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章节目录 第1章 再遇人渣1 “楚楚,那尽量赶过来好不好,实在不行,我们去接你,现在大家就等你开工呢。” 如果可以,陈默真想对着电话一阵痛骂,可她不敢。 程楚楚如今正是红的发紫,能请到她来拍封面,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搞砸了,顾凯还指不定怎么收拾她。 “我这边出了点急事,处理好就马上过去,默默,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这个程楚楚永远有一大萝筐的借口等着你,可陈默分明听到电话那端的男女的调笑声,这边等那个女人开工等了半上午,电话那端撒起谎没有半点心虚,嘴甜的腻死人,心却没有一分是真诚的。 陈默无力的笑了笑,作为知名时尚杂志的主编,天天就是跟这些名人明星得打交道,都快练成二皮脸了。 刚挂了电话,助理雷蕾就推门进来,“主编,那个程楚楚还没来吗?摄影师都发毛了,在收拾东西准备要走了。” 陈默一听又坏了,这个楚楚是出了名的难搞,可这摄影师也不是好请的。 赶紧去了楼下的摄影棚,季含都已经把机器都收起来了。 一见她就没好气,“这事没法做了,你另请高明吧。” 陈默赶紧换了个如丧考妣的表情,亦步亦趋的跟紧他,“季含,就帮我这一回,真的就最后一回,我催过了,楚楚已经在来的路上来。” 季含不信似的看了她一眼,这是陈默常对他说的话,每次都说最后一回,但回回都不是最后一次。 季含继续默默的收拾东西。“我跟那个女人打过交道,她所谓的快也能让你等上两个钟头,我还接很多活,真没时间陪你们耗。” 陈默一看不管用,只得使出杀手锏。这边扑过牢牢抓着季含的手臂,,仿佛眨个眼睛就会掉下泪来,“你知道的,要是这次封面拍不成,我会被炒鱿鱼的,你真的忍心吗?季含。” 季含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但每次还是忍不住心软,他拉过椅子没好气的坐下,“我只等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陈默连连点头应好,正要再拨一通电话,一抬眼就见程楚楚满面春风的挽着一个男人进来。 陈默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总算说了一回真话,又狡黠的看一眼季含,这下你猜错了吧。 陈默迎过去,心里其实很火大,你妹的,所谓的有急事就是跟男朋友风流快活去了吧,就这么破不及待想挤进豪门吗?~ 她面上仍旧保持着亲切知心的微笑,“亲爱的楚楚,你可来算来了,就等你了。” 顺带挑了一眼程楚楚身边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传说中身家过百亿的泰山集团继承人江修哲。 陈默连笑容都不带变一下,“你好,江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他还挽着某个影后出席时尚派对,两人一副如胶似膝的模样,不过就这么一个月就已经换人了。 如今的江修哲在陈默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大种马,回回想过自己曾经爱过这种人,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瞎了眼了。 程楚楚在拍照,江修哲也没走远,就在一旁看着,陈默很有眼力见的让人给他搬来椅子,准备好喝的递上去,服务周到的不得了。 江修哲笑了笑,“让你费心了,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章节目录 第2章 再遇人渣2 江修哲有一双深遂的眸子,看着你专注笑起来样子会给一人一种情深款款错觉,不知有多少女人就迷失在了这种错觉里。 陈默的眼睛盯着程楚楚,头也没回,但是语气却是柔软的,“江少客气,你是我们杂志最大的金主,为你做这点事又算什么。” 在思量江修哲的同时,江修哲也在打量着她,自从他半年前回国,他们偶尔能在参加活动的时候碰面。 他本以为陈默会冷淡他,或者会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她看待他亦如个陌生人一般,第一次见面时连微微的惊诧都没有,好象他们从来没过那些过往。 他确定陈默不是为了吸引他的目光故作姿态,而是完全的无视,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江修哲心里有一种自尊被伤害的无力感。 比起当年的青涩,陈默如今圆滑世故的象只狐狸,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她看过去永远都是这样密无情绪的,象是随身戴着无数的假面具,不管是那种场合,随时能捡出一个最适合的戴上。 其实江修哲对她倒也不是重新有了兴趣,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恶极兴趣,想知道揭下面具后她的真面目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她是他所有交往过的女友中,唯一分手会还会撕了支票的人。那个数目那怕是象程楚楚这样的明星也会恻目的,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居然这么清高,他能有什么理由不好奇。 不过那是当年的她,如今这个女人为了业绩,早就什么都不要了。 等工作结束了陈默才觉得饥肠辘辘,一直忙着又担心着,也没顾上吃饭,胃奇准的响了两声,江修哲手拥着程楚楚正要离开,也听了个清楚。 他转头去看陈默,她还拿着机器在看照片,好象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他想这个女人脸皮果然厚了许多。 季含从兜里掏出一个士力架,剥好了才给她递过去,“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好好保重自己,还不让人不省心。”~ 她手棒着单反,没手去接,就着季含的手咬了一口,脸上浮现了那种很窝心的笑。“照的不错,大明星果然很有范。” 江修哲心里微微一动,原来她也不是只会假笑的。 他说:“晚上我请这里的大家吃饭,不知道肯不肯赏脸。” 程楚楚嘴巴张了下,有些嗔怪的拉了拉江修哲,如今她恨不得跟江修哲绑一块,多些二人独处的机会,好好牢牢抓住他。 程楚楚用眼神示意陈默,她向来玲珑,一下懂了程楚楚的心思,特别诚恳的笑道:“江总,谢谢你了,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边事还多,恐怕走不开,今天也只能吃外卖凑和下了,等什么时候有时间,得我们做东请你们才是。” 江修哲笑了笑,也不勉强,“顾凯这小子是要往死里使唤你们,太不人道了。你跟他说,这顿饭先记着,下次我要讨回来的。” “我一定转告。”陈默端着笑,目送他揽着程楚楚而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只是看热闹的1 临下班的时候,程楚楚打电话约她打网球,这位大明星眼下炙手可热,杂志有很多活动还要她捧场,所以她相约,陈默也不敢贻慢,做她这行的,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程楚楚这人向来自以为是,没什么人缘,如今又红的发紫,还傍上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更是得意的不行,在圈子里也没几个朋友。 除了身边的助理,象陈默这样好脾气伺候她的人真心找不到几个,有耐心又知心,更何况陈默也只能是半个圈中人,有些话说起来还不必那么避讳。 “楚楚,怎么有空约的我,你男朋友呢。” 程楚楚难得的比陈默早到一会,即便是一身运动装,也自有一种让人心动的美,难怪江修哲这么舍得在她身上下大本钱,听说光给她买个车就上百万。 程楚楚看过去有失落,“他们公司有事,这几天都抽不开身。” 陈默了想了想,正好是泰山新产品发布的时候,有很多广告是在她们杂志上投放的,但她知道程楚楚却不是这个心思,大概是担心江修哲又勾搭上那个如花美色了。 “哦,公司正好是新产品发布季,我们杂志这个月的就会推荐他们的新产品。” 她这一解释,程楚楚脸色这才好起来。 陈默的球技还算可以,当初她可是苦练了半年,因为职业的原因,但凡看过去高端些的运动都得会一点,才能混进这个交际圈。 打了一个多小时,程楚楚有些体力不支就出来了。 迎面撞上两个人,高挑个子,清秀的脸庞,不正是那个上届的影后赵如——据说是江修哲的前女友,虽然他不曾承认过。 江修哲就是这样,即便被人拍到在游艇上现场表演限制级大片,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不怕天打雷劈。 陈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瞧了瞧程楚楚,脸色果然不好,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陈默向来对谁都客气,更何况跟赵如还合作过,“赵小姐,真巧,你也来打球啊。” 赵如对她点头笑笑,比起程楚楚,她的态度倒是谦和了许多,“陈默,你也在呢。” 末了又拿斜了一眼程楚楚,淡淡道:“也难为你,能跟这种女人做朋友,也不容易。” 这如这话一下犹同摸了老虎的屁股,而且摸的还是一只母老虎。 程楚楚当即就甩了球拍,怒道“赵如,你什么意思,别没事挑事!你抢我角色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妖孽王爷小刁妃: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陈小姐凡事多长个心眼,有些人,表面把你当好姐妹,背后连你男朋友都能抢!抢角色算什么呀。” 程楚楚突然冷笑,“江修哲不爱你能怪我么?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对了,阿哲说他最讨厌装腔作势,扭捏作态的女人,你应该回去照照镜子。” 果然就看赵如脸色白了下,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勾了勾嘴角,“是啊,男人总是爱新鲜的吗,就是不知道现在江修哲是不是正那个会所里揽着嫩模寻欢作乐呢。” 陈默很自觉的闪到一边把战场让给两位主角,对于这种戏码着实觉得有点无聊,前女友现女友还有自己这个潜伏的前前女友,都凑在一起了,可真是热闹。 突然又想,要是把江修哲所有交往过的女人凑一块组个加强团都足够了吧,象江修哲这种男人就该阉了再剁碎扔去喂狗,省得祸害人间。 忽的,觉得有道光闪过,职业的敏感告诉她,这地方一定了躲了有记者,赵如在圈子里一向以亲切礼貌示人的,何以一向谨慎的她竟会在这种公众场所挑起事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陈默象征性的劝了几句,也没兴趣插手她们的闲事,两边都不想得罪,干脆继续装聋作哑。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是来看热闹的2 倘若好友朱姝在,看到如些火爆的场面,肯定会兴奋的打了鸡血似的。 过了一会,赵如突然走近两步靠近程楚楚,低声道:“你以为江修哲真心喜欢你吗?你也不过是捡到我的旧衣服穿罢了。” 陈默心下偷笑,这形容词好,想不到江修哲也有被人当旧衣服的一天。 程楚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抬手就给了赵如一巴掌,“你这个过气的老女人。” 赵如捂着脸,眼睛恰如其分的蓄上了泪水,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 她还微侧了侧脸,面对的方向恰好是那个镜头。 陈默也被这一巴掌给吓了一大跳,这个姑奶奶的脾气还不是一般的火爆,赶紧上前拉开她们。 “都是一个公司的,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程楚楚仰着头,恨声道:“赵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警告你,离江修哲远点,否则别怪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怎么上位的事我都知道。” 说完就转身就走,陈默怔了下,上去轻轻拍了拍赵如肩膀安慰她,“你没事吧,赵小姐?” 陈默知道赵如不用安慰,赵如是为了给镜头看的,而她做的是为了给赵如看的。 第二天,这个新闻毫无意料的占据了娱乐版块的头条,赵如那张捂着脸眼泪炫然欲滴的模样看过去都让人怜惜,着实博了不少同情,程楚楚则被冠与小三的骂名,短短一个小时,网上跟贴就过万,骂声一片。 陈默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索性关了手机,所有打到杂志社打找她的一电话一律都说不在。 赵如是想借机跟着火一把,程楚楚这回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象她这种光有胸没长脑的女人,越是爬的高跌的也快,等年纪大了,新生代上来了,要怎么混下去。 雷蕾拿着一份报纸进来,指了指上面的大幅海报,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默姐,看看,你还挺上镜啊,你要红了啊,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巨幅图片上,她站在程楚楚身后,拉着她的手臂,一副忧心冲冲的样子。 “我倒是有个想法,要不我们就以这个噱头出一个有关赵如的首刊,全方位介绍她的时尚生活,我管保这期杂志能热卖。”一嫁大叔桃花开 陈默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他们这个杂志主要面向女性,每期都会有一两个当红明星的专访。 “这也算是一个好的构思,但是江修哲这边我们不能不考虑,万一把他得罪了,你我可吃罪不起啊,这可是金主啊,雷蕾。” “那有什么,泰山集团的产品都在我们杂志推介,杂志大卖,对他们也有好,就当是江总为做了一回广告,都不吃亏。” 陈默摇头笑,“这点推介的影响力是对泰山来说是九牛一毛,我就不去摸老虎屁股,要摸你去摸。” “我觉得是赵如在炒作,赵如最近不是上映了一部新电影吗?这些明星啊,每次有什么新戏,就爱找些话题。程楚楚不仅抢了她的男友,还抢了她不少代言,找她下手啊是最合适合不过。” 陈默忍不住扑哧一乐,“好象你是导演似的,不过说真的这些娱乐圈的明争暗斗恐怕要比剧本都要精彩的多。” 雷蕾又靠在桌子上去看,手指勾了下指下俊削王子般的脸,一脸的花痴,“还别说,江修哲长的真帅啊,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迷死人了,对女人很温柔很绅士,象王子一样,一点都不象报纸上说的花花大少。” 章节目录 第5章 针锋相对1 陈默看着雷蕾的样子心下一沉,当年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让她斩断对爱情所有的向往。 她撑着脑袋凑过来警告雷蕾,“你觉得花花公子会把这四字写在脸上吗?我告诉你雷蕾,江修哲就是长了一张好皮相的大种马,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是一头穷的大种马就算了,关键是还是一头有钱的大种马!女人在他眼里就是能花钱买的玩物,别做花痴梦了。” 古人有云闲谈莫说他人非,这句话真的太对了,她刚落下大种马三个字,江修哲就毫无预兆的推着门进来了。 虽然他脸色平静,但说他没听见打死她都不信的。 陈默怔了怔,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站起身来脸上很快拉出一抹热情的笑容,“江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坐坐。” 雷蕾脸皮明显没她厚,有些不自在嗫需道:“江少好,那什么,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那跑路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江修哲也不说话,走近来,隔着桌子挑眉看她,陈默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我不就讲了你几句坏话吗,至于吗? 陈默面不改色的站起来,热情周到的象五星级大酒店的服务生,“是找顾总的么,好象不在啊,要不您先到他办公室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 江修哲还是站着不动,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她。 陈默仍然端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我脸上长东西了。” “是你做的吧!” 她怔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一嫁大叔桃花开 江修哲曲指敲了敲桌上那份还来不及收起的报纸,“陈默,装什么糊涂呢,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陈默静默了一会,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上又浮上淡淡的笑,“江少,真会开玩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没这么无聊的。” 他的手指在报纸上划拉了两下,指尖下正好是她似笑非笑的脸,“陈默,为什么这么巧你就正好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还那么巧这家报刊的主编正好是你的好友?” 陈默摇了摇头,脸上淡淡的几乎没什么表情,“我说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若是江少自己惹下的风流债还要赖到我的身上来,是不是太可笑了,更何况江少魅力大的很,象这种为你争风吃醋的事还少吗?你应该早见怪不怪才是。” 其实江修哲知道这事不是陈默干的,但是看到报纸上那她似笑非笑轻轻淡淡的表情,知道她在看热闹,在偷笑,他就觉得气不打一下处来,结果还刚到门口,就听到她跟助理在说他不过是一副长了好皮相的大种马。 他知道陈默身边有很多追求者,来了走,走了又来,她跟追求者都保持着很好的关系,男女关系让人有些眼花乱。“你不也是男朋友众多,这个哥那个爷什么的,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他一向不屑于跟女人口舌之争,可是现在却动了气,很想撕下的她的面具,卸下她的伪装,想看看当年那个灵动率真的女孩还在不在了,他故意说这事是她做的,本以为她会朝他生气,朝他大喊大叫,说恨他,那怕听到这些,他都觉得是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针峰相对2 结果陈默没有,密无情绪不见一丝波澜,淡淡的不远不近,自从相逢,无论她的态度多么优雅得体,眼底却是不屑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江修哲觉得自己的心里象是被谁的爪子挠过一把,又痛又痒,“哦,看来你还是很关注我的是吧,陈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恨我的吧。” 她的密无情绪的脸终于有一丝丝松动,眼里掠一过抹复杂的光,复又浅浅的弯了弯嘴角,“总不能被疯狗咬过一回,就恨上了疯狗了吧。” 江修哲眼不错珠的盯着她,怒道:“陈默,你!” 忽的又笑了,举步绕过了桌子,缓缓逼近她。 她笑着举手作了个投降状,“我开玩笑的。” 江修哲并不打算放过她,扳过她的肩,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好象想看到她心里去,“陈默,你还是恨我的对吧!” 陈默也不挣开,又端起那种疏离的笑,正想说话,雷蕾端着杯咖啡进来,看到这场景,手下一晃,险些洒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看见,咖…咖啡我就先放这儿了……” 江修哲闪过坏笑,丝毫没有把手放下的意思,“看见了也没关系了。” 他拿余光去瞧陈默,以为她多少会不好意思。 结果她只是神色如常的对着助理挥了挥手,脸皮的厚度看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去忙吧,江少在跟我开玩笑,没事的。” 等雷蕾关上门,陈默才开口:“江少,你是觉得象你这样长的还算过得去,关键是这么有钱,重逢后我应该痛苦流涕使尽手段吸引你的注意,又或者是咬牙切齿对你又爱又恨,才显得你魅力是吧!如果你要的是这个,那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你想显得有魅力的时候的确看过去挺迷人的,你的存在感其实很强,这样说你可满意了吗?” 江修哲的表情看过去有些尴尬,陈默略顿了下,又浅浅的说道:“不过我真的不恨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因为真的挺没意思的。” 陈默说的轻淡,手却还是意识的摸了下小腹,江修哲并没有留到她这个动作,只是一下被她戳中了心思,更觉得气恼,一下钳制住她的下巴,深遂人眼眸里有太多的情绪,“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都忘记了。” 陈默口上也不甘落下风,“怎么,江少总不至于对我有兴趣了吧?这里可杂志社,外面坐着不是编辑就是摄影师,这新闻要传出去,江少不在乎名声不要紧,这程楚楚小姐的名声你总得考虑下吧……” “你的名声应该没关系吧,反正你身边的男人也是一打,多我一个也无所谓不是吗?”话间刚落,江修哲的唇就压了下来,一手死死摁住她的后脑勺,力气大的惊人,半天睁不开,粗暴的在唇上辗转吮吸,下一瞬,又窜进了她的口腔,仿佛要吸尽她的口里的空气。 她推一没推动,心一横,狠狠的咬了下去。 他吃痛,这才松开她,“好狠的女人。”看陈默脸色都气白了,心情大好,露了一抹悠长的笑,“跟记忆中的一样。” 看着他笑的样子,想起曾经的过往,又想起曾经在腹中的孩子,想起那不知跟多少女人拥吻过,交缠过多少女人的口水,沉封在心底已久伤疤一下又被人撕了开来。 她用手背拼命擦试着唇,用足了力气,几近要刮下一层皮来, 江修哲看着神情怔怔的有些失魂的样子,有些恼意,又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一时还是拉不下脸。 他伸过手想拉下陈默的手,她好象觉得他骇人似的退了两步,象个陌生人似的看着他,突然弯腰干呕起来,断断续续道:“恶心………别碰我。” 江修哲先是怔了下,忽的反应过来,脸上真是比开五味铺还难看,恨恨的盯了她一会,转过身甩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酒肉之徒1 出样刊的那天,顾凯请杂志社的管理人员吃饭,他就这点好,对员工该大方的绝不吝啬。--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当初也是顾凯把陈默从一个做社会新闻记者变成了今天时尚杂志的主编。 圈内的人都觉得顾凯要不然是疯了,要不然就看上了陈默,毕竟一个做社会新闻的跳槽到时尚杂志这个跨度着实太大了。 但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陈默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天生对时尚就敏感,她到了杂志社后,这个杂志渐渐就有了她的风格。 她的眼光很独到,年轻时尚,颇具美感,所以在工作上,只要陈默认准的事,他一般都是不干涉了。 当然顾凯也算是个性格随和的老板,有时候的还有些死皮赖脸,这样的人情商也高,以致于陈默半夜清醒过来的时候,常常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被顾凯当牛做马使唤了还对他感激涕零。 请客是当地一家有名的高级会所,陈默喜欢这里的环境,不象别的会所装裱的富丽堂皇,恨不得贴上金银才能显得会所有多高档似的,这个会所是淡淡的写意风格,充满了艺术感,颇有些都市时尚风。 杂志社的同事在一起吃饭一向没大没小,拿她这主编和老板都不当干粮。 再美的姑娘们上了桌也成了汉纸,把常年挂在嘴边的减肥大业先撂在一边,酒要喝足,肉也要充足。 眼下酒桌气氛正热,同事们知道顾凯酒量不好,而陈默酒量好,所以也不搭理她,专捡顾凯这个软柿子捏。 一帮编辑们正互相窜掇着给顾凯灌酒,几杯没喝下来,顾凯都有些招架不住,他频频看向陈默,“亲爱的,你不准备美女救英雄救了么?” 跟顾凯外出应酬的时候,陈默常常替他挡酒,他们又一向亲近,所以圈里们一度盛传他两关系不一般。 眼下陈默闲闲吃着拨丝香焦,完全无视顾凯的求救信号。 “在外咱们是一家,今天可不是,今天算是家庭聚餐,这酒你得自己喝。你也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垂死挣扎。” 顾凯正在摇头晃脑哀叹,忽听到门外的有个爽朗的笑声,“你这老板做的,当真是香艳艳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拉开了,站着的赫然是江修哲和程楚楚。 酒桌上的男同事就跟着欢呼起来,程楚楚素有宅男女神之称,能跟大明星同桌吃饭,男同事们自然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女神私下里稍微凶悍了些。 江修哲视线掠过陈默,笑骂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小子在这儿潇洒快活呢。” 顾凯一脸羡慕的看着江修哲,啧啧道:“身边搂着个如花似似玉的明星女友,那有你幸福啊,难得能碰到一起,坐下来一起喝两杯。” 程楚楚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比起平时的美艳动人,自有一股清新之美,跟身边的身姿挺拨的江修哲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程楚楚悄皮的朝她眨了下眼,陈默微微对她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陈默能感觉到江修哲的视线朝她射来,也不去看他,悄声吩咐人给他们加了餐具。 “你小子这可是带着一帮美女呢,还想怎么的啊。” 顾凯又看了看陈默又指着江修哲笑,“陈默,你来给我作个证,我如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小子是不是有点饱汉不知饿汉饥,太不厚道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酒肉之徒2 江修哲眉稍一挑,似笑非笑的朝她看了过来。 陈默不以为意的笑道,“你顾大老板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只要招招手只怕美女们都排着队等着呢。” 顾凯有些得意的笑了,突然低下头来凑到她耳边问,“那你排队么?” 别人隔的远些或许听不见,但江修哲挨的近,又留了心,听的正清楚,脸上的笑容顿了下,察觉到心里的失落,又告诉自己,不是对她有了兴趣,不过是好奇她会如何回答。 陈默脸色都不带停顿一下,笑嫣如花,“我是琉璃心,那有这个恿气挤在美人堆里凑热闹。” 听她这样不着痕迹的拒绝,不知为什么,江修哲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程楚楚已经举起杯跟顾凯敬酒了,“顾少,听阿哲说你们从小就是好哥们,阿哲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这杯酒我敬你,以后还请多关照。” “那是自然的。” 放下杯子,顾凯指着江修哲笑道,“自从这小子跟你在一块以后,我就没再把他约出来过,见色忘友的我见过,但见色忘友的这么厉害的我还真没见过。” 江修哲只是笑,一边细心的替程楚楚布菜,不时的俯在她耳边低语。 “说实话,在认识你之前,我还没见这小子对那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呢。” 程楚楚听了这话的嘴都快咧到耳后,又柔情四溢的看了看江修哲,“真要象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陈默又想,其实程楚楚虽然爱耍大牌脾气臭,但在娱乐圈比起那种温柔一刀倒是好相处的多。 上次因为偷拍的事听说工作减了不少,正在在休息期,可能是因为有了江修哲,看过去她并不在意这件事对她的影响。 江修哲对程楚楚也算好,来来往往交往过这么多女人,真正承认过的女友好象也就他的初恋和程楚楚两个,不过这个人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作为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要想他低级生物进化成高级生物是不可能的。 若程楚楚单纯是为他钱还好,要投入了真心就有苦头吃了。 陈默此刻就是这么想江修哲的,却忘了自己曾经爱过这个低等的生物。 江修哲看陈默抿了一口凉茶,她的眼里又漫上淡淡的讥讽,已经猜到这个女人又在心里唾弃他了。 心下又觉得不爽。 “陈默,赶紧敬下我们江少,我们公司一半的广告收入都来自他们,感谢他,对我们公司的支持。” 陈默的脸上又浮现了公式化的笑容,“那是自然的。” 这边已经端起了杯子,“都说江少为人仗义豪爽,几次接触下来,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还要请江少多多关照,这杯我就先干为敬了。” 江修哲嘴角弯了弯,手握着杯子却没动。 陈默这边已经很豪气的举头一滴不落的喝下,顾凯和她互相看了一眼,好象有说不出的默契,江修哲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微微的刺眼。 陈默离开的这几年,他也从不觉得缺少过什么,连想念都谈不上,可是现在常见面了,她那样冷冷淡淡的,自己心里就象被猫抓过一般难受。 有句话叫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个道理。 再有同事来敬酒的时候,顾凯就把自己杯里的酒往陈默杯子里倒,顾凯酒量不算太好,多喝了几杯就有些撑不住了,说话也不那么利索,所以她也不反对,笑笑的替他喝了。 又叫来服务生给顾凯换上了杯凉茶解酒,看陈默那么体贴顺意的,江修哲淡淡道,“你小子真是该打,怎么能叫个女人给你挡酒,你还真是好意思?” 顾凯揽着他的脖子低道:“告诉你,陈默可是千杯不醉的。” 江修哲眉头一挑,千杯不醉么,当年的陈默可是一沾酒就醉的。 顾凯果然是喝多了,又附在江修哲耳边悄声说,“哎,你知道吗,陈默会做的事还多着呢,她会画画,还能写出很忧美的文字,手还很巧,知道吗,她还会自己diy象个小女生一样做玩具布熊,你说,这样的女人现在上那儿去找?” 江修哲听到心里就微微有些梗的难受,当年她做了一对玩具布熊,男小熊自己留下了,女小熊给了他,他早就不知道丢那里了,而现在,就是他想要,怕也不会再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单独相处1 吃完晚饭出来,外面下起了大雨。 顾凯已经喝醉了,江修哲帮忙把他弄上车,看着顾家的司机把车开走才转过头去找陈默。 程楚楚说,“陈默,我们送你吧,这个点不好打车。” 陈默想起中午办公室的那次不愉快,如果要在被雨淋死和江修哲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做一个选择的话,她宁愿选择被雨淋死。 她客气的说不用了,“你还赶通告呢,我给季含打过电话了,他一会会来接我。” 江修哲站在一边冷冷的哼了一声,牵过程楚楚的手就走,“走吧,陈小姐交友广泛,随便打个电话都有男人排着队来接,你操什么心,别耽搁了你的通告要紧。” 陈默眼里掠过一抹恼色,复又抿嘴一笑,“要说交友广阔,那比得上江少。” 江修哲那么刻薄不留情面的嘲讽,让程楚楚觉得有些尴尬,她常在陈默面前把自己男友夸耀的跟贵族的绅士似的,可现在的举动也太风度了。 程楚楚好面子,也不好当面说江修哲什么时候,只好扭过头跟陈默挥了挥手。 去电台的路上,程楚楚有些不高兴问他:“阿哲,你怎么能这么跟陈默讲话?” 江修哲一路嘴抿的死紧不说话,这下程楚楚才察觉到江修哲好象在生气,又换了一个温柔的口吻,“阿哲。你在生气吗?” 江修哲又放缓了神情,失口否认,“我生什么气,我就是有点累。” 话虽如此,脚下的油门却踩的飞快,到了电台,也没送程楚楚进去,“我还有点急事,晚点你让经纪人接你。” 不等程楚楚开口,就见江修哲的车子在雨中飞快掉个头,直往刚才来的那个方向奔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又下着大雨,他算准了陈默这个点是打不到车,心里隐约期盼她还是等在那里的,不是被别的什么男人接走了。 到了那儿,门口已经没了陈默的影子,他进了会所去找,果然就看她坐一屏桃花屏风的小隔间里,悠悠哉哉的喝着咖啡。 江修哲心里又冒上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走近前去,面上仍是冷冷淡淡,“怎么,被放鸽子了?” 看到他的到来,陈默明显怔了下,又浮现了招牌式的浅笑,那象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江少?你怎么过来了。” 江修哲想说来接她的,又觉得失了面子,“东西丢这儿了,过来找找。” 她握了握手里杯子,好象真的信了,“哦,那找回来了吗?” 江修哲点了下头,站在那里觉得有些接不上话,顿了一会才问:“你不回家吗?还是等人来接。” 陈默默淡淡应了一句嗯,便再没话了,明显不愿和他多说话。分手妻约 江修哲又觉得有些气恼,抬脚就走。 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装作不经意道:“我送你回去吧,也许顺路,或者送你到你朋友那儿,看你这个悠哉的样子还有的等。” 似乎料定了她会拒绝,不等她开口又说:“我可不想给顾凯落下话柄,说我把你一个女人撇下,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不会动你一根寒毛的。” 陈默还在犹豫,江修哲又低声道:“还有那天的事对不起,我是气急了,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讲完这么一大堆废话,江修哲打心眼里鄙视自己这么犯贱,明明是学雷锋做好事,怎么还搞得自己这么低三下四,求着她似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江修哲偶尔扫了扫后视镜,看她坐在后坐,一直扭头看向窗外,路上积了水,又在繁华路段,堵的很,回趟家车开了半小时也没到。 即使道路的顺畅的时候,江修哲也有意无意的把车开的很慢,说不好为什么心里就希望两人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能过的久一些。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单独相处2 手机铃声打破了车里沉闷的气氛,是陈默的电话。 “你先忙,不用来接我了,我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车的密封性很好,他清晰听见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大概再问她坐什么车? “坐个客户的车,正好顺路送我一趟。” 江修哲听她说到客户两字的时候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又觉得自己真是犯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眼睛总绕着这个被自己甩过的女人转。 等她挂了电话,又去扫了扫后视镜,她的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回味的笑,大概那个男人说了什么甜言蜜语。 送她到了小区,车刚一停稳,江修哲还没来得及说车上有伞,陈默便匆匆说了声谢谢,跳下车冒着雨跑进了楼道。 江修哲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恨恨道,“该死的女人,晚一分钟走,我就会吃了吗!” 他没立即把车开出去,坐在车里,看了看这个小区,环境设施都还不错。 陈默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一个母亲。他记得当年她们家住的还是那种小巷子里的平房里,道路狭窄,一年到头还看不到阳光,那时他本打算买个房子给好,结果她拒绝了。 她说要凭本事自己挣钱买房给母亲,当时他以为她不过是矫情,不是想要更多就是假装清高能把自己绑的更牢,谁不知道他江修哲是泰山集团的继承人,买个商品房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这个现实社会,真的不动一点贪欲的女人他不相信还存在的。 可事实证明他真的错了,陈默真的凭着自己的本事帮母亲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江修哲觉得眼不见为净的道理真的是太对了,还是少见陈默为,再这样放任下去说不定那天就真的动心,收都收不回来。 女人可宠但不能爱,一旦爱了就会很累,还不如这样游离在花丛中自在,所以无论他找过多少女人,家人都不管,只要最后进了江家门的是他们认可的儿媳就行。 没过几天,顾凯约他一块打高尔夫,他照例带着程楚楚,顾凯孤身一个人前来倒是有些例外,往往他身边不是带着个小演员就是嫩模。 江修哲在教程楚楚打高尔夫,旁若无人的亲热真是羡煞死了顾凯,看了看不远处的记者,他提醒江修哲,“有记者在拍照,我说你小子好歹注意点呗。” 江修哲低头吻了下程楚楚脸,“我跟女朋友亲热,谁管得着,谁爱拍谁拍去。” 程楚楚娇笑着反身擂了他一拳,嗔怪道,“没个正经。” 顾凯实在看不过去,扶着腮,一副牙要酸倒的模样,最后一杆进洞,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今天又赢了,晚上这顿饭要你请了。” 江修哲大笑,“这是自然。”, 太阳很大,他把球杆交给扔给了球童,让教练教程楚楚,跟着顾凯站在一边休息,“听说你们家老爷子有退隐让你接班的意思?那这个杂志你准备要怎么办。” 这个杂志是顾凯一手创办的,如今在国内也颇有影响力,就象是自己抱大的孩子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是啊,老爷子说我也玩够了,该干正事了。对了,他还拿你来打比方,说你懂事,早早就帮父亲打理公司了。” 江修哲低笑了下,“我也是被逼无奈,谁不爱玩啊,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顾凯双手枕在脑后,看向远方的天空,“我迟早也要接手的,所以我接受招安。至于杂志嘛,也好办,全权交给陈默来负责,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江修哲想起那天饭局上,顾凯玩笑似的对陈默说的那句话,问道:“你喜欢她?” 顾凯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看着不远处朝江修哲挥手撒娇的女人,“你小子不愧是情场老手,我都装的这么高深莫测了,这还被看出来了。” 江修哲心里微微一动,追问:“难怪你最近安分了许多,我看她好象有男朋友吧,就是那个摄影师。” “你说季含啊,目前为止还没成为她的男友,可是我看得出来陈默喜欢他,只是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只要你舍得下血本又肯用心,什么样的女人会追不到手。” 顾凯皱了下眉,“她跟别人的女人不一样,不是拿钱或者名贵的东西就可以打动的,再说我也不想给她负担,免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使唤丫头 “陈默,我下午正好闲着,有空一起出来逛个街吗?”电话里程楚楚娇滴滴的的声音仿佛能化出水来, 嗲嗲的嗓间让陈默下意识的一抖索,每当程楚楚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撒娇的口吻,就连身为女人的她听了心都是软的,何况是江修哲这样的男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陈默想也没想就应了好,她一直把和明星的交往也当作是工作的一部分,要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也不是容易的。 她算准了时间去了,但还是在商场旁边的咖啡厅连喝了三份咖啡才等到程楚楚。 程楚楚亲热的挽上她的胳膊,“我觉得跟你特聊得来,好象一见如故似的,就连我们家阿哲都夸你,说你人心地好,值得交朋友。” 陈默哭笑不得,几年前江修哲折磨我,现在到你了么,自家男朋友这么大度夸一个女人你都不介意了,是觉得我姿色太平庸不够格跟人争吧。 陈默一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微笑道:“不是我好相处,是楚楚你好相处,象你这样长的又好还率真的大明星真的不多了。” 程楚楚也笑了笑,上来亲热的挽着陈默的胳膊,好象真的是一对要好的姐妹花。 每回跟着程楚楚去的都是高档的商场,大牌新款,今年流行什么到这一看便知,衣服随便一件都是上万的,贵的令人咋舌,他们的杂志每期要用的服装道具也都是从这里买来的。 其实贵的东西未必就是好,但这个浮华的圈子,讲究名牌的,陈默若是要参加活动,也偶尔会在这里买上一两套这样的衣服撑场面。 “陈墨,你看这件好看吗?” “好看,尤其是这绿色特衬你皮肤,性感又不失优雅。” 三四个店员围着程楚楚,嘴巴也甜的腻人,“是啊,程小姐,人长的漂亮,气质又好,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程楚楚一口气试了十几套,拿下的就有过半,大明星不差钱,更何况有个随时给她买单的,更是放肆刷卡。 程楚楚刷了卡,转身看着店员手上包好的购物袋,很自然的吩咐她,“陈默,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行,给我吧。” 这里的店员跟陈默也很熟,对她眨了眨眼,有些歉然的购物袋递到她手里。 陈默摇头轻笑,说是陪程楚楚逛街,说白了就是个参谋和拎包的使唤丫头,难怪程楚没什么朋友,就她这样的德性,有人缘才怪。首发 逛一圈下来,程楚楚戴着大墨镜依然保持着优雅高傲的身姿,节奏步伐都不带变的一副明星派头。 陈默手上拎着十几个购物袋不时的小跑几步才跟得上,好不容易等到程楚楚接了个电话,看她甜丝丝的笑容猜到应该是江修哲的。 程楚捂着电话小声的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我们回去吧。” 陈默等了一下午终于听到这句话了,顿时如临大赦。 忽的又转头来看了一会陈默,似乎这下想起来了什么,陈默心中一喜,终于良心发现要帮忙了吗,提出袋子的手刚要伸出去。 只听程楚楚道:“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呀?一下午尽陪我逛了。” 陈默想哭都挤不出眼泪,干笑两声,“不用了,前两天才扫过一轮货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捉 弄 陈默两个手臂疼的发酸,好在这种搬运工的工作只是偶尔为之,要长此下去非练出肌肉来不可。 程楚楚嘟了个嘴,撒娇道:“哎哟,默默,还是你最好!” 陈默心里几乎都要咆哮了,尼玛的,赶紧回去吧,我要累瘫了,嘴上却笑道:“还跟我客气呢,没把我当朋友啊。” 出了电梯,江修哲已经等在那儿了,“买什么了,楚楚。” 程楚楚娇笑的走了过去,挽着江修哲,又指了指陈默的方向,“你看,都在那儿了,我还帮你买了呢。” 陈默笑的颇为轻松,“战果颇丰。” 心里却骂道,两个不会车上腻去,江修哲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先把东西接过去。 事实上证明江修哲真不是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腻歪了一会,好象又按捺不住,又捧着程楚楚的脸一顿狂吻,陈默索性转过背去,不要脸! 干咳了两声,好心的提醒他们,“这里好象常常有记者蹲守。” 程楚楚面红如潮,一脸娇羞,江修哲不愧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很不屑的挑眉看向她,那意思是问,那又怎样? 看着手上勒出红印子,陈默终于忍不住了,不能再这么亏待自己了。 完全无视江修哲嫌弃的眼神,一边走近,一边笑笑的打趣道:“楚楚好幸福哦,这么一会不见男朋友就这么如胶似漆,行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东西我给你放车上了。” 江修哲这才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去,如果可能,陈默真想把这个没风度的男人剁碎了去喂狗, “那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啊?” 陈默笑笑,“没人看得上怎么办?” “我看顾凯就挺好啊。” “他也看不上我怎么办。”陈默笑,“我先回去了啊。” 江修哲看了她一眼,幽幽的眸子里看过去有些意味深长,“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替我陪了楚楚这么久,我得好好谢谢你。” 陈默心里又顿生警觉,对程楚促狭的眨了眨眼,“那怎么好,我就不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了,先走了啊。” 走的时候,想挥个手潇洒的说再见的,这才惊觉自己的手麻的都抬不起来了。分手妻约 走出了大老远,猜江修哲他们应该也走远了,她才停下脚步,活动下酸麻的双手。 江修哲一直站在那儿没动,心道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看陈默这个举动,嘴角不自禁的弯了弯,眼波里掠过一抹得逞的笑。 回去的时候,程楚楚突然就聊起陈默,“我看顾凯没戏了。” 江修哲眼神专注的看着前方,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工作,指不定那天就打动她了。” 程楚楚摇了摇头,“不骗你,陈默亲口跟我说的,她找男朋友一定要找条件相当的,绝对不找富二代,我看她就是喜欢那个季含。” 江修哲握方向盘的手指又勒紧了几分,又想起陈默说过的话,“被毒蛇咬过一次,怎么能让它再咬第二次。” 他眼里冷了冷,如果你把顾凯也当毒蛇,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还是只把我当成了毒蛇。 章节目录 第13章 柔肠百转 自从上次在商场跟江修哲打过一次照面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程楚楚有时候打电话约她,只要知道江修哲在场,陈默也一定是会找借口推掉。 既然互相嫌弃,何必来给彼此添堵。 快下班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雨来,透过落地玻璃窗俯看楼下的长街,人行道上一把把的雨伞,象是雨后长出的小磨菇。 陈默即便是知道今天有雨,也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眼看外面雨势越来越大,索性就在办公室等雨停了再走。 倘若季含没有外出的话,肯定会象以往一样找借口说路过顺便来接她回家。 这些日子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象总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才想起来季含走了半个月都没给自己来过一通电话。 她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雨停,倒是等来朱姝的电话,那边扯着大嗓门喊,“赶紧来医院,罗玉要生了。” 罗玉和朱姝都是她的大学好友,在三个人中罗玉率先嫁作他人妇。 这下她顾不上大雨冲上街拦下了出租直往医院奔。 刚进妇产科,就听见罗玉那尖锐的哭喊声一阵高过一阵,罗玉一直嚷着要剖妇产,家人就是死活不同意,一直哄着她。 罗玉的老公泰然陪着一起进了产房,估计是鼓励了罗玉,只听到罗玉可怜兮兮的求道:“……秦然,我要疼……疼死了给我一刀吧。” 陈默坐在医院的长廓外,有些酸涩又有些羡慕,有这种痛都是幸福的,自己这辈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吧。 罗玉痛哭难耐的熬过了一个晚上,她和朱姝就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凑和了一宿,快要天亮的时候,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陈默看着婴儿房里的小家伙,见证了一个生命的到来又觉得很神奇,那么一丁点小孩子养大该多不容易啊,不由得又想起了母亲一辈子含心茹苦。 陈默和朱姝在产房外熬了一晚上,眼睛都熬成了兔子,看过罗玉后就各自回家去了。 她打了电话交待了雷蕾工作的事,也没去上班,回到家就窝床上了。 这一睡就睡到傍晚,直到陈玉兰进来掀了她的被子。 陈玉兰在她腿上重重拍了下,“懒猪赶紧起来,再不吃饭你就得饿晕在床上了。” 陈默迷迷蹬蹬的爬起来,撒娇似的抱着妈妈的腰,“妈,当年生我的时候也很辛苦吧。” 陈玉兰理了理女儿散乱的头发,“那是当然,可是妈妈很庆幸老天爷把你给了我,要不然我这些年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当年,她也是抱着跟母亲相同的想法才想要生下那个孩子,可惜老天爷却没再给她机会。 陈默知道陈玉兰又想起那个抛弃他们母女的那个男人,抱着陈玉兰撒娇想要转移她的心思,“是啊,象我这样漂亮又能干的女儿到那里去找。” “是是是,你是天仙,赶紧起来吃饭,季含来了。” “啊,真的吗?”陈默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睡衣都没换,趿了双拖鞋就往客厅走去。 这家伙去了外去拍摄外景,一去半月,他天天在的时候还没觉得,半个月不在身边,好象总是少了些什么似的。 季含已经坐在饭桌上了,手上正好拈起一个糖醋排骨想往嘴里送。 陈默冲过去去狠狠的拍下他手背,“好你个季含,一走半个月电话都不打一个,一回来就敢来我家蹭饭吃!”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一再错过 陈玉兰的手艺好,季含也不客气,常年来她家蹭饭,他指了指自己眼睛,“你看见没,我眼睛都在发绿光,饥饿的野兽就是指我这样的。真的,我跟你说,我半月没见着肉了。” 陈玉兰给两人盛了饭,这才坐下来,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心里也高兴。 季含这孩子她是真心喜欢,人实在又有能力,关键是还对陈默好,就是不知道陈默怎么想的,一直不答应人家。 “是我把季含请来的,你就别欺负他了。” 陈默笑了起来,做了个举手投降状,“行行行,反正你们才是一国的。” 说着话手也没闲着,一边不停的季含夹菜。陈玉兰看在眼里,含笑看着他俩,心道,要是能成为一家人多好啊。 吃完饭,陈玉兰推他们出去散步,对于她的心事,两个年轻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季含觉得有些摸不准陈默的心,有的时候她对自己很冷淡,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心里有自己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季含坏笑道:“跟我有关系我就听,没关系就不听?憋死你!” 陈默抬手擂了他一拳,“死季含。” 季含一下握住她的拳不放,眼眸里光有些炽热,陈默心头微微一跳,渐渐有暖流缓缓的渗进了心底里。 他的手掌比她大许多,一下包的严实,许是常年拿着相机的缘故,掌心粗砺却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她又开始犹豫了,是不是该顺从自己的心意,为自己她应该答应,若为季含她应该拒绝。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在她心里还有份量,便只有母亲,季含、罗玉和朱姝了。 “季含……” 其实她真的没想好,幸好季含什么也没说,握着的手突然换了个十指交握的手势,若无其事的拖着她往前走,“说说看,是什么好消息。” 他什么都没说,陈默的心反而扑通扑通的跳的更厉害,“我当干妈了。” “哦,那我是不是要当干爹了。” 她顿了一会没接话,季含又笑,“再以后呢,就当亲爹亲妈。” 陈默忽的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喜欢孩子吗?” “当然喜欢,以后我们生一双儿女,正好凑个好字,既然你爱财,男的嘛就叫招财,女的就叫进宝。” 陈默挤了个笑,借口要打电话,松开了季含的手。 摁下号码打给了好友朱姝,扯来扯去也没什么正事可说,最后朱姝说,“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挂电话了,何生还等着我做饭呢,比不得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默嘴里骂了句你妹的,给你打个电话还刺激人,愤愤就把电话挂了。 一抬眼正好对着季含有些失望的目光,陈默讪讪扬了扬手机,“朱姝这人就这样,有异性没人性的。” “陈默,装傻要装的什么时候?” 陈默怔了下,垂了眸,“季含,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应该找个更好的女人。” “睡衣都没换就冲出来见我,别说你把我当成是朋友,太假了。” “我只把你当成最好朋友,一直以来都是,季含,我怕失去你,所以明知道你的心思我还是一直装糊涂,一直耽误了你这么些年,是我太自私了。”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季含有些无可奈何心里又有些抓狂,“你若是对我没感觉,为什么一直不找男朋友,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围着你转,为什么就对我一个人敞开心扉,到底是为什么啊,陈默,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她撇过脸,“因为我恨不得全天下男人都围着我一个人转,所以我不要属于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季含的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好半天才吐了一句,“把我这样弄的半死不活的有意思嘛?” 陈默张了张口,却是半天话也说不出来。 季含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陈默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心里一莫名一般酸气直往鼻端冒,又不禁恨恨的问自己,是老天爷对我不公平还是我必然为自己的少不更事付出代价? 不远处停放着一辆大奔,车后坐的那个男人的一直盯着前方的那对男女,司机小心看看后视镜,只见镜子里的男人微微勾着唇角,起先象是极有兴趣的样子,后来又慢慢冷了脸。 直到那两人分开,才听他略有失落似的叹道:“真是无聊,走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何家小师妹 顾凯难得一次出席会议,摆足大老板架子长篇累读的说了一大堆废话,陈默自然要给足他面子,看过去很认真在听还拿着笔记不时的记下那些废话中的废话。--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正觉得百无聊赖,一抬眼就见玻璃门外的季含朝她挥手。 她找个借口出来,她心里又觉得难过又欣慰,本以为季含从此生气就不理她了。 季含坐在转椅上咧着嘴对着她笑,办公桌上放着她最爱吃的泡芙。 这就意味着那天的事已经翻过去了,很多感谢的话想要对季含说,但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用客套的语言来表达了。 陈默故意夸张的添了添唇,拿起来咬了一口,“好饿,晚饭都没吃。怎么有空来?” “我反正闲着,正好上来看看你,这么拼命,别把身体搞跨了啊。” 季含有时候真是比她妈妈还要罗索,她很受教的直点头,“知道了,季含同学,我错了,我一定改,吃好喝好,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等着过年。” 季含乐了,“你当养猪呢。” 陈默横了他一眼,抱怨道:“你和妈都把我当猪养了,一天到晚尽给我吃些高热量的东西,亲,我的定位是时尚杂志的美女主编,你们别毁我身材行不。” 季含哭笑不得,“没良心的东西,好心当成驴肝费。” 说归说,季含起身去给她泡了一杯咖啡,看陈默嘴里吃着泡芙,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问道:“晚上还有好多活吗?” “嗯,你先回去吧。” “反正我没事,就陪你加会班,晚上好送你回去,要不晚了,你妈又该不放心了。” 陈默说不用。 他笑的云淡风轻,“总不能白吃你们家那么多久的饭吧。” 季含也没走,一直坐在沙发里翻着杂志,偶尔也抬头看看认真工作的陈默,其实陈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他在,她没法完全专心,心里又觉得很安心。 他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只听他压低声音说,“我真不去了,你们玩啊。”后来大概是怕影响她工作,索性把手机了关了。 陈默停了下手里的活,“你有事就忙去吧。” “没事,就是赵政仁他们几个,在酒吧,喊我们一块过去玩呢,我推了。” 赵政仁他们几个是季含的哥们,几个人合伙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她跟季含在一起玩的时间长了,跟他们也就混熟了。一嫁大叔桃花开 那几个光棍知道陈默的同事大都是美女,天天嚷着要她介绍女朋友。 看着办公区里加班同事,突然心里一动,正好给大家伙放松下,索性放下手头上的活计,起身拿起包包。“那走啊,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们了。” 季含还在发愣,陈默已经起身去招呼同事了,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些纵容的笑,“这个人来疯。” 到了酒吧,老远就看见赵政仁他们一伙在那儿闹的欢,当中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冲着季含挥了挥手,大声道:“师兄,这边。 跟季含熟的人她几乎都认识,不过这个女孩却眼生的很,倒是没听季含说起过。 赵政仁他们看着陈默带着美女编辑们过来,嘴巴都笑的合不拢。 看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赵政仁笑道:“隆重介绍下位美女何月儿,是季含大学时候的师妹,目前呢是《cc》杂志的摄影记者,也是我们这个协会的新进社员。唉,不容易啊,我们这个圈子也有美女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吃醋 《cc》杂志社和陈默的《风尚》杂志风格相似,目前他们杂志社最大的竞争对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主编唐媚是陈默的死对头,在陈默之前任《风尚》的主编,那时候陈默在她的手下干了一年的副主编,后来唐媚辞职,跳糟到了《cc》杂志社,还带走了不少她们杂志的广告商。 当然,陈默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风尚缺人,她首先就会考虑去《cc》挖人,毕竟那里的编辑不仅优秀,而且在时尚圈里都累积了不少的人脉资源。 赵政仁说完,对季含挤眉弄眼的笑道,“是吧,季含,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这句话赵政仁说给陈默听的,每次看季含为陈默掏心换肺,她总是八风吹不动的不给任何回应,而季含总是伤一回又接着犯贱的再掏一回心,他们一帮哥们既唾弃季含也唾弃陈默,这是什么样的一对神经病男女。 季含也没搭理他,有些不悦的看着何月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这种场合吗?你受的住嘛!” 明明知道季含板着脸对她,何月儿看过去倒象是很开心的样子,又带了些撒娇的口气,“没事,我好多了,师兄,你就让我见识见识嘛,我从来都没玩过啊。” 看他们关系不一般,陈默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 何月儿很大方的站起来,向陈默伸出手,“常常听师兄他们说起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默抿嘴微笑,握了握她的手,“过奖了,何小姐的名字很美,人更美。” 何月儿身形看过去有些纤弱,打扮很文青范,与妆容精致的她们相比,倒显得独秀一枝。 虽然是在笑,但看她的目光却是冷的,至少这不是善意的,陈默在这个圈子一向善于察颜观色,直觉告诉她这个何月儿很不喜欢她。 不过看得出来何月儿在这个团体很受宠,这帮男人们都笑着说要陈默多多照顾她,就连季含也说,“月儿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妹,她比较内向,陈默,你带着她玩,多照顾她些。” 别人说她自然无所谓,季含这么说心时微微就有些不舒服,阴阳怪气的对季含道:“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季含摸了摸她脑门,笑道,“真懂事!” 她面色不动的挥开他的手,季含手在半空僵了下才放下来,眼里倒多些了然的笑意。 陈默看季含对何月儿的关切的样子心里有些闷痛,冷声道:“你没看到我下属都在这儿,注意点影响好吧。” 季含有些莫名其看她,“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陈默索性扭过头去不理他,找赵政仁他们一块玩去。 后者正殷勤的招呼着她手下的美女编辑,低声道:“陈默,我就算今天没白认识你一回。” 陈默扑哧一乐,“敢情我今天不带她们来,你们就白认识我了,有没良心啊,我回回给你介绍的美女还少吗?”一嫁大叔桃花开 季含的另一超级损友钱乐跟陈默碰了一下杯:“哎,陈默,你别管赵政仁这小子,他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我要求不高,真的,我只要找个象你这么美的就行了。” “去你啊,你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了,人家季含把你当宝似的,我敢损你嘛。” 对于这类的调侃,陈默一向习以为常,眼下更是找到发泄不满的机会,声音高了高,“我跟季含只是哥们。” 钱乐撇了撇嘴,笑的暖昧,“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总有一方是心怀不轨的,可照我看呢,你们两都心怀不轨。” 陈默笑着说滚,下意识去看季含,才发现他压根就没在听。 何月儿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季含旁边,两个在聊着什么,相谈甚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另一个陈默(上) 陈默尽量装作不在意,跟着赵政仁他们一起喝酒玩游戏,她今天运气不佳,十有九输,好在她海量,喝下去倒也不会有多大事,只是不一会,季含附过身来在她耳边叮嘱,“别喝了,晚饭都没吃,一会你又要喊胃疼了。” 陈默心里还有气,偏不听他的,“我就不信了扳不回来了。” 这边冲着赵政仁和雷蕾他们喊,“再来!” 季含在她耳边低声威胁道:“再这样玩下去,我告诉陈阿姨去。” 陈默哭笑不得,我这那是跟朋友出来玩的,这分明是带来个妈来。 一抬眼,就撞见何月儿怪怪的眼神,有些不屑又有些探究的眼神。 撞见陈默的目光,何月儿又若无其事的调开视线。 酒吧里响起来dj颇具动感的声音,雷蕾她们拖着陈默一块下去了跳舞,她对何月儿笑笑,“一起去吧。” 何月儿坐在角落里没动,笑了笑,“我不会,你们去吧,我正好帮你们看包。” 她们一直在喝酒玩游戏唱歌,唯有何月儿一直静静坐在那儿没动,就连现在这样激烈的音乐,她都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是她喜欢的场合。 陈默也就不勉强了,跟着赵政仁他们一块下了舞池。 何月儿拉着季含手臂不让他走,“师兄,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坐这里感觉怪怪的。” 季含怔了下,看着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小师妹,又重新坐了下来,“明明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干嘛还来,你不知道你不能来这样的场所,以后不要理赵政仁他们了,要不要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何月儿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又仰头对着季含笑,眼神里有说不出的依恋,“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玩会,以后我都听你了。” 季含无奈摇了摇头,“长不大的小屁孩。” “我才不是,师兄,我也想辞职了。” 季含半天没说话,何月儿以为酒吧太吵,又嗔怒的喊了一句:“师兄!”分手妻约 季含这才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句,何月儿扭头去看他,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见季含的唇边噙着一丝笑,有些纵容又有些怜爱的笑,视线的尽头就是陈默。 何月儿压下心里的不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舞池中间空出一大块空地,两个女人正在跳着性感的爵士舞,其中一个陈默手下编辑安阳,外面一群人起先还围着中间两个女人跳舞,后来见两个女越斗越凶,索性停下来观战。 不一会,安阳就落于下风,那个女人很不屑的挑眉看了看安阳,气势灼灼逼人,安阳渐渐被逼到边沿。 安阳被站在她身后的陈默一拉,退到她的身后,“我来!” 陈默脱下黑色的小西装外套,轻轻一挥手就甩了出去,露出里面穿了一件带吊带衫,更衬的颈项欣长白晰,光洁肩头如玉一般光滑,她一步步滑到舞池的中央,激烈的灯光下,忽的挑眉一笑,说不出的妩媚性感,四下更是响起了一阵阵尖叫声。 何月儿看到陈默和她那群编辑第一感觉是漂亮,但那种高档名牌和化妆品包装出的浮华的漂亮何月儿是很看不上的,那是不过一种浮华和艳丽。 可现在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陈默看过去是极美的,那种美跟外貌完全无关,她的舞带着一种性感张狂的力量,连不跳舞的何月儿都觉得被感染。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另一个陈默(下) 陈默的穿着包臀的短裙,修长的长腿包裹在黑色的天鹅绒丝袜里,脚下蹬着带着水钻的高跟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据目测,跟高至少九个厘米,偏偏陈默的舞步还极轻盈,变幻莫测的灯光下,她的身子看过去水蛇一般,妖绕和性感。 只见陈默轻轻一个转身,脑后盘的整齐长发如丝般倾泻而下,随意散落在光洁的背上,周围又是一片响哨声。 她的唇角微微勾着笑,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射下更显得热辣性感,而现在跟陈默斗舞的女人显然已经甘拜下风,悄然退场,舞池中央变成了陈默一个人的舞台。 何月儿又转脸去看季含,他的脸上是一种很迷恋的神情,或许大凡男人都喜欢这样性感的女人,就连师兄也不能免俗。 何月儿心里微微泛起了酸意,面上露出一丝嘲讽,“想不到陈小姐白天看过去优雅自持,到了晚上还有这么性感的一面,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性感妖娆的女人?” “她啊。”季含突然露出一抹悠长的笑,“不了解她的人或许以为是这样,她有时候看过去浮华,有时候看过去八面玲珑,其实她骨子就是一个极度没安全感的人,所以想要的更多。” “师兄,你很喜欢她吧?”其实答案她早就知道,在他的朋友圈都知道,季含喜欢了一个时尚圈杂志的美女主编,而那个主编热衷于在名流中周璇,根本看不上只是摄影师的季含。 季含燃了一根烟,半天没说话,视线看向陈默,留给何月儿的恻影看过去有说不出的落寞,可在何月儿的眼里却是心疼和不甘,心里有些不忿,一个在名利场追逐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何月儿摇头道:“在时尚圈子里的女人那个不虚荣,编辑也好,主编也好,最终目的也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个金龟婿。” 季含扭过头来,问:“月儿,你出社会多少年了?” 何月儿怔了下,“三年了,怎么了?” 季含看了她一眼,“你不了解现实的残酷,其实,不诸世事是一种幸福,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象你一样有父母保护的那么好的,喜欢什么就能去做什么,有些人为了生活总是要为现实妥协,只要不失了本性就可以。” 何月儿有些委屈嘟哝着嘴,“我这样不好吗?” “好,永远长不大的人是最幸福的,因为有人替他们遮风挡雨。” 何月儿听得出来季含这话是为陈默在做辩解,心里隐约觉得不舒服,正要开口,激烈的舞曲声渐渐停了下来。 陈默她们正从舞池那边走过来,只听赵政仁他们赞叹道:“真行啊你,陈默,还有这一手啊。” 她手下的编辑更是兴奋,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亲爱的,你真的太棒了,那女的看见没,开始嚣张的样子,后来脸色都变了,悄不留声就退了。” “就是,你们都没瞧见她脸色。”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钱乐推了推季含,“陈默的舞跳的这么好,怎么从来没听你小子说起过。” 季含没理会钱乐,目光停留在陈默裸露的肩头,皱眉道:“衣服呢。” 陈默这才想起自己潇洒丢掉的小西装外套,去看雷蕾,“万能助理雷,本姑娘的衣服呢。” 大家跟着一阵笑,季含在一边皱了皱眉。 雷蕾小心翼翼的坐下,嬉皮笑脸的摊了摊手,“嘿嘿,没找到,估计被那个崇拜者给悄悄拿回去供起来了。” 只听陈默一声哀嚎,“那可是限量版的设计款,上礼拜刚买的。” 季含什么没说,皱着眉头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她披上。 章节目录 第19章 阴魂不散(上)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赵政仁眉飞色舞的聊起在云南采风的见闻,大家围着听的正起劲,雷蕾悄悄拉过她,指了指二楼靠栏杆的一个身影,“头,你看看那个人,他盯着你看了很久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眯着眼睛看过去,下那人的身影修长,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面容看的并不是太真切,只是那轻佻的笑容颇有些熟悉。 “还有那个跟我们斗舞的女人也跟他们在一块!看他盯着你的那个样子,好象对你很有兴趣哦?” 那个人正挑眉看过来,陈默撞上他的视线,心头一跳,江修哲!怎么是他! 酒吧的灯光很暗,难怪雷蕾认不出来,陈默却对他再熟悉不过,熟悉到那怕他只露出一个背影,她都能感觉到他。 江修哲显见一早就看见她了,还对她举了举杯,陈默当着没看见不着痕迹的别开脸,心道真是冤家路窄。 扭头继续玩自己的,聊天间隙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江修哲已经回到位置上,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看那样子大概都是跟他一类的富家子弟,还有几个高挑的年轻女人,想来不是二三流的小明星就是模特。 其中一个还坐到江修哲的大腿上,陈默心里一动,朱姝一直怨妇似的抱怨她们周刊的销量差,眼下正好可以帮上她的忙。 陈默借口说去洗手间,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给朱姝打电话。 “亲爱的,我有一个独家新闻,明天刊登出去就是头条,你想不想要?” “真的,什么?”朱姝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隔着电话这端都能想象到她两眼放光的样子。 “当然,在淮南路的本色酒吧,题目就是江修哲撇女友夜店寻欢,赶紧叫你手下的娱记以最快速度滚过来,晚来保不准就没了。” “亲爱的,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电话那端响亮的叭叭两声果断挂了线。 朱姝是一家娱乐杂志的主编,用她和罗玉的话说,就是狗仔队长,她的效率陈默一向不怀疑。 回到位置上,原本陈默还想瞧瞧江修哲的热闹的,却仍能感觉头顶上方若有若无的视线,陈默心道,万一江修哲一时发神经来找她麻烦,岂不是引火烧身。 想到这儿,陈默忙起身跟大家告辞,“头有点疼,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头,再玩会儿呗。” 季含跟着站起来,下意识的去摸了摸她的脑门,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 他这个动作做的自然而又亲昵,陈默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季含的照顾,并不以为然。 可在大家的眼里看来,却是有些暖昧,互相望了一眼,又同时看着他们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医妃狠凶猛: 季含不耐的扫了一他们眼,似乎担心陈默会不高兴,忙道,“你们丫的赶紧给我闭嘴啊,我们只是哥们。” 他那帮哥们跟着打趣,“哎哟,哥,我可是真汉纸,咋没见你这么体贴呢。” 陈默摇头笑,拉了拉季含的胳膊肘,“我们走,别理他们这帮无聊份子,我告诉你们,我家的这些美女们,你们要一个个的送回家,少一根汗毛找你们算帐,听见没。” 赵政仁站起身来,做了一个立正敬礼的搞怪姿势,“遵命。”弄大家哄笑不已。 季含走的时候又扭头冲着钱乐道,“记得把何月儿送回家,别让她一个人回去。” 何月儿眼神明显一亮,顿了下,拿起包包就追着他们过去,“师兄,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大伙跟着叹了一口气,好大一个灯泡,可怜的季含。 章节目录 第20章 阴魂不散(下) 二楼转角处有道灼灼的视线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在坐的同伴见江修哲盯着那个女人一个晚上了,不由得好奇道:“江少,你对那女的有兴趣?不过看她跳舞的样子的确够正点。” 江修哲视线仍锁着那个方位没动,只是视线的尽头只剩一道空门。 唇角勾着玩味似的笑,“谈不上。”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会,招了招身后的助理,低声嘱咐道:“去查一查,那个跟陈默一起离开的女人的是谁?” 边上那个一头黄发男子搂着身边娇媚的女子,给她喂了一个樱桃,一边调侃道:“骗谁呢,你都看了她一个晚上了。可你为什么就这么干巴巴的看了一个晚上,愣是不下手,江少,这可不象你的风格啊,” 江修哲有些烦闷的灌了一大口啤酒,“你懂什么!”。 当年他碰到陈默的时候,她那时候还是学生,跟漂亮性感完全不沾边,只是整个人清纯灵透的象是一泓碧水,让他一下就有了兴趣,当时朋友们笑他或许是吃多荤菜腻了,想尝尝素菜的味道。 可如今的陈默也变成了他最常见的荤菜而已。既然跟身边的女人无二,可为什么看着陈默性感热辣起舞的时候,竟觉得有些心痒难耐。 还有看见她跟那男人在一起毫不避讳的亲热举动让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爽,可江修哲不承认那是嫉妒,自己解释为那是对曾经贴上过自己标签的东西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占有欲。 江修哲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迷惑,她跳舞的样子被迷惑的并不止他一个,江修哲决定甩开这个念头。 他伸手揽过身边的模特,顺势在她唇边亲了一下,“那女人身材是不错,不过比起我们邱露来,还差一大截呢。” 身边那个模特趁机撒娇似的靠了过来,“江少,真会说话。” 就是当年分手后,他偶尔也会想起陈默的好来,但那真的只是偶尔,很快就别的女人所取代,而不象现在这样,身边揽着别的女人,心里却好象还是空了一大块似的,江修哲觉得郁闷了。 江修哲头一回这么本分的把模特送回了家,不由得又些败兴,又觉得该怪陈默,好好兴致都让这个女人给搅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上床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陈默在性感妖绕起舞的样子。医妃狠凶猛: 他烦燥的甩了甩头,开了灯发会呆,这才想起把东西落在车上来,忙打电话叫助理小赵送来。 助理更郁闷,自家少爷三更半夜的叫醒自己,只为送来一件女人的衣服。 这是酒吧那个性感女郎跳舞时扔掉的,当时江少叫他去拿的时候,差点没惊讶的下巴掉下来,喜欢就直接过去搭讪,然后就是烧钱狂热追求,这才是江少一惯的套路才对。 看着自家少爷开门时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这边又在找女人的衣服,助理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家少爷变态了,当下送完衣服,撒腿就走人,急速逃亡的样子好象生怕江修哲饥不择食的性别不分。 江修哲也闹不懂自己要她的衣服来做什么,那是一件时下流行的小西装,江修哲家族企业有一部分业务就是从事服装的,这个牌子他自然认得,价格算是中档,以陈默如今的收入和时尚圈的地位,该穿的更奢侈的才是,何况愿意为她买单的男人有大把。 可见如今的她不仅善于巧言令色,还是个守财奴,江修哲一边挑剔着她的各种不是,却不由自主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件衣服里。鼻端传来淡淡的香水味还有那种陈默身上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江修哲脑子一激灵,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变态,烫手山芋似把那衣服扔到了地上,怔怔看了半天,又去捡起来挂在了自己的衣橱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心痒(上) 吃早饭的时候,佣人送来报纸,江修哲习惯性的翻开娱乐版,性感的模特坐在他大腿上的照片就赫然印入眼帘,他瞧了瞧饭桌那端老爷子扫过来的视线,赶紧合上报纸起身。 “我吃好了。”起身走的时候还不忘拿上那份报纸。 江母有些担心的道:“这孩子这么看过去没点精神,不会是那里不舒服吧。” 江老爷子哼一声,“真是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儿子隔三差五就上一回娱乐版头条,到了这个年纪了,也该收收心了。” 江母不满道:“是是是,江老爷,财经版上写他是商业天才时候就是你儿子,娱乐杂志写他寻花问柳,花花公子的时候就是我的儿子。” 江修哲到了客厅,才摊开报纸仔细看了看,正是他们那夜在酒吧的照片,标题极醒目,写着“江修哲撇下程楚楚夜店寻欢。” 想起陈默那晚的举动,这事极有可能是那女人做的,对于媒体怎么写,江修哲倒无所谓,不过是一场你来我往的游戏。可这事要是陈默做的就另当别论了,他正好心痒,有的是兴趣陪她玩这样的游戏。 身边的佣人也啧啧称奇,平常少爷看到这种新闻总会很不屑的说无聊扔一边,今天倒是难得饶有兴致看自己的绯闻。 因为这条绯闻,江修哲很快就接到程楚楚的电话,“阿哲,你告诉我报纸上写的事是不是真的?” 江修哲驾轻就熟的做了一番解释,打电话叫人订了花,又订了高级餐厅,买礼物哄哄她这顿误会就算过去了。 男欢女爱有几分真心并不重要,至少目前来说程楚楚对他还是有吸引力,至于他对程楚楚的吸引力在那儿,他很清楚,人长得够帅又年轻,家世足够好,光这两点就足够娱乐圈的女人趋之若鹜了。 陈默在心里挠过的痒还在,他是个从来不肯委屈自己的人,晚上抱着程楚楚极尽恩爱缠绵,那种心痒难耐并没有去掉多少。 江修哲开完早会还是决定去一趟杂志社。 他也没好意思说来看陈默的,借口说找顾凯有事,正好赶上陈默在顾凯办公室汇报工作,说话的间隙喷嚏打个不停。 江修哲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勾嘴浅笑,“陈小姐昨天在酒吧脱衣热舞的时候不是还好得很,还是跟男朋友回家的时候穿的太清凉给冷到了,怎么,他都没给你披上件衣服什么的?” 江修哲来的初衷决不是要跟陈默拉大仇恨的,可是看着她对自己爱搭不搭的样子就冷不住出言讥讽。 顾凯很夸张的啊了一声,很幽怨的看着陈默,“什么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昨天去酒吧了,不是说在加班么,还是故意要推掉我的约会?你真的太过份了。” 顾凯样子,让她顿觉得秋风乍起,一身的恶寒,“是季含,昨天加班他来看我,下了班就带同事们去放松了下。” 话音刚落,陈默又毫不避讳的对着江修哲大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喷了他一脸口水。 江修哲有洁癖,被这一弄嘴角抽了许久,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顾凯在一边大笑不已。 陈默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来,抽过两张纸巾就往他脸上使劲抹去,“真不好意思,江少,真的对不起。” 陈默江修哲怀疑这死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没好气挥开陈默手,“痛死了,当是擦地板呢。” 陈默一脸愧疚的连连道歉,“对不起,江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说陈默你还是女人吗,看看这粗俗的,就你这样的还是时尚杂志的主编呢,顾凯,趁早把这女人给开了,别丢人现眼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心痒(下) 顾凯忍着笑站起身来,一手搂着陈默的肩膀,“这是什么话,难道英国女王就不打喷嚏了,我看我们家陈默就挺可爱的,多率真啊。” 江修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顾凯是兴灾乐祸,陈默脸上则摆出一副自责的想要切腹的表情,他恨恨拿手指点了点他两个,语带威胁的道:“你们两个很好啊。” 咬了咬牙转身去了洗手间。 转身的时候还看到陈默装可怜向顾凯求救的眼神,“顾总,怎么办啊?” 江修哲咬着牙心恨恨,这女人真的太能装了。 再回到办公室,陈默已经走了,顾凯看着他还摆着一张臭脸,忍俊不俊,问道:“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今天不管你说啥事,我尽量满足,我们的原则是优待俘虏的。” 江修哲操起桌上的书本就给他砸过去,“滚你的丫的,赶紧把陈默那女人给开了,她就是一冤家。” “哎,我说江少,这就小心眼了,她不就不小心喷了你一点口水吗?女人的口水你都吃过多少了,还在乎这么一点。你不是一向对女人最讲绅士风度的吗,怎么对我们家陈默总是苦大仇深的,再说了,你为什么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的,她得罪过你吗,还是得罪过你的女友们?” “这还没怎么地,就你家陈默了,这女人又虚伪又狡猾,你还把当宝似的,我说你要把她开了,我保证能给你找个更好的主编。” “想都别想,那儿凉快那儿呆着去,给我十个我都不带换的。” “你也是个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为了这点小事来的吧,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修哲的眼睛盯着桌上放着一盆仙人球,浑身开满了刺,这种植物随处可见,看着便宜且好养活,这种东西顾凯是决计不会买的,也是那个女人替他布置的吧。 顾凯说这种植物象极了陈默的属性,论长相,在五光十色的娱乐圈和时尚圈,也只能算是中等之姿,可身上却有一种不曲不挠的韧劲让人欣赏。江修哲其实不太认同她这点,这个女人是靠着狡猾才在这个圈子混的如鱼得水的。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还是你了解我,你不是要回去接班了么,你这个杂志社转让给我,我按市价的两倍收购,你看好何? 顾凯直起身子,警觉似的看他一眼,“想都别想,你不是也很忙吗,怎么有功夫管杂志社,打什么主意呢?” “你家老爷子不是一直说你是不务正业吗,那我入股,传媒这块产业正好,我两联手一定可打造传媒公司。” 江修哲眼角的余光扫到陈默从办公室走出来,透过玻璃窗,她正倾下身子跟同事说着什么,她有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一边的长发垂至桌上,一边头发抿进了耳后,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垂。 江修哲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有她在,自己的眼睛就象中了邪似的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去。 “我入股,同样出两倍的价钱。” 顾凯慢慢勾起了嘴角,笑的跟狐狸一样狡猾,“江修哲,你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表明心迹 陈默想要买车的念头动了很久,驾照是早考了的,但季含说她没方向感,别开着开着就把自己开丢了,她想想有道理也就作罢了。 平常打车上下班,若是有什么急事都是招呼季含来接,而现在她也不想有事没事麻烦他,只好自力更生了。 那天那个叫何月儿的女孩,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对季含有意思。 陈默特别叫朱姝去打听了一番,朱姝在电话特别兴奋的操着大嗓门,“哟哟,这回终于有点危机意识了,那个何月儿是季含大学的师妹,大学在同一社团关系就很好,据说一直喜欢季含,人家可是为了他从北方跑到南方来的,我说你可看紧点啊。” 陈默在电话这头没心没肺的傻笑,朱姝听了一又是番敲打。 “我告诉放着象季含这样的好男人不要,那就是脑子进水,要不是老娘现在吊死在何生这棵歪脖子树上,我老早就对他下手了。你赶紧抓住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陈默嘴里应好,放下电话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又觉得有这样女孩子能陪在季含身边,他也能过的幸福,也是好的。 这种纠结矛盾的心里作崇,陈默越来越少给季含打电话,就算季含打电话来也总是说不到两句她就会找借口挂了,除非有工作要找他。 朱姝和罗玉一直关注他们的进展,知道两人越来越恨铁不成钢的痛骂她,“陈默,你脑子有病吧。” “是啊,你们就当我脑子有病,我说姑奶奶能不管我行吗。” 她没什么兴趣玩三角恋,何况她早就应该放开季含了。 陈默在网上看了几天的车,对于车的性能什么的实在是不太在行,于是跑到罗玉家里烦了她一天,还顺带稍上秦然,在他们家闹了一天,最终才选定了大众高尔夫。 泰然打趣她,“你一个时尚主编开这样的车不怕掉价么。” “我只是从事时尚这个商品的推广工作,又是大款,那儿来的钱开豪车。” 提车的时候叫上朱姝和几个朋友,刚拿到车回家的路上就把别人的车给蹭了,自己的新车也给刮了,把陈默给心疼的。 本来赔点钱了事,车主估计是看朱姝一身名牌珠光宝气是个有钱人,想额诈一番,最后谈不妥,陈默也懒得费那个口舌,打电话报了警自己钻进车里休息等交警。 朱姝在烈日下扯着嗓门跟车主吵了一顿,回头一看,陈默躺在驾驶座里闭目养神,一上车手指就戳向她的脑门,“你丫的有没良心啊,我这是为了谁啊,你竟然躺在这里睡觉。”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陈默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都报警了,等交警来就好了,费那力气干嘛。” 半天没听见朱姝说话,还以为她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就听见她打电话呢,“赶紧来一趟,陈默出了车祸了……” 陈默一听不对劲,赶紧伸手去抢电话,“你给谁打呢,给季含是不是,你疯了!” 朱姝满意的摁下电话,“你管呢!都这把年纪还让我们跟着操心。” “姑娘我才二十七,正青春貌美呢。” 季含来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的多,看他急的脸色都白了,陈默笑笑的摊开了双手,“我没事。” 季含不信,把陈默烙饼似的翻来看去个遍,确定没事脸色才和缓下来,一把抱住她,抱的紧紧的生怕把她丢了似的,“死丫头,你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退缩 陈默心里一暖,理智上决定要放开季含的事一下又抛到九宵云外。把头搁在季含的肩头心里既觉得温暖又踏实,好象灵魂终于安了家的感觉,竟有些贪恋。 朱姝在一边不无艳羡的说,“人跟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我跟何生说我出车祸了,你知道何生那畜牲说啥了么,别玩了,我还忙着呢,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老娘回去第一件事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别看朱姝平常大大咧咧的,可一到何生面前就成了小女人,割破个手指都能跟哭诉,能这么中气十足的说车祸了何生自然不信。 按照朱姝的说法平常在外无论多强势,在自己家男人面前一定得装柔弱,才能满足男人那强大变态的自尊心。 剩下的事陈默基本就不用管了,都是季含在和车主交警交涉。 回去的路上,季含的眉头一皱再皱,“就你这技术还怎么开车呢,以后上班还是打车去,打不到车我接送你,等我有空陪你练练车再上路。” “你也很忙,我不能总麻烦你。” 季含微侧着脸看她,眼里有种恨恨的神色,“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有些讪讪的,知道他真的生气了,索性很识实务的闭上嘴巴不说话。 了庆祝买车,又把赵政仁和罗玉泰然他们叫出来在奥门豆捞胡吃海吃了一顿,何月儿照例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季含的身后。陈默心里微微有些吃味,好象跟她一比,自己就是一沧海桑田,而人何月儿就一花骨朵儿,真是幸福的小妹妹。 何月儿显见得比上回热情多了,一口一个姐姐叫着,频频跟她举杯,“师兄常跟我说起你,说你很能干。” 钱乐听出何月的话里的意思,跟着起哄,陈默下意识的去看了季含,他脸上有些尴尬但撞见陈默的目光却很坦然。 吃完饭,大家又闹着去k歌。一嫁大叔桃花开 陈默是做东的,第一首歌就是由她来开唱,她一向不会唱歌跑调都跑到爪畦国去了,赵政仁抱着肚子笑,“陈默你真的让我震惊了,上一次是跳舞,这次是唱歌,快说说,你还有什么绝活没使出来啊,让我们开开眼。” 陈默在一边面色微凉的松动了下手腕,“跆拳道也还不错,一次能劈两个砖,要不要试试?” 赵政仁很知趣的缩了缩脖子,“真的不用了。” 季含一晚上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有的时候,她突然回头,总是能撞上季含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的目光,见陈默看过来,又若无其事的避开。 可朱姝素有麦霸之称,抱着话筒各种不撒手,一边唱歌,一边指挥陈默给她点歌,被赵政仁他们一通谴责。 最后话筒被钱乐夺下,交给了何月儿,她唱了一首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干净清爽的嗓音象极了她本人的气质,赢来一片叫好声。 陈默看着她样子,突然就想到在大学时候的自己,曾经自己身上也有过这样清冽的一股清泉的气质,那个时候她还相信爱情,对人生充满理想和憧憬。而现在,对她来说,赚钱让妈妈过上好的生活才是唯一的人生目标。 章节目录 第25章 退缩2 何月儿唱完,大家都起哄着让她再来一首,“好吧,那我再唱一首屋顶吧,但师兄要跟我一起唱。” “叫钱乐跟你合唱,他唱歌好听。” 何月儿不高兴撇着嘴巴道:“怎以不会啦,以前社团搞活动,我们不是经常合唱这首歌的吗?” 赵政仁他们起哄的一声,“小师妹盛情相邀,大师兄,就来一首吧。陈默才没这么小气是吧。” 陈默不动声色的笑了下,“去你们的,有我什么事啊,别把我扯上。” 季含意味深长的看了陈默一眼,有些赌气的意味,“好啊,我跟月儿一向有默契,唱歌也不例外。” 季含的嗓子很有磁性,和颇有文艺气质的何月儿站一块怎么看过去都是天作之合。 昏暗的灯光下中不时泛着屏幕变换的出来的光线,极刺眼。包房里空气也有些闷,陈默站起身悄悄的去了走廊。 如果季含最后和何月儿走到了一起,她这辈子心里都会有巨大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可如果她跟季含在一起,那季含同样也会有相同的感觉吧。 不一会,朱姝就跟着出来,点了一根烟,笑道:“这个女孩子虽然看过去文弱,可是很不简单啊。” 陈默笑了下,伸手要了一根烟,让朱姝给自己点了火,“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什么错,很勇敢,这个年头,谁都是在为自己打算的。” 朱姝吐了一口烟圈,“我说陈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看陈默又扬起那种假笑,烦燥的挥了挥手,“不要再跟我说你是想找个有钱人,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那个浮华的圈子我知道你很厌倦,其实我也厌倦。” 陈默吸了一口烟,又给呛到了,弯着腰咳了半天。 “不会抽就别抽,你啊,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胆小鬼的行为,更何况季含不是江修哲,勇敢一次,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陈默半天才说话,“你不懂。”她掐灭了手中的烟,走向了包房。 回去的时候坐的是季含的车,她和何月儿坐后面,夜里本来很静,何月儿话多,一直缠着季含说这说那儿的,见季含有些意兴阑珊也不说了。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一下安静下来反而怪异的很。 陈默索性倚着窗子闭着眼养神。 “很累吗?”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陈默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她也不想送完何月儿就剩他们两个人,顺着他的话说,“累,先送我回去吧。” 季含嘴角扯了扯,也没说话,但还是拐了个弯朝她家的方向开去。 走的时候,何月儿悄悄的问她:“姐姐应该不喜欢师兄吧?” 陈默突然觉得有一根刺刺进了心里,“何以见得我就不喜欢了?” “姐姐如果喜欢师兄,不会让师兄等这么多年,你只是觉得寂寞或者是当他是备胎才不撒手的吧。” 陈默怔了下,倒是很佩服何月儿敢爱敢恨的勇气,可话未免说的太刻薄,“我跟季含什么样,那是我跟他的事,他要是真喜欢你,我也绝不会拦着。” 何月儿眼波一转,笑容天真可爱的象纯良无害的小白兔,“我喜欢师兄,我就是为了他才来这座城市的,姐姐,你成全我吧。” 章节目录 第26章 母女夜话 晚上回了家都已经凌晨了,客厅里还亮着门不管多晚回来,母亲总会在家里等她回来。 进了家门,母亲也没象往常一样出来,她有些纳闷,难道是睡了吗? 陈玉兰的房间还亮着灯,门是虚掩着的,陈玉兰勾着头坐在书桌前也不知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陈默的推门进去,笑道,“妈,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家里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陈玉兰似乎被她吓了一大跳,慌忙把手里的照片扔进了抽屉,笑的极不自然,“没…没什么。” 陈默眼尖也看见那是谁的照片,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去点破她。 陈玉兰强笑了下,“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晚上跟季含他们一块吃的饭。” 一说起季含,陈玉兰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陈默就纳闷了,季含是拿什么收买了她身边的人,从母亲到朋友个个对季含满意的不得了,尤其是陈玉兰,简直好的真把他当女婿了。 “是要多在一起,感情才会好。” 陈默不由得又想到何月儿,脸黯了下,倘若有天季含有了女友,母亲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对了,妈,车买回来了,过来,我指给你看。”陈默把母亲拉着阳台,指着下面白色的两厢车,“诺,这个就是我的车,以后妈你想上那儿,我都可以开车带你去,你看现在,我们有自己的房子,有车子,我说过的,我们母女两个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我没骗你吧。” 陈玉兰很欣慰的拍了拍女儿手背,“妈妈不希望能赚什么大钱,只希望你能找个爱你疼你的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陈默偎在母亲肩头,扭着身子撒着娇,“妈。” 蓦的想起那张照片,心里微有些酸涩,抬头问:“妈,你为什么不再婚呢?那时候你还那么年轻。” 陈玉兰怔了下,“那时候给妈介绍对象的人是挺多的,曾经动过这个念头,想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后来有一天我问你,说妈妈再给你找个爸爸好不好,那时候你哭的很伤心,说不要新爸爸,还记不记得了?” 这事陈默有些印象,住在一条街的张叔叔,也是离异带着儿子,平常有事总来帮衬着他们家,街上的孩子都笑她,说妈妈要给她找后爸,以后就不要她了。所以她很不喜欢张叔,“我那时候还小,你怎么把我说的话也当回事了。” “妈妈也觉得将来找的人要对你不好呢,所以我也就绝了这个念头了,再说了,对妈妈来说,结婚不结婚并不重要,重要是怎么做才是对你好的。” 那时候小不懂事,不曾想竟也是耽误了母亲。自己总是很忙,母亲一个人在家,肯定也会觉得孤单,她看着陈玉半白的头发,又有些难过,妈妈真的老了。 “妈,你找个人结婚吧,这样也有个伴啊。” 陈玉兰嗔怪的拍了下女儿,“没个正形,都这把年纪了还结什么婚。那时候你还小,想给你个家,所以妈才动了结婚的念头,如今你都长大了,妈只盼着能早点抱孙子呢。” “妈,我说的是真心话,张叔叔一直陪着你十几年了,那点心思我都能看出来,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块。” 陈玉兰推了推她,“没个正形,快去洗澡。” 陈默笑了笑,“还不好意思了,我去洗澡。” 陈默有些意兴味索然的甩了甩头,走向自己的房间,突然又扭过头来道;“我张叔真挺好。” 陈玉兰好象没听见,勾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陈默总觉得母亲今天神色有些奇怪,一下警觉起来,“妈,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还是你见着他了?” 这一向是母女之间的禁忌话题,陈玉兰脸上的表情迟滞了会,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陈默目光锐利的看着母亲,恨声道:“我恨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你也一样,永远都不要见他。” 陈玉兰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嘴唇嚅动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总归是你的父亲。” 陈默恨声道:“他不配!”说完转向回了房,重重关上房门。 章节目录 第27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二天早她还在睡觉,感觉房门被推开来了,陈默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陈玉兰进来,拉高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妈,再让我睡会,我今天要晚点上班。” “起床了,懒猪。”、 一个清越的声线落入耳畔,陈默一下就清醒了,掀开被子就看到季含在眼前放大的脸。 陈默坐起身来,挠了挠头,“这是闺房好不好,居然敢随便乱闯,我妈也真是。” 季含看她浑身上下穿的齐整,“我说你有什么可看的。” “万一我裸睡呢。” “你又不是没跟我睡过,露营的时候你不是也常跟我睡一个帐蓬,经常跟个八爪章鱼似的扒着我一晚上。”季含话音刚落,陈玉兰就适时的端着一杯牛奶出现在门口。 陈玉兰疑惑的皱起眉头,陈默忙解释道:“妈……妈,别误会,我是跟他们一户外俱乐一块去露营来着,不是你想你的那样。” 陈默真是觉得冤枉,被季含怂恿参加驴友俱乐部的驴行活动,晚上两个人睡一顶帐逢,山顶上夜凉,睡着的时候不自禁的往季含身上钻。 季含也有些不好意思,“呃,阿姨别误会,露营就是爬山,就是很多人一起的那种……” 陈默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陈玉兰重重把杯子往陈默手里一搁,转身就走了出去,“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太多,但是责任心总是不变的。” 季含立马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你放心,阿姨,我一定会负责的。” 陈默重重的在季含背上一拍,“就怪你,胡说八道。” 又把那杯牛奶塞到季含手里,“我不想喝了,你喝了吧,我妈肯定准备好了早饭,吃完再去上班,我要再去睡个回笼觉。” 她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去拉高被子把整个脑袋都缩了进去。 不一会,就听到轻轻关门的声音,陈默心道总算清静了,闭着眼睛,任意识模糊。 忽的觉得身上一重,感觉有谁的身子压了下来,头上的被子被掀开,露出季含的一张笑脸,医妃狠凶猛: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弯弯的,狡猾的象只狐狸似的。 “干嘛?” 无论季含做什么,陈默并不会觉得他可怕,因为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陈默特别无耻的笑了下,拿起反调戏的武器,“怎么,美色当前,抵不住诱惑,想要霸王硬上弓?” 果然就见季含脸色微红了一下,也不说话,连人带被将她抱住,唇就压了下来,先是落在额上,鼻尖上,渐渐移向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又钻进了口腔,霸道的吸吮着。 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季含微喘着粗气,陈默觉得耳畔都是他热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让她心脏跟着阵阵紧缩,身体永远比思想更诚实,“昨天的事虽然是虚惊一场,可我开始会觉得害怕,人生充满了意外和太多不确定性,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珍贵,活在心里的那个人更珍贵,所以,我要告诉你陈默,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不想假装可以做好朋友,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陈默眼睛转了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又吻了下来,“陈默,跟我在一起吧,那怕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赖定你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二货车主(上) 江修哲受邀出席一个红酒品牌的酒会,照例身边带着娇艳动人的程楚楚。 刚一下车,一眼就瞅到了一辆两厢式的白色小钢炮,被豪车包围当中,特别扎眼,他特地瞅了下标志——大众。 参加酒会的无不是顶级名流,停车场停放的豪车动辄百万的,唯独这个车估计也就十几万,偏那个主人也不会找个隐蔽的角落停,非停在一群顶级跑车中间,看过去特别滑稽。 车能放在这儿肯定也是参加宴会的,一般有些买不起豪车的人,宁愿租车或者打车也决计不愿开这样的车过来的。 此刻,江修哲的臂弯里还吊着程楚楚,她撇了撇嘴,“开这种车来这种paty,也不怕掉价。” 又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二货车的主人不知道是谁。 还没进大厅,就有大批的媒体记者蜂拥而来,对着他们一对猛拍,程楚楚挽着他,不停的换着角度,相当配合的让媒体拍照。 这里会出现大批的娱乐记者,大概也是她的经纪公司事先安排好的,因为上次酒吧的事让程楚楚很扫面子,所以向要借这次向外界证明两人感情有多好,江修哲也不点破,乐得配合她,偶尔女人耍一这种无伤大雅的心机,他还是会觉得很可爱。 进了大厅,只见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其实江修哲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只是在生意场上这样的应酬是免不了的。 端着高脚杯走了一圈,程楚楚亦步亦趋的跟着,站在他身边应酬倒也落落大方。 他这边正浅声漫语的聊着,就见顾凯带着两个女人从对面走过来,看着有些眼熟,江修哲仔细看了看,一个是杂志社的编辑,别一个竟然是陈默。 她穿了一件长及脚踝的紫色晚礼服,斜肩的礼服,裸露着半边的香肩,脸微侧着,颈项勾着优美的弧度,江修哲看着心里也跟着微微一跳,不知怎么的,江修哲觉得的眼睛就被她勾了去。 看着那细致白晰的皮肤,江修哲觉得心里的那个吸血鬼已经渐渐露出獠牙。 他端着杯子半天没动,好整以暇的等他们走过来,程楚楚轻轻拉了他一下,“阿哲,钱董问你话呢。”分手妻约 江修哲回过神来,神色不动的笑道,“不好意思。” 钱董打趣道:“阿哲,看什么勾了魂呢,身边都带着大美人还往那儿看呢。” “钱伯伯就爱取笑我了,好象看到一个熟人,看着象又好象不是。” 客套了一会,江修哲举了举杯喝尽了杯中酒,“两位伯伯,看见几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先失陪下。” 江修哲眼角余光的扫了扫,陈默他们在跟几个男女聊着,江修哲认得那是地理杂志的社长和夫人、主编,就看陈默频频跟着举杯,时不时露出微笑,相谈甚欢的样子。 “阿哲。”耳边传来程楚楚嗔怪的声音,一个晚上江修哲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把她晾在一边,“阿哲,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修哲笑知的搂着她的肩头说没事,指着大厅一角那几个男女,你看那是安导和李制作吗,你不是想要一个角色吗?去打个招呼吧。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二货车主(中) 程楚楚脸色这才好转,安导和李制作新拍的一部电影在选角,听说女一号定了圈里的新人,江家是有投资这部戏的,她想要这个角色,正跟江修哲磨这事,眼下江修哲开了这口,是愿意却帮她争取了。 程楚楚走到一半,才发现江修哲没跟上来,扭头去看,江修哲已经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了,隐约觉得那里不对,想跟过去看看,又不想放弃搭讪的机会,还是朝导演走过去。 江修哲在一个角落里站定,放肆的审视着陈默,就看她一个晚上带着手下编辑都穿梭着整个宴会大厅四处应酬,或跟这个轻声细语或盈声浅笑。 陈默这边才刚脱开身,迎面就有两个男人跟上来,如果他没记错其中那个黄毛子中年男人是举办方的外资代表,风尚杂志的很多活动都是这个商家赞助的。 隔的远,江修哲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见那个老外拥抱了下陈默,脸贴脸的亲了又亲,看陈默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恰如其分的微笑,神色专注倾对方说话,优雅端庄的模样象极了欧洲油画里的那些贵妇。走的时候,那个黄毛男人一直握着陈默的手不放,还在她手背亲了又亲,又抱着她的脸蹭了蹭,明显是占她的便宜,她居然也不知道拒绝。 江修哲看得有些愤愤,这个女人现在都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不一会,就看她带着编辑朝没人的角落走去,看她自己似乎也觉得累了,江修哲瞅了瞅她脚下那双超高跟的鞋了,那跟尖细的当暗器杀人也绰绰有余。 刚刚看她应酬的时候还笑面如花,转过脸没人的时候笑容悠的一下从脸上消失了。 陈默两手拍了拍脸颊,“笑的我肌肉都疼,我们顾老板呢,把我们两撇下,又跑那儿去快活了?” 杜可也跟着笑,她是陈默从《cc》杂志挖过来的服装编辑。 老早就听说过因为陈默和老板关系好,唐媚每次说起陈默都恨得牙痒。 现在看来传言非虚,这个老板在陈默面前有时候就跟小孩似的,动不动撒个娇卖个萌,其实还是蛮可爱。 杜可笑了下,“可不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杜可是老编辑,除了这样比较大的场合得由陈默先带着,她自己也攒下不少人脉,所以也不需要陈默太费心。 “这些人大概也有个初步印象,刚刚我给你介绍的那些企业家,都是我们杂志的广告商和活动赞助商,还有在场这些明星,将来有很多活动都会请到他们,多跟他们热络热络。” 杜可觉得比起《cc》主编的清高爱拿架子,陈默明显对人亲和多了,算来陈默跟她同岁,这么年轻就爬到这个位子肯定也不容易吧,据说初入行几年她每天工作时间都能超过十五个小时,圈内素有工作狂人之称。 “主编,我们杂志是不是摄影师吗,cc那边有个想跳槽的,你要不要考虑下?” 陈默顿了下,苦笑道:“是何月儿吧?” 杜可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二货车主(下) “我见过她,但是她不合适,我们这个经常要出外景,很辛苦,我想找个男摄影师。再说这个也不急,招不到人,可以先找工作室的。” 不过既然杜可开口了,陈默想着总得给她个面子,“这样吧,回头我帮你问问那家杂志缺摄影记者,到时候我再推荐过去。” 陈默在这个圈子人脉广认识的人自然多,帮何月儿介绍个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又给了杜可一个人情,怕就怕这个何月儿缺的不是工作。 跟杜可又聊了一会儿,陈默觉得有些不舒服,“头有些疼,我先回去了,回头碰顾凯跟他说一声。” “你还好吧,要不要送你。” “没事。” 刚一走出大厅,身后有人喊了一句,“陈默。” 一扭头就撞上江修哲幽黑的眸子,她怔了怔,真是越不想跟江修哲打交道越是那儿去能碰上他。 陈默微笑的点了点头,客客气气打着招呼,“是你啊,江少。” 又看了看他身后,不急不徐的道:“楚楚呢,怎么没见着她。” 即便语气再客气,但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逃过江修哲的眼睛。 江修哲走近她,似笑非笑道:“只么看见老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别假装说没看见我,我可不信。” 她的脸上又浮现公式化的微笑,“我看你们忙,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搅。”“ 江修哲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好象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江修哲在身后抑扬顿挫的声音,煞是动听,“陈默,你喜欢那个摄影师吧,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看你喜欢的要命,为什么还要忍着呢,还把机会让给别的女人,你想想啊,你都二十七了吧,马上就奔三的年纪了,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好不容易身边出现个男人还不好好抓住他?” 陈默转过头来,脸色都没变一下,“谢谢江少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每每看着陈默风轻云淡的样子江修哲觉得有些抓狂,故意就是想激怒她,可她面不改色的样子一下让江修哲更愤怒,“如果那个摄影师知道你成日里在派对酒会跟交际花似的周璇在男人之间,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还是你真的就是这样爬到了主编的位置,借此在时尚圈站稳脚跟的吧……” 陈默脸色一下白了下来,顾凯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江修哲的身后,“闭嘴,江修哲。” 他走到陈默身边,歉然道:“对不起啊,陈默,” 陈默扯了一个笑,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些变色,“不关你的事,我先回去了。” 顾凯看着陈默背影穿过空旷的走廓,款款地的晚礼服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明明仪态万方,为什么那背影看过去有些空寂寂的,让他觉得莫名心疼。 陈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顾凯气还没消,快步追上了江修哲,一把扯住他,“江修哲你疯了吧,为什么这么侮辱她,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知道她坐到这个位置付出多少努力吗?要不是看在从小就相识的份上,我真的想给你两拳!” 江修哲忽的伸手揪住了顾凯的衣领,明灭不定的眸光在耀眼的灯光下有些瘆人,“你以为你在她眼里能是什么,王子还是英俊的绅士,我告诉你,这个女人表面上客气喊你顾老板,心里指不定就在骂你是人渣,又或者连个人渣都算不上,她打心里就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要跟你在一起(上) 罗玉的女儿过百日,按照当地的习俗宴请亲朋友好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陈默特意去商场挑了一套小孩带的金银手饰送来,这个干妈就算正式认下了。 她和朱姝、罗玉是大学好友,朱姝性格泼辣,一向风风火火,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她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而罗玉性格温婉,象他们中的知心姐姐,而陈默单纯善良,总是让她两跟着操心。 就连这事朱姝那货非跟她抢,“认干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按年龄算陈默你比我小,只能算是小妈。” 陈默说我呸,还小妈呢,认个干女儿还被你整成小老婆似的,我才不干。 罗玉两口子看她们吵的好玩,“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你两赶紧把婚结了,赶紧生个自个的,我们妞妞也有伴。” 一句话让她和朱姝同时闭了嘴,两人各怀心思,罗玉从朱姝手里接过孩子,“对了,何生怎么没来。” 朱姝的眼神看过去有些晦涩,强笑道:“他忙呢。” 陈默知道她心里有事,她和何生大学毕业后就在一起了,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两人虽然早就住在了一块,但何生一直没提过结婚的事,听说是家里不同意。 眼下看人多也不好多问,陈默打算再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她怎么回事。 午饭是在外头吃的,来了不少罗玉两口子的亲朋友好友,其中一个还是三年前跟陈默相过亲的,陈默出大学毕业后一直过着修女似的生活,罗玉她们担心她有一天会修炼成灭绝师太,硬把她拖去相亲了。 那时候陈默和季含认识不久,还保持着相当纯洁的友谊,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朋友不是朋友,女友不是女友混乱到现在这种关系。 估计这哥们前后相的女人太多,敲着脑袋想了半天,你是那个谁来着,陈默担心他要一个晚上想不起来非把脑袋瓜子粹了不可,准确的告诉他两个字,“陈默。” 要是换着她大学的腼腆劲,再遇相亲对象不知会尴尬成什么样,如今练就一身铜墙铁壁这点场面完全不算什么,“我还记得你,你叫王明逸,秦然的师弟。” 记得当时这个男人追了她没几天,见她意兴阑珊的很快就铭金收兵了。妖孽王爷小刁妃: 这个男人是个话唠,陈默如今口才也不错,无论王明逸聊国家大事还是娱乐八卦陈默都能接上话,陈默想想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把这男人变成朋友也不错的。 王明逸跟她要电话,陈默很爽快的就给了。 吃饭的间隙罗玉说去影楼给孩子拍个百日纪念照,朱姝指了指陈默,“去什么影楼,她家不是有个现成的摄影师嘛,去他工作室不就好了。” 王明逸啊一句,略有些失望,“你有男友了。” 陈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连忙摆了摆手,“工作室又不是影楼,那有服装道具。” “要什么服装道具,我看罗玉家那小区环境就挺好,拍生活照比什么都好看。” 朱姝拍了她一掌,“借你男朋友使使,别小家子气。”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要跟你在一起(下) 秦然看陈默有些为难“让一个大摄影师来拍给百日照,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还是算了吧。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从那天之后陈默都好一阵没跟季含联系,又觉得尴尬又因为何月儿难受,索性一直躲着他。 朱姝和罗玉知道他们两的这种状况,越是催促着陈默打电话把人叫来。 这么多人在,陈默也不好扫她们的面子,赶紧给季含打了一个电话,包厢里突然就安静了,满桌的人都停下来听她打电话似的。 陈默尽量压低声音,“季含,你忙吗?” 朱姝在一边啧啧,对着罗玉低道,怎么打个电话跟小媳妇似的,这货怎么混的?罗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 季含有些不满似的道,“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火星上去呢。” 陈默瞄了瞄朱姝和罗玉激光扫瞄仪的眼睛,忙站起来走门口去,心道要能上火星我早去了,她简短的说明来意,季含很爽快,说等手头的活忙完就过去。 回家路过甜品店的时候让朱姝停了车,顺路买了几个面包带回去。 到了家跟罗玉朱姝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了一个多小时,季含才赶来。 一见他陈默就问:“吃饭了吗?” “没呢,饿死了。”, 陈默变戏法似的拿出面包,“吃点垫巴,胃本来就不好,干嘛还这么拼命。” 季含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是他最爱吃的香草味,一脸陶醉的样子,“还是我家陈默好。” 罗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老早就嘱咐过陈默带你一块过来吃饭,她说你忙没时间。” 陈默有些心虚,迅速转移话题,“他本来就忙,季含好好拍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朱姝唯恐天下不乱的添了一句,“她前任相亲对象还在呢,两个人换了号码又拉上头了。” 说完转身就想开溜,季含勾住她的脖子拎了过来,“什么相亲对象。这种场合不是应该带男朋友一起来的吗?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陈默,咱们是不是要算算帐。” 陈默小声嘀咕,“谁讲你是我男朋友了。” 秦然抱着孩子逗弄着,一边偷瞄着他俩,笑着打趣道,“行啊,季含,陈默这块油盐不浸的顽石都被你拿下了。” 陈默白了他一眼,“哎我说,怎么说话的,谁油盐不浸了啊,再说,我跟季含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季含一把搂过陈默无赖似的道,很幽怨的看了解她一眼,“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陈大主编。” “哦哦,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是吧。”秦然跟着打趣。首发 陈默脸皮厚,大家再怎么取笑,一张老脸还是挂得住,罗玉和朱姝常常就纳闷了,当年那个清纯软妹子现在就跟脸上打了石膏似的万年都不变下色。 其实陈默很早就明白,自己是爱季含的,陈默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理性太过悲观。因为爱他,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所以才不敢接受季含,可以冷静理智的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何月儿让她明白,原来自己并没那么洒脱。 陈默轻声笑道:“好吧,我会对你负责。” 季含眼睛一亮,在她脸上响亮的叭了一口,“盖个章,以后这人就是我的了。” 她没说话,看着季含笑,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把握住现在,以后回想起来至少还能拥有在一起的回忆,曾经拥有过过往才不会觉得遗憾。 接下的拍摄也很顺利,孩子也不哭闹,拍了几组,陈默抱过孩子,笑道:“给两大美女来一张。” 季含看着镜头里陈默的笑脸,心里一动,有些宠溺似的看着,“将来你要是结婚了,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章节目录 第33章 新任老板 自从买车以后,季含每天早早到陈家报道,当教练陪陈默开车上下班。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看着两个人终于走一块了,陈玉兰笑得嘴都合不拢,心里总算觉得踏实了。 工作上有什么酒会派对陈默能推则推,因为她知道季含不喜欢,顾凯酸溜溜的说她娶了媳妇忘了娘。他每次都特别哀怨说找不到女伴了,其实他身边的女人大把的。 陈默并不是真的放任不管,只是仗在手下有几位能干编辑都足以撑得住场面,偷闲的尺度是一定要保证工作还能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这天一大早,季含照例当陪练,陪着陈默开车到杂志社。 车一刚停稳,季含毫不客气赶她下车,自己钻进了驾驶室,气得陈默直跳脚,“你把车开走了,我有事出去怎么办?” “打车!在你车技没练好之前,不许你独自开车上路,扰乱交通秩序和社会治安。” 陈默的车技的确很烂,不是撞坏了保险杠就是把别的车给蹭了,更要命的一次是直接撞在了护栏上,这样的次数多了,季含更不放心她了,于是把自己的越野车晾一边,每天陪她开着小钢炮。 陈默嗤笑了一声,心里却觉得甜甜的,挥了挥手,“知道了,唐僧,赶紧走吧。” 季含头探出车窗外,笑的贼贼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陈默在包里掏了半天,看钱包钥匙都还在,“什么呀?” 季含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陈默抿着嘴笑,慢慢挪过去,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凑过去在季含的脸的亲了一下,又弯下身子跟他平视细细打量他。 她的手落在他宽宽的额上,季含肤色是小麦色的,眼睛很明亮,脸部的轮廓很清晰,眉目之间总是透着一股子坚毅。 比起这些,她更喜欢季含干净清爽的气质,象阳光海岸边的沙滩不含一丝阴暗。 季含嘴角微微上扬,“我很帅吧。” 陈默没说话,又凑过去在他额上亲了亲,“美男当前,抵挡不住诱惑。” 季含仰着脸,指了指唇,“我今天索性就牺牲下色相,让你一次占个够。” 陈默大笑,“得了吧,赶紧走,早点去,老板要以身作则啊。” 季含忽的探出身子,飞快的在她唇上亲了下,又钻进去启动了车子,“这回我真走了喽。” 看着车子疾驶而去,陈默抿着嘴笑,心里甜的能酿出蜜来,又好象有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 十九层楼的休息区里,两个男人站在落地玻璃前,将楼下的一幕看了个清楚。 江修哲冷哼了一声,那个小钢炮车原来是她的,真不搞不懂这个女人,有时候死撑面子,有的时候又好象什么都不在乎。 顾凯笑的有些落寞又替陈默高兴,陈默略带有些娇羞又有些狡黠的样子看过去可爱极了,和平常的精明干练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想不到还有这一面,很可爱吧。” 看到楼下相拥的男女,顾凯并不觉得意外,看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他们迟早会在一起的,有时候他会在想,如果他比季含早认识陈默的话不知道会怎样。 “哼,还可爱,没脸没皮的,公众场合也不注意点影响,你也不嫌丢人。” 顾凯哭笑不得,“哎,我说江修哲,人家小情侣亲热会怎么了,这话该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吗?你在游艇上还现场表演被人逮个正着的,怎么还有资格说别人没脸没皮。” 江修哲眼睛还盯着楼下,半天没说话,顾凯想了想,“哎,江修哲,我发现你很不正常。” 江修哲转过身来懒散的靠在护栏上,眼睛正对着电梯出口的方向。“哦,怎么不正常了?” “你一向都爱对女人献殷勤,连餐厅的服务员都不放过,可为什么总对陈默这么刻薄?你真的是因为讨厌她还是?” 顾凯一脸贼笑的指着她,江修哲迅速接了话茬,“你以为是什么?” “还是你对她有兴趣?” 江修哲不屑的撇了撇嘴,眼睛却仍旧盯着电梯,“你觉得我象疯了么?资色平庸,脾气还不好。” 顾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开始,你对女人也这么刻薄了?”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以江修哲的秉性,看上那个女人该狂追猛打才是他的风格。 “好吧,但是我警告你,对陈默客气点,你要实在不喜欢她,可以闭嘴,要再象上回那样,别怪我翻脸。” 听到电梯清晰“叮咛”的一声,江修哲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就见陈默跟同事有说有笑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迎面朝他们走来,笑的一脸灿烂,路过他们,脚都没停顿下。 “早。” 江修哲本以为经过昨晚她可能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的,那曾想她脸上的表情竟然是这样毫无障碍, 江修哲眉头皱了又皱,这女人要不是满血复活能力太好,要不就是完全把自己当成透明的。 顾凯调一边侃她,“恋爱中的女人很幸福吧,都快笑出花来了。” 陈默的脚步这才略顿了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摸摸了自己的脸,刚刚楼下的情形大概也被他们看个正着,她也不遮掩,“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顾凯很负责任的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我很高兴能看到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希望你能快乐。” 陈默站着半天没动,有些感激的道:“谢谢你,顾凯,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凯略微一怔,有些难过又觉得有些安慰,原来他的心思她都知道。 江修哲脸黑了又黑,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当他是死人么。 走进了办公区,同事们都已经忙开了。 陈默刚打开电脑,雷蕾就推门进来,给她递上了一杯咖啡,笑道:“姐,你听说了吗,我们要换了老板了。” 陈默登上了邮箱,一边翻看着邮件一边撮着咖啡,“不会吧。” “真的,昨天杜可参加一个活动时候听说的,听说对方出了大价钱。” 陈默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事怎么都没听顾凯提过。 又想起刚刚看到的江修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他吧。 还在疑惑间,就见顾凯推开玻璃门探出个脑袋,“陈默,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难得看到顾凯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陈默有些奇怪道:“什么事,突然这么严肃。” 顾凯一直在站门口等着陈默出来,干笑两声:“来了就知道了。” 说完又亲昵的搭着她的肩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陈默太了解自己家的老板,一般他这样陪好的时候准没好事。 刚一起门,就看顾凯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转了过来,上面坐着的赫然就是江修哲,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她。 她扯了扯嘴角,想微微笑一下,可是实在笑不出来,看过去倒有点是嘴角在抽搐。 想想既然他们彼此都觉得看到对方都觉得讨厌,连这打招呼的必要甚至也可以免了。 江修哲那天侮辱她的那些话,比起他曾经带给她伤害那根本就不算什么,象这种因为生在有钱人家,肆意张狂没品的男人,永远不会知道爱是什么,穷的只剩下钱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顾凯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下。” 陈默扬了扬眉,示意他直奔主题。 顾凯有些为难的开了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江修哲江少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我们这个杂志社的合伙人。” 顾凯说话的时候,江修哲眼不错珠的盯着陈默的脸,恰到好处的笑容僵了几秒,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冲着江修哲微笑道:“那以后我们得改口叫江总了。” 江修哲站起身来,朝陈默伸出了手,“陈主编,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你可不能躲着我。” 这话一语双关,陈默这下半分也笑不出来,如果让她每天面对江修哲的脸,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脑海里只生出了一个念头——辞职。 “怎么,陈小姐。”江修哲蓦的冷笑,他的手一直端着,大有陈默不握一下就不罢休的架势。 陈默的伸手过去,微微触到他的指尖便很快就松开了,一贯的客套的口吻,“那里,以后还要江总多关照。” 顾凯看陈默一脸的失望,解释道:“江少不会干预杂志社的事务,但是可能会成立传媒公司,发行新的刊物,以后你会多很多新同事的。” 雷蕾一直还守在她办公室,一见她进来,特兴奋的问道,“是不是真的换老板了,是不江修哲吗?” 陈默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不是换老板,是多了一个老板,江修哲到我们这里来你兴奋个什么劲?” 雷蕾在一边乐的偷笑,陈默警告的审视她,“不是高大英俊有钱的男人就是王子,那也可能是人渣,白马王子只在童话里才有。” 雷蕾的脸红了一下,嗫需道:“江少很有儒雅绅士啊,他有钱又帅别的女人要贴上来又不是他的错,一物降一物,总有一个女人能收服他的,你说是吧。” 陈默怒其不争的戳了戳她的额头,“醒醒吧,小妹妹!” 章节目录 第34章 辞职风波 雷蕾从陈默进杂志社开始就跟着她了,性格单纯可爱,很多时候,陈默都把雷蕾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 陈默摇了摇头,“他跟你们说的?十个江修哲也不抵过一个赵政仁,不是有钱就有一切的。” 雷蕾微撇了撇嘴,从酒吧见过一次以后,赵政仁就开始追她,每天必有一束鲜花来报道,“赵政仁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他。” 这种事她也只能劝劝,好在就算雷蕾真喜欢江修哲,江修哲也看不上平凡无奇的雷蕾。 她挥手让雷蕾出去,打开电脑看编辑发过的样稿,心里烦乱的很,看了几个字就看不下去。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滴滴嗒嗒的洒在巨大的玻璃窗外,她索性站起身,倚在穿窗边,看雨水渐渐模糊了视野里的城市。 往事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这么多年过去,想起那个雨夜,心还是隐隐作痛。 她承认心里一直是痛恨的,更多的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即使没有过去,她仍旧会讨厌花花公子江修哲,当然,江修哲同样也是厌恶她的,如何能相处的下去。 陈默凝神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辞职。 她这把这个想法跟季含说了,他倒是很高兴,“那就来做贤内助吧,以后我赚钱养你。” 季含在这个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如今成立了工作室做的也不错。 陈默打好了辞职信在抽屉里放了好几天才递出去,总觉得这样辞职对顾凯有些抱歉。 果然顾凯一看到信封上的三个字的脸拉了下来,也不伸手去接,“这是什么?” 陈默有些讪讪的,把辞职信放在他跟前,“我想要辞职。” 顾凯皱着眉,“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你也知道的,这份工作太忙了,连陪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事业和爱情呢,我把爱情放在第一位。” 顾凯身子陷在椅子低着头,半天也没说话,陈默知道他生气了,软下声音喊了一句,“顾凯。” “假话!江修哲对不对?阿哲这个人就是嘴巴毒了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而且他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干涉你的工作,这个杂志的风格就由你来决定。” 陈默听了心里直冷笑,用刀子嘴豆腐心来形容江修哲就是个笑话, “我不否认,我不喜欢江修哲,可我进入这个圈子,受到别人鄙视和冷嘲热讽还少吗,我是那种因为几句冷言冷语就闹脾气的人吗?” “陈默,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江修哲他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而且说白了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出版界文化公司,我们要做很多的杂志,不是这一个杂志。现在刚刚起步,正好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就当当帮帮我,再帮我一阵子,好不好?我给你加薪。” 顾凯每次一说到陈默要加薪,都能看见她眼睛里貌着绿光,象是一头饿着狼,可现在,毫不动心,可真是铁了心。 “你给我千万年薪我也不干!” 他冷哼了一声,头一回对陈默摆出上司的架子,“我告诉你,陈默,我不同意你辞职,现在就从这个门出去,该干嘛干嘛去。 她低头不说话,顾凯撑不住又讪讪的笑,又走过来幽怨的戳了戳她的手臂,“真生气了?” 陈默不耐的挥开他的手,一会红脸一会白脸,全让他一人给唱了,“别闹了,说正经的。 顾凯又央求道;“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我给你加薪,给你放假,请你吃饭,给你当司机,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世界杯决赛的门,我一定给弄到手。还是vip坐席?好不好?” 顾凯见她很纠结的表情,继续趁热打铁,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默默,就当在我一回。” 陈默两步就跳开来,一脸恶寒,嫌弃的看了顾凯一眼,“真是受不了你!” “你要不让我辞职,我就罢工,天天光拿工资不干活。” 顾凯摊摊手,轻松道:“随便你啊,你就天天不上班我照样给你拿工资。” 陈默没说话,狠狠的瞪着他,好象恨不得能在他身上扎上洞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顾凯吃准了她做不出这么没责任心的事来。 顾凯趁热打铁的安抚她,“你要辞职也不是不可以,等我找到合适的主编再说。” 陈默对着窗外抬了抬下巴,“我有人选了。” 顾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那两个都不行,太过浮夸。” 在这个行业,她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顾凯在扶持她,她还真干不出甩手掌柜的事,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到时候一定走人。” “亲爱的,到时候再说吧。” 顾凯就是不好好正经讲话,那种感觉好象一拳打在棉花上,又生气又无力。 陈默走的时候把地板踩的嘣嘣响,顾凯忍着笑,“默默,注意优雅啊。”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道,“让优雅见鬼去吧!你赶紧找新主编,否则我真的撂挑子不干的!” 陈默嘴上虽然威胁顾凯,心里还真拿他没办法,她对这个杂志社的感情完全不亚于他,没找到放心的人来接手,她也狠不下这个心不管。 这事没过去几天,陈默还在上班,顾凯的电话就过来了,“陈默,在那里?” “在上班。” “下班到到江北的那家日本料理店来,我有事跟你商量,快点啊。” 还没等陈默拒绝的话说出口,对方好象知道她要拒绝似的爽快挂了线。 她晚上说好了要陪妈妈回家吃饭的,赶紧拨了一个电话回家说回不去了,陈默抬头看了看时间,正好六点,估计陈玉兰饭都做差不多了。 接到电话陈玉兰有些失落,“不回来了啊,没事,那你去忙,少喝点酒。” 陈默说好,又觉得有些抱歉,常常是答应了母亲和朋友吃饭,每次总是被突如其来事打断。 下了班,开自己的车就过去了。这家料理店是她们杂志社聚会的定点场所之一,经理跟她也熟得很,一进来就把她往靠里包厢领。 服务拉开门,一眼就看到江修哲端坐在那里悠悠闲闲的喝着茶,边上坐着顾凯,见她招了招手,“来了,坐。” 江修哲抬起眼看她,闪过一丝玩味似的笑,他长的也好,眉宇之间的从容闲适倒看过去人模人样,不过那只是表象。 陈默脸上的笑容只略顿了一下,又浅声道:“两位大老板找我何事,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是,何必这么客气。” 服务员过来要给她倒茶,被顾凯拦住,亲自给陈默倒了茶,“是这样的,我们江少想请你吃饭,为上次派对的事跟你道歉赔罪,又怕你不肯出来。所以才打着我的旗号找你出来,你呢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了。” 陈默面上浅笑,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也叫道歉,江修哲这种人怕压根不知道抱歉两字怎么写,“我那天喝多了,已经不记得江少说过什么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陈小姐辞职是因为那天的事生我的气了。我一向心直口快,陈小姐有这度量我就不用担心我们相处不好了。” “江少可是从来不跟别人低声下气道歉的,你可是一第一个。” 这算什么道理,难道被江修哲打了一巴掌,还要感激他过来说对不起,是了,江修哲本来就是个十足的纨绔,那里懂得尊重二字。 陈默微顿了一下,将鬓边散落的碎发抿进了耳后,似笑非笑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江修哲看着她一声轻笑,自动忽略她话里的讥讽,奚落道:“只要陈小姐不是因为我的原因闹着辞职就好了。” “江少,你想多了,想辞职只是因为私人原因。” “那真是我想多了,陈小姐这样肚量大的人也不会把几句玩笑话放在心上的。” “自然不是。” “不过我很好奇,陈小姐是因为什么私人原因,能说说吗?” 顾凯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听两人话里的机峰,这个江修哲怎么回事,这是道歉的态度嘛?逼她辞职吗? 好在江修哲不管事,要不然真要插手杂志社的事,两人如何共处的下去。 他看了看江修哲,示意他适可而止。 看菜也上的差不多了,顾凯赶紧提起筷子,继续和着稀泥,“吃饭吧,你两不饿吗?来来,陈默,这是你最喜欢的寿司。” “谢谢。” 江修哲明显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问道:“老板想知道员工辞职的原因不算过份吧!” 她迟滞了几秒,停下筷子,好象很认真的对待他的问题,“嗯,压力太大,而且工作实在太忙,想要多些时间陪陪家人。” 江修哲勾了勾嘴角,“家人,还是想多陪陪男朋友?” 陈默怔了下,任凭江修哲视线灼灼逼人,愣是不跟他对视。“就算陪男朋友也正常,江少不是提醒过我?我都快奔三了,有个好男人还不赶紧抓住。” 江修哲半天没说话,顾凯呵呵怪笑两声,怎么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啊。 气氛安静的让人觉得压抑。陈默索性埋头吃东西,过了良久,才听到上方一声轻轻的冷哼,无形的压迫感逼来,连呼吸都觉得不畅。 章节目录 第35章 爱恨不得 “你男朋友叫季含是吗?” 陈默猛的抬眼看他,他好象就等着,端好了和颜悦色的神色,眼里却自有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不知怎么的,陈默的脊背忽的生出一股寒意。 江修哲越是这样的时候越可怕,记得曾经在大学的时候,和罗玉回的晚被学校附近的小流氓欺负了,虽然当时她们已经报了警。 后来江修哲知道这件事以后也是这样微微笑着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连他的女人也敢动,后来小流氓出了拘留所不久,腿就被人打断了。 知道这件事,也是很多年之后,偶然遇见了一个师兄告诉她的。 当年在大学,陈默清纯的模样还是很多人追的,师兄就是其中一个,校蓝球队的,高大帅气,开始他对她极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她就爱理不理,很快就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她为此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你知道为什么自江修哲开始追你后,你身边的追求者全部都消失了吗?江修哲找人威肋过我,如果敢靠近你,一定不会让我好过。”以江家的势力,江修哲要整谁那人必定是逃不过。 江修哲一脸趣味的欣赏陈默渐渐惊惶的样子,陈默一向把自己情绪藏的那么好,用固若金汤的城池来形容也不为过,可几秒之后又见她眼里恢复了淡而无波的样子。 江修哲眼里密无情绪,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陈默。” 陈默这才醒过神,季含不是师兄,而如今的江修哲对她也没了兴趣,不至于为了一个主编对季含下手吧,她是庸人自扰了。 她微敛了眸,江修哲的眼神让她觉得如锋芒刺臂,“没事,就是饿了。” 江修哲微微一笑,提起筷子,“那就吃吧。” 陈默松了一口气,一会一块三文鱼落在她的碟子里,抬起头看过去,是江修哲温柔的笑脸,“我还记得你最爱吃三文鱼,第一次带你去的时候,一盘都被你吃个精光,没错吧。” 陈默的脸一下刹白,手一松,手中筷子跌在了盘子里。 顾凯疑惑的看看陈默又去看看江修哲,“你们很早以前认识?” 陈默顿了几秒,面上却干笑了几声,“怎么会呢?” 低头去捡筷子掩饰略有些慌乱的神色,他是要说出来了?放在桌下的手握的死紧,如果顾凯不在,她想自己一定会忍不住要甩他一巴掌,那怕他会杀了她。 因为江修哲这种人就是人渣,永远不懂什么是爱,所以理解他为什么对自己没有半分愧疚之心。可是,江修哲,你现在凭什么厌恶我,凭什么这么戏弄我。 心里涌上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江修哲,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跟你有交集,那是永远也无法再弥补的巨大的遗憾。 江修哲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默,看她脸上渐渐僵硬冷凝的神色,脸上浮上一抹戏谑的笑,“这得问问陈小姐是否对我有这个印象了,或许是我记错了人也有可能。” 陈默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和惊惶,“江少就爱开玩笑,他那样的豪门我那敢高攀。” 顾凯疑惑的在他两之间看了看,“你两今天好奇怪,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陈默扯了扯嘴角想要做一个轻松的笑,江修哲则事不关已继续的吃着东西。 手死死握住,再这样下去,她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掀了桌子。 电话铃声这时正好响起来,陈默松了一口气,瞅了瞅屏幕,是季含的。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江修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她也不等他们开口,拉开门就出去了。 走到僻静的地方,长呼了一口气,才觉得心里窒闷稍缓解些。 接也电话,心里觉得难受,不自觉就有些撒娇的语气,“季含。” 季含温声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季含电话里笑了笑,“在那儿呢?我忙完了,去接你?” 他的声线略有些低沉,好象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让烦燥不安的心好象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直到挂了电话,她还恋恋不舍的把手机搁在胸前,这个世上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让她依靠,这比什么都让她觉得踏实。 她心里默念道:我有季含呢,什么都不用担心。 一转身就对上江修哲阴沉的脸,陈默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这里是过道的尽头,灯光有些暗,那样冰冷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湛人。 再好脾气也忍不住,“江修哲,你不能有点风度,偷听别人讲电话算什么。” “象你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叫风度了,每天端着虚伪的笑脸给谁看呢,你对那个摄影师也这样吗?” 陈默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怒道:“那又关你什么事,江修哲,既然我们彼此都觉得厌恶,就当我们是从来不曾认识的陌生人。我在你的生命里连一副完整风景画可能都算不上,为什么一而再而三的戏弄我,你就当行行好,放过我,好不好?” 江修哲冷哼一声,双手按住在她的肩上,“彼此厌恶!是啊,我是厌恶你这张四处逢迎谄媚的嘴脸,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对谁才有真心呢,钱对你应该很重要吧,你是为了钱才来这个圈子的吧,为了爬得高,你不是也心机用尽吗?对了,你要辞职的话,那个摄影师,他养得起你吗?不用名贵的香水,不用lv包包,你还能象个小白领一样过日子吗?” 陈默一把推开他,“你大概也知道吧,我是从夹街巷里出来的人,从小过着自己挣生活费的日子,我有什么苦不能吃。倒是你,没错,你是有钱,身边有大把的女人,你以为是你的人格魅力吗?说到底还是因为你钱,你没有真心所以你永远也不会得不到真心!” 江修哲居然没反击,她转身越过他,刚走了几步,就被他拽住手臂,“谁说我没有得到过真心,你不就曾经死心踏地的爱过我,曾经为我要死要活的,还曾经……” 他话语顿了一下,视线移向她的小腹,勾唇出一抹怪笑:“还曾经,怀过我的孩子…” 陈默感觉浑身的血一下涌到脸上。 “啪!”陈默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阴厉狠绝的样子恨不得杀了他, “你混蛋,江修哲,你怎么可以……” 说不出酸楚和愤恨从心底里涌了上来,不想让自己软弱,可是不争气的泪水还是一下涌了出来。 她死死的咬着唇,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绝不能在江修哲的面前软弱。 江修哲摸了摸自己的脸,居然在笑,“打的好。” 蓦的又朝她伸过手来,她以为江修哲要还她一巴掌,如果他那样做,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可他居然什么也没做,抬起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幽默深遂的眸光好象又是当年情深款款的模样,“陈默,我不是……” 他想告诉她追出来并不是想要偷听她讲电话,而是想要为上次餐厅的事跟她道歉,顾凯在,他拉不下这个脸,可是听到她跟男友甜蜜恩爱的打电话对自己又是冷言冷语又忍不住生气。 