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的算命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因风吹火 别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天我正在旺角购物广场摆摊,突然有个人从我卦摊儿前跑过,我当时就感觉他好像往我这儿扔了个东西,不过并没在意,等到晚上收摊儿的时候,发现在卦摊儿的衬布底下,有个戒指,看质地像是银的。 我把那戒指拿在手里看了看,上面还有些花纹儿,不过看着就是个摊儿货。我把这戒指随手揣在兜里就回家了,当晚正好我徒弟小毛请吃饭,饭桌上我把戒指拿出来显摆,结果她还挺喜欢,死乞白赖的要走了。 这本是个小事儿,我也没朝心里去,可没过多久,我发现小毛有点儿怪。 说实话这种怪可能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小毛的变化在于,她变漂亮了,皮肤越来越好,甚至连青春痘留下的疤痕都不见了,而且短短几天的时间,身材也日渐丰腴,以前跟个柴火棍儿似的,现在竟也有了个S型的模样。 我一开始没往戒指上想,以为她是掌握了什么养生的好方法,可没过多久,我就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儿了,因为一项见着肉不要命的小毛,竟然开始吃素,而且她吃素完全不是出于自愿,而是只要见到肉食就恶心。 仔细一问才知道,这种感觉不是突然才出现的,自打戴上那个戒指起,她就对肉包括一些油腻的东西越来越反感。 小毛的反常让我感觉这戒指有问题,便想要过来好好研究一下,不过她却说什么也不给我,还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细想也是,似乎戴着这戒指之后,小毛的所有反应都是朝着有益的方向发展的。想到这儿我也没强迫她,只是告诉她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次我的乌鸦嘴,再次得到了验证,分开后的第二天,小毛便找到了我,说实话见到她时我都傻了,跟昨天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判若两人。脸上长了好多细微的皱纹。而且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之前该大大该小小的身材也不见了。看着就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小毛把衣袖撩开,胳膊上的皮肤看着要比脸上衰老的多,一块块儿的青斑,看着跟老年斑似的,而且松弛的皮肤,包裹着她本来就细小的骨架,紫青色的血管高高的隆起,活脱的现实版阿凡达。 我问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一晚上咋成了这样,小毛哭的都上不来气儿了,说她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最关键的是,手上那个倒霉的戒指这会儿怎么也摘不下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浑身上下,最显肉的地方,就剩下那根手指了,其他地方都比昨天瘦了一大圈,只有那根手指,肿的足有正常情况下两倍有余,那戒指被嵌在肉里,已经撸不下来了。 她跟我说来我这儿之前,已经去过医院了,不过常规的检查根本看不出问题,我心说这不废话么,一夜之间成了这德行,除了撞邪我是想不到其他的缘由了。不过这问题的关隘应该就在那戒指上,看来我能捡到这戒指,并不是偶然,当初从我卦摊旁跑过去那人,说不定就是想用这戒指害我。 我这些年得罪的人可多了,要让我回想那人到谁。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头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小毛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我看了看他手指上的皮肉肿的挺厉害的,戒指被肉盖着,只露出很少的一部分,常规的方法肯定是不行了。 想到这儿我让她忍着点,然后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出来。小毛显得有点儿慌神,问我要干嘛。我跟她说这事儿也算他咎由自取,说了不给她了非得要,长痛不如短痛,她就忍了吧,说完我趁她没防备,用水果刀在那戒指上附近的皮肉伤开了小口子。 刀尖刚刺进皮肤,血就喷了我一脸,我没想到着手指上血压这么高,看来由于戒指套在上面,已经阻碍手指上的血液循环了,我现在开个口,其实是救了她。否则她这手指弄不好得有截肢的危险。 血喷了好几下才止住,随后慢慢的滴在地上,到最后足有一大滩,不过小毛的手指还真恢复了正常,我趁这机会赶紧把截肢撸下来。 小毛咬着牙用手攥着伤口,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她气色上渐渐恢复了正常,这个正常当然指的是,恢复到了她没戴戒指之前的样子。那个丰乳肥臀的漂亮妹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戒指确实太邪门儿了,以前没感觉,这会儿握在手里,我竟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甚至能看到胸口上下起伏,心脏像快跳出来了似的。我赶紧把它扔到桌子上,说来也巧,在我家桌上摆这个小鱼缸,里面有几条不值钱的金鱼。 干我们这行的,一般在风水细节上都比较在意,摆个鱼缸在家里,位置摆对了可以旺财。因为慌张,那戒指没扔到桌上,而是扔到了鱼缸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我都傻了,随着咕咚一声,银戒指在浴缸里溅起个小水花。几乎同时,里面的三条小金鱼肚皮一番,浮到了水面上。一秒钟三条鱼就这么挂了。 不光是我,小毛也傻了,这戒指能有这么大威力,如果不是上面喂了毒药,就是他本身有些对生物体有害的辐射,但无论是那种情况,这几天小毛一直跟这戒指朝夕相处,她所受的伤害,绝不是我们眼下看到的这么简单。 阴阳五行与中医相通,因此算命先生多少都懂点医术,我把小毛的手拽过来把了把脉,发现他脉象虚浮,而且节奏不定,这种脉象跟鬼上身一别无二,我让张嘴瞧瞧,她嘴巴刚一张开,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那股臭味就险些把我熏晕过去。 这味道小毛自己也闻到了,尴尬的用手堵住嘴巴,不过再怎么遮掩,事实都已经明朗了,她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而且情况还挺严重,对付鬼魂和脏东西,我还多少有点手段,当年干爹教教了不少,他死后,我从他留下的那些书里自学了些。 我个人觉得,脏东西种类其实很多,除了我们常见的鬼魂之外,几乎只要是对人有害的各类气息磁场负能量,都算是不干净的东西,而对着这些东西,老祖宗留下了好多现成的方法,我们这些后辈顶多是拿来主义。 我让小毛趴在床上,然后用银针在内关穴和井肩穴上扎了几下,这两个穴位是大穴,而且因为贴近肌肤,脏东西要想影响人体,多会从这儿下手。手起针落,每针下去,都会冒出好多黑色的脓血,不过随着黑血越冒越多,我发现她嘴里那臭味还真是淡了不少,看来路子是对的,到后来黑血不流了,我才让重新张开嘴。 这回总算看清了嘴里的情况,喉咙上面的小舌头,已经肿的垂到喉咙下面了,这小舌头又称“悬雍垂”别看着东西小,作用却不可小觑,他是人气管儿和食道的分水岭,没有它,我们喝水就会被呛着。“悬雍垂”主要受脾胃之气影响,脾胃失调则影响人的中气,因此中医认为“悬雍垂”病变,多因中气变化所致,由此可见,那戒指上的的脏东西,已经影响到小毛的机体了。 这种情况挺严重的,一般脏东西影响人,多起于精神层面,而后才是身体。像这种直入机体的东西,一般能力都比较强。 我从家里翻腾出些冰片,放在锡纸上让小毛熏熏嗓子,然后翻箱倒柜的找出干爹当年留给我的一本土方,上面有很多对这种疑难杂症的治疗办法,最终找到了一个可以治疗“悬雍垂”肥大的方子,巧的是这方子上的草药,我这儿还都有。 小毛把这补中益气汤灌下去之后,整个人看着比之前强了不少。这让我悬着的心,总算回到了肚子里。 转过头再看那戒指,看来我还真小瞧它了,本以为是个不值钱的地摊货,现在看来,里边儿是大有玄机。我问小毛戴着这戒指,除了我看到的这些,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她想了想,问我做梦算不算。 我告诉她算不算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她到可以说来听听,没准儿就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小毛说她戴上这戒指头一天,就做了个怪梦,这梦她之所以觉得怪异,是因为太真实了,梦里的一草一木比现在的4D电影都清楚。他梦到自己进了一间会飞的房子,房子里都是拳头大小的发光体,时而聚在一块儿,时而分开。 到后来这些发光体聚成一个人的形状,发出的光刺激的小毛眼睛生疼。而且他感觉自己所在的房子开始快速旋转,那种感觉比坐游乐场的勇敢者转盘还刺激,始终朝着一个斜着的方向快速运动。没多久她就受不来了,捂着胸口吐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离奇身故 再后来那光线越来越亮了,她眼睛刺痛的不行,猛的从梦中惊醒,不过睁眼的同时,他感觉眼前出现了个影子,那影子好像个大照片,虽然是一闪而过。不过小毛看到上面有些图案很眼熟。当时没注意,现在一想不就就是戒指上那些花纹么。 而且最奇特的在于,她的床上地上甚至墙上,满是她吐的污秽,看着就让人恶心。他收拾了半宿才弄干净,结果第二天她就发现自己变漂亮了。 听她说的绘声绘色的,我都怀疑她到底是做的梦,还是亲眼得见。不过她提到图案,还真给我提了个醒,光顾着考虑戒指的质地了,竟然把上面的花纹儿给忽略了,要知道现在好多图腾之类东西,其实都有着鲜为人知的能力,能流传下来的图腾,大多出于对神秘力量的崇拜,由此看来,那戒指上的花纹真有什么奇特的力量,似乎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种力量,已经从小毛身上得到证实,应该是种不祥的力量,这让我有点儿不敢下手,毕竟命只有一条,我还得养这我妈跟我妹。而且我本来也不是那种爱多事儿的人。 只不过这戒指是别人有意扔到我身边儿的,这让我心里很不安,这几年得罪最多的恐怕就是同行了,算命先生这行,能人多坏人也不少,想到这儿,我觉得无论这戒指什么来路,往后都得多加小心。免得哪天再被人算计了。 我用筷子把那戒指夹出来,离的远远的看了看,却始终没发现什么端倪,上面的图案都是些特抽象的符号,有圆点儿有方块儿的,而且刻的很糙,似乎是出自小毛这种手比脚还笨的家伙之手。 我从床底下找到一个榆木盒子,这盒子是用木料最里面那层制成的,就是常说的鸡翅木,鸡翅木以红木最佳,不过我条件有限,只能用老榆木将就了。 这种木料因为位于树心,存在年份最长,而且最得天地精气影响,因此有很好的隔绝阴阳的作用,一般用来装鬼魂和一些属性不详的东西。我把那戒指装到盒子里,然后顺手塞到了床底下。 这会儿小毛看样子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凑到我身边儿,问我知不知道这戒指的秘密。我摇摇头,说暂时还真摸不清脉,不过我对这种东西一项也没什么兴趣,我提醒她最近出门办事儿,别总犯二,另外回头也转告狗剩一声,尽量消停点儿,最关键的事别跟行内的人结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儿。 小毛点点头,说记下了,忙活完小毛这摊儿,我心里隐约的感觉有些事儿要办没办似的,于是我问小毛今天几号了,他看了看手机,说是十八号,阴历九月初七。我一拍脑门儿,这才反应过来,我本来打算回老家的,因为后天是我干爹忌日。 小毛听闻,非得要跟着,还说要给她师爷爷上坟。我拗不过她,只好也给她定了张火车票,一路上,小毛像个放暑假的孩子,乐不颠儿的问东问西,完全不像个刚被脏东西侵还完的主儿,最后他非缠着我,讲点儿关于他师爷爷,也就是我干爹的事儿。 我一想反正得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跟她讲讲,权当解闷儿了。只不过这事儿过去年头太多了,我凭着记忆,也就能讲个大概。 还是我很小时候,我妈就告诉我,别总没事儿瞎掺和。尤其是大半夜的听到有人吵架,千万别管,我当时还纳闷儿,大半夜的谁吃饱了撑的,不在家睡觉,还在外边儿吵。 可是没多久,我就真碰到了这种吃饱了撑着的人。那天我的一个表叔生病,而且病的很严重,我爸妈都赶到他那儿去了,只留了我自己在家。当时我也就七八岁吧,起初还没什么,随着天色渐暗,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大概晚上七点多,我突然听到院子外边有人争吵,小孩子么,好奇心还是蛮重的,于是就隔着院子,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儿。 听意思好像是两个大人,说什么道路窄了,谁该让谁先过之类的话。不过我当时谨记妈妈的教导,坚决不出门。 这场争吵持续了大概十多分钟。最后也没听出个谁胜谁负。 后来我妈回来了,我就把这件事儿讲给她听。我妈听完显得很担心似的,让我一再确实没出过院门。我当时被吓了一跳,因为从没见她有过这样着急的时候,于是就发誓说我肯定没出去过。见我这样,她才算松了口气。 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为啥外人吵架,却把她急成了这样。 这时我妈摸着我的头,问我知不知道关于爷爷的事儿。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甚至一度怀疑我是不是没有爷爷,不仅因为我打小就没见过他,甚至这么多年,家里人都很少提起关于爷爷的事儿。 我妈叹了口气,告诉爷爷其实是个好老头,就是因为心太好了,所以才遭遇了不测。 原来早在生产队那年月,爷爷便是村里的风云人物,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有膀子力气,因此在村里威信很高,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会请爷爷帮忙。 那是一年中秋,一家子刚吃完饭,乡下人没有赏月的情调,闲来无事几个关系不错的,便聚在院子里聊天。突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吵架,争吵的内容和我听到的差不多,只是听声音好像一男一女,吵着吵着,那女的忽然喊起了救命。 当时的人心眼儿都实诚,就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不过在场的人中,有几个上年纪的,平时这样那样的忌讳很多,就提醒众人别轻举妄动,弄不好死脏东西演戏引替身呢。 众人听了,有些害怕,毕竟农村人对鬼神之说还是有所畏惧的,不过我爷爷却不在此列,他自恃自己身强体壮,而且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儿,就算真是鬼叫,他也不害怕。 想到这儿不顾众人阻拦,推门出了院子,他看到在不远处确实有两个人影,仗着大月亮地。似乎可以看到一男一女厮打在一起。刚才提到了,我爷爷是个很热心的人,见状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于是快步朝着人影冲了过去。 当时离我家不远处是条小河,随着我爷爷在后面追,前面的两个人影就朝河边跑,虽然人影忽远忽近的,但争吵声却始终环绕在耳边。爷爷当时估计是一心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因此也没考虑太多,边跑还边让前边的人站住。 可对方听了这话,跑的更欢实了,跑了没多久,那两个人影停了下来,从位置上判断应该是被河拦住了去路,爷爷心想,这回看你往哪跑,而后加快速度超河边儿奔去,可人到河边儿,却发现那俩个本来站住此处的人影,居然消失了。 这时任老头再怎么不信邪,也有些害怕了,想都没想转身就朝家跑,可是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哭声,当他推开门后,院儿里的情况,把他惊呆了,因为他看到在地上正摆着在张床板,而床板上直挺挺的躺着个人。脸色紫青,上面还有些雀斑似的红点儿,而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老伴儿。就在不久前,俩人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现在却说没就没了。 众人告诉爷爷,就在刚才他出门去追那两个影子的时候,奶奶突然脸色大变,趁众人愣神儿的功夫,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不过这些起初大家都没注意,以为她是进屋取什么东西。后来有人要进屋喝水,刚一推门就发现老太太正吊在房梁上,等被众人抢救下来时,早就断气儿了。 爷爷当时的反应很奇怪,虽然伤心,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后来没办法就自己抽自己嘴巴,可是嘴角儿都见血了,就是流不出眼泪。 后来被大家拉住,估计是急火攻心,一口血喷出了好远。 办理了奶奶的后世,爷爷好像变了个人,不仅身体越来越虚弱,而且性格上也变得越来越消极,谁家再有什么事儿,也不愿意找他了。 这种情况持续时间并不长,爷爷就因为痨病去世了。 听完妈妈的讲述,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当时我毕竟是个孩子,关于这种恐怖离奇的事儿知道的不多,好在当天爸把出门儿没回来,我跟我妈一起睡,这才算得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我妈照例去表叔那里照应,而我爸因为一天一宿没睡觉,所以很困,不到五点就躺在床上睡觉了。当时在我老家,刚有那种室外的台球案子,我虽然不怎么会玩儿,但却很喜欢看一些比我大的孩子,在那儿玩耍,当时在我看来,打一手好台球,简直太帅了。 因为看的入迷,等我回家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当天有点儿阴天,天上也没有月亮,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的都是昨天妈妈跟我说的事儿。 好不容易挨到了家门口,心总算落了下来。可是我刚打算插大门,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抽泣的声音。我不禁有点儿毛骨悚然,爷爷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身染奇疾 我吓得赶紧插门,可是突然听到门外的那个女人开始喊我的名字。--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那声音里面带着哭腔,我吓得就要喊人。不过就在这时,我觉得门外的声音异常熟悉,似乎像是我妈。 “妈,是你么?”我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的。 “是啊,妈回来了,快开门。”这次我听的清楚,确实是我妈的声音。不过我感觉在我们旁边好像还有个人,一直小声儿嘀咕着什么。 “妈,你边上儿还有谁,我怎么听着他说话像骂街似的。” “哪儿有人啊,你快开门儿,大晚上的别吓唬我。” 见我妈着急了,我赶紧打开大门,可是当门打开之后,我一下子呆住了,因为我看到门外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团小旋风,正在门前转个不停。 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晕倒的,只记得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爸妈乃至村里几乎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围在我身边儿。 “二龙啊,你可醒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可把我吓死了。”我刚一睁眼,我妈哭了起来。 随着我妈的哭声,我也忍不住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把当时的经历讲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我注意到满屋子的人,就没有一个脸色正常的。后来还是同村的老太太说“二龙这事儿,除了老程谁也没辙。” 她口中的老程,是村里的一怪,一辈子没儿没女,眼神还不济。用现在的科学来解释,应该属于白内障,左眼一点儿黑眼球都没有,但据说就是这只接近瞎了眼,能看见好多不干净的东西。 老程是村儿里的半仙儿,不过这人怪的很,却逢人便说自己是一个儿子的命,但一个老光棍儿,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连个媳妇儿都说不上,还愣说自己有儿子,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神经病。虽然知道他能耐不小,但因为他为人怪异,所以村儿里人只要不是碰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很少和他打连连。 听老太太说我的情况只有老程能治,我妈一下子傻眼了,要知道这程瞎子办事儿不地道,最会趁火打劫,之前村里一户姓王的人家,男人中邪,只要到晚上,准抽羊角疯,程瞎子答应帮人看,可却提出条件非得让老王的媳妇儿跟她睡一觉。 这在村儿里,肯定是不可能的,一个男人,尤其是穷的叮当响的男人,脸看的比屁股还大,让自己当王八,这事儿想都甭想,后来大骂了程瞎子一顿,索性就不找他看了。村子附近的半仙儿还是不少的,可是老王家几乎把这些半仙儿都看了遍,情况也没见好转,据说有天晚上,有人见老王的媳妇儿夹了个小包袱进了程瞎子家,第二天一早才出来,从那往后。老王的羊角疯就在没犯过。 虽然经过这件事儿,程瞎子树立了自己在半仙儿界的绝对权威,但同时也使得他更加声名狼藉。村儿里人见着他,恨不得躲着走,不过他自己倒显得很无所谓,还会整天吊儿郎当的,见谁都有话儿。 当我妈听说,我的状况只有老程能看,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我爸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要是程瞎子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说不定会搞出人命。 不过说实话,程瞎子这人虽然看着恶心,但对我还是不错的,在村儿里,别人都叫我二龙,只有他叫我龙儿,而且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学问的人,有时候闲来无事,他便会在打谷场上给我们这些孩子讲故事,而他说话时的样子,而他的那些故事不仅知识性强,而且很有趣儿。 对于大人们说的我有病,其实我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除了觉得困,一点儿不良反应都没有。 后来我爸气哄哄的说“我他么这就抱着孩子找程瞎子去,他要是敢跟我玩儿不要脸,老子打折他的狗腿。”说着把我从床上抱起来,就往老程家走去。 说实话,程瞎子家是村里最破的,当时村儿里除了几户孩子多的家庭,还住着土房,其他人家最次的也是三间瓦房,而程瞎子家,是这些土房里最破的一户。 “程瞎子在家么?”我爸刚一进院子,就粗着嗓门儿喊着。 “谁呀,这么不懂规矩,我好歹读书人,不叫程爷就罢了,好歹也称呼声先生,程瞎子程瞎子,程瞎子是你爹啊喊的这么亲。”就这样还没进入正题,俩人就差点儿打起来。好在我妈随即赶到,才算化解了这场矛盾。 “程哥,您别见怪,二龙他爸就这狗屎脾气,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满脸堆笑的把两盒红梅塞到程瞎子兜里。同时用眼角恶狠狠的瞪了我爸一眼。 我爸这人在外人面前能耐大着呢,可就是见不得我妈瞪眼,用我大姨的话说,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程瞎子把烟装进兜里,走到我爸身边看了两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而我爸则碍于我妈的余威,只能憋着不敢发作。 不过当程瞎子看到怀抱中的我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用他那只脏兮兮的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随即说道:“我的儿啊,为父总算把你盼来了!” 当时除了我爸妈,还有些其他的人在,听了程瞎子的话,都以为他又疯呢。 “瞎子,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想打我儿子的注意。有本事自己生去。”程瞎子的话听起来有两层意思,其一是表现对我的亲昵,其次映射我不是我爸亲生,要不说有文化真可怕呢,骂人都不带有脏字儿的。 我妈听了瞎子的话,也有些难为情,不过为了救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程哥,您说的没错,二龙往后就是您的儿子,不过当务之急,您得先救救咱儿子不是。”我妈边说边给我爸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要知道轻重,千万别在往上拱火了。 可是我爸哪顾的了那么多啊,眼瞅着一家子都受辱,他哪咽得下这口气,把我放在地上,作势就要去抽程瞎子。 不过就在这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股邪劲,一把拉住我爸的胳膊,大声的喊道:“爸,干爹,你们别打了。” 我这话一出,不光是我爸,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了,他们很难想像,我一个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心机,其实到现在我都搞不懂,我那个脱口而出的干爹从何而来。不过就是这句干爹,却改变了我之后的命运。 我看到程瞎子眼圈都红了,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见他如此激动,而我爸则呆在远处,傻傻的盯着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他儿子。 程瞎子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好儿子,跟干爹进屋。”我第一次发现,程瞎子身上虽然看着满身油污,恶心不已,却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儿,让我闻完之后,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这时因为长期熏香的结果。 我妈拉了拉呆在一旁的我爸,而这时我爸反应过来,程瞎子答应帮我治病了。 不过还没等我妈他们进屋,程瞎子,哦不现在得叫他干爹了,我干爹却伸手把他们拦在了门外。他插着腰冲院子里的众人喊道:“老少爷们儿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大伙儿做个证,二龙叫了我声干爹,那他就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当然要他好好看,可是话说回来,这可不是小孩儿撒尿和泥闹着玩,喊我一声干爹,这辈子他就是我干儿子,我哪天要是死了扛幡抱罐儿都是他的事儿,任何人不能干涉,更不能出尔反尔。不知道在场的诸位有没有什么异议。” 他这话看似大嚷白喝的说给众人听,其实就是说给我父母,我妈听了干爹的话,满脸堆笑的说道:“程哥,你放心,咱们都是吐口唾沫是个钉儿的主儿,肯定不能反悔,再说二龙能有您这样的干爹,是他的造化,你说是不是,孩儿他爸。” 我妈边说边用手捅我爸,我爸运了半天气,最终还是“额”了一声。 听我父母同意了他的要求,干爹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他打发走众人,并把我父母带到了房里。这是我第一次,估计也是我爸妈第一次进入干爹的家。 他的房子外面看着虽然破旧,但里面却收拾的很干净,一个土炕几件简单的家具,永远都点着一种特别奇异的香,怎么看也不像个老光棍儿的家。而在这间房子里,最多的东西就是书,似乎要告诉每一个进入这房间的人,眼前站着的是个学富五车的家伙。 干爹让我躺在炕上,然后用手在我脑门儿上按了会儿,随着他手的离开,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一个有冷到暖,又又暖及冷的过程。 随后只见他从旁边儿的一个书架里,拿出一摞黄纸,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看样子就像清真饭馆门口挂着的文字。他把这黄纸用蜡烛点燃,让我爸妈把我按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为钱入行 我不知到他们要干什么,因为我当时除了身体时冷时热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被爸妈按在床上,不免有些紧张,干爹把那张黄纸点燃之后,让那些纸灰都落到了一个盛了半碗水的碗里,接着他掰开我的嘴,把这些水灌进去,随着这些水一点点倒入我嘴里,我感觉自己肚子里好像被充了气儿一样,整个身体涨得不行。 “不行,我难受,爸我难受,干爹快救我啊……”随着那种胀痛感越来越严重,我实在忍不住,最终哭了起来。 我妈因为心疼我,手上刚要松劲儿。就被干爹制止了。“你这娘们儿,别误事儿啊,让你按着就按着。我比你心疼他。” 此时的干爹,语气中显得不庸置疑,我妈被他吓的一愣,不过还是把我死死的按在了床上。就在这时,干爹把我的两条腿劈开,那姿势就好像啪啪啪时女士常规姿势一样。 我爸看到这样,赶紧问他要干嘛。 干爹笑着跟我爸说道:“看你蔫头巴脑的,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说我干嘛,当然是帮孩子治病了。” 说完他随手把我的裤子脱掉,在我肚子上使劲儿的拍了一巴掌。说实话这巴掌我能记一辈子,力量实在太大了,我感觉自己肚子都快被拍爆了。不过随着他一掌下去,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屁股一松一泡稀屎拉了出来。 以我当时的姿势,根本看不到拉出的是什么玩意儿,但单就是那味道,足以让我记一辈子了。很难想象我爸妈他们是怎么坚持住的,一直等我拉的什么都不剩了,三人也没撒手。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整个人都虚脱了。我发现,我排泄出来的居然都是黑乎乎的跟脓似的东西。好大的一摊,味道就好像死猫烂狗似的。 “好啦,擦擦屁股在我这儿先歇会儿。这孩子就是被脏气侵体了,没什么大碍。我给他开服草药,调养些日子就好了。” 过了一个钟头,我身体渐渐有了些力气。我爸也没了当初的脾气,腆着脸跟干爹闲聊,我妈则一直在收拾屋子,说实话就这股味道没个十天半月都,散不干净,我甚至怀疑干爹以后这几天怎么过。 傍晚时分,我跟我爸妈才回了自己的家,不过通过这件事儿,我开始对干爹救人的招数产生了兴趣,想起他当时给我看病时的情景,可比打台球杆清帅多了,而且有了这次经历,村儿里人对干爹的印象也好了很多,老王更是亲自出面澄清,那天晚上她媳妇确实去了干爹家,只不过在那儿熏了一宿的香,不过这件事儿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村儿里人就是这样,永远不缺这些张家长李家短的桥段。 我爸妈也遵守了当初的承诺,让我认下了这个干爹。因为干爹的缘故,我对易经甚至阴阳五行之类的变得越来越有兴趣,甚至经常逃课往他哪跑,这让他觉得很欣慰,他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算出我们爷们有缘,只是一直时机未到。 我在村子里一直长到十七,才去外面上学,临离开家前,干爹送了我慢慢的一包书,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易经》《山海经》之外还有好诸如多《六爻八卦》《阳宅三要》《三世演禽》之类的书,他告诉我,这十来年的时间里,他已经交了我不少的东西,希望我能好好研究一下这几本书,搞明白其中七八成,就算继承他的衣钵了。 说实话,我当时就看出,他身体出毛病了,果然在我上学走后不久,干爹就在一天晚上,于睡梦中安然离世。 同一年,我爸为肺癌去世了,好在我妈一直心态不错,带着妹妹过的虽然清贫,但很快乐。 为了给家里减轻点儿负担,高中毕业之后,我就来了北京。起初也打点零工,偶然在方庄天桥下边儿,看家个老头,随便给一妹子白活了几句,就骗走了一百块钱,说实话,那老东西的水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可就是这么个老东西,居然舔着大脸,冒充邵子后裔。 不过鄙视之余,我也发现了一条来钱的道儿,原来干爹给我留下的是个金饭碗,想到此,我果断的辞了工作,话了一百块钱做个了立着的条幅,从此自后每天游走于北京的各大天桥儿,开始了我的职业半仙儿生活。 本以为摆摊算卦是个轻巧的行当,干起来才知道这里边儿有太多的猫腻。 其实算卦的,分帮结派很厉害,你今天在这家看到的是一个结果,第二天换一家可能还是同样的结果,久而久之,众口铄金。可实际上人家可能早就猜到你会对卦象有怀疑,一早就下好套等着你往里钻呢。 我当初刚入行的时候,就因为不懂规矩,险些闹出了人命。 我记着自己的第一个客人,是个漂亮姑娘,在她之前,我就没开过张。 其实我总结生意之所以不好,是因为我的形象上有硬伤,试想一个二十多岁,风华正茂,长相英俊的小伙儿,任谁也不可能把他和算命先生联系起来,说的通俗点儿,我的卖相就不太好。 话说回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那天天气不错,我在方庄桥下面的家世界门前等活儿。突然一股浓烈的香味儿,传入我的鼻腔,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反应过来时,一个漂亮妹子已经走到了我跟前。我好歹也算半个正人君子,当然不会被她的美色吸引,顶多也就是盯着热裤下面的两条大长腿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我发现个情况,这姑娘走路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而且有些腿发沉,眉毛之间有一小团黑影儿。虽然整个人看着还不错,但绝对有问题。 所谓医者父母心嘛,我毕竟指这个吃饭,不可能看见问题装瞎子,于是站起来伸手拦住这姑娘的去路。现在想想当时的行为确实挺二的,也就那妹子胆大,换别人弄不好早把我当流氓了。 “哎嘛,吓死我了。干哈?”听口音这妹子东北人士。这让我想到,方庄紧邻着分钟寺,而分钟寺号称南城不灭的红灯区,不过遗憾的是去年已经拆迁了。这妹子一看就是分钟寺里边最受人欢迎的那类人。 “妹子,发现点儿事儿,不知道当不当讲啊。”这套说辞,是我刚从隔壁摊儿上学来的,因为没经验,只能现学现卖了。 “哎呀,真尼玛怪了,我这一道儿被人拦着好几回了,见面儿就说我摊上事儿了,你们他么是不是有病啊。”这妹子看着像在骂我,可眼神儿已经把这一溜看相的喵了个够,真是一耙子打到一大片。 “妹子,别急,我确实是发现点儿问题,你别急哈,先坐这儿,我跟你聊聊。坐坐,说的不准不要钱。”我拿出了杀手锏,反正跟漂亮姑娘聊天儿,我也不赔啥。 这妹子左右看看,估计也确实没什么急事儿,便坐在了我对面儿,“行,我就听你白活白活,不过我得跟你说明白啊,你要瞧得准咋都好说,你要敢顺嘴胡咧咧,看着没我老公就搁那儿上班儿,脑袋给你削放屁。”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洗浴中心,估计他口中的男友,应该是那儿看场子的,这也让我对她的身份更确定了些。 我先看了看这姑娘的面相儿,还别说确实漂亮。宽额头高鼻梁,脸型儿是这几年才开始流行的锥子脸,而且笑起来还有颗小虎牙,气质上与吉泽明步神似。 “妹子,最近堕过胎吧?” 我刚说完,马上发现妹子脸色一变:“你咋知道。” “恩,你先别问我咋知道的,先听我说,看我说的对不对。”说着把她那只小嫩手儿拿起来。从手相上看,这妹子命也够惨的,两只通贯手,还有不测纹,这两点单看哪个都不好,而结合在一起更糟,主六亲骨肉无缘,而自己又恐有不测。 通贯手也叫断掌儿,这个大伙儿都比较熟,一般走右手都断掌的妹子,婚姻感情都不太好,这也不是毫无依据的乱说,断掌的人多性格刚毅,脾气臭,男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愿意娶个母老虎进门儿。 而且两只手都是通贯手的女子,往往长得还很漂亮,自己想吧。一个长得漂亮的母老虎,男人会是什么态度,肯定是得吃一口是一口,不过要想让他把老虎接进家养着,除非傻子才在这么做。 另外再说不测纹,这条手纹很神奇,来无影去无踪。一般都长在无名指跟中指下面,当然也有时长在别的地方,这就考验算命先生的本事了,你得有能力从杂乱的手纹里把不测线挑出来,不过这妹子的不测纹根本不用挑。很明显的一条,看样子是刚长出来的。这说明近期将有意外发生。 不测纹主精神出问题并因此发生意外,不过这条线可以破,最简单的就是揉核桃,当我把这妹子手纹大概看了一遍儿之后,就开始为她分析问题了。 “你来自东北农村,家里孩子多,很早就进社会了。后来被朋友坑了,小小年纪就误入歧途,而且最严重的问题是,你现在走路的姿势很怪,自己可能感觉不出来,但一天到晚的老是犯困,你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你不止一次堕过胎,现在正被不干净的东西拖后腿,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日后将有劫难……”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第一笔财 听完我的话,那妹子当时就傻了,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正经给人算卦,之前上学时给女同学看过,但一般都挑着说,捡好听的说,像这种专挑毛病说的看法,还是头回。因此那妹子一脸折服的样子,让我很是受用。 “师父,艾玛你真神了,你说的一点叉劈没有,那你说我现在可咋整。我吧其实是这么回事儿……” 跟我推测一样,这妹子前前后后打过仨孩子,关键是,她心太大了,根本就不记得这孩子具体的打胎日期,因此我没法给她具体推算,到底哪孩子缠着它,而且就算把帮她把这事儿平了,也不能保证日后不再有麻烦,毕竟干她们这行,太多身不由己了。 她最近她精神上确实有问题,每天恍恍惚惚的丢三落四。因此整个人情趣不高,这让老板很不满意,昨晚上突然把她叫到身边儿,给了她一瓶药,告诉她是托人从国外带来的,专治神经衰弱的特效药。还非得让她当面儿吃下去。 这妹子虽然心大,但却不傻,接过那药一看,就知道里面有猫腻。那药瓶儿都是外国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话说回来,她那老板也是斗大的字任认得一筐的主儿。他咋就知道这东西一定是治神经衰弱的药呢。不过她不敢当面反抗,只能把那药含在嘴里。 出门之后她就把药啐出来。用张面巾纸包起来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姐妹。 她那姐妹儿比她玩的开。溜冰嗑药的什么都蘸,对方一眼就认出那根本不是药,而是一粒麻果,是现在玩的最嗨的,吃了一准儿上瘾。听到这儿妹子傻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老板算计了。想到这儿她心里很不安。巧的是她刚从朋友那儿出来就碰上我了。 “师父,咱遇见就算缘分,您一定得帮我。”说话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别急,咱们一样样来,现在你最大的问题是后面跟着的东西,我先帮你把他解决了。”说完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剪子,让那妹子自己剪一缕头发下来,我把这些头发攒成一个小团儿,然后拿张黄纸包起来。 包好之后,我让这妹子纸包双手举过头顶,然后我说一句,她学一句:“信女XX,年方XX,诚心祈祷,…………”接下来的话都是经历了什么,准备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之类的。这是当年干爹教我的方法,对于那种被死去亲友缠身的人,有很好的帮助,头发这东西最通灵,通过它的作用,可以把活人的一些想法,告诉那些看不着摸不着的家伙。 看来这姑娘这些年确实经历了不少,默默道道的十来分钟,这时周围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录像,估计人家也是头回见到我这样儿算命的。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我被围观者弄得不好意思了,而且听那妹子的话茬,在叨咕十分钟也完不了事儿,而且现在话题已经转移到了七大姑八大姨身上,估计她口中的这些人,已经不再人世了。 我把她手里的纸包接过来,在手里握了一下,然后念了两句密语,掏出打火机在面前的火盆里点燃。随着黄纸和里面的头发被烧成了灰。我算计着这妹子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你站起来走两步儿,我再看看。” 她听了我的话,在我面前溜达了几步,白花花的大腿看着都有些晃眼。 “行了,行了,没事儿了啊。那个一会儿去药店,买两瓶藿香正气,去去邪火就不会有问题了。另外关于你不测线的事儿,过几天你再来趟,我帮你看看,要是没了最好,要是还在咱们再想办法。” 这是算命先生惯用的伎俩,也叫下活套,为的是细水长流,培养回头客。这几天我生意虽然不好,却一直也没闲着,从旁边的卦摊儿,学了不少着,比如怎么把客人拦下来,怎么培养回头客之类的。 那姑娘听了我的话,千恩万谢,不过这时我却犯难了,因为我不会敛财的那通说辞。北方人都好面儿,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穷人更好面儿,穷装逼说的就是我这号的。 “那个,那个啥……” 我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不过那妹子绝对的敞亮人,马上反应过来我的意思,从兜里掏了半天,把身上仅有的372块钱都给了我,372,这个数字我能记一辈子。 送走了妹子,我难掩心中的喜悦,这可是我这辈子头一次,靠嘴挣钱。 在我旁边儿摊儿是个大姐,见我开张了,赶紧过来道喜。 “行啊兄弟,瞧你年纪轻轻的,还挺上道儿啊。” “呦,姐姐,您可别笑话我了,我这都多少天了,刚开头份儿张,您帮我看着点儿摊儿,我去买两瓶儿饮料。” 这几天通过观察,我已经发现了摆摊看相的,其实都挺孙子的,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有两下子,因此同行之间,明争暗斗的无处不在,我又初来乍到,当然得赶紧靠着山头,要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老家伙挤兑死。 当我把饮料买回之后,递给那大姐一瓶。接着我们就闲聊起来。从她那儿我了解到了许多撂摊看相的规矩,什么一不看二不理之类的。 当晚我吃了顿好的,在出租屋里美美的睡了一觉。动动嘴就赚了三百多块,让我对将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不怕大伙笑话,那天我甚至都开始是算计着,按这么下去,多久可以攒够首付买房。 因为当晚过于激动,所以第二天很晚才起来,等到我赶到摆摊地点的时候,发现那大姐正在天桥下面的一个过道儿焦急的等待着。我还想早晚高峰,往往是最来活儿的时候,她不看摊儿,在这儿干嘛。 想到这儿我走到他身后“怠”的大喊了一声。 那大姐被我吓了一跳,不过当他认清我之后,却变得更紧张了。 “小兄弟,你赶紧走,这儿你呆不了了。” “怎么地了”我被她说蒙了,以为城管来了呢。 “昨天,你看的那姑娘,晚上跑啦,现在洗浴老板正满世界找你呢,非说是你给他指的道,刚才上咱们那儿去了,警告大伙谁要知道你在哪儿,赶紧告诉他们,说是要挑你脚筋呢。” 我被大姐的话吓的一惊,本来就是想整俩钱儿,却不曾想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是看你小伙人不错,才冒险在这儿等你,你快别过去了,说不定他们正在远处瞄着你呢。快走。咱们这行儿,好多事儿不能掺和。” 大姐正说着,我就看到从不远处呼呼啦啦的跑过来好些人,这些人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大夏天儿的穿着一身黑。边跑边向我这边儿指指画画的,傻子也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想到这儿我甚至来不及跟那大家打招呼,转身就跑。 我印象里分钟寺派出所,应该就在家世界后面,当时一心想着到了派出所,或许就安全了,可是我对那块儿并不太熟。结果七拐八拐的进了死胡同。 那天我挨的打,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等我缓过劲来,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他们逼着我跪在地上,问我那姑娘到底去哪儿了。我发誓说自己不知道,而且把昨天看相的情况捡重要的跟一群人坦白。 这帮人估计见我怂逼一个,也不像是多事儿的人,最后妈妈咧咧了几句,转身朝胡同外走,正当我以为没事儿的时候,突然从外面又冲进一汉子,手里抄着一块儿板砖,直接拍在了我脸上,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就是那妹子口中的男朋友,其实他们都是外边儿“带小姐”的,一个男朋友有好几个女朋友,男的负责拔创,女的负责挣钱。而现在那妹子这一走,这孙子来钱的道也就断了。 好在周围的其他人,并不像把事情搞大,见我被板砖拍的不轻,赶紧拦住对方。 我当天是一路走回出租屋的。到家之后哭了好半天。 那一板砖把我的一颗门牙排掉了,到现在我也没镶,而且随着在这行混得时间久了,还得了个“豁牙子”或者“豁哥”的外号儿。 我之所以不去镶牙,是想让他时刻给自己提个醒儿,有的可以言无不尽,有的东西却只能看,不能说。372块,为了这点钱儿,险些把命搭上。想想这也算我为入行交的学费吧。至于方庄桥,从那之后我再也没去过. 离开方庄儿之后,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混迹在学院桥附近,之所以选在那儿落脚,是因为我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守着学校,至少不会有黑社会骚扰。而且当时我也正是少男怀春的岁数,每天能见到些长相出众的女学生,不挣钱我都干。 其实说实话,那段儿时间绝对是过的最舒服的,因为客户群以学生为主,所以没那么多闹心的事儿,无非就是看看姻缘,算算学业,考试之前看看会不会挂科儿什么的。因为市场竞争并不激烈,因此生意还行,渐渐我的回头客变得越来越多。我一直想要不是前几年,突如其来的一场传染病,我没准儿会在那儿一直呆下去。 在那儿我收了第一个徒弟,一个叫小毛的姑娘,说实话我头回见着小毛,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我大小在村里长大,那种不施粉质的妹子,反而更对我的胃口。小毛个子能有一米七,身材超棒,当时来到我卦摊儿前,问我能不能看看姻缘。 我心想,你找我算找对人了,你这姻缘大事儿,哥给你承包了。 不过当我看完她的手相之后,心一下凉了半截儿。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初见小毛 这俩大川字纹,摆摊儿这么长时间,我还是头回见。 川字纹,是手纹里边比较特殊的一种。一般人的手纹都是天地人三纹同源,这种手纹的人虽然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但属于大众手,出现问题为多为偶然,但还有几种特殊的手纹,凡有此手纹的人,都有很明显的特征,要么长相另类,要么命运坎坷。最熟悉的当然是断掌了,其次便是川字纹。 川字纹天地人三纹不同源,也就是大拇指上面一点儿,三条线分开,在手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有的人一个手为川字纹,这种人多半性格具有极端性,要么好的没边儿,要么性格软弱。 可是一个妹子,如果两只手都是川字纹,那就麻烦了,这种手纹的人,一般感情都很坎坷,而且感情事十之八九虎头蛇尾,有的甚至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说呢,有着手纹的妹子,基本上都挺优秀的,只不过说不出原因的,总让男人久而生厌。 看完她的手相,我发现这妹子一脸的不高兴,看来是又被人甩了。 “姑娘,别难过,你这情况我估计也找过不少人瞧了,说说吧,最近这次是什么情况?” 还真让我说着了,小毛在我之前已经不知道找过多少大师看过,得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首饰,符箓,正格的一点儿没落着。前不久也不知从哪儿,碰到个操蛋神棍,愣说自己有合和的本事,收了小毛好几百,交给他一个在我看来纯属扯淡的方法。 要说这招儿得分人用,其实单的合和之术我也听说过,一般的就是求两道和合符,把男女双方的头发捻在一起,然后放把火烧了,但这种情况一般只对已婚人士惯用,取得是白头偕老,至死不渝的意思,其实质有点儿类似于诅咒发誓,大概意思是说,郎情女意的咱俩发誓永结同心,其中一方要是违背誓言,就好像头发烧成的灰儿一样,不得好死。 因此这种合和术是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上,属于自我约束的范畴。我觉得小毛碰到的那家伙,估计也是个一知半解的神棍。 多说一句,我这儿所说的神棍,还算是褒义词,一般我要称呼谁谁大师,那就跟骂他傻逼差不多,我自己就是个神棍,而神棍在我这儿的定义就是,能办的就办,办不了的也不忽悠,而那些我口中的大师,则是能办的给钱就办,不能办的钱到位一样能办。 神棍见着漂亮妞,爱谁谁,喜欢就上,而大师则不同,永远一副道貌岸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背地里看A片,撸管子……猥琐之事,无所不用其极。 扯的远了,咱还是接着说小毛吧。 小毛按着那神棍的指示,偷偷地把男朋友的头发搞到手,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用脸盆垫着点了把火。不过还没等那两张符烧成灰儿,就被看宿管的老太太抓了现行,好说歹说才没通知学校,就这样,合和之术尚未完成,就先给自己找了一屁股麻烦,这让小毛心里很别扭。 当时他男朋友和他一届,据说条件不错,得到一个去外地实习的机会,小毛心里有点儿担心,虽说俩人感情看起来还不错,但因为失恋次数实在太多了,整个人很不自信。这才找到我,想让我看看俩人有没有希望走到最后。 听了小毛的话,我心里有点儿矛盾,按说吧,小毛这姑娘,给我印象不错,而且这事儿我要给她办成了,钱应该少给不了。可话说回来,干爹当时教我看手相算八字儿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说话办事儿,别托大,能办的办,不能办的别装,否则坑的不是客人,而是自己。 想到这儿我跟小毛说:“妹子。这样吧,你这事儿比较麻烦,我今天回去帮你想想办法,明天咱们还这个时间,在这儿见面,另外把你八字给我留一下,我回去好好研究下。梦不能办,明天给你准话儿。” 送走了小毛,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事儿,所以一下午什么都没干,不到五点就早早的坐车回了住处。 到家之后我把干爹留个我的那些书找出来,想从里边儿找着有些转运的方法。 因为小毛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之前也没接触过,而本着一个神棍的职业道德,我又不忍敷衍了事,因此看书看到很晚。 最终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一本叫《万法秘藏》的书里,找到了办法,这本书虽然有很多不靠谱的地方,比如他著作者,据说是唐朝袁天罡。但内容却有着很多可取之处,上面除了的各式各样的符箓密语之外,还记载了许多玄学命理方面的偏方儿秘术。 其中有一个方法听起来很变态,但却正对小毛的情况,上面说用百年老醋泡手数月,可使掌纹细嫩,届时用白毛鸡的羽毛,重新画上掌纹,这个方法有个特高大上的名字,叫天罡重设立命大法。 当我看到这儿时,心里不免发笑,这书要是袁天罡写的,我坐地磕死算了。不过正是这个不靠谱的办法,给了我很大的提示,因为之前提到过,人的手纹除了三大线之外,有许多是后天长成的,因此也就出现了很多不定性。 有时人为的改变手纹,也可以达到转运甚至改命的可能,不过操作者也会因为违背天和遭到些报应,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对报应不报应的,根本没在意,所以才想到了而后那个很二逼的办法。 第二天,我老早的就赶到了头天约定的位置,等到傍中午了,小毛才过来。只不过她眼睛红通通的,应该是哭过。 “什么情况啊,昨天还好好的,哎对了,我跟你说啊,你的事儿,我找着解决办法了。” 没想到我这儿话音刚落。小毛竟然哭起来,这可给我整毛了,自打上回掉了半颗牙,我感觉自己五官都发生了变化,之前器宇轩昂的,现在因为一个牙豁子,显得多少有些凶恶,大中午的,天桥上人来人往,小毛这一哭,难免找来路人的斜视,就好像我一个算卦的,当街欺负小姑娘似的。 “行了,你快别哭了,要是喜极而泣,这会儿还早点儿。” “还喜极个屁啊,师父,我又让人给甩了。” 原来,昨天从我这儿走了之后,小毛似乎看到了人生希望似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回学校之后,就想约男朋友出来呆会儿。可奇怪的是对方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小毛反正也没事儿,就自己一个人儿到学校附近的冷饮店买冷饮。 刚一进门儿,就看见一男一女甚是亲昵的坐在一旁的座位上。俩人一杯冷饮两根管儿,傻子也能看出俩人的关系,而那男的正是小毛的男友。 小毛当时快气疯了,心想这孙子也太过分了,“跑瞎”也不背人儿,当时小毛的男友正背对着她,以至于小毛站到他背后了都没察觉。 小毛虽然长得眉清目秀的。脾气却不小(川字手的人,脾气都大。)于是端起一杯冷饮,朝着那女的脸上就泼了过去。这时小毛男友才意识到背后有人,当她看到小毛儿之后,居然舔着脸笑,他告诉小毛,事到如今,自己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一开始就他就是跟小毛闹着玩儿呢,没想到她还真走心了,这话像把小刀子,在小毛儿心里剜着,而被她泼了一脸饮料的妹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小鸟依人的机会,拉着小毛的男友,装的特大度似的说什么算了,算了之类的。 她越是这样,小毛越生气,实在没忍住,一个大嘴巴打在了男友脸上。 “傻逼!”小毛骂完转身离开了冷饮店,只留下两个苦命鸳鸯继续惺惺相惜。 “你做的对!” “什么?” “我说,你做的对!”我再次重申了对此事的看法。 小毛听了我的话,居然破涕而笑。“算了师父,反正我也习惯了。” 其实刚听小毛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心里一阵后怕,亏得昨天没托大,把小毛的事儿直办了,要是那样,今天脸可就丢大了,用我们行话,叫“瞧现了。” “对了,刚才您说找着解决我这事儿的办法了?可这会儿会不会太晚了,毕竟我已经被人甩了。”这时小毛已经缓过劲儿了,说话也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当然不是,你的情况是这样的,不是没人喜欢,而是喜欢你的人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你呆不到一块儿,短时间还成,久了就会对你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反感。”我这话说的有点儿直接,但不过以小毛现在的状态,完全承受的住。 “您说的没错,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就是个万人嫌。行,那您说吧,我现在该怎么办?” 见小毛这样,好像有种赏罚决断悉听尊便的意思。 我告诉她,现在我能帮你改改运气,只不过得受点苦。 “您觉得我现在这德行,还有什么苦是受不了得么?说吧,我该怎么做。” 这时我才意识到,小毛看着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却是个男人性格,不过她也够单纯的,也就是我,换别人能把她玩儿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收徒招事 “行吧,那你把手递给我。” 我用手攥着小毛的指尖儿,趁其不备,用另一只手上的壁纸刀,在她的人纹处,剌了一个口子。这口子大概两三厘米,加上刀片很快,因此她并没感觉有多痛,只是看着血一滴滴的掉在地上,小毛有点儿慌神儿。 “别动。还没完事儿呢,”说完我在他另一只手上同样划了一道口子。随着两只手都见血了,小毛对我的做法多少有点儿怀疑。 还没等她说话,我就把一把马包敷在了她伤口上,马包这种东西应该算是中药材,我老家的野地里有很多,学名不祥。这东西呈粉末状,止血效果杠杠的,缺点是会留疤。而且用了马包形成的疤痕很奇怪,一般都是想肉里侵着的。这样一来,等于我把小毛的人纹,一下子延长了两都三厘米。 “行了,自己按这点,这几天伤口没愈合之前,别沾水。” “这就行了?”小毛对我的土法子看来有些怀疑。 “可不行了么。我跟你讲啊,这个道理是这样的……” 其实我昨天思来想去,也就这个方法相对靠谱点儿,因为之前干爹跟我讲过,川字纹中有一种很特殊。 同样是川字纹,如果人纹足够长,能够着手掌兑宫的话,那这种人的命相是相当不错的。属于那种少年有成中年发迹老年无忧的情况,最关键的有这种手纹的女人,有着旺夫从夫的命。 而我刚才做的恰恰是人为的延长了小毛的人纹,使她到达了兑宫。虽然比如上先天形成手纹,但至少可以改变她现在操蛋的感情状态。 当我解释完原理,小毛一脸的迷糊。我急的有点儿想骂街。好歹也想了一晚上,做出的成绩却没得到相应的肯定,好面子的劲儿又来了。 “这样吧,我不收你钱总行了吧,你也试试效果,要是有成效,再感谢我也不迟。” 按说一般人,听到对方这么激自己,怎么这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小毛这丫头显然不是一般人,傻逼呵呵的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了看,居然跟我说:“那行吧,我就按您说的,先看看效果。如果我感情上真有改观,不光会好好谢您,还得拜您为师。” 你们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么,将近一天的时间,屁都没干,到最后就因为自己多了一句嘴。连根儿钱毛都没见着。 过了大概一个多礼拜吧,小毛又在同样的地方见到了我,当时她还带着个四眼猥琐男,我真怀疑自己那刀是不是连小毛的审美线给剌坏了,那小子长得跟说相声的李菁似的。真应了那句话,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他俩带着我去便宜坊吃了顿烤鸭子,吃完才告诉我么这顿饭就算拜师宴了,我心想,反正钱也没赚着,要是再不收个美女徒弟,那就彻底亏大了。于是便应下了这件事儿。就这样,我收了自己的第一个徒弟。 “师父,上回咱们送走的那几位,现在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哈。” “你大爷的,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跟那几位爷结下梁子,钱没挣着,还差点被他们带走,你也就会干这种扯淡转腰子的活儿。”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因为小毛的一句话,搞得我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话说这还是几年前的事儿,那时我还在学院桥摆摊,马上该收摊儿了,接到的小毛电话。她告诉我她的一舍友,最近表现的很反常,让我有时间就过去瞧瞧,自打收了小毛这徒弟,我肠子都毁青了,这丫头现在倒不万人嫌了,却成了活雷锋,每天拿我这儿当义诊了。 “这回有钱挣么?别再跟每回是的了。” “这么说吧,这事儿要是办了,金条美女大大滴。” 挂完电话,把东西藏到绿化带的一棵树底下,而后便去了小毛他们学校。 在食堂里我见到了小毛还有另一个姑娘。小毛跟对方介绍,说我是他师父,然后把我吹得跟活神仙似的,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她深知我要面子的弱点,因此这通儿奉承,也就成了免费服务的前兆。 我赶紧让她打住,还是有事儿说事儿吧。 小毛和边儿上那姑娘对视了一下,颇有些阴谋得逞的意思,这才把事儿跟我大概说了一遍。 和小毛一起的是他们宿舍老大,从装束上就知道对方是个标准的女汉子。而事件的主人公则是另一个叫小奇的姑娘。 这小奇是南方人,大老远的来北京上学,因为背井离乡,而且年纪在是宿舍里最小,因此小毛她们对她都很照顾,可就在前一天发生了一件事儿,让小毛觉得小齐有些不对劲儿。 