,我用完之后,定然立刻奉还。” “可是?” 显然对方还是有些不愿意。 阴铃是对方的镇派之宝,若是像块废铁一样随便交接给他人,就不能称之为宝贝了,徐师叔来的时候已经猜到这种结果,对方这种反应,也是在预料之中。 “真的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 徐师叔恳切道。 不过对方还是摇摇头。 我和师叔都是有些无奈,对方不愿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在人家的地盘,用抢的,恐怕人家一人一拳都能将你群殴死。 无奈,坐了会儿,我们就告辞了。 我和徐师叔出了寨子的时候,都有些失落,若是借不到阴铃的话,也就象征着师婶的命根本救不回来。 “师叔,就这么放弃了?” 我转头问向他。 “他们不愿意借,你还想怎样?” 我能够感到师叔语气中的无奈,他却没有办法而已。 “若是这样回去,师婶真的就没得救了!” 我说出至关重要的问题。 但是徐师叔却没有停下来,整个人显得萎靡了很多。看着徐师叔失落的背影,徐师叔心底的痛或许是我无法理解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突然做出个决定—— “师叔?” 我停在原地,叫住他。 徐师叔缓缓转过头,有气无力的到:“干什么?” 我转过头,看向远处赶尸寨子,一咬牙,“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回去,师婶救不回来,你让妖妖怎么办?” 我眼神有些发狠,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会有这么硬气的一面,冷冷道:“既然他们不愿意借,我们就去抢!” “抢!” 被我这么一说,徐师叔整个人都是一愣,旋即苦涩的摇摇头,“你认为凭我们俩能抢到阴铃。”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知道徐师叔似乎有些说动了,继续道:“师叔,虽然师婶只是阴魂,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相信你心底是非常喜欢师婶的,你能眼睁睁看着她魂飞魄散,今天若是我们就这么回去了,我敢肯定,你一定会后悔。” 我双眼紧紧的盯着徐师叔,徐师叔没有说同不同意,只见他眼睛看向赶尸部落的方向,眼底透出一道深邃的光。 晚上的时候,赶尸部落院寨子外,我和徐师叔缓缓露出个脑袋。 最终我和徐师叔一致决定,还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前去挑衅,相比之于抢,偷或许来得更加实在。 “待会我去吸引这些赶尸人的注意力,你就去寻找阴铃。” 徐师叔扭头冲我说道。 经过徐师叔的指点,我知道阴铃就在赶尸部落的祠堂里,这地方总共就十几间草房,要是找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 “行。”我点点头,转头提醒道:“我先藏起来,师叔你要小心一点。” 这次我和师叔准备玩大一点,赶尸部落后面是一座小山,山脚处有三个洞口,这洞里面摆放着的都是赶尸人的炼尸,师叔打算施法放了这些炼尸,然后让之扰乱赶尸部落。 这些炼尸对于普通人或许很危险,但是对于赶尸人并没有多大的危害,这炼尸是赶尸人经过长时间的喂食精血,炼制出来的,与相应的赶尸人有很强的精神联系。 所以,若是将炼尸放了,只会让赶尸部落混乱一番,也就是趁此时间,我去寻找阴铃,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我猫在一处的草丛中,徐师叔已经前往了山洞,这时候就等着赶尸部落混乱起来。 当然,计划很好,不过时间过了很久,赶尸部落内始终都没有丝毫的风吹草动。 “怎么回事?” 我蹲在地方,蚊子多的都快把我吃了,还是没有动静,“难道师叔出事了?” 徐师叔的身手我是知道的,应该不会这么快被擒住的,而且赶尸部落中也没有人慌乱的迹象,那徐师叔跑到哪里去了? 在原地又等了会儿,还是没有徐师叔的消息,我有一些不耐烦了,旋即一个人潜伏着,缓缓向着山洞的方向移去。 三个山洞,远远的看着不大,走近了才发现,山洞足有五六米宽。 “师叔?”冲着山洞内小声叫了一声,莫说是有人回应,就连回声都没有。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所以说整个山洞都很明亮,我杵在原地,向着四周望望,仍是没有见到徐师叔的踪影。 “真是奇怪!” 我隐隐觉得有些反常,尤其是这个山洞,总感觉透着一丝诡异。 “罢了,进去看看再说。”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徐师叔人,所以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打算进山洞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救人 刚开始进入山洞,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越是深入,越是让我感到心惊肉跳。 开始洞壁上什么也没有,接着深入,渐渐的洞壁上开始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符文过后,便是一些奇怪的人形图案,有道士拿着铃铛在前面引路,也有道士拿着长剑斩尸、抛尸的都有,还有一幅图乃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人拿着一把剑贯穿厉鬼头顶,乃所谓的钉鬼。 