陈默咬着牙,冷哼了一声,够了,她不会再被迷惑了,不会再被骗了,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每一个字好象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够了,江修哲,和你曾经有过的过往,是我最不堪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不恨你,因为我不愿意想起来,也因为你不配出现在我的回忆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想跟她好好相处的,却每次都冷言冷语激怒她,把两人的关系越弄越糟。 他过去抛弃过的那些女人,他从来不曾后悔不曾有过半分愧疚之心,恋爱也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可现在面对陈默,他头一次觉得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好好对她,可现在陈默那么伤人的话又勾起他心头的怒火,把想要道歉的话又要咽了回去。 “陈默,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你对我亦是一样,别自作多情以为别人对你动了心思。杂志社不是少了你不行,你不肯干我也能找到更好的人,若不是顾凯求我,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陈默好象没听见,转身就走,越过他却也再没抬头他一眼,江修哲觉得心象无端的塌了一角,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陈默生了什么样的念头,可是只要她在,就控制不住想要去撩拨她。 从小,他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所以他要的爱不是成全而是霸占,陈默于他也是一样,。 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再不抓住她或许就再没机会了。 “陈默,如果你敢辞职,我会去告诉那个摄影师我们曾经的美好过往,最好想清楚。看他还会不会要你。”一嫁大叔桃花开 陈默顿了脚,声音听起有些硬咽,却始终不肯回头,“江修哲,你真是卑鄙!” 她眼里有泪光却始终隐忍着不肯落下,在江修哲面前,她就是死也不能露出半分软弱的样子。 江修哲就这样看着陈默一直往门口走去,不自禁的又跟了过去,她连包都没有回去拿就直接走了。 陈默出了门,在大街上站了一会,看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手机上,那眼泪仿佛落进了自己的心里,江修哲竟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陈默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江修哲心一沉,握拳的手不禁又紧了紧,是给那个男人打的吗? 是扑进那个男人怀里,在那里寻求安慰吗? 心里的那点柔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江修哲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料理店。 章节目录 第36章 生日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这每年的生日就是最利的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杂志社都是有给同事过生日的传统,一进办公室,礼物就已经收了不少。 陈默从小到大,生日那天吃一碗母亲做的手杆面就算是给过生日了,家里条件不好,她也从没管母亲要过礼物。如今,自己出了社会,过生日比小时候热闹多了。 陈默一向人缘好,这一上午送花的络绎不绝,大有要把杂志社淹没在花海里的架势,有同事有朋友还有圈子的同仁们,却唯独没有季含的。 他们这两天正冷战,原因还是那个何月儿,事实上她给何月儿介绍了几个工作她都拒绝了,到她手下不成就到季含手下,这个小姑娘到底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 季含却说她小心眼,想多了,最让她生气的是,季含还瞒着她把何月儿招进了工作室,这事她还是从钱乐嘴里知道的,陈默很生气质问季含为什么不告诉她。 季含有些理亏,“她身体不好,老师托我照顾她,我也不好拒绝,你就看在我的面子,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别跟她一般见识。” “妹妹,我没有对自己男朋友虎视眈眈的妹妹。” 季含耐着性子哄她,“我工作室正缺人,何月儿又是个出色的摄影师,她不过是一个不诸世事的小女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陈默一下冷下脸来,甩开他的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对你有意思。” 季含也不高兴的拉下脸来,看着她缓缓道:“顾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不是一直在他手下?你不是说要辞职吗?又改变主意了是不是?” 陈默当时就气的甩门而去,这是他们第一次翻脸,一连几天都不理他。 顾凯对她是真好,可却从来没有存别的心思。 在外面她一直是内敛自持的人,但在季含面前,却从不收敛自己的脾气,朱姝说,因为你已经把季含当成最亲近的人。 陈默知道他这几天在国外,可一上午竟然连通电话都没有。 送的礼物都堆在了茶几上,她忙着还没来及看,雷蕾特别热心的帮了她这个忙,一边拆着一边念着小卡片,罗玉和朱姝最有默契,送的都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的内衣。 顾凯送的一瓶限量版的香水,卡片上写着,“亲爱的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雷蕾一边念着一边笑,“顾总觉得你是有多老啊。” “可不是。” “哇!姐你快来看。” 雷蕾的掌心里是一串漂亮的钻石项链,坠子是山茶花的形状,陈默看过去有些眼熟,隐约觉得好象曾在那里见过。 她留了心,过来仔细翻了翻盒子,居然也没留只言片语,雷蕾笑道:“谁送的?太阔绰了吧,居然连名字也不留。” 陈默摇了摇头,也想不出是谁这么大手笔,但决计不会是季含,这样的东西他一定会亲手帮她带上的。 陈默从雷蕾手里接过来又完整的包好,小心的放在抽屉的夹层里,打算有机会再送回去。 “先收着,等知道了再还回去吧。” 雷蕾打趣道:“可能又是那个有钱人看上你了,只是不知道是个老头还是富二代。” 这个圈子经常接触到明星大腕或是政要名流,陈默的追求者从二十到七十之间,雷蕾笑她老少通杀。 等拆了所有礼物都没有季含的,陈默觉得很失落,到中午的时候才收到一份快递,猜到可能是季含的。 一个大大的盒子,同事们在一边起哄怂恿她拆开。拆开来是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蹲在草地给流浪狗喂食 照片里的女孩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一身长及地碎花长裙,看过去清新淡雅的象是夏里吹拂过的凉风 微仰着脸,太阳透过树枝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笑的恬静而美好。 “哇,好美啊。” “好清纯哦,完全就是文艺小清新啊。” “五年前的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那是五年前的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季含的,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拍下那时候的照片。 一个男同事的在一边感叹,“唉,真是物是人非,当年的清新文艺范一下变成女王范,我以为你天生就是这么霸气的。” 这是个摄影师,围着照片看了看,啧啧的叹道:“从照片拍的真好,光感度把握的都很好,如果拿去参赛,说不定能得大奖的。” 雷蕾捅了捅她的手臂,“看看,谁来了。” 她转头,一眼就看到季含,怀里抱着盛开的百合,他居然赶回来了。 他一脸胡子拉碴神情憔悴,象是几天没休息好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跟他闹脾气,“你不是在国外吗?” “我收工连夜就赶回来了,怕晚了,你就不理我了。” 陈默抱着手中的大幅照片笑了,“有它陪着我。” “这幅照片刚刚拿了最佳摄影奖。” 陈默一脸惊喜欢,看过去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真的吗?” 季含看了一会,笑着点了点头,她拿起照片看了一看这才交给同事,主动过去拥抱了季含,他的怀里都是百合花袅袅的香气,“我真替你高兴,这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同事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季含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同事们在周围闹,“这样不算啊,得亲嘴才算,你们说是不是?” 陈默脸红了一下,季含搂过她,“别闹了啊,我们家领导脸皮薄,你们几个就适可而止,晚上我请客,吃饭唱歌一起。” 大家这才放过他们,陈默看季含一脸疲倦,推着季含回去休息。 每年生日那天,即便再忙再无法推脱的应酬,陈默也一定要在家陪着陈玉兰吃了晚饭才出去。 今天也不例外,还不到点她早早就下了班,回到家,季含已经陪着母亲在做饭,手上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出来,“闻闻香不香,本大厨亲手做的哦。” 陈玉兰站在他们身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慈爱,她一个人把女儿带大,并不在意陈默是将来是否事业有成大福大贵,只愿她找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过一辈子,不会象自己一样活的这么累,“是啊,季含知道你喜欢,现学现做的,赶紧洗了手吃饭。” 陈默看着世上她最爱的两个人,脑海里窜出一个念头,一家三口这样其乐融融的生活应该也会很幸福。 陈玉兰知道她一会还有应酬,一边给给她添菜,“多吃点,光喝酒容易伤身。” 一边摸了摸陈默的脸颊,“又瘦了。” 季含听了端着碗笑,最近陈默老抱怨胖了不少,好多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吃完饭从家出来,季含就开始取笑她,“真是天下父母心,自家的孩子就是胖成了猪,当妈还是觉得瘦。” 陈默刚系好安全带,听他感叹天下父母心,还跟着点了点头,后来一听不对,扑过去在他身上咬了一口,“你说谁胖成了猪呢,差点给你绕进去了。” 季含笑了笑,揉了揉了她的头发,“你胖成猪我也不嫌弃你。” “我嫌弃我自个儿行不。” 请客的地方在海鲜楼,季含把她要好的朋友请了过来,十几人好不热闹,一桌酒轮番喝了下来,陈默已经喝的半醉了,吃完饭服务送来蛋糕。 陈默数了数蛋糕上的蜡烛,整整二十七根,陈默不禁感叹,“岁月真是把杀猪刀,我又老了一岁了。” 同事帮着点亮了蜡烛,季含笑道:“没事,我们一起变老。” 她心头里一暖,轻轻在季含脸上啄了一口,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哎哟,你们要不要这样,腻死人了。” “就是啊,我们这些单身的就可怜了。” 却不曾发觉,头顶上方有一道灼灼的视线一直朝他们这边看来。此刻江修哲就坐在二楼的包厢,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陈默。 他身边正拥着冷艳的娱乐圈新贵施然,或许是看多了娇媚如花的女子,这种冷艳透着几分狂野的气质让他有了征服的兴趣,本来想带着施然去出海的,听说陈默的生日宴又鬼始神差的跑到这个地方来。 江修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寂寞无聊,身边明明有很多女人,可是一想起陈默就开始觉得寂寞,他想不通是为什么,所以跟来看个究竟。 落地玻璃窗上挂着水晶的帘子,把屋外的画面隔成了几个画面。 烛火映上她的脸庞,浮上一层浅浅的光,整个看过去变得柔和生动了许多,那个男人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在众人艳羡的惊叹声中为她戴上了项链。 她一脸娇羞幸福的模样,他看了觉得分外刺眼,那自已送的那条项链呢,被她压箱底了吧。谁让自己心血来潮想到这个女人呢。 江修哲还记得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陈默曾经看着杂志一款有着山茶花坠子的项链两眼放光,说有多美多美。 章节目录 第37章 前任来善后 那条项链其实他看过去倒觉得普普通通。既不奢华也不显高贵,当时他心里还笑她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子,自己送她的首饰那样不比这个好,也从没见她戴过。 那个时候,他对她兴趣正浓,也乐的让她高兴,让助手照这款式去买,结果东西没买到,助手还差点出车祸挂掉。 后来分手了后不久,收到一个快递,都是她寄来的,一箱子都是他曾送的东西,她居然一件也没留。当时还以为她会借着有孩子纠缠不清,不曾竟这么绝决。 施然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好奇问:“那人是谁?” 略有清浅的声音打断了他飘远的思绪,他看着楼下那个笑面如花的女人,唇角浮上一丝恶作剧的笑意“一个熟人而已。” 拿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他鲜少给陈默打电话,她的号码却能烂熟于心。 看着陈默接了电话,他握着电话也开口,电话那端的她口气亲切客套的象客服的般,“你好,请问是那位?” 江修哲心里很不是滋味,好歹他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大客户,这个女人居然连他的号码都没存? 他有些恶极兴趣的欣赏着她的表情,声音低低的传了过去,“生日快乐,陈默。” 她明显一怔,脸上是疑惑的表情,好象一下没想起来是谁,江修哲隔着玻璃墙看她,又重复了一句,“生日快乐。” 她听出了他的声音,脸上又浮现了很惊惶的表情,一句话没说,好象烫手似的把电话给掐了。 江修哲还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唇角勾着笑,坐在身边的施然看得心头一跳,那笑容看过去怎么让人觉得心凉? 对陈默的感觉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江修哲不认为这是爱,只是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点点的往泥潭深处走,这当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他决计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从那天以后,江修哲就没再去过杂志社。 直到陈默带着杜可去了一个show场碰到江修哲,这才想起似乎好一阵没见过他。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程楚楚。 看秀的时候,陈默坐在他身后隔了两三排的位置,江修哲自然看不见她的存在。 他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t台,正在走秀的是最近炙手可热的一个模特,刚拿了世界模特大寒的冠军,最近的娱乐入卦上都在传江修哲看上了这位时尚圈的新贵。 江修哲不是娱乐圈的人,可是他的绯闻却比任何一个明星的情史还要丰富,程楚楚前一阵子还跟她炫耀这位男友的给她买的豪车,想不到一下子金主就要易主了。 这事没没过几天就接了程楚楚的电话。 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做着美梦,一下被吵醒了,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正好凌晨两点,程楚楚约她酒吧见面。 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明天行不行,实在太晚了。” 程楚楚电话略带了哭腔,“不行,现在马上过来。” 在娱乐圈里,程楚楚也不是省油的灯,爱摆谱,耍大牌,对于在她之下的人,嘴上从来也不客气。 遇见她们这些普通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摆着天后巨星的谱,陈默对于她,有些讨厌又有些同情,更多是工作上的一种应酬,程楚楚之所以喜欢她,大概除了无人可诉的无奈,更重要的是陈默有了一张上了拉链似的嘴。 程楚楚电话里要死要活的,怎么说也有些交情,陈默只好爬起来,开着自己的小钢炮就过去。 推开门包厢里也就程楚楚一个人,桌上已经摊了一堆的空瓶子,程楚楚醉眼迷离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兀自喝起了酒:“你来了。” 不用问陈默也猜到是什么事,程楚楚的脸上清楚的写着失恋两个字,那不胜酒力的醉态,平添了几分凄楚迷人的美丽,比起江修哲那个四方脸的新欢明显好看多了,她就纳闷了,江修哲的口味怎么越来越奇特了,难道是时下流行的重口味? 既然来了,当然得尽道义,她说,“我送你回吧。” 程楚楚一脸迷蒙的的摆了摆手,“回去,我不回去。”又给陈默倒了杯酒,递过来,“来,是朋友的话就陪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别喝了,要是被八卦杂志拍到了,又麻烦了。” 程楚楚端着酒杯定了一下,又甩了甩手,“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血红的丹蔻在灯光下格外的妖绕,“我失恋了,陈默。” “江修哲也不是好东西,离开他才好呢。” 程楚楚手指指向她,刚开口,打了一个响嗝,好一会才眯着眼睛道:“不许你说阿哲的坏话,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你说那个女人比我好吗?有我漂亮吗?有体贴他吗?” 陈默只好顺着她的话安慰醉酒的人,“是是是,谁也没你好,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你年轻又漂亮又有这么多的粉丝,他们都把你当成了女神,一个江修哲算什么呀。” 程楚楚趴在扶手上,一脸的伤心,“陈默,你知道吗,我对他真的是用了心的,可江修哲说不要我的真心……如果不要的我的真心,那为什么费尽心思来追我?” 陈默摇了摇头,程楚楚付出的是身体,江修哲付出的是钱,一对速食男女讲真心实在太可笑。 程楚楚呵呵的盯着她傻笑一会,“你也不信是吧,你也瞧不起我,我跟你说,我开始是爱他的钱,可他对我真的好啊,下雨天时候他怕我湿了鞋,抱着我走路,我在剧组拍夜戏,他可整夜陪着我,我不高兴的时候,他会买很多东西来哄我开心。我不是知道他很花心,可是我以为我是不一样,以为他会为我改变。” 江修哲不愧是一个好的猎手,他看准的猎物没一个能逃出他的手心,当年的她亦如此。 “不是因为在乎一个人才会做这些事吗?你说,他还是在乎我对不对?”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居然有一天会坐这里安慰他的前女友,看程楚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抢过她的杯子,“好了,别喝了,回去睡一觉,明天醒来太阳照常升起。” 程楚楚呵呵的看着她傻笑了一会,“你也以为我是因为他的钱才跟他的,对不对?可是陈默,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他。” 程楚楚喝到大半夜,怎么劝也不肯回去,陈默又不好扔下她不管。 心里恨不得她能醉晕过去,好直接送她回家,偏偏她酒量好的很,喝再多,也只在半醉半醒之间。 到最后程楚楚伏在桌上痛哭失声,呢喃道:“他肯定是怪我骗他了,我知道错了……。” “你骗他什么了。” 程楚楚也不回答,一直摇着她的手臂,反复呢喃道:“陈默,你给他个打电话好不好?你打的,他一定会接的,你打给他好不好?” 陈默这下真的为难了,她实在不想看见江修哲,连他的声音也觉得厌恶,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趟进这汤浑水。 “陈默,求你了,陈默,告诉他我要死了,他会来的。” 最后她被程楚楚缠的没法了,“好吧,但是答应我,打完电话就回家去了,别闹了。” 在程楚楚的手机里找到江修哲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有接起来,声音有些暗哑,好象有些不敢置信,“陈默?” 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吵,有男有女,听声音应该是在糊长城,陈默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忐忑:“程楚楚在酒吧喝的烂醉,哭着喊着要找你,如果你方便的话来一趟。” 电话那头有一阵沉默,听到有人催他出牌的声音,还有人娇滴滴的喊着江少,陈默闭着眼睛都能想象他拥着新欢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那端良久的不说话,程楚楚扒着她的肩膀对着话筒里喊,“阿哲…阿哲……” 在见程楚楚买醉之前她并不同情程楚楚,她早就该知道跟江修哲在一起不过就是一场等价交换,何况在场交易中程楚楚要的并不少,陈默甚至觉得她今天落寞也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此刻陈默的心微微有些动容,或许真是投了几分真心吧。 那边许久没声音,陈默握着电话直冷笑,“江少,这个事你觉得让我来给你善后合适吗?” 江修哲有些不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在那里?” 陈默迅速报了地方,做好了要久等的准备,事实上江修哲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一进来就冷着一张脸,陈默推了推程楚楚,指着江修哲笑了笑,“楚楚,江少来了。” 程楚楚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呵呵笑,下一瞬已扑过去抱住了江修哲,“阿哲,你不会不管我对不对。” 江修哲皱了皱眉,想要拨开程楚楚的手,奈何她抱的太紧,跟八爪章鱼似的缠在他的身上。 “够了,楚楚。” “阿哲,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我真想要个你的孩子……” 江修哲有些尴尬,他下意识扫一眼陈默,陈默好象完全没听见,从头到尾也不看他们一眼,帮程楚楚收拾好东西,一边摁了铃吩咐服务员过来买单。 一切妥当后,才道:“好了,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共进早餐 江修哲跨了两步一下抓住她的胳膊,皱着眉头看她,“你就这样甩手不管了?” 陈默看着他都觉得好笑,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好意思麻烦我,看了了看被他扣住的手腕,又似笑非笑的看了江修哲。“你以为呢。” 陈默冷淡不屑的眼神,让江修哲有些恼怒的松了手,泄气道:“跟我一起送她回家。” 对江修哲这种得寸进尺的无赖,无视他是最好的选择,陈默抬脚就走。 “好啊,你走啊,我也走,就把她一个撂这儿,反正我跟她也没关系了。” 陈默懒得理他,拿自己的前女友来威胁她,太可笑了吧,拉开包厢门就出去了。 还没走出大门,就见江修哲跟了出来。 陈默觉得可气又可笑,顿下脚,江修哲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侧脸去看江修哲,他只是抬了抬下巴,一副神情倨傲的表情,好象在说,你走啊,有本事你走啊。 陈默咬了咬牙,恨不得给江修哲一巴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又无赖的人。“你还是人吗?” 江修哲挑眉看过来,语调听起来漫不经心,幽暗的眸子里却有化不开的东西,“反正在你心里,我早就不是人了,既然都已经这么不堪了,也不在乎多一件。” 陈默没心思琢磨他话里的深意,只知道一件事,他不管了。 她也懒得跟他争辩,转身就折了回去,一边没好气的嘀咕:“早知道这样,我还叫你来干嘛,我这不是有病嘛,费劲瞎折腾。” 江修哲嘴角弯了弯,跟着她身后就走了进去。 一路上,陈默开着小钢炮,副驾驶坐着醉熏熏人程楚楚,在她们前面是一辆毫华跑车在引路,豪华跑车给小钢炮开路,这场景实在太滑稽。 江修哲开道的理由是陈默不知道程楚楚家在那儿,陈默松动了下累的发酸的手臂,没好气的说你送她回去不就完了? 江修哲只是笑笑,钻进了自己的豪车。陈默恨恨的想,这种事多此一举的事,只有江修哲这个闲得蛋疼的神经病才干得出来。 江修哲熟门熟路,陈默又是一阵讥讽,江修哲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亦不动声色还击,“你有臆想症吧。” 等把程楚楚安顿好出来,瞅了瞅时间,都五点多了,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陈默又困又累,江修哲看过去倒是精神好得很,两眼放光,果然是过惯了夜生活的。 一走出小区大门,陈默很爽快的说了声再见,心里其实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 打开车门,刚要钻进去,又被江修哲给拦住,“好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陈默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要回家,晚点我还要上班。” “今天礼拜六。” “我今天加班!” “我是老板,今天不用你加班了,耽误了事我负责。” 陈默折腾一晚上,全是拜江修哲风流所赐,心里直冒火,“江先生,就算你是老板,我也没这个义务陪你吃早饭吧!” 江修哲挑眉笑了下,从她手里抢过车钥匙,转身就朝对面的茶餐厅走去,“要不要跟来,随便你。” 陈默气的牙咬了又咬,看着江修哲进了茶餐厅,终于恨恨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江修哲是不是饿了几年,点了满满一桌,餐厅老板娘时不时的拿眼睛偷瞄她,那个暖昧的眼神好象她是被人包养的二奶小三什么的。 陈默看着对面的罪魁祸首,一脸满足的吃着东西,吃一个品种就夸一下。 陈默脸上浮上淡淡的讥讽,是了,这种富二代,自然是没吃过这种街边小吃的。 江修哲听她冷哼了下,抬起眼看她一脸忿忿,自动忽视,一本正经的问:“你不吃?” 陈默分明看到他眼里得逞似的笑意,又觉得火大,这种男人真是又低级又无聊。 “不饿!” 刚说完这话,肚子就很不睁气的响了,江修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恨恨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在谁面前丢人不好,偏在江修哲面前。 又听江修哲拖长声调的闷声,“虽然你讨厌我,但饿着的是你自己,傻不傻呀!” 陈默扭过头,一个小煎包悄无声息的落在她盘子里,江修哲又添好一碗粥给她递了过来,看她不动,江修哲唇边拉出一抹欠揍的笑,“你的意思是要我喂你?” 对她冷嘲热讽百般刁难的是他,现在若无其事装一副翩翩君子的也是他,陈默心里的那团火越滚越大,恨不得勒着他的脖子问,想干嘛! 任是这么练就的沉稳不惊也压下下去,她接过来碗,重重的搁在桌上,粥洒了出来,溅到一桌,溅到了江修哲名贵的衣服上,陈默讥讽的看他一眼,看你忍到几时!“衣服看过过去价值不菲?要我赔你一件吗?” 江修哲居然也不生气,好脾气的拿过纸巾擦干净,又若无其事的看了她一眼,“吃吧。” 陈默这么奋力挥了一拳,结果打在棉花上,更是半点火星子都发不出来了。 老板娘过来上餐点,一边摆东西,一边看着陈默笑道:“吃吧,姑娘,你先生还真是疼你。不过说实话,看你们小两口闹变扭我还真是羡慕,我年轻那会也总爱跟我家那口子闹,就怕他不在乎我。现在啊,两看都生厌了。” 江修哲对老板娘笑笑,一副宠溺的样子,“是啊,她这人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不在意陈默发脾气,可是受不了她冷漠的把自己当成个陌生人。 陈默皱了皱眉,气反而消了,暗恼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跟江修哲这种毫无节操的人致气了。 她一直努力想要抹去江修哲在她人生留下的记忆,一丝一毫都不想要,所以她才努力把江修哲当作社交场上可有可无的人之一。 陈默吃了一口粥,怒极反笑:“嗯,味道是不错,你说得对,饿着自己的就是傻瓜。” 她一直在当驼鸟,假装不曾有过那个伤疤,可是江修哲却一而再而三的以刺激她为乐,她越生气他反而越高兴,这一样想,她偏不让他如意。 江修哲怔了下,看着她恼恨的眼神渐渐平静无波,不由得苦笑,知道她接下的话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果然她一边吃着一边悠悠的道:“承认我爱过你,或者希望我说现在我还恨着你,因为我在乎你,这样能满足你变态的自尊心吗?这样你就能离我远点吗?” 江修哲怔了下,看她吐出的话象刀子,偏偏表情却那么随意自然,话说完又继续若无其事,吃的津津有味。 江修哲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什么受过这种气,忍着心头的不快道:“今天难道是我自己要来的吗?” 陈默怪笑一声,利落的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是啊,我差点忘了,是我求江少胜造七级浮屠,救人弱女子程楚楚一把,帮了我一回,我还不知道感激,简直就是白眼狼。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折腾一宿的份上饶过一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劳烦江少大驾,也绝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碍你的眼,这样可好,江少。” 说着又略顿了下,嫣然一笑,“前提是江少的桃花债自己能处理的话。” 江修哲愣愣的看着她,半天被她噎的说不出半句话来,陈默这边已经放下筷子,也不理江修哲,走向收银台结了帐才折回来,“车钥匙!” 他定定的看着陈默摊开的手掌,有些哭笑不得,她的手很漂亮,细长的跟青似的,泛着水一般的色泽。 看得他心里微微一动,拎着钥匙圈轻轻放进她的掌心,忽的手就跟着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大,一下包住她柔软的小手,陈默抽了抽动弹不得,她也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了,养成了看到女人就想占点便宜的习惯?” 江修哲的脸一下跨下来,他一向自认为风流而不是下流,“在你眼里我就这样不堪吗?” 陈默抿着嘴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江修哲自嘲似的笑笑,“你很讨厌我吧,陈默。” 她毫不顾忌的看着他,承认的很干脆,“是的,我讨厌你。我们是两看生厌,彼此彼此,你也不吃亏。”首发 他就这样盯着她不放,幽暗的眸子好象凝结成了雪,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握着的手紧了又紧,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口了,“陈默,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我倒希望你能讨厌我!”陈默一脸坦然,“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江少跟我相处应该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江修哲眸子黯了下,缓缓松开了手,修长的指尖在掌心里划过,心脏都跟着一阵紧缩,似疼似酸又渐渐沉到心底。 陈默再没看他一眼,就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江修哲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觉得又晦涩难耐,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是疯么,好马还不吃回头草,更何况他江修哲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这个被自己甩过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醋味正浓 最近娱乐版的头条都是江修哲花边新闻,一边是和那个模特出双入对,出席各种时尚活动的消息,一边要么是程楚楚情伤买醉,要不就是泪流满面接受采访的消息 娱乐圈的真真假假真是令人眼花乱,不过受益的是,大家都跟着火了一把,而江修哲的花花公子形象更深入人心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自从有了新欢,倒没再见过江修哲来过杂志社。 回回看到这种消息,陈默就开始给雷蕾打着预防针,“你看看这男人,说风流都是抬举他了,只能用好色成性来形容了。” 顾凯听到了大笑不已,偏偏大嘴巴一不小心把这句话转给了江修哲,后者听了不能为然的笑了一下,“那陈小姐要小心了。” 只是那阴恻恻的目光让顾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周末不加班的日子,陈默照例睡到太阳晒屁股了,陈玉兰喊了她几回都不愿起。 陈玉兰一边洗衣服,一边冲着陈默房间里瞅,“懒猪,赶紧起来,做了你最爱吃的煎饼果子。” 果然没过一会,就见陈默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刷完牙连脸都没顾得上洗,啪啪的就往餐桌上去。 除了包子豆浆,那有什么煎饼果子,她又往厨房瞅了瞅,除了一袋刚买的菜,啥也没有。 陈默无力呻吟,“妈,不带这样坑女儿的。” 陈玉兰跟在身后笑,“不说,你肯起来么?” 看了一堆肉和菜蔬,“买这么多菜,有谁要来么?” 陈玉兰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了青菜,坐在餐桌边一边拣菜一边看着陈默叨叨道:“今天周末,叫季含来吃饭吧。” “他自己开工作室,那有什么周末,不过来了。” 刚说完话,就看到陈玉兰脸上有些失望和忧心之色,季含这阵子来的少,陈玉兰有些担心这两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季含是个好人,也对你好,你对他温柔点,别老跟他闹,还有啊好好学下做饭,俗话说要抓住男人……” 陈默大喝了一口豆浆,迅速接了口,“知道,抓住男人的心就该抓住男人的胃,你都跟我说n遍了。” “以后总要做家庭主妇的,现在就好好学学。” 其实陈默很反感妈妈总是提女人就该温柔贤惠,体贴入微,会做饭会洗衣服,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拽着那个男人的衣角哭的死去活来,“爸爸,你为什么时候走,你不要我了吗?” 那个男人还是拉开的她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想到这儿,陈默脸上浮上了一抹凉薄的笑,不自禁的喃喃的出口,“贤惠有什么用,那个男人还不是为了漂亮的女人头也不会回的抛下我们走了吗?” 听到母亲一声叹息,陈默心里有些不忍,歉然道:“对不起,妈。” 这二十几年,母女两从来不聊起那个男人,就当他死了。 陈默还在为伤到母亲的心感到愧疚,一上午都很听话的跟着陈玉兰学做菜,母亲果然秉承了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的主线,买了一堆菜都是季含爱吃的。 趁着歇息的功夫,她拨了一个电话给季含,“我妈可疼你了,现在逼着我学做你喜欢吃的菜呢?” 听得出季含很开心,“那是,我的魅力无可抵挡。” “你这厚脸皮的货。” 耳边是季含略带磁性的低笑声,电话里还时不时的夹杂着何月儿的一声声师哥的声音。 一下听她跑过来问这个要怎么做,那个要怎么弄。 陈默有些不悦的问:“不是说你师妹是个很有经验的摄影师吗?怎么我听着象新手?” 季含笑的有些得意,“怎么,吃醋了?” 陈默偷笑,故作正经的干咳了下,“我才不吃醋,你要是看上她了,我立马去找个比你帅的型男。” “再找个我这么帅的也够费劲的,你就别想祸害别人,祸害我就得了,我呢就当牺牲下,为人类除害。” 陈默的忍不住嗤笑,又问,“一会来吃饭吗?尝尝我的手艺。” “中午怕是去不了,忙的很,晚上一定去。” 话没说完,又听何月儿在那边喊,“有客户来了,我先挂了。” 陈默还没说话,季含已经把电话挂了,突然想起朱姝提醒她的,“虽然季含的心在你身上,但是有个何月儿天天在身边腻着,难保不发生点什么事,你可上点心。” 陈默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把何月儿招幕到自己手下。 以前只想着好好赚钱让母亲过的好些,心里没有谁,便没有了期待了也没有失望,不知什么时候季含住进了心里,便开始了患得患失,罗玉说那是你太在乎他。 中午随便吃了点,晚上真的很用心的跟着母亲学做了几个菜,季含来电话说,“对不起,我来不了,晚上赶着交片子。” 陈默有些失望,嘴上却笑着没事,工作重要。 为了不让母亲更失落,陈默一晚上说说笑笑的逗陈玉兰开心。 晚上十点她正在上网,手机响起来了,接了电话就听到两个字,“开门。” 陈默沉到底的心又悄悄的飘起来了,她悄悄去了客厅,母亲的房间灯已经关了,她一向睡的早。 打开门就见季含一脸疲累的站在门口,他辟头盖脸就问;“还有饭吗,我饿了。” 陈默佯装生气,转身就走,“没有了!” 季含从身后抱住她,“好酸哪,你这个小气鬼!” 陈默推开他,“别闹!” 去冰箱里端出菜,转身进了厨房“你去洗手,我去给你热热菜。” 热好了菜,季含已经在饭桌上等着了,她一一放下摆好,“大少爷,请吧。” 季含没动,一向清亮的眼睛灼灼如月光,温柔似水,陈默对他有几份真心,对自己是感动还是爱多些,他一向不确定,记得陈默说她不想做什么贤惠传统的女人,她要做独立干练的职业女性,而现在她竟然愿意为自己学做饭。那份心已什么都不必说,一切明了。 这顿饭季含吃的很香,几乎把盘子都扫干净了,陈默很高兴,一直邀功似的问他,“好吃吗?” 季含很不诚实的点着头,“好吃,一吃就知道是第一次做菜的。” 陈默扑哧一乐,拿手肘捅了捅季含,“去你的。” 季含一脸狡黠的望着她,“不信,要不要你尝尝?” “尝什么呀。” 下一瞬,季含身子已经揍了过来,绵绵的吻了下来。 等他松开,她一摸嘴角,果然有些油腻腻的,嗔怪道:“讨厌,一嘴的油。” 季含拥着她低笑,“让你尝下什么是油嘴滑舌。” 陈默佯装生气给了他一拳,眼角眉稍都带了笑意,“我妈在呢。” 其实陈默也知道,就是再大的动静,母亲也不会出来的。 心里幸福到爆,转念又想到隐瞒的事,对于未来,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 吃完饭,季含陪着她看电视,说了一会话,好象极累的样子,一会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默也不吵他,调暗了灯,坐一旁看着他的睡颜,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贪恋他了。 她跟母亲一样总是患得患失,得到了更害怕失去。 夜里的很静,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屏幕闪烁的是何月儿三个字。 陈默眉头皱了皱,又有些生气,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健,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季含,转身去了阳台。 沙发上的人蓦然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满意的笑了笑,又翻身睡去。 陈默压下心头不的快,用一贯温柔的语调,“月儿,找季含么?” 那边的声音有一丝慌乱,“找师哥有点事,如果他忙就算了,明天说也可以。” “他睡了,有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你是季含的师妹,也就跟我妹妹是一样的。” 电话那边有片刻的沉默,一会就听到何月儿略带失落的声线,“没什么要紧事。” 紧接着就断线了。 陈默心里翻滚着怒火,回到客厅,看还在熟睡的季含,恨不得把手机砸到他脸上。 季含紧闭的眼睛开始微微裂出一道缝,干笑道:“果然有杀气啊!” 陈默顺手抄过一个抱枕扔在他脸上,“三更半夜的,她干嘛给你打电话?” “哎哟”季含故作夸张的喊了一声,讨好的似的挨到她身边坐下,“大概有什么要紧事吧。” “好啊,那赶紧回个电话过去。” “没有你大主编的吩咐,我那敢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看陈默板着脸不作声,才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何月儿是任性了点,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现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身体又不大好,她父亲再三叮嘱我要照顾她,我能怎么办啊。” “是啊,她可怜,她柔弱,这都成了她要胁你的筹码了。你对她好的有些过份了,还师妹呢,知道不知道,中国历史上的奸夫淫妇都是从师兄师妹开始的。” 季含哭笑不得,“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生病了,我能不管她么。” 陈默还是不理他,他又继道,“好了,别生气了,以后她有事,让你去解决好不好。” 她不信的看着他,“真的?” 季含坐起来身来,搂过她的肩,在她肩窝处小狗似的蹭了又蹭,低低的笑,“当然是真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吃醋的时候最美。” 她眉头一挑,“滚!” 章节目录 第40章 新欢旧爱 顾凯和江修哲对视半晌,终于败下阵来。 他抚了抚额角,一阵长吁短叹,“好吧,你赢了,夹在你两中间,我都快成人肉包子了,。” 又跨着脸道:“你也是合伙人,自己找她说去。” 江修哲轻飘飘的笑了笑,“我承诺过不干预杂志的经营的。” 顾凯瞪着眼睛很无语的看着他,“做人这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到这种地步!太无耻了。” 本来这一期的杂志封面找的是新晋的百花奖影后,都已经预约好了,就等着拍摄了,江修哲这个节骨眼上杀出来坚持要用他的新欢,急迫的连推到下一期都不行,陈默肯定不干。 “你让我们怎么去跟对方解释,这么干不仅没信誉,还得罪了一大帮人。就算你是合伙人是广告主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 江修哲伸出了三根手指,“广告费给你加这个数。” 果然就见顾凯闭了嘴,江修哲一直嘲笑顾凯小财主意识。用顾凯的话说,顾氏的家族企业再多的钱也没有实感,只有这个杂志社,每挣一分钱都觉得是宝贵的。 当时若不是顾家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江氏帮了忙,他也断不会答应江修哲入主的杂志的,至于江修哲,他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对杂志感兴趣,杂志经营的再好,比起江家庞大的商业王国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何以觊觎他的小家底。 顾凯闭着眼睛在椅子上靠了会,忽的道看向江修哲,“总觉得你和陈默之间怪怪的,你俩以前莫非是认识。” 顾凯桌的养着一盆仙人球,长甚好,裹满了毛毛的小刺。 江修哲正指尖轻轻触着玩,冷不防被顾凯这么一说一个不小心,刺就扎进了指尖,冒出一个小小的血珠子。 江修哲捻着指尖的血珠子,轻飘飘的笑道,“江宁说大也不大,认识也没什么奇怪。” 他想如果用一个植物来形容陈默,那这个仙人球再合适不过,相遇的时候就她就开始防备,等他慢慢靠近,又发觉她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近的,可他想再进一步,她突然又刺你一脸血。 “她以前得罪过你?” 江修哲眼眸微闪,笑的一派温和儒雅,“你看我象会跟一个小主编计较的人么。” 顾凯看了他半晌,很负责任的告诉她,“不是像,根本就是。” “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怎么说是你的事,我不管。” “好吧。” 顺手拨了内线电话到陈默办公室,等了老半天才有人接起来,是助理接的:“陈姐有事出去了。” 放下电话摊了摊手,“人不在,但如果她死活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江修哲站起身来,“我走了,等定好拍摄日期通知我。” 下了楼刚要出门,一眼就瞥见倒映玻璃门上熟悉的身影,江修哲又折了回来, 那个转角僻静处站着的可不就是陈默,面色如霜的说着什么,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男人,背对着江修哲。从那微秃的头顶看应该是有些年纪,一身的精致的西装明显是上流人士。 江修哲心里沉了一下,这男人是谁?这边想着,脚不由自主的往那边挪去。 还没到跟前,陈默已经冷着脸离去,那个男人追了几步拉过她的手臂,一脸愧疚的模样。 江修哲快步走过去,推开那个男人,皱着眉道:“干什么呀你!” 那个中年男人推了推眼睛,看过去倒一派儒雅,只是脸皮微微有些涨红,看了看他又看向陈默,“小默……” 这个模样似乎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江修哲的火气一下窜而起,指着那个中年男人不客气的问:“他是谁啊!” 陈默也没想到会江修哲会突然出现,既为他多管闲事生气又怕让别人知道,“无良客户!”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陈默冷声道,“秦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那个男人的脸有些扭曲,艰难的蠕动下嘴唇,想要说什么,陈默已经快步朝电梯走去。 江修哲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是谁!” 陈默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摁了下了一个数字,江修哲明显看她手抖的厉害,她居然在害怕么? 江修哲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既愤怒又开始担心,“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威胁你了?还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陈默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江修哲一下炸毛,伸手撑在她肩两侧,幽暗的眼眸阴郁的吓人,“你不要告诉我,你傍上了这种老男人?” 下一瞬,陈默忿忿的抬头,眼神看过去有些屈辱又憎恨,闪过厉色让人心惊,“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自轻自贱么,滚吧,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 江修哲怔了下,知道自己说的过份了,听到她否认,心里却又松了一口气。 他认识的陈默一向自傲的很,怎么会要这种男人。 电梯“叮咛”一声,又绥缓打开。 陈默拂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跨出电梯,那一字一句好象是磨好的刀子,“江修哲,在我眼里,任何人都比你胜千百倍。” 江修哲怔立了半晌,电梯门缓缓掩上,看着陈默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眼波凝结成了霜。 《风尚》七月的封面人物如愿的换上江修哲的新欢。 拍摄那天,江修哲坐在摄影棚里,一边看着新欢摆着po色,一边翻着项目建议书。 顾凯特别狗腿的看着这个模特,“这个美女不错,气质可妖可艳可冷,很适合做你们公司的代言。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公司这季的画报模特就定她了吧。根据你们这季新品的风格,拍摄地点初定在云南的一个小部落,这个礼拜会就会把策划书给你们。” 江修哲一边应好,一边悠悠载载的啜了口咖啡,状似无意道:“你的宝贝主编呢,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场的么?” “请假了,听说是她妈妈病了。” 江修哲淡淡应了一声,对陈默的母亲微微有些印象,那时候陈默还在上大学,她妈妈的年纪也不算很大,满头的头发已经半白,一个工人独自拉扯着女儿也不容易。 “你怎么说服她的?” 顾凯疑惑的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这次很爽快就同意了。” 江修哲心里咯噔了一下,以她的性格不能够啊,难得那天的事算是给自己抓到把柄?可自己不是比谁都清楚她的个性么。 就听边上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道:“因为杂志封面的事,我们主编被那个影后和她的经纪人轮翻骂了一顿,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关系,因为这次算是彻底把那个明星和经纪公司得罪了。” 江修哲微一抬眼,正是陈默的助理雷蕾,她意有所指的看一眼江修哲,这才把文件递给了顾凯,“顾总,这里要你签个字。” 江修哲怔了下,他也不曾想陈默竟真的会答应,他也不是非用施然不可,不过是想看陈默气急败坏的样子。 陈默越是想躲开他,他越是跟着了魔似的想要去挑衅她,至于挑衅的目的是什么,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答案,可自己也不愿承认。 同样的,江修哲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陈默越来觉得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陈默翻看着最后定稿的策划书,无论是选景还是拍摄主题都是为江修哲的新欢量身打造的,一边想江修哲应该是什么满意的。 桌上的电话铃铃的响了两声,接起来,竟然是程楚楚的声音,“陈大主编!” 陈默怔了下,这一听这口气就有点来者不善,杂志封面被挤掉的那个明星是程楚楚的师姐,现在却换成了程楚楚的情敌,早就想到了程楚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程楚楚失恋后偶尔也给她打打电话,无非是控诉施然有多假,多会装,过去的情史有多么丰富,程楚楚几次三番暗示,大概想让她把话传给江修哲,可是程楚楚真是白费心机了,自己和江修哲的关系远不到可以顺畅交流的地步,更何况自己还没傻到被人当枪使的地步。~ 程楚楚劈头盖脸的道:“你们杂志什么时候自降水准,找一个不入流的模特作封面人物。亏我把你当成好姐妹,你倒好,转身就去抱了那个女人的大腿,因为江修哲是你们杂志社的金主,所以你才想要讨好他的吧,也难怪他对你赞叹有加!” 陈默握着电话听着她冷嘲热讽半天,等她说完才浅浅开口,“楚楚,我也有我的难处,江修哲现在是杂志社老板,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也没办法。” “得了吧,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陈默顿了下,心里一阵窒闷,实在没那个心情来敷衍,“请别把工作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好吗,那太幼稚了。” “很好啊,陈默,这个世道真是墙倒众人推。” 陈默无奈叹了一声,“楚楚……” 那边的电话已经断线了,她怅然的放下电话,得,又得罪了一个人,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圈子会不会因为江修哲土崩瓦解。 章节目录 第41章 遵从心意 江氏与杂志合作推出的夏季服装新品推广,拍摄地点选在云南一个小村落,那还是她在季含的相机里无意看到 虽是高原却是风景如画,最自然最纯真的原始之美,据说从未开发过,也鲜少有游客踏足,正好贴好这期回归自然的主题。 模特自然是江修哲的新欢施然,从造型师、化妆师、助理、经纪人就她的团队就足够组成一个车队的,再加上一个男朋友,排场真是够大的。 这次,江修哲随行多少有些让她意外,心里又有些兴灾乐祸,拍摄地点在偏远的农村,条件艰苦,江修哲未必吃得消。 一行人加上杂志社的时尚团队加上摄影师,耗耗荡荡也十几人,剩了飞机换乘了汽车一路颠簸劳顿,好在有季含在身边帮忙打点着,也不需要她太操心。 一路走来,江修哲脸色一直有些萎靡不振,陈默不由得感叹虽然江修哲风流成性,但象他这样又舍得钱又舍得出力的有钱人当真没几个,难怪追女人却无往不利,虽然他最终目的只是为了下半身。 他的新欢施然颇让陈默有些意外,虽然性子清冷,但行为处事并无明星拿腔作调的样子,这么艰苦的条件也没抱怨过一声,让陈默生了不少好感。 至于江修哲,大概养尊处优惯了,很吃力的样子,这样的山路明显有些吃不消,陈默作为团队负责人,偶尔也假心假意的去问候两句,江修哲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小镇,下了车,望着四周是飘渺的山峰,山脚下缓缓流淌一弯碧水,仿佛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空气中飘荡清冽之气,让人心身都觉得一涤。大家都忍不住赞叹道:“真美啊。”。 季含悄悄走近陈默身侧,“知道吗,几年前我们还只是朋友,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山水,想着你,只觉得无限寂寞。可现在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风景了。 她眼睛眨了眨,“你信么,那个时候我也在想念着你。” “以后我们度蜜月就来这儿吧!” 她望进了他的眉眼,笑容象这青山一般清透,“好!” 季含悄悄握过她的手,所谓名利金钱也不及这一握的温暖。 事先就找好了向导,得知进山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马了,带来的车也只能暂时停放在镇子上。 对于马这种新型交通工具,大家都觉得新鲜,知道后都跟着欢呼起来,唯有江修哲望着渺渺山脉脸色白了又白。 “陈默,要不我们今天就在镇子上歇一天。”施然问道。 陈默笑了笑,行程也是这样安排,顺嘴说道:“说好啊,反正现在也晚了。”一面往江修哲的方向看了看,。 江修哲精准的捕捉到她的目光,看陈默明显的一脸的嘲弄,忍不住哼了哼,又把脸别过去。 服装编辑杜可凑到她耳边一脸奸笑,“江少体力也太不济了,不会是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吧。” 陈默笑骂杜可,“你有个正形没。” 季含看着她两,笑着摇了摇头,那些话他显见是听见了。 走了一圈,小镇上了没个大点的酒店宾馆,只有沿江一溜的民宿,保留了原始的建筑风格,倒是清雅古朴。 雷蕾负责食宿安排,很自然的把江修哲和施然安排在了一间,一脸暖昧的笑道:“你和季含一间?” “行。”陈默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虽然现代社会男欢女爱很正常,但她和季含之间却依然纯洁的象张白纸,为什么没有,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陈默微一抬眼,就撞见江修哲诲涩不明的视线,他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看过去更是整个都透着一股戾气。 总之江大少又不高兴了,大概是嫌住宿差,可谁叫你自己跟着了?活该! 她礼貌对对他扯出一个笑,江修哲又恨的把脸别开,陈默也不理他,没空照顾大少爷的情绪,扭过头去找季含。 陈默特意要了一间最靠里边的房间,觉得清静。 她有些高原反应,头疼的都不行,怕影响大家行程,一路忍着也没说,进了房间就扑到床上,“好累啊。” 季含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头疼,好象有些高原反应。” “那怎么办,又没带这样的药来。”季含把她身子扳过来,这样闷着更容易缺氧,早就不舒服了吧,也不说,就爱逞强。” 又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陈默很享受在季含面前象小女生一样被宠着的感觉。 同事小丁进来叫吃饭,看见这一幕,“主编,你这规格可高了,都享受公主待遇了啊,不过这大白天的……向日宣淫不大好吧…” 陈默从被子探出半个头,很想在他笑的淫荡的脸上印上个鞋印子。“臭小子!” 小丁很识趣的缩了缩脖子,“不打扰二人世界了,不过你们赶紧下来,就等你们了。” 说完话,人也很迅速的消失在门口,生怕被人灭口似的。 陈默说累了想睡一会就不吃了,催着让季含下去吃饭了。 季含知道她难受,也不勉强她。 等人一走,屋子里头安静的很,陈默头一直很沉,晕晕乎乎的却又睡不着。 眯了眼没过多久,季含就回来了,给她弄了一碗粥吃了。 等她吃完季含也跟着躺下来,把陈默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样会不会睡的踏实点。” 陈默眯着眼睛,嘴角弯了弯,虽然还是头疼,但是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真的很好,听着季含缓声细语的说着话,很快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有个人就站在自己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身上寒意越来越重,脑子一个激灵,蓦的睁开眼,床沿上果然坐了一个人。 天有些黑,房里也没开灯,视线并不是很好,可那身形并不象季含的。 陈默惊的一下抱着被子坐起身来,“谁。” 那声音有些低哑却很熟悉,“别怕,是我。” 陈默心头一松,顺手扭开了床头的灯,果然是江修哲。 她不悦的皱了皱眉,“三更半夜的,你要吓死谁啊,季含呢。” 江修哲起身拉开了窗帘,外面的世界透亮,“这叫三更半夜?” 陈默顿了一下,没好气道:“随便跑到陌生女人的房间就好么?” 江修哲顿时浑身打晕了她一番,笑的不怀好意,“你是陌生女人,这我倒不知道了,你身上那个地方我不熟悉。” 陈默警惕的拉高了被子,“你要干嘛。” 江修哲冷哼了一声,“放心,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修哲眉稍一挑,一脸倨傲不屑的样子,看了她好一会,才从身后递给她一盒药。 她怔了下,“什么?” 他把药塞她手里,脸拉的比马脸还要长,“还能是什么,药,治高原反应的药。” 陈默有些错愕,江修哲勾了勾嘴角,懒懒的道:“别想多了,你要是病了,这个项目谁来做,我可不想累死累活替你干活。” 丢下这句话竟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迈去。 “不想给就算了,拉长着脸跟欠了你五百万似的。” 江修哲顿了脚步,杀意凉凉的飘过来,“你说什么。” 陈默很识时务又很温柔大方送了一个微笑,“开个玩笑。” 看门关上,陈默才瞅了瞅手里药,想起杜可的话,不禁失笑,“江修哲一路弱柳扶风似的,原来是高原反应。” 没多久,季含也回来了,看到床头的药也一脸惊喜,“那来的,我在镇上转了半天也没找着。” 陈默有些心虚,就说自己找江修哲要的。 季含也没多问,只是脸色怪怪的笑了笑。 吃了药果然就好多了,一晚安眠无梦。 早上是在季含的怀里醒来,一睁开眼便撞上幽深的眸子。 只记得昨天睡得沉,不记得什么时候滚进了季含的怀里。 她眨了眨眼,“早。” 窗外微透着光,天刚刚亮。山里的气候有些凉,陈默在他怀里换了一个的位置,怀抱坚实而温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似醒未醒的慵懒,有些魅惑人心的味道。 季含的手指穿进了她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挠着,“头还疼吗?” “不疼了。”首发 她打了个哈欠想要继续睡过去,身后有一个温热的身子密密贴合上来,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后一阵酥麻。 陈默下意识的睁开眼,吻已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额上,眼睛上、最后落在唇上,绵绵的不留一丝缝隙。 半晌,季含抬起身子,暗哑的嗓子怎么听起来都有些诱惑,“可以吗?” 陈默笑了下,反手勾住他的颈子,“你说呢。” 眼前微眯的桃花眼突然有了异样的光彩,下一瞬,身上一重,滚烫的身子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山里独有的清凉甘冽,耳边潺潺的水流声,似有遥远的山歌从水面上透了上来,清越悠长。 这是陈默遗留在脑海里的最后一丝清明,意念起起浮浮,象是在梦里不尽真实,眼前挚爱的脸庞,炙热的气息一刻刻的浸了入了骨血,恨不得恩爱缠绵至死方休。 章节目录 第42章 冲突 天已经大亮,屋外的阳光透过青色帐子照在陈默的脸上,季含指腹摩挲着滑腻的颈子,眸子暗了暗,唇舌又纠缠上来,陈默被他撩拨的一脸的绯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楼道里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同事们大多已经起床了,意乱情迷中渐渐清醒过来,恼羞的推开季含,“起来了。” 季含俯身在她耳边低道:“害羞了么。” 陈默红着脸,“谁说的。” 季含笑了笑,知道她死鸭子嘴硬,翻身起了床,看她还窝在床上眯着眼,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时间还早,再睡会。” 季含下楼去洗漱,陈默迷迷糊糊又睡了会才起身。 下楼的时候又碰见了江修哲,陈默很诚恳的跟他道了谢,“昨天吃了你给的药,果然好多了,谢谢你了。” 江修哲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又高高在上藐她一眼,“举手之劳。” 说罢揽着施然就潇洒的下楼去了。 陈默摇头叹道:“什么狗脾气,做了好事别人也不会感激你的。” “一个人嘀咕什么呢?”一扭头看看是季含,他问“饿么。” 陈默有些不好意思,努力让自己自在一点,“嗯。” 季含笑了笑,拉了她的手一起下楼, 客栈的后院摆放了几张小圆桌,大家已经在吃上了。 “大家早啊。” 江修哲的视线遥遥望过来,最后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又很快别过脸去。 老板娘端来了两碗米线和一碗粥,笑着指了指季含,“你先生真好,大早给你熬粥。” 陈默不置可否的对老板娘笑笑,吃了粥。把大半碗的米线拨到季含碗里。 季含笑笑的拦住她,“一会还要赶几十里的山路,至少得两三点才有饭吃,你就将就下。” “我不爱吃米线。”她看了看,这家客栈里除了米线她象也没吃的吃食,只能将就了。 季含看她挑着米线吃,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乖了。” “哎,我说,文哥,看你把嫂子给伺候的,难怪我们工作室的男人没地位。”季含的助理王冲就坐在边上,笑着摇了摇头。 季含工作室的同事都管陈默叫嫂子,工作室的家属们也能常常聚聚,现在俨然成了工作室另一小团伙,当然为首的就是陈默。 陈默从碗里抬起头,笑道:“小赵罚你跪键盘能怪我啊。” “嫂子你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啊。”王冲又拿手肘捅了捅季含,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是来工作的,是来度蜜月的吧,早上那动静…啧啧……我都听到了。” 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陈默的脸瞬的跟火烧似的,王冲就住他们隔壁,这是木头做的房子又有些年头,隔音效果基本没有。 王冲的声音不大,偏这下四周安静的很,大凡有江修哲在地,一般都安静的很,或许碍于他是老板,又或许是因为他一直阴沉着的脸。 陈默不知道大家听见几分,只是觉得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射过来。 季含眼里噙着笑却也不否认,见陈默又是羞又是恼的瞪了过来,顺手在王冲脖子上狠狠一拍,明明想要板起脸来训人却又压不住心底里浮上的笑:“你小子赶紧给我闭嘴。” 又转过头去问陈默,“我教训他了。” 陈默更恼了,转过脸懒得理他。 忽的听“啪”一声脆响,赶紧循声望去,就见一大海碗的米线被打落在地上,再看看江修哲,洒了一手的汤。 看那地上冒着的热气,那汤一定还烫的很,施然和助理已经手忙脚乱的给拿纸巾给他擦手。 江修哲也不动,拉着一张棺材脸,陈默长吐了一口气,得,大少爷又知那根神经搭错了。 老板受伤了,陈默自然不能闲着,很快就过去表示关心了。 看有人端来了冷水,陈默赶紧拦住,“不能用这个。” 拿起桌上还剩半瓶纯净水,“拿这个洗伤口。” 江修哲手搁在桌上没动,死死的盯着陈默,骇的人雪光仿佛要在她脸上戳两个洞来,陈默没有时间去追窟他突然苦大仇深是为那般。 情急之下,拉过江修哲的手就把水倒了下去,一边看了看:“还好,不算太严重。” 江修哲忽的跳起来,一把推开她,暴怒道:“滚,我不用你管!” 陈默被他一边退了几步,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一回头是季含。 吃枪仔了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若不是看在这么多人在场,陈默立马跳着脚就骂回去了,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掐着手提醒自己要冷静。 季含一下把挡在了后面,额上青筋直跳,“江修哲,你还是男人吗?骂女人算什么本事,要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江修哲脸上浮上嘲讽的笑,一副挑衅的样子,“冲你来,是吧,想打架是吧,好啊。” 陈默一听顿觉得头大,接下来的工作还要不要进行了,一下插到他们中间,“够了!” 哀求似的看了看季含,后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才扭头看向江修哲,沉声道:“江少,如果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你大可以说出来。如果你是对我这个人不满意,大可以知会我一声,我辞职就是。如果是因为行程不满意,可当初的拍摄地点也是经过您同意的,而且我们并未考虑到您会同行。不管你提什么意见,所有这些,我统统都接受,但是,前提是让我把现在这个工作做完,因为我答应过顾凯的,ok?” “修哲!”施然身子挡在江修哲跟前,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恳求又有些了然的意味,那眼神仿佛在说,那才是他的男朋友。 江修哲的脸一下颓败了下来,寥寥的看了陈默一眼,目光竟透着些许看不透的倦意。 他微敛了眸,默默的朝楼上走去。 施然有些抱歉的对陈默道:“对不起,他不是有心的,只是……” 陈默对她笑了笑,“我没事,你去看看他吧。” 施然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的看了她一会,追着江修哲的背影就上去了。 两人的影子一下消失不见,大家一下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 “大少爷的还真是不好侍候。” “自己要跟来的能怪谁,受不了苦就别来呗。” “人家是为了女朋友,要不能来吗?” “真是多情啊。” “多情,江少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对每一任女友可是掏心掏肺的,就象天龙八部里的段王爷,虽然爱的多,但保不准每一任上都是真爱。” “小点声,人家既是杂志的大客户,也是杂志的大老板。” 陈默皱眉看了看周围同事,“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去准备准备,九点钟准时出发。” 又转身坐了回去,继续吃那半碗未吃完的米线。 雷蕾赶紧过来拉了拉她,“没事吧,你。” 陈默摇了摇头,若无期事埋头吃她的早饭,“没事,比他更难伺候的客户我都见过,这点都摆不平,我这主编就别干了。 季含也不吃,坐在边上看了她一会,忽的道:“你辞职吧,陈默,我养着你。” 陈默也不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米线的虽然不好吃,其实这汤头味道还不错。” 又指指他的碗,“赶紧吃吧,一会你都没力气了,我指望谁去。” 季含一下握着她的手,有些急燥道:“辞职好吗,我养你好不好,你想要名牌的衣服,香水、汽车,这些我都能赚钱买给你,我有能力能照顾好你们母女,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开工作室是为了什么吗。” 陈默顿了下,放下筷子,“我承认,我拼命工作是为了想爬的更高,想赚更多的钱,可我没有办法完全依附你而生活,那样我会活的没有自我,没有安全感,即便我很爱你。我不是为了钱而生活,可是有了钱能让我生活的更好。” “或许你觉得我今天受气了,可是我们又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有人众星捧月的,总会有不平,不顺,如果连这种气量都没有,我怎么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很多时候我把忍受看成是一种磨练,因为我心里坦坦荡荡,并不觉得委屈。” 季含凝视她良久,自己一直欣赏的,不正是她坚强而独立的性格吗? “可是我心疼。” 她嗔笑着看了他一眼,“傻瓜!” 吃过早饭,陈默还是让雷蕾从药箱里翻出药膏给江修哲送了过去,总归他是老板和客户,不论她和江修哲再如何起冲突,作为活动的负责人,她有责任要照顾好每个人。 敲了门,来开门的是施然。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陈默没进去,眼睛往里撇了撇,只见江修哲背对着她靠窗站着,一直没回头。 “江少好些了吗?” “没事,不算太严重,已经上过药了,谢谢你。” “我们九点出发,进山的可能会更辛苦,江少这边我会安排个人留下,陪他回京城。” 施然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江修哲,“一会我问问他的意思吧。” “好,我在楼下等你们。” 施然关上门,这才开口问:“陈默的意思是让你现在回家去,你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心意 江修哲转过头,脸色虽然黯淡但情绪已平复了许多,他挑眉看过来,“我不回去,说好了要陪你的去拍摄的,” 施然浅浅一叹,摊开手来递过去,掌心上是陈默送来的药膏,“她还是关心你的。” 江修哲冷笑,“哼,关心我?你太不了解她了,她是怕我一怒之下带着你回京走了,连广告都不拍。这个女人为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向来肯委曲求全的。” 陈默是个工作狂,施然早有所耳闻,但这一个月接触下来,好象也没想象中那样象个工作狂人。 曾经听过顾凯开玩笑似的说,至从陈默恋爱后,把人生的重心分了一半给男友,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就知道顾凯所言不假。 只是这个认知,更会让江修哲抓狂,以致于早上听到他们如此亲密,醋意大发打翻了碗碟。 别人都说她施然是江修哲的新欢,可她却觉得不是,他对她而言,仅公是寂寞时的床伴。 为什么跟江修哲在一起,施然自己也不说不好,只是并不觉得他讨厌,大多数他很幽默很有风度,跟他在一起还是很有意思。 因为寂寞因为也想借此报复那个曾亏欠她的人,所以明知他风流,还是就跟他在一起了。 那怕这次她也以为江修哲是为她才不辞辛苦跟来拍摄,原来自己不过是幌子。当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的不舒服。 她以为他没有真心,只是喜欢风流,喜欢招蜂引蝶喜欢追逐的游戏,可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一种走来,别人不知道,可是江修哲对陈默的心思她却看在眼里,即便江修哲不肯承认,可她看得出来,他是喜欢欢陈默的。 施然怔了半天也没说话,干脆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看江修哲还倚窗站着,忽的道,“我以为你也没有真心的。” 江修哲嘴角勾了勾,有些了然,他何尝不知道施然就是因为这样的他才跟在一起的,同样的,他也欣赏她的洒脱和不造作。 “难道你以为我有?” 施然手下正整理的是江修哲的衣物,他们有着世俗人眼里最亲密的关系,实际上不过是最亲密的陌生人,各取所需。 她玩笑似的问他,“有没有你心里很明白不是吗,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们是男女朋友,有那种亲密的关系自然很正常,你如果觉得受不了,为什么不去把她抢过来。” 江修哲怔了下,眼底缓缓浮上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我的人生不会为了谁而停留,那怕是她也行。” 又或许就算他肯为陈默停下来,陈默也不会再回头。 施然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都把心都交出去了,怕是由不了自己了。 “那为什么还要跟着来受罪。” 江修哲走近她,勾起她的下巴,带有一丝玩味的笑,眼底的恼怒却骗不了人,“我不是为了你才来的么,说不定那一天我真的就爱上你了。” 施然亦不躲,“好啊,我等着你来爱我。” 原定九点出发,禁不住一帮同事恳求,说好不容易来到这么个漂亮地方,怎么也要玩玩一再走。 事先陈默就跟顾凯商量过,这次出来工作是一方面,另一个想法也是带大家出来放松放松,所以她也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 一行人在镇上游玩了一圈,快到中午才出发。 这一路行来又是碧水青山,幽幽荡着清意,令大家赞叹不已,大家都似乎都忘了这一路的疲累,顿时这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所吸引,赶到那个小村落的时候都已经快两三点了。 陈默的马就跟江修哲身后,他伤了一只手,却坚持要跟着进山,陈默生怕出点什么意外,又没法说服他,确切的说是没机会什么说服他,因为江修哲基本把她当透明。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他无缘无故发脾气让她下不了台,怎么好象是她欠他的似的?她很愤忿的跟杜可她们抱怨,“这人啊,学历高不代表修养好。” 恰巧这句话被施然听到,同情再同情的往江修哲的方向看了看。 陈默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顾凯,“告诉江修哲,我不会同意他进山的。” 顾凯也不知道跟江修哲说了什么,不仅没说服他,反而把顾凯骂了一顿,顾凯最后无奈的给她回电话:“那小子说了,他代表的是江氏,你管不着。我说陈默啊,让他去吧,折腾死了也是那小子的事,你不用负责任的。” 挂电话的时候又抱怨,“你们两这不是有病吗?两个人近在跟前,还要我当传话筒。” 顾凯话虽说由着江修哲,也没多陈默心安多少,真要出点什么事,江家人能饶了她? 江修哲阴阳怪气的看了她一眼,“动不动就找顾凯,你把他当我妈使了吧!” 很好,终于不再无视她了! 陈默对江修哲这种为我独尊的架势气的快说不话来,当时就回嘴道,“要能联系上你妈,我立马给她打电话,生的这是什么儿子!” 江修哲阴沉着脸,“生的是什么儿子又关你什么事,要你来瞎操什么心!” 一句话噎的陈默很想直接一脚把他踹进江里,眼不见为净。 他伤了手骑马也不方便,陈默一路都担着心,不时的朝他这边望过来,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一路上季含的眉头皱了又皱。 在山路上颠了近两个小时,才到村口,就有不少乡民迎了上来,跟为首的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操着一口浓咧的乡音远远冲着季含喊道:“你小子,有多久没来了。” 季含翻身下了马,高兴的挨个看了一圈,“这不是来了吗?阿布叔、吉叔、阿江……” 拍摄地点是季含联系的,想必之前已经来过一回,大家见他如此熟悉也不奇怪。 大家也跟着翻身下了马,季含给村民们做了介绍,“这是我们杂志社的主编陈默,这位呢,是江总,还有这位是我们的模特施然……” 等季含一一为大家作了介绍,才开始安顿大家,一行十几个人,只得分向个农家住着排到各家,好在隔的也不远。 略微梳洗下出来,阿布叔家里已经备好了饭菜。 菜是自家地里种的,就连肉都是山里野味,酒是阿布嫂自己酿的酒,一开坛,香气四溢,比起城里那些高档酒楼,都不知好上多少倍。 阿布叔和几个年长的乡民也擅谈,饭桌上气氛很是浓烈,意外的倒是江修哲,陈默本来他会看不上这些村民,不想他和阿布叔他们聊得甚欢。 若是在城里的饭局,自然是她这个主编唱主角。但这乡下还保留着古老的传统,男人才是主角,女人吃饭喂孩子,这一路陈默饥肠辘辘的,也乐得清静,寒喧了几句说开始埋头吃饭, 忽的听到一个年长的村民问道:“小季,不是说带你媳妇来了吗?那个是?” 众人的带着笑意的目光一下扫过来,陈默吃的急,冷不盯一下被梗住,憋的脸通红,咳了半天才抬起头。 季含一边拍着她的背,端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没事吧。”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心里哀叹道,这下精明干练的形象全毁了… 桌上有同事跟着打趣道,“阿布叔,这下看出来了吧。” 阿布叔很认真的看了她会,象是在给自己儿子找儿媳,“你这女娃子好,看过去精神漂亮,主编是干啥的我们不知道,你是小季的媳妇,就等于是我们罗定村的媳妇,在这里的日子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陈默正纳闷,怎么季含跟他们熟悉的跟自家的家人似的。 她也不扭捏,端起杯子,“谢谢你们,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们了。还有季含,谢谢你们对他的照顾,这杯酒,我敬大家。” 村民们客气说,这就外道了。 季含含笑看她,顺手撩起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抿进耳后,一副说不出的宠溺和亲昵。 “哎哟,季哥,你是要眼热死我们吧。” “你两该不会已经把证都领了吧,就瞒着我们呢。” “小季,要不叔给你张罗张罗,给你们办个我们这边特色的婚礼。” 陈默再一次噎住,挣扎了半天,还没开口呢,就听季含笑道:“还没呢,不过快了,等领证那天一定告诉你们。” 让着众人又取笑了一把,陈默有些尴尬,作为一个团队负责人,总是旁若无人的跟男友腻歪,即便大家不说,也是不妥的。 季含向来是内敛的人,也从来不会在公众的场合表现过分亲昵之举,可最近却象是故意亲昵给别人看似的。 总觉得有道冷冷的视线一直追了过来,刚抬眼,就见江修哲冲着她微微一笑,那凉凉的笑意让她心里陡然升上了一股寒意。 吃了饭,召集大家了开了个短会,确定下明天的工作行程,就让大家去休息了。 吃饱喝足,陈默也没有倦意,让季含带着她四处转了转。 “这里真美啊。” “的确很美,可这里的人很穷,祖祖辈辈的生活在这个大山里,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的生活。” “老实交待,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熟?来过不止一两次吧。” 季含笑而不语,抬手看了看表,拉着她就跑,“时间正好,走,带你去个地方。” “哎,干嘛去。”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很久没这么肆无忌憧的跑过,在几间砖瓦房面前停了下来,这个村子里基本上都是木制的房子,唯独这几间砖瓦房算是有些特别。 屋子里坐满了上课的孩子,老师略带乡音的普通话在寂静的山里格外的响亮。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她恍然,“怎么是学校啊。” 有一个孩子眼尖尖的发现他们,“看,季叔叔来了。” 齐刷刷黑亮的眼睛齐齐的转向他们,异样的神采,接着听着一声欢呼,孩子们冲出教室围上了他们。 “季叔叔,你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叔叔,我收到你买的书了…” ……… 季含抱起那个最小的孩子,在他脸上亲了下,“那你们想不想叔叔?”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为你骄傲 “季大哥……” 一声脆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扭过头,一个皮肤略黑的年轻女孩站在教室门口,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庞看过去很质朴,有些羞涩又有些掩不住的喜悦望着季含。---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陈默猜想这应该是这学校的老师,季含看过去也很意外,放下孩子走了过去,“兰花,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孩子的嘴更快,“是啊,她是我们的新老师。” 季含笑着在她头上比划了下,“长高了好多,你看,都到我肩膀了。” 女孩抬起头,脸上微有些红,神色有些娇羞又有些期盼,在看到陈默的一瞬间,笑容有一刻凝滞,很快又笑道:“这是嫂子吧。” 陈默对她礼貌的笑笑,季含拉过她,“这是陈默,我女朋友,这是兰花,我认的妹妹。” “你好。” 这是一所村小,加上兰花和校长总共也就两个老师。 孩子们放了学陆续回了家,学校一下安静了下来,校长坚持要留他们吃晚饭,说让兰花做季含做他最爱吃的酸根汤。 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寒暄了几句,便拉着季含一块下棋去。 陈默很快就对兰花这个和气纯朴女孩有了好感,一边跟着她学做菜一边聊天。 “文大哥很听你的话咧。” “这家伙有时候固执的吓人,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陈默好奇拿着一根绿色形装有些象竹子的植物看了看,心里估摸着这种东西做起来应该不会会好吃到那里去,季含这家伙这么是这口味? 看着兰花洗净,一切开就能闻着酸味,“文大哥是好人,那时候他刚大学毕业,来我们这个地方采风,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们家很穷,我上不起学,从初中一直到我师范学校毕业,都是文大哥资助的,原来这个寨子是没有学校的,孩子们上学都要走十几里的山路到山外的小学去上学,后来文大哥和他的朋友一筹了款建了这个学校,我师范毕业后就留在这里做了一名老师,也算是回报文大哥对我的恩情咧。” 兰花带着独特乡音的普通话温声细语述说着,这是她从来不知道的季含,居然怀有这样的爱心,陈默心里一阵感动。 “文大哥每年都会来一次这里,有时候会带来孩子们的衣服鞋子,学习用具,更多的时候会带来钱,所以这里的村民都很感激他。” 灶间的柴火辟啪的吐着火舌,陈默怔怔看着灶台上脸上神采雯开的女孩,“这家伙,从来都有没跟我说过……” “嫂子,你真漂亮,难怪文大哥这么喜欢你。” 陈默逗她,“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他喜欢的女孩子可多了。” 兰花很严肃的摇了摇头,“文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每次来的时候,没人的时候他都偷偷拿出你的照片边看边笑。” 陈默怔了下,只觉得心头一软。 等了几分钟,兰花揭开锅,一股浓郁的酸辣味扑鼻而来。 只见她把切好的野菜似的东西往锅里放,盖上锅盖。 忽然扭头看了看陈默,有些局促,过了好半天象是鼓起极大勇气,“你一定要对文大哥好。” 陈默看着眼前纯朴的女孩子,突然象是明白些什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对他好,只要他心里还有我,我会一直对他好的。” 她心里在说,季含,如果你愿意,我想一辈子对你好。 这天的晚饭,季含心满意足的喝上了酸根汤,又酸又辣还带着野菜的清香味,陈默口味清淡,吃不惯,季含故意捉弄她喂了两口,弄得一旁的兰花害羞的不行,象打情骂俏的是她一样,山里长大的孩子纯真的象一张纸。 吃完饭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好在满天星宿,也能看个清楚。 季含和陈默先把兰花送回了家,学校离兰花家有些远,都是高低不平的山路,要不是季含牵着,都不知道摔了几个跟头,季含悄悄在耳边问,“我背你吧。” 陈默看了看前头默默带路的兰花,“我能走。” 送完兰花,她告诉季含,“兰花喜欢你。” 季含不信,“怎么会,我看着她长大的,她把我当成大哥哥了,怎么,吃醋了。” 陈默摇了摇头,“我高兴还不及。” 这样纯粹美好,不掺杂一丝私欲的感情令她都觉得由然敬佩。 季含握着的手紧了紧,什么也没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高拱的苍穹,明月当空,满天繁星,星空下是山峦和高低起伏的绰影,四目望去,远远近近的房子里透着一点温暖的灯火点缀着黑夜。 陈默长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真美,。” 有月光映上她的眼眸,一片流光溢彩,季含心里一动,“困么?” 见陈默摇了摇头,拉着她,“走,带你去更漂亮的地方。” 跟着走了一会,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越走近,平整的山坡下,一片青青的草地,再过去是一条宽阔的江面,月光下,波光粼粼,玉带似的沿着影影的山脉蜿蜒而去。 陈默惊喜的跟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叫,“哇!!” 四下寂静,这一声格外的清亮,她低笑道,“不会把别人吵醒吧。” 季含坐在山坡上含笑看她,打趣道:“吵醒了村民,顶多把你当坏人处理了。”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天空,好半天才转过脸来一脸正色,“季含。” “嗯。” “季含。” 他好笑的看着她,“嗯?” 陈默俯下身子,在他唇上飞快的亲了下,定定的看着他,“季含,你真了不起。” 他意犹未尽的指了指唇,眼睛都带着笑,“因为带你看美景?那我真是赚到了。” “你做的事,兰花都告诉我了,我为你骄傲。” 季含拍了拍边上的草地,看陈默坐下才缓缓的道:“看过去,好象是我帮助了他们,其实他们给予我的更多,我付出的不过是我力所能及的身外之物,他们善良和感恩,让我有被人需要的感觉,给我的心灵带来莫大的满足感,让我觉得快乐。还有你看这里村民,把我当成自己家人一样,这是什么也换不来的。” 陈默没说话,象她一直只是为自己而活的人,让自己和家人过上优越的生活,这就是她拼博奋斗的全部意义。 在五光十色的职业圈子里,偶尔也会利欲薰心,也曾甩过心机手段,为的是站的更高,不再被无视不再被欺负,可这一切无关理想只为名利。 而此刻的季含,让她觉得自己是市井里烂俗不能再烂俗的一个人,季含的善良和真诚让她在他面前凭生出了些许自卑感,“季含,如果我说我成不了你,我只是一个俗人,一个自私的人,只想着让自己过的更好,你会失望吗?” 他侧过脸看过来,眼波似轻柔的夜色般温柔,“我帮助他们只是因为能让我自己觉得快乐,所以我们是一样自私的人,都在想办法让自己过的更好,只是实现的方式不同。” 陈默心里一暖,他竟是懂她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多余的。 她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有你,真好。” 看星星看到半夜,回去的时候,季含背着她,他说睡吧。她就真的渐渐安心入眠了。 一路上,他走很慢,生怕吵醒了她。 她一向以精明能干的职业女性示人,没有多少机会可以让他当小女生般宠着。 其实季含比谁都明白她,缺失的亲情和少年贫困让她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她表现的多么强大,心底深处也不过是可渴望被保护的小女生。 这个点,他们住的那户人家早已经睡下了,月光明晃晃的照在篱笆的院子里,清静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处蛙声, 就见一个人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继又转身他身后,眸色象是染上一层月光,清亮的惊人。 江修哲?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含对这个花花公子一向没什么好感,还是试控性的问了一句,“江少?” 那个人正朝他们走过来,月光下,可见深遂的轮廓和渐渐扰起的眉,很快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江修哲的神情看过去有些紧张,“她怎么了?” 季含脚步略顿了下,对他的屡屡过度关心越发觉得不安和厌烦,江修哲对待女人一向很绅士,可对陈默不是刁难就是关心,若是心里没什么那能至此。 当下不悦道,“没事,睡着了,谢谢关心。” 话音刚落,明显就风对方松了一口气,季含不自禁的皱了皱眉。 进了门。江修哲也跟进来帮他拧开了灯。 季含脚略顿了下,低道:“江少,这么晚还出来散步?”首发 背上的身子微微一动,感觉她的头在背上微拱了下,季含知道陈默已经醒了, 江修哲点了点头,淡声道:“嗯,睡不着,出来走走。” 季含知道她打算继续装睡,进了房间,刚把她放下,她就睁开了眼。 一言不发的脱了鞋,转个身就钻进了被子,季含拉了下她,“去,洗了脸再睡。” 她索性把头也钻进了被子,咕哝道:“困。” 季含哭笑不得,把她头上的被子拉开掖好,在她身边坐了一会,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江修哲还怔怔的站在厅堂里,神情一片寥落。 章节目录 第45章 标题无能 “江少不去休息?” 江修哲瞬间又恢复冷漠的神色,“再坐会。---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季含也不再多问,到后院弄了点水随便洗漱了下就回房了。 熄了灯,钻进了被子把缩得跟猫似的陈默揽进了自己怀里,一夜香甜无梦。 独留江修哲一人在看客厅,看那两人房里的关了灯,在黑暗中双拳握了又握,一夜辗转难眠。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嫉恨的,没有理由嫉恨的,他江修哲的心怎么可以围着一个女人转,可是一想到那两人恩爱缠绵嫉恨却象日益渐长的兽,从心底逃窜出来,压都压不住。 接下来,一连几天的拍摄都很顺利,施然很专业也很敬业,条件虽然艰苦,却从没听她抱怨过,冷艳高贵的气质把品牌的理念掩绎的淋漓尽致,连季含都对她赞不绝口。 说话做事果断利落,说话真诚又好沟通,若不是碍于江修哲的关系,陈默倒很想和她成为朋友。 在他们时尚圈有一个笑话,说要看江修哲女友是谁,只要看现在他们公司的品牌代言人是谁就知道了。 陈默想想江修哲走马灯似换过的女友,施然是江修哲找过的最好的代言人,只是觉得可惜,这样不错的女人怎么会给江修哲糟蹋。 吃午饭的时候,阿布叔说:“大家这附近有一片瀑布,还有一个天然的大溶洞,他可做向导带大家去看看。” 大家想着千里迢迢来一趟也不容易,都想四处好好看看,自觉的抒目光转向陈默。 陈默一向很体恤下属,“都去吧,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再来这样风景如画的地方,趁着今天还有点时间,允许自由活动,四处去逛狂,明天一早回家。” 话音一落,手下的编辑和助理一片欢欣,雷蕾又想起手头还有活要干,苦着脸转过来问陈默,“那那些服装道具怎么办,还没打包呢。” “我来收拾,反正我也不爱逛,你们去吧。” 杜可和雷蕾当即高兴的不顾一嘴的油一人送上一枚香吻,“亲爱的,你最好了,好爱你哟。” 陈默一边拿纸巾拭着油迹,一面感叹,“真是无福消失美人恩。” 弄得一桌子大笑不已。 吃完午饭,季含带着工作室的同事去附近寨子采风,陈默走不惯山路,不想给季含拖后腿,借口说要留下收拾行李。 中午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到处看了看,人走,屋子里就静的很。 陈默意态悠闲的在院子踱了一圈,以为大家都走了,一抬眼就看见一对男女肩靠肩的站竹楼上眺望远处的风景。 男的看过去风姿挺俊,女看过去气质清越,那是江修哲和施然,陈默心里叹了叹,真是可惜了施然,爱上这样的人渣。 江修哲不时的转过头来轻咬着施然的耳垂,一副恩爱缠绵的模样。 陈默摇头,这样风景还能持续多久,真心希望施然不是下一个程楚楚。 似乎听到她的心声似的,江修哲忽的朝她转过来,奇准的捕捉她的视线,似冷非冷的勾唇浅笑。 陈默不知怎么的心就一慌,好象做了亏心事般,很快稳了心神。 大方对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也不管他有没看见,转身走进临时的工作室。 穿过的服装和道具摆了一屋,她对整理的事一向不在行,顿时觉得头大,不该夸下海口的。 动手干了一会,施然走了进来,看她颇为费力的样子,问:“就你一个人吗?你行吗?要不要帮忙?” 陈默摇头笑笑,“那怎么好意思,你去休息,我自己能行的。” “客气什么,反正我也闲着。” 看施然已经动手了,陈默也就不再客气了,有个人帮忙总比自己累死强。 没一会,江修哲就来了,陈默知道他向来对女朋友向来是捧着手心里,看施然帮忙,肯定要对她发难了。 陈故意朝江修哲的方向看了看,打趣道:“谢谢你,施小姐,江少在等你了,去忙吧。” 江修哲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幽深的眼波意味深长。 “叫我施然就可以了,没事,反正我闲着。” 那边江修哲已经转身走了,凉凉的撂下话,“陈主编很能干的,打包这种小事她不在话下,你陪我出去走走。” 施然哭笑不得的住了手,对陈默低笑道:“那我走了。” 施然追上江修哲,“难得有独处的机会,就不想跟她聊聊?” 江修哲讥俏的笑了笑,看过去极冷淡,“我没这个兴趣,这个女人,累死她活该!你管她呢。” 施然耸了耸肩,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解自言自语道:“你这样的人,看上那个女人,不是费尽心机也要得到吗,为什么对陈默这么隐忍?” 正想着,抬头去江修哲,他已经走出大老远。 陈默足足忙了一下午,光衣服就足足有三大箱,等整理完抬胳膊都觉得酸疼,都是平常缺乏煅炼的结果。 雷蕾打电话说他们不回来吃饭了,季含的电话也打不通,想是去了那个大山深处没有人烟的地方,没信号了。 阿布嫂早早生火做饭,饭桌上就她、江修哲施然和阿布嫂一家人。 陈默担心季含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阿布嫂看出她的心思,安抚道:“没事,小季对这一带熟的很,何况又带了向导。” 施然也跟着安慰道:“这里差不多七八点才天黑,现在离天黑还早得很,没事的。” 只有江修哲一直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也不说话,陈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担心让大家也跟着不痛快。 她笑了下,又拿起了筷子,说没事。 江修哲晚上似乎心情也大好,居然也津津有味的跟阿布嫂聊起了家常,陈默就这样一直陪着大家吃完饭才下桌。 这些天,只有有空季含就会学校陪孩子们玩,陈默想着明天一早就走,打算代季含去学校跟老师们告个别。 刚跨出院子,冷不防的被人捉住手腕,一扭头,竟然是江修哲,眉宇间隐隐跳动怒火,“你要去找他是吧,四处都是茫茫大山,别不知好歹的把命丢了都不知道!” 陈默怔了下,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迟疑的开口道:“我就是出去转转,散散步。” 江修哲这才呐呐放下手,又据傲的转身走开。 陈默在原地怔了会,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江修这是担心自己?又摇头失笑,这怎么可能! 兰花正在改作业,看见她进来亲热喊她姐,眼睛直往她身后瞅又瞅,陈默知道她的心思,“你季大哥带同事去采风了,没过来。” “是嘛?今天孩子们还念叨他呢。” “我们的工作结束了,明天一早就回去,过来跟你说一声。” 兰花的笑容顿了下,有些失落,“这么快?” 陈默笑了笑也不接她的话茬,低头抿了一口茶,入口甘甜,口感极好。“这是什么茶?” “这是我们当地的一种草,晒干了加水冲泡对咽喉好,我昨天刚晒好的,准备了一些给你和季大哥带回去。” 陈默也不推辞,笑道:“好啊。” 兰花转身就去装罗,陈默坐着没事,捡起她未批改完的作业一一修改。一边改还一边想,其实这么清清静静做个乡村老师也不错。 陈默此刻怎么也想不到,很多年后的今天,她也从事了这个职业,并带给她从来没有得过的平静与安宁。 走的时候,兰花给了她一大袋的东西,都是山里的各种特产,看来是早就备好的,陈默知道是她对季含的一片心意,也就照单全收了。 走的时候叮嘱兰花,“有空到江宁来玩,平时也要常给他们来信。” 这个村子里还没有通网络,通迅方式还是传统手写邮寄。 看了兰花回来,天色已经有些微暗。 虽然在村子的时间不算长,陈默却极喜欢这里,她特意去了季含带她去过的江边,依依不舍的看着起伏的山峰。 站在的土坡上,脚下是一片青青草地和如镜面般清辙的江面,不时有风轻轻掠过脚边,说不出的清凉写意。 想起天晚上的星星,想起季含,心里涌上一股甜蜜。 她拿出手机给季含打电话,电话通了,那边是熟悉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放软声音,嗔怪道,“在那儿了呢,担心死我了。” 季含低笑,“就爱瞎担心,我在回来的路上,半小时就能到了。” 挂了电话,陈默一直提着心才算放下。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光没入高高的山峦背后,天边升起一弯弦月,浅浅的照在河面上,当真是美不胜收。妖孽王爷小刁妃: 陈默坐下,留恋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听阿布叔说这里镇子也将被政府开发成旅游景区,等下次再来的时候,这样的天然的美景恐怕也会被改的面目全非了吧。 “想什么呢?” 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回过头去看,是江修哲,身边却没有了施然。 她浅浅的笑了下,“江少。” 江修哲在她身边坐下,象她一样伸长了腿,并排坐在一块。他轻声道:“这里很美吧。” 这么平和的语气,让陈默有些惊讶,又觉他阴魂不散,怎么那儿都有他,不过面上却仍是着得体的笑。 “嗯,的确很美。” 章节目录 第46章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两人靠的极近,江修哲的温热的气息仿佛就在耳边飘拂,她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抵触。 陈默很快站起身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手冷不防的被江修哲抓住,“陪我坐会吧。” 陈默一窘,手抽了抽,纹丝不动,“江少?” 江修哲微仰着头,没有一惯讥讽孤傲的语气,倒有些示弱的意味,“跟我说说话。” 黑幽的眸子如千年古井一眼望不边,在这样的目光下,陈默有如芒刺在背,“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修哲表情迟滞了会,脸上缓缓换上挑衅的神色,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手被他越握越紧,几乎快把四根手指给掐断了,陈默也不挣了。 好吧,比力气,她是永远斗不过他的。 陈默如今有些摸着江修哲变态的脾气,若跟他硬碰硬,准没好果子吃。 好在她向来能屈能伸,又端出和气的笑,“我还有点事要忙,这样吧,我去叫施小姐过来。” 江修哲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意思,勾着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听过去有些冷硬,“等他吗? 陈默怔了会,不明所以,手里疼痛却是真实的,他的手越握越紧,江修哲难道想要捏断了她的手吗?恼恨道:“疼,放开我!” 江修哲抬起眼,面瘫一样没有表情的脸,只是幽暗的眼睛看过让人的慌。 他的声线很低,一字一句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去等他是不是?” 陈默很奈的摇了摇头,这种时候还要多管闲事,吃饱闲撑着么,“放开我吧,江少,为什么总爱管别人的闲事呢,管好你自己不就行了吗?” 江修哲定定盯着她,锋利冷凝的好象能刺透人心一般,“我都听见了,你要回去等他!” 陈默有些恼火,“是的,我要回去等他,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使劲晃了晃被他捏的死紧的手,“江少,你这样很没风度?” “风度,我对你有风度你就会把我当一回事么?” 陈默怔了一下,她差点忘了,这是个自尊心爆的男人,随时随地要有人把他捧上天的,“不好意思,江少,这是不是你的江家大宅,也不是你们的泰山集团,唱赞歌这种事我还没学会。” 他挑眉看过来,眼角噙着一抹冷笑。! 陈默气结,索性站着不动,任他这样僵持着,看看他要干嘛,她就不信江修哲真能把她手给废了。 远处飘来了轻轻的山歌声,象是一个人在教,一伙人跟着唱。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熟悉,那是雷蕾他们回来了。 陈默心里一慌,同事们回农家要路过他们身后的小路,只要再走近,一眼就能看到站在山坡上的他们,这怎么好,她可不认为江家大少重新对她勾起了兴趣。 “同事们好象朝这边过来了,不想更多绯闻缠身的话就放开我,就算把我的手掰断给你也没用不是?” 他脸上浮现一丝讥俏的笑,深遂的眸子里象是压抑不住的痛楚,“就陪我一会,就那么不耐烦吗?陈默,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负心汉?按照狗血剧情,你不是该恨我吗?接近我报复我才对啊,躲的远远于剧情不符吧。” 陈默觉得他这话有些疯又觉得他犯贱,压下心头的火气,“我没这个闲功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她这句话倒是大实话,人生短短几十载,她浪费了一次,剩下的时间更要好好珍惜,与其报复谁毁了自己剩余的人生,还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下半辈子重要,她很现实,所以要的也很实际。 江修哲眉眼死死的锁在她的脸上,眼底有几分困兽般痛苦的神色,他低低的笑,“那么不屑是么?” 陈默心中一紧,有些不解又有些惶惑,只好放软了声音哀求道,“江修哲,你是我上司是我的客户,是我的衣食父母,如果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但你先放开我,真的很疼。” 他这回真的松了手,声音平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你永远知道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最有效,如果我不放手,你要准备要流泪给我看的吧,就象我明明知道你在装可怜,还是不忍心。” 他看穿她了,幽深的眸子里埋着火种,眉宇间隐隐透着狂暴的戾气,象上蜇伏已久的猛头一兽,一个不不心心你撕的粉碎。 陈默一碰到那样的眼神心里害怕的突突直跳,心里跳出一个念头,他恨她,想要杀了她!可是又凭什么? 天色已有些暗,山歌声忽停了下来,空荡荡的山谷里猛的一下寂静无声,身边又站着一疯子,陈默磕磕巴巴道:“我先走了。” 小心翼翼的退了两步,转身就跑。 清脆山歌又响了起来,越来越近,她隐隐可以看见山坡那边隐隐有人影迎面朝她走来,她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安全了。 蓦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声极轻的冷笑声,她心中一骇,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她知道,那是江修哲,他跟过来了! 心中恐慌不已,想回头去看,冷不防脚下踩空,踉跄的往前跑了两步,在跌倒之前忽的被扯进了一个冷硬的怀抱。 他死死的抱着她,脸埋在她肩窝,反复喃喃道:“陈默,我快要疯了,只有你能救我!” 陈默背上起了一阵寒意,这样的江修哲真真实实的让她觉得恐惧,她几乎快要哭出来,“江修哲,我样样不如你,我救不了你,放过我吧!” 远远的已经能清楚的看到雷蕾他们的向影,正朝这个方向走过来,她心里大骇,江修哲要么疯了要么变态了。 哀求道:“看见了吗,他们朝这边走过来了,求你了,施然是个好女孩子,不要让她处在这么难堪的境地。” 背后的身子一僵,蓦然的又听见他笑了,说出的话象是吐着信子毒蛇,阴阴凉凉的沿着四肢百胲窜进了心口,“你是担心季含难堪吧,那好,我成全你吧。” 陈默还没明白江修哲想干什么,他身子一歪,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沿着山坡往下滚,陈默吓的连连尖叫。 他忽的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好在山坡下面一块平整的草地,在离河床两米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江修哲的身子压着她,陈默再也顾不得许多,气的打他、用脚踹他,放开我。 他有些颓然的松了手,身子却没挪开。 “江修哲,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想干什么呀。” 江修哲身子挪了挪,两手撑在她头两侧,从上俯视她。 朦胧的黑夜中他眼眸雪亮的惊人,陈默惊魂未定,试着要爬起来,江修哲伸手粗暴把她按了下,整个身子贴了上来。 “唔,疯子。”他粗暴的吻了下来,将她来不及说的堵在嘴里。 好象恨极似的,又啃又咬,一会又窜进了口腔吸吮着,一只手紧紧勾着她的腰,最大限度的贴近自己。 力道之大,让陈默几乎觉得自己的腰要被他捏断了,陈默震惊之后是愤怒,嘴被死死的堵住,吐出不出半句话, 象是溺水中挣扎,拼命拍打着他,“放放开我”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撑起身子,一只手指温柔的抚过她的眉眼,眼前是他灰败的天色一样的眉眼,“我也会难受,也会受伤,你为什么就看不到……” 陈默无暇去想他发神经是为什么,山坡背后能清晰的听到同事们的欢笑声, 一下得了自由,身子只需要往侧边一滚,跑上山坡就会有人来救她了。 江修哲似乎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眼睛里挑着一抹冷酷的笑,“你喊啊,他们正朝这边过来了,你最好大点声,或许他们能过来救你,我顺便可以告诉他们原来我们关系有多好。” 陈默神情瑟缩了一下,同事们清晰的笑声从土坡的背面传来,如果季含知道她的过去,他还会要她吗?她赌不起。 她也不挣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神色,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江修哲,她摸不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修哲曾经说过,他是从来不会吃回头草的。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远没这个魅力让江修哲对她重新产生兴趣破了这个先例,为什么要抓着她不放,完全是恶少的低级兴趣,故意要捉弄她看她害怕发抖的样子。 她不动,他亦不动,那样灼灼的目光俯视下,压抑的令人窒息,江修哲审视着她良久,看她眼波转了又转,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主意,忽的冷冷的一笑。 他的神情象是一个好猎手,静静等待着入网的猎物。 陈默听着同事的欢笑声渐渐远去,夜色沉沉,流水声就在耳边流淌着,心里反而渐渐静了下来,“江修哲,你想要什么。想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对你敬畏。你做到了,江修哲,我不欠你的,求你了,别这样对我。” 江修哲神情渐渐僵硬,阴冷的眼神瞬间象鬼魅一样缠了上来,“你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失踪人口 她一惊,探究似的看向他,那看似平静的眸光下似乎闪动着危险寒意。---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忽的明白,他不爱你也不喜欢你,可是她怎么忘了,江修哲高高在上惯了,怎么容得别人这么无视他。 她的心思转了又转,稳了稳心神,佯装镇定的对着上方的脸庞微微一笑。 江修哲又那么一刻的失神,陈默眸光一闪,曲膝狠狠的往他身上一顶,趁他吃痛来不及反应已经推开他,爬起来就朝山坡上跑。 身后渐近的喘息声让她恐慌不已,没走两步,又被江修哲扯了下来。 恶狠狠的嘶喊道:“陈默,是你逼我的!” 陈默这才真正意识到危险,江修哲力气大的惊人,抱住她的两个手臂僵硬的仿佛跟铁一样。 她疯狂的踢他打他也悍不动他半分,嘶着嗓子喊道:“江修哲,你疯了吗!” 他幽深的眼睛里藏不顾一切的疯狂,“我们曾经不是也曾这样过,那时候你可喜欢的很!” “无耻!” 她扭动着身子,想要躲避,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绝望的哀求道:“江修哲,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修哲象是恨极了在她肌肤啃咬下来,一边低低,有些绝望有些疯狂,“他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他就可以!” 寂廖的黑夜竟有说不出孤凉,幽幽的冷风从江面上飘拂过来,让她慌乱的心绪渐渐清明,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说:“江修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他身子一僵,继而又喘息道,“我不会再信你!” 挣扎中,手摸到了一个石块,峰利的几乎咯手。她又恨又怕,只要在后脑勺狠狠一击她就得救了。 举起石块手抖的厉害,江修哲伏在她身上,似痛苦又压抑的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陈默,陈默” 她的脑海那么一刻的犹豫,本要砸向后脑勺的石块最终落在他的肩膀上。 听到他闷哼一声,抬起身子有些迷茫的看着她,满目荒凉,“陈默?” 她心一横,举起石块又狠狠的砸向他。 他身子象是失了力气,一下倒在她身侧,陈默使劲一推,爬起来就跑。 跑到山坡上,一直没听到后面有响声,一边跑一边回头去看,江修哲还伏在草地上,月光下的那个身子无声无息,好象死过去一样。 陈默停下了脚步,新的恐惧感又袭卷而来,自己不会伤到他的要害成杀人犯了吧? 想走又敢走,更不敢过去,远远站在看了好一会,才见江修哲慢慢坐起身,却并不回头。 她下意识的想跑,只听江修哲一阵低笑,似乎知道她在看似的,寂凉的声音让她心里寒恻恻的。 “陈默,你刚刚想我死对不对?” 她心头一慌,拨腿就跑,顾不得许多,失魂落魄的一路跑回住的地方,路上偶尔有风掠过都觉得毛骨悚然,连呼吸都被人夺去,看着阿布叔木房里透着温暖的灯火心才稍定了下来。 屋子里传来欢笑声,是雷蕾他们在。 她摊开双手,借着月光,隐隐可见黑乎乎的血迹,一路跑来血迹已经干了,那是江修哲的血,她那两击都用了全力。 身上一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破碎的不成样子,又拉好衣服两手抱在胸前。她咬了咬牙,这个模样决计不能让人看见。 转身悄悄的从后门绕进去,好在她的房间离后门近的很,房里也没有开灯,有些庆幸这个时候季含没有回来。 摸进了房间,也不敢开灯,换了衣服,又悄悄的绕到后院洗了手,这才回房,坐了好久心还砰砰直跳。 一个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才听到厅堂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季含回来了。 她长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向客厅。 “怎么回的这么晚?” 季含指着同事们笑道:“就他们几个,不舍得回来。” 雷蕾看到她很是惊讶,“你在房里啊,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她故意懒散的笑笑,漫不经心的答道:“在睡觉,太困了。” “怎么会,我刚刚明明去过你房间” 陈默生怕她说出什么,连忙截住她的话头,“今天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快跟我说说,我可是替你整理了一下午的服装道具,累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 一说起下午游玩的事,雷蕾果然就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手舞足蹈的跟她说了半天。 陈默心事沉沉,雷蕾说的话她半个字也没听进去,手一下被握住,暖暖的传入了掌心,她抬眼一看,是季含,皱了皱眉,“怎么了,一脸心不在焉的。” 她强笑道:“没事啊。”又推着季含道:“累了吧,去把东西放下,去洗洗,一身臭汗。” 雷蕾一脸疑惑的目光让她有些心虚,赶紧找了个借口跟着季含进了房间。 季含放下行李,扭头朝她看过来。 陈默有引起讪讪的,知道自己笑的极不自然,又佯装镇定的摸了摸脸,“怎么了?” 季含伸出手指在她脸上揩了揩,“我还问你怎么了,去那儿了,脸上怎么弄的这么脏。” 陈默有些心慌,手在脸上一抹,就能捋下不少沙子,忙道“下午摔了一跤,也没注意。” 拿出镜子照了照,脸色也苍白的吓人,季含拾起她头发上的树叶,一边笑道:“把自己搞的跟小花猫似的,一个人去那儿玩了?” 陈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所受的压抑和愤懑在这刻一下涌上心头。只觉得一阵酸气直冲鼻尖,她一向拱进季含的怀里,死死抱着他,“季含,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季含抬起她的脸,一脸的宠溺“今天这是怎么了?主动投怀送抱。” 她怕季含看出异样,扭头说要去洗澡。 褪下衣服,看着身上被咬下的斑斑点点,陈默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奔涌而出。 江修哲,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么对我?拿毛巾一用力的擦试着身上皮肤,恨不得能刮下一层皮来。 她要把江修哲留在她身上的味道一点一点洗干净,光闻着就让她恶心。 洗了澡出来,季含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打趣她,“怎么裹的跟棕子似的,洗个澡洗了半小时,皮都该脱下一层了。” 陈默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避开了季含的触碰,“身上脏!” 季含看她怪怪的,“怎么啦。” “生气了还是生病了?脸色怎么白的这么吓人。” “没事,就是累了,我先睡了。” 转身踢了鞋钻到被子里,却没半分睡意,心里绷着一跟弦几乎快断了。 江修哲和施然就住在楼上,她一直侧耳听着屋外的声音,警惕的象是黑夜里的猫 不知道江修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明天要如何面对他。 她怕见到江修哲,怕他发难,所以早早睡下避开。 一直就这样惶惶不安的辗转反侧,江修哲那近乎扭曲的脸,怎么也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冷不防,一只手在身后拍了拍,她象是惊着了,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醒了?”季含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在她背上嗅了嗅,又一把捞进了怀里,“身上怎么这么冷。” “没事,我就是累。”季含宽厚而温暖的怀抱让她稍觉得踏实些,又怕他看出什么来,干脆就不动了,装作要睡过去的样子。 屋子熄了灯,四下寂静,连楼道里一只老鼠路过都格外刺耳。身后传来季含均匀的吸呼声,想是累极了睡过去了。 一缕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墙壁的一角,明晃晃的刺的眼睛疼。 陈默悄悄从枕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江修哲还没有回来。 蓦的,就中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她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听声音是朝他们这边走来,果然,很快就传来敲门声。施然的声音,听过去有些焦急。 “陈默,开开门。” 陈默心里一跳,“怎么了?” 突然有个不祥的预感,不会是江修哲出事了吧! “江修哲不见了。”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跳下床,拉开了门问,“怎么了?” “修哲他晚饭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手机也没人接。你有看见过他吗?” 陈默想起寂静在伏在草地上的身影,心里抖索了下,江修哲不会死了吧!可明明看见他坐起来了。 她记得第一下是砸到他的肩膀,第二下发慌不记得砸到他那儿了,她咬了咬唇,极力装着镇定的样子,“没有,我没看见他。”~ 施然跺了跺脚,“那现在怎么办哪?” 只听“啪”的一声,黑黑的屋子里一下亮堂起来,是季含不知什么时候起来拧开了灯。 他皱着眉,“怎么不早说,赶紧叫人去找找,施然,麻烦你去把叫下阿布叔和这个团队的所有男人叫到客厅,我换个衣服就过来。” 施然应了一声急匆匆就出去了,季含过去握了握陈默的手,才发现她抖的不成样子,他脸色黯了黯,低道:“这么担心他吗?我去找他。” 陈默咬着唇也不说话,对江修哲,头一回觉得良心不安。 心底里涌上来的一阵寒意,好在季含也没再追问什么,换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内心挣扎了好久,终归还是追出去叫住了季含,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傍晚的时候在上次那个河边看见过他,去那里找找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心口的伤 男人都出去找人了,她和施然守在客厅里,施然不时在厅里踱着步子,一脸的担心。 陈默压抑的快要窒息了,稍微听到风吹草动就觉得心惊肉跳,如果江修哲真的出了事,自己会怎么样? 或许是有陈默的提示,不到半小时,季含他们就把江修哲带回来了。 当季含扶着江修哲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陈默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了下来,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了椅子上。 江修哲的目光如利刃般的扫了过来,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她心一慌,忙低头避开。 季含把江修哲放在客厅的一张竹椅子上,左半边肩上一团血渍已经凝固,跟衬衫粘在了一起,江修哲神志倒是清醒的很,好象感觉不到疼似的。 季含一手扶着江修哲,侧着脸对边上一个身穿当地民族服饰的中年男人道:“麻烦你了,吉叔。” 又转身对着江修哲道:“这个村子里虽然没有医生,只有一个懂得跌打损伤的吉叔,只有让他先给你处理下,明天一早就出山,到了镇上就有大夫。”” 吉叔一边吩咐别人去打水,一边拿剪刀剪开江修哲的衬衣,衬衣已经跟血肉粘在一起,那人慢慢的撕开衬衣。 江修哲一直被众人围着,陈默这才大胆透过人群的缝隙去瞧他。 江修哲绷着脸,额上可见豆大的汗珠。双拳头紧握一直放在了腿上,着想必也疼。只听吉叔叹了一声,“哎,大概是伤到骨头了,不好好养手臂怕要废了。” 陈默心里沉了下,有些后悔下手重了又觉得他活该。 江修哲眼睛好象装了探照灯的似的射了过来,阴冷的带有捉摸不透的意味,陈默再也坐不住,跳起来悄悄的站到季含的身后。 吉叔看着那个大的血口子,一边清理一边道:“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被东西咬的,小伙子,你这伤口怎么来的?” 陈默感觉江修哲的视线又朝自己扫来,不着痕迹的在季含身后缩了缩,大家也顺着江修哲的视线好奇的看了过来。 季含有些摸不着头脑,江修哲看着他的这个方向焦点却不在他的身上,他微侧了头,“陈默?你知道?” 陈默有些心虚,撞上季含的视线佯装镇定,“嗯,怎么了。” 她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江修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出来。 静默了好一会,只见江修哲眉稍挑了挑,脸上浮现一丝凉薄的笑,“我自己摔的。” 大家面面相趣,摔在肩膀上?大家眼神交替,怀疑的意味不言而喻。 再呆下去,陈默也不知道江修哲会出什么让她更加难堪的举动,她也不敢久留,找了个时机,悄悄回了房间。 坐了好一儿,听到季含他们好象扶着江修哲上楼了,又听见他跟施然交待下注意事项,才下楼来。 陈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见季含的声音,忙捧起枕边的书,低问道,“江修哲没事吧?” “情况要比想象中好,不过明天还是得送到医院去。” “那就好。”她抬起脸来,扯出一抹笑。 “你的书拿反了。” “啊!”她惊呼一声,低头一看,明明就拿的好好的。 她这个夜里连惊带吓,又第一次出重手伤人,早就失了平常的沉稳,大概连季含都看出她的异常,才这么来试她。 陈默索性把书扔了,幽幽叹道;“搞成这个样子,回去不知道要怎么跟顾凯交待。”翻身躺下, 这话有一半是真心有一半却是为了转移季含的注意力。 季含若有所悟的看着她,“我们找到江修哲的时候,他就坐在河边一动不动,身上的血都已经干了,他明明可以自己回来找人处理伤口,却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大半夜,真不象他平日大少爷的作风。你说,他在想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怎么会知道。”惊觉得自己口气太过生硬,干脆躺下转个身背对着他,“没事就好,管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他。” 屏息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季含说话,只看见墙上的剪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一紧。 季含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进了她的长发,柔声道:“陈默,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比如说,有没有想要告诉我的?” 江修哲的伤显然不是撞伤的,而陈默一个晚上都惶惶不对劲,很难让他不联想到一起。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陈默心里一滞,说不上什么地方在疼,好象有无形的伤口被撕裂开来,她不敢回头看季含,没有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说谎话,“没有。” 季含有些失落,却也不再追问,“没事就好。” 掀开被子钻了进来,看着那个背着他贴着墙的身子,又伸出手一把捞进了怀里,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道:“晚上凉,我怕冷。” 陈默身子一僵,沉窒了许久,满肚的心事象一块大石压在了胸口,恨不得宣泻出来。 季含是那么真诚善良,再想想自己竟觉得庸俗不堪,一时间心都是灰的,对季含觉得抱歉,“季含,我” 陈默不是没想过坦白,但如果把这事告诉季含,他会更恨不得杀了江修哲,那江修哲还击报复怕会更狠,他们又如何承受的起,光是那一段过往就让她终日提心掉胆。 季含两个胳膊紧紧搂着她,“好了,睡吧,只是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 季含一个晚上都保持着这种姿势,好象一个放手就会见了。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再开口,各怀心事。 陈默一直挨到快天亮才的睡过去,迷迷糊糊感觉季含起身了,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下声,“我去跟孩子道个别。” 她眯着眼睛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施然一睁开眼,就看见江修哲抚着受伤的肩膀站在窗边,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还尚早,醒了就再没睡意,索性起了床。、 虽然是夏日,但山里的气温低,浑身发冷又回头找了件衣服披上这才过来。 “怎么了,伤口疼吗?” 江修哲这才发现施然,转过脸来淡声道:“没事了。” 施然顺着他刚才的视线向外看了看,那个走在山路上的不正是陈默的男友季含么,这么早干什么去? 陈默是横在江修哲心里一根刺,大清早,施然也不想刺激他,笑笑当没看见,“反正醒了睡不着,等我收拾好东西咱们一块去转转,就当跟这里告个别。” 江修哲勾了勾唇角,一脸讽刺的笑。 施然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也就不再说了,转身去收拾行李。 过了许久,才听江修哲低声道:“谢谢你,施然。” 施然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蓦的又笑了,“知道吗?你变了。” “我是真心的,如果没有你,我都会觉得这段日子太难熬。可我们好象真的不适合做情侣,把你扯进了放纵的生活里,我觉得是种亵渎,我们做朋友吧。” 他们两个不过是心里寂寞想找个倾诉的对象,是朋友是情侣亦无所谓。 施然亦洒脱的笑笑,“我早就说过,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不过是寂寞时找个慰藉罢了。” 他对她笑笑,“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有魅力,你真让我伤心。” 他本来长的好看,象是画报上才的模特,可这一笑却让极难看,本来灰败沮丧的脸倒显得有些扭曲。 施然怔了下,那样深遂温柔的目光看过来,好象她真是他在世上最爱的女子,心里的某个角落跟着一软,想到陈默,又有些恶极趣味的期待,一个在情场放纵的许久的花花公子一旦动了真心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江修哲平静的眸光中仿佛透着不可憾动的力量,施然想了下,突然明白过来了,“你想好了?她很爱的他的男友,或许会伤害她也再所不惜?那怕她恨你?” 江修哲脸上浮现一丝怪异的笑,恨么,她一直是恨着的吧。 抬眼眺望迷雾蒙蒙的山峦,晨曦中农家小屋升起炊烟,仿若有种置画中的迷茫,“我生来就没有学会忍让,喜欢的东西是一定要到手的。” “至于爱”江修哲顿了下,笑的有些残酷,“我也还没学会。”分手妻约 施然心头一跳,头一回觉得江修哲冷酷的有些可怕。 女人很难不被有钱又英俊还肯用心的男人打动,江修哲是对陈默上了心的,灰姑娘的白马王子梦每个女人都做过,如果江修哲真的愿意付出真心,陈默怕也很难不被打动吧。 很多年以后,施然才知道自己想的太过简单,因为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过那样无法回首的过往。 以至于后来,每每看到备受折磨的江修哲,她也会忍不在想,如果江修哲在那时候放手,或许以后的日子会幸福的多。 施然在收拾好东西,江修哲自己一个人下楼了。 阿布叔和儿子在院里的劈材,见了江修哲忙道:“好些了吗?” “好多了。”江修哲下意识的摸了下受伤的肩膀,山里的草药果然很好,一晚上感觉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共患难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是怎么也不及心上的痛,想到陈默对自己下手时那狠绝的眼神,江修哲都分不清到底是伤口痛还是心里更觉得痛,自己在她的心里真的连一丝一毫的情份都不在了,连恨都不配了。 阿布叔吩咐儿子去叫吉叔来给江修哲换药,自己则跟着他去了后院,又帮他打了水给他洗脸刷牙,一边跟他叨叨,“小陈还在睡,小季一早就去学校了。今天就要回去了,那些娃娃肯定很舍不得他。” 江修哲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陈默那个房间转了转,这个女人下那么重的手会不会心有不安象他一样辗转难眠,还是睡的香甜巴不得他真死了。 一想到这里,心脏又是一阵阵的痉挛。 客厅里,阿布嫂正端着做好的早饭放在桌上,一边喊他们,“吃早饭了。” 突然感觉身子晃了晃,江修哲开始以为是自己头晕,过了几秒,就见桌上的水杯抖动的厉害,他跟阿布叔对望了一眼,同时惊觉过来,“地震了!” 这是木制的建筑,本来就不够坚固,隐约听到有横梁断裂的声音。 阿布叔一边跑冲着老婆慌慌张张的大喊,“娃娃还在屋子里!” 江修哲下意识的想陈默还在!又折回了客厅。 阿布一家拖儿带女的也先后冲了出来。 施然面色苍白的从楼下冲下来,一个不稳直接摔在楼板上,江修哲赶紧拉起她,“快走。” 自己转身又兀自往里面跑去,地震虽然已经过去,但二楼的屋顶看过已经摇遥欲队,稍微有点外力就会倒塌,施然在后面急的大喊,“江修哲,你不要命了!” “陈默还在里面呢。”江修哲急的一路向里跑,耳边是木头断裂的声音,房子快要塌了! 心里急死了,咒骂道,这个女人是猪投胎的嘛! 脚下却没有半分犹豫,猛的一脚踹开房门。 陈默一直在睡梦中,恍惚中感觉自己坐在一条船上,摇摇晃晃的。 听到“砰”的一声响,她坐起身来,正睡眼惺忪的看着闯进来江修哲,一下警惕起来,“你!” 江修哲心里直冒火,顾不得肩上疼,一下把她从床上扯下来,拉着就往外跑。“不想死就赶快走!” 陈默被他扯的踉踉跄恰,一只脚还伸回去勾鞋,“你疯了,江修哲…” 江修哲扯着她边跑边怒骂道:“你是聋子还是瞎子?地震了都不知道,还能睡。没点心肝,死了你也活该!” 话刚说完,刚刚平静下来的屋子又开始剧烈晃动,桌椅沿着剧烈晃动的跟着倒了过来,陈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真地震了?” 江修哲这个时候还不忘挖苦她,“你以为过山车呢!没脑子的女人!” 受伤的手臂一路扯陈默,一用力便扯的生疼,忽的只听一声清脆木头断裂了声音,顶上一堆横梁似的东西正朝他们当头砸下来,江修哲下意识的推开陈默。 陈默看着横梁朝他砸过去,尖叫一声,“江修哲!” 紧接“轰隆”一声巨响,遮天避日的黑暗侵袭而来,他们被压在了房子底下。 陈默躺在地上,脑袋发昏,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才清醒过来。 脚踝疼的厉害,也不知道被什么时候东西砸到了,四下一片孤寂,陈默恐慌极了,又想到江修哲。 “江修哲,江修哲。” 喊了两声也没应,陈默心里一紧,在黑暗中摸了摸,也没摸到江修哲。 在可活动的范围内爬了几步,才摸到一条腿,渐渐往上摸到他的脸,却没半点反应,她心一慌,“江修哲,你别吓我!” 摸索着拿开压在身上的木头,但压在他腿上的那个横梁,怎么也挪不动。 江修哲半天也没动,陈默推了推,几乎要哭出来,“江修哲,你醒醒啊。”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没有呼吸了,陈默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江修哲,江修哲” 忽的听一个微弱略带戏谑的声音,“你是想我死呢还是想我活啊?” 陈默心里一喜,忘乎所以的又去摸索着江修哲的脸,又是哭又是笑,“江修哲,你没死吗?你吓死我了。” 蓦的又想起刚才江修哲故意屏住呼吸捉弄她,又气愤难平,在他胸膛上一阵乱捶,“你这混蛋,装死来吓我!” 江修哲咳个不停,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咳,哎疼。” 陈默恨声道,“混蛋,疼死你活该。”话虽说的狠,手去没再打下去了。 听到黑暗里轻轻呵了一声,江修哲感觉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心里一动,伸出手指去摩挲她的脸,摸到一脸的湿意。 故意装着气息微弱声音道:“你哭了?因为我吗?” 陈默竟没推开他,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才让的心里恐惧感稍退却了些,至少还有人在身边,一起相依为命也不那么恐惧。 她一向抵触他,可是回想地震那一刻他不顾生死来救她,所有对江修哲的憎恶和怨愤都消失殆尽了。 江修哲在黑暗中低笑,“你这样担心我真好。” 她伸手抹干了眼泪,真是死性不改,花花大少这个时候也不忘调笑么。 这个时候,她也没这个心思去跟他计较这些,试着去推开压在他腿上的那根横梁“疼吗?你还有力气吗,我帮你把这个挪开。” “你把我扶起来?我试试能不能把腿从那底下伸出来。” 陈默依言照做了,两人费了半天力气才把那个梁挪开,陈默在他腿上狠掐了一把。 “疼!” “有知觉就好!” 江修哲笑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我残废了,你可以负责啊。” 黑暗中他的眼眸透着清亮的光,象是星光倒映在了一潭清水之中,这样的江修哲是她从来没看见过的。 她心里一滞,若不是江修哲推开她,压在横梁底下残废的应该是她。 陈默挨着他坐下,故作轻松的道:“你即使残废了,美人照样趋之若骛。” 想到他们此刻的处镜,如果有个余震,这个房子肯定还会继续跨塌的,她和江修哲是必死无疑了。 她幽幽问道:“我们会死吗?” 江修哲问,“你怕死吗?还是怕我跟我死在一起?” 陈默蜷起了腿把自己抱成一团,低道:“我怕……如果我死了,我妈妈要怎么办,她肯定活不下去,还有季含,要是我死了,他总有一天会忘了我,跟何月儿或是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突然停了下来,黑暗中突然一阵空寂,江修哲忽觉得脑口一阵闷痛。 过了一会,又听见陈默几乎轻不可闻的道:“要是我死了,有何月儿在……虽然伤心,但迟早也会忘了我的吧!” 蓦的觉得有大手准确的覆在她的手背上,又牢牢抓住,让陈默渐渐心安。 黑暗中他的眼眸星光点点,只听低沉却又坚定的声音,“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陈默任他的手握着,在孤寂中生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过去的爱恨在生死这一刻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了。 两人都也没有说话,静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过了许久,又听江修哲开口道:“陈默,我好象有些明白自己的心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那样清辙的眼神仿佛一下能让人看透他的心,陈默隐约猜到他要表达的意思,分不清他有几分真意,却也不想知道。 她心里是害怕的,那个可以在心里唾骂八百回可以厌弃的江修哲不在了,以后要如何面对他?真的不知道了。 陈默干笑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在身边废墟里左右抠了抠,“你说怎么没有人来救我们?要不要喊下救命啊!” 听到黑暗中一声冷笑,知道大少爷又不高兴了,已经适应了这个处境,并不那么害怕了,陈默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拉开跟江修哲的距离。 然后就听到一阵冷笑,“过河拆桥的东西,用完就扔是吧。” 陈默有些讪讪的,又想说他用词不当。 话出口又变成了,“救命!” “没用的,你看这里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我们被压在最底下了。” 喊了几声也没啥动静,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几声,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她问江修哲,“你饿吗?” 陈默喃喃自嘲道:“要是死在这里倒是连墓地都省了。” 江修哲一下拽住她的手,声音听过去有些虚弱,“那咱们也算是合葬了。” “呸呸呸!尽说不吉利的话。” 感觉江修哲的手越拽越紧,陈默浑身不自在,猛的一推。一嫁大叔桃花开 只听江修哲闷哼了一声,”疼!” 陈默没好气的道:“又怎么了?” 江修哲很恼火,“疼!不疼我能拽你嘛!” 声音听过去有些不对劲,陈默这才凑过去。 废墟底下也没半点光,只好摸索着去扶江修哲,摸到左肩上一片湿意,粘粘呼呼的,忍不住低呼:“流血了,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啊?” 江修哲低低的喘了一会,肩膀本来有伤,地震的时候用了力,还被桌子狠狠砸了一下,想是伤到骨头了吧。 他身子往背后靠了靠,摸着肩膀苦笑,“你下手可真够狠的,看我这么晚回来,你也不怕我死了么,还能睡得着?你就不怕成杀人犯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获救 陈默呐呐半响:“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对我。”又觉得人的缘份真是奇,昨天她还恨不得江修哲死了,今天却害怕他死了。 江修哲沉默了好久,有恨恨的低声道,"我想起你从前,温柔善良的跟只猫一样,那象现在心狠嘴毒,虚伪透顶,没一句真话。" 陈默心里一滞,她和江修哲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的岁月,最后的结局证明那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是她人生毫无价值的存在,所以她从不回想过去。 就算现在她对江修哲心存感激,想把江修哲往好处想,可是从认识他到现在,除了这一回救他,真想不起他半点好处来。 现在两个被埋在废墟下,也算是相依为命,陈默也不想跟他斗气,忍了忍,“没有从前对才是最好的,我已经忘了。” 这是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江修哲自知这事对她有愧,也就不再接这个话茬儿。 黑暗中一下静谧无声,细听之下还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江修哲心里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很想去摸摸她的脸,听她温声软语跟他说话。 可他知道陈默永远不会象对季含那样温柔的对待他,她心里早已没有他了,连回忆都抛的一干二净。 他也分不清对陈默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对她有了兴趣,喜欢的东西就要据为已有,从来没去想过要跟她有什么未来,那应该不是爱吧。 可知道她有危险的时候,没有理智的判断,忘了自己的安危,不由自主的去找她。 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心里突然涌上很强烈的愿望,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但更想得这个人的心,虽然那很难,可是那更有挑战性不是嘛。 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越是逼的她紧,她就越反感,越反抗的厉害。 “昨天的事对不起,觉得被你轻视了,所以才对你犯浑,我保证以后不会那样了。” 陈默有些惊讶,眨了眨眼,没听错吧,他居然在跟她道歉。 她亦很大度高姿态的表示,“你救了我一命,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在救你之后?” 虽然在黑暗江修哲看不见,陈默还是无奈的冲着他翻了翻白眼,这是什么理解能力啊,又低道:“我的意思是我原谅你了,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见义勇为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意外。出去以后,无论你是上司还是客户我们好好相处。” 江修哲心里一轻,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我的命真是不值钱,就换来你的原谅而已,一般不是要以身相许的么” 江修哲蓦的又想她已经许过了,陈默果然半天没吭气,又是一个碰不得的禁忌。 他干脆不说话了,虽然半天也没听到半点外界的声音,伤口在疼,却隐隐希望救援来迟些。 只有在这样与世隔绝的情况下,他们才能抛充成见抛弃现实的阻绊、尊严和防备,心平气和说出心里话。 “你很讨厌我吧?” 陈默愣了下,“嗯,很讨厌,明明是你对不住我,不但没有半点愧疚之心,还对我百般刁难。” “对不起!” 陈默再次惊讶的扬了扬眉,却没再开口。 即使是沉默,他还是很享受两人这样静静相处的时光。 寂静中,忽的又听到陈默忧心冲冲道:“也不知道季含怎么样了。” 江修哲视线朝黑暗中那双盈盈的眸子望去,平淡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情绪:“应该没事,我看这地震也不算太厉害,不过是山里房子不坚固才倒塌的,我们两被埋在这儿,纯碎是运气好。” 陈默扑嗤一声乐了,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果然就觉得宽慰了许多。 蓦的又听到他低声问:“季含那么好吗?” 说起那个男人,陈默的语调都温柔了许多,“他啊,是一个很好的人,性情宽厚纯真,越觉得他好,就越觉得自己俗气不堪,我常常担心自己配不上他,我爱他也敬佩他,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法成为他那样的人,因为我只想为自己活,这很矛盾吧。” “他或许是个好人,却未必适合你,因为你不是好人。” 陈默哭笑不得,“如果我不是好人,那你是什么?象你这样的就该阉了,省得祸害人间。” “反正祸害不了你了,你管呢。” 陈默愣了一下,蓦的又哑然失笑,“也是啊。” 想起施然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施然是个好女孩,我喜欢她,只是可惜了,怎么就跟你了呢?” “不跟我难道还跟你?” 陈默笑,“我消失不起。”心里又有些百感交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江修哲聊天。 对江修哲心里的怨恨一旦放下,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压抑感一下消失贻尽,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难怪有人说怨恨是一把枷锁,锁住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也不知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又困又饿,聊着聊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头顶上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偶尔还夹杂一两句说话的声音。声音虽然很轻,但黑暗的听力极敏锐。 陈默脑子一个激灵,一下就醒了,兴奋喊道:“江修哲,你听,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半天也没人应,她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江修哲?” 头顶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手都被你压麻了,要是残废了,你要负责我一辈子。”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窝在江修哲怀里,两个手还楼着她,难怪在阴暗的地板上也不觉得冷。 她赶紧推开他的手爬起来闪到一边,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好在黑暗中江修哲也看不见。“对不起啊,可我明明记得自己是靠在一堆木头上。” “你喊冷,自己慢慢就靠过来的。” 陈默有些讪讪的,“呃。。。。。梦游了”。 头顶上方的声音越来越大,慢慢有细微的光线透了进来,听到外面有人陌生的声音焦急的在问,“有人吗?” “有!”她又兴奋的转向江修哲,“我们可以出去了。” 江修哲唇角勾了勾,是啊,要出去了,两人这样和谐的时光还会再有吗? 重见天日的第一个看到人就是季含,明明就是几个小时的没见,却好象隔了一辈子那么长。 雷蕾扑过来又哭又笑,“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杜华在一边呸呸了几声,又很善解人意的拉开雷蕾,“人家男朋友还等着呢。” 此刻陈默倒顾不得自己怎么样了,拉着季含看了又看,“你没事吗?” 季含紧紧抱住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哭出来,不过半天没见却觉得恍如隔世的感觉,一时间百味重杂。 季含的身子微微在擅抖,大手紧紧扣着她背上,咯的她生疼,“对不起啊,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下的。” 她不挣扎,同样反手紧紧抱在他的腰,似乎这样才能感觉到对方真实的存在。 江修哲被人抬上躺椅,看着眼前相拥的一对男女,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原本想好了冷静克制此刻一下消贻歹尽。 过一会,季含松开了陈默,走向江修哲,一脸诚恳的道:“谢谢你,江少,谢谢你救了她。” 季含虽然不喜欢江修哲,但对这一刻对他的感激却发自肺腑。 江修哲冷冷的撇了撇嘴角,“我救她,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谢!” 季含怔了一下,并不是介意,他虽然不喜欢江修哲,但没有什么比陈默活着更让人庆幸的。 摇头笑了下,“好好养伤。” 后来阿布告诉她,幸好他们是压在过道的位置,正好倒下两根房柱顶住头顶上,要是压在她睡的那个房间,早就没命了。 江修哲被同事送去临时搭建的草棚里治伤,等陈默去看江修哲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施然在一边守着。 江修哲的脸皱成一团,看过去更显得冷硬。 背上大半的衬衣被血浸透了,握吉叔说腿上的伤更严重。 村里也没有医生,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睡着时候都蹙着眉,想必也很疼。 埋在底下的时候,他一直若无其事的跟她聊天,陈默以为他真的没事,没想到伤的这么重,想到自己还压在他身上睡了老半天,心里很是不落忍。 “对不起,江修哲。”一嫁大叔桃花开 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会,轻轻道:“有机会救你,其实江少应该会高兴的吧。” 施然象是话里有话,陈默想大概是因为江修哲救她伤成了这样,她心里不舒服吧,扭头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施然。 ““我去找几个同事把他送出山去。” “听说山上的路都被巨石堵了,救援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随行的有医生,应该很快就能到了,伤口处理好后再送他出山。” 既然施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陈默心里感激江修哲的,无论他以前如何亏欠自己,此刻看着江修哲的样子,她倒真的再恨不起来了。 其实这次震感并不太强,村里好点的混泥土结构房子都没事,象阿布叔家这样的当地特色的木楼都倒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守着我吧 山里人都起的早,地震的时候大都已经起来做事了,但还有两个老人死在这场灾难中,比起来,同样被埋在废墟里的她和江修哲算是比较幸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阿布叔一家没事,只是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家一下子毁损殆尽,还好他倒是看得开,“人没事就好,房子可再建。” 这样乐观的心态倒让陈默很受鼓舞,好在同事们都没什么事,大家都在第一时间跑了出来,转念想到江修哲,心里还是很感激,如果不是她,江修哲也应该跑出来了吧。 同事很自觉,自发的组织起来在帮忙,陈默和季含也没闲着,有施然守着江修哲,她也就偶尔去看看,他也总是睡着,陈默心里担心,却又无奈何,村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只好焦急的等着救摇的人过来。 等救援的人赶到,都已经快临近中午了,医生给江修哲处理完伤口,陈默忙跟过去问了情况,医生说他暂时没生命危险,但是伤到骨头要赶紧做手术才行,以后好好养着应该不会有大碍。 山里的医疗条件有限,救援队正组织人把几个伤重的送出山去,准备送到县城的医院去。 救援的人来了不少,该安置的乡民也安置的差不多了,这里依然危险,负责灾的负责人告诉她,围困在这里的同事自然也要及时转移出去,陈默自然是没意见。 季含拉过她,“我不放心学校的孩子,我要留下来。” 地震的时候,孩子正在上早自习,那个学校的房子是季含和几个朋友筹资建起来的,混泥土结构,倒没发生什么跨塌的事故。 陈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我也留下来吧。” 几个女同事劝她:“这怎么行,你在这里又帮不上忙,再说这一行人还得你安排。” 陈默的确也有些不放心,可她更放心不下季含,她承认那一刻她自私了,甚至忘记了救她的江修哲。 施然皱着眉道:“江少你不管了?” 