当天宿舍里几个女孩儿去外面玩吧包夜,清晨才赶回宿舍休息。傍中午的时候,小毛起身去厕所,可刚睁开眼就看见小奇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而且大白天的只穿着个小裤衩儿。 “吓死人啊,你不在你那儿睡觉,跑我床上干嘛?”为了不吵醒其他人,小毛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 奇怪的是小奇并不说话,而是转过头看了小毛一眼,就这一眼,让小毛浑身一冷,好像掉进了冰窟窿。她发现小奇披头散发的,造型跟贞子差不多,主要是他脖子扭动的幅度实在太大了,接近180度。甚至发出一阵“咔咔”声,而且小奇的眼睛里红彤彤的,就跟红眼儿病差不多。 “我擦,真尼玛吓人。”小毛吓得大喊。 她这一嗓子把上铺的老大吵醒了,不过当老大看到小奇的时候,这丫头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哎?我怎么跑这儿来了。”说完就好像梦游似的,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可小毛这回却真毛了。坐在床上盯着小奇发呆。 她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吓得刚要喊,却发现原来是上铺的老大用手拍了她一下。 “吓死我了。嘛?”小毛没好气儿的白了老大一眼。 这时老大指了指门口,那意思是让小毛出去说。 俩人来到楼道里,小毛儿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跟老大讲了一遍。老大听完点点头,这才告诉小毛,其实小奇的反常她早就注意到了,昨天她们在网吧的时候,后半夜她想去问问小奇要不要吃点儿什么。当时小奇的反应就跟小毛看到的情况差不多,身子直挺挺的,那脖子扭得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不过当时因为网吧里光线暗,所以她没注意到小奇的眼睛是不是如小毛看到的一样。 “你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白天。”老大听我问她,赶紧回答到。 “为啥没昨天找我啊?” “您老人家不是日理万机么?在者说……” “你先别说话,我没问你。”小毛的话刚说一半儿便被我打断了。 老大见我对小毛发火儿,赶紧接过话茬。 “师父,您别急,这事儿不赖小毛,怪我。” 原来当发现小奇的反常情况后,小毛第一时间确实想向我求助。却被老大制止了,她提出一个往死了作的建议,居然还得到了小毛的赞成。 这俩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录段儿灵异视频发网上。最过分的是,它们居然联想到通过请笔仙儿的方法,把小奇身上的脏东西赶走。 其结果便可想而知了,笔都握折了好几根儿,却蛋事儿没管。 这时小毛都不敢抬头看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并递到我面前。 “师父,你先看看这个吧。”当时还没有现在这种大屏智能手机,能有拍照录像功能的,已经算不错的了。 我看到手机里有段儿视频,打开之后里边儿的内容把我一下子吸引住了。我看到一个背影儿,是个只穿了件内裤的妹子,个子不高,当时拍摄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因此光线很暗,视频的时间也就十几秒,画面的最后,那妹子突然转身,正当我兴奋的时候,画面晃动起来,接着屏幕就变成了黑色。 “不错,这个不错。” “师父,你看完了么?什么不错!你看什么哪?”小毛对我的人品还是比较了解的,估计已经意识到了,我并没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视频内容上。 “哦,我是说你们做的不错,很好,能留下这么直观地证据。”我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在赞叹那妹子身材,这样太有违师道尊严了。 “那个,之后怎么样了?我看这视频也没有什么‘劲爆’的内容啊。”说话间我又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小毛告诉我,这视频是她拍的,当时晚上差不多十二点多吧,他跟老大都没睡,躺在床上观察小奇的一举一动,她们看到小奇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并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就当俩人打算洗洗睡的时候。 小奇突然从床坐起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在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当时小毛和老大同时一惊,赶紧打算从换衣服跟上去,不过就在俩人刚从床上坐起来时,小奇突然停住了脚步,接着猛的一转身。 就是这个转身,吓得小毛把手机都丢到了地上。他们看到小奇的眼睛又变成了白天那样儿,大晚上的一双反着红光的眼睛,看的小毛和老大心里一阵发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自作自受 她俩甚至顾不得掉在地上的手机,纷纷抱着被子装睡。 “你们他么休想抓着我。”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小毛感觉自己嗓子眼像是堵了块儿棉花套子,一句话也不敢说,整个人抖得厉害。他能感觉到上铺的老大,应该比她还紧张,整个床都快被她俩哆嗦散了。 过了没多会儿,她听到从小奇的床上传来动静,于是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她发现小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小毛和老大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俩人静悄悄的下了床,而后请起了笔仙儿。 “这么说,你俩昨晚儿就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了,那怎么刚给我打电话啊。” “这是因为,当我们早晨起床的时候,小奇已经恢复正常了。一点儿也不像撞邪的人。” “那既然正常了,怎么又给我大电话了呢?”说实话我对小毛这个作死的行为,憋了一肚子的火。我平生两大恨,一个是那些大师,再一个就是这种没事儿往死了作的主儿。 小毛估计也听出了我口气不善,低着头不说话了。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小奇又出现什么状况。 “行了别说了,是我上去,还是你们把她带下来。”我心想既然来了,即便不冲小毛,就这事儿而言,碰到了也得管管。 “还是您上去一趟吧,我跟宿管老太太说说,现在小奇情况挺严重的,一天了,就没出过宿舍,已经在床上睡了一天了。”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回进女生宿舍,不过当我真到那儿之后,在我心里那儿应该是很神秘的地方,不过进入宿舍之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天哪!这尼玛也是人住的地方。”这是我进入宿舍之后的第一句话。 此时在最靠犄角的床上正睡着个妹子,两条雪白的胳膊露在夏凉被外面,看的我有点儿心跳加速。而且那被子盖的很少,露出两条同样雪白的大腿,如此香艳的场景,我很少见到,因此努力的吸气,以防止鼻血的夺门而出。 “咳咳。咳……”小毛干咳了两声,告诉我这就是小奇。 “哦,哦。行,我先看看。那谁,先给我接盆水来。另外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瓷器之类的东西。” “咖啡杯行么,我这儿有一个。”说着老大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杯子。 很快小奇给我端来了一大盆凉水。 我把手放在小奇的额头上摸了摸。她体内还确实有些奇怪的气息游荡不定。当我用手在扒开小奇的眼皮之后,这才知道了小奇的情况远比我想象的严重。 她确实是撞邪了,而且还是撞得游(发一声)荡鬼,这种说法也是干爹生前前告诉我的,游荡鬼据说是一些二流子,因为意外死亡后,自己愿意转世投胎,每天就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晃悠,他们品性挺操蛋的,没事儿就爱霍霍人。 好端端的从楼上整个花盆下来,要么就大晚上的,看谁家孩子一个人在家,突然现个形吓唬吓唬小孩儿什么的。要么就随便拦个精神不好的人,来个鬼打墙什么的,总的来说这些东西游荡于阴阳两界,本事不大,但玩儿心不小,应了那句话,癞蛤蟆贴脚面,不咬人它腻歪你。 之所以说游荡鬼不好对付,是因为他们有个特殊的本事,“勾魂儿”,只要被它上了身,想把它们赶走很容易,可是一旦赶走之后,被上身的人有一部分魂魄也会被它带走,被勾走的魂儿,想招回来那可费了邪劲了。因此对付这些东西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超度。 话说回来,超度说到底是劝解,说的通俗点儿,就是得在他们面前装孙子。劝这些大爷高高手,放我们一码。这让我多少有些为难了。要说让我把它们直接办了,可以说是手拿把攥的事儿,可让我跟这些王八羔子好说好好道儿的商量,却让我有些为难。 “师父,情况怎么样?”小毛见我半天没说话,估计也猜到了事情比较棘手。 我把小奇这儿的情况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 “师父,求您一定想想办法,救救小奇。她一个人在北京上学,挺不容易的。” “对了,你们俩请过笔仙儿是吧,当时什么情况?” “还什么情况啊,我俩握着笔,请了好几回,除了折了几根儿笔,什么特别的事儿也没发生。” “有了。我想着办法了。” 小毛他们作死的请笔仙儿,给了我很大的启示。 好多人觉得请笔仙儿很神奇,其实只是早年间扶鸾术的简化版,通过凝聚注意力,请来一些仙家,来预测一些事情,其实扶鸾术还是很高级的法术,据说操作得当确实可以请来一些神仙。 不过请笔仙,请来的多是些造化很低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闲的蛋疼的孤魂野鬼。我之所以会想到请笔仙儿这个方法,是因为游荡鬼,本身就是孤魂野鬼的一种。 “这样儿,你俩这会儿去门口请笔仙儿,心诚点儿,尽量把游荡鬼请过去,我趁这个机会做个阵,然后尽量把他超度了,如果超度不成,我干脆直接把它办了。” “这样请来的游荡鬼,不会把小奇的魂儿勾走么?” “应该不会,刚才说过,游荡鬼生前大多是二流子,这种人活着时就好面子,死了也会是个好面子的鬼,你们是通过请仙仪式把他请去的。因此他也会把自己真当神仙。而小奇的魂魄不属鬼,请笔仙儿是请不过去的。” 说完我开始在屋子里撒黑豆。据说早年间征战不断,修道之人为了避免战乱之争,便发明看了用黑豆隐身的办法。这些黑豆都是初一日,三更时分用雨水煮过的,把黑豆洒在身边,鬼就看不到你。 我把这些黑豆洒在我和小毛他们俩脚下,然后把宿舍里的一串风铃挂在我们之间,这样只要听到风铃无风自鸣,就说明小奇体内的游荡鬼已经出窍了。为了准成起见,我还画了三道符,两张交给小毛和老大,另一张放在小奇的床边儿,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得当后,我用咖啡杯乘了半杯水,把一张黄纸点着,口念神咒,然后把烧成的灰放到水里,用左手的两根手指在水里搅合着。 “行了,你俩开始吧。” 小毛她们估计是见我在场,心里踏实了许多。坐在靠门口的床上开始请笔仙儿,在这个过程里,我始终用手在咖啡杯里搅拌着混有纸灰的水。过了将近十分钟,当我手指头都快抽筋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小毛他俩同是一惊,我则顺势把小奇床边儿的拿到符贴到了她脸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判断游荡鬼的方位了。好在我随身携带着罗盘,随着指针的不断摆动,最终罗盘指着门的位置停了下来。 确定了游荡鬼的位置。我手里的水就派上用场了。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礼后兵,能劝走对方当然最好了,因为黑豆的原因,对方暂时看不到我们的存在,因此我不用担心小毛他们的安危。 我点了一根引灵香,这香成分比较特殊,烟气浓重,一般用于超度时使用,鬼魂可以乘着这些烟雾缓缓上升,最后去他们该去的地方,香塔点燃之后,我开始密切注意罗盘的动向,奇怪的是,罗盘指针并没发生变化。这说明那孙子压根儿就没想走。 不过估计他也纳闷儿呢,现在的情况是我看不着他,他也看不着我。见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只能动用暴力了,随手把杯子里的水朝着房门泼去。 随着这些水刚一沾到门,马上冒起一股蒸汽。 我刚才在水里烧了张太阴丙水画火符,简称太阴符。这种符对付一般的孤魂野鬼绰绰有余,问题是需要把符中的灵力完全溶在水中,因此我才会一直不断的搅拌。小毛他们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惊得说不出话来,随着蒸汽散尽,罗盘快速旋转了一阵儿,最终停了下来。我知道 与此同时我听到一旁床上,传来声呻吟。 小奇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不过当她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个男人时,还是吓的尖叫了一声,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大嘴巴已经打在了脸上。 不过这嘴巴也不算白挨,因为小奇打我时动作幅度太大,身上的夏凉被瞬间滑落下来。我感觉自己鼻头一热,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小毛赶紧跑过来,一把拦住小奇。 “师父,您没事儿吧,我擦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都打出血了。”说着一脸埋怨的看着小奇。 “没事儿没事儿”我一边擦血,一边儿跟小毛说着。 费了半天劲,才把整件事人的来龙去脉跟小奇解释清楚。 当晚小奇做东,在食堂请我们吃了顿饭,因为满脑子都是当时那个香艳的情景,至于什么金条美女大大滴的承诺,也被我忘在了脑后。 经过这件事儿之后,我在小毛他们学校渐渐有了点儿名气,为我之后招揽了不少生意,后来我也想开了,这一单就当做广告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枯木逢春 要是有人接连三天都上你的卦摊儿问这问那就是不花钱,不知道你是什么感受,反正我是忍不了,还是在学院桥,客人是个老头,年纪六十上下,长得倒挺和气,不过一看就是特墨迹的主儿。 头天来时我正给一妹子看姻缘,他就站在边上问这问那的,看相先生有个规矩,叫一仆不事二主,意思是如果手头儿有活儿,就不能在理别的客人,一来显示对客人的尊重,二来可以彰显我们这行高冷的做派,不过那老头显然不懂规矩。 接连三天均是如此,我卦摊儿上没生意,也不见他过来,只要前脚刚接上活儿,后脚儿他准出现,后来我实在搂不住了,就让他先消停会儿,有事儿等我忙完再说。那老头看样子没什么脾气,见我急眼了,赶紧满脸堆笑的个跟我赔不是。 “您这连着好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送走了之前的客人,我有些不悦的问道。 “我,这个……”老头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看他这样儿,我心里却很高兴,从他的表现上看,我预感到老头应该是摊上事儿了,而且看样子这事儿还不小,他这几天总来这儿,其实是想看看我算的准不准。 想到这儿我笑眯眯的跟老头说到:“老爷子,您别着急,有事儿慢慢说。” 老头左右看了两眼,显得鬼鬼祟祟的。 “这位师傅,看您还没吃饭吧,要不老朽请您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 我当时心里美的啊,心想今天算是抄上了,甭管儿事儿能不能办,先混个肚儿圆再说。 “那感情好,您挑地方吧。” 老头把我带到了一家火锅店,吃饭的功夫,他把自己遇到的事儿跟我大概讲了一遍。 原来这来头来头不小,是附近一所高校的教授,主修哲学,在我看来哲学跟我们是算命先生只见还是有些渊源的,我们通晓五行八卦,这也属于中国传统哲学的一个方面,每每想到这儿,我就会觉得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高端大气有内涵。 老头姓崔,我们就叫他崔教授吧,当时五十四岁,不过外表上有点儿显老。他找我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我帮忙批个八字,算算姻缘。不过这事儿对他而言,却很重要,这与他半辈子的经历有关。 崔教授早年丧偶,妻子也是他们学校的老师,给他生了个儿子,孩子还很小的时候,他爱人因病去世了。老崔既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拉扯大。本以为在合计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又动了春心。 按说孩子也大了,自己找个伴儿这也无可厚非,问题是老头这次看上的人,很特别,居然是个外国留学生,听老头的意思,这姑娘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 这事儿说来问题也不在老崔,按老头自己的话说,他这人具有两面性,平时在外面,就是个普通老头,老知识分子,本分甚至显得有点儿窝囊。不过只要进了课堂,站在讲台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自信,侃侃而谈,尤其是看到台下坐着那么多年轻人,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下子青春焕发到了十几年前。 还有个问题很关键,老头跟这洋妞的感情之路开端,居然是对方主动向他表白的。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啊。起初老头碍于师道尊严,百般拒绝,但外国姑娘热情啊,而且大大咧咧的,对待爱情永远爱谁谁。 结果这件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对于一个年过半百,鳏居多年的老者,这种风言风语,让他很不安,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身边的老朋友,老同事。他决定找那姑娘好好谈谈,让对方断了这念想。 可是就在这时,老崔的儿子找到了他,他建议老崔可以考虑一下这段儿感情,年轻人思想要开化的多。加上老崔对儿子一直实行的是开放式教育,因此聊起这件事儿,俩人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说实话老崔被儿子一说,也有点儿动心了,倒不是他贪图对方年轻漂亮,而是他觉得这外国姑娘,成熟勇敢的性格,很像他死去的妻子,最关键的是她不像我们身边的这些人,势力现实有所图。 “听您这意思,现在是动了凡心了?”我一边儿嚼着嘴里的肥牛,一边儿问老崔现在是什么态度。 “说来惭愧,如果不是我儿子给我做工作,我可能不会太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毕竟我这岁数儿,风言风语的事儿经的多了,可是现在,因为有亲人的支持,我好像又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崔教授说完,笑呵呵抿了口酒。 “那您还找我干嘛啊,喜欢就直接上呗。”不过我这话刚一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用词有些不当。 老头似乎并没注意到我的措辞,闷着头有十几秒没说话。 “是这样,我因为学科的影响,对八卦易术也有些了解,其实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再讨老婆,是因为我就觉得自己是克妻之命。”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赶紧把筷子放下,原来老头说来说去,找我竟是为了这个。 “您说自己克妻命,有什么根据么?” “刚才说了,我自己对八卦易术也了解一些,并且不止一次找人算过,结果都差不多,而且你看看我着面相,哎。”说完老头叹了口气。 他这一说,我才注意到,他虽然整个人看着慈眉善目的,不过仔细研究,五官上却有出奇的地方,最直观就是鼻子。老人平时应该为人比较木讷,有些不苟言笑,因此在鼻梁两眉之间,存在这一些横道的皱纹,这些皱纹有深有浅,平时不说话时,只有一道儿比较清晰,而一旦五官运动,便会出现许多交错存在的虚纹。 这些纹路当初干爹曾经跟我讲过,叫方妻纹,按干爹的话说,这种纹路可以看出一个男人一生讨几个老婆,方妻纹看这人五官静止时的数量,一条方一个,而老崔的脸上能看到的只有一条半,所谓半条指的当然是新生成的纹路。意思也就是说,事情还在发展过程之中,或为成定数。 “您老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到一个什么程度。不会就是看到这儿才瞎想的吧。”说完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老头显得有点儿吃惊。 “我就说嘛,你跟别人不一样,跟你说实话吧,给我算命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各种说法的都有,现在我被他们搞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样了,小半年了,我没事儿就往卦摊凑,想听听哪位先生算的准成,可是你猜怎么着。我发现但凡是算命先生,没有一个敢说死话的,他们的话让你觉得确实对,但细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直到前几天,我碰见了你。” 老头的话把我带回到三天前我们刚见面时的情景。 那天一妹子找我看姻缘,问我能不能算出他什么时候能找着自己的白马王子。妹子长得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话来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她告诉我,今年读的大三,这三年里找了好几个男朋友,到现在没有一个超过半年的,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烂桃花。 我看相有个规矩,先看脸再看手,最后没辙才用八字。这样可以循序渐进,同时还省得麻烦,不过当我看到那妹子手纹的时候,我就断定她的问题不是什么烂桃花。 她的手纹其实挺有特点的,我记比较清楚,得祖业遇贵人,总之不差钱儿,用这几年才流行的话,也算个白富美,问题出在他的人纹上,那大弧儿都赶上一条抛物线了。弧线的高点已经越过手掌的明堂,而且上面零零碎碎的都是叉子。这种手纹很少见,而且有个特难听的名字,叫水性杨花手,(干爹就这么叫的,也可能还有别的名字。) 见到这种手纹,在结合那妹子的言谈举止,基本可以断定,她不是个本分的人,因为有这样的手纹的女子,重情欲,身体差点儿的小伙儿根本顶不住劲儿,后来我见年纪都差不多,索性跟她明说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妹子还挺放的开的,听我说完非但没急眼,反而连连点头,她告诉我,事儿跟我想的差不多,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跟现在男友关系挺好的,可是一旦看见高大威猛帅的男孩儿,总会动心思。 后来我给她画了张符,其实就是个平安符,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我告诉她这张符的使用方法,要特别注意,最好装在一个锦囊里,每天早晚各拿出来看一下,其实我的真正目的是想提醒她,没事儿别瞎想。 那妹子很敞亮,临走塞了我500块钱,为了表示感谢,我又额外给他看了两眼,那妹子手上有两条纹路,我称它为远行线,这种手纹的人一般都在家呆不住,而且女子若有这种纹路,多半有远嫁的可能。 因此我给她出了个主意,建议他可以找个老外,最好能嫁到那边儿,这样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或许都能有不错的发展,那妹子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后来跟我客气了几句,乐呵呵的离开了。 正巧这一切都被一旁看热闹的崔教授看到了。 他告诉我,他还是头回见着算命先生敢这么直白的的。 我告诉他,其实这些还得拜他所赐,因为他一直围着我的卦摊转,让我心里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最后没辙,全撒那妹子身上了。 老崔听了我的话,居然笑了,他问我,对于他的事儿,是不是也能直白一回。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猾,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我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荀胜“狗剩”?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猾,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过毕竟吃人家的最短,怪就怪自己爱占便宜。没办法我只能帮他看看了。 老头面相上除了刚才的方妻线之外并没什么问题,对于那条尚未形成的,我建议他可以用点儿去疤痕的药,没事儿抹抹,好多人说,你这没事儿就去纹路的,到底管事儿不管事儿,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大家,管事儿。 身体上每条纹路的形成,都反应正运程的变化,除了三线和一些比较特殊的纹路,映射到身体上,会反应为你的某些疾病之外,大多时的纹理只是单纯体现运程,因此改道儿对更改运势还是有帮助的,只不过手相面相,包扩八字等等,千变万化,稍作改动甚至会影响到整体大运。所以不能轻易改动。 好在崔教授的情况,涉及的问题比较少,所以我才建议他可以自己动手个改改看。 不过他的手纹,却不是很好,看的出老天虽然外面还算硬朗,却有一大堆的隐疾,估计七十往后,身体会一落千丈。至于要不要跟那个洋妞在一起,全看他自己的打算了。 “要不,我把那姑娘八字要来,你帮我们和一下。” “算了吧,看老外的八字,不准成的,时差什么都是问题。况且,我觉得吧,俩人在一块儿,八字命相确实重要,但感情更重要,不同于过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都见不找谁的面,塞进一个被窝就过日子。当然得看看八字合不合。 现在都自由恋爱了,合不合的时间都给检验了,再说您都这岁数了,还有什么合不合的啊,我就劝您一句,保重身体!” 其实我说保重身体的意思,崔教授当然明白,憋了半天,最终还是笑出声儿来。 “你小子啊,哎,要是我年轻几十岁,一定能跟你成为好朋友。” “成不成朋友的跟年纪没关系,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吃了您的饭,这算卦的钱,不会不给我了吧。” 老崔显然心情不错,“哪的话,这个我早给你准备好了。”说着掏出几百块钱,塞到我手里。 离开饭馆之后,我就回了之前的位置继续摆摊。 自那之后崔教授再也没找过我,因此我也不知道他跟他跟那小洋妞到底在没在一块儿。不过看老头当时的意思,是打算接受自己的第二春了,这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老来枯木又逢春。 ~~~~~~~~~~~~~~~~~~~~~~~~ 问:算命先生最忌讳什么 答:踢场子 问:对待此类人,你该如何应对。 答:打不过,就是收他为徒。 这事儿发生在我接第一单风水生意时,当时找我看风水的是对儿熟客,俩人在上学的时候,就曾经找我看过,后来一毕业就结婚了,夫妻俩都是北京的,坑了双方父母一道,在四环边儿买了套二手房。 因为是老房子,住着总觉得不踏实,而且是作为婚房卖的,反正要装修,就索性找到我,一来帮着看看房子是否干净,在这帮着设计设计风水。因为都是熟人,我也没法推脱,而且这小两口可以说是我看着走到一起的。所以于情于理这忙儿我都得帮,况且人家还给钱。 在那儿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狗剩的家伙,狗剩当然不是他的真名儿,而是后来他成为我徒弟之后,我赐他的艺名儿,和小毛一样。此人大名荀胜,因为我文化不高,以至于把(荀)念成了(苟),狗剩艺名儿,由此得来。 找我看风水的小两口,男的和狗剩是一个宿舍的好兄弟,用现在的话说,叫好基友。狗剩这小子自恃混过几天贴吧论坛的,就拿自己当大仙儿了,得知李杰两口子找我看风水,据说嘴都撇到了耳朵。 这种好装逼的人我见的多了,于是在工作的时候,有意不鸟他。不过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你越不理他越上脸。 李杰他们买的是所老房子,话说老而成精,因此房子里或多或少的有点儿不干净的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住户身体出现了问题,这些家伙就要兴风作浪了,要不就在你眼前露个面儿吓吓你,要么就玩个鬼压床什么的。不过这些东西有的是鬼,有的是邪气。 鬼自不用说,哪有房子没死过人的,即便这房子干净,可房子所在的地方不一定干净,而且老房子又不像现在建的这种小区,有专门压制他们的风水阵,或者干脆建座邪性点的楼把这些东西收集在一起,所以说老房有鬼的情况比较普遍,只不过这些家伙一般比较老实,往往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邪气,来源就比较复杂了,但凡属性偏阴的东西,年头久了都会有邪气产生,老马桶,老浴缸,甚至老家具,这些邪气能力不强,却很难缠,因为他们无处不在,长期处在邪气包围中的人,最直接的就是影响情绪。我们说精气神,其实神里边就包括情绪,如果一个人长期受不良清晰的影响,后果比鬼上身更严重,因此有时候邪气比鬼还可怕。 看到房子里的这个情况,我建议李杰他们可以做场法师,这样虽然麻烦些,却能去除病根儿,李杰他们因为跟我比较熟了,所以对我也很信任,正当我要去准备东西的时候,狗剩这家伙来劲了。 “这位哥们儿,我想问一下,你在这房子里看见什么了,就要做法事。瞧你这架势,钱也忒好挣了,你最起码给我们解释解释,或者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引出来让我们看看,这样作为顾客,钱也花得踏实。”其实打一进门儿,我就看这小子不顺眼,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抽他。 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这小子面相犯贱,五行欠抽。 李杰跟晓芳见狗剩说话,心里也老大不愿意的,只不过顾忌朋友面子,只好拉着他胳膊,意思是让他赶紧消停的就行了。 不过狗剩显然不是个知道就坡下驴的主儿,别人越拦着他,他越臭来劲。 见这架势我跟狗剩说:“这位朋友,看样子你也懂行啊,要不你说说这房子有什么问题,我今天也长长见识。” 狗剩听我这么一说,居然还来了精神,站在房子里转了几圈,然后告诉李杰,这房子在他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说什么户型不错,进门儿还有玄关。站在厕所对门,愣说这儿是文昌位,还说什么财位在哪儿。说实话,要不是晓芳李杰俩人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搁我这暴脾气,大嘴巴早就管够了。 我的天呢,这傻逼难道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他毕竟是户主的朋友,我和李杰他们关系再好,也不过是雇佣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狗剩的一通儿白活,我有一大部分都没听进去。 “怎么样哥们儿,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狗剩猛的问我,居然把我问蒙了,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此只能点点头,敷衍的说道:“哥们你的道行,真让我甘拜下风。” 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不过世间就存在像狗剩这样,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见我跟他客气,还真以为我塌腰了,摆出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样子,批评我没事儿最好多看看书,把东西学透了再出来招摇撞骗。 李杰这时听狗剩话越说越过分,也有些火了,脸憋得通红,看样子是要急眼,看到这人我赶紧拉着李杰,再怎么说乔迁之喜,动怒总是不好的。想到这儿,我决定跟狗剩儿盘盘道。 “这位仁兄件事果然不一般,那我想问问您,刚才是怎么看出这房子风水不错的,再有你刚才一道进门有玄关,又是财位又文昌位的,我一时还真没搞懂,您要方便的话,还请您赐教,我也长长见识。” 李杰听我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晒脸。有模有样的跟我解释了半天,什么财位于西南,文昌位在东北,玄关挡厕所之类的,听得我心里一阵发寒,妈的,干爹感情给我骗了,风水学这么简单,还让我学了十多年,这不是坑人么。 我叹了口气,对狗剩的表现都无语了。 其实看阳宅风水相对简单些,因为他有参照物,房子和户主,传统风水学上讲究人灶门的配合,什么人哪立灶入什么门,这里面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东西,因此看阳宅的关键不在房子,而在谁住,人才是重中之重。 像狗剩这种什么都不问,上来就一通吹的人,在我们这行有个学名叫“傻逼一个。” 见狗剩白活半天,有点儿口干舌燥的,我赶紧从桌子上拿起瓶水递给他,这小子拧开瓶盖,一口气把整瓶儿谁都干了,之后还问我他讲的,我听懂了没。 “听到了,听懂了。还真是长知识,不过我有个事儿不明白,如果按您说的这个设计,李杰两口子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你全能负责。” “笑话,能出什么问题,你快别扯淡了。” “当然没问题最好了,只不过如果他们日后没小孩儿,或者小孩儿生出来不健康,你是不是得给他俩当一辈子儿子。” 狗剩听完当时就急了:“你,你他妈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遇大茬子 说实话我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见狗剩出言不逊,抬起脚就朝他屁股踹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看似身体瘦弱的狗剩,反应却异常灵敏,我这脚将将挨到他的裤子,只见他身子一斜,居然躲过去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被眼睛蒙骗了,这孙子虽然看风水连个二把刀都算不上,但身手上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对方抓住了,几乎瞬间,我感觉自己身体悬空,然后猛地落在了地上。 好在这房子铺着老式的木地板,因此摔倒之后并不太疼。 李杰赶紧把狗剩拉开,并质问他要干嘛,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 狗剩显得挺无辜的样子,告诉我,他只是正当防卫,是我先动手的。 我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当中丢了面子,我却一点儿也不生气,总觉得狗剩这家伙虽然本事一般,但有股子死不要脸的劲儿跟我挺像的。 “兄弟,身手真不错,恕我眼拙了。” “靠,闹哪,哥们是学校散打俱乐部的社长。一般人三五个问题不大。”狗剩儿这话不像吹牛,因为刚才摔我那一下儿,速度快的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儿。 “兄弟,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过恕我直言,你看风水差的太远了。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把一些最基本的常识,包括怎么看屋子里的财位,怎么结合房主八字看房屋吉凶等等这些,简单的跟狗剩讲了一遍,这小子悟性还不错,虽然一直也不承认自己刚才说的有误,但看的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班门弄斧了。 后来在李杰夫妻二人的坚持下,我还是为他们做了场法师,并根据夫妻二人的八字,简单了提了些装修布置方面的建议。 完事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在李杰他们的坚持下,我们一行四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儿吃饭,后来聊着聊着,就说道了手相看吉凶上。这次狗剩并没向之前那样大放厥词。并且主动的把手递给我,让我帮他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发现了问题,狗剩的手上有条新长成的月晕纹,这纹路主的因意外而导致的病症,而在他他手心靠下位置,密密麻麻的好几个大叉子,有的已经形成了星字纹,这说明他有一些隐藏在肠胃方面的疾病已经有发作的前兆了。 而且看到狗剩的指甲,几乎都是惨白惨白的,这说明这小子最近纵欲过度,已经有了阳虚的征兆。 想到这儿,我好心提醒他这些日子最好吃点儿补药,另外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能去医院做个体检,不过这也怪我,毕竟当时晓芳也在场,当着个妹子的面儿,说一个男人虚,这对于一个好面子的人而言,简直比要他命还难受。 因此狗剩儿坚决不承认自己有我所说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症状,没办法,毕竟病在他身上,我也没法再深说什么。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我因为酒量还行,因此还能找着回家的路。李杰有晓芳搀着,回了他父母的家,只剩了狗剩儿自己,站在路边儿打车,不过狗剩并没喝多少酒,因此我也没太担心他。 第二天一早手机上出现了好几个未接,而且都是李杰打来的,我把电话回过去,他告诉我,狗剩现在在医院,而且提出想见我。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心想狗剩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想给我留几句遗言吧,想到这我挂了电话,直接赶去了医院。 不过当看到病床上的狗剩时,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我看到这小子正躺在床上,跟查房的漂亮小护士聊骚。 “你这心可是真大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消停,说吧找我干啥。” 狗剩见我来了,想从床上起来,可是撑被了半天,也没坐起来。 原来昨天我们分开后,他自己回了家,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儿,不过当他马上要到家的时候,突然感觉两腿突然发软,而且脑袋晕晕乎乎的,结果身子一歪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好在他父母听到门外有动静,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通儿检查,最终确定他小腿肌腱拉伤,因为气血不足,引起了间歇性的休克,最关键的,还查出了慢性阑尾炎。 狗剩告诉我,当检查结果出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傻了,因为他的症状跟我说的几乎完全一致,想到这儿,他赶紧让李杰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告诉我,之所以请我到这儿来,是打算拜我为师。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哪有拜师还让师傅上赶的找上门儿的。狗剩这家伙还是挺鸡贼的,见我犹豫,赶紧让我把他住院的床头柜打开,我发现里面有两只便宜坊的鸭子,看来他还是真上心了。 说实话,我对狗剩还是挺喜欢的,身上有股子不要脸的劲儿,跟我挺像,尤其他也是个把脸看的比屁股都大的人。 “这样吧,咱也别师父徒弟的论了,肩膀齐算兄弟,你教我散打,我教你是算卦,” “那哪儿行啊,我说了拜你为师,就一定得拜,再说了你都是我师父了,还学什么散打了,以后有事儿言语一声,徒弟替你上,师父在上收徒弟一拜。” 这小子还真是个实诚人,说着真要磕头,不过因为腿上有伤,在加上昨晚估计摔倒不轻,因此努力了还几次,都没从床上爬起来。 我赶紧把他拦住,算是默认了这个徒弟,不过因为小毛比他拜师在前,因此狗剩有了个比他小两岁的师姐,这件事儿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也是缘分使然,我就这样,收了个曾经把我打翻在地的不孝门徒。 撂摊儿算命这么多年,能记起来的都是挺有意思的事儿,当然也有那种几乎给我吓尿了的,比如今天要给大家讲的这个。 我的徒弟狗剩,毕业之后在一家建筑工地做监理,找到我时,头上还戴着安全帽,衣服裤子的都是血,见他这样,我赶紧问他怎么了,按说跟人打架不太可能,他的身手我还是了解的。 “快别提了,师父你先给我找套衣服,我换换在回家,要不这样回去,得把我爸妈吓着。”我当时摆摊的地方离住处很近,赶紧收了摊带着他回去了,狗剩个子比我高很多,我穿着有点儿长的裤子,在他身上看着也跟九分裤差不多。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工地上出什么事儿了。” “嗨别提了,这几天也不怎么的了,连着俩人从脚手上掉下来了,昨天是个老头,当时就挂了,今天的是个小伙子,我们大伙忙活半天,总算把救护车等来了,不过看那架势也悬,我这身血就是他身上蹭的。说来也邪了,工程多快完工了,好端端摊上这事儿,这会包工头够一闹啊。” 我当时并没多想,只是提醒狗剩自己注意安全,没事儿别老爬高蹦低的。狗剩听完点点头,告诉我工地还有事儿,他得先回去,一半天约我吃饭。 送走狗剩,我看也没什么事儿,就又回去摆摊儿了。其间接了我妈一电话,老太太在电话里跟我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我俩打电话的过程中,我就听见手机时不时的就“嘀嘀”响了几声,等我妈那边儿挂了电话以后我才看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居然有十几个未接,而且都是狗剩打来的,我当时心里一沉,心想着一定是出事儿了。 “师父,你快来吧,快把我吓死了。” “别着急,慢慢说。” 很少见狗剩有这么慌张的时候,我一边儿收拾东西,一边听狗剩在电话里念叨着。 原来他从我那回到工地以后,就接到了监理公司的电话,询问他那边儿情况怎么样,狗剩边往工地里走,边跟公司汇报工地死人的具体情况,走着走着,狗剩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这时他才想起,刚才从楼上摔下来的人,就落在那个位置。 “真他么晦气。” 狗剩心里暗骂了一声,转身朝后走。 “荀总,小心!”狗剩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狗剩原名荀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正摔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这人摔得很惨,大头朝下的掉在了地上,白花花的脑浆子,摔的满地都是,身子甚至还抽搐了两下,接着就不动了,事发突然,让狗剩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倒不是他胆子小,而是死者的样子太尼玛吓人了,脑壳已经摔扁了,耳朵眼睛鼻子的都是血,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人死的似乎很不甘心,眼睛瞪的大大的,正好盯着狗剩,他觉的自己的魂儿都快被吓丢了。 这时包工头带着好几个工人都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死尸,一个个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两天死仨,再不信邪的人,心里多少也会有点儿打鼓。那包工头儿脸都绿了,估计死的这三人,能让他败了家。 找了几个胆儿大的人把尸体搬到了一块儿床板上,找了快脏兮兮的布单儿,盖在尸体上面,狗剩依旧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最后被几个工人硬拽起来。 “荀总,这活儿没法干了,太他妈邪性了。”说话的是包工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死耗子,狗剩只是个监理,至于工程要不要继续,他没有发言权,包工头也是急坏了,才会跟他抱怨。 这时狗剩也从刚才的恐惧中缓和了许多。为了息事宁人,第一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毕竟这事儿确实邪门儿。 “那几个人从几层掉下来的,之前有什么征兆么?” “这才我觉得邪性的地方,现在正施工的是个四层的小楼,建完了会是个社区服务中心,以后卫生室物业公司什么的都在这儿,那几个人都是在从三层掉下来的,按说三层这高度,不可能摔成那惨样的。尤其死在我面前那人,说是从二十层掉下来的,都有人信。” 听了狗剩儿的话,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没敢耽误,直接赶去了他所在的工地。 我到的时候,工地暂时停工了,总包的人也来了,狗剩正跟对方说着什么。 “师父,你可来了。这是开发商的徐总,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风水敲诈 狗剩估计把我的情况添油加醋的给对方说了,因此这徐总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挺尊敬的,他把我叫到一边儿,小声嘀咕了几句,我听完他的话,不由自主的骂了句“这帮吃人不吐渣滓的败类。” 原来徐总早就知道这栋楼要出事儿,像他们这种开发商,在考量一个项目的时候,从征地开始便要把风水的事儿考虑在内。而这事儿捯到根儿,还得从征地说起。 徐总他们公司有个专门儿的风水工作室,在公司里绝对算的上最受人尊重的部门,一群人每天披着半仙儿的外衣,干的活比老板都轻松,当时打算开新项目的时候,有两块儿地皮供他们选择,徐总作为职能副总,主管这些事儿,于是便把两块儿地皮的资料交给了工作室的人,让他们出主意看看那块儿更合适。 后来选定了这块儿,相比之前那块儿,这儿价钱上便宜了不少,因此正和公司的意思。地址选定之后,项目宣传工作都已经展开了,工作室的负责人突然找到徐总,说在这块儿地上发现了问题,而且还很难解决。 徐总一听当时就火了,他觉得公司花钱养了一群废物,于是便问对方这事儿怎么解决,让他没想到的是,平时装的比孙子还乖的这帮人居然狮子大开口,告诉徐总这件事儿要想解决,他们得占项目百分之一的营业额。 作为运营副总,徐总深知百分之一的营业额意味着什么。他甚至怀疑这帮孙子是不是之前就下好了套,等他往里钻。不过当时情况不明,他也没法和对方撕破脸,就跟工作室的人说,钱上的事儿他做不了主,需要老板拿主意,对方见徐总推脱,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徐总这事儿,离了他们谁也没辙。 徐总见对方这么说,也不敢自己拿主意了,赶紧把这情况告诉了老板,那老板也是白手起家的主,一辈子不信邪,他的答复很简单,让那工作室的人赶紧滚蛋,走的晚了,就地把腿打折。 就这样,两活人不欢而散了。 在这之后施工虽然照常继续,徐总心里却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过说来也怪,这个项目进行的异常迅速,甚至比预期的完工日期还提前了一个多月,正当徐总觉得对方虚张声势的时候,工地里死人了。 “您还能联系上当初那些人么?” 徐总摇摇头,告诉我对方那伙子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再说当初闹的那么僵,现在就算找到了,估计也是白搭。 听了徐总的话,我不由得摇摇头,这事儿有点儿难办了。 很明显,徐总他们被那帮搞风水的给黑了,从他们的作为上看,典型的风水仙人跳,就是借看风水的机会,在人家下个风水阵,虽然解决了之前存在的问题,但也会产生新问题,这样户主就会一次次的找到风水先生,在早年间,许多不入流的风水先生都爱这么干,虽然没什么职业道德可言,但却能赚个钵满瓶溢。 可是这种仙人跳一般只针对于一些条件不错的个人,而针对一个小区这么大的项目下手,我还是头回见到,因为整个风水局涉及到的东西方方面面,如果不是设计者,外人贸然进入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问题。现在那些人之所以不露面,是故意在抻着徐总他们,为的是日后谈判的时候,可以多要些钱。 想到这儿,我觉得事情比较严重,因此把自己所想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了徐总。 “那怎么办,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们,再说即便找到了,他们开的条件老板肯定也不会答应,师父,我跟小荀也是不错的朋友,对您的事儿也有所耳闻,所以还请您出手相助啊,您放心,钱的事儿,都好商量。” “徐总,这不是钱的事儿,而是……算了,我先上去看看再说吧。” 我让徐总呆在楼下,狗剩和徐总的一位随从跟着我来到了三楼。我之所以要上来看看,是因为狗剩说的那几个人的死相让我一直心存怀疑。 三层的高度不过十几米,要说摔死人还是有可能的,但命中率不可能这么高。况且脑袋都摔两半儿了,这也有点儿太夸张了。 罗盘刚到二层,罗盘就已经转疯了,这说明三层确实有问题,而且已经影响到了这里。我拿了两根土香,点燃后在狗剩和那个随行的小伙子手背上各烫了一下,狗剩对我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儿早就见怪不怪了,到时那小伙子,龇牙咧嘴的,显得很是不满。 不过我没工夫搭理他,让他把烫伤处流出的那些透明液体挤出来,然后抹在自己的耳垂上。 耳朵主肾精,因此阳气最盛,烧烫伤产生的油儿,其实是淋巴液,这些东西属于人体资产自消的辟邪神器。把它抹在耳朵上,可以有效的防止邪气侵体。 见他俩准备得当了,我才敢慢慢的朝楼上走去,刚一上楼,就感觉到了问题,最直观的表现为风和温度,温度好理解,阴气阴气,当然指的是阴凉之气了。而有阴气的地方,就会凭空出现气流运动的状况。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风了。 “呆在这儿别动。” 说完我自己朝着里边儿走了几步。刚才提到过这房子是为了日后做社区中心用的,因此单层面积并不大,此时已经罗成的事右手边儿的几件房子,一共是十间房子,一楼到为界限,一面五间。我看了看这房子的布局,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 “哎,我说,那几个人从哪掉下去的。” 狗剩站在楼梯口,用手指了指楼道尽头的窗户,告诉我,就在那。 我朝那边走了几步,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很难说是不是第六感,总之我就是不敢离窗户太近,但即便是这样,还是发生了意外。 当我里窗口大概两三米的时候,感觉一阵风从最里边的房门中吹了出来,那股风来的突然,而且力气很大,我的身体被顶的向前一倾,同时朝着窗口就冲了过去。 好在我早有防备,身子顺势一滚,然后转身朝后面吐了口吐沫,那股风被我一啐,马上消失了,因为有从窗台挡着,所以并没掉下去,但即便如此,还是给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我知道,那些摔死的人,根本就不是失足,多半儿是被这股邪风吹下去的,看来这房子里不干净的东西,还挺厉害的。 “师父,你怎么样。” 刚才的情况狗剩根本感受不到,在他看来我好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失足倒在了地上。 “没事儿,你俩谁都别过来。”说完我顺着楼道一直爬回了楼梯口。 “咱先下去再说吧。”怕狗剩他们耽误事儿,我赶紧拉着他们下了楼。见到徐总,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徐总听完脸色很难看,问我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事儿平了。 其实刚才我下楼时就一直想这个问题,房子里好像被关了一只恶鬼,专门伤人用的,而这种恶鬼一般都是生前作恶深重的人,按说这种鬼生性好自由,虽然爱霍霍人,却很少呆在一个地方。因此我怀疑,这所房子是不是设计了什么机关,把这只恶鬼封在了里边儿。 能封住恶鬼的地方,首先邪气一定要重,其次风水一定要差,越差约好,只有这样恶鬼的能力才可大增,这些都让我觉得头大,看来对方想对付徐总他们一伙儿,下了不少功夫。 “这样吧,我想想办法,把这栋房子里的东西解决了,至于整个小区的风水局,恕我无能为力,估计对方算计你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我能发现的问题,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是对方下的套。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着那伙人,钱的事儿都好商量,对于这帮家伙,我还是挺了解的,他们只求财,而且这种路数来的钱,他们就算有命挣,也不一定有命花,所以你们可以试着找找他们的家人。” 徐总听我这么一说,马上点点头,:“先把这儿治理了也行,至于那帮家伙,我们老板还是有些办法的。” 听他这么说,看样子那幕后老板应该颇有些背景,这让我替那些行中败类,捏了把冷汗。不过也是,出来混终究得还,不该我操心的,瞎想也没用。 我让狗剩帮我准备些黄纸,另外去我家,把我的全套装备取来。 说是全套装备,其实就是个破书包,里面包括干爹留下来的一套破道袍还有些其他的法器,因为我不确定房子里到底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这回打算请几个外援过来。 狗剩办事儿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没多久就背着个大书包赶了回来。 我点上遏灵香,带着众人回到三楼,这遏灵香可是好东西,干爹在世的时候曾教过我做法,黑驴蹄子碾成粉末,在加上一些驱邪扶正的中草药,最重要的是要用童子尿活药粉,点起来之后的味道,会让你感叹“这酸爽,才正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隔壁小孩 因为有遏灵香引路,那恶鬼并不敢出来造次,趁着这功夫,我把长明灯点在了楼层四角,最后套上道袍,让众人站在我身后。 狗剩把黄纸递给我,我沾了些唾液在狼毫上,然后从一个极为精致的小盒子里,取出了几根动物的毛发,别小看这几根毛发,甚是难得,乃是深山之虎身上臀毛(至少干爹是这么跟我说的)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因此想在老虎臀部拔毛,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否则跟作死无异。 这几根老虎毛,是这次成败的关键,我把手里的黄纸撕成了一个大头小身子的老虎形象,然后在脚底上踩了两张纸,纸上分别写上寅午二字。接着把这些虎毛烧到碗里,把碗里的水含在口中,按八卦顺序,喷向房间的各个方向。 这个方法名字高大上,叫请虎下山,据说早年间山上都野兽,那些进山修行的道士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发明了这种办法,可以在周围幻化出虎形,不仅邪鬼毋近,就连野兽也得躲着走。不过现在修仙的人已经绝户了,所以知道这方法的人也很少。 等我忙活完之后,看到遏灵香突然快速度燃烧起来,这说明那股邪风正在房间里四处逃窜,不过我倒不必担心,这说明请虎下山这招已经奏效了,因此对方伤害不到我们。过了买多久,那香燃烧速度恢复了正常,我知道那只恶鬼已经被赶跑了。 我又画了几道符,吩咐徐总的那些随从,只要是窗口门口的,一处贴一道。 “行了,咱们下去吧。”说完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告诉徐总,这房子以后最好别进人了,免得招惹麻烦,另外抓紧找那些给他们下套的人,万事儿好商量,徐总连连称是,并让狗剩先送我回去。 当天晚上,狗剩给我拿去了一万块钱。说是徐总私人的一点儿意思。 说实话,这是我来北京之后,第一次见到成摞的钱。 后来没多久就非典了,徐总他们那边儿的事儿我也就没再过问,后来偶然提起这件事儿,狗剩告诉我,那些布风水局的人,一直也没出现,那小区已经开盘了,现在卖的还不错。 只不过有个事儿,我一定想不到,那开发商确实挺有力度的,把半个小区都卖给了公检法,对外就说是单位内的福利分房。之前我们看的那所房子,被改成了一个私人会所,据说下面总停着些没牌子的好好车。 听他这么说,我知道徐总似乎对我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信任,不过细想现在的状况也还不错,毕竟公检法身上正气比常人要重些,加上警徽肩章的本身就辟邪。再者有句俗话说的好,叫神鬼也不怕什么来着,最近脑子不好,记不清了。 ~~~~~~~~~~~~~~~~~~~~~~~~~~~~~~~~~~~~~~~~~~~~~~~~~~~~~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见过把自己亲生,且未成形的胚胎养在家里的么,呵呵,我见过。下面讲的就是这样一件事儿。 当时我是去酒仙桥附近一家看风水,那家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男主人条件不错,四世同堂的一家人,住在一个大叠拼里。 之所以找到我,是因为孩子突然不好,整天哭闹,上医院查也查不出毛病,嘴里总是说些奇怪的话,说什么弟弟不跟我玩儿,他来了他又走了什么的。 孩子的太奶奶,当时已过古稀,一辈子经历的事儿不少,看见自己重孙子的情况,马上想到孩子应该是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就让自己孙子从外面请个先生回来,酒仙桥附近有不少我的同行,可请了几个人回家,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后来偶然间在上班的时候,聊起了这件事,凑巧的是我的一个熟客,跟这家男主人是同事,便介绍我过去帮忙看看。 那小区档次很高,一般这样的小区,不会轻易生出些怪异的东西。开发这样的项目,从选址到出图,每一步骤都会有风水先生的介入,因此小区内实则是有风水阵的。 而别墅闹鬼,多半是因为房主自己作。对交到手里的房子,看哪儿都不顺眼,非得按着自己的想法来,结果因为自己房间的风水和大的风水阵不适应,这才给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以可乘之机。 还有一种,就是东西生在房子里,也就是交房的时候没问题,后来因为房间里死了人,或者其他的原因,总之重新创造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加上别墅空间比较大,这些东西可以有地方藏匿,因此才会让人觉得别墅闹鬼,异常恐怖。 可是赶到李峰先生家的时候,和我的那些同行一样,我并没发现什么问题,而且李峰应该是个性格随和,不怎么挑剔的人,上下两层的布局,都保持了开放商交房时的样子,装修的也很简单。 因为是熟人引荐,所以我也没隐瞒,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李峰。 李峰显得有点儿无奈,他告诉我之前找的先生,基本上跟我说的一样,说房子没问题。可孩子还是时不时的闹一场,只要孩子一闹,他奶奶肯定就会跟他磨叨。 “都看不出毛病,那就是没毛病。到是麻烦您了,大老远的还跑一趟。”李峰话说的很客气。 就在这时候,从一旁的卧室传来一声孩子的哭闹。隔着门我并没听清那孩子说的什么。 “得,又来了。”李峰说着就走进了卧室。 我跟在他后面,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正在床上是摔摔打打的生气。 “小朋友,你这是怎么啦。”我装的贱兮兮的问那孩子。 