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尸》 章节目录 第1章 解剖 我叫周剑,今年23岁,医科大学即将毕业的学生,土生土长的甘肃白银市人。 这一晚,导师卢三金教授找到我,要我跟他去解剖室进行尸体解剖。 晚上准九点,卢教授带着我走进了位于医科学院后楼的解剖室,他拉开了一个存放尸体的冷藏柜,冒着冷气的冷藏柜共分为三层,每一层都停放着一具冰冻着的尸体。 我朝着冷藏柜里面的尸体看了一会儿,从尸体肌肤的发黑程度判断,这一女两男属于溺水生亡,而且已经死亡了有一段时间。 卢教授说今晚要解剖这三具尸体,叫我拉来了一架运尸车,我们先行将冷藏柜里面冒着冷气的女尸搬上了运尸车,由我把女尸给拉到了尸体化冻池,打开了热水喷淋装置对尸体进行解冻。 热水浇打在女尸身上,传来了噼里哗啦的水滴声,不多一会儿,尸体化冻池的周围便弥散着浓浓的水汽。 为了防止热水越过水位线,我一直看着女尸在热水的喷淋下褪去了尸身上原本覆盖着的薄冰,这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回身去拉第二具尸体过来。 可就在我转身那一瞬间,我的眼角余光突然发现身侧的镜面折射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就在我身后,没有眼球,它就那么直盯盯瞪着我,这让我猛然一惊回过头去。这一眼看过去,把我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亡的女尸躺在化冻池里面,热水在她全身飞溅,还有不少水珠子溅射到了我的脸上,水雾氤氲之中,我看到此刻女尸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得斗大,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了眼珠子,她张开眼皮正在瞪着我看! 与此同时,女尸的嘴角仿似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表情! 我被这一幕给惊得大叫了一声,卢教授听到我的惊呼小跑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刚想告诉卢教授我看到女尸的眼睛睁开了,但话到嘴边,我便看到化冻池里面的女尸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嘴角那痛楚的表情也完全消失。 卧槽! 我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惊呆,赶紧揉揉眼睛确定了女尸的确是闭着眼,我就想应该是看花了眼,只能给身旁的卢教授歉意的说不小心被热水给淋到了,所以这才失声尖叫。 卢三金教授瞪我一眼,说句别大惊小怪的话,随后叫我赶紧做事。 我嗯了一声,这才推着运尸车走开,刚走出一步,我猛然转身再次看向化冻池里面的女尸,我想要通过这突如其来的回头来确定开始是不是真的出现了错觉。 一眼看去,女尸还是女尸,就那么躺在化冻池里一动不动。对此,我只能自嘲一笑自己太紧张了。 半小时后,三具尸体解冻摆放在紧挨着的三个解剖台上,按照解剖程序,我们打开了解剖室里面的通风口和监控设备,由卢教授拿着解剖刀对一具中年男尸进行解剖,而我负责记录尸体解剖后的特征和相关人体组织的情况。 不久后解剖完毕,我掀开裹尸布查看尸体头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件让我诧异的事情。 “卢教授!”我停下了笔记,看向了一边正打算解剖第二具男尸的卢三金,我指着刚刚解剖过的男尸头部说:“这具男尸,怎么没有双耳呢!” 卢三金瞟了我一眼,他的目光随即也看向了男尸的耳朵。 我开始一直在注意尸体的胸部解剖位置,加上尸体有布掩盖住了头部,所以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我再仔细观察了一下,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从双耳的伤势来看,这具男尸的双耳是被锋利的手术刀切割下来的,而且耳朵被切下来的时间还不会太长,应该在120个小时之内! 我很震惊,就我知道的这具男尸是在一个多月前就运送到了我们医学院。那是一场车祸意外,一辆奔驰的大巴车坠入了深河里,车里面的35位乘客和司机全部溺水生亡,无一幸免! 这个惨剧当时在我们市里闹得沸沸扬扬,随后医学院接收了四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作为解剖标本得以存放至今。 今晚,我陪着卢教授来进行解剖,却不想遇到了车祸溺水丧生的男尸,但男尸的双耳却在五天之内被人切割掉。那就是说,这具本来在我们学院存放了一个多月的男尸,他的双耳是在医学院被人给割掉的! 这个认定一产生,我背部泛起了一阵冰冷,是什么人要在医学院割走男尸的双耳?那人那样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赶紧看向了卢三金,看到他从容的镇定,便问卢教授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具男尸没有双耳,而且尸体的耳朵是在解剖室被人为割掉的。 卢三金点点头称是,随后他的话让我再次一惊,他说昨天就发现了同期溺水死亡的另外一具尸体的左小臂被人切割掉,他从伤口的切割度判断,尸体的左小臂被切掉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卢教授发现这个事情当时和我一样震惊,紧跟着他便查看了其它溺水生亡的三具尸体。让卢三金惊惧莫名的是,其它的三具尸体的肢体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眼前这具男尸少了双耳,另外一具男尸则少了双脚掌,剩下的那具刚被我解冻过的女尸,她的双眼被人残忍的挖走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个咯噔,就在想看到的女尸睁开没有眼珠子的双眼那一幕,难道说不是错觉么? 就在这时,卢三金不再那么淡定了,他表现出一股子愤恨来,对我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这么没有人性,对死亡一个多月的尸体还进行这样的虐待,真是可恶!小周,今晚叫你陪我过来,就想尽快的解剖一下他们几个的尸体,我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个畜生如此疯狂,小周,继续工作!” 我马上嗯了一声,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解剖尸体或许是唯一的可行办法。 接下来,我和卢教授开始对另外一男一女尸体进行解剖,在解剖女尸那会儿,我刻意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在卢教授让我翻看她眼睛记录的时候,我看着那空空的眼眶,总觉得她正在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 那一刻,我的心中一酸,为这个死后还惨遭挖眼的女人感到难受,更加是把那挖女尸眼睛的畜生给骂了个遍。 晚上十一点多,三具尸体解剖完毕,收拾好一切,用法医消毒柜清洗手部,卢教授叮嘱我在没有找出真相之前,今晚这事不能给任何人说及。 我回头看了一下监控,那意思是说解剖过程已经被拍摄下来。卢三金一耸肩,轻声的告诉我说监控虽然拍摄了整个解剖过程,但实际上在他的暗箱操作下,并没有存入电脑监控端。 对此,我只得给卢三金点赞了一下,表示绝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卢教授说相信我,他叫我早点回宿舍休息,他得连夜看我做好的详细解剖笔记和捡取的标本,随后去化验室进行最后的化验。 我走出解剖室的时候,回头看向了拿着笔记本看得很仔细的卢教授,他那有些疲倦的面容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的憔悴。 离开解剖室我直接回到了宿舍,匆忙的洗漱了一下倒在自己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宿友吴顺忠把一袋热乎乎的小笼包子和一杯冒着香气的豆浆递给我,是他一大早去买的本地最出名的小吃。 我感激的朝着吴顺忠笑笑,随即吃下了一个肉包子还喝了一口豆浆,连声说很美味。 吴顺忠说句好吃就行,朝我邀功般的一笑,把他手中的肉包子塞进了嘴巴里惬意的咀嚼,传来了咂巴咂巴的声响。就在他极为享受美味的档口,我却听到了他喉管里发出了异样的声音。 那声音,在喉管里显得很沉闷,与此同时笑得很愉快的吴顺忠,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且不断的咳嗽,他的右手使劲的掐着喉管,喉结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卧槽! 看吴顺忠这样子,我就知道是他被肉包子给噎得半死! “奶奶的……”吴顺忠被噎了好一会,这才伸伸脖子喝下了一口豆浆,随即咳嗽两声,把右手中指伸进了嘴巴里。 我一直在看着吴顺忠,只见他从嘴里取出了一个物事捏在了中食指之间,然后我就听到了吴顺忠仰头破口大骂草泥马,说什么臭屁任家包子,肉馅里居然有硬物。 硬物!? 骂过后,我和吴顺忠同时看向了他手指中间的所谓硬物,正是这东西开始噎得吴顺忠直瞪眼。 吴顺忠的手指分开,一个硬物映入了我们的眼中,还不等我发出惊呼,吴顺忠这货立马尖叫了一声,随即把手中的硬物像丢死耗子一般的甩在了地上。 我的目光,马上凝聚在了地上的硬物上,我定睛看去,这一看,我顿觉极度的恶心。 地上的硬物是半枚人类趾甲,它在地上显得是那么的刺眼,趾甲上面还混合着一丝丁点的黑色毛发,在光线下发出了诡异的色泽。 章节目录 第2章 中邪 呕! 吴顺忠彻底看清楚了地上的是人类趾甲,肯定想到了他搞不好吃下了趾甲的另外一半,这货马上冲进了卫生间开始了呕吐。 屋子里,我看着那半枚让我触目惊心的趾甲,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夜看到的那具没有双脚掌的溺水男尸!尸体的脚趾盖,会不会被包进了包子里面? 这个离奇的想法一产生,我发现自己的胃部也是一阵收缩,紧跟着,我也蹲身下去开始了呕吐,把刚刚吃进去的包子给吐出来不少。 我们俩吐了好一阵,决定拿着半枚趾甲去找任家包子铺对质,我们必须得搞清楚趾甲和毛发在包子馅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俩出了医学院,转过几条街后,我看到了那家生意好到爆表的包子铺。包子铺打着一个简易的招牌,已经被油烟给熏得发黑,但还是能够辨认出那几个字——远近闻名任包子。 一看到在忙碌的那位中年老板,吴顺忠就要上前抓住老板直接开问,但被我给阻止了。 我要理智得多,毕竟我们吃出了趾甲这事是在医学院宿舍里面,并没有当着任包子铺吃出来。倘若老板矢口否认,还说我们是陷害他们,那可就得不偿失。 我们俩等到包子销售一空,那些没有购买到的食客无奈四处散去的时候,我才领着吴顺忠走了过去。 “老板,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不谈的话,我就要报警了!”吴顺忠开门见山的话,让这位眉黑眼大的中年老板不解的看着我们俩。 紧跟着,一边收拾摊子的老板娘听闻报警两字走了过来,我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年妇女,很普通的长相,属于往人群中一放绝对没有回头率的那种人。 “这是什么?”吴顺忠很生气的拍出了塑胶袋装好的半枚趾甲,随后瞪眼看着的这对中年夫妻。 我本以为这对夫妻一看到趾甲肯定会很吃惊,但他们根本没有,老板娘微微有一瞬间的愣神后,随即朝着吴顺忠笑了:“那是指甲,我的手指甲!” 她的手指甲!? 我和吴顺忠都把目光转向了中年妇女,只见老板娘伸出了左手的中指,那上面贴着一张创可贴,她看了一眼朝自己点头的老板,随即把创可贴取了下来。 于是,我和吴顺忠便看到了妇女没有指甲盖的中指,为了证明指甲是她的,妇女还从吴顺忠手中接过了塑料袋,取出半枚指甲盖在了她的中指上面。 得,还真是她的指甲盖! “真是不好意思,我老婆在剁肉馅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指甲盖给削肉馅里了,貌似还掉进去一根发丝,当时我们在肉馅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却不想指甲被你们给吃到了……” 紧跟着,中年男人解释完毕,一个劲的给我们俩道歉,知道是吴顺忠吃到指甲盖的时候,还表示愿意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失费。 眼见着这对夫妻认错道歉态度很好,我和吴顺忠也不好为难他们俩,想着既然事情是这么回事,也就没有去要什么精神损失费。 看到我们俩这么开通,任老板给我们不停的道谢,最后说以后吃包子他绝对不收钱。 离开任包子铺的时候,吴顺忠叮嘱任老板以后注意一下食品的卫生,中年男人唯唯诺诺的躬身说一定。在我们俩转身往医学院走的那会儿,我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板,只见任老板嘴角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那笑容,看得我很不自在,正要再仔细看看他们夫妻俩的时候,任包子已经领着中年妇女走进了包子铺里。 由于出了这档子事影响了心情,一天下来我有些浑浑噩噩,脑子里总会不时的浮现出任老板那诡异的笑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天晚上在宿舍,我和吴顺忠聊了一会任包子铺,他表示以后即使任老板真的不收钱,他也不再去吃任包子了,因为吃到了老板娘的指甲他觉得瘆的慌。 晚上十点多,我有些困意的给吴顺忠打过招呼后便沉沉的睡着了。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刺骨的凉风和嗡嗡声响给惊醒过来。 宿舍里的灯光已然熄灭,唯有窗户外的微弱路灯折射进入屋子里,那泛白的灯光此刻正好耀射在我刚刚睁开的眼帘上。 透过灯光,我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床铺上的吴顺忠,他此刻正坐在床位上,左手整理着他的头发,右手拿着一个电吹风正在惬意的吹头。 卧槽! 被吴顺忠这大半夜在床上吹头发弄得我很郁闷,刚要翻身起来骂他神经病,但我却猛然觉得心里一阵子冰凉! 不对劲! 我的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却几乎傻在了床上,我的目光所在,正是吴顺忠右手拿着的那个电吹风。透过我的角度看过去,他手中的电吹风出风口电热丝烧得通红,在这几近黑暗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刺眼。 但是,明明是吹着热风的电吹风,却冒着让我都能明显感受到的冷气。那种冷气,冰寒刺骨得让对面床铺的我都忍不住想打寒颤。难怪我睡着了会被冷风惊醒,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当我确定了吴顺忠手中的电吹风吹着热气,却冒着寒骨冷气那会儿,我张开嘴想要叫骂他的话完全说不出口了,这他妈的到底是咋回事啊? 我还没有搞明白状况,紧跟着再又发现了一个让我一瞬间觉得惊惧的事情。对面床铺上的吴顺忠,他在吹头发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机械化的! 对,就是跟机械一样的重复着相同的一个动作,整个人闭着眼睛,左手整理着发丝,右手拿着嗡嗡作响的电吹风,朝着额头上方左右摆动式的吹动。他的头发在通红的电热丝的光耀下,居然没有一根在随风摆动! 怎么会这样? 我当即心里一个咯噔,躺在床上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而就在这个时候,机械式闭眼吹头的吴顺忠猛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在电热丝的映衬下就像是一双火红的魔瞳。 卧槽! 我被吴顺忠的眼睛给吓了一跳,此刻,那双魔瞳正直盯盯的看向了我,被这种灼热的目光盯着看,让我后背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惊叫出声,随即我紧闭上了眼睛不让吴顺忠发现我正在看着他。我潜意识的觉得,今晚的吴顺忠很不一样,从医学角度来看,他此时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难道说这货有梦游症这类似的怪病么? 我没有去具体想这个问题,闭上眼后我还是觉得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我很肯定吴顺忠正在对面床铺上狠狠的瞪着我看。 屋子里,电吹风的嗡嗡声突然停止了,那刺骨的冷风也在同一时刻停止,看来吴顺忠是关上了电吹风。为此,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正打算睁开眼看一下吴顺忠这货在干嘛,却听到了对面床铺上传来了嘎吱一声响。 槽! 我的心跟着这个声音一紧,我敢肯定这是吴顺忠翻身下床的声音,那会儿我紧张得都不敢出大气。我紧紧的闭上眼,右手下意识的捏成了拳头。 我就在想,要是今晚怪异的吴顺忠要来对我不利的话,我一定会全力的给他一记猛拳!