陈默顿了几秒,的确有些难为情,出于道义她应该陪在江修哲的身边,可就算陪在他的身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季含不同,这个地方还是有危险,如果万一有个什么事,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她有些为难道:“医院那边政府已经统一安排好了,我交待过雷蕾了,手机一有信号立马联系顾凯通知江少的家人。我估计他在医院里也呆不了几个小时,江家就会有人来接。” 江修哲从担架上抬起头,目光有些失望的看了过来,陈默心头一跳,又有些愧意。 季含扳过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跟他们一块走吧,你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再说了陈阿姨肯定看到新闻了,这里没信号也没法报平安,你还是早点回去让他安心。” 陈默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危险,所以这个时候才更想季含在一起,真想任性一回,可终归是理智的人,没办法扔下这么多人不管,尤其是江修哲,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跟着大家一起出山。 虽然最终结果她并没有留下,但是这一刻的犹豫却让江修哲记仇了好些年。 走的时候季含有些歉疚,“这个时候我本来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别说了,你做的事我觉得了不起,我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陈默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季含,跟着救援队的踏上出山的路,地震后的山路更难走,有的地方根本没有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山上滚落的碎石砸中。 陈默和施然一直跟在江修哲担架旁边,施然体力不行,跟了一段就渐渐落在了后面。 倒是陈默跟着武警的脚步,一步也不曾落下。看江修哲青白的脸上都是汗,不由得担心。 倒是江修哲反过来安慰她,“也是一时半会,疼麻木反而没感觉了。” 陈默心里有些动容,或许他并不是那么坏的,又问:“渴么?” 柔和温柔的模样,江修哲有那么一瞬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他知道陈默是心疼他的,“嗯。” 幸好出山的时候她要来一个军用水壶,从身上解下来,倒在瓶盖里喂了他两口。 想必很难受,陈默看在眼里心也一直揪着。 她对随行的大夫悄声说,“有没有什么镇痛的药让他舒服点。” 刘医生是县医院的骨科大夫,四十上下的年纪,发愁的看了身后一路上稀稀落落的女孩子。“疼也没办法,只有到医院做手术才行。” 看陈默忧心冲冲,又安慰他,“赶得及到医院做手术的,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这个团队有一半是女生,城里来的女孩子大多数娇贵,走到不到过半,就吃不消,一路上不是这个摔了一跤那个被石块击中,担误了不少时间。 陈默也知道他的意思,这样磨磨蹭蹭下,等到镇上不知要什么时候,白白延误了江修哲治疗的时间。 于是找来救援队的人商量,分两组人,留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同事和两个武警照这些体力差的,剩下的人跟着武警官兵先走,把几个受伤的先送出去。 领头的是个年轻的中尉,忍不住拍了拍掌,“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主要是人手有限,怕抛下的那些人不安全。” 陈默把这个想法跟大家说了,男同事很自觉的都留下来断后,施然跟上来说要跟她们一起走,要照顾江修哲。 陈默不允,“前头出发的都是救援武警官兵,走的很快,你吃不消的。” 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江修哲有我,你放心,到时候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 江修哲吃力的从担架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看过去有些喜色又是不舍,“陈默,你也别跟着了,有医生有救援队的人在。” 她淡淡笑了笑,“没事。”又对那个年轻的中尉笑道,“走吧。” 一路上,刘大夫不时的看了看身边脸色发白的女孩子,打心眼里开始敬佩她。 刚开始知道这个单薄的女孩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的时候还有些看不上她,一看过去就没吃过苦的娇娇女,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干嘛? 可这一路走下来,才发现这女孩意志力惊人,听说也是从废墟下被人救起。自己一身七凌八落的伤不吱声,忙着照顾这个照顾那个,就连现在一路跟着救援的官兵的脚步,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吃力,女孩子愣是没吭一声,真不知这么瘦弱的身体那来的力量。 他这边想着,陈默正不时拿自己的袖子去帮江修哲擦汗,没办法,这个环境下纸巾都是奢侈品,江修哲吃力的抬起手,很想替她擦擦脸上的尘土。 陈默以为他难受,很快就把自己手握上去,安慰道:“你忍着点,很快就能到了。” 轻声软语的安慰,比任何良药都觉得管用。他艰难的扯开了一个笑,“没事,连这点伤都受不了,算什么男人。” 又很心疼的看向陈默,看她的脏兮兮的脸上到处是蹭伤,“累吗?” 当然累,可人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身上的潜能都会无限激发了来,她故作轻松的笑笑:“不累,你忘了我叫什么了吗?” 江修哲想起业界称她为工作狂人,不由得笑了下,这一笑又扯着伤口疼,皱起眉头。 陈默替他掖了掖了毯子,柔声道:“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很快就到了。” 江修哲无力握了下她的手,掌心传来暖暖的温度,静静的看着她,幽深如潭的眸子温柔似水,仿佛轻风下扬柳轻轻划过。 他本来就长得好,此刻特意表现出来情深款款的多情的王子模样,陈默看着心头扑通一跳,心里暗骂一句妖孽啊,她曾经就因为他这个死样子才上了那些当的。 “陈默,有你真好。” 陈默片刻的凝滞后,又轻轻一叹,许久才轻轻落了一句,“睡吧。” 他果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一旁的年轻中尉斜眼瞟了眼了担架上的江修哲,摇了摇头,这小子都这种时候还不忘泡妞,分明这女孩是有男朋友的。 刘大夫是过来人,看得这一路上这小伙子看这女孩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起了什么念头,可惜,女孩子虽然对他温柔,但神态却是坦荡荡的,怕又是单相思了。 出了山,县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在镇上等着了,坐上了车,陈默提着的心才算平稳的落了地。 这一松懈下来,陈默这才发觉得两个脚底板火辣辣的疼,她解开鞋带,想把鞋脱下来,凝固的伤口和鞋粘在一块了,一扯就疼的不行,半分也不敢动。 江修哲看的心疼,“别动了,到了医院再说。” 她故意轻松的笑了下,“没事,皮外伤而已,你别说话了,养好精神。” 看着江修哲难受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俯下身来用袖子替他揩了揩满头汁,江修哲喜欢她靠过来,好象身上都染上她的气息,那怕是汗臭味都觉得是好的。 他问,“你会一直在吗?” 她亦点点头,“我会一直在,等到安全为止。” 他起先有些惊喜继而又有些失落,闭着眼低声呢喃道:“你守着我吧。” 很多年后,江修哲回想起这段算是他人生中最无助的一段时光,原来那竟是他和陈默拥有过的最甜蜜的一段时光。 章节目录 第52章 往事随风 一路上,也没看见受灾很严重的地方,听救护车的上护士说,5。5级的地震,镇上和县城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有震感,只是离震源比较近的偏僻山落受了灾。 江修哲一直在昏睡中,陈默跟护士借了电话,这种情况必须联系江修哲的家人,可她没有江修哲家人的电话。 想起了顾凯,连忙拨了个过去,电话那头顾凯担心的问她:“我看新闻,说那边地震了,一直联系不上你们,现在都没事了吗?” “其他人都还好,就是江修哲受了伤,现在在做手术,麻烦你通知下他的家人,我们在县人民医院。” 顾凯一听更急了,“什么!现在怎么样了?要是江修哲有个意外,我要怎么跟江家交待啊!” 陈默握吵醒江修哲,压抵声音道:“这是意外,医生说没什么生命危险,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但这种情况还是通知他的家人比较好。” 顾凯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陈默心力交悴的样子,他了解陈默,如果团队有什么事,她一定会把自己都揽下来,现在心里有些后悔没拦着她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可是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 只是叮嘱她小心,挂了电话,这边开始着手接应她们的事了。 因为事先就联络好了,到了医院,江修哲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陈默也不敢离去,就守着手术室门口。 同事丁衡也一直陪着,他是杂志社的摄影助理,刚大学毕业到杂志社才一年,好在他在大学就是个体育健将,身体素质倒比别的同事好得多。 眼下看陈默面无人色的样子,看过去有些不落忍,“你去换下药,这里有我守着,没事的。” 同事丁衡也是跟着她一路过来的,好在有这么几个男同事帮着,否则她一个人也撑不下去。 陈默感激的对他们笑笑,江修哲是因为她受的伤,所以总归是自己的责任,”我没事,一路上,你们更累,去休息吧,给家里报个平安。” 同事见劝不动她也就作罢,留下丁衡陪她守着,其余人去休息了。 她知道母亲肯定担心,找了个电话给陈玉兰拨了过去,接电话的居然是张叔,陈默心里沉了下,““张叔,我妈呢?” “你妈”话不说完就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别瞎说,电话快给我。” “默默?” 陈默想想这一天来的担惊受怕,鼻头一热,“妈!” 电话那端一下哭起来了,“默默,你在那儿了,你怎么样了?” 陈默心里也有些酸楚,知道母亲担心,强忍着笑道,“没事,我好的很,就是同事受了伤,我要照顾他几天,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一会又想问,“小季怎么样了?有没受伤?” “他也挺好的,现在留在那个村子里帮忙。” “那多危险啊。” “没事,他挺好的。”陈默话是如此,心里同样也是担心季含的,可是她打心眼里尊重他的决定,甚至为他的善良感动。 打完电话,放下心头大石,实在累极了,一会就靠在医院的长椅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陈默躺在床上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连脚上的伤也被处理过了。 伏在病床上睡的正香的不就是杜衡么,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暗,怎么就睡过去了,陈默心里一个激灵,江修哲!一下翻身坐起来。 她这一动倒是把杜衡给吵醒了,“你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江修哲呢。” “江少,说让你好好休息。你睡的可真沉,给你上药都没知觉。。。。” 陈默没这个心思听他扯,打断他道:“江修哲怎么样了?” 看她要下床,忙止住她,“你就好好休息会吧,江少那边已经没事了,已经请了看护了,而且江家的专机已经在快到市里,估计今天晚上就会把他接走,江少正为这事不高兴呢。” 她心里一怔松,“没事就好。”又问,“有专家有高干病房不比这县医院条件好多了,他生什么气?” “大少爷的脾气谁知道。”又递给她一瓶水,“喝点吧,看看你的脸,象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 陈默扑一声乐了,当真是觉得干的很,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我睡多久了?后面的同事都赶上来了吗?” “嗯,现在赶往离这里最近的市区,在那儿住一晚,赶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江宁,住宿的还有飞机票,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陈默顿了下,一口水险些呛着,“都走了,这这这安排太快了吧。” 丁衡不无艳羡,“可不是,有钱人就是好,一个电话什么事都搞定。” 陈默摇头苦笑,自己辛苦忙活大半天,还不如江修哲一通电话来的管用,转念一想,觉得也好,自己反而落的轻松。 又问:“施然呢?” “一起走了。” “什么,她怎么不留下来照顾江修哲?” 丁衡视线跟激光似的在她脸上扫了扫,一脸闪烁着好奇的光,“施小姐本来是要留下来的,江少不愿意,说有你就够了,然后施小姐脸色怪怪的就走了,大概是吃醋了?” 陈默没好气的翻了翻译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好心八卦这个,好吧,我就我,谁叫我欠他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怎么不走?” “江少不让我走,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陈默默默翻身下了床,想想还是要去看看江修哲才放心,虽然是软拖鞋,可脚一踩上去还是觉得疼。 其实江修哲也赶着他回去来着,真不知道江家大少在想什么,若不是关心主编就不会帮她把事都处理的这么妥贴,若说关心,第一个要送走的,赶搭明天飞机的应该是陈默才对。 丁衡的摸了脑门,有些不自在的笑笑,“我觉得你不容易嘛,看看留下来能不能帮到你。” 陈默心里有些感动,心道这小孩子真是善良/ 但每每看着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总会把他们当成孩子看,总觉得自己很老了,其实算起来她也比丁衡大不了多少岁,朱姝说那是因为你经历的多了,年龄不大,心里却沧桑。 此刻看着这个率真的孩子,又不由得又想起了季含,又觉得惆怅。 她也不多问了,叮嘱丁衡好好休息,自己一步一小心的往病房里去。 看了看医院走廊上的时间,自己大概睡了好几个小时了,精神倒是比原来好多了。 去了医生值班室问了下江修哲的情况,听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出来了。 路过诊台的时候,正好两三个护士在吱吱喳喳的讨论,说那九床的病人真帅啊,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能人陷进去再也拨不出来。 当中有一个圆圆脸的护士,看过去不过十七八岁,一脸的兴奋又有些羞涩,看过去一脸的神往,“何止啊,他还好有风度哦,就连给他换瓶药水都一直跟我说谢谢,还有,他的声音也好听死了。” “有没觉得他长的象韩国的那个明星宋承俊?” “真的有点象啊。” 。。。。。。。 陈默摇头笑了笑,听这描述大概说的就是江修哲了,真是到那儿都不改风流好色的本性,无事就爱招峰引碟,当自己是花呢。 推开房门,里面也没人守着,安静极了。 房里灯拧的很暗,陈默猜江修哲应该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近病床。 走近去,江修哲果然闭着眼睛,脸色已经大好。 陈默近距离看他,他的呼吸温柔绵长,黑暗中共同渡过的那几个小时,好象很长,心底里对江修哲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脑海突然想起护士的话,江修哲象那个长着桃花眼的帅哥宋承俊?好吧,鼻梁好象有那么点象,于是脑子一热,手指就轻轻在那高高的鼻梁上划了一下。 忽的,一下对上一双膝黑如墨的眸子,象有星光倒映在温暖的水波里,陈默有些尴尬,赶紧把手拿开。 看着陈默有瞬间的迷惑,江修哲脸上划开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陈默一下反应过来,指着他嫌弃道:“早就醒了,你故意是不是?” “是啊,谁让你不经我同意就惊动我父母的,医生不是说了我没事了吧,在这养一阵就好了?”他说的若无其事,其实是麻醉散了以后,伤口开始疼的厉害。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你看看这病房,这样的环境你住都一天都难受的吧?” 江修哲沉默了一会,忽的又问她,“你脚好些了吗?我都不知道你的脚伤成了这样,如果知道,怎么也不会让你一路跟着我。” “不过是蹭破了的皮,那这么娇气啊。” “我心疼。”因为只是象杂草一样长大,所以才有今天这样坚韧顽强,越是这样想,江修哲越是觉得心疼。 窗外是渐渐低沉的幕色,屋内昏暗的灯不,江修哲缓慢的暗哑的声线,怎么听过去都有些魅惑人心,陈默心里嗤笑,这是江修哲惯用的手段。 陈默刻意避开不去看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的调笑,“这边没有美女,你这秋波怕是白送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温情时刻 江家人来的时候,陈默打了一盆热水正帮江修哲擦身子。 江修哲爱讲究,本来陈默是打算给他擦擦脸凑和凑和让他睡觉的,结果他不干。 她说你不是有看护吗?江修哲说她下手重,不要她。 陈默继续出主意。很有诚意的保证会找个全层最美的护士,反正她们巴不得有这个机会,江修哲当即黑下脸来,“如果你不想管我就走吧,别在这里假惺惺。” 陈默有些郁闷,她说:“好吧,你是病人,我不该跟你一般见识。” 陈默让看护打来了热水,又心有甘,“明明专业的在,凭什么让我业余的上?” 江修哲点头同意,说好吧,打发小护士回去了。奸笑道:“这下就只有你了。” 刚给他擦完脸,江修哲就一直喊身上粘嗒嗒的难受,他躺在那儿动不了,狂睁着一副饱受蹂躏的无辜小眼神看着陈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陈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虎扮猪,终归还是老虎。”陈默没好气的把整块毛巾丢在江修哲的脸上。 “我要告你谋杀亲夫。” “亲夫你的大头鬼。” 江修哲只有一个手能活动,拿起脸上毛巾,准确甩进了脸盆里,溅了陈默一脸水。 “要不给我擦身子要不以身相许报答我,你自己看着办,我都快被自己给熏死了。” 陈默对他话说的不留情,心里软的,想想江修哲灰头土脸的从废墟底下挖出来,又做了手术,也是怪脏的。 陈默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也不动手,站在那左看右看半天,江修哲嘴角弯了弯,“怎么了,害羞了。” 陈默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在研究从那儿下手,没干过这事啊。” 江修哲哭笑不得,自己还真是低估她脸皮的厚度。 怔了一会,陈默弯下腰来小心解开他的病号服,从颈边开始慢慢擦试,又抬起他的手臂。 江修哲本来想趁此戏弄下她,看陈默倒是平静无波,没半点羞涩,心里有些失落,她对自己当真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不由得苦笑道,“你大概觉得你是给机器上润滑油吧。” 陈默的确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还不致于见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就面红耳赤,更何况是江修哲,只是江修哲那样目光灼灼一直看着她,让她着实有些消受不起。 两人一直没说话,只有拧毛巾时发出的哗哗水声。 陈默的动作很轻柔,江修哲觉得她的手到之处都说不出的舒服,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一直胶着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让陈默受不了,她叹了一口气,“江修哲,你能不能不这样看着我?” 江修哲心一动,一脸狡黠的笑意,“哦,我怎么看你了?” 陈默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这混蛋真的没救了! 这样想着,手下的力气就跟着大了些,江修哲闷哼一声,一会又笑的开怀,开心大过恼怒,“你想谋杀是吧?” 陈默正要反驳,江家一行就这样推门进来了,事先就联络过知道江家人要来,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来的有四五个人,走在前头的女人年纪五十开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时尚的看轻女孩,她们身后站着两个人,上了些年纪,她猜测应该是江家请来的专业骨科医生,一个年轻的应该是他的助理,以前常跟在江修哲身边。 “妈,你怎么来了。”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江修哲的母亲,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从前听江修哲说过,他母亲宫克也出自名门,之前是江宁有名的名媛,在社交圈了活跃,但自从江修哲大学毕业后,就很少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江母在门口怔了会,视线落在陈默的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那些人看陈默的眼神有些鄙夷,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女子,鼻子轻轻了哼了哼,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也难怪会误会,被子退到江修哲腰下,上衣完全是敞开的,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而她的手很不幸的正好还放在他的胸膛。 虽然她手上拿着毛巾,但显然毛巾被那行人给自动忽视了,这样的举动看过去的确有些暖昧,更何况江修哲素来风流成性,大概也把陈默看成那种借机上位攀上江家的女人。 陈默很镇定,扭头对她们笑笑,“很快就好了。” 这边利落的替江修哲整好衣服,这才站起身来对着走过来的江母微微一笑,江修哲反应很快,“妈,这是陈默,这阵子多亏她照顾我。” 江夫人对她倨傲的点了下头,也不理会她,自己坐在床沿,一脸的慈爱的抚着江修哲的脸,“怎么搞成这样了,你吓死妈妈了,你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年轻的女孩皱着眉看了看病房周围,这才过来撒娇似的拉着江修哲,“就是啊,表哥,你怎么跑到这种偏避的地方来?要想度假去那儿不好啊。” 江修哲抬眼往陈默的方向看了看,这个女人好象无事人的收拾着病床边的小矮几。“这里的风景是我见过最好的,那里都比不上。” 听这话,显见得江修哲也是极宠这个表妹的,一家人团聚,自己真显得有些多余了,不过江家人来了也好,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陈默整理好打算要走了,“江少,你好好休息。”又对江母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搅了,有事的话叫我。” 江修哲看过去有些失望,又笑了,“也好,明天早点过来,陪我一块吃早饭。” 那个年轻女孩又很不悄的调转目光看了她一眼,陈默对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同样报以笑意,那个女孩从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江夫人。 陈默浅浅点了点头,“嗯,你好好休息。” 江母气质很好,看过去温和娴雅,面上也给人亲切温和的感觉,她对江修哲身边的莺莺燕燕一向没什么好感,所以对陈默自然也没有。 现在听见江修哲这么说,语气依然客气,眉宇之间却有种冷冷的神色,此刻就跟陈默下逐客令,“这些天都辛苦你了,陈小姐,以后也不用麻烦你了,这里有我们呢,以后抽个时间我们江家会好好谢谢你的。” 陈默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江修哲显然也听懂了,有些恼怒道:“妈!” 陈默也不生气,大大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江夫人太客气,至于说感谢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是这活动的负责人,出了事我理当负责,不过现在你们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剩下的事我也帮不上忙,我就先走了。” 江母怔了怔,倒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傲气。 临出门的时候,又见她走向江家带来的医生,“江少的病历,还有拍的片子,在值班的刘大夫那里都有,你们可以到那去看看。” 出了门似乎听到江修哲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妈,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紧接着就听到江母道:“我想那样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胡闹。” 后面陈默走远了,她们再说什么就再没听见。 陈默在医院的病床上过了一夜,早上刘大夫来查房,顺便问了问江修哲的情况。 “刚动过手术,现在也不宜走动,听说明天就会离开这里,现在那小伙子的伤也不用我们过问,有那个专家在专门护理呢。” 说起专家,刘大夫显见得比她更惊讶,“那个小伙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还专门从外地带了两个骨科专家过来?那可是这行的权威人物,而且听他们都喊他江少江少的?” 陈默一向没有扒别人隐私的习惯,浅浅一句带过,“大概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又打听了下山里的情况,她担心季含,刘大夫说,“昨晚上下了雨,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叫来丁衡一起吃了早饭,准备吃过早饭再回到山里去,付钱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了,好在丁衡的钱包还在,从他那儿借了些现金,这边嘱咐丁衡先回去。 丁衡有些不解,“你怎么不走,江少的事已经不用管了,你还是先走吧。” 陈默还想解释,就见一个年轻小伙子朝她走来,“陈小姐吗,我家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她这才想来,这小伙子在病房见过一面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江修哲的助理, 到了病房里,江母和他的表妹都守在那儿,江修哲靠在床头,看她进来,一脸的喜色。 江修哲见陈默脸上又端着客气疏离的笑,脸上沉了沉,这个女人又开始防备他了。 陈默也不在意,隔着老远跟他打招呼,“江少,好些了吗?” 陈默懒得去研究江修哲喜怒不定的心情是为那般,转头跟江母她们道了声早上好,江母对她的笑容明显都比昨天亲切了许多,看样子是江修哲跟她解释过了。 指了指床头的长椅,让她坐下,亲切的问,“江小姐,明天我们回江宁,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陈默摇了摇头,“这边还有些事,我还要呆几天,不过,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同事一块走。” 顿了一会,又生怕江母会拒绝似的,忙道,“杜衡,江少也是认得的,这些天也多亏他帮忙。” “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出来这么久,你家人应该也很担心你,你这边的事如果有麻烦的话,尽管开口,我说不定能帮上些忙的。” 江母突然如此热情,倒让她觉得有些意外,宫克似乎也看出陈默的心思,微笑道:“谢谢你照顾我儿子,我都听刘大夫说了。” “这是我份内的事。”顿了会,又微敛了眸,有些怅然道,“我男朋友还留在山里,我想等到他一起回家。” 那个年轻女孩突然抬头看向陈默,好象她说了什么让人震惊的事,看了一会又把头转向江修哲。 江母看过去有些高兴,点了点头,“那是应该去看看。” 忽的听到一声冷哼,江修哲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等他,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他一辈子不出来,要是他死了呢,你要在这个山沟沟他一辈子吗?” 怎么能说她要等一辈子!?她本来就一直担心季含,江修哲还在这里兴灾乐祸,陈默当时就火了,“怎么会要一辈子,江修哲,你怎么那么冷血!” 江母听出陈默有些不高兴,也低道:“阿哲!别胡说。” 陈默还以为经过这一次江修哲变的不一样,不想还是这个德性,她也不想跟他争辩,站起身来,“江夫人,那我先走了。” 也不等江母回话,径直就向门外走去,一会听到身后一声怒喝,“你站住!” 她顿了下脚,也没回头,就听江修哲在身后沉声道:“你还要回去,还要进山去是不是?我拼命了命的要救你是为什么,不是让你为他以身犯险的,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 一字一句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病房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去看江修哲,就连江母似乎也被儿子的举动给惊呆了,大家并不知道江修哲是为了救陈默而受的伤。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陈默刚才还怒气冲冲,此刻只觉得心里一软,江修哲原来是在担心自己啊。 如果地震时的相救让以为那是一个男人的勇气,而眼下他的盛怒,让她脑海里更加清明,又有一丝丝的欣慰,他们曾经有过的过往,原来在他心里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留下,江修哲对自己终归还有些情份的,虽然无关情爱。 陈默回头看江修哲一直绷着脸,她故作轻松的对他笑笑,放柔了声音,“地震都过了,不会有事的,你想想还在山里的是施然,你会怎样?会扔下好不管吗?” 江修哲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两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等我回江宁,我会回去看你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朝他挥了挥手,拉开门的走出病房。 合上门的瞬间,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4章 没什么可怕的 刘大夫说她脚伤没好,建议她再歇一天,毕竟山路难走。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也不想去了给季含添乱,决定再等一天,等身体能复原得好些再去,顺便也能准备进山的行装。 给季含买了一身衣服一些常用的药品,还有一个猜大概都是季含能用得上的东西。 准备第二天搭车先到镇上去,然后再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一块进山去。 走之前,她起了个大早,办了出院手续,收拾好东西,就去跟刘大夫告别,这些天多亏他的关照。 刘大夫知道她要进山很是感慨,“象你这样的重情的女孩子不多了。” 陈默笑了笑,比起季含这些年为她做的,自己做的这些倒真的算不了什么。 寒喧了几句,刘大夫她到门口,一再叮嘱她路上小心些。 时间还早,医院的走廊还寂静无声,她站在过道里,朝走深处望了望,江修哲的病房就在走廊最里的一间,这两天她再没有去看过江修哲,他也没再找过她。 过去两人相处无论她多么的克制,对江修哲再如何的风轻云淡,但怨恨一直在,就象在心里埋下的火种,微微有点热源立马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而现在,他毁过她一次也救过她一次,在她心里就算扯平了。 “早,陈小姐。”身边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头看了看,身着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什么时候走过来她竟没发觉,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她还记得这是江修哲的助理。 看样子是过来找她的,陈默颇有些意外,点头笑了笑,“早。” “江少知道你今天要走,这是他让我给你的。”说话这边又给她递过来一个手机和一个信封。 陈默笑着接过了,这个时候她的确需要一个通信工具,握在手里信封有些沉甸,她打开看了看,整齐的一沓人民币。 她把信封递了回去,“手机我收下了,钱就不用了,我已经找人借了。” 助理笑了下,来之前老板皱着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知好歹,一定会拒绝的。 现在果然猜的一点都不差,他连忙说:“江少说了,钱算借你,你想还也可以的,再说,你进山多带钱在身上,或许还能帮助到别人呢。” 助理这一提醒,陈默倒觉得也是,山上受灾严重,可以把这钱交给季含来安排。 她摇头轻笑,想不到江修哲这家伙还能想的这样周到,也不再推拒,“那等我回去还他。” 又察觉自己态度又是一惊,什么时候开始心底深处对江修哲竟会这样的柔软。 “替我谢谢江少。” 那助理又说话了,“江少说要谢的话,让你自己当面谢,才显得有诚意。” 陈默心里一乐,江修哲你是半仙么,掐指能算到我们的对话?笑问道:“你们江少还准备了多少话让你转告我?一次性说完。” 那个助理大概也觉得乐了,闷笑了不已,“没有了。那没事的话,我走了。” 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那个小伙子又回头喊住了她,“陈小姐,千万注意安全,江少他很担心你。” 陈默怔了怔,“这也是江修哲说的?” 小伙子的话语间多了些狡黠,“他虽然没说,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替他表达出来。” 陈默点头微笑,“我会的。” 挥了挥手转身下了楼,在医院附近买了几个包子吃了一顿早饭就算打发了,到车站赶上了到镇里的第一班车。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被告知山路,前两天下雨,山路被泥石流冲跨无法进山。 没办法,她只好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越等越心焦。 呆了两天之后听客栈老板说,明天镇上有一批物资要赶着运往山里,可以一块跟着进去,忙去了镇政府,对方一听说是志愿者,很热情的表示可以跟他们随行。 晚上闲着无事,想起江修哲给的手机,赶紧从包里翻了出来,走的时候匆忙就塞包里,也没仔细看。 现在拿来一看,给的还是最新款的三星智能机。 开了机,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信息,都是江修哲这两天发的,问她好不好,注意安全之类关心的话。 陈默感动之余,心头微微有些不安,江修哲该不会对自己存了别的心思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陈默其实很认真的思考过要如何与江修哲相处,不能过往太密,又不能太过冷淡,想来想去保持着客套的距离即好。 想了想,很谨慎的编了一条信息发过去,“一切都好,谢谢你。” 等了很久,江修哲也没再回信息,她对自己说,不回最好,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无聊的时候点开手机玩,无意中又点开了通讯录,居然存了号码,让她不禁有些惊喜。 第一个号码就是江修哲自己的,然后是陈玉兰、罗玉和朱姝几个最亲近的朋友。 她挨个打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陈玉兰,陈玉兰问她,:“见着季含了吗?” 陈默早就跟母亲说过要进山去帮季含的,陈玉兰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一向心善,既然女儿又说没什么危险,帮人又是件大好事,也算是行善积德,所以也不拦着。 其实陈玉兰心里还存了别一层心思,让小两口一起吃吃苦,回来指不定两人通过这次想通了就结婚了。 陈默一下嘴快,“没呢,这两天泥石流把路给堵了,明天才进得去。” “泥石流……”陈玉兰话没说完,又被一个声音打断,电话那端略有些激越的男声通过听筒传入耳畔,“那得多危险,赶紧让她回来啊。” 陈默怔了怔,那声音明明听过去很陌生,肯定不是张叔,难道是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她一直就希望母亲能够再婚,若是有,倒真是好事。她打趣道“妈,谁在你边上?难道是你男朋友?” 陈玉兰骂她不正经,又吱吱唔唔道:“不过是你张叔的一个朋友来看我罢。” 她听陈玉兰言词有些闪烁,也就不再追问,再三保证没危险之后,陈玉兰终于同意她进山。 挂了电话又给朱姝和罗玉各去了一个电话,那两女人激动的好象几辈子没见过她似的,又责怪她都逃出生天好几天,也不给她们打电话报平安,害她们担心。 她们虽然骂她,但对她的担心不是客套而是由心而发实实在在的,让她觉得很温暖。 这个晚上,在这个悠静的小镇上,陈默想着妈妈,朋友和爱人,一夜安眠。 第二天进的山,山路比想象中要好上许多,至少不用走路可以骑马。 跟她一起进山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都是很朴实的汉子,跟她说起季含这些年帮贫困孩子的事,都数起了大拇指,说:“你男朋友真有爱心,姑娘你很有眼光,找了一个好男人啊!” 陈默很幸福的笑了,心里头有说不出的骄傲,她做不到季含这样,但至少有这样的人在她身边。 进了村子,零零落落倒塌的房子让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看过去有些灰败。 放眼望去到处都可见忙碌的武警官兵,医生,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平日散步的那个小山坡上已经搭起了一顶一顶军绿色的帐篷。 放了马,一路跑过去,熟悉的村民看到她都很惊讶,阿布叔知道她是来季含的,指了指远处一个半塌的房屋,“诺,季含就在那儿。” 陈默道了谢,沿着那个小路一直跑,脚下的石子硌人,也没觉得脚疼,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喜悦要奔涌而出。 如果上回代表杂志社参加短跑项目也能跑出这个速度,估计早就拿冠军了。 她一直跑到搭建样板房的空地上才停了下来,援建的士兵们都停下手里的活,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弯着腰两手撑在大腿上喘不过气来的女孩。 地上一道细长背影朝她慢慢走过来,刚刚略静下的心又开始扑通急跳,背影越来越近,渐渐挡住了她大片的阳光。 “陈默。” 她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冲着对方咧嘴笑,头顶上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 他一身灰头土脸,没有了平日的潇洒,脸晒的通红且干裂,额角还有来不及落下的汗珠,可这一刻,她觉得季含看过去比谁都帅气。 陈默微扬着头,“你真帅气。” 下一瞬,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手大力摩挲她的后脑勺,她分明能感觉到他激烈起伏的胸膛。首发 “你怎么来了?” 季含比陈默高出半个头,她踮起脚尖才勉强与他平视,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低低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你了,我不放心你。” 不过几天没见,却已觉得思念成狂,而他亦然。 季含深深的看着她,眸子里颜色又深了几分,蓦然的,伸手扣住陈默的后脑勺,唇准确的压了下来。 狠狠噙住她的唇,他的气息肆远忌惮的侵袭而来,象火一样炙热,片刻间又象水一样温柔。 周围一片欢呼声,不时的有一两声口哨声,那一刻,陈默什么都不想再管,只顺了自己的心走。 “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章节目录 第55章 回家 在村的里的日子辛苦而忙碌,陈默白天帮着工作人员一起照顾老人和小孩,季含则帮着清理废墟,跟着武警官兵一起搭建样板房。 晚上跟着季含一起窝在简易的帐蓬里,在这样的环境下,洗个热水澡都是很奢侈的事,好在是夏天,到了傍晚,季含和这里的村民一样都到河边去洗澡。 这里的天气白天热的要命,一入夜就很凉,陈默以前落下怕凉的毛病,所以她也不敢到河里去,连续过了几天,一身的汗臭味实在是受不了了。 夜很深了,季含都睡了一觉醒过来了,陈默还在翻来复去睡不着,“怎么了。” “身上粘嗒嗒的,不舒服。” 季含倒是一身清爽,陈默特意跟他拉开下距离,又问他,“闻到汗臭味了么,我三天没洗澡了,除了废墟下那次,我这辈子都没这脏过。” 季含大手把她捞回到自己怀里,“没事,我闻着香。” 陈默嗤笑,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假话!” “真心的,你就是成了山顶洞人我也不嫌弃你。” “去你的,你才会成为山顶洞人呢。” 寂静夜里不时有妇女压低的呜咽声传入耳中,那是逝去了亲人的灾民。 季含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把陈默紧紧扣在自己怀里,经过这些日子才觉得上天无比的眷顾自己,陈默安然无恙,能看到能听到能摸到,实实在在的。 陈默察觉到他有些异样,“怎么了?” 清越的声音缓缓入耳,“那时候阿布叔跟我说你埋在废墟下,我当时吓的两条腿都软了,现在想想仍觉得有些后怕。” 脑海忽的掠过江修哲,虽然不知道他救陈默是出于什么心态,但季含还是感激他。 他讨厌江修哲看陈默的眼神,总是藏着说不清道明的东西,偶尔却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陈默也是讨厌江修哲的,可是地震时他奋不顾身救她过后呢,何况上天偏生眷顾这个人,有好的家世背景,高学历,还给了他一张英俊的脸庞,这一切都是季含比不上的,他不否认,在江修哲面前他有些自卑了,所以江修哲对陈默越好,他就越觉得不安。 可是这次陈默竟然又回来了,季含一下清明了更觉得心踏实了,陈默爱他绝不亚于自己对她,只要陈默的心还在这儿,任谁都抢不走。 在这个小山村里相处的十五个日日夜夜,已足够他们回味一辈子。 半个月后,泰山集团派的工程队进驻了这个小山村,镇政府的告诉他们,泰山集团给地震灾区捐助了一千万,其实中有五百万指定用于重建这个山村,并且工程队会负责到山村的重建工作结束。 陈默知道这事必然是江修哲做的,心里不由得又对他改观了一些,这个种马也是那么一无事处的。 看村民都安置差不多,他们也踏上了返乡的归程。 出了机场,他们的朋友都已经等在那儿了,罗玉一家子、朱姝,还有不少季含的朋友,站在几个高大的男生中间的何月儿显得特别娇小。 罗玉和朱姝尖叫的扑过来抱住她,三个又跳又笑,身边突然有细细的抽泣声传来,她好奇的侧过脸去看,顿时僵住。 何月儿正扑在了季含的怀里在哭的梨花带雨,两个手紧紧的搂住了季含的腰。季含满脸尴尬,“好了,月儿,这不没事了嘛。”手刚推开何月儿一份,她一会扑上来贴的更紧。 陈默喜别重逢的兴奋劲一下被冲的烟消云散,狠狠的剜了季含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极其无辜的眼神。 这女人完全当她透明的吧,陈默脸拉了下来,别看她平常工作雷厉风行,但一碰到种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朱姝看她还站在那儿发愣,恨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上前去从拖出何月儿,又不无讥俏道:“好了,何小姐,没哭够回家找个男朋友哭去,你现在抱的好象别人的男朋友。” 偏偏朱姝嗓门又大,何月儿再如何豁得出去,也架不住来往这么人异样的眼光,钱乐他们反应过来,也拉过何月儿,“好了,月儿,不说了他不会有事吗。” 季含一脱手,很快上来搂过她的肩,“累了吧,走,我们回去。”说话间,狠狠瞪了赵政一眼,这小子带她来做什么,这不是添乱嘛。 赵政特别狗腿的干笑两声:“别误会,他们感情好的就象亲兄妹一样。”说到后面这句话声音低了低,睁眼说着瞎话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好好的喜悦气氛被何月儿一搅弄得气氛很尴尬,陈默压下心头不快,勉强扯一个笑,“是啊,季含也常说何月儿就想自己的亲妹子一样,说来,月儿,你也该叫我一声嫂子才是。” 何月儿脸色白了白,没说话。 朱姝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还亲兄妹,骗鬼吧。”罗玉手扯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多嘴。 又笑笑招呼大家,“别站着了,我们走吧。” 季含上来讨好似的搂着陈默,“呵呵,我们也走吧。” 陈默面上没什么不妥,手却推开他,“走开,热!” 她心里还恼火着,若不是平常你季含对何月儿随便惯了,她何月儿敢当着她的面这样? 罗玉从老公手里抱过孩子递过她,“来,快看看,你干女儿又长大了。” 季含无奈的摇了摇头,何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眼睛余扫了扫何月儿,她红着眼眶有些委屈的嗫嚅道:“我就是担心你嘛,陈默姐自己想多了。” 看她这样,季含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到了停车场,何乐指了指那个黑色越野车,“你跟我们坐一个车,让那些女人坐一个车,哥们可想死你了,好好跟我们讲讲你这一个多月的历险记。” 季含抬头瞄了一眼陈默的身影,她正抱着孩子跟着罗玉两口子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季含赶紧朝钱乐他们挥了挥手,“这么没眼力,没看我家领导不高兴了。” 边说边快步朝陈默追过去。 钱乐他们面面相觑,又一齐在季含身后默契的高喊,“妻管严。。。。妻管严。。。。。。妻管严。。。。。” 声音在空荡的停车场里还荡着回音,季含脚一下怔松,扭头狠狠扫过去,这帮混小子,添什么乱哪。 季含虽然怕老婆,但男子汉的面子还是要的,走快了几步,麻利的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陈默私下里狠狠的跺了他两脚才觉得解恨,季含自知理亏也不敢喊冤,赔笑道:“解恨了吧,咱不不生气了好吧。” 朱姝和罗玉看在眼里,在一旁偷笑不已,“该你!” 回了家,陈玉兰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在那儿等着他们了,一大帮人好不热闹。 在坐的都是很要好的朋友,陈默也就不顾忌什么形象了,一边狼吞虎咽的一边道:“还是妈你做的饭菜好吃。” 陈玉兰一边帮女儿顺了顺背,眼眶一下就红了,这孩子得在外头吃了多少苦才能这样,“慢慢吃。” 大家听说陈默出山后不顾危险又返回去找季含的壮举,钱乐打趣说陈默可比孟姜女千里寻夫,被季含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笑骂,“你这个乌鸦嘴。” 季含和陈默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两人的心意是相通的,此生都不离不弃。 赵政仁举起杯子敬陈默,“说句实在话,我以前一直为季含不值,他掏心掏肺的对你,却不见你有同等的回报,可是今天我服你了,在这么危险的情况,我想没几个女人能做到你这样,来,这杯我敬你,以往我的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陈默亦笑笑举杯,“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不待见我呢。”说话间得意的跟季含眨了眨眼,瞧,我把你的兄弟都给收服了。 接下几天也没去上班,连着在外头连着几天吃请,朋友们说是压惊饭,只是没在任何场合见过何月儿了。 上班那天,刚进杂志社的大门口,陈默眼尖,一眼就瞟到略有些相识的身影站在接待台边上。 那人身材微有些发福,红润的脸色看来过得很好,戴着金丝眼镜,眉目间依稀能找到当年儒雅潇洒的痕迹,等看清这张脸时让陈默更憎恶。 见她进来,那人脸上一下露出喜色,很快朝她走过来,陈默厌恶的眼神一下又将他钉在那儿,他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身后小保安很热情的跟陈默打着招呼,“陈主编,早!” 陈默怔了下,反应过来放缓了神情,亦对他亲切的笑着打趣道:“早啊,小李最近好象还胖了些,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最近的确是跟他的小老乡好上了,“她咋知道了。” 边上一个同事推了小李一把,“傻小子!” 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正好打开, 陈默脚都没再停顿一下朝里间跑去,“等等我。” 连看都不再看那个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一眼,直接越过他走进了电梯。 那男人顿时脸色发白,在原地站了几秒,似有些站不住一会弯了弯腰,手抖索的去怀里掏什么,保安看到不对劲,赶紧跑了过来,“先生,你没事吧。” “药。。。。。” 保安帮他吃了药,又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歇了会,才见他脸色好起来。 略坐了会,他起身跟保安道了谢,又给小保安留了张名片才离开,“谢谢你,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帮忙的尽管打电话给我。” 那个小保安看了看手边的名片,又拉了拉了自己的同事,念念名片上的字,“南方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秦慕天。” 那个同事年纪比他大上许多,摇了摇头“我说这人看过去来头不小,原来是个老总啊,你小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了吧,不过你这回走狗屎运了,交上这么有钱的主。” 小保安摇了摇头,纳闷道:“你说他奇怪吧,他在这里都等陈主编好几天了,可今天见着了她又不过去找她,好象很怕她的样子。” 那个保安笑的一脸暖昧,“你说他跟陈主编什么关系?不会是她相好吧。。。。。。” 小保安很生气的瞪了一眼同事,虽然他只是个小保安,但这幢大楼里,只有陈默没把他当成杂工看待,每次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你别胡说八道,陈主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是好人。” 年纪大些的保安摇了摇头,“傻小子,这世界上不是单纯的分好人和坏人的。” 刚进办公室,顾凯这个怨妇就过来诉苦,“你不在这的一个月,可我把我累惨了,我家老头子吧逼的紧,一说我家老头我必须得吐下槽,你知道他多没人性么,逼着我接手公司的新拓展的业务,我现在是自己家公司那边的事要处理,这边的事也要做,可谓加班加点,累死累活。” 陈默忙喊你给打住,再给唠叨下去,今天都不用干活了。“说吧,你想干嘛。” 顾凯这才奔到主题,“小默,你要怎么犒劳我。” 陈默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了,不就请吃顿饭,犯得上这么死皮赖脸的牲牺色相嘛。 她早就知道这一个月的工作基本都是副主编代劳了,看着顾凯吹的眉飞色舞的也不去点破他。 顾顾除了表情生动还外带动作,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为了给你代班,我这张老脸瘦了多了。” 陈默交叉着双臂看了他一会,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奸笑一声,做足了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好戏,“啧,怎么会是老脸,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多么的水灵,一会叫苏诺把你给买了去。” 苏诺是圈子有名的造型师,性格也很火辣,毫不掩饰对顾凯垂涎,奈何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每次看到苏诺,顾凯都恨不得能隐身。 顾凯一把拍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饶了我吧,那个男人婆。” 又扯着陈默的手臂撒娇道:“快说,你要怎么犒劳我。”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人渣也会变的 说吧是想去吃陈叔独门秘制的酱鸭呢还是带你去吃全城最好吃的小龙虾?” 同样是富家子弟,顾凯就不象江修哲那么爱讲究,路边摊大排档到高档餐厅那个他都没关系,社交时就是风度翩翩的新贵,闲散时是可以跟她们打成一片的屌丝,吃货加无赖一枚。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江修哲就不同,生活讲究,即使他对你温和有礼的笑,也很难让人从心里感到亲切。 一说到小龙虾,还说到秘制,顾凯顿时两眼都放光,陈默每次带他去吃东西的地都不起眼,但东西都好吃到爆,都不知道她是从那儿知道这些地方的。 “能不能两个都去吃?” 但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每次吃完,他嘴角挂着的油都还没来及抹,陈默就会开始提要求了,害他每次都无力抵抗。 陈默手用力点了下鼠标,抑制住鄙视老板的冲动,“可以。” 顾凯眼睛眨了眨,答应的这么爽快,没有要求? 这边顾凯正跃跃欲试,蓦的又想起什么,“那周六上午我来接你,现在我要跟朋友去医院看看江修哲。” 陈默怔了下,这些天一直记挂着要去看看他的,事一忙就给耽误了,“他怎么样了,还好么?” “嗯,现在养的还不错,可驻着拐棍走了,你知道的,他家对他一向金贵的很,恐怕还得在医院住上个把月,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他?” 蓦的又想起什么,“哦,对了,前些天他还念叨你呢,问你怎么样了,上班没?好象很关心你的样子。” 陈默手顿了下,眼睛仍旧盯着电脑,装作无意的带了一句,“那你怎么说?” “如实说呗,再说有爱情的滋润再苦都不是苦,对吧,陈默。不过江修哲不会懂了,爱情这东西于他是奢侈品。”顾凯对她眨了眨眼,“你的英勇事迹我可听说了啊。连江修哲这样的家伙都对季含羡慕不已。” 陈默听着他江修哲江修哲短的没完,“你不是去医院,再不去晚了。” 顾凯这才站起身来,“你要跟我一块去看看么?” 陈默正在考虑是单独去好还是跟顾凯一块去妥当,看着她笑道:“我差点忘了你们两是死对头。” 自问自答完了完了起身就走了,留下陈默坐在那儿哭笑不得。 晚上跟朱姝约了去美容院做spa,她在灾区呆了一个多月,脸色又黑又黄,严重缺水。 知道她返回去找季含的壮举,朱姝特别忧心的看了她一眼,“你看你把自己熬的,跟黄脸婆似的,我说养好自个最重要。这男人吧,跟他共患难没用,出头就能把你给忘了。你看那何月儿养的多好,水嫩嫩的多惹人怜爱,再看看你,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女将军似的,要你是男人,你会选那个。” 脸上敷着面膜,陈默忍住笑,“好象你经验有多丰富似的,你这些年统共不就是一何生嘛?再说了,季含跟别人不一样” “你别太乐观了,你看那天何月儿那个样子,现在姑娘心眼多着,就算季含现在没心,时间长了难免整出别的什么事来。何生就是个不安生的主,明明有了女朋友,这边还偷偷跟女同事玩着暖昧,被朱姝发现,两人大闹了一声,险些五年感情不保。 陈默沉默了一会,脑海闪过季含的脸,心里都觉得暖,她是信任他的。 “如果他心在我这儿,我一定不会放他走,如果心不在我这儿了,我会给他自由的。” 朱姝当时笑她太天真,等后来自己真正经历才知道,一旦爱上,想要再放手真的很难。 做完了spa出来,朱姝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一见她进了,赶紧拉过她,“指着墙上的电视问,“你看这个节目,江修哲在说的那个是你吗?” 她扭过头去看了看,电视屏幕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接受访问的不正是江修哲嘛,穿着病号服,腿上还缠着绷带,陈默皱了皱眉,他不是一向最爱人前光鲜照人的么,怎么这副样子还肯答应出镜? “他们家给灾区捐了一千万啊,江修哲也是倒霉,本来想跟过去讨好下女友,那知道竟然赶上地震了,大概是老天在报应他残害过太多的无知少女了。” 陈默有些心虚,吱吱唔唔的道:“别这样说,好歹他这回也做了件好事。” 朱姝摸了下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吧,替江修哲说好话。” 陈默指了指电视,“听听他说什么不就知道了。” 屏幕上主持人问在他,“听说地震的时候,江总你正好也在现场,这个伤就是那时候来的吗?” “当时来不及跑,我和一个朋友一起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那你当时害怕吗,会觉得绝望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埋在废墟下的几个小时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这一辈子我都会记得,我觉得很庆幸,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我正好在她身边,放下隔阂放下冷漠,完完全全的信任彼此,我好象那个时候才明白,这世上还有些事有些人比生死更重要。” 陈默怔了怔,作秀要作的这个地步吗? 朱姝好奇的扯了扯她,“唉,那个时候江修哲跟谁埋在了一起?施然吗?” “埋在一起?”陈默有些哭笑不得,就知道朱姝八卦到死的性格,所以才没敢告诉她江修哲救了自己的事,否则还不要被她烦死。 朱姝性子急,扯着她问道:“到底是谁啊?是施然吗?” “呃,是吧。” 主持人笑了下,“我想好多观众朋友跟我同样好奇,能让江总也青睐有加的朋友是谁,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 陈默心又提了起来,江修哲要说出他的名字,以后她就甭想在这个圈子混了,得成多少女人的靶子。 又在心里腹议那个女主持,你一个好好的访谈节目不问点主流的东西,关心这些八卦,不是曾经也跟江修哲有一腿也是要即将有一腿。 江修哲沉默了几秒,才轻笑道:“这个就不说了,她会不高兴的。” 主持人又追问,“那她对你很重要喽。” 江修哲怔了下,狡黠的对着主持人眨了眨眼,玩笑似的道:如果我说她对我很重要,她会更不高兴的。” “我相信观众朋友都和一样很好奇这个神秘的朋友。。。。。。那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的。" 节目结束的时候,江修哲一本正经的对着镜头,深遂投入的眼神好象真的情深一片,“我想对她说,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可恶,但是如果你回来的话,来看看我吧,我想你了。” 她知道江修哲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或许已经知道她回来。他这些话陈默不能完全无动于衷的,甚至心里有些动容的,她并不认为江修哲心里有了自己,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把她当成了朋友。 朱姝撇了撇嘴,“江修哲说的这么深情款款,这分明是爱上那个女人嘛!不会吧?他这种人也懂爱?” 陈默心里一惊,话不过脑就脱口而说,“他那句话说了爱上那个女人了。” “他话里行间可不就是这个意思!”朱姝疑惑的看了看她,“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此刻八卦杂志的主编正用猫一样锐利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荡,陈默干咳了两声,生怕被朱姝看出心思,“就。。。就。。是觉得不可能嘛。” 朱姝有些恼火,“你不会是又觉得江修哲好了,心里又对生了好感什么的,吃的亏还不够吗?” 陈默干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呢。” 她和罗玉看着江修哲走近陈默的生活里,又看他无情的离开。 失去孩子的时候,陈默在大雨夜的哭的死去活来,哭的眼泪都干了,一遍一遍拉着她们问,自尊心没那么重要的对不对,如果我接受了那笔钱,这个孩子或许就不会死了。 陈默曾经是那么掏心掏肺的爱江修哲,她不要他给的房子,不要他给的钱,她天真的以为这样他们彼此就是平等了,没有地位差别,只是因为他们相爱。 如果说后来江修哲的离弃还没让她彻底的死心,那这个孩子便让陈默彻底对他绝望了。 从那天开始,陈默就变了,不再是个单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小女生了,那个曾经清高又有些傲傲的性格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妖孽王爷小刁妃: 她变的世俗变的功利,她说只要在不打破自己原则的情况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都能忍下来,所以才造就了今天业界熟知的女强人陈默。 就连曾经被她定的很高原则早就变得面目全非,直到她遇上了季含,或许陈默不知道,季含潜移默画的在改变她,学会相信学关心。 陈默还以为朱姝猜到江修哲说的那个女是她,原来要说的是这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笑道:“那能呢,喜欢谁了也不可喜欢江修哲。” “那就好,那种男人就个祸害,你离他远点。” 朱姝的话让她一下又警惕起来,江修哲对女人一向善用这种手段,那对自己,他在想些什么,觉得猫捉老鼠的游戏有趣了? 回去路上,朱姝还一直抱怨她,“你能说说,为什么我们要在美容院看那个人渣的访谈,而且一看就是半小时?” 陈默在心里笑了下,人渣有的时候可能也不是那么渣。 章节目录 第57章 探病 第二天还是找了一个时间去看江修哲,陈默有些心虚,好歹江修哲是为自己受的伤,回来这么久都没去看望下救命恩人,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去的时候特别叫季含,省得面对江修哲太过尴尬。 季含倒是很乐意陪她一块去,他也不希望江修哲和陈默有时间单独相处。 去了医院,找到那个贵宾专区,少了刺鼻消毒药水的味道,干净明亮也安静。 找到了护士问路,护士说要打个电话问问,号码还没摁完,护士又问,“美女是不是叫陈默?” 陈默点了点头,护士放下电话,笑笑,“那就不用打了,走吧,我带你们去。” 一路带他们走到门口,“这就是江少的病房了。”说罢转身离去了。 病房门是敞开的,江修哲靠在沙发上看文件,江母在一边切水果,母子两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江修哲看过去很开心的样子。 看见他们进来,江修哲唇角勾了勾,脸却冷了下来。 他冲着陈默挑眉道:“是陈主编,真是稀客啊。” 江修哲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忘恩负义,明显的嘲讽的口气,陈默虽然脸皮厚,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问:“好些了吗?” 江修哲有些负气的道:“好啊,怎么能不好。” 江母倒是笑的一脸亲切,“陈小姐,来了,来这边坐。”看了一眼她身边季含,问:“这位是?” 陈默笑笑,“我男朋友季含,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江夫人。” “江夫人,你好。” 江母看了看季含,好象很高兴的样子,“两位果然很般配啊。” 又微恻过脸去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你看人家陈默都有男朋友了,你什么时候也给妈带一个女朋友回来。” 这番话真是各人听了各种滋味,江修哲的脸色有些难看,而季含又怎么会听不懂江母是意有所指。 陈默则在心里偷笑,要江修哲带个女朋友回家还不简单,别说一个,完全可组个团带回江家。 江母说让年轻人好好聊聊,略坐一会就走了。 江母这一走,气氛就冷场了,主人不热情,他们也觉得尴尬,勉强的问了几句关于他的伤势话题,江修哲也总是恹恹的。 略坐了会,季含跟陈默打了个眼色,对江修哲笑道:“江少大概是累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了,不打你扰休息了。” 陈默也跟着站起来,看他们真的打算要走,江修哲一下坐直了身子,急道:“哎。。。。。。” 他想要说些挽留的话,看季含在又不好太放肆,惹恼陈默,真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 “江少的东西还了吗?” 陈默一拍脑门,笑道“差点忘了,你看我这记性。” 委含宠溺的看着她,又对江修哲摇了摇头,“她就是这样,马大哈。” 江修哲不动声色的笑了,“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再找更好的。” 季含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的话来,愣了会,“江少真会说笑。” 陈默有些讪讪的,干笑了两声,从包里拿出江修哲给她的手机和一个信封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这点钱对江修哲来说不算什么,这个举动虽然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但实在不想再欠他些什么。 “手机和钱还你,真是派上大用场,谢谢你。” 江修哲嘴角扯了扯,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视线落在陈默载着情侣对戒的无名指上,许久没有说话。 陈默莫名觉得有些压迫感,面对江修哲那么小心翼翼的,也搞好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有个温热的大手悄悄握住她的,季含淡道:“江少,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也不等江修哲回话,拉着陈默就走,脚刚跨出病房门口,蓦的又听江修哲问:“陈默,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陈默没回头,抬眼深深看了一眼季含,自己的脸就映在他清澈的眸子上,她微微一笑,“幸福,很幸福。” 出了医院的大门,陈默心里一怔松,有种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的轻松感。 等陈默走远了,助理才推门进来,看江修哲面无表情的扭头看窗外,猜到他大概心情不好,“江少,要不要推你出去走走。” 江修哲突然抓起桌上的手机狠狠的扔向门口,又觉得不解恨,拿起那个信封狠狠的一扔,一沓的人民币从信封中飞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大怒:“散什么步,大半夜的去见鬼啊!” 助理也不敢做声了,心里犯嘀咕,陈默有男朋友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介绍的。 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放好,江修哲头一歪,看过去气已经消了大半,“这钱给你吧,算是给你这个月的奖金。” 助理应了一声好,正要出去,又听江修哲淡淡道:“帮我打个电话给何月儿小姐,叫她明天来一趟医院,我要见她。” 江修哲一个在生了半天闷气,又觉得不解恨,又给陈默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陈默和季含刚到家不久,正陪着陈玉兰看电视。 陈默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刚刚在医院就没给她好脸色,现在指不定又抽什么风,顿时觉得头大。 季含看她电话响了半天也不接,问:“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陈默很诚实,“江修哲的。” 季含倒没再说什么,陈默摁下接听键,就听电话那边劈头盖脑的道:“陈默,你过来陪我!” 陈默有些恼火,有家人在旁边,又不好发作,握着电话去了阳台。 “江修哲,你当我是你家佣人呢,随叫随到?” 江修哲想着好不容易才修复的关系,压下心头那股怒火,没直接发火还算好的。“都回来半个月了,现在才来看我一回,不到五分钟就走了,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陈默浅浅道:“我们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 说起这事,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她还是没办法轻松自如的面对他,能躲则躲,这一拖就是半个月。 “等我有时间再去看你。” “什么时候?” “有时间的时候。” “如果我不找你,你这一辈子都没时间吧。”江修哲知道陈默很早就回来了,就想等着她什么时候会主动来看自己,没想到这一等就半个月。 陈默又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哎,江修哲,是不是你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都狗不理了,既然这么无聊,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你那些个女友们,让她们排着队轮番去,可好?”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陈默这边浮上一个讥讽的笑,你可不就是这种人,嘴上却敷衍道:“等我有空再去看你,我现在有点事,我先挂了。” “别挂。”电话那端低沉的声音细细传来,倒有些恳求的意味,“陪我聊聊天吧,陈默,我不会再为难你了,就是很难受想找个说说话。” 陈默怔了下,“好,你说吧,但我还有事,不能聊太久。” 那边在低笑,怎么听起来都有些阴恻恻的,“季含在你身边吧,有事是假,你怕他不高兴才是真吧。” 陈默也不否认,又听那边问,“你说怎么算是爱一个人,你爱过谁?” 江修哲是心有感触才问出这句话,话一出口,又觉得这句话是废了。 陈默心里突然涌上一巨大悲哀,虽然知道他风流,但听到他亲口承认不懂什么是爱,还是为自己不值,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居然给了这样一个人。 阳台上没开灯,隔着玻璃门依稀能听到季含和母亲说话的声音。 客厅里的灯火明亮,陈玉兰在给季含讲解剧情,季含在一旁也听得认真,偶尔也发表两句自己的观点,她要过的便是这样平凡而温暖的生活。 她说,“我以前爱过你,现在爱着季含。” 有句话叫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电话那头许久没说话,陈默没再去关心对方的心情,她说,“我要挂了,你救过我,我会记在心上的。” 没再等对方回话收了线,关了手机电源。 回到客厅,坐在他们中间的位置,问:“这个电视现在放到那儿,那媳妇跟她婆婆打起了来吗?” “没呢,人那婆婆其实也没那坏,就是太爱儿子了。” “啧啧,真是,要将来你媳妇跟你妈闹矛盾了,你铁定是站在你妈那边的。” “那能吗,我妈人很好的,一定会喜欢你。” 陈玉兰忽然冷不叮的问,“你们两打算什么结婚?都老大不小了。”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给怔住,季含先反应过来,“我也有这个意思,想带陈默回去看看我爸妈的,她一直说忙没时间。”妖孽王爷小刁妃: 又拉过陈默笑道:“要不我们把这环节省了,明天直接就去把证领了,只要九块钱哦。” 陈默心头一跳,那件事瞒着季含总觉良心上过不去,说出来又怕真的失去了季含,一想到这些,心里有些慌,强笑道:“还早呢,先让你再过一阵潇洒自由的生活,我再收来圈养。” 陈玉兰看过去略有些失望,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大概是顾忌到季含在场,也没再说什么。 季含呆到十一点多才回去,其实对于她和季含的那点事陈玉兰早就心知肚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默送季含到电梯口,电梯门刚一开,季含一下把她拉进了电梯,低声道:“送我回去。” 季含的脸微微有些绷着,陈默知道他在生气。 其实认识季含这么久,很少有见他有发脾气的时候,大多数是她有没事没事闹下脾气,故意等他来哄自己。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心有芥蒂 季含打开车门,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哎,你干嘛,好晚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上班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陈默探出头想要下车,一下又被季含摁了回去,语带威胁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坐好。” “哟,还生气啦!”陈默俏皮吐了吐舌头,这样的霸道的季含倒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气鼓鼓的样子看过去还蛮可爱的。 看他坐上驾驶座,她戳了戳他的手臂,“怎么了?” 季含板着脸愣是不理她,她泄气了,好吧, 进了他家门,也不开灯,黑暗里,只看得清季含异常清亮的眸子,忽的被大手一拽,又狠狠的被摁在墙上,她的背狠狠的撞在了墙上,“疼!你疯了。。。。” 下一刻,还来不及说的话已悉数被一个滚烫的唇舌吞没。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你是我的!” 她还没开口,下一瞬,忽的又被人抱起,狠狠的扔在沙发里。 窗外夜色正浓,天空勾着一弦弯月,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浅浅的泻在了玻璃茶几上。 他忽的贴在她耳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他说,“我吃醋了!” 陈默怔了一下,伸手拉下他的脖子,准确的吻上他的唇,笑容如花般灿烂,“你也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他笑了一下,原来他们是一样的。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陈默要他送自己回去。 季含笑:“反正阿姨早就知道我们我们的事,你就算回去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默手上的抱枕朝他丢过去,“无银你个大头鬼!浑球。” 话虽如此,却没再嚷着要走,家里从她的牙刷到拖鞋居然都准备了。 季含又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衣给她当睡衣穿上,两人相拥而眠,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仍听到季含再说,“我爱你,陈默。” 这一夜睡的安稳香甜。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卧室,陈默就醒了,身边的季含还在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她轻笑,这家伙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小心拉开他的手,自己起了床。 房子是三居室,干净整洁,也没过多的装饰,虽然是他一个人住,但是也打扫的纤尘不染的,即使跟季含在一起后,她都很少来这里。 这个房子两年前买下的,还是她陪季含去挑的,那时候季含说想要在这个城市扎根结婚生子。 季含家在北方的一个城市,父母是公务员,家境算是不错的,家里也给他找好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直希望他能回老家去。 那时候他说这个地方有两个东西让他舍不下,一个是摄影,一个是她,可惜那个时候的她,现在想想季含在她身后默默待的背影都让她觉得心疼。 想到这儿,她笑了笑,好在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想着要给季含做顿早饭,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麦片、牛奶和泡面也没别的什么,禁不住摇头,“这家伙,平常就吃这些吗?” 选了牛奶和麦面去厨房煮了,其实她的手艺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蓦的听到身后有动静,扭头看去,季含站在门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你先去洗脸刷牙,一会就好,尝尝本大厨的牛奶煮麦片。” 他眉目之间都是笑意,看着眼前这个,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宽大衬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娇小了许多,衬衫露出两条白晰修长的大腿,慷懒中透着说不出的清爽气质。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脸在她肩窝处蹭了蹭,“好香啊。” “好痒。”她笑着要躲,唇舌一下又纠缠上来,他说,“陈默,真想以后每天都能这样。” 陈默怔了下,又听他在耳边低声道:“以后不要见江修哲了,不要跟他打电话,也不要理会他,就算他救了你的命,江修哲什么都不缺,我们也没法报答他不是嘛。” 陈默身子一僵,其实她已经猜到他昨天生气就是为了这个,江修哲现在是他的老板也是杂志最大的客户,她能不见就不见的嘛。 江修哲的那个访谈他也看过,还有昨天那个电话,陈默对结婚的态度,越来越让他觉得不安,“你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好,我也不管了,我不希望你跟他有什么牵扯。” “好,我保证除了工作私下里绝对不再见他。”她这保证毫无诚意可言,可见不见江修哲她说了也不算,江家在江宁有呼天唤地的本事,想动她或是季含是轻而易举的事。 无端的苦涩漫了上来,如果说以前她认识的江修哲是装作人样的种马,那如今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她之所以能忍他到如今,因为不想辛苦打拼到如今的一切全部毁于一旦。 陈默是个现实世故的人,只要在她还能容忍的底线范围内,都不会去跟江修哲翻脸,更何况他还救了她一次。 她知道季含担心什么,可是她能告诉季含说你放心,自己对江修哲来说不过是一件旧衣服,他扔过的绝不会再捡过来穿上?这些她都不能。 季含说,“辞职吧,我养你。” 陈默摇头,正想要解释,蓦的听到一声有些颤抖的声音在问,“你们。。。。。。” 陈默转脸看这过去,是一脸惨白的何月儿,不知何时进来了,正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们。 她身只穿了一件季含的衬衣,季含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一看就知道两人昨晚做过些什么。 何月儿死死咬着唇,眼眶里隐隐蓄满泪水,看过去伤心欲绝的样子。 陈默心里一冷,何月儿居然能随意出入季含家,心里就光火。 现在还一副捉奸的口吻,陈默心头的火一下烧了起来,狠狠瞪了季含一眼,“何小姐,你大概忘了季含是我男朋友了吧。” 季含看了看何月儿又看了看陈默,有些为难,“陈默,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默看得更是冒火,缠着别人的男朋友,每次都装可怜,一想到这儿说话更是不留情面,“何小姐,以后可不可以请你离我男朋友远些,如果你真的身娇体弱需要照顾的话,我也可以照顾你,ok?” 何月儿脸涨的通红,眼泪直在眶里打转,季含低喊了一声,有些哀求的意味,“陈默。。。。” 陈默狠狠的推开了季含,指着何月儿问,怒极反笑,“还有你,可不可以告诉连我都没有你家的钥匙,为什么她会有?” 季含有些为难的看了下何月儿,又觉得有些憋屈,钥匙不是你自己不要的么。 陈默咬牙点了点头,冷笑,“你们很好啊。”转身冲进了季含的房间,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 季含头大,好不容易和好,又来这么一出,不禁有些嗔怪的语气,“月儿,你…” 陈默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拎了包就要走人,季含赶紧过来拽住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触到何月儿哀求的眼神又怔了下。 陈默直冷笑,视线挑向了何月儿,她除了换了个方向,还站在那个位置没动,手捂在胸口那儿,好象有说不出的痛楚。 何月儿咬着牙死死看着陈默,她说的声音不大,但眼睛里却充满恨意,好象恨不得陈默此刻去死一样,“你以为他是你的吗,我告诉你,就是按照先来后到也轮不上你!” 陈默哼了两声,神色平静一丝不乱,她一根根的拨开季含的手指,“那好,还给你,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就向门口跑去,季含要追过去,何月儿虚弱的喊了一句“师兄!”又缓缓的蹲在了地下。 季含追了两步,看着陈默离去,又回头去看何月儿,终归折回了客厅,扶住了蹲在地上的何月儿。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何月儿已反身投进了季含的怀里,而季含竟然打横抱起了她。 那一刻,心都好象被人撕了开来,刺骨的疼。她一秒种都呆不下去,转身走进了电梯。 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到那里。” “随便!” 司机瞅了瞅后视镜,“小姐,你没事吧?” 一摸脸,这才惊觉,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陈默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只好去罗玉家。 罗玉看她失魂落魄的,问她怎么了。一嫁大叔桃花开 这一问,陈默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跟小溪似的流个不停,泣不成声的控诉季含。 秦然在一边逗着孩子,听了后小心的说了一句,“不能吧,我看季含对你死心踏地的,九头牛都赶不跑!” 罗玉横了自家老公一眼,“闭嘴,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秦然一下噤了声,又低声嘟嚷道:“怎么连我一块骂了。。。。。。也不能一杆子打死吧。” 看两个女人正在气头上,泰然很知趣的抱着孩子出去遛弯了。 罗玉恨恨的说要打个电话骂季含一顿,被陈默拦住了,最后的那一幕,越想越让她觉得心寒,就是到现在季含都没打个电话跟她解释。 她抹了抹眼泪,“不用打了,他既然不稀罕我,我为什么还要去巴着他,我陈默还没这么自轻自贱么,让他去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左右为难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含的电话才打了过来,陈默想都没想就直接给掐了。 电话又不依不饶的继续响,她索性把手机给关了。 没一会,季含的电话又打到了罗玉的手机上了。 罗玉接了电话,就听电话那端季含急道:“陈默在你那儿吗?” 陈默对罗玉摇遥头,罗玉忙道:“不在呢,有事吗?” 那边说没事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默在罗玉家呆到晚上才回去,进了小区,远远就看见季含站在她家楼下等着。 她心里愤怒难平,不想跟他碰面,转身去了花园的小区,在那儿漫无目的转了几圈,掉个头迎面就碰上季含,她索性也不躲了。 季含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听我解释?” 她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何月儿在你心里其实只是个普通朋友,你不是特别关心她,解释你不是故意给她钥匙的?” 季含怔了下,却没有再反驳,陈默心一下跌到底,心头火起,决断有如她处事般的潇洒决绝,“你滚吧!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不走。” “不走是吧,好,我走!” 季含一下拽住她的胳膊,“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就不能相信我的一次吗?” 陈默还在挣扎,季含一下打横抱起她,“好,我带你去见何月儿,见了她你就明白了。” 季含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医院,电梯在四楼的icu重症监护那层停了下来,陈默心里一惊,何月儿出事了?“她怎么了?” 季含拉着她出来,“跟我来。” 走到一个病房前停了下来,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站在病房前抽着烟, 季含走向那个中年男人,“老师,月儿好些了吗?” 陈默一肚子的疑问,那这个应该是何月儿的父亲了,透过门的玻璃看去,床上躺着脸色发白的女人不正是何月儿。坐在病床前握着她手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 那个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还没醒过来。”挑头看见陈默,“这位是?” “陈默,我跟您说起过的。” “这是何教授。” 那男人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又有些歉意的看着她,“这孩子任性惯了,月儿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陈默听这口气似乎另有隐情,“伯父说那里话,不过何月儿这是怎么了?” 何教授有些惊讶的看向季含,“你都没跟她说过吗?” 季含面上有些不自在的,“没。。。。没说过。” 这一次,他的确自私了,这件事上他做的不够光明磊落。 何教授长叹一口气,“迟早应该告诉你的吧,月儿从小就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也做过几次手术,但都失败了。医生说如果不换心的话她活不过三十岁。” 陈默心里一惊,如果没记错的话,何月儿今年二十五了吧,如果不能做心脏移植,意味着最多只有五年可以活了? “那月儿自己知道吗?” “知道,所以我和她妈妈才会同意她来找季含的。。。。。” 何教授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的女孩是聪明人,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也能猜到个大概。 何月儿从高二那年认识季含开始喜欢他,为了能经常见到季含,考进了自己任教的大学,还选择了跟季含所学专业,女儿从小就病着,全家上下对这孩子也是惯着了。 可是男女的感情却是没办法勉强的,季含对这个恩师家的小妹妹虽然也很好,但只是当成妹妹,大学的时候找了一个女友,当时何月儿知道后哭的死去活来,后来何月儿进了大学不久,季含也大三了,正好跟女友分了手。 何月儿就成天见的跟在季含屁股后面,何家上下都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何教授也委婉的跟季含说过何月儿的情况,但毕竟是个人的终生幸福,季含没表示,他也没好意思拉下脸来勉强季含,只是让他多照顾着也,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季含也一直没再找过女友。 季含毕业后来到这个城市打拼,是瞒着何月儿的,她想要的自己真的没办法给。他跟何教授还是常联络也会问问月儿的情况,总希望她病能治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何月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季含在江宁,哭着央求父母,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不想死之前还有遗憾。 这就是陈默知道的全部的故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何月儿心情很乱。何月儿爱季含远胜于自己,她跟自己说先来后到,自己才是那个后倒的不是吗? 陈默觉得心里堵得慌又找不到渲泄口,又象有块大石沉沉的了胸口,窒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何家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抱歉和哀求的眼神她不是看不懂,只是在装傻,她还没善良大度的到说我要退出,呆了一会,她找了一个借口告辞。 季含送陈默出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到了住院大楼门口陈默忽然停下脚步。 从胃里漫延到喉咙的都是苦味,动了动唇半天才吐出话来,“回去吧,他们还需要你帮忙。” 季含拉住她,“我送你吧。” 陈默看了看季含,她的目光很冷,让季含心里不由得一沉,他无奈的摇头,“陈默。。。。” 她忽的大怒,“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你是想让何教授告诉我,她是悲情戏的女主角,不论出于道义还是做的人良心我都该退出是不是!那你早干嘛去了,你就不该来江宁,不该认识我,不应该让我做恶人!” 她一通连珠炮是的责骂,说到最后几句都接近歇斯底里了,说着说着,眼泪无声的滚了下来,她本来就是那么自私的人,做不到成全,纵使她会良心不安。 季含愣了会,又一把抱住她。陈默手抱住他,硬咽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不肯放手,而是我放不下,即使会良心不安,我也要自私一回,所以什么都不会有改变。” 她在他怀里冷笑,“如果何月儿明天就死了,你良心会不安的吧?” 她陈默是不会,她凭什么为了成全别人的幸福放弃自己的,老天也并没有特别厚待她,可季含不同,他是那么善良,心是那么柔软。 陈默悄悄的擦干眼泪,又推开他,心情倒是平复了许多,“我心里很乱,你让我静静的想一想。” 季含也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医院,走进繁灯似火的大街,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陈默想了一个晚上,她同情何月儿也为她难过,可她做不到这么大方,可以把自己的男朋友拱手让出去。 她心里也还是讨厌何月儿,难道因为你生病,全世界都要让着你吗?知道别人不忍心伤害你就可以予取予求,这跟要挟有什么区别。 天还没亮,陈默给季含发了一个短信,“这段时间我给你放假,你可以去照顾何月儿,但是等她病好了,你立马给我滚回来!” 那边很快就回了一个短信,“遵命,老婆大人!” 从那天起,她就真的没有再去找过季含,她讨厌拖拖拉拉牵扯不清,干脆等着他把事情处理干净了来找自己。 陈玉兰好些天没见着季含也总在问,陈默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没有季含在身边,倒有更多心思放在工作上,季含偶尔也会打电话来说说何月儿的情况,陈默虽然嘴上说的大方,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有一天和杂志社同事去逛街,在一家店里碰上了施然,问她,“江修哲怎么样了?” 轮到陈默惊讶了,“好象还在住院?你不知道?” 施然白晰如玉的手指灵巧翻动着衣架上的衣服,表情淡然随意的象是聊家常,“我跟他分手了。” 陈默怔了怔,这速度太快点吧,这回好象不到两月,江修哲换女友又提速了? 看陈默一副戳到人痛处的尴尬表情,施然也没解释,笑了笑,“他住那个医院,到时候我去看看他。” 倒显得陈默少见到多怪了,前一个是程楚楚,分手后要死要活的,后一个施然,风轻云淡的好象没有过这回事。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陈默也不好多问,给施然留了一个医院的地址,两人互相又留了电话,相约有空的时候出来逛逛街聊聊天。 陈默虽然答应过江修哲要去看他的,不过是口头上敷衍了事,压根没想再去看他的棺材脸,对于江修哲,反正他是个贱人,如果贱踏他脸皮都不会松动下。 倒是没过几天,顾凯过来找她,说:“江修哲说看了这两期杂志,说有些建议要跟我们聊聊,一会跟我一起去趟他那儿吧。” 陈默正在看摄影师发过来的片子,所有心思都在电脑上,“他不是说不干涉杂志经营嘛?让我说了算的,怎么反悔了。” “也没说干涉,就是提个建议,毕竟他也是合伙人,要不,您给个面子?”顾凯知道陈默讨厌他,说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会拒绝。 顾凯其实也很无奈,谁知道江修哲那家伙是不是在医院憋的发疯,才找他们打发时间的。而且那个家伙不威胁他,如果他和陈默不来,就把苏诺丢到杂志社来上班,全权行使他合伙人的职责。 章节目录 第60章 完美下属 陈默虽然不想见江修哲,但是工作归工作,私人感情归私人感,这点她向来分的清楚。何况还有顾凯在旁边,他应该不致于太为难自己。 江修哲曾经也保证过不为难她,但在心里,他的信誉已经为负数了。 去的时候,江修哲正在看文件,病房里多添置了一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的文件夹,显见得是把办公室都挪到医院来了。 江修哲看见他们过来,似乎很高兴,停下了手里的活,又是吩咐助理倒茶,又跟顾凯说了半天话。 陈默坐在一边安静等着,也不插进他们之间的话题。 江修哲忽抬起头,视线锐利的扫过她的眉眼,“陈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难怪要见一面这么难。若不是沾了顾凯的光,怕今天也见不着陈主编,这以后要是我想见陈主编一面怕是越来越难了吧。” 陈默知道江修哲一向记仇,已经做好了被他冷嘲热讽的心理准备,当下抿了抿嘴,“江少,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江修哲脸色沉了下,这女人都快成二皮脸了吧,明明知道自己嘲讽她,居然脸色不变的当成夸奖笑纳了。 顾凯也跟着打趣,“你小子,我家陈默是你想见就见的么。” 陈默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拿出最近几期的杂志给江修哲,“您先看看这几期杂志。” 又大概把自己想法和主要创意讲了下,谦虚恭谨的态度完全是称职的下属,“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江少有什么好的建议?” 陈默站在他身边,微弯着腰,指着这个杂志上的彩页,“今年流行怀旧主题,所以我们主要推荐象ax这样主流品牌的主打款。” 她说什么内容,其实江修哲压根就没认真听,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的钻进了鼻端,缓声细语的语调听过去,随着她微微的起伏,耳边垂下的几缕长发似有似无的划过他的脸,心里象春日暖阳里被枝条轻轻拂过,舒服又觉得有些痒痒的。 眼前的这张脸堪称清秀,但他在女人堆打滚多年,比陈默美的女人何止成千上万,为什么现在这张堆着假笑的脸却觉得该死的魅惑人心。 “大概就是这些,江少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背上忽的被人重重一拍,是顾凯,皱着眉头,“陈默问你话呢,你小子发什么愣,我们也很忙的好不好?” 江修哲扭头横了顾凯一眼,心道,你忙我不比你更忙,公司一大摊子事我得打理,你小子不就管一破杂志,得瑟什么呀? 当着陈默的面他也不发作,凝神想了一会,“我觉得你这几期封面人物的造型有点问题,是不是该换造型师了?” 陈默很认真看了看,这个可是请圈内很有名气的造型师设计的,这不是挺好的吗,“有问题吗?江少有更好的人选?” “这个,我也不专业,只是觉得看过去有些不太自然,要不找个专业人士咨询下。” 然后就听他叫来助理,“帮我打个电话给苏诺,就说我找她,有急事。” 顾凯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哎,别啊,叫她干嘛?我告诉你苏诺那有我们家杂志的造型师名气大,还会比不过她那个死丫头。” 江修哲泰然自若的吩咐助理打电话,顺便告诉转告他,“顾凯也在这儿等她呢。” 苏诺和江修哲、顾凯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苏诺前些年在国外居多,这些年才回国内发展。 顾凯手指着江修哲咬牙切齿,江修哲挑眉了挑眉倨傲的看向他,那神情好象在说,那又怎么样。 对视了几秒,顾凯败下阵来,一下跨了脸,又表情认真的看向陈默,“好吧,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陈默哭笑不得,“哎,顾凯你。。。。” 陈默话还没说完,楼道里已经看不到顾凯的人影了,那速度简直连梅超风都追不上。 碰上一个这么怂的老板她也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就算是傻子,她也看得出来江修哲是故意支走顾凯了。 他的助理很自觉的闪人不见了,她只好硬着头继续跟他讨论工作。 她还没说上两句,江修哲忽的伸出手,啪了一声合上了杂志,“好了,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就听你的吧。” 这态度转变让陈默有些莫名其,面上也不动声色,淡淡的笑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更好的意见随时欢迎批评指正。” 江修哲微仰着脸,眸光起伏不定,“随时?你确定?” 陈默面上笑容凝固了下,复又浅笑道:“只要是公事,这是自然的。” 她一边收起桌上的杂志,“这些,如果你不用的话,我就带。。。。。。” “陈默。”话没说完,一下子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 陈默动作一顿,侧着脸看过来,江修哲指了指沙发,等她坐下,静静的看了她一会,脸上仍不见喜怒。 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曾经亏欠过你,而现在我救你一命,就算扯平了,你也不欠我什么。所以你觉得可以对我不闻不问,也完全没有欠人情的负担感,我说的对吗?” 陈默愣了下,干笑道:“怎么会,我对江少是心存感激的,只是江少这边什么都不缺,我也不想打扰。” 江修哲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又没有外人在了,你何必装了,我更喜欢你诚实一点。” 陈默微敛了眸,也不再否认。 “有些事如何追忆后悔都是无可奈何挽回的事。” 陈默有些诧异的抬了抬头,他这是算是忏悔吗? “可人生不是天枰称,扯不平的,陈默,这个社会那有这么公平可言。” 他的话锋一转,蓦的又锐利的朝她扫过来,“我只在乎现在,现在感觉和想法,就象你一样,以前不也是爱我的吗,可是这感觉现不是也不在了吗,你不是爱季含吗?所以,现在我只知道我救了你,我不图你报答,可是至少你不该对我如此冷漠,你真寒了我的心,你知道吗?除了你还没有那个人敢挂过我的电话。” 江修哲这样说的很无赖,她还是没听不懂他具体想要传递给她的是什么。 陈默有些泄气,“好吧,你说吧,到底要怎样,江修哲,我实在弄不懂你想要干嘛?这要捉弄我很好玩吗?” “终于肯说真话了。” “江修哲,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我不想让他对我们有误会。” “你想过你们的未来吗?” “未来?” “说起未来,有些人茫然有些充满期待,以为那是未知的前路,在我看来,未来并不是不确定的,未来会如何,是今天开始努力的结果。关于这一点,我相信你是认同我的,所以这些年你才这么努力。” 陈默怔了怔,江修哲真是把她看的透透的,“为自己努力倒好象不是什么错。” “顾凯或许觉得你聪明能干,季含或许觉得你心地纯厚,我知道你其实是固执且虚伪,看过去你对谁都好,都很热情,但都是假的,除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永远不会交出你的真心,陈默,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我最懂你。” 陈默微笑了笑,或许曾经被生活折磨的抬不起头的时候她是这样的,可是跟季含在一起后,也着试着以真心换真心,可她并不想跟江修哲辩解,他怎么看自己早已经不再重要。 “懂不懂我已经不再重要了。” 江修哲眸子黯了黯,又逼近了她几分,“我很怀念在那县里那个小医院的日子,那时候你不会跟我这么生份,不象现在,陈默,我们不能做朋友吗?那怕只做个普通朋友?” 他那样深遂的眸子闪动着温柔期许的光芒,陈默又想起两人一起在黑暗中被掩埋的几个小时,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给了自己无限的勇气。 走了几十里山路送他到出山的情景,的以为自己熬不过去的时候,这样的眼神也曾让她生出许多勇气,心里不由得一软,“当然……当然可以。” 江修哲没接话,突然安静下来,诡异的很。 陈默站起身来想要告辞,江修哲忽的道,“外面天气真好,你扶我出去走走吧。”分手妻约 她好脾气浅笑道:“这怎么办好呢,我上午还很多事要忙。” “你要忙什么,我给你请假。”话音刚落,作势就要给顾凯打电话。 她怔了下,面不改色的道:“那就陪你走走吧,晚上加班好了。” 江修哲满意的笑了笑,又闲闲的道:“知道吗,就是你总是这样隔阂着我,我才会老好奇去注意你,若你以平常心对我,也勾不起我什么兴趣,难怪三十六计当中会有欲擒故纵这一计。” 陈默刚刚有点被软化的心此刻又被激怒了,就不能对这个人渣太好,她脸色涨的通红,心里又开始扑腾起小火苗。 江修哲脸上划开一个轻松笑,“当然,我知道你不是。”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混蛋,简直要被气的内伤! 章节目录 第61章 生气 “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默正一手搀着他,走在医院花园的小道上,花园里花扶掩映,倒是很阴凉。 江修哲坚持不肯坐轮椅和驻拐棍,认为太难看了。于是就把陈默当成了拐棍,其实自己慢慢也能走,只是略有有些吃力。 走了会,江修哲兴许是有些累了,两人找了一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花园里有不少来散步透气的病人,草坪上不时的有追逐打闹的孩子。 有个球滚到自己的脚下,她捡起那起那个球,抬起头来,一个五六的小男孩子正颠颠的跑了过来。 陈默一手拿着球,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这是你的球吗?” 那孩子穿着病号服,虽然瘦,看过去很聪明灵动。奶声奶气的道:“是我的球。” 孩子接过球又转身朝后看了看,站在六七步开外是一个老人,看样子应该是孩子的爷爷。又转身对陈默笑了,“姐姐,爷爷说他玩不动,你能陪我玩会球吗?” 陈默很爽快的应好,当真陪孩子玩了会,江修哲也不说话,只在一旁笑笑的看着。 等孩子走了,陈默还一脸温柔的看着那小孩的背影,江修哲问她:“你很喜欢这孩子啊。” 陈默心里一痛,倘若自己那个孩子生下来了,也该这么大了,倘若真是这样,不知作为父亲的江修哲又会是如何,亦觉得是拖累和负担吧,所以当年才避她如蛇蝎。 突然又觉得人生有很多事真的很奇,旁上坐着的这个男人曾经和自己有过一个孩子,她曾是那么不顾一切爱过他,又曾经恨他入骨,而如今,竟然可心静如水的跟他坐在一起聊天。 好在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她微笑了一笑,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缓缓移动的小人。 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她脸上的笑容一滞,那是季含和何月儿,这个点季含不是应该在上班的么? 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何月儿很高兴的挽着季含,边走边手舞足蹈的说些什么,季含看着她,不时的摇头轻笑。 陈默眼不错珠的盯着那边,好一会,见何月儿微抬头看向这边,似乎也发现她的存在,怔了一会,又若无其事的别开视线,继续跟季含说自己的。 陈默正打算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见何月儿忽然弯下腰,季含伸手揽住她,一脸焦急,下一瞬,何月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陈默皱了皱眉,不自禁的冷哼了一声,何月儿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吧。 季含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似乎想要推开她,过一会,又见他抬起手,僵了好久才慢慢的把手轻轻落在何月儿的头顶,脸上的神情看过去有些不忍又有些愧疚。 陈默觉得有人在心头点了一把火,烧的她难受,恨不得冲过去给何月儿一巴掌。 她是心软了,所以才愿意季含去照顾何月儿,可何月儿却把她的好心当成要挟的筹码,自己分明是把一头羊送到狼的口里,陈默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江修哲悠悠的声音传来,“那不是你男朋友了?真是巧了?” 陈默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比谁都都了解季含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他。” 陈默的眼睛仍旧死死的瞪着前面的男女,她笃信季含对她的心,可此刻却是却恨极了他的心软和善良,何月儿就是利用这个弱点。 季含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有些尴尬推开了何月儿,江修哲摇头轻叹,笑的有些凉凉的。“你信任好他是吗?那他也信任你吗?” 陈默怔了怔,不明所以。 “试试就知道了。” 江修哲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她一惊,推她,低声道:“疯了你!” 他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几乎要捏碎了她骨头,让她半分都动弹不得,脸上明明在笑,分明看到深遂的眸子里有恨意,“你也可以考验考验他的。” 江修哲的脸忽然凑近了几分,在她耳轻叹,“当然,如果他也信任你最好。” 不待陈默反应,江修哲已经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 她怒道:“你有病啊。” 他冷笑,“我就是有病,要不然怎么会住院。” 陈默抬头去看,视线里已经没有了季含他们,她恨恨的转过头来看江修哲,若看着别的男人揽着自己女友看过亲热的耳鬓厮磨会信任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后者风轻云淡的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何必那么认真。” 眼前这种可恶的脸,陈默很想甩给他一个巴掌,这种玩笑也是能开的么! 江修哲说:“我是病人。” 陈默咬牙切齿,“你是魔鬼。” 她再也不想管他,扭头就走,终于认定这样的人渣永远都不能对他心软。 晚上季含来找她,这是她们相识后的第一次吵架,以往吵架,都是陈默一人在唱独角戏,季含压根不接招,往往气得她内伤,最后以季含挨了骂还要低三下四求饶才做罢。 这一次,季含的似乎比她更生气,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她要他远离何月儿,他竟然说做不到,吵完的结果就是冷战,连着几天不见季含一个电话一个短信。 吵完架后没过几天,便接到大学同学聚会的邀请函,在本地的同学每年都会聚一次,今年也不例外,这样的聚会联络感情只是个幌子,拓展社交圈和建立人脉才是重点。 聚会要求带上男伴或女伴,陈默有些头疼,自己正和季含冷战中,找那儿去男伴? 聚会前一天,朱姝拉着她和罗玉去买衣服,做美容,老同学相聚,谁不想在自己熟人面前光鲜亮丽的,她们也亦不能免俗。 她很犯愁的跟罗玉她们说起了男伴这事,顺带又揪出跟季含冷战的事,但绝口不扯上江修哲,省得她们又会没完没了的念她。 “这个何月儿就是埋在你们中间的一颗地雷,吃准了你们了。” 陈默何尝不是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朱姝提议,“那找顾凯吧,反正是男伴又不是男朋友。” 陈默摇头,“拉倒吧,季含要知道了,更生气,现在我才知道他是多么小心眼的男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是在乎你。”罗玉笑的一脸神秘,“这事我给你解决,保管你满意。” 到参加聚会的那天,罗玉也没什么动静,陈默想想还是算了,没男伴就没男伴吧,反正不至没男伴把自己赶出来吧。 换好衣服下了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自家楼下,看车牌号不就是季含的车么。 车上的摁了一声喇叭,跳下一个人,正是穿着一身西装的季含。 陈默拉下脸来,“你来干嘛。” 季含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走上前去一把拽过她把她塞进了副驾驶,丝毫不见原来体贴入微,“我不来,难道让你带着江修哲去出席同学聚会?” 陈默猜到是罗玉跟他说什么了,看他阴阳怪气的忍不住反讽道:“你每天抱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我也没说过什么啊!若是觉得舍不得她,以后就别来了啊,我不稀罕。” 季含上了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道:“我是可怜她。” “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对她是可怜还是怜惜吧。” 季含面色一冷,忽的凑过身子,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粗暴的吻了下来,唇舌纠缠了好一会才松开她。 陈默听到自己心跳如擂,又不解气,嫌恶的推他,“你身上还有那女人的味道,闻着都让我恶心。” 季含沉默了,发动了车子,引擎声哄隆隆响的时候,就听他恨声低道:“什么都好,就嘴毒。” 到了停车场,季含跳下车,陈默还坐在车上没下来,正拿出镜子整理头发。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唇,鼻尖还有股淡淡的香气,唇上还残留着唇膏的味道,不由得笑了,心里那点恼恨之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等她下了车,他伸过自己的胳膊示意她挽着,“嗯?” 陈默面无表情的别开脸,季含抓过她的手塞进了臂弯里,指了指她的脸,“还生气,你看都气出褶子来了。” 陈默忍不住扑哧一笑,“这次放过你,下次现再让我看见。”她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阴恻恻的看过来,“格杀勿论!” 季含顿下脚步,伸手摸着她的脸,眼前的脸娇俏动人,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我跟何月儿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很可怜,等她出院了,她会回老家去。” 陈默不信,何月儿会这么轻易放弃。 季含又笑道:“你以后也要听话知道吗?” 陈默知道他意思有所指,却又觉得好笑,“他就是闲着无聊故意戏弄我,别理他就是。还有,我什么时候都听话啊。”妖孽王爷小刁妃: 虽然吵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也好,但至少知道他们对彼此的心是一样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停车声,迎面一辆红色宝马跑车疾驶而来,快到跟前的时候,突然方向一转,疾驰的擦着她的身子而过,季含一把拉过她,冲着远去的车子骂吼:“怎么开车的!” 季含拉过她看了看,紧张道:“你没事吧。” 那个车算准了车距,并不会伤到她,只是想吓吓他。 开车是个打扮入时的女人,虽然是一个闪而过,陈默微觉得微微有些眼熟,想了想,心里一沉,这个女人怎么那象赵妍? 但愿不是那个女人。 季含担心有人故意害她,说要找物业管理看摄像头,陈默说,“没事,走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是在一家酒吧,今天被包了场。 迷离的灯光下,同学们或三五个一群端着酒杯交谈,偶尔发出一了阵阵欢笑声。 酒吧的中央是舞台,乐队正在演唱着一首英文老歌,低回婉转,颇有些怀旧情节。 靠门口的几个男生发现她进来,喊道,“看看谁来,这不是我们的大主编陈默嘛。” 陈默学生时代虽然内向些,但清纯干净的气质,性格又略有些羞涩,在班上还是很受男生欢迎的,如今的一帮同学当中也算是混的不错的。 罗玉和朱姝已经带着家属到场了,看样子聚会已经开始一会了。 朱姝埋怨她,“干嘛去,这么晚呢。” 陈默指了指季含,“还不是他担误了时间。” “陈默,身边这位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她第一次带季含出现在同学会上,季含是自己男朋友的事让她从心里觉得满足和甜密,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当下高兴的拉着季含一一跟大家介绍。 大家都是年轻人,以季含的开朗性格和见识自然很快就溶入这个交际圈。 “哟,陈默,你男朋友可真帅,他是做什么的。” 一个子高挑纤细的女孩朝她走了过来,那是她以前的室友黄玲。 “他是个摄影师。”陈默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听这说话的口气,这女人还是这么目空一切么。 黄玲往季含的方向看了看,“这样说来算是个艺术家,看你一脸幸福的样子,他对你应该不错。” 边上有个女生过来揽着她肩膀,“就是啊,一脸幸福羡慕死我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别忘了请我。” “还早呢。” 罗玉和朱姝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开口,“不早了,您也老大不小了。” 陈默呸了一声,“死朱姝,自己还没嫁呢。” 朱姝得得的扬了扬手里的戒指,“看,告诉你们,本姑娘好事将近了。” 女生们哇哇着要拿她的钻戒看,又聊起了各自的男朋友,好不热乎,完全把男士们晾在了一边。 不知谁喊了一句,“赵妍来了。” 陈默扭过头去看,穿着一身闪亮的女人不正是停车碰见的那位。 头发高高的挽了一个,穿了一件紧身的短款晚礼服,流苏的耳环,精致的妆容,显得既性感又时尚。 听说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国外留学,好些年没再见过了。 刚进来,就已经有很多人上前去寒喧,有个男生笑道:“赵美女是国外呆久了,所以不熟悉国内的形势了。” 赵妍一脸笑容宴宴,“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所以耽误些时间。” 黄玲上去亲热的挽着她,“就等你啦,你看,知道今晚你会来,今年聚会的人都多了不少。” 陈默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管别人说的热闹呢,继续扭过头跟罗玉她们说自己的。 可酒吧就这么大,无意中转个圈就能碰得上。 “好久不见了,陈默。”是赵妍,比当年更加的美艳性感,端着高脚杯好整以暇的等着她。 她一向是的美艳,现在更回成熟性感,仗着美貌和家世总是有些咄咄逼人。 陈默至今想不能赵妍如此恨她的原因,她是富家女,成绩也好,看不起陈默这个环卫工人的女儿。 刚进大学那儿,总是联合另外两个室友排挤她,她那时候靠自己打两份工挣生活费,也没多少时间在寝室,也不知道后来这什么赵妍对她的那种看不起和不屑就变成了恨,入党和保送研究生的事都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陈默看着眼前身娇肉贵的女人,亦回身的笑了笑,热情的好象真是多年不见的好友,“这谁啊,不是赵妍吗,好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啊。” 赵妍微微有些诧异,清纯内敛的长发女生,眼前的陈默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都着都市白领女性的成熟干练,“你还不是一样漂亮,听说你如今你已经事业有成,还真让我羡慕。而我除了多读了几年书,现在还一事无成。” “你在在国外踱了一层金,你看你现在都是博士,高级知识份子。” “几年不见,你的口才倒是越来越好了。”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朝她两看过来,陈默和赵妍不止是关系不好,说是死敌也不为过,当然,在以往两人的交锋中,语言上一向是赵妍占上风。 当年那件事在学校闹的沸沸扬扬,三角恋家门恩怨传的有模有样,但至于隐情怕只有两位当事人清楚。 现在看两人聊的比谁都热络,你一句我一句的,旁边的人完全插不上话,大家还纳闷关系突然变得有多好了。 “你还不是一样,这么多年不见,依旧潇洒拉风,话说回来,你的车技不错啊。” 赵妍倒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也不接她这话碴,话峰一转“那边那个是你男朋友么,看过去不错啊。” 不远的地方,季含坐在吧台那边上和何生罗玉他们聊着天,陈默心里一沉,可不能让季含跟这女人打上照面。 借口要去洗手间正准备转身走了,季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问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哟,就分开这么一会,就舍不得了,陈默不给我介绍介绍。” 陈默虽然心里不愿,面上还是笑着给她介绍,“我男朋友季含,这是我当年的室友赵妍。” 赵妍伸出手去,“你好,听说季先生是个摄影师,我最近也迷上单反,什么时候有空指点一下。” 季含亦礼貌的笑笑握了下她的手,“客气了。” 陈默不愿跟赵妍多说,找了借口拉着季含就走。 酒吧的灯光突然暗了暗,只留了一束聚光在舞台中央,大家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站在台上的主持的照例是黄玲,“好了,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今天的节目。” 说了一大段开煽情的开场白之后,然后指着台下赵妍高声喊道,“请我们赵妍大美女为我们今天的聚会做一个开场好不好!” 赵妍扭捏的推迟了会,就上台了,跳了一段性感热辣的拉丁舞,看来今天的装扮也是有备而来的,劲歌热舞一下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接下几个节目都是自由发挥,有人唱歌,有人唱舞,还有人朗诵,都耍宝卖萌样样皆来,逗的大家捧腹不已。 朱姝何生两上去跳了一段爵士舞也搏得了满堂彩。 表演完了男主持小木上了台,“大家有没发现,有一个同学连续几年的同学聚会没有给大家贡献过一次节目,尽坐在台下看我们的笑话,原本哥们看她还单身,还想怜香惜玉一把有个机会,那知道今天还带男朋友来了,大家说,我们要不要放过她!” 大家齐声喊,“不要!” “那我们就请陈默小姐和季含先生给我们唱一个!” 大家的盛情难却,她和季含只好上台合唱了一首歌,陈默五音不全,跑调跑的惨不忍堵,偏偏季含唱歌就极好听,不能被陈默的破嗓子搅的七零八落。 让大家大笑不已,陈默从台上下来,挽着季含半是撒娇的哀嚎道,“季含,我真是丢人哪,无颜见江东父老。” 一边沙发椅上,朱姝还抱着肚笑的要命,何生推了推她,“你够的啊,你看人家陈默都不好意思了。” “拉倒吧,她还会不好意思,就是想借机跟季含撒个娇,她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 陈默在他们面前笑闹惯了,故作懊恼,”还真是,怎么一下就被你揭穿了呢。” “话说,陈默,我看你平常跟个女金刚似的,怎以现在动不就在季含面前撒娇。” 季含的在陈默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没事,我就爱看怎么滴。” 何生手更快揽过朱姝在脸上亲了又亲,朱姝嫌弃他,“干嘛?” “你看我都连亲你两口了,证明你比陈默更幸福。” 这个举动逗得陈默大笑不已,何生给了季含一拳,“就因为你了,我在我们家都快抬不起头来,朱姝一天到晚说你对陈默怎么怎么好啦,我又能怎么怎么差了。” 陈默笑的一脸幸福,一抬眼就撞上了赵妍投过来的视线,见她看过来,笑笑又别开脸去,陈默隐隐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似乎生来就是来毁她的。 聚会还没结束,陆陆续续有同学有事先走,她看时间差不多,正要找个借口想拉着季含先离开。 小木这个时候凑上来问上次找她帮忙拉项目的事,陈默也不好推脱。医妃狠凶猛: 小木把她拉到一边,这一说又耽误了半天时间。 等说完事,再去找季含,见他和赵妍一起坐在吧台上,季含表情有些僵硬,而赵妍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 她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过去赵妍都知道,赶紧朝他们走去。 对于过去,她却并不觉得羞耻,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爱上过个人渣,面对季含却始终无法坦荡,有几个男人会大度到不在意自己的女人曾经为别的男人怀过孩子? 更何况对于江修哲,虽说是为了工作,但一直在身边进进出出,季含一直很介意,要是知道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还会再相信她么? 季含抬眼正好撞见她,表情有那么一刻的凝滞,很快扭头跟赵妍说了几句,快步朝她走来。 走到她跟前,拉过她的手笑了笑,“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难以启齿 回去的路上,季含一直没说话,陈默有些忐忑,“刚刚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季含脸色看过去倒没什么不妥,只说没事。 与其让别人添油加醋,还不如摊开来说,陈默有些恼火,“她们是不是说我什么了,你才这么生气?你心里要有疑问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让人硌的慌。” 季含怔了下,“也没什么,就说不合群内向什么的,你管她说什么呢,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我相信你就好了。” 陈默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季含确实没什么异样也就不好再追问什么了,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朱姝的电话。 “你在那儿了?” “家里。” “季含在身边吗?” 陈默心里一沉,已隐约猜到朱姝要说什么,“不在。” “季含有没问你什么。” 陈默急道:“到底说什么了!” 朱姝忿忿道,“黄玲她们说你挑男人的眼光不错,一个比一个强,还说你在学校的时候就傍大款,做有钱人的情妇,有豪车接送,但她没说那人是江修哲,就连何生都问我你在学校是不是傍上有钱的老头了。” 陈默只觉得身上的血一直往上涌,手都抖索的不成样子,她好不容易跟季含有今天,这女人想要毁了她么! “赵妍跟季含说什么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没问问季含?” “我猜也是赵妍授意她们说的,你要是想现在上门给她两个巴掌我一定陪你去,打死那丫的。” “陈默……你说话呀……” 没有心思再听朱姝说什么,她直接掐了电话,心里有种对未来不安的仓惶感,季含为什么都不问? 拿不准是继续瞒下去,还是要跟季含坦白江修哲的事。 接下的几天季含也什么异样,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在洗手间无意听到有两个同事在聊八卦,居然还是在讲她的,“知道吗,我们主编听说在大学的时候就在傍上了一个有钱的男人,难怪这么会来事?” “不会吧,主编看起来不象这种人啊。” “这个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表姐是她大学同学,亲口跟我说的还有假。” 见她从洗手间出来,那两个编辑互相对望了一眼,同时讪讪的喊了一句,“主编……” 陈默一脸淡然,一边打开了水龙头,一边道,“你表姐是赵妍吧,她父母最近带着她在江城四处找金龟,怎么还有空来中伤别人。” 其实那个编辑脸色有些难看,陈默不以为意的笑笑,“开个玩笑,好了,都去做事吧。” 在娱乐圈素有音乐教母之称的a姐举办生日聚会,陈默向来和她关系不错,自然应邀在列。 聚会在a姐家游泳池边上,江宁说小也不小了,可社交圈里来来回回碰见的都是熟面孔,几乎每个派对焦点都是那些红艺人和商界的有头有脸的人,当然越多这样的人捧场才算越有面子,也有些想要借此攀上关系也会想办法拿到邀请贴。 眼下她就看到赵妍,她是跟父亲一起出席的。赵家是有钱,在当地开了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可要是江宁跟顾家和江家的这样的比起来不过就是小门面了。 赵父看来熟人也不少,带着女儿一边给她介绍,能出现在这里的年轻男人不是富二代也是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赵家父女打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陈默寒喧了一阵,一扭头,就a姐领着几个人款款而来,待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那儿,抬脚就走。 a姐很快叫住她,“陈默!” 她扭过头,巧笑嫣然。 “陈默,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盛天科技的秦总和夫人。秦总在出国前可是s大的教授,也是我多年的老友。” 又拉过陈默,“这是风尚杂志的主编陈默,也是我的时尚顾问哦。” 陈默飞快的伸出手去,微微一笑,“你好,秦总。” 秦慕天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个举动,怔了好半天,才有些犹豫的伸过手去。 “好……” 陈默飞快的握了握,“秦总仪表不凡,年轻时不知是怎么样的风流潇洒。” 又把手转向秦夫人,二十多年没见,她算算这个女人也快五十了,可保养的很好,看过去也就四十出头。 她轻笑,“而秦夫人真年轻,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秦夫人面上有些讪讪的,看来是秦慕天跟她说过了,“那里。” 陈默有些感叹的对着a姐笑,“两位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有这么恩爱的父母。” a姐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相熟的朋友谁都知道秦慕天夫妇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眼下被陈默一说,显然又是戳到两位的痛处。 忙岔开话题,“瞧你说的,好象是天上掉下来似的?你的父母肯定也如珠如宝似的疼你吧。” 陈默闻言轻轻一叹,“你是不知道,五岁的时候我父亲就死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a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不知道伤心了。” 秦慕天夫妇的脸色都不好看,讪讪的站在一旁。 有人在喊了陈默一句,这是江修哲的声音,梦里都嫌弃的声音。 陈默对着他们举了举杯,“我先失陪下。” 转过头径直朝着角落里的江修哲走去,听顾凯说过过他上个礼拜出了院,不在家好好养着,又跑来寻花问柳的么? 她心情差到了极点,她正为要不要跟季含坦白过去伤脑筋着,眼下看见江修哲更是觉得烦心。 “真巧啊!” 江修哲唇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啊,真巧啊。” 陈默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了看,竟然没有如花娇颜在侧,江修哲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懒懒的道,“不用怀疑,我一个人来的,怎么,又想要走了?” 看她脸色有些不好,忙问,“这一晚上跟个跑堂的似的,累了?” “没事,挺好的。” 江修哲尽量装作随意的样子,虽然事先就知道聚会上会碰见陈默,可看到她的身影自己居然会心跳加速,这种认知让他既惶然又无可奈何。 让江修哲习惯了轻易掌控自己想要的人和事。可现在他却尝到这种明明想要又得不到的挫败感,他甚至把这种现象看成是生命中遇到的一个问题,急需解决的问题。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赵家一对父女还在四处寒喧,陈默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你赵妍不是一向目空一切嘛,怎么看过去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转脸看了看江修哲,指了指泳池边上跟一个年轻男人笑面如花的赵妍。 “你看看那个女人?漂亮吧。”赵妍一身雪白的低胸晚礼服,看那胸部的尺寸,倒是很符合江修哲的口味。 江修哲循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陈默心里不自禁的哼了一声,他竟然已经忘了赵妍这个人了。 陈默抿了口酒,轻轻咬着唇笑,她端起杯子晃了晃,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在指尖滚动,凉凉的笑颜倒映在高脚杯上。 赵妍,想要毁了我幸福么,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如意的,在你毁了我之前,。 江修哲凝神看着她,陈默不知想什么出神,忽明忽暗的眸光里,有时觉得冷意偶尔又透磁着些许魅惑,江修哲觉得心一下被人攫住,她分明不是这里最性感妖娆的,可自己却中邪似的被她给魅惑了。 见她又忽的站起身来,似乎想要走,江修哲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那里都不许去,在这里陪我!” 陈默不耐瞥了他一眼,好象在问凭什么,江修哲怔了怔,吐了一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陈默看了他好一会,似乎觉得他很可笑,视线越过他身后瞥了瞥,“好象也是。” 江修哲有些纳闷,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这么温顺。 陈默侧脸抬了抬头,准确的捕捉到赵妍的目光后,忽的低下头诡异的对他笑了笑,柔声道:“有好事等着你呢,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个美人过来陪你好不好?” 江修哲本来想说你是拉皮条的么,忽的觉得她的态度突然转了个180度,看那一脸温柔,笑颜如花,虽然知道她没安好心,却也有有些好奇她打什么主意。 他玩味似笑看她,“那好,我试目以待。” 陈默直起身,长发无意间划过他的脸,江修哲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撩拨了下心底的那根绷紧的弦。 他笑着看着款款而去的背影,克制想要狠狠抱住她的冲动。 越过侍者时候,她换了一杯酒,看了看似乎又嫌酒了少些,又从别的杯子倒了些。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陈默满意的看了看杯里的酒,明亮的灯光下,酒红色的液体依稀可见清亮惊人的眸子。 她走过去,却不上前去,只在一边跟旁跟人聊天。 赵妍看来也很适应这种聚会,不时的跟对方漫声浅语,什么时候该端庄什么时候该露风情万种的微笑,都撑握的恰到好处, 等赵妍这边寒喧过,才迎上去,“赵妍,你也来了。” 赵妍脸上表情凝滞了下,陈默已经上来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勉强笑了下,“真巧啊。” “同学聚会以后一直想约你来着,就是找不到你号码,都是这么多年同学,以后要常聚聚,不能生分了。” “那是自然的。”赵妍不相信陈默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那天她就作好心里准备等着陈默跟她大闹一场的,可偏偏她就这么走了,今天碰见自己还这么客气,还真是沉得住气。 章节目录 第64章 人渣也是有人爱的 陈默又亲热的拉着她,“你刚回国,这里很多人估计你也不认识,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如果有人引见,赵妍自然高兴,这里都是本城有头有脸的人,他父亲的社会地位还没远到可以溶入这群人的地步,也只是攀上了一个朋友的关系才有机会来的,借机把女儿给大家,希望能给女儿找了个好女婿,以后对女儿对他的生意都好。 不禁又想自己这么害她,她会有这么好心,正在犹豫,陈默拉着她走了。 “这是a姐,可是我们国家的音乐教母,那个很有名的xx组合就是她旗下的艺人,这是我大学的好姐妹赵妍,你们要多关照哦。” 陈默当真一一为她引见这引起名流,看得出来,陈默跟他们已经混的很熟了,赵妍有些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好心,而且每介绍一个都不忘提她们是多好的闺密。 走了一圈下来,陈默忽的停下来,笑的意味深长,“赵妍,你看,我们一起扶持该多好,你又何必把我往死里踩呢。” 赵妍讪讪的笑了下,“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既然告诉季含我在学校里傍大款,但你为什么不说那人是江修哲呢,难道这三个字仍是你心上不敢吐出来痛?” 陈默又一下搂着她的肩,下巴朝江修哲的方向抬了抬。 江修哲抱着手臂正朝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这个女人说要给她介绍美女结果自己拉着那个女人满场跑。 他抬眼见陈默一脸凉凉的笑,不禁有觉得有些有趣,这女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赵妍这才看清对方是江修哲,脸白了白,陈默又轻笑道:“你应该看见他了吧,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说我傍大款,你难道忘了,一直想要爬上他的床不就是你吗?难道太久,你给忘了,要不要我给你引见引见?” 赵妍心一慌,想要走,“你想干嘛!” “你那个暴发户的爸爸难道没有教你在派对上要优雅端庄么? 赵妍恨恨的想要扬手给陈默一个巴掌,冷不防被陈默一把扣住,她脸上还是那样温和淡雅的样子,吐出的话却气得赵妍更想要发疯。“想打我吗,环卫工人的女儿可比你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力气大多了。” 赵妍气的一推,陈默的手扔扣的紧,冷讽道,“别走啊,怎么也得见见江修哲啊。” 两人拉扯下,陈默手中满满的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赵妍的胸口。 赵妍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杯酒红色的液体一直沿着胸口迅速浸没了在白色的礼服,酒夜又沿着脚滴到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那个罪魁祸首勾唇浅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赵妍一声啊的尖叫,“你有病啊!” 声音大的周围人都静了一来,纷纷朝这边看过来,陈默心里冷笑,看你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脾气能忍到几时。 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歉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你?”身后声音让赵妍身子一僵,即便是多年没见,她也听得出来那是江修哲的。 陈默扬了扬眉,“你先别过来,我们女人要说些悄悄话。” 她又凑近赵妍耳边,低低声道:“我忘了告诉你了,江修哲这个种马最喜欢湿身的女人,我这样也算帮了你一把。” 她双手扶着赵妍的肩,“你要不要扭头看看他,现在的他脱去了轻狂,比当年更加迷人。” 赵妍眼神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她尤记得江修哲当年的羞辱,比起伤心更刺痛的是自尊心,她发过誓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要比任何一个女人看过去都更高贵更迷人,让更多的人仰慕她。江修哲一定会后悔,她比穷巷子里出来的陈默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所以现在她宁死不要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让他看见。 江修哲怔了下,背对着他的那个女人看过去有些歇斯底里,而陈默象是在温声软语拥抱安慰她,可那眼里偶尔掠过的诡异却骗不他。 陈默的表情看过去比被泼了一身酒的赵妍更可怜,说话越发温柔,声音低的只有赵妍听得到,“江修哲就在你身后,他阅女无数,怎么偏偏就那嫌弃你呢?” 赵妍脸色发白,若不是这么多眼睛看着,她此刻不得上去撕烂眼前的这张满脸堆笑的脸,“陈默,你不要太过份!” 陈默又继续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知道吗,他现在甚至都不记得你了,刚刚还问我,那个大胸的蠢女人是谁。 赵妍简直要气的暴跳如雷,那个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她压下心头的怒火,想要推陈默,奈何陈默一手挽在她的腰上,力气大的大惊人。 赵妍心里又怒又惊,咬牙低道:“你这个该死的疯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默继续说自己的,“啧啧,我都不忍心说那就是赵妍啊,费尽心机想要爬上你的床的女人,也难怪他忘了你,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比你漂亮、比你家世更好,说到底你充其量也就是一暴发户的女儿。” 陈默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到赵妍的痛处,再也忍不住暴怒,愤怒到极尽扭曲的脸,陈默好想还不打算放过她,轻切温柔的她耳边提醒道,“这么多人的场合,你注意下形象,江修哲就在你身后呢。” 陈默忽的松开她的腰,声音忽然就大了许多,足够周围的人听得清楚,“好了,没事了。”一下得到自由,赵妍再也忍不住,高声怒道,“陈默,你去死吧!”双手猛力一推,陈默正好站在游泳池的边上,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真正落水后连呛了几口水,窒息感袭来还是不由得恐慌,她真的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了好几下,“救。。。救命!” 慌乱中听到江修哲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在水里沉沉浮浮挣扎了几下,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肩膀,浮出水面吸呼的到新鲜的空气刹那,心里一怔松,自己得救了。 呛了几口水,她咳了好久也没顺过气来,江修哲并不急着上去,牢牢的把陈默扣在胸前,脸埋在她颈边轻轻低声安抚她,“好了,没事了。” 他心里就生了几分怜惜之情,这个动作做的极其自然, 陈默身子一个激灵,即使在水里,身体似乎对江修哲是条件反射的抵触“江修哲,放开我!” 他真的依言放开好,陈默还没反应过来,扑的一声又沉到水里,她挣扎了几下胡乱的去抓江修哲。 江修哲准确的抓住她的手,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牢牢的抱住她。“你想…谋杀我!” “你是我叫我放手的!”江修哲在她耳边轻笑,“这下老实了吧。” “混蛋,拉……拉我…上去…” 旁边有人伸手帮忙把她拉了上来,她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慢慢平复了下心情,“小默,没事吧。” 她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急的脸,是秦慕天,边上是他同样尴尬的秦夫人。 陈默脸色变了变,忽的又低笑道:“还没死,不劳您费心。” 江修哲也在疑惑的打量这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曾在陈默杂志社出现过。 陈默的话好象给了他极大的打击似的,脸色一下黯了下来,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脸焦急无措看着陈默。 有相识的朋友过来扶起陈默,“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找a姐。” 她轻轻拍开朋友的手,神色已然平静无波,脸朝赵妍的方向抬了抬,“没事了,我去跟她说两句” 赵妍还在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站着她的父亲,不知在跟她说些什么,陈默慢慢走到她跟前,才发现赵妍浑身都抖的厉害。 这边有人去找a姐,江修哲过来拉起她,“走,先进屋把衣服换了。 陈默轻轻推开他,“谢谢你,江少。” 江修哲微眯了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陈默又转过身来来走近赵妍,一脸无奈道:“我知道洒了你一身酒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也知道今天这个酒会你和你的家人都看的很重,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唉,你什么时候能控制下你大小姐的脾气。” 章节目录 第65章 穷人家的孩子 赵妍手指指着陈默,她什么都不想顾了,要豁出去了,她此刻恨不得扒了这个女人的皮,把她所有的丑事都抖出来,让她身败名裂,从此抬不起头才会觉得解恨。 颤声道:“你这个虚伪透顶的女人。。。。。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抬眼碰上了一道冷厉的目光,警告似的看着她,那是江修哲,有些冷厉阴狠的目光扫了过来,赵妍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喉头艰难的滚动两下,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有人围上来关切问陈默有没事,她一身湿透,抱着手臂抖索了几下。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在窃窃私语,“这个女人怎么这样,陈默还是她最好的闺蜜,太狠毒了。” “就是,陈默刚刚还反朋友都介给她认识,到处拜托别人关照她,这样的朋友交来干嘛。” "要不要报警啊。" “这是a姐的生日派对,让她来处理吧。” 。。。。。。 赵父拉着赵妍,急道,“快跟陈小姐道歉。” 赵妍死死的瞪了一眼陈默,“算你狠!”又看了一眼江修哲,转身朝门口跑去。 赵父见状对陈默连连道歉,“对不起啊,陈小姐,都是我平常把她惯坏了。” 陈默摇了摇头,大度的笑了笑,“没事了,伯父,你去看看她吧。” 赵父正要走,陈默忽的又叫住她,一脸为难的道:“我知道这样说你很难过,可是伯父,赵妍一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以为她出国了几会好些,现在看还是那样,我建议你带她看看心理医生。” 赵父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这是在说自己女儿有神经病嘛!自己女儿怎么样自己个ipwf不清楚,当下拉下脸,想痛骂对方一顿,看看这个场合又把狠话咽回了嘴里,朝赵妍的方向追过去。 陈默和江修哲一身湿淋淋的,a姐匆匆走过来,“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你们没事吧!”泰山的公子肯赏脸参加她的生日聚会,算是给足了面子,a姐生怕歹慢了江修哲,当下皱着眉问助理,“这个女人是谁,以后有什么活动,别再给我请这样的人过来扫大家的兴致。” 陈默有些歉然的对a姐笑笑,“希望您别怪她,她是我大学时很要好的一个同学,平常人挺好的,就是偶尔会情绪失控,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生日派对搅成这样。” “都弄成这样了,还替别人说好话,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当下,亲自带了他们去换衣服。 陈默身上穿的是一件薄纱面料的上衣,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透出清晰的曲线,她怕走光,装作怕冷似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江修哲走在她身侧,看出了陈默的心思,眼睛故意朝她身上去看。 只用陈默听得见的声音,“好象谁看你似的,就算给人看,也没什么料可看的。” 陈默脑海里闪过相似的情景,竟有些恍惚。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讽道:“刚刚那个大胸的疯女人有料可看,你现在去勾搭还追的上。” 江修哲还以为她会象往常一样不高兴的骂他无耻色狼什么的,不想她是真的生气了,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好好的生什么气?” 陈默一怔,从恍惚的回忆里清醒过来,这早已不是当年了。 她对江修哲低道:“笑话,我跟你生气,犯得上嘛!” 江修哲听她语气不对,没招她都能对自己发脾气,可见心里压着不小的火。 江修哲摇了摇头也不跟她计较,“难怪别人都都说女人莫名其的生物,果然一点也没错。” 陈默当作没听到,面无表情的快走了两步,跟在a姐后面。 a姐问:“江少,你穿什么尺码我去给你找找……? 江修哲指了指陈默,“我不急,先找件衣服让她换上,别回头着感冒了就不好了。” “江少,可很会照顾女生啊。” a姐看着陈默,似乎想要得到她的附和,陈默扯着嘴皮笑了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江修哲在外人面前装绅士装温柔,其实私下里的江修哲其实有多么好色和变态。 a姐带她去了衣帽间,让她自己挑了一件合适的穿上。 等换了一身干衣服出来,跟a姐告别后,也没等江修哲,直接下了楼。 走出别大门,秦慕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她走过去,挑了挑眉,“秦先生是在等我吗?” 秦慕天看着,“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夹竹巷出来的孩子比谁的生命力都更强啊。哦,对了,夹竹巷你知道吗?本市穷到要捡破烂的孩子都在那儿集中了呢。还有今天这个女人,你知道她为什么欺负我,看不起我吗?因为我生活在夹竹巷,我有一个当环卫工的母亲,我们虽然穷,可不偷不抢不给社会添麻烦,我并不觉得羞耻,唯一让我在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是,她有一个好父亲,有人疼有人爱,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人出头,不象我,从小被人骂野孩子。” 秦慕天一脸愧疚,“我不知道你们过的这么辛苦,我曾经也找过你们,给你们寄过钱,可是每次都退了回来。是我对不起你们,所以给我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陈默冷笑了几声,“补偿,秦先生,你要拿什么补偿,钱吗?不需要了,虽然只有我,我也能让我们的家人过上很好的生活,让你的钱见鬼去吧。” “小默……” 她走了几步,又扭头笑了笑,“对了,秦先生,倒是有个忙你可以帮的上的。” 秦慕天脸上露出几分欣喜,“是什么?” 陈默浅笑了下,“以后离我远点,即便不小心遇见,也当作不认识。” 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难看的扭曲了一下,陈默心里有些报复的快意却更多是压在心里愤恨,她不再理会他突然神伤的面孔,越过他就走。 这个男人,她多看上一眼便会多恨上一份,恨到了骨血里。如果说恨江修哲,要恨只能恨自己瞎眼错爱了人,可这个男人不一样,那是生来就是骨血的相连的,他犯的罪是不可饶恕的,这二十多年来,她曾无数次过想象再见到他和那个女人,她想自己一定会歇斯底里失控的不能自已,可她该死的性格让她除了冷冷的讥讽几句,什么也不能做。 心里克制和隐忍的忿恨象火一样在心里熊熊熊燃烧,不能伤到别人半分,却好象让自己五内俱焚般的难受。 恨恨吐了两句国骂,并不能让自己过多少。 到停车场去拿车,江修哲已经就站在她车边上,什么时候下来的,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一想到他可能听到刚才的对话了,陈默更是心里冒火。 她走过去,也没上车,冲着江修哲挑了挑眉,没好气道:“怎么,江少还有事?”