不过现在的小孩儿脾气都是很大的,见我一个陌生人闯入房间,居然大声的跟我嚷着:“你出去,你个坏人,你出去……” 李峰见孩子无礼,赶紧大声指责着:“你这孩子,真没礼貌,叔叔是爸爸请来抓坏人的,快跟叔叔道歉。” “他就是坏人,就是坏人,他一来弟弟就害怕了,然后就走了。我要弟弟跟我玩……” 这孩子的话,让我心里生出一丝疑惑,难不成这孩子真看到了什么,据我了解,李峰家就这一个独子。 “李哥,来借一步说话。”我把李峰叫到客厅,问他年轻时可曾做过孽么。 “作孽”是我们这行的行话,只不过现在这么说的人不多了,指的就是堕胎。 李峰听完摇摇头,他告诉我他跟他老婆属于青梅竹马的那种,自小学就是同学,后来又一起去的国外读书,回国之后结的婚,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过意外怀孕的情况发生,听罢,我点点头。 “你能不能问问孩子,他口中的那个弟弟长什么样,一般都从哪儿来,然后从哪走,你就跟他说,我有办法帮他把‘弟弟’找回来。” 李峰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 过了五分钟,李峰重新回到客厅,不过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情况怎么样。” 李峰摇摇头,孩子告诉他,他看到的那个弟弟只有这么大,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也就十几厘米的样子。而且脸上有血,每次都从他房间的墙壁里爬出来,一旦有人进来,他又会重新爬回到墙壁里。 “师父,你说我这孩子,不会是这儿有问题吧。”李峰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应该不会,你看他说的逻辑性多强,肯定不是脑子的问题,不过据他说的这个情况,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在你家里。”说完我重新走进卧室,用手在孩子所说的那面墙壁上敲了几下。从声音上判断确实是实墙,而且还是很厚的承重墙。 李峰告诉我,一墙之隔的地方是户人家,两家人不走一个楼门,因此彼此间不太熟悉,他问我是不是怀疑问题出在邻居家。 “这完全有可能,因为不只我自己,其他的师父不是也没在你家发现问题么,在这从令公子口中得到的信息,说明他看到的那个“弟弟”很可能是个婴灵。” “婴灵?” “就是打下来的胎儿所化,并不是每个打掉的孩子都会化作婴灵,按佛教六道轮回的说法,畜生道轮回成人,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这种轮回形成的胎儿,对人世间的生活非常渴望,一旦打掉的孩子是这种情况,那他们会很不愿意离开人世。就形成了婴灵。” 婴灵因为转世投胎的过程太复杂,而且还没出世就以死亡,因此怨念极重,这种怨念会化作一种暴戾之气,主伤父母,而这其中对母亲伤害更重,早先对于这种意外流产的孩子下葬还是很有说法的,需要孩子面朝与家相反的方向,而且要立着埋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们觉得孩子会爬而不会走,如果平着埋葬,可能会爬回家伤害家人。 而时至今日,有的家长甚至打完孩子,看都不看一眼就交给医院处理了。这种情况下,即便不是婴灵,也会带有很大的怨气,在我摆摊儿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有一两个妹子,请几道超度赎罪的符回去。 李峰听我提到婴灵,变得有些紧张,“你说那东西,不会伤害我儿子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所谓婴灵 李峰听我提到婴灵,变得有些紧张,“你说那东西,不会伤害我儿子吧。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到不会,毕竟他的事儿,跟你儿子无关,无非是小孩子贪伴儿而已,只不过人鬼殊途,令公子总被这样的东西缠着,受其影响,或有阴盛阳衰的可能,这样吧,你把这个挂在那面墙上,那婴灵就过不来来了。”说着我把一个香囊递给李峰。 这里面除了一道荡秽符之外,还有许多可以祛邪气的草药,我叮嘱他一定挂的高点,别让孩子够到。 李峰听完连连点头,简单的聊了几句把我送出了门。 我绝对不是个多事儿的人,可那天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去李峰隔壁看一眼。 上去之前我先在隔壁楼下转了转,然后才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这让我有点儿意外,老太太年纪得有六十多岁,整个人显得很邋遢,和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形成很大的反差。我看到脸色的蜡黄,精神有点儿恍惚。 “你找谁啊。”老太太一边问我,一边打着哈欠。 不过当她刚一张嘴,我就闻见了一股臭味儿,而且在她舌头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这说明长期是受到邪气影响,看到这儿,我跟老太太撒了个谎,说自己是隔壁邻居,墙体渗水了,所以过来看看。 老太太晃晃脑袋,把我让进屋里,这时我才发现,房间里乱的出奇,根本不像别墅区应该有的环境。 “阿姨,这么大房子就您自己住啊。” “恩,闺女去国外了,就我自己在家,你赶紧看吧,我一会儿该睡觉了。”老太太说着又开始打哈欠。 “阿姨,我看您精神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尽量把步子放的慢些,然后尽可能的多跟老太太搭话。 “嗨,老毛病了,好几年了,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听老太太这么说,我见话头有缓儿。索性站在原地跟她聊了起来。 “阿姨,我看您这情况可不是太好,我是学中医的,您要没什么事儿,我给您搭搭脉,回头给您出个方子。没事儿,街里街坊的,我不收您诊金。”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笑着说道,“那感情好,要能把我这毛病看好了,我让我闺女好好谢你,你不知道,我被这毛病折磨坏了,什么都干不了。想帮闺女收拾收拾家都不行。” 看来这老太太戒心不强,见事情有门儿,我赶紧让她先坐下。然后假模假式的摸了摸她的脉。其实脉象之类的,干爹也教过我,只不过离诊脉看病还差的很远,但我能通过诊脉的方式,判断她是不是被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 好在她脉象上并没问题。 “阿姨啊,您这情况说重不重,可却不是一半天形成的毛病,而且恕我直言,这屋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听我这么一说,显得很紧张,不过马上反问我:“您不是大夫么,怎么还懂这些。” 我见要露馅儿,赶紧跟他解释,:“中医跟风水先生有相通之处,都得研究阴阳五行。我对此也是略懂,他舌头上有条黑线,说明收阴气影响严重,所以我猜测这房子里或许有不干净的东西,再说这么大个房子,就她一个老人住,平时难道就没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么?” 这是我们算命先生常用的办法,引导客人自省。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马上显得很紧张,“你还别说,我有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觉得害怕,这是不是就像你说的,受阴气影响导致的啊。” 我见老太太上套了,心里一阵暗笑,别说是她,任何一个正常人,独自住在三百平的大房子里,不害怕才怪。不过我当然不能跟他这么说,于是装的很谨慎的,点点头。 “有这种可能啊。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看看,能找到问题最好,要是找不着,您在联系联系其他专业的师父。” “好好,你随便儿看。” 得到老太太应允,我心里很高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然后直接进入了那间和李峰家仅一墙之隔的卧室。我发现这房子居然是个婴儿房,而且家具包括床都是新的,上面的塑料布有的还没扯下来。不过在这些家具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覆土,应该已经布置了好久了。 “阿姨,这儿是什么情况,布置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儿了。您家还有小孩儿?”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竟然叹了口气。 “哎这个说来话长了……” 原来早在两年前,她女儿女婿刚刚结婚,小两口据说是做科研工作的。而且工作单位或许有些军方背景,总之神秘兮兮的老太太也说不清。 结婚之后没多久,他闺女就怀孕了,这让一家人都很高兴,于是便开始布置婴儿房,这房子就是在那时候置办的。大概五六个月之后吧,两口子所在的单位,突然要派他们出国,而且据说是做于病毒研究有关的工作。 两口子这时犹豫了,一面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面是马上就要落生的孩子,最终俩人选择了前者,一个成型的男婴被他们打掉了,老太太的闺女甚至没来得及从悲伤中缓过劲儿来,就上了飞机,只留下老太太一个人在家。 不过临走前,她女儿特意叮嘱,婴儿房里的任何东西,都别动。老太太觉得闺女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因此也没多想。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没精神。 听完他的讲述,我心里大概有谱了,只不过既然孩子已经不再了,留着这间婴儿房除了平添伤感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义,因此我对这件看似平常的房子,产生了怀疑。 “我能进去看看么?”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跟我说:“好吧,不过最好别动里面的东西。” 因为一直隐瞒着身份,所以我也不方便拿罗盘,没办法只能背对着老人,尽量把舌头往长了伸。这时干爹交给我的土办法,可以感受到因为气息涌动而形成的对流风。我伸着舌头在房子里了溜达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婴儿床边停了下来。 我发现小两口当初应该还是挺在意这孩子的,在床下有一个充气玩具,大小可以做澡盆,而这个大澡盆里是许多海洋球,我之所以在那儿停下来,是因为我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的阴气,都是从这对海洋球里发出的。 此时老太太又开始打哈欠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屋子里阴气重的缘故。我趁着这机会伸手在海洋球里摸了一把,突然吓了一跳,因为我感觉在这堆海洋球里,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手感冰凉,好像是个玻璃瓶子。 “阿姨,来,这里有东西。刚才还动来着。” 老太太被我吓了一跳,而且刚才海洋球被我扒拉了一下,这会儿确实在颤动着。 “哪儿呢,什么啊。” 说实话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让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还这有的紧张。不过为了解心疑,我还是颤颤巍巍的把里面的东西拿起来。 “啊,妈呀。”老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也不能怪她,就连我也吓了一跳,那是一个四五十公分高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巴掌大的婴儿胚胎,泡婴儿的药水应该是特殊配置的,淡黄色里面还有些红色的东西,应该是孩子当时的胎衣。 “这,这是……”老太太过了半天才缓过来,可始终没说出一句整话。她不能想象,自己居然和一个胚胎标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这应该是您没见过面儿的外孙。”我替老太太说了他想说却没敢说的话。 “阿姨,您的情况都是这个小东西造成的,要知道这种已成型却未出世的婴胎,是阴气最重的,长期接触的人,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差,估计您女儿是觉得对不起孩子,所以才把他流了下来,殊不知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只要是死了,就应该入土为安。人鬼殊途的道理,想必您比我们明白。” 老太太点了点头,却始终不敢看那个婴胎,“那个,那个现在该怎么办?”老太太有点儿慌了。不过这事儿,搁谁都得慌。 “您女儿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这事儿估计得让他们知道。” 老太太摇摇头,告诉我他闺女他们工作性质挺怪的,一出去就是五年,所以短时间内回不来。 “这可麻烦了,解决这事儿,得要孩子的怀孕周期和具体的堕胎日期。最好可以找地方超度一下。” “这我知道,你等一下。”说完老太太走到婴儿床对面的一个小书桌儿,在这儿找到了当初她女儿怀孕时的检查病例。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孩子的怀孕周期和手术日期。 “这样吧,孩子我带走,交给我处理,另外这个给您,挂在床头。房子请个保洁好好是收拾一下,买点艾草在房间里熏熏艾,您没事儿多出去转转,一个月左右您的状态就会好转。只不过这个婴胎我带走的事儿,您无论如何不能告诉您女儿,我这么做,是为他们好。” 老太太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就这样我把一个扶正祛邪的香囊送给他,然后找了个布兜子,把这个婴胎带走了。到家之后,我翻了许多资料,最终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关于这种婴胎的传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归元之地 这其实是一种来自泰国的法术,用特殊的药水把孩子泡起来,另外需要母亲的血来喂养,这样一来孩子就会失去投胎的机会,永远配在父母身边,而婴儿房的布置,则是为了孩子有地方生活,简单的解释就是,把鬼像真人一样养起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说实话,我个人一直对泰国佬的东西不是很感冒,我觉得他们干什么,都太绝对了,而且往往为了达到目的,根本不计后果,其实按我们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想想眼前的这个孩子,也够惨的,非但没能落生,反而被困在这边儿没法转世投胎。想到这儿,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 当天晚上,我按着传统方式把孩子葬在了护城河边儿的一棵柏树下,按着病例上的日子添了八字,给婴儿做了场超度法师。孩子虽然顽皮,怨气却没我想象的那么重,没费太多劲儿,就给超度了。因为超度的时候,需要给被超度的者取个名字。我思来想去,在“生死薄”上写了“袁卫志”三个字。 ~~~~~~~~~~~~~~~~~~~~~~~~~~~~~~~~~~~~~~~~~~~~~~~~~ 下面要讲的故事,发生于我在玉蜓桥附近摆摊儿时,因为靠近肿瘤医院,每天跑来看吉凶的人很多,也有些人求些平安符什么的,祈求病人早日康复,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操着一口外地口音,问我能不能帮忙看看房子。 细问之下才知道,大姐的老公得了胰腺癌,正在肿瘤医院住院,为了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大姐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平时白天在医院伺候病人,抽个时间还能给老公做点儿可口的饭菜,因为晚上陪床不方便,有的时候也会回来住几晚。 房子租了半年多了,也没什么问题,可就在前几天,她突然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自己正在房间里洗菜,突然从厨房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孩儿,年纪十五六岁,跟大姐说饭菜味道真香,自己也想吃点儿,因为在梦里,人总会做些原本不可能的事儿,大姐就是如此,他看那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而且说起话来文质彬彬,和自己老家的儿子有几分相像,便留那孩子一起吃。 吃饭间,大姐问这孩子家是哪儿的,怎么会到她这儿来。没想到那孩子居然笑着跟大姐说:“阿姨,您都跟我一起住了这么久了,难道就没见过我么?这是我家啊,咱们可算室友呢。 大姐听到这儿,突然醒了,她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这个奇怪的梦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因为她之前就听说过,医院附近的出租房,经常有不干净的东西。有的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有的甚至是直接死在了这些房子里的,因为医院死亡的人太多,投胎的机会有限,所以常有些鬼会短时间内投不了胎,严重的因为玩儿心太重,甚至会不愿意投胎。 这种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会在半夜的时候找些阴气重的人就伴儿,想到这儿,大姐彻底精神了,亮着灯在房子里干坐了一晚上,而且看哪儿哪害怕。 “大姐,是这样的,梦这种东西是最没准儿的,虽然说有解梦一说,但要根据一个人特定的情况来解,恕我直言,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那大姐摆摆手,让我先听她说完。 第二天,她照旧去医院照顾老公,晚上回到家之后,打算炖锅汤第二天给老公送去,因为煲汤时个功夫活,所以他就躺在床上休息,一天的劳累,已经让她把昨天的梦忘在了脑后。因此没多久就睡着了。 后来她听到耳边有人说话,那声音很轻,不过听的出来是个男孩儿的声音,她吓的赶紧睁开眼,发现沙发上正坐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见大姐醒来,就告诉她,汤快煲干了,赶紧去看看吧。 大姐听完赶紧起身,可是腿刚一用劲儿,突然有种悬空的感觉,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是在梦里,她刚缓过精神,突然闻到一种怪味儿,猛然间想起刚才梦里那男孩儿的话,于是赶紧跑进了厨房,她看到因为自己刚才忘了调火,好端端的一锅汤,居然真的熬干了。 大姐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怀疑自己是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了,看了看时间,刚凌晨三点,不过她实在在这屋里呆不下去了,摸着黑出了小区。第二天一早他特意从医院离开了一会儿,到出租费楼下的一家棋牌室坐了坐。 大姐告诉我,她平时不忙的时候,为了舒缓压力,会到那儿玩会牌。因此认识了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住户,在这些牌友口中,她得知自己住的房子确实有问题。 几年前,也是外地的一家子,租住在那个房间里,据说是男的得了绝症。老婆边照顾生病的丈夫,还要抽时间辅导准备艺考的儿子。后来那男的命薄没救过来,那女的在去医院领尸体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一家子好端端的就剩了个二十不到的孩子。 具传说那孩子因为学艺术的,人看着挺斯文,但实际上有很严重的心里疾病,多半儿时抑郁症,大人死后那孩子也没回老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子里,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后来房租到期,房东过来收房,打开门之后才知道,那孩子已经死了好久了,割腕儿死的,尸体臭的不行。后来还是老家的亲戚过来,帮一家人收的尸。 “哎,你怎么不早说你住那间房啊,早说早就劝你搬出来了,那房子不干净。这事儿当初在这块儿都传开了,只是很少有人能说出具体出事儿的是哪间房子,到后来越传越邪乎好像肿瘤医院附近的房子不太平似的,实际上出事儿的也就这一家。”说话的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属于典型老北京,心直口快。 “您老怎么对这事儿这么清楚啊,不是说没人知道具体是哪间房么?”大姐显得很谨慎,希望从老太太口中得到个准信儿。 老太太告诉大姐,出事儿的那家房东,是他老头的一个远方侄儿,所以这事儿他门儿清。就这样大姐离开棋牌室之后,家都没回就来了我这儿。 听她把整件事儿讲完,我突然觉得自己把这事儿想的简单了,要真按老太太说的,结合大姐看到的,房子里的东西,一定是那个割腕儿自杀的艺术青年了。 自杀形成的鬼,死后属于那种爱谁谁的主儿,因为他们是自己结束的生命,按生死薄上的说法,有的根本天命未绝,自杀实则是在和天命作对,对于这样形成的鬼而言,想轮到个转世投胎的机会很不容易。 而且自杀的人死前心有执念,属于死后一根筋的那种,他们要是觉得谁生前对他有恩,那会以各种方式报答你,你不接受都不行,可是他如果恨一个人,那就等着吧,不把你霍霍的鸡犬不宁,绝不罢手。 好在从大姐那儿得到的信息,说明那鬼至少对她没什么恶意,想到这儿我心里多少还轻松点儿。 “姐姐,您这情况,我最好过去看看。”说完我开始收拾东西。 “那个,大兄弟,姐多句嘴,这事儿得花多少钱啊,说实话,我家里那位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也不够往里搭的,况且我还是租的房子,要是花钱太多,我索性就搬家算了。” 看大姐这样,也是个实在人,而且我本身老家就在外地,因此明白外地人在北京的不容易,想到这儿,我跟大姐说:“这事儿现在不是您搬家就能解决的,我估计吧,可能是您现在的生活起居,和之前死在房子里的那孩子妈妈挺像的,所以他才会跟您亲近,换句话说,在他心里,已经对您产生依赖了,所以您就算跑到天边儿,只要他愿意,一样能找到你。另外,钱的事儿看情况再定,这么说吧,只要用不着什么花钱的东西,我给您免费,就当积德了。” 那大姐听我这么说,还显得挺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跟我道谢,说自己出门儿遇贵人什么的,不过我的心思都在房间里那东西身上,对此也没太朝心里去。 等我们赶到她租住的房子时,正巧赶上饭点儿,大姐很热情的给我做了碗炸酱面,而我则趁着这个时间,把房子各处仔细的看了看。 这房子是个大一居,有客厅的那种,如果是一家人居住的话,孩子应该在客厅的位置,我拿着罗盘在房子里转了转,最终在靠窗子的位置停了下来,因为从罗盘指向来看,那儿应该是那孩子断气儿的地方。 用干爹教我的说法叫“归元之地”,在那儿一般能找到死者残存的元神,话说元神可不是现在修仙小说里常出现的那种跟鸡蛋似的东西,他指的是人生前的一种特殊气息,都说人死如灯灭,其实不然,人虽然没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这种影响,有的强烈有的则要弱些。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美芹之献 用干爹教我的说法叫“归元之地”,在那儿一般能找到死者残存的元神,话说元神可不是现在修仙小说里常出现的那种跟鸡蛋似的东西,他指的是人生前的一种特殊气息,都说人死如灯灭,其实不然,人虽然没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这种影响,有的强烈有的则要弱些。 强烈的,可以使人突然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或者错觉,微弱的则有可能在人阳气最弱的时候产生,多数为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从当时的情况看,那孩子的元神已经很弱了,毕竟他的死亡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 掌握的大概的情况,大姐的炸酱面也上桌了。我看着桌上的面条,脑子里突然闪出个想法。 “大姐,你上床上躺会儿,最好能睡着。这面条我先不吃,一会儿能派上大用场。”大姐被我的举动搞懵了,我跟他解释道,“那孩子不是把您当成他妈妈了么,这会儿正是饭点,估计你要是这会儿睡一觉,他没准儿会在你梦里出现,如果梦到她了,你索性就把话跟他说开,你放心我在边上看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兄弟,这招儿行么,我可是头回碰见这事儿,你可别诳大姐。实在不行咱花点钱儿都行。” 大姐显然对我这个方法心存怀疑,看到这儿我暗叹一声:“人之初性本贱人啊。”同样的事儿,你要他个千八百块,屁事儿不管,她也觉得你好,可啥事儿如果说不要钱,你就算给他大罗金丹,他都觉得你在诓他。 想到这儿我跟大姐说:“姐姐,你当这是免费的啊,我让你睡觉,是为了把那小子引出来。后边儿还负复杂着呢,只不过我怕你醒着再给我添乱。听我的吧,错不了,钱的事儿咱一会儿再谈。” 果然那大姐一听我要收钱,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一开始她也睡不着,后来我给她点了根安息香,伴着淡淡的檀香味儿,我发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匀称了许多,见她睡了,我赶紧把香熄灭,然后打开窗子,不错眼珠的盯着罗盘。 过了十来分钟,罗盘指针开始慢慢转动,随后变的越来越快。我发现那大姐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看样子跟那小伙儿的鬼魂儿,已经见上面儿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在屋里布阵,这次布的的阵法相对复杂些,需要用符把八卦位封起来,直留下死门,在死门方位点三只长明灯,这样那鬼一旦从大姐梦中出来,势必要顺着阵法的方位移动,在到达死门之前,它会经历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算是让他对投胎之路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这种鬼没有八字,所以想要超度都不可能,我能做得直是尽量消除他的执念,让他可以接受自己已经是个鬼的事实,而后虚拟出一个引渡人,带他尽量接近那个世界。 大姐这一觉睡了能有一个小时,我看到桌上的炸酱面都黏在一块儿了。正当我饥肠辘辘之际,大姐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见着了么?” “恩,见着了,那孩子挺不容易的。” “容不容易一会儿再说,他现在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了不。” 大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按你交代的都跟他说了,我告诉他他妈妈已经死了,而且他也死了,他是鬼我是人,所以不能总在一块儿的,后来那孩子哭了好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后来我就看不见他了,之后我就醒了。” 大姐说话时候,我一直盯着罗盘看,我发现指针一直朝着死门的方向移动,过了没多久,三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熄灭了。见此我长出了一口气,这说明那孩子已经不再房间里了。 “大兄弟,我这样是不是就没事儿了。”大姐看样子还有点儿惊魂未定。 “恩。没事儿了。不过您这些日子竟跟鬼打交道了,阴气较重,而且长期出入医院那种地方,难免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您带着,随身携带49天,之后找个碗把它烧了,连灰带碗一起埋了就没事儿了。”说完,我把一道驱鬼保平安的符塞到了大姐的手里。 “哎呀,他感谢您了,大兄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的,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哦对了,刚才咱说的那钱的事儿,你看多少合适。”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犹豫了,有心不要钱吧,又怕她心里起疑,要她钱吧,我又于心不忍,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这样吧大姐,这钱呢我也不要了,不过这忙我可不白帮,我摆摊那地方您也知道,您管我一个月的饭吧,吃好吃赖我不挑,管饱就行,您看怎么样。” 这大姐也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我是有意照顾她,一个劲儿的跟我道谢,随后去厨房,给我重新下了一碗面。吃碗面之后我见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就直接回家了。从第二天起,大姐每天都会给我送饭。 就这样,我用一次免费的服务,换了一个月免费的午餐。不过这大姐的老公最终病也没治好,死后不久她也回老家了,不过即便是现在,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儿,嘴里都会不自然的出现一股炸酱面味儿。也不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的,现在过得怎么样。 ~~~~~~~~~~~~~~~~~~~~~~~~~~~~~~~~~~~~~~~~~~~~~~~~~~~ 小毛的同学结婚,非得让我去讨杯喜酒喝,我心里一百了不乐意,心想着我跟人家也不熟,再说也没请我。最关键的参加婚礼当然不能空手去,三百五百的份子钱还是得出的,不过小毛还是挺了解我的,见我半天没给她回信息,终于在五分钟之后给我补发了一条“师父,你只管吃,份子钱算我的。” 见她这么说,让我觉得有点儿盛情难却,于是迅速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席间,我和小毛坐在一桌,反正也没人认识我,顾不得什么仪表仪态的,胡吃海塞的一顿造,等到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新娘子带着新郎来到我们这桌,点名要跟我喝一个,这时我才意识到,这妹子认识我。 “怎么了豁哥,不认识我了,我是小毛的同学娟子啊。”说着她在自己左脸上摸了一把,正是这个动作,把我的思绪带回了三年前。 那时小毛他们学校面临毕业,小毛嗅觉敏锐的给我找了个来钱的道儿,根据八字,给这些学生画些锁心符或者是促事业的符,每张百十块钱,薄利多销。一个毕业季,钱也没少赚。这是我头一次觉得小毛这个徒弟还算不白收。 后来为了以示感谢,我决定请小毛吃个饭,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娟子。不过她当时的样子给我吓了一跳,能体会什么叫一半儿天使,一半儿魔鬼么,当时的娟子就这个种情况。因为在她脸上,左侧脸颊长着很多痘痘,上面还淌着黄汤,半张脸受其影响,看起来稍微有点儿恶心。让我想起了少林足球里赵薇的形象。 而相比之下,右边就没什么问题,白皙晶透,从整个五官搭配上来看,如果没有半脸的痘痘,这妹子长得还是挺可心的。 “这是我师父,”小毛为我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彼此。 我当时心里还想,我说请小毛吃饭,她也没说有别人啊,不过看那妹子的样儿,也吃不了几口东西,于是也没多想,把她们俩让到座位上就让服务员上菜了。 入座之后我发现娟子话不多,而且总是时不时的用手挡自己的脸,看的出她受这半脸痘痘的影响,整个人很不自信,不过这似乎不在我能力范围,一顿饭下来我尽量不往脸脸上看。因为彼此间都不大放得开,一顿饭下来,大伙吃的都不太尽兴,我心里暗暗埋怨小毛,怎么带这么一个扫兴家伙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无故之罹 吃完饭我打算去结账了,却看到小毛跟娟子,俩人小声嘀咕起来。表情有点儿不自然,这让我很紧张,因为小毛这人生性善良,每次只要跟我合伙整点儿钱,肯定会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拉我干点慈善,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此见她俩鬼鬼祟祟的,让我暗叹了一声不好。 “我说,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可说了。”小毛见娟子始终扭扭捏捏的,汉子性格爆发。 “师父,娟子是我好姐们儿,她有困难,你说我能不帮么?”这是小毛惯用的开场白,而且这次还有外人在场,她是想逮着我死爱面子的毛病,打土豪分田地啊。 “那什么,朋友有难,理应出手相助的,不过小毛,这回咱真们挣多少钱,你看每到符都是有成本的,就比如……” 我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毛制止了。“师父,你怎么这么财迷疯啊,你放心,这回我不借钱。” 听小毛这么一说,我心里的石头一下落到了地上。 “哎呦,吓死我了,那什么,只要是不借钱,有事儿直说,能帮的咱帮,帮不了的想办法也帮。”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打小穷怕了,再加上我爸说走就走,留下母亲跟妹妹需要我奉养,不得不承认,我把钱看得还是挺重的。但除了钱以外,别的事儿上自认为还是挺仗义的。 “你看,我说什么着,我师父是个大好人吧。” 我一听这话,心里又凉了半截,小毛这边儿高帽儿一戴,就说明事儿小不了。 “得得,你赶紧说什么事儿吧,老戴高帽儿我小心脏受不了。” 小毛吐吐舌头,然后让娟子把手放下。 “师父,你看她这满脸痘的,看出什么问题没有?”我心说该死的小毛是把我当野药的了,痘痘我要能看出问题,我干脆干美容得了。 想到此,我没好气儿的摇了摇头。 “您仔细看看,看痘痘本身,别看脸。” “废话,我不看痘痘,还能看哪儿,行了你也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直说。” 小毛叹了口气:“我说师父,你是老眼昏花了么,你见过青春痘紧着半张脸张的么,而且这些痘是一夜之间长起来的,这难道不邪性么?昨晚还好端端的,今天早上一睁眼就成这德行了。” “哦?这么说是有点儿问题。”说完把脸凑的近了点儿,仔细研究娟子脸上的痘,娟子被我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几次想把脸扭到一旁,但都被小毛制止了。 我发现娟子的情况确实挺怪的,按说脸上长几个痘也没啥大事儿,可娟子脸上的痘却很奇怪,一夜之间疯长不说,在每个痘痘破损的地方,还会有个黑点儿,就好像莲子中间的芯,离近了看,会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不但如此,因为我们俩脸离的很近,我能闻到在那些痘痘上,散发这一种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娟子,你能闻到自己脸上的味儿么?” 娟子摇摇头,然后用手在痘痘上摸了一把,接着把手放到鼻子附近。 “没有啊。怎么了,有什么味儿么?” 因为小毛坐在她旁边儿,娟子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把手递到了小毛面前,让她也闻闻看,小毛把鼻子靠近娟子的手,整个人脸色都不对了,顾不得形象,直接趴在桌子下面一阵干呕,引来一旁不少人侧目观瞧。 我见状觉得有点儿尴尬。“算了,咱出去再说吧,这儿不是说事儿的地方。”说完起身结账。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在那儿我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娟子脸上的痘,这次有了意外的发现。 “你这情况看大夫了么?” “早上去卫生室看了,大夫说是过敏,但过敏原因不详。” 我点点头,让她把舌头伸出来看看。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娟子的整个舌面儿都是黑的,如果不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中毒,但无论是哪种,她的情况一定比看到的要严重的多。 “娟子,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么?除了毕业找工作什么的。” 娟子想了想,问我感情上的事儿算么。 “算,你先说说看,我看看这里边儿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娟子告诉我,上学这几年,她学业完成的很一般,跟小毛一样,属于那种不务正业的孩子,但万幸的是,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那男孩儿听小毛的意思,也确实挺优秀的,跟我差不多,都属于高大威猛帅的那种。 和许多大学里的小情侣一样,面临着毕业那天一起失恋的局面,不过据说那男孩儿还不错,发誓跟娟子在一起一辈子,但俗话说好梦总被尿憋醒,毕业实习分配的表一下来,俩人就傻眼了。 娟子被分到东北的一个军工企业实习,而他男朋友则分去了福建的一家造船厂,虽然实习期只有一年,但对于平时几乎形影不离的两个来说,还是个很大的挑战,前天晚上,俩人在一块儿温存了一下,其间还喝了点酒。那男孩儿让娟子保证,即便是海角天涯之隔,也不能对别人动心,娟子见对方这么在乎自己,也很感动,同时要对方承诺,一有时间就要到东北去看她。 第二天一早,那男孩儿就上了南下的列车,而娟子则要在学校再耽误几天,才能去自己实习的地方。这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可隔天早上,她脸上就长了这些吓人的痘痘。 “师父,我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跟我们家四眼也差不多这种情况,我跟他说了,他要是敢在外面胡整瞎弄的,我就把丫金针菇打折。”小毛汉子脾气又犯了,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的。 “你快拉到吧,你家四眼跟人家娟子他男朋友不是一个层次的,想瞎搞,他也没那本事。再说,你俩一个大兴,一个海淀,他想瞎搞,你也得给机会。”我的话让小毛很不爽,不过碍于娟子在,还是估计师道尊严并没对我恶语相加。 再说娟子,见我跟小毛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她笑容刚一出现,马上发生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儿。我看到脸上的痘痘,由于笑容而凑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在她形成一个了特别的图案。 随着娟子笑容散去,那个图案也随即消失了。这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师父。”小毛见我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恩,没事儿,娟子,你试着笑一下,就跟刚才似的。” 娟子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还是咧着嘴挤出一个笑容。 这次我看到很清楚,那些痘痘聚集在一起,在她左脸上形成了一个类似骷髅头的图案。 “这……”小毛也看到了娟子脸上的情况,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我递给娟子一面小镜子,“你有个思想准备,自己看看吧。” 话虽如此,当娟子发现自己脸上奇怪的图案时,还是惊叫起来,说实话这种情况,我也是头回见到。那几颗痘痘分布在半张脸上,平时看不出问题,只要她一露出笑容,这些痘痘就会随着皮肤的运动而发生变化,聚在一起之后,形成一个类似骷髅头的图案。 小毛这时也沉默了,不过这丫头脑子挺快的,想了不到一分钟,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我被她半疯儿的架势吓了一跳。 “有病吧你,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师父,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哦?你说说看。”别看小毛平时二啦吧唧,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够用的。 “师父你想啊,她脸上那玩意儿,平时看不出来,顶多是些让人看了生厌的痘痘而已,可是只要她对谁笑,那些痘痘就会形成一个骷髅头,这说明,有人不想让娟子跟别人笑。” “不让她笑?” “没错儿,你想啊,一个不会笑,还长了半脸痘痘的女孩儿,有谁会喜欢么?所以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因情发怨 “没错儿,你想啊,一个不会笑,还长了半脸痘痘的女孩儿,有谁会喜欢么?所以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男朋友想害我?这不可能,他很爱我的。”娟子听完小毛的话,显得很吃惊,估计如果不是闺蜜多年,都有翻脸的可能。 “你别急,我觉得小毛的猜测还是有些道理了,你也说了,你男朋友很爱你,他怕失去你,所以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这让我想起几年前我经的一个案子,也是你们学校,只不过那人是个老师,估计这事儿你们也听过……” 话说几年前,小毛他们学校一男老师,出国做学术交流,因为去的是那个挂着膏药旗的岛国,因此这老师的爱人,就很不放心,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儿爱情油抹在了自己丈夫脸上,据说这东西抹完没多久,他老公就开始浑身溃烂,后来还没下飞机就死了,医生诊断是因为过敏引起的荨麻疹,为此当时一飞机的人都受到了隔离。 后来那女的经常做噩梦,找到我之后,我帮他超度了亡魂,再后来据说她去自首了,但因为尸体已经火花,而且爱情油也用完了,因此警方找不到证据,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并没制裁那女的,半月之后,有人在护城河里,找到了那女人的尸体。这事儿附近几所大学传的沸沸扬扬的。 小毛他们听完我的讲述,嘴巴张的老大。她告诉我,这件事儿确实传的挺厉害的,不过版本和我说的完全不同,传的最广泛的说法,是说那女的和他们学校老师感情深厚,最后跳河殉情了。 “学校嘛,大家对这种事儿还是偏感性的。不过我觉得娟子这情况,跟你们那老师的情况却有相似之处。”娟子听我这么一说,也着急了,掏出电话就要给自己男友拨过去。 我赶紧把他拦住,“你这会儿问什么他都不会承认的,再说你能确定他往你脸上抹东西着?”娟子想了想,突然哭了起来“我确定,那天晚上我尽量忍着,但最后还是哭了,他就帮我擦眼泪,擦了好久,还用手摸我的脸,如果我脸上真被他抹了什么东西,一定是那时候。”说着娟子哭的更伤心了。 “这是为什么啊,他他么为什么这么做啊!” 小毛见娟子哭的厉害,赶紧把她抱在了怀里。“师父,这事儿您得帮娟子,她这马上就要去外地实习了,现在这样,弄不好工作都得丢了。XXX真他妈不是东西,这么孙子的招儿亏他想得出来,真是闷声憋大屁。” 行了咱别在这儿呆着了,你俩先去我那儿吧,我翻翻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说着我到路边儿拦了辆车,带着小毛和娟子回了住处。 我当时刚装了电脑,但却不怎么会用,于是让小毛用电脑,从网上查查有没有类似这种邪术,我则在一旁,着手翻看干爹留给我的那些书。没多久,互联网的优越性得到了发挥,小毛在一个灵异论坛里找到了一个很隐秘的QQ号,那人的名字叫“出售各种爱情油。” “师父你来。”在对方空间里,有各种爱情油的简介和效果,其中果然有符合娟子这种情况的爱情油,成分简介里除了尸油,蝎毒,甚至还有狐狸尿,真难想象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会抹在脸上。 “可以使对方容貌变得令人憎恶,从而从根本上斩断烂桃花,如需复原只要用随产品赠送的解药即可,需特别注意的是,此产品若与酒配合,效果更佳。” “师父,这产品简介写的也太不要脸了。” “先别废话了,问问他解药单卖不,最好能买点儿解药试试。我在看看我干爹留下的书,说不定里边儿能有其他的办法。”说完我又重新钻回那堆书里,小毛她俩开始用QQ和那个卖家交谈。 “师父,这小子太孙子了,你知道么,一瓶爱情油的价格是300-500不等,可解药的价格却得两千来块。”小毛在一旁一边儿打字,一边儿跟我说道。 “恩,多少钱也得买啊,要不娟子的脸就只能这样了。”我低着头翻书,因此并没注意小毛的表情。 “那行,师父,你先借我点钱呗,我俩身上哪有那么多啊,你放心这回的钱绝对还你。我保障不跟之前几次似的。” 听小毛这么说,我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丫头前前后后跟我借了好几回钱了,每次都不多,弄得我不疼不痒的,这次狮子大开口的一说就是两千,尤其还当着外人,让我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那什么,钱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我这儿在翻翻线索,说不定一会儿能找着不花钱的法子。”说完我加快了翻书的节奏,隐约听到小毛小声嘀咕着“这个老财迷。” 不过就在这时,我突然在书里看到了希望。 干爹留个我的书,很多都没名字,而我常用的也就那么几本儿,因此有些内容之前根本没接触过,大多是临时抱佛脚,在一本儿很薄的书上,我看到了如下的内容:《令妇相思法》取白羽鸡,宰杀后不及血放干,而放入铁锅熬出尸油,取对方头发五钱,牛乳五钱,得狸猫尿液混入其中,加丁香,翠竹汁液,放于阴坎位三日,取出后抹于妇女脸颊处,从此爱恋蜜农,且他人不爱。” “解法,去芦荟尖五枚,蘸冰片混女儿红,刺于脸颊,不日自可痊愈。” “看看,看看,恩这帮王八羔子钱有多好挣。”见到不用花钱的方法,我心情大好。此时小毛看了看我手里的那本书,很是怀疑的问道:“师父,这破玩意儿上写的靠谱儿么?” “你个不识货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干爹留给我的宝贝,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能留给我?行啦快别扯淡了,分头准备东西取吧,你俩去买芦荟,我去买女儿红。快去快回,一会儿记得打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重新聚在了一起,按着书上说的方法,我把冰品和女儿红搅拌在一起。“可能会有点儿疼,不过你忍着点儿,一会就好。”说完我用芦荟上面的尖刺,把娟子脸上的痘痘挑破。 怪不得书上说要芦荟尖儿五个,原来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在娟子脸上,里面带黑点儿的痘痘,就只有五个,其他的都是水泡儿,这使我更加坚定,干爹留给我的书靠谱儿。 随着那几个大的痘痘被扎破,那些水泡里的液体也从那些针眼儿里流了饿出来,红黄黑,三色混合的液体,熏得我都喘不过气来,起初娟子还没什么反应,但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用手捂鼻子了。 这是个好的征兆,至少说明她已经可以闻到自己脸上的臭味儿了。扎五个痘痘,用不了多长时间,随着在这些痘痘被刺破,娟子的半张脸都肿了,红彤彤的看着很别扭。 “师父,这样就行了?你看她这样儿,也不像复原的架势啊。” “别急,你当我是神仙啊,怎么着也得有个过程。”过了大概四十都分钟,娟子的脸色变过来了,虽然还是有点儿肿,但看着比之前强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 “这会儿没什么感觉,不过脸上凉凉的,也不怎么疼了。” 等到了晚饭时间,娟子的脸已经接近正常了,我送了他一块儿可以驱邪气的玉石,让她这几天先随身带着,如果再有反复,在给我打电话。说完送两人出了门。 不过自那之后,娟子再没找过我,除了小毛偶尔提起之外,我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当看到新娘子是她的时候,我一时没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是夜还魂 回到婚礼现场,娟子带着新郎给我敬酒,一旁的小毛脸色有些怪异,当他们转到其他桌的时候,小毛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师父,你知道么,现在的新郎官儿就是娟子当时的男朋友,我一直怀疑,是不是爱情油的劲儿没过啊,怎么转了一圈儿,娟子到了跟了他了。” “快他么拉倒吧,你没看娟子那样儿么,应该是怀孕了,甭管俩人现在是不是真爱,能走到一块儿,咱们就得祝福人家。至于你说的什么爱情油,我后来研究了,并没什么依据,顶多算是下三滥的慢性毒药而已,太下三滥,所以往后咱也别再提了。” 小毛听了我的话,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我知道,她又在想她家的四眼儿了。“师父,那你说娟子他们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我想了下,对小毛说:“感情的事儿,永远都是最没准儿的,爱恨转念间,所以有的咱们能管,有的则管不了,不过娟子这事儿,到这儿应该就完了吧。”后来见没什么事儿了,我个小毛才离开了婚宴现场。 这件事儿过去有一段儿时间了,马上又到毕业季了,我想着让娟子在联系俩系之前的买卖,后来我发现,卖的最火的,居然是堕胎赎罪的符,这让我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几年前才感叹爱恨转念间的我,此时只想说,世道变了,而且变得越来越操蛋。 ~~~~~~~~~~~~~~~~~~~~~~~~~~~~~~~~~~~~~~~ 下面这故事,发生在几年前在西直门摆摊儿时,在那儿遇到的事儿,都挺有意思的。 记得那天刮风,路上人不多,中午的时候我就准备收摊儿了,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来到我卦摊儿前,问我能不能给他解个梦,说实话解梦我还真不在行,因为当初干爹没教过,我也是后来自学了一些,不过上门儿的买卖,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于是搬了个马扎让她坐到了对面儿。 大姐跟我说头天晚上梦见她过世的母亲了,老太太告诉她自己搬家了,要把新地址发给她,还让这大姐,改天带孩子过来看看。大姐当时满口答应,说这些日子刚换完工作,挺忙的,等过了这段儿时间一定去,说完这梦就结束了。可第二天一早,她越想越害怕,因为老太太毕竟是个死人了,而且让自己带孩子去看她,去哪看呢?是说去上上坟还是直接去那边儿找她?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之后,她越想越别扭,正巧中午出来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我。 说实话,解梦可是个技术活,因为其关键不在于准不准,而是要给做梦的人解心宽,当然也有相反的,比如做个梦就说你要死要活的,先生把你的情况说的特严重,然后卖一大堆东西给你,虽说也能达到缓解压力解心宽的目的,但手段上多少有些下三滥。 好在我记着,这大姐的情况,周公解梦里就有有记载,梦着死去的亲人大多都是吉像,一般是说自己的某些愿望将要在近期达成,而且如果看清了死去者的容貌,赠说明不单是你,就连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有可能占光。当我把自己知道的这些跟大姐说完之后,如我所料,她马上眉开眼笑的,轻松了许多。 因为事儿不大,加上我心里也没底,所以就没收她钱。 这事儿本以为这样儿就结了,不曾想第二天一早,这大姐又来到了我的卦摊,她跟我说昨天晚上,又做梦了,梦里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她家孩子可能看着不干净的东西了,一大早的就苦个不停,说什么也不肯去幼儿园,非得让姥姥陪她玩之类的话。 大姐一听当时就吓坏了,埋怨孩子别瞎说,姥姥已经不再了。 可孩子却说这大姐骗人,说昨天晚上姥姥还跟自己聊天儿来着,还说用不了几天就能见面呢,说是妈妈答应的。大姐听孩子这么一说,当时就慌了,心想都说小孩儿眼干净,说不定真的看见鬼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我。于是她把孩子硬拽到了幼儿园之后,第一时间来了我这儿。 听她说完,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邪门儿了,一般来说做梦,哪怕是做恶梦都属于正常现象,谁还能不受点儿刺激呢。可一旦同样内容的梦连着出现好几次,这就说明问题了。想到这儿,我觉得有必要去大姐家看看。 等到我们赶到她之后,发现屋子里很乱,客厅堆满了东西,本来就不大的房子,显得更加拥挤,大姐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告诉我她老公因为工作调动,所以刚搬到这边儿,东西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刚搬过来就发生怪事儿,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房里不干净,因此想让我好好看看。 我把罗盘拿出来,而且还点了根香,这香是我自己制作的,用力许多有灵性的东西,冒出的烟可以发现不干净的东西。 我在各屋转了转,当我走到小卧室的时候,罗盘有了特别的反应。不过我发现,房间里都是一些行李衣服之类的,虽然杂乱,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招邪的东西,而且我手里的香一直以正常的速度燃烧着,从烧香时散出的烟雾来看,也没有飘向一处的现象,这说明屋子虽然可能有东西,但对方并没有恶意。 为了证实这个推断,我往小卧室里撒了几把三合面,然后在门口面朝西的方向烧了两张黄白钱,并念了一段请神归位的密语。 说到这儿我插句话,马上就到清明了,现在的祭祀用品商店里可谓令郎满目应有竟有,但在纸钱的选择上,最好还是选用些传统的种类,虽说一般烧纸钱只是为了买心安,但事事无绝对,一些传统的东西,效果好些,我用的这种黄白钱(黄白纸)应该是纸钱里最便宜的那种,但效果确实杠杠的。我因为也没死过,具体哪种钱更受欢迎,也说不好,但干爹教我的那些方法里,但凡是用到纸钱的地方,都用的是黄白钱。 接着说故事,当我把两张纸钱烧完之后,在三合面上出现了一对脚印儿,大姐看到这情况,有些大惊失色,我让她先别说话,然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个脚印儿上,我发现它慢慢的向床的方向移动了几步,我撒的面粉并不多,因此没走几步,便看不到了。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从脚印的方向判断,它应该是朝着屋里的,那一大堆衣服走去的,因为那个方向,除了那些衣服堆在床上之外,便再没其他东西了,想到这儿,我猜测问题应该就出在这堆衣服里。 “大姐,您把这堆衣服翻翻,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特别的东西?” 那大姐显得有点儿紧张,犹豫再三也没敢过去。 我跟她说,房间里的鬼多半儿是她母亲,而且我能感觉到,老太太的对他们一家子并没有恶意,如果这堆衣服里,没什么重要的物件儿,我倒可以代劳。大姐听我这么一说,虽然还有些紧张,但还是着手,把那些衣服翻腾了一遍,突然我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惊叫,因为这声音太尖利了,把我都吓了一跳。 等我赶到她身边,看到衣服里裹着的东西之后,心才算放下。我看到,在一件黑色的毛衫里,裹着一个十寸左右的黑白照片,乌木的框,镶着一块儿玻璃。照片上是个老太太,慈眉善目,傻子也能猜到,这照片应该是大姐母亲的遗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狗剩作死 等我赶到她身边,看到衣服里裹着的东西之后,心才算放下。我看到,在一件黑色的毛衫里,裹着一个十寸左右的黑白照片,乌木的框,镶着一块儿玻璃。照片上是个老太太,慈眉善目,傻子也能猜到,这照片应该是大姐母亲的遗像。 “怕什么啊,问题的关键找着了,你的怪梦,跟孩子看见的东西,应该都是这个引起的,老太太是不是去世时间不长啊?” 大姐点点头,告诉我她母亲大概一个月之前去世的,癌症,弥留之际对她和小孩儿很不舍,不过当时她人在外地,因此并没见着老太太最后一面儿。说着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我跟大姐说,这就对了,虽然各门各派对鬼的看法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大家都普遍的认同,那就是人死后并不是马上就在我们的世界消失,有的说是49九天之后升天,当然还有其他的说法,我就不太清楚了,总之人死后的一段儿时间里,鬼魂儿会在继续生活在她熟悉的环境里,或者是亲近的人身边,在北方,甚至有个说法叫死人背三年,意思是说,家里如果死了人,受其影响,运程会受到很大影响。 我告诉大姐,一定是因为他们搬家匆忙,到房子里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老太太遗像挂到该挂的位置,这样才致使老太太托梦,大姐听完我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赶紧把香炉供台摆好,在我的帮助下,把遗像挂在了靠西面的墙上。 为了早点儿让老太太离开,我给大姐画了道往生作用的符,又给了她一沓黄白钱,她在烧纸的时候,默默道道的祈祷了很久之后,我看到供台上的香飘出了一道离线。所谓离线指的是看香的一种说法,类似于抽烟时的眼圈儿,不过是螺旋形上升的,这说明老太太的鬼魂儿已经飘走了。 送走了老太太,我告诉大姐甭管工作多忙,一定尽快儿把屋子收拾干净,要知道虽然老太太被送走了,但家里鬼气还在,如果家里太乱,很容易招惹些孤魂野鬼。大姐听了我的建议,连忙点头。 就这样收完钱,我离开了大姐家。过了些日子,收到她的一条短信,大姐告诉我,老太太有给她托梦了,说自己在那边儿过的挺好的。她跟我说,这回的梦不用我给她解心宽了。 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我还有一个用意,就是想提醒诸位,工作再忙,也别忘了给逝去先人烧点儿值钱,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一定有他的道理,再者这个世界上,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不管你信与不信。 ~~~~~~~~~~~~~~~~~~~~~~~~~~~~~~~~~~~~~~~~~~~~~~ 看过之前几篇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今天要讲的故事,就是因我徒弟狗剩而起,狗剩原名“荀胜”因我的一次口误得名。 事情起源于他的一次同学聚会。据他自己说,那天他俨然成了聚会的焦点,在歌厅的包间里,挨个给人看手相,其中还有不少女神级的妹子,都被他捏着小手儿,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和许多初学乍练的人一样,被捧了几句之后,狗剩开始飘飘然,甚至真把自己当成了活神仙。 后来一个叫阿朵的妹子,近期要去山东出差,但心里总是不踏实,于是想让狗剩给看看吉凶。 判吉凶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是六爻了,虽然简单,确是经过老祖宗一代代验证得来的,属于朴素唯物主义的产物,狗剩当时对易学方面正处在痴迷期,因此随身携带着一本简装的《六爻八卦》,见妹子正打手背儿上,心里很高兴。 因为没有清钱,就索性用硬币让那妹子扔了一卦,不过有一枚硬币,因为用力过猛掉到了地上,被狗剩他们找到之后,发现正面儿朝上,最终得了“火地晋”的卦象。那妹子因为不懂,见硬币掉到地上,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于是便问狗剩,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狗剩儿连连摆手,说是没事儿,然后便开始给阿朵分析卦象。 “火地晋”算吉卦了,卦象的的解释是说,一个人在地里干活,抛出了金子。