我听徐师叔说过,不论是赶尸人还是抓鬼师,包括茅山道派,抓鬼一脉,其实本是一家,都是后来细分过后渐渐有了自己的领域,所以说赶尸人也会抓鬼,我也并不稀奇。 这些人只不过是在原有道家领域中放弃了一些领域,而将另外的一些道家领域拓展、发扬,从而有了自己的流派道统。 抓鬼一脉、赶尸派、猎鬼师、阴阳师……其实都是如此。 大约深入山洞30米左右的时候,洞壁上的壁画也没有了。 而此时,再深入就显得有些昏暗了,洞壁上的煤油灯如今改换成了长明灯,灯光很幽暗的那种,只身站在山洞内,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 老实说,走到这个地方,我是有些害怕了,不再想继续深入,但是又极度的不甘心。 先前听徐师叔说过炼尸,都是经过精血喂食,然后经过提炼淬打而成,听徐师叔这么一说,我便是对炼尸感到极大的好奇,其实进入山洞,我也有一股见见传说中炼尸的想法。 而如今想了想,却是将这种念头压了下来,如今找到徐师叔才是关键,我一个人在这里瞎转,毕竟还有些危险,若是被赶尸部落的人抓住了可就不好了。 如此一想,我便想要离开。 但是刚转过身,山洞的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喊叫声。 这喊叫声倒不是多么的凄厉,听起来反而有一丝凄凉的感觉,让我停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眉头微微有些皱着,旋即看向山洞深处,这倒是稀奇了,尼玛,怎么还有女子的声音。 大半夜的,在搞什么飞机? 不过就在我停下的时候,又听见几声呼喊声从山洞中传出来,这下倒是真的让我不能再无动于衷。 “妈的,还能闹鬼了不成!” 嘴上这么说,脚上却是朝山洞深处走去。 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不是说我胆子变大了,而是我有准备。 准备深入山洞的时候,我就将口袋里的那张符纸拿了出来,这些天我也学了点东西,这符纸是我向徐师叔讨要的,一张十雷符,我向徐师叔要了口诀,若是真的遇到脏东西,这十雷符甩出去,也够它喝一壶,也因此,我才有胆量继续深入,要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身旁有些昏暗,但是这次我的速度显然要比先前快了很多,倒是前面突然出现几道黑影将我吓了一跳。 本来还以为是几个赶尸人在这里站岗,但是走近了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这一排站着的正是已经完成的炼尸。 徐师叔向我讲述过,炼尸共分为三种,分为铜尸、银尸和金尸。 这面前的这几具显然就是铜尸。 老实说,炼尸是什么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一旦见到,绝对毕生难忘。 其服装打扮和普通的人类很接近,但是其面像却仿佛扎成的纸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机,那眉毛,那眼睛,仿佛是人刻意画上去的一样。 “呜呜`” 奇怪的女子喊叫声再次从洞内传出来,我带着疑惑接着向洞内行去。 石洞的末端是一件石室,石室外面用钢筋封起来,显然是一处牢房。 我站在牢房外,显然有些震惊,因为牢房里关着一个女子,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眉清目秀,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简单的长裙,关着小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惊慌的样子。 “我靠,看不出来,原来是金屋藏娇呀!” 看着面前的女子,我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妈的,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竟然讲人家小姑娘囚禁在这个地方,任他们玩弄,我想着要是出去,一定报警,将这帮赶尸人全都抓起来才行。 “你不要急,我救你出来!” 女孩见到我的时候显然也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 我走上前,就当我准备撕开门锁上的那道符咒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抓住我,将我吓了一跳。 我回过头一看,来人我并不认识,应该是赶尸一族的人。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来人冲我怒喝一声,话落,我就看着原本还楚楚可怜的女子,顿时脸色狰狞起来,冲着铁栅栏狠狠的撞击着,我看着钢管都变了形,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这时我才知道,这女的竟然不是人! 我被这个青年带到另外一间山洞,山洞中我见到了徐师叔。 徐师叔此时斜坐在一张床上,而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留着山羊胡子,这人,就是先前钱沉说的真在闭关的赶尸派孙昊孙长老。 