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这么的连句谢谢也没有,甩手就走了?您可真是活的洒脱啊!” 她无视他话里的讥讽,站直了身子,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铭感五内,毕身难忘,再见。” 又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下一瞬,江修哲也跟着坐进副驾驶,好笑的似的问好,“就这样?而已?” 她心里烦燥的很,实在没这个心情来应付江修哲,冷冷道:“我累了,要回家,就算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好吗?” “你还真是实用主义者,有用的时候死死扒住不放,没用的时候丢的比什么都快,过河拆桥的本事比谁都强,你不去部队当工程兵真是可惜了。” 她恨恨道:“够了,江修哲,你想我怎么对你感激涕零,那里有这么多人,你不肯跳下来也有别人下来救我,有什么区别?”~ 江修哲一怔,没料到她会发火,陈默再如何生气,表面上却很少看到她失控。 “陈默,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激怒她推你下水,让她当众出丑,你想反正有这么多人也不会看你淹死,我说对吧。” 她脸上神色渐渐僵硬,“哼,江少已经忘了她是谁了么?” “谁!” 陈默脸上神色极难看,却没正面回答他,“我要回家了,下车!” 江修哲一边拉下安全带,“那好,也顺带送我一程。” 陈默朝窗外瞥了一眼边上停放的豪华跑车,似有似无的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66章 指望 江修哲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毫无诚意的保证,“我累了,不想自己开车,你送我回家,今天救你的事咱就算了两清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陈默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抹疯狂的神色。 她很快启动了车子,狠狠的一脚油门又一脚急刹车,练杂技似的故伎重演了好几回。车轮在地面上急速摩擦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声音, 江修哲坐在副驾驶上东倒西歪,只差点没撞在档风玻璃上。“陈默,你疯了吧” 又是一脚急刹车,车子猛又停了下来,江修哲紧紧抓住车窗的扶手才勉强坐稳,怎和看过去都有些狼狈。 陈默冷着脸,“下车。” 江修哲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好一会,慢慢勾了勾嘴角,“走吧。” 陈默冷哼了一声,倒车一个急拐弯,急速朝着江修哲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一路狂奔,让江修哲都有些心惊。 秦慕天一家三口和融融的样子,让她嫉恨。对赵妍的使的手段,却没一泄心头之恨的快感,还有身边坐着江修哲,阴魂不散还在影响着她的人生。 心里悲愤和长久以来的怨恨所有这些加在一起象压在她的胸口上,这些负面的情绪积郁在心底越久,象是养在心底里的凶猛野兽,随时会奔涌而出,连自己都无法自控。想要不顾一切的疯狂宣泄,又找不到宣泄口。 陈默还是新手,向来开车小心翼翼,可这一次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在车流中疯狂穿梭。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底里的那个疯狂的念头稍稍的安静片刻。 连着好几次都险些撞上别人的车子,不时听到车外有咒骂声。 陈默紧紧抿着唇,脸上有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暴虐之气,那是江修哲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他想不通是什么事情把她逼到如此境地,是那个老男人? 更让自己惊奇的是,她的车开的如此惊险,他自己居然可以安静的坐在一旁不置一词,看着她疯,如果阻止她会怎么样,或许会更疯狂。 因为他不是季含,可曾经,她不也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不是么?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么? 车子稳稳的停在江家大宅外,陈默手还握在方向盘上,冷冷盯着前方,“下车!” 江修哲坐着没动,低声道:“现在心里好受些了吗?” 陈默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下车!” 江修哲摇了摇头,“你要象刚刚那样开车回去,连个陪葬的人都没有,那不是太寂寞了?” 她突然暴怒,“你想要怎么样,江修哲,为什么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你想毁了我吗,你们都想毁了我是吗?” 江修哲沉默了会,才幽幽叹道:“没人能毁了你,除非你自己毁你自己。” 陈默侧过脸看他,脸上的笑看上去有些凉薄,“你忘了,你已经毁了我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们有机会毁我第二次,决不。” 说到最后两个字,脸上竟有些凄厉的神色。 江修哲一怔,神情渐渐僵硬,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漫天袭来,原来在她的心底深处,还是在记恨和防备着。 他苦笑,“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不是吗?我如何能再毁你。” 在地震那一刻,他忘了自己生死的冲进去救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心了,甚至埋在废墟里疼了快要晕过的时候仍佯装无事人一样在安慰她,可笑的是她以为他是见义勇为。 陈默死抿着唇不说话,江修哲干笑了两声,“而我,你是知道的,一直以来,我从没想过要去付出心去爱任何人,因为这对我来说太麻烦了。” 她曾经把他放在心尖上的时候,他视为负担和拖累,那个时候他是不爱的。 可如今她把另外一个男人放在心尖上,视自己为无物的时候,自己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把这个人装进了心里,这就是报应么? 陈默笑的讥讽,厉声道:“是啊,你只爱你自己,从来不会替别人想,从不替别人考虑!到现在也一样,我讨厌你,江修哲,我希望你离我远远的,永远不要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江修哲自嘲似的扯了扯了嘴角,这句话她分明已经说过很多遍,可每听一次就难受一次。他静了好半天才低低道:“我知道。” 如果心可以由如自己理智一般清醒,自己选择爱亦不爱,他一定会干脆的放手,可是心却由不得自己,恨极了这种爱恨不得的感觉。 这一次,他把心输给了陈默,可却连让她知道的勇气也没有。 陈默看着有些落寞的江修哲,怒意一下就凝滞在脸上,他应该比她的言语更伤人恶毒,毫不留情的回击她甚至侮辱她,这才是人渣江修哲。这样落寞无奈任打任骂的样子做给谁看? 她甚至故意要激怒他,心里象一头暴怒的狮子,等着还击的时候扑上去咬一口,可他竟然说我知道了,这到底算什么? “你知道了?一句你知道就可以了吗?”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只要你说,我都会帮你做,就象今天晚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那个女人?可是如果你想要对付她,我会帮你解决,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因为我欠你的。” 陈默怒极反笑,“哈,是你啊,你也说欠我的,他也说欠的我的。” “帮我解决,江修哲,你难道真的忘了吗?这个麻烦就是你惹来的,那个赵妍,曾经千方百计想要爬上你床的女人,亦或者是已经爬上了你的床而我不知道?如果我和赵妍原来是两看相厌,那么她的恨就从你这里开始的。” 看着江修哲有些疑惑的表情,又讽道:“对了,这样的女人太多了,难怪江少想不起来,需要我提醒下你吗?我的大学室友赵妍,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让她如此恨我。” “原来是她。”说起来,江修哲对那个女人还是有些印象的,仗着有点姿色就以为自己全天下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脚下,在自己面前时而卖弄风情时而装痴情可怜,使心机耍手段想要勾引他,江修哲素来风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一眼就知道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他并不反感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对赵妍也是一直的,每次让陈默看见醋意大发。在一次无意撞破她和室友刻薄陈默,被他狠狠的羞辱过一顿,那个女人才断了心思。 江修哲又恢复了冷静自持的神色,“难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吃陈年老醋?” 陈默一直紧绷着脸终于有那么一丝松动,心头还余怒未消,“你有病吧!” 江修哲看着她渐渐柔和的眉目,心下一松:“好,我有病行了吧,别生气了,大主编。” 陈默窝了一肚子的火再也发不出来,褪去了暴虐之气看过去一脸的灰败,安静了片刻,才幽幽的道:“过去就象是一颗埋在身边的不定时炸弹一样,我怕让别人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现在赵妍回来,我更是惶惶不安,这个女人会毁了我的幸福。” 江修哲心里一冷,似笑非笑审视她,怕别人知道,那个别人只是季含而已吧。 “所以你今天才故意用苦肉计,你想要用你的影响力让她在这个江宁的社交圈子混不下去,要让大家把她看成一个谁也不相信的神经质女人?” “是,我要让她知道,我不再是那个过去让她可以随意欺侮的陈默,我想让她闭上嘴,别再妄想毁了我的生活。”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赵妍一旦歇斯底里发起疯了将无所顾忌,如果她还有忌惮,那这个人就是江修哲。 他冷哼一声,似觉得她很可笑,“陈默,是,我承认,我曾经对不起过你,可这个五光十色的圈子,男欢女爱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让别人知道我们有过一段让你丢人了吗?你又何必说假话,说来说去不就怕季含知道吗?”分手妻约 她直视着他,眼里慢慢升腾起来寒芒,让人看一眼仿佛都能让人凉到心底去。“江修哲,你会不介意你未来的妻子怀过别人孩子,甚至。。。。。” “甚至什么?” 她又有些奇怪的别开了脸,“甚至还成了她的老板,她的客户。” 仿佛有什么梗在喉间,江修哲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这才意识倒,无论他付出多多大的努力,或许过去是他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障碍。 江修哲沉默了,陈默也没再说话,一直扭头静静看着窗外看竟然没赶他下车。 过了良久,才听她幽幽道,“我也憧憬未来,我想跟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幸福的生活,这要求过分吗?为什么我就要惶惶不安象个小偷一样,这都是因为你,江修哲,都是你!要不你。我今天决计不会象现在这样难堪。” 江修哲听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转脸看过去,她仍侧脸,脸别向一边,有泪缓缓沿着腮边滚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残忍的温柔 江修哲看着心里一痛,忽的伸手一把抱住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似有湿热的东西飞快的掠过唇畔,她下一瞬的感官是一个并不算太舒适的怀抱。 江修哲轻轻的揽着却又不敢太过放肆贴近她。 陈默竟然没有推开她,任他抱着,轻声的低泣,“江修哲,你帮帮我吧,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愧疚之心,帮帮我,赵妍是忌惮你的,只有你能让她闭嘴。” 他冷笑,为了别的男人在我这里哭泣么,“好,我帮你,无论你恨谁,无论你想对付谁,我都帮你。” 她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脸上泪迹还未干,抬起头,“你真的会帮我?” 江修哲看了她一会,才静静的点了点头,心里何尝又不知道,陈默若无目的,又何尝愿意在他的面前软弱。这其中又有多少作戏的成份在里面,她似乎觉得握住他的七寸,。 陈默用双手轻轻拭去了眼泪,强笑道,“对不起,我失态了,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也谢谢你愿意帮我。” 江修哲知道自己该下车了,没再强求些什么,平静的跟她说再见,“路上小心。” 看着她的车子绝尘而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阴沉的眸光渐渐冷酷。 心里那么强烈的想要拥有一个人的疯狂念头止都止不住,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眼前这个女人,那怕她是一块顽石,他都要把她揉碎了化软了,那怕要不到她的心,至少他也要抓住这个人。 陈默,如果你真的想要幸福,那么这个只有我能给你,而不是季含或是任何其他的男人。 回了家,江夫人还在客厅里守着,江修哲过去搂着母亲肩头,“江夫人,还没睡呢?” 江夫人打量着他这一身不合身的衣服,拍了拍他“没个正形,就等你,厨房给你炖了汤,让李嫂端给你。”江夫人又转头去吩咐李嫂把汤热了。 听说今天跳下游泳池救人了?你又玩什么花样,我告诉你玩归玩,可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家来,你爸现在还天天怪我惯坏了你。” 江修哲皱了皱眉,“谁的嘴这么快,a姐是吧,我就烦她,一天到晚恨不得能巴上您的大腿不撒手。再我今天救的是个好女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知子莫若母,那次地震她就看出江修哲对陈默存了心思的,别说那女孩子有男友,就算她愿意,江家也是决计不会接受这样的小门小户家的女人。 “陈默是吧,她都有男朋友了,干嘛非得去招惹她,何况她心也不在你身上。” 江修哲心里一紧,自嘲的勾了勾唇,“你就放心吧,人家还瞧不上你儿子。” 江夫人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这些年,也交往过的那些女人江夫人也时有耳闻,但真正上过心好象也就这个。 现在听儿子的口气以为他绝了这心思,却也暗自庆幸,“儿子,你也玩了这么些年了,是不是该收收心成个家了,还记得恒阳集团的千金李可吗?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的,她刚刚回国,真是女大十八变,举止优雅人长的也漂亮,她还问起你呢,要不什么时候妈介绍给你们认识。” 李嫂正好进来说汤热好了,江修哲起身就走,边走边敷衍道:“我还年轻呢,以后再说啊,叫李嫂把汤送我房里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一跟你说这事就避之不及,什么时候才懂事啊。” 一边上楼,打电话叫来了助理,江修哲低声问,“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 “再去帮我查查,南方科技的秦慕天和陈默是什么关系。” 交待完事情这才转身进了卧室,扯下领带扔在一边,在床上躺了会,脑海里都是刚才陈默梨花带雨的样子,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看着她还是觉得心软,想到这儿,又忍不住苦笑,什么时候,她的眼泪成了他的致命伤。 他起身,打开了衣橱,她穿过那件小西装整整齐齐挂在他的西装之间,他伸手轻轻抚了上去,又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陈默,你算准我会对你心软吗,可这一次我不会了。 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陈默并没有马上回家去,转身走向小区的广场。 今天失控过后反而让自己陷入更大的惚然之中,好象越来越多的事失离了自己掌控,隐隐有些庆幸,季含看不见今天丑陋的自己。 已经是入秋的时节,这个点小区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空气偈尔拂过的冷风让烦乱的心稍稍的平静过来。 四周很静,静的只有自己脚步声,路灯柔和的光将她的影子拉的细长,莫名的心里跟着一阵寂凉。 她站定脚步,举头看着眼前这幛大厦,自己家的位置窗户上还亮着灯,那是为她的亮的灯,母亲还在等她回家,将来那个屋子还会有季含。 陈默心里象是被注入一股暖流,又涌上巨大的勇气。 为了他们,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无论是谁我都不允许他们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这样想着,心下才觉得释然,脚步不由自主朝自己家的方向迈去。 还没到大门口,远远就一个迎了上来,眼前是一张明朗毫无阴霾的脸,“怎么这么晚,电话也打不通,你要急死人吗?” 她主动走过去抱住了季含,季含先是一怔继而又用力的抱住她,笑道:“大半夜的,还能有这种福利啊。” 过了好一会,她才松开他,嗔怪道,“说了会回来的晚,不是叫你别等了吗?” 季含帮她接过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笑道:“习惯了,好象不见你一面,睡不着。这里都装了什么,这么沉。” “整个包都掉水里,手机估计也没用了。” “难怪打不通,估计你也没时间,明天我让人去给你买一个。” “好。”算起来,两个的收入其实差不多,季含几次说要把自己的身家交给她打理,都被她拒绝了,其实她是听懂了背后的潜台词。 陈默叹了一口气,“季含,我今天看见秦慕天了,还有他的老婆,看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我很嫉恨他们,恨得简直要咬牙切齿。” “我知道你恨他,可是你的恨惩罚的是你自己是阿姨,这是笨蛋的行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过得更好,我们也可以一家过的其融融的不是吗?” 陈默没说话,二十几年的心结,季含知道一时半会要说服她也不可能,只有留着以后慢慢化解。 “过两天我爸妈要来,想见见你。” 看着季含脸上有些小得意的神情,陈默的笑容僵了下,季含每次提出要带她回家见父母她都装傻充愣,可她迟早要给季含一个答案。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没有季含,心一横,冒出一个很自私的念头。她故作轻松的笑笑,“你这是逼婚吗?” “你不想见?” “父母大人都亲自来了,我敢不见吗?” “那说定了。” “季含,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你妈妈会不会喜欢我?” 季含笑着看她,“怎么,这么快就担心婆媳问题啊。” 陈默伸手挽过他的胳膊,“当然了,要不让我进你家门怎么办?” 季含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呢,讨我妈欢心很简单。” “怎么做?” “讨他儿子欢心。” 陈默停下脚步来,鬼鬼一笑,“讨你欢心嘛,我想想看啊。” 转身到季含跟前,轻轻惦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调戏的意味正浓,“少爷,小女子侍候的你可还满意?” 季含眼里笑意又深了些,“不满意。” 温热的指腹摸索着她的下巴,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脸就压了下来。 细密缠绵的吻袭卷而来,陈默热烈回应着对方,唇舌纠缠之间,既幸福又觉得忧伤。 她说,我爱你,季含。 我想要你幸福,我也想要自己幸福,可你跟我在一起会幸福吗? 章节目录 第68章 风雨欲来 晚上了做了一个梦,有人在脑海里走来走去,一会是江修哲的脸,他说陈默你回来好吗?一会又是季含,拉着她的手说,我们结婚吧,陈默。 一会又跳出了赵妍和何月儿的脸,别信她,她都是骗你的。 梦境太过真实,早上醒来想起这些,心头还突突直跳。 简单洗漱过后,陈玉兰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早餐招呼她吃饭。 她知道陈玉兰还在想着秦慕天,犹豫着要不要把看见秦慕天两口子的事告诉她,她想要让陈玉死心,那个男人事业有成,光鲜的出现在江宁的上流社会,却跟你没半点关系。 她实在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对一个背弃自己的男人念念不忘,让自己过的更好才是对背弃的最大报复不是吗?母亲的执着让她对秦慕天的憎恨又多了一分。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赶紧吃吧,一会还上班。” 陈默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又不忍心开口刺伤她。 “以后早点回来,昨天季含等了你好晚才回去的,我看他有些失落,女人事业再重要,还是要以家庭为主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把心定下来。” 陈默嘴里应好,陈玉兰又要给她念叨三重四德的老传统,赶紧扒了几口面条,起身就去上班去了。 到了办公室,习惯性的去包里摸手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季含的问候短信。掏了半天没掏着,这才想起手机搁水里泡坏了,只好作罢。 打开电脑,看了下今天的工作安程,又是忙碌的一天,雷蕾进来提醒晚上有个活动她必须亲自要出席下。 陈默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个工作越发让她觉得疲累,似乎好久都没有时间好好陪过家人。 她看了下活动邀请函,想起昨晚在夜色下等待的季含,“叫杜可去吧,我今天有事要忙。” 雷蕾取笑她,“忙啥,要陪男朋友吧。” “少贫嘴,去把杜可叫来,我跟她说。”抬眼隔着玻璃门望了望,看同事都围在电脑桌前,不时的朝她这边看看说着什么。 陈默皱了皱眉,大早上的又在聊什么八卦。 “你们说这是真的吗?我们主编是有男朋友的。” “你们没发现,江少三不五时的往我们这边跑,他那次来了是有正经事的,还不是往主编那里跑。” “你还别说,那次去云南拍摄的,我看他看主编的眼神就怪怪的。” “我们主编那么讨厌江少,怎么可能会跟他一起,这照片不会是合成的吧。” 有人回头发现陈默,一边拉了拉身边的人,呐呐喊道,“主编。。。。。。” 关于自己的八卦,陈默也听过不少,但往往都是在洗手间或是休息的时候,象这样一上班就明目张胆的办公室说开的还没有过。 她皱了皱眉,“在说什么呢,什么照片?” 同事忙散开走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陈默径直走向杜可的位置,当看清那张照片时,陈默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要冷了。 电脑屏幕上是她昨晚跟江修哲和她在车里相拥的照片,实际上那个拥抱不会超过半分钟,可这个照片看过去并不止是拥抱而已,更象是在拥吻,大概是用了拍吻戏时常用的借位手法。 杜可有些讪讪的,想要关掉窗口,陈默手快抢过鼠标,黑底红字的巨大的标题分钱醒目,“江家大少弃名模,美女主编成功上位。” 陈默手颤了颤,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惶恐多一些。 她还是一页一页翻开来看,这个新闻大概有七八张照片,不是在车里的就是在游泳池,还有在水里江修哲抱着她头紧贴在她颈后的照片,每一张都暖昧不已。 陈默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季含,他要怎么办?她昨天算计了赵妍和江修哲,却有一张更大的网在等着自己,她怎么忘了,江修哲一向是媒体追逐的对象。 杜可有些瑟缩的看着陈默阴沉到渐渐铁青的脸,弱弱的喊了一声,“主编。” 陈默从电脑抬起头,扫了一眼周遭的同事好奇又有些兴奋的目光,一触到她的目光,又纷纷低头避开各自找事干。 她压下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看了看周围的同事,淡声道:“八卦什么时候都可以看,都工作吧。” 那语气淡的好象看的是别人消息一样,跟她没半分关系。 举步朝办公室走去,好象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吩咐道:“杜可,晚上ta有个活动,你去出席下。回头叫雷蕾把邀请函给你。” 杜可怔了怔,有些被陈默惊住,她分明看到陈默看到照片那一刻扭曲的脸庞,转眼之间却能这么平静。 讷讷的干笑了下,“好的。” “八卦只是八卦,当笑话看过去就好了。”她抛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办公室。 面上再镇静,心却是慌乱的,还有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恼恨,是她疯了才会去招惹江修哲。 她可以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可却不能不在乎季含,那个照片拍摄的角度太诡异了,任谁看到那组照片都不会认为他们是清白的,应该不止是网络,估计今天的八卦周刊杂志头版头条都是这个消息。 陈默拳头握了又握,告诉自己要冷静,摊开掌心,掌心里已经被指甲抠出血迹来。 掌心传来刺痛让她渐渐清明过来,现在要做的是要如何跟季含解释这件事,心里又存一丝丝侥幸,季含或许会相信她的。 事情远比她预想的更糟糕,娱记的电话很快就打到杂志社来。 陈默顾不上这些,给季含打了一个电话,手机也没人接听,又给他工作室打了电话,钱乐说他有事出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又坏了,千咛万嘱要钱乐转告季含,说自己在老地方等他。 提起手包正打算要走,雷蕾推门进来,“主编,有电话来了。” 陈默正烦着,不耐道:“不是说了来电一律说我不在?” 雷蕾小心指了指桌上一部红色的电话,“内线,是顾总的。” 刚一拿起电话,就听那头急道,“陈默,这一早上,我的电话都快娱记打爆了,你手机怎么不接啊,到底怎回事。” 陈默胃里跟吞了黄连似的一直苦到喉咙里,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顾凯那边有些恼火,“说呀,你跟江修哲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拍到那种照片。”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雷蕾,后者很知趣的耸了耸肩,转身带上房门。 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我说什么事都没有,你信吗?” 电话那头顿了会,口气明显就缓和了许多,“我信。” “真的完全是误会,游泳池的照片你可去问问晚上参加聚会的人是怎么回事,至于在江家大门口的,那是误会,至于原因我以后再跟你解释行吗?我现在急着要出去。” 顾凯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没什么,你想好了怎么跟季含解释吧,这两天放你假,想想怎么处理这事吧。” 陈默心里涌上一丝感动,挂了电话就离开杂志社。 路过报刊亭的时候不由得顿了脚步,抬眼随便扫一眼挂在窗口的娱乐报纸,好几份报纸都把她和江修哲的相拥的照片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看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还是买下其中的两份报纸,报刊亭的大婶疑惑的看看报纸又看看她,“你。。。你不就是这上面的人吗?” 她面不改色的道:“你认错人了。” 拦下出租直奔他和季含常去的那个公园,看着那榕树下空空的长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全愈发沉重起来。 摊开报纸,里面的内容更是让她心火澎湃,内容是说江的正牌女友还是施然的时候,江修哲就跟她暖昧不清等等,气的她把报纸都给撕了。 坐在长椅上等了一上午,依旧没有看到季含,她不敢给工作室打电话,他的同事和朋友们应该都已经看到新闻了吧,他们会如何笑话季含,他是个自尊心那么强的人。 她更不敢给季含打电话,盼着他快些来又盼着晚些出现,心里忐忑不安的象是等待判决的罪犯,可自己也觉得憋屈,明明什么都没做。 季含你会相信的我的吧,因为我一直那么信任你。 等到近中午,太阳正烈,才看到季含的身影,手提着的正是给她买的手机。分手妻约 陈默心头一跳,跳起来朝他走过去,“季含” 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眼里积起的寒霜却陈默心凉到谷底,陈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季含。 轮廓僵硬的象是一块铁,他好象从不认识她的似看着,冷漠疏离的不让她靠近半分。 她心里本来还有一丝侥幸,现在却如坠到谷底。 季含一向都是明朗的,无论是喜是怒,而如今这样隐忍克制的样子,怕是心里暴怒的极点又恨到极点。 他果然已知道了,她说:“季含,你听我解释。” 季含没接话,拿着手机递到她跟前,陈默愣了愣,继而扯着嘴强笑了下,“刚买的吗?” 章节目录 第69章 你不要我了吗 还记得给自己手机,是愿意相信自己么,陈默心里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接,还没摸到手机,只见季含的手一松,新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紧接着听到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你的手机怕不是水泡了,是掉在江修哲的车上了吧。---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陈默笑容凝固了脸上,身上所有的温度好象被剥离而去,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这样的难堪早已超出她想象范围。 质问暴怒甚至给她一巴掌她都想过,但绝不是这样冷漠和厌弃,她苦笑,“你就不想听我解释吗?” “解释什么?解释那个照片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我也是搞摄影的,你骗不了我的。” 陈默长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些,“照片是真的,游泳池的是我掉进泳池,江修哲为了救我,被有心人拍下,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参加a姐聚会的人。至于车里的照片,昨天江修哲喝了点酒死乞白赖要我开车送他回家。因为秦慕天,我情绪失控了,我在他面前哭了,他只是象个朋友一样给了我一个安慰的拥抱,那张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分明是故意制造这样的噱头。。。。。” 话没说完,忽的被一声怒喝打断,“够了,陈默!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陈默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惶然。 “求安慰是吗?我不能给你安慰吗,你要跑到他的怀里去哭?明明知道他在打你的主意,你还跟他出双入对,是谁答应我不会跟他私下来往的,那你们现在又算什么,陈默,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傻瓜是吗?” 陈默也急道,“他是我老板,是我的客户,都是些工作上正常来往,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我辞职守在家里,天天就等着你一个人吗?我没办法完全依附一个男人而生活,那样我会没安全感。” “哼,没安全感是吧!” 话一出口,陈默又意识倒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这意思。。。。。” “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是没办法完全依附一个男人生活,我都忘了,谁都不是,每次跟你说结婚就顾左右而言它,你心里还是有别的想法,如果你喜欢他,大可以告诉我,我会成全你的,这样戏耍我算什么。” 陈默原本不安的心一下冷了一下来,既对季含觉得抱歉又对他的态度觉得失望,幽幽道,“我知道这让会你很难堪,可是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难道不信我吗?” “我要怎么相信你,去云南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往你身上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别说你不知道。他动不动往杂志社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有在医院的那次,你们要真没什么,你什么让他对你百搬纠缠嘛,现在又何必到我面前装傻充愣!” 季含一句句的厉声责问让她心凉到谷底,原来他早就不信自己的,她有些惶然道:“他打我的主意?他怎么可能会打我的主意,若是你知道。。。。。。”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猛然怔住,季含看她这个样子更是气血上涌,狠狠的瞪住她,“知道什么,我还要知道什么?你说啊!” 陈默心里一阵刺痛,更是吐出半句话来。若是说出她和江修哲曾经的过往,他们就真的彻底完了,连挽回的机会怕是也没有了。 看陈默失魂落魄的怔在那儿没说话,季含冷笑道:“好,很好,我祝你们幸福。” 他竟然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陈默木然的怔在那儿,昨天他们还说好了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他们说好的幸福呢,她怎么就这样放他走。季含是爱她的,工作事业那怕是自尊心也好都可以不要,我要留住他。 “季含!” 那身影闻言脚步一顿,却没回头,片刻的沉默后又迈开步子,冷不防身后有一个温热的身子撞了过来,紧紧搂着他,脸贴在他的背上,最大的力度在贴近他。 身后略带哽咽的声音在问,“季含,我是爱你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季含,你相信我,我会辞职,就来你的工作室帮忙。。。。。” 季含冷硬的心有那么一刻的柔软,蓦的又心灰的想,她向来会在他面前装可怜的,心一横,冷冷的拨开她的手,“够了,陈默,不要再装可怜来骗我了!” 陈默身子颤了颤,咬牙问道,“在你的看来,我是在装可怜吗?你还是不信我啊。” 他怔立了几秒,什么话没说,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绝望的看他走进了热闹的长街,影子在眼前一点一点的缩小,捡起被他摔在地上手机狠狠的朝那边掷了过去,愤怒和绝望的冲着那边喊道:“我就是骗你的,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你这下该满意了吧!” 回应她的只有周围奇怪的目光,这世上再也没人会爱她了!是自己奢望了。 她再也忍不住,缓缓蹲下身来抱住自己,眼泪淌了一脸。 这些年,她一直在黑暗中行走,没有想过未来,想过幸福,是季含让让她的生命有了光亮,如果今这丝光又要失去了。得了又失去了远比从未得过让人绝望。 陈默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胃里传来的疼痛似乎也不再象往常那么难受。 四顾茫然的走在了大街上,要去那里,那里才是人生的出口,她真的不知道了。 想到陈玉兰,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家去,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无论自己做过什么,永远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可如果这个样子回去,妈妈一定能看出自己的异样,如果知道这件事,该是多么的伤心。 在街上找了一个电话给家里打过去,“妈,这两天杂志社有事,我得出差一趟,不回家了。” 她怕听到母亲的温柔的声音会忍不住哭出声来,不待陈玉兰说什么,急急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看着后视镜里一脸悲凉的女孩,“去那里?” 陈默从皮夹里掏出几张人民币递过去,“随便。” 下了班,顾凯就直奔江修哲家,今天的事让他有些冒火又有些不解。 “顾凯来了。” “哦,阿姨在家呢,阿哲在家呢。” “在,楼上,你手上拿着报纸干什么。” 幸好江父江母是从来不看江修哲的花边新闻的,笑笑的随便扯了个谎搪塞过去。 李嫂站在一旁笑道:“夫人你没发现没,少爷最近回来的早,不象以前要不就不回来,要不就三更半夜才着家。” 江夫人欣慰的朝二楼的方向看了看,江修哲在外有自己的公寓,一周也回不了几次,“说起来好象也是,要以后也那样就好。” 顾凯原来就一直纳闷,江修哲跟那个模特断了后就再没混迹那些明星模特什么的女人堆里,时不时打着合伙人的旗号跑到杂志社来,原来是打上陈默的主意了。 江修哲平常喜欢找什么样的女人寻欢作乐他管不着也不想管,但如果是陈默他绝对不行,他比谁都知道江修哲是个什么样的人。 工人告诉他江修哲书房,顾凯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进去了,江修哲一手端着酒杯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摊开的报纸。妖孽王爷小刁妃: 看见顾凯,怔了下,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你怎么来了?” 顾凯把报纸往桌上一扔,跟江修哲手下的那份内容一样模一样,“你能跟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你要把陈默把我们杂志社都推在风口浪尖上吗?” 江修哲过来把顾凯摁在了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也跟着坐下。 顾凯有些恼道:“说,你到底搞什么鬼。”江修哲指尖划过报纸上的照片,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感谢我才是,这些你的杂志会大火的。这年头想火不怕绯闻,就怕没新闻。” “住嘴吧你,这件事是你做的是吧。” “怎么认定就是我做的?” “江家的安防堪比银行的金库,大宅门口那一处没有监控,如果有记者出现在你们江家大宅门口,你们家的工人会不知道吗?会不通知你。而且昨天晚上你不是应该代表泰山参加晚上的经济论坛的么,怎么又出现在派对上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再没什么能威胁的 江修哲也没否认,端起酒杯兴趣极浓的笑道:“那个照片的确是真的,你应该看得出来吧。狗仔队要拍那是他们的事,你也知道,我一向懒得跟他们计较。那个女人该气疯了吧,我等了她一天,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打过来,还真是沉得住气。” 顾凯霍的起身,居高邻下看过来,“你果然是故意的,江修哲,你要找什么女人没有,放过她吧,她比不得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陈默有今天不容易,你不要毁了她!” 江修哲有些好笑的看着顾凯,失望的摇了摇头,“你为了她要跟我翻脸?都说我会毁了她,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就会毁了她?” “一个那么爱玩的花花公子问出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你爱找什么样的女人那是你的事,我也管不着,但是陈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你大概不知道吧,是她主动扑到我怀里的,说不定她真的喜欢我也不一定,就算不是,大概也有别的什么目的,不过是各取所需,我们谁也不吃亏。” 顾凯指着那张照片怒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拍下的那张照片,但你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事,因为陈默,她那么讨厌你。” 江修哲怔了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继而又勾唇冷笑,低低道:“讨厌我,是么?那我却喜欢她,这可怎么办呢。” 顾凯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什么笑话!” 江修哲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里陈默的脸,“如果我说我是真心的呢,你会帮我吗?” 顾凯心里一惊,扭头去看过去,江修哲神色复杂的看着照片里的女人,抬头淡声笑问:“如果我说我是真心的,你会帮我吧。” 顾凯再次怔住,摸不准他这句话的意思,正要开口,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接起来,是陈默的好友朱姝的,那边急道:“顾凯,看见陈默了吗?我们到处找不到她。” 顾凯心头一跳,“上午就出去了,这两天我让她在家休息,避避风头,怎么了?” “她根本就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我去找过季含也说不知道她在那儿,那个混小子大概是气昏头了,也不知跟陈默说些什么。哎呀,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找人再说。” 顾凯还来不及说什么,朱姝已经把电话给挂了,他瞅了瞅时间,都十点钟了。 江修哲追过来问,“她说陈默不见了?她能去那儿?” 顾凯没理他,赶紧拨了陈默的手机,语音一直提示关机。 又狠狠的扫了一眼江修哲,“都是你小子造的孽。” 江修哲不死心又追问,“她到底怎么了?” “谁都找不到她,连家都没回,也不知道季含那小子到底说什么了,才会让她这么伤心。” 江修哲心里本来还在担心她,听到她为季含伤心,又冷下心肠道:“这个女人是打不死的怪兽,满血复活的能力很快的,伤心几天也就过去了。”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硬撑了太久太累,表面上看过去那么坚强无畏,一旦松懈下来,你不知道她有多么的依赖季含。。。。。” 余下的话顾凯没再说下去,他转身要走,“我去找找她,这都这么晚了,能上那儿去。。。。。” 江修哲心头一跳,上前抓住顾凯的胳膊,又装作不在意的问:“难道她会去死嘛?” 顾凯有些恼怒的推了他一把,“你想她死么,可惜不会,。” 顾凯走后,江修哲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告诉自己陈默这样的坚韧的人一定不会想不开,这个女人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压不跨打不倒,从不知软弱为何物。 可是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她失魂落魄在不知名的大街上游走,一会又是在那个夜店买醉的样子,让他心脏跟着一阵阵痉挛。 心里很清楚的知道陈默才不会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只是在乎季含而已,心下又冷了几分,若不是如此,自己怕是再没有机会让这个女人回头正眼看自己。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狠下心来,等她被那个男人伤透心了,自己才有机会不是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挨到午夜也没睡着,终于忍不住给顾凯拨了一个电话,虽然那小子对他没好气,但还是告诉他,“熟悉的地方都找过也没找到人,大概是想静两天,不想让人打扰吧。” 江修哲再也坐不住了,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开车就出去找了。 午夜的街头有些寂冷,平日里熙攘的长街一下空荡荡的,偶尔掠过汽车飞快的碾过路灯长长的影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忽的多了一些入秋的寂凉。 江修哲心焦的开着车在跑遍了大半个城市也没看到熟悉的影子,他一手恼恨的拍着方向盘,“这该死的女人,你不是很了不起嘛,三更半夜让别人担心算什么。” 车转了个弯,开进霓虹闪烁的一条街,这是江宁最热闹的酒吧街,虽然顾凯说找过了,但他疑心顾凯他们是不是找的不够仔细,停了车,在里面仔仔细细找了个遍,也没看到想要找的人。 倒是碰到不少熟悉的朋友,拉他一起喝酒,偶尔有性感的女郎贴上来,江修哲不耐的回绝孤朋狗友的好意,此刻他那还有这个心情,满脑子都在想陈默那个女人会不会出什么事。 茫然的开着车在大街寂四处寻找,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地方,他们曾在一起的时候,陈默曾带他去过一个地方,从小到大,只要伤心的时候就会到那个地方去,跟树洞说话。 那时候她很爱他,她说那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这么些年,关于那条路的记忆早已经模糊,这些年的改造也把城市变得面目全非,江修哲费了好些功夫才找那个地方。 江修哲隔着远远的把车停好,一个循着记忆中的路走去,原来这是一个荒废的园子,现在绿化的很好,俨然变成了一个公园,这个点很静,只有沿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拖的细长。 他远远看到那象大伞一样张着的老树,还有坐在树下缩成一团的影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平稳的的落了地。 他怕吓着她,在隔着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陈默。” 陈默从膝盖里抬起头,安静的看了他许久都没动。 她的脸藏在了巨大的阴影里,连眼睛都灰暗成了影子的颜色。 若不是因为担心她,江修哲原本打定主意这些天不在她眼跟前出现的,现在媒体炒的正热,她心里肯定怨他,若在这事上再火上浇油,陈默必定恨他入骨,火候过头反而弄巧成拙,聪明的做法是安静不置一词甚至离她远远的才会让陈默以为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他做好了她会激烈反应的准备,她会骂他恶心,叫他滚再也不要出现,结果她只是那样安静的看过来,一句话也没有。 江修哲感觉自己的心好象被谁捏在手心里,由不得自己控制。 他又走近了几步,沉声道:“陈默,跟我回家吧。” 陈默还是没开口,忽站起身来,朝他走来,听话到江修哲有些意外。 她一步步走出阴影里,一同往日的脚步,好象不曾有过软弱。 灯光斜斜的照在她的身上,映的脸上忽明忽暗,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又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些木然。 她的眉目是冰冷的,唇角却勾着笑,声音凉的象是冬日里的寒霜,“江修哲,你真是扫把星,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会倒霉!” 他呼吸也跟着一滞,胃里漫上的苦涩一直到了嘴边,江修哲眼睛定焦在了她的身上,半天没有动,什么辩解都是多余的,他又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家吧。” 她安静的坐上了他的车,在露水里坐了大半夜,身上一定是冰凉的,江修哲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她披了上去,她也没反应,仿佛凝成一个雕像。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两人一路无话,江修哲不时的扫了扫后视镜,从头到尾她的脸始终扭头看着窗外,不曾看他一眼。 到了小区门口,车还没停稳,她就跳下车,一句不说举步就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叫住她,“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江修哲宁愿她打他骂他责怪他,也不要这样阴阴冷冷的样子,现在的她让他觉得可怕。 那怕现在她求他平息这件事的风波,他都会答应,只在能消除她眼里死寂寂的神色。 她脚步只是略顿了顿,也没回头,“江修哲,你现在再也没什么能够威胁我的了!” 她的语气很淡,淡的让他觉得人生都是淡而无味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没有你真是太好了 江修哲的情史丰富到有如滔滔的长江,就算有她这段小插曲也不至于掀起太的波澜。陈默原本想着安静一阵等这事悄然过去。 事实上这个绯闻远没有结束,先是程楚楚在微博上跳出来谴责她是小三,说什么人心莫测,在她跟江修哲还在一起的时候,陈默就打着是她朋友的旗号勾引自己的男友,微博发出不久,她的粉丝大批的涌向她的微博攻击漫骂。 “靠,她都是前前任女友了,关她屁事,她跳出来骂你,真是脑残的很。”朱姝一边拿ipad刷着微博,愤愤的向窝在沙发上的陈默传达最新的信息。 话音落了半天,也没听见对方有动静,抬眸一一看,陈默抱着靠枕一脸专注投入的看着最新最狗血的苦情戏—新娘的眼泪,偶尔看到高潮的地方也滚下一两滴眼泪一边叹道:“这姑娘真是太惨了。” 陈默失踪的那天,原本还担心她出什么事,结果第二天找到她的时候还窝在床上睡觉,听阿姨说她已经睡了一整天了,陈默很平静的告诉她们,“我和季含分手了。” 罗玉朱姝知道陈默和江修哲的过去,那个绯闻她们自然是不信,可季含不知道,信任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照片在那里,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陈默看过去平静,可是两只比国宝还要重的黑眼圈却骗不了人,她说,再痛生活也得继续下去不是吗? 她对自己越来越苛刻,即使是软弱也不会允许太久。 屏幕上一脸悲怆的女主大雨夜里被婆家赶出来,嘶哑着嗓子哭喊道,老天爷,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朱姝指了指屏幕,“你的确是要洒一洒狗血才能去去霉气。” 她有些怀疑那陈默这丫是不是真伤心,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有心情看得下电视剧呢,居然还这么投入,“我说程楚楚那丫在微博骂的热火朝天呢,你不表示表示。” “这么好的机会既可以炒作一把又能踩上我一脚不是太可惜吗?”就算程楚楚少了些脑子,她背后的团队也不傻,再说施然那件事上程楚楚一直记恨她。 罗玉朱姝她们建议她先关闭微博评论,陈默有些心灰意冷,“爱骂就骂吧。” 没过几天,这事更热闹了,施然作为前女友出来了,微博上力挺陈默,最重要的人都已经失去了,有人踩也好有人扶也她,她都不在乎了。 她努力找些事来做,才不让自己的心空荡荡的那么难受,陈玉兰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一直认定季含是她的良人,如今这个样子也对着她流着泪叹息:“默,跟他说清楚,季含那孩子会信你的。” 信么,她都那样求他了,他还是把她一个人扔下走了。 所以她躲进罗玉家里当驼鸟,帮她看孩子,彻夜的看苦情戏,还有疯狂的购物。 平素不舍得买的衣服全都买了下来,那个疯狂的程度看得朱姝都有些咋舌。 她这边指着几件衣服让服务员包起来,朱姝看着她手里的大把的战利品,拉过她小声道,“你买这么多穿的了么?” 她拿出信用卡递给过去,一脸爽利,“穿不了可以给你和罗玉。” 朱姝无奈的帮她分担了些战利品,“你就可劲刷吧,等那天你清醒过来,你就会抱着信用卡同归于尽的。”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脚扑往下一个品牌店,刚到门口,脚却顿住了。 朱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季含和何月儿正陪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人挑衣服。 季含坐在一边有些意兴阑珊的翻着杂志,何月儿拿着一身浅灰色的裙子往那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身上比了比。 “阿姨,你看看这件,穿的保准好看。” “哎哟,这都是你们小年轻的衣服,阿姨是带你来买的,你倒好,给阿姨挑上了。” 季含的视线也朝这边望来,似乎发现了她们,眉目间似痛苦又纠结的神色。何月儿也怔了下,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屑又有些轻蔑,继而又拉着季母。 朱姝分明看见陈默的身子擅了擅,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住。 前几日他还说他母亲要来,这么快就有代替她儿媳的角色,那个他说出院了就回老家的何月儿不是还在么。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信你,你却不信我。 朱姝冷笑的要走上前去,陈默忽的拉住她的胳膊,淡然如平静的水面,“走吧。” 朱姝忿忿道:“走什么走,这才多少天,平常说的没你活不了似的,这么快就傍上新欢了。” 她的声音很大,店里的都诧异的望了过来,何月儿脸刷的白了一下,很快双反应过来,恰到时机的撒着娇把季母推到试衣间。 季含的喉头滚动两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陈默侧过头对朱姝低道:“我能自己解决。” 季含已经站起身来,朝她们走过来,在离她两步的地方站定,“我跟我妈说你出差了,不要让她知道你在。” 季母并没有见过她,大概知道有陈默这个人,那么他是以为她会跟他闹么,她陈默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未免也太过轻视自己了。 她脸上划开一丝笑,象春风拂细雨般温柔,走到他跟前,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乌青色才站住。 季含身了一震,纠缠的五官似乎在强忍什么,又终于用力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 他比她高出半个半个头,她轻轻掂起脚尖才勉强凑到他耳边,这个动作让她有些狼狈,一手搭在他肩上才站定。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说什么是我骗你,明明是你想要要摆脱我,去找你那楚楚可怜的小师妹,明明是你骗了我才是。” 她又轻声叹了一句,“我还真是善解人意,演了这么一出戏,才给你这么一个好机会,你真该谢我才是。至于你妈,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在与不在跟她有什么关系。” 季含神色一冷,眸中有火光点点,手抬了抬,似要动手抓住她。 她优雅的退了一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再也不用去学做你喜欢吃的菜,我也不用怕你不高兴推掉我的工作,也不必因为要陪你冷落我的朋友,不用担心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会犯胃病,担心你是不是心里对何月儿有别的想法,也不用担心别的女人对你虎视眈眈,我现在才发现,没有你,真的是太好了,谢谢你,让我解脱了。” 她轻轻飘飘的看着他笑,季含脸色极难看,抬起手去拉她,“你” “季含,那是你朋友吗。”身后是季母略有些疑惑的声音,他一怔,手又顿在半空中。” 陈默冷冷一笑,已抽身离去。 朱姝有些惊疑的看着她,居然能做到这么冷静,若换作今天那人是何生,她早一个巴掌挥过去了。 却也不知道陈默跟季含说了什么,季含的表情看过去比挨了几个巴掌还要难看。 “还逛吗?” 陈默很稀松平常的一手搂过朱姝的肩膀,“当然,为什么不呢?” 朱姝知道她虽装作无事人一样,心里必定是不好过,也不拆穿她,“今天你是女王,都听你的。” 商场是旋转型的大楼,陈默故意走了和刚刚相反的方向,那一头内衣和礼服专区,这总不致于再和季含他们碰上吧。 朱姝在试衣间头试内衣,店员帮着试了好些时候也没出来,陈默远远看到礼服区那头有一身大红色的结婚晚宴礼服,心里一阵刺痛。 前些日子逛商场还特意季含到这边看过,当时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了这件大红色的吉服,要不是她拦着,季含当时就买下来了。 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刚走了一半,手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她一惊,回头看是季含,她恼道:“放开我!” 他没说话,脸却绷的死紧,一只手拦腰抱住她,半拖半拽的把她拖侧进了侧边的安全通道出口,到楼梯口他狠狠一推她,背部毫无预兆的撞在了墙上,一阵闷痛。 他的两个手仍抵在她的身体两侧,陈默被他一路扯的有些狼狈,完全无视他痛恨的目光,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抬起头来轻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从那时候出来就开始跟着我,就等这个机会吧,哎,我说你是变态么。” 他眸色一暗,一手箝住她的下巴,低道“都这么种时候了,嘴还是这么毒!”下一瞬,唇已经压了上来,有些粗暴的在她唇上辗转碾压,又用顶开她牙关,卷进了口腔,似要吸光她肺的空气。 鼻端都是他的气息,早与她水乳交融在了一起,她起先是抗拒渐渐又变成回应。他的吻粗暴又热烈,让她喘不过气来,渐渐温柔,陈默心里一阵痛苦又觉得甜蜜,他总归是舍不下她的。 他终于松开她,指腹留恋的徘徊在她的唇畔,楼道常年鲜少人走动,还没来得及维修白炽灯闪个不停,他眼底的颜色也象这暗沉的楼道明灭不定。 低低喃道:“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心头一跳,黑暗中归于死寂的念想似乎看到一丝曙光,她主动伸手抱住他,眼睛酸疼的几乎想要流泪,“季含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他似乎想起什么,有些恼火的推开她。 看似要破壳而出的希望一下又跌回了黑暗的深渊里,身上的温度被迅速的抽离。陈默微垂着头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够了,第二次推开她了,她不会再给自己第三次自轻自贱的机会。 楼道里的白炽光吱的一声后彻底灭了,楼道里又暗沉了下来。 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默了几秒,楼道的门被推开,一束刺眼的光透了进来。 “师兄?” 她抬起头看到那略有些病态的女孩,喉间不自禁的逸出一丝轻笑。“瞧,你的良人来了。” 她一边把散乱的碎发抿进了耳后,水剪般的眸色静静的扫过他的眉眼,不见丝毫的狼狈。“我该走了,朱姝在等我呢。” 她越过何月儿,只听对方忿忿低道,“太不要脸了,朝三暮四,都害的我师兄都抬不起头了,还缠着他不放么。” 季含忽的暴怒,“你住嘴!” 何月儿一脸委屈,“本来就是嘛” 陈默顿下脚,浅浅的笑道:“据我所知,象你这样的心脏病人大概都没办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你难道要跟他做一对精神夫妻么?如果可以,那我祝你们幸福。” 何月儿的脸色一红,想骂她不要脸,陈默已经施施然然的离去。 “师兄,你看看这女人多恶。。。。。。。” 他的目光象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让她无处遁形,"月儿,你给我记住,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默的事是你故意让我妈知道的,明天我就打电话叫你父母把接回老家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雪上加霜 “江少,有个周刊的记者说要见你?你看?” 江修哲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头也没抬,“不见。” 秘书站着没动,好象很是为难的样子,江修哲皱着眉朝她方向抬了抬。 秘书小姐走过来递过一个信封,“那个记者说,江少可以看过这个之后再考虑见不见他?” 他接过来拆开信封,照片刚抽出一半,脸上表情迟滞了会,又很快塞了回去,静静的吩咐道,“十分钟后把他叫进来吧。” 秘书应了一声就关门出去了,他这才抽出照片,齐整的摊开桌上,照片里热吻的男女不是很清晰,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陈默和季含。 手握成拳砰的一声捶在了桌上,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嫉恨又象蛇一样缠绕了上来,更多的是浓浓的失望。 这些天他很想见她,可明明知道她躲在那里,想起她那天阴冷的样子,甚至都不敢走近她。 她那天那么绝望的样子,他以为她彻底分手了。 他安慰自己要给她时间,可她又是给自己做了一场戏么? 江修哲勾着唇冷笑,指尖下的女人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那个无耻的女人,眼下处在这种时候都不会收敛克制的么。 你别怪我心狠,那怕你肯给我一个温柔眼神,我或许都会心软,可是你没有。你们那么坚信对方是吧,陈默,那么现在,是我恨你。 敲门声标准的叩了两下,秘书已经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了。 江修哲收起照片,看着秘书合上门,才缓缓道:“你如何确定这照片对我会价值。” 那个男人瞧见江修哲凉凉的笑心里冷不盯的瑟缩了下,又想既然都来了,随便在江氏刮下点来也够自己吃喝半辈子,他这点钱对江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的眼里露出几分贪焚的神色,“我这不是怕江少上当被这个女人骗了,好心提醒下江少,再说,万一这照片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听。” 江修哲不动声色笑了,“这个照片对我好象也没有什么价值,我身边这样的女人也不少,我就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威胁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个男人被他笑的心里有些发毛,是谁他妈的说这个江少谦和儒雅,分明深沉阴狠的吓人。既然来了怎么也得敲一笔再走,当下心一横,“这个只是前戏,还有更露骨的,江少想要看我可以一并给你,不管怎么少,你的新欢闹出这么事你脸上也无光,我要的也不多,对你来说不过是零花钱而已。” 果然就江修哲渐渐绷直了脸,静默了几秒,才听他冷声问:“你要多少?” 他还是壮了壮胆生出一个手指头,“不多,一百万。” 江修哲有些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你先去接待区等着,一会儿会有人来找你。” “那就不打扰江少了。”那男人大喜,起身就走,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这个照片若是泄露出去,后果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 等那男人走了,江修哲这才拨了内线电话叫来了助理,“刚刚那个男人要多少钱你给他,再给他颜色瞧瞧,都敢威胁到我的头上来了!” 又不甘心翻出照来看,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话,越看越恨,伸手把照片撕成碎片,还觉得不解恨,又把桌上东西打翻在地。 桌上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秘书小姐来电问:“江少,晚上有钱乐乐小姐的新片发布会,还去不去捧场?” “行程都安排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秘书端着电话,只听到话筒那端狠狠的摞了电话,对边上年纪稍大些办公室主任委屈道,“江总这是吃枪仔了吗?这阵子,好几个他答应要去捧场的明星他都推了,我自然要问问。” 办公室主任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江修哲的办公室,分明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前几天看他还很高兴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默这些天一直在想着怎么平息这件事,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江修哲,用罗玉她们的话说,若不是跟他扯上关系,就算她一年换一个丈夫公众也不会对她有兴趣,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公众消费江修哲的附属品。 听朱姝说,江修哲频繁的参加各种活动和聚会,她让朱姝找两个得力的娱记跟着江修哲,他是个风流惯了人,一定能抓到有料的爆点,江修哲有新欢了,焦点自然不会在她的身上。 那曾想事情没朝她料想的方向发展,江修哲似乎收敛了不少,最近都是朝九晚五,过的规规矩矩,她把柄没抓住,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 陈默不想让顾凯为难,也不想再江修哲扯上关系,跟顾凯提出辞职,顾凯安慰她这种无聊的新闻,过一阵就没事,给她好好放个假,等休息好了再来上班,他的支持和信任让被现实凉透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流。 即便这样,她也打定主意离开有江修哲在杂志社,现在她的手头的工作全部由副主编接了手,因为事前没交接,三不五时的打电话来问工作的事。 陈默抽空去了下杂志社,也算对工作做一个交接。 同事们起先看见她有些惊讶,很快有过来表示关心,毕竟陈默在的时候对她们都不薄。 副主编自然是高兴的,这么多年,媳妇终于熬成了婆,交接工作弄了大半个上午。 等交接完她才找来纸箱子收拾自己的东西,雷蕾哭丧着脸过来帮忙,“干嘛非得走不可,顾总不是说了吗?让你休息一阵就回来了吗?” 陈默看得出来,这姑娘是真心待她好,也算自己没白培养她一回,陈默抬手摸了摸她的脖子,“我有意培养你做风尚的编辑的,可惜还没来得及提我就要离开了,回头我会打电话给顾凯说的。” 拉开抽屉里,一个精致的礼盒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是她生日时候收到的山茶花形状的项链,至于谁送的,至今还是一件无头公案。 罢了,这么久的事也无所谓了,她拿出盒子,递给雷蕾,她也是极喜欢这根项链的,“送你了。” 雷蕾吐了吐舌头,“别人送你的,那怎好,再说那么贵重。” “连名字也没有,大概是别人送错了,就当是捡的吧。你也知道,我没有兄递姐妹,在我心里,你就跟我妹妹一样,给你戴理所当然。” “姐,等你找到新工作,把我一起招过去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抱着箱子出的时候,看了又看才离开,心里也是万般不舍,这里是成就她希望和事业的地方,她对这里热爱和付出的心血一点不比顾凯少。 出来的时候,同事坚持要送她,她实在不喜欢这种伤感的离别气氛就婉拒了。 她故作玩笑的笑道“别送了,我会哭的,我可不想在你们面前掉眼泪。” 摁下电梯,电梯门上的数字定格在一楼,几秒后上面的数字开始轮翻跳动,数字定格在了十九层。 叮的一声响,她又回头看一眼杂志社,心里难过的想哭,眼里却晦涩的象滤干了似的挤不出半点水分,长吸了一口气,是时候该走了。 刚一转身,显些跟出来人撞上。 她怔了下,抬眼看去,是顾凯。。。还有江修哲。 应该是有同事通风报信才匆匆赶来,顾凯有些急道,“你这是打算一声不响要走么?我并不不是拦你,只是……” 陈默知道顾凯的意思,就她真的想离职,他也让她想让风风光光的走,而不是象现在这么狼狈。 早些时候就跟顾凯请辞过,她不想弄的这么伤感,所以打算悄悄的,被他这么一说,眼睛里还是没忍不住涌上湿意,截住了他的话头,“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真的好想好好休息一阵,等将来你办了新刊物,说不定还有机会回来的。” 他的话说的很明白,新的杂志,一个跟江修哲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他是她的克星,有他的地方她真的会倒霉。 “你真的不再考虑嘛?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 “我很感激你的信任,可是我有我的难处。”她眼睛朝江修哲的方向抬了抬,他一直站在顾凯的身后不置一词,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喜怒。 陈默再次摁下电梯的方向键,顾凯知道她这次铁了心,只要有江修哲在,她决计不会再留下。 接到她来杂志社办工作交接的电话,江修哲正和他在一起,撇都撇不开的跟了过来, 她抬起安静的眸子,江修哲视线毫不避讳的朝她扫过来,有些不忍又有些意味深长。 陈默的视线毫无障碍的从他脸上越过,好象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看出了顾凯不舍,还是不想最后还把气氛搞得跟奔丧一样,她扯开嘴强笑道,“不用了,有时间打电话给你,我们再聚。” 电梯正好来了,她抱着东西转身进了电梯,迅速按下了关门健,似乎看见顾凯想要进来,被江修哲拦臂挡住。 电梯门缓缓合上,完关上眼前的画面,陈默有些失落又有种逃出生天的轻松感,我终于摆脱他了,可却忘了这一次是自己去招惹他的。 箱子抱在手上有些沉,这么些年,积赞的东西也不少,有些吃力的出了电梯,门口有两人保安守着,“陈姐。”。 她点了点头,什么日子这么大的阵仗,正有些纳闷。 举步出了电梯,便见有人不少人朝她拥过来,一下把她围了起来,手上拿着长枪短炮对着她一阵猛拍,记者对她伸过话筒,“请问你跟江少是什么关系。” “他刚刚是来看你的吗?” 陈默有些懵,镁光灯晃她头晕,不知有谁喊了一句,“江少出来了!”首发 不知道跟保安交待什么,一瞬,高大的身影朝她大步走来,很快就到她跟前,拿过的她的箱子递给身后的保安,又一手拉着她退了几步就往安全出口跑。 记者想要追过来,已经有保安上来拦住,看那记者的架势,估计也拦不住多久。 陈默被他大力扯着,想停都停不下来,“江修哲,放手!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跑!” 江修哲充耳不闻,到了地下停车场才松了开手,讥笑道:“那你站在那里能干什么,象个傻瓜一样发愣?你的牙尖利齿只能对我发挥,你不要把我也拖死了。” 陈默心头大火,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头顶,刚一得自由,抬手就给了江修哲一巴掌,够了,她再也无法忍受。 她冲着她怒吼道:“江修哲,你就是个混蛋,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害得我还不够嘛!你不能放过我!不能吗?” 此时也不是下班的点,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陈默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章节目录 第73章 风口浪尖 他脸上一冷,忽的过来抓住她的双手,拉近自己几分,目光似有滚烫的恨意一一落在她的眉眼上,“你打我打习惯了是吗?在那小村落的时候,你就动了想杀了我的念头,那怕我救了你,快要死了,还是抛下我去找季含了,就比如现在,动不动就对挥着巴掌,倘若是季含,你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陈默,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陈默的脸色有些发白,“我不欠你的!” 想起季含陈默心里更是一阵痛,“你有什么资格说对我好,你图什么才会对我好,毁了我的幸福就对我好嘛,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以前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现在也是!” “是,我是对你做了过份的事,那也是你逼的,可他呢,不是也一样嘛,还在商场的楼道里,看你的样子很享受吧,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你跟踪我?” “我可没这个兴趣关心你的破事,记者都把照片送到我眼皮底下,你想让它见报是不是?” “那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拍到我们亲热了又怎么样,见报了又怎么样?” 江修哲额上的青筋直跳,怒道:“你!” 又用力甩手一推,陈默毫无防备,一下跌坐在水泥地板上。 江修哲仍旧愤恨瞪着她,陈默低着头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又缓缓凑近他,意态悠闲的打量他,“江少怎么看过去都好象醋性大发的样子,这么爱管我的闲事,怎么了,你嫉妒了?莫非你要说你爱我?是不是啊,江修哲。” 江修哲闻言表情一僵,怒火却未消,“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我现在是倒霉跟你牵扯在一起,你不捡点,丢人的却是我!所以拜托你,再怎么如饥似渴也忍一忍!” 陈默怒火中烧,忽的伸手扯住他的衬衣领子,逼迫他低下头来与她对视,轻笑道:“江修哲,你真让我恶心!” 江修哲一怔,原本狰狞的五官缓缓放松了下来,他在轻笑,却让人觉得愈发的冷。 静默好一会,见陈默松了手转身要走,眼底又缓缓的浮上一抹残忍的神色,“或许你好声好气求我,我还能帮你解决这件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陈默,你真让心寒,从现在开始,是我恨你。” 她转过头,冷笑,“你凭什么!” 江修哲脸上已然换上冷漠自持的神色,头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停车位。 车子发了一阵轰鸣声,疾驰而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陈默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被人抽干,累极了,她一手着边着立柱才好受些。 她越来越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她和江修哲如今的局面,她明明避他如蛇蝎猛兽,小心谨慎的保持着距离。为什么如今变成两只好斗的困兽,恨不得咬个你死我活,可明明是没有利益冲突的两个人,这么争斗急于咬死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一场完全没用胜算的争斗,她输的彻底,甚至输掉了自己的爱情,可江修哲又赢了什么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缓缓的走向电梯,到了大厅,记者已经散去,她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这才离开。 第二天江修哲拉着躲避狗仔的新闻就登在了报纸和门户网站上,巨大标题写着:“江少与绯闻女友出行,两人十指紧扣躲避记者。” 陈默气几乎要吐血,却又无可奈何,又有些心灰的想,索性彻底毁了才干净。 无论她怎么对记者澄清,娱记还自顾编他们的八卦狗血吸引眼球,真相早已不再重要。 她想了又想,还决定发出一份长微博,自己表明立场,剩下的事只有等着事情冷淡下来。 她的微博依旧很热闹,粉丝暴涨,漫骂居多,她上去发了一条微溥,“我与江少认识已久,但仅止朋友之谊,绝无半点男女之情,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与江少此生都再无交集的可能,发出这个声明,并不指望能平息谣言,只是清者自清,我无愧于心……” 这个微博发出去,程楚楚率先转发了,两个小时内转发量竟然过万了。 同样关注她微博的还有江修哲,看着刚更新的微博,低声冷笑,“你确定,此生都再无交集的可能么,可不可能也得由我说了算,陈默,你别怪我心狠了。” 发完这个微博,心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事情并未平息,但至少给心里的一个交待,各方看客要如何唱戏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可事实上更大的风波还在等着她。 好象有一只幕后的推手把这层,次的绯闻演绎象是一部跌宕起伏的连续剧,继前女友出来力挺陈默之后,又有媒体挖出陈默的出身,更有大学同学出来作证,说她单亲家庭,出身夹竹巷,靠着母亲当环卫工人那点微博的工资才勉强读完大学,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傍大款,还有因为私生活不检点丢了保送研究生和转正入党的机会,还有现男友季含劈腿等等传闻,越说越不堪入目,一下把她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陈默网上看到报道,气的手都抖了抖,她第一个想到人是赵妍,她恨她入骨,如今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对于自己的出身,她从来没有刻意避开过,母亲善良诚实,靠着自己的辛劳把女儿养大不仅不丢人更是一件值得她骄傲的事。 昔日在时尚圈和娱乐圈常常姐妹兄弟相称的朋友也纷纷表示跟她不熟,看惯了这种嘴脸,陈默并没有太过的意外。 偶尔看电视扫过娱乐新闻,屏幕上偶尔会跳出有记者追访江修哲的画面,“江少,你跟施小姐分手是因为陈默小姐吗?” “不是。” 记者又继续追问,“那你跟陈小姐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吗?” 每每有记者提出这个问题,江修哲都会很隐讳的说上一句,“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回答。” 陈默看到气血翻滚,恨不得能拿刀冲上去在他身上戳个洞出来,她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怒愤之下数次摁下江修哲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想了片刻之后,又硬生生的将忿闷之气忍了下来,在没有等价的筹码之下去质问江修哲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这一连串的新闻显然是准备的,不知又是那个幕后黑手在作崇,只能背后挨打, 到处有追访的娱记,陈默几乎呆在家里都没办法出门,朱姝和罗玉让她不要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可是身处的风暴的中心,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尤期是看着陈玉兰伤心垂泪的样子。 以往难过她还能去喝酒喝歌购物来排解,而现在,在家这些她统统都不能做,甚至不能让陈玉兰看出自己难过,佯装着无事人一样。 这么多年,陈默在母亲身边依然扮演着乖乖女的角色,她跟陈玉兰说这都是别人在陷害她,陈玉兰一一都信。 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只要打开电视,打开电脑就会跳出来,她想念季含,可是想到他冰冷的眼色无情刺伤过的自尊心,又觉得绝望。 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到了夜深人净的时候,疯了似的想念季含,想念他黑暗里坚实的怀抱和爽朗的欢笑声,那怕是骂她也好。 她无数次的摁下熟悉的号码,又一次次的删掉,她不愿意看到季含嫌恶她的样子,也不想看他抱着别的女人幸福的样子,她没这么伟大。她再没幻想过季含会回头,可是他还是来了。 母亲和季含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正在网上下着跳跳棋,终日在家闲着,下跳跳棋的水平倒是上了一个大台阶。 对家一个劲的骂她傻b,她如今一肚子窝火,正找不到人出气,恶狠狠的回骂过去,“谁先认输退出谁就是孙子。”结果对家也鼓着气跟她下了一上午,连输十几把。 陈玉兰见她没动,又拍了拍门,“陈默,季含来了。” 她闻言手略顿了一下,心头一喜,蓦的想起商场那天被他嫌弃的样子,心又冷了下来。 下棋的双方有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屏慕上的棋局。陈玉兰又喊了一句,“陈默。”这次声音重了几分,带有几分恼怒。 陈默思考后很慎重的落了子,这才回过头,陈玉兰看她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殷殷期盼。 她漫不经心的道:“晤,你来了。”又转头去下自己的棋。 陈玉兰有些歉意的,要不是碍于季含在场,肯定要好好叨叨陈默一顿,这是多好的复合机会。“你先坐,我去给你们做饭。” 等陈玉兰走了,季含轻轻关上门。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她也不招呼,自顾玩自己的。 季含也不在意,就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玩,陈默连赢了几局后,对方再也受不了连骂了几句傻x,游戏还没结束就退了。 她到游戏大厅又重新找了一桌坐下,还没举手,握鼠标的手被略有些粗砺的大手覆了上来,“够了,陈默。” 她轻笑了一声,转过头平静问道:“在大学的时候傍大款,生活不检点又被取消了入党和保送研究生的资格,还差点被退了学籍,你是想来问我网上的这些新闻是不是真的,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你心头很久了吧。” 季含看到她眼底的乌青色还有陡然间削尖的下巴一阵心疼,她一直嚷着减肥,不过一个礼拜的功夫,人看过去已经清减了不少,她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我不是来问这个。” 她抬起眸,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哦,那你是愿意相信我了?” 他没回答,说自己心里毫无芥蒂相信她那是骗人的,至今他没办法完全的原谅陈默。他亲眼所看到和听到的是,江修哲和陈默的情愫是真这存在的。 季含也相信陈默是爱他的,可他无法容忍在她的心里面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静静看了她会,覆在她手上的手重了几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你一个人,不,不是,那怕是以后也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心里涌上巨大的失落感,她要的回答不过是一句我相信,所有人都抛弃她的时候,他能坚定握着她的手说,我相信你,只要季含相信她,即使全世界背叛了她也没关系。 她已收回目光,面上掠过一抹了然的讽意。 “既然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来回答你心头的疑问好了,那个新闻是真的,为了钱傍大款取消研究生保送的资格,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几秒,又低道:“我不会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她怒极反笑,“哈,季先生心地可真好。” 又起身打开了房门,双手交叉背靠着门,冷淡道:“你走吧,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尤其是你的,那我宁愿去死。” 缓缓的沉声道:“如果我说不是同情,而是因为爱,所有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她看了他一会,有种洞悉世事的“我不需要爱。你走吧!” 他坐在没动,眼里痛色竟好象要比她多上几分,陈默勾了勾嘴角,转身就走,“那你坐着,我走。” 她如此绝决,季含忙追过去,陈默已经拉开了大门,看向门外,意思很明显。 陈玉兰的饭还没做好,听到外面的动静追出来有些无措看看陈默又去看江修哲,“吃了饭再走啊!” 季含去看陈默,她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苦笑道:“不了,我以后再来吧。” 不一会,就听砰的一声响,陈默狠狠的关上自己的房门。 季含人一走,陈玉兰心里冒火,这孩子是疯了么,明明自己做的不对,还这么对别人。 推开门,就见陈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窝在了沙发椅上,陈玉兰原本要责备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摸着她头,“怎么了?” 陈默抬直头,眼泪流了一脸,“妈,连他也不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74章 带不走眷恋的心 陈玉兰心里一疼,把女儿揽进了怀里。 陈默整夜翻着手机里季含和她的照片,还有拍下的视频,不知不觉竟然睡过去了。 早上醒来,母亲坐在了床头,心疼的摩挲着她的脸。“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陈默有些不自在的拉下母亲的手,佯装轻松的道。“我巴不得呢,正想减肥。” “妈妈,对不起你。” 陈默爬起来有些心疼的抱着陈玉兰,“妈,这怎么能怪你呢,我没事,等大家兴头过了,也就没人关心这件事了,娱乐圈就是这样,今天你消费我,明天我消费你,这种事看多了。” 的确,这种事她看多了,甚至她也曾是消费者,可是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大众消费。 “小默,听妈妈的,出去散散心吧。” 她想了会,或许这样才能让母亲宽心些,也能让自己宽心些,她点了点头,陈玉兰的脸色这才显得稍轻松些。 “妈,我带你一起去吧。” 陈玉兰拍了拍她,“我就不去了,妈妈守在家里等你。” 陈玉兰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现在女儿被人这样泼脏水,每每看到那些新闻,简直心如刀绞。 她甚至将这样的错归咎于自己,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和自私,她没能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环境,甚至没一个完整的家庭。在别人家的孩子抱着娃娃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就开始帮着她扫大街。 当年秦慕天远走国外,而她则带着女儿离开那座令她伤心的城市,她不忍不目睹伤心之地也带有负气报复秦慕天的想法,她让他永远失去女儿。如果当时听秦慕天的,让他带走陈默,她的人生绝不会象今天这样。 现在回头想想,她是多么的自私和愚蠢,陈玉兰转身回了房间,找出那张她以为一辈子也不会用到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秦慕天”三个字。 陈默离开的那天,天空着飘着小雨。 朱姝和罗玉开车送她到机场,下了车。 来的路上碰上车祸耽误了,陈默一路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到路边先把我放下,你们再找地方停车,我怕晚了赶不上。” 车刚停稳,她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朱姝,把后备箱打开。” 从后备箱拖出自己的行李箱,行李箱有些重,拿起来颇有些吃力。 行李箱都是陈玉兰一手收拾的,从吃的穿的用的到常用的药都备下了,雨不算大,却下的细细密密的,她也没打伞,一下打湿了头发, 在雨中拖着行李箱走向了候机大厅,她有些自嘲似的笑笑,自己这个样子怎么看过去也象逃难的,又有丝懊恼,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有伞移向了自己的头顶,她扭头,是罗玉,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我们认识的白骨精陈默,你不是这么容易跨的,好好照顾自己的,有事给我们打电话,记住,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是你的昭唤兽。” 陈默心中有些酸楚,每次落难的时候都有她和朱姝相伴鼓励,她何其有幸拥有她们。 她故作潇洒的笑笑,“我是白骨精啊,等我出去吸收下日月之精华,再回来又是一个好妖精。”其实她没告诉她们,北方的一家时尚杂志有意挖她过去,她这次打算顺便去那边看看,如果合适,或许就真的留在北方了。 罗玉欣慰的笑笑,拉过她的行李箱一起走向了候机大厅。 陈默抗压能力算是很好的了,倘若换作是她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比起外界的舆论压力,真正最让陈黑伤透心的大概是季含吧。可是让那个男人摊上这种事,也会受不了了的。 这样想着,又往大门口瞥了瞥,季含,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所幸候机大厅人很少,很快办妥了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朱姝也赶了过来。 广播里响起了几次登机的广播,陈默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了安检口。 罗玉这才收回了目光,不无遗憾的转向候机大厅门口,朱姝似乎有点明白过来,“陈默要走的消息,你不会是告诉季含了吧?” 看了罗玉表情,“你疯了,他正搂着新欢快活,还会管陈默死活。” 罗玉摇了摇头,“你啊,亏你还认识季含这么多年,他是这种人嘛?你以为他这段时间他真的对陈默就不闻不问吗?那你就错了,你设身处地的为季含想想,那个男人碰到这种事都会生气,不管陈默有什么理由,被人拍到的那件事都是她错了,如果换做是何生跟别的女人拍到这种照片,你会信他吗?” 朱姝不服气的摇了摇头,“那能一样吗?何生本来就是个不安份的主。季含或许现在还舍不下陈默,但是倘若知道她和江修哲原来就有过那一段,怕是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走出候机大厅,雨势越下越大,罗玉和朱姝撑着伴走向候机大厅广场的停车场,站在车位旁边,谁也没上车。 她们在陈默身边这些年,看似人前风光,可是她这些年的艰辛和不为人知辛酸又会有谁会知道。 头顶上方有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她们同时抬起头望向天空,飞机越飞越高,转瞬消逝在云层里。 她们不确定那是不是陈默离开的那个航班,只是但愿她再回来的时候,这个城市雨停了下来。 两个人钻进了汽车,皆是满身水气,相视一笑,同时开口道。“这家伙是岩石上长的杂草,不会有事的。” 朱姝启动了车子,刚拐了一个弯,迎面一辆车急速驶来,路过一个水坑,水花四起,扑向白色的车子。 “我x!”朱姝咒骂了一句,其实实在怪不得对方,这个城市的排水系统一向不好,每天下雨到处积水。 罗玉觉得那车有些眼熟,她扭头看了看,雨水冲刷着玻璃,视线并不是太好,隐约看那车停在了候机大厅门口。 蓦的又想到什么,有些欣慰又有些遗憾,他们终归是错过了,但愿错过的不是一辈子。 那是季含的车,候机大厅门口不允许停车,他也顾不得许多。 停下来就往大厅跑,这个点航班已经起飞,他心里还存了一丝希望,但愿这样的大雨天航班延误起飞。 每次出行航班延误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可这一次却比任何时候都准点,陈默就这样连招呼都不打离开了这座城市,他知道她会回来,可是等她再回到这座城市,留恋的他的心或许再也找不回来。 他有些茫然的站在安检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手,将他们越拉越远。 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他想说,陈默,我从不在乎外界说什么,报纸上说的那些,你说是真的,可我知道那是气话。你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永远也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 可我介意的是你的心是否在我这儿,我原以为你的心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我看到你在他怀里哭泣的照片,还有曾经他对你毫不掩饰的情愫,你连解释都变得欲言欲止,我真的不确定了。 你说我是你永远坚实不移的靠山,永远能包容你,可是你错了,我比谁都小气,我喜欢的你,不容别人一丝一毫的觊觎,更忍受不了你有一丝丝的动摇。 如果有一天,你跟我说你要离开,我要怎么办。 三个小时候后飞机落在淮北的机场,出了机场,抬头看着这里晴空万里,陈默长长的了一口气,有种逃出牢笼的轻松感,她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开,决计要断去跟江宁的一切联络。 她此行的目的是江南一带的各个小镇,出了机场打了车直奔车站,买好到古镇的车票。 慢慢悠悠的穿梭在江南古镇她的愿望,这些年忙忙碌碌一直没能成行,既能散心倒也能了了她的心愿。 车站有些嘈杂,这个班线大都是来旅游的人,人们的面孔或是悠闲或是兴奋的期待。 身边一个女孩对同伴道,“哎,你快看,那个泰山集团的太子又有新闻出来了。”分手妻约 江修哲? 陈默有些疑惑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车站入口处摆放两台液晶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报道,屏幕上的两个八卦主播象打了鸡血似的播报着最新的消息,“你想不到吧,江修哲与风尚的主编曾经就是恋人,据说那个主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跟江修哲在一起了……” 陈默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千方百计想要遮掩的事实,甚至不惜设计赵妍和江修哲,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曝光在众人的面前,说来说去她不过是想瞒住一个人,可现在那个已经不要她亦不相信她,那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她亦可当个看客看自己的笑话。 两个主播轮翻分析江修哲与美女主播旧情复燃的真实性,画面先切换到江修哲暖昧的回应,下一个画面是曾经大学时他们的合影。 身边的女孩眼睛还在看着电视机,“之前还说那个女的是小三,怎以转眼之间又成了旧情人了,我看那女的也不怎么漂亮嘛,江修哲怎么会看上她,被豪门贵公子喜欢上多幸福啊。” 另一个女孩子撇撇嘴,“有什么幸福的,那种花花公子今天说喜欢你,明天看上一个更漂亮的又屁颠颠追过去了,感情对他们来说就是游戏。” 大厅响起了检票的广播,陈默拖起行李走向了检票口,那两个女孩子就跟在身后,还在讨论江大少的绯闻,她拿出手机开了机,又调到飞行模式,往耳朵里上耳塞,一路睡的踏实。 章节目录 第75章 接机 陈默这一走去了大半个月,没人知道她去了那里,她关了手机断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是每天晚上准时六点给陈玉兰挂个电话。 每次打她电话里心情都好象极好,她说妈我今天碰到可有意思的事了,这边什么什么特别好吃的,下次也带你来啊。 陈玉兰每次都欲言欲止,她不敢告诉陈默,她去找了秦慕天,他在公众面前认了你,让所有人知道你不仅是环卫工人的女儿,你也是s大教授的女儿,陈玉兰也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这是个势利的社会。 关于陈默和江修哲的新闻一直没有断过,媒体不知从那里挖出他们多年前的旧情,一个当事人失踪,别一个当事人江修哲依旧暖昧回应。原本抨击她是小三和大学傍大款的声音倒是小了不少。 这个消息一出来倒是让风尚的同事们大吃一惊后又觉得恍然大悟,吃惊的事陈默竟能风轻云淡的在江修哲面前无事人一样,恍然的是在云南的江修哲对陈默的种种好的坏的都有了解释。 最失望的大概是顾凯了,早知道两人有些怪怪,却不曾想有这曾关系。 他甚至去找江修哲求证,后者很心平气和的告诉他,“是真的,我们甚至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顾凯很明白很明白江修哲这样说是要断了他对陈默的心思,这是他认识江修哲以来所见过关于他的最热闹的一次绯闻,其中的推手自然有江修哲在作怪。 “江修哲,陈默这次的事是你做的吧,别逼她了,趁早收手吧。” 江修哲不置可否,“有句话叫开弓没有回头箭,可开这个弓是陈默自己开的,她高估了我的忍耐度。”说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顾看一眼,“缘份这东西很难说,说不定那天你要叫她一声嫂子。” 顾凯看着江修哲高深莫测的脸色,很想捡起什么东西砸过去,“你这个疯子!难怪她那么恨你!” 顾凯忿忿的离去,江修哲居然还有心情追过去,“与其来操陈默的心,你还是好好想苏诺吧,顾苏两家不是打算让你的订婚吗?” 一个季含已经很热闹了,不想再插进一个顾凯,他如偿所愿的让这两人分了手,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跑了,究竟去去那里了? 十五天了,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他从来不知道,思念也是一种病,渐渐蚀食人心。 他拿出手机,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 陈默,你赢了,我认输了。 “罗组长,台长找你。” 罗玉从办公桌抬起头,“你确定,是台长找我?”她一个小小的组长,上面副主任、有主任各种名目的官一层层压着,自己何德何能怎么一下就惊动了深居简出的台长大人呢。 她也不敢怠慢,放下手里活,直接就往台长办公室去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长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台长,你找我。” 办公桌后的真皮沙发椅是空的,会客区的沙发椅上却坐了一个她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之所以熟悉是常常在报纸上能见到她,陌生她好些年都没再见到过真人了。 她微微挑了挑眉,“怎么是你。” 江修哲已经站起身来,做了个请坐的姿势。对她点头笑笑,“很久不见。” 陈默现在每每说起现在的江修哲,说处他们工作上的相处,总是气的跳脚,用霸道和刻薄无耻来形容他,与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谦谦有礼的青年简单是天差地别。 红木茶几上泡着功夫茶,他给她倒了一杯递过去,不着痕迹解答她的困惑,“台长是我的表舅。” 她一如朱姝一样对江修哲没有好感,但处事却比朱姝温和周到许多,“江少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江修哲也不躲闪,直接开门见山,“陈默在那里?” 她轻轻搁下杯子,微笑道:“江少找她有事?” “我知道她已经不在江宁了,让她回来,你转告她我愿意帮她平息所有的风波,让她回来上班。” 罗玉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江少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修哲一贯的内敛自持,眼底掠过几分痛苦复杂的神色,很快又平静无波,“杂志社离不开她。” 而我,疯了似的想她。后面一句话他没再吐出口。 罗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 见江修哲挑了挑眉,继续道:“她手机关机了,我到处找不到她,只好求助你。” 罗玉摸不准江修哲想要干什么,“她的事江少还是不要操心的好,毕竟……” 她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后半句是毕竟麻烦是你带给她的。 江修哲眸子黑而深遂,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我带来的麻烦我自然会解决,你想找到她自然是有办法的,我看她母亲最近身体她象不是很不好的样子,还是让她早些回来吧。 客气谦和的,没有多余的废话,却一下切中了利害,陈玉兰就是陈默的软胁。 他有些期待的看着罗玉,声线低沉舒缓,脸上是专注而周到的神色,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言谈举止都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度。 几年前的江修哲看过去就极有修养,但远没今天沉稳内敛,一直到今天,罗玉也很难把这个人和报纸上的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 罗玉愣了笑了,面上很有诚意的保证,“好的,如果能联系上她的话我会转告她的。”她心里却很清楚,这段谈话到此为止,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没有江修哲,陈默跟季含还幸福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会再把陈默往江修哲这个火坑里堆。 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江修哲起身送她到门口,问:“罗小姐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留个电话号码给我。” 罗玉怔了下,他能轻而易举要到她的电话,却现在来问,这亦是对她一种尊重。 她点了点头,江修哲这才拿出手机递过去,罗玉摁下了一串数字递了回去。 江修哲摁下拨打健,“这是我的号码,以后可能会有麻烦你的时候。” 临出门的时候,罗玉还是忍不住问,“江少,做的这是为了什么。” 他抬起眸,声音不急不徐的传过来,“你没猜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罗玉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漏跳一拍,“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是错了,回不了头的。” 他亦不见悲喜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了。” “那里。” 罗玉没想到江修哲的电话来的这么快,仅仅在三天之后,“陈默的母亲病了,现在在附属医院。” 余下的话不用说她也知道,陈默要回来了。 接到罗玉的电话,陈默早已经买好了回程的机票,那边的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了,只等回来收拾下,带着母亲一块过去。 她心里笃定陈玉兰是愿意跟她走的,在江宁这个城市里,她们本来就是外来客,只是没想到陈玉兰突然这个时候病了,心里猜测这次病大概是跟母亲低血压的毛病有关系。 还在返程的飞机上,空姐就过来问,“请问是陈默小姐吗?” 她点了点头,在确认她身份之后,用标准的服务用语告诉她,一会下了飞机,将会安排她走特殊通道。 陈默有些惊讶,狗血豪门连续剧还在上演么?她现在心思都在医院,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母亲身边去。 贵宾通道的尽头是地下停车场,专用的停车场显得有些空旷,远远看着一辆黑色的冈萨雷斯停放在那儿,有一个的身影斜倚在车身上,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缓缓的直起身来,带着几分淡漠的神色朝她走过来。 江修哲! 虽然早就从罗玉那里知道陈玉兰晕倒是江修哲发现送到医院的,但没曾想到他会来接机。 陈默有些错愕的愣在那儿,就在前不久他们还恨不得咬死对方,现在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这真是令人觉得尴尬。 江修哲淡然的好象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往那辆黑色冈萨雷斯走过去,“直接去医院吧。” 陈默也没说话,默默的跟过去。 他把行李扔进了后备箱,等他上了车,陈默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了,他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他本以为她会坐到后座,能离他多远是多远的。 他启动了车子,她直奔主题,“我妈怎么样了?” “给阿姨做过全身检查了,结果过几天才知道。” 她微敛了眸,“谢谢你。” 江修哲没说话,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冷凝的气氛真是令人感到诡异又尴尬,陈默问:“你不介意我放点音乐吧。” “请便。”江修哲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看不出会情绪,从头到至尾都没再看她一眼。 江修哲似乎知道她急不可耐的心情,一路上将车开的飞快。 车到了目的地,等陈默跳下车,江修哲长长舒了一口气,放开手,方向盘的留下两个深深的勒痕。 下了车,陈默很自觉的跟上来,他突然停下脚步,有些恶意的嘲弄,“我们要不要分开来走。” 陈默一怔,故意装作没听懂弦外之音,“我妈在那个病房?” 他怔了下,眉目渐渐柔和,好象不忍打破她此刻的平静的心情,“你妈妈…你去看看吧” 他快步走向了电梯。 章节目录 第76章 心存感激 江修哲一直带着陈默走向医院的高干病房区,这里很安静,到了一间病房,江修哲指了指,“这就是阿姨的住的这间。”自己并不跟着进来。 陈玉背躺在床上,身上着管子,脸色灰败没有一丝生气,身边坐着看护。 陈默喊了一句,眼泪就落了下来了,“妈,你那里不舒服?” 陈玉兰以前就有心闷气短的毛病,总觉得不是大问题,一直也瞒着陈默,陈默在云南遭遇地震那一次,也曾晕倒过,去了个小医院医生说是贫血打了几天吊瓶就回家了。 这次更严重,没精神不说,大部时间都在昏睡,陈玉兰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这次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哭什么,妈挺好的。”她朝陈默抬了抬手,陈默握住又贴到自己的脸上。 眼泪扑簌而下,“都是我不好。” 陈默又是后悔又是愧疚,这些日子她只顾自己的情绪,却没怎以去关心母亲。 陈玉兰微笑了下,手摸着陈默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又觉得心疼,“怎么又瘦了啊。” 陈默忍着心疼安慰她,“瘦点好,省得罗玉她们老取笑我婴儿肥。” “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陈玉兰似有话要说,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护士,女孩笑了笑,很知趣的退出病房。 “给妈妈换个病房吧,住在这里我浑身不自在。” 陈玉兰头一回见这么高档的病房,一直心疼的这住一天得花多少钱,现在一见陈默就嚷着换病房。 “嗯嗯。” 陈玉兰又告诉她被人送到医院醒来就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看护,谁送进来又是谁垫的医药费都不知道,看护只是说是陈默的一个朋友,叫她安心等着陈默回来就是。 陈默有些惊讶,原来陈玉兰并不知道江修哲救的她,他们的新闻闹的人尽皆知,陈玉兰见过肯定也会认出来。陈默知道母亲极喜欢季含,对江修哲没有好感。 大概江江修哲也想到这点,所以也没在陈玉兰面前出现。 陈玉兰心疼钱,又怕给别人添麻烦,陈默只好安尉她:“没事,这些钱我会还给他的。”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妈要好好谢谢人家,还有,赶紧去给妈换个病房,要不然我明天就出院。” 陈默笑着说好,我一会就去大夫,说了一会话,陈玉兰看过去极累的样子,说要睡会。陈默心里沉了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转身去找大夫,刚一出就撞上一个幽黑又有些冷意的眸子,陈默怔了下,他就一直守在这儿没走? 江修哲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象我这种穷的只剩下钱的人,你就不要再用钱来恶心我的。” 陈默有些尴尬,这是她曾讽刺过江修哲话,她说你穷的只剩下钱了。 “走吧,我带你去主治大夫。” 陈默点了点头,母亲的事是真的对他感激。“谢谢你。” “除了谢字,你不能说点别的。” 陈默在他身后无声的摇了摇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梗的难受。 主治安大夫看起来就是副沉稳儒雅的模样,她跟陈默说了一堆的专业术业,陈默听的并不是太懂。 他说话慢斯理,陈默心里着急,有些不耐的打断他,“你直接告诉这病严不严重,结果会怎么样。” 主治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陈默的无礼打断并不觉得生气,反而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检查结果没出来,初步判断得的是扩张性心肌炎,她的病现在已经很严重了,如果短期内不做心脏移植,就算做了心脏移植,病人体质弱,也会各种排斥反应,不容乐观。象这些病早就应该有症状的,现在送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大夫给她讲了治疗方案,那怕是术后也不容乐观。陈默只觉听到嗡的一声,脑海里一片的空白。 陈默不记得怎么离开的医生办公室。两条腿重的跟灌了铅似的,站在走廊上有些茫然不知自己接下要干什么。 “陈默。” 她好象没听见似的,木然的呆立在那儿。 “陈默!” 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做心脏移植还有可能的,我已经叫人去找心脏源了,阿姨很快可以做手术,会没事的。” 她有些木然的看过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唇哆嗦的厉害。 “你不能自己先跨了,那阿姨要怎么办。” 她的手一直抖的厉害,忽的顿了脚,象是一下失了力气,沿着墙壁缓缓的蹲了下来,喃喃失声道;“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双手蒙在脸上,豆大泪珠沿着指缝又一滴滴的落下。 江修哲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人狠狠的蜇了一下,他蹲下身子一条腿半跪着,一下把陈默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陈默也没抗拒,或许这一刻她已经忘了他是她最厌弃的人。 她的脸埋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埋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眼泪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衣。 江修哲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一阵阵紧缩,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背,“你还有我呢,陈默,我会帮你,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不记得她哭了多久,等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还未干,只听她喃喃道:“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打起精神来。” 她想要站起身来,蹲的太久两脚发麻,江修哲扶了她一把。 她抿着嘴,嘴唇都被她咬成了乌青色,有些茫然的往病房那边走。 她也不进去,隔着门上的玻璃去看陈玉兰。 江修哲也往里撇了撇,陈玉兰已经睡着了,这两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陈默来的时候难得碰到她清醒。 “看护会二十四小时陪着,你放心。” 她目光有些洞,转向江修哲,“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趟家。” 江修哲点了点头,陈默的行李还在他的车上。 到了小区,她跳下车,听到后备箱开的声音,自己去拿行李。 她有些吃力的提了担,身后斜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手把,把行李箱提了出来。 她微垂了眼,身体虚浮说话的声音跟着无力起来,“真的谢谢你,剩下的事我自已来解决,你去忙你事吧。” “你自己都六神无主了,你要怎么解决,家里也就你一个人,你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 江修哲目光直视他,不容她躲避,他话语里丝毫没有嘲讽和同情的意味,只是就事论事的指出事实。 她抬起头,眼里噙了泪却咬着牙坚定道:“会有办法的,不管用尽什么办法,我都要治好她。” “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会开车过去。” 江修哲有些恼怒:“都这个时候,你还要见外下去,有意思嘛。” 看她委顿的神色又有些不忍,软和了口气,“这个时候,你不能自己开车,那很危险。” “我能开车,别再让我有负担了。”她低低说完,头也不回走向了大厅,江修哲想要跟上去,大门已经关上了,隔着玻璃门,陈默快步的跑向了电梯。 回到家搁下行李,收拾了几件自己和母亲的换洗衣衣服和日常用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茶几上还搁着几份报纸,全是有关于她和父亲的新闻。 陈默想着这段时间陈玉兰如何为她担心流泪,就觉得心如刀绞,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没好好关心过母亲,总是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后来因为绯闻闹的满城风雨,她只顾自己的情绪,却不曾想陈玉兰跟着担惊受怕,以至于到现在这么严重才发现。 可是哭有什么用,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她抹了抹眼泪,开始打开电脑查找关于这个病症的情况和有关治疗案例,又开始给相熟的医生朋友打电话,她要给母亲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无论如何也要留住。 被告知,那个附属医院的安泽大夫是这行的权威,国内首屈一指的心脏病专家,她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母亲的主治大夫不就是安泽么。 她到处找人脉托关系,而最好的人脉关系不就是身边的江修哲吗?只要能救母亲,她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拎着东西出了门,电梯口往楼下看了看,楼下还停着江修哲的冈萨雷斯,她直接到负一层的车库,她想的更实际一点,大事上要麻烦他,小事上尽量不要找他,省得他烦自己。 再说自己开着车总归是方便一点,她走了跟江修哲完全相方向的大门出去了,到了门口才停下车来,“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她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银行,把卡里的钱凑了凑,将近三十多万,前期手术费是够了,如果后期不够,也可以把手里的股票和基金卖了。 等到了医院,江修哲已经等在那儿了,眼里掠过一抹恼怒,看着陈默黯然神伤的脸,终归是不忍心软下声来问了一句,“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不是说了叫你不能开车吗?” 陈默心时有些过意不去,江修哲从机场接机开始,陪了她一天了,也没好好休息过。 “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老是麻烦你我也觉得过意不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心愿未了 “罗小姐吗,我是江修哲,你现在有空吗?”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低沉。 罗玉还是怔了下,本意是想拒绝,又猜到或许跟陈默有关,“有空的,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的,陈默的母亲病了,她守在医院两天天夜都不肯休息,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来趟医院,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你的话她才能听起去。” 罗玉心里沉了沉,她本来以为陈玉兰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正预备这两天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现在听江修哲的口气,应该很严重了,那陈默要怎么办。 “行,我马上来。” 罗玉到了医院并没看见江修哲,找到那间高级病房,推开门就看见陈默守在床前,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 看见罗玉进来,她手指放在唇上做个禁声的动作,无声的张着嘴,“刚睡着。”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看到陈玉兰罗玉还是吓一跳,身上插着管子,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本来就很瘦,这一病几乎瘦的只剩皮包骨,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怎么就病成这样。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罗玉抬手搂住了陈默的肩头,叹了口气道:“这种时候,怎么也不给我们打电话。” 陈默没什么亲人了,除了一个她不肯相认的父亲,最亲近的就是她和朱姝了。 陈默强撑了这么些天,一下被人提起现在处境,喉咙一下被梗住,眼泪在眼眶打转,硬咽道:“每次都麻烦你们,我过意不去。” “说什么傻话,听说你两天没休息过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看护守着,要是你自己跨了,以后阿姨怎么办。” “我妈她一直在睡,清醒的时候不多,我真的很怕,怕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我妈这人你知道的,如果我睡着,她就算醒了,也不会吵醒我。” “那你去睡,我给守着好不好,只要阿姨一醒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罗玉好劝歹劝,陈默这才同意,病房里有一张长沙发椅,她就睡在那儿。 陈默现在敏锐的象一只受惊的猫,那怕稍微有一丁点动静都会惊醒过来。罗玉算了算,大概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里,每隔半个小时她就会醒一次, 罗玉家里还有个孩子,陈默过意不去,催着她回去,并再三保证,她会跟看护轮流守着。 婆婆打了几个电话说孩子哭着找妈妈,罗玉也只好先回去,说等第二天再过来,陈默一直送她到了电梯口。 罗玉问她,“告诉季含吧。” 陈默摇了摇头,“不要让他知道,江修哲在。” 陈默这一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罗玉也没再说什么。 她现在需要江修哲,现实总是残酷,江家强大的背景可以帮她找到最好的医疗资源和心脏来源,所以江修哲在身边来来往往,她从不推拒。可笑的是,不久前她还打了他一巴掌,叫他离自己远点。 回去的时候就看江修哲已经等在病房门口,他的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过去有些沉。 他问,“吃饭了吗?” 她微垂着脸,“吃了。” 他走近来摸着她削尖的下巴,“骗人。” 江修哲每天下班都会来看她,却从不进病房,大概是怕陈玉兰见到他受刺激。 江修哲偶尔会有些亲昵的举动,陈默总是静静的任他所为,不抗拒亦不回应,不避开也不表示。 江修哲苦笑的摇了摇头,不由分说拉过她转向走廊的会客室,那里有供小憩的圆桌。 解开袋子,上面是四个小巧的保温盒,他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打开,里面的菜式很丰富,有汤还有水果,饭菜都带着余温。 这显然不是他准备的,他大概看出陈默的疑惑,“我叫家里阿姨准备的,赶紧吃吧。” 陈默沧海桑田般凉透过的心有那么一丝丝的裂缝,她说,“谢谢你。” 江修哲苦笑的摇了摇头,“如果你不再每天跟我说谢谢,那我会更感动的。” 陈默没有半点胃口,她想说她不是身体虚弱,而是心里虚弱,她害怕甚至是惶恐之极,每天守着陈玉兰,象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她还是接过江修哲递过来的筷子,味同爵蜡的吞咽着饭菜。 这些天她基本没怎么吃过饭,并不觉得饿,可是能找些事来做也挺好的。 她吃的很快,也很仔细,表情却是木然空洞的,仿若吃的不是饭菜,不过是机器在咀嚼而已。陈默很快把饭菜一扫而空,连水果都一一下肚。 江修哲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看着她吃,其实心里很难受,第一次看人吃饭看得这么辛苦。 她放下筷子,忽的道:“明天专家会诊,会出最后的手术方案。” 国内首屈的一指的心脏病专家大夫都在这里,陈默知道这是江修哲动用的人脉关系,她承了他的情,因为没有什么比母亲的生命更重要,不管江修哲要她用什么来还,她都会心甘怀愿的。 “嗯,我听说了。”她很少跟她说母亲的病情,跟他说的最多的是谢谢,江修哲愣了一会,又反应过来,她在害怕。 他去摸她的手,果然十指冰凉,他蜷起来握在手心里,似乎想让她暖起些,“阿姨会撑下去,她放心不下你。” 陈默没说话,安静的坐了一会。 江修哲收拾她吃过的饭盒,陈默拦着他说,“我来吧。” 他无声的推开她,“请了看护,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所有的事情总是自己来,似乎也不觉得累,醒着的时候一直跟病说个不停,除非去找大夫,基本上用不上看护。 走的时候她回头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好象很认真想了下,“因为我欠你的。”陈默以为她指的是曾经抛弃过她的那件事,他又续了句,“我大概上辈子就欠你的。” 她没再说什么,依旧回了病房,至于江修哲,她从来不知他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只是好象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陈玉兰一直用药物吊着,一直是昏睡着的,差不多半个月后才找到合适的配型。 在手术的前一天,陈玉兰醒来,这一次比任何时候神智都要清醒,她叫陈默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封信。 信是事先就用信封装好,并用胶水封起来了,陈默猜想大概是母亲刚入院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信是给你秦慕天的,如果我有什么事,你把这封信交给他。” 陈默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不忍拒绝又不甘心母亲到现在还想着那个混蛋。 陈玉兰有些虚弱的抓住她的手,企求道,“妈求你了,好不好,你一定把这封信交给她。” 她几乎忍不住要落泪,趁着给母亲整理床铺,低头掩饰过去,“等你病好了,你自己亲手交给他。” 陈玉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陈默这算是答应了。 陈玉半闭着眼休息一会,又问,“要是我走了,我的女儿要怎么办。” 陈默泪水一下奔涌而出,转身看向窗外,她咬着牙,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默,原谅你的爸爸吧,我跟他分开是我们两之间的事,可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女儿,血缘永远都无法磨灭的,妈妈从来没有告诉你,他并不是不要你,当时是我坚持不让他把你带走的,是妈妈太自私了。” “别说了妈,等你好起了,我就原谅他。” 陈默悄悄的抹去脸上的泪,这才转向陈玉兰,握着她的手强笑:“妈,你要快点好起来,你看医院的饭菜这么难吃,等你好起来给我做饭吃。” 陈玉兰吃力的抬起手去摸陈默的脸,“你能把季含叫来,妈想见见他。” 陈默有些犹豫,陈玉兰虚弱的叹了一口气,“小默,这个世上除了我和秦慕天,最爱你的人就是季含了,那个孩子在你走了没几天,他就来家里,问我去你那儿了,我告诉了他第二天你会在那儿,他说他要去找你,可我想他还是没碰上你对不对。” 陈默想起来,那天在电话里陈玉兰一直问她这几天的行程,连到那个地方住在什么宾馆都问了个仔细,但那几天,因为去那个古镇的班次没有了,所以临时改变了行程,再后来她去北方的那个城市,这事她并没有告诉陈玉兰,一直骗她说自己在什么地方散心。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陈默见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有些累,故作轻松的安抚她,“没呢,等你病好了再去找他。” 既然你都不相信我,那我也不要你来施舍感情,这是她的自尊。 “你太过倔强,这一点你象我,自尊心固然重要,可是伤了爱人的心那就不是自尊心,而是一把伤人伤已的剑。” 陈默心里一滞,已隐约猜到母亲见他是为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要把陈默安排妥贴了才会放心。 陈默不想让她不安心的上手术台,她当着陈玉兰的面给季含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她安抚陈玉兰,“或许在忙。” 陈玉兰看过去有些失望,闭上眼睛,睡了一下又说,“陈默,去找他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托付 母亲睡着了,夜的沉寂更令人觉得可怕,天空中不时的滚过几声惊雷,但雨却一直没下下来。即使是夜里,她都觉得天气是窒闷的,好象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这是个不详的夜晚,比往日更觉得害怕恐惧,或许是被陈玉兰勾起了心思,她又拨下季含的电话,一样无人接听。 她忍了许久才忍住不去找他,可是再继续下去,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妈妈需要他,而自己更需要他。 半夜里去叫醒了看护,半夜被吵醒喝有些不满,但发现是她后,很快又表示自己会尽忠职守,让她放心 出了医院一直往大街上跑,大街寂很空旷,只有沿路两排的长灯明明晃晃,象是排的整齐的幽灵,守护的却不是这夜而已。 等了好久才拦一输出租,司机看着这个女孩子上了车,鼻尖都能闻到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空中劈开的闪电滚过她的脸,木然的象是恐怖片里的女主角。 司机心里惊疑不定,幸好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疑心这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绝症的女孩,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同情,“到那里。” “江北路碧海蓝天小区。” 司机很快启动了车子,一路上女孩子都咬着手指,这个习惯有些怪异,她的身子有些涩涩发抖,已经入秋了,夜里其实很凉了,女孩子只穿了一向纱质的长裙,不冷才怪。 “你冷吗?” 她好象没听见,司机又追着问了一句,“你冷吗,我车上备了一件夹克,你可以先披上。” 她好半天才抬起头,“不用,我热。” 司机又再次惊疑不定的瞥了她一眼,车到了目的地,她从包里甩出五十块钱,说了句不用找了。 司机说要的,还要找十几块钱零钱,他从来没有占客人便宜的习惯,低头找好零钱,只见女孩子的的背影已经跑出去老远,瞬速缩成了一个小点,渐渐溶入夜色。 他摇了摇头,真是奇怪的人。 小区的保安是认得陈默的,睡眼甚至把她当成2栋701的女主人,只是这个女主人很久都没来过来。 进大楼的密码,她试了几次才成功。 从电梯里出来,楼道里昏暗的,提倡节能环保,整个大楼里装的都是声音感应灯,她摁了许久的门铃,也没人出来开门。 有些绝望的整个扑上去又是捶又是踢,对面的窗户飘出一个声音,“三更半夜的,神经病啊,要闹腾回被窝里闹腾去。” 她向来谨慎守规则是个有道德有素质的五好市民,可是这一次她只继续自己的,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我就是神经病”。 终于累了,她沿站门口缓缓坐下,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守在楼道里,她豁出去了,一定要把季含带到陈玉兰的面前。 楼道又陷入了黑暗,跟心底溶为一个颜色,以前她害怕一个在黑夜里,可现在却很现在黑暗里,能够安全的隐藏自己,黑暗时间更长,她觉得自己等了很久。 电梯叮的一声响的时候,电梯门没来得及关上,余光映在她熟悉的脸庞上。 她缓缓的站起来,有浓烈的酒味夹杂着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季含。” 他的脚步些虚浮,闻言顿了脚,有些茫然而在黑暗中张望,他的眼神从迷茫渐渐清明过来,在黑暗中清亮的象是指明灯,她准确的找到他的位置。 他清醒的时候,眼神黑而清亮,纯净的一含一线杂质,陈默常常抚着他的眉眼感叹,在这个欲望横流的社会里怎么还有这么干净的一双眼睛。 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认识到,如果不刻意掩饰,自己的眼神是饿猫,尤其是看到钱的时候。 他跺了一脚,灯亮了,犹豫的看向她。 陈默一向衣光鲜亮,而现在自己眼里陈默是青黄不接时的非洲难民, 下一瞬,一个滚烫的身子扑向自己,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好象要在身上吸取温暖一样,“季含,我妈妈病了,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她跟他讲了所有事情,包括江修哲的部分一一都没跳过。 返回医院的出租上,陈默枕在他的腿上很快就睡过去,车子掠过一排排的长灯,忽明忽暗的打在她的脸上,季含心疼的抚着她发青的脸,可以想象得出她有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到了目的地,季含拿西装裹住她,她一下就醒了。 迷迷糊糊挣扎着下车,“走,带你去看我妈妈。” 她身上烫的厉害,季含知道她在发烧,“你病了,要去看医生。” 她坚持重复了一句,“带你去看看我妈妈。” 季含知道拗不过她,跟她到了病房,咋一见病床上不成人形的陈玉兰,心里也跟着难受。 看护在打盹,见他们进来,强撑着精神,“阿姨一直在睡着,没什么事。” 看着季含有一丝疑惑,看着这个男人对她举止亲昵,好象关系很不一般,可这个陈默姐的男朋友不是那个江家大少嘛。 “这下你放心了,跟我去看病。”她说低声说我没事,季含不管不顾打横抱起她就走。 看护为陈默捏了一把汗,她经常能看见江家大少在玻璃门外无声的瞧着女人的样子,经常一站就很久。他经常来,却不常跟陈默碰上面。 他看陈默的表情很古怪,看护也谈过一两段恋爱,可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瞧一个女人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有时候是温柔是心疼,有痛苦有喜悦,有的时候是疯狂,象是她看过的武侠片里夜黑风高杀人夜里嗜血的刀光。 倘若看见她被这个男人这样抱着,会不会掐死这女人。 他们去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有护士跟着进来,季含让陈默在沙发床上躺好,这才让护士给她挂上吊瓶。 打发了看护和护士,季含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安抚道:“这样守着你该放心了吧,睡吧,有我守着呢。” 她往床上看了一眼,渐渐阂上眼帘。 晚上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身穿婚纱她和季含走过礼堂,尽头是妈妈微笑的脸。 “陈默,妈妈现在可以放心的走了。” 她心一慌,“走,你要去那里。”妈妈的脸渐渐模糊,她急忙追过去。 “妈!” 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沉重的现实一下子又压上了心头,这是陈玉兰的病房,她转过脸去持病床,无声无息。 “醒了。” 紧强有力的手臂扶了一把,她坐直身子,看向窗外,天空微微透着霞光,介于黑与白之间。 “几点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针头已经拨下来了。 季含摸了摸她额头,轻声道,“嗯,好多了,五点了。” “我睡了好几个钟头了。”她后开毯子想要站起来,头有些发晕,又坐下休息几分钟。 季含给她递过一杯水,她喝完。他又递一个杯子过来,里的水看过去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她顺从的接过喝完,这东西很苦,可是比起心里的苦涩都不觉得是苦了。 一会下肚,胃里暖暖的,舒服多了。 病房里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他们极少交谈,只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需要什么。 陈默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握着陈玉兰的手开始她每天会做的事,“妈,季含来看你了。” “今天做手术,你一定会挺过去的对吧,我嘴被你惯刁了,现在吃不惯外面的饭,不喜欢吃的东西我就不吃,所以胃现在弄坏了,经常疼,你要赶快好起来,以后天天给我做饭,还有,你要看着我结婚,有妈妈的孩子不会被别人看不起……” 季含一直坐在她身边听着陈默跟母亲轻声低诉,她表情很平静,好象在聊家常一样。 陈默从来没有跟母样诉过苦,可这一次却把自己所有毛病都说了出来,季含知道,只有陈玉兰牵挂。 早上的七点,高干区的病房仍旧很安静,医生护士开始忙碌的进出,手术定在上午的九点。 陈默还在轻声的说话,陈玉兰手微微动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陈默又惊又喜,“季含,你来看啊,我妈她醒了。” 陈玉兰眼睛转了转,看到季含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下,手指动了动,季含知道她的意思,很快握住她另一只手,“我在这儿呢。” 陈玉兰看了看季含,又看看陈默,陈默眼里有泪,却是笑着的,伸出两只手同时握住季含和陈玉兰的手。“我们都在呢。”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陈玉兰眼里有含了笑,嘴唇艰难的蠕动两下,才断断续续的道:“季含,你要……你要原谅陈默,她……虽然从来…不说,可是她很爱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没怪过她。” 陈默看母亲说了几句话就极累,心中一酸,“妈,我们和好了,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季含…你答应……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抛下陈默,照顾她…一辈子吗?” 季含喉头一梗,“我答应,你会照顾她一辈子,永远不放开她。” 陈玉兰这才极放心的缓缓松了手,“谢谢…谢谢你,我的陈默……她很……可怜。” 病房外站着一个欣长的身影,他脸部轮廓本来就是分明,脸上的线条看过去有些近乎冷酷。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用完我了吗? 陈玉兰的手术是成功的,那是陈默半个多月来最轻松的一次,好象天空突然就放晴了,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也不及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陈玉兰出来后就被推进了隔离病房,陈默只能隔着玻璃去看母亲,季含在电话简短交待助理最近的工作安排,也不去上班,一直陪她守着。 关于何月儿的去向,她一直没再问过,或许还在工作室或许回老家了,原来对于何月儿,即便陈默表面客气,心里却是防备她的。 可自从母亲这次病了,跟何月儿一样的心脏的疾病,她才深切的感受到那种绝望和无奈,不知道明天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就会降临,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她突然有些理解季含对何月儿的好,理解何家父母的那种无奈和痛苦,而现在,有过这样感同身受的经历,对何月儿仇视渐渐变成深深的怜悯。 “我饿了,季含。”如负重释后身体的各项感官好象都跟着恢复了,第一个就是的饥饿感,从昨晚到现在她没吃过一点东西。 “那你坐着,我去买,想吃什么。” “小米粥还有糯米团子。”她心情大好,脸上难得出现笑容,季含心里也觉得欣慰。 季含去买吃的了,她也不敢走太远,就坐在走廊上长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实在是累极,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在医院的日子,她的耳朵变得极敏锐,听着脚步声慢慢朝她走来。 她眼睛仍旧是闭着的,笑了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预想中的声音。 她睁开眼,眼前的男人有一张好看的脸,轮廊分明的五官,深遂的眼眸,让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的脸,除却她以外。 江修哲正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阴森森目光令她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隐隐觉得承了他的情又做了他不喜欢的事,因为他从来都不喜欢季含的,她赶紧站起身来,“你…你……” 他眼神锐利的扫过她的眉眼,“你什么?你想要说什么?” 她越来越怕他,每次他寒着脸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检讨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了,这种情况自从他救过她一次后情况更甚。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见他再出现,江修哲大概能帮自己做的都帮了,剩下的要听老天的,自己也没什么要麻烦他的了,又或许是他对自己的慷慨也就到此为止。 他的眼睛跟装激光探照灯似的在她脸上来回巡视,陈默被她看得有些手足无措,硬着头皮应付,“手术很成功,谢谢你。” “我看见季含了。” “唔。” 他冷笑了一声,“那你用完我了吗?” 陈默先怔了下,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了,脸色都白了。 见她没说话,江修哲过来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前走,她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必定是跟她有关的。 她不是傻子,象江修哲这样一个男人肯那么殷勤的为一个女人做事,她就已经敏锐的意识到江修哲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因为这种殷勤她并不陌生,在七年前她就从他身上见到过。 走廓的尽头有个露台,他一直把她拖到那里才停了下来。 走过来通道有些幽暗阴凉,外面阳光却是明晃晃的刺眼,她有些不适应,眯起眼睛,眼酸的几乎要流泪。 露台下是医院的草坪,来来往往有忙碌的医生护士,还有在三三两两在草坪上散步闲聊的病人,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看着我。”他居高临下的命令她。 她睁着眼对着他阴冷的眼眸,好象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她艰难吞了吞口水,这才开口,“我知道我欠了你的情。”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象是研究外星生物一样的眼神在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还没开口,他忽然低下头来吻她。 她身子一震,抬起手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手刚触到他坚硬的象铁似的两个手臂,又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头稳稳固定在自己的掌心里,陌生冰凉的唇粗暴在她唇上啃咬,他唇用舌尖顶开她的牙齿,窜进口腔疯狂的跟她纠缠。 她睁大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惧,渐渐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耳边还能听到楼下尖叫声,这是个露天的场所,现场的表演楼下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她的脑海居然在想着,季含去给买粥了,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她只是麻木并不觉得伤心,感觉眼角有湿意慢慢的一点点的延伸下去,一路滚进了嘴巴里,咸咸的和江修哲清冷的气息绞在了一起。 忽的被人猛的用力一推,她踉跄的退了几步也没站稳,跌坐在滚烫的地板上。 “为什么不反抗,推开我打我,骂我恶心甚至打我一巴掌这才是你该做的不是嘛!这样予取予求到底算什么。” 她不想流泪,不想装软弱博同情,可是泪水却象决了堤的坝似的堵也堵不住,她不伤心,只是觉得有种羞耻感,现实里她需要江修哲,精神上却依赖季含。 “你在用这种方式还我的情,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你不觉得这样很下贱吗!”他冷的象块铁,近乎残酷的在一声声指责她,好象是她在占他的便宜。 陈默双手捂着脸,暴露在明晃晃的世界让她觉得有些惊惧,“我不想找他的,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快要崩溃了……” 他的表情象是被寒霜给冻住,许久都没说一个字,对面那个女人狼狈的坐在地上,无声的在哭泣。 江修哲紧握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一向俊逸的脸上看起来很痛苦尽乎有些狰狞。 他蹲下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心快要破碎成一地的玻璃渣子,他问:“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江修哲问了很多遍,好象终于死心了,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阴暗的走廓,他决定要放弃了,如果可以,他恨不把手伸进那个该死的女人脑袋,把那个影子拉出来,可是他不能。 她的痛不亚于自己,对她,自己终究不够狠。 陈玉兰的情况并没有让陈默乐观太久,她开始出现了很严重的排斥反应,很快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的情况越来越凶险,一连几天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昨天还好象看见光明灿烂的明天,瞬间又如入地狱的深渊。 陈默在重症监护室外度过一个个难熬的夜晚,一次次的抢救,心灵被折磨渐渐有些麻木。 医生甚至说这样病人很辛苦,她已经没有什么求生意志,陈默想要最大限度的留住母亲,留住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亲情,每一次病危,她都坐在床前,一遍一遍的哭着喊陈玉兰,说,妈妈,你留下吧,没有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病床四周满是医疗仪器,陈默看着床上缩小成一团的母亲,她一度怀疑那只是被吸干灵魂的躯壳,心里一阵针扎似的疼。 她问季含,“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或许离开才能让她真正解脱。” 季含搂住她,“我们最尽大的努力” 秦慕天不知道从那里得到的消息,曾来看过陈玉兰几次,她尽乎歇斯底里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了扔到他的脸上,“你滚吧,我的爸爸早就死了。” 季含总是背着陈默客气的送他出去,有些歉意的告诉他,“叔叔你还是不要再来了,有什么情况我打电给你。” 秦慕天这些天也不好受,在这对母女面前,他是个罪人。 术后的正好半个月,陈玉兰还是没能熬过去,医生垂着头说,尽力了,你节哀。 病房里护士在面无表情的收拾仪器。 陈玉兰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睡的很安详,从术后那天,她再没睁开过眼睛。 这一个月的折磨让她瘦的只剩皮包骨,仿佛轻轻一碰骨头就跟着碎掉, 陈默轻轻捧着她的手,心如刀割,“妈,如果真的觉得那么辛苦,那就走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你还有我呢,陈默,我可以做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你亲人。” 母亲去世后,陈默把家里所有现金等介物都折成了现金,除了房子没卖。 丧事是季含帮着她一块办的,她本来也没什么亲人在,能依赖的就只季含了。 拿一部分钱给陈玉兰选了一个很好的墓地,四周青山环绕,有水自山脚下缓缓流过,环境清幽,她想母亲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 她问过医院,陈玉兰的住院费差不多是四十万,都是江修哲垫付的,从那天之后,江修哲没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把剩下的钱凑了凑,差不多就四十万,正好可以还给江修哲。汇款的账户还是找雷蕾要来的,他是杂志社的合伙人,有他详细的账户资料的。 汇完款的那天,心里少了对江修哲负担感,她在心里上安慰自己,这样就算跟他撇到干干净净,不欠他什么了。 钱是还了,情却还不了。 陈玉兰这一病,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积蓄,季含要帮着她,被她一口回绝了。这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就回到解放前,她现在除了还有一套房子,真的是一穷二白了,连工作都没有了,孑然一身。 以前她把钱看得很重,没有了目标的人生,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一个月下来,关于她的绯闻也消停了,据说是程楚楚率先出来公开道歉,说她误会了陈默,接着是前同学也表示自己在校就跟陈默不和,故意陷害她,也表示公开道歉。 而江修哲听说已经有了新的绯闻女友,绯闻女友一个新晋的电视剧女王,甜美性感,如今正打的火热,媒体有了新的目标,自然就没空理睬她。医妃狠凶猛: 这段日子好象在演一部洒满了狗血的电视剧,朱姝看着新闻笑话她,“真是比于妈的狗血剧还要动荡。” 到现在她仍然没有办法面对陈玉兰曾经在屋子里生活地点点滴滴。 季含提议她到自己家去住,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回家收拾,逃难似的住到季含的公寓。 她现在很贪睡,好在也不用上班。好象除了起来吃东西剩下的时间就是睡觉,更多少时候是让意识放空状态。 她睡着的时候季含就去上班,回来给她做饭,不过他的手艺真的很不好,每次陈默都宁愿就着豆腐乳吃饭。 有时候季含也不上班,总是拉着出去玩,看电影吃饭逛街,其实她知道他很忙,推掉了很多工作陪她。 他现在多了个爱好,喜欢给她买东西,买包买衣服只要她说一句喜欢他都买下来给她,她知道他担心,也乐得装作开心的样子配合他。 章节目录 第80章 圈养的日子 无聊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心里仍是空洞洞的,好象灵魂一直飘在半空中,找不到回家的路。 