狗剩还摇头晃脑的跟人白活了一通卦辞,说口舌消散,见官有理,行人即至,出门见喜什么的。和很多人一样,阿朵得知自己是为吉卦之后,心里放心了不少,没几天便美滋滋的奔山东了。 可过了大概一周左右,那妹子刚从外地回来,就大病了一场。而且病的很奇怪,白天不吃不喝只是睡觉,而到了晚上则食欲大增,那肚子就好像个无底洞似的,这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因为是在出差期间得的病,阿朵单位还算够意思,送她去医院住了一周,该查的都查了,最后弄了个肠胃系统紊乱,接出院后回家静养了。 这事儿传到狗剩耳朵里,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毕竟当初他给阿朵算过一卦,可现在事态的发展和当初的卦象恰恰相反,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阿朵。 狗剩跟我说,如果见面的地方不是在阿朵家,他险些都认不出对方,本来端庄秀美的妹子,一个来月的时间里,居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肉能有一掐,而且懒得要命,整天就是躺在床上,对自己的病阿朵也很困扰,她觉得自己照这样下去,早晚得把工作丢了。 狗剩问阿朵是不是在山东那边儿遇到什么事儿了,看她这样子不像寻常的病,阿朵说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病的邪性,而且她记得自己确实遭遇了一件离奇事儿。 原来阿朵是做医药器材销售的,平时少不了和客户应酬,这次到山东去,也是为了一笔业务,到了山东的第三天,她和另一名男同事一起,请当地医院的人吃饭,饭桌上推杯换盏的喝了不少酒,后来离开酒店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当时他们的车停在酒店外面的露天停车场,男同事去开车,阿朵则和医院方面的人边等车变聊天儿,脑子已经迷糊了,因此聊得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当时她记得医院那边儿应该是三个人,都是分管采购方面儿的头头。 聊天的过程中,阿朵看到在一位副院长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个矮胖子,而且她和对方闲聊的时候,那胖子一直在一旁点头,阿朵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因此也没多想,没多久她那位男同事就把车开过来了,等阿朵招呼大家上车的时候,却发现那矮胖子站着原地没动。 而且当时在场的人,也没有人主动拉他上车,阿朵当时也迷迷糊糊的,所以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钻到了车里,后来他想提这事儿着,但见一车的人都昏昏欲睡的,于是也没多嘴,她当时坐在商务车的最后一排,看到那个胖子一直站在原地,见阿朵他们的车走远了,对方还和一车人挥手告别。 随着车越开越远,那人也消失在了阿朵的视线中,不过这个消失的过程很怪,不是那种渐行渐远的感觉,而是突然消失,就好像一个人突然一下变的透明了,第二天她还特意把这事儿讲给同事听,不过依对方的看法,阿朵一定是喝多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听他这么说,阿朵也没多想。可现在自己的这个情况,让阿朵不得不开始留意这件事儿了。 后来的情况就简单了,狗剩给我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讲了一遍,对于我的责骂,也是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当我刚一进入阿朵的房间时,就赶到头皮发麻,她一定是撞鬼了,这个不用看也知道,我气的是狗剩,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关于六爻八卦,他连最基本的认识都没有,就敢出去招摇撞骗,好在他没收钱,否则是要遭报应的。 其实许多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是有灵性的,想要通过他们去达成自己的心愿,尊重和虔诚是前提,就拿六爻推卦来说,问卜的人再扔清钱之前,一定要洗手,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另外占卦的环境一定要安静,有些同行的说法是可以通过六爻的方式请来一些神明,其实神明与否到不关键,重要的是安静的环境下,人的问询才会更贴近本心。 狗剩他们居然在KTV包房里算卦,要能准那才怪了。再者用六爻八卦算命,一天最多一次,而且一旦有钱掉落的情况,无论卦象如何,一定是不祥的预兆,我个人对这种占卜方式还是比较认同的,包括手相八字在内,这些都是老祖宗凭着经验一点点总觉出的规律,后背拿来便用,最起码的尊重是必须要有的。 因此当着阿朵的面儿,我痛骂了狗剩一顿,倒不是不想给他留面子,而是为了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后来的事儿证明,这顿臭骂还好很奏效的,因为自那以后,狗剩再没犯过类似的错误。 且说阿朵,整个人都脱相了,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种情况说明,她中邪的情况非常严重,一般鬼影响人,多在精神层面,一旦影响到人的体貌特征,那就说明问题严重了,我让狗剩把门先关上,然后拿着一个五帝钱串成的宝剑,朝着阿朵走了过去,果然,阿朵本来看着还挺正常的,但当我把五帝剑请出来之后,她马上变得很紧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鬼界盲流 一边儿往床里靠,一边儿问我要干什么。我让她别紧张,一会儿就没事儿了,可我越这么说,她越是害怕,到最后居然把床上的枕头朝我扔了过来。她现在打我,到是无所谓,我怕的是她身上的鬼一会儿急眼了,再做出什么自残的事儿来。 为了稳住对方我只好停下脚步,站在离阿朵一米多远的位置。此时的阿朵嘴角抽搐着,显得很激动,我也不想跟她废话,用生石灰和艾草灰在我俩之间画了一条线。 这招叫分阴阳,因为石灰粉和艾草粉,分主阴阳,画完这道线之后,整个房间的阴阳两气,会被分成两部分,阴气居于阿朵所在的位置,而阳气则处在我这边儿,这样可以使阿朵身上的鬼觉得舒服些,同时也能增加我身边的气场。 分完阴阳之后,我手指着阿朵问到,“你到底是谁,人鬼殊途,为什么要来这儿作孽。”果然我这话刚问完,阿朵就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声音已经变成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是那种四五十岁老男人。 一旁的狗剩被这个情况吓坏了,站在我边上儿身子一个劲儿的发抖,对方告诉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最好别插手,他也不是有意要害阿朵,只是他俩有缘,凑巧碰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很不痛快,我虽然抓鬼不是强项,但也不是吓大的,从阿朵的表现上看,在她身上的,顶多是个饿死鬼。这种鬼多死于意外,因此走的很不甘心,而且或因疾病导致最终不能进食,或者是因为意外发生时,正巧感觉饥饿,总之咽气儿的时候,会对人间的食物,异常留恋。 一般被这种鬼缠住,会突然食量大增,时间长了,即便把身上的鬼赶走,被鬼上身的人也会因为消化系统出故障而大病一场,而且这种鬼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经常聚在餐馆儿饭店的后厨,或者是下水道附近,平日里顶多是拾人牙慧。不过一旦遇到阴气重的人,或者身体虚弱又醉酒者,他们便会趁机附体,混几天好日子过,因此属于那种本事不大,口气不小的主儿。 见对方跟我盘道,我也不急,我告诉他,看他这样死之前也不是个善类,今天我有心超度他,不知他愿不愿意,如果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对方见我口气不善,反倒一下变得和气起来,他告诉我,因为转世时辰不到,而他又不愿受阴间管制,这才在这边儿混口饭吃,如果我真有心超度,那最好不过了,不过毕竟人鬼殊途,他对我有点儿信不过,希望我能再容他几天时间,等到转世投胎的机会到了,它自会离开。 千万别把鬼想的太简单,按当年干爹教我的说法,鬼只要不是正常死亡的,死后又不肯喝孟婆汤,那这种鬼的智商跟正常人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大多昼伏夜行,白天就跟人再晚上的状态差不多,虽然昏昏沉沉的,但心眼儿却多的很,见他跟我讨价还价,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不肯轻易离开了。 想到这儿,我觉得商量已经不是万全之策了。而是阿朵身上那家伙还在等我的回话儿,我趁着它愣神儿的机会,把一个小孩儿玩儿的摔炮出手扔了出去,屋子里空间不大,因此炮声显得异常刺耳,我发现随着炮声的传出,阿朵的身子突然歪向一旁。 这说明那鬼受了惊吓,已经从他体内跑出来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用脚把地上的草灰和生石灰趟开,这样一来屋里的阴阳两气又恢复了正常,我扔了几颗佛珠在阿朵的床上,然后顺手掏出罗盘。 那鬼应该是想算计狗剩儿的,因为我看到罗盘的指针鬼跳了几下,最终指向了他所在的方向,奇怪的是,当对方马上要撞到狗剩的时候,罗盘指针突然恢复正常了。这时我才注意到,在狗剩的脖子上,一直挂着一个藏银的装饰物,估计那只鬼是受了它的惊吓,夺门而逃了。 见他逃走了,我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此时阿朵还在昏迷之中,我让狗剩联系一下他的家人,最好能先去医院诊治一下,之前查不出毛病,是因为受了那个鬼的影响,而现在,身上干净了,毛病也就随之出现了。 狗剩问我现在那只鬼该怎么办,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放他一马,毕竟它也不容易,若能早日投胎转世,也算我功德一件,况且万事都讲究个缘分,倘若他再敢出来霍霍人,自然还会有别人可以治理了他。 阿朵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理,最终还是把工作个丢了,对此狗剩觉得很内疚,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在人前嘚瑟了。不久前阿朵拎了两只鸭子来看我,并告诉我她又找到新的工作了,听到这儿我心里舒服了许多,后来有一次碰到了一位老和尚,我把这事儿跟他讲了一遍,老人佛法修为很高,帮我掐了掐日子,最后告诉我,当初的那只鬼,应该已入轮回之道了,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 再说个西直门附近的事儿吧,事发时我正在帮一妹子摘日子,因为她和他男朋友属于八字有些不协调的那种,便想通过婚期进行一下调整。忙活完之后,已经接近中午了,就在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我的卦摊儿前。 这哥们儿看起来挺着急的,满头大汗,见面儿就问我会抓鬼不? 他这一问可把我难住了,我要直接回答他会吧,怕他把我当骗子,可是我要是说自己不会,冲他这急脾气,转头就得奔别家,想到这儿跟他说,这得看什么情况而定了。 这位客人姓曹,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把家里这几天发生的怪事儿跟我讲了一遍,曹先生有个刚出满月的女儿,小姑娘出生之后,丈母娘从外地赶来帮着照看,一直到媳妇儿出了月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可就在昨天晚上,一家子好端端的都病倒了。 先是曹先生自己,晚饭之后就昏昏欲睡的,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孩子哭,因为老婆刚出月子,所以曹先生自己睡一屋,丈母娘和媳妇在另一间屋子看孩子,平时只要孩子一哭,老太太哄一会儿就没事儿了,因此起初曹先生也没在意,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可过了将近十分钟,孩子还一个劲儿哭闹,而且他就没听到丈母娘或者媳妇儿哄孩子的声音,这让他觉得很奇怪,于是就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隔壁房间看看,可他刚从床上下来,就觉得两腿发软,而且头晕的厉害,晃晃悠悠的,险些晕过去。 后来他扶着床头,半天才缓过劲来,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烫的厉害,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发烧了,不过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他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孩子,等来到隔壁卧室的时候,当时就傻了。 他发现自己闺女躺在床上,小眼睛瞪的大大的,哭喊不停,奇怪的是媳妇儿和丈母娘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睡着觉,曹先生先是用手推了推媳妇,可手刚一碰到对方的身子,就好像摸到了火炭似的,他发现自己媳妇儿也发烧了,而且温度显然比他要高很多。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丈母娘,老太太脸色通红,不用摸也知道,她也病了。三个大人,一夜之间都病倒了,这让曹先生觉得很邪性,他用手摸了摸闺女的脸,好在小孩儿体温还算正常,他把孩子抱在怀里,晃了半天,最终孩子总算睡着了。 这时他才把媳妇儿推醒,当对方慢慢正看眼睛之后,发现曹先生正在房间里,便问他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跑这屋来干嘛,曹先生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讲给自己媳妇儿听,不过的他的话,对方却不相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体温已经正常了。而且更神奇的是,曹先生自己也没事儿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场梦似的。 为了不引起家人的恐慌,曹先生也没多说什么,转个身便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可就在这时,突然被他媳妇儿叫住了,而且看得出,她的表情有些紧张。 曹先生问她怎么了,这时她媳妇儿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老太太,曹先生一看,当时就傻了,因为老太太脸色变得更红了,而且额头已经见汗,他伸手在老太太额头摸了一把,那温度想着都让人害怕。这时儿他媳妇儿也信了他话。两口子赶紧把家里能用的退烧药都找了出来,不过在喂药的过程中,曹先生岳母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两口子这时着急了,曹先生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120,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救护车赶到了楼下,他让媳妇儿看着孩子,自己倒楼下去接急救的人,等他带着医护人员重新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看到丈母娘正帮着媳妇给孩子换尿布,曹先生看了看自己媳妇儿,不过对方对老太太的表现也觉得很吃惊。因为看他岳母的架势,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夫妻离戏 好不容易打发了急救中心的大夫,曹先生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给他丈母娘讲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居然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让曹先生回房休息,说什么过了今晚就没事了之类的话,曹先生当时心里其实挺别扭的,因此从他丈母娘的意思来看,她应该是知道什么,但始终不愿意说。 大晚上的,他也怕把媳妇儿吓着,所以便没再多问,回房休息了,不过临出门之前,他跟自己媳妇儿交道,一旦有什么事儿,记得第一时间喊他,说完跟他媳妇儿使了个颜色。 曹先生回到自己房间,能睡得着才怪,后来索性就不睡了,坐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他这才重新躺回了床上。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曹先生再次被孩子的哭闹声吵醒。不过这次他听到了丈母娘哄孩子的声音。 没过多会儿,曹先生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以往哄孩子,岳母都是柔声细语的,唯恐吵到他们睡觉,可今天说起话来不禁声音较之前大了许多,而且态度也有问题,甚至有点儿骂骂咧咧的。 曹先生越想越起疑,于是再次从床上下来,然后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隔壁卧室的门,这次当他看到房内的情景之后,再次惊呆了,他看到岳母一直胳膊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则对着空气指指画画的,嘴里骂着什么该死不死的……缺德玩意儿之类的话。 曹先生见到这个情况,赶紧闯了进去,与此同时,他岳母的骂声也停止了。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曹先生觉得他丈母娘一定儿有事儿瞒着他,为了自己闺女,他也顾不了太多了,扯着嗓子跟老太太嚷了起来,他的嗓门儿很大,把熟睡的媳妇儿也吵醒了,他问曹先生怎么了,干嘛跟老太太大呼小叫的。 曹先生当时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居然也冲自己老婆发起了火。 “这事儿你还是问你妈吧,大晚上的作妖儿,装神弄鬼儿的。”其实他的本意是想让老太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人在气头儿上,在加上心疼孩子,因此说话显得有点儿没轻没重。 听了曹先生的话,她媳妇儿不干了,说自己老妈没日没夜的帮他们老曹家带孩子,曹先生还给她气儿受,说着竟然哭了,最可气的是老太太这时非但不出言制止,反而跟着闺女一起哭,这可把曹先生烦坏了。后来一生气,索性不搭理他们了,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曹先生刚一睁就意识到自己昨晚又犯浑了,就打算跟老婆还有丈母娘去赔个不是,可他刚一打开房门,却发现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等他来到隔壁卧室的时候,里边儿根本就没人,自己妻儿和丈母娘都不知去向了。 曹先生赶紧给他媳妇儿打电话,问她去哪儿了,并赶紧承认错误。他媳妇儿告诉他,昨晚他们娘俩都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方便说,他让曹先生最好找个先生看看,等房子里彻底干净了,他们再回去。说完便挂了电话。 媳妇儿的话让曹先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算房子里有东西,那为什么不能亲口告诉他呢,但他想不了这么多,毕竟自己闺女还那么小,在外边儿多住一天,他这心里就多一分不安稳,想到这儿,他从家出来找能抓鬼的先生,大概是缘分使然,最终碰到了我。 等他讲完这些的时候,我俩恰巧来到他家门口。还没进屋,我就已经觉得房间里有东西了,因为我感觉他家,门里门外居然是两个不同的温度,我在门口撒了一把黑芝麻,以提高门口的阳气,然后托着罗盘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儿。我发现屋里的东西警惕性很高,每次都在我即将确定他位置的时候,很巧妙的躲开罗盘的追捕。 按说一般作乱的鬼,见到向我们这样的人,只要不是怨念太重的,基本上是能躲就躲。因为好多时候,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害人,有的是出于孤单,想找人做个伴儿,还有些纯属闲的,反正短时间内也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索性在这边儿装神弄鬼的霍霍一通。 可此时屋子里的家伙显得很奇怪,因为我感受不到他有什么怨气,但就是不愿离开这个屋子,我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房子里死过人,有类似“缚地鬼”之类的东西,可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哪有“归元之地”这可让我有些犯难了,可以知道的是,屋里一定有东西,但就是确定不了他的位置。 在这只鬼的挑衅之下,我渐渐起了杀戮之心,其实对付这种鬼,之所以麻烦还在于人心本善,我之所以这么辛苦的招他,是为了弄清他什么来路,或者赶跑,或者超度,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杀招。 常有人问我,说鬼死了,会变成什么,其实这个解释很复杂,不过比较普遍的说法是,还有另外的一个空间,是专门提供给这些死了的鬼的,只是哪儿离我们这儿太远了,一旦去了,就很难再回来,也就说在想转世投胎,机会是很渺茫的。为此只要不是逼到份儿上了,我几乎不对一般的鬼下杀手。 我让曹先生先退到门外,然后在房间的各个卦位上贴上相应的符,并在东面的墙上,用紫药水儿写了一段儿密语,主紫气东来的意思。正当我准备的过程中,我跟曹先生说,这屋里的东西很狡猾,也不伤人,也不离开,就好像个癞皮狗似的,所以一会儿我先试着劝劝他,是在不行我就直接给他打散了,但保证他们一家老小恢复正常生活。 我本来就打算跟他随便儿聊两句的,不过当我说完这些,却发现曹先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样子好像受了很大刺激似的。 “曹先生,出什么事儿了么?“ “你刚才说,屋里的东西像什么?“他问我这话的时候,好像显得很痛苦似的。这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我说,像,像癞皮狗。“我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并且谨慎的注意着他的表情。 我看到曹先生眼睛都红了,一把拽住我的脖领子。 “你他妈说什么癞皮狗,说谁那?我他妈弄死你……“说完拎着我的脖领朝一旁的墙上撞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不知自己这句话是怎么把他刺激了,好在我身手还行,猛的一低头把他的胳膊让过去,他因为用力过猛,非但没伤到我,自己反而撞到了一旁的墙上。 我一开始以为他撞邪了,所以赶紧掏出一张符朝他后背拍去,不过当我把符粘上之后,却发现情况并非我想象的那样,在曹先生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干净东西,而他的情况,仅仅是过于激动而已。 被我拍了一巴掌之后,曹先生并没转身,而是一直趴在墙上,我怀疑他是不是受伤了,于是就谨慎在他肩上上拍了两下,渐渐的他顺着墙根儿蹲了下来,而且居然当着我的面嚎啕大哭。 这让我很吃惊,因为看起来曹先生绝对算的上一个精壮的汉子,长得甚至有点儿凶,这种人会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儿哭,说明他受的刺激很严重。 “行了,别哭了,有什么事儿要不跟我说说,瞧你这样憋的日子可是不短了。“说完我把抓鬼的事儿暂时丢到一边儿,反正屋里都是符,我到不担心那只鬼突然冒出来跟我决一雌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凶宅鬼事 曹先生听我这么说,转了个身直接坐在了地板上,他告诉我,其实他一直知道屋里的鬼是谁,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昨天他之所以跟丈母娘发火,就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点,而他今天之所以请我来,是因为有些话他这辈子都不愿意说,可刚才得知我要对这只鬼痛下杀手的时候,他实在憋不住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屋里的鬼,应该是他父亲,不过却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在曹先生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因为抢劫强奸别政府枪决了,这也成了曹先生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受到的嘲讽奚落,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才刚有孩子。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这种人啊。 为此他恨他父亲,甚至好多年都不给他烧纸,他这辈子最怕听到的就是“癞皮狗“因为在他小时候,这个词是周围的人对他父亲的特定称呼。 说着他又激动了,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孩子,有这样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影响子孙一辈子,这样的人死后活该没机会投胎,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相信以后曹先生心里的疙瘩解开些,我跟他说,既然已经断定了屋里鬼的身份,其余的事儿就好办了。 不过在我动手之前,曹先生突然拦住了我,他求我尽量别用杀招儿,他父亲虽然活着的时候不是个好东西,但现在死了,他还是想求个安稳, 我点点头,画了一个逆位的八卦图在地上,然后点了几根土香,这个方法可以使一般的鬼无处藏匿,八卦图是反的,因此对于那些鬼而言,整个屋里的阴阳也是颠倒的,这样会使他们迷路,很快我就从罗盘上发现,在小卧室的房顶上,正趴着一位。想必就是曹先生父亲的鬼魂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画了一道劝解为主的符,然后用白磷火点燃之后抛向了空中,随着火光乍现,我看到罗盘鬼转了一阵之后,最终停了下来。这让我松了口气,至少说明罗先生父亲的鬼魂,最终还是离开了。 赶走了鬼我又帮他家简单的调整了一下风水格局,这才告辞。后来我又在家乐福门口碰到过一次曹先生,他跟他媳妇儿抱着孩子,看起来状态不错,他告诉我在那之后,家里在也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儿,而且清明的时候他还给他老爸烧了些纸,甭管怎么说,好歹生了他一场,还是盼着他能早日投胎。 他觉得自己当前的任务就是好好教育闺女,不求他有多大的成就,但至少要做个无害的人,想必这也是他初为人父之后的感触吧。 ~~~~~~~~~~~~~~~~~~~~~~~~~~~~~~~~~~~~~~~ 说个关于凶宅的故事吧。这个凶宅比较特别,因为它之所以凶,并不是因为横死过人,而是一些比这更邪乎的原因。 这事儿发生在我刚来北京不久,有一对儿新婚夫妇,经朋友转介找到了我,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们买了一套婚房,还没住进去就开始怪事不断,于是就想请个先生过去看看,之前也找过别人,但始终情况未见好转。后来因为他们的一个同学,曾经从我这儿讨过几张符,估计效果还不错,得知朋友有难,这才把我的电话给了他们。 赶到薛先生家楼下的时候,他和他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上去之前,我们在小区花园里溜达了一会儿,在这期间,他把关于房子里的怪事儿跟我讲了一遍。 这房子买的是次新房,之前的房东是纯投资客,因此房子买完到卖,一天也没进去住过,除了房本是现成的以外,和新房没什么区别,关键是价格要比现在同位置的新房源便宜些。房子买到手,薛先生两口很高兴,因为是毛坯房,在装修上他们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找了一家比较大的装修公司,出了套整体的实际方案,这里边儿就包括简单的风水设计,出图之后,薛先生又提了些自己的意见,没今天施工队来了。 据说那家公司的信誉度在业内不错,因此装修期间薛先生很少过去,施工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施工方的电话,说有位工人在干活的时候,爬梯上掉下来了,脚踝骨折,这会儿住进了医院。 薛先生当时心里就觉得有些不痛快,因为按说工程事故,跟房东没什么关系,装修公司内部解决就行了,他不知道装修公司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想跟他要点儿补偿么,薛先生在电话里,跟对方支支吾吾的敷衍了半天。奇怪的是,对方竟也没提钱的事儿。 这事儿过去的第二天,装修公司的电话再次打来,他们这次又带来了坏消息,以为工人在洗手间铺地砖儿的时候,不慎被瓷砖割伤了手腕儿,要不是送医及时,这会儿恐怕命都丢了。不过这次和之前一样,对方只是跟薛先生说了下受伤情况,其他的依旧是什么也没说。 薛先生倒觉得有些生气,他认为装修公司太不会办事儿了,房子还一天没住,晦气的事儿就接二连三,于是他跟打电话的人说,以后这种报丧的事儿,最好别给他打电话了,他这边儿工作也挺忙的,言外之意就是工人受伤的事儿,跟自己没关系,由装修公司内部解决。 电话一端见薛先生这个态度,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语气上犹犹豫豫,好像有些话欲言又止。 当天晚上,薛先生喝了点儿酒,把这两天装修公司的反常举动,跟自己老婆讲了一遍,他老婆听完之后,也觉得很晦气,而且埋怨装修工人怎么干活这么不小心,自己受伤不说,还把自己的新房子搞得这么晦气。他个薛先生商量,决定第二天去房子里看看。 次日一早,薛先生跟他老婆一起赶去了新房,刚一推门,薛先生就被一股浓烈的酒气挡在了门卫,他发现屋里一个工人也没有,而且工程进度并不像施工方跟他说的那样,有什么大的进展,除了洗手间的地砖贴上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薛先生气坏到了,当即给施工方的人去了电话,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对方接到薛先生电话,竟然没表现出太多的吃惊,只是让他们夫妻二人先在房子那儿等会儿,负责处理这事儿的人马上就到。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负责他们这个工程的经理,带着一个老头赶到了现场。 他们让薛先生先别着急,这事儿得慢慢说,原来施工队儿入驻现场的当天晚上,在房子里就发生了怪事儿。一个工人在吊顶的时候,从爬梯上掉下来,虽说没受伤,可他却坚持说自己是被人推下来的。 这事儿发生在晚上,弄着那些工人一个个任性晃晃的,而且不但如此,到了晚上三点多钟,房子离开时出现一些很怪异的声音,好像是孩子再哭,只是那声音时断时续,其间有个胆儿大的工人甚至用手机把这个声音录下来了,可等到白天放给大家听的时候,那段儿音频竟然全是撕拉撕拉的声音。 这些施工的工人大多来自从村,对一些鬼神之说还是很信服的。加上那个昨晚声称被人从梯子上推下来的人,一直散播着恐怖言论,当天工人们干活儿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结果没多久,又有人从趴踢上掉了下来,这次脚踝骨折,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凶宅鬼事 曹先生听我这么说,转了个身直接坐在了地板上,他告诉我,其实他一直知道屋里的鬼是谁,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昨天他之所以跟丈母娘发火,就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这点,而他今天之所以请我来,是因为有些话他这辈子都不愿意说,可刚才得知我要对这只鬼痛下杀手的时候,他实在憋不住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屋里的鬼,应该是他父亲,不过却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在曹先生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因为抢劫强奸别政府枪决了,这也成了曹先生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受到的嘲讽奚落,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这也是为什么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才刚有孩子。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这种人啊。 为此他恨他父亲,甚至好多年都不给他烧纸,他这辈子最怕听到的就是“癞皮狗“因为在他小时候,这个词是周围的人对他父亲的特定称呼。 说着他又激动了,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孩子,有这样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也不好受,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影响子孙一辈子,这样的人死后活该没机会投胎,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相信以后曹先生心里的疙瘩解开些,我跟他说,既然已经断定了屋里鬼的身份,其余的事儿就好办了。 不过在我动手之前,曹先生突然拦住了我,他求我尽量别用杀招儿,他父亲虽然活着的时候不是个好东西,但现在死了,他还是想求个安稳, 我点点头,画了一个逆位的八卦图在地上,然后点了几根土香,这个方法可以使一般的鬼无处藏匿,八卦图是反的,因此对于那些鬼而言,整个屋里的阴阳也是颠倒的,这样会使他们迷路,很快我就从罗盘上发现,在小卧室的房顶上,正趴着一位。想必就是曹先生父亲的鬼魂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画了一道劝解为主的符,然后用白磷火点燃之后抛向了空中,随着火光乍现,我看到罗盘鬼转了一阵之后,最终停了下来。这让我松了口气,至少说明罗先生父亲的鬼魂,最终还是离开了。 赶走了鬼我又帮他家简单的调整了一下风水格局,这才告辞。后来我又在家乐福门口碰到过一次曹先生,他跟他媳妇儿抱着孩子,看起来状态不错,他告诉我在那之后,家里在也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儿,而且清明的时候他还给他老爸烧了些纸,甭管怎么说,好歹生了他一场,还是盼着他能早日投胎。 他觉得自己当前的任务就是好好教育闺女,不求他有多大的成就,但至少要做个无害的人,想必这也是他初为人父之后的感触吧。 ~~~~~~~~~~~~~~~~~~~~~~~~~~~~~~~~~~~~~~~ 说个关于凶宅的故事吧。这个凶宅比较特别,因为它之所以凶,并不是因为横死过人,而是一些比这更邪乎的原因。 这事儿发生在我刚来北京不久,有一对儿新婚夫妇,经朋友转介找到了我,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们买了一套婚房,还没住进去就开始怪事不断,于是就想请个先生过去看看,之前也找过别人,但始终情况未见好转。后来因为他们的一个同学,曾经从我这儿讨过几张符,估计效果还不错,得知朋友有难,这才把我的电话给了他们。 赶到薛先生家楼下的时候,他和他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上去之前,我们在小区花园里溜达了一会儿,在这期间,他把关于房子里的怪事儿跟我讲了一遍。 这房子买的是次新房,之前的房东是纯投资客,因此房子买完到卖,一天也没进去住过,除了房本是现成的以外,和新房没什么区别,关键是价格要比现在同位置的新房源便宜些。房子买到手,薛先生两口很高兴,因为是毛坯房,在装修上他们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找了一家比较大的装修公司,出了套整体的实际方案,这里边儿就包括简单的风水设计,出图之后,薛先生又提了些自己的意见,没今天施工队来了。 据说那家公司的信誉度在业内不错,因此装修期间薛先生很少过去,施工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施工方的电话,说有位工人在干活的时候,爬梯上掉下来了,脚踝骨折,这会儿住进了医院。 薛先生当时心里就觉得有些不痛快,因为按说工程事故,跟房东没什么关系,装修公司内部解决就行了,他不知道装修公司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想跟他要点儿补偿么,薛先生在电话里,跟对方支支吾吾的敷衍了半天。奇怪的是,对方竟也没提钱的事儿。 这事儿过去的第二天,装修公司的电话再次打来,他们这次又带来了坏消息,以为工人在洗手间铺地砖儿的时候,不慎被瓷砖割伤了手腕儿,要不是送医及时,这会儿恐怕命都丢了。不过这次和之前一样,对方只是跟薛先生说了下受伤情况,其他的依旧是什么也没说。 薛先生倒觉得有些生气,他认为装修公司太不会办事儿了,房子还一天没住,晦气的事儿就接二连三,于是他跟打电话的人说,以后这种报丧的事儿,最好别给他打电话了,他这边儿工作也挺忙的,言外之意就是工人受伤的事儿,跟自己没关系,由装修公司内部解决。 电话一端见薛先生这个态度,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语气上犹犹豫豫,好像有些话欲言又止。 当天晚上,薛先生喝了点儿酒,把这两天装修公司的反常举动,跟自己老婆讲了一遍,他老婆听完之后,也觉得很晦气,而且埋怨装修工人怎么干活这么不小心,自己受伤不说,还把自己的新房子搞得这么晦气。他个薛先生商量,决定第二天去房子里看看。 次日一早,薛先生跟他老婆一起赶去了新房,刚一推门,薛先生就被一股浓烈的酒气挡在了门卫,他发现屋里一个工人也没有,而且工程进度并不像施工方跟他说的那样,有什么大的进展,除了洗手间的地砖贴上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薛先生气坏到了,当即给施工方的人去了电话,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对方接到薛先生电话,竟然没表现出太多的吃惊,只是让他们夫妻二人先在房子那儿等会儿,负责处理这事儿的人马上就到。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负责他们这个工程的经理,带着一个老头赶到了现场。 他们让薛先生先别着急,这事儿得慢慢说,原来施工队儿入驻现场的当天晚上,在房子里就发生了怪事儿。一个工人在吊顶的时候,从爬梯上掉下来,虽说没受伤,可他却坚持说自己是被人推下来的。 这事儿发生在晚上,弄着那些工人一个个任性晃晃的,而且不但如此,到了晚上三点多钟,房子离开时出现一些很怪异的声音,好像是孩子再哭,只是那声音时断时续,其间有个胆儿大的工人甚至用手机把这个声音录下来了,可等到白天放给大家听的时候,那段儿音频竟然全是撕拉撕拉的声音。 这些施工的工人大多来自从村,对一些鬼神之说还是很信服的。加上那个昨晚声称被人从梯子上推下来的人,一直散播着恐怖言论,当天工人们干活儿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结果没多久,又有人从趴踢上掉了下来,这次脚踝骨折,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凶宅诡事 当天晚上,这些工人依旧住在房子里,倒着班儿的感谢力所能及的活,同样是在午夜三点,那个奇怪的哭声再次传来,而且更恐怖的是,工人们看到了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据说是个一米来高的小孩儿,刚开始飘在窗户外边儿,因此并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直到哭声传来,大伙才发现他,因为当时房间里只装了一盏灯,这种昏暗的环境下,让人更觉得害怕,好在那孩子并没停留太久,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不是逃走,是消失。 这让一屋子的人都觉得很害怕,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孩子一定是鬼了,而且他的消失,更是让人心生恐惧,众人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进入到屋子里,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藏着。 顾不得多想,工头赶紧把这里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工程负责人,对方听完也觉得很吃惊,因为见到那个小孩儿,不是一两个,而是所有人,这就说明那东西一定是出现过,这位负责人安抚工人们先别着急,第二天一早,他会派人过去。 结果还没等到援军的到来,另一位工人就出事儿了,正是因为这件事儿,使得这些工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在这房子里呆着里,事发时那人起身去厕所,说是厕所就是在洗手间里摆了个脏桶,供这些工人方便使用,当他刚蹲到桶边儿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儿头晕,就好像有人抓着他的头往后拽了一下,险些一屁股坐到桶里。 因为身体后仰,抬头正好看到天花板,他发现在天画板上,正贴着一个人,正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红衣服小孩儿,他好像一个纸片儿一样,粘在天花板上,常常的甩出一条舌头。刚才他就是被这这条舌头,舔到了脸,所以才险些摔到马桶里。 这小伙吓坏了,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因为过于紧张,身子直接倒在了地上,因为身旁是一堆地砖儿,他的身子恰巧压在那堆瓷砖儿上,其中一块儿碎片胳膊了手腕的静脉血管,因为他的喊声,还在熟睡着的工人纷纷赶了进来,把他及时送到了医院,这才没酿成大错。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儿,这些工人可给吓坏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在房子里干活了。主管这个工程的经理,给薛先生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其实是想试探一下,薛先生是否知道房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者因为装修公司和薛先生有合同管着,他希望薛先生能主动提出解约,这样双方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关键的是,公司不用赔偿违约金,因为照当时的情况下,想要如期完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薛先生听完对方的话,显得很吃惊,他怀疑是不是那些工人,给房子里带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随行的那位老者,告诉薛先生,他是个风水先生,来之前已经去医院看过那两个意外受伤的工人,他发现,那些人并没有中邪的征兆,而且奇怪的是,在房子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薛先生觉得这老头的话,不足为信,毕竟他和施工方穿一条裤子。 于是他问施工方的负责人,现在他家的房子已经装到一半儿了,总不能就这么搁下吧。对方无奈的摇摇头,他对薛先生说,今天他是带着解约合同和违约金来的,这比生意他们以后不会在插手了,还请薛先生体谅,说着从包里掏出两沓钱,交道薛先生手中。 这可把薛先生吓坏了,因为对方宁可赔钱,都不在沾自己的房子,这说明房子里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情况,这钱他觉得收也不是,推也不是。这时他想起了一旁那位自称是hi风水先生的老者,便摆脱对方帮忙想想办法,钱他可以不要,甚至在加些钱都可以。 没想到,老头摇摇头,他直言不讳的跟薛先生说,不是他不想管,而是他根本看不出问题。 他的话给薛先生两口子弄懵了,老头解释道,从房子里发生的这些事儿来看,房子里绝对有问题,但他从风水上却看不出问题在哪儿,按说他干这行也有大半辈子了,这种打脸的事儿,他还是头回遇到。说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理会薛先生和施工方的反应,自己悻悻的出了房子。 最后这事儿,还是以解约告终,薛先生当时的想法很单纯,他觉得或许是老头学艺不精,索性收下施工方的赔款,用这笔钱在去另请高明。可这之后的事儿,却比他想的要严重的的多,甚至险些闹出人命。 薛先生先后请了几个先生,这其中有一位还是挺靠谱儿的,那人属于学院派代表,据说是某玄学学院的客座教授,长长的山羊胡,看着一幅道骨仙风的模样。薛先生带着对方赶到房子的时候,房间里还保持着和之前的样子,那老头四处转了转。最后告诉薛先生,这房子里确实没东西。 不过他跟薛先生说,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习惯昼伏夜行,所以他打算当他晚上再过来看看,当晚薛先生和老头再次来到房间,对方让薛先生先回去,当晚他会在那儿住一宿,他让薛先生第二天一早去房子接他。 薛先生下了楼,因为心里不踏实,所以也没敢直接回家,而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从他家窗口摔下一个人,正是那位风水先生。万幸的是他家是四楼,而且楼下有个刚刚建好的车库,那人被送到医院之后,除了有些骨折之外,并没有性命之忧。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薛先生发现,老头精神出现了点问题,可能是过度惊吓造成的,说话办事儿显得慢吞吞的,而且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儿。好在对方也是讲理的人,并没在钱财上跟薛先生两口子计较。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薛先生得知,当他下楼没多久,老头就发现屋里确实有些东西,只是那东西并不是鬼,倒像是一种邪气,总之呆在房间里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后来他感觉那股邪气,似乎对他很抵触似的,猛的朝他撞了一下,他正是被这股力量撞到楼外的。 这回薛先生真的慌了,他怀疑自己辛辛苦苦买的房子,是做凶宅。为此甚至找到了之前卖给他房子的中介公司,大闹了一场。不过对方坚持房子没问题,而且对薛先生说,只要他能找到证据,证明房子是凶宅,他们愿意包赔所有的损失。后来在中介公司的联系下,上任房东也出具了一份书名文件,承诺如果在房屋销售过程中,有隐瞒房屋历史的行为,愿意和中介公司一起承担法律责任。 见对方这么理直气壮,这回轮到薛先生傻眼了,眼瞅着房子就是有问题,可却迟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更严重的是,经他这么一闹腾,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房子有问题,即便是想卖也卖不掉了,为这件事儿,夫妻俩整天愁眉不展的。 后来有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房子这么干扔着,每月害得还贷款,索性就按毛坯房租出去算了,虽然租金低点儿,但毕竟比扔着强。 两口子觉得有道理,便联系了一家中介公司,以托管的形式把房子租了出去。后来被这家公司打成了隔断间,转租给那些刚来北京的打工族。本以为这样就会平安无事了,薛先生甚至打算等传言过去之后,马上着手卖房,可就在房子租出去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接连发生的几件怪事儿,再一次把这所房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先是厨房里的食物,莫名其妙的丢失,导致这些合租的人,常因一些琐事产生矛盾,在者就是一些女租客,发现她们洗澡的时候,好像总有人在暗中偷窥。最为严重的是,有个女孩儿,和自己男友租住在一起,一觉醒来居然发现自己在另一个人的房间里。本来好端端的一对儿小情侣,到最后居然因为这事儿分手了。 类似的怪事儿还有很多,总之住在房子里的租客,总会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搞得情绪不佳,甚至影响到了工作生活,后来大家开始怀疑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种事儿往往越传越邪乎,渐渐的,租客纷纷搬走了。中介公司也不是傻子,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之后,就在也没给薛先生打过钱,而他自己因为心虚,也没在跟中介纠缠。不过这件事儿却把薛先生给激怒了,他决定详尽一切办法,解决房子里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一位朋友,把我介绍给了他。 聊完这些,我已经在房子里呆了一会儿,我觉得若如薛先生所言,房子里还是挺邪的,不过我拿着罗盘在房子里转了半天,并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也难怪,在此之前已经来过不少师父了,如果问题那么显而易见,他们不可能一点儿发现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如影随形 思来想去,我觉得有必要在这儿呆上一晚。想到这儿,我跟薛先生说了我的想法,他显得有点儿为难,毕竟之前已经有位风水先生在房间里出过事儿了,其实我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点,只不过我觉得这房间如果真的有脏东西,他一直躲着我,我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于事无补。想到这儿,我问薛先生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留在房子里。 没想到他很痛苦的就答应了,他告诉我,这件事儿在他心里早就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倒要看看,把自己害的这么惨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薛先生老婆虽然担心,却也没多说什么,给我们买了些酒菜便回去了。 围着房间摆满了白色的蜡烛,而且提前用柜子把窗口封上,以防止意外的发生,各个卦位都挂上了风铃,如果真的有邪气,我可以通过风铃的响动判断出他的位置,昨晚这些,我用青石粉在地上写了个大大的“破”字,这样一来我和薛先生一起坐在地上,可以增强自身的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房间里被蜡烛找的亮如白昼,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紧张,毕竟薛先生在一旁,我深怕突然出现的鬼,会给他造成伤害,想到这儿我抓了一把羊粪,抹在他脸上,这些羊粪是壮年公羊常年吃艾草拉下的,并没有太大的臭味儿,相反看着倒像是中药丸儿,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东西是什么。 不过就当我准备往自己脸上也抹些东西的时候,房间东面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我吓的赶紧抬头,发现在那儿确实站着个人,个子跟正常人差不多,而且因为光线很强,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人的样子,突然我心里一阵发紧,因为我发现那人长得居然和身旁的薛先生一模一样。 而且不单是我,就连薛先生也看到了对方,他的惊讶程度,远胜于我,大晚上的看到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吃惊才怪。对方站在墙角看着我们一个劲儿的发笑,那声音很大,就好像有个人拿着扩音器在我耳边一样。本能的用手堵耳朵,却看到薛先生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在一旁看着我。 与此同时,那个和薛先生长相颇为相似的人,在我们眼前消失了。与此同时,东侧的窗子下那些点燃的蜡烛,突然熄灭,这说明对方已经从那儿逃走了。 我拍了拍已经呆若木鸡的薛先生,告诉他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可是那个来去匆匆的家伙,却让我很是费解,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呢。我和薛先生一晚上谁也没合眼,后来索性在屋子里喝起酒来。 这些日子他也压抑的够呛,借着酒劲儿跟我聊了许多小时候的不如意,原来他早年丧父,后来十来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险些夭折了,后来是被一个神婆治好的,这样他小小年纪,就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 不过薛先生说自己这些年确实是积德行善,跟谁都不急不火,可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婚姻大事却显得异常坎坷,在遇到他老婆之前,他曾经有过几段儿恋情,虽说每段儿多挺投入的,可最后都没能走到最后,说着说着他竟然哭起来了。 其实当天晚上的事儿,我也觉得奇怪,因为屋里那东西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至少对薛先生没恶意,他震我那一嗓子,没准儿是想给我提个醒,让我少掺和这事儿。 最后我跟薛先生说,他可以把八字给我,我回头结合八字,把这房子的风水整体上做个调整,说不定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其实我当时也是顺嘴一说,那么多先生都没看出问题,我就算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能轻易的夸下海口。 一晚上再没发生什么怪事儿,但也什么事儿都没解决,无论是我还是薛先生,多觉得心里有些别扭,上午我因为一晚上没睡,也没出摊儿,躺在家里补觉。突然被一个电话吵醒,打电话来的是我的徒弟小毛,跟我咨询了一下关于童子命的事儿。我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简单的跟他解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等我睡醒之后,想起了小毛的电话,突然有种脑洞大开的感觉。 我赶紧把薛先生的八字找出来,简单的合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原来,薛先生的八字显示,他正是童子命,简单的解释就是,他的前世是某位大仙儿的座前弟子,后来私自下凡成人。大仙发现之后会把他收回去,这种人多数幼年坎坷孱弱多病,而且因为是仙童转世,所以一生感情不顺。 这和薛先生酒后跟我谈论的内容大体一致,其实如果我当时不是贪杯的话,应该很容易就判断出来。对于童子命者,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换童子,就是烧个纸人儿过去,画好孩子的八字,意思是告诉神仙,您的仙童已经送走了,留下的只是个普通孩子。 不过换童子并不一定每次都成功。这里边儿原因很多,比如送的纸人儿神仙不喜欢,或者八字错误等等,我估计薛先生说他十几岁时,一个神婆治好了他的病,有可能就是被换了童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送过去的童子,又回来了,而且始终就在薛先生身边儿,也就是房子里那位,怪不得如此厉害,原来他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仙童的化身。 这个想法让我很兴奋,因为如果如我判断的一样,那这件事儿其实并不难解决。之前那些先生之所以无功而返,并不是他们学艺不精,仅仅是因为这种事儿几率太小,所以他们没留意而已,我若不是因为缘分使然要了薛先生八字,又恰巧接了小毛一个电话,说不定这事儿,也得被我忽略了。 想到这儿,我决定还得去趟那所房子,于是给薛先生打了个电话,约他房子里见,同时告诉他,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以后,薛先生显得很吃惊,他告诉我之前确实有人跟他说过童子命的事儿,只不过他没料想,事情会这么严重,不过为了确认我这个推断,我还是做了个实验,点了三根想插在了房间的东侧,然后又点了四根香,插在房子的西侧。 过了没多久,我发现东侧的香开始快速燃烧,就好像有人在那儿抽烟似的,这下我放心了许多,说明屋子里的东西确实是仙童的化身,因为东主正气,西主邪气,而且还有神三鬼四的说法。从香上看,这东西肯定不是鬼。 我跟薛先生说,这事儿其实挺好解决的,我让他去白云观附近,找一家可以定制神像的店,照着他自己的模样,坐一尊神像出来,然后在下面压上自己的生辰八字,没逢初一十五的上上香,记着,一定要把那神像当亲人待,如果他能做到这点,我保证让日后平安无事,而且还可以家运亨通。 薛先生对我的话,显得有些怀疑,不过估计他当时也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按着我的说法办了,在这之后,那所房子果然消停了,而且不久前,薛先生的媳妇儿,还给她生了个大胖小子,喝喜酒的时候,薛先生告诉我,这几年他过的还不错,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个兄弟,一直暗中帮着他。 而且把儿子的八字给了我,让我看看,帮着取个名字什么的。 他混最近得不错,在一家企业里做高管,还请我吃过几次饭,不知到是不是我喝多了,总感觉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一个劲儿的冲我笑。 ~~~~~~~~~~~~~~~~~~~~~~~~~~~~~~~~~~~~~~~~~~~~~~~ 接下来要讲的故事,跟进庙拜佛有关。 北京算命先生现对集中的地方,一个白云观,一个雍和宫。在这儿摆摊儿,竞争异常激烈,而且招摇撞骗者相对少些,而且很多圈儿里人,都以自己在这两个地方常摊儿,而沾沾自喜甚至打心里觉得,自己高同行一头。 就好像这俩地方,是算卦圈子里的清华北大,能在那儿占有一席之地,算是对你专业的一种肯定。在北京各个天桥晃荡了几句之后,我决定去这俩地方闯闯码头。 犹豫再三,我决定先去雍和宫,到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那儿交通方便,而且是地铁沿线,初来乍到的,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生意一定会火,选在这儿还能拦到几个过路的活儿,只要能保证基本吃喝。我对钱还是很算计的,孤注一掷的事儿,很少干,多数情况下习惯骑着马找马。 虽然去之前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连着三天没生意,还是让我着急了,后来心想,要再是这样,我只能转战他地了,名声固然重要,但肚子更重要,我在天桥下面摆摊儿,虽说常遭白眼儿,但钱整的不少,在这儿倒好,顶着个高大上的牌子,裤腰带勒的比谁都紧,我这人虽然好面子,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儿,还真干不出来。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老远便看到一个老太太,气哄哄的奔向我的挂摊儿,在他后面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老太太直接走到我的摊子前,还没等我说话,开口便骂上了。 “你个王八犊子的啊,你算的那是个啥玩意儿啊,我大孙子本来还好好地,你算完就病倒了,你这个骗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老太太东北口音,听这意思,我们之前打过交道,可我在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每回忆起,跟她在哪儿见过。 因为她嗓门儿极大,周边的同行,还有些路过的顾客,注意力随之都转移到了我身上。估计是以为我看现了。导致客人赶来砸场子。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咱们认识么?”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居然再次把她激怒了。 “哎,大伙儿都开瞧瞧啊,就这个臭不要脸的,介这儿招摇撞骗,我小孙子跟着儿求了个平安符,回去就撒癔症了,我找先生看了,人家说就是因为他这挂摊儿不干净,所以才招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说你是不是给我孙子下了套儿了,就等着我们过来花钱免灾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歪打正着 我被她的话彻底说懵了。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让我一时也觉得心里没底,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就不可能跟我有关系。我刚来这三天,一份儿张都没开,而之前看过的人,也没人知道我到了雍和宫。至于什么平安符。我倒是给人画过不少,可印象里没有小孩儿啊。 正想着,一直跟在老太太身后的那个少妇,赶紧把我跟老太太隔开,先是跟我陪不是,转而跟老太太说到:“妈,您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您看看,那天给启辰画符的,哪是这位师傅啊,那老头胡子能有这么长,您太着急了,认错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才踏实下来,感情我是给别人顶了雷了。 她的话也让看热闹的人,恍然大悟,我发现,周围的那些同行,竟然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一个个对我侧目而视,等着看我的笑话。 而且那老太太似乎也认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不过看的出,他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伸手推开那女的,继而指着我鼻子说到。 “就算不是他,那他现在占着这个摊儿,跟那老东西也肯定有关系,反正我小孙子的毛病,就是打这儿引起的,你得给我负责,要不我就报警,把你们这帮招摇撞骗的王八犊子都抓起来。”见老太太不依不饶,我心里反倒不生气了,因为刚才他说的是一群,而不是一个。说话间,我看到刚才还看热闹的同行们,脸上都显得有些难看。 “该”我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没生意,甭管老太太这回儿对我态度怎样,我相信只要我把他孙子的毛病瞧好了,她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而且看的出,后面跟着那女的,应该挺信的,她知道我是代人受过,这种人最不敢得罪算命先生,我要真帮了他们的忙,说不定还会好好意思一下。 在这儿声明一点,其实我的这个行为,在行内是很遭人恨的,因为算命最忌讳的就是给人拆卦。这个行为等于是同行间互相拆台,恶意竞争。之前有很多人,拿着从庙里求来的签儿,让我帮着看,始终被我拒绝,这是因为卦术中有很多门类,各门类间对于一个卦象会有不同的见解,但这种事儿要对人对事儿,卦书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最忌讳的就是把卦辞直接套用上。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算命先生看卦,会有很多的主观成分在里面,因此分析的结果,或多或少的会存在出入,一般在一个先生那儿算完结果,在找另一位先生看的人,是很难对付的,因为你不能保证,他找完你,不会再去找下家。因此给人拆卦,通常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而且算卦的,各个都拿自己当高人,本着文人互轻的思想,他们总会刻意的从之前同行的见解中挑毛病。这样一来,慢慢的便导致了同行是冤家的状况,愈演愈烈。 再说说下套的问题,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觉得是少数,因为人为的影响运程,无论是转运,还是设劫,操作者都会遭报应的,就好比我干爹,他死的时候,很可能气数未尽,但就因为把我从鬼门关里救出来,最终导致英年早逝。所以有看相打算者,也不必草木皆兵。 说回正文,我跟着老太太跟那少妇一起进了地铁,后来在动物园下车,没走多远,便进入了一个小区,这小区整体环境不错,看样子老太太一家条件还行。 一路上,那老太太始终气呼呼的,一直走在前面也不搭理我,看的出她也是个好面子的主,即便已经知道,当初认错了人,但始终不能放下自己盛气凌人的架子。一路上,那少妇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讲了一遍,这让我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原来,在我到雍和宫摆摊儿的前一天,这老太太带着一家子人去雍和宫上香,老太太是动物园最早一批倒腾服装的人,一个人养活了一大家子,现在闺女姑爷都跟着她干,因此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老太太在家里是当之无愧的皇上,就连她老伴儿,都得对他恭敬有加。 他孙子当时四岁,属鼠。也不知听谁说的,说属鼠的孩子,命软胆怯,老太太一家上完香之后,便在一个挂摊合了一下孩子的八字,最后求了道平安符。当时先生说这符不能打开,不能沾水,四十九天之内不能离身。 见对方说的还挺专业,一家人对那先生千恩万谢之后,付了卦资而后就回家了。结果当天晚上,孩子就病倒了。 刚吃完晚饭,孩子妈发现,小孩儿发烧了,而且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因为他们是奔着烧头柱香去的,因此当天早晨起得很早,当妈的怀疑孩子是不是一早受了风寒,便给孩子灌了些家里常备的感冒药。 等到了半夜,小两口被孩子的哭声喊醒了,四岁的孩子,早就过了哭闹的时候,当赶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孩子正坐在床上,显得很惊慌似的,嘴角还一下下的抽动着。孩子的母亲赶紧来到床边,抱着孩子把脑门贴到孩子脸上。 她发现孩子体温虽然高,但已经被吃药前降下了不少,这说明吃药还是管用的,只是孩子一直哭喊个不停,于是便问他,这是怎么了。 那小孩儿跟他妈妈说,在他床上有两条蛇,刚才一直缠着她,后来他们赶到房间里,那蛇就不见了。 小孩儿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也能理解。她觉得儿子一定是做恶梦了,想到这儿便让孩子别瞎想,赶紧好好睡觉。可那孩子说什么也不愿自己一个人睡了。正争执着,孩子的姥姥赶到了房间里,得知这个情况后,便让孩子跟她去睡。 本以为有人陪着,孩子就没事儿了,可没想到时间不长,从老太太的房间里,那孩子又哭了,他说自己看见一个老头,手里攥着两条蛇,正趴在窗子上看着他。老太太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发信啊窗户上哪有东西。用手摸摸额头,他感觉孩子的脑门儿跟个小火炉似的。 见孩子烧的厉害,一家人谁也不敢耽搁,赶紧开车把孩子送进了医院,折腾了一天一宿,孩子的体温总算降下去了。可是看着却好像更严重了,时常目光呆滞的盯着一个地方,很长时间都不眨眼睛,而且自打入院之后,一句话也没说。给东西就吃,给水就喝,这可把孩子姥姥极坏了。 问大夫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当时给孩子看病的大夫,跟她年纪相仿,她告诉老太太,孩子表面上看,就是一般的病毒性感冒,通过输液,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儿,他们也搞不清楚。不过大夫后来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的跟他说到,孩子的情况,最好能找个仙儿给看看。 这话让老太太很吃惊,她没想到一个大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位相对年长的大夫,让老太太别紧张,她说这几年跟之前不同,怪病越来越多,即便是他这种干了半辈子的医生,也越来越相信,很多病不是一般医学能解决的,为了不耽误病人,他们也会建议病人看看仙儿。 听对方这意思,像他孙子这种情况,好像还挺常见的,只是老太太搞不懂,明明刚从算命先生手里求了道平安符,怎么转眼间就得了怪病呢。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了这么多,他问那大夫可认识什么仙儿么。 对方摇摇头,跟老太太说,现在这种事儿,他们只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提醒一下家属,他们可是万万不敢跟那些人打交道的,要让外人知道了,没准儿饭碗都得丢了。老太太觉得这大夫,也是个实在人,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也没在深问。 孩子体温也控制住了,而且差不出其他的毛病,再呆在医院里,也是徒劳,想到这儿,老太太给孙子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之后,他多方打听,最终还真找到了一位挺有名气的仙儿,这人是他东北老乡,据说世代供养着黄大仙,可以请神上马,占卜问事。而且治疗一些怪病,很有一套。这些人可比算命先生神的多,他们对相术,卦书之类的,大多一知半解,但靠着请神,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不过这些人因为长期被鬼魂儿上体,所以体质都比较阴,一般人与之接触的多了,受其影响往往会招惹一下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太把这大仙儿请到家里,还别说,孩子见到他,竟然显得很慌张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妈妈怀里钻。那大仙儿跟电视里演的似的,浑身抽搐着,突然变了个声音,那声音不男不女的,听着就好像被人掐着脖子似的,她指着那小孩儿,破口大骂,问她是何方妖孽,为何入人间为非作歹。 不过那孩子就是一个劲儿的哭,根本不搭茬,这让那大仙儿很生气,掏出一把银针,朝着那孩子扎了过去。这可把孩子妈极坏了,她没想到,给孩子治病,居然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让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又是孩子 不单是她,孩子的姥姥这时也有点儿不愿意了,至于大仙能不能治好孙子的病,现在还不能作数,不过这针要扎在孩子身上,那比要他命还难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始终挡在大仙儿身前,始终没让她近孩子的身。 折腾了好一会儿,大仙突然身子一倾,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过了十来分钟,那人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责问孩子姥姥这是干嘛,既然请他给孩子看病,就得按着大仙的吩咐来,这下可好,直接把仙家气跑了,说不定往后都不会帮她了,他们这样,不禁是坑了孩子,同时还砸了他的饭碗,说完很生气,斜眼瞪着怀抱中的孩子。 老太太挺大仙儿这么一说,心里也慌了,赶紧掏出一沓钱,塞到大仙儿的口袋里,让他帮忙指点迷津。 大仙儿对这些钱倒也不推脱,便问他孩子在生病前,到底经历了什么。老太太不敢隐瞒,把带着孩子上香的事儿,以及后来跟先生求符的事儿,跟大仙儿讲了一遍,听罢,大仙觉得这孩子应该是被算命先生算计了。 说完让老太太把求来的那到符,拿给她看看。当打开那符之后,据说那大仙鼻子都气歪了,大骂算命先生不是东西,连个孩子都算计,骂完他跟老太太解释,说这符根本不是什么平安符,而是一道有通灵功效的符,他虽然对符箓认识有限,但因为这符平时她请仙的时候用得上,所以肯定不会认错。 听他这么一说,老太太当时就急了,不过当时他还算冷静,问大仙儿能不能帮着破解一下,那大仙儿摇摇头,说这事儿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能找那算命先生好好聊聊,看样子对方也是图财,实在不行给俩钱儿就当破财免灾了。 老太太一辈子强势惯了,最受不得比人算计,嘴上虽然答应的好,心里却有着自己的主意,送走了大仙儿,竟然去厨房抄了把菜刀出来,说是要去和那算命先生拼命,好在他女儿在场,最终把他拦了下来。 娘俩商量半天,最终去了雍和宫,老太太心里窝火,结果把我当成了坑害他孙在的人,这才发生了开篇提到的一幕。 听完这女人的话,我倒觉得他们孩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因为所谓的通灵符,我之前也听说过,功效上也不是立竿见影的,有的道士利用通灵符,找些阴气重的人做阴媒,为的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估计也是亏心事儿干的多了,用这个手段,可以找到一个跟鬼神交流的平台,而且这些符都配合着专门的敕符令。如果不配合着符箓使用。根本不会发挥作用。那个大仙儿似乎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我觉得那孩子多半儿是因为阴气重,再加上寺庙之地,本事就不干净,所以才带回了什么东西。 好多人都觉得,去寺庙可以化灾解难,可实际上登门拜神,是有很多讲究的。道观还相对好些,因为道家讲究个修气,因此选址上多数会选择正气较重的地方,但因为那里灵气聚集,也会招惹很多妄图修行得到的家伙,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道观的灵气被这些东西用的已经不剩什么了,但陆陆续续赶来借灵气的东西约了越多,渐渐的道观附近,很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寺庙,这种情况相对严重性,佛家讲究个普度众生,所谓众生,当然不单指人,也包括鬼甚至动物。好多孤魂野鬼,寄希望于寺庙的香火,希望可以借着佛家的灵气,如六道轮回,但佛家普度众生的同时,还讲究个佛渡有缘人的说法,这样一来,也就是说,虽然任何东西都可以被渡,但其中还要讲究个缘分。这样一来那些缘分未到鬼,便会飘荡于庙宇四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入殿拜佛的时候,会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因为这些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有很多人,是不适宜进庙的,最常见的便是小孩儿,因为小孩儿十四岁之前,魂魄不稳,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另外因为孩子眼睛纯,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们能看到,好多鬼其实是很孤独的,突然发现有个人能看到他,常常会跳出来,跟你打个招呼,但毕竟人鬼殊途。这种贸然的相见,往往会把孩子吓到。所以孩子,最不适宜进庙。 还有一些八字纯阴的女子,大病初愈的病人,身体衰弱者,总之凡阴气重者,尽量少去庙里,如果要去也可以,身边带几个精壮的小伙,或者叫个长相丑陋的朋友作陪。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老太太的家,他家的户型很少见,五居平层,这种户型,造价颇高,而且因为屋内构造复杂,因此设计初期一定是经过高人电话的,果然,我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在房子里,是有风水局的。这种风水局不仅使主人家财禄丰厚,还能化煞辟邪,一般的脏东西,根本进不了屋子。 老太太进屋之后,情绪上比之前缓和了不少,虽然说话依旧冷冰冰的,但在也没跟我说过什么难听的话,那女人跟我解释,他母亲这辈子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易喜易怒。让我千万别吃心。 我跟他笑着说,没事儿,八字缺金的人,打底性格都这样,平时多带点儿金银首饰就可以了。本来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老太太听完我的话,居然显得很惊讶,她问,我是怎么知道她八字缺金的,她并没跟我提过八字的事儿啊。 听他这么一问,我到觉得是个机会,正好借此在他们面前抬抬身价,免得老拿我当骗子,我跟老太太说,八字各有所指,除了映照身体各个器官意外,有的还会影响性格,拿他而言,平时说话办事儿,总带着火气,这说明他肝火旺盛,而火则克金,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八字,但从这个情况,简单分析,应该是五行缺金。;另外我还告诉他,缺金者一般爱患心脑血管儿疾病,这个道理并不高神,因为生气会刺激血液循环,长期喜怒无常者,心脏血管的会有压差偏大的情况发生,因此,心脑血管疾病患者较多。 这些相对浅显的理论,听的老太太一阵儿发愣,不过当我说完,我发现在她脸上,确实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老太太把她闺女叫到身边,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出门了。 她闺女笑着跟我说,老太太好面子,不过刚才跟她说,看我这样子到像有点儿本事,孩子的事儿还请我能尽心尽力,只要孩子能复原,费用上不是问题。这会儿店里正是盘货的时候,老太太得赶紧过去,要是有什么需要他们提供的,让我尽管开口。 房子既然没什么问题,我便打算去看看孩子。 那女人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照看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见我们进来,他拜拜手,让我们先别说话。 “孩子刚睡着,闹腾大半天儿了。”说话的正是孩子爸爸,这人说话有点儿慢条斯理的,看来是个性格内向的主儿。 他媳妇把我的来历介绍了一下,男人赶紧冲我连连点头,让我无论如何救救孩子。 我让他们夫妻来先别着急,跟我说说,这孩子到底都有哪些反常的地方。 那男人想了想,跟我说,这孩子现在整天不睡觉,而且也不怎么眨眼,常常按着一个地方,一盯就是半个小时,吃喝都没问题,给什么吃什么,喂什么喝什么。而且也不挑食,就连平时最不爱吃的肉,这回儿也吃的津津有味的。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凶宅诡事 当天晚上,这些工人依旧住在房子里,倒着班儿的感谢力所能及的活,同样是在午夜三点,那个奇怪的哭声再次传来,而且更恐怖的是,工人们看到了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据说是个一米来高的小孩儿,刚开始飘在窗户外边儿,因此并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直到哭声传来,大伙才发现他,因为当时房间里只装了一盏灯,这种昏暗的环境下,让人更觉得害怕,好在那孩子并没停留太久,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不是逃走,是消失。 这让一屋子的人都觉得很害怕,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孩子一定是鬼了,而且他的消失,更是让人心生恐惧,众人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进入到屋子里,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藏着。 顾不得多想,工头赶紧把这里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工程负责人,对方听完也觉得很吃惊,因为见到那个小孩儿,不是一两个,而是所有人,这就说明那东西一定是出现过,这位负责人安抚工人们先别着急,第二天一早,他会派人过去。 结果还没等到援军的到来,另一位工人就出事儿了,正是因为这件事儿,使得这些工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在这房子里呆着里,事发时那人起身去厕所,说是厕所就是在洗手间里摆了个脏桶,供这些工人方便使用,当他刚蹲到桶边儿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儿头晕,就好像有人抓着他的头往后拽了一下,险些一屁股坐到桶里。 因为身体后仰,抬头正好看到天花板,他发现在天画板上,正贴着一个人,正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红衣服小孩儿,他好像一个纸片儿一样,粘在天花板上,常常的甩出一条舌头。刚才他就是被这这条舌头,舔到了脸,所以才险些摔到马桶里。 这小伙吓坏了,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因为过于紧张,身子直接倒在了地上,因为身旁是一堆地砖儿,他的身子恰巧压在那堆瓷砖儿上,其中一块儿碎片胳膊了手腕的静脉血管,因为他的喊声,还在熟睡着的工人纷纷赶了进来,把他及时送到了医院,这才没酿成大错。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儿,这些工人可给吓坏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在房子里干活了。主管这个工程的经理,给薛先生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其实是想试探一下,薛先生是否知道房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者因为装修公司和薛先生有合同管着,他希望薛先生能主动提出解约,这样双方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关键的是,公司不用赔偿违约金,因为照当时的情况下,想要如期完工,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薛先生听完对方的话,显得很吃惊,他怀疑是不是那些工人,给房子里带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随行的那位老者,告诉薛先生,他是个风水先生,来之前已经去医院看过那两个意外受伤的工人,他发现,那些人并没有中邪的征兆,而且奇怪的是,在房子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薛先生觉得这老头的话,不足为信,毕竟他和施工方穿一条裤子。 于是他问施工方的负责人,现在他家的房子已经装到一半儿了,总不能就这么搁下吧。对方无奈的摇摇头,他对薛先生说,今天他是带着解约合同和违约金来的,这比生意他们以后不会在插手了,还请薛先生体谅,说着从包里掏出两沓钱,交道薛先生手中。 这可把薛先生吓坏了,因为对方宁可赔钱,都不在沾自己的房子,这说明房子里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情况,这钱他觉得收也不是,推也不是。这时他想起了一旁那位自称是hi风水先生的老者,便摆脱对方帮忙想想办法,钱他可以不要,甚至在加些钱都可以。 没想到,老头摇摇头,他直言不讳的跟薛先生说,不是他不想管,而是他根本看不出问题。 他的话给薛先生两口子弄懵了,老头解释道,从房子里发生的这些事儿来看,房子里绝对有问题,但他从风水上却看不出问题在哪儿,按说他干这行也有大半辈子了,这种打脸的事儿,他还是头回遇到。说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理会薛先生和施工方的反应,自己悻悻的出了房子。 最后这事儿,还是以解约告终,薛先生当时的想法很单纯,他觉得或许是老头学艺不精,索性收下施工方的赔款,用这笔钱在去另请高明。可这之后的事儿,却比他想的要严重的的多,甚至险些闹出人命。 薛先生先后请了几个先生,这其中有一位还是挺靠谱儿的,那人属于学院派代表,据说是某玄学学院的客座教授,长长的山羊胡,看着一幅道骨仙风的模样。薛先生带着对方赶到房子的时候,房间里还保持着和之前的样子,那老头四处转了转。最后告诉薛先生,这房子里确实没东西。 不过他跟薛先生说,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习惯昼伏夜行,所以他打算当他晚上再过来看看,当晚薛先生和老头再次来到房间,对方让薛先生先回去,当晚他会在那儿住一宿,他让薛先生第二天一早去房子接他。 薛先生下了楼,因为心里不踏实,所以也没敢直接回家,而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从他家窗口摔下一个人,正是那位风水先生。万幸的是他家是四楼,而且楼下有个刚刚建好的车库,那人被送到医院之后,除了有些骨折之外,并没有性命之忧。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薛先生发现,老头精神出现了点问题,可能是过度惊吓造成的,说话办事儿显得慢吞吞的,而且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儿。好在对方也是讲理的人,并没在钱财上跟薛先生两口子计较。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薛先生得知,当他下楼没多久,老头就发现屋里确实有些东西,只是那东西并不是鬼,倒像是一种邪气,总之呆在房间里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后来他感觉那股邪气,似乎对他很抵触似的,猛的朝他撞了一下,他正是被这股力量撞到楼外的。 这回薛先生真的慌了,他怀疑自己辛辛苦苦买的房子,是做凶宅。为此甚至找到了之前卖给他房子的中介公司,大闹了一场。不过对方坚持房子没问题,而且对薛先生说,只要他能找到证据,证明房子是凶宅,他们愿意包赔所有的损失。后来在中介公司的联系下,上任房东也出具了一份书名文件,承诺如果在房屋销售过程中,有隐瞒房屋历史的行为,愿意和中介公司一起承担法律责任。 见对方这么理直气壮,这回轮到薛先生傻眼了,眼瞅着房子就是有问题,可却迟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更严重的是,经他这么一闹腾,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房子有问题,即便是想卖也卖不掉了,为这件事儿,夫妻俩整天愁眉不展的。 后来有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房子这么干扔着,每月害得还贷款,索性就按毛坯房租出去算了,虽然租金低点儿,但毕竟比扔着强。 两口子觉得有道理,便联系了一家中介公司,以托管的形式把房子租了出去。后来被这家公司打成了隔断间,转租给那些刚来北京的打工族。本以为这样就会平安无事了,薛先生甚至打算等传言过去之后,马上着手卖房,可就在房子租出去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接连发生的几件怪事儿,再一次把这所房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先是厨房里的食物,莫名其妙的丢失,导致这些合租的人,常因一些琐事产生矛盾,在者就是一些女租客,发现她们洗澡的时候,好像总有人在暗中偷窥。最为严重的是,有个女孩儿,和自己男友租住在一起,一觉醒来居然发现自己在另一个人的房间里。本来好端端的一对儿小情侣,到最后居然因为这事儿分手了。 类似的怪事儿还有很多,总之住在房子里的租客,总会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搞得情绪不佳,甚至影响到了工作生活,后来大家开始怀疑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种事儿往往越传越邪乎,渐渐的,租客纷纷搬走了。中介公司也不是傻子,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之后,就在也没给薛先生打过钱,而他自己因为心虚,也没在跟中介纠缠。不过这件事儿却把薛先生给激怒了,他决定详尽一切办法,解决房子里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一位朋友,把我介绍给了他。 聊完这些,我已经在房子里呆了一会儿,我觉得若如薛先生所言,房子里还是挺邪的,不过我拿着罗盘在房子里转了半天,并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也难怪,在此之前已经来过不少师父了,如果问题那么显而易见,他们不可能一点儿发现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招魂失败 我问他们孩子说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那男的摇摇头,说孩子自大从庙里回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起初还哭闹,可现在连哭都不哭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儿奇怪,按说要真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可能是这个反应,我问对方这孩子睡了多久了,他跟我说,刚睡下,到现在也就十多分钟。 我尽量把脚步放轻,然后走到孩子窗前,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想看看他体温有没有什么异常,可当我的手刚碰到他脑门儿的时候,那孩子突然把眼睛睁开,只是那眼神看着不像个孩子,眼角上挑,眼神中居然透着邪气。 而且我发现,在孩子的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延伸到了眼角,两只眼睛被许多细细的血管儿围绕着。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孩子压根儿就没睡着。见我站在床头,他显得很慌张,从床上做起来一个劲儿往墙上靠。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驱邪的东西,因此他的这个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跟那女人说,让他找两个大海碗,如果没有,深底的盘子也行。在她找碗的时候,我问了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用一张黄纸和一张白字,把八字分别写在上面,弄完之后,孩子妈也把碗找来了。 我掏了两片阴柳叶,沾了点唾沫贴在眼皮上,这种柳叶长在山阴处,而且必须是北面才行,虽然很普通,却也很难得,因为那地方实在太阴冷,好多柳树根本就不长叶,据说这种柳叶,沾到唾液之后,可以再短时间内,产生冲破阴阳的效果,如果房子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闪而过之际,说不定能看到,这种方法我之前也用过几次,但效果一般,能看到的也就是一个透明的影子,跟干爹生前跟我描述的情况很不相符。 我估计这个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干爹的体质先对发阴,而我则跟正常人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相比一般人而言,阳气还要更重一些。 准备得当之后,我让小两口站在我身后,然后把两张纸点燃之后,分别丢在两个碗里,然后谨慎的盯着那孩子看。可是一直到火熄灭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我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两只碗上,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原来这孩子身上并沾染不洁之物,反倒少了点儿什么。因为碗里烧的两张纸,看似普通,其实大有说法,白纸主正,黄纸主邪,一般情况下,两张纸同时点燃,都会同时熄灭,期间差个三五秒钟并不当事。 如果无力真有东西的话,应该是黄纸烧的更快些,这说明房间里阴气较重,而白纸的燃烧速度,基本上不会发生变化,大多数情况下,仅仅是个参照而已。可眼前的那两张纸,白纸速度,明显比黄纸要快,甚至那黄纸烧到一半儿,就自动熄灭了。 因为上面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这便说明,孩子本身阴气并不重,只是阳气突然少了许多,小孩子体质发阴,倒也属正常,但阳气差了这么多,就说明问题了,我怀疑这孩子,应该是丢了魂儿。 想到这儿,我让孩子妈喊了几下孩子的名字。 我发现其实在她喊话的过程中,孩子还是有反应的,只是有些滞后而已。这说明,我的判断没错,孩子的魂魄已经不全了。 我把自己的推论,跟孩子父母说了一下,听完他们都显得很吃惊,尤其孩子的母亲,都快急哭了,让我无论如何想想办法,一定救救孩子。 我跟他说,丢魂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受到惊吓,把婚吓丢了,这种情况不用太担心,因为丢了的魂儿,一般自己会回来,只是有的时间长点儿,这种情况下,父母亲人就可以帮着叫魂儿,所谓叫魂儿其实就是一种感召,告诉我丢了的魂儿赶紧回家,家里人很担心他。 还有一种丢魂儿,情况会相对负责点儿,丢了的魂儿不是被吓跑的,而是被一些东西勾走的,要是这样,就得知道勾魂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然后在根据勾魂儿对象的情况,具体的采取对策。 不过我让他们别担心,因为从刚才的判断来看,他们孩子的情况应该属于前者,因为至少他对父母的呼唤,还有些反应,如果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勾魂勾走了,那应该跟个行尸走肉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才对。 听我的意思,孩子情况并不严重,小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把孩子的八字,写在一张招魂符上,然后把这符塞到孩子常穿的鞋子里。然后把这鞋递给孩子的母亲。 我让他拿着鞋,在楼下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各扔一次。仍的时候要喊孩子的名字,就说尼玛叫你回家吃饭。孩子妈听完我的话,拿这鞋急匆匆的下楼了。 我则跟孩子爸一起,密切的观察着孩子的变化。过了十多分钟,男主人电话响了起来,他说了两句之后,把电话递给了我,原来是他老婆打来的,说已经按着我的指示扔完鞋了,问我现在孩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突然感觉眼前的情况很怪,按说就算没有我的招魂幡,扔鞋招魂儿的效果也是不错的,因为鞋子是连接人体和地气间的桥梁,如果丢了魂儿找不到家,可以顺着鞋子上的气息,找到回家的路。更何况我的招魂符,上面写得是于四方土地联系的密语,有他们的帮助,招魂儿应该事半功倍才对,可眼前,那孩子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问孩子母亲,方向是按着我说的顺序进行的们,她跟我说没错,正是按着我安排的方法进行的。 我让他别着急,按着刚才的步骤再做一遍。 过了十几分钟,她的电话再次打来,可眼前的孩子,却还是之前的样子。 这可让我着急了,按说这方法应该奏效的,而且孩子情况,确确实实是丢了魂儿样子,难道说我判断错了么?这么多年,我头一次对自己的所学产生了怀疑。 我在电话里让孩子妈别动地方,我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孩子把留在房子里照看小孩儿,我则迈步出了房间。当我走到他家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这家人在刚进客厅的位置,供着一尊财神像,这财神像浑身红彤彤的,看样子是价格不菲的木构,而且在房间大门的门框上,还挂着一面江心八卦镜。 我猜想,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判断失误的话,导致孩子招魂儿失败的原因,恐怕就在这两个东西身上,无论是八卦镜,还是财神像,本身都有辟邪的功效,我猜想孩子的魂儿,一定是被他们挡在了外面。 想到这儿,我赶紧把孩子爸叫出来,问他家里有没有红布,他想了想,跟我说他爱人好像又件红色的裙子,我赶紧让他找出来,然后把财神像盖起来,然后把八卦镜翻了个面,倒扣在墙壁上。 弄完之后,我让这男人给他老婆打个电话,按着之前的步骤再操做一遍,不过这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孩子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声。 我俩赶紧赶到房间里,发现孩子正坐在床上,哭闹个不行。我简单的问了孩子几个问题,确定他的魂儿已经回来了,赶紧掏出一个中药包,放在他头顶上,孩子父亲赶紧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把这边儿情况跟她说了一下,过了没多久,她就从外面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老康生病 这时才知道,孩子原来是被雍和宫门口的一只大狗吓着了。见事情转危为安,我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孩子母亲给了我不少钱,说一部分是对我今天的帮忙表示感谢,还有一部分是对她母亲的出言不逊,表示歉意。 不过我犹豫再三,表示歉意的钱并没收下。我嘱咐小两口,这次虽说是虚惊一场,但往后还是少带孩子去庙里为好,见他们连连称是之后,我才放心的离开。在那之后,我又在雍和宫呆了几天,后来生意实在惨淡,没办法只好又在各个天桥下面,打起了游击战。 ~~~~~~~~~~~~~~~~~~~~~~~~~~~~~~~~~~~~~~~~ 下面要讲的故事,忘了具体是哪年了,反正是夏天,为了避开炎炎烈日,我把自己的卦摊儿摆到了丰体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那点儿不仅树荫大,而且还有个喷泉。因此要比一般的地方凉快很多,在那儿有些常年晨练的大爷大妈,因为时间长了,渐渐的培养了几个忠实的粉丝。 粉丝跟客户的不同之处在于,客户是给你送钱的,虽然他有时对你的一些看法存在怀疑,粉丝是从你这儿处处找便宜的,不过他们却对你言听计从。有个叫老康的大爷,便是我这些死粉中的一个。 只要我一接到生意,他一准儿会围过来,在我给别人算卦的时候,时不时的从一旁帮衬几句,说实话我挺烦他这样儿的,因为上年纪的人,好像都有个通病,就是他们在恭维人的时候,显得特假。 我曾经跟老康说过几次,我看相的时候,让他少说话,看可以,反正眼睛长他脸上。他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可基本上用不了两天,就会把我的嘱咐丢在脑后。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人生下来就犯贱,突然有几天见不着老康,心里竟然还空落落的,后来跟他的老伙伴儿一打听才知道,感情老爷子生病了,而且病的还挺厉害。 说来老康也算是附近的名人,年轻时就尚武,而且锻炼的器材甚是另类,别人顶多舞个剑,打打太极什么的,可他却不然,一个把足有一尺多长的大刀,后面还带个把儿,就好像三国里关公用的那种,我曾经掂量过,那刀得有个十来斤。老康耍大刀的时候,周围会围上好多人,他这人也有点儿人来疯,每当这时就会把上衣脱掉,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别看他六十多岁的人了,身板儿却很硬实,因此得知他突然生病,让我心里多少有些奇怪。 老康出名,除了他会耍大刀意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是那块儿抽陀螺俱乐部的负责人,在我还没来这儿摆摊儿的时候,他就跟几个老哥们儿每天在公园里抽陀螺,最大号的直径能有二十多公分,老康还喜欢抽锁链,就是那种铁链一甩一甩的,发出啪啪的响声,总结起来,他的健身项目多以力量见长,体格上不比现在的年轻人差。 在得知老康生病的当天下午,我刚准备收摊儿回家,花奶奶突然找到我,说他们要去老康家看看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东西他们都买的差不多了,也不用我出钱,她说看老康平时总跟我逗闷子,估计我要是去了,他肯定高兴。 要说这花奶奶,也算是这公园儿里的一景儿了。跟老康岁数差不多,但绝对是典型的文艺积极分子,唱歌跳舞,没有不在行的,而且值得称赞的是,老太太特洋气,这词近两年开始流行回来了,意思是说穿着打扮上特起范儿。 而且她头上总扎这一朵花儿,加上脸上的浓妆,看着有点儿像老妖精,更像是旧社会的媒婆。因为这一朵花儿,她得了花奶奶这个称呼。 他是这些健身的老人中,老康的绯闻女友。不过她对此并不在乎,甚至公开表示,反正自己老伴儿早就不在了,老康要真对她有意思,没准还就从了。虽然性格相对泼辣,但因为为人热心,因此在那些常年在这儿健身的老人中,人缘儿相当不错,好多事儿往往一呼百应。 听说众人要去看老康,我赶紧把自己的家伙事儿藏在附近的草丛里,背着个包跟着他们走了。老康家就住丰体时代,附近的小区里,这儿的环境还是挺不错的。我们一群人赶到的时候,老康的闺女正在床边儿伺候着。 我没想到他会病的这么严重,眼皮耷拉着,脸上都脱相了。大伙也没想到,身体一项硬朗的老康,竟然说病倒就病倒了。 他闺女也愁坏了,老康早年丧偶,跟闺女相依为命多年,现在孩子也成家了,平日里就他一个人住,他一辈子要强,女儿出嫁之后,有时自己也会闹点小毛病,不过从来没麻烦过孩子,总是自己吃点儿药就扛过去了。 这点儿他闺女也知道,因此隔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看看,就在不久前,他突然接到父亲电话,说有点儿不舒服,工作要是不忙,最好能过来一趟。 他闺女一听就急了,她深知老康的性格,他说有点儿不舒服,那实际情况肯定要比这个厉害的多,于是赶紧跟领导请假赶回了娘家,一进屋才发现,老康已经卧床不起了。 “那没带着他去医院瞧瞧。”花奶奶依旧是一群人中最热心的一个。 “看了,下午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是有点儿高血压,其他的也没查出什么来,可是谁见过高血压,能把人折腾成这样儿的。”老康的闺女看样子也是极坏了,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这时老康微微把眼睛睁开些,嘴里嘟囔着:“哭什么啊,你爹我还有气儿呢。” 众人见他醒了,纷纷关切的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老康寻摸了一圈儿,最终发现了人群中的我。 “没想到,你小子也来了,放心,我没事儿,用不老几天,我还是泰山顶上一青松。”老康话刚说完,就开始咳嗽,身体颤颤巍巍的,瞧着还真挺严重的。 来到床边儿,我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从一旁搬了把椅子坐下,然后问他怎么好端端的病成了这样,老头说谁知道啊,一觉起来就感觉这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现在他浑身发冷,不过体温倒不高。 我问他,生病之前,彭没碰到什么怪事儿。老康想了想,说没什么怪事儿啊,那天下午他从公园回来,自己煮了点面条,吃完看电视,然后睡觉,醒来就成这德行了。 这时候,花奶奶问我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我说这会儿还说不好,不过我可以帮着看看,说完把目光投向老康的闺女,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我也是不请自来,因此怕对方不乐意,老康倒是很爽快,问我看她闺女干嘛,这是他家,他输了算,随便看,能瞧出问题最好,瞧不出来当旅游了。说完还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声很快被自己的咳嗽声掩盖了。 见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掏出一把五谷仍在地上,然后让众人都退到墙角站着。我站在那把粮食上,随手把罗盘掏出来,罗盘起初没什么反应,我在各个卦位上走了一圈儿,最终发现,他家的阳台有点儿问题。 说说老康家的户型,南北通透两居,双阳台,客厅主卧室朝南,小卧室厨房朝北,厨房很大,他在装修的时候打了隔断,因此把厨房各去一部分改成了餐厅,南面阳台挂衣服,同时厨房还有个小阳台,而我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正是厨房的这个阳台。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战刀之祸 随着我一步步接近,罗盘指针也转的越来越复杂,不过从指针摆动的规律上看,房子里并没有成型的鬼,但却存在这很多鬼气,这些鬼气其实就是鬼被天地正气消化后,残存的部分,平时对人体的影响很小,不过有两种情况下,会表现的比较反常,一个是人身体虚弱,在者就是因为鬼气太多。 当我进入厨房之后,马上找到了问题的所在,我发现老康平日老背着的那把大刀,这会儿就摆在阳台正中,而且看架势老康拿这把刀还挺当回事儿的,专门做了个架子,把大刀架在上面儿。 房子里的鬼气正是从这把达到上发出的,我心里一惊,男到说看着和气的老康,身上还背着人命么,这刀可是他命根子,平日里别人碰都不让碰。这让我有点儿为难,当着这么多人,要是直接问刀上是不是沾过人血,这显然不合适。就算是真的,老康也不可能承认。 想到这儿,我觉得暂时装个傻,然后侧面了解一下这把刀的故事。 我跟老康说,这会儿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不过屋里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会在晚上出来,所以老头这儿要方便的话,我打算晚上再过来看看。 老康表现的很热情,虽说精气神儿看着不咋地,但说起话来,痛快劲儿依旧。又闲聊了一会儿,众人纷纷起身告辞,我也赶紧跟着众人走出来,路上一直跟在花奶奶身旁,我跟老太太套话,说老康突然病倒确实挺怪的,你看他平常耍那大刀,棒小伙儿都费劲。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也附和到,谁说不是呢,要不怎么说世事无常,上岁数的人得及时行乐呢。 我花奶奶,老康的大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啊,我看他平时宝贝的厉害,上回我摸了一下,他就显得老不乐意的。 花奶奶跟我说,他能让我摸一把,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那刀老康看的比命都重,那是他爹留给他的宝贝,上面沾着好几条人命呢,哦不,不能算人,得说是畜生,老康让这么说的,说死在他爹刀下的都是畜生。 终于聊到正题儿了,我赶紧让花奶奶把关于这刀的故事跟我好好说说。 老太太告诉我,这刀是老康父辈儿留下来的,具体在往上还传了几辈儿,这个老康自己也不清楚,单说他老康他爹,当年可算个人物,自幼习武外号康大刀,日本鬼子进东北的时候,他因为年轻气盛,劈了两个鬼子之后,为了避难,逃到了北京。 可后来北京也被日本人占了,他也不怎么的,最后找到了八路,一直到把小鬼子赶出中国,他才离开了队伍。其实当时康大刀是看出了苗头,他觉得八路跟国民党早晚得干起来,但他老康的刀,决不能看在中国人的脑袋上。 后来经过那场哥命的时候,老康他爹被判可个反哥命,最后被批死了,老康当时拿着他爹留下的刀就要跟红伟兵拼命,后来被他妈给拦下了。在后来,整府给康大刀平翻,问老康有什么要求,他说自己要求很简单,就是让那些当年组织批斗他爹的人,给老头偿命。 这个要求人家当然不会答应,后来破格让老康当了警察,然后费了好大力气,最终把抄家时没收的那把大刀还给了他,从那往后,那把大刀就成了老康家的祖宗牌位,据说初一十五的还得上香呢。 老康退休之后,一个人呆着无聊,后来才把那刀请出来,没事儿比划几下,一来为了健身,在这儿也想让他爹见见天日。 听完花奶奶的讲述,我总算知道这刀上邪气的来源了,如果没弄错的话,上面的鬼气正是当初死在这把刀下的日本鬼子,本以为这种事儿离我们特别远,没想到,眼前竟然就有位抗日英雄的后代。 我虽然没经过战争,但也知道真正打起仗来,绝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忘了是谁说过这么句话,说有一种形式,可以让两个素未平生的人,刚一见面儿便以命相搏,这种形式就是战争。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身体会散发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可以使野兽都惧怕,同样的这种气息表现出的暴戾之气,即便是几百年之后,都未必能完全消散了,如此说来,老康的病情,应该就是被戾气所伤导致的。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回家之后吃完饭,换了身衣服,然后带着点儿用的着的装备,重新赶往老康家。我到的时候,她闺女还在,见我来了,很热情的把我让进屋里。 我走到老康的病榻前,把自己白天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老康虽然不懂什么阴阳学的知识,但跟死人搭边儿的东西多数不吉利,这点儿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他叹了口气,说其实一早他也感觉到这大刀有问题,有时候晚上睡着觉,会突然做噩梦,都是那种在战场上厮杀的情景。梦到死人掉脑袋,更是常见的事儿,可是让他怎么办,总不能把刀扔了吧。 抛开历史价值不说,这东西毕竟是他爹留给他的,好歹是个念想儿,没办法他只好把刀尽量放的里卧室远点儿,初一十五的烧烧香,没事儿时拿出来晒晒。 我跟老康说,这事儿其实也没他想的这么复杂,鬼气这东西,本身伤害性不强,之所以他会病倒,是因为长期跟这东西接触,属于慢性传染,这种情况算是一种职业病,好多倒腾古董的人,只要收到一个好东西,基本上都会病一场。所以不用太担心。对付古董,只要不是铜器,一般用马尿泡泡就可以消除鬼气。 不过他这东西不一样,毕竟是个凶器,而且上面还沾着多条人命,杀戮之气太重,因此只能用黑狗血。 “黑狗血不是辟邪的么,对付这些死去的冤魂能管用?”老康的姑娘看样子多少懂点儿,不过懂得的也仅仅算点儿皮毛。 黑狗血这东西,主要是被香港那些僵尸片儿给神话了,其实要说愿意,有点儿类似于以暴制暴,暴戾之气主要是生前的杀戮气所化,说俗点儿就是杀气。这种气息用一般辟邪的着很难破解,因为他们就不是一条道儿上跑的车。 要想治这些杀气,最好的方法就是选些气息更重的东西,将其压制住,而黑狗血便是这种东西。用黑狗血把刀刃浸泡一段儿事件,然后放在长流水中冲洗,直到看不到血迹为止。另外老康对着这把刀烧香的事儿,办的极为不妥,因为这刀对于他父亲而言,一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老头虽说用他当武器,杀了不少的畜生,但他的死跟这刀并没有直接关系。所以用这东西当念想,纯属老康一厢情愿。 而这把刀上唯一特殊之处,就在于他曾经杀过不少人,刀上留些的气息,也多与这些死鬼有关,因此无论老康烧香时出于什么目的,最终享受香火的,都是这帮死鬼残留的气息。他我说,他与其烧香,还不如往刀上抹屎呢。 老康听我说完,显得很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不是不懂嘛,还请我帮帮忙,早点儿把这事儿处理了。我跟他说处理的方法我都说完了,主要是黑狗血不好找,而且这会儿已经太晚了,我先帮他简单的去去煞气,至于狗血嘛,可以明天白天再想办法,不过我提醒老康,买狗血的时候一定不能贪便宜,一定要买活黑狗,要现放的血,最好趁热把刀跑进去,凉了效果会减半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招魂失败 我问他们孩子说没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那男的摇摇头,说孩子自大从庙里回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起初还哭闹,可现在连哭都不哭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儿奇怪,按说要真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不可能是这个反应,我问对方这孩子睡了多久了,他跟我说,刚睡下,到现在也就十多分钟。 我尽量把脚步放轻,然后走到孩子窗前,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想看看他体温有没有什么异常,可当我的手刚碰到他脑门儿的时候,那孩子突然把眼睛睁开,只是那眼神看着不像个孩子,眼角上挑,眼神中居然透着邪气。 而且我发现,在孩子的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延伸到了眼角,两只眼睛被许多细细的血管儿围绕着。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孩子压根儿就没睡着。见我站在床头,他显得很慌张,从床上做起来一个劲儿往墙上靠。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驱邪的东西,因此他的这个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跟那女人说,让他找两个大海碗,如果没有,深底的盘子也行。在她找碗的时候,我问了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用一张黄纸和一张白字,把八字分别写在上面,弄完之后,孩子妈也把碗找来了。 我掏了两片阴柳叶,沾了点唾沫贴在眼皮上,这种柳叶长在山阴处,而且必须是北面才行,虽然很普通,却也很难得,因为那地方实在太阴冷,好多柳树根本就不长叶,据说这种柳叶,沾到唾液之后,可以再短时间内,产生冲破阴阳的效果,如果房子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闪而过之际,说不定能看到,这种方法我之前也用过几次,但效果一般,能看到的也就是一个透明的影子,跟干爹生前跟我描述的情况很不相符。 我估计这个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干爹的体质先对发阴,而我则跟正常人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相比一般人而言,阳气还要更重一些。 准备得当之后,我让小两口站在我身后,然后把两张纸点燃之后,分别丢在两个碗里,然后谨慎的盯着那孩子看。可是一直到火熄灭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我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两只碗上,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原来这孩子身上并沾染不洁之物,反倒少了点儿什么。因为碗里烧的两张纸,看似普通,其实大有说法,白纸主正,黄纸主邪,一般情况下,两张纸同时点燃,都会同时熄灭,期间差个三五秒钟并不当事。 如果无力真有东西的话,应该是黄纸烧的更快些,这说明房间里阴气较重,而白纸的燃烧速度,基本上不会发生变化,大多数情况下,仅仅是个参照而已。可眼前的那两张纸,白纸速度,明显比黄纸要快,甚至那黄纸烧到一半儿,就自动熄灭了。 因为上面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这便说明,孩子本身阴气并不重,只是阳气突然少了许多,小孩子体质发阴,倒也属正常,但阳气差了这么多,就说明问题了,我怀疑这孩子,应该是丢了魂儿。 想到这儿,我让孩子妈喊了几下孩子的名字。 我发现其实在她喊话的过程中,孩子还是有反应的,只是有些滞后而已。这说明,我的判断没错,孩子的魂魄已经不全了。 我把自己的推论,跟孩子父母说了一下,听完他们都显得很吃惊,尤其孩子的母亲,都快急哭了,让我无论如何想想办法,一定救救孩子。 我跟他说,丢魂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因为受到惊吓,把婚吓丢了,这种情况不用太担心,因为丢了的魂儿,一般自己会回来,只是有的时间长点儿,这种情况下,父母亲人就可以帮着叫魂儿,所谓叫魂儿其实就是一种感召,告诉我丢了的魂儿赶紧回家,家里人很担心他。 还有一种丢魂儿,情况会相对负责点儿,丢了的魂儿不是被吓跑的,而是被一些东西勾走的,要是这样,就得知道勾魂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然后在根据勾魂儿对象的情况,具体的采取对策。 不过我让他们别担心,因为从刚才的判断来看,他们孩子的情况应该属于前者,因为至少他对父母的呼唤,还有些反应,如果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勾魂勾走了,那应该跟个行尸走肉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才对。 听我的意思,孩子情况并不严重,小两口这才松了口气。 我把孩子的八字,写在一张招魂符上,然后把这符塞到孩子常穿的鞋子里。然后把这鞋递给孩子的母亲。 我让他拿着鞋,在楼下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各扔一次。仍的时候要喊孩子的名字,就说尼玛叫你回家吃饭。孩子妈听完我的话,拿这鞋急匆匆的下楼了。 我则跟孩子爸一起,密切的观察着孩子的变化。过了十多分钟,男主人电话响了起来,他说了两句之后,把电话递给了我,原来是他老婆打来的,说已经按着我的指示扔完鞋了,问我现在孩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突然感觉眼前的情况很怪,按说就算没有我的招魂幡,扔鞋招魂儿的效果也是不错的,因为鞋子是连接人体和地气间的桥梁,如果丢了魂儿找不到家,可以顺着鞋子上的气息,找到回家的路。更何况我的招魂符,上面写得是于四方土地联系的密语,有他们的帮助,招魂儿应该事半功倍才对,可眼前,那孩子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问孩子母亲,方向是按着我说的顺序进行的们,她跟我说没错,正是按着我安排的方法进行的。 我让他别着急,按着刚才的步骤再做一遍。 过了十几分钟,她的电话再次打来,可眼前的孩子,却还是之前的样子。 这可让我着急了,按说这方法应该奏效的,而且孩子情况,确确实实是丢了魂儿样子,难道说我判断错了么?这么多年,我头一次对自己的所学产生了怀疑。 我在电话里让孩子妈别动地方,我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孩子把留在房子里照看小孩儿,我则迈步出了房间。当我走到他家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这家人在刚进客厅的位置,供着一尊财神像,这财神像浑身红彤彤的,看样子是价格不菲的木构,而且在房间大门的门框上,还挂着一面江心八卦镜。 我猜想,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判断失误的话,导致孩子招魂儿失败的原因,恐怕就在这两个东西身上,无论是八卦镜,还是财神像,本身都有辟邪的功效,我猜想孩子的魂儿,一定是被他们挡在了外面。 想到这儿,我赶紧把孩子爸叫出来,问他家里有没有红布,他想了想,跟我说他爱人好像又件红色的裙子,我赶紧让他找出来,然后把财神像盖起来,然后把八卦镜翻了个面,倒扣在墙壁上。 