关于打趴下吴顺忠这一点我很有信心,毕竟我的业余爱好就是拳击和散打! 近了,更加近了! 虽然我闭着眼睛,但吴顺忠下床后靠近我的轻微脚步声却很清晰,他走得很慢很慢,在足足接近一分钟的时间里,我才分明感觉到吴顺忠此刻距离我的床铺只有一步之遥。 我的右拳捏得更加紧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吴顺忠身上传来,我甚至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在冒着冷汗。明明我很有信心击倒吴顺忠,可我就是心里有一种很不踏实的奇怪感觉。 “嗬……” 就在感觉吴顺忠正在弯腰朝我身上欺来,我准备一拳全力打他鼻梁骨的时候,吴顺忠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像哭又像是笑的音调,随后他猛然一个转身。 借着这个机会,我马上睁开了眼睛,窗户外折射进来的微弱灯光下,吴顺忠背对着我,双手平放在大腿外侧,先是左脚跨出,右脚拖着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往宿舍的房门走去。 嘎吱嘎吱…… 听着吴顺忠右脚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再看着他这诡异的走路姿势,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凉飕飕的,吴顺忠这不是梦游症的节奏啊,更加像是…… 中邪! 我的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我是学医者,中邪一说我以前压根不信,我信奉的是无神论!但今晚吴顺忠这让我毛骨悚然的表现,却让我有些迷乱。 嘎吱嘎吱…… 吴顺忠还在那么鬼怪的走着,他的背影被光线映射在白色的墙壁上,看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到,吴顺忠的背上,似乎趴着一个什么东西! 那一刻,我的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捏紧的右拳不争气的冒出了冷汗。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吴顺忠的背影显示,他此刻的背上真的有个什么东西,而且在吴顺忠拉开房门那一刻,背上那东西还猛然一下朝我回过头来! 嘿嘿…… 就在那东西回头那一下,我听到了笑声,也不知道这个让我惊悚的笑声到底属于吴顺忠还是谁的,我都还没有搞清楚具体情况,吴顺忠便闪出了房门。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一闪,我真真切切的看到,吴顺忠的后背上真的有个东西,那东西,是看不到脸部的女人! 她趴在吴顺忠的后背上,满头的长发在出屋子那一刻,全部的飞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美味 飘扬的长发,本该是看来赏心悦目,但我蜷缩在床上看到吴顺忠后背上那女人的长发飘飘,却有种恐惧感袭来! 平生第一次,我被那想起来就胆寒的场景给吓得牙齿有了打颤,我敢肯定绝对没有看错,那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匍匐在吴顺忠后背上,她的双臂就那么压在他双肩上,她的臀部微微翘起,给予了我一个看得真实的背影。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压在吴顺忠后背上,但吴顺忠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难道说,他感觉不到一个女人的重量吗?那么,到底是什么女人才没有重量,又或者说,我看到的那个女人背影,根本就不是人!! 想到这里,女鬼两字从我脑海里猛然冒出来,骇得我浑身一个哆嗦,随即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给裹了起来。 屋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了吴顺忠走远的脚步声,那会儿我躲在被窝里浑身发冷。 撞邪了! 吴顺忠撞邪遇鬼了,他被一个女鬼给缠身,现在正被女鬼给带离宿舍。那么,那个我看不到脸的女鬼会怎么样对待吴顺忠?是把吴顺忠给吸血吃肉还是残忍剥皮,又或者是鬼压身夺取了他的精血? 我越想越复杂,到最后脑子里浮现出吴顺忠被女鬼撕裂成为碎片的画面,吓得我缩在被窝里发抖。以前我从不怕人,但今晚我亲眼目睹的是女鬼,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我的脑子一片浑肴不堪,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应该明哲保身的就这样躲着好了,但我却突然想到了早上吴顺忠买好包子递给我的温暖画面,这位认识两年多的宿友兼同事,他对我很不错,现在他撞邪遇鬼了,难道要我周剑就这么躲在一边不管他死活吗? 真要是我这样躲着,而吴顺忠出事的话,我会内疚和亏欠他一辈子。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捏了一下拳头,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在吴顺忠遇到危难的时候,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我必须得像个男人般的站出来救他,而不是这样哆嗦着躲在被窝里。 必须得救吴顺忠! 有了这个坚定不移的想法,我长出一口气,一把将头上的被子掀翻,随即一个弹身从床上跳下来。 我飞快的穿好衣物,从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个红色的护身锦囊,这个锦囊是早前我妈妈在兰州玉佛寺给我求的,据说可以辟邪保平安,也因此我一直带在身边。 看着这个红色的护身锦囊,我有了不少的底气,既然这个世界上真有鬼的话,那么自然这个锦囊也肯定有它护身辟邪的功效。有了心理慰藉,我狠狠的咬咬牙,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多钟,此刻距离吴顺忠出卧室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分钟! 但愿,我现在决心去救他还来得及,我没有时间再给自己鼓劲,把护身锦囊往裤兜里一放。出卧室的时候,我还不忘顺手拿起了门后面的一根钢叉,这根钢叉是用来晾衣服的,必要的时候,我会用这根钢叉和那女鬼拼命。 我就是这么想的,出寝室门那一刻,我狠狠地抹一把脸,随即奔向了吴顺忠脚步声消失的方向,那是我们这栋宿舍楼西边的出口处。 午夜时分,整个宿舍静得只剩下了我奔跑的脚步声,当我一口气跑下宿舍的时候,正好看到吴顺忠的身影走进了西南方的黑暗之中。他还是左脚跨进,右脚拖着地面在走动,也因此走得相对缓慢,这才让我能够过了这么久出来还能看到他。 “吴顺忠,站住!”我朝着他大喊了一声,随即鼓足勇气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吴顺忠没有站住,他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让我觉得特别诧异的是,就在我奔向他的那一刻,吴顺忠却突然加速疾走。黑暗中,我根本看不到他是怎么样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跑到吴顺忠消失的地方,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一盏昏暗的白炽灯了,对于这个地段,我真的是再也熟悉不过,站在转角处,我看着不远处那栋阴森的建筑物,我浑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阵子冰凉。 那是我们医学院最阴晦最阴冷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少有人过去, 医学院存放尸体的太平间! 而现在,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吴顺忠却消失在了太平间方向。难道说,吴顺忠去了阴气最重的太平间么?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汗毛再次倒竖,要我一个人深更半夜去太平间看看情况,我还真的有些畏惧,人的恐惧是因为环境和心理造就。我本身是一个学医者,对太平间这种地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排斥,但现在情况不同! 先不说这是深夜时分,单说吴顺忠后背上那个女鬼就让人不寒而栗! 去还是不去? 站在夜风中,我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太平间方向的建筑物笼罩在昏黑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白炽路灯在散发出惨薄的光芒,更加在这个深夜时分让我觉得诡异。 一分钟后,我做出了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由于担心吴顺忠的安危,加上我总觉得是自己多多少少害了他,所以我一咬牙,捏紧了钢叉朝着太平间方向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我听到自己的踏踏脚步声都会心惊肉跳,我不知道接下来在太平间这边会发生什么事,正因为不清楚,才会紧张得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终于忐忑不安的走近了太平间,我们医学院的太平间其实也就是一个阴晦处于长期关闭的屋子而已。当站在太平间那一刻,我忍住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朝着关闭的太平间里面喊了一声:“吴顺忠,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我,我的回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我捏着钢叉的左手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随即我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这就拿着钢叉破开关闭的太平间房门。 不管太平间里面有什么,我都得闯一闯,我得看一下吴顺忠是不是进入了里面。 钢叉还没有接触到房门,我便忽然吓了一跳,本来太平间外面那盏唯一亮着的路灯竟然熄灭了。一阵冷风吹来,让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吱吱……” 就在这个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档口,我却听到了一种绝对刺耳的声音响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绝对的黑暗中,那种吱吱刺耳的声音像俯身之蛆一样刺激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吱吱声中还带着嘎吱嘎吱的杂声,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啃食食物一样。听到这个让我浑身不舒服的声音,我最开始还以为是老鼠半夜在偷食,但仔细竖着耳朵一听,我居然听到了有人在嘿嘿贼笑的声音。 咔吱咔吱…… 那种在夜色中听来很刺耳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它就出现在我正对面的屋子里。 太平间! 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之处,我的浑身突然就毛孔紧缩,太平间奇特的声音传出来,那是明显有人在里面啃食东西。难道说,是里面的尸体复活了,他们正在啃着食物么? 一想到这里,我觉得头皮也开始发麻了,捏在手中的钢叉有了不自主的颤栗。本来还想进去闯一下的想法一下子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我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就想马上折身往回走。 可就在那会儿,离我只有一米不到的太平间却再次发出了嘿嘿嘿笑的声音,而且本来关闭的房门,嘎吱一声缓缓的从里面给打开来。 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会是真实的,就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 我全身瞬间麻木,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太平间里面,我敢肯定,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般恐怖的情景。 太平间里,手电筒的灯光耀射在一个坐在地板上的男人脸上,而男人的那张脸,血糊糊的一片,这人已经发现了我就站在门前,他露出了被鲜血侵蚀的血红牙齿,五官扭曲着对我嘿嘿笑。 吴顺忠! 一脸血红的正是吴顺忠,此时的他嘴里在咀嚼着什么,手电灯下我看到血肉正在往他嘴角外挤出来,吴顺忠那明显惬意的表情看得我毛骨悚然。 “嘿嘿……很美味的尸体喔,要不要一起尝一尝?”吴顺忠笑得浑身都在打颤,在我都快要吓尿的情况下,他侧着身当着我的面,张开口朝着他面前停放的那具尸体咬了下去。 嘎吱! 刺耳又恐怖的撕碎肉骨的声音惊得我尖叫了一声,手中的钢叉啪嗒一下跌落在地,我惊恐的看到,吴顺忠撕咬的正是一具尸体的右脚趾。 手电灯下,尸体的右脚趾上的皮肉已被他给吞噬得干干净净,留下了带着血液的白骨森森! 尸体脚趾被啃食后鲜血滴落在地上,传来了让我肝胆俱裂的声音。 滴答,滴答…… 章节目录 第4章 尖嚎 滴答,滴答…… 这声音听得我一阵菊紧,看着吴顺忠疯狂的啃食着尸体的脚趾,我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一个大活人,居然啃食尸体!吴顺忠,他可是我在医学院最好的朋友。 那时那刻,由于恐惧和太过震惊,一股血直冲脑门,脑袋嗡嗡的响了起来。 我处于眩晕状态,眼前是吴顺忠陷入癫狂的画面,他双手抓住尸体的双脚,一颗脑袋埋在尸体的脚前不停的拱动,他的牙齿磨叽着血肉,血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落。 “嘻嘻……” 就在我觉得身子冰凉凉的时候,吴顺忠猛然又回过头来朝我鬼笑,地板上的手电光正好照射在他的嘴部上,他的牙齿裂开,牙缝里还留着尸骨的残渣,看得我几乎每根骨头都在发抖。 “周剑,一起吃嘛!”吴顺忠咧嘴笑着,他缓缓的朝我伸开了双臂,一副欢迎我加入其中共享美味的样子,那种恐怖且扭曲的表情终于让我回过神来,我惊叫了一声妈呀,纯属自我保护意识,我赶紧折身就往回跑! 不是我懦弱和胆小,也不是我不想拯救吴顺忠,而是现在啃食尸体已经到了完全惬心的吴顺忠不是我能拯救的。在我转身逃离时,我又听到了在寝室那种恐怖的笑声音从太平间传了出来。 嘿嘿…… 这个声音,在我亡命奔逃的时候是那么刺耳,它就像魔音一直缠绕在我耳畔,让我觉得身边跟着一个朦胧的鬼影挥之不去。为了逃避这种让人快要崩溃的嘿嘿笑声,我只好双手捂住耳朵,嘴里还发出了大叫声来试图抵御这种听得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 可惜,没用! 笑声在我耳畔变得越加清晰了,在我冲出太平间范围之后,惊诧诡异的嘿嘿声突然转变成了咯咯笑着的女声,让我汗毛倒竖的同时,我又听到了一种微弱带着哀求的声音。 “周剑,别丢下我,救救我!!” 这求救的声音,不知为何会在跑远的时候在我耳边回响着,我太熟悉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吴顺忠,他在向逃走的我求救么? 在转角处,我猛然停住了脚步,我的后背泛起了丝丝冰凉,一股子犹如万千蚂蚁爬过的发麻感觉刺激着我后背的每一个毛孔。 “周剑,求求你,救救我……” 吴顺忠那哀弱的求救声萦绕在我耳畔,我的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和他在一起两年多的种种画面,要说在医学院我最好的朋友是谁,那绝对是和我一个寝室的吴顺忠! 我要是这么逃走了,吴顺忠怎么办?现在的他,正在向我求救! 我咬了咬牙,心想我不能丢下吴顺忠不管,但眼看着他血淋淋的啃食尸体,我明白吴顺忠已经产生了异变。这个时候的吴顺忠,已经不是我的拳头能够拯救的。 我知道,吴顺忠背后的那个女人已经完全的掌控了他! 想起那个长发飘飘却看不到脸的‘女人’,无限的恐惧,加上黑暗、寂静和无助的孤独,让我额头一下就滚出了冷汗。 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开始看到吴顺忠啃尸的画面,我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趴在吴顺忠后背上,那个女人她在哪里? “周剑,救救我……啊……”吴顺忠的求救声继续在我耳边回响着,随即还传来了他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我的心也在吴顺忠惨叫那一刻抽搐了一下,随即,我回过头去,朝着太平间方向发出了一声大吼:“吴顺忠,你撑住,我这就回来!” 