朱姝和罗玉劝她,这样一直闲着会闷出病来,还不如出去找工作。 朱姝很积极的表示要她到她的杂志社去上班,陈默嗤之以鼻,说我还没有堕落要当狗仔的地步。 “狗仔怎么了,老娘我还誓要把狗仔事发扬光大呢。” 一说起狗仔,朱姝把话题引向了江修哲的花边新闻,三句话不离本行,“最近有没看江修哲新闻?” 别说八卦新闻,现在就是连天气预报她都不看了,提起江修哲,又想起陈玉兰,陈默心里一阵刺痛,朱姝不知道江修哲和陈默在医院有过这么一段交往,继续八卦着: “他跟新欢人前打的火热,私下却夜夜在夜店纵酒寻欢。就连我一向不甚得力手下也连续拍了几次江修哲夜店买醉的照片,奇怪的是,却从没拍到他留宿那家香闺,总是烂醉的时候让司机送回家,倒真是奇怪。” 陈默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给他账上打完钱,给他发了一短信过去,说了些谢谢你之类的客套话,等了许久,也没见江修哲有回复。 只是在偶尔有一次,深更半夜被电话吵醒,她刚接起来喂了一句,电话那边很快就收线了,她起先疑心是骚扰电话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第二天翻了通话记录才发现那是江修哲的,她也没再回电话过去。 不知为什么,只要想到江修哲,心里也会跟着隐隐作痛,好象是心上尚未好全的疤。 她所有痛苦的回忆里都有他的存在,就连母亲这一段也是跟他息息相关,医院这段让心灵备受折磨煎熬的记忆并没有过去,只要看到有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人和事喘息都会觉得痛,江修哲是这个记忆链的一部分,她情愿把他封存在记忆里不愿想起。而季含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的痛苦与悲伤他能感同深受。 日子晃晃荡荡的过了月余,她终于有些闲不住了,想去找工作,季含有些心疼抓着她瘦的麻杆似的手,“再歇歇吧,养肥点再去。” 陈默勃然大怒,“做的饭比猪吃的难吃,能养的肥么。” 季含笑的招摇,“你怎么知道猪食难吃?你吃过。” 陈默傻了,终于摇了摇头,“明天开始我做饭。”于是又开始过了一段当厨娘的日子,手艺大有增进,用季含的话说一下从幼稚园跳级到了小学年级。 季含的工作室接了很多活,也没空天天陪着她,就连中午也鲜少回来吃,陈默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做,于是这厨娘也无用武之地。 连续闲了几天,还是忍不住想要回自己家去看看。 去的时候是上午,小区里很多散步带孩子的老人,陈默生怕别人在她面前提起母亲,不想在人前啕大哭,所以特意小心的避开人群, 还是有人看见了她,有几个跟陈玉兰相熟的老人就围了上来。 楼下的赵阿姨一手拉着她,叹了一口气,“唉,小默,怎么瘦成这样了,没好好吃饭吗?” 她心里一酸,强自镇定,“怎么会呢。” “唉,你妈妈那天晕倒在院子里,还是我帮忙一起送到医院的,总以为会回来的,谁知道就…” 赵阿姨不提还好,这一提陈默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扑簌而下。 陈默抹了一把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在医院陈玉兰一直病着,她也没心思去问过江修哲母亲是怎么病发的,怎么又恰巧被江修哲送到医院。 “我妈那天是这院子里晕倒的?” “是啊,你妈一向有早起的习惯,我跟几个老姐妹也是赶早要去江边打极拳,就看你妈晕倒了,得亏你男朋友也在,好象他就睡在车里,及时下来帮着把你妈送到医院。” 陈默猜他们口里说的男朋友大概是江修哲,江修哲和她的绯闻闹的人尽皆知,连小区的老太太都能有所耳闻。 一个阿姨插嘴道:“你男朋友人真不错,人长的俊看过去风度翩翩,我看他对你也很上心。你不在那段日子,他经常很晚来,通常把车停到你家楼下,早上才开走,好像是在车里过的夜。” 陈默听了心头一跳,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阿姨又继续道:“我们猜大概是在等你,后来我们看不过去,告诉他你不在家,然后就碰上你妈晕倒这事。” “小默,你们是不是闹变扭了,听阿姨的劝,这男人不错,你要好好珍惜他,也好让你妈放心些。” 她忙说好,找了个借口,逃似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到处是陈玉兰生活过的痕迹,她用过放大镜,她的拖鞋都还在,坐在陈玉兰曾经坐过的长椅,看着空荡荡的家,嚎啕大哭,她不用再忍着,不用强装欢笑。 上午来的,到傍晚才离开,两个眼睛肿成了核桃,声音嘶哑。 回到家里,季含也已经在家了,看着她的样子,什么也不说,只是走过来默默的把她抱在怀里说我们结婚吧。 陈默一直没吭声,半夜睡醒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他何月儿在那里。 季含告诉她回老家了,她忍不住想,她现在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季含,那何月儿痛苦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疯了似的渴望着季含。 她说,“你有空去看看她吧,怪可怜的。” 季含知道她想起母亲,感同身受,笑着安慰她说好 吃早饭的时候,季含问她,“我的工作室现在很忙,能不能过来给我帮帮忙。” 一个晚上过去了,她眼睛仍旧肿的厉害,揍着碗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直点头说好。 他也不是真的要她帮忙,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季含工作室总共二三十号人,季含把工作室的行政管理和财务上的工作都交给陈默,她才知道原来经营一个工作室也不容易,难怪季含那么忙。 好在陈默做主编这么些年,有了管理杂志的经验,做起这些工作来当然驾轻就熟。 工作室的同事都叫她老板娘,季含一听到就咧开嘴笑,阳光的没有半点阴霾。 班没上几天,季含递给她一张银行卡,他说,“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先给你预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的确挺穷,还完了江修哲的钱,现在身上所有现金连带兜里的硬币加起来不会超过一千块,这些事她一直没让季含知道,只说自己有钱。 现在实在有点捉襟见肘,她也就收下了。 那天她的车子坏了,拿着这银行卡支了些钱去修车,一看余额吓了一大跳,帐上竟然有十几万。 她赶紧把卡还给了季含,在经济上她一向独立,那怕在上大学时候穷的打两份工她也没要过那人的钱。 季含知道她的脾气,也不跟她争辩,只说放到她这里保管,算是让她持家理财,陈默心中一动,说:“那我拿这钱去帮你去投资吧。” 季含说好,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半个月后,他们接到兰花的电话,说要来江宁出差。 兰花到的那天,他们一起去火车站接的站。 陈默一眼就在拥挤的人流中看到兰花,她穿的很朴素,脸上有山里那种略带羞涩和清洌的气质,不象城里的人看似衣光鲜这,内心却麻木冷漠的。 季含接过兰花的行李,陈默热情的拥抱了她,“累了吧。” 兰花有些兴奋,不时的看看季含又看看陈默,“不累。” 兰花坐的是最便宜的绿皮车,大概要在车上呆上两天一夜,陈默光想想就觉得这是非人能过的。 “这次来是出差还是培训?” 兰花脸微微有些红,又有些骄傲的告诉他们,“都不是,我是来参加最美乡村教师的颁奖晚会的,我是候选人之一,我想看看你们,就提前几天来了。” 陈默为她高兴,再去看季含,满脸的欣慰。 回去的路上,兰花一直在说她这一路上的趣事,季含笑道:“出趟门也不容易,回去的时候坐飞机吧,让你陈默姐给你买机票,她有钱。” 陈默扑哧一乐,当即爽快拍板,“没问题。” 兰花慌忙摆了摆手,“那得多贵,干嘛费那个钱。” 陈默得意的看了一眼季含,“没事,我找了个有钱的大款。”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她真的不心疼。 这个山里来的纯朴女孩子再次错愕,季含瞥了一眼后视镜,满脸沉溺的笑了笑,“别理她,胡闹惯了。”首发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陈默和季含的手艺都不算好,吃完饭,陈默拉着她去逛街,带她去看音乐广场,这一切都让兰花很喜欢。 回到家,季含还在忙他的工作,兰花早早就睡了,陈默则一边咬着兰花从山里带来的土特产,一边看着苦情戏没心没肺的笑着。 季含忙完出来,陈默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小心的抱起陈默,正撞上房间里出来倒水喝的兰花,后者脸微微红了下,季含无声用口型吐了两个字,“轻点,别吵醒她了。” 转身抱着陈默进了卧室,过了好一会才出来。 “谢谢你,兰花。” 兰花喝着水,听了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季含目光转向了卧室,一脸的心疼,“我很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也没见她睡的这么沉过。”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称职的助理 季含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导游的任务自然就落到陈默的肩头,她带着兰花走遍江宁的大街小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陈默很喜欢江宁这座城市,有着浓厚的历史却又不失现代都市的活力。 划为东西两个城区,西区是老城区,这座历史名城的很多名胜古迹都集中那儿,仿佛一进入那边的街道,就能感觉到的厚重的历史,东区是经江宁经济区,充满现代都市风格。 这两天陈默也没开车,租了两辆自行车踏遍江宁西区的大小街道,好在是入秋的季节,天气也凉快,连着两天都累的有些精皮力尽。 回去的时候陈默当真给兰花买了机票,兰花知道后心里很过意不去,执意要给他们机票的钱,他们自然是不要的。 季含工作越来越忙,在江宁这个摄影圈里也算是凤毛麟角的人物,陈默看他事业越来越有起色,比自己事业有成还要高兴。 以前是陈默比较忙,大部分是季含在等她,现在是季含忙,她总是在等,现在才知道,老是等着一个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送兰花去机场的路上,陈默一路跟兰花诉苦季含只要工作,都不要她了。 兰花不无艳羡的看着她笑道:“季大哥说要努力工作,他说要让你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陈默惊讶之余又有一丝暖意从心底慢慢溢了上来,他知道她并不物质的,却总是想给她最好的。 “这个傻瓜。” 她们到机场的时间有些早,陈默让兰花在大厅里坐着,自己去给兰花办登机手续。 “小姐,这是你的登机牌,请拿好。” 她拿好正要走,身边有一个彬彬彬有礼的声音,“hi陈小姐,这么巧。” 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江修哲的助理,他们也打过几次交道,“你好。” “我来送个客户,江少有事抽不开身。”他咋一眼看到陈默,显些没认出来,几个月没见瘦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陈默是世故周全的,总把自己藏的滴水不漏,而现连神色都跟着变了,眉目之间尽是洗尽铅华后的清浅淡然。 陈默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登机牌,“那你先忙,我还得去托运行李。” 助理亦客气的点了点头看她离去,例行公事的拨通了江修哲的电话。 “peter上飞机了。” “嗯,好的,我跟他解释过来。” …… 说了两句,那边正要收线,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口而出,“我在机场碰见陈默小姐了,她在换登机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听到一声愤怒的,“该死的女人!”,紧接着电话就收线了。 助理最近几个月一直很同情自家老板,现在更是发自肺腑的同情他,见过单相思的,但没见过单相思这么厉害的。 这边陈默把兰花送进了安检口,看她有些慌乱的找入口,这才想起来半花是第一次坐飞机,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还伸长的脖子往通道那边望,生怕兰花把自己走丢了。 “你要去那里。” 身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很耳熟,她心里怔了下,扭过头看去。 真的是江修哲,紧绷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恼怒。 陈默也不知道为什么,咋一见着他就有些手足无措,好象手搁那儿都不自在,从医院那次他离开,算来有两三个月没见过他了。 她定了定心神,这才淡淡的笑道:“嗨,真巧。” “我问你,你要去那里!”他有些不耐的打断她,好看的眉头皱的快拧成v字形。 怎么听起来象是在生气,陈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决定好脾气的不跟他计较,对于江修哲,在面上她一向很大度,“送个朋友,你呢?” 对方紧皱的眉头瞬间就象熨斗熨过一样平整,撞上陈默一脸疑惑的目光,又有些讪讪然。 很快又恢复淡定自若的神色,“我来送个客户。” “你助理送完客户刚走,你大概是来晚了。”陈默好心的提醒他,猜想江修哲大概是想送客户没赶上。 江修哲很正经的点了点头,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的确来的有些晚了。” 偶尔从顾凯那里知道,北方那家杂志社好象有意要挖走她,若不是因为陈玉兰的事,陈默恐怕人都在那边上班了,所以助理打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要走了。 从他的公司到机场的高速路以正常的速度大概需要要五十多分钟,他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飚到了两百多迈,二十分钟就到了机场,他现在也不确定按正常程序走的话,他的驾照是否会被吊销。 陈默也找不到话说,干干的附和了一声,“嗯。” 沉默了一会又道,“那什么,我先走了。” “你开车了吗?” “嗯,开了。”她点了点头,幸好开了车,要不然她是宁愿走路回去也不愿坐他的车的,那太尴尬了。 他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沉如入定,客气有礼的微笑,“哦,助理回去了,能不能顺带稍我一程?” 陈默很想说不顺路,季含工作室在南边,江修哲的公司在北边。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见跟他单独相处,甚至看见他就想躲着,她怕勾起伤心事还是怕见他亦或者是兼而有之。 他挑了挑眉,“你不会这么小气连这点小事也不肯帮忙吧。” 她的神色他看在眼里,象是玩笑话可看向她难以捉摸的眼神其实已经揭穿她了。 陈默心里腹议这样撇下老板的助理就应该趁早开了,好在她应变能力向来很快,讪讪的笑道:“怎么会,就怕江少坐不惯我们这种车,既然你不嫌弃,那走吧。” 对于江修哲,她既不能当成朋友,又不能当成陌生人,真的不知道要怎样跟他相处。 “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你我都不嫌弃了,我怎么会嫌弃车。” 他公事公办一样的口气,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味,陈默很识趣的笑笑不接话。 江修哲坐在副驾驶,陈默眼睛则盯着前方,看过去很专注,一直是沉默的,密封的车内空间又太狭小,她头一回觉得这车型真的不好。 边上那位手长脚长,她也跟着觉得缩手缩脚,生怕胳膊肘稍微抬出一点就碍着他了,两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油门又往下踩了踩,江修哲绅士的提醒她,“你超速了。” 在这令人尴尬又尴尬的气氛中,陈默打开cd机,似哭带怨的声音从音箱里飘了出来,“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晚一些。” 刀郎本来苍茫带着磁性的嗓音现在放出来象是被谁给勒住了脖子似的。 她的车刚修过不久,现在又轮到cd机坏了,她想起上个礼拜4s店的帅气小伙还信誓旦旦的保证,“陈小姐,你的车都是些小毛病,我们做过全面的检修和保养,不会再有问题了。” 她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妹的,这都坏第几回了。” 然后就听到耳边一声轻笑,她有些不自在的讪讪然,一手握着方向盘,别一个手摸索着想要去关了,结果准确的摸上了江修哲的手,显然他动作比她快了一步。 她下意识的缩回手,干笑了两声无话找话,“这车除了这点毛病,性能还挺好。” 江修哲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挺好的,换过轮胎,重新喷过漆,玻璃也换了。” 顿了几秒,又添了一句,“好象车灯也换了。” 陈默再一次表示惊讶,这货不会是在新东方学过汽修的吧,一眼就能看出她这小钢炮的血泪史。 “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吗?” 陈默表情迟滞了一刻,她生怕他提起心底的伤心事,任何关心和同情,都会让她受不了的。 她嘿嘿干笑道:“啊?怎么会,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怎么能亏待自己。” 江修哲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的脸,光看看这人就会觉得一身的骨头让人胳的疼,他知道她的心思,唇边微微泛起笑意,“以后起风的时候你要小心点。” “为什么。” “别一不小心被风刮跑了,都不知道要到那里寻你去。” 她扑哧一声乐了,“这是我梦寐以求要的效果,骨感就是美。” 他沉默了一会,电话响了起来,是江修哲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下拒接键。 对方充分发挥了不屈不挠的精神,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起了,陈默有些八卦的用余光扫了扫,看他微皱着眉,这回直接摁下手机电源键,隐约猜到电话那头是或许是那个在等待他的女人。 他把视线从手机调回到她脸上,很诚恳的跟她商量,“回杂志社上班吧。” 话题实在太脱线了,陈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阵子来,她过了一阵养猪的日子,脑子都迟钝了许多。 “回来上班吧,顾凯大概也找过你,没有你的《风尚》总是少了点什么。” 顾凯的确找过她,她也看过两期最新的杂志。 原来《风尚》杂志完全是陈默式的风格,时尚个性视觉冲突感强烈,象是一个慷懒的女人毫无顾忌的张扬着自己的性感和魅惑。 顾凯说这是她的性格,表面是隐忍和刻制,内心却是张狂的,就是这句话让她把顾凯引为知已。 不过从现在《风尚》的风格来看,现在的主编对杂志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表面上还保留着原来风格,但现在大半部分已被淡雅的文艺风格所代替,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便不再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如果犹豫是因为我,那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再去踏足那个杂志社。” 她眼睛盯着前方,眼前这幢四十几层的大楼就是泰山集团的总部了。 稳稳的踩下刹车,心时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脸来浅笑道:“我已经有了新工作了。”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陈默不避不让的对上幽黑如墨的眼眸,“摄影工作室的老板娘。” 江修哲表情有那一瞬凝固,很快又点头认同道:“这倒是份好工作。”~ 他下了车,又弯下身子对她摆了摆手,“那祝你好运。” 她纠正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应该祝我幸福才对。” 他的眼里的痛色转瞬即逝,祝福的话他说不出口,他说,“走吧。” 陈默发动了车子,很快疾驰而去。 她忍不住去看倒车镜,江修哲还站在原地看着,有些落寞有些孤凉,她狠狠踩一脚油门,倒车镜的影子渐渐缩成小点她才把速度降下来。 她摸不准江修哲对自己是不是重新有了兴趣,如果有,她也要绝了他那怕一点点的念想。 直到车子不见,江修哲才转身走进行大楼,打电话交待秘书,“ro色我的车还停在机场,一会叫司机到我办公室来拿车钥匙把车开回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那等什么呢,我们结婚吧 刚一推开家门,香味扑鼻而来。 陈默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赶紧洗手吃饭了。” 季含换了鞋乐滋滋的奔到厨房,搂住她亲了一口,又笑着训斥道:“难怪回工作室找不到你人,原来早溜了,哎我说陈默同志,我准你提前下班了吗?” “我这是为了谁,别没良心啊,赶紧洗了手吃饭去。” “遵命。” 等他从房间换了衣服出来,桌上已经摆好菜了,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看过去相当的美味,这几个菜是陈默难得能拿得出手的,苦练了几个月的手艺。 “来,尝尝。”她把菜一一夹到他碗里,一脸的温柔。 “哎,不错不错,你已经从小学三年级成功跳级到初中三年级了,这真是历史性的飞跃。” 他有些感慨的看着陈默,象这样温馨幸福的小家,要是换作以前的陈默他想都不敢想,“人生最美的事,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说是吧。” 她僵了几秒,有些讪然笑道:“快吃吧。” 自己也不怎么动筷,就在一旁看着他吃,等季含吃完,她跟着也把筷子放下来,她说,“季含,我有话跟你说。” 季含笑了笑,“巧了,我也话对你说,那你先说吧。” “关于江修哲,我欠你一个解释。” 季含想去那件事带给她的风暴,有些愧疚看着她,“我为我曾经的小心眼道歉,我应该相信你,站在你一边,所以什么都别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只想以后。” 她摇了摇头,“我要说的关系到你的未来,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实情,我很爱你,很多次我都在千方百计的隐瞒你,可是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说到这里,她的眼掠过一抹痛色,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报纸上说的我和江修哲的过往都是真的。” 季含眼里有了然的神色,似乎并不觉得惊讶。 “我在大三快结束的寒假认识他的,他对我真的很好,象公主一样宠着。我第一次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我还天真以为他也是爱我的,在我快毕业的时候我发现有了他的孩子。” 她顿了下,继而又冷笑道:“我以为他会高兴,可是他说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倨傲呢,原来你跟那些女人一样,想用这种手段入江家的门么?你知道吗?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着我,冰冷的甚至是不屑的,好象我只是地上卑微的一捧泥土。” 季含忽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恳求道:“求你别说了,陈默,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听了。” 她轻轻推开他手,“他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把孩子打掉算是给我的赔偿,我把支票撕了掷到他的脸上,说我会把孩子打掉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很犯贱,他都不要我了,我居然还舍得打掉那个的孩子。我成绩好,被学校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本打算等研究生入了学,再请个病假把孩子悄悄生下来。可是这个事被赵妍发现了,她发疯似的喜欢江修哲,所以她恨我。她拿着我化验单连同一封检举信一起寄到学校,说我作风不检点还傍上了大款,还在校论坛上贴出我坐在大奔车上的照片,照片里年过半百的男人是江修哲的司机,他忙的时候总是让他的司机在小巷子来接我。这件事在z大闹得人尽皆知,我百口莫辩。学校很快就派人来调查这件事,我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去找江修哲,在他的公寓门口等了三个小时,看着他抱着新欢在车内恩爱缠绵,就是在那个大雨夜里,我失去那个孩子,从此,我没再去找过他,而学校很快取消了我的研究生保送资格,若不是我的老师力保,我怕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她转过脸来,眸中有悲凉无奈的神色,定定看进他的眼里,“那时候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一直以为我拒绝你的原因,这些我本早该告诉你的,因为我的自私和可怜的自尊心,我原本没想过跟你在一起,只想要在你心里留下最完美的自己。等我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你,我就更不敢说了,因为我怕失去你。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可坦坦荡荡的说出来,现在心里也舒服多了。” 季含恨恨的一拳捶到桌子上,“江修哲这个混蛋!” 她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季含,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我也希望你未来的人生是完整的。” 季含有些迷惑的看着她,好象有些难已消化她说的那些话,他瞬间才反应过来她表达的意思,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脸上同样是痛苦纠结的神色,他慢慢把她揽进了怀里,结果预想而知,她闭上眼等待他的宣判。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问:“你还恨他吗?” “不恨了。” “那你还爱他吗?” “早就不爱了。” “那你爱我吗?” “是的。” 他说,“陈默,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结婚吧。” 她睁开眼睛,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这真的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情话。 季含带她去了北方的那座城市见他的父母,陈默已经做好了被责难的准备,毕竟那个新闻季家也是知道的。 等真正进了季家门,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好的多,季母虽然仍是冷冰冰的,但至少没有要把她扫地出门的意思,季父倒是对她很热情。 “叔叔,这是给你买的酒。”季父平常就好两口,1980年红酒,这个酒贵倒在其次,这是珍藏版的,平常市面上很难买到。 季父高兴接过去看了看,“这酒你是那儿买的,不容易买到的。”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一脸尽是乖巧的微笑,季含暗笑,他看得出来陈默有些紧张,悄悄在她腰上掐了下,示意她没事。 “我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牌子的红酒代理,叔叔你喜欢就好。” 给季母买的是一套化妆品,她曾在商场见过季母一面,知道她也是生活精致的人。 季母只是下巴抬了抬,“就放那儿吧。” 季含和季父交换了下眼神,关于陈默的那件风波,早在电话里他就跟父母详细解释过了,没料到母亲还是这种态度。 他有些不满道:“哎,妈…” 陈默对他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事先就说好了,在季家,季含不许当着二老的面维护她。 季父打着圆场,“你妈她,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房间了,这一路累不累,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下?” 陈默笑笑的说真是麻烦阿姨了,季母瞪了季父一眼,“我去做饭。 季含皱着眉头,“爸,你看我妈那人,好好教育教育你老婆。” 季父瞪了他一眼,当着未过门儿媳没大没小,这才转过头来有些歉然道:“你阿姨这人心是好的,就是这脾气不大好,没恶意的。” 陈默客气笑笑说阿姨这性格很直爽,挺好的。 “我去给阿姨帮忙。” 季含也跟着站起身来,“我也去。” 陈默哭笑不得的,打了个眼色,“你就坐着,大少爷。” 看陈默转身进了厨房,“阿姨,我也来帮忙。” 季母扫了她一眼,“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热脸总是贴上冷屁股,陈默也不在意,洗了手照例来帮忙。 季父看着厨房这边摇头叹道,“你小子有没眼色,这就心疼了。你妈这是吃醋了,她本来就对陈默有成见,现在看你对陈默越好,你妈能不变扭嘛。” 季含嘿嘿直笑,“还是爸英明神武啊,要不这一辈子怎么被妈收拾的妥妥贴贴的。” 季父笑骂道:“你小子没大没小的,我看你这一辈子随我,也是要被老婆吃的死死的。” 客厅的两父子有说有笑,陈默看在眼里,打心里觉得羡慕,转念一想,这两个老人也会成为自己的家人,心里又觉得温暖和踏实。 案台上摆好了几样切好的菜,大部分都是季含爱吃的,季母正在做闷鱼,陈默在一边看的仔细,笑道:“季含很爱的吃这个,每次恨不得连骨头都吞下去。” 季母有些惊讶,何月儿曾很不平的跟她告状,说陈默十指不沾阳春水,季含把她侍候的跟公主似的,“你会做饭?” 陈默指着那几道尚未加工的菜,“会做的不多,不过这几个菜我正好会,虽然炒的不如阿姨好,不过你不介意我试试吧。” 说到最后一句,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撒娇似的看向季母。 “那你就试试。”季母脸色稍稍缓好些,又觉得不该对她心软,那件事让季家真是名声扫地,她不信她真能对儿子这么上心? 看她炒菜的姿势倒真是有模有样,好象很熟练的样子,季含在客厅跟季父聊天,心思却在厨房这边,眼睛一直就往这边瞄,季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了一口气抱怨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阿姨,我也是个直性子的人,我就直说吧,我很爱季含,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对我的很多印象来自于外界来自于何月儿,有些事情听别人说,还不如亲眼所见的真实,如果您不同意我们结婚,我也不会违背您的意愿,有句老话叫日久见人心,所以我会一直等,等你愿意相信我接纳我为止。” 季母怔了怔,没想到陈默会这么直接把话就说出来,又听她低道:“我在这世上也什么亲人了,你们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季母看着陈默脸上一闪而逝的悲痛神色,心里有些恻然,陈默母亲的事她也听说了, 陈默手脚很利落,已经炒好了装盘了,献宝似的端到她跟着,唇边抿出一个月牙的弧度,“诺,炒好了。” 季母看着她,也没办法再冷淡下来,心下叹了一口气,这丫头也怪可怜的。 季家父子在客厅里看电视,厨房那边的两个女人从无话,渐渐热络,偶尔还能飘出几句笑声,季父对季含笑道,“陈默这孩子还真是有办法。” 季含心里偷笑,这个女人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都能修炼成精,收拾象老妈这种直肠子的人还是三下五除二的事。 晚饭吃的很热闹,桌上有几个是陈默炒的,但大半还是季母的手艺,陈默笑着说让季含猜猜是谁做的,季含一一都能吃出来。 一边吃还一边夸道:“哎我说陈默,你的手艺真的跟我妈差远了,你可得好好学着点啊,我妈那可是方圆百八十里出了名的贤惠。” 陈默端着碗很心虚的笑:“我是打算好好跟阿姨学习,把你养的肉滚滚的。” 季含把脸转向他爹,“哎,我说老季,你比我幸福多了,你媳妇可比我媳妇做的饭菜好吃多了。” 季母扑哧一乐,“你们两就一唱一和哄我开心吧。” 季氏父子心领会神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家的女主人算是松口了吧。 晚上两人独处的时候,季含问陈默,“我听见你跟我妈说,只要她不同意咱两的事,你就会一直等到同意为止,是真心的么。” 陈默很坦白,“我不这么说,你妈会心软么?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吃准她了。” 季含扑过来咬她的脸,留一排的牙印,“你这个奸诈小人。”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准确的吻上他的唇,“谁怕谁啊。” 他抱住她,把她扔进枕头里,身子又跟着压了上来,“这是你自找的啊。” 晚上季母反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推醒了身边的老头。 “他爸,季含跟我说他要结婚。” “那就让他结呗。”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就这事定下来。” “那就选个日子,早晚都得结不是,你不是一直盼着。” “我总觉陈默这孩子命不好,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命是不是太硬了。” “就你迷信,我告诉你,你我同意不同意都没用,我看你儿子是离不开她了。” “我能不知道么,你看季含那孩子看她那眼神,魔怔似的,只要他自己觉得高兴了,我们就随他吧。” 季母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速之客 工作室新接了一单活,对方要求摄影师要季含亲自担任,两个人在老家呆了没几天,就返回江宁了。 回去的路上,季含问: “你八字多少?” 陈默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八字?你还信这个?” “不是我,我妈,她要合你的八字。 陈默想了几秒,忽的明白过来,高兴的搂着季含的脖子,“你妈答应了?” 季含点头,“基本上,你在我家表现太好了,陈默同志,你这风格是不是得继续在咱们小家发扬发扬。” 陈默一下勒着他的脖子,“想得美。” 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万一,这算命的要说咱两八字不合怎么办。” “你放心,咱俩一定是天作之合。” 陈默把八字给了季含,还担心了一阵,好久没下文她也就给忘了。 她和季含的朋友知道两人把事定下来,都嚷着要他们请客,说算是订婚宴了。 按照季含老家的习惯,男女双方家长先要见个面,办个订婚仪式,再来商量结婚的事,陈默母亲也不在了,这个环节就直接跳过了。 除了罗玉和朱姝,陈默把原来杂志社关系好的同事也一并请过来,连顾凯和苏诺都没落下,幸福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吃饭定在盛天的顶层包厢,加上季含的朋友,一共就二十几个人。 杂志社的同事好久都没聚过,一见面大家都觉得极亲热,尤其是雷蕾,还是那副不诸世事没心没肺的样子,听说现在已经做了文字编辑。 自从离开杂志社雷蕾倒也常给她来电话,约她逛街吃饭,她这阵子发生的事太多,也没这个心情,倒是冷落原来的老同事不少。 “姐,我真为你高兴。”又看了看季含,“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夫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我姐啊,否则你小心哦。” 雷蕾嘟起嘴作势扬了扬拳头,季含忙不迭的点头,“您老真的是想多了,小的我不被她欺负就不错了。” 陈默的笑容铺了一脸,不禁有些期待,可爱又单纯的雷蕾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来疼爱她。 “两位这是毫无节操的秀恩爱啊,这是可眼热死我们这些些单身汉么。” 陈默一扭头,是顾凯站在门边,身后跟着苏诺,陈默一脸暖昧的打量着他的身后,缓缓笑道:“你确定是你是单身汉。” 顾凯一扭头,果然就看男人婆站在他身后,摇头叹道,“这人长的帅,也是各种造孽,你看看,都追到这里来了。” 苏诺抿着唇,眼里掠过一闪而过的落寞,陈默鄙薄的看了他一眼,“你拉倒吧,人是我请来的,有你什么事。” 又冲着苏诺笑道:“假小子变成大美人,我显些没认出来。“ 苏诺原来是短发,现在留起了披肩的长发,看过去温柔婉约,陈默咋一看,显些没认出来。 比起以前的大大咧咧,似乎连性格也沉静了许多,苏诺对顾凯的调侃完全无视,视线毫无障碍的越到她这边,顾凯看过去倒有些无趣的摸了摸鼻子。, 陈默眼耳力都是极佳的人,又极敏锐的在两人脸上巡视了一圈,这两人有问题。 苏诺递给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又给了陈默一个拥抱,“恭喜你啊。” 顾凯跟着苏诺身后,张开了手迎向陈默,“好了,轮到我了。” 陈默笑笑毫不吝啬的抱住他,这些年的扶持,她对顾凯是感激是喜欢甚至是爱,只是那无关男女之情,他亦明白。 她说,“谢谢你,顾凯。” 顾凯身子一震,有些用力的抱住她,“你一定要过的幸福,傻丫头。” 身边有人清咳了两声,“哎,我说你小子够了啊,抱着的可是我媳妇。” 顾凯这才松开她,作势给了季含一拳,“看你小子这小气劲,你以后可以对陈默好点啊,否则绝不饶你。” “我那敢啊,后头站着你们这乌泱泱的一帮人,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我淹死啊,你是说是吧,媳妇。” 这一声媳妇叫着陈默美滋滋的,看着一屋子亲切的脸庞,温暖从底心里漫延开来,又有一丝遗憾,倘若母亲要在的话,她的幸福就完整了。 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热闹过了,陈默的性格是多面的,职场上是八面玲珑的美女主编,家人面前孝顺懂事的好孩子,可在朋友面前是犯二的人来疯,典型的女汉子。 如果这种时候要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陈默,那只能是梁山好汉中的孙二娘,私下了季含被她逼急了也常孙二娘孙二娘的喊她。 陈默这边跟朱姝斗酒斗的开心,边上分成两派在起哄,季含在边上拉了拉她,“好了,差不多行啊。” “不行,这丫的我就从没赢过她,今天怎么也得扳回一局。” 罗玉笑着对季含摇了摇头,“这两二货,亏得有你和何生要,要不然还真得给社会添负担。” 陈默和朱姝都听见了,放下酒杯扑过去勒她的脖子,“你胳膊肘往那拐呢。” 陈默心里明白大家为了让她高兴,故意要陪着她疯,越是漫情耳语,越是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季含看她今天高兴坏了,他也乐得她尽兴,好在陈默酒量比他还好些。 钱乐说了一句,“来,季含,我敬你一杯,从此过上水深火热被老婆奴役的新生活,以后我估计叫不动你了。” 赵政仁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钱乐,你小子就不懂了吧,人那是爱老婆爱骨子里,被奴役那也是乐意的。”说话间不经意的瞟了瞟雷蕾。 酒到三巡,不知谁要问了一句季含是怎么求婚的,陈默这才想直这档事了来,“对啊,你好象还没跟我求婚吧。” 有人打趣道:“陈默,不会是你求的婚吧。” 季含很识趣赶紧接口,“这么艰巨的任务那能让我媳妇来完成呢。” 然后一桌子人就跟着喊,“求婚……求婚……求婚……” 这一屋子真真太闹腾,服务员悄悄的关上房门,这实在太扰民了。 幸好季含早有准备,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大家不依不饶,“哎,得单膝跪地才行啊。” 陈默笑着制止大家,“土不土呀,再说地上凉死了。” “哎哟,我说陈默,就这样你就开始心疼了,以后季含还不把你吃的死死的,季含,你今天得跪啊,必须得跪,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她眼里含着笑,心里的幸福满的快要溢了出来,全身心都漾着温柔的暖意。 真的以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等很多年以后,当另外一个男人单膝跪地向她求婚,她早已没有了感动,满心只有无法言喻的悲拗,那一刻,脑海里的画面都是季含拿着戒指含笑的脸庞,直到对面的男人脸色铁青,她才惊觉眼泪已经淌了一脸。 眼前,季含满眼含笑的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戒指,“嫁给我吧,媳妇。” 她眨了眨眼,季含威胁她,“快点说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他扬起脸,俊朗的脸庞象阳光一样温暖,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居高临下看他,俯下身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轻笑道,“盖个章,成交。”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笑,季含给她戴上戒指,紧紧抱住她,“说好了,一辈子不离不弃。” 她那时候想一辈子一起,那大概是世上最浪漫最酷的事。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很久以后那个阴沉的男人也跟她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她说,一辈子太长,我们只争朝夕。 因为她的一辈子只对一个人许过,也只会对一个人许。 赵政仁一帮人在那里窜掇着交杯酒要看舌吻,陈默哭笑不得,罗玉出来帮了她,“行了啊,你们当闹洞房呢,这是订婚宴啊。” 江修哲就是这样笑笑闹闹中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一屋的笑声嘎然而止,象一场热闹的连续剧突兀了变成一部无声的哑剧,大家面面相觑,好半天没人开口说话。 他就这样从从容容的走了进来,象是走进了自家客厅。 他说,“我正好在和朋友在隔壁一起吃饭,来凑个热闹,季先生,陈小姐不介意吧。” 章节目录 第84章 勾三搭四 所有人似乎在这一刻定住,还是季含先反应过来,牵陈默的手走过来,“怎么会,我们会收下所有的祝福,你能来,我很高兴。” 江修哲视线落在他身侧的陈默,递过了一个长条形的礼盒,“送给你,订婚愉快。” 说是路过,那礼物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陈默心里有些忐忑,闹不准江修哲要干什么。 陈默伸过手去接,面上不动声色的笑了下,“真的谢谢你。” 顾凯警告似的一眼看过来,“阿哲,你怎么有空过来,你忘了吗,今天是suny的发布会,刚刚还打电话问起你。” suny是江修哲的表妹,也是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顾凯一早和他说好要去现场捧场的,只因为陈默的事就推了,却没想到江修哲会来,以陈默的性子是决计不会请他的。 季含吩咐服务员去加一个椅子,就放在顾凯旁边,“来者都是客,请坐。” 江修哲淡淡的笑了下,脱去风衣递给一边的服务员,不是一向得体的西装,里面只穿着简单两色的休闲装,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俊逸。 大家就这样愣愣的看他走过来坐下,还是杂志社的同事先开口跟他打了个招呼,毕竟是衣食父母,不好得罪。 “江总好。” “江总。” 朱姝和季含的哥们都是一副极冷淡的表情。 罗玉含笑的对着江修哲点了点头,打破这沉闷的僵局,“你来晚了,错过了求婚的好戏。” 听起来象是玩笑话,却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杂志社的女同事都是花痴,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帅哥,又忍不住想去看对方,被发觉后又不禁有些脸红。 陈默在的时候,江修哲常来杂志社,那怕只是路过对她们也是风度有佳的,只可惜,陈默离开杂志社后他就很少来了。 江修哲挑了挑眉:“那就等着下回参加二位的婚礼,你们会请我的吧。” 季含一直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异样,一边吩咐服务员给江修哲倒酒,不动声色笑道:“江少真是有心了。” 桌子底的手去握了握陈默的,温暖的从掌心传来,陈默转过头来会心一笑,季含都不计较她的过去,还有什么担心的。 “那这杯酒我就敬二位了,祝你们幸福。”他率先喝完了杯中酒。 “谢谢。”服务员过来倒酒,他自己拿过瓶子,微微有一笑,“我自己来。” 服务员是年轻的女孩,脸红了下还是把酒瓶递了过去。 江修哲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二杯,端凝淡冷的扫了过来,“这第二杯酒敬陈默,恭喜你终于觅得如意郎君。” 陈默也不客气,还是那句,“谢谢你。” 大家谁也没动,就看着江修哲频频举杯,他看过去没有什么不妥,可那样坐着那儿总让人看过去怪怪的。 接着又是第三杯,顾凯按住他的手,眼里有恳求的意味,又一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咱俩喝一个。” 他推开顾凯,眉目骤然变冷,“又不是你要订婚,凑什么热闹。” 大家又是一愣,季含的脸上冷了几份。 江修哲这边又举起杯,狭长的目光挑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季含这边已经举起杯子开口,“人生其实是一段旅程,你永远不会知道接下的旅程会遇见谁碰见谁,但至少有一点我知道,错过便是错过,人生没有回头路,只有继续往前看。” 他扭头看了一眼陈默,目光柔和,“每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风景,而我找到最好风景,江少的风景或许就在下刻,这杯酒我敬你,祝愿江少也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江修哲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半天没说话,端起杯子一下喝的干净。 顾凯有些佩服季含的坦荡和胸怀,和季含交往也甚多,他豁达的气度和见识即便和他们这些出身豪门的公子相比也丝毫不会输上半分。 转脸去看陈默,她象个小女人用一种近乎崇拜和迷恋的眼神望着季含,她是爱惨这个男人,顾凯又由衷的替陈默高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罗玉和朱姝忙着打圆场,极力让气氛不致于冷场,岔开话题说笑调侃,可谁都知道这表面的热闹明显有一种刻意伪装的成份。 陈默自己也说不好对江修哲是什么心里,是恨他多些还是感激他多一些。 她没法当他不存在,他好象是她如梗在喉的一根刺,每当她稍稍顺意些,这根刺就会冒出来扎上一扎。 苏诺倒是时不时地低声跟着江修哲说些什么,两人手上的酒杯没有停歇,一杯接着一杯,顾凯有些尴尬,这边扭头去劝江修哲,对方好象也懒得理他,顾凯只好转过脸去找苏诺,同样的也不搭理他。 陈默谈笑风声之间偶尔会用眼角余光去看江修哲,她心里在还担心他一个不顺心当场发作起来,偶尔撞见他阴郁寂寥的目光,又忙不迭移开的自己视线,打定主意不去管这个人的死活。 季含酒量不好,被每个人轮翻灌了下来,已经喝的半醉了,长期的三餐不规律,季含胃就不大好,陈默出了门去走廊找服务员,吩咐她去上些小米粥来。 正要转身进门,远远瞥见雷蕾的身影立在走廊的那头,陈默笑了笑,她正想找她好好说说话, 没走几步,就看见靠墙和雷蕾面对面站着的江修哲,陈默心里一沉,雷蕾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不一会,就见江修哲握着雷蕾的手,又走近了几步,两人靠着极近。江修哲勾着头,脸几乎要挨到雷蕾的肩头了。 雷蕾也没推开他,脸微微有些红,含羞带怯的样子。一会就见她从脖子上取下什么东西递给了江修哲。 陈默心里一沉,快走了两步,“你们在干什么呢。” 雷蕾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退了几步,有些讪讪道:“没什么。” 陈默不动声色的拉过雷蕾,“赶紧进去,杜可找你呢。” 等雷蕾走远了,陈默把脸转向江修哲,后者也在瞧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目光锋利冷凝的扫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冷笑道:“还能干什么呢,不就是你看到这样。” 陈默长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雷蕾她很单纯,不要打她的主意,行吗?美女那么多,你只要随便招招手就有人趋之若鹜,就放过她吧。” 他笑,看过去有些无赖,“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 “她比不得你那些明星小秘,伤不起,不要让她成为第二个我,求你了,江修哲。” 他的笑容一顿,看了她一会又勾唇冷笑,“第二个你有什么不好,你现在多幸福啊,幸福到连我是死是活都不屑看上一眼。” 陈默怔了下,不想去追究他话的深意,“很多人都把你放在了心尖上,你何必在意微不足道的我的看法。” 他有些渴望又有些疯狂的看着她,刚要抬起手,陈默象受了什么惊吓的退了几步。 他低笑,象是秋风低低掠过水面,浑身都透着寂凉的味道,“你那么怕我?” 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咬着唇转身就走,身后一个声音低道,“我觉得雷蕾挺好的,象极了当年的你,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的。” 声音里是带了笑的,可她却背后起了一身的寒意,她转过头,一字一顿道:“她是无辜的,别让她成为牺牲品,不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你把我当朋友吗?” “我一直在努力,你帮我过,这些我都铭记于心。” “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走了。” 他说的话有些疯,她不敢再久留,快步的回了包厢,许久也没见江修哲进来,倒是雷蕾脸上微红,看见她探究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不一会,服务员上了小米粥,陈默给季含添了些,“赶紧吃了,空腹喝酒,一会又该喊胃不舒服了。” “贤妻啊贤妻。” 直到饭局快结束,江修哲才推门进来,身上似乎都带了些秋风的冷意,象是在风里站了许久。 大家闹着要去唱歌,江修哲和苏诺打过招呼就离开了,陈默和季含陪着大家继续闹腾,在ktv,她悄悄拉过雷蕾上了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才作罢,雷蕾红着脸说,“我跟他真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伙人闹腾到到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到家,陈默已经喝的半醉了,有些迷离的抱着他,“季含,江修哲又来了,他打上了雷蕾的主意,你说要怎么办啊。”~ 季含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真是个迟钝的笨蛋,江修哲打的不是雷蕾的主意,他打的是你的主意。 她伸手抚着他微蹙的眉心,“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他笑了下,低头在她唇上纠缠了会,这才推她坐起来,“是啊,一身酒气薰天,也不悠着点,赶紧洗澡去。” 她摇遥晃晃的走到洗手间,又探出半个头来,“我没醉,脑袋清醒的很。我还记得晚上在ktv,你接了一个电话,而且接了大半个钟头。” 他怔了下,眼里掠过一闪而过担忧,“一个朋友。” 她还半抱在门上,满目的桃花迷离的惹人怜爱,他意有所指勾了勾唇,“再不去,我帮你了。” “滚蛋!”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看不见我吗 陈默洗了澡出来,已不见季含了,她喊了两声没人应,以为去客厅了,也没在意。 头发还是湿的,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倒头就去睡了。 迷迷糊糊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困的睁不开眼,伸出手去摸身边的人,“季含,接电话。” 这一摸枕边竟是空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赶快爬起来接了电话,是苏诺的,“陈默,你赶紧来一趟湘江路后海酒吧,季含跟江修哲打起来,劝都劝不住。” 她心头一跳,挂了电话,也不管酒醒没醒换了衣服开车就直奔了那边过去了。 人还没到酒吧,苏诺这边又来电话,叫她来拘留所,两个人都进去了。 赶紧掉个头往派出所,天空上仍旧飘着雨,雨水冲刷着挡风玻璃,城市的灯火模糊了一片。 岔路口突然窜出一辆黑色大奔,显然是想抢在她前头,她赶紧踩刹车,路有些滑,车开的又快,眼看快要撞上去了,她连忙打了下方向盘,车子撞向了旁边的绿化带,脑袋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一下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听到身边有人在敲车窗玻璃,有些焦急的喊,“小姐,你没事吧。” 她揉了揉额头,摸到好大一个包,真实的痛感让自己清醒过来,她火冒三丈,放下车窗冲那边吼道:“你没长眼睛嘛,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那个年轻男人不愠不火的道:“我打了转向灯,还按了喇叭,是你自己开车不专心直接冲了过来。” “什么叫我冲过来,分明是你自己开快车窜出来的,我摁了喇叭你听不见吗?现在受伤的是我,不是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当然了,我也有责任,还是先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末了又补了一句,“我打电话报警让交警来处理。” 陈默看了看时间,这一来二去已经担搁了不少时间,等交警来处不是要等到半夜,“等等,别报警,我没这个时间,等我忙完了再找你算帐。” 看着一脸狼狈的陈默,对方本来还有些歉然,听她这么理直气壮又不敢报警不禁又觉得好笑。 陈默心里还记挂着季含的事,启动了车子,好在车子还能打响。 “我现在没空,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回头再找你算帐。” 那个人唇角微微扬起,“你确定?”还是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陈默抓起来看也没看就扔包里,气势汹汹的道:“如果没事最好,如果有事你负全责。” “所以我说让交警来处理,省得日后牵扯不清。” 她吼了一句,“不是说了没时间吗?”那人手还扶着车窗上,她已经踩下油门,拐个弯飞快朝前开去。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越来越密,凌晨两三点的派出所看过去更是冷冷寂寂的。 在车上就听到轻轻说话声,门口出来几个身影,其中一个被人簇拥着,一个手抱着手臂,已有人为打起了伞,鼻青脸肿的样子看过去有些狼狈,那是江修哲一行人正向大门边那辆黑色保姆车走去。 可并没有看见季含,苏诺站在门边上,跟她招了招手。 陈默连伞都没打急忙跳下车就跑了过去,路过江修哲连眼皮都没抬下就直接过去,冷不防手臂让人一下抓住。 江修哲的力气大的仿佛要把她骨头给捏碎了,“陈默,你看不见我是吗,你男人干的好事,你是不是应该过问下伤者。“ 这个女人向来是任意贱踏自己的,江修哲明明知道那样问是自取其辱,还是忍不住问了。 陈默转过脸来,看他抱着手臂的样子好象是受了伤,她现在担心的是季含会怎么样了,江修哲从小就练贻拳道的,季含从他身上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放开我!” ”你别逼我!” 他扣着她的手没动,眼睛细细密密的扫过她的眉眼,她的脸色在比夜的灯火还要白些,蒙着一层水气,额上青肿还有有血迹在。 他在她耳边轻笑,“我要让他圈子里身败名裂,让他此生跟摄影都无缘。” “卑鄙无耻。” 她恨极了,下意识的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身后有抽气的声音,就连赶过来的苏诺也顿时怔住。 江修哲居然站着没动,勾唇笑了笑,忽的手下一扯,把陈默狠狠的拉向自己,险些撞上她的下巴,“打的很好,第三次了,你记住,你给我的,我会还给季含的,一分不少还给他。” 她眼眶里隐隐有泪水,硬咽道:“为什么要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他有那么一份心软可实九分却觉得她更可憎,他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身后有个人扶住陈默才勉强站稳,苏诺抽气道,“江修哲,你疯了。” 他冷笑,象是鬼魅一样阴凉的声音,“我放开你了,陈默以后不要来求我,我不会对你有半分心软了。” 陈默心一沉,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你把季含怎么样了?” 江修哲不再看她一眼,转过身,快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苏诺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疯了!” 又拉着陈默看了看,“你的脸怎么了。” “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故,季含在里面吗?” “车祸?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万一是脑震荡怎么办?” 雨中离去的江修哲脚步顿了下,回头去看,陈默已经走进了派出所。 车上很安静,助理听着车里似乎有水滴的声音,循声找了找,这才好现,那声音来自江修哲的手掌心,有血珠子一沿着指尖一滴落到地上,手指都染成了红色。 助理有些担心,“你的手?” 他的脸冷凝的没有一丝表情,“没事,这事别让我妈知道。” 到了医院,助理才发现,他的手掌心握着是一枚山茶花形状的项链,不知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不算尖锐的东西嵌进掌心里。 医生也不禁感叹,现在土豪真是奢侈,连自虐都用钻石项链。 陈默在派出所见到了季含,他的情形比江修哲好的多,陈默这才放下心来。 事实上是季含先动的手,至于为什么回了家又折回酒吧跟江修哲大打出手,季含并不愿告诉她。 接下的事让她更是棘手,季含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拘留了,季含安慰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算是个打架斗殴。 按照正常的流程,交点罚款双方好好沟通下也就能解决了。 可对方是江修哲,以江家的势力有的是名目不放人。陈默托了许多关系,这个在公安局来说一般都够不上立案的案子,她甚至找到公安局的局长,所有人都告诉她,只要江修哲不松口,谁也没办法。 惹谁不好惹江家大少,江修哲已经打定主意要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季含。 她唯一能找的是江修哲,那一晚他说,陈默你别再来求我了,我不会再对你心软。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步。可季含警告过她,他还够不上坐牢,就算是要去坐牢,也不准她去求江修哲。 季含是够不上坐牢,可是他不知道,还有一张更大的网在等着他。 他的事业刚刚起步,他是前途光明的摄影师,正直善良,有一个幸福的家,她不愿他的人生因为她而抹上那怕一丁点的污点。 从打架那一刻起,江修哲早就打开了一张网,等着他们入网,否则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被动挨打,可是什么值得他亲自犯险。 她去泰山找江修哲,秘书总是说他不在,打他的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很快的掐掉,她发信息说,“我们谈谈吧,江修哲。”一样杳无音信,他似乎打定主意要避开她。 顾凯有些抱歉的看看她,“对不起啊,阿哲这回好象疯了一样,怎么劝也不用。” 她要来江修哲公寓的地址,唯一能见上江修哲的办法只能守株待免的方法。 等到第三天的深夜,才看见他出现在公寓的门口,喝的醉熏熏的从车里出来,他眼神迷离的看她,偶尔有那么刹那象火柴点亮划过夜的光亮,瞬间又归于沉寂。 他有些迷蒙的笑,抱着纱布的手掌还抓着车门,修长的手指微微发白,不知是用力还是疼的,好象只有那样才能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驾驶室里下了一个性感时尚的女人,最近正火的电视剧女王孙琦,她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会陈默。 孙琦是认得陈默的,以往在聚会派对时常能看到这个女人周璇在名流大腕之中谈笑风声,她总是妆容精致,穿着也很讲究,却总是不经易间透着低调的时尚,并不惊艳也不会抢去明星们的风头,但看多了总能在她身上看到一种令人难以比肩的气质。 那时候陈默举手投足总是那么优雅得体,温声浅语好象从来没有过喜过怒的情绪,永远能控制的那么好。有些时候,陈默甚至比一些明星更受欢迎。那时候她只是三线小明星,没人理会,同样的,陈默也没注意过她。自己甚至有一些不平和嫉妒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杂志的主编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真正让孙琦印象深刻的是她和江修哲的绯闻,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还在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为上位真是用心手段。 本以为陈默会借机大肆炒作让自己火上一把,象他们一样借着爆光率做广告发新书出席各种商业活动,那曾想这个女人就此消声匿迹了。 不曾想在这里又碰上她,下着雨,撑着一把紫色雨伞,静静的站在大门边,象是被雨水湿氲过,整个都透着水气。 一身简单的黑色短风衣,下身穿着长统黑丝袜短靴,简单的象上都市再普通不过的白领,细看之下,竟是连妆都没画,早没了原来的优雅自持,看过去有些忧心冲冲。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拿什么来换 就见陈默朝他们走过来,“我们谈谈吧,江修哲。--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孙琦把伞移向江修哲,他那只没受伤的手顺势一把抱住她就走,仿佛没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走吧。” 陈默快走了几步,挡在他们面前,苍凉中透着些许无奈,“江修哲,我们谈谈好吗?” 孙琦有些不屑,这个女人借机上位还想再纠缠不清,江少这种事处理起来不是一向很果决的么,孙琦略有些讥笑的看了她一眼。 江修哲喝的醉熏熏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他顿了脚,抱着孙琦笑道:“你知道吗?有种女人狡诈时候象狐狸,心狠的时候象是一头喂不熟的狼,你说这样的女人可不可怕。她需要你的时候楚楚可怜扒着你,好象没有你她就撑不下去了,不需要你的时候看都不看上一眼,连陌生人都不如。” 孙琦愣了下,又娇笑道:“江少又在逗我玩呢,谁会舍得这样对你。” 陈默看他准备又要走,又走近了一步,“跟我谈谈吧,江修哲,我求你了。” 眯着眼睛看过来,“跟我谈么,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他有些轻佻的看了看她包裹的严实的胸口,“或者还是有的,比如你自己。” 陈默脸上的血色一上退尽,白的可怕,她嘴唇颤了颤,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江修哲冷冷笑了一声,揽着身边的美女,缓缓走向大楼,孙琦感觉他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象是隐隐忍耐着什么,在门外他还醉眼迷离,而现在看过去清醒了许多,眼底深处似隐隐透着流动的血光尽乎疯狂,看过去让人心惊。 进了家门,他突然伸手把她推开,勾着头靠墙壁站着,象是失了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从酒柜提了一瓶酒去了到阳台,从16楼的高度过去,那个女人还站在雨里,那把紫色伞缩成了小点。 他倚在露台上有一杯没一杯喝着酒,目光却直直的看着楼下,他知道她在自己家楼下等了三天,他故意要避开她,让她吃些苦头。 他甚至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想要告诉她,我可以找你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得多的女人,世上女人不是只有你,可笑的是她竟然看都不看上一眼。 江修哲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幼稚的可笑,她心里都没有自己了,带什么样女人她会在乎么。 孙琦有些失望,江修哲第一次提出带她到自己家里坐坐,那意思不言而喻,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是谁都能从默默无名到三线的小明星再到如今的电视剧女王,那是因为每一个机会她都抓住了,这一次她也不想例外。 怔了几秒后,柔软的身子偎了过去,她仰起小脸柔声的问,“你怎么了,江少。” 他只要微一低头便可见波涛汹涌,冷冷的勾了勾唇,抬起她的下巴,好象研究什么可疑生物那样看着她,“你喜欢我吗?除了钱你还喜欢我人吗?我喜欢听实话。” 她点了点头,就以一个男人的魅力而言,他也是吸引人的,“喜欢你的人,也喜欢你的钱。” 他大笑象是极开怀,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痛色,“你看,多坦率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不象那个女人,真的虚伪透了,我恨她。” 蓦的又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眉眼,有些痴痴的叹道:“你的眉眼真是象极了她,不过你比她漂亮多了,温柔水剪过一样。” 他忽低下头吻了下去,细细密密的落在眉眼上,继而转向她的唇沿颈子一路下来,时而温柔时而粗暴。 “我寂寞了,你有办法不让我寂寞吗?” 她勾着手紧紧的把他拉向自己,她的手灵巧的钻进他的衣服里,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着谁,可没关系,呆会他的眼里就会只有她。 孙琦只对着上方有些迷蒙的脸庞妖绕一笑,“这样够不够,我就是她。” 他眼神迷离看着她,“你也爱我好不好,象爱他一样爱我。” 她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过那并不重要,“好。” 他的吻缠缠绵绵的落了下来,象是他极爱的珍宝,一会又极恨的重重咬上一口,她被他弄的浑身又疼又麻,意乱情迷中听他又痛苦又压抑的低喊了一句,“陈默,我要拿你怎么办。” 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是陈默?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陈默,我是孙琦。” 他眼睛渐渐清明,欲望如潮水般一下嘎然而止,他看向楼下,那个人还在,客厅里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喝多了。” 孙琦瞪着眼睛不信,谁说这个男人是花花公子,送上门的温香软玉就这样推开。 他说,“你走吧。” 孙琦的脸色极难看,“你混蛋。”捡起沙发上的手包走了,走的时候砰的一声又狠狠的关上房门。 江修哲拿起手机去了露台,雨水落在身上,感受了到丝丝的凉意才让自己头脑稍清醒些,他拨下熟悉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他俯头往下看,“你抬头看看。” 楼下的看过去是一个小点,但能隐约感觉到她扔了伞抬头往上看,他笑的轻佻,“我的事办完了,你要有空上来坐坐我也不反对。” 那边无声的挂了电话,十分钟后,门铃声准确的响起,他打开门,她一身水气的站在门口。 他往侧边让了让,让她进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怪怪的笑了笑,“这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 她抿着唇没说话,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 他丢了一条浴巾给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擦擦吧,跟落水狗似的。” 其实这个地方她应该很熟,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这里离z大近,所以他当时买下了这里的房子。在这个地方他们也曾肆意恩爱缠绵,后来分手了,又完全换了装修,偶尔也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 她一言不发,他知道她已经把这个地方忘了一个干净了,要不然也不致于去找顾凯要地址。 他走近她,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清冷的气息,象是晨曦的水露,“你忘了吗,这个沙发、地板,甚至厨房曾经都是我们欢爱缠绵的地方。”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刚那个女人的香水味,隐约似乎还透着暖昧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刚刚这一男一女在这里干了什么。 她的脸白了白,“下流,别让我恶心了。” “我下流,你和季含在商场”他顿了下,双手松松跨跨的跨跨的插在裤兜里,看似轻松写意,手却死死的握成拳用力掐的指节发白。“啧,公众场合下表演,难道就很清高吗?” 她似乎被人说中心事,微垂着眸了不言语,江修哲更是恼怒,走过来一把擒住她的下巴,逼好跟自己对视,“说说看,来这里干嘛。” 她也不挣扎,“你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没事,凭什么起诉季含故意伤害罪。” “这是我的权利,你有不满我们可以法院见,你大可以找法官申诉。”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语气恳求道:“你放过他,好不好,江修哲,放过他吧。”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本来跟我讨价还价?” 她沉默了好一会,扬起头对着同样冰冷的眼眸,紧紧握着拳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有我自己,你不是说了吗?拿我自己换也是可以的。” 他看着陈默轻笑,抬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眼底仿佛能喷出火来,“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不是一向嫌弃我,你都愿意献身?你是有多爱他啊。” “那跟你无关!” 江修哲怔了下,手一下落在她额上那个青肿的地方,温柔的轻轻抚过,“疼吗?” 她闭着眼睛不说话,仿佛看他一眼都是嫌恶的,是的,在她的眼里,江修哲就是个变态。 江修哲冷笑,故意用力一摁,她吃痛睁开眼啊了一声,瞬间又闭嘴忍着。~ “放下身段,这才是求人的方式。” 他放肆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手指流连在她脸上,鼻尖有股淡淡的薄荷香,象是江修哲手一样清冷,她穿的单薄又在雨里站了许久,江修哲清冷的手指划过脸庞好象有又冰冷的手伸到心底深处,周身都透着寒意。 他似乎很欣赏她此刻挣扎痛苦的表情,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温热的唇带着浓郁的酒气踱了过来。 他气息微微有些乱,脸颊蹭着脸颊,有些渴望有些亲昵在她耳边低道:“你确定你是正常的吗?不会是撞出脑震荡来了吧,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吧。” 她同样挑衅的对上他的眼睛,“江少对随手扔掉的玩具又重新有了兴趣是吗?你想要的是我这个身体,所以,我满足你,你也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表情是漠然的,却吐着恶毒的狠话,他有些恨恨在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的气息就荤绕在自己的唇边,该死的魅惑人心,江修哲脑子残存理智就那一刹那溃不成军,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热烈的象火一样,贪焚的吸取每一寸的芬芳,“你就恨我吧,我想要你恨我。” 章节目录 第87章 拿我自己来换 他疯了似的想要这个女人,他想要的是她的心,可是她的心那样遥不可及,他努力伸出手都够不上半分,那就要这个人,没有心至少也要抓住这个人,从看见她在酒吧跳舞那一次,或许心里就存了这样卑鄙又疯狂的想法。 他抱着别的女人肆意缠绵,脑海里都是这个女人脸庞,甚至把她们都想象成她,变态而又偏执成狂。 他一边吻她,一只手摸索着去解她风衣的扣子,她里面穿的一件薄薄的低领羊毛衫,他拉近她,胸前的柔软紧贴着自己精壮的胸膛,身体一下被点燃。 江修哲打横抱起她,举步走向了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的身子也跟着压了上来,雨点般的吻一路落了下来。 低低喃道:“陈默……” 她的身子有一股清凉的气息,象是冬日里的寒梅,她再冷,他也要把捂热了。 顾凯说,爱一个人不该是你这个样子的,你那是掠夺,不是爱。他不赞同,因为爱一个人你才会想拥有她,恨不得把溶进自己的骨血里,可以那么洒脱的放任她过着与你无关的生活,那不是爱,只有无法放手的,那才是爱。 他说,“我爱你陈默,我真的爱你。” 她恨恨的说,“这真是我听过最恶心虚伪的情话。” 江修哲微微有些动怒,又低道:“就算是交易,也要让交易愉快点不是吗?” 下一瞬,他的吻如雨点般疯狂的落在她的唇上,一路密密向下,他渴望了太久,如果她此刻睁开眼,一定能看到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情愫。 他的双手钻进她的衣服里,拉高她的毛衣,吻落在胸前的柔软,一只手向下,伸手去脱厚厚的黑昵丝袜。 她身子一震,有些嫌恶的去推伏在她身上的人,“江修哲。” 他抬起头,满眼都是情欲,看了几秒,低喘道:“怎么,后悔了。” 对上渐渐狂热的眸子,陈默眼里掠过一闪而过的惊恐,又缓缓慢慢闭上眼睛,嘴下却不留情,“你喜欢奸尸是你的事。” 他恨恨的在她颈子上咬一口,有些邪恶的低喘道:“季含若是知道你跟我做这样的交易,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她僵硬的象是木头任他所为,低声冷笑,“就算他还要我,我都觉得自己脏,所以我会远远的离开他,只要他好就可以。” 江修哲的身子一僵,下一瞬,陈默只觉得身上一轻,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江修哲衣衫凌乱的坐在床边,死死瞪着她,眼底里隐隐跳动着火苗,她拉下自己的衣服,迅速的坐起身来,又往床头缩了缩。 江修哲冷冷的看了她一会,忽的跳起来,暴怒道:“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江修哲额上隐隐跳动着青筋,受伤的手狠狠的砸在床头柜上,一会白色的纱布就就泌出血丝。 他说,“快滚,不要等我后悔。”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几步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就跑到门口,风衣还搁在沙发里,她都顾不上回头去拿。 胡乱套上自己的鞋飞快冲向电梯,关门的刹那,分明听到一声嘶心裂肺吼叫。 走出小区大门,她的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她在拿自己作赌,赌江修哲对她有几分是真心,结果她赌赢了。 他终于放过她了,也放过季含了。 第二天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同意和解了。 她开车去派出所接季含,看他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样子,抱着他又哭又笑,整整一个礼拜,她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季含心疼的抱住她,“说了没事,不过就打了个架而已,我高中可是我们那儿头。” 晚上她下厨给他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手艺虽然不精,但季含却吃的很香,谁也没主动开口提及那件事的始末。 她无意中翻看了自己的通话记录,江修哲那天是给她打的电话,季含接到的,他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人,若非江修哲有意刺激他,否则他绝计不会半夜冲到酒吧起这么一场冲突,江修哲是故意的,是什么原因让对自己动了这样的心思,还是他容不得半点的挫败的性格,激起他的征服欲望? 有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季母打电话过来,说定下婚期,就定在明年初春那天,今年都没有好日子,陈默算算离结婚还三个多月,季含笑着说恨不得明天就把婚结了,省得夜长梦多,提议要不先把结婚证办了。 “户口本在你妈那扣着呢,怎么结啊,她那么信这个,还是听她的吧,要不然以后进了门还不得给我小鞋穿。” 季含笑笑的,“就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怕你跑了。” 陈默当即表态,“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赶都赶不跑。” 季含拉着她,“呸呸,你个乌鸦嘴。” 陈默想起季母算八字的这一事,打趣道:“你没问问你妈,半仙是怎么说我们的八字的,是不是说天作之合?” “那必须的啊。” 季含每天都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连续几月工作行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当中有一个月还是在中东的一个小岛国。 陈默真正成了闲人,周末闲来无事拉朱姝一块咖啡馆喝茶聊天。 看着如今陈默的闲散,朱姝不无可惜的道,“陈默,只在季含的工作室做个贤内助,还真是屈才了,女人嘛还是有自己的事业好,靠人不如靠已,南风杂志社去现在正缺主编,你一去保准就是你的了。” 罗玉也劝道,“你真要当贤妻良母啊,季含工作室那谁都能做,你在那儿真是可惜了,不过你可以考虑换个行业,我们电视台一个社会新闻部要招一个副主任,又是你自己喜欢的职业,你真可以来试试,其实换个圈子也不错的。” 陈默想了下,“电视台和杂志虽然说都是新闻媒体,但其实相差甚远,更何况你们招的中层管理,我没经验,别人不会要我。” 那个绯闻演变到如今,陈默在大众面前从一个人人唾骂的小三变成一个励志的青春故事的主人公,她的奋斗历程、还有她的家庭背景和江修哲的那段秘恋都让人津津乐道,请她出席活动和重新出山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她一一都婉拒了,陈玉兰的过世让她心态渐渐平和,名利不过是云烟一场。 罗玉猜不准在网络上黑陈默的是谁,但捧陈默的一定有江修哲,陈默是个聪明人,一定也是心知肚明,想恨去承着他的情,这大概也是让陈默更痛恨江修哲的原因之一。 她看得出来,江修哲现在是喜欢陈默的,甚至在那天饭局上,一个掠夺惯了的人,也在忍耐和克制,那一定是备受煎熬,那算是爱吗?罗玉也不敢确定,从江修哲的历史记录来看,即便是爱保质期从来也不会太长的。 “你忘了,你最早就是从电视台做社会新闻记者出来的,你都不知道你陈默的名片在这个圈子有多响亮么。” 陈默在季含工作室纯粹也就属于友情客串,多少有些在大材小用了,“那我回去跟季含量商量下吧。” 朱姝摇头取笑她,“自从你跟季含在一起后,他就是你的天,哎,我说原来的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到底死那儿去了。” “去,你家何生不是你的天啊。” “他,我呸,我才是我们家天,他顶多就是天边的一朵云,飘来飘去也飘不出我的怀抱。” 当天回去陈默把这个想法跟季含说了,如今当真是算依附季含而生活,没有自己的生活重心,她心里头总得空落落的。 季含当即表示同意,他知道迟早有这一天,陈默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没有自我的人,或许她愿意为季含做出妥协,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也不会快乐,他不能一直自私的把鸟儿关在笼子里,陈默要有自己的天空。 如果去时尚杂志社她驾轻就熟,毕竟有经验和人脉资源,只是没想到她会去电视台的社会新闻部,工作辛苦不说,一切得重头开始,这其中多少也有顾及到季含的想法。 陈默投了简历,很快接到面试通知,前两轮面试都很顺利,最后一轮面试只剩最后她和两个人了,听罗玉说其中一个人有很强大的背景,是政府的要员的侄子,陈默关系多,让她也去找找人找些关系,她果断的否决了。 她并不愁工作,只不过是想要抛弃过去的浮华找个清静之地,通过这样得来的工作失去了本来的意义了。她现在要的很简单,做个朝九晚五的小白领,上班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下了班陪陪家人, 最后一轮面试官是电视台的台长和总监,陈默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前面两位出来都春风得意,陈默心里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面试的时候才发现台长有事没来,只有总监和新闻主任在,总监看过去很年轻,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沉稳的没有表情的脸,但眉宇之间自有一种长期深居高位的倨傲和矜持,边上坐着干练的女秘书。 他翻了翻资料,念道:“陈小姐是吗?27岁,毕业于z大新闻系,毕业后从事过电视台新闻记者,杂志主编…” 那是她的简历的一部分,他突然合上文件夹,淡声道:“知名杂志风尚前主编,年薪百万的时尚圈魔女,你只要勾勾手指头,都有杂志社趋之若鹜奉你为上宾的,怎么会有兴趣来电视台新闻部做这样没有辛苦的工作。” 这部分是她简历里没有的,大概也是网上来的消息,朱姝说的对,她果然臭名远扬了。 这个总监说话仍是客气的,但陈默明显感觉到他并不喜欢自己,至少不是欣赏的。 她浅浅一笑,“对于假新闻我一向深恶痛绝,也深受其害,比如这年薪百万就不真实,我最好的时候年新薪也只有99万。” 坐在边上的秘书嗤的一声笑出声来,飞快的瞄了一眼上司,又迅速敛了神色正襟危坐。 那总监还是四平八稳的语调,“陈小姐这是在炫耀自己的高薪吗?” “并不是炫耀,如果是为了钱,我就不会来应聘了。” 对方点了点头,“对于陈小姐的工作经历,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能胜任这份工作,甚至说白了我觉得有些屈才,这工作相比你以前的工作来说,枯燥且乏味,是什么吸引你的,又或者说,我们怎么能断定你不是一时的兴趣,玩玩票就走?” 对方勾起一丝玩味似的笑,示意她回答,陈默浅浅的续道:“我已经过了想要追逐名利的阶段,我想要把最客观真实的新闻告诉给大众,只因为热爱,单纯的想要享受工作,就是这样而已。” 面试很快就结束,对方似乎在没见到她之前就已经把她了解个透彻,只说等通知。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他忽然问,“那天晚上回去,陈小姐人没事吧,我还一直在等你电话。” 她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对方轻轻抚下额头,她才恍然,难怪这么眼熟,就是害她差点车祸的男人。 她干笑了两声,“呵,还真是巧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正好赶上元旦放假,季含出差,陈默又开始闲的发霉。 朱姝和罗玉两人放大假,拖她去看婚纱,说有一家是很有名气的设计师本人开的婚纱店,每一款都是限量版。 陈默觉得好笑,自己结婚这两人比自己还着急,跟她说结婚得张罗好多事,这要准备那要准备。她笑,“还早呢,要过年的时候才结婚呢。” “先去选好,到时候给季含一个惊艳亮相。” 其实她真没什么好忙的,婚礼是在季含老家办,家里老人筹备好,他们人去就行。至于江宁,要好的朋友聚一聚仪式就算完成了,她倒是比较期待度蜜月,季含保证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抽时间陪她出去玩。 婚纱店在最繁华的淮北路口,上下两层,远远就看到气势横流的logo朱姝指着,“那家就是,店主曾经在国外也拿过设计大奖,我有很多朋友都是那儿的顾客。” 刚一到婚纱店门口,朱姝指着橱窗里的一件婚纱惊叫道:“哇,你看这件,好漂亮啊。” 那是一款乳白色抹胸蕾丝鱼尾婚纱,闪钻装饰的压轴缎面腰带分割开完美的身材比例,柔和的灯光下,透着性感的魅惑,的确很漂亮。 进了店,提起那款婚纱,店员很亲切温柔的夸她们真有眼光,那是这季最新款,是她们老板亲自设计,全城也只卖一款。 “请问是那位要试呢。”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默扭头去看,一个中等个子长相甜美的女生朝她们走过来。 “这是我们的老板也是这婚纱的设计师suny。” 她微笑的看了看陈默,似乎又有些诧异,“陈小姐要结婚?” 陈默虽觉得她眼神有些古怪,也懒得深究,淡笑道:“是的,看过去很漂亮,能不能拿来给我试试。” 设计师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客气的笑了笑,“你身材高挑,这款你穿上去一定会很漂亮。” 这边吩咐店员拿来了婚纱,“带陈小姐去试试。” 店员都一块帮着去穿婚纱,罗玉和朱姝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suny笑道:“我们现在也在跟风尚合作推出婚纱季,可惜了陈小姐离职了,要不然还能跟陈小姐合作的。” “难怪你知道陈默,想必跟顾凯一定很熟。” suny微笑,何止知道,陈默这两字现在是全家上下的禁忌,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跟江修哲以外的男人结婚,着实让她意外。 “我和顾凯哥打小就认识。” 罗玉和朱姝互相交替了个眼神,心里同时有一个想法,那是不是意味着跟江修哲也关系非浅。 罗玉正要说话,只听”哗”的一声,试衣间的帘子一下被人拉了开来,印入眼帘的女人浅浅微笑,一袭白纱,贴身展露凹凸有致的曲线,典雅大方的又不失性感。 罗玉和朱姝同时惊叫,“哇!太美了。” 江修哲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一眼撞见那个女人,温柔曼不可方物,一瞬间让人移不开眼。 她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么? 温柔浅笑的样子,象早晨第一缕阳光般美好,可这美好却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好象冷不防有什么东西撞进了心房,狠狠的疼了一下。 那三个女人正顾说自己的,似乎没发现的他的存在,他蓦的又有一种恶极兴趣的想,若是陈默看见他,是不是会迅速换下婚纱逃离现场? 她那天说,我自己都嫌脏,我会离的远远的,一想起这些,心象是被谁攥在手心由不得自己控制,她竟是那么嫌恶自己,江修哲觉得她可恨,可又真怕她走了,再也寻不到了。 她心里并没有半点自己位置,那怕一丝一毫想起他的好来都没有。 脚象被钉在那儿半天没动,怔怔的望了过来,店员偷笑,江少是被眼前的女人施了定身咒了么,“江少,suny有客人在,你要不先在这边等会还是我先去叫她。” 店员话一下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稳了稳心神,脸上还是一贯的意态悠闲。 “没事,我等她会。” 那边似有反应,罗玉回头看了一眼,有一瞬的紧张,很快身子往陈默前面移了移,很明显,她不想让陈默看见他。 店员直接领着他上了二楼,那里有一间会客室,江修哲让店员去忙自己的。 站在二楼临靠栏杆的位置,甚至侧耳细听还能听到她娓娓动听的说话声,她的身形倒映在整版的玻璃墙上,没有色彩的影子却是幸福的笑脸,他可以放肆的打量着她。 一字的礼服,露出脖颈优美的曲线,就在不久前,他曾经象撕开精美包装一样撕开她的衣服,细腻白瓷般的肌肤隐隐可见流动的血管,他象吸血鬼一般贪焚,情欲和贪念并存,恨不得将她拆了骨血果入腹中。 suny在一边帮她量着尺寸,“肩膀这里要改改,这边再加些钻会更漂亮,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件作品,现在找到最适合它的人。” sunny是江修哲姨母的女儿,作为一个设计师,无疑她在很尽心为陈默做到最好的。 她是知道陈默的,江修哲为陈默做的那些事,好的坏事他全做了,他甚至跟着李嫂为她学煲汤,谁也不曾想过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在江家人面前甚至在父亲质问时,江修哲也毫不避讳自己对陈默的喜爱,可这个女人要结婚了,他要怎么办? “suny,你且别再夸她了,这女人快要得意的心花怒放,登上华山之颠了。”这是朱姝打趣的声音。 玻璃透着剪影里,她亦浅浅的笑,满怀憧憬的样子,“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就是不知道季含喜欢不喜欢。” “你家季含看见你的样子,估计要移不开眼了,亲爱的,没错就是它了。” 她提了提裙摆,“还是略微大了些,再改改吧。” “那就定下了?” “嗯,就它了,第一眼看上的一定错不了。” “陈小姐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还有两个多月,你赶在下月底之前改好就成。” 两个月后,那应该快临近农历新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已经完全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了。 忙碌的店员不时好奇又有些兴奋的朝江修哲这边看过来,他在这边站了很久了,两个女店员私下打趣,要不要借机送咖啡什么的去近距离跟帅哥搭个讪。 “江少,这么有雅兴,也来逛婚纱店。” 他回头,对上一张温柔亲切的笑脸,很多时候,罗玉都在扮演陈默姐姐的角色,她不象朱姝那么激烈的性格,可说出的话却一语击中要害。 她指了指了会客室,“不介意担误你几分钟吧,我有几句话想说。” 他轻笑,幽黑的眸子里密无情绪,“自然。” 其实她要说什么他也能猜到个大概,或许以为他出现在这里也是有意为之。 到了会客室,罗玉带上门,直接单刀直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江少应该也知道我的来意,陈默要结婚了,她现在过的很幸福,江少从来不缺女人的,何必跟一个陈默过不去。” 他微微勾了勾唇,有丝自嘲的意味,“你真的想多了,今天是我外婆的生日,我是来接sunny参加生日宴的,她是我的表妹。” 罗玉怔了下,“不好意思,那真是我想多了。” 她站起身,准备要走了,“各自回到自己原有的生活轨道上,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你觉得呢?” 他站在那儿久久没说话,转身出门的瞬间,她又扭过头,“或许你觉得男欢女爱分分合合很正常,你还觉得对她掏心掏肺足以弥被你以前所做的,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这事告诉你。” 她定定的看进他的眼里,“医生说,这辈子或许她都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怔在那儿,好一会才消化罗玉说的话,“什么叫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是自己不要的吗?” “你们的事在z大掀起轩然大波,在一个大雨夜里,她去找你,看见你跟别的女人恩爱缠绵,孩子就是那时候没的。” 罗玉说了很多他们分手后的事,这些都是他所不知道的,自己带给她的痛远比想象的要多。 难怪她是那么恨他,无论他为她做什么,她的心终归是象顽石一样始终不对他敞开半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早就跟季含在一起了,或许在还没重新遇见你之前,就已经结婚生子,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你应该放开她吧。” 他沉默了好一会,“季含知道吗?” “现在已经知道了,虽然那是人生无法弥补的巨大遗憾,可是终归抵不过一个爱字,他爱陈默只比你多不比你少,所以,江修哲,让她幸福,因为这是你欠她的。” 他在二楼看着她离开,看她一脸温柔恬静的样子,应该是幸福的,她曾说,以后我要生个女儿,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把我小时候没有得过的温暖全部都要给她。我还要生个象你一样的儿子,他那时候很不屑的说我才不要那些小麻烦,她总是一脸受伤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他问sunny,“你觉得什么是幸福。” “跟爱的人一起,简简单单的到老,就很幸福了。” “你觉得陈默幸福吗?” 她犹豫了下,陈默提起男朋友的时候眼睛都是带笑的,“她看过去很幸福。” suny好象明白他的想法,又低道:“其实成全也是一种爱。” 他扭头看向窗外,风景在眼前一幕幕低低掠过,错过了便回不了头,他低道;“那我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89章 小温馨(亲们大胆跳进来吧) 客厅里啪啪的响起拖鞋跑动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张撒娇卖萌的脸又出现他眼前,“亲爱的,可不可以不去那个不毛之地啊。” 季含有些哭笑不得,他都不记得今天晚上是第几次被她打断了,他故意板着脸佯装生气,心里却爱极她小女人的样子。 他工作室第一次跟一个很知名的节目合作,而且同行的还有他非常喜欢摄影名家,工作地点却是东南亚的小岛国,一去得一个多月,这个工作无论是对未来工作室发展和他个人都是是一次机会。 “你再过来闹我,我可要锁门啊。” 他见多了她奸滑果决的做派,自从陈玉兰过世后,陈默好象整个人都变了,极依赖他,他心疼却愈发怜惜她。 陈默半倚着桌上,支起下巴看他,“生气了?” 季含故意拖长了音调,鼻子里哼了一句,“嗯。” 她想了会,“那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你说呢。” 陈默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一脸奸笑,“这样呢。” 他继续不动声色,“不够。” 她索性整个脸凑过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最后索性身子贴了上去,两只滑嫩的小手还钻进了衣服里。 简直是在四处点火,季含有些气息不稳的摁了她的手,哑着嗓子问: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了,神情一片清明。起身站好,丝毫不见方才的意乱情迷。 清咳两声,“哦,我忘了,你还要工作,那不打扰了,您老慢慢做。” 说罢就在他震惊的神色中淡然的转身,刚一到门口,冷不防身子一下被人腾空抱起,耳边一个低哑的声音道:“你这个奸滑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炙热滚烫的吻就雨点般的落了下来,脑海里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今天的工作又要泡汤,明天又要早起加班了。 陈默以往从来没有象这些天这么主动过,他知道陈默舍不得他,每天夜里都搂着他不肯撒手,因为害怕失去,身边的人变得格外珍贵。 他理解她的不安,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谁也敢保证下秒会发生什么,他跟陈默说,“倘若有一天我们有一个先走了,活下的那个人不可抱着回忆过日子,忘了对方开始新的生活。” 陈默不高兴,“呸,这一点都不吉利。” “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相信我们能白头到老的。” 她又问,“我打个比方,如果是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那我会再找个更漂亮的小妞,开始新的生活。” “想得美。” 他轻笑,“现在我才发现你这么腻人。” 她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了口,“现在知道了吧,想后悔么,本姑娘告诉你,晚了,你要离开这么久,我好忧伤啊。” 他宽慰她,“不过是一个月,我很快就回来了,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越过他的肩头正好瞧见窗外悬在夜空的一弯明月,她说,“等到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就正式成为你们季家的一份子,有你,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好多亲人,真好。” 他心里有些发酸,“嗯,在我的心里,你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不是,你早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他们不知疲倦的恩爱的缠绵,恨不得血肉交融,她说,“我爱你,季含,我爱你胜过了爱我自己。” 他说“我知道。” 临行的前一个晚上,季含在整理器材,她则一边收拾,一边拿着纸笔勾划着,季含好奇凑上去看了看,“这是什么呢。” “你的行李清单,我怕忘了东西。”她整理好一样就勾掉一项。 季含打趣她,“以后要走贤妻路线?” 她毫不客气,“我还蛮有做贤妻的潜质。” 季含非常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我家陈默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娶到这样的老婆。” “真的,我也特羡慕你。” “为啥?” “能娶到我这样老婆。”过了一会,又笑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月不见,是多少秋?” 他轻笑,过来抱住她,似乎知道她的不安,在耳边轻声昵喃,“不过是一个月,等我回来,回来我们就结婚。” 季含走了没几天,她就接到电视台的电话,通知她下周一可以上班了。 她把消息告诉了罗玉,对方比她还高兴,没想到这么年后两人还成了同事。 上班的第一天,起了个大早,衣柜里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套简单的套装,简约中透着小性感,电视台这种朝九晚五的白领群中不比以前上班的时尚杂志社,若是穿着若太奢华高调招人反感失了人心,太过古板又自降水准让人小瞧,精心化了个妆,这么一磨蹭,等出门的时候时间就有些紧张。 偏偏运气还差点,上班高峰路上又堵了会,她心里暗叫不好,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火急火撩的冲到人力资源部报个道,这才去了总监办公室,原木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你迟到十分钟。”他的表情板正的跟他身上那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简单是一个系列的。 她很快就找了个借口,“我先去人力资源部报了道,所以…” “算上你人力资源部报道的时间,你整整晚了二十分钟。” 陈默有些心虚,心里骂了句变态,是守在门口掐着秒表的么。 又觉得第一天上班就对自己这么严苛,难道是计较那天车祸的事,可要计较也是自己计较才对吧。 “对不起,我堵车了。” “那以后是不是要直接修条高速到你家门口才能保证你不迟到?” 这男人看过去一本正经,怎么说话这么尖酸刻溥,还是所有上司都这么变态的,好多年没被人这么训过了,现在才发现顾凯是多好的老板,纵容了自己这么多年。 毕竟陈默也是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微垂下头,态度很诚恳,“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这男人这才没再说什么了,“走吧,给你介绍新同事。” 张总监亲自把她领到一个大的办公区,里面二三十号人,才刚上班的时间,可看过去都打仗一样都忙碌。 主任和两个副主任很快就迎了上来,“张总早,这位就是陈小姐吧。” 陈默要来社会新闻部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办公室,毕竟是前一阵子江宁的焦点人物,同事好奇的望了过来,免不了又一阵窃窃私语,这女人果然来头不小,竟然还是张总监亲自领了她过来。 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身材略有些发福,人看过去略有些严粛,跟她同姓。 “小陈,你可是我们电视台第一个这么年轻的中层,可是破了张总监的记录了,以后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听着这个中年男人不动声色的拍着总监的马屁,心里略有些反感,面上却笑着点头称是,“谢谢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陈主任分明看到张总唇边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闪瞬即逝。 领导很忙,表示两句就走了,陈主任开始一一为她介绍新同事,新闻部加她共三个副主任,若干主编编辑,一档节目一个团队,又分层组,人事关系实在有些复杂。 “来,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又指了批走廊的尽头,最里边是张总办公室,他的隔壁是我的办公室,你前面的都是新闻部的各个办公区。 这整一层楼都是社会新闻的部的所在,丁字型的构造,她的恰巧就在交叉口,纵看可见新闻部的办公区,同事人来人往,横看一眼就能扫到领导办公室,当真风水宝地。 “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了,一会你看看部门的资料,工作安排的事过几天开会研究下,我看张总的意思是要你负责管理新闻部的文字编辑。” 她一一应承下,送顶头上司出了门,挨的最近的副主任很快就过来串门了,年纪三十出头的女人,很是精明干练的样子,一来就开始套近乎。 “文艺频道那边也缺个总监,以你的实力去那儿绝对不是大问题,怎么会跑来这个吃苦受累的部门。” 陈默笑笑表示想尝试下不同的工作。 等副主任离开,她才去负一楼车库取来自己的纸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常用的物品。 除了水杯,还有一盆仙人球盆栽,她养了好几年,从风尚又带到了这里,生命力顽强又不起眼的花草她都喜欢。 助理很快送来了资料,“陈副主任,我是助理编辑小张,这是主任吩咐给你的资料。” 陈默咋一听别人叫陈副主任还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谁叫她跟主任同姓呢。 她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看看,的确很详细。 她微笑的点了点,“张新是吗?整理的不错。” 张新诧异的扬了扬眉,刚刚介绍给这位陈副主任认识的人不下三十个,她居然这么快就记住了自己。 中午是在食堂吃的午饭,罗玉笑,“多少年没吃过食堂了,你还吃的惯吗?” “挺好吃的。”的确,这阵子要么是她要么是季含做饭,两人手艺真不如食堂的好。 电话响了,是季含的,她嘴里还含着一颗小土豆,说话就有点含糊不清,电话那头低笑,“食堂的饭是有多好吃啊,你这么狼吞虎咽的。” “反正比你做的好吃的多了。” “那比你做的呢?” 她老实的承认,“也好吃多了。” 那边又是一阵低笑,他说,“我想你了,陈默。” 陈默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笑的跟开了花似的。 罗玉啧啧摇头直叹,“这才出去多少天啊,要不要这么腻歪。” 她抱着电话冲着罗玉得意道,“我乐意。”一脸的幸福甜蜜。 章节目录 第90章 婚纱 这一天是陈玉兰的生日,陈默起了个一大早,买了一束花早早去了墓园。 时间尚早,墓园一片寂静,远远望去,青山之山间还隐隐浮着一层薄雾。 走上台阶,就至幕碑那儿立着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她顿了脚看了一会,那男人手上抱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看样子是新鲜刚采摘下来的,鲜艳欲滴,他把花放在幕碑前,一手去抚幕碑的字,不知在细声说着什么。 陈默冷笑了两声,走上前去,“秦总,何必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若有心拜忌送这种花不合适吧,你不知道玫瑰代表爱情么,你的爱情还活着呢。” 秦慕天抬头看见她,眼里有愧色,“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轻轻放下花束,少了往日的激烈,多了一份倦意,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他们这样,会伤心吧。 “人都不在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听说你要结婚了?”泰慕天看了一眼墓碑,陈默看他余情未了的模样更觉得厌恶,“你妈妈也会高兴的。”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季含告诉他的,她早就猜到季含背着她跟秦慕天有联系,果不其然。 他总是说你爸爸他其实很爱你,原谅他你也会得到解脱的,就算了为了你妈妈。她每次都愤怒,“你没有经历过这种切肤之痛,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说原谅。” 陈默没吭声,过了一会秦慕天又说,“陈默,到爸……”又苦笑了下,改了口,“我的公司来上班吧,以后那也会是你的。” “你姓秦,我姓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稀罕。” 秦慕天脸上浮现一丝痛色,良久才缓缓一声叹息,怆然转身而去。 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兴许就不会这么早就离开她,如果原来是恨,那么现在父亲这两字已经跟着母亲一起死了。 从墓园回来,赶到电视台的时候还是晚了,她又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她刚一落座,张总的电话就过来了。 没办法,只好直奔领导办公室,她私下里跟罗玉叫他面瘫男。 “陈小姐是不是迟到成习惯了。”张总监盯着电脑,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对不起。” “以后少跟我说对不起,我要的策划书呢?” 陈默这才想起来,面瘫男前几天让做的策划书说好今天一早要给他的,难怪他不高兴。 以往在杂志社工作行程都有雷蕾一一提醒,她有些挫败的想,原来的自己象上了发条的时钟,而现在闲散了一阵子,身心都懈怠了,是不是不适合这样朝九晚五的工作了。 “我马上发到你邮箱。” 好在策划书昨天就写好了,有些地方做的不是很满意,回到办公室又改动了下,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发过去。 发过去没半个小时,他的邮件就回复过来,策划书需要改动的地方注的很详细,一一都标注起来,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半小时后给我。” 就这样周而复始的改发过去又退回来又修改了再发过去,最后连她中午休息时间都牺牲了,总算在面瘫男下午上班前几分钟发过去了,等了半个多小时没见回复,估计算是通过了。 不一会,张新过来敲门,“张总监让我过来提醒下你,下午三点在七楼会议室有一周一次的政治思想活动会,所有中层管理人员全部要出席,叫你不要迟到了。” 陈默跟着念了一遍,“政治……思想…活动会,还有这种会,我要准备些什么材料?” “就是学习传达一些政府文件啊,领导报告什么的。” “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 张新笑了下点了点头,“差不多这意思,带上耳朵听就行了。” 陈默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会多也是党国单位的一大特色之一,又想起张新说张总特意交待不要迟到,心里有些腹议,什么意思嘛。 她突然敏锐的意识到一件事,她现在所有的工作任务都是这位张总在安排,而直接上司陈主任完全是甩手掌柜,要么就是陈主任被架空了,要么就是这位领导想要特别“关照”自己。 她特意去了一趟主任办公室,陈主任一见她倒是很热情,一口一个小陈叫着,好象温厚的长辈。 陈默也就不拐弯抹角,态度却是很谦虚诚恳的,“主任,您看,我刚来咱们台,跟我以前的工作实在差异很多,很多业务也不熟悉,我想就从最基础的外场记者工作开始跟起,您看?” 陈主任一边很赞同的点着头,等她说完,语重心肠的道:“年轻人好学上进是好事,难得你不怕吃苦受累,这样吧,回头我跟张总汇报下,问问他的意见吧?” 陈默也不指望着眼前进位圆滑事故的中年人真能给自己解决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麻烦主任了。 下午早早到了会议室,每个坐位上都摆放了名牌,能容纳上百人的坐议室,她的位置在倒数第四排靠走廊的位置,位置顺序代表职位大小,现在看来她在电视台也就一芝麻绿豆小官。 等会议室差不多坐满了,突然安静了许多,陈默扭头一看,门口走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面色红润,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这位就是台长了赵城了。 陈默之前在活动上也曾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不过也仅限于社交礼仪的问候。 他的身后跟了六七个人,张总也在,想必这些就是电视台的高层了。 台长路过她的时候,忽的顿了脚,回头朝她望了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举步走向主席台。 会议如预想般的没有营养,长篇累读的报告,先前是听得昏昏欲睡,后来胃就开始疼了,后来疼的实在厉害,只好悄悄的溜了出去。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合上门,手被人扶了一把,她抬头,一个秀丽的面孔,陈默认得她,八点新闻的女主播项楠。 “你怎么了?” “胃病犯了,老毛病了。” “你带药了吗?” “嗯。” 把她送回办公室,等她吃了药,项楠又问,“是不是没吃饭?” 陈默虚弱的笑了下,“中午没顾得上,没曾想饿一顿就这样了。” 项楠似若有若无的苦笑了下,低喃道:“在他手下就是没好日子过。” 陈默没听清,“你说什么。” 项楠很快又无谓的笑笑,“没事,你等下。”去了四五分钟很快就折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包巧克力饼干,“吃点吧。” “谢谢你啊。”陈默也就不客气了,拆了包装吃了起来。 项楠很快站起身来,“那我无过去了,会还没开完,出来太久不好。” 不等陈默开口,她又说,“你就别去了,我会替你跟张总请假的。” “谢谢你。” 吃了药又垫了肚子,果然就好多了。 会开完,张总路过她的办公室,脚略顿了下问:“下午是怎么了?” 陈默怔了下,不愠不火的解释道:“不巧,胃病犯了,第一次开会就没赶上。” 张总微颔首,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不一会,suny电话打了过来,说婚纱改好了,叫她有空过来试试。 下了班开车直奔婚纱店,suny已经在那等着了,一见她就迎了上来,店员给她倒了杯茶,笑道,“还没见suny对那位顾客这么上心过,把事推了在这里等你,就是你的婚纱也改了好几次才满意。” “真是太谢谢你了。”她面上虽然客气,但她以为店员的话不过对顾客习惯成自然的逢迎,见人都是这么说的。 suny笑道:“我应该的,顾客就是上帝啊,我还指着顾客吃饭的。” 店员领着陈默又去试了试,果然又是改动了不少,简直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一样。 sunny由衷的赞叹道,“我们和风尚合作推出婚纱季,我啊真想让你穿着这款婚纱上杂志。” 这马屁拍的她打心眼里高兴,她高兴道:“多亏你费心了。” “今天准新郎怎么没来?” “出差了,过几天就要回来了。”陈默带过季含来这里看过婚纱,suny对季含印象深刻,那男人的举手投足的气度丝毫也不会比江修哲逊色,不禁又有些羡慕陈默。 付款签单的时候,陈默看着那数字问:“你是不是刷错金额了?这个价钱比原来预付订金时说的价钱好象少了。” 若换作以往她倒不奇怪,那时是炙手可热的时尚主编,她们这个圈子的人总能以最低的折扣拿到衣服,而现在明显她没有这个价值了。 店员确认了一遍,又有些佩服陈默的眼力,笑道:“没错的,就是这个数字。”~ 陈默也是做时尚杂志的,自然是识货的,知道这件婚纱价格不菲,大概是给了很好的折扣。 她扭头转向suny,对方笑道,“给你打了个贵宾折,将兴许来我找你做代言你可以不许推哦。” 陈默笑了笑,“那谢谢你。” 后一个设计师上来问:“suny怎么这么看重这位陈小姐,不仅亲自设计还这么上心,我以为你要狠敲一笔,不想又给她大明星才有的折扣。” “如果不是怕她看出什么,我还想免费送她呢。” 设计师打趣道:“咦,什么破绽,那你不是亏大了,不是说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sunny笑的一脸神秘又很得意,“不会亏本的,我要从某人的身上三倍四倍的讨回来,不仅不会亏本,而且是暴利。”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吃定你了,一辈子 早上是在细碎的阳光中醒来的,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件挂在大衣柜上的婚纱,和季含的新郎礼服交叠的放在一起。阳光落在洁白的缎面上,璀璨夺目的让人迷了眼。 她心里幸福满溢,象是盛满阳光,她马上要嫁给季含了,要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梦里憧景了无数次的场景终于要实现了。 她坐起身,把自己脸埋到被子里,尖叫了几声,还有两天季含就要回来了。这一个月,她象是一个小女生一样,每天掰着指着算着日子,只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上午新闻部的例行早会上,张总算是对她的工作正式作了安排,指定了两档社会新闻栏目由她来负责。 开完会,跟着记者去了郊外的工地采访,那是市政的形象工程,采访稿最后是由她定的稿,改动后交了记者。 记者年界三十,算来也有些资历了,犹豫了下,“这问题是不是太尖锐了些,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社会新闻部的同事在没见到陈默之前,都以为陈默在业界能有如今地位,必定是个气场强大对下属不假辞色的女强人。 实际相处起来,却让他们吓一大跳,态度温和可亲的好象比谁都好话的样子,就连两个副主任有意把棘手的工作推给她,她都好说话的应承下来。 现在才发觉这个女人平和的背后却是有着自己的个性。 陈默这阵子对社会新闻部的栏目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无非陈词滥调,收视自然不高但员工都是吃大锅饭的,都无所谓。陈默之所以愿意放弃高薪来做社会新闻,心里还存在年青时候的那点青春热血,她要抱着一个新闻人的公平客观的态度,真的了解民生服务民生,而不是给政府官员天天歌舞升平,歌功颂德。 她知道记者怕担责任,笑道:“没事,你就按这个采访吧,回头主任要说什么,你就说我改的。” 她在那儿一蹲点就是一天,回到单位上已经有些晚了,迎面碰上张总,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虽然照例是面瘫,略略点了点头就过去了,但分明眼里的笑意却渐浓。 去了洗手间一照镜子,灰头土脸的,看过去的确有些滑稽,难怪他要笑了。 晚上在小区门口随便喝了碗粥才回去,进了家门拧开了灯,季含不在,家里都有些空荡荡的。 扔了包打开电视,刚一坐下,隐约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四周也什么异样,又笑自己多心了。 客厅明晃晃的水晶灯照的屋子透亮,照在地板上透着一屋浮光,蓦的发现地板上有一个淡淡的鞋印,她心里一沉,这决计不是她和季含的尺码。 在客厅里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鞋印是从客厅开始一直延伸到了他们的卧室,而客厅的摆设一切都好,难道是招贼了吗? 脑海里一个激灵,她的订婚戒指,抬脚就往卧室跑。 眼前的景象几乎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那件白色的婚纱被人用剪刀剪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撒了一地,碎的不成样子的白纱隐隐还带着血迹,连带季含那件新郎礼服,也绞成了碎片,跟白纱交交织在了一起,触目惊心。 “何月儿!” 陈默口里无力的吐出这三个字,脊背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好象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狞着笑剪婚纱的样子。 她蹲下身,捡起几块碎片,黑的白的还有殷红的血,碎成了这个样子,那人得坐床头绞了多久,绞的手都出血了,还不肯罢手,她是有多恨多绝望。 想起订婚戒指,她下意识的扑向床头柜,拉开来,果然已经空了,戒指不翼而飞。 她打了个寒颤,何月儿真的来了,她不是还病着,怎么还潜进了自己家里,是不是象幽灵一样躲藏家里的那个角落里观察她。 突然生了一股力气,把家里大小角落都找了个遍,连冰箱都没放过。确定没人,又去把大门反锁了,所有的门窗都上了锁,才觉得安心些。 这个女人疯狂的让她害怕,她也可怜何月儿,可她也没办法放手,是自私是无耻也好,那怕是死她也不会放。 她很快就把卧室整理好了,破碎的礼服有一个大袋子装着,她抱着一堆碎布,象有块大石压上在了胸口,沉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她就找人换了锁,她重新去买了婚纱和礼服, 家里没再有什么异样,只是得晚归时总觉身后有淡淡的脚步声,一回头看却只有长长灯杆的影子,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随着季含离家的日子越近,这种不安和恐慌越发严重,她甚至不敢告诉季含,她问钱乐要来何月儿的电话,那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季含回来那天,她和工作室的太太团们早早去了机场,老远就看季含和同事从出口走来,虽然一脸的倦容但看过去心情大好。 她喊了句季含,一下跑了过去,季用力抱啊起她转了一圈,她准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扫到何月儿那张久违的脸,面色仍旧是病态苍白,撞上她的视线,也不避让,唇边挂着一抹冷冷的笑,陈默觉得浑身的血都要冷了。 季含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深吸了一口气,闷笑道,“沉了啊,电视台的伙食是有多好啊。” 有同事在边上起哄,然后听到有季含助理的女朋友在数落,“你看看季含对陈默,再看看你,直接就把行李塞我手里了。” “你羡慕,要不咱当众来个舌吻给他们看看。” “滚粗。” “咱是老夫老妻,他们是新婚宴尔,他们这套咱们早玩过时了。” 陈默拍了拍季含,“赶紧放我下来。” “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你。” “没事,挺好的。”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吧,今天本大厨要给你露一手。” “我不想吃饭。” “那你要吃什么?” 他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下,恩爱亲昵的凋笑道:“吃你。” 陈默耳根一红,下意识抬头去人群里找何月儿,人群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他们一早就订好了回老家的机票,陈默跟电视台请了三天假,也没说结婚的事,免得又要闹上一阵,她现在只想踏踏实实的把婚结了。 收拾行李的时候,季含也在一边帮着,看着她的婚纱有些疑惑道:“我记得你上次带我去看的婚纱不是这个款式,上次那个精致多了。” 陈默怔了下,打定主意不让季含知道,省得再出什么妖娥子。 她笑着遮掩过去,“这身比上次那个更好看,等婚礼那天穿上保证你眼睛能看直喽。” 季含放下手头上的活计,上来纠缠她,“我现在就看直了。” 这些天陈默心里一直在算着时间,再过两天回季含老家登了记结了婚,她才能把心放到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着,就被电话给吵醒了,勉强撑开眼皮看看天色,还早着。 伸手摸到手机接起来,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句,那边没说话,她没好气的嘟哝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说话我挂了啊。” 略有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别挂,是我。” 这一声象是春日惊雷一下把所有的睡意全部给炸飞了,她轻轻哦了一句。 身边季含睡的正沉,她披了件睡袍跑到客厅,她问,“嗯,早,江总,请问有事吗?” 他说,“我要走了。” 她心里微微一滞,听到电话那端响起了广播催促登机的声音,那是飞往纽约的航班。 他略有些低沉落寞声音完全不同于往日,那应该不是只出个差而已,她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嗯,或许几个月或许要几年,我也不知道。” 落地的玻璃窗外,灰白的空中还隐隐透着一层薄雾,这天看过去有些灰有些冷,脑海里想象着他在晨谒迷雾中伫立驻足的样子,心里突然生了有那么一丝不忍,一丝不舍。 他的出现曾经是她生命里开的最绚烂的烟花,他也曾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 一切归于平静过后,何故又要打破平静的水面搅皱了一池的春水,他们共过患难却又互相憎恨,至今想起江修哲这三个字心底都会隐隐作痛。 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而是心底的那个疤太痛,不敢再碰。 “明天要回去结婚了吧。” “嗯。” “祝你幸福。” 她心底里到底是欣慰的,“那你保重。” “我会的。” “再见。” 她正想挂了电话,他又低低道,声音有些空旷,象是飘浮半空中的迷雾。“陈默,记着我的好,忘了我的坏,我总归是你爱你,至少现在,我还在爱你。” 离开,我才能不会控制不住的打扰你,这后半句,他没法说出口。 他甚至不能看她一眼,他怕这么一看,就真的不舍得走了。 她心里一滞,鼻头有些发酸,她说,“你的爱是侈奢品,我要不起。” “祝你幸福!” 她想说谢谢,电话那头已经断了线,想起自己给过他的巴掌和过激的言语,这些年除了恨头一回有些心疼江修哲。 她还怔怔的看到远方,又有些欣慰,心曾似翻滚的海浪,现在一切归于平静。 突然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想什么呢?” 她问,“我在想,以后咱两有分岐了,谁说了算。”一嫁大叔桃花开 季含低笑,“当然你说了算?” “要是我错了呢?” “那也是你说了算。” “你确定?” “确定,反正最后道歉的肯定是你。” “吃定我了?” “当然,我吃定你了,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难道看着她去死吗 晚上吃过晚饭,陈默陪着季家父母在沙发看电视聊天。 季含从房间里出来,笑嬉嬉的向母亲伸出手。 季母佯装不知,“干什么。” 季含笑道,“户口本给我呀,我们明天还要登记呢。” 季母一边磕着瓜子,眼睛仍旧盯着电视,“没有。” 季含急了,硬是在陈默和季母之间挤了位置坐进去,“开什么玩笑呢,你儿子打二十几年光棍,真等不急了。” 陈默在一旁偷笑,季家父母同时被他给逗乐了,季父笑道:“傻小子,瞧你这点出息,你妈早就把户口本给陈默了。” 陈默这才笑出声来,季含过去作势掐着她的脖子,“好啊,你现在都会跟着一起耍我了啊,看我不咬你。” 陈默笑道,“阿姨,救命。” 季母在儿子背上拍了下,“够了啊,你别欺负我儿媳妇。” “啧啧,这么快就把我抛弃了啊,爸,得以后咱才是一国的。” “谁跟你是一国的,我是无条件支持你妈的英明领导和决策的。” “啧啧,瞧这马屁拍的。”季含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很欣慰,母亲本来就是心软的人,一定会真心待陈默的。 再看看陈默满脸神采,很是幸福享受的样子,看着她高兴,他心里也会跟着开怀起来。 她自小孤苦,大概是没体念过这样的家庭生活。现在好了,他要让她的人生变得完整。他有一手揽着季母,一手揽着陈默,这世上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她们就是他为之努奋斗的意义所在。 一家人笑笑闹闹的时间过的也快,季家二老撑到十点就去睡觉了,陈默不无艳羡的道:“真好,在这么温暖的家里长大,以后我也是这家的一份子了,我会把你的爸妈当成自己的亲爸亲妈,会对他们好的。” 他抱着她笑,“嗯,以后你有一个完整的家,有我,有爸妈。” 电话这里响了起来,季含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接了,“谁呢,这么晚。” 接了电话只喂了一声,陈默就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忙啊,“怎么了。” 他扯了扯嘴角,怎么也有勉强,“没什么大事,工作上出了点小问题。”一边推她进房间,“你先去睡,我一会就来。” 陈默猜想他有事,也不去打搅他,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进来,浑身冰凉的钻进了被子里,不待她问什么,身子就纠缠上来。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一个晚上处于兴奋状态,她凑到季含耳畔吹着气,“起床了,今天我们要去登记了。” 季含仍旧闭着眼睛睡着,忽的一个手臂把拉下,又塞回了被子捂的严实,“再睡会,民政局的大妈都还在睡觉。” “早点起来,我们第一个去,你妈说今天是登记的好日子,一定人多。” 季含睁开眼,戏弄道:“原来你这么急不可待的想要嫁给我呢,还装的这么淡定跟真的似的,急的我跳脚了,那时候偷着乐了吧。” “去你的,我还不结了。” “哎,别呀,这么大年纪了不嫁我也没别人要,看你可怜,我今天就把你收了啊。” 两人又闹了一阵才起床,换上最喜欢的衣服,细细画了妆,季含看得眼前一亮,“季夫人,你好漂亮啊。” 季含一身西装,难得穿得这么正式,她也不吝言语,“季先生,你也好帅啊。” 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亲戚,准备明天婚宴上的要用东西,见了二位准新人,都夸道:“男的长的帅,女孩也长的标致,再般配不过了。”夸的季母合不拢嘴。 吃过早饭,季母就催足他们登记去。 陈默检查了遍证件,确定没落什么,两个人才手牵手出了房门。 打个的到了民政局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刚下车,就见服务大厅门口的小广场上站满了人, 陈默笑道:“我说吧,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你看这么多人。” 季含发现有些不对劲,想起昨晚那个电话,心里一沉,下了车,拉着陈默往人堆里走,还没过去,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默抬头往上一看,浑身的血似乎都凝结不会动了,这是一幛十层楼高的综合服务大楼,顶楼的女人穿着一身婚纱,整个人坐在低矮的围墙上,两个脚已经悬在外面,好象时要掉下的样子。她好象听不见下面有人喊她,只是满目的哀伤望着远处, 等看清上面的人时,陈默脚都有些发软,侈索的声音都不象是自己的,“何月儿,那是何月儿。” 她惶恐了几日,这两天回了老家,总觉得是安全的,那曾想是这个样子。 陈默有引起茫然不知所措,握着她手心的那只手同样也是冰冷的,好象陡然间被什么给冻住。 “月儿,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季含的冲着楼上大声喊道。 楼上的何月儿低下头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激动的说着什么,楼下很吵,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月儿,你先下来,求你了,我这就上楼来接你好吗?” 季含急急的跑向大厦,陈默拿出电话,打110,119,120通通都打了一遍,打完电话去看何月儿,她的视线看向陈默的,似有刻骨的怨恨。 何月儿本为就瘦小,不时有风吹过她脚边层层叠叠的白纱,好象随时会飞下来似的,陈默光看着就吓的魂飞魄散。 她跟着跑进了大楼,半天没等来电梯,又去找楼梯,一口气爬上了十楼。 到了顶楼,天台的门是半掩着的,隐约能看见门后季含和何月儿,她不敢走过去,何月儿恨她入骨,一见着她情绪激动,真跳下去了,以后她和季含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月儿,求你了,你快下来。” “你是个骗子,把我送回到淮宁,说让我安心治病,你说她伤透了你的心,你是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的,可是现在呢,你们竟然就要登记了。” “月儿,你听我说,我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妹子,以后也一样,我一样会照顾你关心你,这没有分别。” 她听见何月儿在嘶着嗓子在哭泣,“我不要当妹妹,你不知道,因为你才活到现在,多少次我都想要放弃,活的太累了,可是我总想,我死了就再也看不见你,我想听你的声音,想看见你的脸,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一次一次的撑下来,我想着有一天把病治好,健健康康的跟你在一起。”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最好大夫,他能治好我,我可以象个正常人一样跟你在一起,我爱了你么多年,可你竟然要结婚了,我治好了病有什么用,所以我不治了,没有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是的,何月儿,你听我说。” 紧接着听到季含一声惊呼,陈默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来不及多想就冲了出去。 这个女人已经站起来了,围墙也就半尺的宽度,摇摇晃晃的,陈默连呼吸都跟着逼停了,对方在看着她笑,近乎变态的残忍,“一直躲在门背后吧,等着看我了了自己,你好解决大麻烦。” 何月儿举起半手掌,白色纱面包裹的掌心里隐隐透着血迹。“对了,你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吗?那个婚纱是我绞的,你不配穿。”又撩起了自己的裙摆,“你看,我穿着才漂亮,我才配做他的新娘,师兄,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季含悄悄的走近了两步,何月儿厉声道,“你别过,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听话,月儿,快下来,你想想你爸妈,他们知道你这样得多伤心啊。” “不要跟我提我爸妈,你不是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我的嘛,你又是怎么做的?” “陈默,你把师兄让给我好不好,我或许也没几年好活的,你只要再等上几年,就可以了,好不好,陈默,我求你了。” 陈默心下又是着急又觉得这个女人近乎有些疯颠,心灰到极点,“你真的是疯了。” “是啊,我就是疯了,你这个女人,又奸滑又虚伪透顶,还不知检点,你有什么好的,自从有了你,他就不再关心我了,什么事都想着你,甚至你跟别的男人搅在一起我替他抱打不平他还要赶我走。你为什么要来跟我抢,你有风光的事业,还有那个几乎疯了似爱你的江修哲,你可以到他身边去,为什么要来跟抢季含哥,你那么能干那么厉害,就算没有这些人,你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可是我不一样,我就是为了他活下来的,他是我全部意义所在,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为什么!” “我没想过要跟你抢,爱不是买卖不是要挟,是两情相悦。”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季含安抚道:“有什么事我们好说,你先下来,什么事都好商量,我们今天不结了。” 陈默也摇头,“你下了,我们不登记了。” “那好,我要你发誓,就以这个女人来起誓,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决不跟这个女人结婚,若是有违此誓,让这个女人不得好死。” 陈默倒吸了一口冷气,季含身子颤了颤,“何月儿,你别逼我。” 何月儿轻笑,已经抬起一只脚,巍巍颤颤的站着,陈默感觉心都快蹦出来了,举着手道:“我答应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决不跟他结婚,如果违背了诺言,让我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身上所有的力气好象被谁尽数抽去,她抓了的一把季含才勉强站住,季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低声怒吼,“你疯了吗啊?我们好不容易有今天,我是不会答应的,陈默,我不会答应的。“ 她推开他,脸上浮上悲凉的笑,“难道我们要看着她去死吗?”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想干就滚蛋 “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解释下,我给了三天假,你就给我消失了一个礼拜,你当是这是你家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陈默微垂着头,满眼的血丝跟充了血似的打不起半分精神,“对不起,我……” “你什么啊,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告诉你,陈默,这里不是你原来吃喝享乐的时尚圈,这里是天天要跑基层下现场,要辛苦跑腿的社会新闻部,你要不想干,可以趁早滚蛋!” 她原本还是一脸颓然,听了这话猛的抬起头,血红的眼睛象是吐着信子的蛇一般锐利,“我没请假旷工是我不对,你可以骂我也可开了我,但请你不要瞧不起别人的努力,你懂什么时尚圈嘛,又是谁告诉你时尚圈就是吃唱享乐?你只看见我们光鲜的时候,我们熬夜的出刊赶策划方案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甚至连续一个月每天工作超十四个小时,连轴转的时候你又知道吗?我不认为我们的工作没有意义,我们在推介时尚推介新鲜的生活主张,引导人们享受健康生活乐趣,这些比你们这些领导成天满口空话套话强,那才是没有半点营养的东西,说什么社会新闻狗屁民生,不过是为政府歌功颂德宣扬政绩。” 她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岗位牌,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仰着头怒道:“不用你开我,我还不想干了。” 转身就出了办公室,门口有抱着资料找张总签字的同事,看着陈默愤愤的冲出办公室,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张总骂人,他虽然严粛,但对下属还算客气。 骂人也就算了,头一次教训下属还这么下不来台,似乎还被对方一顿连珠炮似的猛批了顿,明显就站下风了,陈默不愧是时尚圈的女魔头,果然不是盖的。 记者小心敲了敲门,“张总?” 对方背对着她站着,听了声音扭过头,唇边还有来不及散去的笑意,记者怔了下,这个时候还能笑,不过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什么事?” 记者才回过神来,把文件夹了递了过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走的时候,记者又回头看了看,他还是那个沉稳不露半点情绪的领导。 陈默在办公室静坐了半个小时,发一通火,压在心头多天的抑郁之气并没有消散多少,跟上司顶嘴情绪无法自控这是头一遭,张总的言语刺激是一回事,更多的是自己不堪重负想要发泄情绪。 陈默和张总吵架的事不到半小就传遍了这个办公大楼,不愧是电视台,罗玉听到风声从楼上下来,象这种单位人际关系最重要,如果把领导都给得罪了,你的前途算是给堵死了。 罗玉一见陈默她就劈头盖脸的问她:“你搞什么,还跟上司吵架,这都不象你平日的作派啊!” 她有些烦燥的甩了甩头,有些自暴自弃的道,“别理我,我烦着。” 罗玉怔了下,“你到底怎么了,都摔了岗位牌了,你还真打算辞职啊?” 看到陈默一脸浮肿眼睛充血的样子又吓了一跳,“几天不见,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新婚宴尔,纵欲过度?” 她抿了嘴不说话,这边都已经在电脑上打辞职报告了,好一会才低道:“话都说出来了,能不辞职吗?” “你知道吧,当初电视台是准备把你放在文艺频道做节目总策划的,是张总坚持才把你弄到社会新闻部,我听社会新闻部这边的八卦说,你现在是越过主任直接归他管,而且都是他在亲自带你上手,这说明他很器重你。”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器重我?是够器重我的,上班第一天就把我骂了一顿,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也不能全怪他,他这个人严格是出了名的,以前在美国留过学,完全是那边的做派。” 陈默这边已经打好辞职信,“象我这种上一个月就被开的人在电视台估计是头一桩吧!” 她往外走,罗玉追了出去,“你可想清楚啊,你不是一直想从事这样的职业吗?以后想再回来可就难了啊。” “我知道,其实辞职也好,我觉得累了,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找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躲起来一睡不起。” 罗玉心里一跳,觉得她话里有些疯,想要说什么,她已经往走廊那边走去了,办公区不少同事探出脑袋,视线追着陈默而去,“可惜了,时尚魔头就这样铩羽而归。” “有什么可惜的,我看这工作就没什么好,她还不如回去做她的时尚主编,听说很多杂志都想挖她。” “其实她人挺好的。” “怎么了,你看上她了。” “拉倒,这女人表面看过去平和,骨子却藏着刀子呢,我可镇不住。” 又有一个人凑过来,“我们来打赌吧,张总一定不会让她走。”说话的正是那位找过张总签字的女记者,另外两个男同事来兴趣,“这可难说,这么让张总这么下来台,领导最讨厌不给面子的下属,说吧,赌什么。” “谁要输了,就给对方准备一个月的早点,你们轮流就是两个月,要是我输了,我就给你两准备。” “成交。” 陈默走到张总办公室门口站了会才敲门进去。 对方见她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坐椅,又低头去翻阅手上的文件,“坐吧?” 她犹豫了会,诚恳的道:“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个人的情绪对您发火。”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并不惊讶,这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时尚主编,圆滑周全还一向识时务。 她把手中辞职报告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刚来一个月,说白了还在学习阶段,这样也好,连移交都不用打了,谢谢你这一个月的关照。” 张译接过来低着头看,一边点头道:“写的不错。” 她站起身准备要走,“那行,您先看,我去收拾下。” “把这个也带走吧。”他把辞职信递了过去,“不愧是杂志出来的,连辞职报告都写的这么生动,让你走了不是可惜了吗?我也太急了,不该发脾气。” 倘若是新闻部的记者听到,一定会惊讶的伸长了下巴,可那是陈默,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淡淡的收回了辞职信,“我会好好工作,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这场冲突就算到此为止,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张译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她的岗位牌递过去,还是有些不满的道:“下次再这样扯下来,当真开了你!什么狗脾气。” 她似乎也不生气,拿过岗位牌看了好一会才重新挂在脖子上,“谢谢你。“ 她拉开门的瞬间,他又有些突兀的问,“其实你没真打算辞职吧。” 问完又觉得极不合时宜,这么直白的揭穿她,不是一个上司该对下属的态度, 她回了身,眉宇之间透着灰败之色,象是身心俱灰,人生再无愉悦之事,“你让我留下,我就会努力工作,如果让我走,我也没什么意见。” 张译先是怔了下,只听她淡淡的道:“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接下的日子,陈默果然象她自己说的,工作的确很努力,比谁都来得早比谁又回得晚。 她原本就是新闻专业出身,工作也渐渐上手了,她似乎总是很有干劲,做社会新闻的其实是个苦差事,经常出差下乡,一去就十天半月,象她大可以做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写写策划,总是会带头跑在第一线,让社会新闻部的同事都对她刮目相看。 谁也想不到一个惯于在浮光掠影下游走的名人,她曾经的优雅精致让明星大腕都对她刮目相看,一个转身,却能完全放下曾经的光环,奔波于尘土喧嚣的俗事里。这样的落差,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所以这个女人是不同的,咋一见她,或许并不耀眼,但身上却有自有一种傲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却令人无法忽视。 这是社会新闻部的一个工作近二十年的记者私底下对他的评论,话传到张译的耳朵里,他也是淡淡一笑,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的故事开始,就已经知道她不简单了。 他见过她的春风得意的时刻,也见过低觉落寞,更见过她小女人幸福甜蜜的样子,可是从来有见过她如今这样密无情绪的样子,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喜怒哀乐,只剩下冷静理智千年不再动容的面孔。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了很久,只记得那次她的顶撞,眼神仿佛跳动着火苗,尽乎歇斯底愤怒,她的愤怒缘于其他,他只是做了一个泄洪口。 临近春节的时候,陈默带着人去下乡采访一起医疗事故,回来途中,突然下起大雪,雪整整下了一天,车子在高速的半道上就开始堵上了,后来听广播才知道,路面结了冰,暂时封闭了道路。 正好是春运时间,高速路上的车子排成了长龙,虽然是夜晚,四处茫茫白雪在泛着清光,将象是大好天气下月光正盛时,灰白交替。 同行的车上有摄像、司机和一个外景记者,司机担心第二天油不够用,也没敢开空调,同事们能苦中作乐,开着玩笑。 记者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现在谁要给我一杯热水,我立马嫁给他。” 摄像说,“这个时候谁要能给我一包方便面我也能给她当牛作马。” 话音刚落,小姑娘就从后坐伸出一只手递了过去,“诺。” 摄像哭笑不得,“你还真有啊,你这什么姑娘,还随身携带方便面的。” 司机也跟着逗笑了,“傻眼了吧。” 她一向话不多,听了也只是无声的笑了下。 车里唯一的上司许久没说话,小姑娘扭头看了看,只见一双清水淌过的眸子沉静的望着车顶,这才好觉陈默只穿着风衣,而他们几个早就裹了厚厚的羽绒服,“陈副主任,你冷吗?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穿件羽绒服。” “好象没穿羽绒服的习惯,我还行。”摄像打算脱下自己的衣服,“穿我的吧。”~ 虽然是上司,毕竟也是一个体弱的女孩子,男人总得照应着点。 她笑笑的拒绝了,“我习惯了,你还是你穿着吧。” 小姑娘笑道:“你还是自己穿上吧,主任那个圈子时出来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穿的跟熊似的。” 摄像在黑暗中犹豫了一会,她看过去的确挺冷的,不过听说时尚圈的女人都这样。 陈默还是有些感激说,“谢谢你。” 她不是不冷,而是有洁僻,只习惯了一个人体温。 尤其是现在觉得冷点挺好的,身体的疼痛感多少能减轻心里的疼痛,这样寂廖的夜里季含的脸总是想要闯进脑海里,防都防不住。 章节目录 第94章 思之如狂 入夜了,同事渐渐睡去,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努力想要挥去心头的影子,所有思想凝聚在数绵羊上了,越是集中精力越是精神。 手机滴滴的响了两下,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陡然的亮光微微有些刺眼。 屏幕上是熟悉的名字,心跳也跟着乱了。 “下雪了,记得加衣服,不要光顾臭美了。” 隔了一会,手机又响起来,怕吵醒同事,她连忙调成了静音,“把家里的被子换成羽绒被吧,不穿盖着总没事。” 她坐在夜色里,心里既痛又软,走的时候,他抱着她流泪,他说,“你真狠,连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他觉得她一向是那么决绝的,只要是决定的事,就是心被捅成窟窿也不会轻易改变。 其实他不知道,因为怕自己狠不下心来,所以不敢跟他联络,她怕自己忍不住回去找他。 她枯坐了许久,脑海里在想着他的样子,手机屏幕又亮了下。 “估计你也睡了吧,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让我放心。” 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跌在手机屏幕上,泪象涨起的洪水渐渐汹涌起来,她赶紧拉开门下了车。 开门声吵醒了同事,小姑娘睡眼惺忪的抬起头,“主任,你去那里。” 她紧紧抿着唇,怕一出声硬咽不成声,只是挥了挥手,把车门关上了。 小姑娘翻了个身,又转头去睡了。 下了车她一直往车后走,风特别大,呼咧咧响在了耳边,没觉得冷,只是这样声音让她觉得安全,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没人会听见。 天这么冷,走到没人地方才停下来,拿出手机,再没短信过来。 她不想再强迫自己忘却,她思他如狂,想念他黑暗里坚实温暖的怀抱,想念他坚毅的脸庞。 离开他老家的时候她说,“我要知道你安然无恙的生活在某一个地方,我就安心了。” 他和她生活在一片天空下,看着同一片蓝天,听着一样闷雷,甚至看着一样的白雪。 她这里下雨的时候,知道他那儿也下雨,她这时天晴,他那里也是阳光明媚。 隔着如此之近,却不敢相见。 她可怜何月儿,也恨何月儿,可是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就会到到想到母亲,她曾看着母亲的生命在一点点的耗尽的,却无能为力,象是手中的沙怎么也握不住,生命是珍贵,所以她选择了成全。 “你若安好,我就是晴天。”这句话她一直觉得矫情,可是现在却希望能做到这样。 四处都是皑皑白雪,起伏的山峦之间,车队蜿蜒象是一条长龙,伸入山脊腹地,望不到边, 黑夜无边无际,看不到前路在那里,可是山回路转之间,永远不知道下个路口有什么,她隐隐期待着,下一个路口,我们或许能再遇上。 泪流尽了,才觉得风刮得脸上刺痛,她要好好保重自己,我过好了,你才不放心不是吗? 她打开发件箱,写了几个字,“嗯,我知道,好困,我要睡了,你也保重。” 发完短信,回到了车上,同事们已经醒了,看着她开门进来,有些无措又有好奇的目光,她挟着一身的寒气,有些歉然道,“不好意思,把你们吵醒了吧?” 她庆幸天色还是灰败的颜色,至少他们看不到她脸上狼狈。 