弄完之后,我让这男人给他老婆打个电话,按着之前的步骤再操做一遍,不过这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孩子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声。 我俩赶紧赶到房间里,发现孩子正坐在床上,哭闹个不行。我简单的问了孩子几个问题,确定他的魂儿已经回来了,赶紧掏出一个中药包,放在他头顶上,孩子父亲赶紧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把这边儿情况跟她说了一下,过了没多久,她就从外面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午夜钟声 交代完这些,我给了老康闺女一包草药,让他找个铁盆,就这白酒把这儿些草药点着了,放在刀下边儿熏一宿,关上窗户,房间里呛点儿都认了,等到明天一早,把窗户打开,然后把我留给老康的一道符,烧成灰儿给他灌下去,下午之前应该就没事儿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最后嘱咐她可是给老康炒点黄豆,多放点屁这病能好的快点儿。 交代完这些,我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跟老康告辞了,他闺女死活塞给我几百块钱,推辞不过,索性就收下了,过了没几天,老康就回到了街心公园,因为他这个活广告,我的名气一下就在那附近打开了,好多大爷大妈纷纷给我介绍生意。这样才有了下面的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情节相对简单些,不过却很有代表性,整理出来希望可以对大家有所帮助。这单生意是热心的花大妈给我介绍的,主人公是他的一位好姐们儿,也是附近有名的广场舞达人。 老太太姓崔,为了方便起见,他老伴儿我就称为崔大爷。 崔大爷在老康这事儿之后没多久,因病去世了,因为是晚上心脏病突发而亡,死的时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也算走的安稳。他们有个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料理了崔大爷的后世,没呆几天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单位,因此百十来平的房子里,只剩下崔大妈一人。 老头也不算横死,而且岁数也七十好几了,按说走的挺安稳的,可就在崔大爷死后不久,家里的怪事儿就一宗接着一宗。 崔大爷生前没什么不良嗜好,抽烟喝酒的也不会,唯一有点儿小爱好就是收集旧钟表。在他死后,崔大妈专门腾了间屋子,把这些钟表收集起来,心想着这些东西,其中有不少好玩意儿,说不定再留几年,能够上古董,要是能值上几个钱,也算崔大爷给子孙留福了。 怪事儿头回发生,是在崔大爷头七的晚上,当他他儿子特意打电话回来,说单位忙,请不了假,只能在外地找个十字路口给他爹烧了点纸,崔大妈当时还跟儿子说,只要孝心尽到了,在哪儿烧都无所谓。让儿子好好工作,别的事儿甭瞎想。 吃完晚饭,崔大妈下楼,在家门口的十字路口给老头儿烧纸,一边儿烧一边儿念道着,希望老头在天之灵保佑,保佑儿子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保佑他多活几年,可以帮儿子带带小孩儿。正捣鼓着,崔大妈发现眼前迷迷糊糊的,好像被眼泪挡住了眼,他用手擦了擦,却发现脸上干松的很,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种感觉只是瞬间的事儿,没多久就过去了,因此她也没太往心里去。 回到家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自打崔大爷去世之后,崔大妈心里总是怪怪的,有时候他感觉老头好像就在这房子里,根本没走。而且她休息的比较晚,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基本上十二点之前就没睡着过。 当天情况也是这样,崔大妈迷迷瞪瞪好像刚睡着,突然听到一阵钟声,不是寺庙里敲钟的声音,而是他老伴儿生前收集的那些老式钟表,突然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这让老太太很紧张,披上衣服来到了那间专门装有老伴儿生前遗物的房间。 打开灯之后,他发现房间里那些钟表,只要是带报时功能的,都响个没完,崔大妈这下可吓坏了,他觉得这事儿一定是他老头的鬼魂儿再只作怪,因为他发现,钟表上指示的时间,正是医生推断的,崔大爷的死亡时间。 崔大妈壮着胆儿冲着那些钟表说:“老头子,我知道你走的不踏实,不过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个儿,孩子也挺好的,今天还给你烧了钱,你带着钱赶紧走吧,别吓唬我了,早点儿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要是有下辈子,咱兴许还能碰上……” 也不知是崔大妈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她磨叨了一会儿之后,那些钟表果然安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回房间继续休息,那一晚崔大妈睡的很不好,他总感觉老伴儿就躺在自己身边儿似的。 第二天中午,她去菜市场买菜,刚一进菜市场,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之前打算买的东西吗,突然一下忘了,最后他凭着感觉买了几样菜,等到家以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打算买的,一样都没买,而现在拎回家的这些菜,竟然都是崔大爷生前爱吃的。 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啊,没办法崔大妈只能把这些菜做好了,然后还给崔大爷称了一份儿,摆在遗像下面儿。上年纪的人吃点儿东西就犯困,吃饭完,碗筷都没来的急收拾,崔大妈便躺倒床上睡午觉。 就在这时候,她做了个奇怪的梦,这梦特真实,她梦到自己还是去那家菜市场买菜,不同的是崔大爷一直跟在他身边儿,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在后面跟着,没经过一个菜摊儿的时候崔大爷便会挑一样儿自己喜欢的菜扔到框里,一圈转下来,崔大妈手里的框子已经都装满了。 然后她回到家开始做饭吃饭,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把睡觉前的情景重放了一遍。不同的是,无论他做什么,崔大爷都一直站在他身边儿,当他把饭菜端到崔大爷遗像前面时,他就坐在崔大妈对面儿,然后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一顿饭下来谁都没说话,就好像谁也看不到谁似的。 这梦说来也算不上恐怖,但是很真实,等崔大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枕头边儿都湿了。估计是梦里自己哭的,这时她才意识到,老伴儿去世之后,自己竟然这么孤独。 为了排遣这种孤单,她时不时的会请些老朋友,老伙伴儿回家坐坐,吃吃饭聊聊天儿,时间上也能过得快点儿,可每当这些人走了之后,崔大妈心里就变得更空落落的。 那天也是,送走了老朋友,崔大妈开始午休,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酒,因此一觉睡得挺沉,睡着睡着她就发现,自己老板儿竟然也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她,也不说话。崔大妈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又回来了。 老头摇摇头,然后就这么盯着崔大妈看,那种眼神起初看着特可怜,可到后来,越看越觉得恐怖,黑眼球里空荡荡的,连个反射的人影都看不到,崔大妈有点儿害怕了,赶紧劝老头赶紧走吧,还说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去那边儿陪她。 说完老头果然就在眼前消失了,催大妈感觉身子一沉,好像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这种坠落感,震的她胸口一疼,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是个梦。总是接二连三的梦到死去的老伴儿,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重情义,还是因为崔大爷放心不下她,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总这么做梦也不是办法。 她退休前是在一家医院搞后勤的,思来想去,决定去医院开点儿药,至少晚上睡觉能多少踏实点儿。给她看病的也是个老熟人,其实说是看病,更多的还是给崔大妈宽心。后来开了点儿助睡眠的药,老太太就回了家,还别说,这些药吃完果然有些效果,睡觉踏实了少。 过了些日子,因为一直没再梦到崔大爷,崔大妈决定把药停了,她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道这种神经性的药物,多半儿有依赖性,长时间的服用,还是会有副作用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午夜钟声 交代完这些,我给了老康闺女一包草药,让他找个铁盆,就这白酒把这儿些草药点着了,放在刀下边儿熏一宿,关上窗户,房间里呛点儿都认了,等到明天一早,把窗户打开,然后把我留给老康的一道符,烧成灰儿给他灌下去,下午之前应该就没事儿了。 最后嘱咐她可是给老康炒点黄豆,多放点屁这病能好的快点儿。 交代完这些,我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跟老康告辞了,他闺女死活塞给我几百块钱,推辞不过,索性就收下了,过了没几天,老康就回到了街心公园,因为他这个活广告,我的名气一下就在那附近打开了,好多大爷大妈纷纷给我介绍生意。这样才有了下面的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情节相对简单些,不过却很有代表性,整理出来希望可以对大家有所帮助。这单生意是热心的花大妈给我介绍的,主人公是他的一位好姐们儿,也是附近有名的广场舞达人。 老太太姓崔,为了方便起见,他老伴儿我就称为崔大爷。 崔大爷在老康这事儿之后没多久,因病去世了,因为是晚上心脏病突发而亡,死的时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也算走的安稳。他们有个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料理了崔大爷的后世,没呆几天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单位,因此百十来平的房子里,只剩下崔大妈一人。 老头也不算横死,而且岁数也七十好几了,按说走的挺安稳的,可就在崔大爷死后不久,家里的怪事儿就一宗接着一宗。 崔大爷生前没什么不良嗜好,抽烟喝酒的也不会,唯一有点儿小爱好就是收集旧钟表。在他死后,崔大妈专门腾了间屋子,把这些钟表收集起来,心想着这些东西,其中有不少好玩意儿,说不定再留几年,能够上古董,要是能值上几个钱,也算崔大爷给子孙留福了。 怪事儿头回发生,是在崔大爷头七的晚上,当他他儿子特意打电话回来,说单位忙,请不了假,只能在外地找个十字路口给他爹烧了点纸,崔大妈当时还跟儿子说,只要孝心尽到了,在哪儿烧都无所谓。让儿子好好工作,别的事儿甭瞎想。 吃完晚饭,崔大妈下楼,在家门口的十字路口给老头儿烧纸,一边儿烧一边儿念道着,希望老头在天之灵保佑,保佑儿子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保佑他多活几年,可以帮儿子带带小孩儿。正捣鼓着,崔大妈发现眼前迷迷糊糊的,好像被眼泪挡住了眼,他用手擦了擦,却发现脸上干松的很,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种感觉只是瞬间的事儿,没多久就过去了,因此她也没太往心里去。 回到家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自打崔大爷去世之后,崔大妈心里总是怪怪的,有时候他感觉老头好像就在这房子里,根本没走。而且她休息的比较晚,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基本上十二点之前就没睡着过。 当天情况也是这样,崔大妈迷迷瞪瞪好像刚睡着,突然听到一阵钟声,不是寺庙里敲钟的声音,而是他老伴儿生前收集的那些老式钟表,突然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这让老太太很紧张,披上衣服来到了那间专门装有老伴儿生前遗物的房间。 打开灯之后,他发现房间里那些钟表,只要是带报时功能的,都响个没完,崔大妈这下可吓坏了,他觉得这事儿一定是他老头的鬼魂儿再只作怪,因为他发现,钟表上指示的时间,正是医生推断的,崔大爷的死亡时间。 崔大妈壮着胆儿冲着那些钟表说:“老头子,我知道你走的不踏实,不过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个儿,孩子也挺好的,今天还给你烧了钱,你带着钱赶紧走吧,别吓唬我了,早点儿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要是有下辈子,咱兴许还能碰上……” 也不知是崔大妈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她磨叨了一会儿之后,那些钟表果然安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回房间继续休息,那一晚崔大妈睡的很不好,他总感觉老伴儿就躺在自己身边儿似的。 第二天中午,她去菜市场买菜,刚一进菜市场,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之前打算买的东西吗,突然一下忘了,最后他凭着感觉买了几样菜,等到家以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打算买的,一样都没买,而现在拎回家的这些菜,竟然都是崔大爷生前爱吃的。 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啊,没办法崔大妈只能把这些菜做好了,然后还给崔大爷称了一份儿,摆在遗像下面儿。上年纪的人吃点儿东西就犯困,吃饭完,碗筷都没来的急收拾,崔大妈便躺倒床上睡午觉。 就在这时候,她做了个奇怪的梦,这梦特真实,她梦到自己还是去那家菜市场买菜,不同的是崔大爷一直跟在他身边儿,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在后面跟着,没经过一个菜摊儿的时候崔大爷便会挑一样儿自己喜欢的菜扔到框里,一圈转下来,崔大妈手里的框子已经都装满了。 然后她回到家开始做饭吃饭,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把睡觉前的情景重放了一遍。不同的是,无论他做什么,崔大爷都一直站在他身边儿,当他把饭菜端到崔大爷遗像前面时,他就坐在崔大妈对面儿,然后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一顿饭下来谁都没说话,就好像谁也看不到谁似的。 这梦说来也算不上恐怖,但是很真实,等崔大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枕头边儿都湿了。估计是梦里自己哭的,这时她才意识到,老伴儿去世之后,自己竟然这么孤独。 为了排遣这种孤单,她时不时的会请些老朋友,老伙伴儿回家坐坐,吃吃饭聊聊天儿,时间上也能过得快点儿,可每当这些人走了之后,崔大妈心里就变得更空落落的。 那天也是,送走了老朋友,崔大妈开始午休,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儿酒,因此一觉睡得挺沉,睡着睡着她就发现,自己老板儿竟然也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她,也不说话。崔大妈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又回来了。 老头摇摇头,然后就这么盯着崔大妈看,那种眼神起初看着特可怜,可到后来,越看越觉得恐怖,黑眼球里空荡荡的,连个反射的人影都看不到,崔大妈有点儿害怕了,赶紧劝老头赶紧走吧,还说用不了几天,自己就去那边儿陪她。 说完老头果然就在眼前消失了,催大妈感觉身子一沉,好像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这种坠落感,震的她胸口一疼,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是个梦。总是接二连三的梦到死去的老伴儿,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重情义,还是因为崔大爷放心不下她,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总这么做梦也不是办法。 她退休前是在一家医院搞后勤的,思来想去,决定去医院开点儿药,至少晚上睡觉能多少踏实点儿。给她看病的也是个老熟人,其实说是看病,更多的还是给崔大妈宽心。后来开了点儿助睡眠的药,老太太就回了家,还别说,这些药吃完果然有些效果,睡觉踏实了少。 过了些日子,因为一直没再梦到崔大爷,崔大妈决定把药停了,她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道这种神经性的药物,多半儿有依赖性,长时间的服用,还是会有副作用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根本没走 停药的当天晚上,崔大妈可能是心里紧张,前半夜睡的并不踏实,总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后来迷迷糊糊的倒也睡着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后半夜老太太睁开眼,准备去个厕所然后再继续休息。走到厕所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边儿有微弱的流水声。那动静儿好像是个男人往马桶里撒尿。 他推开门,发现在马桶边儿果然站着个人,那人转过身,朝着崔大妈笑了一下。当他看清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崔大爷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虽说那是自己的老伴儿,但毕竟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崔大爷提上裤子,问崔大妈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他这一说倒把老太太给说懵了。壮着胆子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笑呵呵问他,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过两天就过去陪他么,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说着他朝崔大妈走过来,说今天怎么着也得把她带走。 崔大妈吓得赶紧朝后跑,刚一转身,感觉自己突然脚下一疼,这种疼痛让她清醒了。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洗手间门口,但门却是紧闭的,她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她用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脚踝,此时后脚吃不上劲儿,厕所也顾不上去了,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来。借着灯光她发现,自己脚踝已经肿了,犹豫再三,她给花奶奶打了个电话。 之前提到过,花奶奶热情,把崔大妈这儿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大半夜的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第二天一早无论如何得去崔家看看。本来我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当得知崔大妈这的情况之后,一下就精神了,因为按她们描述的情况看,崔大爷的鬼魂儿,根本就没离开。 我一想也甭等白天了,看鬼事儿,最好还是晚上,花大妈见我这么仗义,说她也过去,虽说帮不上忙儿,跟崔大妈就就伴儿也是好的。 就这样大半夜的,我打了个车直奔崔大妈家。 我赶到的时候,花奶奶已经到了,看样子两家离的不远。我简单了看了看她的脚踝,应该就是扭了,这让我多少放心些,端着罗盘很快发现,崔大爷归元之地就在床上,而且罗盘指针转的很厉害,这说明他的鬼魂儿应该就在床铺附近。 按崔大妈的说法,老头走的时候挺痛快的,也没受什么罪,唯一的遗憾就是孩子没在身边儿,不过在他挺尸之前,就从外地赶回来了。葬礼也风风观光的,因此看着也算死而无憾了。可为什么总缠着他老伴儿没完没了呢。 我从厨房结了碗阴阳水,就是开水跟凉水混合的那种,喝完容易拉肚子。把水放在床上,然后点了张符,烧成灰之后扔到了碗里。从符灰的分布情况来看,老头却是没什么冤情,这让我有点儿奇怪了,按常里说,崔大爷的条件绝对符合转世投胎的标准,而且死的时候,也算寿终正寝。没理由赖在房子里不走啊。 我看了看房子里的风水,也没有困住鬼魂儿的风水阵。忙忙叨叨的天都亮了,也没发现问题的关隘。花奶奶说这天也亮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怪事儿发生,让我先看着,她下楼去买点儿早点。说完开门朝楼下走去。 正当他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妈的找了一宿,原来问题根本就不再房间里。催大妈家的房子,是那种没有电梯的六层板儿楼。对门应该是个三居,老太太跟我说,对门住的人家他也不熟,是后来才搬到这儿的。我看见在对门的门框上,挂着一面八卦镜,乌木的框,中间的镜面就是最普通的梳妆镜。 就是这面看似普通的镜子,把崔大妈给坑了,这种镜子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名字就叫照妖镜,看着好像应该跟铜镜差不错,但实际上,差别大了去了。铜镜无论打磨的多精细,到最后照出的影子都是分散的。而这种普通梳妆镜,照出的人影子是清晰的,而且正对崔大妈家的房门。 虽说都有挡煞的作用,但因为铜镜的反射面光,因此挡在门外的煞气会散的四面八方哪都是,这些煞气被世间正气分解,不会对其他人家造成影响,但眼前的这面镜子,虽然也可以挡煞,却把煞气都照向了崔家,正是这个缘故,导致崔大爷的鬼魂儿不敢出门,甚至连接他的阴阳使者,都不敢靠的太近。没办法,他的鬼魂儿只能待在家里。而且因为他是正常死亡,鬼魂儿必须从正门儿离开。好多地方有这样的风俗,死人咽气儿之后,要把家里所有的门都打开,为的是可以让鬼魂儿走的顺利。 延伸一句,难道说这种改良过的八卦镜就不能挂在正门么?也不尽然,对于那些走廊过长,或者门口有开阔地的地方,这种平面的八卦镜效果还是不错的,但如果对门是户人家,或者门口所在的位置相对狭窄,这种情况下,卦八卦镜可以选择凸面,道理跟卦铜镜的道理相通。 再说崔大妈这儿的情况,找到病灶之后,还不能直接把对方的镜子摘到,因为那镜子如果是开过光的东西,随意摘了会对那家的运程造成影响。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让这镜子失效。 好在对门儿这回儿没人,否则办起事儿来会相对麻烦些。我随身携带着点儿药材,从里面选几味性情属阴的,交给花奶奶,让他帮忙熬一下。不用时间太长,按着下面条的方式煮一下就行。 花奶奶办事儿挺麻利,没过多久就把药汤端了过来。我用崔大妈的床单泡在药汤里,然后搬了个凳子,把床单搭在对门儿的八卦镜上,然后问了崔大爷的八字,换了三道往生符,和一些类似买路钱之类的符,找了个大碗,把这些符烧了。 过了有十来分钟,明显感觉屋里的气温好像比平时都高了许多,用罗盘有找了找,确定屋里平安了,这才舒了口气。 我把被单摘下来,跟崔大妈说,这回没事儿了。老太太跟我好一通儿感谢,还给了我不少钱。毕竟是花奶奶介绍来的,我推脱了半天,最终收下了一半儿。最后我跟她交待,这几天白天尽量出去转转,长期被老爷子的鬼魂儿缠着,身子骨发阴,晒晒太阳能增加自身正气,免得被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交待完,我看了看时间,因为一晚上没睡,脑袋昏昏沉沉的。 离开崔家我直接回了住处,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因为有了崔大妈跟老康叔儿这事儿,我在丰体附近积攒了不少人气,在这之后,还有几件事儿也挺有意思的,容日后有时间,再跟大家慢慢道来。 ~~~~~~~~~~~~~~~~~~~~~~~~~~~~~~~~~~ 下面的事儿,事发时我在十里河桥附近摆摊儿,那儿有个新开的图书大厦,变天儿的时候我会在里边儿歇会儿,渐渐的跟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保安成了熟识,这保安姓刘,我跟他那些同事一样,都喊他大刘。 大刘老北京,就住在小红门,一辈子也没挣过几个大子儿,仗着祖上留了店房产,租给外地打工者勉强度日,年纪应该有五十多岁,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和许多南城老北京一样,大刘特能侃,天南海北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他脸色不大好,当天因为天气预报说有雨,天色灰蒙蒙的,我也没心思摆摊儿,索性就钻到他的门房里,陪他神侃了一会儿,后来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看着精神头,明显不足。话赶话聊到这儿了,他也没隐瞒,把自己这些日子碰到的倒霉事儿跟我说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根本没走 停药的当天晚上,崔大妈可能是心里紧张,前半夜睡的并不踏实,总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后来迷迷糊糊的倒也睡着了。后半夜老太太睁开眼,准备去个厕所然后再继续休息。走到厕所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边儿有微弱的流水声。那动静儿好像是个男人往马桶里撒尿。 他推开门,发现在马桶边儿果然站着个人,那人转过身,朝着崔大妈笑了一下。当他看清对面站着的人正是崔大爷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虽说那是自己的老伴儿,但毕竟是个已经死了的人,崔大爷提上裤子,问崔大妈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他这一说倒把老太太给说懵了。壮着胆子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笑呵呵问他,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过两天就过去陪他么,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说着他朝崔大妈走过来,说今天怎么着也得把她带走。 崔大妈吓得赶紧朝后跑,刚一转身,感觉自己突然脚下一疼,这种疼痛让她清醒了。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洗手间门口,但门却是紧闭的,她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她用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脚踝,此时后脚吃不上劲儿,厕所也顾不上去了,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来。借着灯光她发现,自己脚踝已经肿了,犹豫再三,她给花奶奶打了个电话。 之前提到过,花奶奶热情,把崔大妈这儿的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大半夜的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第二天一早无论如何得去崔家看看。本来我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当得知崔大妈这的情况之后,一下就精神了,因为按她们描述的情况看,崔大爷的鬼魂儿,根本就没离开。 我一想也甭等白天了,看鬼事儿,最好还是晚上,花大妈见我这么仗义,说她也过去,虽说帮不上忙儿,跟崔大妈就就伴儿也是好的。 就这样大半夜的,我打了个车直奔崔大妈家。 我赶到的时候,花奶奶已经到了,看样子两家离的不远。我简单了看了看她的脚踝,应该就是扭了,这让我多少放心些,端着罗盘很快发现,崔大爷归元之地就在床上,而且罗盘指针转的很厉害,这说明他的鬼魂儿应该就在床铺附近。 按崔大妈的说法,老头走的时候挺痛快的,也没受什么罪,唯一的遗憾就是孩子没在身边儿,不过在他挺尸之前,就从外地赶回来了。葬礼也风风观光的,因此看着也算死而无憾了。可为什么总缠着他老伴儿没完没了呢。 我从厨房结了碗阴阳水,就是开水跟凉水混合的那种,喝完容易拉肚子。把水放在床上,然后点了张符,烧成灰之后扔到了碗里。从符灰的分布情况来看,老头却是没什么冤情,这让我有点儿奇怪了,按常里说,崔大爷的条件绝对符合转世投胎的标准,而且死的时候,也算寿终正寝。没理由赖在房子里不走啊。 我看了看房子里的风水,也没有困住鬼魂儿的风水阵。忙忙叨叨的天都亮了,也没发现问题的关隘。花奶奶说这天也亮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怪事儿发生,让我先看着,她下楼去买点儿早点。说完开门朝楼下走去。 正当他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妈的找了一宿,原来问题根本就不再房间里。催大妈家的房子,是那种没有电梯的六层板儿楼。对门应该是个三居,老太太跟我说,对门住的人家他也不熟,是后来才搬到这儿的。我看见在对门的门框上,挂着一面八卦镜,乌木的框,中间的镜面就是最普通的梳妆镜。 就是这面看似普通的镜子,把崔大妈给坑了,这种镜子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名字就叫照妖镜,看着好像应该跟铜镜差不错,但实际上,差别大了去了。铜镜无论打磨的多精细,到最后照出的影子都是分散的。而这种普通梳妆镜,照出的人影子是清晰的,而且正对崔大妈家的房门。 虽说都有挡煞的作用,但因为铜镜的反射面光,因此挡在门外的煞气会散的四面八方哪都是,这些煞气被世间正气分解,不会对其他人家造成影响,但眼前的这面镜子,虽然也可以挡煞,却把煞气都照向了崔家,正是这个缘故,导致崔大爷的鬼魂儿不敢出门,甚至连接他的阴阳使者,都不敢靠的太近。没办法,他的鬼魂儿只能待在家里。而且因为他是正常死亡,鬼魂儿必须从正门儿离开。好多地方有这样的风俗,死人咽气儿之后,要把家里所有的门都打开,为的是可以让鬼魂儿走的顺利。 延伸一句,难道说这种改良过的八卦镜就不能挂在正门么?也不尽然,对于那些走廊过长,或者门口有开阔地的地方,这种平面的八卦镜效果还是不错的,但如果对门是户人家,或者门口所在的位置相对狭窄,这种情况下,卦八卦镜可以选择凸面,道理跟卦铜镜的道理相通。 再说崔大妈这儿的情况,找到病灶之后,还不能直接把对方的镜子摘到,因为那镜子如果是开过光的东西,随意摘了会对那家的运程造成影响。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让这镜子失效。 好在对门儿这回儿没人,否则办起事儿来会相对麻烦些。我随身携带着点儿药材,从里面选几味性情属阴的,交给花奶奶,让他帮忙熬一下。不用时间太长,按着下面条的方式煮一下就行。 花奶奶办事儿挺麻利,没过多久就把药汤端了过来。我用崔大妈的床单泡在药汤里,然后搬了个凳子,把床单搭在对门儿的八卦镜上,然后问了崔大爷的八字,换了三道往生符,和一些类似买路钱之类的符,找了个大碗,把这些符烧了。 过了有十来分钟,明显感觉屋里的气温好像比平时都高了许多,用罗盘有找了找,确定屋里平安了,这才舒了口气。 我把被单摘下来,跟崔大妈说,这回没事儿了。老太太跟我好一通儿感谢,还给了我不少钱。毕竟是花奶奶介绍来的,我推脱了半天,最终收下了一半儿。最后我跟她交待,这几天白天尽量出去转转,长期被老爷子的鬼魂儿缠着,身子骨发阴,晒晒太阳能增加自身正气,免得被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交待完,我看了看时间,因为一晚上没睡,脑袋昏昏沉沉的。 离开崔家我直接回了住处,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因为有了崔大妈跟老康叔儿这事儿,我在丰体附近积攒了不少人气,在这之后,还有几件事儿也挺有意思的,容日后有时间,再跟大家慢慢道来。 ~~~~~~~~~~~~~~~~~~~~~~~~~~~~~~~~~~ 下面的事儿,事发时我在十里河桥附近摆摊儿,那儿有个新开的图书大厦,变天儿的时候我会在里边儿歇会儿,渐渐的跟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保安成了熟识,这保安姓刘,我跟他那些同事一样,都喊他大刘。 大刘老北京,就住在小红门,一辈子也没挣过几个大子儿,仗着祖上留了店房产,租给外地打工者勉强度日,年纪应该有五十多岁,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和许多南城老北京一样,大刘特能侃,天南海北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他脸色不大好,当天因为天气预报说有雨,天色灰蒙蒙的,我也没心思摆摊儿,索性就钻到他的门房里,陪他神侃了一会儿,后来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看着精神头,明显不足。话赶话聊到这儿了,他也没隐瞒,把自己这些日子碰到的倒霉事儿跟我说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租户所累 原来是他家里出事儿了,不过这事儿说到底又跟他没什么关系。 大刘家在牌坊村儿有个小院儿,早年间攒了点钱,起了个小两层,房子盖得都很小,为的是租的时候方便些。他跟他媳妇儿住在一层靠门口的那间,他在图书大厦当保安,他媳妇儿在附近一超市买手纸,因此白天一般家里都没人。 几天前,正好赶上他连班,上一白天,第二天休息,晚上下班儿时,他先去了趟超市,接上媳妇儿之后,俩人一起回的家,他家楼上楼下一共五间房,除了两口子自住的那间,其余的四间都租出去了,他之所以接着媳妇儿一起回家,是因为当天是收房租的日子。 大刘别看能侃,但跟老多北京老爷们儿一样,要面子。因为租户里有两户住的是女的,所以每次到了收房租的时候,他都觉得特跌份儿,后来他跟媳妇儿商量,男租客那边的房租他收,女房客这边儿,就由他媳妇儿负责。 到家之后,吃完饭他把两个男租户的房租都收了,可她媳妇儿那边儿却遇到了点儿困难。住在二楼最里边的那户儿是个姑娘,天天捯饬的花枝招展的,而且隔几天就带个男人回来,而且没回带来的人都不一样。 因为老刘有个正上大学的闺女,怕被那租户也影响了,这才把她安排在最里边的房子。那人虽说作风上不大检点,但房租上从没差过事儿,这也是为什么大刘没撵对方走的原因。后来大刘碰到那姑娘,还好心好意的劝过两次,不过对方显得挺不耐烦的。 说到底大刘也不是真关心她,就是怕她老在房子里瞎搞,回头再给自己惹麻烦。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而且事儿还挺大。 当天收房租的时候,无论大刘两口子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人应。不过她肯定在家,因为门是从里面插着的。大刘还想,是不是那姑娘又带什么人回来了,怕开门撞上不方便。可即便是这样,里边儿也得有人应声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索性就搬了把椅子,让他媳妇儿站在上边,从窗户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她媳妇儿刚站到凳子上,突然俩腿一软,从上边儿掉了下来,落地之后,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憋屈了半天,最终喊出俩字“死人。” 大刘也慌了,赶紧打电话报警,门始终没敢打开,一来他还知道保护现场,二来他这人胆儿特小,怕看见死人再吓出个好歹的。 警察听说出了人命,很快就赶了过来,把门撞开之后,发现床上确实躺着个死尸,不过却不是那租客,而是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的,身上穿着个红内裤。除此之外,再没穿着别的衣服,看不出外伤,只是脸色铁青,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们让大刘认尸,大刘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自己不认识。而且把那女的平时的作风跟警察交代了一下。 警察问大刘知不知道这租户去哪儿了,大刘说不知道,还说自己这也找呢,法医在屋里开始照相,然后大刘跟着办案民警站在门口儿。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一旁的衣柜里有点动静,大刘吓得赶紧往警察身后躲,那警察估计是被大刘的举动吓了一跳,也显得有些紧张。 那是个简易的布艺衣柜,上面有一排拉锁,几个警察很谨慎的走到衣柜边儿,然后慢慢的把拉锁拉开,发现里边是个女的,好像受了惊吓,一直蜷缩在衣柜里。浑身发抖。大刘认出,那人正是自己家的房客。 忙活了大半宿,警察把尸体跟那房客都带走了。说让大刘这几天先别去外地,有事儿还得找他。因为家里死了人,那晚上大刘两口子睡得都不安稳,第二天,其余的租户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找到大刘,说自己要搬家了。 出了这种事儿,别说租客,大刘自己要是有地方搬,也早搬走了。他跟单位调了个班儿,看着那些租客搬家,最后剩下死人的那间房,因为东西都不是他的,也没敢动。于是就去了派出所,问问那些东西还有没有用,要没用的话,自己就想办法处理了。 派出所的意思是,东西暂时还不能动,因为案子也没破,日后没准得复查现场。另外他问大刘,他们租客是不是之前受过什么刺激,被他们带走一天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而且那女的说话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听着跟狗叫似的,送医院也查了,脑子没毛病。 大刘也觉得挺奇怪的,他跟警察说自己跟那姑娘也不熟,不过倒是也说过几句话,没发现她有口齿不清的状况,估计是让那死人给吓的。 派出所那人跟老刘都是小红门儿本地人,索性就跟他多说了两句,他说法医鉴定结果显示,那死者是被吓死的,而且身上没有外伤,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必须得那姑娘开口才行,如果她一直现在这样,那这案子没个破。 他这么一说,也把大刘吓着了,按警察这意思,大刘家也得受牵连,别的不说,往后这房子肯定是没人敢租了。 从派出所出来,大刘心里一直觉得别扭,心说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到了晚上,本来住了好几口人的家里,就剩了大刘两口子,躺在床上,俩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正睡着,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正处在敏感阶段,大刘听到那声音之后,一下就醒了。 睁开眼时,那声音还在继续,不过没一会儿就停下了。大刘感觉那声音好像就停在他家房间门口,正当他心里紧张之际,突然从门上传来一个声音,好像是用手挠门发出的,动静很轻,但听到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把身旁的媳妇儿推醒,让她听外边儿是什么动静。她媳妇儿估计是睡懵了,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可是大刘却觉得那声儿变得越来越大了,就好像从自己耳边发出的,他壮着胆子,从床上爬起来。 在床底下有个工具箱,他从里面找了锤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前,这回他确定,那声音就是从门口传出的,他媳妇儿见他这样,也很紧张,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等他媳妇儿来到门口,大刘问她这会儿听到什么动静了没,她摇摇头,不过看着大刘这架势,心里也挺害怕的。 大刘让她退后,然后把锤子举得高高的,猛地把门打开,发现一个黑影突然从眼前窜到了屋里,不过那速度太快了,就跟阵风似的,等他转头之后,却发现屋里除了他媳妇儿,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见了么?” “看见什么啊,你这大晚上的,是要吓死人啊。”很显然,大刘的媳妇儿什么都没看到。 这可把他紧张坏了,眼瞅着一黑影窜到屋里,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这下他连床都不敢上了,任凭他媳妇儿怎么劝,就是不肯睡觉。拎着锤子坐在床边,她媳妇儿倒有心睡觉,可看着他这样,生怕他是受了刺激,而且手里还那个锤子,怎么看都觉得瘆的慌,思来想去的,索性穿上衣服,跟大刘对坐着。 到了第二天早晨,大刘发现什么怪事儿也没发生。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头天晚上出现了幻觉。来到单位之后,他把自己的倒霉经历跟几个同事说了一下,大家都觉得大刘够背的。不过除了同情他的遭遇之外,也帮不上别的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租户所累 原来是他家里出事儿了,不过这事儿说到底又跟他没什么关系。 大刘家在牌坊村儿有个小院儿,早年间攒了点钱,起了个小两层,房子盖得都很小,为的是租的时候方便些。他跟他媳妇儿住在一层靠门口的那间,他在图书大厦当保安,他媳妇儿在附近一超市买手纸,因此白天一般家里都没人。 几天前,正好赶上他连班,上一白天,第二天休息,晚上下班儿时,他先去了趟超市,接上媳妇儿之后,俩人一起回的家,他家楼上楼下一共五间房,除了两口子自住的那间,其余的四间都租出去了,他之所以接着媳妇儿一起回家,是因为当天是收房租的日子。 大刘别看能侃,但跟老多北京老爷们儿一样,要面子。因为租户里有两户住的是女的,所以每次到了收房租的时候,他都觉得特跌份儿,后来他跟媳妇儿商量,男租客那边的房租他收,女房客这边儿,就由他媳妇儿负责。 到家之后,吃完饭他把两个男租户的房租都收了,可她媳妇儿那边儿却遇到了点儿困难。住在二楼最里边的那户儿是个姑娘,天天捯饬的花枝招展的,而且隔几天就带个男人回来,而且没回带来的人都不一样。 因为老刘有个正上大学的闺女,怕被那租户也影响了,这才把她安排在最里边的房子。那人虽说作风上不大检点,但房租上从没差过事儿,这也是为什么大刘没撵对方走的原因。后来大刘碰到那姑娘,还好心好意的劝过两次,不过对方显得挺不耐烦的。 说到底大刘也不是真关心她,就是怕她老在房子里瞎搞,回头再给自己惹麻烦。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而且事儿还挺大。 当天收房租的时候,无论大刘两口子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人应。不过她肯定在家,因为门是从里面插着的。大刘还想,是不是那姑娘又带什么人回来了,怕开门撞上不方便。可即便是这样,里边儿也得有人应声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索性就搬了把椅子,让他媳妇儿站在上边,从窗户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她媳妇儿刚站到凳子上,突然俩腿一软,从上边儿掉了下来,落地之后,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憋屈了半天,最终喊出俩字“死人。” 大刘也慌了,赶紧打电话报警,门始终没敢打开,一来他还知道保护现场,二来他这人胆儿特小,怕看见死人再吓出个好歹的。 警察听说出了人命,很快就赶了过来,把门撞开之后,发现床上确实躺着个死尸,不过却不是那租客,而是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的,身上穿着个红内裤。除此之外,再没穿着别的衣服,看不出外伤,只是脸色铁青,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们让大刘认尸,大刘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摇摇头说自己不认识。而且把那女的平时的作风跟警察交代了一下。 警察问大刘知不知道这租户去哪儿了,大刘说不知道,还说自己这也找呢,法医在屋里开始照相,然后大刘跟着办案民警站在门口儿。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一旁的衣柜里有点动静,大刘吓得赶紧往警察身后躲,那警察估计是被大刘的举动吓了一跳,也显得有些紧张。 那是个简易的布艺衣柜,上面有一排拉锁,几个警察很谨慎的走到衣柜边儿,然后慢慢的把拉锁拉开,发现里边是个女的,好像受了惊吓,一直蜷缩在衣柜里。浑身发抖。大刘认出,那人正是自己家的房客。 忙活了大半宿,警察把尸体跟那房客都带走了。说让大刘这几天先别去外地,有事儿还得找他。因为家里死了人,那晚上大刘两口子睡得都不安稳,第二天,其余的租户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找到大刘,说自己要搬家了。 出了这种事儿,别说租客,大刘自己要是有地方搬,也早搬走了。他跟单位调了个班儿,看着那些租客搬家,最后剩下死人的那间房,因为东西都不是他的,也没敢动。于是就去了派出所,问问那些东西还有没有用,要没用的话,自己就想办法处理了。 派出所的意思是,东西暂时还不能动,因为案子也没破,日后没准得复查现场。另外他问大刘,他们租客是不是之前受过什么刺激,被他们带走一天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而且那女的说话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听着跟狗叫似的,送医院也查了,脑子没毛病。 大刘也觉得挺奇怪的,他跟警察说自己跟那姑娘也不熟,不过倒是也说过几句话,没发现她有口齿不清的状况,估计是让那死人给吓的。 派出所那人跟老刘都是小红门儿本地人,索性就跟他多说了两句,他说法医鉴定结果显示,那死者是被吓死的,而且身上没有外伤,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必须得那姑娘开口才行,如果她一直现在这样,那这案子没个破。 他这么一说,也把大刘吓着了,按警察这意思,大刘家也得受牵连,别的不说,往后这房子肯定是没人敢租了。 从派出所出来,大刘心里一直觉得别扭,心说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到了晚上,本来住了好几口人的家里,就剩了大刘两口子,躺在床上,俩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正睡着,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正处在敏感阶段,大刘听到那声音之后,一下就醒了。 睁开眼时,那声音还在继续,不过没一会儿就停下了。大刘感觉那声音好像就停在他家房间门口,正当他心里紧张之际,突然从门上传来一个声音,好像是用手挠门发出的,动静很轻,但听到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把身旁的媳妇儿推醒,让她听外边儿是什么动静。她媳妇儿估计是睡懵了,摇摇头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可是大刘却觉得那声儿变得越来越大了,就好像从自己耳边发出的,他壮着胆子,从床上爬起来。 在床底下有个工具箱,他从里面找了锤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前,这回他确定,那声音就是从门口传出的,他媳妇儿见他这样,也很紧张,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等他媳妇儿来到门口,大刘问她这会儿听到什么动静了没,她摇摇头,不过看着大刘这架势,心里也挺害怕的。 大刘让她退后,然后把锤子举得高高的,猛地把门打开,发现一个黑影突然从眼前窜到了屋里,不过那速度太快了,就跟阵风似的,等他转头之后,却发现屋里除了他媳妇儿,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见了么?” “看见什么啊,你这大晚上的,是要吓死人啊。”很显然,大刘的媳妇儿什么都没看到。 这可把他紧张坏了,眼瞅着一黑影窜到屋里,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这下他连床都不敢上了,任凭他媳妇儿怎么劝,就是不肯睡觉。拎着锤子坐在床边,她媳妇儿倒有心睡觉,可看着他这样,生怕他是受了刺激,而且手里还那个锤子,怎么看都觉得瘆的慌,思来想去的,索性穿上衣服,跟大刘对坐着。 到了第二天早晨,大刘发现什么怪事儿也没发生。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头天晚上出现了幻觉。来到单位之后,他把自己的倒霉经历跟几个同事说了一下,大家都觉得大刘够背的。不过除了同情他的遭遇之外,也帮不上别的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端倪渐现 晚上回家之后,大刘也没多想,跟平常一样,吃完饭没多久就上床休息了,正睡着突然听到昨晚那个挠门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次,那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在床底下。这回为了不让媳妇儿害怕,他并没吵醒对方,也没开灯。从抽屉里找了个手电,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 他睡的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板儿床,因为屋子窄小,床底下塞了不少东西,他快速的把床单撩起来,用手电在里边照了几下,里边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大刘心想不会是闹耗子吧,毕竟自己住在一层,很有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他听到背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转身看去,险些没把大刘吓死。因为当时没开灯,他转身之前,已经把手电照向了身后,他看见在自己屁股后边正蹲着一人,那人舌头伸的老长,手电光照在他脸上,看着异常恐怖。 而且蹲着的姿势很特别,两只胳膊支在地上,屁股向上撅着。大刘吓的尖叫了一声把手电朝那人扔过去,奇怪的是,手电穿过那人的身体,直接扔到了门上,电池散落的满地都是。本来还有点儿亮光的屋里,此时一片漆黑。 正当这时,媳妇儿被他吵醒了,赶紧把灯打开,看着大刘坐在地上,慌慌张张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大刘发现,眼前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不过刚才的一幕,他确定不是幻觉,他战战兢兢的把刚才的经历讲给他媳妇儿听。听了大刘的话,她也害怕了。 突然大刘感觉自己浑身发冷,猛地打了个机灵,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刚才看着的那人,正是当天死在楼上的那位。很显然,自己这是见鬼了。 他媳妇儿知道他看到的东西是个死鬼时,也吓坏了,虽说那东西她没见着,但看大刘这架势绝对不像是说谎,两口子胆子都不大,出了这种事儿,门儿也不敢出,只能点着灯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大刘感觉自己被吓着了,赶在上班儿之前,先去趟村儿里老奶奶家,这老奶奶在他们村儿辈分最大,很受人尊敬,老太太还有个绝活,就是会叫魂儿,一般被吓着的人,让老太太在天灵盖儿摸两把,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他家发生的事儿,老奶奶也知道,得知大刘头天晚上见鬼了。老奶奶也挺着急,不过年纪确实大了,虽然有心帮忙,但下床都困难,最后给大刘叫完魂儿,老太太让他买把剪子挂在自家门框上,出来进去的留神点,别碰着,说剪子能辟邪。 大刘从老奶奶家出来,还真去超市买了把剪子,按着老太太的交代,挂在正门口的门框上,然后就去上班儿了。他说本来是想找我给瞧瞧的,不过老奶奶既然给出了招儿了,他觉得在找别人有点儿不合适。就这样,几次话到嘴边儿都没说出来。 他今天之所以跟我说了这事儿,是因为老奶奶的办法,好像没管事儿,而且自打把剪子挂上之后,大白天的都能看见那不干净的东西,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在厕所,最可气的是有时候竟然在他睡觉的床上。 他本来想交完班儿就去找我的,没曾想我到先来了。 听完大刘的话,我先判断了一下真假,因为对他这种侃神而言,有时候真分不清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刚才跟我讲这事儿的时候,连说在比划的。就跟说相声似的。不过从他描述的细致程度而言,又像是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哎,我……我要是有一句瞎话,出门让车创死!” 见他发誓诅咒的架势,我赶紧让他打住,我看了看外边儿的天,阴沉沉的,还真有下雨的意思,反正也摆不了摊儿了,索性就跟他去看看。 走在大刘的电动车上,十多分钟我们就来到家门口,打老远我就看见门框上挂着把剪子,瞧着听瘆人的。大刘把车支在门口,然后掏钥匙看门。进去之后,我让他先带我去出事儿房间看看。 房门打开之后,我发现屋里一片狼藉,还保持这案发时的状况,大刘说当时那男的就死在床上,说着用手指给我看,我赶紧把他拦住,跟他说那地方叫归元之地,现在头七没过,千万不能用手指。 被我这么一说,大刘也紧张了,说没想到这里边还这么多规矩。 我问大刘这屋现在能进了不。 大刘摇摇头,说警察那意思是,破案之前最好别进人,容易破坏现场。 我把罗盘拿出来,站在门口把尽量往屋里递,奇怪的是,除了归元位那儿有点儿反应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发现,这可怪了,按说横死的人,多少会有些怨气,而且听警察的意思,那男的还是被吓死的,如果是吓死的人,魂魄应该是分散的,因此房间里更应该有反应才对。 我摇了摇头,跟大刘说他这事儿有点儿难办。因为那人的鬼魂儿不在房间里,说不定已经走了,而至于他看到的脏东西,多半儿是因为这儿死过人,而且阴气重,所以才招来的孤魂野鬼。 我刚说完,大刘马上摇头,他说这不可能,因为不只他见过那鬼,就连他媳妇儿也见过,他们能确定的事,那鬼绝对是死者,而且在房子里四处乱窜。 大刘说完,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那鬼魂儿真的是死者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在归元位上好好呆着呢,一般的鬼,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肯定要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呆着,就好像人喜欢找亮堂的地方呆着道理是一样的。 而整个房子,就属我们面前这间阴气重了,阴面而且还把角。按说这儿是整个房子里,最适合鬼生存的环境了。我摆摆手,跟大刘说先下去说,来到楼下之后,我让他把那鬼的样子在跟我形容一下。 他描述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一会儿撅着一会儿趴着的,后来我听的实在着急,就让他找张纸给我画一下,等我看到他画出的东西以后,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会找到大刘的,并不是一般的鬼。 大刘说他唯一一次看的特别清楚的,就是被吓丢了魂儿那次。当时他看得真真儿的,大长舌头好像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被这事儿讲给同事的时候,那些同事都说有可能死吊死鬼儿,因为只有吊死的人,死后化成的鬼才会吐舌头。可是死在房间里那位,根本不是上吊死的,这点让大刘觉得很奇怪。 我跟大刘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因为照他画的这样子看来,他见到的那个有可能生前就不是人。 大刘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人,他看到过那张脸,清清楚楚的就跟死者长得一模一样。 我想了一下,问他知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大刘说这事儿警察还在查,后来他也没问过。 我问大刘派出所有没有熟人,最好能打听出死者身份,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判断他见到的那个奇怪的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刘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最后找到个电话,给对方打过去之后,先是闲聊了两句,随后把话题转到了死者身份上。对着电话嗯了几声之后就挂断了。 他告诉我,死者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城里一个小饭馆的老伴,祖籍黑龙江,应该是做狗肉火锅的店,跟他这租客俩人属于炮友。那男的有家室,孩子最大的都七岁了,死在我这儿之后,警方曾经通知家属把尸体领走,可他媳妇儿估计是心里恨得慌,到现在尸首还在太平间扔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原来如狗 “你刚才说,死者是做什么的?” “狗肉馆,怎么了。” 我跟大刘说,这问题就出在狗肉馆上了。 我把他画的图拿给他看,图上那人撅着屁股,张着嘴,舌头吐的老长,经我以提示,大刘也觉得确实长得像狗。 我跟大刘解释,这事儿应该是这样的,狗肉馆一般都是自己杀狗自己卖,要知道狗这种动物是最通灵性的,而且智商也很高,我估计这老板肯定是杀了只不一般的够,而这狗死后化成的鬼魂儿就来找他索命。 他不是被吓死的么,凶手就是这只狗的鬼魂儿,而现在老板的鬼魂儿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被狗咬了,不过不是活着时被咬的,而是死后,鬼魂儿被狗的鬼魂儿咬了,鬼魂儿这东西,说到底是一种气,形态很容易发生变化。 另外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刘会在各个地方见到老板的鬼魂儿,那是因为包括那只狗的魂儿在内,在房子里一共有两只鬼,老板的鬼魂儿一直被狗的鬼魂儿追着,因此他才东躲西藏的,看来那只狗的魂儿已经成了厉鬼了。 那老板的鬼魂儿后来跑到了大刘两口子的房间里,是想借着他们身上的人气,震住那狗的鬼魂儿,时间长了,那狗说不定就走了,可就在这时候,大刘在门框上挂了把剪子,剪子因为分两半,分主阴阳,同时又具备一定的杀伤力,因此确实有挡煞辟邪的功效。 可因为挂的时机掌握的不对,反而把鬼关在了家里。我刚才之所以用罗盘找不到死者房间里的鬼,是因为他早就不在那儿了,而且没准儿已经被那狗的鬼魂儿给灭了。 大刘听到这儿,也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不过他对这些兴趣不大,他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办才能使家里恢复平静。 我跟他说这事儿其实也好办,房间里的鬼这会儿说不定也想走呢,只是门口挂着剪子,他们想走也走不了。