与其说我在嘶吼,倒不如说在给自己壮胆,我承认,我被吴顺忠的惨叫和哀求声给弄得再次下了一个勇敢的决定,我要回去! 我要回到太平间,我要去把吴顺忠救出来,至于怎么样营救,我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看了一眼昏暗中的太平间,我双拳捏得咕咕作响,再次硬着头皮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周剑!” 正当我紧张的瞪眼跑向太平间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叫喊声。 凌晨近两点,猛然听到这个女声,结合着吴顺忠后背上的是一个女鬼,想着是不是那个女鬼站在我的身后,我的头皮一下就炸开了。 我惊叫一声回身,双拳紧捏下意识的放在胸口前,全身紧绷就要准备和身后的厉鬼来一次惨烈的搏击! 微弱的灯光下,转身回头那一瞬间,我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距离我有四五米远,她一身白衣站在那边,一阵凉风吹过,拂动起她那长长随风飘荡的长发。 看着那头飘逸的长发,我骇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双拳捏得越加紧了,这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她的长发和我在吴顺忠后背上看到那个女鬼的一样飞扬。 “你怎么啦?”白衣女朝我走了过来,随风飞扬的秀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 “别过来!”我心跳加速的大喊了一声,随即双拳朝着她挥舞了一下。我要警告这个接近我的家伙,她要是再靠近,我绝对会用铁拳和她拼命! 我的警告显然很有效,她在看到我挥舞双拳的同时,也停下了靠近我的脚步,随后她鼻腔中发出了一声闷哼,我便看到她把长发往后一拢,微微一个侧身让她的脸蛋迎着微弱的灯光完全展露在我的眼前。 她侧身露出脸蛋那一刻,我的身子也有了一个抖动,本以为会看到女鬼那惨白且血淋淋的面颊根本没有出现! 她的年纪显然不大,一张紧绷着的脸上依旧显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这个女人的鼻梁骨很高很挺,一头飘逸的长发此刻披在左肩上,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唐寒烟! 我楞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在半夜里突然出现,身穿一身白的女子,竟然是我们医学院最美的女人,她也是我的高中同学! “周剑,你看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在我愣神那一刻,唐寒烟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与此同时带来了一股子很好闻的女体香味,她就那么站在我面前,侧着身子在观察我的表情。 “唐寒烟,你怎么在这里?”我很好奇的问了她一句,随即看向她身上穿着的一身白,不得不补充一句,唐寒烟的身材真的是超一流的,穿着医护人员专用的白大褂都遮挡不住她凹凸有致的曲线。 唐寒烟微微一笑,说她今晚和她们系的导师刚刚进行完学术课程,这不熬夜到现在才准备回宿舍休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 我哦了一声,赶紧把头转向了太平间方向,在遇到唐寒烟之后我还得赶紧去那边拯救吴顺忠,此刻我的耳畔再也听不到他求救的声音了,也不知道吴顺忠那声惨嚎后是不是已经惨遭毒手! “你这么晚不睡觉,在这里干嘛?”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唐寒烟问道。 我哪敢告诉她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想着自己去拯救吴顺忠还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我哪能把唐寒烟给拖下水去。 我挠了一下头皮,给唐寒烟扯淡说今晚睡不着,于是出来随便走走,还叫她赶紧回宿舍休息,我好赶紧千万太平间看看吴顺忠到底怎么了。我总有种感觉,吴顺忠现目前的情况非常的糟糕。 或许是看出来我有些惝恍,唐寒烟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围着我走了一圈,喃喃道:“周剑,我们俩高中三年同学,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你现在看起来心不在焉,别瞒着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寒烟的话,让我不自在的捏了一下鼻梁骨,刚想给她再继续扯淡的时候,太平间方向却传来了让人窒息的尖嚎声。 “嗷……” 那种听起来就有种惨绝人寰的尖锐嚎叫,让我的心跟着一紧,惨叫的声音,属于吴顺忠! “周剑,太平间出事了!”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美女唐寒烟听到尖嚎声的反应超快,她拉扯了我的胳膊一下,一个扭身,便朝着昏暗中的太平间率先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唐大胆 我本想拉住唐寒烟,叫她不要去太平间,那边太危险了,但我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 唐寒烟跑得很快,她一直看着太平间方向,在前面不停的催促着我跑快点,还不忘叫我别害怕,有她在这边一切都OK! 唐寒烟的性格我太清楚了,她在高中时期就是班上出了名的唐胆大,据说她在十岁的时候就敢一个人在坟山上待一夜。看今晚她跑得这么快,我只能再次对这个大胆的女人刮目相看了。 没有办法,既然拉不住唐寒烟,我只好跟在她身后皱着眉头,心中就在想等会要是出现什么危险,我一定得站在唐寒烟身前保护住她。 容不得我想那么多了,我们俩一前一后很快就到达了太平间门口,看到走廊的路灯熄灭,唐寒烟纳闷的说句路灯怎么不亮的话,她随手就把衣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按亮了手机屏幕的灯光。 手机屏幕的灯光在太平间门口照亮,泛蓝且刺眼的光线下,我赶紧走到唐寒烟身后,探头往太平间里面看去。 太平间的房门依旧敞开着,我以为这一眼看过去必定会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幕,那一定是吴顺忠躺在血泊中,他的身边就是那具被他啃得津津有味的尸体。 “咦!?”唐寒烟借着手机光线看到了太平间里面,她的惊异和我的完全不一样,她在说太平间怎么大半夜不关门!? 而我,则是瞪大了眼睛在她身后,还使劲的甩了甩头以示自己并不是在眼花! 卧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太平间里面,并没有遭到毒手的吴顺忠,也没有那具被吴顺忠啃掉脚趾的尸体。昏黑的太平间里,没有丝毫的血腥味,唯有84消毒液的味道弥散在空中,一切都是那么的静霭和祥和。 不会吧!? 我再次使劲揉揉眼睛,为了确定自己真不是在做梦,我还啪的一个耳光扇在了自己脸上,生疼!! “你干嘛?”看到我扇自己耳光,唐寒烟很不解的瞟我一眼,随即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奇了怪,明明听到太平间有尖嚎声的,但为什么这里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听到鬼影子三个字,我的心再次一抽,眼圈猛滚之下,就在想今晚我遭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我他妈的来了一个梦游么?又或者是,我现在依旧在梦中没有醒过来? 我还在郁闷中,唐寒烟叫我在门口等着,她拿着手机进入太平间里面,把存放的每具尸体都看了一下,这才在我傻眼的情况下走出来,对我说太平间的管理制度太涣散了,以至于管理员居然大半夜不关房门的,她决定明天就把管理员的失职给上报出去。 我无语的看着唐寒烟,见她把手机灯光熄灭后拉上了太平间房门,我忍不住问她里面存放的尸体情况如何? 唐寒烟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用她的一脚踹中我的小腿来给予了回复! 还能如何?太平间里面存放的都是尸体,难道还有活人么?唐寒烟的这一脚,大体就是这个意思了,随后她打了一个哈欠,说她得回宿舍睡觉了,叫我和她赶紧离开。 说走就走,唐寒烟一扭身大大咧咧的往回走,哪知道走得太急,她一脚踢在什么东西上,传来了哐当响的同时,唐寒烟还哎哟喂一声负痛的叫喊,随即她便蹲身了下去。 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按亮了我的手机,这才看到唐寒烟蹲在地上揉脚踝,她的视线怨恨的停留在地上的一根钢叉上面。 “这谁丢下的啊,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唐寒烟揉着右脚踝,她盯着地上的钢叉,埋怨的说肯定又是管理员随地丢弃钢叉,害她撞上了脚踝,她一定得在明天把管理员给骂个狗血淋头才安心。 听到唐寒烟在骂人,我都不敢吱声插一句话,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让唐寒烟吃苦头的钢叉是我丢下的。当时,我看到吴顺忠啃食尸体受到惊吓,手中的钢叉惊坠地上没有捡起来就跑了。 如今,看着这个实实在在我带来的钢叉,我又陷入了紊乱之中,本来还有过自己在梦游的想法也消失不见了。有钢叉存在,那证明我今晚看到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的好朋友吴顺忠,他那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之后,他去了哪里?那具被啃食脚趾的尸体又去了哪里?满地的血肉残渣又去了哪里? 我发觉脑子在轰鸣,木头一般的站在原地不动,愣着两只眼睛看着唐寒烟跟前的那根钢叉。 “喂,你发什么傻呀?过来帮我一下!”到最后,还是唐寒烟的喊话声让我回过神来,在她朝我招手的时候,我才赶紧走到了唐寒烟的身前。 眼下的唐寒烟,她的右脚踝被钢叉前面的叉头给刺出了血迹,使得她脚上的丝袜粘贴在了血液中,唐寒烟正在试图撕裂黑色丝袜,但她显然不敢怎么去看自己的鲜血,以至于她好几次撕裂丝袜都触碰到了伤口疼得她直咧嘴。 我被这个场景给震惊了!出名的唐大胆,居然是晕血一族,当然了,她是学医的肯定不晕别人的血,晕的是她唐寒烟自己的血!这样的女人,她能当医护人员吗? 我第一次对唐寒烟有了狐疑的想法,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看似坚强的外表下,其实还有着这么一个不为外人道也的糗事。 “不许笑!”唐寒烟在我刚要发出偷笑那一刻,狠狠地瞪我一眼,叫我赶紧帮她把右脚踝的丝袜给扯掉,还警告我不许把她晕自己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知道! 我一下将她右脚踝丝袜给扯烂,使得她流血的伤口露出来,接过唐寒烟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来的创可贴,直接给她贴上去,这才在她带着威胁的神情中表示绝不会把她的小秘密告诉任何人知道。 “这才是聪明人!”唐寒烟哼了一声,随即起身踮了几下右脚踝,说没事了她先走一步。 我哦了一声,看着唐寒烟愤恨的用左脚踩了一下钢叉骂骂咧咧的离去,等到听不到她的脚步声,我才慌忙把属于我们寝室晾衣服的钢叉给捡起来。 手中握紧了钢叉,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关闭的太平间房门,黑暗之中,我的头皮再次一阵子发麻,因为就在那会儿,我又听到了太平间里面有嘿嘿笑着的声音。 嘿嘿……那种不知道属于是人还是鬼的恐异声音,让我冷不丁的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起来。 “我的妈呀!”我惊叫一声,想都没想的捏紧钢叉撒腿就跑,我跑得很快,深怕一个人在太平间再次遭遇到匪夷所思的恐怖事情。 一股脑子跑回到宿舍,站在我和吴顺忠所在的寝室门口,我捏着钢叉好半晌不敢去打开房门。 我怕!我畏惧! 我担心一打开房门,吴顺忠正一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又或者是他坐在床上咀嚼着血肉模糊的东西,而他身侧,便是那呼呼作响的电吹风正在吹着一个长发女人飘扬的发丝…… 我手中的钥匙放在锁孔里,我的手微微在颤抖着,越是脑子里想着开门后的各种情况,我越发现自己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双脚根本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人的恐惧心理就是这样的奇怪,我越不敢开门,我越觉得门后仿佛有个人在贴着门从猫眼里面看着我,使得我紧绷着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般的凝重,我的心沉得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 “咔吱……”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寝室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随后,一颗头颅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嘿嘿……” 刺耳的笑声,在这个场景下,犹如一颗闷雷在我耳边炸响。 章节目录 第6章 重口味 嘿嘿笑着的声音惊得我浑身一颤,外带着从寝室里钻出来的那颗头颅,纯属自我保护,我身子往后一步疾退,一记猛烈的右勾拳朝着头颅的下巴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够了!真的受够了! 这一夜,我被惊吓了无数次,在头颅探出房门那一刻,我是彻底把惊恐转化为了愤怒,右勾拳很有力道的从下往上精准的击中了头颅的下巴。 在我右拳砸中下巴的同时,我还机敏的侧身往左边一闪,深怕遭遇到不明物事的攻击。 啊…… 一声惨叫,被我击中下巴的头颅马上就缩回了房间里,紧跟着房灯点亮,还传来一阵撞翻东西的声音,我立马全神戒备的朝寝室里看去。 房间里,一个留着短发的男子跌坐在地上,他后背撞翻了寝室里的茶几,右手捂住他的下巴咧着嘴朝我大吼道:“周剑,尼寐的打劳资干啥啊?” 这个!? 一看到被我一拳击倒在地捂住下巴的家伙,我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赶紧钻进寝室一把将他给拉了起来,嘴里给他说着道歉的话,眼睛却是看向了吴顺忠的床铺。 房灯很亮堂,吴顺忠的床位上空空如也,就连早前他使用过的电吹风也不知去向。我当即就有些傻了,既然太平间和寝室都没有吴顺忠的踪影,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 容不得我多想,被我打倒在地的这货推攘了我一把,嘴里骂骂咧咧的掏出一根香烟自顾自的点燃抽起来。 “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好,不该没有看清楚是谁的情况下一拳打了你。对了,黄汉文,你怎么这大半夜的跑我们寝室来的?”我只能暂时性把吴顺忠的事情给压住,先给气嘟嘟的黄汉文说着话。 黄汉文揉揉生疼的下巴,很不爽的说他今晚睡不着,想来找我这个同学聊聊天,哪知道他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宿舍的房门没有锁上,房间里的房灯也打开着,但却没有看到我和吴顺忠两人。 因此黄汉文只好一个人在寝室等我们,这一等就是大半个多小时,直到他听到我熟悉的脚步声,这才关闭房灯和房门,想要躲在门后吓唬我一下,哪知道却被我给一拳给揍了! 我再次歉意的傻笑一会,并没有给黄汉文说没有关灯和关门是因为当时急着去追吴顺忠,今晚上这诡异离奇的事件,我还真没有想好它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要说发生过吧,那么太平间里面被吴顺忠啃食的尸体去了哪里?血渍和碎肉去了哪里? 要说没有发生过吧,那么在太平间外面被我丢弃的钢叉又是哪里来的?还有吴顺忠他没在寝室,又去了哪里? 我脑子浑肴得厉害,使劲揉揉太阳穴坐在了床边,把晾衣服的钢叉给顺手丢弃在了房门后,随后疲倦的扑在了床铺上。 “很累么?”黄汉文坐在了床沿边,他吐着烟圈看着我。 我点点头表示真的很累了,一夜惊魂之后,不累才是怪事,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卧槽! 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句,随即提醒自己再也别去想这些鬼事了,在黄汉文给我讲他又怎么失恋的话题中,我感觉眼皮沉得厉害,渐渐地便沉沉睡去。 天亮时我一觉醒来,发现黄汉文这货躺在我的床上,他脸朝着我,一嘴巴的哈喇子睡得正酣,他右大腿压住我的左脚,右手还环住了我的脖子。 槽! 