同事们突然没说话,她其实不知道,即便没开灯,她脸上的两道泪痕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突兀,同事们觉得这是女人象谁也打不倒的机器人,而现在也不过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孩。 摄像已经把羽绒服丢了过来,“穿上吧,挺冷的。” 她这回没有再拒绝,她说,“谢谢你。” 大家已经习惯了她的客气谦和,这样的态度很周到,却总是缺少些什么。 羽绒服盖在身上,她很快就睡去,睡前脑袋还迷迷糊糊在想,的确挺暖和,明天回去就把羽绒被换上。 等到第二天的十点才重新出发,她头沉得很,迷迷糊糊之中偶尔还能听到同事们压低声音交谈。 手机嘀嘀的响了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有些含混喂了一声。 “是我,听说你们昨天堵在半道上了?”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一下清明起来,“是,下大雪高速封路了,现在已经在回的路上了。” “还要多久?” 她一下就反应过来张译要说什么,“大概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下午的会应该还赶得上。” 下午的会是讨论节目改版的事,这个节目的策划方案她也全程参与并也负责了几个环节。 那边顿了几秒,才缓缓道:“我不这个意思,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陈默怔几秒才反应过来,有种周扒皮从良了感觉,“我还行,能赶尽量赶过来。” 那边晤了一声就断线了。 小姑娘笑道:“主任,你睡的可真沉,从早上到现在你的电话响了几次了,你都没听到,张总电话都打到我们这里来了。” 她头痛的厉害,强笑道:“太困了。” 下午的会她还是没能赶上,在大雪夜里吹了半天的冷风,感冒就找上门了。 在医院挂了两天的点滴才好些,罗玉和朱姝来看她,朱姝摇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不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吧,你让季含看到你这个样子怎么办。” 罗玉悄悄拉了一把朱姝,示意他闭嘴,陈默若无其事的笑道:“不就是个感冒,谁没个头疼脑热,你当我有病呢虐待自己。” 朱姝白了她一眼,不知道说这个女人是心太好还是太蠢,“你可不是有病嘛。” 陈默出了院就直接去上班了,越临近年关,工作越是忙碌,忙起来也充实,感冒似乎也好的快。 到了临近春节放假,社会新闻部安排人员值班,她很主动的要求值班,连大年三十夜也没放过。 并主动顶替了那些个要回老家,要不家里有老人孩子要共聚天伦的记者的工作。 她推掉了朋友们邀请她一块过年的好意,只说自己要加班,早早躲到办公室去了。 浓墨般渲染过的天空不时的开过绚烂的烟花,夜空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分明一座欢乐的城。 可她从头到脚都觉得清冷的发凉。 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张译,对方似乎看出的她的惊讶,“我今天值班。” 她轻轻唔了一声,他走进来问,“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办公桌上饼干的包装盒,“陪着台长去慰问一线员工到现在,还没吃呢,陪我吃个年夜饭吧。” 她挑了挑眉,再一次表示惊讶,张译三十出头,这个年纪事业又好男人该有家有小才对。 他唇边漫上一丝笑,表情生动了许多,在陈默的眼里,更多的时候她的上司是从来不露半分情绪的人,就连痛骂她滚蛋那次也是四平八稳的。 他看出她的心思,“允许你当剩女,就不允许我做剩男?” 她忍不住乐了,他笑道:“一个人太无聊,结个伴。” 拿起桌的包装袋扬了扬,“那我要吃好的。”倒不是她虐待自己,不想看着别人一家和和美美的,自己一人形单影只太凄凉。 坐到车上,她又后悔了,现在都兴在外吃年夜饭,家家馆子基本都是爆满,没预订也找不到位置。 “这个点估计也找不到吃饭地点,那家不是爆满啊。“ 张译发动了车子,很自信的看了她一眼,“你放心吧,保证给你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车子转了了几个街区后渐渐拐进了一个小巷子,车子在一个两层的小楼停了下来。 下了车,院子里亮着明晃晃灯,这是幢两层的独立小楼,看过去有些年头了。 春晚主持人激扬的声音从窗户口里不时的飘出来,张译上前敲了敲门,她还愣在那儿,回头看见她,“快过来,傻站着干嘛。”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看过去却很精神。 “你可算回来了,就等你吃饭了。” 发现她在后边站着,居然也不意外,亲切的道:“姑娘赶紧进来吧,外边冷。” “这是我爷爷。” 陈默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是以为去馆子的,没想到人家里来了,大过年还是空着手。“你好,大过年的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别说这种话,多个人陪我这老头子过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译身子让了让,让陈默先进了屋,自己才脱鞋跟进来。 外面看过去房子不起眼,屋里却装修的挺好,古香古色的格调,墙上还挂着龙飞凤舞的字画,有着浓厚的中国文化氛围。 张译洗了手进了厨房,老人从厨房里一边端出饭菜,“再等等,等张译做好他的拿手菜咱就可开饭了。”~ 陈默也不好意思闲着,也过去帮忙,“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嗯,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什么本事都会了。” 又问,“你会吗?估计你不会,现在女人都不爱下厨。” 陈默心中一痛,季含经常埋汰她做的难吃,可每次都会吃的干净,“会,我特意学过。” 张译看她脸上有一丝痛色,又插开了话题。 菜很快就炒好了,一桌子碗碟在柔和灯光下冒着丝丝的热气,很有家的味道,陈默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些怆然。 张译还要开车,没喝酒,陈默陪着老人喝了几杯,老人很健谈,话题涉及到的范围也广,边吃边聊,年纪虽然相差很大,倒也聊天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想要她死去 吃完饭看了会春晚,老人熬不住去睡觉了,走前满脸欣尉的道,“我家张译都好几年没带女朋友回来了。” 陈默听了有些乐,“老爷子真有意思,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张译颇有些感慨,“老人家都是这样,你别见怪。说起来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看他跟你说的多高兴,以前我在国外都是他一个人过年的。” “那你爸妈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车祸过世了。” 陈默有些抱歉,“对不起。” 张译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 她笑了笑,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彼此没说话,陈默有些讪讪然。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客串小品的角色,在那说的有板有眼的,陈默笑道:“我都好几年没看过春晚了,想不到主持人都改行了。” “我可是年年看。” “在国外也看?” “嗯,在国外几年,都是在导师家过的年,每年我们这个点就守在电脑上看网络直播。” “你的导师也是中国人?” “嗯,中国人,他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在我心里象父亲一样。” 似是触动了心事,她有些茫然的跟着念了一句,“父亲?那在大洋彼是不是也很有家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在国外不象这里到处有年味,每年到了春节,导师的都会非常的低落,他思念家乡,思念自己的女儿。” 她心里一动,“既然这么想她,为什么不回去看她。” “找不到,很小就跟她失去了联络。” 陈默淡淡应了一句,早已看淡了人生的悲欢离合,更何况是别人的。 稍微坐了会,看时间晚了,陈默就起身告辞了,张译开车送她。 她 扣好安全带,问她,“去那儿呢?” 陈默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回家吧,明天还有个采访。” “怎么是你去?” “听说秦大姐这几年都没踏实过过一个好年,上有老下有小的,少了她一家都没乐子,不像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她说的温温淡淡的,不见丝毫的自怜自怨。 张译笑道,“你这是发扬高风亮节的精神,台里应该给你奖励。 今天大概是她认识张译以来见他笑过最多一天,或许是因为喝了几杯酒,又或许是这样的特殊的日子,一下少了防备,说话也就大胆起来,“其实你不面瘫的时候挺好看的。” “面瘫?” “嗯,你不知道嘛,台里的同事私底下都叫你面瘫君,常年绷着一张脸。” 张译有些哭笑不得,“是你给我取的吧。” 她笑而不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她又想刚刚那顿饭,他们明显不是偶然在台里碰上,也不是因为孤独才凑在一起吃年夜饭的,“今天谢谢你了,不过,真的让我有点意外。” 他扬了扬眉,好笑似的问,“你不会以为你碰上什么潜规则了吧。” 台里的同事私下八卦都说张译对她不错,其实她也不知道不错是个什么定义,比如说今天的这顿年夜饭算不算得上是不错。 陈默心底也有这个疑问,但不曾想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淡然笑道,“怎么会呢?就是挺感谢你的,你是个好领导。” “知道你一个人过年,正好我也孤单寂寞,想找个伴取取暖。“他耸了耸肩,半真半假似的笑道“顺便借机拉拢你,社会新闻部的风气你也知道的,我早就想改一改了,只是无人可用,陈主任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又怕事眼下也就混吃混喝等着过两年退休了。”说话又扫了陈默一眼,后者表情漠然,他淡淡道:“我也知道主任的位置你也不会放在心上,或许你来电视台的初衷是你的兴趣所在,我知道现在你让自己忙的连轴只为了让日子过的快些,你活的麻木了,可是陈默,人要学会为自己活,有自己目标和乐趣,才不枉来这世上一趟。”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竟这么轻易就被人看穿了,前半段工作什么不过铺垫,后半段那个才是重点吧。“你好象知道很多?” 他没说话,他甚至想要告诉她说,我还没见过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解你了。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街上一路的火树银花,流光溢彩迷人眼,“那你快乐吗?” 他怔了下,“我努力快乐着。” “我也在努力快乐着。” 张译握着方向盘,彼时车经过市政广场,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广场上很多等着倒计时钟声的年轻男女。 他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她有些惊讶,他已经跳下来,走过来拉开车门,“暂时借你充当下临时女友,陪我一起跨年吧!” 她也大方表示,“很荣幸。” 临近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喧闹的广场突然就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着倒计时的到来。 陈默掏出手机,心里默念三秒,铃声准确的响起来了,寂静中格外响亮,她摁下接听键,她把手机高高的举起来,广场的声音整齐划一。 “十!” “九!” …… 数到最后一声,广场上人声鼎沸,她拿下手机贴在朵上,热闹中耳边好象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说完这句话她果断掐了电话,抬起头,正撞上张译,他似乎也刚挂了电话,他虽然在笑,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跟自己相同的落寞,他说“新年快乐。” 她突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大年三十找上自己,她说,“新年快乐。”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的,彼此都有心事。 车外喜庆欢腾,车内空寂,她突然有很想倾诉的欲望。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盼望着一个人死去,恨不得她此刻就死去。” 窗外流光溢彩不时的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来回的跳动,不见光华,却有些狰狞的吓人,张译的手跟着抖了下。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洞,“我很恶毒吧。行动上我屈从了良心和道德,可现在内心深处却希望她立刻死去,我后悔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多久。” 车子缓缓的停在她家门口,他有些悲悯看过来,她的眼眸寒光迫人,“我能清晰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我自己都觉得很可怕。” 他沉默了几秒,“道德和良心时刻在约束你,你永远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来,折磨的不过是你自己。我帮你吧,陈默,我帮你走出阴影,你也帮我。” 陈默怔了下,有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们的阴影都在心里,谁也帮不了谁。” 年初一陈默起了个大早,先去墓园看了陈玉兰,秦慕天也在,每逢节假日,他也总是这个时间点出现,陈默起先还会冷讽几句,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说起来真是可笑,别人家的父女都在家里共享天伦,而他们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才能碰到一回。 秦慕天一身寒意,象是在寒风站了许久,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在那儿过的年,有没好好吃饭?” 她笑的肆无忌惮,“在家呢,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浮现自责愧疚的神色,他居然什么也不问,看来已经知道她取消婚礼的事了。 近看之下,才惊沉秦慕天老了许多,两鬓染了风霜,蓦的又想,季含说的对,这个人是世上唯一还跟我血脉相连的人,总归是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心里一软,“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我不怪你了。” 秦慕天脸上一喜,又听她淡声道:“可是我也办法接纳你,我已经不需要父亲了,你应该也早就习惯了没有女儿的生活。” 初一照例要下了基层去采访坚守在一线的普通员工,她偶尔会充当外景记者的角色,却从不露脸。 这一去又是一天,晚饭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反正闲着没事,又回到办公室,打算整理用的新闻稿。 到了办公室门口,抬头望见张译那边的门也是虚掩着,过年了,这层楼清冷的很,正好过去打个招呼。 走到门边听到里边传来细细的哭声,她有些好奇的伸手想手,微微一使力,门就敞开了。 张译和怀里的女人同时抬起头看过来,那个脸上泪迹未干一脸慌乱的女人正是八点档女主播项楠。 陈默觉得特别尴尬,以前还在杂志社就听过关于项楠的传言,说她是某个政要的情人,政要出了事蹲了号子,而现在竟然和张译搞在了一起。 好在她反应快,愣了一秒后,“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 不等对方回过神来,她很快关上房门,飞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不到十分钟,张译就过来敲门了,她站起来笑笑,“张总。” 他一进来就掩上房门,清咳了一声。 陈默知道他要说什么,忙表示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哦,不是,刚刚我什么也没看见。” 张译仍旧是面瘫一样没有表情,“有空吗?”。 她还在心里权衡是说有空好还是没空好,对方已经开口了。 “我昨天请你吃了年夜饭,你今天是不是要回请我一顿。”对方看到她凝滞的表情,又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灭口的。” 陈默干笑两声,“好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的心也跟着辗成了灰 社会新闻部的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室坐满了人,陈默在为同事介绍节目改版方案。 会议室很安静,手机嗡嗡的震动的声音不时的穿插进了抑扬顿挫的话语声里,那是陈默的手机,从她介绍策划书开始,已经响了好几回了。电话每响一次,陈默心没由来就跟着慌一次,张译的眉头也跟阒皱一次。。 “这就是这个节目改版后的总体思路,晚些我会把方案通过邮件发给大家,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大家可以在第一时间反馈给我。” 陈默解释完方案,她这长舒了一口气,从张译绷着的脸来看,她讲的并不是很好,因为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说不上为什么,从昨晚上开始就毫无由来的心神不宁。 现在一大早手机又响个不停,更让她的心慌。回到座位上,陈默打开手机,四五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同一个人的——钱乐。 陈默心里沉了下,他的电话必定是与季含有关的。 回拨了个电话过去起身打算悄悄出去,略有些严肃的声音在从那头飘了过来,“陈副主任,这个策划方案我认为几点还需要修改的,第一……” 张译微皱着眉,显然对她在会议时间打私人电话有些不满, 她蓦的打断他,“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话音竟刚落,人已经站到门外,大家面面相觑,心底又腹议,陈默胆也太大了,竟然当众不给领导面子。 电话通了,那边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象是压抑着什么一样,“陈默。” 她心沉了沉,“怎么了?” 那边许久没说话,她一下火了,“到底怎么了。” 她站的位置和会议室就隔着一道玻璃门,陡然间拨高的声音连会议室的同事都微微恻目。 “陈默,季含出事了。” 不好的预感又涌上心头,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些,“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陈默……你…”电话那端的人好象被什么梗住,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陈默又惊又慌,急吼道:“钱乐,你他妈的倒是给我说话呀!” 会议室的同事俱是一惊,连在发言的陈主任都是停了下来,陈默这头温顺的毛驴怎么一下就成了母狮子。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吐出几个字,“季含没了……” 陈默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连耳朵都嗡嗡作响,声音听都来都不象自己的,“没了,什么叫没了。” “他跟着科考队去藏区拍远古遗址,遇上了雪崩。” 喉咙干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手拌的厉害,半天才颤着声问:“你别…别开玩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 钱乐的声音有些哽咽,“遗体已经找到了,我们都在他的身边,本来想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可我们想他肯定想见你,你来送送他吧。” 手上一松,手机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喃道:“没了……怎么会没了…” 她扶着墙壁走了两步,张新从会议室出来,“陈副主任,你要去那里。” 陈默有些茫然的回过头,脸上都是死灰色,“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对不对…” 张新愣了些,看她整人痴傻的样子,下一瞬,就看见对方晕倒在了地上。 “陈副主任。” “陈默” …… 很久没睡这样沉过,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别睡了,陈默。 那是季含的声音,恍恍惚惚好象又回到了她前,她赖床,他坐在床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她。 他俯身抱住她,他说,“陈默,你要好好的,我才放心。” 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白屋顶,雪白的床单,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又是医院,她最讨厌的地方。 床边坐着秦慕天和张译,见她醒了都凑了过来。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意识一点点的恢复过来,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片断。 季含! 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天盖顶的侵袭而来,象困在了一张网里而,看不到方向,不知道那里是出口。 “小默…你感觉好些了吗?” 心居然不会痛,只是觉得害怕和恐惧,她想要说话,喉咙好象被谁勒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伸手去拨下手里的针头,翻身下床,脚下虚浮无力,头一下栽在了地板上,却感觉不一疼痛,好象麻木了一样。 秦慕天和张译都是一声惊呼,伸手去扶起她,“回去躺好,医生说你要观察两天。” 她轻轻推开他们的手,有些茫然的怔在那儿,好象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我…我…的手机呢。” 秦慕天看着她死灰的脸色,又痛又急,“小默,你到底是怎么了?” 张译手快,从她包里翻出手机递了过去,“没摔坏。” 拨通了电话,张译听她连说话都抖的厉害,是什么让她惊恐成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很微弱,“把地址给我……我要去接他回家。”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出事的那个城市,钱乐说人已安置在了殡仪馆,只等她来送他最后一程。 陈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季含会躺在这样冰冷的地方。 兴许是已经化过妆,他看过去好象只是睡着了一样,她俯下身去抚摸他的脸,冰冷僵硬没有半点温度。 “我来了,季含,你想我了吧,我也很想你。” 她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上,寒意一点一点沁入骨血,她低声问道:“躺在这里很冷吧?” 说着又弯下身子,从他额上一路亲下来,落在鼻尖上,又落在嘴唇上,身后的人看了顿时怔住,又见她扑上去抱住季含,最大力度的贴近他,声音却很平静,“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一个人很冷的,我们抱在一起取暖你就不会冷了。“ 钱乐喉头一梗,忍不住想上前拉住她,赵政仁拉住他,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让她吧。” 又看她贴在他的胸口,她居然在笑,“你让我好好保重自己,我真的听你话了,我很努力工作,过很有规律的生活,我还参加很多健身活动,我想让你放心。” 轻轻的低喃道:“可是季含,你不在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你,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很害怕。” 身后只有难以抑制的硬咽声,那是他最要好的哥们。 “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的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他永远都也不会回答她了,火化的时候,他的哥们说,“你别去了,你会受不了。” 她说“我要送他,有我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看着她亲爱的季含烧成灰,从此她的心也跟着碾成了灰。 她看着母亲装进了盒子,现在是季含,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离死别。 母亲和季含都走了,把她的心也跟着带走了。 她自私的想把季含葬在江宁,可是季家人不许,听到噩耗,季母当场晕了过去,只能在家里等着儿子回家。 机场落在季含家乡的一刻,她低头轻轻吻了手上骨灰盒,一脸温柔爱怜,“季含,我们到家了。” 钱乐觉得从没有在活人脸上见过这样灰暗干涩的颜色,没有半分生气,只要看着骨灰盒的时候才能露出温柔的神色。 从看到她出现到现在,他们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他们说,“难受就哭出来吧,别忍着。” 她说,“我不想哭,我不能让他有牵挂。” 她或许真的不悲伤,只是心已经死了。 小的时候听老人说,亲人走的时候如果把泪落在他的身上,他有牵挂就不能上天了,如果真的有天堂,象他这样善良的人,会上天堂的吧。 季家的人已经等在那儿,季母几乎踉跄的扑向她手里的盒子,紧紧抢过来抱住,哭的撕心裂肺。 陈默站在那儿,手里还保持抱着骨灰盒的姿势,不哭不闹,眼睛直直的盯着骨灰盒。 季母哭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亲戚掺着她才勉强站住,她看见陈默,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力气,一下扑向了陈默,撕扯着她,“是你,就是你毁了他。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放开他。” 她站着不动,象是一个没灵魂的木偶,任季母把她撕扯的七零八落,头发散落了一脸。 “我明明知道你不好,可我儿子爱你,所以我也愿意象对女儿一样的心来对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放开他,你到底有什么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连父母都不顾了。” 衣服扯破,头发散了,她只是怔怔的想,什么都不重要了,若此刻能死去,那该多好啊。 钱乐他们俱是一怔,很快上来拉过陈默,把她护到他身后,“阿姨,别这样。” 季父上来扶住季母,一手大力的摩挲着骨灰盒,禁不住热泪盈眶,“好了,孩子妈,季含在看着,我们别让他伤心好不好,这是意外,陈默这孩子也不好受。” “我们季含,如果她不离开,他不会那么不珍惜自己,他会比谁都惜命,决不会去那危险的地方,你看他这半年来,什么时候爱惜过自己?” 又扑向骨灰盒,“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这样,你心里没有父母吗?” 她听着季母悲声大哭,她说,“季含,我是不是又错了,我不该放开你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是你的妻子 离开季家的时候,季父说,“我们不怪你,可是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至少这两年我们没法接受你,一看见你,就会想起季含。” 她想要照顾他的父母,可他们不需要她。 陈默一直没掉过眼泪,听到季父这番话,眼泪象泄了堤的坝滚滚而下,她连季含的最后一丝牵伴都要放手。 她能理解季家的父母,每见她一次,伤口便会再撕开一次,鲜血淋淋。 走时候去了钱乐陪着她一块去了季含的墓地。 天空滳滴溚溚的下着小雨,灰白天色,清冷的空气,一排排静静伫立墓碑,似乎化不开的忧伤。 他们撑着伞拾阶而上,季含的墓地在最高的位置,能看着他们来也能看着他们走。 她把伞移向了墓碑,她说,“下雨了,冷不冷。” 她的声音很淡,象是这清冷的空气,她的表情总是很平淡,淡到近乎没有颜色,仿佛人世间没有欢愉没有了温度。 钱乐的眼眶有些红,有一种痛苦叫哀莫大于心死。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张阳光毫无阴霾的脸庞,指间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嘴唇,音容笑貌仿佛在昨天。 他的青春永远定格在了28岁,她这才想起来,他比她还要小上几个月,可是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她,是爱人是兄长。 她说,“我走了,季含,这个世上我再无牵挂了,因为我只有我自己了,你说,如果我们谁先走,就要把对方给忘了,可是季含,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忘的了,除非她也死了。” 她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爸妈会允许我躺在你身边吗?” 钱乐心头一跳,好友们都不放心,才让他跟来,他们现在唯一能为季含做的,就是好好照顾陈默。 “陈默,即使你死了,躺在他身边的也不会是你,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想见的时候你还能看看他,而且你要好好活,不要让他死了都不放心。” 她手略顿了下,手指温柔的划过照片,“活着大概比死去更难,我会活着,惩罚我犯的错。” 回到江宁,她没敢回再去回季含的家,赵政仁跟她处置季含的遗产,包括他经营的工作室,赵政仁钱乐本来就是股东,而现在季含不在了,就他们接手打理了,季含的股份是要归到父母名下,还有季含给她十几万,她以季含的名义投资了朱姝夫妇办的电子商务网站,现在运作的也很好,她把合同和相关过过户手续一并交给了赵政仁他们,请他们把这个过到季含父母的名下,有了这些,至少可保证季家父母晚年衣食无忧。 季含的房子她再也没踏足过,那里有太多的回忆,就象当初逃避自己家一样逃避那个家,而现在她已无处可逃了,至于房产要如何处理,那是季家的事,她没再问过。 过了两天,赵政仁打电话来,“陈默,季含的房子户主是你的名字。” 陈默握在电话半天说不话来,买房子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就去办过户手续,过了他父母的名下。” “季家的意思是房子你留着。” “我不要。” 她把电话给挂了,回头就去律师办过户手续,办好了把资料一起给了赵政仁,季家二老不想见她,也只能拜托这些中间人。 赵政仁有些为难,“不好吧,季家二老特意交待了。” “人都不在了,要房子做什么,交给季家处理,就说是我说的。” 赵政仁有些感慨,“要换作别人,肯定要争财产争个你死我活,你们两方倒好,都争相让给对方,陈默,虽然二老说不想见你,但从这件事看得出来,他们还是记挂你的。” “那是他们爱季含,可他们却恨我,我都恨我自己。” 赵政仁喉头一梗,鼻头有些发酸,好半天才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的背安慰她,“别这样,陈默,这是意外,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她浅浅敛了眸,“我没事。” “走吧,我带你去他办公室看看,右手边人第一个抽屉,有些东西你会想看看的。” 办公室就走廓的最里一间,带着小露台,有的时候季含晚上要加班,她就躺在小露台的躺椅上看着月亮纳凉。 “你走吧,我想自己静静呆会儿。” 赵政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有事叫我。 这里充满了季含的气息,好象一个眨眼还能看到他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样子,每次看见她来,他总是笑着说,“季夫人视察工作么,有什么小的能为你效劳的。” 旁边一个立柜摆满了他的摄影器材,紧挨着的是书架。他的办公室以前都是他的助理整理的,她来工作室帮忙的那段时间,她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季含常常满怀感慨,“女王大人不仅给我洗衣做饭,现在还亲自为我整理办公室,我诚惶诚恐,如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每次能逗得她开怀。 右手边还有他没抽完的半包烟,她从不抽烟,可这烟却有他的味道。 她抽出一根,拉开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那里果然放着打火机,下面压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很厚实的一本,还是最传统的手写方式。 燃了一根烟,吸入肺部人烟呛的她几乎要流泪,打开了黑色笔记本,里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扉页上写着——我最亲爱的你。 她一点一点抚摸着字体,想象着他写下这几个字的心情。 今天在公园看见一个女孩,她穿了一条长及脚裸的碎花裙,长长的头发随意散的背后,说不上那里特别漂亮,但是却象是山涧甘冽的清泉,不含一丝杂质。 哥们指着她对我笑,“季含,这象不象你喜欢的女神宋艺珍。” 我有些看呆了,她正抱着小狗,仰着脸在阳光下微笑,一束五彩斑的光斓透过枝丫撒进了她黑色的长发里,美好而恬静的样子。 那一刻,我不由自主的举起了相机,把她收进了影像里。 赵政仁说她笑的样子看过去很温柔,可我却在看到淡淡的哀伤。 她发现我在拍她,突然象我们走过来,她越走近,我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我强自镇定,想要搭个讪。 她已经伸出手来,很凶的样子,“相机给我。” 哥们都笑的不怀好意,想要看我如何下台。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自然不给,又起了一些玩心,“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给你。” …… 后面的情节她再熟悉不过,他们相识五年,每一个有意义有日子都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她竟然不知道,他爱了自己这么久。 翻到后面,是结婚那日离开,他说,“陈默,你就这样走了,你可怜何月儿,可谁来可怜我,我甚至想,要不就自私一回吧,我们一走了之,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你就是嘴毒,心却比谁都要软的人。何月儿的父母双双跪倒在我面前,我说会等到何月儿的病好为止,但我永远不会跟她在一起。我还想等她病好了,我就还完了我的情了,到时候我去找你。可是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的陪伴,我甚至不敢叫你等我,我不知道何月儿要折磨我多久,我怕我会耽误你,我更怕何月儿折磨你。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们还在一起吧,从现在开始,我要记下每天的点点滴滴,它会告诉你这些天来我是怎么过的,我的生命里,你从来没曾缺失过。” 他们分开整整一百五十天,每一天都有记录。 陈默一一翻看着,手中的烟一直未消停过,烟呛得眼泪直流。 “大年三十的那一个晚上,何月儿病危在抢救,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医生进出,心里有那么一刻在想,如果她真的死去,我是不是解脱了,这很罪恶吧,对生命居然没有怜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的对你渴望早就超过了道义和恩情,我像往年一样掐着点给你打电话,你那边很热闹,我已经知道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陪伴,那人是谁,会是江修哲还是别的谁,现在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心,你说你爱我更甚于你自己,我都相信,可我知道你有多么渴望一个家,即使你对身边的人没有爱,我不确信你能抵挡住温暖的诱惑,我开始觉得慌了。” 周身笼罩着烟雾弥漫中,手下是他隽劲有力的字体,季含仿佛就在身边,没有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那是他随科考队出发的前一天,“何月儿的病总是反反复复,她甚至住到江宁的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好象遥遥无期,我都有些心灰意懒了。或许你不知道吧,我经常偷偷去看过你,我想象以前一样抱着你,告诉你我有多想你,你看上去过的很好,再没有恢复自由之前,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还有那个送你回家的男人,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睛总是含着笑的,我吃醋了,陈默。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我希望时间久一些,或许走的远一些忙碌一些,我可以避开何月儿的纠缠,可以不那么想你。” 这是最后的字迹,她翻了整整一天,合上笔记本,她正好抽完了这半包烟,她流着泪轻轻吻了下硬壳封面,眼睛有泪亦有笑,“你是傻瓜,在我的心里,我早就你妻子了。” 走的时候她带走了笔记本和打火机,回到家里取出了他送的戒指戴上,而他的那个,在他死葬她悄悄的跟他放在了一起。 你的罗布村,你曾做的爱心活动,我都替你继续下去,可是你的小师妹,那怕她在我面前死去,我对她也不会有半分怜悯之心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应该幸福给我看看 城市的夜晚总是迷离而放纵的,酒吧放着劲爆的dj音乐,纵横交错的镭射灯光晃的人睁不开眼,舞池里尽是疯狂摇摆的都市男女,他们放下白天的,尽情释放自己的热情。 靠二楼悬出的位置站着几个年轻的男人,其实中两个倚着栏杆饶有兴趣的看着舞池的中央,身体也跟着音乐节奏摇摆,另一个背靠着栏杆好象有些意兴阑珊。 舞池中央有不少是他们的同事,泰山刚拿下江宁最大的地标,为了庆祝,今天秦山太子江修哲请客,吃喝一条龙,大家自然就不客气。 江修哲为了这个案子提前十多天就回国了,团队的人员是他亲自挑选的,可算是泰山的精英,也有不少是他欠着人情从别处挖来的,比如身边这两位,就是他在海外留学的同窗好友,好在这次不负众望,拿下了这个大案子。 唐照扯了他一把,“江少,你要不要这么扫兴,我们是来里放松的,怎么看你倒象来借酒浇愁的。” 另一个人跟着笑道:“可不是,莫非阿哲在国外呆了半年,开了洋荤,已不习惯我们这里土特产了。” 江修哲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就少贫吧,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放松下。” 王平不信,“哈,听听啊,江少居然也会喊累了,据说你在美国的这段时间都是工作狂人,且不近女色了啊,是不是真的啊,你可别啊,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可不象你。” 江修哲摇头笑了下,“你小子少拿我寻开心,你不是也准备要结婚了么,小心我告诉你未来的太太。” 对方收起笑脸,有些疑惑道:“说真的,这半年你真的变了很多,我都有些不太适应。” 光影凌乱的看不清表情,对方只听他声音低低的有些落寞,“年纪大了心态总会变的,不能总那么不懂事。” 别一个同事唐昭撇了撇嘴,“得了吧,年不过三十,别在我面前说老啊,哥我现在三十,女朋友还没着落。” 江修哲双手撑着拦杆上,笑道:“我们公司总部有大把的美女,这么好的资源你都还单着,这能怪谁啊。” 唐昭身材高大健壮,典型的东北大汉,完全与帅歌二字无缘,“得了吧,有你在,公司的那些女的都花痴你去了,谁看我一眼啊。” 脑海里那个女人冷漠的脸又撞了进来,江修哲心又跟着一阵紧缩,或许他在别的女人眼里是好的,可却半分入不了她的眼。 “或许我也该收收心,找个好女人结婚,心里或许就不那么空洞了。” 他的声音很低,对方没听清,又大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他轻笑的,“没什么。” 激烈的音乐终于停了下来,乐队正在演奏一所慢节奏的摇滚的音乐,苍劲的嗓音让人联想起一望无际的沙漠卷起的漫天黄沙,凭空的多了些悲凉。 王平问:“别说你还要回美国去啊?” “嗯,订了明天的机票,美国那边公司的业务现在做的挺好,临时找个接替的人不是易事。” 对方有些惊讶,“这么快?怎么也得参加了我的婚礼再走啊。” 江修哲摇了摇头,“美国那边事多,先回去处理了。” “阿哲,别找借口了,泰山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还会找不到胜任美国分公司经理的人?那天在你家吃饭,我看这次你爸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你回国接班,你却一直躲在美国,到底是为什么啊。” 公司现在传言很多,说他是情伤又说他是重病,重病之说不攻自破,至于情伤王平更是不信的,除却他在美国的半年,什么时候江修哲身边的绯闻女友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男女关系多的令人眼花缭乱,情伤,别开玩笑了,江少是谁啊,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江修哲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躲什么,心还在这儿,能躲到那里去,我现在是为泰山的未来铺路,国内现在很多民营企业都在海外并购了不少国外的公司,包括那国际知名的大企业,未来我也有这个想法。” 对方怔了下,“真的?就是为了工作而已。” 他玩味似的笑,“假的,为了女人,这样说你就信了吧。” 王平和唐昭都大笑,“你这样说我们就信了,可能在美国金屋藏娇了,这才是正常的江修哲。” 有同事陆陆续续的跑上来,看他三有说有笑,那两个是高层跟太子向来熟稔,他们这些小员工也不过来凑热闹,站到一边聊他们的。 王平笑道:“唐昭,你不下去玩下,你看看,这里有不少正点的软妹子。” 唐照眼睛往下扫了一扫,舞池里不少衣着性感热舞湿身的美艳女郎,也有穿着时尚的女白领,半敞开领口扣子,一改白日里的严肃沉着。 “这都不是我的菜。” 王平笑了笑指着吧台那个方向,“看看那个,光看侧脸就知道是你喜欢的高瘦美人。” 唐照往那个方向瞅了瞅,这疯狂喧嚣中,一长发的女子独自坐在吧台,她喝的已经半醉,侧趴在吧台上,大波浪的长发如云般的铺在后背,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的确不错啊,正点。” “对,赶紧抓住机会,看那样子应该是失恋了,你正好趁虚而入,死缠烂打一举抱得美人归。” 江修哲摇头笑,“瞧你小子这嘴跟说相声似的,越来越贫了。” 说着也好奇朝王平说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心骤然间被人给握住,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他努力想要摒弃的影子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美国的这些日子,他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不让自己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的面容总是跌进脑海,猝不及防。 他想问,为什么会是你,这个时候不是该新婚宴尔,那个男人怎么能让你独自买醉? 可他没勇气走过去,他深知她是多厌恶他。 回国这些天,理智告诉他不见是最好的,他还是没办法看着她和心爱的人手挽着手幸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可这些天心底深入总有一个念头,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希望在城市的某个路口他会再遇见她,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够了。 就这样矛盾纠结的心理,象是一座牢纠缠的他喘不过气来,理智终归是站了上风,所以才在案子结束后第一时间就订了机票,他们之间,相见真的不如怀念。 可现在她竟然就这样颓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是说要他放手给她幸福的吗?这样算什么? 唐照端了一杯酒就要下去,“我去打个招呼。” 冷不防被人一下摁住了肩膀,抬眼一看是江修哲,他的眼睛仍旧盯着吧台上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和压抑的,却有是少有的厉色:“别动她,” 唐照和王平都有些惊讶却又不敢问,楼下的女人一杯接着一杯,江修哲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身边一个同事是唐照得力的手下,轻声道:“这个女人我认得,是风尚前主编陈默。” 一说陈默,大家都心照不宣,报纸上那段绯闻人尽皆知,那曾经是江修哲的女人,难怪他会那么在意。 大家看江修哲脸色有些奇怪,又都好奇去看楼下的女人,只见她重重的把杯子往吧台一掷,声音大了几分,“倒酒!” 酒保劝道:“美女,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她哼笑了两声,手指着酒保笑,“我知道了,你怕我没钱付酒钱对不对。”首发 低头从包里掏出钱包,把包里的人民币尽数掏出来甩在吧台,“这些够了吧!” 酒保愣了下,摇了摇头还是转身开了一瓶酒,想要给她倒上,她一把夺过来,“我自己来,你…你…太扫兴了。” 边上有同事叹了一口气,他是听过季含和陈默的事,“她也蛮可怜的,我一哥们就在她前男友的工作室上班,本来他们都要结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上个月那个男的还出意外死了。” 江修哲心头一跳,皱着眉道:“前男友,什么前男友?他们不是结婚了吗?” 那个同事被他目光咄咄的逼过来有些不自在,不是听他哥们说江少和陈默不是没事吗,只是媒体炒作而已,怎么他这么紧张。 “就是那个摄影师,本来结婚没结成,那个摄影师还出意外死了,她大概就是为这事伤心的。” 他就看着江修哲呆呆的愣了几秒,才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楼下,唐照隔的近,分明见他手微微有些抖,痴痴看着楼下醉酒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累了 “小姐,一个喝酒多无聊,我来陪你呗。” 她几乎都坐不起来,支着脑袋撑着吧台上,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来人,她端起杯子似乎想跟对方碰一杯,“不醉…不归。” 撑着脑袋的手肘一歪,身子又趴在吧台上,好半天又举起杯子,对方的杯子已经碰了过来,笑道:“干杯。” 那人的手已经覆在她的手上,“美女喝多了,要不要送你回家。” 她呵呵直笑,竟然也不拒绝,拉着他的手直接贴在自己的脸上,低低道,“呵呵…你的手真暖和,这下不冷吧,季含。” 楼上的身影飞快的冲了下来,“阿哲!” 唐照跟着王平忙跟了下来,刚到楼下,就已经见江修哲拎起那人的衣领,狠狠挥了一拳过去。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迹,“你谁啊。”又扑过来,江修哲手更快,一记勾拳又过去,依旧觉得不解恨,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一脸的狠厉,“你给我看记住了,这个女人不是你能碰的!”酒吧的人围作一团,引起一阵骚劝,有女人花痴状的低呼道,“哇,这个男人好帅啊。” 那人在低低求饶,唐照和王平赶紧过来拉开他,“算了算了,人也没事,给他点教训就好了。” 洒保和酒吧经理也上来劝架,江修哲曾经是夜店的常客,他们自然认得,知道他是狠角,忙息事宁人的劝道:“算了,江少,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一次就算了。” 江修哲这才放开他,扭过头去找陈默,这个女人已经伏在吧台上睡着了,他很想痛骂她一顿,怎么可以让别人随便占便宜。 他把她拉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让她固定住,“陈默,你醒醒。” 她醉眼迷离的看了他一眼,头又耷拉下去,嘟哝道:“别吵……好累……真的…真的…好累。” 江修哲心里又酸又软,那个男人就这样走了么,她那么爱他,一颗心都要碎了吧。 那个男人永远的消失,这不就是他盼望的吗?这个念头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是见不得光的,可看陈默现在这个样子,倒情愿她真的嫁给那个男人幸福的样子。 他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抬手细细去整理她散落的头发,低声昵喃道:“很累吗?睡吧,有我在呢,我陪着你。” 唐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修哲,其实他对女人一向是温柔多情眼底却总是清明的,仿佛生来就是个绅士。可是看这个女人的眼神却不一样,眼里仿佛的有浓浓的化不开的哀伤,又有些痴缠的目光。 唐照想或许他和这个女人的故事远不比报纸上那个八卦新闻那么简单。 “唐照,麻烦你把我风衣拿下来。” 唐照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点了点头,很快取了风衣给他递过去。 “谢谢。” 又见他拿起自己的短风衣裹住那个女人,拦腰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头微微勾下来,似乎低身那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那个女人轻轻唔了一声,又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就见江修哲唇边微微有了笑意。 他说,“我先走了,你们玩的尽兴,我们改日再叙。” 看江修哲抱着个女人转身离开,唐照还在发愣,“改日再叙,什么意思?” “说你没人要的光棍还真是,你看他这个样子还去的成美国吗?这样也好,我正愁差个伴郎,让他给我当伴郎。” 唐照不服气,“你别啊,你整个伴郎团我没意见,可你把江修哲把我身边一放,我那还有出头之日,我还准备在你媳妇伴娘团下手的呢。” 王平无奈的看了这个糙汉子一眼,“你放心,他不会跟你抢的,你要有本事,那都是你的。”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陈默手抓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贴去。 他心里的某个地方柔软的没有边,停下脚步,低头轻轻在额上印一吻,怀里女人身子温热,酒气挟带着她独有的气息,他把整个脸埋在她的颈边,有些贪焚的吸吮着她的气息。 “陈默,我的陈默。” 感觉有上湿湿的东西滑过,她梦里都在流泪。 江修哲良久才抬起头,叹了口气,“那么伤心吗?我以后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开了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又给她扣好安全带,这才上了车。 她家的路他已经很熟悉了,想极了她的时候,他经常会一个人绯徊在她家楼下,孤独的望着她家里的灯火,总想着这样总隔着她近些。 可从来没有机会进过她的家门,这是第一次,一眼就知道那个是她的房间,房间乱的不成样子,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上堆满了烟头,边上放着那一塑料小瓶装的是什么,他想也想得大,肯定是安眠药。 他把她放在床上,一路上她都在喃喃低语,说什么不是很清楚,只是偶尔间杂着那个男人的名字,让他心里跟着一阵刺痛。 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照片,阳光下一对年轻男女浪漫相拥的,他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一只仍掉抓着他的手不放,陡然间失去了温度,陈默有些不适应的睁开眼,模糊的画面中,有个人影坐在床头,温柔爱怜的望着她。他说,“睡吧。” 那个人突然拉开她手,她有些难过,“你这是要走了吗?那里不要去,你不说好了要陪我的吗?” 他说,“好,我陪你。” 她不信的摇了摇头,迷迷糊糊的抓着他的手摸索着钻进他的怀里,她仰头傻笑说,“你身上冷,我我要温暖你。” 她抓的这么紧,温热绵软的身体好象要紧紧吸附在他的身上吸取温暖,江修哲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往上涌,喉咙都有些干涩,他渴望了她这么久。 理智占了上风,如果这么做就是趁之危,她会更恨他的吧。 他去掰她的手,她死死的抱住,象是溺水的浮萍,眼中仍旧有泪流个不停,“不要放开我,我很冷,好不好。” 江修哲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的消逝,象是一根尖尖的羽毛不时划过心尖,心痒难耐,却又无方可解。 他禁不住抬手去摸她的脸,白晰的肌肤透着一抹嫣红,触手滑腻生温,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额,又落在鼻尖上,缓缓的向下,落在丰盈润泽的红唇,该死的魅惑人心。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温暖湿热带着独有的芬芳,他象是偷糖吃的孩子,垂涎太久,不过是浅浅的尝尝味道,却又不禁不住想的更多。 她嘤咛一声,双手越发抱住他,瞬间将他的理智燃烧贻尽。 江修哲深深的吻了下去,舌尖灵巧的顶开她的牙关,一路长驱直入,她也在热烈回应,辰舌追逐,紧紧的缠了上来。 “季含……” 他胸口一窒,低头在她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她吃痛的睁开眼睛,“你看清楚,我不是季含,我是江修哲,你记住我。” 早上是在细碎的阳光中醒来,抬眼就看见陈默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穿衣服。 优美后背,柔软的长发,意识一点点的恢复,细碎的片断闪过脑海,疯狂的夜唤醒了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发紧,他说,“陈默。” 她轻轻唔了一声,木然的扣着衣服的扣子。 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他上前伸手揽住她,头埋她的肩窝处。 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身子一震,微恻着脸勾唇一笑,眼底冷的没有半分温度,“负什么责,一夜情而已,对江少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吧,对我而言,也是我得的安慰多些,是我占了你的的便宜。” 江修哲一怔,她推开他起身要离开了,他急道:“不是这样的,陈默。” 她的声音漠然的好象有说不出的倦意,“你想要的都得到了,我不欠你什么了,放过我吧。”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大门关上的声音。 他勾唇浅笑,身边是她睡过的枕头,指尖划过略有余温。 不爱我吗?没有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你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觉得自己脏了 “如果累的话,你就休个假吧。” 陈默站在张译面前,她对上司一如既往的客气周全,在医院看见他和秦慕天出现的时候,陈默应该就已经知道他和她的渊源非浅,她居然什么都不问。 当然,以陈默的能力和资历是有这个自信的,即便她不是秦慕天的女儿,这样的人做社会新闻部副主任的位置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说她喜欢记者的工作,白日里更多的时候都充当着外景记者的角色,早晚则在办公室充做着管理人员的工作,他和陈主任要的报告和材料一个都没有少。 自从到了台里,陈默一改往日的作派,经常是素面朝天,而这一阵子却是少见的妆容精致,只是那眼底的血丝却骗不了人。 “我不累,不用休假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顿了脚,淡声道:“我不知道你承了秦慕天什么情,但如果你要还的话,请还到秦慕天的身上,我跟他没关系。” 张译怔了下,陈默人已经走了出去。 出了门,就听见走廊那头一阵骚动,大办公区有不少同事好奇的探出头来,就连偶尔路过的同事也停下脚,视线在她办公室和陈默之间来回看了看。 她的办公室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着门口。 江修哲个子高,身材挺拨风度翩翩,他一向是衣服架了,又长了一张祸害的脸,走到那儿都是焦点人物。 泰山一向跟电视台有合作,这次也是一个电视台和泰山的联合举办的一个公益活动,张译事先就说过泰山这两天会有人过来跟她接洽,不成想是江修哲,而且来得这样的快。 想起昨晚,想起季含,心跟着一阵刺痛。 那人正对她微笑,少有的温柔,她怔了会,还是迎上去。 “有事吗?江少。” 他脸上的笑容滞了下,跟着她进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当然有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她也不意外,指了指沙发,手又放在内线电话上,“坐吧,要喝茶还是咖啡?” 客气疏离的神色好象他真的是她的客户,他苦笑,再一次承认了这个事实,在她的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是那晚,她也把自己当成了季含。 “咖啡吧。” 她摁下一摁键,“小张,麻烦你,送两杯咖啡进来。” 她看过去真的没什么不妥,温温淡淡的样子,真的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他希望她哭,她闹甚至大声指责他,也不要看见她现在这样无所谓的样子,这样的她更让他觉得绝望。 他走近她,隔着桌子她伸出手,手还没及她的眉眼,她条件反射的退了两步,“别碰我!” 江修哲绕过桌子走了过来,她眼里有些瑟缩,“你别再碰我了……” 江修哲心里一紧,知道她想起那天晚上,对她来说那算是什么,不堪回忆的耻辱么?“你那么讨厌我吗?” “我不讨厌,我现在谁也不讨厌……”她躲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恨自己,季含尸骨未寒,她却跟别的男人上了床,无论那是什么情况下,都无法原谅。 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眼不错珠的盯着她,苦笑道:“陈默,因为我碰你了,你觉得自己脏了是不是?” 陈默眼里掠过痛苦的神色,很快又归于死寂。 他心里一滞,他心疼她,可又觉得她可恨。 有人敲门,助理端着咖啡进来,两人惧是一愣,陈默已经恢复了淡漠的神色,“请坐吧。” 张新心里好奇的要命,这是江少啊,常常在新闻上出现的人物,现在是真人版,远比电视上看上去更帅。 她小心翼翼去瞧那个帅哥,看他倚在办公桌沿,失魂落魄的瞧着陈默,象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张新好奇揣测,从来没听说过陈默有新男朋友,资料显示也是未婚,可是她的右手的无名指上却带着一枚结婚戒指,不会是这个江少的吧,难道是隐婚? 现在整个社会新闻都在好奇这个江少和陈默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 张新端了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您的咖啡。” “谢谢你。”那个帅哥转过脸来,脸色已经平和许多。 张新心跟着漏跳了一拍,好吧,谁叫她是个花痴。“不客气。” 陈默淡淡的点了下头,“你先去忙,把最新的项目建议书整理好后发给我。” 张新愣了下,“今天不是要下现场吗?” 她扫了一眼江修哲,言归正传,“嗯,麻烦你叫陈主任过来,就说江总到了,还有,如果你不忙的话,一会跟他们一块去。” 张新眼睛一亮,“不忙。” 等助理出了门,她才缓缓的开口,“张总跟我交待过,说你要去看会场,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 他端起咖啡,轻轻掇了一口,看着她桌上那盆仙人球,答非所问,“都带到这里来了。” “不走吗?”, “不走” “江修哲!” 他挑眉看过来,“怎么了?” “我不想见你,不想你时刻出现在我的面前,提醒我背叛过他,江修哲,我能给你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烦我。” 他跨大步过来,骤然的扣住她的手腕,一脸的狠厉霸道,“那不够,那个晚上是你找上我的,所以你要对我负责,我都打算回美国了,是你又招惹我,把我心搅的七零八落,所以,这都是你的错。” 他抬起手指,轻轻划着她的脸颊,她别过脸去想避开他的触碰,他手扳正她的脸,狠狠握住她的下巴,她不躲闪,低低的笑,满目的凄凉,“江修哲,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爱任何人了,我连自己都不爱了,你还能指望我什么。” 他的手指划过妆容精致的脸,“要是卸了妆,这张脸大概会跟鬼一样,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可怕,那是死人才会有的眼神,陈默,我可以放开你,只要你不再封闭自己,你愿意爱谁或不爱谁我都不会再管你,我会成全你,我对你已经别无所求,我只想在你需要安慰,需要肩膀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我陪你一起走出黑暗。” 她喉头一梗,眼里隐约有泪水,江修哲表情有那一瞬的迟滞,忽的放了手,他的眸光悠远绵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上你不是一个人,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 “江修哲,我其实很好,我不需要任何人。” 门被人无声推开,是陈主任。 “江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再说这种事还要劳动你亲自来吗?人来了吧,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们也好做个准备。”陈主任满脸堆笑,热情洋溢的上来握手。 陈主任热情的简直有些过头,江修哲视线瞥到陈默,眉头皱起,知道她是故意的。 这才把视线又转向陈主任,握手,同样客套的寒暄。 陈默已经利落收拾她的手提包,“陈主任,江少这边就得麻烦你带他到活动现场看看,我带记者去下现场。” “去吧去吧,江少这边我会亲自领着去。”陈主任自然是乐得高兴,江修哲是泰山的太子不说,还是台长的表外甥,有这样亲近的机会别人求之不得。 江修哲急道:“陈默你等会!” 对方已经转身飞快离去,陈主任不明所以,一边热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走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江修哲有些恼火,“不好意思,你先等会。” 出了门口,已经不见了陈默,他怅然若失的站在门口,陈主任追了出来,“怎么了,江少。” “陈默要去那里?” 陈主任再傻也明白自己搅和了什么,这江少分明不是为工作而来的,“下乡采访。” 江修哲皱了皱眉,“她不是副主任吗?还要自己下基层采访?”分手妻约 “比较少,这是小陈自己主动要求的,她说喜欢记者这个工作。” 走廊那头隐约有说话的声音,陈默和记者摄影一道从转角处出来又走向电梯口,只听到电梯叮咚一声。 江修哲下意识拨脚就追过去,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手伸了过去。 同事们面面相觑,这个哄动整个社会新闻部的男人就站在面前。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存在,静静的看着陈默,脚却没再动,只说,“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微微一笑,少见的温柔,“谢谢你,我希望你快乐,也希望你幸福。” 说话间,手已经摁上关门的键,电梯门徐徐关上,把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想死吗?我成全你 早上在餐桌上,江父不在,就母子俩在家吃饭,江母颇感慨:“你要天天能回来陪妈妈吃饭就好了。 江修哲临时改变主意不去美国,江家人都高兴,江母原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临走会改变主意,现在他这么一闹腾,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儿子能留下来她自然高兴,可是若是为了陈默那个女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江母看了他一眼,颇有些郑重道:“你今天去电视台了?” 他也不避讳,知道肯定是表舅跟她说过了,“嗯,去过了。” “为了陈默?” 他迟疑了会,点了点头,江母叹了一口气,“她不是结婚了吗?你玩也要有个分寸,那是个有夫之妇,你要什么女人没有。” “我没有在玩,而且她也没结婚。” 江母心头沉了下,“所以呢,当初去美国你因为她吧,现在改变主意也是她吗?她在杂志社你就闹到杂志社,现在电视台你又跟到那里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呀,儿子,世上就陈默一个女人吗?” 江修哲明显不想多谈这件事,淡淡道:“只是路过上去看看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你心里更清楚,你表舅都跟我说了,你告诉妈妈,她有什么好的,妈妈给你介绍的那些女孩子那个不比她好,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他眸光黯了黯,“仔细想一想,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就是放不开离不得。” 江母听到心头一跳,这个女人好有心机,大概是这边刚分手,现在又找上了自己的儿子,“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我不会接受她的。” “不是你不接受接受,而是她不要我,你不用担心了。”他自嘲似的扯出一抹笑,站起身,“我吃好了。” 江母看他上了楼,又有些担心,“成日里无精打采的,真是魔怔了。” 李嫂站在一旁,江修哲可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跟江修哲感情也一直很好。 她心道少爷现在变的挺好的,连江父都感叹浪子回头金不换,当然,就算在江家几十年,李嫂也不好插嘴主人家的事,江夫人门弟观念极深,报纸上说陈小姐出身贫寒,她自然看不上。 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一年来变了好多了,不象以前动不动就能在报纸上看他手挽着个小妖精,现在收心了,连报上的绯闻都很少见了,这自然是那位陈小姐的功劳。 李嫂在自家少爷的电脑屏幕上看到过陈默的照片,以她看长的也清秀可人,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少爷有次还高兴的指着照片问她,“李嫂,她漂亮吧?” 她跟着打趣她,“漂亮,少爷什么时候喜欢过不漂亮的女人。” “你太没眼光了,我认识的女人就她最丑了,脾气也不好。” 少爷说她丑的时候,眼睛里都噙满了笑意,看得出来,自家少爷很喜欢她,有时候她去书房叫他吃饭,他还怔怔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后来再问起这位陈小姐的时候,他会满脸阴沉,“这个女人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别再提她了。” 再后来他去了美国,连他衣柜挂着那件女人小西装也一起不见了,直到现在回来,整理衣柜的时候又看见了。 只是刚才听少爷的意思,他是单相思了,李嫂不禁有些好奇这位陈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会让少爷这样伤神,得是多骄傲的人,竟然会连泰山集团的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江修哲回了房间,打开了电视,一边换衣服,眼睛却是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跳出“第一现场”的logo字样,这个节目是陈默在负责,偶尔的时候字幕上也会跳出陈默几个字,他看着觉得心情都是好的。 听陈主任说这个栏目是刚刚打造的早间直播节目,放在七点档,收视效果还不错。 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一个地区山洪爆发的险情,连接几天的暴雨,山洪爆发,堤坝来不及泄洪,掩没下游的几个乡镇,画面切换到现场,模糊的晃动了几下,居然出现了陈默的脸,站在一个断桥边上介绍灾情。 江修哲的手顿了下,雨还在下,她穿着薄薄的雨衣,雨水打湿了一脸。 在她的身后一片汪洋急滩,画面不时跳过半淹的房屋和在水中耸立的山峰。山上和露在水面上的房顶稀稀拉拉的站着不少人。 陈默在镜头前说什么危险救援什么,风很大声音时断时续,江修哲也没怎么听清,只觉得心里跟着一紧,他知道她昨天带着记者下了现场,却不怎么也想不到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隐隐觉得她昨天跟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她何曾真心对自己这么温柔微笑过? 江修哲狠狠爆了一句粗,这电视台不是有毛病,好好派一个女人去这样的地方,男人干嘛使唤的。 又看画面上她手指着水面上的房子,说:“那边有围困的群众,一会会有人坐冲锋舟去救援。 画面上的陈默一直走在水边,风雨交加,她的声音时断时续,但从画面上看,她是站在安全的位置,江修哲渐渐放了心,画面切回主播间,主持人在中间夹杂说了几句,中间还穿插着几个简要新闻。 “第一批被救的群众已经被送回来了,现在把画面切回到现场。” 屏幕出现的却是陈默在水里挣扎的画面,而她的身后远远的可见两艘坐满了被救群众的冲锋舟。 主持人急切在问那边是什么情况,记者落水了,好在被冲的不是太远。岸边吵吵嚷嚷的,似乎在商量怎么救人。 江修哲觉得呼吸都被逼停了,最近那个冲锋舟拐了个弯朝她驶去,太远了,或许要来不及了。 看陈默在水里沉沉浮浮了几下,岸边的几个人伸出一根长长的竹竿过去,靠近陈默的那头挂着救生衣,她伸手在水里乱抓了几下,终于抓到那件救生衣,江修哲这时候才长吁了一口气,松懈下来这才发觉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只要她安静等到冲峰舟,她就没事了。 画面突然晃动了两下,有水花溅在镜头上,紧接着就几句嘈杂的声音,有浪冲过来,画面上被浪打有些模糊,她两个手原本是一直是抓着救生衣的,江修哲眼不错珠的盯着屏幕,下一瞬,看她两个手居然同时松开了。 江修哲看在眼里,蓦的明白过来,她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是想死,顶替记者去那个地方采访,她就在找这样的机会,所以她才会对他这么温柔的笑,她说,我祝你幸福,我想要你快乐。 江修哲觉得寒气从头窜到脚,周身的温度一下抽离而去,只剩下绝望和恐慌。 冲峰舟来回水面找寻她的身影,过了几秒,就听到有人喊,看见她了。 信号到这里就中断了,画面切回了主播间,主持人试图连线几次都没有成功。 江修哲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手都抖的厉害,好半天才拨通了表舅的电话,几分钟后联络到到抢险指挥部。 被告知,人已经救上来了送到了医院,应试没有大碍了。 他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转念想起她方才的举动,心里又象烧了一把火,他恨不得狠狠甩她几个巴掌。 拿着车钥匙冲出了门,江母追出来,“怎么才去上班,该迟到了吧。” 事故地点在偏远县市,大风大雨的天气,他开的也算快,差不多近两个多小时才到医院。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病床上的陈默,她的同事在旁边陪着。“得亏你没事,要不然回去我真不知道怎么交待,那本是我的工作。” 她的脸白的象张纸,眼底却是乌青色,卸了妆的脸果然象个鬼,她就这么糟践自己吗? 江修哲心里火气未消,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又软几分了,又听到她说,“我一向命大,死不了。” “陈主任还说回去要嘉奖你。” 她居然风轻云淡的同事聊天说笑,“如果我因公殉职了,够不够评个烈士。” 江修哲心里那把怒火又熊熊而起,他一一冲到她跟前,冷笑道,“你想死是吧!” 她看见是他,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蓦的又划开了一抹笑,“对,我就是想死。” 他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盛怒之下,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她一下歪倒在床上,好半天也没见她起来。 她的同事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反应过来跳起来推了他一把,“怎么可以出手打人。”一嫁大叔桃花开 陈默已经抬起头来,有血丝从嘴角缓缓渗出来,江修哲生平这么大,第一次出手打女人,打的还是自己最心爱的人,他看着她的样子,心又疼又恨,那一巴掌真比扇在自己脸上还要难过。 她还是仰着头,“打得好,还有两巴掌呢,你不是说要还给我的嘛。” 他恨极了她这种风轻云淡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无赖样,他逼近她,眼睛里喷着火,仿佛要吃人。“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他拨下她手上的针头,一把她扯下床, “穿鞋!”她两个手腕极小,他一个手就扣的死死的。 渐渐有人好奇的围上来,不时有人窃窃私语,说这是家庭暴力。 她的同事认得江修哲,私下来大家也议论说她是江修哲的女友,现在看来好象是真的,女朋友死里逃生,要高兴才是,怎么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们谁比谁更悲哀 同事但看两人闹成这样,上来劝道,“江少,医生说她要多休息。” 他低低吼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谁也别管! 陈默站着不动,右脸肿的老高,冷笑道:“我那里也不去!江修哲,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他恨恨看着她,“是嘛,我是没权利,那我就给你找个有权利干涉你的人。” 他松开她,粗暴的把她摁坐床上,给她穿上鞋,又扯起她走。 “放开我,江修哲,你要带我去那里!” 见她挣扎,拦腰抱起她,他的臂力惊人,胳的生疼。 同行的同事看江修哲脸色铁青,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又不太敢上来劝,这边担心陈默,“江少,还是先放下她再说吧。” “放开我,江修哲!” 任凭她怎么挣扎,他都不理会,一直把她抱到车上,开了车门,狠狠的把她扔了进去,强行给她扣上安全带。 她的同事跟上来,急的跺脚,“这要怎么办才好?” 江修哲这边刚坐上驾驶座,陈默已经解开安全带要跳下来。 她一个脚刚迈下车,他已经跑过来狠狠的把她塞回车里,又扯下自己领带,把她双手捆了个结实,扣好安全带,陈默又惊又怒,“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呀!” 江修哲启动了车了,冷笑,“你不是想死吗?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风雨一直没停过,前半段一直是山间小路,路小且滑,江修哲狠狠一脚油门,把车开的云宵飞车似的,几次眼看要撞上山头,又转了一个弯,陈默跟着心惊胆颤,“停下来,江修哲!” 他不理会她,唇抿的死紧,脸上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陈默吓的高声尖叫道:“江修哲,停下来,你别这样。” “你不是想死嘛,好啊,我们一起去死!” “我不要,你放开我!” 她的双手捆的死紧,挣了半天也没挣开,她喊的声音都快要了哑了,他也不为所动,似乎是铁了心,最后只剩下她低低的哀求,“阿哲,我求你了,别这样,我还不想死!“ 她这一声,仿佛猛的一下击中他的心脏,他眼里微微有了湿意,连五脏门腑都跟着搅的难受。 很多年前,她就这样叫他的,她说,阿哲,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吧。 可是现在,连这辈子她都在嫌弃他。 他低沉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响起,和她同样的无奈和悲凉,“你不是怕死,你怕我跟我死在一起吧。” 她被说中了心思,脸色陡然间变很难看,低吼道:“是的,我怕跟你死在一起,我不想到死都还跟你有纠葛。” 她属于季含的,死的都是。 他沉默了,车速却降下许多,她也安静了下来。 车子却一路开到墓园,到了门口,他解下领带,她的两个手腕勒出了深深的一道口子,领带都跟着染了血。 他看着心疼,又恨声低道,“活该你!” 转身下了车,不再理她,直接走向她熟悉的地方,她微微有些惊诧,他居然也知道这个地方。 她跟着他身后,一直没出声,走到墓前,他指着墓碑面无表情的说道:“来,告诉你妈妈,说你想要去死,想要陪季含去死。” 她死咬着唇,没说话,一身的病号服在清冷的墓园里显得更加孱弱。 “告诉你妈妈,她含辛茹苦养育大的女儿要为了另一个男人去死,我要听你亲口告诉她,只要你说了,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就不再管你了。“ 她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而下,他仍旧不肯放过她,“她若是九泉有知,地下都会不安的,还有那个男人,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辜负他。” 江修哲嘴里一直不肯承认,可是心里知道,如果有谁比他更爱陈默,那人一定是季含。 这样想着又有些绝望,这一辈子,他会不会都争不过一个死去的人。 陈默站在墓碑前无声的哭泣,他很想拥抱她给她安慰,告诉她,有我在。可是他知道除了季含,她拒绝任何依靠。 他是个无神论者,可是看着墓碑上照片,心里祈求神灵真的存在,心底念道:“阿姨,我想照顾您的女儿,让她不再孤单不再害怕,您会答应的吧。” 他听到她在低泣,大概有很多话要跟母亲说。 江修哲转身悄悄的下了山,站在墓园的门口等她。 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门口,眼睛红肿,半边脸也是肿的,要说有多狼狈就有狼狈。 脸上仍是淡淡的神色,她说,“我饿了。” 江修哲看了她一会,嘴角微微扬起,什么也没说,给她打开车门,等她坐好了,俯身帮她扣好安带,自己这才上了车。 又把自己西装脱下来丢给她,“穿上吧。” 她安静的接下穿上,一会就在车上睡着了。 陈默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隐约听到车外有海浪声,远处可见柔和的路灯,这是在海边的栈道。 扭头看了看,驾驶座上没有江修哲了。 她下了车,远远看他倚栏背对她站着,他一向都是众星捧月的,咋一看他孤零零的站在夜色里,陡然间生出许多寂凉, 她想告诉他,她没想过要自杀,只是顺其自然的放弃了挣扎。 如同这薄凉的世界,人生是周而复始的悲凉和无奈,她厌倦极了,所以在水里的时候,她想既然活的这么累,何必苦苦挣扎,她干脆的放手了。 江修哲似乎有所触动,扭过头来,昏暗的路灯下,他微笑的迈着步子朝自己走来。 她看到江修哲眼里跟自己同样的落寞和孤单,她很漠然的无视了,她的同情是多余的,这世上还能有谁比自己更倒霉? 她问,“我睡多久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五个多小时了吧。” “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嗯。” “不冷吗?” “不冷,这里风景更好。”其实他怕自己的吵到她,她大概好久都没有睡过好觉了吧。 她的笑容有些牵强,“我饿了。” 他唇边逸出一丝笑,“我也饿了。” 吃饭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街边的小巷子,那个老板四五十岁的上年纪,陈默喊他福伯。一见陈默一脸的惊喜,很热情,“陈默啊,你都好久没来了。”看她的一身的病号服又问了几句,陈默轻描淡写的略过。 菜是陈默点的,菜上的很快,满满一桌。“你大概吃不惯这种街边的排档,可是我馋了,只能委屈你一下。” 江修哲也不否认,他鲜少吃这种街边排档,总觉得不卫生。 看陈默吃的香,也跟着吃了几筷子,确实口味极好,也就吃了起来,两人交流极少,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江修哲一向吃的少,一会就放下筷子只在一旁看着她吃,看她半边脸红肿,心里开始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她埋头吃饭,头发散落在下来都快靠进碗里,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把头发抿进耳后,手还没触及脸庞,又缩了回来。 一顿饭吃下来,满满一桌六人的份菜竟吃的差不多了,这么些菜大半都陈默吞下肚了。 付钱的时候老板说要打折,她笑着指着他道:“不是我付钱,你可以不用打折,等下次我自己来的时候你再多给我打上一折就好了。” 福伯笑,“分明是个土财主,却是一毛不拨的铁公鸡。”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江修哲觉得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在车上,他淡淡的拂了她一眼,脸没什么表情,心底里却很开心,“想不到你一个女的这么能吃,以前看你参加聚会不都是很斯文的吗?” “能吃是福,把自己吃成大胖子才好过冬不是。” “你怕冷吗?” 她怔了下,下意识的拿手掌着贴在脸上,“不怕。” 身体是有记忆的,她曾抱着季含的手心贴着脸颊,冷冷冰冰的沁人心骨,这种冰冷的触感一直在身体里,不曾散去。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他要下车。 她松开安全带,“别下来了,麻烦你一天,怪不好意思的,回去吧。” 他及时扣住她的手腕,视线落在无名指上,戒指上的钻石闪闪生辉,他下意识的挑开视线。妖孽王爷小刁妃: 定定朝她看去,“你或许需要朋友吧,把我当成象顾凯一样的朋友吧,我不会给压力,不会给你负担,也不会再强求,你继续过你想要的生活吧,而我也会继续去找我的如花美眷,只是希望你我能象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偶尔聊聊天,可以一起吃吃饭,如果我说只是做这样的朋友,你愿意吗?” 他的眸光深遂悠长,看过去真诚可信度极高,她点了点头,他对她的好她铭记于心,却无以为报,她说,“谢谢你。” 她走进了楼道里,身后却没有响起发动机的声音。 她的床头放着一张照片,眼前她轻轻吻了下照片里男人的脸,“今天被人打了一巴掌,现在脸还火辣辣的疼,换你不舍得这么打我吧。不过我谢谢他,以后不会犯傻了。” “我要睡觉了,晚安。” 楼下的车停了许,他一直仰头望着屋子里的灯火,直到那个房子的灯灭了,他才开车离去。 你在无尽黑暗里等着他,而我却只能在你身后默默的仰望你,我们谁比谁更悲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爱无能 自从出了那次意外以后,张译便再也不同意让她充当记者去外景地采访,这件事在台里被渲染成了爱岗敬业的典型,让陈默尴尬不已,别人都不知情,只有江修哲兴灾乐祸的说她活该。 “你是因为秦慕天吧,你怕我出意外死了没法跟他交待吗?你这是以权谋私!” 至于她下基层采访的事,张译和陈主任都被台长狠批了一顿,禁止陈默去做记者,让她干好自己份内事。 按张译的意思,让陈默从记者干起,吃些苦头也是一种历练,他是有意想让她挑大梁的。上次出事他也被吓出一身汗,可是象这样的意外一辈子碰上一次就已经是撞大运了,那能天天有? “这是台里的工作安排,你服从就是了,那这么多废话!” 张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陈默不自禁的放下了上司的架子,放下防备和矜持,亲近感由然而生,他总是下意识的会去人群里找寻她,甚至路过她的办公室都会有意无意的瞥上一眼,以前是好奇,现在却好象成了习惯。 台里都在传她和江修哲关系非浅,这次台长出面想来也是他的缘故,江修哲和台长的关系台里知道的人也少,陈默大概也是不知道的,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在她看来工作是工作,讨厌被特殊关照。 可江修哲喜欢陈默,任台里长了眼睛的人都看了出来,否则一个富二代有事没事还跑他们电视台食堂吃饭。 可陈默似乎不这么想,除了工作时间,对他私下表现出的关心总是视而不见。 张译有时候半开玩笑似的问,“那个江少好象很喜欢你?” 她总是撇撇嘴不以为然,“是个女人他都喜欢。” 更多时候,陈默工作上还是我行我素,她的工作能力不可否认,但当媒体宣传在客观事实和屈从政府态度上,出于台里利益考虑,必定是要选择后者的。 “我是做新闻的,不是作秀的!” 张译对倔强的像头老牛一样的陈默很恼火,这大概缘自她在风尚多年养成的坏习惯,听说那个杂志社就连老板也是对她言听计从。 自从知道他和秦慕天有那一层关系以后,陈默开始对他戒备和反感,若不是她那次晕倒在了走廊外,他本不准备让陈默知道的。 她五岁以前的事一点一滴秦慕天不知道跟他讲过多少遍,后来回了江宁,才知道陈默原来就是老师口里的秦小默,连名字都改了,难怪这些年秦慕天找不到她。 这对父女的心结由来已深,不是他轻易能解开,可是看着秦慕天为女儿担心的睡不着觉,他还是告诉她,“陈默,你爸因为你的事都急的病了,去看看他吧。” “对不起,这个好象跟工作没关系吧,而且我的工作是不是由陈主任来安排比较合适,我这样算越级了吧。” 她冷淡的样子激怒了好脾气的张译,“陈默!” 她若无其事展眉浅浅一笑,“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我先出去了。” 话说完她就真的转身出去了,表明了她对父亲的态度。 领导来慰问她,让陈默好好休息几天,她也就顺势笑纳了。 趁着放假陈默去了一趟罗布村,重建后那里小木楼都没有了,村民都盖上砖瓦房,房子结实了,还修了一条直接到镇上的马路。听说都是泰山集团出资建的,这里的村民都感激这个他们连听都没听过的企业。 这里变化很大,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只有那条清澈的江面还能找寻他们曾经的记忆。 大家自然问起季含,她如实说了,大家听了又是一阵伤感。 她说,“以后季含为孩子们做的事,她会继续下去。” 她带来了很多书籍,忙了一天,为孩子们建图书室,拒绝了阿布叔的热情相邀住在他家的好意。 晚上她和兰花挤在一张小床上,兰花捂在被子里泣不成声,兰花的痛她懂。 “姐,为什么会是他?老天爷为什么会带走他?”这句话她也曾经问过很多遍,现在知道,这就是命。 “姐姐,我喜欢季含哥。” 她轻轻抚着她的肩头安慰她,“我都知道。” 季含说的对,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好,她不是来帮助他们的,她只是来找寻她存在的价值。 兰花哭累了,睡着过去,她睡不着,起身去了江边。 月光斜斜的照在了山坡上,水面一片流光溢彩,她仰着看着天,满天星辰,她一直觉得他没走远,就在自己身边。“你看得见我的对吗?季含。” 她枕着月色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感冒如约而至,昏昏沉沉的回了江宁。 刚刚到自家楼下,远远就看江修哲等在那儿,精神萎靡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她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看见她,他长吁了一口气,好象放下心来,“你去那儿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她才想起来她这些天都把手机给关了,“散心去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微愣,摸不着头脑,“你干嘛去?” 他头都没回上了车,“回去睡觉。” 她心里一暖,又有些感激他。 心里那个大洞依然在,无法填补,日子很难熬,可还是这样过下去了。 她尽量把时间安排很满,每周逢单日去练瑜伽,偶尔下了班也在台里羽毛球馆,又加入了驴友俱乐部,援助贫困儿童的活动一直在继续,冬天要给藏区的孩子筹备过冬的物资,还有一批定点援助的孩子需要给钱的。 季含原来一半的收入都投在那儿了,而现在少了这一部分有些捉襟见肘,陈默自己的工资也不算太高,好在电视台社会新闻部副主任的位置还有管点用,接触的人脉也不少,倒也拉来不少赞助,付出的代价是应酬倒比原来多多了,她无所谓,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酒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酒桌上她能说会道,有她在,气氛总是很好。 张译对她的酒量表示震惊,但每次总爱替她挡酒,说喝多了伤胃,她反问,“你的胃不是胃吗?” 他怔了下,下次还这么干。 对陈默来说作作戏表表演还能拉来钱,挺划算的,现在谁看过去都觉得她活得开心,其实她觉得这就挺好的,至少身边的朋友都放心。 只有江修哲有时候会直白的揭穿她,“你的表演用力过度了。” 虽然她排斥秦慕天,可是不知不觉中张译却因为这层关系扮演着师兄的角色,就象是何月儿和季含。 有的时候她会发现角落里偷偷看着张译的项楠,目光痴缠,一撞上她的视线又惶惶的避开,她曾听张译醉酒喊过一声项楠,他们的事她大概也能猜到八九分,陈默不禁有些唏嘘,她对张译说,“没什么比至爱的人还活在眼跟前更幸运了,好好珍惜吧。” “爱或不爱只有自己才知道。” 陈默没再说话,自己无权干涉别人的人生。 张译瞥了瞥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的事他早已经从秦慕天那儿听说了,感叹命运的无常更多的是心疼她,“那你呢,要这样抱着回忆过一辈子吗?” 她无法给出答案,一辈子太长,她无法预测将来。 “时间是可怕的东西,我都怕自己淡忘了。” “忘了也没什么不好。” 张译尊敬的导师是个温和儒雅的人,陈默却有些让人看不穿,五岁之前他是导师嘴里聪明善良的小公主,导师常常念叨我家小默该长成大美妞了。 他那时候还常常想象,导师嘴里的小女生应该已经长成温柔甜美气质优雅的女孩了。 事实与想象果然是有差距的,长相没有问题,骨子里却完全与导师的性子不一样,温和优雅的背后其实是刻骨的冷漠,看过去对谁都好却对谁没真心,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让人靠近半分,有时候觉得真的很讨厌,可又禁不住让人好奇。 虽然导师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老师对他怀着什么样的期待,想让他照顾陈默,甚至成为他的女婿。 对陈默,还远远谈不上爱,有时候是喜欢的,只要提到秦慕天,她轻飘飘又无赖的样子常常让他恨不得一脚踹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但心底里对成为导师女婿这一事并不反感。 可陈默不会这么想,她的心大概已经死了。 陈默周末有时间还常常去工作室耗着,季含的办公室仍旧保留着,她一周会过去收拾一次,偶尔工作室忙的时候,也会去打打杂。 赵政仁乐得见她来,总是说免费的义工不用白不用。 季含常常能到孩子们的来信,稚嫩的字体,充满童趣的语言总能逗得她哈哈大笑,她会用季含的口吻一一给他们回信,描绘着季含在的话可能会做的事,这种时候心里快乐和痛苦交织。 台里的大姐看她孤身一个,总是张罗着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她扬了扬手中的戒指,大家恍然,“原来你已经结婚了,那你老公?” 她笑笑,“去了很远的地方。” 难怪大家好奇,从来没有见过她老公,大家揣测着那个男人是不是江少,江少偶尔会来看她,只是略坐坐就走,手上也从没见过戒指。 江修哲时常打电话约她,她总是说很忙,他以为她是推脱,后来发现她真的很忙,忙的事都让他觉得心灰意冷。 总是他给她打电话,总是他来看她,而她从未主动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仅仅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的距离,淡淡的,从未走近过一步,渐渐的,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什么等到她回头,那怕只是回头看一眼。 他去国外出差,差不多一个月,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时差,他忍着没去跟她联系。 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迫不及待的开车到电视台,他没给她打电话,一直在门口等着她下班。 她看见他,也只是淡淡的笑,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一个月两个月那怕是一年他出不出现对她说根本就无所谓,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和愚蠢。 “我天天有空,就是你比较忙,怎么样,今天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吧。” 她看了他几秒,他解释道:“一个人吃饭太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这才点了点头,车上他问,“吃什么?” “去那江北那家料理店吧。”她在迁就他的口味,蓦的又加了一句,“你请客哦,我是穷人。” 他笑,“你不能回请我一次?”她现在做的事他都知道,可是却拒绝他的帮助。 “不能。” 桌上照例有她喜欢吃的三文鱼,他很自然的夹了放到她碗里,她愣了下,还是搛起来吃了,“年纪大的口味都会跟着变,现在已经不习惯这里的口味了,还是福伯那边的口味好。” 江修哲心里冷了下来,知道她意有所指,只装作没听懂,“那我们换一家吧。” “你吃吧,我也不饿?” “你还真把自己当机器了,就是机器也得上上润滑油。” “现在晚上练瑜伽,一般不吃东西。” 他皱眉,“不吃那怎么行。” “我这是科学的养生方法。” 他也就不再说什么。 江修哲吃饭很斯文,甚至比她斯文多了,也不奇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概从小就学些用餐礼仪。 他发觉她在看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高兴。半开玩笑似的说,“你都二十八了,再不嫁人要成剩女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她总是不客气的回敬他,“你呢,总是一个人晃荡来晃荡去,我看着也不顺眼,回到你的花花世界去吧。” 他放下筷子,挑眉看过来,里头幽深难测,“我大概是爱无能了,怎么办?”分手妻约 “你都从未爱过,何来的爱无能。” 他怔了会,又问,“那我对你算什么。” 陈默敛了眸,好久才开口,“你欠我的还清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那你欠我呢?” 她很认真想了下,“我好象是欠你的,那下辈子还你吧!”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居然有些紧张,“下辈子我不知道要到那里去找你,就这辈子还吧,活着的时候陪我,老死以后让你去陪他,可好?” 她慢慢的抽出了手,“我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爱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也会冷 转眼之间就到了中秋节,张新送来新出炉的值班表,照例有她的名字。 张新跟她混熟了,说话也就随意多了,“主任,你不累吗?” “我还好。” “你知道大家私下叫你什么么?” “什么?机器人?” “奥特曼。” 她噗的一声笑出来,“那里有小怪兽?” 说话间电话响了,屏幕上名字简直让她不敢置信,居然是季含的母亲,她接起来,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阿姨。” “中秋节有假吗?如果方便的话回家来过节吧。” 喉头一梗,心里有股暖意缓缓的漫了上来,“回家?” “如果有空,回家来过节吧。” 多么温暖的字眼,他们原谅她了吗? 她说,“有假的。” 值班是陈主任安排的,临时换人怕是有些困难,她拿了值班表去找张译,算是走了一回后门,“我要回家过中秋节,另安排人值班吧。” 他愣了下,“回家?”又很欣慰的笑了,“去吧,我替你值班。” 陈默知道他会错了意,索性也不挑明。 早早订好机票,离放假前一天,拖着罗玉一块去给二老买东西,逛了一圈下来,吃的穿的用的,车子的后备箱都快塞满了。 “你这是要搬家呢?” 她只是笑笑,罗玉其实懂,她是在替季含尽那份心。 逛完街两人一块去福伯那儿吃饭。 刚一坐下福伯就过来招呼道:“你都几个月没来了,不过现在气色看上去好多了,怎么不带男朋友一起过来。” 陈默一边翻着菜单,浅浅的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就一普通朋友而已。” 福伯长长哦了一句,似乎很惋惜,“他倒是常来这里,总是一个人,不时的问起你。” 陈默指着菜单岔开话题,“这几个是新菜式么?就尝尝这个吧,最好是您老亲自下厨。” 福伯年纪大了,现在掌勺的是他儿子,尽得真传,或许是吃习惯了,陈默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味道。 福伯笑着说:“那是自然。” 等福伯走了,罗玉贼笑的看着陈默,“谁啊?有追求者了?” 她懒懒得道:“还能有谁,江修哲。” “我猜就是他,凭良心讲,他对你真心不错。” 陈默倒好了两杯茶,给罗玉递过去了一杯,“好香啊,好象是茉莉花的味道。” 罗玉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陈默,你想过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江修哲总是会在你身边,他虽然曾经对不起你,但为你做的也足够弥补了,何况现在这样放下身段别无所求的守在你的身边,作为旁观者,我都有些感动,你可别说你心里对他没半点动容。” “感激是有的,他对的忍耐怕已经是超出他的极限,其实江修哲没有变,骨子里就是个掠夺性极强的人,可我现在不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不过这不重要,他喜欢挑战是他的事,我怎么想是我的事。”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对现在的江修哲来说或许心比身体来的更有挑战性。 罗玉摇了摇头,“你现在还这么看他吗?或许他不一样了?” “那又如何呢,即便他现在真的爱我,那也跟我没关系了。” 罗玉没再说话,这两人是什么样的孽缘,陈默爱江修哲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江修哲是漫不经心的,而现在换了个,中间隔着季含,怕是这辈子也无法逾越的障碍,可是她打心眼里希望陈默能重新找到幸福。 中秋节那天,陈默搭最早一班机去了冀北,从出口出来,老远就看家季家二老在那儿等着。 她没想到他们会来接机,“叔叔阿姨。” “来了就好,我们还怕你工作忙抽不开空呢。” 季母的头发原来还是黑的,现在已是满头的白发了,他们争相帮她拿着行李,佝偻的背过身去的那一瞬,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这一路累吗?” “怎么又瘦了。” “食堂伙食不好,没油水。” 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尽量不去提及那个名字,仿佛只要不说出口心里的伤口就不会痛。 家里还是没变,墙上挂着全家福,有她在,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那是她还没来得及享受的家庭温暖。 拿出酒,“诺,这是给叔叔的,红酒,白酒以后就少喝了,喝多了伤身。” 季父接过来看了看,“还是丫头懂我,不象你阿姨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她和季母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季母笑,“我没人情味,天天谁侍候你呢。” “行,你好。” 陈默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呢,阿姨买的衣服和化妆品?” “哦,对了,还有按摩器,你不是腰稚不好吗?用这个试试。” 她献宝似的一样一样拿出来,好象真的是归家的女儿。 一个下午,陈默都陪着季父聊天下象棋,她的棋艺很臭,又总爱耍赖。 “我下错了,我悔个棋。” “不行,你都悔几次了。” “哎呀,最后一次了…” “不行。” “我保证,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老小孩似的吵个不停,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季母有些欣慰的在旁边看着,儿子,她是好孩子,你没看错她。 晚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碗长寿面,陈默有些惊讶,她记得季家二老的生日,都不是今天。 “今天谁的生日?” 季母装了一小碗到她跟前,“当然是你的,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 “真不是我的,我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 二老互相看了一眼,陈默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季母看了一眼,果然不是今天。 季母叹了一口气,顿时想明白了,怔怔看着墙上的照片又流下泪来,“我的傻儿子,我那时候问他要你的生辰八字,大概他自己先拿去算过一遍,大概是不好,才诌个你的生日骗我们。” 季父拉了拉她,“好了,难得陈默来一趟,别让她伤心。” 季母泣不成声,“真是傻孩子,纵使八字不合,我们怎么会因为这个让他伤心。” 说好不掉泪,她还是流着眼泪吃完那碗长寿面,“你这个傻瓜,我要拿什么报答你。” 陈默在季家呆了三天,谁也没有提及去拜祭季含的事,她找了个借口偷偷去了,到了那里才发现他的墓前摆满了他爱吃的东西。 季家二老来过来,他们都怕彼此伤心,都假装遗忘了这件事。 她把脸贴在墓碑上,她说“我真想你啊,季含。” 离开的时候,她依依不舍的抱着季母,诚恳的道:“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这个世上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们爸爸妈妈,把我当成你们孩子,让我照顾你们。” 季家父母老泪纵横,连声说好。 赶在上班前一天,她搭乘最晚的一班机回了江宁,到点的时候都凌晨了,机场零零落落的都没几个人。 在出口处就看到江修哲,一脸的困意,看着她出现,一下面露喜色。 “你怎么在这儿?” “正好来这边有事。” 陈默心道怎么那儿都有你,记得没通知过他什么时候回来,敛了眸正色道,“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以后别这样了。” 他突然有些恼火,他不是不知道她招呼没打就去了冀北,“这个世上就你一个女人吗?我干嘛非得围着你转。” 他一向迁就她,很久不曾见他发过火,陈默微怔了下,下一瞬,就见有个人影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他挑眉看向陈默,深遂的眼眸里挑出一抹冷笑,好象在说,看!你自作多情了吧。 陈默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江修哲看在眼里,眼里慢慢挑出一抹笑意。 那个女生娇俏的抬起头,“哥,想死我了。” 江修哲摸了摸被撞痛的下巴,推开怀里的女人,“走开,死丫头。” “哥~~”声音都带了娇嗔的味道。 等她转过脸来,陈默才发现这就是地震时来看江修哲的那个女孩。 她显然也认出陈默来了,自己姨母很讨厌的女人,她毫不客气的指着陈默道:“她怎么在这儿!谁要她来接!” 陈默视线挑向自己的行李,淡声道:“你大概想多了,我也是刚下飞机,机场又不是你家开的。” 女孩嗔怒道:“哥,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啊?” 江修哲眼里尽是笑意,脸上却淡淡的,摊着双手表示很无奈,“你哥我都被人家吃的死死的,还怎么帮你。” 陈默无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两兄妹。 “我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她转身就要走,一下被江修哲扣住手腕,“我送你。” “不用!” 他仍不放手,“我顺路。” 那个女生有高高在上的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欲拒还迎,装什么清高。” 陈默也不恼火,扭过头对江修哲笑道:“好啊,我就不装清高了。” 江修哲静静的看了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个女生跺着脚,不高兴的道:“哥,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接她的?” 他勾着那个女生的脖子,“当然是来接你的,走吧,小公主。” 听过江修哲叫她宣宣,一看就知道被娇纵惯了的娇娇女,她在后座一路上说个没停,好象是国外游学刚归来,说话间不时夹枪带棒冷讽陈默几句,陈默也不接话,实在没什么兴趣跟她计较,上车只是起了那么一点恶极趣味,而且这个点确实难打车。 “累了吗?”江修哲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个手却搭在她的椅背上。 “不累!” “那我先把宣宣送回去。” 宣宣急道:“你先送她,我们一起回家啊。” 陈默也改口道:“我累了,还是先送我吧。” 他勾了勾唇,“你说晚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车子拐向了半山的别墅,门开了,他把车直接开进了江家的大宅,陈默皱了皱眉,“江修哲!”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带你见家长。” 车子在大宅的花园里拐了几个来回,稳稳停在别墅的门口,他指着二楼那个带露台的位置。 “诺,你看,那个就是我的房间。” 她淡淡晤了一句,他松开安全带,玩笑似的道:“什么时候你也愿意到这里来陪我的爸妈过节就好。” 宣宣刚下了车,听到这话猛回头看,“哥,你疯了吧!” 江修哲没理她,又问陈默:“你不下车吗?” 陈默皱着眉,果然就不能跟他上车,无赖就是无赖,“不下,赶紧送我回去!” 江修哲笑了笑,下了车拿下宣宣的行李,早有工人迎了上来帮忙,他很快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向门外。 隐约听见车后的女生跺着脚气恼道,“哥,我要告诉姨母去。” 他握着方向盘,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宣宣从小被娇纵惯了,她说话你别见怪。她父母都在国外,回国的时候都是跟着我妈的。” 两边是山,中间一条修的宽阔的大马路,这里是富人区,建满了别墅,路上鲜少有车来往。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你妹妹这是恋兄僻,不过也好,挺幸福的。” 他答非所问,“一早走的,挨到最后一天的凌晨才回来,这个假你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啊。”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扭头转向一边,“很晚了吧,老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她不动声色的撇清了彼此的关系,江修哲脸一下冷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下了车,她说,“谢谢你,回去吧。”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色明明晃晃的撒落了一地,照在她的身上,背影清冷而孤凉,他看着胸口一阵闷痛。 陈默的手指摁着墙上的电子锁,寂静里摁键的声音格外清亮,她知道背后一双灼热的视线,他没走。 她听到声音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身子已落入一个清冷坚实的怀抱。 同样熟悉的气息,她身子一震,“放开我,江修哲!”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贪焚的吸吮着温暖,有些霸道的说,“不放!” 他在她耳边低低喃道:“陈默,我也会觉得冷,给我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好,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我诅咒你不会有幸福 电话响了几下,是赵政仁的,她接起来笑道:“怎么,工作室又缺小妹了?” 电话那端倒是少有的正经,“没呢,有别的事。” “嗯,好,洗耳恭听,随叫随到一分钟不带耽搁的。” 那边乐了,“真是越来越贫了,电视台果然是耍嘴皮子的地方。” “得,台长要听到你这话会喷你一脸血的。” 电话那边清咳了一声,敛了笑,“说正事,我们拿着季含的一个作品去参赛了,得了全国摄影大赛的金奖,过两天y市有个颁奖晚会,我们想你去上台领奖会比较合适。” 电话里一下静了下来,隔了几秒陈默才低道:“一会把地址什么的相关资料发我邮箱。” “不用了,我们都会去,到时候你人来就行,行程我们来安排。” “好。” 飞机上钱乐指着pad上的照片告诉她,季含得奖的作品叫失落的文明,是他在那个上古遗址上拍下的。 钱乐说他拍得很好,讲了一堆的专业术语,陈默听不懂,她只知道这个照片看过去极美,谁也不能否认他的才华,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成为象他偶像jam那样的摄影师。 她指尖轻轻点着pad里的照片,脑海里想着季含拍下这张照片时候的景象,季含对工作总是充满了热情。 他说这世上他最爱两样,一个是摄影一个是她,有了这两样他的人生足够圆满。 颁奖晚会上,作为领奖人的身份她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金奖的作品作为重头戏自然放到了最后,舞台的大屏幕出现了获奖的作品,主持人用沉痛的声音来讲述这个作品,“令人遗憾这是这是摄影师的最后一个作品,季含,我相信在坐同行对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这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摄影师,曾经得过很多摄影大奖,是摄影界升起的一颗新星,就在拍摄这部作品的时候,出了意外,他年纪很轻,仅仅28岁……” 28岁,异常简短的生平,陈默胸口一阵阵刺痛,痛到麻木的心似乎又拉出了凌迟了一遍。 她是以家属的身份上台领奖,主持人过来采访她,悲情的音乐,主持人说的极致煽情,大概是想勾起她的眼泪,她只觉心口干裂的难受。 她在想如果季含在他会说什么呢?她想很久,最后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他若是知道,会很高兴的,谢谢大家。”她不想把伤口暴露在大众面前,又重新撕开来给大家看,别人的同情眼泪不会减轻半分的苦涩。 主持人略有些失望,这是晚会的重头戏,结果家属就讲了这么一句,观众席上也很安静,黑压压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 灯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观众席上灯光其实很暗,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何月儿,瘦削的身子,可谁也没办法把她和柔弱两个词联系起来,她将脊背挺的直直的,眼里寒光逼人,近乎有些怨毒瞪着她,象一个恶鬼。 她无数次想象过,如果何月儿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多少次黑夜里想起何月儿,她恨不得杀了她才痛快,可是季含不会答应的吧,所以她从不提起何月儿。 她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眼跟前,陈默感觉浑身上的血一下涌到脸上,瞬间有把火在脑海里燃烧,满心都是滚烫的恨意。 何月儿已经从座位上下来,缓缓朝舞台这边走过来,主持人似乎也怔了下,事先并没有安排观众采访这一环节。 看何月儿好象要走上舞台,主持人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导演,难道是临时加的? 当即随机应变道:“这位大概是季含先生的粉丝,我们来采访下他。” 这边看领奖的家属陈默已经走下了舞台,冲着何月儿过去了。 观众席上一片骚动,陈默已经冲到何月眼跟前,扯住她的手臂往通道那走,“你跟我来!” 对方毫不示弱,“那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她力气大的很,何月儿被她拉着一路都踉踉跄跄的。赵政仁和钱乐他们见情势不,赶忙跟了过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一把何月儿扔在墙上,何月儿冷笑,“怎么,你怕我在台上揭穿你的丑事吗?” 陈默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颤着声指着她道,“丑事,你怎么有资格说丑事,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丑陋。你不是那么爱季含吗?不是没有他就活不下去吗?不是要跳楼了,现在他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该死人明明就是你!你去死啊!” 她的声音近乎有些歇斯底里,回荡在空旷的过道里。 何月儿捂着脸,同样的不甘和怨毒,“那你呢,何曾给过他幸福,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台上以未亡人的身份替他受奖,那是我的位置,不是你的!” 陈默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巴掌是我替季含打的,是你毁了他,拿你病痛成为要胁的筹码,我们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为什么要替你尽心,你毁了他也毁了我。” 何月儿头被扇到一边,半天才转过头,嘴角有血缓缓的流出来,陈默恨到极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她居然还在笑,“他永远都不会是你的,陈默。” 赵政仁和钱乐被她这一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禁有些感叹造化弄人,何月儿的病到死都是季含的拖累,他的不忍心和善良倒成了何家要胁他的筹码。而季含走后,何月儿却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现在是再健康不过的人。 他们站陈默身后,却谁也没上前去劝她,陈默对何月儿的怨恨压抑已久,不发泄出来他们担心她总有一天会发疯,站在陈默的立场上,必然会恨,到手的幸福被人毁了。 若何月儿不是女人,就是他们也想扇何月儿一巴掌,她用自己的病痛成为伤人的利器,这不是爱,这是尽乎扭曲的偏执、自私到无耻的地步。 那的确是个意外没错,可若是有陈默在,季含决计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陈默似乎疯了,抬起手又一巴掌下去,眼泪不争气的涌了上来,“这一巴掌是替季爸季妈打的,你毁了一个家,你去看看两位老人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你,我们会一家四口过得很幸福,你为什么,你凭什么毁了我们,你想去死就去死好了,我为什么要管你呢?如果我不管你,这一切今天都不会发生。” 钱乐拉住她,“好了,陈默,季含回不来了,打死她都无济于事了。” 陈默猛的推开他,从季含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是隐忍和克制,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怨恨在这一刻尽情的发泄了出来,“放开我,不够,远远不够,谁来还我的季含!” “你要怪谁呢,是谁害了他,是你!陈默。你现在和江修哲出双入对,可是你大概不知道吧,季含接的这个工作就是江修哲推荐的,他巴不得季含去死呢,还有你上次跟他的那个绯闻也是他一手搞出来的,就连江修哲在医院住院那次也是我们事先商量好让你看见的,是你去招惹江修哲的,为什么还要抱着我师兄不放,你有什么脸说我害死我师兄,害死他的是你,是江修哲,不是我!” 她抓住何月儿的手臂,“关江修哲什么事?你给我再说一遍!” 赵政仁拉住何月儿,“你疯了吗?人都没了,你怎么还闹到这里来,你太不像话了。” 何月儿歪着头轻飘飘的笑,钱乐觉得脊背都生了寒意,女人一旦狠起来的确很可怕。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你自己去问他啊!” “陈默,我们走,别理她,她已经疯了。” 陈默不知从那生来一股力气,一把推开钱乐,“你放开我!你怎么还有脸把责任推到别人的头上,谁最该死,就是你,何月儿,没有季含不是活不下去吗,你去死啊,去啊!” 她颤着手指着何月儿,阴厉狠绝的样子好象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你滚,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我告诉你何月儿,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疯了,这些女人都疯了! “你以为那半年他是陪我吗?他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这都是因为你的,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爱的!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自从有了你,他就把你一个人放在心上了,是你抢走了,到死他都恨我。” 赵政仁半拖半抱的拉住何月儿往外走,只有她的凄厉的声音还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陈默,我恨你,到死我都恨你!我诅咒你这辈子不会得到幸福!”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多一个人可以恨 “小姐,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让开。” “江总有事,你让我去通报一声。” “哎,等等!” 对方已经冲向办公室。 江修哲正跟唐照讨论项目方案,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他不悦的皱了皱眉,看清对方之后又一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秘书小姐跟在后面,讪然道:“对不起,这位小姐执意要进来找您,我拦都拦不住。” 江修哲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先出去。” “江修哲!” 唐照很有眼色,笑道:“这事我回头再找你商量,你先忙。”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带上房门。 陈默站在那儿,脸色看过去很不好,江修哲叹了一口气,“怎么了,谁又招你了。” 他过去拉下她,她一下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我问你,季含去藏川拍遗址的工作是不是你推荐的?” 江修哲心咯噔了下,她还是知道了。 季含的确是有才华,可是才华的人也需要机会展示自己,偶尔听一个朋友说起过需要找一个能力很强的摄影师,要跟国际很有名的jam合作。他顺带推荐了季含,他甚至不知道工作地点是在那个藏区,本意不过是想让陈默未来的老公有一天能成摄影界的泰斗。 正是自己推荐的这次,季含才出了意外,这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不敢让陈默知道,如果她知道,那他们如今的那点仅限于朋友的情谊也会消散而去。 见他没说话,她又杀气咄咄的质问他,“你说啊,到底是不是你!” 他眸子黯了下来,良久才点点头,“是,可我是出于好心,可我不是半仙,能算到会出意外。” 她缓缓的朝他走过来,离他一步远的距离才站定,微仰着头去盯着他的眉眼,眸光漾起一片水色,那不是楚楚可怜,而是堵在心里恨意找不出口,“你也想他死对不对?” 他有些急切的解释道:“我没有,我发誓那是个意外,你相信我,我只想让他提高知名度,让他有机会成为可以和国际知名摄影师也能比肩的人。” “意外是吗?我们两好好,到底关你什么事了,你为什么非要插手我的人生,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有那个意外?为什么非要在我心尖上捅刀子,江修哲,我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要把我的人生搅的乱七八糟?” “因为我想让你幸福,就算让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想让你过得比谁都好!就只是这样而已。“ 她连声冷笑,“让我幸福,我们那个绯闻是你一手搞出来的吧,你跟何月儿早就预谋好了要陷害我,江少,这样就是让我幸福吗?” 他苦笑的想要解释,何月儿大概已经告诉她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那么冷漠,那时候我气疯了,可我现在知道我那时候错了,错的离谱,我爱你,却用错方法。” “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呢,江大少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对我这样的姿色平庸还敢屡屡拒绝您的人起了征服欲,所以才这么不择手段,你不是一向就是这样吗?你想要到手的女人你那个不是费尽心思也要得到手,用钱用计耍手段,从来不用心,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别再说爱我了,这让我恶心。 “陈默……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承认了被嫉恨冲昏了头脑,可是那是从前,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她脸上浮现一抹讥讽的笑,“以后?我们没有以后了,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 她转过身,“江修哲,从此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拉开门就出去了,江修哲看着那半开的门,她的身影渐渐远去,突然意识到再不抓住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拨脚就追过去,从身后猛的抱住她,他脑子一片混乱,除了哀求想不到用什么语言才能留住她,“陈默,我错了,可不管我犯了什么错,都是因为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秘书室的同事们都吓来一大跳,又好奇的转过脸去看,自家风流洒脱的老板毫无尊严的在求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陈默,你原谅我,我一直在为你改变,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别这样的对我!” 她不挣扎,转过脸来定定看着他,“我恨你,江修哲,你和何月儿一样,都是杀人凶手,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们!” 大家只看见那个女人低低凑在老板的耳边说了什么,看他整个人顿时僵住,那个女人已经转身走了,江修哲还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大家看得心里一阵难过,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视线冷冷的扫过来,大家极有默契各自低头装着忙碌的样子。 个个都是人精,盛怒之下谁敢去当炮灰。 罗玉女儿现在会走路了,两岁的多的孩子可好玩了,只是说话比别的孩子都晚了些。 陈默一边逗弄着她教她说话,“快叫,干妈!” 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发出单音节,小肉团嘟着脸那叫一个萌,“干…干…”妈字半天没吐出来,陈默自个抱着孩子大笑不已。 朱姝窝在沙发上在和罗玉数落着何生的不是,最近婆婆搬来住,生活习惯和观念不同,家里矛盾就多了,更何况何生是个爱玩的主,麻将夜店一个不落下,若不是朱姝看得紧,早就滚的别的女人怀里去了。 “这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默不客气嘲笑她,“那你还找男人干嘛,一个人过得了。” “你懂啥!滚犊子。” 每次三个人聚一块,朱姝和罗玉都凑一块家长里短,从婆婆到老公又到各类亲戚,陈默一个单身大龄女青年完全插不上话,只有捏着干女儿的小脸怨念道:“你干妈被抛弃了。” 朱姝扑哧一乐,“对,干妈,老干妈了!” “笑我老,你能好那儿去啊,姐姐,你好歹还比我大上一岁,二十九了啊。” 罗玉突然问,“最近好久没见到江修哲了,他都忙什么去了。” 陈默手顿了下,“我怎么知道。”又拿起桌上切的细碎的苹果去喂妞妞吃。 朱姝有些不满的说,“你们俩有事瞒我是吧,陈默,你跟江修哲一笑抿恩仇了?” 罗玉拧了朱姝一下,“你说话总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么,都是这么资深的美女了。” 朱姝忙举手讨饶,又正色道:“还别说,我倒是在聚会上碰见过他几回,每回看到我都特别客气绅士,我都不好意思不理他了,而且只要是我们报刊的记者采访他都会特别配合,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原来是因为你们关系好转的缘故。” 她嗤笑了一声,“你们说花心大少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呢,没有花边新闻也没有了绯闻女友,害得我们连新闻都少了好多,你们说会不会是遭报应了,那方面不行了吧?” 罗玉白了朱姝一眼,“说你是狗仔队长还真是没说错。” 陈默只在一边逗小孩子玩,好象事不关已,罗玉把目光转向陈默,“多一个人可以恨会让你好过点吗?” 陈默手一抖,抿着嘴半天没说话,好象有人在伤口上挠了一把,又痛又痒。 颁奖晚会上的事她想也想得到钱乐他们会告诉罗玉,大概是怕她真做出什么事来。 “不是我要为他说好话,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死者已矣,生者如斯,何必让活着的人难受。” 陈默胸口觉得压了块大石有些喘不过气来,孩子咿咿呀呀的喊了一句,“干……妈……” 她抱过妞妞,亲了亲孩子的小脸,明显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来,妞妞,再喊一句干妈听听,一会给你好吃的。” 朱姝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这两闺蜜,“怎么回事?她跟江修哲还牵扯不清呢。” 罗玉没理会她,“你别插嘴。” 又转向陈默,这回她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如果她们什么都不做,陈默只会永远把自己封闭起来,经历了伤痛,努力过了能不能走出是一回事,可是想不想走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看着陈默消极的态度都有些恨铁不成钢,更何况江修哲,大概要快被她逼疯了吧。 可这个世上大概也只有江修哲才有耐心和爱去感化她这样一个活死人,谁让他爱她。 “你知道他为什么去美国吗?他说他要成全你,只要离开他才不会去打扰你,他对你做到这个份上,连我都感动了,你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试着去接纳他,给他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罗玉,什么是公平的,你说的这些对死了的人就公平吗?算了,我不想说这个,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好个屁,一天这样半死不活的,看着都让人想抽你。”一嫁大叔桃花开 罗玉温婉,可是对友说话却从不客气。 “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痛,何况你并不了解江修哲,他骨子里就是冷血凉薄的人,你犯不上可怜他。” “陈默,你” 陈默把孩子抱到罗玉怀里,拎了包站起身来,“那什么,我台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回头再你们叙。“ “陈默,你确定你真的是恨他,不是在逃避他,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她身子一震,又缓缓的迈开步子,“当然是恨,你不是说了吗?多一个人可恨才能让我心里好过些。” “你太残忍了,陈默!”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要等多久 绯闻带给她伤害的同时也带给她名气,本来也曾是时尚界的焦点人物,如今几年下来,陈默在微博上粉丝也好几百万了,她在微博上发起援助贫困山区孩子的活动,得到很多的人响应,再加上原来在积赞下的那些人脉,他们不起眼的民间慈善组织也渐渐小有名气,善款多了,事自然就多了,陈默也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 现在也租用了专门的办公场所,有几个常驻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的志愿者加入到这个团体中来。 出纳拿了张银行的电子回单给她,“刚收到秦山集团的一笔善款。” “这种事不用告诉我了,就留着好好用。” 出纳每次都要好心的来汇报一次,大概以为她和江修哲真是那种关系。 只要陈默在微博上发起一次倡议,秦山和南方科技的款子就会准时打过来,而且数额不小。 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陈默的爹一个她的绯闻男友,这个款子就是为她来的。 赵政仁颇有些感慨,从没想到基金会会做到如此的规模,陈默的功劳自然功不可没,但其中多少有江修哲在背后做推手,虽然她不愿承认。 江修哲来找她过几次,她都躲着不见他,或许是死心了,这几个月他再没出现过。 江修哲偶尔也有绯闻见报,还是上次她见过的电视剧女王孙琦,报纸上偶尔会出现他们手拖着手照片,罗玉不无遗憾的说,那个孙琦的眉眼象她。 罗玉这么一说,陈默偶尔看到电视上有八卦消息会特意留意下孙琦,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楼下响起汽车喇叭声,收回了飘忽的思绪,她从窗户探出头去,就看见张译的车子在下面,她跟工作人员笑道,“完了,领导亲自来捉我了。” 等她屁颠屁颠跑到楼下,就见张译倚在车上懒洋洋的笑,“你又翘班了啊,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我错了,领导,下不为例。” “不错,及时认错,从不改正。” 她诞着脸笑,“这不是这边有事要忙吗?” “行了,你做的事大家都知道,很不了起,但是也不能耽误了工作。” “可现在不是下班了吗?貌似我手上的工作提前完成了。” “我又不是来抓你上班的,赶紧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她还在那儿兀自眨巴着眼睛,张译又从车里探出个头,“上车啊,磨叽啥!我还能拐了你。” 她上了车,一边扣安全带,“有点受宠若惊,还真怕你拐了我。” 她跟张译混熟了,知道他是个人前正经,人后腹黑的货,虽然她讨厌秦慕天,但也知道有这一层关系在,张译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 罗玉说陈默还是那么实在,讨厌归讨厌,要利用照归利用。 “得了吧,我倒是想拐卖了你,那得有人要。” “是是是,要拐也是我拐你,你行情好,好好养着,来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张译摇头笑,“你拐着弯骂谁呢?越来越贫了。” “别人不要,项楠肯定要。”这两个人之间很奇怪,两个表面上冷淡,但总是好象有扯不开的牵伴,她问了张译几次,他都不愿说,她也只好做罢。 张译当作没听懂,又岔开话题。 因为陈默知道他心里装了别的女人,所以跟他在一起自然就放心了,大家都把她看成江修哲的女人,就算有人喜欢也没人敢追她,当然除了张译之外,至少他是知情者。 车子到了目地点,是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一进门,欧式的吊灯和壁灯散出幽幽的光,餐厅里暖气薰人,低回舒缓的英文老歌在耳边缓缓流淌。 “你要请客?” “去了就知道了。” 在二楼的一个包间,一推开门,就看坐满了一屋子的人,都是社会新闻部的同事,她有些被吓倒,“什么日子,这是?” 她脱了大衣,张译顺手接过来挂了,同事们互相对看了一眼,暖昧不言而喻,张总监对陈默一向是照顾有加的。 张译笑道:“你生日怎么给忘了?” 她脸上笑容一顿,又笑容楚楚,“对哦,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其实她没忘,养育她的那个人,还有那个说会陪她一起到老的人都不在了,这个日子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哪,这是我的礼物。” “这是我的。” 刚坐下来,礼物收了一大堆,她连声说,“太谢谢了。” 西餐厅这么优雅有情调的地方真不适合一堆人闹腾,她猜也猜到是张译订的地。 张译对下属一向严肃,有他在,同事们也不敢放肆胡乱说话喝酒,倒是陈默一会劝掇这个一会劝掇那个。 张译大概也知道陈默心思,说话明显随意亲和了许多,还故意跟着陈默一块闹腾,“今天这里没有领导,大家想说什么尽情说。” 吃了饭,服务推来了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灭了灯,大家起哄道:“赶紧许愿吧!” 她真的闭着眼睛许愿,看过去很虔诚的样子,整个晚上,陈默看过去很高兴,一直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可张译分明能看到她眼底的寂凉,她越来越会演戏,表面有多快乐,内心就有多孤凉。 一顿饭下来,陈默喝了不少酒,出来的时候已经半醉了,天空里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下来。 张译开车送她,她嘟哝道:“酒驾不好吧。” “还好,喝的还不算太醉,知道我是酒驾。” “你懂什么,喝酒好,喝多了好睡觉。” 她扯下安全带,大概是喝多了酒,眼神迷离,她手颤了颤,安全带半天没扣上去。 张译摇头笑,探过头替她扣好,下巴正好扣在她的头顶上,胸膛里夹杂着温热柔软触感,她身上又带有点酒的香甜浓郁,象是酿好的一壶酒,刚闻着就有些醉了。 他不自禁低头去看,撞上迷离的眼睛,轻轻漾着湖水一般,白晰的脸上如初春盛开的桃花,张译心头微动,一丝异样的情愫从心底里缓缓的渗了出来。 她皱着眉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呀,开车!” 他清咳了一声,回过神来,又不禁觉得好笑,“你根本就没醉嘛。” 到了她家楼下,他扶着她下车,她推开他,摇摇晃晃的摆了摆手,“回去吧。” “你行吗?真的不用送你上去。” “真……不用。” “那好吧,我看着你上去。” 她仰头望着天空,等着雪花撒着脸上,“不…上去,我要…我要赏雪!赏雪!”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赏雪。” 她不理会他,伸手接,一边大叫道:“好漂亮啊。” 他笑,“疯丫头,你扰民了。” 她手指着他,嘴里哈出的气升腾起一股子白雾,“不许叫我…丫…丫头,我二十八了,老人了。” 他看了她几秒,心里微微一动,伸手就握住她的手指,有几份认真又象是几份玩笑,“既然你这么大年纪了,估计也很难嫁了,跟我在一起试试,时间长了,或许你也能爱我。” 她象不认识似的看着他,又抽出手指傻笑,“好吧,你求婚吧,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九块钱搞定,只要九块钱。” 他知道她在借酒装疯,拒绝的够聪明,却不会让彼此尴尬,“上去吧,外边冷。”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再呆会。” 他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上了车又探了个头喊她,“陈默,生日快乐。” 她摆摆手,不满的道:“只是空口白话,又没礼物的,走吧!” 等车尾灯都看不见了,她才摇摇晃晃的走向一楼的大厅,她刚迈上台阶,有道长长的背影挡住了光,她抬起眼去看。 又眨了眨,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穿着短款的风衣,依旧挺拨的身姿,她有些傻呼呼的想,是有多久没见过他了,怎么感觉他的个子又长高了。 她指着他笑,“都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你怎么忘了。” 他缓缓走下台阶,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眸子清亮的惊人。 他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喝了多少?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是跟那个男人了去庆祝了么?” 他的指尖冰冷,不知是在风雪里站了多久。 陈默头一歪,有些厌恶的挥开他的手,似乎这个举动激怒了他,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力气大的她半点都动弹不得。~ “疼,混蛋,放开我!” “我给你时间,我愿意等你,可不是让你投在别的男人怀抱里的!我能容忍一个季含,绝对不会再容忍一个张译!” “你…” 他一声冷笑,唇就压了上去,把她剩余的话语悉数吞入口中。 冰凉的唇贴了上来,在她唇上粗暴辗压啃咬,打定主意要让她觉得疼,她双手拼命拍打他也无济于事,紧咬着牙关不让他得逞。 他手下一用力,生生逼她张开嘴,舌头灵巧的钻了进来,肆意纠缠,疯狂而滚烫的气息,似乎打定主意要她臣服求饶,她找准机会狠狠的咬了下去,尝到口中腥甜他仍不放过她。 她几乎要窒息,脚下一软,很快又被他稳稳托住了腰,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这才松开她。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跟老娘去捉奸 江修哲气息微乱,眸子却似雪光一般寒气逼人,“这下酒醒了吗?” “你混蛋!” 他恨恨的摩挲着她的唇,“我是混蛋,那你呢,没有心的东西,杀人都不用刀子的,你告诉我,我要等多久,你才能忘了他,等多久,你才会回头!” “我不要你,我不需要你!你们谁都一样,多好我都不需要!” 他低下头,猛的捉住她的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金属的寒光,“你需要谁?那个死人吗?” “闭嘴,不许你说他是死人!” “我说错了嘛,本来就是个死人!”阴沉的眸了掠过一抹寒光,下一瞬,他已经拨下她手里的戒指远远的扔了出去。 她怔怔的看着空空手指,下一瞬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滚了下来,“我不会原谅你的!” 话未完,人已飞快的朝他扔戒指的方向跑过去。 小区中间绿化地很大,江修哲这么用一掷,谁也算不到会扔到那里。 陈默就跪在草地下,一寸一寸的摸过去,低低喃道:“戒指,我的戒指……” 雪下的很大,很快落了一身,她似乎不觉得冷,天还黑着,灯光映射在草地上一片模模糊糊的光。 她一直趴在地上找,江修哲远远的看着她,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树干上,震树叶沙沙作响了几声,很快于归沉寂。 他忽的冲上前一把扯起她,“你给起来!你这个疯子!” 她不知那儿来的一股力气,狠狠推了开他,阴寒的目光看得他心头一颤,她说,“滚,你滚!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 他没再上前去,只是怔怔站在那儿,眼里是跟她同样的痛色。 陈默在雪地里找了一晚上的戒指,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她找了大半夜,江修哲就在边上看了大半夜,也不开口劝她,等她最后绝望的放弃了,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大半夜,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大厅走,江修哲也没搭理她,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晚上回去抱着季含的照片哭的天昏地暗,她把人丢了,现在连他们之间的信物也一起丢了干净。 第二天不死心,醒来第一件事是下楼找戒指,这才发现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更是无从找起,彻底绝望了。 头天雪地趴了半夜,很快就感冒了,请了假就在家里躺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隐隐约约听到有开门的声音,罗玉和朱姝都有家里的备用钥匙,果然一会就见罗玉进来了,手上还端着热呼呼的粥。 “你怎么来了。” 罗玉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厉害,“果真发烧了,快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睡一觉就好。”她拉高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那起来把粥吃了,我在门口买的,还热着呢,吃了粥再吃点药。” 她躺在那儿不动,罗玉威胁道:“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难道要我打电话到季家父母那儿去吗?” 这个世上,大概就只有季父季母的话她还会听,自从季含过世后,陈默开始变得越来越固执和偏激,这并不是好现象。 她坐起来从端过粥,刚吃了两口眼泪滚滚而下,“罗玉,我的戒指没了。” 罗玉心头一跳,已经猜到这事是江修哲干的,压抑了太久才做出这样伤人心的事,除了让陈默对他多一份怨恨又能如何。 等她吃了粥又拉着去医院打了针拿了药,等把陈默安顿好了才回台里。 给江修哲打了个电话,“果然是感冒发烧了,吃过药也打过针应该没事。” 那头有些感激的道:“谢谢你,麻烦你这些天都去看看她。” “别说这种话,陈默是我的朋友,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说你好好丢她的戒指干什么,现在她还伤心欲绝,你这次做的太过份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是机器,我也会嫉妒也会觉得疼,唉,算了,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几天吧。” 罗玉一怔,江修哲已经挂了电话。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手里疼痛并没有心上的痛苦稍减半分,这个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自己把逼疯的!” 陈默每每看着空荡荡的手指,心里总是空洞洞的,又好象把重要的东西给遗忘了惶惶不安感,却又无可奈何,她又去找了几回,诺大的小区,戒指又那小,总归是找不回来了,心里对江修哲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江修哲好些天也没来过,有一天,她上班正在录影棚忙着,手机嗡嗡震动了半天,响了几次才把电话接起来了。 “喂,你好!” 那天静了好半天,她以为打错了, “喂?你好!请问那位?” “对不起,陈默,……” 是江修哲的声音,她早把他的号码给删了。 那头话没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掐了,心里说不恨多一些还痛多一些。 台里忙着五十周年台庆,忙忙碌碌了好些天,晚上还在加班,朱姝给她打电话,即使隔着电话,她依然能感受到她满腔的愤怒,“陈默,你在那里?” “还在台里加班。” 朱姝跟吃了炸药似的吼道:“加什么班,你火速给老娘来帝皇酒店!我二十分钟后到那里。” “什么事?” 那边又怒喝了一句,“跟老娘去抓奸!” 她心里一声哀叹,大概是她们家何生又不老实了,“你有证据吗?别又扑了个空。” “当然有!废什么话,你是帮还是不帮。”电话那边风声很大,估计在出租车上。 她忙不迭的板正了腔调,“帮,当然帮!” 其实她去了真的只是凑数的,打架她实在不行。 那边已经经把电话挂了,余音还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朱姝那个暴脾气,陈默也不敢担误时间,下了楼打个的就直奔帝皇酒店。 到了大堂等了几分钟就看朱姝杀气腾腾的朝这边冲过来,进了电梯,摁下19楼,一边恨道,“我就说那个小妖精有事没打电话来谈业务就不正常,何生这个混蛋!” 陈默很识趣的附和了几声,何生也不是不爱朱姝,就是改不了这风流的毛病。 两人每次吵起来,嚷嚷几回要离婚,可一次没离成,终归是心里有对方,舍不下。 到了19楼,朱姝一阵风似的往转脚处走,在1912房站定敲了门。 陈默第一次跟着她抓奸心里还直打鼓,连接扑了几次后现在心里已经很淡定了。 门敲了两声,等了许久才听到里面拖长的音调在问,“谁啊。” 听声音应该是何生,朱姝脾气急,却不笨。连续敲了几下也不说话,里面的声音有些不耐,“敲什么敲?” 开门的正是上身半裸下身只裹着浴巾的何生,朱姝上前就拭推开他,上前就给把床沿上女人拖下来摁倒在床上,狠狠的扇了两巴掌,“你个小妖精!叫你勾引别人的老公!” 朱姝还不解恨,跳到床上。 房间里的女人身上裹着浴袍,脖子还有水渍,被朱姝这么一扯,大半个胸口敞了出来,朱姝伸手就向白晰的皮肤抓去,那个女人连声惊叫在那里唤何生。 何生自知理亏不敢上来,那女的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一会就扭打了起来,朱姝向来彪悍,又憋着一股子劲,扯着她的头发左右开弓。 何生愣了一会,又想上前去拉开她,朱姝猛吼了一声,“何生,你个王八蛋要敢上来试试看。” 陈默也上前拦住他,“何生,就该你!你要不让出了这口气,你们就完了。” 何生一向怕朱姝,更何况又是被抓奸,“我这不是什么还来不及干嘛…” 他风流归风流还是爱朱姝的,这两个人在一块就象火,好的似乎没有没有火也能点着,闹的时候也是轰轰烈烈,罗玉说朱姝对爱人象火,是喜是悲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活的也痛快。而陈默是风,看不见摸不着,用心才能感觉,爱她的人都会累。 陈默看她闹的差不多,上前拉住朱姝,“够了,朱姝!”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这样的捉奸总是以样的结束而告终:小三遁走,而何生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朱姝面前求饶。 朱姝则是又是痛哭又是痛骂,至于陈默只要关上房门,走人就是了,再过上了一阵子,夫妻两又会手拉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陈默真心觉得朱姝犯贱,这样的男人还不放手。 