问题麻烦就麻烦在饭馆老板身上,必须赶在头七之前把身体火花了,因为头七之前,鬼还多少有点儿思维,一旦过了头七,鬼的灵性就彻底没有了。按现在的情形看。那狗的鬼魂儿还是挺厉害的,也不知道他跟老板生前有什么仇什么怨,真应了那句话,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问大刘,从事发到现在几天了,大刘颤颤巍巍的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今天就是第七天。 听到这儿我赶紧让大刘给派出所的熟人打个电话,想辙把狗肉馆地址要过来,事不宜迟,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会儿大刘倒显得不慌不忙,跟我说想狗肉馆老板这种外面拉瞎的主,死也是自己作的,犯不着费事儿,直接让狗把他吃了得了,他一会儿就把剪子摘下来,把那狗的鬼魂儿放走。 我气的直想骂街,我告诉大刘,他这还是真作呢,那鬼要是把另一只鬼给灭了,那这辈子就甭打算投胎了,不单如此,因为沾了杀气,会变的更厉害,现在暂时还没有伤人的举动,到时候可就说不好了,而且他们两口子近水楼台,肯定会遭到伤害。 听我这么说,大刘一下就急了,掏出手机给那人打了过去。 等我们赶到饭馆所在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离警方推测的死亡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狗肉馆大门紧闭,上面还贴着个转让的牌子,我跑到门口发现门从里边插着,敲了半天里面才有点儿动静。 迎出来的是个年轻女子,三十多岁,身材略显臃肿。问我们有事儿么,还说饭馆儿已经关张了。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听完我的讲述,那女人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说其实他跟他老公,早就在办离婚了,不过他就是一直拖着,来北京这几年,起初还干点活,到后来开了这家狗肉馆,仗着手里有俩钱了,就开始不务正业,孩子也不管,生意也不管,一天到晚就是晃,除了外面找女人就是耍钱,这个家已经快被他祸害完了。没曾想死了死了,还给别人添麻烦。 听这意思,这女的心眼还不错,于是我求他帮帮忙,他男人的尸体一定得在头七之前烧了,佛则祸患无穷。大刘也在一旁直个说好话,最终那女的点点头,同意去太平间认尸。 我让大刘把家里钥匙给我,然后让他跟着这女的去太平间。再晚了就真来不及了。大刘问我干嘛不一起去,我跟他说,还有点儿要紧的事去处理,临走前我叮嘱他,到了火葬场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至于什么时候入炉,听我的信儿。交代清楚,我打了个车赶回了他家。 虽然两个地方间距离不远,但北京的交通是饿死过人的,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不点了,前脚刚进家门,大刘的电话就打过来,他们因为做的是太平间专门拉死人的车,因此速度比我快不少,这会儿已经赶到火葬场了。 我让他们先别急,该干嘛干嘛,就是没我的信儿,先别烧。 我来到死人的那间屋子,也顾不得什么警察的交代,把床上的床单扯下来,然后走到楼下拿着楼盘一点点寻找那两只鬼的位置,正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眼前一黑,闪身到一旁之后,隐约看到有个影子朝着大门口跑去。 我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发现他的踪迹了。 一进门口,是个两米多宽的过道。我往地上撒了把粮食,然后发现窗台上正好有几个空了的啤酒瓶,用手呼噜了一把,瓶子掉在地上之后,马上成了碎玻璃茬子。我把这些玻璃碴子在地上趟成一条线,因为玻璃的祖宗是琉璃,因此玻璃也有一定辟邪的作用,尤其是玻璃碴子,很有杀伤力,因此鬼多少对此有所忌惮。 门口的剪子跟这道玻璃碴,在加上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的阳气,把两只鬼围在了中间,我一刻不停的盯着手里的罗盘,然后掏出电话,给大刘拨过去。我问大刘现在上高炉了没,大刘说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一声令下了。 我把罗盘搁在地上,念了几句专门对付畜生的咒语,刚一念完,我发现罗盘快速的左右摆动了两下,看到这儿,我跟大刘喊,赶紧动手。 从电话里,我听到老板娘的哭声,看来心里怎么恨都是假的,真要阴阳两相隔了,多少都会有些难过。渐渐的,我看到罗盘开始快速的转动,好半天才在靠右侧的位置停下来。 我走到门口把上面的剪子摘下,感觉面前好像刮了一股风,我知道那狗的鬼魂儿也走了,为了保险起见,我把剪子又挂回了原位。 忙活完手里的事儿,大刘他们那儿也基本结束了,老板娘已经去捡骨灰了。当晚大刘跟他媳妇儿,就在狗肉馆请我吃了顿饭,老板娘抱着孩子跟我们同桌坐着,骨灰盒就摆在柜台上。 原来几天前,他家受了几只便宜狗,那狗一瞧就不是正经来路。毛色油光瓦亮的,根本不像肉狗,不过因为价格便宜,她虽然拦了半天,最终还是被爱贪便宜的老板收下了,而且当晚就来了几桌客人,出高价要吃鲜活。 老板当晚动手,就宰了两只大狗,头一只没碰到什么困难,可到了第二只狗的时候,老板手腕突然感觉有点儿酸疼,拿着扎刀,竟然感觉有些不自在。而且那狗挺厉害的,一般的狗见着长期杀狗的人,都会表现的有些紧张。可这只狗非但不害怕,竟然还冲着老板一个劲儿呲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惨遭驱逐 一刀下去,血喷了老板一脸,真应了狗血淋头这话,当时老板娘心里就觉得别扭,不过死都死了,也就没多想。---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伺候完几桌客人,老板抓着一把钱就走了,结果第二天才知道,他这一走竟然死在了大刘家里。 不过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她说没了这个败家爷们,自己反倒少了负担,本来她打算把店盘出去,带着孩子回老家的,但经过了这件事儿,她决定留在北京,把饭馆儿继续开下去,我给了他一个建议,让他考虑开家素菜馆。现在人越来越讲究养生,这种特色店,应该前景不错。 大刘的媳妇儿说,如果要是需要帮忙,她可以把超市的活儿辞了,年轻时因为生在农村,自己还能做几样老北京特色的素食。这事后来筹备的情况我就不了解了。不过一个多月之后,这老板娘还真找到了我,让我帮着摘个开张的日期。 我问他饭馆名字取的怎么样了,她点点头,说一早就想好了,就叫德旺阁,取个积德行善的意思。分别前还给我发了个请柬,让我抽时间过去坐坐。不过后来因为事情太多,一直也没去。又过了一段儿时间,我因为转战去了丰体,跟大刘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这些日子听说小红门拆迁了,也不知道他那儿现在怎么样。 ~~~~~~~~~~~~~~~~~~~~~~~~~~~~~~~~~~~~~~~~~~~~~~~~~~~~~~ 接下来要讲的事儿,发生在丰北桥附近,我有一段儿时间常在那附近的大厦门口摆摊儿,因为过往的都是些小白领儿,估计是碍于情面,好多人明明有事儿,却总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估计在他们眼里,我跟路边儿要饭的没什么区别。 不过每当到了下班儿的点儿,我却总能接到客人,他们不会像白天一样,装的趾高气昂的,他们会把我带到附近的KFC,有的装的比较厉害的,会拉我去上岛或者星巴克,渐渐的我发现了一个通病,那就是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都很多疑,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后来我做些锦囊,主要是斩小人的功效,还别说,一个月下来也赚了不少。 就当我为新财路高兴之际,突然在一天中午,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女子,带着几个保安来到我的挂摊儿前,还没等我说话,那女人指了我一下,跟那些保安说:“就是他” 她话音刚落,五六个保安便将我围住,不由分说上来就掀我的挂摊儿。我被他么弄蒙了,按说我在这儿摆摊,就算不合适也得是城管来来管,关这些保安什么事儿,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我也不好硬碰,没办法一边拦着他们,一边问那女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因为看的出来,她应该是这群人里管事儿的。 “怎么回事儿?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么?成天在这儿坑蒙拐骗,今天抄了你的摊儿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来这儿,腿给你打折。”说完那群保安开始推推搡搡的,一直把我推到了路边儿。 心里虽说窝火,可好汉不吃眼前亏,在者我们这种撂地为生的人,这种事儿也属常见,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那娘们。 收拾好东西,本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我换了个地方,继续自己的营生。 这事儿过了有一个多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正是我在丰北桥时的一个客户,当时就是她第一个从我手里买走了避小人的锦囊,而后生意之所以不错,也和他的大力宣传有关。 电话里她告诉我,有个事儿想请我帮忙,他们公司老板生病了,只是病的挺怪的,他们怀疑可能是吓着了,所以想请我过去瞧瞧。而且承诺只要事儿办漂亮了,钱不是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收拾了东西,赶了过去。他留给我的地址,是附近的一个小区,等我来到楼下的时候,这个叫凤儿的妹子,看样子等候多时了。 她跟我说得病的是她们老板,前几天去了趟四川,正巧赶上了地震,她命大,愣是从震区跑回来了,不过回来之后整个人变的很不对劲儿,常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自己说过什么,完全没印象。 而且现在饭量很大,怕光,嗜睡,上医院查也查不出毛病,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另外凤儿还告诉我,一会儿上去最好别说自己是算命先生,就说自己是中医,因为她们老板,对这些相对有些抵触。 说话间我们已经出了电梯。凤儿把我带到了楼道最顶头儿的一间,一般这种把头的户型面积都很大,果然房门打开的同事,我感觉眼前豁然开朗,简洁明快的装修,一看就知道住的是个年轻人。这让我有些吃惊,凤儿不说给他们老板看么,我印象中写字楼楼里的老板,都应该是那种四五十岁,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这样的环境与我印象中的那个形象很不相符。 “谁啊.”我们刚一进屋,便听到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凤儿,我给你找了个中医大夫,让她帮你调理调理。”这时我才意识到,凤儿的老板是个女人,而且俩人说话显得很随意,看来平日里私人关系还不错。 “哦,那赶紧进来吧,我这会又开始犯困了。对了,你可找正经大夫啊,什么算命先生,半仙儿之类的,少往家里带。”凤儿挺对方这么说,赶紧跟我摆摆手,显得很抱歉。好在我也这人心比较大,权当没听见了。 凤儿把我带进了卧室,我看到在床上正平躺着一个女人,样子长得倒不错,穿着居家服饰,身材看着也挺火爆的。不过当我俩对视了一下之后,我心里突然有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原来正是当初那个带着保安抄我摊儿的女人。 凤儿还挺热情的给我端茶倒水,不过还没等把水递过来,房间里的我俩,已经掐上了。 “你这个骗子,竟然骗到我家里了,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我就报警了。”听他说话的架势,根本就不像个病人。 “你当我愿意来呢,就你这样的,活该被东西缠着,死不死啊。”我火气也很大,这女的一直显得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他断了我的财路,却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凤儿被我俩的争吵声惊到,赶紧跑回了卧室,一面让床上的女人消停会儿,一面让我别生气,他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刚见面儿就掐起来了。 我懒的跟他解释,而且那女的嘴挺损的,见我不搭理他,反而来劲了。话越说越难听,我当时心想,管你怎么回事,大不了这份儿钱老子不挣了,也不再这儿受你这份儿窝囊气。说完我跟凤儿说,这事儿我管不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正当我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床上那女人口中,传出一句特难听的话,就是那种类似诅咒人祖宗八辈儿的意思,我当时有点儿搂不住火了。重新转过身,指着对方鼻子,警告他嘴巴放干净点儿,在敢骂我,当心我抽她。 我这个举动把凤儿跟那女人吓着了,想来也是,家里就他们两弱不禁风的女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而且还是个面目可憎的豁牙子,刚才我一直忍着,所以对方才敢不依不饶,没玩没了,但这会儿我要真是发火了,赶出什么情绪激动的事儿,凭他俩还真阻止不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那句骂人的话再次传来,这次我注意到,那个声音确确实实从那女人口里传出,只是从她的表情看来,似乎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那个声音很怪,好像是几个人同时发出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惨遭驱逐 一刀下去,血喷了老板一脸,真应了狗血淋头这话,当时老板娘心里就觉得别扭,不过死都死了,也就没多想。伺候完几桌客人,老板抓着一把钱就走了,结果第二天才知道,他这一走竟然死在了大刘家里。 不过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她说没了这个败家爷们,自己反倒少了负担,本来她打算把店盘出去,带着孩子回老家的,但经过了这件事儿,她决定留在北京,把饭馆儿继续开下去,我给了他一个建议,让他考虑开家素菜馆。现在人越来越讲究养生,这种特色店,应该前景不错。 大刘的媳妇儿说,如果要是需要帮忙,她可以把超市的活儿辞了,年轻时因为生在农村,自己还能做几样老北京特色的素食。这事后来筹备的情况我就不了解了。不过一个多月之后,这老板娘还真找到了我,让我帮着摘个开张的日期。 我问他饭馆名字取的怎么样了,她点点头,说一早就想好了,就叫德旺阁,取个积德行善的意思。分别前还给我发了个请柬,让我抽时间过去坐坐。不过后来因为事情太多,一直也没去。又过了一段儿时间,我因为转战去了丰体,跟大刘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这些日子听说小红门拆迁了,也不知道他那儿现在怎么样。 ~~~~~~~~~~~~~~~~~~~~~~~~~~~~~~~~~~~~~~~~~~~~~~~~~~~~~~ 接下来要讲的事儿,发生在丰北桥附近,我有一段儿时间常在那附近的大厦门口摆摊儿,因为过往的都是些小白领儿,估计是碍于情面,好多人明明有事儿,却总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估计在他们眼里,我跟路边儿要饭的没什么区别。 不过每当到了下班儿的点儿,我却总能接到客人,他们不会像白天一样,装的趾高气昂的,他们会把我带到附近的KFC,有的装的比较厉害的,会拉我去上岛或者星巴克,渐渐的我发现了一个通病,那就是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都很多疑,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后来我做些锦囊,主要是斩小人的功效,还别说,一个月下来也赚了不少。 就当我为新财路高兴之际,突然在一天中午,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女子,带着几个保安来到我的挂摊儿前,还没等我说话,那女人指了我一下,跟那些保安说:“就是他” 她话音刚落,五六个保安便将我围住,不由分说上来就掀我的挂摊儿。我被他么弄蒙了,按说我在这儿摆摊,就算不合适也得是城管来来管,关这些保安什么事儿,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我也不好硬碰,没办法一边拦着他们,一边问那女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因为看的出来,她应该是这群人里管事儿的。 “怎么回事儿?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么?成天在这儿坑蒙拐骗,今天抄了你的摊儿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来这儿,腿给你打折。”说完那群保安开始推推搡搡的,一直把我推到了路边儿。 心里虽说窝火,可好汉不吃眼前亏,在者我们这种撂地为生的人,这种事儿也属常见,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那娘们。 收拾好东西,本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我换了个地方,继续自己的营生。 这事儿过了有一个多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正是我在丰北桥时的一个客户,当时就是她第一个从我手里买走了避小人的锦囊,而后生意之所以不错,也和他的大力宣传有关。 电话里她告诉我,有个事儿想请我帮忙,他们公司老板生病了,只是病的挺怪的,他们怀疑可能是吓着了,所以想请我过去瞧瞧。而且承诺只要事儿办漂亮了,钱不是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收拾了东西,赶了过去。他留给我的地址,是附近的一个小区,等我来到楼下的时候,这个叫凤儿的妹子,看样子等候多时了。 她跟我说得病的是她们老板,前几天去了趟四川,正巧赶上了地震,她命大,愣是从震区跑回来了,不过回来之后整个人变的很不对劲儿,常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自己说过什么,完全没印象。 而且现在饭量很大,怕光,嗜睡,上医院查也查不出毛病,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另外凤儿还告诉我,一会儿上去最好别说自己是算命先生,就说自己是中医,因为她们老板,对这些相对有些抵触。 说话间我们已经出了电梯。凤儿把我带到了楼道最顶头儿的一间,一般这种把头的户型面积都很大,果然房门打开的同事,我感觉眼前豁然开朗,简洁明快的装修,一看就知道住的是个年轻人。这让我有些吃惊,凤儿不说给他们老板看么,我印象中写字楼楼里的老板,都应该是那种四五十岁,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这样的环境与我印象中的那个形象很不相符。 “谁啊.”我们刚一进屋,便听到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凤儿,我给你找了个中医大夫,让她帮你调理调理。”这时我才意识到,凤儿的老板是个女人,而且俩人说话显得很随意,看来平日里私人关系还不错。 “哦,那赶紧进来吧,我这会又开始犯困了。对了,你可找正经大夫啊,什么算命先生,半仙儿之类的,少往家里带。”凤儿挺对方这么说,赶紧跟我摆摆手,显得很抱歉。好在我也这人心比较大,权当没听见了。 凤儿把我带进了卧室,我看到在床上正平躺着一个女人,样子长得倒不错,穿着居家服饰,身材看着也挺火爆的。不过当我俩对视了一下之后,我心里突然有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原来正是当初那个带着保安抄我摊儿的女人。 凤儿还挺热情的给我端茶倒水,不过还没等把水递过来,房间里的我俩,已经掐上了。 “你这个骗子,竟然骗到我家里了,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我就报警了。”听他说话的架势,根本就不像个病人。 “你当我愿意来呢,就你这样的,活该被东西缠着,死不死啊。”我火气也很大,这女的一直显得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他断了我的财路,却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凤儿被我俩的争吵声惊到,赶紧跑回了卧室,一面让床上的女人消停会儿,一面让我别生气,他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刚见面儿就掐起来了。 我懒的跟他解释,而且那女的嘴挺损的,见我不搭理他,反而来劲了。话越说越难听,我当时心想,管你怎么回事,大不了这份儿钱老子不挣了,也不再这儿受你这份儿窝囊气。说完我跟凤儿说,这事儿我管不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正当我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床上那女人口中,传出一句特难听的话,就是那种类似诅咒人祖宗八辈儿的意思,我当时有点儿搂不住火了。重新转过身,指着对方鼻子,警告他嘴巴放干净点儿,在敢骂我,当心我抽她。 我这个举动把凤儿跟那女人吓着了,想来也是,家里就他们两弱不禁风的女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而且还是个面目可憎的豁牙子,刚才我一直忍着,所以对方才敢不依不饶,没玩没了,但这会儿我要真是发火了,赶出什么情绪激动的事儿,凭他俩还真阻止不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那句骂人的话再次传来,这次我注意到,那个声音确确实实从那女人口里传出,只是从她的表情看来,似乎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那个声音很怪,好像是几个人同时发出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冤家路窄 最关键的是,那声音虽然从她身体里冒出来,但却没见他嘴巴动弹,我发现小风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来这种情况她之前就已经遇到过。---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虽然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但并没因此对我态度发生好转,仍是一个劲儿的让我出去。 熟悉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好面子,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了半天,脸上很挂不住,于是转身出了房间,不过我并没离开他家,因为我知道,这女人的情况其实挺严重的,真要撒手不管,说不定她能挂了。 凤儿见我出门,赶紧追上来,然后在客厅里一个劲儿给我赔不是,并问我这期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我把自己在大厦门口遭保安驱逐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凤儿听完,居然笑了。他说没想到,她老板会干出这么二的事儿。 凤儿说这事儿也怪她,当时从我这儿得了一道锦囊之后,运气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后来他把我介绍给了许多同事,结果这事儿也不怎么的就被她老板知道了,估计是把我当成了骗子,所以她才会让保安把我赶走,说完一个劲儿的给我道歉。 她说老板这人不错,挺仗义的,只要你对她好,他能把心掏给你。而且别看她是个女人,一点儿不比男人差,三十多岁的年纪,凭着自己的努力,赚了不小的家业,他们公司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特崇拜她。 凤儿儿说着话时,眼神里怪怪的,以至于让我怀疑她跟这位老板间的关系,似乎不像他形容的那么简单。 不过私生活并不是我关心的内容。我想知道的是,这位老板在四川到底经历了什么。 凤儿让我稍等一下,她去跟老板聊聊,这事儿尽量还是让她亲自说。 凤儿口中的稍等,竟然让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她在出来时,脸上露出一副很清松的表情,她说她们老板答应跟我聊聊,只是一会儿如果她说了什么让我不爱听的话,还请我看在钱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这小丫头眼睛够毒的,直接把话说到了我的心缝儿里。 再次见面,那女人显得态度缓和不少,最终把她在四川的经历给我讲述了一遍。 如果不经过艺术加工的话,这事儿挺简单的,凤儿的老板叫安红,80年生人,今年也三十几岁的人了,不过他们公司是做女士内衣生意的,而安红平日里有喜欢打扮自己,因此乍看之下,还是显得很年轻的。 他去四川出差,是想在附近找家可以合作的工厂,刚到汶川就赶上了那场大地震。安红和几个人被埋在了服装厂的厂房里。她命大,最终从死人堆儿里爬了出来,简单医治之后,身体便无大碍了。 回京之后,公司的人为了庆祝他大难不死,举行了一个小型聚会,安红其实也吓坏了,他跟众人说,自己都没想到能活着回来,所以今后的日子里,要好好的享受生活,珍惜生命,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这是包括凤儿在内的很多人,头一次见安红掉眼泪,因为平日里,安红的做派活生生的一个男人性格。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勾起了安红伤心的回忆,因为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一个有钱又漂亮的女人,居然还是个单身。 之前也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可最后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终而过。这成了安红心里的一个病,她这人从不信邪,也不信缘分。久而久之的,性格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虽然每天扎在男人堆儿里,心里却把对方都当哥们儿。 他坦然,凤儿其实就是她的“伴儿”。 怪事儿发生在接风宴的当天晚上,她跟凤儿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一群人,站在床头窃窃私语,说话的内容她听不清,只是那声音让人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后来她睁开眼,发现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而凤儿正睡的香甜。 安红去洗手间方便一下,正准备上床继续休息的时候,从客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这个声音把凤儿也吵醒了,一开始她俩怀疑是不是家里进贼了,可转念一想,那声音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发出的。这让凤儿和安红都有些紧张。 正巧房间里有跟棒球棍,安红抄起来,就去开门,当房门打开之后,她跟凤突然感觉一阵寒冷,打开灯之后才发现了,此时的客厅竟是一片狼藉。能听到空调的风扇儿,一直转个不停,就好像在屋里,刮过一股大风似的。 凤儿当时吓坏了,她怀疑安红是不是从四川带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安红自己却不以为然,其实她并非不害怕,只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因此对于鬼神之说早就不在乎了。 她安慰凤儿早点休息,什么事儿也没有。可话虽这么说,凤儿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也没睡好。 第二天公司开会,安红在会上给大家分析全国市场行情,说着说着突然晕倒了,期间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刚送到医院,人就醒了,后来在凤儿的极力要求下,做了个全面的检查,最终发现什么毛病都没有。 安红还埋怨凤儿疑神疑鬼的,拿着结果俩人一起回了家,路上凤儿心里就开始打鼓,她对鬼神之说还是很相信的,她知道有很多病,现代医学根本发现不了,思来想去,她跟安红建议,是不是请个先生过来看看,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安红就火了。 凤儿见她发火儿,只好息事宁人,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让安红别生气。 话虽这么说,凤和安红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总是很害怕,以至于接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不但如此,安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都变懒了,之前从不睡懒觉的她,有时甚至一天不起床。而且饭量变得越来越大,公司定的员工餐,她一个人可以吃好几份儿。 这种情况引起了凤儿的重视,他跟安红说,如果她一直这样,她恐怕不能跟她在一起了,因为她的状况太反常了,除非安红同意找个先生回来看看,确定没事儿再说。 安红见凤儿要跟自己分手,这可极坏了,后来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凤儿的要求,虽说嘴上同意找先生,但安红心里却是很抵触的。再加上她发现安红找来的人居然是我,这才一时没搂住火,跟我吵了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合着我今天能来这儿,全是托了凤儿的福。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在房子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让凤儿给我接杯清水过来,不要饮水机里的水。要自来水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白蜡,我告诉安红,我一会儿会做个试验,这屋里是个密封的环境,不可能有风,也就说这根点燃的白蜡,不可能自己熄灭,除非有人吹他。 一会儿这根蜡点燃之后,谁也不用管它,如果他能烧完,则说明屋子里没东西,如果它好端端的只熄灭了,则说明房间里确实有鬼。对付向安红这种客人,前提是你必须要让他相信你。而灵异试验是最好最直观的方法。 安红斜着眼,看了我一下,意思是对我手里的蜡烛心存怀疑。我叹了口气,问凤儿她们这儿有没有蜡,白蜡最好,凤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安红,告诉我好想有,说完开始翻箱倒柜的,最终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两根蜡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八字纯阳 我虽然没见过世面,但还是判断出了这两根蜡的用途,因为在这箱子里除了蜡,还有条常常的绳子,塑料手铐,黑色的小皮鞭…… 不过这时候我也顾不得想太多了,问安红这根她点过无数次的蜡,是否有不妥之处,安红脸色一变,瞪了小风儿一眼,便不再说话了。见她这样,我掏出一张黄纸,点燃后扔到了水里,念了几句密语之后,为了避嫌,让小凤把蜡烛点燃。 安红和小凤在蜡烛点燃之后,谁都没说话,而是紧紧盯着蜡烛的火苗,过了十多秒钟,火苗如柱,一点儿异样也没有。正当安红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突然那火苗灭了。我还好,因为这些在我预料之后,安红和小凤却显得很惊讶,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有猫腻。蜡烛刚一点燃,我就推到了墙根儿。 “小凤儿,你,你再点一次”安红虽然尽量表现的冷静些,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凤儿装着胆子,用打火机再次把蜡烛点燃,不过接连几次,还没等打火机碰到蜡烛上的捻儿,火苗便熄灭了。凤又试了几次,最后把打火机的火苗调到最大,勉强把蜡烛点燃了,可她刚一闪身,那蜡烛再次熄灭了。 我看到,安红的脸色都变了。 我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已经现身了,赶紧把楼盘掏出来,我发现楼盘上的指针一直做着快速的旋转,不但如此,甚至还一个劲儿的上下跳动,这让我汗毛倒立,这种针法,我还是头回见到,不过早年干爹曾经告诉过我,这种仙人跳的针法一旦出现,则说明碰到的不是单个的鬼,多数是成群结队,这些鬼横死者居多,其中有的可以投胎,有的或因阳寿未尽,暂时不能投胎,判断这种鬼的善恶很关键,如果这些鬼里,可以投胎的居多,则多半不会儿祸害人,若其中投胎时机未到的鬼居多,则很容易给平常人招惹麻烦。 想到这儿,我问安红,当时和她一起被埋在废墟里的人,大概都什么年纪,有没有小孩儿,安红摇摇头,告诉我应该没有,因为她当时正在一个小型制衣厂里考察,工人多数是当地的妇女,其中四五十岁的占大多数,出了两个工长年轻点儿,再就是当时的厂长秘书是个年轻女子,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听到这儿我点点头。 我让安红把舌头吐出来,发现在他舌头上有一层厚厚的舌苔,这些舌苔尚未发黑,只是味道很难闻,我用银针在他舌尖上刺了一下,血一下流了出来。我让凤儿帮忙用跟绳子暂时把安红的脖子掐住,一定要用力。 凤儿也听话,安红被她掐的几乎要窒息了,因为我一直没喊停,凤儿虽心有不忍,却始终没敢松手。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用针在她天灵盖上挑了一下。一股黑血从她头顶冒了出来,血量不大,但味道却很难闻。在这时,凤儿的手一直掐在她脖子上。 渐渐的血的颜色变的越来越红,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赶忙让凤儿把手松开。 我问安红感觉怎么样,她估计是被掐懵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跟我说感觉似乎是好了点儿,至少头不再晕晕乎乎的了。 我点点头,让安红把八字给我一下。安红见我要他八字,显得很谨慎,我跟他说,这事儿要想打根儿上治,必须给我八字。凤儿在一边儿轻轻的推了她两下。安红很无奈的把生辰八字报给了我。 我用手掐了掐,终于找到了这事儿的关键,跟我判断的差不多,安红果然是八字纯阳的命。 在这儿给大家普及一下,最近好多人把八字纯阳说的邪乎的很,实际上大多也是一知半解之辈,真正把纯阳八字者还是很少见的,不禁看八字字面的意思,还要看他具体的属性,最简单的,有些八字纯阳者,生于阴水日,如果只看八字奇偶数,根本判断不出对方是否真的是纯阳之身。因次要判断一个人八字是否纯阳,需要把八字的天干地支拆来,逐字分析。 纯阳八字者,尤其女子,性格多刚烈,且克于母亲,因次单亲家庭的孩子居多。现在这种情况少了很多,因为医疗条件逐步发达,但在早年间,若母亲难产而死,而落下的孩子,纯阳者占十之八九。 而且八字纯阳者,多胆大,若将心思用在事业上,很容易取得不错的成就,但因命硬加上性格因素,感情之路多为坎坷,最最关键的一点,因八字纯阳,本身正气足,因此纯阳之体的人,往往很难被鬼侵犯,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要安红八字的原因。 因为我发现,那群鬼只是萦绕在安红四周,却始终没有侵入其体内,要是一般人,被一群鬼围着,即便不挂掉,恐怕也早就病的不成样子了,而安红,仅仅是精神不振,食欲大增,这些是因为他身边的鬼,需要从他身上吸取能量导致的。并不是鬼上身的表现。 可以说福祸相依,纯阳八字虽然给安红造成了许多不良影响,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我把八字分析情况,简单的跟安红介绍了一下,他虽然听得迷迷瞪瞪,但那些针对性格运程方面的分析,似乎和她以往的经历都能对上号。 安红问我,对于她的情况,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我想了想,觉得其实对他而言,屋里那些东西,、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凤儿就危险了,因为看样子她的命格很一般,很容易被鬼上身,而他之所以能够从容的找到我,说明这些鬼暂时还没打算对她下手。也可能是因为这些鬼里,好的占到一多半儿。 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打算伤人,之所以跟着安红,可能是因为她们还不愿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若是这样,做场法师就可以了。行不行的,我心里其实也没底,不过眼下的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想到这儿,我让凤儿也先到床上去,然后抓了把艾草和铭决字在床的四周,画了一个圈儿。 然后点了三根香,插在事先准备好的香炉里,引灵香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他可以充当我的眼睛。准备得当之后,我开始做法,其实对于法事,我只知到怎么做,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相信很多修道的朋友和我一样,都是师傅怎么教,自己怎么做,典型的拿来主义。 随着法事接近尾声,我看到引灵香快速燃烧,烟雾在没风的情况下,一直朝西飘去,我赶紧抓了一大把纸钱,扔到空中,空中大喊:“亡灵上路,各路神明收钱喽!”喊完之后,我发现西面的窗帘,突然被风卷了起来,这说明那些亡魂已经走了。 送走了死人,眼下得看看活人了,凤儿和安红,脸色显得很难看。想来我刚才的表现,已经开始颠覆他们的人生观了。 我把凤儿叫到身边,递给他一道平安符,并让他49天之内,不离身的带着,至于安红因为八字的原因,属于神鬼不侵的命,因此也用不着这些东西。 交代完这些,我心里始终有些话欲言又止。这时小凤塞给我一张卡,告诉我密码6个8,钱多钱少的,是个心意。 对于钱,我向来是来者不拘的,不过既然钱都到手了,我也就不再掖着藏着,我跟安红说,她的八字,还是能找到男朋友的,因此千万别自暴自弃,我看得出他跟凤儿,多半儿就是找个心理那位,并不是那种纯粹的玻璃,这种人我之前见过不少,其实就是因为被男人伤透了,所以才自暴自弃的吧希望寄托在女人身上。 而凤儿对安红,多半儿是崇拜和同情,不能因为安红操蛋的八字,毁了两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冤家路窄 最关键的是,那声音虽然从她身体里冒出来,但却没见他嘴巴动弹,我发现小风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来这种情况她之前就已经遇到过。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虽然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但并没因此对我态度发生好转,仍是一个劲儿的让我出去。 熟悉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好面子,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了半天,脸上很挂不住,于是转身出了房间,不过我并没离开他家,因为我知道,这女人的情况其实挺严重的,真要撒手不管,说不定她能挂了。 凤儿见我出门,赶紧追上来,然后在客厅里一个劲儿给我赔不是,并问我这期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我把自己在大厦门口遭保安驱逐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凤儿听完,居然笑了。他说没想到,她老板会干出这么二的事儿。 凤儿说这事儿也怪她,当时从我这儿得了一道锦囊之后,运气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后来他把我介绍给了许多同事,结果这事儿也不怎么的就被她老板知道了,估计是把我当成了骗子,所以她才会让保安把我赶走,说完一个劲儿的给我道歉。 她说老板这人不错,挺仗义的,只要你对她好,他能把心掏给你。而且别看她是个女人,一点儿不比男人差,三十多岁的年纪,凭着自己的努力,赚了不小的家业,他们公司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特崇拜她。 凤儿儿说着话时,眼神里怪怪的,以至于让我怀疑她跟这位老板间的关系,似乎不像他形容的那么简单。 不过私生活并不是我关心的内容。我想知道的是,这位老板在四川到底经历了什么。 凤儿让我稍等一下,她去跟老板聊聊,这事儿尽量还是让她亲自说。 凤儿口中的稍等,竟然让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她在出来时,脸上露出一副很清松的表情,她说她们老板答应跟我聊聊,只是一会儿如果她说了什么让我不爱听的话,还请我看在钱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这小丫头眼睛够毒的,直接把话说到了我的心缝儿里。 再次见面,那女人显得态度缓和不少,最终把她在四川的经历给我讲述了一遍。 如果不经过艺术加工的话,这事儿挺简单的,凤儿的老板叫安红,80年生人,今年也三十几岁的人了,不过他们公司是做女士内衣生意的,而安红平日里有喜欢打扮自己,因此乍看之下,还是显得很年轻的。 他去四川出差,是想在附近找家可以合作的工厂,刚到汶川就赶上了那场大地震。安红和几个人被埋在了服装厂的厂房里。她命大,最终从死人堆儿里爬了出来,简单医治之后,身体便无大碍了。 回京之后,公司的人为了庆祝他大难不死,举行了一个小型聚会,安红其实也吓坏了,他跟众人说,自己都没想到能活着回来,所以今后的日子里,要好好的享受生活,珍惜生命,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这是包括凤儿在内的很多人,头一次见安红掉眼泪,因为平日里,安红的做派活生生的一个男人性格。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勾起了安红伤心的回忆,因为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一个有钱又漂亮的女人,居然还是个单身。 之前也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可最后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终而过。这成了安红心里的一个病,她这人从不信邪,也不信缘分。久而久之的,性格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虽然每天扎在男人堆儿里,心里却把对方都当哥们儿。 他坦然,凤儿其实就是她的“伴儿”。 怪事儿发生在接风宴的当天晚上,她跟凤儿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一群人,站在床头窃窃私语,说话的内容她听不清,只是那声音让人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后来她睁开眼,发现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而凤儿正睡的香甜。 安红去洗手间方便一下,正准备上床继续休息的时候,从客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这个声音把凤儿也吵醒了,一开始她俩怀疑是不是家里进贼了,可转念一想,那声音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发出的。这让凤儿和安红都有些紧张。 正巧房间里有跟棒球棍,安红抄起来,就去开门,当房门打开之后,她跟凤突然感觉一阵寒冷,打开灯之后才发现了,此时的客厅竟是一片狼藉。能听到空调的风扇儿,一直转个不停,就好像在屋里,刮过一股大风似的。 凤儿当时吓坏了,她怀疑安红是不是从四川带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安红自己却不以为然,其实她并非不害怕,只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因此对于鬼神之说早就不在乎了。 她安慰凤儿早点休息,什么事儿也没有。可话虽这么说,凤儿却怎么也踏实不下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也没睡好。 第二天公司开会,安红在会上给大家分析全国市场行情,说着说着突然晕倒了,期间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刚送到医院,人就醒了,后来在凤儿的极力要求下,做了个全面的检查,最终发现什么毛病都没有。 安红还埋怨凤儿疑神疑鬼的,拿着结果俩人一起回了家,路上凤儿心里就开始打鼓,她对鬼神之说还是很相信的,她知道有很多病,现代医学根本发现不了,思来想去,她跟安红建议,是不是请个先生过来看看,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安红就火了。 凤儿见她发火儿,只好息事宁人,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让安红别生气。 话虽这么说,凤和安红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总是很害怕,以至于接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不但如此,安红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都变懒了,之前从不睡懒觉的她,有时甚至一天不起床。而且饭量变得越来越大,公司定的员工餐,她一个人可以吃好几份儿。 这种情况引起了凤儿的重视,他跟安红说,如果她一直这样,她恐怕不能跟她在一起了,因为她的状况太反常了,除非安红同意找个先生回来看看,确定没事儿再说。 安红见凤儿要跟自己分手,这可极坏了,后来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凤儿的要求,虽说嘴上同意找先生,但安红心里却是很抵触的。再加上她发现安红找来的人居然是我,这才一时没搂住火,跟我吵了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合着我今天能来这儿,全是托了凤儿的福。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在房子里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让凤儿给我接杯清水过来,不要饮水机里的水。要自来水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白蜡,我告诉安红,我一会儿会做个试验,这屋里是个密封的环境,不可能有风,也就说这根点燃的白蜡,不可能自己熄灭,除非有人吹他。 一会儿这根蜡点燃之后,谁也不用管它,如果他能烧完,则说明屋子里没东西,如果它好端端的只熄灭了,则说明房间里确实有鬼。对付向安红这种客人,前提是你必须要让他相信你。而灵异试验是最好最直观的方法。 安红斜着眼,看了我一下,意思是对我手里的蜡烛心存怀疑。我叹了口气,问凤儿她们这儿有没有蜡,白蜡最好,凤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安红,告诉我好想有,说完开始翻箱倒柜的,最终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两根蜡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祸从头降 我说完这些,见安红没恼,这就说明,我的话说到了点儿上。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我跟安红说,八字纯阳的人,最适宜在运势低的时候,碰到自己合适的人,因为那时候八字本身强度受损,之前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往往在那段儿时间,就会有转机。 眼瞅着又是本命年,又是犯太岁的。如果真有心,可以再那时找找看,如果实在碰不到合适的,那就只能怪时运不济了。 当我说完这些之后,无论是安红还是凤儿,脸上表情都显得很复杂,不过至于之后的事儿,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在这之后,我又回到了丰北桥之前的位置摆摊儿,其实是想看看安红和凤儿之间有什么变化没,过了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安红找到我,他说自己可能是碰到合适的人了,给了我一个八字,让我帮着合和。我大概看了看,果然,八字虽不相生,但也不相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安红显得很高兴。 我问她凤儿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时间也没见着她。安红告诉我,凤儿已经不在她们公司了,俩人断绝了一切联络,不过前几天从另一位朋友口中得知,凤儿应该也结婚了,这样也好,应了那句话“虽天涯海角相隔,咫尺勿忘相交。”彼此安好便好。 现在我得叫安红一声老板,因为她在郊区自己建了一座厂房,而我正是他们公司的风水顾问。 ~~~~~~~~~~~~~~~~~~~~~~~~~~~~~~~~~~~~~~~~~~~~~~~~~~~ 之前提到过,在西直门摆摊儿的时候,遇到过好多有意思的事儿,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那儿。 那天天气不错,我一大早在地铁站晃荡了半天,后来在一个超市门口把摊子支好,就开始等客人,时间接近中午,也没来生意,我打算去超市下面的餐馆吃点儿东西,正收摊儿呢,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年轻人。 那人也就二十来岁,典型的杀马特造型,头发虽然不常,却染的五颜六色的,看着好像个杂毛鸡。那小伙从我身边走过,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蹲在挂摊前面,突然问了我一个特奇怪的问题。 “算卦的,你能瞧出我身上有啥毛病不。”这小伙儿东北人,说起话来冲劲儿十足,一开始我把他当成了没事儿找乐儿的人,这种人挺常见的,东北人跟北京孩子居多,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靠坑蒙拐骗为生的人,时不时的会给你两句听着牙碜的话,起初我还会跟他们叨叨几句,到后来再遇到这种情况,索性装听不见。 按说只要你不理他,这种诚心找茬的会觉得很没趣儿,顶多小声诅咒几句,也就算了。而像我们这种吃开口饭的,向来秉承着“要想卖,脸儿朝外”的宗旨。当这种人是空气,当他说话时放屁。 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小伙子,见我不搭理他,居然有点儿臭来劲。 “嗨,我说,问你话那嘿,你能不能瞧出我身上有啥毛病?” 我一听,心想今天是碰上气儿不顺,找打架的主儿了,在北京晃荡了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过不少,因此我也早不是那个在方庄,让人家堵在胡同里,打的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豁子了。 想到这儿,我头都没抬,跟对面那下伙子说“你现在啥情况我说不好,不过你要是在跟我这儿嘚瑟,恐怕要倒霉啊。”说完我已经把手里的挂摊收拾的差不多了,立着的麻布招牌,已经被我装进了手提箱里。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那小伙子突然拦住我的去路。正当我运气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把我手抓住,问我是咋看出他要倒霉的。 他这一说我才发现。这小伙儿或许不是来找茬的,而是真碰上事儿了,那俩大黑眼眶一瞧就知道,最近运气差的要命,看来我刚才的一句没过脑子的气话,还真应验了,只是这小子不是要倒霉,而是已经倒了大霉了。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小伙儿,其实如果不是打扮的太各色,五官相貌还是挺精神的。除了眼眶淤青,鼻梁山丘位置,还有条明显的黑线,看来这小子是撞鬼了。没想到呆了大半天,居然临了碰到个大活儿。 我问他最近是不是碰到特别多的倒霉事儿,喝凉水都塞牙。 我这么一问,那小伙儿赶紧点点头,说这回总算碰着明白人了。我笑着跟他说,这会儿明白人有点儿饿了,他要是也没吃的话,可以跟我一块儿吃点儿东西,有什么事儿,咱们边吃边聊。 那小伙听完,赶紧打了个电话,应该是打给他妈的,说自己外边碰到个朋友,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没想到看着这么另类的一个孩子,办事儿还挺周全。 我俩来到超市下面,在那儿有个号称美食城的地方,点了两个盖饭,而后边吃边聊。 这小伙名叫王方磊,跟他母亲在附近开了个理发馆,因为东北人特有的热情,加上手艺确实不错,因此一直以来生意都很好。 这小伙看着有点儿彪,不过细聊下来感觉人还不错,挺实在的,而且命也挺惨的。他说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爸,他妈应该是没结婚就有了他,后来据说他爸犯了事儿,是死是活二十来年了,也没个音讯。 他十六岁就出来闯了,因为他妈之前就是干美容美发的,所以把他送到南方学了几年,学成之后,娘俩在北京开了家自己的店,刚才提到过,店里生意一直不错,可就在不久前,突然出事儿了。 一个常在他家做头发的女的,有天晚上都挺晚的了,突然带了一帮人来到店里,而先是按着他妈一通儿臭骂,然后把店给砸了,王方磊当时正在楼上睡觉,赶到楼下时,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年轻气盛的他,拿起个铁棍子,就要跟对方拼命。后来被他妈拦了下来。 他妈在外边这么多年,多少有点儿见识,虽说眼前这情况,搁谁都生气,不过还是笑脸儿相迎的,问那顾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好端端的为啥把店给砸了。 那女的看着比她还急,骂骂咧咧的把帽子摘下来,娘俩一看,当时傻了。那女的本来留着一头漂亮的披肩发,不久前刚做的护理。可现在头上确实大块儿大块儿的斑秃,大晚上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王方磊一看这情况,问那女的是不是得了什么毛病,怎么好端端的头发成了这样儿。 那女的因为还在起头儿上,大骂王方磊放屁,说自己是在他们家做完护理,第二天一早就变成这样儿的,而且她已经去大医院查了,身体根本就没毛病,就是头发一下是去了营养,从末端开始干枯脱落,人家医生的意思,是头发中毒了。 她这近一年多,就没在被人家做过头发,所以这事儿一定是王磊家用的东西有问题。那女的越说越生气,抄起一把椅子,把墙上的大镜子砸了个稀巴烂。那是理发馆吃饭的家伙,王磊实在搂不住火,跟那女的打起来,结果对方人多势众,没几下就被对方踹倒在地上。 王磊妈赶紧打电话报了警,然后趴在儿子身上,为他挡了不少拳脚。 一群人被带进了派出所,简单了解了情况以后,那女的被拘了,然后还赔了王磊点医药费,至于那女的头发的事儿,派出所最后活了活稀泥,也就不了了之了。店里停业两天,简单的有装修了一下,砸烂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正准备重新开张的时候,怪事儿又发生了。 这回找到他们的,是一对儿小夫妻,小孩儿刚满周岁,也是店里的熟客,王磊记得几天前自己刚给那小孩儿,剃了个小桃心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祸从头降 我说完这些,见安红没恼,这就说明,我的话说到了点儿上。我跟安红说,八字纯阳的人,最适宜在运势低的时候,碰到自己合适的人,因为那时候八字本身强度受损,之前不可能发生的事儿,往往在那段儿时间,就会有转机。 眼瞅着又是本命年,又是犯太岁的。如果真有心,可以再那时找找看,如果实在碰不到合适的,那就只能怪时运不济了。 当我说完这些之后,无论是安红还是凤儿,脸上表情都显得很复杂,不过至于之后的事儿,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在这之后,我又回到了丰北桥之前的位置摆摊儿,其实是想看看安红和凤儿之间有什么变化没,过了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安红找到我,他说自己可能是碰到合适的人了,给了我一个八字,让我帮着合和。我大概看了看,果然,八字虽不相生,但也不相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安红显得很高兴。 我问她凤儿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时间也没见着她。安红告诉我,凤儿已经不在她们公司了,俩人断绝了一切联络,不过前几天从另一位朋友口中得知,凤儿应该也结婚了,这样也好,应了那句话“虽天涯海角相隔,咫尺勿忘相交。”彼此安好便好。 现在我得叫安红一声老板,因为她在郊区自己建了一座厂房,而我正是他们公司的风水顾问。 ~~~~~~~~~~~~~~~~~~~~~~~~~~~~~~~~~~~~~~~~~~~~~~~~~~~ 之前提到过,在西直门摆摊儿的时候,遇到过好多有意思的事儿,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那儿。 那天天气不错,我一大早在地铁站晃荡了半天,后来在一个超市门口把摊子支好,就开始等客人,时间接近中午,也没来生意,我打算去超市下面的餐馆吃点儿东西,正收摊儿呢,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年轻人。 那人也就二十来岁,典型的杀马特造型,头发虽然不常,却染的五颜六色的,看着好像个杂毛鸡。那小伙从我身边走过,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蹲在挂摊前面,突然问了我一个特奇怪的问题。 “算卦的,你能瞧出我身上有啥毛病不。”这小伙儿东北人,说起话来冲劲儿十足,一开始我把他当成了没事儿找乐儿的人,这种人挺常见的,东北人跟北京孩子居多,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靠坑蒙拐骗为生的人,时不时的会给你两句听着牙碜的话,起初我还会跟他们叨叨几句,到后来再遇到这种情况,索性装听不见。 按说只要你不理他,这种诚心找茬的会觉得很没趣儿,顶多小声诅咒几句,也就算了。而像我们这种吃开口饭的,向来秉承着“要想卖,脸儿朝外”的宗旨。当这种人是空气,当他说话时放屁。 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小伙子,见我不搭理他,居然有点儿臭来劲。 “嗨,我说,问你话那嘿,你能不能瞧出我身上有啥毛病?” 我一听,心想今天是碰上气儿不顺,找打架的主儿了,在北京晃荡了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过不少,因此我也早不是那个在方庄,让人家堵在胡同里,打的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豁子了。 想到这儿,我头都没抬,跟对面那下伙子说“你现在啥情况我说不好,不过你要是在跟我这儿嘚瑟,恐怕要倒霉啊。”说完我已经把手里的挂摊收拾的差不多了,立着的麻布招牌,已经被我装进了手提箱里。