我被黄汉文这种抱住的睡姿给弄得很郁闷,看着他嘴角那恼人的唾液,想着这厮应该是昨夜讲他失恋的故事说得疲倦方才睡着的,我便皱起眉头伸出左手一把掐在了黄汉文的咯吱窝里。 哎唷! 睡得跟条死狗一样的黄汉文被我给大力掐醒,他尖叫一声一个翻身,直接从床上跌落在了地上,疼得这货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笑了,在黄汉文准备骂我的时候,我丢给了他一张十元的钞票,对他说:“小子,拿去挥霍!” 嘿嘿…… 我听到了黄汉文那不知羞耻的贼笑声,他把十元钱捏紧,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朝我咆哮掐了他,而是犯贱的笑着对我说:“周剑,你真够哥们,这十元钱,又可以让我在食堂里吃一顿午饭了,嘻嘻……” 我已经不会再有恶寒的感觉,黄汉文这货也就这点出息了,你要是说了无心伤害他的话,又或者砸了他一拳什么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他真和你急,只需要丢出十元钱,这货马上就会对你发出无数个点赞。 这不,拿着我的十元钱,黄汉文给我竖起大拇指,屁颠屁颠的笑着跑出了寝室。 黄汉文走了,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我的心依旧沉甸甸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吴顺忠的影子。洗漱完毕后,我掏出手机给吴顺忠打了过去,明明昨天还能拨通的电话号码,却被提示为关机! 我又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联系不到吴顺忠,又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我的情绪显得很低落,在整个一早上的课程中我都有些迷迷糊糊,总是会想起消失了的吴顺忠。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我遇到了女神一般存在的唐寒烟,她和我对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此刻的唐寒烟穿着便装,一身紫蓝色的V字衫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特别是那发育相当良好的浑圆拉撑出的完美弧线,总让我在低头刨饭的时候忍不住把眼角余光往她胸口上瞟过去。 唐寒烟很大方,她是医学院公认的四大校花之一,被男性窥看早已习以为常,好几次看到我在偷看,她都微微一笑置之。 反倒是我,在唐寒烟得体大方的状态下,我总觉得自己很猥琐,但的确又忍不住不去看她美妙的地方,这个时候,我就会暗自掐自己大腿一下,以示来提醒我真的够猥琐! “对了周剑,昨天和今天我们的课程,卢三金导师都没有来上课,听说前晚他和你在一起,那么你知不知道卢教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被我窥看着,唐寒烟毫不为意的笑着问我。 我狠狠的刨一口饭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反问唐寒烟,问她卢教授两天都没有去上课的么? 唐寒烟说她在问我呢,她也对以前从不缺课的卢教授没来授课表示好奇。 我哦了一声,想起前晚上我和卢教授解剖尸体发生的异事,我紧锁了一下眉头,心中就在想卢教授是不是因为在化验溺水尸体而耽搁了授课? 想到这里,我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卢教授得悉溺水尸体的检验结果而有些自责,因为任包子和吴顺忠的事情,我这两天真的有些恍惚。 “算了吧,看你的样子也不知道卢教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问你也白搭!”唐寒烟见我一脸迷惘,她切了一声后埋头吃着饭菜。 坐在唐寒烟的对面,我清楚的看到了她那深深的事业线,好家伙!这唐大胆真够大胆的,明明知道我会窥看她,但她却毫不避讳的让我目睹了她整个的一大半,那深深的沟堑看得我差点吞咽口水。 就在我看得心头大呼过瘾的时候,唐寒烟的手机响了,传来了幽怨的女歌声:“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 卧槽! 一听到这个幽怨得让人快起鸡皮疙瘩的铃音,我马上想到了早年前看过的一部鬼片,那里面有个女鬼就会唱着这首《等着你回来》。想不到,女神级别的唐寒烟居然使用这个音乐做来电铃音。 重口味啊! 我抬头瞟了一眼接电话的唐寒烟,只见她的面部表情瞬间就凝固了,随即脸蛋猛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副匪夷所思带着惊惧的样子。 我意识到唐寒烟接听的这个电话绝对有要事发生,还不待我询问她,便听到了唐寒烟诧异得接近尖叫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卢三金教授死了,他被发现掩埋在医学院的后花园里?” 正是这句惊叫的问话,让我捏在手中的筷子砰的一下跌在了饭盒上,紧跟着,我的脑子轰隆一下就懵了。 什么情况?卢三金教授死啦? 章节目录 第7章 头颅 卢三金教授死了吗!? 当我和唐寒烟火急火燎的赶到医学院的后花园时,那里已经被师生们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不少身着警服的警员在维持着秩序。 我们俩没有办法进入拉起来的警戒线之内,只好在围观人群的最外围,踮起脚尖往被拉起一道道白布帘的缝隙里看。 我的身旁是议论纷纷的人们,我听到有人说卢教授死得很惨,至于怎么样一个死法,大家却是在众说纷纭,因为谁都没有看到被警方保护起来的现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站在最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唐寒烟比我还要着急,她试图挤入人群却又被别人给挤回来,这把唐大胆气得够呛,一个劲的给我埋怨着说我没用,一个大男人都进不了案发现场的。 看到唐寒烟这样,我也挺纳闷,其实我比她还关心卢教授到底怎么样了,毕竟卢教授那晚上可是和我在一起对溺水尸体进行的解剖。再有了,我又不是警务人员,怎么能进入案发现场?不过,我并没有和唐寒烟较真,把她在一旁发脾气的事情视如无睹就好。 我一直在盯着警戒线以内看,我很想从白布帘的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况,可我的视线总是被几个走动的警员和法医给干扰,看不具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子腐蚀的恶臭,还外带着丝丝血腥味,一阵风吹来,我还嗅闻到湿润的泥土气息。 “喂,你是周剑吗?” 就在我垫脚观望的时候,我的后背被人一拍,使得我赶紧回过头去。 我的身后,站着两位身穿制服的男警,他们俩以一个非常好的角度把我堵塞在了中间位置,其中一个稍胖的男警手中拿着一个资料夹,问话的正是此人。 “我是周剑!”我马上点点头,随即问他们有什么事找我。 胖男警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说他们警察正在办案,希望我给予配合。 我嗯了一声,心中有些紧张,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那么多围观者在这里,但警察为什么要叫我和他们配合? 胖男警手指白布帘里面,叫我跟着他进去。对此,我倒是相对的乐意,只要进去后我就能看到卢教授的具体情况。但我身侧的唐寒烟显然不这样看,她见到我被两位警察带走,马上就上前问询情况,还试图阻止我被警察带离。 到最后,是我给唐寒烟说没事,警民合作也就是问问情况而已。唐寒烟这才皱着眉放走了我,她一直目送我被警察给带入了白布帘里面。 一进入白布帘里面,我便嗅闻到浓浓的尸臭和血腥味,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子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使得我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了两位法医所在的位置。 这一眼看过去,我马上当场呕吐起来,我是学医的,什么样的尸体没有见过,即使把尸体解剖成一百份我都干过,但眼下这出恐怖恶心的场景却让我胃部翻涌得厉害,实在是恐惧刺骨不得不吐出来。 “他是你的导师卢三金吗?” 在我蹲身呕吐得肠胃都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带我进入里面的胖警察站在我的身后沉声问我。 我不得不再次看向那边,那里是后花园的一张凉椅下方,椅子下面应该是一片翠绿色的草丛,此刻却早已被人为的挖出了一个坑洞,而在这坑洞里,露出了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这颗头颅和我见过所有活人或者死尸的头颅都不一样,他没有头部毛发和人皮! 没有头发的头颅天灵盖被掀开了,露出了白花花带着血液的脑花,那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下来,如今已然凝固的红白物挂在眼角、鼻梁骨、嘴角边随风晃荡着,就像是风干的胶水粘贴着一样,随便怎么样就是不滴落下去。 更加让我觉得恶心的是,头颅的额头被锋利的刀刃给切割开,被剥掉皮肤的肌肉血淋淋的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由于没有皮肤,那血红圆睁的双眼似乎要爆出眼眶一样,眼球上的红白物已经遮盖住眼球的瞳孔,只露出眼白,让人一看到就觉得触目惊心。 额头切割的地方,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银白色凝固液体,这些液体本该是被蒸发掉的,但被血液和脑汁给混合在一起,使得它也粘合在头颅的整张没有人皮的脸上。 这样的情况下,使得没有人皮的脸分为了三种眼色,血液的火红色,脑汁的浑浊白色,水银特有的银白色! “水银!他妈的水银!”我看着头颅脸上的银白色,顿时发出了一阵尖叫,这他妈的太残忍了!这颗头颅不只是被人活生生的扯掉毛发切割天灵盖,还被人在头部切开伤口灌入了水银! 水银,学书名为汞,银色无味的液体,有毒!很多人只知道它可以作为温度计使用,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清楚水银还有个特性,那就是可以让皮肉分家! 只要在头部灌入水银,很快的皮肤就会和肌肉剥离分开,眼前这颗惨不忍睹的头颅,就是被这样的方式残忍剥皮的!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使得凶手这样丧心病狂!? 我的尖叫和愤怒之声引发了周围好几个警察也跟着骂句操蛋的话,看得出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凶手的残忍有了愤恨。 “周剑,他是你的导师卢三金吗?”胖警察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这么激动,又开口追问道。 “不……我不知道!”我不敢再去看那颗被三种颜色玷污的无皮头颅,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他就是我的导师卢三金! 胖警察理解性的点点头,随即指着一个证物盘里的物件对我说:“你先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下,再看看这根钢笔是不是卢教授的?” 我看向了证物盘,里面摆放着一只黑色的钢笔,钢笔套上是一枚银色的挂针,以前我无数次的看到卢三金导师胸口上别着这根钢笔,因为这支笔是我在入学那年教师节赠送给他的! 钢笔上,还纂刻着我当初为他亲手刻上去的字迹—— 赠:卢教授,教师节快乐! 落款是:挚爱你的学生周剑! 正是这些字迹,如今看在我眼中,让我猛然一阵子身体抽搐,浑身打颤得厉害,就连说话也不再利索了。我不相信,我看到的那颗头颅属于我挚爱的导师卢三金! 真的,我无法相信!明明前晚上他还和我在一起解剖尸体,为什么两天后就被人残忍杀害掩面在后花园的座椅下? “周剑,这支钢笔是在距离被害人头部位置十公分发现的,我们就是看到上面纂刻了你的名字,才初步怀疑受害者是卢三金教授。也因此,我们才找到你,希望你配合我们给予调查!” 这段话,并不是胖警察说出来的,而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警走到了我身边,她由于戴着口罩的缘故,我并不能看到她的脸,但她染成赤红色的短发看起来很前卫,外带她精光灼灼的双眼,使得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女警递给我一叠纸巾叫我擦一下嘴角的呕吐物,随后说她能理解我的心情,毕竟是很尊重的导师被害了。 听到女警这本来是安慰的话,我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被泥土掩埋只露出三种颜色的无皮肤头颅,我的精神一下就崩溃了,没有任何征兆的,我痛苦不堪的大喊了一声卢教授,紧跟着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朝着头颅磕着响头。 我一边磕头,一边哽咽着叫道:“卢教授,我一定要找出杀害你的凶手,我要替你报仇!” 一只手,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是那位女警的左手,她眼神有些悲伤的对我说:“周剑,节哀顺变!” 章节目录 第8章 死者是他 卢三金教授的死亡,让我非常难过。 我从案发地垂头丧气走出来的时候,那位安慰我节哀顺变的女警也跟了出来,她把口罩摘掉,露出了一张看起来英气逼人的脸颊,她面对围观议论纷纷的师生们,说了一句都散了的话。 女警的话很有效,马上有学校的老师组织学生们撤离,不多一会儿,花园外面就只剩下了等着我的唐寒烟。 唐寒烟看到我憔悴的面容,她张开口想问我什么,却当着女警的面没有问出来,手指教学楼方向,意思是叫我和她一起离开这边。 我轻轻的点点头算作给以了唐寒烟答复,随后看向英气十足的女警,我对她说:“警察同志,卢教授的死亡一案,我希望能参与其中侦破案件,我很想给卢教授报仇!” 我的话,让唐寒烟一下就愣住了,随即她没有任何征兆的居然哭了出来。 对于唐寒烟的哭泣,我没有去劝阻她,知道她对卢教授的师生感情也很深,当她从我口中确定卢教授真的死亡之后,哭出来只是一种情感的宣泄罢了。 女警看了一下哭得很伤心的唐寒烟,她也没有一句劝慰,对我摆着手说不方便要我参与查案,她们警方自会查出真相的。 女警都这样说了,我只好颇为失望的哦了一声,这才转身拉了一下哭泣的唐寒烟,我们俩给女警道个别,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在路上,唐寒烟抹去了眼泪,她询问了一下卢三金教授的死亡,当知道卢教授死得那么悲惨,唐寒烟狠狠的一跺脚,骂了凶手一句王八蛋,并且说一旦被她逮住凶手,一定得用同样剥皮的方式惩戒回去! 我瞟了她一眼,对于唐寒烟要剥凶手的皮,我丝毫不会怀疑,我甚至觉得她还会把凶手的骨头都拆散架。这位我高中时期的美女同学性格真的很好强,她是属于那种睚眦必报的女人。 我们俩一路上走得很缓慢,聊得最后就是缅怀卢教授生前的各种好,这时候,唐寒烟咬着下嘴唇一副欲哭的样子,看得我很是不忍心。 在教学楼前,我们俩对视一眼,这才各自走向了自己的教室。我所在的教室在教学楼三楼,而唐寒烟的教室在一楼。 我在途经二楼的时候遇到了同班同学黄汉文,这货一看到我就搭住我的肩膀,说着卢三金教授死亡的事情。 黄汉文告诉我,说班上的同学现在一提及卢教授,都在议论说最后和卢教授见面是我周剑,所以有人妄想是不是我杀害了卢教授!? 这话听在耳中,我只能苦笑置之,谣言止于智者,我根本用不着和说我杀卢教授的那货去辩解什么。 回到教室,果然不少同学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还有一个叫陈漫迷的家伙直接敲打着他的课桌,说着阴阳怪气的话,他眼睛瞟着我,昂着头自言自语的说:“唉,这啥世道啊,杀人真凶隐藏得真深,把警察叔叔都给骗了,不过那畜生可骗不了我!” 陈漫迷的话一出,马上引来了几位学生的哄笑,我身边的黄汉文怒了,朝着陈漫迷吼了一句混蛋,就要上前和不阴不阳的陈漫迷理论。 我一把拉住了黄汉文,对他摇摇头示意不用和陈漫迷去计较,还轻声告诉黄汉文,谁要说什么屁话就让他说去,我懒得和狗争论什么。 黄汉文一听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看着陈漫迷倒竖了一根中指。 黄汉文在班上很有威信,第一学期就和班上欺负他的人干过好几架,所以在班上没有多少人和黄汉文较真,这货倒竖中指的鄙夷做法,换来了不敢招惹他的陈漫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拿去,尽情挥霍!”对于黄汉文的帮腔,我只好再次甩出一张十元的钞票给了他。对付黄汉文这种人,你给他说谢谢不管用,还是拿钱砸他比较实在。 看到十元钱,黄汉文露出了贪婪的笑容,搓着手嘻嘻笑着一把将钱抓了过去,又发出嘿嘿笑着是声音:“我就说嘛,还是周剑童鞋对我好,奶奶的,十元钱,今晚上的晚饭又有了着落。” “……”我恶寒的看着欢喜不已朝我耸屁股的黄汉文,刚要提醒他的裤裆拉链没有拉好,但却被同桌的女生给叫住了。 “周剑,吴顺忠去了哪里?我都快两天没有看到他了。”我的同桌是长相很一般的刘岚,她是吴顺忠交往的女朋友。 