倘若换作她是朱姝,跟这样的男人能不能过一辈子真是问题,长痛不离短痛,早离婚拉倒,当然这话陈默也不敢说,有人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是作孽,她作的孽已经够多了。 她低头想着事,走廊上厚厚的地毯消去了脚步声。 走着走着冷不防撞在一个人身上,额头正好撞在对方的下巴上,疼的她当时就咧了嘴,抬起头正要发火,看到对方,顿时给怔住。 撞的谁不好,撞的还是她几辈子都不想见到的江修哲,对方显然也愣住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门半开着,晚上八九点出现在宾馆门口用脚趾头都知道干了什么,陈默不自禁的用眼角的余光往里面瞥了瞥,隐约见有个曼的人影在微微晃动。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我有了别的女人 他衣衫整齐,但身上还是能闻到着一股子女人的香水味,还是限量版的高级香水,里面的女人大概又是他包养的小明星。 她冷着脸,绕开她就走。他抓住她的手臂,“你来干什么?跟那个野男人来约会?” 陈默契微仰着头看他,一脸的挑衅,“那又关你什么事!” 他笑了下,扣着她的后脑勺转向房间,里面的女人似乎在打电话,听到这边有声音,转过头看了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江修哲还在。 他反手带上房房,又扭头低笑,声音沙哑干涩,“看到了吗?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你应该很高兴吧,再没人烦你了。” 陈默想恶毒的还击他,发现喉咙管里干涩的难受,张了张嘴竟吐不出半个字。 他一个反手把她抵在墙上,双手撑在墙两边,完全把他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似笑非笑看了她一会,突然低头向她凑了过来。 他身上残留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她有些厌恶的撇过头,他定了几秒又凑在耳边低笑,“怎么,你以为你会吻你吗?世上比你好的女人多的是,街上随便拉出一个都比你好。” 陈默觉得脸上一白,胸口隐隐抽痛,“那你就找她们去,现在是拉着我做什么!” 他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边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下,唇上都带了她的温度。 她一下暴怒,“变态!”见他脸色铁青。蓦的又笑了,“你一向是媒体追逐的对象,前脚被拍到跟小明星开房,后脚又被拍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不大好看吧!那就不能花心来形容,这样的叫禽兽。” 他脸上浮现一丝讥笑,“那你呢,应该不介意被跟拍了吧,还是发现江修哲的绯闻女友这个招牌很好用,可以给你提高知名度扩大影响力呢。” 她怔了下,脸色微微发白,抿着嘴半天没说话。 “我没说错吧,你要谢我才对。” 江修哲又接着笑道:“我就奇怪了象你这么冷血凉薄的人还做什么慈善,你对那些受帮助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爱心的,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你这是在替他做的,甚至不惜自己的名誉,交际花似的在男人堆里穿梭。” 她静静看着他,不冷不淡的样子,说出话却不亚于一把刀子,“那你是什么,有钱的种马而已,我冷血,你又好到那里去呢,事到如今,你都没有半分愧疚之心吗?你总说我欠你的,我不欠了,是你欠我的,欠我两条命了。” 他笑的寂凉,颓然的垂下了手,“你走吧!” 房门这个时间开了,露一张清丽的面庞,电视剧女王孙琦,“江少?你还在呢?” 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皱了皱眉,“她怎么在这里?” 陈默敛了神色,推开江修哲,面不改色的道:“恰好路过,不打扰两位。” 她转身离去,脊背挺的笔直,不想让他看出半分灰败的样子。 她听见他在身后揽住那个女人低声调笑,“我今天不回去了,就陪你。” 进了电梯,身上的力气一下松懈了下来,腿一软,显些要倒下去,边上有个大姐掺了她一把,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没事吧。” 她喉头一梗,好半天才道:“没事,谢谢。” 声音都有些异样,她伸手摸了摸脸,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湿了一脸。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她只是恨他而已,怎么可以认输。 第二天,和罗玉一起去看望朱姝,她余怒未消当着婆婆的面堂而皇之把事情的经过又给她们讲了一遍,她婆婆在边上不停的岔开话题,想劝她家丑不可外扬,又碍于自家理亏,不敢直接说她。 后来实在听不下去,索性皱着眉就回了自己房间,罗玉劝她,“好歹给你婆婆留点面子。” “我就是要说给她听的,现在还护着自己儿子,说什么就是贪玩,没坏心,你说有这样的婆婆吗?” 罗玉一向善解人意,说了一堆大道理开解朱姝。 陈默坐在一旁没说话,想起满头白发的季母,不禁有些心酸。 蓦的又听朱姝开口道:“你们知道我在宾馆还碰见谁了吗?” 陈默心里一沉,也不作声,罗玉问,“谁啊,还有小四小五?” “我呸,这个时候,你还来刺激我?” “要不碰见谁能让你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碰见江修哲了,手上挽着那个电视剧女王孙琦。” 罗玉惊讶的半天没合上嘴,又缓缓的转过头去看陈默。 陈默只装作不懂,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朱姝看了一眼陈默对着罗玉道,“罗玉,就你说江修哲好,还劝陈默跟他呢,我就说吧,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默,你吃过一次亏了,可离他远点。” 罗玉不信似的摇了摇头,“不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我还能看错啊,勾肩搭背的抱着那个女人回房间,好象还喝了不少,诺,我还拍了照片下来。” 陈默心头一跳,她太了解朱姝了,下意识的问她,“你不会想发头条吧。” 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说呢,放着新闻让它浪费么。“ “给我看看!”她抢过手机,果然是江修哲抱着孙琦的照片,两个人都喝的醉熏熏的样子,大概有六七张的样子,她一下把那些图片删了个干净。 朱姝看她拿着手机一直摁个不停,凑过来看,才发现端倪,一把抢过手机,“你疯了,删了干嘛!我的头条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她很没诚意的道歉,“我不心的。” 朱姝阴阳怪气,“你真是太不小心了,一小心到连续删了七八张,你不对劲啊,是不是喜欢江修哲啊,这么护着他?” “喜欢你个大头鬼,无聊。” “你老实交待。” 她冷了脸,眼里有几分凉薄,“说了真没有,我们的援助贫困孩子活动还需要他提高知名度呢,肯定要保持他的正面形象。” 朱姝语重心肠继续劝道:“你可不能再跳火坑了,你看看你姐姐我,碰上这么一个男人,唉,我也不知道我能容忍多久,估计也离婚不远了。” 又无奈的看了陈默一眼,叹了一口气,“你说咱们两个倒霉蛋,这人生悲摧的!“ 回去的时候,罗玉问她,“真的象你说那样?” 她眼睛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倦意,“还能有什么。” 如果她说不想让江修哲声名扫地,想让他找个好女人成家立业,别人会信么? 罗玉定定看了她一会,不无伤感的道:“你变了,陈默,你太冷漠了,你让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父亲还有江修哲他们一直在关心你想要靠近你,可是你呢,折磨他们也折磨你自己,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握住陈默的手,“求你了,陈默,打开心扉,别再封闭自己了,你身边有亲人有朋友,就算你厌恶江少,那还有张译啊,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陈默静了几秒,“罗玉,你别管行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你要我说多少遍。” 为什么每个人要不厌其烦的来和她说教,她到底那里做错了。 晚上接到一个很久不曾有过联络朋友的电话,那是一个在时尚界和娱乐界地位都响当当的投资人,一向热心公益活动,在圈内口碑颇好。 这些年,他发起一个明星慈晚宴颇具有影响力,陈默以往是作为风尚杂志代表出席,而今年是作民间慈善基金会负责人的身份应邀出席,这对她们的基金会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她想也没想当即就答应了。 收到请贴没两天,晚会的筹办人小米就就打来电话,问她能不能拿出一些私人的东西来拍卖。 她微愣,往年组织者倒是从来没有提过这种要求,大明星捐出私人藏品很正常,参会的大企业家个个都是大手笔,也乐意往明星身上砸钱,又落得慈善的好名声。 可她又不是大明星,她的东西有又谁会买?她想了想,“我的私人的东西估计也没有人会要吧!到时候拍不出去岂不是太尴尬了?” 对方笑了下,“你真是太谦虚了,好歹你曾经是时尚界的名人,再说了东西不再贵重,只要尽了一份心就好。” 她把自己稍值钱些的东西都翻出来,不过都是些首饰,她实在不知道那些合适,只好打电话给小米,说送过去让她挑挑。 “你在那儿,我自己过去好了。” “在家呢。”因为自己负责的基金会,她跟小米也常诸多往来,也就不客套了。分手妻约 她报了地址,小米三十分就到了。 “我就在这附近,我猜你应该在家呢。” 陈默笑了下,指着床上摊的一堆东西,“诺,你看看,那个合适些?” 小米看了看,眼睛又在房间里滴溜了一圈,“还有别的么?比如说比较有纪念意义的?” 她想了想,摇头笑道,“我觉得我上学时破书包比较有纪念意义,人家未必觉得。” “比如说书画什么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定格在她窗前放的一幅油画上。 油画里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晨曦初升的阳光里缓缓走进春满枝丫的长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灭绝师太 “这是你画的?” “不是,一个朋友送的?” 那是季含画的,他擅长摄影,却鲜少人知道他会一手好丹青,画里只有一个背影,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一个片断,应该在他们相识不久。 那时候她对人生充满了绝望,季含画了这幅画送给她的时候,他说看到那一幕,瞬间把这个画面收进了心里,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画完,他说这个幅画就叫希望。 “这个画的真不错,要不你就用这个吧。” 陈默抚了抚额角,眼角微有些抽搐,“这个不行!别人送的!”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如果对方知道这画能用来帮助别人,一定会同意的,要不你去问问看。” 小米这句话确实打动了她,这幅画现在是她最珍贵的东西,的确很舍不得,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把画交出去,她想,季含应该会高兴,他的画有这个价值。 晚宴那天她和张译一起出席的,远远就见江修哲,臂弯里挽着娇艳的电视剧女王孙琦,周围有一众的记者,他不是明星,举手投足去比明星更耀眼。 老天爷总是有偏爱的人,给了江修哲完美的外表和显赫的家世,可是完美下内心却是一颗放荡不羁的心。 偶尔的时候,他们的视线在喧闹的人群中寥寥的撞上,又漠然的移开各自去寒喧,彼此陌生的连招呼都省了。 陈默想,这也好,彻底清静了。 有人拍了拍肩膀,她一回头,身后站着顾凯和苏诺,陈默视线在二人之间看了几回,笑道:“你们…你们不会是…” 苏诺一脸甜蜜的点了点头,顾凯作势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追的太紧了。” 苏诺轻轻掐了他一把,嗔怒道:“说什么呢。”话是如此却是满脸甜蜜。 陈默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的看着这两个,身边的人好象没有几个人是过的幸福快乐的,难得看到一对圆满的,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恭喜啊。” 顾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是,都多久没来风尚看过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强有力的后盾呢,有事招呼一声就是。” “那是自然,送上门的不欺负白不欺负,苏诺不要心疼才好。” “没事,他犯贱,就欠抽。” “我说你们这两女人有没良心,枉我对你们这么好。” 身后有一声轻笑,张译适时的出在了她身后,“这是顾少吧,幸会。” 陈默正想为他们介绍,顾凯已经飞快的伸出手去,“张总,幸会。”这两人好象是第一次见吧,顾凯怎么好象很熟一样,苏诺抿嘴一笑,“这个张译的大名我们可是如雷贯耳。” 陈默表示疑惑的耸了耸肩,苏诺摇头低道,“能让江少醋性大发的人这世上能有几个?” 陈默有些讪讪的半天没说话,正有些尴尬,就见程楚楚微笑的朝她走来,一袭白色的晚礼服,裸露的,气质方艳动人,“好久不见,陈默。” 她亲热的挽着陈默的胳膊,丝毫不见当日在微博上攻击她的凌厉。 她和程楚楚原本就是利益相交,陈默也不记恨她,亦笑笑,“好久不见。” 程楚楚扯着她叙了会旧,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又转移到孙琦身上,陈默觉得好笑,她这是来找同盟的吗?可惜找错人了。 好在晚会要开始了,摆脱了程楚楚回到座位上,张译看着她笑道,“你人缘可真好。到处都是熟人。” 她想起江修哲骂她交际花,蓦的冷笑,“你夸的真是委婉。” 张译怔了下,笑笑的不以为意。 一个晚上见她都跟那一桌人聊的热络。 轮到拍她的那幅画时,她问身边的张译,“你说,一会我的画会不会没人要拍?” 张译玩笑的笑道:“你很名气你不知道吗?” 她看着主持人台上展出的那幅画,“其实我私心里还是希望没人拍的,真舍不得。” “你放心,没人要我会拍的。” “当真?” “当然,还别说,这画画的真不错,不会是你画的吧。” “那能呢,我就是画个苹果都不大象。” “多少钱你才会拍?”他还在犹豫,她又不忘提醒他一句,“我知道你很有钱的。” 张译有些玩味似的看着她,“十万?” 她笑了,“那我放心了,拍了你再送我吧。” “你这样会不会太无耻了?” 她乐的开怀,“我觉得还好。” 他觉得好笑,伸出手想要揉了揉她的头顶,又觉得不合时宜缩回了手。 微微一抬眸就撞上一道冷冷的目光,那是江修哲,他也在朝这边看过来。 张译无意中观察过江修哲无人时看着陈默的样子,那样凶狠的眼神让人觉得很可怕,象是一头饿极的狼,恨不得把对方拆入腹中。 陈默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开始了啊。” 他这才回过神来,“没事。” 主持人已经让礼仪小姐展示那幅画,张译想了会,“不过,话说回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画上的女人是谁?我不能不明不白的买回去吧。” 她不动声色的笑,“我也不知道。” 会场上来的人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幅画起拍价是一万,一轮下来,最后加到五十万,陈默拿眼去看张译,笑道:“你不是说你要拍吗?” “十万归我我就拍,这明显过十万了。” “算了,不欺诈你。” “要不这样,我一百万拍下来,回头找你爸报销去?” 陈默果然就不说话了,张译苦笑的摇了摇头,一说到秦慕天无论她心情多好都会立马沉下脸来。 最近秦慕天身体一直不大好,反反复复进了几次医院也没查出什么问题,而且公司的资金周转也出了些困难,更是着急上火。 他劝了陈默几次去看看秦慕天,她总是冷冷的拒绝,他后来从罗玉那儿听说过她的成长故事,才明白那样恨是缘何而来,可秦慕天毕竟是她的父亲,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感情的事本来也不能说谁对谁错,当年秦慕天也有他的无奈,却牵扯到无辜的孩子。 “说是拍卖,其实也就是借个名头捐款,要不一会儿你自己去要回来?” “在别人眼里或许不值钱,可我眼里却是无价宝,所以我尊重规则,怎么也不可能要回来。”她眼睛去找那个出价五十万的有钱买主,主持人在那里喊五十万一次,突然听到会场上有个声音在说,“五百万。” 这句话一出口,满座皆静。 即便是做慈善,这样一幅画拍到五百万也是高的离谱,就是那些大明拿出珍藏版的碰上个捧的有钱人也就一百万最高。 主持人高仰的声音重复了一次,“五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等那一锤敲下去说成交,陈默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一抖,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个出价者是谁! 张译怔了半天,非常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这幅画是买不回去了!”。 台下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主持人异常兴奋的说让我们采访下这捐赠者。 主持人调侃道:“陈小姐,对你这幅画拍下这样的价钱有什么感想。” 江修哲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了过来。 她目光坦然的笑的温柔得体,“这幅画是我的心爱之物,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捐出来,因为我想这幅画的作者会希望我这么做。我很感谢江少,他一向是个很有爱心的人,谁都知道,泰山集团光每年用在公盖慈善上的钱就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这很了不起,我代表所有孩子感谢泰山也感谢大家。” “那江少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修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默,又笑了笑,略带有些调侃的口吻,“这幅画真的很漂亮,一见就很喜欢,尤其是这画里的女孩象极了我的梦中情人。” “江少还有梦中情人?问下台下各位,大家好不好奇江少的梦中情人是谁?” 立马有人跟着起哄,主持人明显是要给晚会加点调味料了。妖孽王爷小刁妃: 江修哲视线看向陈默,略带些玩世不恭的口吻:“这个不就不好说了,不是每个人的梦中情人都是小龙女,也有可能是灭绝师太的。” 台下也是一阵笑声,陈默忍不住眼角抽了抽,脸上一直端着笑,几乎快要笑僵了。 这台上的异样大家都能看出个大概,江修哲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胶着陈默,后者则是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样子。 主持人充分发挥了八卦的精神,道貌岸然挖道:“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好奇,听说江少和陈小姐以前是恋人,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江修哲挑了解挑眉,玩味似的看向她,“这个你可以问问陈小姐,她或许可以回答你。” 主持人把话筒转过来,一脸的奸笑。 陈默干笑两声,面不改色道,“不是,完全是个误会,我完全躺着也中枪。”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都是他自找的 等到宴会厅人快走光了,她和张译才从里面出来。 外面风大,站在会展中心大门口,好象有一阵风沿着长长阶梯卷了上来,一下漫到光裸的脚踝,冷不住打了个寒战,陈默伸手裹紧了风衣。 “冷么?” “有点。”为了参加宴会,风衣里边仅穿了一件长礼服。 张译要脱下自己衣服给她,她伸手拦住了,“不用了,一会车上有暖气。” “果然是女汉子,想表现下都没机会。” 她笑笑,台阶下到一半,身后有人叫住她,“陈默。” 她回头去看,只见阴影里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他的身后高大的建筑投下的大片阴影,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身影看过去说不出的孤独。 陈默心里跟着一紧,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皱了皱眉,“有事吗?” 转身朝他走了过去,张译拉住她,“如果不想过去,谁也不能逼你。” 她想起季含和江修哲打架那次,推开了张译的手,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笑容,“不会有事的,他大概觉得我欠他五百万呢,我不承这个情,你先下去等我,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江修哲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一脸嘲讽。 她走近他,浅浅的问,“什么事吗?” “这么主动,算是今天五百万买下你那幅画的福利吗?” 她静静的看着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这钱又不是捐给我的,是你捐的基金会的,外界也只会说是江少有爱心有钱,所以,你不必把这笔帐记在我的头上。” “就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明天你就会上头条,高兴吧,这么帮你,难道我不该把帐记在你的头上么?” “不高兴,我又不是象孙琦那样的明星要上头条做什么,你还是想怎么跟你小女人解释吧。” 他眼睛一亮,有些探究似的看着她,“孙琦,你会在意她吗?” 她淡淡的不接茬,“我又不是你,在意她做什么,有话赶紧说,我还忙着。” 他冷眼撇向她身后,可见长长台阶下,张译在朝她这边望过来。 “你果然是很忙的。” 过了一会,他又说,“那幅画我明天会叫助理给你送过去。” 她心里一喜,眼睛都跟着亮了,她心动了,江修哲看在眼里,眼睛里都噙着笑。 陈默脸色转了又转,想了半天还是算了,按照江修哲这么变态的性格,又会成为要挟她的筹码。“不用了,你买下了就是你的了。” 江修哲脸沉了沉,朝她走了几步。 他个子本来就很高,高大的影子缓缓的朝她罩了下来,咄咄逼的人视线让她顿觉得有压迫感,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后脚一下踩空,她心里意识哀嚎一声“完了”,脸都吓白了。 很快被人拉了一把,一个转身,被稳稳带进了他怀里。 没有预想中的钝痛,撞进了一个结实清冷的怀抱,她心稳稳的落了地,对方手还放她的背上安抚她,“没事了。” 她反应过来,有些厌恶的伸手推了一把,“走开!” 他本来还柔情四溢的,她这一推,脸又冷了下来,报复似的越发抱紧她,贴的毫无缝隙。 凑到耳畔低笑道:“画不要了是吧,你想看着我天天对着画意淫么?” “无耻,下流,你真让我恶心!” “我有你无耻吗?” 她大怒,“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也是被你逼的。” 另一个手抬手抚着她的眉眼,又缓缓在唇上,陈默怒从心里,张嘴就狠狠的咬了下去,嘴里尝的胆甜的血腥味他也没动了下,陈默眼皮抬了抬,他正从上方俯看她,对上同样的悲凉和痛苦的目光,她也再也咬不下去了。 她松开慢慢抬起头,咧着嘴笑,会展中心灯已经全部灭了,只有白晃晃的月光照了过来。 她白森森的牙齿沾了血,有些可怖,嘴里有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胃里都跟着一阵翻腾。 他贴在她耳际低骂道:“没良心的东西,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是生来就没有心还是被狗吃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只想发泄个痛快,“你说!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才会放手!非要到处招惹女人才能显得你有魅力吗?你身边有的是女人,随便勾个手指就有女人贴上来,不要缠着我不放了,是不是得了身不够,又要每个人的心是不是?还是那样更有挑战性?然后呢,要了别人的心做什么,征服后再抛弃她吗?我给过你一次,你把它扔在了地上,我绝不会再给你了,因为你不配!十个你也不如一个季含,你永远比不上他!” 江修哲怔住,“你还是恨我?因为过去?” 张译在下面见两个人搂抱在一块,顿时有些怅然若失,原来已经在一起了么?那自己算什么,诺大灯泡?想要到车里等,隐隐听到有争吵声,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陈默?” 她急道:“你别过来!” 果然,两个人是闹变扭了么,那把他拉上做什么? 他有些失落,转身上了车,眼不见心不烦。 江修哲冷笑一声,“担心他是不是?”铁青的脸色看过去越发的狰狞,“我比不上那个死人是不是,那那下面这个呢?我比得上吗?” “滚!”陈默推开他,就往后跑,跑了几步,身后一股力气又把她拉了回去,低头就朝她白晰的颈子一路咬了下来,耳边有人咬牙切齿道:“你嘴再毒点啊,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给办了,当众表演给他看!” 她一惊,对上抬头看他幽暗的眸色,隐隐浮动着疯狂暴虐之气,不有半点玩笑的意味。他的唇暴风雨似的落了下,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充耳不闻,唇舌一路向下,风衣的扣子不是何时被他解开,滚烫的唇舌隔着薄薄的晚礼服落在胸前的柔软上,她浑身一颤,“你滚开!滚开!” 他神色一冷,松了手似乎想把她拦腰抱起,她狠狠一脚踢过去,转身就跑, 下意识喊道:“张译,救我,张译!”对方比他更快,追了几步已经挡在她的身前,伸手就抱住她,“你不许走,陈默,不准你走…” “滚开,你滚开!”她顺手去推他,完全忘了他的是高高的台阶,江修哲脚下一空,身子从高高的台阶摔了下。 寂静的夜里只听到“叩”的一声响,那是脑袋砸在台阶上的声音,陈默觉得脑袋的嗡的一声,头皮快象被什么给炸开了。 下一瞬反应过来,跌跌的撞撞往下跑,颤声道:“张译……张译你快来……” 江修哲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声息。 她趴在他身边去摸他的脑袋,一手湿意,心惊不已,“江修哲,江修哲,你别吓我。” 张译听到声音从车里跑出来,一看这情形也吓一大跳,“赶紧把他送医院去。” 帮着一起把江修哲抱在后座上,发动了车子急速的往医院驶去。 瞅了一眼后视镜,陈默抱着江修哲,脸吓的面无人色,颤声问:“他会死吗?” “一定不会!” 那台阶虽长,但是每一段都隔着一个平台,江修哲就倒在第一个平台上,若不是运气太不好,也不该摔的这么重。 江修哲枕在她的大腿上,隐隐感觉有血迹甚透了自己的礼服,“张译,快点,再开快点。” “已经是最快了,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啊。” 她把自己的脸贴在江修哲脸上,“对不起,阿哲,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冷不防有一只手握住她的,同样的冰冷,“你哭什么,我还死不了。” 张译心里跟着一怔松,然后又听到他虚弱的问:“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怕我出事了你会坐牢?” 等了好一会,她才回答,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她说,“我怕坐牢。” 江修哲轻轻晤了一声,干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绝望,“原来是这样。” 这一路上,张译就再也没听到后坐有半点声音了。 张译突然有些同情江修哲,自己说不好对陈默是什么感觉,起先的怜惜爱护是因为秦慕天,到现在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喜欢的吧,想要靠的得更近但又有些胆怯,她的那颗心大概什么人也走不进去,爱上这样的人只会陷入痛苦的漩涡里,所以他不敢去爱她,宁愿保持着朋友的距离,不给对方负担不给自己伤害。 江修哲却是一种疯狂的执念,张译也不禁好奇,这样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的男人在以什么样心态爱着一个心死了的女人? 陈默说恨说要忘了,可她跟江修哲纠缠的这些年,早就是心尖上的一道疤,喉头的一根刺,放下下,又爱不得。 到了医院,江修哲很快被送进了急诊室,陈默守在门口,靠在墙上,好象快要站不住的样子。 她正怔怔的看着一手的血迹,“张译。” “嗯?”分手妻约 “你通知下他的家人吧。” “已经打过电话,这会估计也快到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医生都说了不会性命之忧。” 她满脸的迷茫,“你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每次非弄得你死我活的方式收场?” 张译叹了一口气,看她一脸狼狈,满脸泪痕,脑后挽着的发髻已经松散了下来,跟脸上的血迹沾在了一起,他看着有些不忍,把她头发一一拾好抿进了耳后。 柔声安慰她,“别担心了,没事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她站起身来,思绪一下清明起来,望着急诊室的方向看了看,有些冷酷,“是他自找的,离我远远的不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你给我滚过来 寂静的走廊上一阵骚动,“人呢,人在那里?” 江家的人过来了,江母先发现了陈默,急急的走了过来,“阿哲人呢,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站起身来正想要开口,张译已经不着痕迹的挡在陈默跟前,解释道:“江少不不小心台阶上摔下来,现在急诊室,没有生命危险。” 江母高深莫测的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陈默已经抬起头,将脊背挺的直直的,一脸倔强,那表情象是一头受了伤的小兽又神情戒备好象随时准备好了要还击的模样。 江母叹了一口气,又看看张译,心中已经猜到几分,江修哲是不是看到她身边有了新男友才醋性大发,终归什么也没说转向急诊室。 他们身后的那个女孩子没动,她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陈默,“怎么又是你!真是扫把星,我哥碰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陈默唇脸色青白,唇抿的死死的,半天没说话。 有一个略有低沉的声音呵斥了她一句,“宣宣。” 那个娇艳的女孩子嘟着嘴,“本来就是嘛,姨父,她就是那个陈默。” 那个男人也顿了脚,这是秦山集团的创始人江天,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商界的传奇人物,那也是陈默第一次见到江修哲的父亲,显然江修哲深遂的五官遗传自他的。 他转头朝陈默这边望了两眼,倒是什么也没说。 张译悄悄的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我看他伤的也不是很重,你宽心吧。” 没过几分钟,就见一个六十多岁高瘦的人往这边走,一见江天就问,“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会摔了。” 江天有些急道,“我们也刚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赶紧进去看看。” 那个人很快进了急诊室,几十分钟的急诊室开了门,有个护士探出头来,“江总江夫人,可以进来了。” 陈默想跟起去看看,被宣宣拦住,“就会添乱,没你事了你走吧!“ 陈默脸色一冷,眼里隐约有怒火,跟宣宣对峙了几秒,蓦的冷笑,“的确是没我什么事,一切都是你哥自找的。” 说完这段话,真的转身就离开了,宣宣在她身后直跳脚,“怎么会有这么可恶女人!” 她站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一会,张译才出来,他知道她的担心,特意去问了下江修哲的情况。 “江修哲没什么事,就是失血过多缝了几针,说是左边肩膀旧伤犯了,可能有些麻烦。” “左肩膀?”她想起来,那是在罗布村的时候她留给他的,她恨道:“他活该,死性不改。” 张译也听不懂她说什么,她已快走了几步,“走吧。” 回去的路上,她有些茫然的问他:“张译,你知道吗?其实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是想要安静的生活,过完我的下半生,我只要想要这样而已,这要求过份吗?为什么大家都说我错了?” “因为大家都在关心你,他们都爱你,想让你比现在过得更好。” 她一路都没再说话,满腹心思,这一晚上她受的惊吓也不小。 到了她家,她淡淡的道;“谢谢你。” 张译知道她谢的是什么,笑了笑,陈默虽然嘴硬,心里还是担心江修哲。 第二天,陈默和江修哲合影的照片自然的上了娱乐版的头条,大肆宣染说江少难忘旧情人,不惜以五百万拍下前女友画作讨她欢心,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次对前女友公开示爱遭拒。 这个新闻让孙琦大跌面子,虽然江修哲没有公开承认过两人的关系,但媒体早已拍到两人亲密同行的照片,受访也多次暗示她和江修哲关系非浅。 孙琦虽年轻,但也是精明的很,很快落落大方的跟媒体表示,她和江少只是普通朋友,比起当年的程楚楚头脑聪明可不是一星半点。 朱姝很没节操的打电话质问她,这样的劲爆的新闻怎么不通知她一声,陈默毫不留情的把她电话给掐了。 台里同样是流言蜚语,走到那儿都有人悄悄对着她指指点点,经历这样的事多了,她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道你们爱说说去,嘴长在你们的身上。 陈默没打算去看江修哲,放了心之后心底又有些报复的快意。 江修哲伤后的第二天,她还是接到他的电话。 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到电话那头熊熊的怒火,“你给我滚过来,就现在,马上!” 她在这边轻描淡写,“你找错人了,我又不是医生。” “我警告你,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否则我一定出现在你们电视台,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说完这句,那边已经把挂线了。 陈默知道他做的出来,也好,事情总得有个了断,人是她推下去,她肯定要给个交待。 她比江修哲想象中来的更快,开着自己小钢炮,一路完全是超速行驶,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不用说自然是高干病房,顶着一张祸害的脸,随便逮个护士也能知道江修哲住那个病房。 雪白的床单,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陈默看的心里一阵刺激,对医院打心底感到恐惧和反感。 江修哲坐在床关,头包着厚厚纱布,左肩膀半裸着,缠上了绷带。 见她进来,江修哲很快就打发走了看护。 她皱了皱眉,“我不是医生,对你也没什么帮助,你别有事没事打电话行吗?我很忙的。” 江修哲抬起死死的瞪住她,眼里隐隐透着怒火,“陈默,你觉得我们这样就算了吗?” 她站在床头这边没过去,轻飘飘的笑了笑,“你是要告我谋杀未遂还是失手伤人?我都认罪,绝不抵赖,这样能你消心头之恨吗?” 江修哲闻言一下跳下床,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去摸她的脸,怪笑道:“你吃准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吧!” 她虽然嘴硬,终归是理亏,也不敢转身跑。 只是下意识撇过脸去躲,她越躲,他就越似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横行,又一把嵌住她的下颚,力气大的捏的她生疼,他暴怒要吃人的样子,她不敢反抗,她知道江修哲不会这么轻易算了,她来就是让他解气的。 “怎么不推开我了!你不是有的是力气吗?现在我就一个手了,现在装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她抬起头,有些愤怒,只有他有脾气? “那你去告我吧,因为你活该,就跟上次一样,只要你对我动了龌龊肮脏的念头,我就是想要你死。” “肮脏是吗?那晚是谁在我身下呻吟喘息,欲仙欲死的,现在说肮脏,你太可笑了吧。” 他们就象两条疯狗,总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咬死对方,等咬到对方的痛处,发现自己痛的更厉害一些。 他是疯狗,她再咬一口也是一嘴毛。 她有些烦了,任他骂,等他不做声了,才缓缓的开了口,“为什么要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你也觉得累吧。” 他顿时怔住,冷硬的心里仿佛被人敲开了壳,心尖又酸又痛,他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位置,她则把他踩在了脚底下。 她又问,“抱着这样的执念,你很累吧。” 累吗?当然是累的,她一直那抗拒和排斥他,他只能默默的站在身后,可是放手了,心会更累,所以他不能放手。 “如果你不解恨,那怕你让去坐牢我也去的。” “让你去坐牢,你明明知道我不舍得拿你怎么样,故意气我是不是。” “不舍得拿我怎么样吗?那你放过我,我也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江修哲神情僵了一会,蓦的直冷笑,又抬起她的下巴,定定看进了她的眼里,“你休想,我不会放开你的,到死也不会放开!” 她的眼睛冷漠的没有半点温度,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了下去,柔软却有些清冷的气息,她象个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脸,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看他吻着别人。 江修哲有些绝望的伸手遮住她的眼睛,“陈默,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你曾经不也象爱着季含那样爱着我吗,或许我们可以忘了过去,重新开始。” 她脸上浮现一丝悲凉的笑,“忘了,刻在心上的怎么可能忘了呢?” 他急切道,“你不用忘了他,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他,但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成不了那个第一,让我努力做你心里的那个第二?好不好,陈默?” “不好,你怎么不明白,我们两早在那个孩子没了时候就结束了,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我的心里是另外一个人,满心里都是他,有一种感情是渗进了骨头里,除非死了才会散去。”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恳求道:“可以的,陈默,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犯下了多大的错,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你看见了,我在变,我在改,就是犯了罪的人也总有个刑满释放的机会吧,那个孙琦,我不是喜欢她,可是她长的象你,你总是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觉得我要疯了,所以我才找的她,我把她当成了你,可她终归不是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介意你心里有他。” “你不爱我,你从来都象一个要糖吃的孩子,你习惯了别人顺着你宠着你,越是越要不到,越觉得那是美味的,就越想要,等你到手了,你会发现这未必是你想要的,这不是爱,这是偏执,不要让你偏执毁了你,回到你原来的生活的轨迹去吧。” “不是的,我心里有你,你相信我,那一定不是偏执,死去的人毫无知觉,什么都不会知道,活着的人才痛苦,你不觉得我可怜吗?”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下她的脸, “如果你真的爱我,放开我吧,我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人,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他身子一震,颓然的松了手, “是啊,我真的是妄想了,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解脱了 半个月后,陈默收到那幅她捐出去的油画,快递直接送到她的办公室。 上面有一封信,拆开来是陌生的字体,她鲜少见过江修哲的字体,就是他们曾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发邮件的,从不曾给自己手写过信。 只有寥寥几个字,“它对你而言是珍宝,对我却没有任何意义,我还给你,以后,请好好珍重。” 她有种解脱感又有些怅然若失,把信收起来小心放进办公室的夹层里,她向来决绝,感情也是一样,该断的她即便痛彻心扉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收到这幅画的日子,她知道那天也是江修哲出院的日子。 她知道他以后的路会很好,会顺利接班,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这才是他要走的路,他们未来不再会有交集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从此一切又归于平静,晚上做了个梦,都是他们曾经经历的片断,醒来的时候心跟着一阵阵抽痛。 拧亮了台灯,看着窗前的那幅油画,心又慢慢的静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末,她起了个大早,手指弹了下床边的像框,“早上好。” 打扫卫生,又去了菜市场,做了好多吃的一起打了个包带到工作室。 钱乐猛夸她,“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这多少有拍马屁的成份,不过至少比他们快餐好点。 工作室的效益远没季含在的时候好,那时候是依托了季含的名气,现在少了他,就大不如前了,工作室原来请了几个助理都走了,看着季含的心血如些凋零,陈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少了勤杂的小妹,他们的办公区里也很乱,所以有时间的时候尽量会过来帮忙。 他们在外头吃饭,她在办公区帮他们整理,又探出头个问,“我反正闲着,你们还有没订单没录系统的,我帮你们录好了?” “你自己找找,那些封面没打勾的都是没录的。”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陈默的存在,在他们的心里,陈默一直是老大的媳妇,也不是外人。 她整理的差不多,他们才吃完饭,赵政仁给她倒了一杯茶,“累了吧,歇一歇。” 她正干的专注,冷不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手一挥就把那杯热茶给打翻了。 弄得桌上到处是水渍,水又沿着桌角往抽屉里淌,“真是不好意思。” 赶紧抽了桌上的纸巾去抹,又蹲下来去抹抽屉。抽屉里放了好多资料,水透到里边,她索性一一抱出来,看到信封的收件人写着陈默两字。 字体很陌生,她有些惊疑的抽出来,才好现那信已经拆过,她去看赵政仁,“我的信?” 赵政仁也发现她手上的信,有些讪讪的,想要拿过来,“就是一些广告,没什么好看的。”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有事瞒她,她不高兴的转过身去,再看看那个发件日期还是半年前的,更是可疑,“我看看。” 抽出信纸看了看,呼吸都跟着一滞。 “陈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和师兄在一起了,你说的对,害死他的人是我,我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个世上。我病好了,可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让我去死,我就真的去死了,你看到这封信该笑了吧。 我以前觉得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因为那样再也见不到师兄了,我一直梦想着那天病好了做个健康正常的人,能跟师兄在一起,做他的新娘,这是我从十七岁以来一直的愿望。 你不知道师兄以前我有多好,一直照顾我纵容我,那怕我设计让他初恋女友误会离开了他他都原谅我了,我总以为师兄是心里有我的,可是你的出现彻底打碎了我的梦,我不甘心,甚至不顾父母的反对来到了江宁,我知道师兄不会不管我的。 我见到了你,师兄看你的眼神瞬间刺疼了我,任谁都出他喜欢你,我发了疯的嫉妒你,我也在时尚圈工作,我听过甚至打听过很多你的事,劣迹班班,你对他不好,你活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总是对他若即若离,你只考虑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感受,要名要利还想要更多的爱,无视他的存在,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我想他总有一天会看透你会厌烦你。 可是没有,甚至你和江修哲暖昧不清他都能原谅你,他竟然还要跟你结婚了,我几乎要疯了,师兄是我的全部世界,是我的天,没有了他我的天就塌了。我如愿的让你们分开了,可是他并没有跟我再一起,他说他会照顾我直到病好为止,等我病好了,不管你会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他都不会跟我在一起。陈默,我还是恨你的!因为你的存在,我从来没有得过师兄的爱,甚至到了最后,他都厌恶我了,你永远不会懂,被最心爱之人厌恶是什么滋味,所以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们三个人的人生都会不一样。不过。可最后还是我赢了,我会在天堂陪着他,那里世界不会有你。 江修哲对你再好,他也是害死季含的人,你不会跟他一起吧,你会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了爱人,你就一个孤独的活在世上吧,这是老天爷的对你的惩罚。” 陈默看完全,有些茫然的看过来,“何月儿是不是死了?” 赵政仁有些唏嘘道:“嗯,割腕自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赵政仁有些歉然的垂了眼眉,“半年前,大概死之前写发出的这封信,我们怕你看了多想,所以没敢给你。” “我虽然讨厌她,但没真想要她去死,我那是气话。” 她想起半年前她去看季家爸妈,季父说起何月儿,“说那孩子挺可怜的,你原谅她吧,那是个意外,我们认命吧。” 她当时恨恨的告诉季爸,“原谅她,除非她死了。“ 现在这句话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从脊背生出一股寒意,浑身发冷,是我诅咒了她吗? 活生生的就没了,她觉得有些惊恐,是自己害了一条人命吗? 恍惚的不近真实,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海里是何月儿厉声咒骂她说,我诅咒你这辈子不会得到幸福!死亡才能结束她对何月儿的恨 她坐在床头看着季含的照片,心底里涌上巨大的悲哀和恐惧,“我们放弃了幸福不过是想让她活下来,可是现在她竟然也死了,到头来,三个人竟两个都去了,而我生不如死,命运在捉弄我们吗?” 她抬手轻轻抚着照片,心痛如刀割,“你会怪我吧,你维护了她这么多年,到死都还在照顾她,我本来应该和她一起走出互相安慰依靠,可是我没有,我让去死了,她就真的去死了!可我不是真心的,我就是恨她。” 照片里的人永远不会回答了,大家都解脱了,她要怎么办。 接肿而至夜夜噩梦不断,梦里都是何月儿躺在地上血被放干的样子,她狰狞的向她扑过来,“我去死了,你满意了吧!”梦里的她惊恐的无处躲藏。 要不就是她和季含手拉手在一起的样子,她只能远远看着,好象隔着无形的结界,一触及便被弹开来,何月儿说,“这本该是我们的世界,如果你不出现,就很美好了。”~ 半夜醒来,惊得一声冷汗,她把季含的照片抱在怀里,才能找到那点安慰,她想,无论她做了什么,季含一定不会怪她,会保护她的吧。 她想起季父说的那番话,何月儿半年前肯定是见这季父季母的,她打电话过去求证,“那几天何月儿总在季含的墓前绯徊,我们碰过几回,她似乎想要找你,又怕你不会见她。” 所以何月儿才给她写了那样一封信么,她握着电话半天说不话来,到死何月儿都想让她不得安宁。 季爸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对何月儿,他们也是又恨又可怜,“原谅她吧,陈默,原谅才能放下,你才能活的快乐。” 季家显然不知道何月儿已经死了,她不想在他们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她说,“好的,我原谅她。” 原谅吗?可惜已经太晚了,或许活着彼此也无法原谅,死了的人消停了,可是所有把罪都压活着人身上,凭什么是她来受? 陈默突然觉得很可笑,她把她的人生真真实实的活成了一出悲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是我不要你 “是陈默吗?” 对方的语调客气冷漠,陈默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是的,我是陈默。--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我是江修哲的母亲,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略有些惊讶,算来有一个多月没有跟江修哲联系过了,他们之间早就撇的干干净净了,江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听得出来,江母话虽然是客套,但却完全是不容拒绝的口吻,陈默只好应承,“好吧,时间您来定,我随时恭候。” “就现在吧,我一个小时后到你们电视台的楼下的那家咖啡厅,到了我再打你电话。” 正好是上午上班时间,咖啡厅里没什么人,一眼就挑到坐在落地玻璃窗下的江母,皮肤白晰,打扮的优雅得体,五十岁的年纪看过去却象四十出头。 陈默知道她是不喜欢自己的,不是不喜欢,而是近乎厌恶,或许是出于上流社会的教养,面上对她还算是客气。 等陈默落坐,服务生上来问喝什么,“老样子。”她是这里的常客,服务生很快端上一杯咖啡。 她微微一笑:“江夫人,有话请直说吧。” 不是讨好似的叫一声伯母,而是江夫人,称呼上就已经表明淡漠疏离的态度,江母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她跟江修哲纠缠不清是事实,至少以为陈默面对家长态度会是谦卑或是内疚的,她还没开口之前她已经急于撇清关系了。 江夫出身名门,别说小辈对她也是奉承讨好的,她有一些朋友说起陈默都说她周到会做人,可她看到却是恰恰相反,她对江修哲好象从骨子里就是倔强冷漠的,越是这样他越是放不开,这个丫头很厉害,手段心机都太深了。 “我们家阿哲从小到大也就住过两次院,第一次是为你,这第二次也是为了你,再放任下去,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陈默好象并不惊讶,浅声道:“江夫人真是想多了,我跟江修哲从来都没什么关系,夫人要摊牌应该去江少的正牌女友。” 看江母皱着眉头,“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我们算是有过些工作上的来往,不过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对方轻轻描淡写的态度江母也不惊讶,她当然不是空手而来的。 轻笑了一声,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她跟前,高高在上的瞧着对方,“这是给你补偿。” 陈默拿起手上的支票笑了,“江夫人真是大手笔!“ 江母满意的笑了下,“你一辈子大概也赚不到这么钱,我们阿哲心性不定,一向贪新鲜,你就算跟他几年,他给你的大概也不会超过这个数。“ 见她冷笑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儿子从来都把女人当玩物的。“ 江母的脸色变了下,下一瞬,已经见对方把支票给撕了,撕的一片片扔在烟缸里,犹不尽兴,划了跟火柴扔了进去,瞬间烧成了灰。 对方只看着那团小火苗冷笑,“你们江家人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因为有钱所以喜欢用支票辱侮人吗?“ 这丫头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比她想象的难打发多了。 这个女人似乎是阿哲的克星,两次的意外,让江母心生后怕,再放任下去,别那天真把命送了。 江母压下心头的怒火,“说吧,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离开我儿子,不要再纠缠他,要钱要名要利,我都会答应你。” “什么都不需要,我跟江修哲连普通朋友都算不是,以后再也不会来往,您请放心。” “我如何信你?” 她好笑的把脸别到一边,以转过头对她冷冷的道,“你知道江修哲为什么会掉下台阶吗?是我推下去的。” 江母顿时僵住,又听她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厌烦了江修哲无修无止的纠缠,所以把他推下台阶,这样说你该信了吧,如果不信,你也可以回去问你儿子的。” 江母霍的一下站起身来,抬手就给她一个巴掌,再好的修养也抵不住怒骂道,“你怎么会这么恶毒!都没有父母教养过你吗?” 咖啡厅的服务生都好奇的转过头来看。 她缓缓的转过头,“你可以骂我,但请不要侮辱我妈妈,江夫人若是没事请回吧,当然你也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会奉陪。” 江母第一次碰见这样无耻的人,脸都气白了,周围有好奇的目光,她的修养阻止当众漫骂的冲动,最后只是冷冷的撇了陈默一眼,“我话到此为止,你若是伤害阿哲,后果你知道的!” 她抓起包转身离去,身后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让她顿住了脚,“只要你儿子不来找我就好了,请你回去转告江修哲,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烦透了,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他有半点牵扯。” 江母愤愤而去,长期养尊处优自然而知的优越感和良好修养几乎要消失贻尽。 人走远了,陈默一下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白,经理假装上来收拾,一边关切的问,“没事吧,你?” 她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心里天空都是灰色的,一直低低的压在胸口,窒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恨我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了。 她想,这样也好,你就能彻底死心了吧!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走在茫茫人海中,有些恍惚,越来越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自己隔绝于尘世之外,渺看蓝天一张张生动的面孔。 有多少人在相遇,又有多少人在离别,人生其实不过是一场聚散。 江家的大宅,客厅里还灯火明亮。 江母作息习惯一向很好,这个点不睡倒是少见。 李嫂在一边陪着,“最近这一阵少爷每天都要一两点才回来,要不你先去睡?晚些回来我叫你。” “不用了,我等他。” 听到大门外有汽车的声音,总是算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又是接近午夜,总算比平常回来的早些。 不一会,就见江修哲摇摇晃晃的进了门,醉眼迷离的样子,“妈,还没睡呢?” “阿哲,你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 他哼笑了一下,“我挺好的,今天有应酬所以多喝了点。” 说完摇摇晃晃的上楼去了,江母追在他身后气道,“挺好,每天喝的醉薰薰的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吩吩李嫂给他准备醒酒汤,自己也转身上了楼。 江修哲坐在书桌上,怔怔的对着电脑发呆。 见江母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有些不耐,“妈,你别烦行嘛,我累了。” “谁跟你说你不烦,陈默?”江修哲愣了下,又有些迷离的扯着胸膛笑道:“不要跟我提她,她已经死了,就死在了这里了。” 江母心里一酸,看着江修哲的样子心里实在是不好受,“你要继续这样到什么时候?你这是成心在折腾你妈妈吗?” 江修哲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身看往窗外的低垂的夜幕,心里的苦闷无法宣泻,“我不折腾,我就是难受,妈,你说这个女人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我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她看看都不看我一眼。” 江母看着心疼,又有些恨其不争,“世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偏要她!” 他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水,却又不放下,手死死的握着杯子,几乎要把它捏碎了。 打了一个酒嗝,“妈,我累了,我要睡觉。” “我今天找过她过了。” 江修哲愣了会,迷离的眼睛好象一下就清明许多,继而又自嘲的冷笑,“找她做什么!” “让那个女人离开你,不要缠着你。” “缠着我,我就是跪在她脚下,她也不会要我的了!怎么会缠着我呢?” 江母忍不住怒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问你,是不是她把你推下台阶的?” 江修哲心头一凛,酒醒了好几分,“不是她,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别护着她,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她做的。” 他突然暴怒的甩了甩头,“我说了不是她!” “我会查出是不是她做的,如果是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要怎么查,如果我告诉你是你的儿子强奸未遂被她失手推下去的,你还要查下去吗?” 江母惊疑不定,“你疯了嘛,阿哲。” “妈,你别动她,你让她难受,只会让我更难过。” “真是疯了,你知道她今天跟妈妈说什么吗?她说他厌烦了你无何止的纠缠,讨厌你,讨厌我们江家的人,叫你不要再缠着她!” 沉痛看了一眼埋头不语的江修哲,“她都说了这样话了,难道连自尊心都不要了吗?” 他一怔,继而低笑,“很好,这样真的很好了,不是她不要我,反正很早以前我就已经不要她了。” 陈默,非要让我血凉透了你才甘心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为什么活着 失眠越来越厉害,安眠药也无济于事,她开始会抽烟,睡不着的时候整夜整夜的抽烟,抽到想吐,手却停不下来。 心里头总是空荡荡的,她参加了很多俱乐部,晚上跟同事一块聚餐泡吧,每天都安排很充实,可是人越是热闹心里越觉得孤独,江修哲走了,她想要的内心安宁和平和并没有如约而至。 偶尔下了班也会去羽毛球馆,总是能碰上项楠,看得出来对方是有意接近她的,她知道项楠的目的,心下并不反感,一来二去两个还成了朋友。 陈默无意给自己树敌,一开始就表明她和张译的关系,“张译是秦慕天在美国时候的学生,情同父子。” 项楠微微有些惊诧,又有些放了心,陈默是秦慕天的女儿,这个在江宁是谁都知道的事,“难怪你一进台里他就对你很好,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她知道项楠想知道张译的一点一滴,只要是她知道的都事无巨细的告诉项楠。 有一次项楠喝的大醉,哭着问她,“我都知道我错了,他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难道犯了一次错就给我判死刑了,他的心可真是狠啊。” 她不知道她曾经犯过什么错,陈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悲凉顿生。 想着相交一场,总得帮点她才行,“项楠挺可怜的,你心里明明也有她的,为什么不肯定原谅她。” 张译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她,眉宇之间有说不出的冷意,“我不能原谅项楠,就象你不能原谅江修哲是一样的道理。” 她顿时变了脸色没说话。 说起来,她很久没见过江修哲了,她不关注八卦也不特意去打听他的消息,可偶尔还是会听到有同事会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江少有大半年没来过了吧!” “可不是。” “我看他原来追陈默的劲头,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呢。” “有钱人贪新鲜玩玩呗,真要结婚人家要找也是找门当户对的,家族联烟,听说最近在跟华联主席的女儿丛慧在交往?” “华联的太子女么?” “嗯,是,前几天还看他们一起出席过活动呢。” …… 听了这样的事,好象了了一桩心事,又有些怅然若失。 社会新闻部的一档栏目出了点事故,张译一向不喜欢陈主任,正好借着这个缘由把陈主任调到别的部门,主任的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 新闻部加她在内有三个副主任,张译多次暗示希望她很有希望,他会尽全力帮助她,奈何她完全不为所动。 她很坦白的告诉张译,她无意于这个位置,光那个基金会的事就够她忙的。 张译有些失望,问她,“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不为事业不为爱情?你为什么活着?” 她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真的不知道了,每天都在努力生活,没想过为什么。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着雨,天色阴沉沉的,压的很低,心情也跟着莫名的烦燥,关上门,摸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好象只有烟薰迷雾中才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张译就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迎面扑来是都是呛鼻的烟味,陈默的脸埋在烟雾里看不真切。 他明显愣了下,有些痛惜的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她也没抬,“赶你要的报告。” 陈主任一走,很多工作都压到她的头上,同事们自然而然把她看成下任继位者。 “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看了看手中烟,醒悟过来,赶紧掐了,又打开窗户,“不好意思,呛着你了吧。” 张译摇了摇头,“下班吧,没人给你加班工资。” 她抚了抚抽痛的额角,抱怨道,“是谁说报告要我明儿一早交的?” 张译立马开口大赦,“行了,允许你明天上午下班前交,今天跟我去趟秦家吧,你爸爸生日。” 她愣了下,继续敲击着键盘,“我没空,你去吧。” “你爸今年六十五岁的老人了,没剩多时间可以陪伴,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他这些话是老生常谈,也知道不会对陈默起什么作用。 陈默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内心却翻江倒海,张译说的话让她想起何月儿,活的时候觉得恨,死了却悔恨不已。 人生充斥着着的死亡,她已失去的太多,禁不起再失去,可想和做是两回事,想起陈玉兰,终归跨不出那一步。 张译还是一个人去了秦家,她的拒绝已经成了习惯,已经说不上失望了。 秦家在一高档小区,是一家带小院子的二层别墅,秦家来了不少客人,都是一些秦慕天的好友和同事,生日宴很热闹,缺了最重要的人,秦慕看过去高兴眼底总是掩不住落寞。 吃了饭客人早早就散去,张译坐在那儿和秦慕天聊天,话题自然就聊天陈默那儿。 “小默还好么?” 表面看过挺好的,张译点了点头,“她还挺好的。”又有些抱歉,“很抱歉,一直没能说服她。” 秦慕天苦笑了下,“你别骗我了,酒吧买醉能叫好么,那个孩子死了都快两年了吧,她要继续这样到什么时候,唉,她真是象她妈妈,倔强的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从外界知道江修哲有了新女友以后,追陈默的男人也不少,偶尔她也会应承这些约会,罗玉和她的朋友逼她去相亲,但都只是浅浅相交,最后都能变成朋友,不知道这算是一种能力还是说无能更恰当。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说起来,正想跟你说个事,陈默工作能力出色,连台长都赏识她,现在社会新闻部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了,我想让她接这个位置,但她本人好像没什么兴趣,您看要不要把她推到位置去?” 秦慕天摆了摆手,“她要嫌累,你就让她吧,我倒希望有一天她能到公司来上班,公司迟早也是给她的,我都六十五岁了,趁着还有几年可以好好培养她,都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听她喊我一声爸爸。” “会的。” “张译啊!” “嗯,您说。” “不要因为我让你照顾陈默让你有负担,去找个喜欢的女孩结婚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他笑笑的说好,他也是一个独来独往,其实陪伴久了也成了一种习惯。 或许过去太疼耗的力气太多,他和陈默一样都没勇气再放肆的去爱一场。 陈默曾经开玩笑似的问他,“张译你不会是gay吧。” 他哭笑不得看着她,她笑了笑,“如果你是gay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男友,罗玉和朱姝找个了gay跟我相亲,我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不过那家伙现在开始缠着我给介绍男友了。” “要我真是gay,找你就好了。” 项楠和陈默,他不知道自己是忘不了过去还是放不下现在。 从秦家出来,外面还下着雨,出了大门,远远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撑把伞,出神的望着屋里的灯火。 那是陈默,她对父爱还是渴望,却始终象一只刺猬不让人靠近。 春日里雨都是细细绵绵的,即使撑着伞,还是有湿气弥弥漫漫的渗进了身体里。 他撑着伞走到她跟前,也不知道她在雨里站了多久,连裤脚都已经打湿了,看过去她象很冷,。 他问,“不进去吗?” 她摇了摇头,“突然间多了一个父亲,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已不必在说什么,她是最倒霉的那个,没人能理解那种痛,所以都逼着她去原谅。 陈默母亲活着的时候,她和秦慕天之间隔着一堵高高的墙,或许有一天,终于能推倒它。可是陈默母亲死了,他们隔着是一条河,只能两两相望,谁也迈不过去。 张译走进了她的伞下慢慢的伸出手抱住她,她亦伸出一只手抱住他,那无关情爱,只想在那一刻找到一份温暖。 周五的晚上不,陈默照例准点拨通了季家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挨到第二天一早季父回电话过来才知道季母病了。 她放心不下,请了假当天就飞去了冀北,去照顾生病住院的季母。 急性阑尾炎,白天都是季父陪着,她回家买菜做饭,晚上都是她守夜。 有时候累了趴在床前睡着过去,迷迷糊糊感觉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摩挲着自己的头顶,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季含。”医妃狠凶猛: 那只手在头蓦然僵住,她脑海里一个激灵,这不是梦,她一下清醒过来。 那是季母的手,她有些担心,“怎么了,妈,那里不舒服?” 季母幽幽的看着她,“陈默,找个男朋友吧。” 她一怔,季母又叹道:“你过的不好吧,看你这样我们很心疼,季含肯定也不愿意看你这样过,找个爱你疼惜你的男人结婚好吗?” 季母手很温暖,好象陈玉兰的温度,陈默心头一酸,季爸季妈这两年是打心眼里疼她,把对季含的那份心都放到自己的身上来。 陈默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她尽量装作轻松的口吻,“好的,就怕没人要我。” 离开江宁的时候,两个老人家没人照顾,她提出季母季父跟着她去江宁生活,季父不愿意,“不去了,习惯了这里。”其实她知道他们舍不得季含,就象她不舍得把陈玉兰孤零零的留在江宁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从此忘了你 刚一走出机场出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没拿推车,自己手拿着行李,每回从季家回来,季爸季妈都会给她准备一大堆吃的,连自家做的小菜都有,仿佛她不是回家,而是去逃难的。 她实在没有空余的手来接电话,想着上了车再打过去,手机铃声停了一会,又火急火燎的响了几遍,大有主人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只好从包里翻出来,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头和肩膀之间,继续往前走,这个姿势还真是有些吃力。 耳畔如她所料的响起了高音喇叭,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么长时间,你都死那儿去了,都不会给姐姐来个电话吗?” “怎么了。”朱姝那个爆脾气,怀孕的人也不知收敛收敛。 “大半年都难得见到你一回,我寻思着叫你不出来吧,我上你家来总行吧,你倒好,人去楼空,我说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整天都瞎忙什么呢。” “我去冀北了,现在在江宁的机场,一个小时后才能到家…” 冷不防被人迎面撞了一下手提包掉在地上,拿手机的时候忘了拉拉链里面的东西,东西全掉了出来。 撞她的人说了一声抱歉,很快又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哀嚎了一声,眼看就要被人踩过,“不说了啊,朱姝,回头再给你打过去。” 忙蹲下去捡,身边有人帮她捡起证件递过去,她微抬眸,“谢谢啊。” 她接过来,视线对上了对方的手,指尖修长的白晰,指骨分明,煞是好看。 那人没有立即站起身,低沉的嗓间响在耳畔,“你过得还好么?” 这熟悉的声音好象一记闷雷一下在头脑上炸开,又象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击中了心房,心脏跟着一阵痉挛。 她手顿在半空中,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一张立体分明的脸,深遂的眼眸,薄唇上含了一丝笑,他笑了笑,“看什么,不认识了么?” 见她还在发愣,江修哲把东西收起来给她,人已经站起来了。 她接过来,勾着头装作整理包的样子,一只手伸到她面前,“赶紧起来,这里人来人往的,别被人流踩平了。” 她怔了下,还是搭着他手站起来,很快又松开来了。 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的隔应,看这个样子大概又是去过冀北了“又去看他了吗?” “嗯,季妈妈病了。” 他轻轻唔了一名,出口处有人喊了一句江少,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他说,“走吧。” 伸手想帮她接过行李,她往后躲了躲,“不用了,你先走。” 他手停在半空中,意味不明的挑眉看她。 陈默心头突突直跳,不敢看他的眼睛,装作低头去找电话,“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江修哲脸上浮上一丝自嘲笑的笑,“也好,我赶时间,你自己小心点。” 转身朝门口走去,从前她不需要他,现在更是不需要了,他早已经习惯了。 司机接过他的行李跟在他身后,他一直朝前走,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了。 接他的车子已经停在机场门口,司机帮他放好行李上了车,正要发动车子,身后的人冷声道:“再等会吧。” 司机有些好奇,江少出了半个月差,丛慧小姐一早就来了江家陪了江母一天,就为等他回来,这些事也不是他能插嘴的,只能在心里腹议了。 心下这样想,又不自禁的循着江修哲的视线朝窗外望去,有个高瘦的女孩子站在机场门口拦出租,长的很秀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司机也认出来了,那是跟江少闹过绯闻的那个美女主编。 很快看她拦下出租,司机帮着她放好行李,她却没立即上车,似有所触动的朝这边看过来。 后视镜里自家老板的神情也怪怪的,眼底温柔又有些痛苦。 出租车司机探出头似在提醒她,她这才上了车,车子很快就扬长而去。 司机才听到身后沉声吩咐道:“走吧。” 江家这个时候很热闹,丛慧正陪着江母一块聊天说笑,听到外面的汽车声,江母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可不是。” 江母笑道:“快去吧,看到你在,他肯定要高兴坏了。” 丛慧点点头,很快就奔出去了,果然一会就听到江修哲高兴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嗯,知道你今天回来,我早早就在家等着了,想我了吗?” 江母抿着嘴笑,偷偷探出头去悄小两口,就江修哲一手揽着丛慧,“想啊!” 看着江修哲如今的样子,江母也很欣慰,当初她让江修哲找个女朋友收收心成家,本以为他会拒绝,想不他到一口答应,给他介绍了几个家世都不错的女孩结果他都不喜欢,江母开始以为他只是借口,不愿忘了陈默,谁知后来他在一次聚会上一眼相中了丛慧,然后开始死缠烂打追人家女孩,自从有了丛慧以后,江修哲好象又恢复到从前那个意气洒脱的江家大少。 这个女孩也很讨江家两个长辈喜欢,性格开朗明媚,人长的漂亮嘴也甜,自己儿子这半年来看过去很开心,好象已经逐渐把那个女人给忘了。 她曾问他,“你对丛慧是真心的吗?” 他很笃定的点点头,“有人告诉我,人和人之间是以真心才能换来真心,我想试试。” “姨妈。” 一声娇嗔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宣宣嘟着嘴撒娇的道:“自从有了丛慧,姨妈和表哥都不关心我了。” 江母看着宣宣,哭笑不得,这孩子也快十八了,怎么老长不大的,“怎么会呢,你是我们家小公主啊,丛慧是你未来的嫂子,将来多一个疼你关心多好啊。” 宣宣有恋兄僻,心想表哥要有女朋友了肯定不会对自己那么好了,不满的嗫嚅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未来的嫂子,说定哥哥不会跟她结婚呢,你看看他以前找过多少女朋友。” 恰好见江修哲揽着丛慧进来,江母嗔怪看了宣宣一眼,“别胡说。” “怎么了,谁招我们家小公主了。” 宣宣不高兴哼一声,扭头就上楼去了,江修哲有些好笑,指了指,“什么情况这是?” 江母摇头笑,“小孩脾气,一会就好了,别理她。” 又拉着江修哲左看看右看看,心疼道:“去了半个月,又黑了也瘦了啊!” 江修哲歪着脑袋去看丛慧,眨了眨眼,“快告诉我妈,我有没更帅?” 两个女人扑哧一声乐了,丛慧亲热的挽着江母胳膊笑道:“帅啊,简直帅的惊天动地。” “好了,赶紧上楼去换衣服,一会下来吃饭,你爸也快回来了。” 江修哲笑笑着说好,两人上了楼,刚关上房门,丛慧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我想你,阿哲。” 又惦起脚尖去亲他下巴,又落到唇上,江修哲眸色渐浓,一下把丛慧抵在门后,低头温柔的去吻她,对方手很不安份的摸索着他的胸膛,似乎想要的更多,江修哲被她勾起了情欲,手探到她腰间,触手一片滑腻。 脑海里恍惚晃过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所有迷离一下退去,他一下捉住丛慧的手,一脸疲倦的推一她,“好累,你先下去吧,我爸也快回来了,下去跟他打个招呼,看到你在他会高兴的。” 丛慧毫不掩饰浓浓的失望,他捧着她的脸温柔的亲了她一会,脸色才好转。 “嗯,那你赶紧的,洗了澡就下来。” 他点了点头,丛慧才依依不舍的下去,他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明媚坦率,跟她相处不累。 不象从前,那个女人总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总是要猜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伤心了。她皱着眉头,他要小心翼翼的去看她的脸色,总是思度好了才开口,更怕她反感。 现在好了,他轻松了,解脱了,可是午夜梦回总是会梦到她,一个人站在茫茫的迷雾里,醒来的时候心跟着一阵阵闷痛。 她过的不好吧,那样苍白的脸色,生病了吗?既然你这么厌恶我,我离开了,你应该过好了给我看看才对,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算什么。 他打开衣柜,又看见那个小西装,在一排整齐男人西装之间显得突兀极了,他伸手取了下来,把脸埋在衣服里找寻她的气息。 脑海里闪过她当日里在酒吧性感热舞的样子,那时候她嘴贱心毒,却也热情奔放,身上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自从那个男人死了,她身上那种活力也已经死去了,他永远也走不进她的世界。 所以,我放开你,彻彻底底的忘了你。 他把小西装取下来用一起收进盒子里,换好衣服下楼。 丛慧坐在沙发上陪着江父江母在聊天,不知说了什么,逗的大家哈哈大笑,他想,温馨和谐其乐融融,这才是他的生活吧。 江母发现了他,招了招手,“发什么愣呢,赶紧下来吃饭。” 脸上又恢复一派的悠闲自得,“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丛慧嗔笑,“说你坏话呢。” “你敢。”医妃狠凶猛: “当然敢,有伯父伯母在呢?” “好啊,有人撑腰是吧。” “那是。” …… 吃饭的时候,江父突然问,“你们两也老大不小,我和你爸的意思是你们先把婚订了,半年后再结婚?你们觉得呢。” 丛慧抿着嘴笑,“我没意见,看阿哲的意思。” 去看江修哲,看他也是一脸僵住的表情,一会又笑道:“好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是下一个幸福的人 “您的快递。---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的?”她有此疑惑的在上面签了字,最近好象也没网购过什么东西。 拆开来,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件浅蓝色中袖小西装。 衣服没有吊牌,看过去也不象是新的,略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那好象是她曾在酒吧丢的那件衣服。 怎么出现在这里,她看了看快件上写的地址,只有一个江字,瞬间明白过来, 那次在酒吧江修哲也在,还让朱姝抓了一个头条,难怪这衣服满酒吧都没找到,原来被他拿去了。 她伸手抚摸着那件衣服,不知怎么地脑海里都是江修哲抱着她说,我也会冷时的样子。 恍惚一过竟然是三年了,当初他是以什么心态收起这件衣服,竟然一放就是三年,而现在又为什么寄回给了自己。 心里跟着一阵刺痛,她给他的伤也未必比他带给自己的少。 没过几天,报纸铺天盖地都是江修哲要订婚的消息,不仅是娱乐杂志连财经版块也在大幅报道这件事,华联和泰山两个商业巨头要结成姻亲,无异一个重磅消息,听说消息传出的那一天,泰山和华联的股票也跟着大涨。 罗玉有些遗憾的问她有什么感想,她一笑置之,“真的是一对金童玉女,贵族王子豪门千金这大概是世上最完美的童话。” 她和江修哲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不该交集,这样一个男人,爱不得又恨不起来,只祝愿他以后也能幸福。 他订婚的那天,她下了班还是去了夜店,还带上了项楠,习惯了迷离灯光,今晚注定要失眠,所以把自己灌醉,喝醉了才好睡觉。 两人喝到半酣有人上来搭讪,她也不拒绝,项楠已经醉趴在了吧台上,那人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她觉得恶心,推了一把,“滚开!” 那人还是纠缠,她跳起来,抬手就扇了对方一个巴掌,“滚!” 那人一愣,又捂着脸笑,“好啊,够味我喜欢,说着又要扑上来。” 冷不防被酒吧经理扯住了手,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那人脸色变了变,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走了。 陈默哼哼直笑,一下跌在坐椅上,又把酒杯掷在吧台上,“给我倒酒。” 酒吧摇了摇头,给她加满,看她喝到说话都不利索,经理对酒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倒了。她撑着脑袋问,“几点了。” 酒保老实点了点头,“三点了,我们要打烊了。” 她伸手推了推项楠,“走了,回去了。”对方已经睡死过去了。 “你等着,等着,我找人你最喜欢的人来接。” 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心里下意识到拨一串熟悉的数字,听到电话那头喂了一句,她就开始喊,“张译,来接我们,快来!” “你在那里?”那边的声音低沉暗哑,听起来好象很不爽,陈默脑袋里晕晕呼呼的,“你不是张译,那我打错了,不打搅了。” 挂了线去翻张译的号码,半天没翻着,索性递过酒保,“给我找张译。” 酒保习惯性的接过手机,找到那熟悉的号码拨过去,“张先生吧,您朋友又喝醉了,让你来接。” 酒吧刚挂了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听声音不是方才那位,对方问了他们位置,酒保好心的提醒对方,“已经叫了她朋友来接了,可以不用过来。” 对方有些失落的说知道了,电话那头收了线。 半个小时后,张译就出现在了酒吧里,看着趴着两女人,这下更头大,一下醉俩。 他都不记得替陈默收拾过几次烂摊子,第二天酒醒了把她骂一通,她嬉皮笑脸的认错,过一阵又照样死性不改。 眼下看见他过来,她扯着衣服站起身来,“张译,你来了,快把项楠弄回去。” 打了一个酒嗝,酒气扑鼻而来,张译皱了皱眉,“你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你看你家项楠真没用,没几杯就喝趴下了。” 张译翻了翻白眼,简直对她没辙了,推了推项楠,这位更是烂醉如泥。 好在陈默还能自己走,只是走的东倒西歪,张译身上还背着项楠,一边还要看住陈默,看她偏离路线,又得伸手拉她一把,好不容易把两个醉酒的女人弄上车,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太命苦,造了什么孽才惹上这么两个麻烦精。 送她回的去的路上,陈默还不消停,吵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江修哲今天订婚了!” 他苦笑了下,“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歪着脑袋,醉眼迷离的看着手掌心,“是哦,大家都知道了,都开心都高兴。” “你难过吗?” 她坐在位置上也不安份,左右摆个不停,“不难过,我高兴。” 他看着她摇头,她指着他很生气道:“我是真的高兴,你别不信!” 张译无奈,“我真该把你这个耍酒疯的样子拍下来,明天给你自己看看,你就找个地洞钻下去吧!” 到了她家楼下,半推半抱的把她拉下车,警告她“不许吵,扰民!” 她果真闭上了嘴,他一手掺着她,一边去摁电子锁,她家电子锁的密码如今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陈默突然一个转身就钻进了他怀里,张译身子一僵,莫名的情愫从心底缓缓漫延开来,手就再也摁不下去。 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期待,抱住她,心也跟着柔软起来,“陈默,回家吧。” 身后有汽车疾驶而来的声音,接着听到车子停了的声音,开关再关门,他并没在意,总会有晚归的人。 那个女人在他怀里轻轻细细的低咽,“是你害死了季含,我应该恨你,可是为什么恨不起来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象睡着似低喃,“阿哲,你要过的幸福。” 他心里跟着一痛,用力抱紧她,说了压在心底里想说又不敢说的话,“你真是个傻瓜,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这两个男人,跟我在一起吧,我能照顾你。” 台阶上投下一道长长的背影,张译有所触动,回头去看,那道身影已经越走越远,很快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第二酒醒了,陈默又是被张译叫到办公室一顿臭骂,她低头认错,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打电话烦他了,张译恼火道:“我是因为怕麻烦嘛?我说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啊,多大年纪了还让别人抄心。” 她知道张译也是为她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办呢,不喝酒我睡不着觉。” “那就去看医生。” 她火了,“我又没病!” “你心里有病!” 她瞪了张译一眼,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你才有病!” 顾凯打电话来说下周要结婚了,看着他和苏诺这对欢喜冤家也终于修成了正果,陈默打心眼里为她们高兴。 婚礼上必然会遇见江修哲,她打定主意不让自己落单,特意和风尚杂志社的同事约着一起去的。 她们去的最早,大家早就商量好了要去闹闹一新人。 刚一进大门,一眼就就看到到他们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又是一阵紧缩,只装作没看见。 她笑逐颜开的迎了上去,“恭喜了啊,两位。” 苏诺今天特别漂亮,“你能来我真高兴。” 她上前拥抱下苏诺,当初他们在一起,陈默可是出了不少力。 “你们结婚,我肯定得来啊,好歹我也是半个红娘。 她搂着新娘子的腰对顾凯笑道:“新娘子可真漂亮啊。” “那是啊,你不看看是谁老婆!” 大家都跟着扑哧一声乐了,祝福打趣不遗力。 陈默安静的退到他们身后,视线范围就这么窄,稍微一留神就撞上了,她真的怕碰到那双眼睛,只好固执的盯着新郎新娘。 寒暄几句想走,杂志社的同事都不肯放过,顾凯作为史上最会撒娇的老板,一伙人毫不客气笑笑闹闹的打趣新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怎么瞧着后边的伴郎都比新郎帅。” 这群姑娘明显是在花痴江修哲,四五个伴郎中,江修哲无疑是最显眼的,陈默没敢正眼去看,用眼角余光扫了扫,江修哲也没插进他们的话题,跟身边的人聊着什么事,看过去心情大好。 顾凯回头看了一眼江修哲,抱怨道:“真不该请这家伙当伴郎,把我新郎的风头都快抢光了,就怪你,老婆,谁让你请他的。” 苏诺哭笑不得,又笑道,“太冤枉了,是你说要请他的,能怪我么。” 听着大家这样热闹的打着趣,两人难得有默契的装作没听到,偶尔隔着人群视线不经意相交,很快各自又漠然移开了视线。 身后有个伴郎打趣道:“新郎倌,要不再把你塞回到你妈肚子里再长一回?” 顾凯不服气说道,“没事,以后咱生个儿子,一定养的比他儿子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帅不过三代。”分手妻约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快要笑喷了,“意思是有儿子了,这速度够快啊?” 顾凯摸了摸苏诺的肚子,“那是啊。” 苏诺一手拍开,笑道,“你有个正形没,都结婚了还这样。” 边上有人打趣江修哲,“江少你可得抓紧啊,顾凯拼你不起,可能要跟你拼儿子了。” 大家一起笑闹趣,江修哲对他们的玩笑只是礼貌性的笑笑,寥寥人瞥了一眼人群中的陈默,冷冷的勾了勾唇又移开了视线。 陈默站在他们身后有怔然的望着一对新人,苏诺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那是女人最美的礼服,站在顾凯的旁边,一脸的幸福美满的模样,有些恍惚的想倘若季含没有死,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手牵手到老。 她抬头去看江修哲,是了,下一个幸福的该轮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死人是捂不热的 过道那边一阵骚动,年轻人都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江修哲和他的未婚妻,商业圈里的佳话。 那是陈默第一次见江修哲的未婚妻,女孩长的娇艳明媚,象是初春里的一枝桃花。 江修哲引着她去坐位席,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眉眼,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纵容宠溺。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路过她的身边,只听到女孩嗜起粉嫩的红唇,不满道:“苏诺他们太讨厌了,请了你伴郎,就是不请我做伴娘。” 他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又低笑的搂着未婚妻的肩膀,“那是因为你长的漂亮,新娘怕你抢了她的风头。” “哼,才不是,顾凯怎么不怕你抢了他风头。” “那小子已经后悔请我了,他说要生个儿子,将来一定比我们儿子帅。” 那女孩一脸的甜蜜却又故意板着脸,“哼,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哦,不结婚算了,我找别人去。” “你敢!”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陈默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诺是请了她做伴娘的,她婉拒了,苏诺不无遗憾的说,她多希望她能和江修哲走在一起,她说江修哲是爱她的,爱到骨子里。 他不信,江修哲或许有那么一瞬爱过,可是他的爱从来没有保质期。 风尚的同事好奇的想要八卦两句,杜可打了个眼色,示意陈默这个前女友还在,让大家赶紧闭嘴。 顾家大少的婚礼,自然办的毫华隆重,婚礼现场人越来越多,乌压压的隔着人群,她看不到江修哲也看不见他的未婚妻,倒也挺好。 空气好象得有些稀薄,心里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想要出去透透气,站起身来。 觉得有些晕眩,雷蕾看着不对劲,伸手扶了好一把,“姐,你没事吧。” 她撑着桌沿站了几秒,敛了敛心神,又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笑道:“没事了。” 陈默虽然化了精致的妆,雷蕾隔的近看她,妆容也掩不住青白的脸色,看得出来她状态很不好。 陈默自己何尝不知道,长期的失眠和烟瘾已经让她身体越来越差了,罗玉很担忧的说她这是慢性自杀,她有时候想,若能真这样毫无痛苦的去了,倒也不失一种幸福。 她出了门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里包里摸出了一支烟静静的抽完,哈了一口气,满嘴的烟味。 脑袋晕晕的,满脑子都是江修哲挽着未婚妻笑的样子,一阵阵刺痛。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是害死季含的人,她怎么能想着他,一定是自己脑袋发昏了。 去了洗手间,拿冷水一遍一遍的泼在在自己的脸上,想要让自己头脑清醒些,看到镜子里似人似鬼的脸自己都觉得害怕,她蓦的想起何月儿苍白的脸,又有些惊恐。 何月儿从来没在她的噩梦里离去,比起失眠,她更怕睡着梦见她。 她曾一次活动上见过何月儿的父亲,她上次见他还是很有精神的,而现在一下苍老几十岁,佝偻着背满目苍凉,有人告诉他,说何教授很可怜,女儿好不容易病好了不自杀了,妻子病了很快也去了,晚上回去就梦见自己双手鲜血淋淋。 她有一刻的恍惚,那仿佛是何月儿的脸,恨声道,“你们都死了,为什么要活着的我来受罪。”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镜子出现了一张明媚动人的脸庞,朝气充满青春活力,跟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脑海一个激灵,蓦的清醒过来,这不是江修哲的未婚妻吗? 丛慧旁人无人的在她旁边补妆,看样子也是不认得她的。 陈默很快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拿纸巾擦干了脸,同样的淡然优雅的整理自己的头发,仿佛刚才失态只是个错觉。 丛慧还是怔了下,又加了点口红,抿了抿唇,对着镜子开口了,“陈默吧。” 她怔了下,还是对着镜子里的女孩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方扭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分明有敌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给自己补妆,淡淡的道:“知道,华联主席的太子女,江宁的名媛丛慧小姐,江宁没几人不认识。” “你还忘了一个最重要的没说。” 她挑了挑眉,“哦?”又笑了下,“泰山集团江少的未婚妻。” “原来你知道啊,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但那都已经结束了,请别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的未婚夫行吗?” 陈默眼睛骤然冷了下来,蓦然的又轻飘飘的划开一抹笑,“丛大小姐想多了吧,我对你未婚夫没兴趣,那是我不要的人,我不会回头去捡的,就给你好了。” 丛慧气的脸色发白,江母果然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果然很恶毒。“你!“ 对方抬手想要一巴掌扇过来,很快被她捉住手臂,狠狠一甩。 她抬了抬下巴,“江修哲是我的仇人,所以你大可放心,再不走,呆会让江修哲知道你在洗手间和前女友撒泼就不好看了。“ 丛慧气咬牙切齿,蓦的又想起什么冷笑,“难怪伯母说你是扫把星,克死自己的妈妈,又克死未婚夫,还差点害怕了阿哲,谁碰到你都会倒霉,所以阿哲才离开你的吧,你这样的女人,注定孤独,因为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好过的。“ 闻言只见对方手一松,手中的口红跌落了下来,她的脸本来就没有血色,现在看过去更是有些狰狞。 丛慧满意的笑笑,转身离开了。 等她回到现场,婚礼已经开始了,她悄悄的回到坐位上,雷蕾借着舞台上变幻的灯光去看她,看过去脸色大好,也没什么不妥。 又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走了。” 她笑笑的“怎么会?“ 雷蕾想拉拉她的手,一触及,冰冷的,雷蕾吓一大跳,这都入春了的天气了啊。“你手怎么这么冷,不会是病了吧。“ 她摇摇头说没事,示意她去看舞台。 很梦幻的开场,大屏幕上是两人从小到大的照片,接着是两个温馨相处的画面。 从穿开档裤就认识,还能相伴到老,这样的缘份不是谁都可以有的。 宾客席的很暗,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了台上,所有人目光都在看新人,听着主持人说着两人的趣事,她一个了没听进去,只是觉得舞台碍眼,为什么视线里都是江修哲,他真的很讨厌,以前人来缠着她,现在他的影子还在缠着她。 婚礼流程,新娘要扔捧花,风尚的未婚女同事们都高兴都跑过去,她坐着席上没动,要捧花做什么了,她的新郎都死了。 苏诺目光朝她这边瞧过来,她对着她微微笑了笑。 就看苏诺招手叫雷蕾她们过去,说了些什么。很快风尚的同事就一起拥过来。 陈默知道她们想要做什么,摆摆手转过身去躲,“我就不去了。” 雷蕾说话向来直接,有啥说啥,“大龄未婚女青年都不接,我们咋好意思呢。” “雷蕾你小心收了你啊。”大家不由分说就把她拖了过去。 苏诺看了看身后姑娘们,“我开始了、一、二、三。” 陈默悄悄的往边上退了两步,也不去看,下一瞬,就见捧花朝自己怀里砸了过来。 然后听到几声唉的叹气声,陈默捧着花束哭笑不得,身后有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是谁,他在看着,她怎么能失态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 陈默手举着花对着旧同事笑道,轻松开怀的看不出半点端倪,“这花谁要啊,我拍卖啊!” “头,你还是自个留着吧,今年不会是你结婚的年成吧。” “我跟谁结,自个结么?” “老实交待啊,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笑骂雷蕾,“胡说什呢。” “哼哼,别瞒我们了啊,那个张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可也是我们风尚的名人啊。” 苏诺好笑的打趣,“凡是本市的钻石王老五,都是你们风尚的名人,你们这群狼女。” “听见没,老板娘说你们是狼女!趁早赶紧把你们结嫁了。” 雷蕾笑着搂着她,“什么带张译来给我们看看,好想见一见好不好。” 陈默被他们吵的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真不是,我们就是朋友。” 雷蕾颇有些伤感,“你离开了风尚,都不愿我们亲近了么,一年也难见你回来看我们。” 陈默僵了一秒,离开风尚就没再回去过,那是江修哲的地盘,她不想再跨进去。 她打算要走了,轻轻拍了拍雷蕾,“想我的时候来工作室吧,周末我常在那儿。” 雷蕾脸色顿了下,季含的事大家都知道,可转眼都两年过去了,她强笑道:“你怎么还去那儿。” 她没接话,只是笑笑的“我要回去了,我先去跟新郎新娘打个招呼。“ “晚上还有派对,你不参加了吗?”医妃狠凶猛: “不了,晚上还回去加班。” 顾父带着一对新人介绍他的朋友,苏诺眼尖瞧见她,示意她等了一会儿,她无声点了点头。 迎面有一个人朝她走过来,陈默感觉呼吸都跟着一滞,擦肩而过的瞬间,江修哲顿了下脚步,低道:“陈默,我以为你是石头,我终有一天能把你捂热了,可我发现不是,你是死人,你已经跟着季含一起死去了,所以死人是捂不热的,既然我不可以,张译也该是妄想了,可你怎么不放了他呢。” 浑身的温度一块跟退尽,他已经走过去了,身后是他的未婚妻在娇笑,“哼,说了不准你看别的女人!” “以后不会了,只看你!” “说话算话?” “当然。”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原谅你们所有人 陈默接连请了好几天假,近一个礼拜都没来上班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秦夫人打电话来说秦慕天出了车祸,叫他赶紧来医院。张译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师母六神无主一个劲哭,秦慕天一直在icu抢救,他们整整守了一天也不见病情有转机,医生说病人大概自己都放弃了。 秦夫人守了一天,有些心力交瘁,“张译,打电话叫陈默来吧,终归是他爸爸,对不她和她妈妈的人是我,她要恨就恨我吧。” 张译不是没打过,这些天连着给陈默打了几个电话给也没人接,连罗玉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我打过了,没人接。” 秦夫人流着泪看着玻璃墙那边的丈夫,“那怎么办呢,不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的吧。你老师他肯定很想见陈默的,或许见了她就能打起精神来了。” 张译闻言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秦夫人,“不会的,老师不会有事的!” “你去找找她吧,把她带到这里好不好,我求你了,张译,只要陈默愿意来,我给她跪下都行。” 张译心里一阵钝痛,心里又有一股无名火,这一家人倒底是怎么了,又恨不得把陈默拎过来痛骂一顿。 张译想了陈默可能会去的地方,可能会去联络的人,就连季含爸妈家的电话都打过了,也说没见过人。 张译想了半天,她其实也没地可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家里。 他跑到她家,深更半夜的在她家门口按了近半个小时的门铃,陈默才迷迷蒙蒙的来开门,穿着睡衣,一手抵着门框上不让他进去,“你有事吗?” 张译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皱着眉,推开她就进去了,“赶紧把衣服换了,跟我去医院。” 客厅里,酒瓶和烟头扔了一茶几,家里乱七八槽的,沙发上扔了几个像框,有季含的,也有陈玉兰的。 他看着又是难过又是生气,也没这个心思指责她,“你快点换了衣服跟我去医院,你爸出事了!” 她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很快又转身摇摇晃晃的往自己房间走,“你请自便,我要去睡觉了。” 他怒道:“你要去医院。” “不去。” 他一把抓住把她扔进了沙发里,胸口一阵刺痛,怒吼道:“你给清醒过来,你说啊,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样过啊!” 她对着她无赖似的咧嘴笑:“我挺好的!” 他实在拿她没辙了,半坐半跪在她跟前。“死人是没知觉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想活人!你爸爸二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 她微垂了眼眸,半天没说话。 看她自暴自弃的样了,张译喉头跟着一梗,半天才说出话来,“陈默,我知道你痛苦,可是你爸爸现在躺在医院里急救,说不定真的会死的,你忍心见你最后一个亲人也去死吗?你去见他吧,求你好不好,如果你不去,说不定真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她愣了下,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又有人要死了吗?我果然是克星,克死了妈不够现在爸爸也要死了。”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匆匆跑到陈玉兰的房间,张译跟了过去,就见她在抽屉里一阵乱七八槽的乱翻,终于翻出一封信,递给了张译,说“你去把这个交给秦慕天,不是,你去,你念给他听,他会听到的。” 那是一封被拆过的信,张译隐约猜到是陈玉兰写的。 “你快走吧。” 张译一把扯过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呢。” 她居然平静的抬眼看着他,“我不去了,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如果你跟他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守在你的身边随叫随到,任你差遣,你现在承的是他的情,现在来说什么没关系!” 她垂了眼眸,“你可以走,我没强迫过你。” “以前别人说你冷血,我总是不信,我还替你分辩说,她只是在硬撑,心还是善良悲悯的,其实是我错了,你身上没有半点人情味,如果季含在天有灵,他也会为你感到痛心。” 张译很愤怒,没有高声斥责她,可他知道他的话远比责骂杀伤力更大,无异于一把刀子捅进了她的心窝,他想让她清醒过来。 她居然没反击,只说,“你走吧!” 他看着她的眉眼,她抬起一双很安静的眸子,无辜的象是没经历过世事沧桑,不知人情冷暖,静静的象是刚出的小兽的一样的眼睛。她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承受不起。 很多年后,张译想起这个眼神,连呼吸都会跟着痛。 陈默最终没有跟他走,张译很愤怒,关门的力道都能把楼板给震起来。 她看着沙发上的照片,母亲、季含、还有一直盘桓在脑海不肯放过她的何月儿,“我不能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不能再失去了。” “季含,我真怕有一天有人会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那我就真的彻底失去你了,我不想去爱他,我该恨他的才对,他让我失去研究生机会,改变我的命运,他让我失去孩子,还让我失去了你,这样的人我该恨他,怎么能爱他呢,这是罪恶吧,就是你也不会原谅这样的我,所以我决不允许。” 窗外夜色很浓,没有月光没有星星,低低的云层在天际翻滚,客厅开着灯,她还是觉得很黑,她打开了家里所有灯,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家里整理的一干二净,连地板都拖的纤层不染,洗了澡,坐在镜子前,看着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她自己看着也害怕。 很久没有这样细心的描画着自己的脸,她要让自己漂漂亮亮的去见他们。 换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又找了自己的手机,给季爸季妈打了个电话。 “吵着你们睡觉了吧。” “怎么了,默?”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们了,妈的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 她叮嘱他们几句,“我也困了,我去睡了,我不在身边,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会的,你也是,过一阵我和你妈一块去看你。” 她笑着说好,挂了线,编好了短信给张译发了过去。 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三个人合影的那个相框抱在胸口,以后再也不难过了,不会悲伤, “妈,季含,活得真的好累,我去找你们吧,有你们在,我再也不会觉得冷了,再也不需要挣扎了。” 拿着刀片割开自己的手腕,她说,“何月儿,我在经历你曾经经历过痛,你不会再恨我的吧。” 看着鲜红的血一点点从身体流了出来,没有刺痛感,只有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恍恍惚惚好象是又回到阳光明媚的午后,她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路的尽头是母亲的慈爱的脸庞。 又仿佛是季含,在马路尽头对她张开双手,“到我怀里来吧,我保护你。” 意识模糊之前她在想,真好,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我原谅所有的人,你们也原谅我吧。 张译一个人失望的回了医院,同样绝望的还有秦夫人,她一直在等,紧张的咬的嘴唇都没血色,一直低声喃道:“她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在世上唯一亲人的了!” 张译同样感到无力和悲哀,她明明害怕恐惧,孤独而绝望,可她宁愿把自己困在网里,不愿出来。 近在咫尺的亲情,只要伸出手就能摘得到,那已经不是恨,是心魔。 张译把信交给秦夫人,对方摇了摇头,“那是她母亲的信,她不会想让我看的。” 当年的秦夫人很执着,以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耻的,她觉得自己爱的坦坦荡荡,轰轰烈烈,人生才没有白活一回,老师也没有白活一回。 所以她拆散了老师的家庭,她以为他们会幸福的,可是这几十年来秦慕天的内心从来没安宁过。 她犹记得当时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抱着秦慕天的大腿,哭的撕心裂肺,“爸爸,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会听话,我以后好好学习,我也不会跟别人打架了,你不要走!我会做个好孩子!” 那时候她心里有那么一刻是内疚的,可仅仅止于此。 秦慕天还是狠了狠心,拨开她的手,飞快钻进了汽车里,秦慕天那一刻也是心痛如刀绞吧,可是在这一场师生不伦恋的丑闻里,他们都没有勇气在那个城市里生活下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那个小女孩一直追着车后跑,车子转了个弯,那个孩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秦慕天已经泣不成声。 再见面已经是二十多年后来,血脉还在,可父女都已经不再是父女了。 医生说只允许一个家属进去,秦夫人说,“你进去吧,把这封信念给他听,他听得到的。” 信是陈默母亲写的,内容很长,写了她二十多年的思念和恨,也写了陈默二十多年成长经历,张译才知道这二十多年陈默那个倔强的几乎令人厌恶的女人活的居然如此的艰难。 信里说,“我早就原谅你了,可是我没有照顾好陈默,让她活的这么累。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那也是你唯一的女儿。” 张译缓缓的把信念完,他分明清晰的看到秦慕天眼角一滴泪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他紧紧握着秦慕天的手,“老师,你赶紧醒过来吧,我去看过你的女儿了,她很不好,她抽烟酗酒,自暴自弃,她已经开始厌倦这个世界了,我想打醒她,可是我下不去手,你醒过来,她再恨你,你是她的父亲,你才有资格教训她。”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撑不下去了 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上倒显得有些刺耳。 张译看了看屏幕,是陈默发来的。 还没打开来看,手机又滴滴的响了好几下。 点开收件箱,三条未读短信都是陈默发的。 “反正过去的二十多年他没女儿也是这样过的,等他醒来告诉他,他的女儿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样他就不会难过了。” 他恨恨咒骂了一句,这样的话他能转述的出口吗,摁下了第二条。 “告诉我爸爸,因为我太爱他,所以才那么恨他,让他赶紧好起来吧,好起来我就不恨他了。” 看完这条,压在胸口的沉重感才消失,她没让他失望,在秦慕天生死面前,她终于打开心结,愿意原谅自己的父亲了吧。 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前后发的短信内容这么大相径庭,翻开了第三条。 “张译,他把你当成了自己儿子,请你以后好好照顾他。” 张译说不上那里不对,他痛骂时她那样淡然的样子,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的不正常。 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赶紧给手机回拨了一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 还是觉得不放心,拨起脚就走,秦夫人叫住他,“做什么去?” 他头也没回就往电梯跑,“陈默可能要出事了!我去看看。” 医院离陈默家挺远,隔着南北,好在是午夜街上很空,他把油门踩到了底,心里的不安在扩大。 车上给罗玉打了个电话,她有陈默家里的备用钥匙。 罗玉睡的半夜正迷糊,手机响了好才摸索着去接,“喂,那位…”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切,“罗玉,你在家吗?拿着陈默家里的备用钥匙赶紧上他家去,我也马上就到她家了。” 罗玉一下清醒过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就是感觉陈默要出事了,你赶紧过来。” 罗玉手一个抖索,已经隐隐能猜到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自从知道那个何月儿死后,陈默的情绪就越来越不对劲,就连她和朱姝都很难让她敞开心扉说真心话。 推醒了身边的秦然,“赶紧起来,开车送我去陈默家,怕是要不好了。” 秦然也吓了一大跳,夫妻两半夜爬起来,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陈默家。 张译看样子也是刚到,看到他们过来,急道,“赶紧开门。” 推开门进去,屋里黑沉沉的,“陈默” 罗玉摸索开了灯,客厅里纤尘不染,跟张译先前看到的乱糟糟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心一沉,赶紧跑到她的房间,打开了灯,陈默安静的躺在床上,整个人侧卧蜷缩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好象睡着了。 他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也没动静。 他匆忙走近去,站在她床头喊了一句,“醒醒,陈默。” 罗玉和秦然跟在他身后进来也吓了一大跳,细听之下有滴滴答答的水珠敲落地板的声音,那声音好象是有水从床板渗到地板上,略一注意,阴影可见就看床底下一滩湿渍,罗玉惊呼一声,“血!” 张译心里跟着一寒,一把扯开她的被子,触目惊心的血迹染红了床单,陈默双手交握的,怀里还抱着照片,被身体压着那个手还在流血。 张译再次尝到恐惧的滋味,原来她还是撑不下去。 送陈默去的路上,他和罗玉都紧张的根本就没办法开车,好在有秦然在。 一路上都在她耳边低吼道:“你是你的父亲,我是不会替你尽这个责任的,你凭什么逃避!” 他在医院的走廊上守到半夜,急诊室和icu隔着两层楼,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倘若陈默出了事,他要如何跟秦慕天交待,自己以后又要怎么办。 等到很晚,医生从急诊室出来说人已经救过来,倘若再晚一点送过来人就没命了。 紧绷神经放松下来,他这才惊觉已经筋皮力尽,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严重透支。 办了入院手续,又送回了病房,陈默还一直昏睡着。 罗玉和他丈夫也一直在陪着,见张译有些撑不住,都劝他回去。 他看着自己的一身的血迹,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秦慕天,转身去三楼的icu,秦夫人还守在走廊上,见他满身的血吓了一跳,“陈默怎么样了。” 张译也不想瞒她,“她割腕自杀了,人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就在楼下的病房。” 秦夫人脸上惨白,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又怔怔的掉下眼泪,“我们真是造孽了。” 她执意要去看看陈默,张译还是陪着她下去,罗玉守在病床前,陈默一直在昏睡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秦夫人只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又不敢进去,只是喃喃的道:“慕天要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张译能理解她愧疚的心情,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也不经不起折腾,icu有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张译好说歹说把她劝回去休息了。 这边张译抽不开身,跟电视台请假。社会新闻部这边却急的要跳脚,陈默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半个月没上班了,现在连张译也跟着请假了。 陈默手里的工作没有交接下去,她手里负责的几个广告合作项目迟迟都有进展,其中一个就是泰山集团的。 对方市场部打了几个电话来催,已经很不高兴了。 新上任的顾主任也很恼火,陈默这次请假都没通他,直接打给张译的,虽然知道她是张译的人,但至少表面上也要客套一下尊重他这个主任吧。 他给陈默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只好打给张译,张译那边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陈默请了病假,大概要好一阵子不能上班了,至于合作项目的事等我到了台里再说。” 新来的主任听那边口气隐约感觉是真出事了,从没请过假的张译也接连请了几天假,只好打电话如实跟对方解释。 秦山这边市场推广部的专员同样伤脑筋,放下电话被市场部经理痛骂了一顿。 这位美女很委屈,逮着秘书室的姐妹诉苦, “那个电视台的陈默啊,气死我了。” “她怎么招你了?” “半个月没上班了,现在还在继续请假,她又没打移交,我跟进的项目一点进展都没有。” “要不是仗着她和江少那点关系,换作别的电视台,早就取消了跟他们合作了。” “工作这么散慢,找的男朋友没有一个是差的。” 姐妹淘一眼瞥见她身后的人,跟她打了眼色双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对方正满腹委屈没法发泄呢,“我说错了吗?你看先是找我们江少,这个够可以吧,后来又换了大有名气的摄影师,现在听说那个电视台的总监是正牌男友,要不她能这么嚣张,半个月都没上班还没人敢管。” 秘书小姐立马换了一副谦恭的表情,冲着她背后的人喊了一句,“江总。” 那专员转过身来涨红着脸,嗫需道:“江总? 江修哲淡淡的点了点头,好象完全没听她们的对话,到走到办公室门前又顿了下脚,“打电话确认下陈小姐什么时候能上班,如果他们一拖再拖取消和他们的合作项目,社会新闻部的栏目能起到推介作用也很小。” “听说住院了,好象近期都不能上班了。”专员小姐还是决定如实汇报,陈默毕竟跟他关系非浅。 他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对方连这点效率都没有,那就取消合作吧。” 等老板进了办公室,大家才跟着松一口气,专员又对着秘书抱怨道,“不是说江总和女友去渡假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真是害死我了,又八卦又是上班时间偷懒,怎么办,他对我印象肯定很差了。” “噗,醒醒吧,别幻想了,人家有女朋友了,看不上你这屌丝女,你也是,八谁不好,八卦那个陈默,赶紧走吧,一会江少出来,看你还在这儿,你更惨!” 当初他们江少抱着陈默哀求她的那件事在公司传了个遍,让公司的女同事大跌眼镜,万人迷的江少居然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半年之后又找了新的女友,也不奇怪,江少最不缺少女人。 江修哲正埋头处理桌上的文件,翻开看了一会,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是静不心来。 刚才的对话一直盘桓在了心头,每每想起好,心头跟着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居然病了,难怪上次婚礼上看见她的时候脸色那么差。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她,可是看她漠然无视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所以忍不住言语刺激她,看到她难受,心头却没有报复的快意,自己反而比她更难受。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屈从心底里的那个意志,给罗玉拨了个电话过去,刚响了一下那边就接起来,悄声说着话,“喂,你等会。” 那边似怕吵醒什么人,他等了几秒,罗玉的声音才正常起来,“嗯,江少?有事吗?” “嗯,陈默还好吗?” 罗玉怔了下,从陈默出事到现在,她没想过要告诉江修哲,他毕竟是有未婚妻的人,他订婚这件事让罗玉很失望,她本以为江修哲无论如会守在陈默身边的,没想到还是没能坚持下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她如实说了,“不太好?” 陈默从昨晚送到医院到现在,她一直都没醒过来,身上的血几乎快要流干了,医生说她太虚弱了。 江修哲跟着心里一紧,“到底怎么了?” “她昨天晚上割腕自杀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边急切道:“什么!张译是干什么吃的,在那个医院?” 她刚一报了地址,那边电话就已经收线了。 秘书小姐整理好文件正想送过去,就见自家老板面无人色的从办公室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不会再离开你 陈默安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躺了一天了,丝毫也没转醒的迹象。 罗玉小心替她掖了掖被角,叹了一口气,“早看她有些不对劲,我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过一阵子就没事,可是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幸好发现得早。” 罗玉从昨晚守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过,张译有些不忍心:“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等她醒来我再打电话给你。” 罗玉点了点头,有张译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更何况张译肯定有话要和陈默说的吧。 心里下意识的又想到了江修哲,他会来吗?又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事告诉他的,他都是要结婚的人了,陈默的死活与他何干呢,还要让张译跟着难受。 罗玉一走,整个房间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陈默的呼吸很轻,一度他都以为停下来了,手探到鼻息才觉得放心。 整个房间都是灰暗的颜色,张译打开了所有的灯。 护士进来换输液瓶,房间的灯光略有些刺眼,提醒他,“要不还是把灯关了,这么亮病人可能会觉得太刺眼不舒服的。” 他无声的摇了摇头,陈默一直是怕黑的,她的世界一直是这个颜色,点亮了灯她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张译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当初他替答应导师照顾陈默,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跌进这个漩涡里,他原本是个局外人,他想做一个只是一个理智的旁观者,在父女之间起个桥梁的作用,想着终有一天能帮他们打开心结,可是什么时候自己也深陷其中,卷进了这一家人的恩怨情仇来,竟也拨不出来了。 “妈…”她在梦里喊了一声。 他看着她说,“陈默,你爸爸醒了,医院说他没事了,你说没办法再失去了,你还是担心他的吧,我说错了,其实你一点也不冷血。”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即使在梦里,脸也皱成一团,好象很痛苦的样子,无论大家跟她说什么她好象都听不见。 “陈默,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出国,我们忘了在这里一切枝枝蔓蔓,忘了过去的阴霾,在那里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她那里都不去,她要留在江宁!” 寂静里陡然传来的声音让张译吓一大跳,他回头,江修哲失魂落魄的站在了门口,张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来。 他看了一眼江修哲,又转脸去看病床的陈默,在心里问她,他来了,你会高兴吗?还是更难过?爱不得又离不得,所以你才想以死来解脱自己吗? 江修哲好象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走到床前,视线落在陈默放在外边的右手。 她的手腕上缠着的厚厚纱布,隐约可见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大概只剩一口气了,江修哲在床边怔怔的看了好一会,突然伸出手,指尖虚落在她的腕上,问床上昏迷的人,“你疼吗,陈默?” 没有人回答他,沉默了许久,他又低低的问了一句,“很疼的吧,干嘛要对自己这么狠?” 张译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忍,“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对方没接他的话,“差一点,差一点这世上就没有她了……”张译有些愣住,不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又听他在对着病床上毫无声息的人低低骂道:“你那么厌恶我,你该比我活的更好才是,躺在这里算什么呢!我今天才知道,你就是个畏缩的胆小鬼!” 张译有些听不下去,咬牙低斥道:“你够了!” 他微微扭过头,冷声带着几分敌意,“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的方向只能看到江修哲的恻脸,轮廓的线条看过很冷硬的象冰雕一样,好象咬牙在隐忍着什么,张译这才发现江修哲的身子颤的厉害,江修哲在害怕!这个认知一下让张译的怒气消解的无影无踪,江修哲的恐惧感比自己更甚吧。 这半年来陈默她是怎么过的,张译不是不知道,他想要帮她想要爱她可是已经无能为力。 心已经病入膏肓,已无药可解。 又见江修哲俯下身子拿手指轻轻去抚平她皱着眉头,又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张译分明看见晶莹剔透的水珠子掉在陈默的额上。 他说:“你太狠了,陈默,对我狠就算了,对自己也可以做到这样,你要拿刀子捅的别人鲜血淋淋的才甘心吗?” 陈默受伤的手还紧握着,见江修哲弯下身子轻轻摊开她的掌心,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也很轻柔,好象生怕吵醒她的样子。 这是张译第一次听见江修哲用这样温柔舒缓的语气跟陈默说话,他听过他们两之间的对话,要不就冷咧漠然好象连看这人一眼都是多余的,要不就是怒气冲冲好象恨不得掐死对方才算了。 听到江修哲在轻声问,“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那么傲气,就应该好好活给我看看,你这样让我以后要怎么办?” 陈默眼睫轻轻颤动了下,有一泪缓缓的从眼角缓缓的落了下来,她是听得到的。他替她揩了眼泪,她大概很累。 “是我错了,陈默,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你,你或许会成为一个大学老师,找一个普通又爱你的男人生个孩子幸福简单的过一辈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张译突然有些同情他,“我们一直觉得她象杂草,越是逆境越能顽强的生存下去,可是谁都错了,她除了嘴毒,真的没那么强大。” 江修哲似乎才发现他的存在,“麻烦你,能让跟她单独说说话吗?”他始终没回头,声音听起有些异样。 张译知道江修哲这话是对他说的,他们之间的爱恨只有对方能懂,他终归只是局外人,永远挤不进她心里的世界。 张译没说话,无声的退出病房,为江修哲那一滴眼泪还有只比他多不比他少的真心,比起他来陈默更需要的是江修哲,虽然她从不承认。 关上门的瞬间,他看见江修哲把脸埋在陈默那只没受伤的手上,“以后你想着谁都没关系了,我都不会再计较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能再爱我,我早就死心了,现在也一样,只要你好起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江修哲突然停顿了下,伸出手去,掌心贴着她的脸颊上,这大概会很温暖,“我一直说愿意为做任何事,可是你从来不信,或许你不是不信,只是不愿意跟我有交集。你说要做慈善,你要人脉要资源要影响力,总是端着一副假笑的脸总穿梭在酒会派对上,你搭讪别人,别人也搭讪你,你知道我看了有多难过吗?你明明知道我一个电话能替你解决的事,你却宁愿弯弯绕绕的去找十个来帮忙,你也不愿来找我,我有多伤心。” 又听见他在低低笑:“我说要结婚了让你伤心了吗?那天我挽着丛慧在你的面前,我知道你失落了,我却有一种报复快感,我恨你对我太绝情。其实你还是在意是不是,你不能爱我,那恨我也好,我现在不在乎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我不会结婚了,陈默,就算你恨我,以后都陪着你好不好?如果你不要我了,我陪着你一起孤单。”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霸道:“如果你活好了,我不会来打扰你的,我在听你的话,以真心换真心的去学会爱一个人,可是我还没学会,你已经活不好了,我只有一直烦着你了,你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 张译心底涌上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为陈默为老师为死去季含,还有那个痴缠的何月儿和同样悲伤的江修哲,同样也为自己还有项楠,这是一个怪圈,好象没有人能圆满。 余下的话张译没有再听下去,说不动容是假的,陈默未来的路很长也还是会很难,他关上房门,就守在门口,他在等江修哲做决定,江修哲若走了,可以去找他的如花美眷,继续过他潇洒的人生。 他若是留,必定是前路坎坷,他和陈默也未必有将来。 良心上他好象应该希望江修哲留下来,可是私心却是希望他能放弃。 等了很久,江修哲才从病房里出来,他说,“是你救了她吧,谢谢你!” 张译愣了下,不知道他站在什么立场来说这种话,可他的表情的确是感激的,甚至有些感激涕零,这不是江修哲要说的重点,张译扬了扬眉示意他继续。 “把她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我已经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虽然预料之中,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你想好了吗?“ 江修哲点了点头,“想好了,我的心从来没变过,我一直对她伸着手,只是她视而不见,离开她,我以为是她想要的,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那么渴望完整的拥有一个女人,我想要牵着她的手一直到老。” “我凭什么答应你?” 他说,“凭她不爱你。” 这是张译一直知道的事实,可是被江修哲一下戳中痛处,心底还是觉得不舒服。 对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世上她只爱一个人,那就是季含。” 张译苦笑了下,“你说错了,她还爱一个人,那就是你,她嘴硬却从不肯承认,可是却骗不了自己。”w 江修哲身子一震,猛的瞪住他,好象有些不敢相信。 他还是决定告诉江修哲,“那天晚上陈默喝醉了我送她回家,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是你吧。” 江修哲的脸色很难看,那天陈默喝多了,电话打给他了嘴里喊的却是张译,瞬间让他心跌到谷底。 那个两人相拥的画面一直是梗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就是这么小气,就算离开了,也没法看看她倒在别的男人怀里。 张译还是决定告诉了他,“那天她喝醉酒扑在我怀里,她把我当成了你,她在我的怀里喊的是你的名字,她说阿哲,祝你幸福,我们都以为她是个冷心冷肠的人,可其实不是,她只是害怕伤害本能的保全自己,她今天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你们,她心里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有季含也有你,她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所以在逼疯之前,她把自己给了结了。” 对方象受了极大打击似的满脸呆滞的怔在那儿,努力消化他的话,过了几秒,才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过来,“你说的是真的吗?她一直说恨我,怎么可能爱我?” “你大概不会知道吧,她有多恨你,就有多爱你,她一直是个嘴毒的人,可笑的是你却不知道。” 江修哲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想起自己曾经毫不留情的刺伤她的那些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象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细细密密的疼。 “你是死人,捂不热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他挽着丛慧说,我以后谁也不看,我就看你。 …… 想起这些话呼吸都跟着逼缓了,他一直觉得她话无情的象刀子,所以他也同样还以颜色,反反正她都没心了,不会疼的,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江修哲一向长的俊逸,可是现在痛苦狰狞的样子却看过去有些可怕。 张译走了,他不知道把陈默交给江修哲是不是对的,可是现在陈默确实需要他,心病需要心药来医,江修哲就是她的心药。 他说,“你好好照顾她吧,如果那天你要再伤她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对方目光坚毅没有半分犹豫,“你走吧,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只有你了 陈默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妈妈有季含,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眼皮沉的要打架,想要一直睡下去,是谁在她耳边一直吵个不停。 “醒过来吧,你还有父亲,你有我,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失去。” 又好象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有些凉凉的湿意,她想说话,喉咙象被什么堵住开不了口。 眼皮很沉,她还是吃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床单和被套,刺鼻的消毒药水,为什么看到不是母亲不是季含,她有些茫然,她还活着吗? “陈默” 熟悉而陌生的气息,是江修哲的声音吗?她头微微转了转了,有个模糊的人影闯入视线,怎么可能会是江修哲呢,他都要结婚了,果然还是梦里。 她又闭上眼睛,好累,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可是有人不放过他,一直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个不停,有人低头轻轻咬着她的两片唇,温热湿软的气息渡了过来,一边循循善诱,“你不能再睡了,你给我醒过来,陈默。” 她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瞬间又跌落了现实,沉甸甸的大石又重新压上了胸口,绝望又厌倦,为什么她还活着,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吗? 眼前的人含笑的眼睛,眸光温柔欲醉,她的思绪有片刻的凝滞。 “你醒了么。” 见陈默目光很茫然的转了转,好象不认识他似的,她想说话,可感觉被谁勒住了脖子,张了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江修哲拉过那只没受伤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愿意见我是吗?可那怎么办好呢,我已经不打算走了,不见也没办法了。” 下一瞬,陈默微微阂上眼,索性放弃了。 醒了这一会,很快又睡过去竟一直没醒过,医生过来检查过,只是说太虚弱,没有什么不妥。 朱姝来看过陈默,看见江修哲,微微有些愣住,“怎么会是你?张译呢?” 因为过去的事,陈默的两个朋友对他一直没给过好脸色,罗玉大概也是上次那事才对他有所改观,“张译不会来了,以后都是我在。” 朱姝有些惊疑,似乎又有些明白,想要开口说什么,终归什么也没说。 她坐着床头,看着陈默的样子一直怔怔掉泪,骂她,“你是疯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的老公在边上劝她,“你别老哭啊,对孩子不好。” 江修哲这才发现朱姝挺着个肚子,胸口梗着那根刺又冒了出来,陈默看见了肯定很羡慕吧。 朱姝一直在跟陈默低低的说着话,江修哲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先回去吧,等她醒来我打电话给你们。” 朱姝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这是陈默这个爆脾气朋友第一次对他这么客气,“谢谢你,江修哲,请你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他送她们出了病房,回头去看陈默,眼皮突然跳了两下,然后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他柔声道:“你醒了。” 她很艰难的吐了两个字,“很……吵……” 江修哲笑了下,弯下腰在额上亲了亲,“刚刚是朱姝在,她刚走你就醒了,不过谢谢她把你吵醒了,你睡得太久了。” 陈默转过脸看了他许久,眸里亦无悲无喜,只有茫然,良久才缓缓的开口,“你也…走吧。” 江修哲怔了下,摇了摇头,“我那里都不去,守着你好了为止,好不好?” 她没再说话,只是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他总是拿手抚过她的眉眼,温柔的问:“你在想什么呢?” 她无声的别开脸,无论他怎么逗她,她都不开口。 江修哲也不生气,只要她心里有他,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到回头。 晚上睡觉,她把自己蜷缩的窝在了被子里,输液的手有时被她压在身下,他把她摊平了,过了一会,她又转了个方向照例把自己缩成一团,或许这样才让她觉得安全。睡到半夜听她喊了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头的汗。 她一个晚上噩梦不断,怎么会不失眠。 江修哲只好把她摊平了抱在自己的怀里,他说,“有我在呢,你什么也不用怕,她果然就沉沉的睡去了。 他其实请了看护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可是自己还是不放心,他甚至不敢睡过去,他真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如今把她抱在怀里,他反而安心了。 就这样抱着陈默沉沉的睡了一夜,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罗玉进来看见这个样子,知道他不放心看护,“你回去吧,我守着。” 江修哲一天一夜没回家了,照了镜子看了看自己样子的确挺狼狈,“我回去,午饭之前我会回来。” 回到家里,丛慧正陪江母一起吃饭。 江母听见有动静,忙走出来,“你这都上那儿去了,公司家里都找不到你人,手机还给关了?丛慧担心你一晚上…” 一抬头看见自家儿子满脸的颓然疲惫的样子也吓一大跳,跟丛慧惊疑不定的对视了一眼,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正上楼,闻言顿了脚,目光有些艰难的看楼下两个女人,“已经没事了,我累了,上去休息下,回头再说。” 他转身上了楼,拿了衣服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丛慧已经坐了外面。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再难开口也要说出口的,晚说不如早说。 他走过来,丛慧的身子就偎了过来,半是撒娇半是忧心道:“阿哲,你去那儿了,担心死我了。” 他拉开丛慧,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坐下,“你先坐好了,我有话跟你说。” 看他脸色沉沉的样子,丛慧心也跟着一沉,还是敛了神色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很抱歉,我不能跟你结婚了。” 她脸一下白了,颤着声问,“有了别的女人了?” 丛慧怔怔的看了她一会,江修哲紧抿着唇没开口,她突然跳起来,扑向他,“江修哲,你混蛋你,是谁说以后身边就我一个人的,大家都说你是花花公子我还不信,你说要拿真心换我的真心,我真的信你了,我把真心给你了,你现在却有了别的女人?” 他让她打,“我说的话是真的,从没有骗过你,我想用真心认真对待一个女人。” “那是为什么!你说啊,到底是为什么?” 江修哲不想骗她,“因为陈默,她现在很不好。” 丛慧顿时怔住,江修哲对她一直是体贴温柔的,大家都羡慕她,说江少自从有了她以后就不一样了,花花公子终于收了心。 其实她知道他不是变了,而是对那个女人绝望了,他以为她不知道么,他在订婚夜的那天悄悄出去看陈默了,可她什么都没点破,那怕他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喊的是陈默,她还是相信在他心里也始终有自己,他对自己那么好,总有一天会取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 “那个女人又来缠着你做什么!” “她病了,很不好。” 她连连冷笑,“不好,怎么不好了,难道要死了吗!所以巴着你不放嘛!”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眉眼,有歉意却也很坚定,“是的,没有我陈默真的会死的,可你不一样,没有我你一样能活的很好。” 丛慧不接受这样的解释,“这是借口,是你想想要分手的借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什么别跟我说。” 丛慧哭着跑了出去,他要解除婚约的事如他所料的在江丛两家引起了轩然大波,丛家人自然很生气,这件事让丛家颜面大跌,但江修哲执意如此,也无可奈何。 但江修哲向来风流爱玩,开始只当他是不长性,江父江母都很失望,后来知道是陈默的原因,江母哭着求他,“你解除婚约我们随你,但为什么要跟陈默在一起,那个女人是克星,你被他折腾的还不够吗?我告诉你,就是死我们也不会接受陈默的,你要你的父母还是要那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她除了比别人倒霉,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不是别的什么女人,她是曾经怀过你孙子的女人,是我把她的人生搅的乱七八糟,不是她毁了我。” 江天更是气的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若是执意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就你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江修哲当天就收拾行李离开家了,他不是负气,他要跟陈默在一起,必定有这么一天,就算江父江母抛开门弟观念,他们也不会允许一而再伤害他儿子,他们认为是扫把星的女人进门,而陈默这样的傲气的人也不会愿意为了他委屈求全的踏进江家这座大宅。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看过去狗血其实小甜蜜 江修哲每每看着陈默蜷缩在病床上茫然的睁大眼睛的样子,心尖都会跟着疼。 陈默的情况很不好,她能坐能走,可是不愿意说话,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多天。 她总是盯着窗外的天空看,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有时会一个喃喃自语也知道在说些什么。 外面的天空是灰色的,城市的空气质量很不好,总是这样雾霾天气。 她不愿意吃饭,甚至连水都不愿意喝,他总是逼她。 他要带她去散步,她也拒绝,有时候他火了,直接抱起她就走。有时候她也会骂他,“你滚,我不需要你!” 他知道她口是心非,她嘴毒,他早就习惯了。 刚开始他以为陈默是万念俱灰,事实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出的话陡然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我建议你们把病人转到精神科去。” 江修哲有些恼火,“她又不是神经病,转什么精神科。” 医生很有耐心,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帅气的男人对这个女人可是捧在了心尖上,“身体上不是什么大伤,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种情况应该已经很久了,你们家属都没有发现吗?” 江修哲愣了半天才消化这句话,“抑郁症?” “是的,我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我看得出来这个病人的情绪很不正常,十有八九是抑郁症,心里压力过大又或许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若不及时治疗的话难保以后要出什么事。” 抑郁症?这种病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却曾听过很多人会得这种心理疾病,总是跟自杀二字联系在了一起。 谁把一个杂草一样顽强的人逼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知道以后,江修哲开始很紧张她,一刻都不敢放任陈默一人独自呆着。 陈默甚至不愿去看心理医生,大概对于精神科这样词很敏感,他强行把她抱过去,医生告诉他说陈默已经很严重了,要让人随时看着她。 “都已经到了需要用药物来抑制的地步,怎么才送来!” 看江修哲难过自责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安慰他说,“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总有一天她能走出来。” 可是陈默不配合,她拒绝治疗,远远躲开他,好象他会迫害她一样,“我不是神经病,你滚,我不要你。” 同样难受的还有秦慕天,张译陪着他来过一回,他伤还没好全,还坐着轮椅,陈默不愿见他,只是闭着眼睛窝在床上。 秦慕天看着陈默的样子,老泪纵横,“小默,你看看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固执的把身子转向一边,连头都没回一下,秦慕天对江修哲有些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以后我们来照顾她。” 江修哲在照顾陈默的事,他听张译说起过,张译说那样对陈默更好,可对方毕竟是有未婚妻的人,这样做总是不合适的,他已经想好了,请人来照顾陈默。 江修哲很诚恳的告诉秦慕天,“我已经取消婚约了,叔叔你相信我,把你女儿的交我来照顾,我会还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人给你。” 张译微微有些惊讶,他知道江修哲迟早会跟家里摊牌的,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江修哲曾经带给她不幸,可是现在有了他陈默其实又是幸运的,这个男人比他爱的深沉,张译自叹不如。 他们走了后,江修哲把陈默的身子掰正了,“看着我,陈默,告诉我你为什么难受,我能帮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总是这样很漠然的脸,好象对外界没有了知觉,“什么都不想,就是很累。” 她此刻象一只受惊的免子,平常安静的躲着,要是逼急了,就跳起来咬你一口。 只有那么一次,那天突然变天,外面狂风大作,乌云低低压向地面,好象马上要倾盆大雨,却又迟迟下不下来,雷声夹杂着闪电不时劈过黑沉沉的天空。 她好象很害怕的样了,身子往床里缩了缩,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她说,“我害怕,江修哲,有很多人在我的脑子里走来走去,怎么也赶不走! 那一刻江修哲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他就这样连人带被的抱住了她,“有我在呢,陈默,有我在。” 