我看了一眼,这哪里是在闭关,丫的最多也就半口气了,此时脸色苍白,一点生机都没有。 而族长钱沉和大长老林天衡此时也站在徐师叔的身后。 “若是你能救得了他,我们便将阴铃借给你,如何?” 钱沉此时开口说道,当真将希望寄托在徐师叔身上。 徐师叔点点头,说道:“孙长老是我的朋友,即使是你们不给我阴铃,我也会救他的。” 对方都是感激的看向徐师叔。 此时我也明白,难怪徐师叔没有动静,徐师叔本来是想要按照计划释放炼尸,然后让我偷阴铃的,但是他跑进的这个山洞根本就没有炼尸,只有他的老朋友孙长老躺在这里,而且还离死不远了,这才使徐师叔忘了还有偷阴铃的计划。 过了很久,徐师叔给孙长老治疗伤势,耗费很多的法力,此时额头上浸满了汗,疲惫的睁开眼,缓缓问道:“老孙,怎么样,好点了吗?” 孙长老此时面无血色,但是显然有了一丝生机,缓缓睁开眼,朝着徐师叔抱之感激的笑容。 钱沉和林天衡也缓缓睁开眼,这次施法是借三人之力,才将孙长老体内的尸气压制住。 “如今只是将尸气镇压,想要完全祛除,恐怕还要费一番周章。” 徐师叔缓缓说道。 《本章未完,会补上》 准备深入山洞的时候,我就将口袋里的那张符纸拿了出来,这些天我也学了点东西,这符纸是我向徐师叔讨要的,一张十雷符,我向徐师叔要了口诀,若是真的遇到脏东西,这十雷符甩出去,也够它喝一壶,也因此,我才有胆量继续深入,要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身旁有些昏暗,但是这次我的速度显然要比先前快了很多,倒是前面突然出现几道黑影将我吓了一跳。 本来还以为是几个赶尸人在这里站岗,但是走近了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这一排站着的正是已经完成的炼尸。 徐师叔向我讲述过,炼尸共分为三种,分为铜尸、银尸和金尸。 这面前的这几具显然就是铜尸。 老实说,炼尸是什么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一旦见到,绝对毕生难忘。 其服装打扮和普通的人类很接近,但是其面像却仿佛扎成的纸人一样,没有一点生机,那眉毛,那眼睛,仿佛是人刻意画上去的一样。 “呜呜`” 奇怪的女子喊叫声再次从洞内传出来,我带着疑惑接着向洞内行去。 石洞的末端是一件石室,石室外面用钢筋封起来,显然是一处牢房。 我站在牢房外,显然有些震惊,因为牢房里关着一个女子,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眉清目秀,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简单的长裙,关着小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惊慌的样子。 “我靠,看不出来,原来是金屋藏娇呀!” 看着面前的女子,我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妈的,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竟然讲人家小姑娘囚禁在这个地方,任他们玩弄,我想着要是出去,一定报警,将这帮赶尸人全都抓起来才行。 “你不要急,我救你出来!” 女孩见到我的时候显然也有些害怕,向后退了几步。 我走上前,就当我准备撕开门锁上的那道符咒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抓住我,将我吓了一跳。 我回过头一看,来人我并不认识,应该是赶尸一族的人。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来人冲我怒喝一声,话落,我就看着原本还楚楚可怜的女子,顿时脸色狰狞起来,冲着铁栅栏狠狠的撞击着,我看着钢管都变了形,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这时我才知道,这女的竟然不是人! 我被这个青年带到另外一间山洞,山洞中我见到了徐师叔。 徐师叔此时斜坐在一张床上,而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留着山羊胡子,这人,就是先前钱沉说的真在闭关的赶尸派孙昊孙长老。 我看了一眼,这哪里是在闭关,丫的最多也就半口气了,此时脸色苍白,一点生机都没有。 而族长钱沉和大长老林天衡此时也站在徐师叔的身后。 “若是你能救得了他,我们便将阴铃借给你,如何?” 钱沉此时开口说道,当真将希望寄托在徐师叔身上。 徐师叔点点头,说道:“孙长老是我的朋友,即使是你们不给我阴铃,我也会救他的。” 对方都是感激的看向徐师叔。 此时我也明白,难怪徐师叔没有动静,徐师叔本来是想要按照计划释放炼尸,然后让我偷阴铃的,但是他跑进的这个山洞根本就没有炼尸,只有他的老朋友孙长老躺在这里,而且还离死不远了,这才使徐师叔忘了还有偷阴铃的计划。 过了很久,徐师叔给孙长老治疗伤势,耗费很多的法力,此时额头上浸满了汗,疲惫的睁开眼,缓缓问道:“老孙,怎么样,好点了吗?” 孙长老此时面无血色,但是显然有了一丝生机,缓缓睁开眼,朝着徐师叔抱之感激的笑容。 钱沉和林天衡也缓缓睁开眼,这次施法是借三人之力,才将孙长老体内的尸气压制住。 “如今只是将尸气镇压,想要完全祛除,恐怕还要费一番周章。” 徐师叔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