谈及吴顺忠,我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我该怎么样给刘岚说他男朋友吴顺忠呢?说吴顺忠撞邪被女鬼缠身带走了?还是说我看到吴顺忠那晚上疯狂啃食尸体的一幕?又或者告诉刘岚,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梦醒后我也不知道吴顺忠去了何处! 就这么想着该怎么样回答刘岚,我的眉头越皱越紧,发现刘岚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带着明显的狐疑,她说:“好啊周剑,你肯定知道吴顺忠去了哪里,赶紧告诉我,是不是吴顺忠那货在外面有了野女人!” 槽! 我当即就觉得女性们真的太伟大了,男人做什么事她们都可以和野女人挂钩。吴顺忠有没有野女人我不知道,但我可知道他后背上趴着个野女鬼! 想到女鬼,我的后背再次一阵发凉,连忙摆手给刘岚说别胡说八道,吴顺忠那货只爱她一个人,这话把刘岚欢喜得贼笑,她说句饶了我的话,又正经八百的问我到底吴顺忠去了哪里? 我只好搪塞的说吴顺忠请假回了老家,过几天就会回来。这话让刘岚很生气,骂着吴顺忠是个王八蛋,回老家都不给她知会一声的。 终于把刘岚给应付过去,上课铃也在那一刻拉响,本以为进入教室的会是导师,但哪知道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在李校长的带领下,一群警察走进了教室里,其中就有那位看来英朗的女警官。 这种场面让班上的同学发出了喧哗声,很多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在他们看来,这群警察应该是来抓我的! “大家安静一下!”李校长发话了,他站在讲台边,压手示意同学们别再说话,这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把鼻梁骨上的黑边眼镜挪了一下,干咳两声继续说了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给我们说在学校后花园发生的惨案死者已经确定了,李校长并没有说死者就是卢教授,他把话语权交给了美女警官。 “大家好,我姓刘,名雅婧,是学校所在区域的派出所副所长,大伙儿可以称呼我为刘警官。”刘雅婧的目光环顾了一下教室四周,随后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她接着说道:“今天我和同事们来到贵班,只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大家。” 所有人都很认真的看着刘雅婧,我还屏住呼吸在等着刘警官说下去,我直觉认为她要说的事情和我有干系。这位年纪轻轻就当是副所长的美女警官,她那双有神的眼睛在我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学校后花园命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刘雅婧朝着我走来,弄得我一阵子不安和紧张,开始取笑我杀人的陈漫迷等人,更加是满怀兴奋的看着我,好像他们就要看到这位美女警官拿出手铐直接甩我手臂上的场景发生。 “周剑!”刘雅婧走到我跟前,眼珠子一滚对我说:“你看到的那具尸体我们已经取得了DNA,死者并不是卢三金教授!” 那一刻,教室里发出了一阵欢呼,看得出来深受学生爱戴的卢教授很得人心,既然死者不是卢三金,那么卢教授就还活着。 我也很开心,但看到刘雅婧的神色很庄重,使得我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紧跟着,刘雅婧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份检验报告递给我,她神色有些伤楚的说:“死者不是卢教授,但和你周剑同样关系密切,他就是你的宿友吴顺忠!” 章节目录 第9章 监控 吴顺忠! 死在后花园被人剥皮的是吴顺忠!!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响了,拿着检验报告的手忍不住在颤抖,报告书的名字一栏,赫然写着吴顺忠的名字! “不可能!”就在我觉得心痛不已的时候,我身边的刘岚猛然站起身,她乍一听到男朋友死亡的消息后彻底抓狂了,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检验报告看了起来,几秒钟后,刘岚哇一声狂哭出来,她的身躯因为心痛而在剧烈的抖动着。 教室里的其它同学,也都陷入了悲伤之中,虽然吴顺忠并不是我们班级的,但他却和很多同学有过接触,大家都觉得老好的吴顺忠人挺不错的。而现在,吴顺忠死了,他惨死在学校后花园里面。 气氛极其悲伤,李校长只能站出来不停的安慰大家,说校方和警方一定会通力合作早日破案,抓住凶手后还给吴顺忠一个公道。 美女警官刘雅婧上前搀扶住了几乎站不稳的刘岚,另外一个女警也过来帮衬,两位女警将哭得几近虚脱晕厥的刘岚给带出了教室。 没有了刘岚的哭泣,我愣在座位上一直在想着吴顺忠,我的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他啃尸的画面,还有他后背上那个我没有看到脸的女鬼。 现在吴顺忠死了,我是彻底确定了那夜所见到的一切,正是吴顺忠那失常的事件之后,他才被残忍的杀害。 我和吴顺忠是好朋友,同住一个宿舍已经两年多,在这两年多里,我从没有发现吴顺忠有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不妥,但为什么他会在那个夜晚发生了那么让我觉得惊惧的事情?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吴顺忠中邪的?这个问题,成为了我最想弄清楚的,在吴顺忠中邪前几天,他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过,而我却不知道的么? 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当初看到剥皮的头颅时,我本以为那是我的导师卢三金,我就说过要替卢教授报仇。现在确定了死者是吴顺忠,我同样的想给我朋友的在天之灵给予告慰,也因此,我想找出整个事件的真相。 就在我思绪紊乱的时候,女警刘雅婧又走了回来,她径直来到我身边,先告诉我刘岚已经被她同事给看护住让我别担心,她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对我说:“周剑,我们调取了学校的监控录像,在上前天晚上,我们先行看到周剑走出了寝室,随后一分钟你也走出了寝室。从那以后,周剑就消失了!” 刘雅婧的话,无疑形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很快就得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陈漫迷的呼应,那货直接站起来,手指着我大声的说:“好啊周剑,我就知道你是个凶手,你即使没有杀死卢教授,吴顺忠的死亡也绝对和你逃不脱干系!说吧,你前晚上是怎么样把吴顺忠杀死的?” 我笑,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侃侃而谈的陈漫迷,我懒得和他争辩。我把头转向了刘雅婧,沉思问道:“刘警官,你的意思也是怀疑我么?” 刘雅婧摇头说不是,还看着陈漫迷叫他不要胡说八道,办案讲究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诬陷好人。这把陈漫迷弄得很郁闷,只好嘟囔着坐了下去。 随后,刘雅婧提高了一点声线,她接着说她们警方不是怀疑我,而是想找我配合她们破案。因为那晚上的视频显示,我和吴顺忠虽然间隔一分钟出了宿舍,但我出来的时候,两个监控位置拍摄的画面,我是一个人的,而吴顺忠那会儿早已是到了太平间转角方向。 在谈及这里的时候,我马上想起了吴顺忠当时那诡异的走路姿势,我就在想刘雅婧他们调取监控录像,有没有看到吴顺忠走路很奇特和怪异,还有,监控里面会不会有趴在他身上的长发女鬼!? 想到这里,我发现刘雅婧在给我暗示点头,那意思是叫我有什么话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及。我立马懂事的回应刘雅婧,说一定配合他们警方破案。 由于刘雅婧已经表态说不怀疑我,加上李校长又趁机澄清我只是协助警方破案,整个教室里狐疑我的同学们也释然的哦了一声。 几分钟后,我跟着刘雅婧一帮警察离开了教室,很快他们就把我带到了学校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已经清场,除开警员之外,已经没有了学校的保卫人员。刘雅婧先给我倒上一杯热水,叮嘱我等会看到监控录像千万不要太过于震惊。 我捧着热水杯的手有些颤抖,听刘雅婧这样说,我觉得监控里面肯定显示了那个匍匐在吴顺忠后背上的女鬼,要我再次看到她,我肯定有些心惊。 喝了一口热水,刘雅婧的同事打开了录像,紧跟着,我便看到了荧屏上播放出了的画面。 第一组画面是当夜凌晨一点多种,吴顺忠出现在了宿舍楼门口,他和我见到走路的姿势一样,左脚在前,右脚拖着地面往前走着。这时候看到这画面,让我心觉得冰凉凉的,因为光线和监控探头角度的原因,我并没有看到吴顺忠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他的背上,显然没有任何东西! “周剑!”刘雅婧拍了我一下肩膀,让我从愣神中回神来,她问我:“吴顺忠走路很奇怪,他的脚好像受伤了,这事你知道吗?” 我摇着头说吴顺忠没有受伤,当天早上还和我去找过任包子对质呢。说到这里,刘雅婧好奇的询问了一下我们在包子馅里吃到手指甲的事情,当她听完整个事情后嗯了一声,点点头没有多问一句话。 此刻的监控录像已经暂停,整个屏幕上充斥着吴顺忠那走远的背影,他的四周一片昏暗,给人一种很冷很冷的感觉。 我再次喝了一口热水,刘雅婧询问我可不可以继续看下去,我点点头表示可以。那会儿,工作人员又点开了另外一段视频。 凌晨一点四十九分,继吴顺忠离开宿舍监控区域之后,我捏着钢叉出现在了探头里。我四处在观望着,随后还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正是这一眼,让我的侧脸完全清晰的映入了监控探头里面。 紧跟着,我开始呼唤吴顺忠的名字,微弱的路灯下,我的影子在晃动!! 哐当! 就在一秒钟后,我手中的水杯再也拿捏不住,因为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而直接跌在了地板上,水杯破裂,热水溅射到了我叫脚上也不知道了疼痛。 “停!” 刘雅婧对工作人员发出了暂停画面的命令,她和再场的其它警务人员围在了我身边,他们的目光和我一样惊恐万千的盯着屏幕。 “不……不可能!”我的身躯在颤抖着,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监控是真实的。 时间定格在那夜凌晨一点五十分,我的身子在往太平间方向倾斜。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是我追出宿舍刚好看到吴顺忠走向那边,我便叫喊了他一声,但吴顺忠没有停住反而跑得飞快消失在我视线里。 那时候,我壮着胆子捏紧钢叉追了过去,现在监控定格的画面,正是我撒步奔跑过去的画面。 监控室只剩了呼吸声,我的心跳加快得砰砰作响,我匪夷所思又惊惧不已的看着画面,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卧槽!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监控画面上,我追出去那一刻,监控探头实拍了我的后背,我的后背上匍匐着一道白色的影子,她长长的头发正在随风四处飞扬!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个相通的点? “周剑,你怎么背着一个女人呢?” 问这话的是胖警察,他肯定没有把这个匍匐在我身上的白衣长发女人多做他想,在我遇到这恐怖诡异的事件之前,我也不信鬼神一说。 可如今,我该怎么样给警察们说我后背上的女人是谁?难道我告诉他们,本来应该是匍匐在吴顺忠后背上的那东西不知何时跑我背上来了,而且她还是一个女鬼么? 想到那晚上出宿舍后居然是我背着女鬼,我的后背泛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很不自然的挠着后背,我觉得背上发凉还有些痒痒。 “喂,问你话呢,你后背上的这个白衣女子是谁?”美女警官刘雅婧见我呆傻着没有回答,她催促了一句。 她是谁?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全身都不舒适,感觉即将疯掉了,我竟然背着白衣女鬼去追吴顺忠,卧槽! 我没有回答,这让监控室里面的好几个警察都有些不爽快,其中胖警察还走到我身后,把我挠背的手给打掉,绷着脸告诉我必须如实回答他的问题。 看着一屋子略显不友好的警察,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屏幕,指着定格画面展现出的那道白色影子,我说:“警官同志们,我要说根本不知道我后背上有她,你们信吗?” 摇头! 满屋子的男警都在摇头,他们看着我的时候都有人显出鄙夷的目光了。奶奶的,明明监控里面有一个女人趴后背上的,你还敢说不知道后背上有人,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就在我觉得无助又恐惧的时候,刘雅婧吩咐工作人员继续播放视频。 第三段视频,是我捏着钢叉往太平间转角处奔走的画面,后背上那道白色的鬼影依旧清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是,白影的头发还是飘荡在半空中,这一次她的双手已经环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有种极为窒息的感觉袭来,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她的双手是要卡我脖子还是咋的?为什么当时我竟然浑然不知,她要是想要掐死我,那么我还能站在这里看这段让我恐惧得浑身哆嗦的视频吗? “停!” 刘雅婧适时的叫停了监控画面,留下了我转入太平间那一刻的模糊身影。她走到屏幕前,对所有的警员说:“大家都看到了,这个监控拍摄的画面显示,当时周剑捏着钢叉背着白衣女跑得很快,从他的脚步和移动速度来看,他要是后背上背着一个人的话,是达不到那种速度的!” 这话一出,我的汗毛不由自主的倒立起来,对啊,刘雅婧分析得很对,我根本不知道后背上有人,也完全在当时感受不到有人的重量。除非,监控显示的这道白色女影,她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 这一次,我彻底的坚信了我那晚上也撞邪了,我后背上也匍匐着一个女鬼,一个白衣长发的女鬼,只是不知道我背着的这个女鬼是不是吴顺忠后背上那一位!?倘若不是,那就说明我和吴顺忠遇到了不同的两只鬼! 但那真要是吴顺忠后背上的那一位女鬼,那么这个女鬼是何时从吴顺忠后背上趴我背上来的? 我的惊惧在延续,刘雅婧警官轻轻的抹一把脸,随后对她的同事说相信我的话,说明美女警官也认可我说的根本不知道后背有东西这话。 “不可能吧刘所长!”胖警察一脸不解的看着监控画面,说他明明看到有女人在我的后背上,可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这个女人存在? 刘雅婧苦笑了一笑,她咳嗽了两声,只说了一句话:“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前年的那个案子么?” 就是这一句话,让男警们的议论声马上消停下来,我看得出来刘雅婧的话让男警们都猛然一惊,随后监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紧皱起了眉头。 我意识到前年那个案子肯定也很灵异,所以刘雅婧才能一句话让大家闭嘴。到底,前年那个案子是怎么样一回事? 我很疑惑的看向了刘雅婧,她朝我摆摆手,示意我跟着她出监控室说话。我纳闷的跟了出去,我们俩一前一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周剑,那晚上你撞邪了,你知道不?”刘雅婧率先开口,她认真的看着我,试图从我听到这话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我苦楚的一笑,点点头说知道撞邪了,我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把那晚上撞见的事情全部给刘雅婧说了一遍。 从半夜惊醒看到吴顺忠吹头,再到跟着他进入太平间见到吴顺忠啃尸,再然后吓得我跑路遇到唐寒烟,随后我们俩返回太平间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一切惊异的事情我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雅婧在倾听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没有答话,只不过她脸部表情随着我的讲述而不断的在变化,当我说听到吴顺忠惨叫的声音时,刘雅婧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她的黛眉锁得更加紧了。 “刘警官,你信我的话吗?”我说完了一切,很不确定的看着刘雅婧,再次重复了一遍那晚上诡异的经历,我的头皮麻得厉害。 刘雅婧嗯一声,说她相信我的话,因为她能感觉到我述说时候的那种恐惧感。