她不肯吃药,护士也没辙,对于这个病房的病人,护士们都是格外关照,她们花痴这个病人的男朋友,既帅又温柔,住在vip病房有最好的医疗资源,又专业的看护,可他好象总是不放心,好象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粘着自己的女友。 护士们私下也会揣测,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这女人怎么会得抑郁症呢?有几次听到这个女人在病房里喊,“我不是神经病,我不要看心理医生!” 其实医生已经在她平日的药里悄悄加了抗抑郁症的药物。 这大概是护士们见过最难缠的病人,有一次吃药,护士看着他哄了她许久,她都不为所动,最好他恼了强行掰开她的嘴灌了进去,那女人好象极恨他,眸光冷厉的可怕,“我恨你!恨死你了!” 他居然不生气,当着护士和看护的面低头去吻她,“很苦吗?我也尝尝。” 护士和看护看着脸红心跳,却又不舍得移开眼睛,这男人幽黑的眼眸很吸引人,悠远绵长,那女人疯了似的捶打他,他也不放手,到最后那个女人安静下来,别过脸坐一边。 他满脸开怀一副得逞的笑意,“以后你敢不听话就这样对付你。” 早上护士来给病人做例行的检查,总是看见他抱着这个女人一起睡在病床上,他把这个女人紧紧的护在胸前,睡得似乎很香。 每次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总是醒着的,贴在他胸前也不动,空洞的睁着一双眼睛。 都说抑郁的病人厌弃世界,护士想或许在她有些茫然的意识里,她还是心疼的他的吧,要不他睡着的时候她从来不闹。 护士有的时候都有些不忍心吵醒他,照顾这样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其实很累。 每次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会低头吻下怀里的女人,然后去看她的脸,总是很担心的问她,“又是一夜没睡吗,这可怎么办好呢。” 那个女人总会推开他面无表情的坐起来,伸出手让护士给她换药。 白天的时候他偶尔要出去,他的电话总是很多,好象有很多工作要忙,总是让看护看着她,看护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那个男人有事要出去,就会叮嘱看护就会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个病人。 护士去给病人打针,只有个看护在守着,病人好象睡着了。 看护有低声跟护士唠叨,“你别看她男朋友温柔绅士,稍微偷个懒被他发现就疾言厉色的。” 护士偷笑,“可他给的工资很高,你又不舍不得这份工作是不是。” 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自然好奇心重,反正病人睡着了,招呼看护来跟护士站八卦,大家对这个英俊的贵公子既好奇又花痴,毕竟她几乎是跟在他们身边最紧的人,什么消息都是最灵通的。 他们正聊的高兴呢,他突然回来了,一看到看护也在护士中间,脸一下黑了下来,“叫你看着的人呢!” 边说就见他就往病房那边跑,大家看他一脸紧张也忙跟过去看,病人已经不在病房里,当时看到他慌的脸都白了,“陈默!” 大家帮忙跟着找,其实病人没走远,就是走廓的窗户口站了一会。 前一瞬明明看到他很紧张,看那个陈默的时候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声音很平静,但听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你醒了么,怎么不说一声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冷不冷?” 他牵着她的手回了病房,等她把安顿好,转头把那个看护疾言厉色的怒骂了一顿,当天就把她给辞了,大家才发现,这个男人发火的样子很吓人,好象要把人吃了。 这件事大家对这个男人印象更好了,他之所以那么紧张,大概是爱极了他的女朋友,因为是个严重的抑郁症患者,他怕她出事。 第二天就换了别的看护,还不是在他们医院找的,听说从别的机构找的专业护工,护士私下都说,“他大概是不信任我们医院了。” 新的护工好象很有经验,陈默偶尔也能跟她说上两句话,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根本不是护工,而是心理医生。 从那以后,他更少出去了,白天总是带着这个女人去散步,给她讲笑话。医妃狠凶猛: 等她睡着的时候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就连她洗澡他都守在门口。 护士有一次进去送药,正赶上陈默要洗澡,只听那个男人抵在门口不让她关门,丝毫没有调笑的意味,“要不让看护帮你洗,要不我帮你洗。” 护士猜出到是因为昨天,陈默手腕的那一刀割的很深,伤口没长好,洗澡的时候大概不小心,手腕的伤口又重裂了开来,她居然也不喊,等她洗了澡出来,浴室的地板都染红了。 最后陈默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男人冷着脸好象很生气的样子,“不愿意就别洗了。” 总是有很多人来看她,有男有女也有孩子,陪她说话,病房里经常有笑声,大家都在演戏,为了让她高兴,可病人却从来不笑。 人散场以后,总看他从身后搂着,“你看你有这么多朋友,有亲人,一点也不孤单。” 两个人站在落地玻窗前,同样温柔的看着外面流云划过的天空,突然让人想起岁月静好这个词来。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老小孩 陈默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身体的病好了,可心理上的病却不知要到何期。 出院的那天,罗玉和张译都一起过来了,江修哲想让陈默搬到自己的公寓去的,刚一开口,陈默就跟他闹上了,死活不肯。 看护在收拾东西,江修哲在一边跟陈默说话,其实很多时候他是自言自语比较多,因为陈默都是不回应的,偶尔回上一两句他都觉得惊喜。 罗玉问她,“陈默,你爸现在驻着拐棍能走了,想不想去看看他。” “不想。”陈默变扭的把脸扭到一边,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的。 江修哲颇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越活越回去了,老小孩。” 罗玉这一瞬有些感动,这两个若能在一起也会很幸福的吧。 江修哲出去办手续,陈默突然问她,“罗玉,我很坏吧,可是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控制自己。” 罗玉怔了下,转念一想,大概是心疼江修哲,心里跟着一酸,“怎么会呢!你要快点好起来,你好起来,他才能好过啊。” 心理医生是建议让她离开医院这个狭小的环境,但一个礼拜得定期来医院两次做心理辅导,以后江修哲有的是头疼的机会了。 到了陈默家楼下,远远就在一个人在那儿等着,那是丛慧。 罗玉和张译也是认得的,多少都有些惊讶。 江修哲心里对她有些抱歉,他牵了陈默的手下车,陈默挣了下,他握的更紧,带着她一起迎了上去。 丛慧之所以等在这儿,至少在没向外界公布解除婚约之前,她也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机会。当视线落在两个十指交握的手上,心里头觉得堵得慌,又抬头去看陈默,这个女人的脸色果然很差,干涩苍白的样子,好象张死人的脸,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连父母都不要了吗?伯母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够了,丛慧!” 丛慧的视线转向陈默,对方是情敌,目光自然就多了些敌意,甚至是怨恨和憎恶的,对方瞳孔瑟缩,好象不敢跟她对视,丛慧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心虚了吧! 江修哲似乎看到她的神色,下意识的把陈默往身后拉了拉,丛慧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你怕我会对她什么,会打她还是骂她?” 丛慧出身豪门,极注重仪态举止,更何况有一个名媛的称谓,决计不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举动。在这点上她跟江母有些像,所以极讨江母的喜欢,江修哲干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的。” 丛慧的脸色才稍缓些,“阿哲,我们聊聊吧。”又抬头看了一眼陈默,叫她别碍事的意思很明显了。 江修哲还没开口,陈默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你们聊吧!” 张译和罗玉在车里拿她们的行李,住了半个月,东西倒多出了一大堆。江修哲不放心,追了几步扣着她的手腕,拉到红译面前,“我说点事,你们。”余的话他没说,只是看了看陈默,大家心知肚明,要看着她,这话不敢当陈默的面说,她总是怒骂江修哲把她当成神经病。 丛慧看着江修哲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灰,她说,“上车说!” 江修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我不能走远。” “不走远,就在车上说。” 她的车就停在了路边,江修哲跟着她上了车,丛慧一坐上驾驶座就利落的发动了车子。 江修哲脸沉了下,飞快的摁住她的手,另一个手拨下车钥匙,厉声道:“你疯了!丛慧。” 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这么疾言厉色的说话,她打小就是公主,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丛慧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就因为这点事,你就骂我!” 她不过是想带他去他曾经向她求婚的地方。 江修哲垂了下眸,“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能走。” 他跟很多女人说过分手,可他都是逢场作戏,从来没这次那么愧疚过,因为这次他也是用了心,他想要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感情忘了心底里那固执又傲慢的人。 交往半年,谈不上有爱但至少他也是喜欢丛慧的,他看懂了丛慧的意思,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他给不了了。 丛慧眼神黯了下,“她真的病的很重吗?” “嗯。” “能治好吗?” 江修哲摸不准她话里的意思,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能,她会没事的。” “阿哲,那我愿意等你回来,等她病好了,你回到我身边来,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江修哲愣了下愣,目光黯了几分,丛慧上去抱去住他,“阿哲,她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可怜她,我也可怜她,可是你不用拿一辈了来赔。” “丛慧,我从来没有可怜过她,以前我爱她也恨她,可现在我心疼她,即便她能好了,可还有很长的下半辈子要过,我要守着才放心……”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时的瞅了下倒车镜,说着突然间就住了口。 “阿哲?” 他低骂了一句,慌乱的推开门就下车。 丛慧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和女人还在,已经没有那个陈默的身影。 丛慧也下车朝江修哲跑过去,只见江修哲对着那两个人吼道,“陈默呢。” 那两个人似乎也吓了一大跳,四处看了看,已经不见陈默的影子了,“刚刚还在的呢。” 江修哲怒道:“你们怎么看的人!” 丛慧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不见了就不见了,消失了这么一会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把她当成什么了。 门口出来一个老太太听到他们在吵,“找陈默吗?我看她一个人往楼梯口那边走了。” 丛慧心里孤疑了些,这个有电梯不走走楼梯,她是个疯子吗? 看这几个人紧张的样子,丛慧说不那里不对,总觉得怪怪的。 江修哲自己一边往楼梯口跑,一边叫张译,“你们坐电梯上去,看她在不在顶楼。” 丛慧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他,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甘心,江修哲走很快,丛慧爬到一半快吃不消了,“阿哲,等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根本顾不上她,连她摔了一跤他都没回头,只说“你回去吧” 丛慧一路追上来,还在下面,就见江修哲站在十二楼的楼梯口,站着没动,好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他说,“你们下来吧,在她家的楼梯口,我找到她了。” 丛慧好奇的跟上去,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女人不就是陈默吗? 江修哲把手朝陈默伸过去,他说,“你起来。” 陈默坐着没动,江修哲看过去很生气,“陈默,你要干什么呀,你想急死我们吗?” 其实她想回家去,可是才发现自己没有钥匙。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跳楼吗?我不是何月儿,你也不是季含。” 江修哲愣了下,这大概是她生病以来说过的最理智的话。 她抬头发现江修哲身后走上来的丛慧,眼神很漠然的扶着江修哲的手站了起来,丛慧脸拉了下,这是在跟自己挑衅吗? 很快就看她拉着江修哲朝她转过身来,丛慧冷冷的看着她,陈默另一只手去拉丛慧的,丛慧有些恼火避了避,陈默很固执,又拉起她的手。 左手拉着江修哲的,右手拉着丛慧的,大家这会都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她把江修哲的手放在丛慧的手里,她说,“这是你的男朋友,我还给你!” 她这个举动,就连赶来的罗玉和张译都吓了一大跳,大家都有些懵了。 陈默又扭过头看着江修哲,“我有自己的男朋友,我不需你了。” 罗玉听着觉得她这些话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有些疯。拉了拉她,“陈默…” 她扭头就走,江修哲突然转过身来拦在她的面前,脸色铁青,眼里隐隐跳动着怒火,“我要跟你说多少遍,季含死了,他已经死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只有我!” “我知道他死了,可我不需要你了,我很好,你跟她走吧。” 视线又转向罗玉,“罗玉给我开门,我没有钥匙。” 她淡淡的笑,镇定自若的样子好象真的再正常不过,罗玉突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走,大概是看到江修哲和丛慧在车上相拥的画面吧,她心里还是歉疚的。 陈默转身走了,江修哲看过满脸的挫败感,突然手一伸,一下把陈默带进了怀里,两个手臂隐隐可见突起的青筋,好象用了最大的力度贴近她,“你很好,你什么都有,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陈默!” 她很平静的扭过头来看着他的眉眼,一点也不像个重症抑郁症病人,“没有我,你什么都有了。” 江修哲抱着她不肯撒手,好象生怕一放手就真的不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要你,我不走了,这辈子我就守着你,陈默,我跟你一样也是个疯子。” 丛慧见过他的眼神总是温柔多情的,或许在某个瞬间,会飞快掠过稍许落寞但转瞬即逝。 他看着陈默的眼神却是不同,眼眸尽是痛彻心扉的悲凉和无奈,有惊恐更多的是心疼。丛慧是哭着跑开的,她彻底放弃了,除非这个女人死了,否则这辈子她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跟江修哲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放下执念 半夜里迷迷糊糊的醒来,江修哲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枕头,空的?身边没人了。 他吓了一大跳,跳下床去找陈默,打开房门,客厅呛人烟味扑鼻而来,漆黑一片,只见黑暗里,有一闪一闪的火星。 那是陈默坐在沙发上抽烟,满屋的烟味,也不知道她抽了多久。 这次回来,江修哲几乎把家里所有的利器都收了起来,就连都厨房用具都没放过,可是没想到她家里还有烟,是什么时候染上这样的恶习。 烟头上微弱的亮光能隐约可见她的轮廊,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江修哲若无其事的坐她身边,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在旁看着她,过了许久,她的脸上终于有一丝丝的松动,“你不困呢。” 他摇了摇头,“不困了,你呢?”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睡不着,一躺下就有人影在脑海里走来走去,有妈妈有季含还有很多人在,吵的我睡不着。” 他在黑暗中无声的握住她的手,“把他们都忘了,把我放到你的心里去,这样你就能睡着了。” 她突然掐了烟头,站起身来,转身拉开客厅的窗帘,大片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淌了进来,她的脸上映上了月光,是久不见的恬静美好。 微微偏头看他,脸上带着近乎有些残忍的笑意。 “江修哲,我的衣服为什么会在那你那里挂了三年,我知道你是什么念头。” 他觉得今天她有些不一样,眼里隐隐透着疯狂,他略带戏谑的看她,“你以为是什么念头?” 她伸手解开身上的扣子,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就这样光溜溜的站在了月光下,她的身材的确很美,象是雕好的羊脂玉美人一般。 她对着他冷笑,“你要的是这个吧,我满足你就是了。” 江修哲走过去,眼眸平静,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帮她穿好,“我不要你的身体,我要的是你的心。” 陈默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推开他,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个晚上,他是枕着陈默平缓绵长的呼吸声睡去的,她这一夜终于睡的香甜。 江修哲有空的时候会带她去季含的工作室,陈默喜欢那里。 他让赵政仁他们把工作室简单的活都交给陈默来做,他们对他依然没有好脸色,不管是季含生前还是死后,这个男人都对他们的大嫂一直是虎视眈眈,但是为了陈默却也愿意听他的。 他带她去逛街去杂志社,拉着她一块去罗玉和朱姝家蹭饭吃,有时候还带着陈默一起去买菜,走在人多混杂的菜市场,江修哲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也会到菜市场来买菜,这要换做以前,打死他都不敢想。 不仅买菜了,他还学着做饭了,请来做饭的阿姨教他,做了几次帮工阿姨直说味道不错,从陈默皱着眉头来看应该好不到那里去,让江修哲怀疑阿姨是不是想偷懒。 陈默的病慢慢有了起色,可是每当他觉得他快感化她了,马上就能触到她心里的那个世界,她很快就冷冷的转了脸,把自己缩了回去了,隐隐好象有一座高墙阻在两个人之间。 “过两天我要去出差,带你一块去吧。” 她总是习惯性的拒绝他,“我不去。” 他眯起眼睛,“我去冀北,你也不去?” 陈默眼神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避开他的眼睛,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不去。” 自从江修哲来到她的身边,很多事由不得她作主,就是自暴自弃他也不允许。 所以去不去冀北更是由不得她,从冀北机场出来,早有司机来接。 半个小时后,车子没有停在什么酒店的门口,却直接停在她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居然是季含家。 她下了车怔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第一感觉是恐惧,她掉头就走。 江修哲也不给她解释,拉着她的手就往电梯口走。 陈默一直都是对他是冷冷淡淡的,这一下却象是隐忍到极致后的歇斯底里,“你要干什么!我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出现在季爸季妈的面前,更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出现在季含的面前!你是要逼我去死吗!” 这就是她把自己隔绝在人世外的那堵墙,不推倒它,她永远走不出来,“为什么没办法?你没有对不起他,我也没有,陈默,爱一个人不是罪过,你不必站在道德的高处审判你自己。” 爱一个人不是罪过,他都知道了? 她恨恨的说,“你不会懂的!” 她是硬被他拖到季家门口,她低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腥甜的腥味,他都没松手。 “你闹吧,要做疯子,随你,但是今天你非去不可。” 摁了门铃,听到里面的脚步声,门开的同时,江修哲松开了她的手,季爸季妈的脸同时出现在门口,“我猜你们应该就在这个点到的。” 季妈说着话突然怔住了,被陈默现在的枯瘦无神的面貌吓了一大跳,忙拉过她的手,声音都跟着硬咽,“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季父扶住了季母的肩头,“好了,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 视线又落在身后的江修哲身上,这小伙子的气度和举止不凡,“是江先生吧,进来坐。” 江修哲跟季父握了下手,“伯父伯母,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们了。” 季母也敛了神色对他笑笑,“都是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他一边把行李递给了季父,一边极客气道:“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做,我过两天来接她。” 季爷季母也不多劝,看得出来这小伙子是个极有身份的人,“那你去忙。” 江修哲前一阵就跟他们联络过,陈默的事他们也知道了个大概,一早就商量好让他今天带陈默来的。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陈默的样子还是止不住心疼。 他们老来失子,把对儿子那份心悉数转移到儿子最爱的人身上,这种无私的爱,连江修哲也很动容,他突然有些理解陈默的负疚和罪恶感,她总说死人是最可怜的,要是把他忘了更可怜。 这样的家庭温暖是陈默一直渴望的,但是在江母的身上,陈默是不可能体会到的,这个认知,不由得让江修哲心生遗憾。 江修哲把视线投向门边不做声的陈默,季爸季妈很有眼色的说要把行李拿进了屋。 她微垂着头,好象避开他的样子,江修哲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手还没碰到,她身子就往里缩了缩,从决定要来冀北开始的那一刻,她就很排斥他,尤其是在他的父母面前。 手略在半空中顿了会,又讪讪的收回来,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我想,你大概也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在这儿,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几天,我也有工作,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回去。” 陈默无声的点了点头,江修哲有些恋恋不舍的说,“我走了。”转身向电梯间走去,再回头看门已经关上了,江修哲恨恨的骂了一句,“没良心的东西!” 客厅里的墙上挂的四个人的合影照,现在已被季母的十字绣取代,她有些怔怔的望着那个位置,季父在她身后说,“有回忆自然是好的,可是陷在过去里拨不出来并不可取,活着人要好好活,才对得起死去的人。” 他的话是说给她听的,陈默身子一震,这句话在麻木而残忍已久的心里象是浇了一盆冷水,痛却让心渐渐清明。 陈默下意识往楼下眺望,看着楼下的车子刚掉头离去,她以为她的心里只装着过去,永远也不会变,这是她对季含的承诺,可已经渐渐被眼里看到的现在所取代,她爱江修哲,这才是真正让她觉得痛苦的事。 晚上她睡在季含的房间,依然失眠,却不再那么难受。 躺在季含曾经睡过的床上,脑海里象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都是他们曾在一起的画面,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快乐的,她把自己整个人蜷进了被子里,她有些痴狂的想念他的怀抱,温暖有太阳的味道,快天亮的时候睡了会,梦时季含温暖的手划过她的眉眼,他说,“陈默,你要过的幸福,让我放心。” 醒来的时候还很早,天还没亮。季母已经坐在她的床头,眼眶里含着泪。 “妈,怎么了?” 季母拉过她的手,看着手腕上浅粉色的疤,“已经没有了季含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等以后我们死了都没有脸去见他,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九泉之下有知也会灵魂不安的。” 陈默很久没有流过眼泪,她以为她在折腾自己,其实折腾的是别人,“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江修哲那小伙子不错,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能对你不离不弃的男人值得依靠,季含肯定也希望你以后过的幸福,” 季爸说,“何月儿的死是她的偏执造成的,到死她都没放下。这个枷锁不应该你来背,下半辈子幸福的生活下去,才是你的责任,为了季含也为了我们。”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了季含的墓地,她没让季爸季妈陪着,对他们来说,多来一次仍是刺骨的痛。 她陪季含说了许久的话,她问“我爱你可我也爱江修哲,你能原谅我吗?”医妃狠凶猛: 没人能回答她,她蓦的又笑了,“你会的吧,你一直那么纵容我。” 她又问他,“你能原谅江修哲吗?” “他会原谅我的,因为他是全心全意爱着你,只要能让你幸福的事他一定会原谅你。” 她微微偏过头去,江修哲微笑的朝她走过来。 他已经消失三天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他手轻轻搭在墓碑上,“这辈子让她来陪我,下辈子把她让给你,我不会跟你抢了。” 她在心里跟季含说,我要过好现在,而你会一直活我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一直牵手到老 他是牵着她的手下飞机的,在冀北她心里多少对他是排斥的,飞机落地那一刻,他很霸气的宣布:“这里是江宁,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牵手到老。” 她扭头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平和温暖的味道。 江修哲没再追问她,一个抑郁的病人能为他真心展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从冀北回来当天江修哲就感冒了,头痛鼻塞,这些日子都是他在照顾陈默,从来就没生过病。 陈默晚上失眠,鲜少有睡着的时候,到后半夜只感觉江修哲的身子滚烫的厉害,大概猜到是发烧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他,找了些感冒药,把江修哲推醒吃了药。 江修哲一直睡很沉,后半夜也不见烧退。 她担心,在黑暗里去摸索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的大手一捞,把她抱的更紧,“睡觉,别闹。” 月光浅浅透进房间,他脸上轮廓清晰可见,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脸,想起这段时间很多事,身体好象一寸一寸跟着疼起来,如果江修放弃了她,她大概真的就死了。 她主动贴进他的怀里,让彼此的气息交裹着,他们早就密不可分的,或许从自己第一次喜欢他的那一刻,他注定就刻在心上,恨让爱麻痹,假装不存在,可是其实这个人的影子没有一刻不在心里,如同心上的刺青,永远都抹不去。 江修哲头昏昏的,耳边隐约听到有低泣声,睁开眼睛,就见陈默坐在床头看着他掉眼泪,他鼻塞的厉害,“你哭什么?” “你难受吗?” 他也跟着坐起来,很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有点。”蓦的又反应过来,眸光里都染上颜色,“你担心我?因为我哭吗?” 她抿了唇没说话,好半天才开口,“我心疼你。” 他顿时怔住,心里涌上巨大的惊喜,这是他守她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在意他,关心他。 江修哲把她拉到怀里,心里都跟着一荡,低下头轻轻吻干她的泪水,“别哭了,感冒死不了人的。” 这一夜,让江修哲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陈默已经在给他熬粥了,阿姨在一边整理厨房,插嘴道,“陈默一早就起来给你熬粥,还不让我动手。” 江修哲脸上笑开了花,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这是奖励。” 他底子一向不错,吃了药一个晚上过去,烧已经退了。 阿姨在一边偷笑,陈默脸上一热,她给江修哲添了一碗粥递过去,“感冒的人吃这个比较好。” 江修哲撑个脑袋含笑看她,什么话也不必说,陈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找个借口逃开了。 以前,无论江修哲怎么逗她,她总是很冷漠,可是从冀北回来,好象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悄悄的变了,会哭会笑还会害羞的陈默很少见。 江修哲大笑,心里幸福甜蜜的快要酿了蜜来,粥快喝完的时候,陈默又老老实实的走到他跟前,“江修哲,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他再次惊喜了下,又忍不住要逗她,“精神科?” 这词她是极反感的,这回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只要她愿意治疗一切就很好办了,她一天一天在复原,失眠的毛病也渐渐好多了。 他捏着她的小脸,“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养肥。” 她情况好转,江修哲也开始出去工作了,陈默有些歉疚的问他,“你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还回泰山上班吗?” “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创业了,名下有自己的产业,不完全是靠江家的。” 她表示惊讶,嘲讽意味明显,“我以为你只会玩。” 富二代不止他一个,但象他这样如此受狗仔的关注的,并不是太多,这自然缘自他以往的劣迹。 江修哲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他从前的风流放纵,“你在意吗?” 陈默愣了下,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在意。那天我看你在车里抱着丛慧。” “所以你跑了?” 陈默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承认在乎江修哲其实真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 江修哲高兴的搂着她说,亲昵的笑道:“是她扑上来的,以后不会了,你要相信我。” 他和丛慧解除婚约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陈默亦成了当事人之一,报纸上常出现她和江修哲一起去看医生一起回家的照片,江修哲回到抑郁症的前女友身边已跟江家闹翻等诸如此类的新闻隔一段时间就会上一次报纸。 大多数她都是极依赖他的,罗玉说陈默现在依赖他就象从前依赖季含一样。 其实江修哲心里很清楚,她对自己的依赖多少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可等她好全了,又成为那个精明能干八面玲珑职业女性的时候,她还会那么依赖他吗? 江修哲不确定,张译说她爱他的,可他从来没听她亲口说过,他不厌其烦的跟她说,我爱你陈默,她总是笑笑的不表示。 江修哲不许她抽烟,烟瘾犯了难受,她会躲起来悄悄抽,有次半夜她在客厅抽烟,又被他逮了个现形,他走上去掐了她的烟,她都预备他会发火的,抬起头换上了一副我错了的老实面孔。 这招对付江修哲无往不利,这次却不一样,江修哲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低下头吻住她,她还满嘴的烟味,冷不防呛了一口,离了她的唇,恨恨瞪着她,“你给我漱口去!”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连睡觉都没分开过,可江修哲从来没碰过她,以前她病着他成日心悬着没动过这个心思,看她病一天天好了,有活力有了生气,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她横了他一眼,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我要睡觉。” 她转身走了两步,他就跑来捉住她,“好啊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低下头准确的吻上她的唇,极尽的温柔缠绵。 一手摸索着脱她的衣服,一边引诱她,“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找些正事来做。” 陈默看他渐渐幽黑的眸子,捉住他上下游走的手,“是谁说只要心的。” 他手顿了下,笑的毫无诚信,“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你的心给我了吗?” 陈默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真是无耻。” 他把她的手放到胸前心脏的位置,“这里只有一个你,再没别人了。” 身子突然腾空,陈默被他拦腰抱起,转头就朝卧室走去。 他低道:“我等了这一天等了三年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陈默眸子好象透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意识迷离,象是疾风骤雨中飘荡的小船,只有牢牢的攀附着他的身上,才不致于被掩没。 月光撒在窗前的那幅油画上,幽幽的泛着光,陈默迷失心绪里渐渐有一丝清明,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罪恶感。首发 她闭上眼睛,认输吧,不要再挣扎,就跟着心走吧,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江修哲似乎发现她的不专心,低头狠狠的咬在她的肩头,霸道的命令她,“不许闭着眼睛,看看我。” 折腾到天亮才睡去。 她浅眠,准点就会醒,睁开眼睛,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眼前是张堪称完美的脸庞,低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他睡的正香,脸上还带着笑。 陈默坐起身来,想起了昨夜,脸上跟着一热。 起来换好衣服,视线窗前的油画上,轻轻的问,“我会幸福的,对不对。” 她拿起画轻轻转了个方向,徒留下空白的那么一面对着自己,这才走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要跟你一起 “流朱,阿哲最近怎么样了。”有人冷不丁的提起自己的儿子,江母脸色微微变了些。 流朱是江母的闺名,如果今只有一帮老朋友还会这么叫她,没事的时候这些有钱人家的太太们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喝喝下午茶。 问这话的是一个好些日子没见过的许夫人,女人们聚在一起虽说是聊家常,但言谈之中总是不经意的透露炫耀的心思,谁家老公怎么体贴,谁家娶了谁家的女儿儿媳。 这一天大家又聊起这个话题,江母坐着一边虽然保持着风度微笑倾听,心里早就不舒服了。大家都知道江修哲跟家里闹翻了,在江母面前都不敢提这事,偏偏这个许夫儿那壶不开提那壶,有人悄悄的拉了下她,示意她别多话。 江母面上却不动声色,浅浅的笑道:“挺好的,报纸上就爱乱写。” 江家和丛家退婚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就连江修哲离家出走和前女友同居的新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许夫人悄悄的把江母拉到一边,“你就别藏着,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看江母的脸冷了些,忙解释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按理说我不该多嘴,可我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还是提醒下你,阿哲爱玩归爱玩,还是要好好管管他,可别真放任他在外边不管。” 江母心沉了下,这个女人弯弯绕绕一大堆,就是不切正题,“我们这么多年老朋友,有什么话尽管说。” 许夫人看了她一眼,才开缓缓开口,“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你听了可别心疼。” “你说。” “有一天我们车子经过淮北路那边,在等红绿灯,边上停的那辆车正好是阿哲的,我还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不知怎么,副驾驶座的那个女孩子突然就跳下车了,往马路对面走去,我看着心都悬着的,你家阿哲很快就下车追过去了,你想啊,淮北路那儿车流量很密集的路段,那女孩子走了没几步,赶上绿灯车就放行了,那个女孩子脑子真的是有些不正常了,也不看车,一直往前走,好象在面找什么人,差点被车撞上,幸好司机急时刹住了车。 见江母的脸色都是白的,忙停下来,“你没事吧!” 江母摇了摇头,“你接着说。” “我看她摔了一跤又很快起爬起来往马路对面那边走。阿哲的样子看过去很焦急,一边喊那个女孩子,一边越过车,那大马路上车来车往,就见阿哲的身影在车流中时隐时现,当时把我惊的冷汗都出来了。我怕出事,叫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回过头去看,赶到时候,看阿哲在抱着那个女孩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他抱着那女孩说,我要跟你说多少遍,那不是他,他已经死了。你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吗?你要出事了让我以后怎么办,那个女孩很茫然的看着他掉眼泪,好象一点也不伤心,一边还在说,为什么不是他呢,明明那么像。” 江母的手略微抖了抖,许夫人颇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我当时看了都觉得心酸,什么时候见你家阿哲都是自信洒脱,居然有这样可怜的时候,我上去问候了他几句,他央求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你们。“ 江母脸上的优雅自持再也挂不住,“他真是疯了!“ 许夫人,“这事我一直也没说,我就是前阵子听人说才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么说来她那天的举动就不奇怪了,照我看,赶紧劝阿哲回家吧,这样子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说起来也好几个月了,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女孩子现在病好了也不一定。” 许夫人这是安慰江母的说法,还有一种可能她没说,或许比以前更严重了,到了需要强制治疗的地步。 江母听了这件事心疼的要命,又觉得很不安,跟在陈默的身边,江修哲就没好过。 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起身去了江修哲的房间。 屋子里空荡荡的却也很干净,她每天照样命人打扫。 一想江修哲忍不住伤心,她也想儿子,也偷偷背着江天去找过他几回,意思让他跟江父道个歉,退婚的事就原谅他了。 这小子偏偏不肯,说只要不接爱陈默他就不会回家,这小子离家都快大半年了,为了这样一个疯疯颠颠的女人,真的连家都不要了啊。 “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什么?” 她抬了抬头,是江天站在门口。 “睡不着,我担心阿哲。” “那小子不要管他,没良心的东西,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玩心大,等那天他腻了,自然就回来了,他对女人什么时候有过长性。” 江母没做声,江修哲刚离家那儿她还很乐观,以为过一阵就搬回来,那知道这一走就是半年,连家门都没踏进半步。 儿子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顾了,这还没长性?这前前后后都多少年还守着她,万一他要守着她一辈子怎么办,倘若只是普通人家的女人,江修哲那么喜欢,她可能到最后会妥协了说不定。 可是陈默不一样,江母不算很迷信,信什么八字相合什么的,可是她信佛,宿命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陈默的命运的确很不幸,没了母亲,出嫁前还死了未婚夫,就连自己儿子都几次三番为她涉险,差点把命丢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得不怕。 她把今天许夫人说的事又跟江天讲了一遍,江天皱着眉头也许久没说话,最掐了烟头狠狠说了一句,“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那个陈默又不是什么狐妖鬼怪,这小子他要自讨苦吃你让他,他一向被人伺候惯了,让他来伺候别人,他受不了的,就是被你惯的,你也别管他了,看他能撑到几时!” 说完扭头就走了,江母在他身后恨声道:“你怎么那么狠的心,那不是你儿子啊。” 江母第二天就去陈默家,车停到陈默家楼下,司机说,“夫人,就是这幢楼了。” 江修哲以前喝的半醉,常让他把车开到里来。 那时候那个女孩子是有男朋友的,两人总是亲密无间的手牵着手回家,等他们进了楼道看不见了,江少才会吩咐他把车开走,那时候他觉得少爷真可怜。 现在好了,江少终于如偿所愿了,可是夫人又不干了,这家人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了。 江母给江修哲打了电话,他说一会就过来,江母没下车,就在车上等。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远远看见两个人手牵着一起从外面走过来,江修哲不时的揉揉陈默的头发,一副恩爱的样子,江母看了更是如梗在喉,在去看江修哲手上袋子,上面标识应该是某个超市的。 江夫人下了车,等看清袋子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她的儿子居然会去买菜! “真能干,都会买菜。” 江修哲干笑两声,握住陈默的手又紧了紧,又对江母涎着笑脸,“可不是吗?多一项生活技能总是好的。” 江母一副恨其不争的表情,“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把视线转向陈默,对方看见她好象有些吃惊,看样子江修哲没告诉她自己要来。 陈默反应很快,愣了一会后又礼貌性叫了一句伯母,比起上次桀骜不驯这回恭敬多了。 江母一向不待见她,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阿哲,“我有话对你说。” 陈默很有眼色,接过江修哲手里的东西,“那什么,我就先回去,你们聊。” 江修哲也不勉强她,点了点头。 陈默转身上了楼,仍感觉身后有一道不友好的视线一直追着她,过了转角想着对方看不见她了,才松了一口气。 以前她恨着江修哲,所江母是不是喜欢她,她根本不在乎,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乎江修哲,看到江母开始会紧张了,想要给她一个好印象,可是已经晚了,他的家人大概也很难接受她。 午饭虽然有阿姨帮着,但大多是陈默自己弄的,饭弄的差不多,江修哲才从外面回来,“我以为你要在外边吃呢。” “某人大言不惭的要露一手给我尝尝,我那能错过啊。” 陈默很得意的指着桌上几道菜,“这个是我弄的,还有这个。” 他一一尝了一筷子,“果然还不错啊。”分手妻约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想到陈默突然问这个,愣了下,“没说什么,就是想我来看看我。” 江母要说什么陈默也能猜到大概,江修哲不愿告诉她兴许是怕她难过,同样的,她也不想他不难过,索性就装傻到底,高兴过一天是一天,留到以后解决吧。 “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想去上班了。” 他愣了会有些答非所问,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幽黑的眸子象是深潭,倒影着她的影子,“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好不好?陈默。”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那儿都不去 陈默很快就回到电视台上班,张译最高兴,他说有了得力帮手。 她本来就喜欢记者的工作,偶尔还是会申请出去外景,下了几次乡之后,主任就没再安排去过。 在工作上,张译对她从不客气,一样当牛使唤,忙的时候也常加班,日子过的倒是充实而忙碌,生活又回到以前的轨道,放下心里的负累,身心都跟着一轻。 秋天的季节,气温本来就多变,晚上在办公室加班,越晚越觉得冷,索性开了空调。 张译不知是路过还是特意来的,总之一推开门就很不满,“你这个土豪,这还不到冬天呢,要不要这么浪费。” 张译这人是个工作狂,大部分的的时候都在加班,说他把青春热血奉献给了工作一点也不夸张, 其实陈默也知道张译是关心她,这里开着暖气,出去温差大,更容易感冒,自从神经病似的病一场,身边的朋友对她也都小心翼翼的,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幸福。 张译过去顺手把空调关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丢给她,“穿上吧,” 在陈默心里,名义上是上司,心里却当成兄长看待,她也不客气接了穿了。 张译看了看时间,快八点多了,“你先回去吧,要晚了江修哲又该跟我抱怨,哎,话说回来了,我怎么觉江修哲快变成你的奶妈了,成天管这管那的?管你也就算了,还干涉到我的工作,说什么不准安排你出差,不准安排你出外景,不准安排你加班,敢情他把电视台当成他自家公司了。” 陈默跟着扑哧一声乐了,“他一向自命不凡,你说他奶妈,他一准得晕过去,别理他,就是个幼稚鬼。” “得了吧,这世界上就你会说他幼稚,他在商场上可是狠绝着呢。” 张译有些感慨的看着她甜蜜的笑容,替她高兴的同时,心底还是隐隐有一丝丝失落感。 “江修哲呢,这几天怎么没见他来接你?” “他去a市出差了。 如今陈默和江修哲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任谁都想不到,花花公子也有被收服的一天,朱姝当着江修哲的面说他是现世报。 到了这会陈默才知道,江修哲跟台长居然还是亲戚,她问江修哲她进电视台是不是他在中间帮了忙,对方特别不以为然,“你那时候又不是我的人,我干嘛管你,就算我想管你,我也没傻到把羊送到张译的虎口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样一说她象就真的心安了,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江修哲这才相信张译说的陈默在工作上简直是自信爆棚的人,事实也是她进电视台真是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修哲只要不忙,偶尔会来接她下班,每来一次,都会在周围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陈默有时候不愿他来接,怪他长的太招蜂引蝶了。 他对付陈默的杀手锏是,“你要敢不听我的话,我就在你同事面前当众吻你。” 陈默每次骂他狂浪,却也相信他真的干的出来,轻易不敢招惹他。 “哦,还舍得出门啊,我还以为他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你不放呢。”她笑了笑,心安而温暖,有了江修哲,飘荡的灵魂好象终于有了家。 不过,天天被他管的死死的,这不许那不许,他偶尔出一回差,陈默倒是轻松自在的过了几天。 一会项楠敲门进来,看见张译一眼,又轻飘飘的把视线转到她的身上,“既然你老公出差了,晚上陪我出去喝两杯。” 项楠最近心情都很糟糕,工作一向沉稳老练的她,最近不知怎么的就失了准头,播报新闻的时候接连几次念错了字,被领导狠批了一顿。 以前她郁闷的时候总是拉着项楠一块陪她,所谓的朋友最大的用处无非是充当垃圾桶,以往项楠充分发挥了这个功能,而现在轮到她了。 陈默很没义气的犹豫了,她答应过江修哲除非有他在,否则决不去夜店。 以前她常常一个在夜店喝的半醉,也没人敢动她,就连酒吧的经理和酒保都格外关照她,她隐隐知道是江修哲托人关照的关系,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敢如此放纵。 项楠看她的样子,有些心灰意懒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一个人去了,真是,没义气的朋友认识再多也没用。” 陈默微勾过头去看张译,意思很明显,后者脸色动了下,陈默笑道,“你等等,张译正要也要去喝酒,干脆你们一块去吧,吐槽也得有个对象,不能对着酒杯吐吧。” 张译状似无意道:“我也打算叫陈默一块出去喝酒,不过她既然没空,我们去吧。” 项楠眼底涌上了巨大的惊喜,很快又极力装作淡定,“那走吧。” “张译。” 张译回过头,陈默把他的西装外套丢了过去,笑道:“项楠比我更怕冷。” 他笑笑接住,突然问她,“后天是中秋节,你要回去看看你爸爸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他们相视一笑,彼此都明了对方的想法,既然都放不开,原谅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救赎,人生未必能圆满,心里仍旧存了遗憾,甚至心底里的那个伤疤或许还在,但时间和爱会治愈它。 人走了,办公室一下就安静下来,才想起来要给江修哲打个电话的,一忙就给忘了,掏出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今天特意看了下天气预报说a市今天有台风登陆,气温会骤降,江修哲出门也没带外套。 那边刚接起来,还没开口呢,她就急着问,“听说那边变天了,都没带衣服你穿什么呀?” “我叫助理临时去买了一件,陈小默,你想我了没?” 他总爱叫陈小默,生气的时候叫她死女人。 她抱着电话得意洋洋的笑,“不想,你天天跟管犯人似的,你不在家我自由了好几天。” 他在帮她戒烟,帮她改掉不规律的作息和三餐,他说这些都是得抑郁的根源,他似乎忘了自己原来是有多放纵。 “不想是吧,那很好,你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她能想象他电话那头恶狠狠的样子,陈默心道反正你鞭长莫及,“好啊,你来啊,我怕你吗?” 那边嘿嘿奸笑两声:“你在那儿呢。” 陈默怕他又要罗索,“在家呢。” “真的?” 她一点也不心虚的说着谎,“当然。” “你确定是真的?” 陈默满口说真的,突然发现不对劲,这声音好象不是电话传来的,抬头一看,江修哲一脸的你欠收拾的表情站在门口。 她马上换上一副我错了表情,对方把门带上朝她走过来,明显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骗子!” 他攫住她的下巴,惩罚似的低头咬着她的两片唇,又低头沿着脖子一路咬下来,陈默去推他,他这么咬下去,身上很快就会起吻痕的,叫她怎么见人。 “江修哲!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对方完全无视她,她柔声的喊了一句,“阿哲!” 江修哲果然抬起头,陈默惦起脚尖凑到他的唇上亲了上去,眼前的明眸善睐,让他有一刻失神。 唇舌纠缠,温柔缱绻,找她算帐的事就算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他脱了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我来的时候看见张译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这小子开窍了么。” 他知道张译喜欢陈默,正巴不得张译赶紧结婚娶个老婆,省得有事没事来关心陈默。 两人有着师兄妹的情份,天天还朝夕相处,他现在完全能理解季含当初对他的反感,而现在自己真是现世报了。 他不反对陈默工作,但反对她回电视台上班的,但陈默想做的事,他反对也没用。 他有时候真希望陈默不喜欢工作,能象个小女人一样天天黏着他,可他知道陈默不会,她是个大女人,独立有主见,他爱的或许就是这样的她,这是很矛盾的心里。 陈默没看他,有些感慨望着灯火璀璨的城市。“或许是吧,至少他在努力。” 他另一个手悄悄握住陈默的,这一刻他理解她心里的想法,“你希望身边的人都幸福吧,他会的。” 她点了点头,他又说,“我们也会一幸福,一辈子在一起。” 她笑,“那你好好表现,我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江修哲总是有些患得患失,他很清楚自己爱陈默远比陈默爱自己多得多,陈默没有了自己依然能活的很好,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倒她了。 可是自己不同,注定放不开,有时候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才会觉得安心。 陈默经历过太多,作为一个实称的人,她真想说许一辈子真的是很不靠谱的事,一辈子太长,谁也无法预料将来,只能把握现在每一分每秒,珍惜着现在爱的人。 江修哲很喜欢跟她许一辈子,她说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他当时就摔了脸色,这种话她再不敢说第二遍了。 她恻过脸去看他,一脸的柔情蜜意。 他正开着车,余光捕捉到她的视线,眼里笑意更深了,“陈小默,勾引司机有危险,后果请自负。” 陈默大笑,“江修哲,还别说,我这个角度看你,长的确有几分姿色啊!” 江修哲伸了长臂过来捞她,语带威胁,“陈小默,你要造反了是吧?”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闹了,咱专心开车成么,司机大哥。” 两人相视一笑,心意却是相通的,陪伴才是人生最浪漫的事。 中秋节的前一天,江母来找她,这是她预料中的事,并没有太过惊讶,还是在那家咖啡馆,她们要了一个包厢。 面对同样的人再说一遍同样的事,陈默心态却完全不同了,她那时候心灰意懒,自暴自弃。 而现在是恭恭敬敬,一下把对方的地位提到太后的标准,而对方对她居然也很客气,少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倒象是温和慈善的长辈。 对方喝完了一杯咖啡都没开口,陈默态度很诚恳,“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是想我离开你的儿子吧,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出身不高贵,也不够跟江家门当户对,可是如果我能让江修哲觉得幸福,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你们年轻人的幸福标准是什么,天天谈情说爱就幸福了,你觉得你们能长久吗?阿哲就算跟你结了婚,他总有一天得回江家,现实很残酷,诱惑太多,你觉得他能爱你多久?” 她笑的淡然,“我早就不考虑长久的事了,我从没想过他会爱我一辈子,但至少爱着的时候,应该珍惜彼此才对,不爱了,就放手不给彼此负担,我不想错过不想遗憾,这就是我的想法,所以很抱歉,您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你爱我们阿哲吗? 陈默没想到她有这么一问,微微扬了扬眉,又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相信宿命吗?” 陈默心沉了下,对方续道:“我不想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可是你想想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你而去,你母亲,你的未婚夫,就连的我们阿哲,你想想他为你犯了多少次险?那次不是差把命丢了,请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心口的伤疤猛的一下被人撕开,鲜血淋淋,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不避不让的看着江母,“我不相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 江母看她脸色青白交接,知道戳到她的痛处,又问,“你能生孩子吗?不能吧,江家就他一个独子,这么大一个家业,不能后继无人。” 心脏猛的一下被人攫住,呼吸都跟着一窒,这是心上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痛,她没有这个心思去追究江母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等思绪清明过来,又觉得很愤怒和悲凉,她很想说把我变成今天这样的不就是你的儿子,可笑的是她原谅他了,这个坎却过不去。 江母满意的看着对方脸色血色褪尽,知道自己的话对她起了作用,“你爱我们阿哲的吧。” 陈默紧紧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她又续道:“如果真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过的好,真心的为他着想,而不是为了自己了,拖累他甚至毁了他。” 江母一连串的话语让她心脏跟着一阵阵紧缩,一会好象有涨潮的海水迎面扑来,下一瞬,又象冰冷水灌进了胸口心寒刺骨。 胃里都跟着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直想吐,江母锐利逼人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来之前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觉得自己足够坚定,可现在她怕了,江母把她心里一切看的透透的。 她拿起包包,面上强自镇定,“您要说的,我大概都了解了,恕我不能答应你,但是你儿子要走,我绝对不会拦着。 江母在她身后叫住她,“陈默,你会答应我的对吧,我一直知道你也是个孝顺的人,你也是为人子女,你能理解做母亲的这份心的,你想想你妈妈,想想你未婚夫的妈妈,你就会理解明白我的。”~ 陈默身子一震,又飞快了跑了出去。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了很久才回家,江修哲在家里等她,他打了她很多的个电话,她一个也没接,他第一次没有责怪她晚归。 没等他问,她已经若无其事的告诉他,“马上放假了,事多,一直加班忙到现在,手机搁包里没听见……” 他把她抱进怀里,“我妈找过你了吧,你不要有负担,这是我的人生,怎么过我自己来决定。” 这母子俩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点,可现在她就是想笑都觉得没力气 她缩在他怀里没说话,他的心跟着一紧,“要不我们去瑞士生活,你不是喜欢那里吗?那里没有过去没有阴霾,我们在那儿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把脑袋钻进了他的怀里,吸取他身上的温暖,“不好,我那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陪着我爸,还有我妈。”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完整的家 “张译,你看看这个领带配这个西装是不是不大好看?”秦慕天站在扶梯上扯了扯领带,这是他换过的第五条领带了,第三套西服。 张译忍不住笑道,“挺好的,您都换了几回了啊。” 秦夫人在客厅里摆水果盘,“你老师一夜没睡,一大早又起来折腾,这心脏激动的可要蹦出来了吧,老伴,你可要悠着点啊。” 秦夫人自己说完又转头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问张译,“这些陈默喜欢吃么?” 张译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两口子都一样,自从知道陈默要来,秦夫人也是前两天就打电话问他陈默喜欢吃什么菜,什么口味,详细到张译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好象不挑剔,什么都吃,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江修哲把嘴养刁了。” 正说着话,门铃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来了。”这两夫妻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请来的保姆阿姨要去开门。 秦慕天顾不上换领带了,自己走下来,“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开。” 张译分明看到这两口子去开门前都深吸了一口气,他也颇觉得感怀在胸,缺失了二十几年亲情今天终于要回来了。 秦天慕天打开门,门口站着他思念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陈默,父女两都有些不知所措,那个称呼陈默含在口里已久,冲到嘴边怎么喊不出来,江修哲握着她的手心紧了紧。 她心头一热,“爸!” 秦慕天眼眶的含着泪,“哎。”很快背转过身去,张译看着老师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他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陈默笑看着秦慕天身后同样紧张的秦夫人,“阿姨。” 秦夫人笑着亦有泪,一边招呼他们进来,“哎,赶紧进来吧。 江修哲把礼物递给了秦夫人,“爸,阿姨节日快乐。” 听到江修哲这么喊,秦慕天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陈默转头瞪直眼睛看他,压低声音说:“爸也是你叫的,别乱叫好不好。” “那不迟早的事。”他想了一会,又觉这话不对,眼睛一横,低道,“陈小默你敢有别的想法,看我不掐死你。” “啧啧,厚脸皮的。” 张译在后边挤眉弄眼的,“陈默,还不赶紧介绍介绍。” “爸,阿姨,这是江修哲。” 秦慕天对江修哲颇为满意,之前也是见过的,现在是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直说,“好,好。” 中午这一顿团圆饭吃的很热闹,一向不允许秦慕天喝酒的秦夫人今天也让他破例了。 秦夫人时不时的给陈默夹菜,一会说听张译说你爱吃个,一会又说爱吃那个。 江修哲拿眼寥寥的扫了眼陈默,又不继续不声色跟秦慕天聊天,张译听了在一边偷着乐,虽然江修哲知道他跟陈默没那种关系,可他分明是个醋坛子,回去有的陈默受的。 江修哲和张译陪着秦慕天喝酒,秦慕天举着杯子,“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小默,这杯酒敬你,打心眼里感激你。” “您是长辈,我那敢让你敬酒,再说,都是一家人,别说谢不谢的,我是她男人,照顾她是应该的,以后也把她交给我,我会让她过的幸福的。” 秦夫人在一边说,“这里有你的房间,以后也常常回来住住。” 张译唯恐天下不乱,人都让你抢了,还不要报复一下回来,“江少,这以后你可不能跟陈默吵架了,你要她逼急了她跑回娘家了,够你受的啊。” 江修哲很有诚意的保证,“我从来不跟陈默吵架的,我会让着她的。” 陈默一边埋头吃饭,心里啧啧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说话真是太没良知了,从前他俩没怎么地的时候,江修哲那次见着她不是冷嘲热讽一顿,就是现在两人好上了,还动不动就霸道命令她不许这不许那。 吃饭的时候秦慕天说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都是五岁以前的记忆,很多事陈默都已经不记得了,想起从前跟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心下有戚戚然,又觉得安慰,陈玉兰是想让自己和秦慕天合好的,这下她该欣慰了。 只听秦慕天说,“有一回,我们带陈默回乡下老家,那时候她大概才两三岁的样子,乡下的房子都是带院子的,里面养了很多鸡,我们大人在里屋吃饭,就放她一个人在院里面玩。过了一会,我们就听着她的哭声,跑出去一看,她屁股下坐着一只被她压扁的小母鸡,一只大公鸡带着小鸡围着她啄,小屁孩一脸鸡毛和泪水,看得我们既心疼又觉得好笑,后来我们问她怎么回事,她哭着说她是在骑马马。” 大家听了大笑不已,陈默也觉得好笑,“还有这种事,我都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那时候还那么小。” 江修哲一直闷闷笑个不停,还取笑她,“想不到你打小就天赋异禀,知道可以把母鸡当马骑。” 陈默简直要满脸黑线,这把年纪还要被翻出这么糗的事,“江修哲,你够了啊。” 江修哲不理她,继续追问,“还有吗?爸。” 陈默不满的道,“够了啊,爸。” 秦慕天也不理她,继续说自己的。 于是陈小默的老底被翻个底朝天,够江修哲笑话上几年的。 江修哲颇有些向往的说,“如果人真的能穿越,那一定穿越到你小时候回去看看,看看你是怎么长大的。” 吃完午饭,张译就走了,晚上那顿团圆饭自然要回去陪他爷爷过,陈默买了下午的机票飞去了冀北陪季爸季妈,她跟秦慕天说这事的时候,秦慕天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江修哲,私下里跟陈默说,“下次干脆把二老接到江宁来一起过节吧。” 这事对江修哲的确有些抱歉,可如果她不去,有丧子之痛的季家二老就实在太凄凉了。 这件事她先跟江修哲商量过的,她也不否认对他们有责任也有爱,江修哲起先要跟她一块去,可陈默没同意,他当时发火了,“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会玷污你们完美的爱情,你心里的那个位置还是留给他了,你是去陪他过节的。” 她知道他多想了,很坦白的告诉他,“不是你们谁在我心里孰轻孰重的问题,照顾二老,这是我的责任,我不是不想你陪着,是想让你回去看你爸妈,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你不在他们也会过很凄凉的。” 好说歹说半天,江修哲这才答应,送她去机场的路上,他还是拉长着脸,陈默无奈的笑道:“阿哲,你能不这么小气么,我们天天在一起,现在抽出一天时间去看季爸季妈怎么了。” 陈默每次想讨好他的时候就喊他阿哲,江修哲直哼哼,“一到中秋你就给我添堵,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过年你得陪我过,那儿都不许去。” “好,过年那儿都不去,我陪着你。” 他沉默了许久都没做声,好像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故意笑他,“哎哟,江修哲,看过很酷的样子,原来你这么小气这么腻歪,我真是看错你了。” 明知道她在取笑他,他头一回没跟她闹,说不介意是假的,说他不跟一个死人吃醋也是假的,可他必须接受这个男人一直在她回忆里的这个事实。 送她过安检口的时候,江修哲紧紧抱住她,“我不是小心眼,我是怕你心里没我。” “有的,我心里有你。” “陈默,说句你爱我你会死吗?” “不会。” 他满怀期待的看过来,她说,“我爱你,阿哲。” 下一瞬,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机场到处是人,周围一片鼓掌叫好声。 他不管不顾,直到她感觉快要缺氧了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道,“这是给你惩罚。” 说完了潇洒的转了个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直接走人了,留她一个人面红耳赤的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上了飞机,还有不少同班的乘客看着她偷笑,陈默都恨不得在飞机上挖个洞直接掉下去算了。 她在季家第一次睡的是客房,季妈很欣慰的说,“人如果真有灵魂的话,你放下了,季含才能放心的离开。” 三天的假期,她在冀北呆到第二天晚上回去了,她没给江修哲打电话,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回到家才发现他不在家,再打电话也没人接。 等到十二点多才看见他醉薰薰的被顾凯送回来,“你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 他把顾凯送出门,“你们闹什么呀!” “没闹啊。” “有你们这两朋友我真是命苦,这么晚回去苏诺又该说我了。” 陈默被他逗乐了,顾凯白了她一眼,“你还笑的出来,阿哲就是装大方,你去冀北他难受的很,哄哄他吧,别老说他小心眼,他就是在乎你才这样,你对他好点吧。” 陈默心道,我分明对他好得很,真是冤枉死我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江修哲坐在床上,抬起眼睛看她,“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只有惊没有喜了。” 陈默从衣柜里给他翻出睡衣,丢给他,“酒醒了是吧,换上睡觉。” 他耷拉个脑袋坐着没动,她有些心疼,坐在床边帮他换衣服,一边柔声的问他,“为什么难受啊?” 他哼了两声,一把抓住她在胸前乱摸的手,滚烫的身子就压了下来。 什么话都不说,一个晚上疯狂的痴缠着她的身体,好象上瘾了似的,折腾的她快要晕过去了,累极的时候听到他在耳边恨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她想告诉他,我的人跟心都在你这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实在太累了,两个眼皮都撑不开,一下又跌入了沉沉的梦乡。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结局篇:我们回家吧 后来陈默才知道,江修哲是一个人在家过的中秋节,难怪他会那么生气。 她对季家那边不忍,对江修哲也心疼,而江家父母对她的厌恶恐怕又多了一分。 中秋节过了没几天就是江修哲的生日,她心里对他有些内疚,想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补偿他,她问他要什么礼物,会尽量满足他。 江修哲笑眯眯的反问她,“我要什么礼物你都会给?” 看他笑的奸滑似狐狸,陈默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是的,你说说看?” “那你给我记着,别到时候你又不给。” “放心,我是城府卖家,童叟无欺,尤其不骗流氓。” “谁流氓了?” 江修哲低头在她白晰的颈子上咬了一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你还真咬啊。” 江修哲一副你以为你呢,只要陈默在身边,总是想掐掐她抱抱她,那种渴望大概象是吸血鬼见到血似的。 “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我真给你去买。” “不用买,你随时能给。” 他支着个脑袋眼神暖昧的上下打量着陈默,陈默脸上一热,这个身心好象都已经任取任求了…… 江修哲摇摇头,义正严辞的指责她,“色女,又想什么不健康的了?” 陈默脸烧红了,又勃然大怒,“混蛋,分明是你引起岐义。” 江修哲大笑揉的揉她的头发,“笨蛋!” 陈默觉得有些不,又试探性的说,“你总不能跟我要飞机大炮什么的吧,那我可给不起。” 江修哲大乐,一边拿手摩挲她的下巴,“你放心,对你来说很容易的。” 陈默上班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想不出自己什么能给的,觉得还是备一份礼物才好,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她真没送过他什么礼物,倒是江修哲动不动买些礼物哄她开心。 中午休息的时候拖了罗玉一块去逛,江修哲好象什么都不缺,最后逛了半天也只给他买了一条领带。 临下班的时候,她特意精致打扮一番,换下了套装,穿了一件乳白色镂空长裙,看过去性感娆绕,新闻部的同事见她路过,都探出头惊叹了一声,“哇,好美。” 江修哲正笑笑的朝她走过来,搂着她的腰笑,眼里明明很喜欢,却嘴硬道:“以后上班不许穿的这么性感。 她低眉顺眼的说好,“今天你最大。” 江修哲特别赞赏的点了点头,“陈小默,我对你今天的表现特别满意。” 晚餐是在一家靠江的西餐厅,是陈默订的餐,地点却是江修哲指定的,她这完全是为了迁就江修哲的资产阶级情调。 一顿饭吃的柔情蜜意,吃完饭很快就有服务生推着蛋糕过来,吹蜡烛的时候陈默拦着他,闹着要他先许愿。 江修哲看着温暖的烛火蓦的想起从前,陈默那时候过生日,陪着的人不是他,他只能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甚至连生日礼物都不能当面给她,那时候自己简直嫉妒的发狂。 而现在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张温柔的笑脸,如果愿望是什么,那他想要留住她一辈子。 吹完蜡烛,让服务生开了灯,陈默适时的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礼物,探起身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生日快乐,阿哲。” 他有些惊讶,“生日礼物?不是说让我做主的吗?” 她笑眯眯的,“额外的,还有一个礼物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也答应你。” 他沉吟了一会,好象有些紧张的样子。 走到她身边,拉她站起来,又替她披上风衣,陈默有些忐忑,“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他哭笑不得,“你能不能不破坏气氛啊,我的小土鳖。” 又牵着她的手,“你跟我来。” 江修哲把她拉到露台边,回头跟身后示意下,一会就听到“嘭”声音响起来,他指向天空。 “你看,这就是我要你答应我的事。” 浓默的天空里烟花大朵大朵的绽放,清晰排出一行字。 陈默,嫁给我吧! 过了一会,烟花又再次盛开,这次是:我很爱很爱你。 陈默看着天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说,“陈默。”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江修哲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手上拿着戒指,“把你的这辈子许给我,这就是我要的生日的礼物。” 她站着没动,呆愣愣的,不见悲喜,江修哲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嫁给我吧,陈默。” 她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穿透时光看到几年前季含的脸,他也说嫁给我吧,一辈子。 那时候她多幸福啊,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又偷走它了。 她听到季母在她身后说你相信宿命吗?江家家大业大,难道要后继无人吗? 只要不结婚,她可以假装这些问题不存在,他们只是在恋爱而已,一场充满变数的恋爱,她贪恋这不能长久的温柔,等着他厌倦的一天,她会安静的离开,因为她的心已经足够强大。 她不作声,江修哲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嫁给我,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守着你。” 两个服务生在一旁看着都有些干着急,换作别的女孩子早该喜极而泣了,这位怎么还傻站着,低低道:“答应他啊,快答应啊。” 耳边的声音让她清醒过来,她静静的看了他会,“阿哲,你先起来。” 江修哲脸的笑容一点一点消退而去,他半跪着没动,眸光里都是寒意,“我要你给我答案。” 陈默沉吟了好半天,脑海想着怎么样措词才能让他不生气,“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何必在乎那一张纸的约束,如果要结婚至少得到你父母的同意才行啊。” 他突然站起身来,脸色铁青,“你说谎!你刚刚想起了谁,是那个男人对不对。” 她抿着唇不说话,江修哲更是觉得失望,“你就是不想跟我结婚,不想有束缚,等你那天厌倦了,在心里上独立了,你随时可以转身和我说再见的。” 陈默脸上的表情凝滞,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她苦笑道:“不是的!” 她突然说,“医生说我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了。” 江修哲怔了下,眸子里掠过一抹痛色,这都是他的错。 他有些急切的上前抱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喜欢孩子,可医生不是只说可能吗?又没说绝对,而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有什么是治不好的。” 她就是想知道他介不介意,现在知道了他还是在意的,也是了,江家就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她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真的没想好。” “什么时候能,等你跟我说再见的时候吗?这就是你答应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她想上去牵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阿哲,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不是非得结婚不可,你可以更自由……” “包括我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你够了吧,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一直在骗我,你怕孤独,就是骗我守着你,我告诉你,陈默,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别妄想我会一辈就这样守在你的身边。” 他犹觉得不解恨,“你是傻还是笨蛋,找一个爱你的人比找一个你爱的人结婚幸福的多,更何况你爱的那个已经死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别再假惺惺的。” 他转身走进了餐厅,陈默想也没想抬脚就追了过去“阿哲,你听我说。” 他在餐桌前顿了脚,拿起她送的那个包装精巧的礼盒,顺手扔进了垃圾筒,“这个,我不需要。” “陈默,你折腾了我这么些年,也该够了吧。” 江修哲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她心里跟着一阵闷痛,他转身就向楼下奔去,不一会就听到车子疾驶而去的声音,陈默怔怔的在西餐厅坐到快打烊才回去。 拒绝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怕失去,江母的话并没有错,可是她舍不得,她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有第三种出路,可是没有。 家里黑灯瞎火的,知道他今天肯定不会回来,以后都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她无奈摇了摇头,她的一片苦心江修哲是不会明白,推开家门进去,打开灯,眼前是玫瑰花铺就的世界。 地板上用浅粉色的玫瑰摆成一个巨大的心型的形状,大概是想求婚后给她个惊喜,她以前是时尚主编,对各种浪漫文艺的桥段一一熟稔,而眼前的一直被她视为是最烂俗的桥段却轻易勾出了她的眼泪,不是感动而是心疼。 半夜的时候接到江母的电话,“江修哲出车祸了,你赶快来一趟医院。” 陈默吓的魂不附体,赶紧赶到医院,在诊疗室见到在包扎的江修哲,身边站着江母。 那个站在一边骂他的长者就是那个来急诊室给他手术的那位,“阿哲,你懂点事成吗,赶紧回自己家去,你看你把你妈急成什么样了。” “叔叔,别念了,一晚上了。” 陈默怔怔站在门口没过去,眼泪却流个不停。 江修哲一扭头看见她,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心里一阵刺痛,又有些余怒未消的恼恨,看见她站那儿无声的哭泣,心又软了,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她依言走过去,江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去帮她擦眼泪,“不过是些小伤,你别哭了。” 陈默的眼泪趟得更凶,似乎流不尽似的。 其实他真的只是小伤,右手包扎好了他就嚷着回去。 出了医院大门,江修哲冲着他妈咧嘴笑道:“妈,没事了,你回去吧。” 江母拦住他,“跟我回家去,阿哲,妈真不放心你。” 陈默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江修哲执意不肯,最后是江母没办法,只好让司机把他们一起送回了家。 陈默抽了抽鼻子,眼睛都肿成了桃子。 江修哲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以前你都巴不得我立马死了,现在一点小伤你哭成这样,我信你心里有我,可既然那么担心我,干嘛还对我那么心狠,陈默,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什么,猜来猜去真的很累。” 她再一次哭的泣不成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一点也不比季含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我不敢跟别人许一辈子,我怕老天爷听到了,会偷走我的幸福。” 江修哲心里又酸又软,那只没受伤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又低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相信我,这次真的不会了。” 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她扭头去看身边睡的正熟的江修哲,心酸的不已,“幼稚鬼!” 江母第二天就来找她了,差不多要跪在她面前,“陈默,你该相信宿命了吧。” 她哽咽不成声,江母握着她的手,“请原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我想要我儿子健康快乐的生活,一个健全的妻子,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你若是真的爱她,请放过他吧。” 她决定认输了,宿命这种东西很可怕,她赌不起,更何况她给不了江修哲要的生活,那就放开他也放开自己。 陈默用了半个月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她找人照顾季爸季妈,还有她和季含的基金会,找到了合适的人接手。 半个月后的一天,她起了个大早,帮江修哲做了早餐,又送他到楼下,她第一次当站邻居的面吻上他的唇,纠缠许久都不舍得放开,她说,“我爱你阿哲,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 江修哲不是没觉察出什么异样,这个半个月来,陈默越来越温柔,越来越依赖自己,这是他乐于见到的,也彻底放了心。 等他上了班,她转头奔向机场,半个月前就联系好了山西的一个学校,那片地区有不少志愿者。 季含说的对,只有真心的去帮助别人,才能获得内心的安宁和快乐,她想去试试。 她知道江修哲能查到她的航班记录,先是飞机,然后换乘火车,又是大巴,接着是乡间公路,这样倒腾的路线,他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她的。 走的时候,她给每个人预发了邮件,她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她告诉江修哲,“离开不是不爱,而是因为爱,所以你要过的幸福快乐,而我一样,我要做一名志愿者,真心的去帮助那些人,去寻找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 当她走进大山下的那个村子,她相信自己能在这片纯净的天空下找回安宁与平静,她说,“再见了,阿哲。” 三年后,又是一年的中秋节。 江家大宅上下都很忙碌。 “死丫头,你又偷懒。”新来的帮工小李打扫江少的房间,竟然在屋子里睡着了,李嫂恨恨的她背上拍一掌。 小李挠了挠头,“李嫂,你要不要这么凶嘛,少爷不是晚上才回来吗?现在还早的很,我会做完的啦。” 一提起江少,小李又开始犯花痴,“少爷长的可真帅啊。” 李嫂摇了摇头,“长的帅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会夫人可是要来看的,要是看到那里没做好,你可要挨骂的,我这是为你好。” 小李哦了一句,又很好奇,她到这里两个多月来也就见过少爷一回,好象还是夫人生日的时候,晚上吃了饭又走了,当时看江董和夫人的脸色也是满脸失落。 就象这次也是因为中秋节才回来,“好奇怪,少爷为什么不在家啊,又不见他有老婆,难道是在外面养了女人,听说有钱人都会养很女人在外面的。” “不该打听别瞎打听。” 李嫂想起这事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三年了,自从那个女人走后,少爷就再也没笑过了,一提起这事夫人又得伤心了。 到了傍晚,院子里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江母高兴的站起来,“阿哲回来了。” 江天翻着报纸,懒懒的看了江夫人一眼,“又什么好激动的,又不是多久没见了,我还不知道你,有事没事跑公司来看他。” 江母一边朝外走,一边嗔怪道:“在自己家能一样吗?我告诉你,他难得回一趟,你别给他摆脸色。” 江天哼了一声,手上的报纸虽没放下,却越过报纸偷偷的瞧外面的动静,见江母挽着江修哲进来,又装着专心看报纸。 “爸!” 江天轻轻嗯了一声,话不多,家长威信摆的十足。 一家人安安静静吃了饭,父子两凑一块就是聊聊公司的事,江天这几年都处在半退休的状态,把泰山交给了江修哲打理,这小子似乎天生就是个商人,把泰山做的风声水起,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把泰山交他江天也很放心。 回了房间,江修哲看着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反而有些陌生了。 窗外的月光明亮,圆圆满月挂在天边。 新闻里说今年中秋的月球离地球最近,几十年难遇的超级月亮,他想陈小默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在举头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现在应该在他不知道大山深处,过着快乐平静的日子。 真是遗憾的事,在这个中国人意寓团圆的日子,他们居然没有在一起过过一个中秋节。 屋外有人敲门,江母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门口。“有空聊聊吗?” 他点了点头,江母把咖啡递给他,在他身边的坐下,有些歉疚道:“阿哲,你是不是怪妈妈拆散了你和陈默。” “不怪您,就是您什么都不说,她也不会跟我结婚的,我们迟早有这么一天,她以为那就是爱我。” “那你为什么不搬回家里来住,她都走了三年了,你要她家住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好象只有在那里才睡得安心,我已经习惯了。” “儿子,妈求你了,你找个女孩结婚,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妈妈绝对不会再反对,就是那些小明星…” “妈,我能找到她的,终有一天我能找到她的。” 江母知道江修哲这三年来就没真正高兴过,江修哲有一次跟她说,“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是能把陈默娶回家,妈妈能象爱我一样爱她,给她家庭的温暖,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因为她一直很可怜。” 江母看着他这个的样子,每每都心痛如刀绞。 这一夜,江母怎么也睡不着,她推了推身边同样惆怅的江父,“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你儿子似乎在用尽一生的力气去爱一个人,我们却没能成全他。” 错也错了,后悔又有什么用,但愿能早一天找到那个孩子。 几天后,江修哲接到了顾凯的电话,对方很兴奋的告诉她,“你现在快打开电视,央视二台有一个志愿者在行动的栏目,刚才有一个镜头我好象看到陈默的脸。” 他简直高兴坏了,打开电视一直看到结束,镜头里出现很多受访的志愿者,但没有一个面孔是他日思夜想的。 顾凯的电话接着又打过来,“真的有,她没受访,大概是一个镜头取景拍到了那么一下,我觉得应该是她,你再仔细找找。” 江修哲赶紧上网去找视频,紧张的心跳都不稳了,看了十几分钟,一个取景的镜头里,大概是要拍出大山深处的学校,背景里有一个女教师站在教室里给孩子们上课。 他点了暂停,画面就定格在那里,虽然模糊,虽然只有一个恻脸,可是他几乎能确定,那个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人,他太熟悉她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能认出来,握着鼠标的手颤抖的厉害,现在只能用狂喜才能形容他的心情。 他很快要来那个学校的地址,飞机火车汽车最后还走了十几公里才走到那个村子,这里与城市的繁华基本隔绝,还在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陈默躲到这个地方,难怪他到处找不到她。 在村民的指引下顺利找到那间学校,校门上写着肖寨希望小学,一个不大的操场,最靠里面是一排整齐的砖瓦房,陪着他来的村民告诉说,这算是村里条件最好的房子。 正好是上课的时间,教室里传来朗朗读书声。 站在教室的窗外,他一眼就看到在教室里的陈默,猛的一下被谁击中的心房,呼吸都跟着凝滞,只见她微微一笑,“大家再跟我朗读一遍……” 她该过很快乐吧,眉目间都透着俊秀山水薰染过后的淡然清浅,象是山间静静开放的山茶花。 陈默缓缓的走在教室的过道里,带孩子们朗读课文,眼神专注而又温和。 他没有打断她,只是站在窗外静静的听她上完课。 下课铃响了,她说下课了,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孩子象放飞的鸟儿似的冲出了教室。 陈默抱着课本跟在孩子们身后出来,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啊。” 江修哲站着没动,想开口喊她突然发现从胃里到喉咙都是干涩的。 她似乎有所触动,微微恻过脸看了下,又猛的怔住,脸上血色跟着一点一点退去。 他们隔了几步远的距离,却谁也没再走近一步,彼此沉默的看着对方。 陈默极力让自己装作镇定,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过的还好吗?” 他看过去同样的淡然,“不算太好吧,你呢?” 陈默手指紧紧的抓着课本,书本几乎要被扭烂了,“我挺好的。” 江修哲眼眸牢牢的锁住她,不让她有片刻躲闪的机会,他的唇边噙了笑,“可我不太好,要怎么办呢?” 这山里的空气明明很好,可现她却觉得紧张到要窒息了。 “陈老师。”身边有人轻轻唤了她一句,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抱着肉嘟嘟的孩子过来,“这娃一直哭着找妈妈,我看下课了,就给你送来了。” 她从大妈手里接过孩子,“谢谢你啊,方大娘,老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老师,别说这种话,这几年你帮了我们多少忙,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 小孩粉嘟嘟的跟个肉团子似的,一脸的泪,大概是哭累了刚住了声,但是还是一直吸着鼻子扁着嘴。 她揩了揩孩子的眼泪,一脸的温柔慈爱,“我们小团子这是怎么了?” 小男孩看过去也就两岁的样子,说话口齿还不是很清楚,“妈妈……多多把我的小蚂蚁踩扁了……” 江修哲惊疑的重复了一句,“妈妈?” 她抱着孩子,“嗯,我的孩子。” “领养的吗?” 她微笑的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母亲才有的温柔,“我生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停了,“你结婚了?” “没有呢。” “那这孩子?”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温柔的微笑,一副你猜的表情。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无名指上的正是他当日千挑万选了许久的求婚戒指,想到一种可能,感觉心脏被谁攫住在手心里,紧张的难受。 那小孩也不哭了,好奇的打量着他,“妈妈,他是谁?”一嫁大叔桃花开 他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轻柔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 “那爸爸呢?” “他叫江…修哲。”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他微抬头,看见她在微笑,眼泪却已经流了一脸。 他眸色温柔欲醉,抱着孩子走过来,“傻瓜!” 伸手一起把她圈进了怀里,他说,陈小默,我们带着小团子回家吧。 章节目录 番外一 小团子 江夫人几天前就开始让工人们给宅子大清扫,花园里该修剪的树木花草,家里客厅新换下装饰,就连江修哲的房间她本打算重新装修下,江修哲说要等陈默看过再说。 陈默回来都十几天了,江修哲也不主动说带她回来看看,江母拉不下脸干脆也不主动开这个口,结果这混小子到现在这事提都不提一下。 江母这下沉不住气了来,该不会是陈默还记恨她,压根就没想来江家,那以后这个儿子就真的是别人的了。 江母特意去了一公司,家里她是不指望能见到江修哲了,秘书说他去开会了。 她坐在办公室等了一会,秘书端茶进来,对她笑道,“夫人,江总心情好象不错,一个的人时候眼里都含着笑的,好象是谈恋爱喽。” 这个秘书是江夫人的情报员,江修哲的很多事都是这秘书告诉她的。 江母心道等了三年终于把陈默等回来了,能笑的这么矜持已经算是不错了。 有外人在,江母微微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道,“也该结婚了。” 话音刚落,就看江修哲推门进来,以往他在公司总是阴沉冷淡的样子,现在咋一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还颇有些不习惯。 一见江母就笑道:“妈,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到那儿找你去?你现在恨不得跟陈默长在一起了吧。” 他嘿嘿直笑,“那能呢,您一个电话我不就回去了。” “什么时候带陈默回家来看看,我跟你爸都想见见她。”这个时候再怎么反对也不会有用的,何况看着江修哲消沉了三年他们也早就后悔了。 江修哲笑着点头,“再等几天吧。” “等什么,是不是陈默不愿见我?” 一说这事,江修哲皱了皱眉,陈默回来特忙,要跟这个要叙旧那个叙旧,她爸她那个基金会,还有冀北的人,按他的想法,叙什么呀,安安静的守在家里跟他一个人叙就好了,好好弥补下他三年的相思之苦。 更过份的是这个死女人带着小团子去冀北,说好了去两天,现在都四天了,还不见人回来,每次打电叫她回来,她总是明天吧,这明天明天的,一下就明了三天,还不见人影。 他已经跟她下了最后通碟了,“今天要再不回来,我就亲自飞到冀北去捉你回来,老不着家,一天到晚带着我儿子出去乱跑,欲求不满你负责啊。” 即使隔着电话陈默仍能想象江修哲饿狼似的眼神,脸滚烫的厉害,心道你那天不是欲求不满啊。 这些天陈默被他折腾的够呛,每天都不知疲倦的缠着她,倘若不是有小团子在,白天他都不会放过她。 有时候把她逼急了,她就会骂他,“江修哲,你就是禽兽!” 他理直气壮,“禽兽也被你逼的,你饿了我三年了!我不要补回来吗?” 回来的第一天就给小团子请了专业的保姆,可这臭小子被陈默娇惯了,非妈妈不要,陈默的全副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了,他完全受冷遇了。江修哲这才知道,有了小孩也是件蛮头疼的事,他在地位在陈默那儿已象崩了盘的股市,没行情了。 “发什么愣,问你话呢。” 江修哲回过神来,笑笑,“您想那儿去了,她这不是刚回来吗?她爸想她都快想疯了,你不要让人家也叙叙天伦啊,这样吧,明天不是正好周末吗,我爸也在家,我带她过去就是了。” 江母这才满意,临走的时候江修哲又叫住她,“谢谢你,妈。“ 看着江修哲由衷欣慰感激的表情,一下感慨万千,心里仍是有遗憾,可是什么也比不上让儿子开心快乐重要。 江母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一早起来命人好好打扫宅子,自己也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边逮着江天问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江天笑她,“你是婆婆,又不是媳妇,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瞧瞧这儿子这点出息,这辈子都要被她吃的死死,我们当然得重视她,要不然以后吃苦的是你儿子。” 吃过早饭就在客厅等了,江天在书房,江母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一边跟李嫂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宣宣笑道:“姨妈,别走了,我都头晕了,那有等多久啊,从你换了衣服下来不过半个小时。” “是么。” 江母看向李嫂,后者笑笑的点了点头。 “陈默你又不是没见过,紧张什么?” “宣宣,一会人来你可不能这么叫陈默,要叫嫂子知道吗?” “那是江家未来的女主人,我敢嘛,再说呆会你儿子也不会放过我。” 正说着话呢,就看一个粉嫩嫩的小屁孩站在客厅门口,宣宣看着那人孩子,“咦,这谁家孩子?” 江母也跟过去看,那小孩子肉嘟嘟的粉嫩的很,两个眼睛跟水晶葡萄似的,看着就让人亲一口。眼下正吃力的迈着小短腿想要爬上低低阶梯,发现眼前多了这么多陌生人,哇一声就哭出来,“妈…妈。” 江母被这孩子一哭心肝都是软的,抱起他,“别哭了,奶奶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小孩眼泪一串一串的,哭声更大了。 江母一边给小孩抹着眼泪,仔细看了看,心头跟着一跳,“李嫂,你来看这孩子,你看这孩子像谁?” 李嫂也很惊讶,“可不是,这眉眼活脱脱的就是少爷的翻版啊,跟少爷小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江母心头一跳,不会是儿子在外面的私生子,知道今天陈默要回来故意把孩子丢这儿给她难堪的? 江母隐隐有些窃喜又是觉得心慌,就算是私生子总算是有后了,可陈默要是知道了能放过江修哲吗? 江母抱着孩子正不知所措,李嫂突然说了一句,“少爷和陈小姐来了。” 江母抬眼一看,可不是江修哲牵着陈默的手笑笑的走过来。 她推了一把宣宣,“宣宣,快去叫姨父下来。” 这孩子还在哭,她抱着又不是放下又不是,正犹豫呢,那孩子已经朝陈默伸出手,哭的泣不成声,“妈妈,我要妈妈。” 江母怔了半天,陈默已经甩开江修哲手跑过来了,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句,“伯母。” 从她怀里接过孩子,一脸是心疼,“小团子,不哭啊,妈妈在这儿呢。” 江母还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去看江修哲,一脸阴谋得逞的笑,他双手摁在江母的肩膀上,把她推到陈默母子面前,“我不是说了吗?要送你一个大礼,这小子就是您的孙子我的儿子,小团子,你可以满意了。” 江母眼睛都亮了,这个惊喜实在来的太过大了些,陈默抱着孩子逗孩子,“小团子,快叫奶奶。” 小团子眼泪还没干呢,软软糯糯的抽涕道:“奶…奶。” 江母感觉心都快化了,伸出手去,“奶奶抱抱好不好。” “乖,让奶奶抱抱好不好。” 小团子扭个身子钻进陈默怀里,“不要,我要妈妈。” 江母拉着陈默的手高兴的直掉泪,“你这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一个人在外面又带着孩子吃了很多苦吧。” “没呢,我很喜欢乡村老师的工作,又有了小团子,生活过的很充实很快乐,山里的人很朴实,对我都很好。” 江天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着这一幕内心激动的翻江倒海,毕竟是沉稳惯了的人,比起江母的语无伦次,面上淡定了许多,“好了,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伯父。” 江天笑笑的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你能放弃优越的生活去做志愿者,你很了不起。” 江父从不轻易夸人,一旦夸人,必是真心的赞赏。 “谢谢你,伯父。” 江天看了他们一眼,淡声道:“以后就不要叫伯父伯母了,得改口了。” 陈默满脸惊喜的去看江修哲。 虽然在父母面前,江修哲还是忍不住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眸里都是宠溺,“说了你就是傻瓜,一点都没错。” 江父江母相视一笑,他们的家从此也完整了。 这一顿饭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有了小团子在热闹了很多。 请来照顾团子的保姆是跟着孩子一起来的,或许是看着生人多,不要保姆喂饭,非要陈默抱着才肯吃饭,江修哲怕她累着,对着小屁孩子伸出手,“小团子,让爸爸抱抱好不好。” 小屁孩子装作一别大人的样子,“我不要你!” 江修哲无奈的笑,“臭小子,又来了。” 轻轻在小团子的屁股上拍了下,“这臭小子娇气的很,一天到晚要黏着妈妈,那象男子汉,以后我再好好收拾他。” 陈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当爹的吗?他说他不喜欢孩子,她现在真信了。刚才就是他出的馊主意,让保姆把小团子抱到客厅去的,看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医妃狠凶猛: 回来十几天了,小团子一直跟他不亲近,每次想抱他玩会都是扭着身子奶声奶气,“我不要你。” 江修哲有时候掐着小团子粉嫩的脸颊跟陈默抱怨道:“这孩子就是跟你学的,你以前说是这样,动不动就我不要你,我不需要你,这下好了,连儿子也对我这样了。” 还是宣宣对付小孩子有一套,拿了好吃的东西逗他,哄着小团子问,“小团子,告诉小姑为什么不喜欢爸爸。” “他总是跟我抢妈妈,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 宣宣有些感慨的看着这一家人,以前她不懂,为什么一向为我独尊的表哥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直到自己也恋爱了,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人到了极致,在她的面前就心甘情愿卑微了。 表哥爱了陈默六年,等了她三年,终于等来了幸福,她有些羡慕陈默,人生何其有幸能碰到一个爱自己如痴如狂的男人。 章节目录 番外二 婚礼〔上〕 两家的长辈已经开始凑在一起商量结婚的事了,结婚的日子商量了几次两家的意见都不统一,中国人的选日子果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江修哲很关心,他希望越早越好,陈默则一副事不关已,让长辈们去折腾好了,反正他们喜欢也觉得在做一件幸福的事。 她特意带着江修哲去了一趟冀北,季爸季妈很高兴,说这么多年了,你们早该在一起了。 江修哲这三年来也一直在照顾二老,他知道陈默会牵挂,这点让陈默倍加感激。 奇怪的是陈默却没有带他去墓园看季含,江修哲高兴的想这么久了,她终于看淡了。 周末的时候,把小团子送到了秦家,臭小子跟爸爸不亲,跟爷爷奶奶也不亲,跟外公外婆却是亲得很,这点让江家的二老颇为吃味。 没孩子在家,两个人在家腻歪了一下午,陈默枕在江修哲的大腿上问他:“江修哲,你不准备再跟我求一次婚么?”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不求,反正你都是我儿子的妈了,跑不了的,你爱嫁不嫁,我费那力气干嘛。” “噗,我果然是没市场了,连你都嫌弃了。” “才知道呢,所以以后你可要对我好点。” “怎么才算对你好?” 他的身子又跟着压了上来,附在她耳边低喃道:“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江修哲…”话没来及说已经被他悉数吞在了口中。 她想说一个孩子你都嫌烦,两个孩子我担心会不会被你虐待。 江母打电话叫他们晚上回家吃饭,小团子不在家,小两口过去的。 江家父母没看到宝贝孙子,好不失落。陈默是心疼自己的父亲,她想要尽量弥补秦慕天遗失的天伦之乐,只要秦慕天不忙她就会把小团子送过去。 江修哲说她偏心眼,知道心疼自己的父亲和季爸季妈,从来不心疼他的父母。 陈默说,以后等我们结婚了他们有的是时间陪小团子,趁没结婚之前让我爸先享享天伦之乐。 江修哲和陈默一直住在陈默家的老房子里,至于两人婚后要住那里的问题大家并没有商量过,眼下看这情形,江母还真担心陈默说结婚后要住在秦家或是要单独住,儿子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她完全指望不上。 只好自己先下手为强了,吃饭的时候江母告诉陈默,江家大宅里正在改建儿童房和儿童娱乐园。 陈默笑道:“我爸那边也在改建儿童房和小孩子的游戏室,以后小团子有的是地方玩了。” 江母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意思,结婚后还不要搬进来? “你们搬回来住吧!这婚期也定下来了” 陈默愣了下,江修哲知道她的心思,陈默说过要在自己家出嫁的,“结婚后再搬也不迟。”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定在十二月,过年前就让你们完婚。” 江修哲不满的道:“妈,现在九月份,还要十二月,我不是说了吗,最迟不能超过下个月的吗?” 江母简直是哭笑不得,“十月没有好日子?你三年都等了,还在乎那三个月吗?再说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来不及准备,你说是吧,陈默。” 陈默在桌下悄悄的踢了他一脚,笑笑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的,就按你们说的办。” 江修哲沉默了一会,敛眉正色道:“就是因为等了三年了,所以一刻也不想等了。” 趁着江父江母说话的间隙,陈默特别无奈的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今天是谁说爱嫁不嫁的?别闹了,就听长辈的。” 江修哲威胁的看了她一眼,陈默在长辈面前总是温柔善意的装好人。“我这是为了谁啊,没良心的东西。” 吃完饭,江母让陈默陪着她去花园散步了。客厅里只剩下两父子,江父特别恨其不争的瞪了一眼江修哲,“你小子就这点出息,你妈那是想给你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你迁就一下她会怎么样?” “再说了你们现在跟结了婚有什么区别,天天吃住在一起,有区别吗?” 江修哲心道我以前也跟她吃住在一起,她不是照样跑了吗? 得过又失去过总是患得患失,他虽然知道陈默的心,可是一天没结婚他就不踏实。她不是那种毫无道德和责任观念的人,婚姻对陈默是一种约束,他也期待婚姻是一座牢房,他能把她关进去。 江父又斥道:“你都两天没上班了吧,天天腻歪在一起。” 说起这事江修哲有些不自在,这不是好不容易把团子送走么,“公司的事都在正常的轨道上,有手机有网络,我在家也能办公,又不是不接电话。” “我还不知道你,你少跟我扯东扯西的,又给我规矩点。” “你干嘛又训他。”江母正和陈默外面进来,一见江天板着脸,皱着眉道,江母一向护短。 “没事,妈,我爸这是给我上思想教育课,我很受用啊。” 江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慈母多败儿,碍于陈默在场也不好说什么。 江母说一会有装修公司的过来,让他带陈默先去看看房间,到时候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陈默第一次进江修哲他的房间,进门最大一间是卧房,左边是衣帽间,右边是游戏室,最外边是一个大露台。 “就你的房间都快有我家这么大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挤在我家那个小地方。” 他反手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抵着她的鼻尖,“有你的地方就有家,没有你,屋子再大也是空荡荡的,我等了你三年,有多少人能等三年。” 他期待她也能说些情意绵绵的情话哄自己开心,陈默认真想了下,这才正色道:“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你在我家住了三年,一分钱房租没给过。” 江修哲恼了,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陈小默!” 陈默笑着躲开,她发现有时候惹江修哲生气还是一件蛮好玩的事,江修哲那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追过去拦腰抱住她,一下把她压进了沙发里,低头含着她的耳垂,又一路轻轻咬了下来,蛊惑道:“亲爱的,我用肉债来偿好不好?” 陈默看着上方深遂的眼眸有一刻的迷离。 “阿哲,你爸” 突然如其来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愣,陈默抬眼看去,江母正站在门口满脸的尴尬,丢人丢大了,他们竟然忘了关门了。 “什么事,妈。” 江修哲倒是很淡定的站起身来,还拉了一把陈默,后者脸都烧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嗯…你爸叫你下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说完生怕打搅到他们,转身就走了。 “好,我就来。” 江修哲摸着她滚烫的脸,大笑道:“你害羞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等他下去说了半天的事上来,陈默还在房间转来转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笑道:“我记得从前有一次带你到我家来,我指着露台说,这就是我的房间,结果你连眼睛都没抬下,现在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爱我爱的连我每个生活过的痕迹都要记在心里?” “噗!”陈默轻轻捶了他一拳,“就爱臭屁吧你。” “那你在想什么。” “诺,我在想干脆把你那个游戏室改成儿童房,让小团子睡那儿,反正现在你也不用了。” 江修哲立马就抗议道:“那怎么行,楼下有儿童房里,我们要让小团子养成独立的习惯,你这么腻爱对孩子成长并不好。” 陈默眯着眼睛看他,“你真的就是为了这个?” 江修哲毫不心虚的说,“当然了,你看小团子被你娇惯的软软糯糯的,男孩子就得象个男孩子的样子,以后就让他睡儿童房,让阿姨陪着。” 陈默表示怀疑,“他不过才两岁说独立是不是太早了点?” 江修哲继续安抚她,“不早不早,我也是两岁就开始独立了。” 宣宣在门边适时的探出头来,“嫂子,你别听他的,我听姨妈说表哥六岁了还尿床。” “卫宣!”江修哲梗着脖子怒道。 宣宣很识趣的缩回脖子,“当我什么都没说,嫂子你也当什么没听过。” 陈默忍着笑,“好的。” 宣宣很识趣的逃命走人。 江修哲看陈默一直憋着笑,嘴硬道:“笑什么呀,那个小孩子不尿床。” 陈默终于忍不住大笑,“不好意思,我三岁就不尿床了。”他总是拿她小时候的糗事取笑,现在好了,她扯平了。 李嫂从楼上下来,对江夫人笑道:“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现在还在闹呢。” 江母去看了看丈夫,两个皆是欣慰一笑。 接下来的三个月,准备婚礼的事把陈默累的够呛,江修哲是江家唯一的儿子结婚,江家的意思是自然要办的隆重,这可苦了陈默,婚礼筹办的大大小小细节江母都要拉着她,江修哲要上班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下了班估计江母也不舍得累他。 陈默这才知道豪门大户结个婚原来这么麻烦,接着还有彩排什么一大堆的流程累的她想抓狂,连孩子都顾不上,江母倒是乐此不疲。 她跟江修哲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结婚了。” 江修哲当即就拉下脸来,眼睛里升腾起了小火苗,“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陈默立马就闭嘴了,最后索性就认命了,难得跟准丈夫撒回娇还受这待遇!得,她天生就是女汉子的命。 suny很自告奋勇的要帮她设计婚纱,她才知道suny是江修哲表妹,对她的过去清楚的很,其实陈默并不觉得尴尬,那是美好温暖的回忆,并不是见不得光,只是勾起了从前的往事,心里难免有些伤感。 陈默笑笑的大方应承,“好啊。” 第一次穿上的婚纱就是她设计的,漂亮梦幻,那时她憧憬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现在还清晰记得那个画面,她穿着那套婚纱出现在季含面前,他温柔缱绻的笑脸,象一幅画一样。 仿佛一切是命中注定,不是你的注定得不到,是你的别人也抢不走。季含是她的过去,江修哲是她现在,没有过去就不会有现在的她,她同样爱着,这并不矛盾。 江修哲正从楼上下来,听了这对话皱了皱眉,他分明看到陈默眼里的一瞬而逝落寞,她坐在一堆亲戚中间,微笑着倾听的样子,可那眼神却是神思迷惘的,就连他下来坐在她身边都没发觉,他就知道她又想起了从前,他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不去看季含,因为她不想告诉他,不忍心不舍得。妖孽王爷小刁妃: 大家取笑,“这才分开多一会,准新郎就来找媳妇了。” 他悄悄的握着她的手,她转过头,若无其事的对他笑,他对suny说,“你说晚了,我们已经找好了伦敦的设计师,过两天就飞过去试款式。” 这是婉拒了,陈默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也浅浅笑道:“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不好意思啊,suny。” 晚上江修哲抱着她,力气大的好象要把她捏碎了,“我的婚礼上,不允许你回忆过去,一丝一毫都不许!” 她在黑暗里准确的吻上他的唇,“好的。” “下辈子你陪谁?” “还是你。” 章节目录 番外三 婚礼(下) 她挽着父亲的手走过长长的地毯,江修哲就站在尽头,缱绻缠绵的目光一直胶着她,从入场到不过一百米的距离,可是从恨到爱他们却走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父亲把手交到江修哲的手心里,眼眶里隐约有泪光,“阿哲,我以后把小默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他看着她微笑,“我会的。” 主婚人念着婚礼上一贯的誓词,“无论贫穷无论疾病无论灾难你都会不离弃吗?” “我愿意!” 台下的很多宾客第一次见到传说的江少夫人,身上那款手工婚纱,媒体事前就津津乐道它的婚纱价值几何,穿在她的身上很美,尽显高贵优雅,大概所见的过豪门的媳妇大都如此,可比起那些人眉目的高贵矜持,她看过去总是平静和安然的,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媒体评价她说,在这个整容技术爆棚的年代,美女随处可见,江少夫人并不算太出众的,。可是身上那种气质却是很多人都无法比拟的,让人赏心悦目却不张扬,但是站在人堆里你也绝对难以忽视到她的存在,这或许就是江少痴缠了她十年的原因。 她在贫民窝里长大,知名时尚主编到知名社会新闻人物,听说默默无名的三年志愿者,还是民间颇有声望的基金会负责人。年纪不大,履历却足够精彩,比起这些来,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她和江少的情史,同样的绯恻缠绵。 江少的情史快被媒体写烂了,可是没有一段象现在这样来的这么精彩,比流行的言情剧还要来得跌宕起伏。 五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三角恋,那时候江少对媒体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慕,江少夫人那时候爱着摄影师前男友,看客说江少这会是找新的刺激了,喜欢挖墙角。接着媒体挖出他们的旧情事,爆料的媒体私下都说,这个新闻其实是江少给的,接着江少夫人和前男友订婚,江少远走美国,回来后屡屡被拍到纠缠在这个前女友身边,抑郁症时候的陪伴,接着这位江少夫人消失了三年,江少的绯闻从此绝迹于各大娱乐周刊,直到现在江少夫人带着孩子出现。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江少看似丰富的情史里,其实不过是为了这一个人。 这象是完美的童话故事结局,灰姑娘和王子终于走在了一起,让所有人姑娘们看着都羡慕。 可是深知这一切的罗玉和朱姝却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勇气都象陈默一样走完完美前的荆棘路,因为每走一步都是伤,也不是所有的人能象江修哲一样耗尽六年的力气去爱这样一个顽固颓废的人,所幸的是他们都等到了对方。 他给她戴上戒指,他没有立即伸出手,等着新娘给自己带上戒指,而是探过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陈默,把你的一辈子许给我吧。” 台下的嘉宾好奇的伸长的脖子,不知道新郎说了什么,新娘眼眸里含了笑意,果然是小心眼的男人,这么多年了,他还耿耿于怀呢。 她说,“把手伸出来。” 从伴娘手里取出戒指替他戴上,“你这辈子若是不离不弃,那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反手握着她的手约定,“那我们说好了。” 赵政仁钱乐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对幸福的新人,颇有些感慨,想不到这个花花公子那么爱他们的大嫂,他问钱乐,“那小子要是在天上看到会高兴的吗?” 钱乐看着前排坐的季爸季妈,他们同样饱含慈爱的笑脸,“会的,他最爱的女人有人照顾了,他一定会高兴的。” 到了新娘要扔捧花的环节,陈默对项楠招了招手,“来。” 项楠有些难为情,去看身侧,张译在一边微笑的点了点头,陈默抿着嘴偷笑,她分明看到项楠强自镇定的眼眸里压不住的窃喜。 扔花束的她回头去项楠的位置,准备无误的把花丢在了项楠身上,对方又惊又喜,江修哲过来揽着她的腰笑道:“老婆,你做弊了。” 果然一会宣宣跑到她跟前,不满的道:“嫂子,你不公平。” “你还小,急什么,项楠比你更着急。”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一了。” “二十一你急什么,就想嫁人了?”江修哲摇了摇头笑,“果然女大不中留。” “那里急了,你不也是在嫂子二十岁的时候遇上她爱上她的么,你看你们走了多少年才到今天,我不要早点准备啊。” 陈默哭笑不得。 江修哲,“为了讨个老婆,你哥我都快去掉半条命了,你可别折腾别人,这简直是犯罪。” “说什么呢,江修哲,谁犯罪了。” 江修哲搂过她,“我犯罪好吧,还记得你在顾凯婚礼上接到那个的捧花吗?我现在还记得你抱着那个花的表情,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那时候我有些绝望的想,不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会牵着谁的手走进婚烟的殿堂,如果有那一天,我会不会想杀了那个新郎。” 她故意表现的很惊讶,“江修哲,你以前就一直爱我吗?” 他很震惊的反问,“你不知道吗?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以为你只是好色。” “陈小默!” “好了,我投降了…” 晚上婚宴结束后,还有凌晨的派对,都是一帮很熟悉的朋友,大家跟着闹了他们一晚上,江修哲到结束时已经喝的大醉了,让伴郎帮着把江修哲送回了房间,自己转身下楼去看儿子了。儿童房里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台灯,保姆在旁边的房间里睡觉,听到动静爬起来,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回去睡。 小团子在小床上睡的正熟,她低头百般怜爱的亲了下,摸了摸粉嫩的小脸,无声道:“儿子,妈妈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爸爸妈妈都爱你。” “妈妈。”小团子突然睁开眼睛。 “嗯?妈妈吵醒你了?” “妈妈,他们都说你今天好漂亮。” “那你说妈妈漂亮吗?” “漂亮,你跟爸爸结婚了,以后还要我吗?” 陈默亲昵的蹭着儿子的小脸,“傻团子,当然要啊,妈妈和爸爸都很爱你。” “才不是,爸爸只爱你,总说我是电灯泡。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也要跟你结婚。” 陈默扑哧一声乐了,“你长大了妈妈就老了,你娶个漂亮的小公主好不好,象朱姝阿姨家的可爱姐姐那样的好不好。” 小团子认真想了下,“好。” “睡吧!” “妈妈你陪我好不好,你好久都没陪我睡了。” 小团子可怜兮兮的嘴一瘪,她就无条件投降。“好,妈妈陪着你。” 她折腾了一天,实在累极了,一会就睡着了。 也不知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感有人把自己腾空抱起来,鼻尖传来淡淡的酒味。 她强撑开着两个要打架的眼皮,“你怎么起来了?” 他低头看她,“新婚之夜抛下你老公一个人独守空房你好意思吗?” 她渐渐安心,又闭着眼睛,“那又怎么了。” 他轻轻低下头吻她,“陈小默,你还的我的洞房花烛夜。” 怀里的人再没声音,已经睡过去了。 李嫂一向起的早,转头一眼撞上怀里抱着少夫人的江修哲,吓了一大跳,,“哎!”看两人这么亲密,表情又很是尴尬,“我什么没看见!” 江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吵醒她了。” 转身就抱着她上楼了,在她耳边低道:“今天暂且放过你,我的新婚之夜你要加倍补偿给我。” 这一觉安然的睡到了天亮。 早上起来吃早餐,江修哲一把抓过小团子,作势在他屁股下轻轻拍下,“小灯泡!自从有了你,你爹我在家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了!” 小团子嘟着嘴,“江修哲,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江父江母哭笑不得,这是陈默常说江修哲的话,小孩子有样学样。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难怪他不喜欢你,来,小团子到奶奶这儿来。” “妈,你不知道,陈小默在新婚之夜陪他的儿子睡的,让我独守空房。”你是我的心上刺青 陈默脸上一热,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这个厚脸皮的真是没救了,江修哲在面色微变,真心的疼,这死女人真踢啊。 江父江母相视一笑,知道这两口子桌子底下作怪,也不戳穿他们,正好可以借这机会表达下他们自己的意见,他们问小团子,“让妈妈生个小弟弟给你做伴好不好?” “不好,我要小妹妹。” “为什么?” “男孩子一点也不好,太讨厌了,小妹妹可爱。” 陈默目光不祥的去看江修哲,后者很无辜,“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教他的。” “还要教吗?你的遗传基因就已经很可怕了!” 章节目录 番外四 季含篇:我的陈默 何月儿在楼顶上疯狂苍白的脸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了我的噩梦,从认识她开始,我就开始可怜她,一个或许没有未来的人,到了现在这步,我竟有些恨她了。 何月儿逼着陈默发誓,她竟然答应了。 我当时脑子都轰的一下,好象有什么东西炸头皮嗡嗡响,我很想怒吼,那就让她去死好了。 可是我们都做不到,因为道德和良知的约束,因为我对小师妹的不忍。 何月从楼顶下来就被送到了医院,心力几乎衰竭,当何教授和夫人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求我说,“陈默没有了你,她不会死。可是月儿不一样,她没有了你,一定活不去,你可怜可怜我们,季含!不会很久了,两年三年…你可以等她…再去找陈默。”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医院走回家的,我不忍心拒绝老师也不能放开陈默。 回去的时候妈妈告诉我说,陈默已经走了,让你别再找她了。 我当时就慌了,转身赶去了机场,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进了安检口。 我象疯子一样对着她大吼,“陈默,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走下去的!” 她转过脸来,很平静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她一向果决。 她掏出手机来给我打电话,她说,“何月虽然讨人厌,你我都没办法看着她去死,没有你,她是真的会死。所以别找我了,好好照顾她,就算她有一天死了,你我也不会良心不安。我会过得好,会过的充实快乐,所以,你也要好好的让自己快乐,只有你活好好的,我才会活的心安。” 连陈默都说她没有我会活很好,何月儿没有你会活不下去,可是我呢,陈默,你想过我没有了你又要怎么活? 我知道她一向讨厌拖泥带水,我以前欣赏她行事果敢干练,可现在却有些恨她的决断。 不爱的人痴缠,爱的人却走的那么洒脱,我问她,“你真的是爱我吗?陈默。” 如果真的爱,怎么能这么干脆的放手。 “这个答案你早就知道了,我们都无力改变结果,我愿意放开你,因为我亲眼看着我妈妈的生命是如何一点点的耗尽的,那种感觉实在太残酷了,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上不容易,能留住多久就留多久,这样说或许太残忍,可是那种切肤之痛我不想你再经历一会,你是爱她的,象爱自己妹妹一样,否则也不会照顾她这么多年。如果有一天,如果你没有了这个负担,再来找我吧,那个时候,或许我还在等你。” 她很果断的挂了电话,我知道我已经留不住她了。 我回了江宁,何月儿也跟着转院到了江宁的医院,我答应过何家可以帮他们照顾女儿,可是我告诉他们我永远不可能娶她。 我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月儿,她的病越来越严重,我又有些担心她真的就这样死了,她才二十四岁啊。 我告诉她说,“如果陈默没生病,你其实比她幸福百倍,你要好好养病。” 何月儿不信,报复似的告诉我她把陈默的婚纱绞成了碎片,我突然有些可怜她,她爱的不是我,爱的只是她心中的一个影子,那个日益深种的执念和对陈默的疯狂嫉妒。 所有人都说陈默风光,只有我知道她其实只是个面具人,伪装的坚强和洒脱都是给别人看的,包括我。 我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我记得有一天很晚了,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我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马路的对,撑着一把伞一直在那儿举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我当时呼吸都跟着一滞,大雨里的影子很模糊,可是我眼就认出是她了,连伞都没拿就冲下楼去了,果真是她。 我飞奔的朝朝她跑过去,冲到她的跟前,她笑的有些勉强,脸色看过去很不好,我心疼的问她,“你怎么了?” 她把伞朝我这边挪了挪,低头拿了纸巾递给我,“你傻瓜吗?这么大的雨都不知道带把伞,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我当时怔怔的站着那里半天,好象恍惚的又回到从前,生怕一个眨眼梦又醒了。 我看她伸手替我擦干脸上水渍,冰凉的指尖在我脸上划过,我的心被触痛了。 捉住的她的手问,“为什么要回来?你改变主意了吗?” 她沉默了,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你想我了对不对,回来吧,陈默!” 她的手颤的厉害,咬着牙哭道:“我也希望自己得的是绝症,也能毫无顾忌毫不要良心的的霸占你。” 我听到心尖的都跟着一颤,我紧紧的抱住她,什么都不去想,我低下头疯狂的去吻她,她同样的痴缠,恨不得血肉交溶。 有咸咸的味道流进了嘴巴里,我分不清是我脸上雨水还是她的泪水,在这个夜里,我们都渴望拥有彼此。 身后近乎凄厉的断喝打断了我们,那是何月儿站在雨里,身后跟着的是她无奈又有些可怜的父母。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答应了老师要去医院看她的,今天下着大雨我就没再去了,我不曾想她会从医院里跑出来。 何月儿指着我们,好象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陈默,你欺骗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你发过誓的,你会遭报应的!” 陈默脸瞬间青白,我握着她手告诉她说,“不会的,即使有,所有的报应我会来替你承受。” 她一瞬又冷淡了下来,“我不要,所有的灾难都不要你来受。” 撑着伞转身就走了,再也没回过头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追过去,何月喊了一声,“你们!”就已经晕了过去。 从那次以后,陈默再没来找过我,我后来问罗玉陈默是不是不生病了,罗玉说没什么大病,上个礼拜在高速公路上堵了一天一夜,重感冒挂了两天点滴。 那就是他给她发短信的那个晚上,那天正下雪,她真是个骗子,只会说自己很好。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我和陈默要怎么继续,多过一天都是一种折磨,我接了很多工作,几乎日夜都扑在工作室里,甚至长时间的出差,工作室里所有的外景基本都是我包了。 我总是习惯性的往窗口眺望,希望有奇迹能看到陈默站马路对面,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我太了解她了,除非她回过头找我,否则我即便求她,她也不可能回头了。 我偶尔在陈默家楼下等她下班,却从不主打跟她打招呼,我发现她房间里的灯彻夜都是不灭的。我这才想起来,她说她妈妈过世以后,她害怕再住在那个房子里,因为在一个人在黑暗里真太冷了。 罗玉说,你过的很充实快乐,我信了,可是看到那盏不灭的灯,我知道你又骗人了。 我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你采访的片段,虽然你从不露面,但那个举着话筒的手仍旧戴着那枚我们的订婚戒指。 我有些心宽又有些心疼,你原来在等我。 我在等何月儿的时间,我不能盼望着何月儿死去,我只能盼着她好起来,“月儿,你赶紧好起来吧,做任何健康的人能做的事,可以跳舞可以跑步,可结婚生子。” 她笑的很悲凉,“是不是我好起来,你就不再理我了。” 我说不是,“我把你当成妹妹,不管病好不好都是,不是因为你病了我就该来爱你的,我总有一天要离开的。” 我知道我这话很残忍,她是个心脏病人,受不了打击,可是我实在厌烦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 睡着的时间脑海里都是陈默的影子,醒来是何家的电话和何月儿的短信,总是何月儿晕倒了,何月儿要见你,何月儿在抢救。 陈默以为我离开了,其实我一直在她的身边,我看着陈默慢慢了有了变化,她脸上开始有了真诚的笑容,我在她家楼下,第一次看见有个男人送她回家,那个男人对她说,你考虑考虑我也不错的。 她歪着头笑,“我会考虑的。” 我开始心慌了,我差点忘了她身边从不乏追求者,就算没有了江修哲还有别的男人,我在黑暗里无声问她,“你会等我吗?陈默。” 除了我自己没人听得到了。 朋友介绍意外得到一个去藏区拍上古遗址的工作机会,朋友说工作时间很长,我求之不得。 只有工作中我才能找到乐趣,当阳光从天空倾泻而是,落在雪山顶上光芒万丈,神秘而圣洁,内心突然多了些平和和安宁。 我心念一动,这就是陈默曾经跟我描述过的画面,她说她看过的雪山是圣洁肃穆的,高贵的象是一位女神。 我想拍下来送给她,当雪山崩塌下来的一瞬间,我在想,陈默,是不是要等到下辈子我才能牵回你的手? 章节目录 番外五 项楠篇:我眼里的江少和陈默 陈默来社会新闻部上班的消息在台里传的沸沸扬扬,这个很长一段时间活跃在时尚界,早已被很多明星大腕所熟知的美女主编,普通大众知晓的人并不多。 真正被普通大众熟知的,是她和泰山集团继承人江修哲的绯闻,那是一个花花公子,媒体很喜欢乐此不疲的挖他的新闻。我并不关心这些八卦,可是有一段时间关于他们的新闻报纸网络随处可见,你不想见都不行,直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的消停了,我只当那是有钱的大少情史当中的一段小插曲。 我谁都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张译,我爱了张译很多年,一直没有停止过,即使我曾经背叛过他。 大学的时候我和张译就在一起了,我们有过一段很完美的爱情,可是却被我毁了,我学的是播音主持专业,我的梦想是要在国内最的电视台成为人人艳羡的新闻主播,我觉得自己足够的优秀。 可是这个机会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关系和背景远比专业优秀来的强,班里有几个同学有背景的同学都已经定下来要去那儿了,而快毕业的我还没着落。 我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政要,他有意无意暗示他能帮我弄进电视台,代价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以为那是值得的。 张译知道后几乎要杀了我,最后他远走国外,我如愿以偿的进了电视台,那个政要在我进电视台一年后就出事了,我靠着关系进了电视台,而到今天的地位也是自己打拼而来的。 五年后张译摇身一变成了踱了金的海龟,那时候读博回来的海龟很吃香,不象现在满大街都是。张译居然进了跟我同一家电视台,从台长的行政助理做起,一路三级跳,成了台里最年轻的高层。 我从电视台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心简直在狂跳,五年了,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他,没有一天不再后悔,可却没有脸再跟他联系。 这些年来身边不乏追求者,优秀出色,可是我的脑海总是冒出张译的脸,我再也没找过男朋友,悔恨象是一条蛇日夜在噬咬着我的心,我不是在等他,而是等时间让我淡忘了他。 可是他竟然又回来了,离我如此之近,我想忘却我却做不到了,我再次的掉进泥潭里。 他对我很礼貌,好象我只是他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同事,我的心被刺痛了,他心里对我一丝一豪的感觉都没有了,连恨都没有了,可是我又无可奈何。 我终于受不了,有一天喝醉了去找他,我在他家门口等了很久,一遍一遍敲门,“张译,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求你原谅,但别把我当成陌生人。” 等到我坐在他家门口睡着了,他从外面回来,一把抱着我狠狠的吻我,我们在沙发发了疯似的纠缠,我看到他眼里痛苦,原来他心里还是我有的。 到最后时刻,他还是推开了我,他说,“你滚,我觉得很脏。” 那一刻,我觉得真是万念俱灰,可是已经错了,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陈默很快就来了电视台上班,他们部门的同事说她是个好相处的人,待人很随和没架子。 我对她没有好感,因为陈默是张译招进来的,也是他指定要安排在他分管的社会新闻部的,就在他的手下,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对陈默有了兴趣? 他的确很关照她,就连她的工作都是他一个总监直接来安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意要栽培她。 台里派系很多,他根基浅,想培养自己的人不稀奇,可陈默这样一个人,大家对她的私生活远比工作能力来的有兴趣的多,我不认为对他的帮助会很大。 听人说她和那个摄影师男朋友分手了,我知道张译不会爱我,可我也不能看着他爱别人。 有一次正好撞见她胃病犯了,我故意接近她,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和张译关系非浅,她好象浑不在意,还一再对我表示感谢。 张译对陈默越来越好,可面上对陈默的态度却没有表现出半点亲切的样子,甚至会在办公室训斥她,但是那种训斥在我听来更多的是一种担心。 即使在人多的会议室,他的视线落在陈默的身上,总是密无情绪的眸子里偶尔会掠地一刹那的温柔,他恐怕自己都没发觉,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唇角会不自禁的微微扬起,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 过年的时候并不是他在值班,可是他还是留在了办公室,因为那天陈默也在值班,他在守着陈默,我在守着他。 除夕夜我看着他带着陈默离开,整个年我过的都有些恍惚。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我看的挠心挠肺,我在想,你们要不在一起让我彻底死了心,要不就彻底分开,这样算什么。 陈默工作很努力,甚至用拼命来形容,她还是随和淡然,可我能看到她眼底里死寂寂的神色,就象我一样,人前风光,人后荒凉。 我故意接近陈默,她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很坦白的告诉我她和张译是师兄妹的关系,其实我已经知道了这层关系,但是陈默主动开这个口,表明了她的态度,她和张译仅仅是这个情份。 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或许是自我保护惯了的人,即使我不厌烦其烦的跟她叨叨我和张译的往事,当然除去那最不光彩的一段,她也从不吐露过多的心事,却很乐意把张译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我,只有她喝的醉薰薰的时候听见她不停的喊着季含两个字。 后来江家大少又出现了,他借着工作的借口来找陈默,听说整个社会新闻部都伸长了脖子,毕竟是传说中的一对。 陈默似乎不喜欢他,我在跟她的交往中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江修哲半个字,她在爱着那个叫季含的男人。 后来听说陈默下乡采访出了事,江少在一第时间冲到当地的医院,大众场合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那个陪同陈默的记者大姐说,想不到那个富二代的脾气那么暴虐,有钱有什么好的,还是找个本份老实的男人好。 其实我知道张译也去了,只是他去的时候陈默已经被江少带走了。 江少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电视台,他来电视台不需理由,可是在陈默面前却需要找各种借口,有一次无意听陈默皱着眉,“你这么闲,都不用上班的?” 他说我为了什么什么工作来的,好象只要泰山跟电视台相关的所有事务就他一个人包了。 他甚至会跟着陈默一块吃食堂,可是他们坐在那里,总是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吃完饭的,每次陈默都很恼火。 陈默总会嘲讽他,“你该去吃法国大餐的。” 江少跟陈默在一块吃饭的时候,一点也不象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食堂好象也吃的津津有味,陈默却很挑食,很多菜她不喜欢,萝卜洋葱甚至很多肉类都不爱吃,只爱牛肉和豆干类的食物。 江少会一顿饭的时间跟她罗嗦营养不均衡什么的,直到她不耐的把那些菜全吞进了肚子,那个时候江少的眼里会有得逞似的笑意,我觉得陈默很幸福,可陈默为什么对他却那么不耐。 陈默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从容谦和的,很少有自己的情绪,她对江修哲却毫不掩饰不耐,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其实也是一种在意对方的方式,至少对他已经放下了心防。 那时候我准确的捕捉到张译眼里的失落,我以为他们之间的缘份到此应该就彻底断了。 过了一阵子,江修哲却彻底消失了,我想富二代果然是含一时新鲜的。 陈默常常找我喝酒,从不大醉,直到那天听到江少要订婚的消息。 张译来接的她,陈默总是一个电话,他就会随叫随到,我心头一阵刺痛,那曾经也是我的召唤兽。 陈默说张译是因为秦慕天的关系才照顾她的,我相信,张译有今天,跟陈默的爸爸不无关系。 可是他看陈默眼里有越来越多的柔情和心疼,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懂,是在偿还恩情还是真的喜欢上了。 这是让我觉得抓狂的事,我还没闹清他们怎么回事,陈默就已经开始请假了,请假的理由只有张译一个人知道,张译那段时间看过去有些心力交悴,跟陈默肯定有关系。 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陈默的消息,甚至我打她的电话都从没人接起过,我去问张译,他也不肯告诉我,只说她有事。 知道她的消息还是从报纸上,华联丛家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 报纸开始有江少在医院里陪着陈默散步的照片,她看过去很不好,总是空洞茫然的表情。 台里有传言说她不是生病,而是自杀了,我想去探望她,毕竟也是朋友一场,可她住的病房没有江修哲的许可谁也不让进,我想,大概是江少不想让过多的人去打扰她,可是不让探望的人当然中肯定不包括张译,他是知道情况的,我有时候看见他的眼神掠过陈默办公室总是有一闪而过的惆怅,她的情况或许真很糟糕了。 关于陈默和江少进出医院的新闻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报纸和网络上,很严重的抑郁症,我并不惊讶,她心头的重负太多,不愿放下也不愿找人分担,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传言中的花花大少这次让人大跌眼境,在陈默最无助的时候他居然能守着她,我想,他这回是真的爱了。 陈默回到台里来上班,张译那段时间心情都很好,我无意中在洗手间看到陈默脱下手表后的手腕,我看见了那道丑陋的疤,原来传闻是真的。 江少光明正大的来台里找陈默,只要看见陈默和张译在一起,他总会酸溜溜的抬扛,新闻部的同事开玩笑说,江少的醋味整栋楼都能闻到。 我很羡慕陈默,江修哲爱陈默,如痴如狂,那样温柔爱怜的看陈默的眼神好象会让人溺毙在里面,可曾经张译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只是我没珍惜。 我去看张译,他对我微笑,眼里微微有了柔情,眼底却是掩不住的失落,我想他终于死了心,也终于看到我的等待。 陈默还是离开了,她去做了志愿者,我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忍心对待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而且一走就是三年,所幸,江少把她找回来了,带着小团子,可爱的象画上走下来的宝宝。 婚礼象是完美的童话,灰姑娘和王子终于走在了一起,其实陈默从来不算是灰姑娘,她是在长在泥塘里的一朵莲花,内心高贵无声散发着芳香,这样的人会幸福的。 我接到她送的捧花,我故意说,这花给我浪费了,张译握着我的手笑着说,“接到捧花的人都会幸福,你想想下次你的捧花该扔到谁。”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心里有鲜花盛开的声音 一年以后,江修哲带着陈默一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看江修哲象看孩子一样看着她,要她这小心那小心。医妃狠凶猛: 我突然晃过神来,“不会是有喜了吧!” 陈默一脸的幸福点了点头,她说她又要当妈妈了,小团子太孤单了,要给他添个妹妹。 江修哲搂着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他笑的开怀,“陈小默,你就在家安心生孩子吧,你爸爸的公司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来打理。” 听到陈默愤愤道:“混蛋,不是说好了三年后再要孩子的吗?你是故意的。” 陈默已经接手她爸爸的公司,她把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投在公司的业务上,江家上下都反对,但陈默不舍得他爸继续操劳。工作以后,她在家的时间更少了,江修哲很怨念。 听陈默的秘书说,在陈总连续加班了三天后,江少直接冲到陈默的办公室把她抱回家,“不工作你闲的慌是不是,那就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如今,江少终于如愿以偿了。 章节目录 完结感言 这个故事我写了三个月,我很多次都想早点打theend结束了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现在这文真的结束,我又觉很舍不得,这篇文的遗憾在新文里再补上。 我喜欢这样的女主,坚强独立但并不是咄咄逼人的强势,我也喜欢季含和江少,前半段我喜欢季含,所以有很多戏份给了他,后半段码着喜欢江少,他对陈默的包容和隐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还有一直陪伴她的两个朋友罗玉和朱姝,故事里还有张译和项楠,还有顾凯君和苏诺,我都很喜欢,最后女主其实是幸福的。 还有我的好基友庸人无言君,如果没有她的支持和鼓励估计我就弃了,我私下里把这本文叫作小扑货,看着惨淡的数据我有n次要弃文的想法,所幸我坚持下来,就象一直支持我的你们一样,我也相信这是很一个很精彩的故事,虽然它仍旧扑得很惨。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和陪伴,一片心湖、灯火阑珊_00、sosona、loveada、哑小蓝、秋韵1、cuicui2211、猫、失心疯0、yo由_z、shuching……名字我就不一一念过了,谢谢我的二货君和无节操君们这三个月的支持和陪伴,再次鞠躬。 顺便打个小广告,阿九新文,《谎言里的天堂》: 我是归国博士,他却是混迹于三教九流,不被祝福的爱情,我却依然如飞峨扑火。 我说,“不管世人眼里的你如何,你只是我的南措而已,永远都不会变。” 他却笑的古怪,“但愿你能得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不在乎世俗的看法,可以不在乎学历背景,只要他能爱我便已足够,直到那个叫秋静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冷笑,“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象在集邮一样在拼凑那个他心里的女人,可是再多相似的又怎样,终归不是他心里的爱人。” 原来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首发 我离开他了,原来的世界却从此不再安宁,父母的秘密,秋静刻骨的恨意,精神病院的女人,莫名的追杀,我一直以为是他负我,当所有真相揭开的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是我欠他的。 曲终人散,警察朝我们走来,我莫名的有种解脱感,“楚家欠你们的我这次都还了。” 他平静的看着我,“这样不够。” 我问他,“你还恨我?” 他说,“恨,一个人在黑暗里等太久,爱慢慢的也会变成了恨,所以这一次,不要让我等太久。” 新文 最后祝愿亲爱的你们生活越来越高端大气上档次!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