她告诉我,说吴顺忠最后的那声惨叫,绝对是遭遇到了迫害,只不过因为太平间那边没有安放监控,所以她也无从得悉吴顺忠遭害之后,是怎么样被‘那人’给转运到了后花园。 有刘雅婧信我,我顿觉轻松了一点,使劲揉揉太阳穴,我突然提及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诧异的问题。 我问刘雅婧:“刘警官,我和吴顺忠同宿舍两年多,一直以来他都很正常,而我也很正常。可是就在我们俩吃出包子里面有指甲盖后,一切都变了,会不会是因为那枚指甲盖!?” 问这话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任老板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当时我就觉得那种笑容让我很不自在,想着吴顺忠和我是吃下任包子才发生的这些怪事,我不得不心生疑惑。 刘雅婧一听我的话,她念叨了几声任包子,随即拿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她安排人员马上去任包子铺走一趟。挂上电话,刘雅婧盯着我看了好一阵,被这样的美女警官看着,我多多少少有些不太适应,便问她到底在看什么。 刘雅婧说:“当初我们发现头颅的时候,看到那支你送给卢三金的钢笔,初步认定死者是卢三金教授,可后来知道死者是吴顺忠。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把卢三金教授的钢笔放在案发现场的?” 美女警官的问话让我一愣,我肯定也不知道卢教授的钢笔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 紧跟着,还不待我回神,刘雅婧又接着说:“还有,卢教授已经两天没有出现在学校了,据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和你在一起解剖尸体。周剑,为什么卢教授和吴顺忠最后遇到的人,都是你?” 啥意思!? 我很郁闷的看着刘雅婧,她的话里有话啊,那意思是说真是太巧了,为什么死亡的吴顺忠和失踪的卢教授出事前都和我见了最后一面?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看着刘雅婧,苦着脸耸耸肩,问她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明明她在教室里表明了态度相信我是无辜的! 刘雅婧说句你想多了,她不是在怀疑我,而是觉得我和吴顺忠与卢三金之间肯定有个什么相通的点,只是这个点还没有人发现而已。 一个相通的点? 我搞不清状况不解的挠着头皮,要说我和他们俩之间真有什么共通点,那就是我们仨都是医学院的人,或者说都是男人。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到别的。 见我纳闷,刘雅婧就让别多想了,她说想见一下那晚上和我一起去太平间的唐寒烟,想要问问唐寒烟有没有发现我后背上有东西。 想起这事,我依旧觉得后背发凉,于是便马上拿出手机给唐寒烟打去了一个电话,叫她马上过来这边。我也得问问唐寒烟,那晚上她有没有看到我背后有鬼? 要是她没有看到倒还无所谓,要是……要是唐寒烟看到了,她却不告诉我知道,那么这事就复杂了。 我看得出来,不吱声的刘雅婧警官估计也和我想到了一起,她多半在想,那晚上突然出现的唐寒烟,真的是刚下学术课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的同学有问题! 在等待唐寒烟过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刘雅婧警官只给我说了几句话,其中有一句话是说决定着手调查卢三金教授失踪一事。对此,我没有任何异议,我也很早点见到卢教授,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比如说,这两天卢教授他去了哪里?又或者说,解剖四具溺水尸体之后的检验情况到底如何了?还有,为什么我送给卢教授的钢笔会出现在吴顺忠的埋尸现场!? 这一切的疑问,只能等到找到卢教授才能搞明白。现在,我只有等待! 在等唐寒烟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趣事,那就是背负着手来回踱步沉思的刘雅婧给我的感觉很深沉,就像是一个老学究在研究头疼的学术问题一样。那会儿我看着她频繁的走到,还不等我先说话,刘雅婧反倒比我先开了口。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沉思的么?” 正是这句话,让我压抑了很久的心情放缓了一点,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换来了刘雅婧飞快的一脚踹在我的屁股蛋子上。 当时,我打趣的说:“嗯……我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么?” 我把刘雅婧这种美女比喻成猪,也活该我被踢一脚而不敢吱声。这个小插曲发生几分钟后,我的高中同学唐寒烟穿着一套黑色的连衣裙,捧着一个文件夹便走了过来。 看到唐寒烟,就觉得特别的养眼,她真的长得很不赖,自身的气质给人一种冷骨惊艳的感觉。她的长发由一个紫色的发夹给盘在了肩后,她一走近,我就嗅闻到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唐寒烟喜欢这股子香味,我也蛮享受这股香味,淡淡的又不失清爽。 “周剑,你叫我来这边是和这位女警说事吗?”唐寒烟看了一眼穿着制服的刘雅婧,早前她已经在后花园见过刘警官。 我嗯了一声,给两个各有特色的美女相互介绍了一下,随后说话很直接的刘雅婧便谈到了那晚上的事情,她先让唐寒烟说了当晚遇到我的经过。 唐寒烟的述说和我讲述的差不多,那晚她刚下学术课很疲倦的往宿舍走,遇到了在太平间附近的我,随后就听到了太平间惨叫的声音传来,就和我一前一后的赶到了那边。 刘雅婧在听的时候,不停的拿眼瞟我一下,我懂刘警官的意思,她是在询问我,唐寒烟的述说是不是真实的。我明白刘警官的想法,心理学告诉我们,一个人说谎的话,她说出来的事情分几次说,毕竟是虚构的谎言,每一次都有一个细节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今天,我没有看出唐寒烟在说谎,很自然的刘雅婧也只能在我暗示下皱起了眉头。 “刘警官,我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了。”唐寒烟说完了一切,还弯腰挽起了裙边,露出了贴着创可贴的右脚踝,一副生气的样子骂道:“那晚上我真够倒霉的,不知道哪个混蛋丢下了一把钢叉,弄伤了我的右脚踝!” 听到这话,我恶寒一把,都不敢怎么样去看弯腰显露好身材的唐寒烟了,那把钢叉可是我这个混蛋给丢下的。 刘雅婧是看过视频的,自然知道我捏着钢叉的事情,她听到唐寒烟在骂人,朝我轻笑了一下,也不揭穿给足了我面子。 不多一会儿,唐寒烟在刘雅婧的同意下走了,她走的时候深邃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明显感觉到唐寒烟似乎对我很不爽,难道说,她看出来了钢叉是我丢的么? 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事,唐寒烟刚刚离去,刘雅婧便直接说:“周剑,你的这位同学有问题!” “啥?”我楞了一下,很不解的看着刘雅婧,问她:“刘警官,你说唐寒烟有问题?这啥情况啊?” 刘雅婧冷笑,她看着唐寒烟走远的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她伤到脚的那晚上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要是创可贴能够贴好伤口的话,那么两天就足够治愈伤口了。但她却在第三天还贴着一张崭新的创可贴,这无疑是在欲盖弥彰!” 我晕! 我诧异且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位英朗的美女警官,她怎么就这么善于观察小细节?我压根没有想到这一层,却被刘雅婧给想到了。她说得没错,那晚上我给唐寒烟贴创可贴的时候,就知道唐寒烟腿伤不严重,两天时间完全可以伤口愈合结疤。 既然已经结疤,那么为什么唐寒烟还贴着创可贴展现在我们面前? 欲盖弥彰! 唐寒烟到底想要掩饰什么,或者说她是想用腿伤这个事实来掩盖某些真相? 我有些恍惚,突然觉得唐寒烟的问题很严重,那晚上她突然出现这事我是真的怀疑了,于是表示要去问问唐寒烟的导师,到底那晚上唐寒烟有没有去上学术课到凌晨? 哪知道,我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刘雅婧给伸手拉了回来,她叫我省省吧,倘若唐寒烟真有事瞒着,她是刻意在午夜出现在我身边,那么可以肯定她的导师一定会说和唐寒烟在上学术课! 我很郁闷,那会儿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为什么这么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我都不明白?用刘雅婧的话来说,我那就是在做无用功。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仔细想一想,你和吴顺忠、卢教授,包括唐寒烟之间,你们四个到底有什么共通点!?至于找寻失踪的卢教授和找人盯梢唐寒烟,就交给警方吧!” 刘雅婧最后做出了决定,她接了一个电话后走回到监控室,不久后她领着那些警员慌忙的从我身边离去。 离开的时候,刘雅婧叫我当心一点! 当心谁?是当心唐寒烟还是我后背上出现的那个女鬼?又或是别人? 我不确定应该当心谁,只好望着一群警察远去的背影发了一阵呆。我总觉得吴顺忠残忍死亡、卢教授离奇失踪还只是一个开始,似乎我身边有一张我看不到摸不着的网正在当头撒过来。 回到宿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想着两年多我一直和吴顺忠嘻嘻哈哈的度过,我就心里特难受,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吴顺忠那颗三种颜色交织的无皮头颅。 我越想吴顺忠,越发现对面床铺上似乎就坐着吴顺忠,他正用那张血肉模糊的无皮脸颊冲我直笑。 “周剑,救救我!” 我的后背一紧一麻,在恍惚之中,我听到了身后有这样一个声音轻轻的传来,那是属于吴顺忠的。那晚上,他就是用这个哀弱的求救声在向我发出救援信号! “兄弟!”我猛然回头,脖颈后一阵凉风拂过,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知道那只是因为太思念吴顺忠产生的幻听,我很痛苦的捂住脸哽咽道:“好兄弟,吴顺忠你安心走吧,我一定会找出害你的凶手,不管她是人是鬼!” 我说的是真心话,在这个满屋子充斥着吴顺忠的寝室里,我用自己的心声在给在天之灵的吴顺忠做出承诺。 “嘿嘿……” 一种带着讥笑和讽刺的声音,突然在我捂脸说出这番话之后在屋子里炸响。 这种笑声我太熟悉了,那夜吴顺忠走出房子那会儿,就是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笑声传来。紧跟着在太平间,我听到过好几次! “谁!?”纯属下意识的,我紧张的把双手从脸上滑落,双拳捏得紧紧的,一副全神戒备的朝着屋子四周瞟,目光所到之处,除开冰凉凉的墙壁和阴暗的光线,别无其他。 我打了一个冷战,觉得这个屋子阴冷得厉害,于是决定赶紧搬出这个住了两年多的寝室。我不能再住这间寝室了,我总感觉吴顺忠就在我眼前飘啊飘的,一种阴魂不散的气息在屋子里扩散着。 我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拖着行李箱就准备去往黄汉文他们寝室挤一挤。当我刚走到房门的时候,那嘿嘿笑的声音再次冒出来吓得我起了鸡皮疙瘩,那声音来自吴顺忠的床位! 我转头看过去,那血红的画面让我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我大叫一声,拉着行李箱就狂奔了出去,走廊里是我仓惶逃离的脚步声。但我的脑子里,却是刚刚看到吴顺忠床铺上的场景。 吴顺忠浑身是血的坐在铺床上,左手正在他没有皮肤的烂脸上抚摸着,一块一块的烂肉随着他的抚摸而往床上掉落。他的右手捏着一个发着红光的电吹风,在他血淋淋的额头上左右的摆动,没有毛发的头顶上,鲜血和脑汁被电吹风吹得四处飞溅……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在玩我! 我狂奔向了同学黄汉文所在的宿舍,开始所看到的恐怖画面,估计是我想吴顺忠太多了,这才有了幻想。虽然明明知道这大白天的肯定不会出现吴顺忠的亡魂,但依旧把我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来到黄汉文寝室的时候,他正和宿友在聊天,一看到我拖着行李箱一脸苍白的出现,黄汉文便起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忘递给我一张纸巾叫我把满脸的汗水给擦一下。 当着黄汉文宿友的面,我没有把吴顺忠这事说出来,便扯淡说吴顺忠死了之后,我一个人待在原宿舍觉得闷得慌,所以暂时性搬过来和黄汉文挤一挤。 “这个……”黄汉文听完显得有些为难,他支吾着说这事得告知宿管,不然他不好做主让我留宿这边。 我一听这话,马上从裤兜里甩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对着已经面露贪光的黄汉文说:“小子,我在你这边住五天,一天十元,方不方便?” 方便! 见钱眼开的黄汉文一下就乐了,搓着手在我身边晃啊晃的,他说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过是挤挤睡一下算毛线啊。说着话,他伸出手就要抓我手中的钞票。 我侧身一躲,鄙夷了一眼黄汉文,随后才把钱砸进了他手中,叫他拿去挥霍! 黄汉文拿钱后,笑呵呵的说我真够哥们,他又可以吃五顿饱饭了。这厮也就这点出息,我懒得理他,把行李箱放他床底一放,便直接倒在了他的床上。 这几天,我是真的身体和精神前所未有的疲累。闭上眼,我脑子里就反复出现吴顺忠血淋淋的无皮头颅,还带着一旁站立着一个浑身雪白的长发女子。 在无尽的恐惧和疲倦中,我昏沉沉的睡去,直到感觉脖子后方冰凉凉的,我这才睁开了眼睛。 寝室里,一片漆黑,黑得让我睁开眼都无法看清楚面对着的墙壁是什么颜色! 那一刻,我感觉身后有人,有一个我看不到却感受得特清楚的人,她正在弯腰在看着我,她的呼吸喷射在我后颈上,使得我全身都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谁?谁在我身后喷射冷气在打量着我? 在我发现身子不听使唤打了一个哆嗦之后,我把心中的恐惧转化为了厉喝,我猛然一个左拳回击过去,朝着身后那个实实在在的东西砸了出去。 左拳头砸中了空气,我的右拳也同时回打出去,身子一个弹身,从床上急速的弹射下来。 同样的,我的右拳也打中了空气,这时候我才发现,别说我的身后没人了,就连昏暗的四周也感觉别无他物。 没有多想别的,我赶紧叫喊了一声黄汉文的名字,寝室里没有他的回复,我便冲到点灯开关边安亮了房灯。 房灯点亮那一刻,我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记得睡在黄汉文床上的,可现在我居然待在了原本的寝室里。 我站在灯盏下,看着刚刚躺身过的床铺,我浑身冒起了一阵寒冷。那褶皱的床单证明我开始的的确确睡在那上面,这张床,属于死亡的室友吴顺忠! 尼玛的!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吴顺忠的床上,我是被黄汉文给整蛊背过的还是? 想到这里,我回想起开始惊醒那会儿感觉到后背有人在盯着我看,我立马颤抖了一下身躯,恐慌的拉开关闭的房门冲了出去。 我绝不是被黄汉文背过来的,而应该是那个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脸颊的白衣女鬼!我的恐惧从心底升腾,跑出寝室那会儿我扯着头发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快要疯掉了!不带这么玩的吧! 要说我招惹了什么邪物,她要是想要弄死我,应该有很多次机会了,最先趴我后背上那时候就可以掐死我,用得着要无数次惊吓我到崩溃边缘吗? 想不明白,我一口气重回黄汉文的寝室,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才发现才下午六点多,依旧属于白天的范畴。可那带我去了吴顺忠床上的那东西,它就不怕白天的阳光么? 我愣在了黄汉文床头,这货并没有在寝室里,他的宿友小强正端着一碗方便面,见我急匆匆的跑回来,笑着问我要不要一起吃? 我看着宿友小强端着的方便面,见他挑起来一筷子,明明冒着香气的方便面在那一刻突然剧烈的扭曲起来,就像是他挑着一筷子曲动的蛔虫。 而小强显然不知道他挑着的是虫子,他对着我笑得很愉快,张开口就把蠕动的虫子全部塞进了嘴巴里。 呕! 看到这恶心的一幕,我产生了强烈的反胃感,在看到那些冒着热气的扭摆虫子在小强的嘴角边啪啪啪的拍打着,我彻底的抓狂,一阵干呕后,我转身跑出寝室蹲在走廊里就吐了。 “周剑,你没事吧?”寝室里,小强走了出来,他手中捧着方便面桶,嘴里咀嚼着让我都不敢再看一眼的东西。 “我……没事……呕……”我差点跌倒在地,跌跌撞撞的扶住墙壁就朝着楼道跑了过去。我明显的嗅闻到了小强说话时候吐出来的一股子血腥味,那绝不是吃着方便面该有的味道。 一股脑子跑下楼,我抬头看一眼小强所在的楼层,窗户边,小强站在那边,很是奇怪的看着我,他又夹起一筷子蠕动的东西塞进了嘴巴里。 槽! 我彻底的崩溃了,惨叫一声后逃也似的冲出了宿舍区域,我得赶紧离开医学院,再这样待在这边,我想我会真的疯掉! 跑出医学院,我买了瓶矿泉水浇淋在脸上,以此来镇定自己的情绪。几分钟后,我下了一个决定,既然我遇到了脏东西,那就应该去找人来解救我一下,我可不能在没有给吴顺忠报仇前被活生生的吓死! 那东西,她在玩我!她想要吓死我,或者说,吓疯我! 我就是这么想的,于是镇定后我马上跑向了辖区派出所,我得找到年轻漂亮的刘雅婧副所长,我要她帮我支招一下。 要是换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找高中同学唐寒烟想办法,但唐寒烟现目前给我的感觉是有事瞒着我,所以我只能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去找刘雅婧帮忙了。 不多久,我出现在了辖区派出所,在会客室见到了一身警服的刘雅婧,她多半没有想到我会主动找上门,所以在看到我那一刻,便从头到尾审视了我一番,随后喃喃道:“还好,你还能安全的找到我!” 一听这话,我就觉得刘雅婧一定猜准了我会来找她,于是对刘警官发出了求救,我直接把和她分别后遇到的诡异事件都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述说,看到我汗流浃背的模样,刘雅婧说了一句那东西真的很邪乎,似乎是要我活生生的吓死我才甘心。 我也有这种感觉,便乞求般的看着刘警官,希望她能给我足够的帮助。 “这样吧!”刘雅婧想了一会,对我说:“你先别太紧张和害怕了,那东西现目前还不想要你的命是肯定的。只要她不要你的命,我们就有时间来拯救,稍后等我开完专案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估计能够救你!”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给刘雅婧道谢,她叫我在会客室等一下,便又急急忙忙的去开会了。 在会客室等待刘雅婧的时候,我就在想她会带我去见谁?又是谁能够在一个女鬼纠缠我的档口救下我? 我独自一人在会客室思绪紊乱的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长得很干练的男警跑进来告诉我,说刘雅婧警官叫我去派出所门口等她,说是要带我去一个什么地方。 男警说完后急急忙忙走了,我也只好整理一下思绪往派出所门口走。在门口我看到了坐在一辆警车上的刘雅婧,她正在朝我招手。 我马上小跑过去上了警车后座,紧挨刘雅婧坐着,我问她这是要带我去见可以拯救我的人吗? 刘雅婧看了一下车窗外,绷紧脸说:“见那人的事情暂时放一下,你还记得给我说过的任家包子铺吧?嗯,你点头表示记得,就在刚才,我们盯梢那边的人员汇报,说人家包子铺突然起了一场大火!” 远近闻名任包子! 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那个生意好到爆表的小吃店,很紧张的问刘雅婧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为什么会突然起了这场大火?有没有把老板和老板娘烧死在里面? 刘雅婧嘴角微微一抽,冷声告诉我说这场大火就是任包子夫妻俩自己点燃的,据那边的蹲守人员说,今天卫生局的人员对任包子进行调查。 就在取证那一刻,任包子把炉灶里面的火引向了放在一边的榨油,顿时大火就燃起来。那会儿任包子夫妻不只是不救火,还拿起易燃物品往店铺四周引。也因此,一场谁也来不及阻止的大火吞噬了任包子铺。 我听到这里,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说道:“刘警官,他们夫妻俩貌似在消灭证据!” 刘雅婧点点头,她也认可我的判断,随后便沉默不语。我看着窗外想起了吴顺忠吃到的那半枚手指甲,也正是在那以后,吴顺忠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那半枚手指甲,真的是老板娘所有吗?为什么任老板夫妻在检查时要自焚店铺消灭证据,他们想要掩盖的证据到底会是什么? 警车载着我和车里的三位警员朝着任包子铺疾驰,车上总共四个人都是各有所思,我瞟了一眼不说话的刘雅婧,这一眼看去让我傻了眼。 我勒了个去,本以为刘雅婧会黛眉紧皱的思考问题,哪知道她居然闭上眼睛睡着了,微微的鼻息伴随着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看得我有些醉了。 看得出来,美女警官刘雅婧这几天真的很疲乏,她是真的累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诡笑的脸 警车到达任包子铺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下来,除开漫天弥散的燃烟之外,已经没有明显的明火。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这场大火早前烧得很惨烈,把任包子铺烧得面目全非,整个建筑物完全处于焦炭状态,随着救火人员把高压水枪往屋子里扫射,传来了嗤嗤作响的灭火声,还伴随着冲天的水蒸气蒸腾。 我与刘雅婧钻出警车,由于现场焦味太重,我有些不太习惯的用手捂住鼻孔跟在刘警官身后。 走在我前面的刘雅婧显然比我适应这种环境,她招手叫来了一个消防人员询问了几句,得知了任包子铺完全焚毁并没有人员重伤亡的事,随即她便叫一个警员去把卫生局的工作人员给找来。 卫生局的人员很快就来了,他告诉刘雅婧说接到警方协查的通告后,他们局马上组织人员对包子馅里面有指甲的任包子铺进行查证,哪知道正在取证肉馅和豆浆的时候,任包子夫妻主动引燃了这场大火。 大火湮灭了一切物证,幸而通过卫生局人员的搭救,任包子铺的老板夫妻俩没有被火给烧死,他们俩受了一点轻伤如今已被送往了附近的诊所接受治疗。 一听任包子夫妻被送去诊所治疗,我发现刘雅婧的神色马上不对劲,她赶紧问这个工作人员,是谁把任包子夫妻送走的。 工作人员回答说是他们局里的两个人外带蹲守在这边的一个警员,总共是三个人。 “要出事!”刘雅婧听到这里,一脸的忧心忡忡,她马上朝着自己的同事叫喊着立即上车。 看到刘雅婧这样焦虑,我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三个人护送任包子夫妻去诊所治疗,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看得出来,任包子夫妻有很严重的问题,否则他们不会自燃店面。 我们几个急急忙忙的又钻进了警车,卫生局那位工作人员也被刘雅婧叫上车带路,还吩咐工作人员马上给他的同事打电话,问问任包子他们夫妻俩的情况怎么样了?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也不傻,看到这位年纪轻轻的漂亮副所长这么紧张,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同事。 第一个同事的电话处于关机,工作人员又拨打第二个,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这一下,我们全车的人都彻底的紧张起来,陪同任包子夫妻俩去诊所的两个卫生局工作人员同时关机,这要说是电话没电的几率基本上是零! 意识到这一点,刘雅婧马上联系了她派出去盯梢的那位警员,结果是一样的,这位警员的手机也是处于关机。 事态严重了! 刘雅婧催促司机开快点,我坐在她身边看得到刘雅婧的左拳都捏紧了,她身上传递出来的不安,让我也特别的紧张和忐忑,我就在想这三个关机的人员,他们会不会已经被任包子夫妻给害死了? 我的想象力很丰富,越这样想越发现手心开始冒汗了。这种紧张的氛围一直延续到警车到达诊所十几米方才停止,司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同事,手指诊所门口排椅上坐着的那位便衣警察叫道:“小何,他在那里!” 刘雅婧长出了一口气,紧跟着卫生间的那位工作人员也看到了警员小何身边的那两位人,说他们俩就是自己的同事。 既然这三位都在排椅上坐着,说明他们并没有遇害或者是让任包子夫妻逃走,我也松了一口气,在警车停在诊所门口那会儿,我都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刘雅婧便叫声不对劲,先行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一愣神后也跟了过去,警车里面所有人员都钻了出来,我们几个很快的就把坐在排椅上的三人给围住。 “小何!!”刘雅婧探头在前,她紧盯着自己的同事叫喊了几声,眼见着这位坐在排椅上一动不动的警员低着头,刘雅婧伸出手推攘了这人一把。 啪嗒! 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推,坐着的小何马上失去了平衡力,整个人朝着没有靠背的椅子外跌倒下去,砰的一声响,小何的后脑勺着地,引得我们几个全部一震。 我这才注意到,这位倒地的小何警官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的双眼半开着,露出只看得到黑色瞳孔的眼珠子,他的眼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躺在地上,小何的身躯处于绝对的僵硬状态。 “不好了刘所长,小何他……他似乎早已气绝身亡!”一个男警马上蹲身下去,伸出手在小何的鼻孔前探了一下,随后绝望的望着刘雅婧说道。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都有了伤楚和愤怒,另外一个警员还朝着诊所门口看热闹的人员大吼了一声滚开。 这时,由于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诊所里面走出来三个白大褂,其中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便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小何,随即眉头一皱说这人怎么会死了? 死了! 小何真的死了! 医生的话再次验证了这个说法,我的心紧跟着一抽,随即看向了双拳捏得很紧的刘雅婧,我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但我敢肯定的是,美女警官已经彻底的愤怒。 有警员走到医生跟前掏出了证件,随后医生便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去。 我第一次看到警察的应变能力是如此的强悍,刘雅婧虽然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但她还是指挥同事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还进行了人员清理,凡是不相关的人员全部清场。 卫生局那个工作人员一脸惊恐和难过的蹲在路边,他看着坐在排椅上已然死亡的两位同事,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他哭了。 三人死亡! 经过确定,护送任包子夫妻来诊所治疗的三人全部死亡,而在诊所我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半分任包子夫妻的影子。那么,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护送他们的三人会死在诊所门口,而且他们仨的死亡还没有别人看见? 怀着这些疑问,刘雅婧镇定情绪后要求查看诊所的监控录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刘警官还吩咐同事去调取这附近街区的所有监控,试图查明护送任包子夫妻俩的这三人到底是怎么死亡的? 我跟在刘雅婧身旁目睹了诊所的监控画面,那会儿总共是四个人在监控画面前,我和刘雅婧外带诊所的两位医生。 我们查找了诊所的最近两小时的一切监控录像,在十五分钟前,由门口收费处的监控拍摄了一段画面。 这段画面显示,死亡的三位工作人员从街道对面出现在镜头里,随后他们仨很有秩序的排座在了椅子上。他们坐下后,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皆都是低下头去,这个样子就和我们刚刚看到他们仨的画面是一样的。 监控的画面时间在推移,一分钟后他们仨还是低着头,五分钟过去他们仨一动不动,十一分钟在煎熬中过去,监控画面还那样子,这三人全部石化定格在排椅上,从他们仨坐下开始,就一直没有动过一下。 看到这里,我的后背有些发麻,因为我觉得这仨人好像一坐下就死在了排椅上一样!我甚至还有种怪异的想法,那就是他们出现在监控画面那时,他们仨已经死亡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侧眼看一下身侧变脸变色的另外两个医生,我直觉认为这两人也意识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其中一个医生额头上的汗水已然大滴大滴的滚落在地上,他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 十四分钟,监控画面还是那样,三个死者坐在排椅一动不动,可就在这时,那本来相当于静止的画面突然闪动了一下。 正是这一下,除开刘雅婧的娇躯哆嗦了一下,把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都吓得惊叫了一声。 视频显示十四分零八秒之前,本来坐在排椅上一动不动的三人,其中那位倒地死亡的小何猛然抬起头来,在监控画面里显露出一张血红带着诡笑的脸,那张脸似乎没有人皮! 停! 刘雅婧大喊了一声,把我们三个男人惊得浑身一抖,特别是我再次见到没有脸皮的人脸,我马上想到了吴顺忠被剥皮的头颅,那惨状我估计这辈子都会记忆犹新。 监控停下,画面上出现的是三人低头坐着不动的画面,并没有开始我们同时看到的无皮血脸。 “你们……都看到了吧?”刘雅婧问着我们仨,我们几个马上点头说看到了。于是刘雅婧就对监控往后倒退了一秒钟,还是用的32格慢退的方式,可即使她把监控快进快退或者是重新播放了十遍,我们四个再也没有看到那张让我们当时惊惧的血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几个都搞不明白状况了,要说是某人眼花看错了还情有可原,但开始我们三男一女明明都看到了小何抬头那一刻,他露出了一张没有人皮的血脸! 气氛尤其压抑,刘雅婧绷着脸不说话的情况下,开始那位汗流浃背的医生大喊了一声受够了,随即他仓惶的冲了出去。另外一位医生瞟了我们一眼,他也因为心底的恐惧而跟着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了我和刘雅婧,我们俩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本来定格的监控画面。 荧屏散发出渗人的光线,原本定格的监控突然自动播放起来,排椅上低头的三人同时骤然抬起头来。 “嘿嘿……” 监控画面里,三张血红没有人皮的脸颊露出血肉扭曲的笑脸,他们仨正对着我和刘雅婧诡异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两年前的惨案 监控画面里,三张没有人皮的脸颊露出血肉扭曲的笑脸,他们仨正对着我和刘雅婧嘿嘿的笑着。 “靠!” 就在我骇得头皮发麻的时候,刘雅婧却突然发出了极为鄙夷的一声,她一拳砸在了荧屏上,瞪眼看着画面里三张血脸,她恨声道:“别再装神弄鬼了,尼玛有本事就和老娘正面交锋一场!” 我听到这话,看着刘雅婧气得通红的脸,我觉得世界观再次颠覆了。眼前这位英朗的美女,她爆了粗口,卧槽!而且,刘雅婧的样子压根就不像是被吓傻了,而是真正的愤怒至极。 奇怪的是,刘雅婧这一生气,监控画面里的三张血脸猛然消失不见,那嘿嘿笑着让人很不适应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换来的是荧屏成为了雪花点,里面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 是刘雅婧一拳砸坏了监控还是? 我不确定的看着美女警官,她回头朝我一撅嘴,问我是不是被她给吓着了。 我哪敢说是,摇着头扯淡说没有这回事,只是有些吃惊罢了。刘雅婧也不说别的,随即叫我跟着她走,她必须带我去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 我跟在刘雅婧身后,心中就在想那个人肯定就是能够救我的那牛人,既然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那么这货肯定是捉鬼大师。 近一个小时后,五月中旬的夜晚八点多,天色终于黑下来。我和刘雅婧乘坐的出租车也抵达了本市最偏远的地段。这个地方,毗邻着河西走廊的祁连山脉,一眼眺望过去,延绵起伏的山脉已经尽收眼底。 在坐车过来的时候,刘雅婧已经告诉我了,她要寻求帮助的这人居住在大山脚下,是一位隐士。据说隐士都是能人,从刘雅婧谈及这人的尊重神情我就能读懂这人在刘警官心目中是一神人。 走在颠簸的小路上,我和刘雅婧一人手执一个手电,我们俩借着手电光朝着山脚进发。按照刘雅婧说的,下了出租车还得走近半小时的小路才能抵达那人的住所。 在路上,我和刘雅婧再次谈到了这几天我所经历的一切,我没有任何一件事隐瞒着她,而刘警官说得最多就是这些事都不是常理能够解释的,她是警察本来不信这东西,但事实让她不得不信,因为在两年前,他们就经历过一件匪夷所思的案件。 听到这里,我马上想起了在看吴顺忠监控那时,很多警察本来不信我的话,但刘雅婧就是谈及这个案件所有人才闭嘴的。如今又听到刘雅婧谈到这个案件,我的好奇心顿起,便问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案子。 刘雅婧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我,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听到了一个胆战心惊的案子。 这个案子发生在两年前,那时候的刘雅婧还不是副所长,她只是派出所的一个基层民警。在六月一号这晚,他们派出所接到了一个电话报案,有人报警说在郊区一个废弃垃圾站发现了一具尸体。 于是派出所便出动警力前往垃圾站,一同前往的有刘雅婧和三位男警。他们四人抵达垃圾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垃圾站由于废弃掉而没有任何的路灯,他们只能用强光手电进入现场。 一进入垃圾站,漫天弥散的都是熏臭味,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不仅仅是臭味熏天,还有着不少的蚊虫鼠蚁随着警察们的进入而四处逃窜。 刘雅婧说她无法形容那会儿走进垃圾站后方的感受,那地方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坑洞,他们来到坑洞十几米的时候,便看到了满地的血迹,手电下的血液并不是血红的,而是黑色! 黑血! 这种血只有中毒的人才会具备,当时刘雅婧便捂住鼻子试图遮挡那股子钻心的臭味,黑血臭得让人眩晕。 领衔的男警是当时的副所长,这位王所长看到刘雅婧这样子,便叫她离远一点看着就好,他随后领着其它两位男警靠近了坑洞。 可他们一靠近,三个人便齐声尖叫了一声,让刘雅婧惊恐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打着强光手电的三警员是站立在坑洞边,可就在那一秒钟,王所长三人竟然全部跌入了坑洞里。 刘雅婧的手电照耀下,发生了让她至今想起就会浑身不舒服的画面。坑洞里,发出了惨烈的叫声,那是属于刘雅婧三位男同事的惨叫。 惨叫声在刘雅婧耳畔回响,她的视线所在,是坑洞里面溅射出来的血液!那些血液,射得很高很高,就像是三个人坠入了血海里面,激射起滔天的巨浪一样。 血液溅射而起,又啪嗒啪嗒的跌入坑洞里,再次掀起了小股的血液。那种惨烈血腥的画面,让当时的刘雅婧彻底的傻眼了。 紧跟着,刘雅婧便听到王所长那近乎惨嚎的叫声:“雅婧,快……逃!” 就是这句叫喊声,把已经吓得双脚打颤的刘雅婧惊回神来,她并没有撒腿就跑,而是马上掏出了右手掏出手枪,左手捏紧手电,颤抖着朝着坑洞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刘雅婧艰难的走出三步,她听到了坑洞里发出了一阵子搅拌机的声音,就好似什么东西被压榨了一样发出吱咕吱咕的响声,那声音在这个夜晚听来让刘雅婧浑身发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肉臭味从坑洞里散发出来,刘雅婧捏住手枪的手在不争气的颤抖,她大喊了一声王所长试图驱赶心底的恐惧。 没有人回答她,搅拌声在那一刻突然静止,整个垃圾站只剩下了刘雅婧一个人逼近颤抖的脚步声。 终于能够看到坑洞里面,刘雅婧拿着手电在距离坑洞半米位置彻底僵硬了! 她惊恐的看到,整个坑洞在手电的照射下被映成了血红色,满满的坑洞里全部是冒着泡的血汁,还有一些残肉在最上层翻滚着。 呕! 即使听到这里,我都有种呕吐的感觉,更加别说当时的刘雅婧了。她看到这个盛满她同事血肉的坑洞,当即就狂吐出来,大滴大滴刺鼻的眼泪也冲眼眶冲了出来。 刘雅婧谈到这里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的身躯再次打起了哆嗦,即使事件过去了两年,在刘警官心中,那件事永远都铭刻在了她心底。 我不敢插话,等到刘雅婧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她又开始了述说。在发现坑洞里都是血肉后,狂吐的刘雅婧浑身乏力的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坑洞边。 那会儿,她距离坑洞只有不到二十厘米。近在咫尺的血红坑洞,那些冒着泡翻滚的血汁看得刘雅婧已经不知道畏惧是何物了,她朝着坑洞大喊着王所长和另外两位男同事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她,回复她的只有让刘雅婧更加记忆犹新的画面。 当时,三具惨白带着血汁的骷髅突然从翻滚似岩浆的血肉里冒了出来,骷髅的天灵盖没有了,流出来白花花带着血汁的脑浆,脑浆混合着血液顺着骷髅的眼眶流向了鼻梁骨。 这一幕,本该吓死刘雅婧的,但她已经被吓傻,即使看到也没有特别的恐惧,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尖叫后便晕厥过去。 第二天醒来,刘雅婧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第一时间就问照料她的同事,王所长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在刘警官心目中,还心存侥幸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结果同事告诉她,王所长三人被发现死在了坑洞里,尸身被搅拌成了血汁和肉酱,而刘雅婧被发现晕厥坑洞边。 听到这里,刘雅婧哇啦一声哭了出来,接着警局高层询问了刘雅婧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刘雅婧就把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可高层不只是不安慰刘雅婧,还骂她胡说八道。那个坑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坑洞,哪里会有能力吞噬三位警员进入其中,而且马上把三人搅拌成肉酱! 不可能! 不只是高层不信,刘雅婧自己也不信,但她的的确确是亲眼目睹这一切。随后刘雅婧问高层,肉酱里面有没有发现三具骷髅,高层苦着脸说:“人都被搅拌成肉汁了,骨头还能存在么?哎呀刘雅婧,看来你是被吓破了胆子,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修整几天!” 正是这位高层的话,刘雅婧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在疗养院,刘雅婧认识了我们今晚要见的这人。当时没有谁相信刘雅婧的话,但这人相信,他还告诉刘雅婧那是因为他们撞鬼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雅婧和这人很谈得来,也深信王所长他们是被鬼给杀了的事实。出院那天,高层亲自来接的刘雅婧,说他们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就在那天,高层们收到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把当夜四位警察怎么样进入垃圾站的全画面都拍摄了下来。其中最让人惊恐的就是,王所长三人站在坑洞边,突然里面身伸出三只手抓住他们的脚踝给活生生拖入了坑洞里。 随后,视频里显示,那三只手突然消失,紧接着跌入坑洞的三位男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坑洞便旋转起来,一个巨大的坑洞搅拌机开始了运作。 血液顷刻间喷射,骨肉瞬息分离,三个男警痛苦的在惨叫着,他们的身体被当成了猪肉给活生生的搅拌! 王所长,在最后下肢被完全吞噬的那一刻,叫出了让刘雅婧快逃的画面。 整个视频,在那一刻完毕。看到这段视频的所有人都吐了,高层们这才相信了刘雅婧的话。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它,你惹不起! “刘警官!”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那段记录了王所长三人遇难的视频,是谁寄出的?” 问出这话,我就觉得是多此一举了,因为要是警方知道这段视频的寄出者是谁,估计这个案件也就不会成为了刘雅婧的心头之痛。 果不其然,刘雅婧摇着头说警方调查了很久都不知道视频是谁寄出来的,只知道当时有人打电话叫他们去门卫处拿视频。随后警察询问了门卫,也调出了门卫周边的视频,但都没有什么发现。 那个包裹着视频的袋子,就好似一直摆在门卫室的桌子上一样。这个电话警方也给予了追踪,结果和当初报案垃圾站有案情的电话一样,根本就查不出对方的号码所属。 于是,三位警察牺牲这事便成为了无头悬案,两年时间里警方都没有破获此案,这个案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关资料也尘封在了公安局的档案室里。这期间,刘雅婧试图继续破案,但却不知从何调查起,她只要一想起案子,便会心痛产生一种剧痛! 看着刘雅婧的苦楚神情,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安慰她,只好干咳两声,把话题延续到失踪的卢三金教授身上。 谈及卢教授,刘雅婧说他们的人员正在查找,她对此的兴致并不是很高,看得出来她还沉侵在两年前的悬案之中不能自拔。 我劝不了刘雅婧,只好不再多话,把手电往前方照射着,跟在刘雅婧的身后唱起了小调。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 我哼唱的歌曲是唐寒烟手机铃音,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想起了这首诡异的《等着你回来》,我轻唱的时候,在这个四周黑乎乎静霭的路段,我自己都忍不住后背一阵子发凉。 刘雅婧本来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一听到我唱这首歌,她回头瞪了我一眼,叫我赶紧闭嘴,还问我是不是觉得现在还不够渗人的,还哼唱这种歌曲。 我赶紧闭上嘴巴,纳闷的吐吐舌头。我勒了个去,我也不想唱这首歌啊,可是一张口就偏偏哼唱了出来。 又走了一段路,我们俩终于到达了山脚下的一个茅草房前,这草房默默地杵在夜色中,在我们俩手电灯的照耀下显得很是静霭,没有任何灯光从草屋里透射出来。 “关大师,你在吗?” 刘雅婧整理了一下衣襟,开始对着草屋里面叫喊着。 没有回应,空旷的田野里有了刘雅婧的回音,她又连续叫喊了好几声关大师,可草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忍不住问刘雅婧,她口中的关大师是不是睡着了?又或者是出门在外不在家里。 刘雅婧摇着头说都不可能,她决定来这边的时候已经和关大师手机联系过,对方说在家等着她。而且根据以往的接触,关大师不是一个睡得这样死沉沉的人。 我傻笑了一下,便说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我过去敲门。那扇用木头做的房门,我估计一脚就能给踹开。 刘雅婧一哼,说要是我不想早死,就过去踹门试试看! 被她用这话一将军,我反倒不敢去敲门了,更加别说是粗鲁的踹门。我就在想,搞不好关大师在这扇门上设置了什么机关也说不一定,不然为什么刘雅婧会那样子给我说话。 我不敢去敲门,只好跟着刘雅婧对着草屋一阵大吼,还不忘把手电在草屋上反复扫射,以此提醒屋子里倘若有人的话,可以看到我的光线在晃荡。 我们俩喊了足足几分钟,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的情况下,那扇木门也没有开启,但一条跑动的黑影却从草房后面闪了出来。 一看到这条黑影,我当即紧张起来,手电急速的射向了它!灯光下,这条朝我们俩靠近的黑影像一条狗,又像是一头狼! “别怕,是关大师饲养的狼狗!” 一看到这条黑毛的畜生,刘雅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拉扯了一把有些紧张的我,随即蹲身下去正好和跑近的狼狗形成了一个高度。 “呜呜!”黑狼狗闷叫了几声,我这才注意到它的嘴巴里含着一个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信封。 刘雅婧很快的把信封从狼狗嘴里取下来,随即她迅速的拆开信封看起来。 我也侧头去看信的内容,那条黑色的狼狗便匍匐在地发出了形同悲凉的呜鸣。 我和刘雅婧的脑袋几乎贴在一起,两把手电照射在信纸上,我看到了几行写得很潦草的字迹,它的内容如下: “雅婧,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要是我的黑狼狗把信交给你的,说明我已经遭到了毒手。在我接到你电话那一刻,我就知道宿命来了。 别替我难过,也别为我悲伤,更加别试图来找寻我的尸体,因为…… 因为你招惹不起,它,你惹不起!” 就是这些文字,让我和刘雅婧同时惊在了原地,我想了很多,就是没有想到根本没有见到关大师本人,却被一条黑狼狗给送来了关大师书写的遗言! 对,就是遗言没错,关大师说得很明白,要是黑狼狗送信的话,他已经遭到了毒手! 我的心往下沉下去,偷偷的瞟一眼一直盯着信纸看的刘雅婧,我发现她似乎很难受,想要哭出来却在强行忍住。 “呜呜……” 我们身边的那条爬地上的黑狼狗仰头朝着夜空呜鸣,它似乎已然知道主人遭遇毒手了,正在对夜空发出悲鸣。 “别难受了刘警官……”我想要伸手在刘雅婧肩膀上拍一下,或者是给她一个拥抱算作是安慰,可我不敢,只好看着她轻声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刘警官你要想开一点!” 刘雅婧不说话,她慢慢的把信纸折叠起来放入了裤兜里,也不看我一眼,反而拍了一下黑狼狗的头部,沉声问道:“狗儿,你应该知道关大师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那条黑狼狗,他妈的居然点头了,那双侵蚀着眼泪的双眼显得很悲伧的样子,它呜鸣了两声,随即从地上抖擞着毛发爬了起来。 我一看这样子,心中暗叫一声有戏,看来狗是通灵的这话是真的,黑狼狗显然听懂了刘雅婧的话,还准备带着我们去什么地方似地。 刘雅婧欣慰的再次拍拍黑狼狗的头部,给狗儿说:“要是你知道关大师目前在何处,你就在前面带路,说不定我们还能拯救你的主人!” 这话一出,黑狼狗里面狂吠了几声,它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动力,整条狗的毛发抖得嚯嚯响,随即黑狼狗看了一眼刘雅婧,一个反弹身,便朝着草屋后方奔跑过去。 “跟上!”刘雅婧朝我一甩头,她的右手很快的放在了腰部位置,一把黑洞洞的手枪便被她住在了手中。 看样子,刘雅婧是准备跟着黑狼狗去看看关大师的情况了,她要跟过去我自然必须得跟着,但我现在手中只有一把手电,而刘雅婧却有一把手枪防身。 奶奶的,我怎么着觉得自己很悲剧无力的感觉呢?当我想到这里,跟跑过去的时候,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比砖头要大的石头,用这个东西做武器也将将就就了呗。 我就这样想着,一直跟在刘雅婧身后跑,前面的那条黑狼狗带着我们俩绕过草房,很快的进入了一片漆黑不见头的树林。 “喂,刘警官!” 看着那黑压压的树林,我赶紧提醒前面的刘雅婧,说深夜逢林莫入,恐怕里面有变数也说不一定。 刘雅婧瞟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我就闭上了嘴巴。 她说:“我不知道什么逢林莫入的禁忌,我只知道关大师真要是死了,你周剑绝对会被那个女鬼给缠身致死!” 这句话的效果很强悍,我可不想被那女鬼给缠死,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树林里。夜晚时分的树林,除开两人一狗的脚步声之外,还有着两盏手电的光线在枝繁叶茂的树林间耀射。 好几次,我都看到随风招摇的树叶朝我们扑盖过来,但当我惊异的躲闪开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被光线折射下的恐怖影子罢了。 黑狼狗在最前面引路,刘雅婧紧随其后,我则捏着石头断后。我们两人一狗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个静霭无边的夜里显得尤其让人不舒服,我总觉得身后仿似有人跟着我一样,好几次回头却都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这么在树林里奔走了好一阵,我紧张得全身都在冒汗了,眼看着一时片刻还停不下来脚步,我停下脚步,便喘着粗气给刘雅婧说要不要休息一下。 “要休息的话,你自己一个人休息!” 刘雅婧没有好气的回了我一句,她跟着前面的黑狼狗跑得更加快了,几秒钟功夫就把我一个人给丢开了十几米远。 我的妈呀! 当刘雅婧跑远后,我才惊恐的发现一个人杵在原地喘气是并不是一种享受,那种四周被黑暗包围且有被盯住看的感觉更加浓烈了。我赶紧叫喊了一声等等我,便撒腿就朝着前面的刘雅婧跑过去。 可是当我撒腿开跑那会儿,我的左脚不知道绊住了什么东西,使得我一个狗吃屎啪嗒一下就摔落在地上。 槽! 我骂了一个字,刚想翻身爬起来,却发现我的右脚似乎踩着什么东西。 软绵绵的,还黏糊糊的。 我立即把手电光朝着右脚射过去,灯光所在之处,看着右脚踩着的那团物事,使得我发出了惊栗的叫喊声。 “啊……” 我的惊叫,传得老远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