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那小伙子突然拦住我的去路。正当我运气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把我手抓住,问我是咋看出他要倒霉的。 他这一说我才发现。这小伙儿或许不是来找茬的,而是真碰上事儿了,那俩大黑眼眶一瞧就知道,最近运气差的要命,看来我刚才的一句没过脑子的气话,还真应验了,只是这小子不是要倒霉,而是已经倒了大霉了。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小伙儿,其实如果不是打扮的太各色,五官相貌还是挺精神的。除了眼眶淤青,鼻梁山丘位置,还有条明显的黑线,看来这小子是撞鬼了。没想到呆了大半天,居然临了碰到个大活儿。 我问他最近是不是碰到特别多的倒霉事儿,喝凉水都塞牙。 我这么一问,那小伙儿赶紧点点头,说这回总算碰着明白人了。我笑着跟他说,这会儿明白人有点儿饿了,他要是也没吃的话,可以跟我一块儿吃点儿东西,有什么事儿,咱们边吃边聊。 那小伙听完,赶紧打了个电话,应该是打给他妈的,说自己外边碰到个朋友,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没想到看着这么另类的一个孩子,办事儿还挺周全。 我俩来到超市下面,在那儿有个号称美食城的地方,点了两个盖饭,而后边吃边聊。 这小伙名叫王方磊,跟他母亲在附近开了个理发馆,因为东北人特有的热情,加上手艺确实不错,因此一直以来生意都很好。 这小伙看着有点儿彪,不过细聊下来感觉人还不错,挺实在的,而且命也挺惨的。他说自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爸,他妈应该是没结婚就有了他,后来据说他爸犯了事儿,是死是活二十来年了,也没个音讯。 他十六岁就出来闯了,因为他妈之前就是干美容美发的,所以把他送到南方学了几年,学成之后,娘俩在北京开了家自己的店,刚才提到过,店里生意一直不错,可就在不久前,突然出事儿了。 一个常在他家做头发的女的,有天晚上都挺晚的了,突然带了一帮人来到店里,而先是按着他妈一通儿臭骂,然后把店给砸了,王方磊当时正在楼上睡觉,赶到楼下时,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年轻气盛的他,拿起个铁棍子,就要跟对方拼命。后来被他妈拦了下来。 他妈在外边这么多年,多少有点儿见识,虽说眼前这情况,搁谁都生气,不过还是笑脸儿相迎的,问那顾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好端端的为啥把店给砸了。 那女的看着比她还急,骂骂咧咧的把帽子摘下来,娘俩一看,当时傻了。那女的本来留着一头漂亮的披肩发,不久前刚做的护理。可现在头上确实大块儿大块儿的斑秃,大晚上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王方磊一看这情况,问那女的是不是得了什么毛病,怎么好端端的头发成了这样儿。 那女的因为还在起头儿上,大骂王方磊放屁,说自己是在他们家做完护理,第二天一早就变成这样儿的,而且她已经去大医院查了,身体根本就没毛病,就是头发一下是去了营养,从末端开始干枯脱落,人家医生的意思,是头发中毒了。 她这近一年多,就没在被人家做过头发,所以这事儿一定是王磊家用的东西有问题。那女的越说越生气,抄起一把椅子,把墙上的大镜子砸了个稀巴烂。那是理发馆吃饭的家伙,王磊实在搂不住火,跟那女的打起来,结果对方人多势众,没几下就被对方踹倒在地上。 王磊妈赶紧打电话报了警,然后趴在儿子身上,为他挡了不少拳脚。 一群人被带进了派出所,简单了解了情况以后,那女的被拘了,然后还赔了王磊点医药费,至于那女的头发的事儿,派出所最后活了活稀泥,也就不了了之了。店里停业两天,简单的有装修了一下,砸烂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正准备重新开张的时候,怪事儿又发生了。 这回找到他们的,是一对儿小夫妻,小孩儿刚满周岁,也是店里的熟客,王磊记得几天前自己刚给那小孩儿,剃了个小桃心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佛像存谜 当他看到那孩子的脑袋时,整个人都懵了,他发现那小孩儿竟然也跟之前砸店的那女的似的,脑袋上出现了斑秃的情况。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不过孩子的父母要比那女的通情达理些,他们说带孩子做了个微量元素的检查,发现除了有些缺铁缺钙以外,并没其他问题,至于头发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儿,医院也没个说法。 他们找王磊,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家用的洗发水儿之类的有问题,这事儿希望最后能有个说法,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王磊娘俩听得出来,这小两口也觉得孩子头上的问题,出在他们店里。不过王磊记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因为太小,用成人洗发水不安全,他特意去超市买的宝宝专用产品。因此就算是有问题,也不可能出在洗发水上。 送走了这一家三口,他跟他妈一合计,索性这店就先被开门儿了,之前那女的把店砸了,他们还没觉得有问题,可现在连那小孩儿都开始掉头了,这让娘俩心里多少有些打鼓。他们给长期送货的人打了个电话,对方得知这边儿的情况以后,赶紧派专人赶过来,把店里的洗发水儿取样之后,没过几天,给他们送来了几张检验报告,意思是产品质量没问题。 在这期间,又有位客人找上门儿,这回来的是个老北京,五十岁上下,照顾他家生意有些年头了,因此虽说是店家与顾客的关系,但平日里私人交情也不错,那人头发本来就不多,盯着一脑袋的斑秃进店,王磊娘俩都傻了。 他让王磊把头上剩的不多的头发都给剃了,因为彼此间比较熟悉,王磊家前些日子被砸的事儿,那人也有所耳闻。他跟王磊他们说,这事儿现在看着有点儿邪性,因为斑秃这种毛病,还叫鬼剃头,倒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不过接二连三的在他们店出现这种情况,他建议王磊他们找个懂行的人看看,保不准能发现问题。 王磊的妈据说年轻时也挺能玩儿的,在有王磊之前,做过一个孩子,自那之后开始信佛,别人家店里都摆财神,他家财位上却摆着一个大肚弥勒佛。因此他对鬼神的说法,还是很相信的。听那人提到鬼剃头,她也觉得有些紧张。 在遇到我之前,他们请了个东北的仙儿,不过效果不是很好,那仙儿在房子里捣鼓了半天,最终都没被仙家上体,后来那人解释说,仙儿在半路上被别的东西给拦住了,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赶不过来,希望他们能在找找其他人帮着看看,可以确定是的,店里有东西,而且还挺厉害。 王磊娘俩被这事儿搞到焦头烂额,正巧这时候在超市门口撞见我,依王磊的看法,像我这种常年在外摆摊算卦的人,应该没什么像样儿的本事,所以开始也没拿我当回事儿,不过没想到,我脸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最近走背字儿,因此一下就对我另眼相看了。 我心里一阵暗笑,心想这还真是无心插柳,不过这事儿确实挺邪性,而且连东北大仙儿都没辙,我也不敢夸下海口,于是跟他说,吃完饭我可以先过去看看,具体这事儿能不能办,还得看情况而定。 来到王磊家的理发馆,卷帘门还是挂着的,因为有几天没营业了,桌子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王磊上楼上,把他妈喊出来,说实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俩的关系,很难想象出这是娘俩,王磊的妈长得很年轻,而且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我看到她的情况要比王磊严重的多,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在她脸上有这一块块的清斑,这说明她被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我问她这近一年来,是不是总做些稀奇古怪的梦。 听我这么一问,王磊的妈显得很惊讶,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他这些日子确实总做梦,有时会梦到王磊的父亲,不过他的样子特别恐怖,身上手铐脚镣的,而且蓬头垢面的很狼狈。说自己在那边儿太孤单了,想让他过去陪着。 每当这时候,她都特害怕,有时候会被吓醒,有时候会看见佛爷突然站在她身后,只要佛爷一出现,王磊爸就会显得特别害怕,仓皇逃走。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了。为了不让王磊担心,她也没提起过,不过没想到,被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问她最近梦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她想了想跟我说,这事儿她也觉得有点儿奇怪,大概有半个月左右,突然梦不到王磊的父亲了,不过却总梦到那个佛爷,有时候这佛爷会坐在他身边儿念经,一念就是一宿。有时候会远远的看着她,不过那眼神挺怪的,盯的他心里发毛。还有几次她梦到过自己跟佛爷一被窝睡觉。虽说这些梦跟梦到王磊的父亲那些相比,没那么恐怖,不过她第二天,总会觉得特别累。 她这么一说,让我觉得有点儿奇怪,起初我认为搞得这娘俩鸡犬不宁的,会是王磊的父亲,可现在平白无故的出了个佛爷,这让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估计王磊的父亲应该是不久前被正法了,所以化成鬼魂儿,过来祸害这娘俩,可这佛爷也挺怪的,把鬼魂赶跑之后,自己干的事儿,比鬼魂儿还龌龊。 想到这儿,我问王磊妈,还记不记得那佛爷长成什么样儿。 她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弥勒佛像,说梦里出现的佛爷,就跟桌上摆的这个一模一样,个头很大,走起路来脚尖着地,速度很快。 我看了看那尊佛像,很普通胎质也不好,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我问她这佛爷是从哪请的,是否开过光。 她摇摇头,说这尊佛像是店里开业之后,从附近的一个佛具店买的,一共也没花几个钱,至于开光,更是谈不到的,不过他信佛有十好几年了,深知佛在心中不在庙堂的道理,所以虽然这佛像不值钱,但初一十五的上香供奉还是不少的。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多少有点儿眉目了。 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佛像上。刚才王磊妈提到的,佛在心中不在庙堂,确实有这个书说法,佛家讲究个普度众生,对佛的信仰,需要由心而发,其实不仅仅佛教,任何一种宗教形式,其本质都是心诚则灵,不在乎形式。可这并不代表,什么佛像都能往桌子上面摆。 如果佛像没开过光,那他就是一尊普通的雕塑,没法代佛祖享受香火,而初十一五烧香上供的,这些东西当然不会白白浪费,很容易招惹些不干净东西,这些东西有的是孤魂野鬼,有的可能是某些子认为有些修行的妖魔鬼怪,这类的范围太广了,俗话说物久而成精,就算是根普通的筷子,年头长了,也可能生出些灵气。 我之所以怀疑问他处在这佛像上,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原因,王磊妈提到,只要梦里出现王磊爸的鬼魂儿,佛爷都会出面儿帮着拔创。可问题是弥勒佛是尊福气佛,他是保佑众生的,这众生里当然也包括妖魔邪祟孤魂野鬼。对付这种东西,不仅仅是弥勒,就算是其他的佛爷,也无非是以劝解为主,甚至佛教对众生的态度也极少动杀戮之心。 就好比现实生活中,两个学生打架,佛教就像是德育主任,他会跟你讲道理,哪怕这道理讲个十年八年的,他也不觉得累,因为佛是永生的,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学生不成啊,你讲个一天两天,还能接受。讲个一年半载,也凑合能忍,可是你要说讲一辈子,那可不行,耽误的事儿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改运见鬼 对待这种情况,当事人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承认错误。--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无论你是真心悔改,还是敷衍了事,只要你服软儿,佛爷就不难为你,不过佛光普照,你若是敷衍了事。等到再有下次的时候,德育主任就抓着理了,他会把你单独叫到一个地方,教育你一辈子也说不定,虽然错过了好多事儿,但你的一生都是在佛爷的喋喋不休,敦敦教诲下度过的。 反过来,佛爷对鬼也是一样,思想教育为主,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妖魔邪祟,佛家基本都不会杀生,孙悟空够可恶的吧,最后也是只是压在五指山下。判了个500年监禁而已。因此我觉得王磊妈梦里出现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佛爷。而是个厉害的妖魔邪祟。那些无缘无故出现斑秃的人,多半是被这家伙害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妖魔邪祟到底是什么呢,会鬼剃头,能赶走像王磊父亲一样的厉鬼,竟然还会跟女人一被窝儿睡觉,这种既通人性,又有本事的东西,我这么多年还真没怎么见识过。我甚至怀疑,那个东北大仙儿请来的保家仙,都是被这家伙赶走的。 思来想去的,我跟王磊说,这事儿我可以帮着想想办法,不过需要他们给我帮忙。我让王磊把店里的窗子都封死,然后去外面买点烂肉回来,就是那种腐肉,附近如果有渔具店的话,他们那儿生红虫应该用到了,或者厨房的后厨,今天这些烂肉会唱主角,所以这事儿一定得尽力。 王磊这小伙还是比较实在的,都没问我打算干嘛,转身就出了门,看样子也是被这事儿给急坏了。王磊妈妈见王磊出去了,便问我有没有什么事儿,是她能帮上忙的。我说其实还真有事儿,不过这事儿有点儿难以启齿。 王磊妈估计是想歪了,因此脸上变的有点儿难看,看到这儿我赶紧让她别多心,我说的难以启齿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跟她借点儿东西。 听了我的话,她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问我需要借什么,只要家里有的,尽管提。我憋了半天劲,最终把我要用到的东西跟她说了,虽然提起做了铺垫,她还是显得有些不情愿。她问我借这东西干嘛,我的回答也很干脆“见鬼。” 看到这儿大伙儿别多想,我跟她借的是这几天穿过但没洗过的内裤。这种东西阴气重,而且我要把它顶在头上,这样一来可以压制我身上的阳气,二来可以影响我的运程,让我倒霉,人只有倒霉的时候才会见鬼。我要见见王磊妈口中的那个佛爷,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磊妈听了我的解释,虽然有些为难,但见我确实是为她家的事儿尽力,也没在多上,上楼之后拿了一个沾满误会的红色内裤给我。然后问我,红色的会不会效果不太好。我摇摇头,说这样正好,因为红色为煞色,都说本命年穿红辟邪,其实取的是以煞治煞的作用,平时穿红色的内衣裤,甚至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我赶紧把这内裤塞进兜里,这情况要是被王磊看到了,估计又得多想。等王磊回来的这段儿时间,我跟他妈也没闲着,把屋里的摆着弄的尽量杂乱些,这样房间里的风水会变得很差,只有这样才容易招鬼。 干活的过程中,王磊妈问我,这事儿为啥不放到晚上干,晚上阴气不是更重么。我对她说,晚上阴气重,是所有地方阴气都重,因此那鬼的能力会变的很强,对付起来会比较麻烦,而白天把门窗遮住,这种人造的环境,更容易控制。 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正是因为白天阳气重,所以这房子才更容易招鬼,通俗点的解释就好比人,只有在周围都很热的时候,才会想着到凉快的地方呆着,如果四周都凉快了,那在那儿呆着也就都无所谓了。鬼跟人其实有时候差不多,人喜阳光鬼喜暗,人喜阳气鬼喜阴。 我俩正聊着,王磊送外面赶到了屋里,见我跟他母亲把店里搞成这样,这才想起问我接下来的打算,当得知我打算把鬼阴出来时,显得多少有些紧张。我让他用黑色的遮阳网把门窗遮住,然后放下卷帘门。 他带回不少的腐肉,因为天气炎热,那味道寻得我都快吐了。我让他们娘俩都到楼上去,我要不发话,谁也别下来。弄了点桑树叶,垫在腐肉下面,然后就等着房间里的鬼自己现身了。 我坐在楼梯口,观察着手里的楼盘,过了有十多分钟,突然感觉头皮发麻,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与此同时,罗盘摆了个鬼针,我赶紧把王磊妈的内裤掏出来顶在头上。迷迷糊糊的,我看到在那堆肉旁边,出现了一个一人来高的黑影。 这是我多年来,头一次看到鬼,虽说平时经历的不少,但因为有看见算命先生见鬼折寿的说法,所以这种方法我轻易不用,不过这次因为感觉这东西实在太厉害了,而且行为古怪,所以才出此下策。 观察了一会儿,我好想知道这家伙的来历了。于是用力的拍了几下巴掌,那鬼被这东西弄得一愣,趁他愣神的功夫,我把窗子上的黑网摘下来,随着阳光照进屋子,那鬼一下从我眼前消失了。 王磊母女听见我拍巴掌的声音,赶紧从楼上跑下来。我帮刚才看到的情况跟他们讲了一遍,他们听完显得有些害怕了,这也难怪,这鬼看样子跟他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从刚才的情况判断,那鬼还真不赖,身上煞气不重,应该不算恶鬼。 而且从体态上判断,我觉得这鬼应该是个灵气鬼,这种鬼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早年间挺多的,一般是庙里修行的和尚,因为意外身故,死的时候心有不甘,最终不愿意进六道轮回,死后还潜心修佛,希望由鬼道入阿修罗道,这种鬼喜肉食,而且还需要香火。他们渴望自己像佛爷一样被人供奉,但因为修为有限,又常常喜欢干一些以前没干过的事,比如吃肉喝酒或是跟女人睡觉。而且这种鬼因为生前是秃子,所以特别喜欢人的头发,他会吸收头发上的灵气,最终造成头发脱落的情况。之所以来王磊他们这儿,跟她母亲供奉的那尊没开过光的弥勒佛有很大关系,现在吃顺了嘴儿,想赶跑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这种灵气鬼比较难缠,因为他们生前向佛,死后又被六道除名,因此想托生比较困难,需要等到佛运昌盛的年头,受佛光普照才行,用其他的方法,因为它不认头,所以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听了我的话,王磊娘俩很着急,让我千万想想办法。他们孤儿寡母的做点儿生意不容易,还请我一定帮忙。我让他们先别着急,这事儿就算他们不说,我也得管到底,因为我刚才刻意的改运见鬼,这样做既损阴德又伤阳寿,要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都对不起自己。 以前对付鬼,干爹交给我的那些土法子就够了,可现在这个鬼是我以前从没遇到过的,而干爹生前有没交过我现成的方法,一时还真把我难住了。 见我好半天都没说话,王磊的母亲急的都快哭了。王磊赶紧安慰她,让她别着急,说孙猴子那么厉害,最终不还是被佛爷压在五指山下了么,所以办法一定会有的,容我再好好想想。 听王磊提到孙猴子,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总有得失 既然这鬼我暂时赶不走他,用其他的方法又摆不平,索性就请了厉害点的东西把他阵住,就好像当年佛祖对付孙猴子一样,等到哪天真的佛运昌盛了,说不定他自己就走了。就这么办。 我跟王磊说,这事儿还得麻烦他,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点儿的佛具店,请个开过光的地藏菩萨。然后在买个现成的佛龛,要那种大点儿的,外观最好看着能像个庙。 王磊没敢耽误,快步出了店门。 我跟王磊妈妈说,这事儿,我能帮到的也就是这些了,那只鬼不是想成佛么,咱们就成全他,一会儿佛龛买回来以后,让她先给空的佛龛烧香,那鬼喜香火一定会再次现身,等他来到佛龛前面,在把地藏菩萨上面的红布掀掉,地藏菩萨,专管六道鬼怪,只要这里香火旺盛些,有菩萨看着,谅这只灵气鬼也不敢胡作非为。 另外我让她把之前的那尊弥勒像摆在地藏菩萨前面,这样可以借些香火,如果那灵气鬼知道好歹,它会安安稳稳的呆在弥勒像里,就当在家里多供了个保家仙吧。虽说养鬼不是正道,但因为这鬼比较特殊,属于鬼界的黑户,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报应之类的。这样一来,随着地藏菩萨灵气越来越强,再加上这只鬼很菩萨走的近,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入正道。 王磊妈被我解释的迷迷糊糊的,不过当时的情况,她除了信我,也没别的选择,很快王磊抱着一尊佛像回到店里,上面果然被红布包裹着。那佛龛足有一米老高,看着也挺气派,王磊妈按着刚才我的安排开始给佛龛上香,我则盯着罗盘的一举一动。很快那只灵气鬼就坐到了佛龛里,我赶紧让王磊把菩萨像上面的红布掀开。 随着菩萨像的现身,罗盘指针晃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看来这鬼是真碰到怕的东西了。不过因为菩萨像开过光,本事有灵性,任那鬼再怎么东躲西藏的,始终出不了屋子,过了一会儿,从罗盘指向看,那鬼应该是来在了菩萨像前面儿。我把之前的穆勒像墩在那个位置上,然后带着王磊给菩萨上了柱香。 因为这娘俩被鬼缠着的时间太长了。我建议他们歇业几天,攒攒运势,长期撞鬼的人,倒霉是一定的。这段儿时间可以多晒晒太阳,阳光是增强正气最好的良药。就这样儿,我从业这么常时间,第一次对只鬼不了了之。 收了些佣金,我告辞了王磊母子,不过打那儿之后,我剪头发就再没花过钱。 ~~~~~~~~~~~~~~~~~~~~~~~~~~~~~~~~~~~~~~~~~~~~~~~~~~~~~~~ 我徒弟小毛一姐们儿生小孩,孩子刚出满月,家里就怪事儿不断,小两口因为家是外地的,而且姊妹弟兄的不少,老家虽有父母,却不能帮忙照看,没办法只能由小毛的这位女同学独自照顾孩子。 这家两口子都是小毛同学,上学时俩人就在一起了,后来在双方父母的资助下,在五环边儿买了个小户型,现在一家三口住在里边,多少显得有些挤。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喵喵自己在家,这名字是小毛他们给她起的外号,意思是说这姑娘性子跟猫似的,文文弱弱的,还特粘人,据说他老公当时在学校有一号,长得挺帅的,而且还是个小干部,追他的女孩儿,明里暗里的不少,最终之所以拜倒在喵喵的石榴裙下,和她那种让人怜爱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小毛跟喵喵一见面就开起来了玩笑,那种略显漏骨的闺蜜间的玩笑,听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过了好久俩人才意识到我,我是个人而不是空气。喵喵以前虽然没见过我,但估计从小毛口中听说过一下关于我的事儿,说起话来还是挺客气的。 跟她聊了没几句,没我心里就觉得有些毛毛躁躁的,她说话的声音,我感觉只要是男的都受不了,不是嗲,而是一种钻心的痒痒。就是一听到那种声音,就给你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听完喵喵的讲述,我对她家的事儿基本上有些了解了。怪事儿其实是从近期才开始的。大概情况是喵喵老公因为要赚钱养家,所以白天家里只有她跟孩子,小孩儿刚出满月,除了吃奶拉尿意外,就是睡觉了。伺候一个月科里的孩子,对于一个年轻母亲来说,也是个劳神费力的活。北方有句俗话,叫哄个孩子胜过三亩地。因此这一个多月一来,喵喵休息的一直不怎怎么好。 大概两天前吧,孩子突然高烧不退,把喵喵两口子给急坏了,赶紧抱着孩子就去了医院,奇怪的是,还没等他们到医院呢,孩子就好了。大晚上的,两口子也不想太折腾孩子了。于是中途又折返回来。 进屋之后,给孩子喂了点儿奶,没过多久孩子就睡着了,两口子刚松了口气,准备洗洗睡了,就在这时候,那孩子又哭起来了。喵喵伸手一摸,孩子体温又上来了,她跟她老公赶紧穿好衣服,抱着孩子赶去医院,这回跟上次情况一样,还没到医院,孩子体温计正常了。不过这回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没把孩子抱回家,而是直接在医院挂了个号,心想着怎么也是折腾一回,索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看着给小孩儿抽血,喵喵眼泪都下来了,检查了半天,因为孩子入院时体温已经正常了,结合检查结果看了看,医生说没发现孩子有什么问题。两口子在回家途中,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因为孩子发烧时,体温高的都吓人,可这会儿医生却说没事儿。 按理说儿童医院的大夫,医术上应该没问题,可孩子的病,又是两口子眼瞧着的,后来一分析,她俩把自己都吓着了,这孩子回家就发烧,出来就没事儿,该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东西吧。虽说岁数小,可俩人自小都在农村长大,对于鬼啊神啊的,还是挺信的。 他们身边儿对这些东西,小毛还算稍微懂点儿,于是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小毛一开始觉得这事儿不大,或许自己就能办了,于是也没给我打电话,当天晚上连夜就赶去了喵喵家。 她也是端着罗盘在房子里转了转,不过却没发现什么东西,不过看孩子那样儿,还真像是中邪了,毕竟是朋友,她也不敢满嘴胡诌,最后实在没辙了,这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小毛怕我不乐意,给我带电话的时候,特意说这回的事儿,绝不是让我给擦屁股,因为根本就没开始拉呢,都是朋友,还请我一定给帮帮忙。 因为这种事儿以前经的太多了,狗剩跟小毛,俩人隔段儿时间,就得找点儿事,对于他们这种狗揽八泡屎的行为,我也早就习惯了,问好地址之后,把时间约到了第二天下午。 进屋之后,我先看了看孩子,小脸儿煞白,而且看着有点发黄,两个小眼圈,有点淤青头顶忽闪忽闪的,跳的特没规律。婴儿其实是挺容易让不干净东西惦记的,早年间干爹跟我说过,说鬼上身如果是针对大人,一般都是那种身体虚弱者居多,因为人有个叫天灵盖儿的门户,可以把人本身的魂儿关在里面儿,同时挡住那些外面的鬼魂儿。好多时候,祸害人的鬼,在进入人体后,他并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因为天灵盖儿可以封住魂魄,而且善于借人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煞气所致 比如大马路上,一个人被孤魂野鬼上了身,突然倒在地上花言乱语的,其实要没人搭理他,可能过不了多会儿,那鬼自己就跑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因为鬼一般都愣愣瞌瞌的,好多时候,他们干什么事儿,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可一旦周围有看热闹的,那就麻烦了,周围人气一盛,天灵盖受人气影响,会把鬼魂关在人体内,这中情况下,就得需要师傅想办法驱鬼了。 而小孩儿则不同,尤其三岁以下的孩子,天灵盖儿还没长好,且魂魄不定,很容易被吓丢了魂儿,同样也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侵入体内,不过小孩儿不善表达,因此大人很难发现,在者还有个说法,说小孩儿从鬼变成人的时间较短,因此对鬼魂儿的影响,有种天然的免疫,这种免疫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弱,因此小孩子虽然常被不干净的东西骚扰,却很少造成严重的后果,大人虽然靠着自身阳气,可以抵制鬼魂儿,但只要是被鬼上了身,一定会造成很严重的不良影响。 从喵喵家小孩儿的情况看,他应该是被鬼上身了,只不过这会儿,那鬼应该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我问喵喵孩子这两天排便排的怎么样,估计是被我这么一问,她才反应过来,说孩子排便确实不太好,拉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而且拉出来的东西也黑乎乎的,好像刚出生时排除的胎便。 这就对了,孩子之前体温忽高忽低,确实是因为家里有东西,不过这会儿又看不出来,估计是跑了,孩子现在的状态,算是鬼上身的后遗症,跟我小时候的遭遇,有点儿类似,吃得多拉得少,体内毒素堆积,这种状态是鬼最喜欢的。如果不能抓紧治疗,救得了这孩子一时,救不了他一世,如果不把因鬼上身而产生的毒素排出体外,用不了多久,还会有别的鬼魂儿继续侵犯孩子的身体。 我让喵喵准备个盆子,接点儿水过来。然后告诉她,甭管我一会儿做什么,她千万别拦着,这会儿要是心疼孩子,等于是害了她。估计是被我吓着了,她问我不会做出什么对孩子身体有害的事儿吧。我摇摇头,让他别担心,只不过孩子一会儿会哭闹的比较厉害,身体上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听我这么说,喵喵点头,然后跟小毛说,一会儿她要是忍不住,千万拦着她点儿。 我让她把孩子的衣服脱了。我看那孩子的肚脐应该是刚张好,上面黑有些黑乎乎的血痂。我在孩子肚子上敲了几下,然后猛的一拍,这下力气并不太大,不过那孩子还是哭了,他这一哭,我赶紧把手指塞进他嘴里,然后把手指放在他嗓子眼儿上,没多久这孩子就开始呕吐。一个吃奶的孩子,按理说吐出来的东西,无非就是些奶水而已,可这孩子,却吐出好多,黑乎乎的跟痰一样的东西。 上面打通了,我赶紧用手快速的在孩子肚子上掉打着,这会的用的劲儿要比之前大很多,时间长了,孩子还是放屁,又过了一会儿,拉了好多同样黑乎乎东西,随着这些东西被排除体外,小孩儿之前圆鼓鼓的肚子,也恢复了正常。 “行了,快收拾收拾吧。”喵喵估计早就忍不住了,我这话音刚落,她几乎顾不得孩子身上的污秽,一把就将孩子抱起来,晃悠了半天,直到孩子彻底安静了,才把它重新放下。小毛跟喵喵,收拾了半天,总算把满地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喵喵把孩子放到卧室的婴儿床上,然后把客厅的窗子打开。跟我千恩万谢的。最后还给了个红包。我推辞了半天,最后小毛做主,替我收下了。这事儿本以为这样儿就结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儿了。 我接到小毛电话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来钟了,电话里她显得很慌张,说喵喵家孩子,又犯病了,不但如此,这回情况比之前严重,已经开始说话了。 刚出满月的孩子说话,傻子也能猜到怎么回事儿,我当时也紧张的要命,要是因为这个看现了,我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小毛说他打了个车,马上到我家楼下,我赶紧穿好衣服下楼,临走前带了个罗盘,还有些常用的草药。 车上小毛把情况跟我简单的说了一下,那孩子在我们走后确实没事儿了,而且特能吃,吃完了就开始睡,估计也是这两天闹的厉害,有点儿缺觉,一直睡到喵喵老公下班儿,还没睁眼。喵喵把我白天过去给孩子治病的事儿,跟他说了,正当俩人欣慰于小孩儿劫后重生的时候,在卧室突然传来一阵摔东西动静。 俩人赶紧冲进卧室,看见眼前的情况,夫妻二人都傻了,刚出满月的孩子,正直挺挺的坐在床上,是坐着!婴儿床里的玩具仍的满地都是。喵喵当时就傻了,他老公虽然也害怕,但毕竟是个男人,而且孩子的情况显而易见了,一定又被鬼给控制了。 “你是谁,来我家干啥,快把我孩子放了,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喵喵两口子都惊呆了。孩子说话了,声音嘶哑口齿不清,但他们能确定,那是在说话,而且还是在骂大街,说的是它们听不懂的方言土语,但里边儿娘啊妈啊,看着好像怨气挺重的。 喵喵急的都哭了,跪在地上求对方放过孩子。她老公到还算冷静,一个劲儿的催喵喵打电话,他说的打电话。他让对方冷静,千万别伤了孩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说话时用脚尖踢了喵喵几下,意思是让他赶紧求救。 附在孩子身上的鬼魂,好像个神经病似的,根本就不搭理他俩,只是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冲谁。 喵喵掏出手机,给小毛拨过去,当小毛得知她那儿的情况之后,一刻都没敢耽误,便往我这儿赶,边打电话。因此等我下楼时,她已经等在那儿了。我让他给喵喵赶紧至个电,问问那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之后,我能提听到对面乱乱哄哄的,时不时的能听到几句骂人的声音。喵喵两口子听声音就知道已经快急疯了,说孩子这会儿已经开始抽搐了,而且嘴里吐着白沫,不知道是奶还是别的东西。 我然他们先把电话调成免提,然后冲着电话念了几句咒儿,这咒儿具体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不过干爹说驱鬼治邪的方法,好多都这样儿,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后人拿来便用,等想追寻原理的时候,早就无迹可循了。这咒儿虽然驱鬼效果一般,但据说能化解煞气,对那些来路不明的鬼,可以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 我对着电话念了一路,马上该进电梯了,电话另一头才稍微安静了些。我跟小毛赶到的时候,房门大敞着。而且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我让小毛的老公赶紧把人都打发了,人气太重,即便鬼魂儿想走也不敢走。 进屋之后,一看见那孩子,我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因为从罗盘的状况判断,这孩子体内并不是一只鬼,之前听到的骂街的生意,应该是鬼特有的语言,从当时的情况看,两只鬼在孩子体内正抢地盘呢。 看到这情况,我也急了,这么下去时间不用太长,在有个个把钟头,孩子本身的魂魄就得被赶出体外。到那时候,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想到这儿,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根柳条,这柳条看着一般,里边儿却大有玄机必须是垂柳中向上长的,因此很难得,这种柳条不单具备驱邪的能力,而且正气中打在那些中邪的人身上,可以提升自身抵抗孤魂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煞气所致 比如大马路上,一个人被孤魂野鬼上了身,突然倒在地上花言乱语的,其实要没人搭理他,可能过不了多会儿,那鬼自己就跑了。因为鬼一般都愣愣瞌瞌的,好多时候,他们干什么事儿,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可一旦周围有看热闹的,那就麻烦了,周围人气一盛,天灵盖受人气影响,会把鬼魂关在人体内,这中情况下,就得需要师傅想办法驱鬼了。 而小孩儿则不同,尤其三岁以下的孩子,天灵盖儿还没长好,且魂魄不定,很容易被吓丢了魂儿,同样也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侵入体内,不过小孩儿不善表达,因此大人很难发现,在者还有个说法,说小孩儿从鬼变成人的时间较短,因此对鬼魂儿的影响,有种天然的免疫,这种免疫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弱,因此小孩子虽然常被不干净的东西骚扰,却很少造成严重的后果,大人虽然靠着自身阳气,可以抵制鬼魂儿,但只要是被鬼上了身,一定会造成很严重的不良影响。 从喵喵家小孩儿的情况看,他应该是被鬼上身了,只不过这会儿,那鬼应该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我问喵喵孩子这两天排便排的怎么样,估计是被我这么一问,她才反应过来,说孩子排便确实不太好,拉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而且拉出来的东西也黑乎乎的,好像刚出生时排除的胎便。 这就对了,孩子之前体温忽高忽低,确实是因为家里有东西,不过这会儿又看不出来,估计是跑了,孩子现在的状态,算是鬼上身的后遗症,跟我小时候的遭遇,有点儿类似,吃得多拉得少,体内毒素堆积,这种状态是鬼最喜欢的。如果不能抓紧治疗,救得了这孩子一时,救不了他一世,如果不把因鬼上身而产生的毒素排出体外,用不了多久,还会有别的鬼魂儿继续侵犯孩子的身体。 我让喵喵准备个盆子,接点儿水过来。然后告诉她,甭管我一会儿做什么,她千万别拦着,这会儿要是心疼孩子,等于是害了她。估计是被我吓着了,她问我不会做出什么对孩子身体有害的事儿吧。我摇摇头,让他别担心,只不过孩子一会儿会哭闹的比较厉害,身体上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听我这么说,喵喵点头,然后跟小毛说,一会儿她要是忍不住,千万拦着她点儿。 我让她把孩子的衣服脱了。我看那孩子的肚脐应该是刚张好,上面黑有些黑乎乎的血痂。我在孩子肚子上敲了几下,然后猛的一拍,这下力气并不太大,不过那孩子还是哭了,他这一哭,我赶紧把手指塞进他嘴里,然后把手指放在他嗓子眼儿上,没多久这孩子就开始呕吐。一个吃奶的孩子,按理说吐出来的东西,无非就是些奶水而已,可这孩子,却吐出好多,黑乎乎的跟痰一样的东西。 上面打通了,我赶紧用手快速的在孩子肚子上掉打着,这会的用的劲儿要比之前大很多,时间长了,孩子还是放屁,又过了一会儿,拉了好多同样黑乎乎东西,随着这些东西被排除体外,小孩儿之前圆鼓鼓的肚子,也恢复了正常。 “行了,快收拾收拾吧。”喵喵估计早就忍不住了,我这话音刚落,她几乎顾不得孩子身上的污秽,一把就将孩子抱起来,晃悠了半天,直到孩子彻底安静了,才把它重新放下。小毛跟喵喵,收拾了半天,总算把满地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喵喵把孩子放到卧室的婴儿床上,然后把客厅的窗子打开。跟我千恩万谢的。最后还给了个红包。我推辞了半天,最后小毛做主,替我收下了。这事儿本以为这样儿就结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儿了。 我接到小毛电话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来钟了,电话里她显得很慌张,说喵喵家孩子,又犯病了,不但如此,这回情况比之前严重,已经开始说话了。 刚出满月的孩子说话,傻子也能猜到怎么回事儿,我当时也紧张的要命,要是因为这个看现了,我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小毛说他打了个车,马上到我家楼下,我赶紧穿好衣服下楼,临走前带了个罗盘,还有些常用的草药。 车上小毛把情况跟我简单的说了一下,那孩子在我们走后确实没事儿了,而且特能吃,吃完了就开始睡,估计也是这两天闹的厉害,有点儿缺觉,一直睡到喵喵老公下班儿,还没睁眼。喵喵把我白天过去给孩子治病的事儿,跟他说了,正当俩人欣慰于小孩儿劫后重生的时候,在卧室突然传来一阵摔东西动静。 俩人赶紧冲进卧室,看见眼前的情况,夫妻二人都傻了,刚出满月的孩子,正直挺挺的坐在床上,是坐着!婴儿床里的玩具仍的满地都是。喵喵当时就傻了,他老公虽然也害怕,但毕竟是个男人,而且孩子的情况显而易见了,一定又被鬼给控制了。 “你是谁,来我家干啥,快把我孩子放了,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喵喵两口子都惊呆了。孩子说话了,声音嘶哑口齿不清,但他们能确定,那是在说话,而且还是在骂大街,说的是它们听不懂的方言土语,但里边儿娘啊妈啊,看着好像怨气挺重的。 喵喵急的都哭了,跪在地上求对方放过孩子。她老公到还算冷静,一个劲儿的催喵喵打电话,他说的打电话。他让对方冷静,千万别伤了孩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说话时用脚尖踢了喵喵几下,意思是让他赶紧求救。 附在孩子身上的鬼魂,好像个神经病似的,根本就不搭理他俩,只是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冲谁。 喵喵掏出手机,给小毛拨过去,当小毛得知她那儿的情况之后,一刻都没敢耽误,便往我这儿赶,边打电话。因此等我下楼时,她已经等在那儿了。我让他给喵喵赶紧至个电,问问那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之后,我能提听到对面乱乱哄哄的,时不时的能听到几句骂人的声音。喵喵两口子听声音就知道已经快急疯了,说孩子这会儿已经开始抽搐了,而且嘴里吐着白沫,不知道是奶还是别的东西。 我然他们先把电话调成免提,然后冲着电话念了几句咒儿,这咒儿具体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不过干爹说驱鬼治邪的方法,好多都这样儿,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后人拿来便用,等想追寻原理的时候,早就无迹可循了。这咒儿虽然驱鬼效果一般,但据说能化解煞气,对那些来路不明的鬼,可以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 我对着电话念了一路,马上该进电梯了,电话另一头才稍微安静了些。我跟小毛赶到的时候,房门大敞着。而且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我让小毛的老公赶紧把人都打发了,人气太重,即便鬼魂儿想走也不敢走。 进屋之后,一看见那孩子,我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因为从罗盘的状况判断,这孩子体内并不是一只鬼,之前听到的骂街的生意,应该是鬼特有的语言,从当时的情况看,两只鬼在孩子体内正抢地盘呢。 看到这情况,我也急了,这么下去时间不用太长,在有个个把钟头,孩子本身的魂魄就得被赶出体外。到那时候,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想到这儿,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根柳条,这柳条看着一般,里边儿却大有玄机必须是垂柳中向上长的,因此很难得,这种柳条不单具备驱邪的能力,而且正气中打在那些中邪的人身上,可以提升自身抵抗孤魂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望魅寻柳 我把柳条交给喵喵老公,让他别舍不得,使劲儿大,什么时候柳条断成三节,孩子体内的鬼魂儿别被打跑了。其实干这事儿最好的人选是孩子妈,因为孩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灵性相通,不过这会儿看喵喵的架势,能从地上站起来就错了,所以根本指望不上她,退而求其次,这事儿只能孩子爸来了。 都说那人心硬,可再怎么硬,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个那么小的婴儿,喵喵老公试吧了半天,也没下去手。这回我是真急了,要知道再这么耽误下去,孩子就危险了,于是我朝着他吼了几句,让他别娘们儿唧唧的,他要是再不动手,我可下手了,到时候没轻没重的伤了孩子,他们可别怪我。 见我急了,他这才轻轻的抽了几下,不过这力道跟我要求的差的太远了,没办法,我只好从后面抓着他胳膊,趁他还没反应过来,重重的朝着孩子身上抽了一下,这下力气不小,柳条从中间断开了。不过当柳条折断的同时,那孩子的反应变得特别剧烈,好像抽羊角疯似的在床上一抽一抽的。刚安静了没多久,这会儿有开始吵吵。 孩子爸被我这下给弄蒙了,眼神里充满怨恨,估计是怪我下手狠了。不过眼前这情况,我也没法照顾他的感受,把柳枝重新递到他手里,告诉他如果他再犹犹豫豫的,孩子就死定了。 提到死,喵喵真急了,冲到我们面前,把柳枝从她老公手里夺过来,冲着孩子就是两下,我这没想到,她关键时刻能下的去手,随着这两下打到孩子身上,柳枝已经断了好几节。我发现那孩子身子一软,直接摊在了婴儿床上,小身子还一下下的抽搐着,不过从罗盘走向上看,那鬼已经被打跑了。 我把手按在孩子天灵盖儿上,这样可以稳定孩子的魂魄,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渐渐安静下来,我让喵喵先把孩子哄睡着了,然后带着她老公跟小毛到了客厅。 这会儿喵喵老公也冷静了,一个劲儿的跟我道谢,我摆摆手,让他先别忙着谢我,因为我感觉这事儿,离结束还早着呢。 这孩子接二连三的撞邪,肯定有问题,不是房子风水不行,就是家里人有问题。我在房子里转了转,发现房子除了不聚财,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小区比较成熟,住的人也不少,因此即便是有点儿小毛病,也能靠着人气压下去。 而且他家位于小区的正中,如果把整个小区看成一个大的八卦图,他家这栋楼正好处于名堂的位置,虽说富贵不能保障,但求个平安还是没问题的,问题既然不在房子上,那就是人有毛病了。这时候喵喵把孩子哄睡了,也来到了客厅。 我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八字要来,看了看也没有那种极阴的八字,也就说这家子人招邪,应该也不是八字导致的。而且这房子也住了几年了,俩人结婚到现在,包括后来要小孩儿,这其中都没出过什么差池,怎么现在好端端的,就接二连三的撞鬼呢。 小毛在一旁嘟囔了两句,我让她有话直说,喵喵家这事儿,要是不抓紧找到问题的原因,怎么解决,也是治标不治本。就好像今天这情况似的,前脚刚把鬼赶走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再回来。 小毛说他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家里阴气太重了,毕竟白天只有喵喵跟孩子在家。我跟她说,这点一开始我也想到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跟这个关系不大,虽说白天家里没个男人,但这些鬼,没有一个是白天进来的,反到是家里男人回来了,有点儿阳气的时候,才出现在孩子身上。所以跟阴气重不重的,关系不大。 我怀疑是不是这房子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古董或者年头多点儿的老物件儿。听我这么一问,喵喵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说娘家时,家里陪送了一対儿玉镯子,结婚之后她嫌款式不好,一直扔着没戴,不过他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年头怎么样。不过家里除了那对儿镯子,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类似的东西了。 我让她把镯子哪出来先看看,光这么说,我也看不出问题。 喵喵估计是怕打扰了孩子休息,高抬腿轻落步的进了卧室,走路的样子,还真跟个小猫儿似的,我感觉屋里气氛有点儿太压抑了,于是开玩笑的跟喵喵老公说,他福气真是不错,能娶到个猫一样的女人。 他勉强的挤出个笑容,算是对我的反馈。这这时候,喵喵从卧室走出来,然后递给我两个白色的玉镯,我把那玉镯握在手里,凉飕飕的倒挺舒服的,我对这些东西也是一知半解,不过从用料上看,应该是块儿老料。不过从工艺上判断,我觉得这镯子应该是个老料新工的物件,这种东西因为不涉及到出土,因此上面并没什么邪气。而且玉本身性温。长期佩戴甚是还能起到一定的驱邪作用。 我让喵喵把镯子收起来,并跟她说,这东西没问题,而且是个不错的物件儿,好好留着,往后能传家。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事儿还麻烦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却始终找不到问题的原因。 我问喵喵,家里能抽烟不,进屋这么长时间给我憋坏了,喵喵老公摆摆手,让我跟他来,走到客厅阳台,那摆着个圆形的桌子,玻璃上还安了个排风扇。他告诉我自打喵喵怀孕之后,他尽量不在家里抽烟,后来赶上厨房换抽油烟机,他索性让工人在阳台上弄了个吸烟室,自己能忍,但来个客人总不能让人家也忍着。 我俩坐在阳台各自点了颗烟,吞云吐雾时,我告诉他,孩子的事儿别着急,我肯定会负责到底的,钱不钱的先不说,毕竟接着小毛的关系,我一定尽力。一会儿我在去卧室看看,看看有没有类似煞角之类的东西。 他点点头,说这事儿还得麻烦我多费心,还说自己能有这个女儿其实挺不容易的,喵喵看着身体还行,但怀孕的时候,患了妊娠高血压,离预产期还有仨月就住院了,为了生孩子,喵喵把自己一直养了六七年的大猫,含着眼泪送回了老家,就是怕猫身上的寄生虫什么的,影响了孩子的健康,可就是这么上心,还是出了今天这事儿。 “等等,你是说你家养猫?” “是啊,不过已经有半年多没养了,当时喵喵因为妊娠反应加上高血压住院,我得在医院照顾着,是在没办法,只能把那猫送回老家了。怎么了,你不会觉得我家那猫有什么问题吧。”喵喵老公估计是觉得我有点儿草木皆兵了。 “咱俩先出去再说吧,这事儿得先问问喵喵。”说完,我把手里的烟屁念灭了,然后回到客厅,这时候喵喵的神色比刚才缓过来不少。 我问她,当初家里养的那猫,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听我提到猫,喵喵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竟然显得很难过似的。 他说那猫倒不是什么值钱的品种,只是已经跟了她好多年了,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在学校捡的一只流浪猫,先是偷偷的养在宿舍,后来一毕业就跟他老公结婚了,那猫在孩子没出生前,一直当孩子看待,到现在养了六七年了,因为常年跟猫混在一块儿,加上她性子弱,熟悉的人才送了她这个“喵喵”的外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原来如此 喵喵在学校捡过一只流浪猫,先是偷偷的养在宿舍,后来一毕业就跟他老公结婚了,那猫在孩子没出生前,一直当孩子看待,到现在养了六七年了,因为常年跟猫混在一块儿,加上她性子弱,熟悉的人才送了她这个“喵喵”的外号。 不过怀孕中期,身边的好多朋友都劝她离猫远点儿,说身上有寄生虫,容易给孕妇和小孩儿造成不好的影响,不过她舍不得把猫送人,要不是后来生病住院,她可能会一直养着,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把那猫送回老家了,托她父母帮着照看。 不过喵喵告诉我,虽然那大猫不在身边儿,但她每次跟老家的父母视频聊天或者打电话的时候,都会跟猫也聊会儿,有时候还会从网上定些吃的寄回去,可以说,她跟她老公,现在有两个孩子,一个是闺女,一个就是那只大花猫。 喵喵说完,问我不会是怀疑孩子撞邪,跟那花猫有什么关系吧。这点我也说不好,猫虽说确实是容易招邪的动物,但现在毕竟不在家里,所以也不好胡乱的下结论。不过为了稳妥,我建议喵喵给老家打个电话。我怀疑那猫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喵喵听我这么说,连连摆手,说这不可能,他前几天还跟父母视频着,当时大花猫就坐在他们边儿上,比以前看着还漂亮呢。 说话间电话已经打过去了,大晚上的,她父母接到电话后显得很紧张,连忙问喵喵是不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并没把孩子中邪的事儿告诉父母。而是问家里的大花猫这两天怎么样。 没想到当她问到花猫的时候,父母竟然有一段儿时间没说话,但这个表现,却把喵喵弄蒙了,她谨慎的问父母,是不是猫咪出什么事儿了,话音刚落眼泪就先留下来了。 她父母问她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专门打电话过来问猫咪,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见她们顾左右而言其他,喵喵更急了,她跟父母说,先甭管他这儿怎么了,她想知道猫咪出什么事儿了。老两口在电话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让喵喵先别着急,她送来的猫咪确实出事儿了,就在两天前,那猫咪自己跑到院子外边儿玩儿,后来被车轧死了。他们没敢跟她说,是怕她带孩子着急上火,怕她………… 父母还没说完,喵喵就挂了电话,然后对着电话抽泣着哭个没完。 真是柳暗花明啊,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事儿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只死了的大花猫。不过喵喵老公跟我说,那花猫生前,跟喵喵的感情很好的,虽说死了,但也不至于祸害他们孩子啊。 这时候小毛插嘴说,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情节电影儿里演的都快演烂了,一定是那猫死后,想喵喵了,所以回来看看,结果发现喵喵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所以争风吃醋的,要害那孩子,说完还朝我扬仰头,意思是问我是不是也这意思。 我叹了口气,小毛也就是我徒弟得了,要换别人,没住儿我都骂上了。像他这样的人,现在越来越多,总是以人的思维,去推测鬼的行为。要知道,鬼的思维模式是很简单的,说的通俗点,只要是鬼,都是神经病。他们没有是非观念很差,做的事儿,有很大的随机性。 刚才她提到,那猫的鬼魂儿因为跟喵喵生活的时间长了,所以死后过来看看。这点有可能,但原因应该不是舍不得,而是他感觉到了自己活着时的气息,他甚至已经不认识喵喵了,但他就是对这个环境,有莫名其妙的感觉。 而且害孩子的,也不是这猫咪的鬼魂儿,动物鬼魂儿附在人体上,人或多或少的会表现出一些这个动物生前的习性,而从喵喵孩子两次鬼上身的情况判断,他身上的应该是人的鬼魂儿,我推测啊,之所以这两天孩子频繁撞鬼,很可能是因为猫咪的鬼魂阴性太强,所以把周围的孤魂野鬼都招过来了,当发现有个襁褓中的婴儿时,理所当然的就上了孩子的身体。 因此这事儿要想打根儿上解决,就必须把这猫咪的魂儿送走。 我让小毛去厨房看看,尤其是看看窗台外面,有没有猫的脚印儿。小毛刚进厨房,马上就喊我过去,来到厨房之后,我发现在橱柜靠窗子的位置,因为上面有点儿浮土,因此能看到有几个不太清晰的脚印儿,但从脚印儿形状上判断,确实是猫咪留下来的。喵喵老公告诉我,他家猫咪之前的窝就在厨房。看来今天这事儿,还真是猫咪回魂造成的。 这时候喵喵也从悲伤中缓过来,哭着让我一定想办法救救孩子。对付人的鬼魂儿,我多少还算有些经验,但对付动物所化,我这还是头一回。思来想去,我倒真有个办法。 我问喵喵老公,小区附近有没有什么活水。他想了想,说不远处有个温泉酒店,离他家也就一站地吧。我点点头,让他准备些猫咪生前爱吃的东西,喵喵说,他家猫咪最爱吃鲮鱼罐头。家里正巧还有几盒。 我让喵喵在家负责看孩子,我在家里简单的摆点儿东西,尽量增加些正气,然后让小毛跟这喵喵老公,把我包里的一沓往生符,蘸着罐头汤每隔一段儿距离就放在地上一张。一直到那温泉洗浴门口就成了,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办就行了。 这招对付猫的鬼魂儿,有点大材小用了,一般是对付比较厉害的鬼魂儿时才会用到,因为鬼一般都是以气态存在的,看不见摸不着,而气这东西遇水则止,遇风则散,对付那种厉害的鬼,打不过就赶到水边儿,据说水流可以把它们带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二十来分钟之后,接到了小毛的电话,说他们那边弄的差不多了。我让喵喵把家里能找到的粮食跟酒都找出来,然后用这些东西在屋子里摆了个大大的阴阳鱼。布置完这些,屋里好像刮起了小凤,阴森森的让人心里有点儿发毛。我跟喵喵说,一会儿甭管发生什么事儿,只要抱住孩子就行了,剩下的什么都别管。 说完我怕把她家的笤出找出来,然后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这会儿手里的罗盘都快转疯了,说明屋里的鬼魂已经很紧张了,正在满房子的乱窜。我用笤出把屋里的灯挨个打烂,随着一声声灯泡爆裂的声音,房间里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随着洗手间最后一个灯泡的破裂,屋里的气氛突然变消停了。 我心想,干爹还真有两下子,他留给我的办法,虽然看着简单,威力却一点儿不小。鬼虽然邪,但胆子并不大,他看到人,跟人看到他们时的状况差不错。而且只要是鬼,都会怕响声,野兽的嚎叫,包括一些大点的动静,都会让回魂儿畏惧,过年放炮就是用这个方法驱邪。 刚才我把灯打烂了,不单是响动还有光,这些都是鬼惧怕的。我让小毛他们用往生符和猫咪生前爱吃的东西铺条路,为的是把他引到水边,去他该去的地方。 当晚我跟小毛在喵喵家一直呆到天亮,确定那鬼魂儿被送走之后,我们才离开。不久前,他们换了套大点儿的房子,把孩子的姥姥姥爷接到了身边儿。自那此驱鬼之后,喵喵家再没出过什么奇怪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妹妹撞鬼 这事儿不是发生在北京,而是发生在我老家附近。具体地名我就不透露了,免得招惹是非。不过这事儿后来闹的挺大的,从网上应该有些记载。 当时我是回家给干爹烧纸,老家的规矩是人死七年得修坟,干爹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我这个干儿子得尽尽孝道,加上我父亲跟他是前后脚儿走的,怎么也是回来一趟,索性就在家多待了些日子。 当时我妹妹正上高三,马上面临考大学,所以回来时,我留了点钱押腰,剩下的都给我妈了,自打我爸死后,养家的重担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妈除了照顾我妹的日常起居,余下的时间就跟村里的妇女一起打打麻将,小赌怡情权当解闷儿了。 事发时我刚从坟地回来,因为干爹死前留过话,像他这种打了一辈子光棍儿的人,到七年头得给送个媳妇儿过去,否则在阴间让人瞧不起。我也没死过,也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不过毕竟他教了我一身本事,还救过我一命,叫他一声干爹,就得当亲爹孝顺。 当天下午,我去坟地把他的坟头圆了圆,然后找个电视里的大美人的样子,给他扎了个媳妇儿烧过去,小时候手工做的不错,因此跟干爹学过几天纸扎,烧完纸正往回走的时候,见我妹慌慌张张的往家跑。 “怎么了这是,慌什么!”说着话我朝她身后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后边儿没人追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妹听到坟地附近突然有人跟她说话,看样子吓得不轻,尖叫了一声站在远处,当认清是我之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我爸走得早,因此很早我就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看着我妹妹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丫头在学校让人欺负了。我赶紧跑过去,问她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要是就跟我说,我给她出气。 相信有很多人都跟我一样,算是早年不幸吧,尤其是家里行大的,自己在外边儿吃多大苦都没事儿,但就是见不得家里人受委屈。 我妹摇摇头,但眼泪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掉,这可给我极坏了,臭骂了她两句,让她别默默道道的,有事儿赶紧说,他这样,是要急死我啊。 我妹抽泣了几下,泪水虽说止住了,不过身子还是有些瑟瑟发抖。 “哥,我看见鬼了!” “你说什么?在哪儿啊,过去瞧瞧。”说着我拉着我没就往回走。 可任我怎么拉她,她就是不肯跟我走,说她害怕,还说死的那丫头跟她不对付。 看她这样儿还真是吓坏了,于是我问她到底咋回事。她拉着我,让我先回家,说回了家就告诉我。我又朝他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坏人跟着,然后拉着她朝家走去。 到家时我妈正做饭呢,见着我跟我妹一起进院子,笑呵呵的说今天可真是新鲜,两个讨食吃的家伙一起回来了。我跟我妹都没理她,自打我把没了以后,我妈嘴变得越来越厉害,不过我知道,她把自己武装的伶牙俐齿的,为的是不让我们兄妹受委屈。 来到正屋,我问我妹到底怎么回事儿。她这会儿已经比之前缓过来许多,她告诉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着她前不久死去的同学了。 “啥,你们同学死了。怎么回事儿啊,你跟我好好说说。” 我妹把书包里拿出本书,应该是晚上的作业,摊在桌子上,然后跟我说,这事儿现在在附近都传遍了,而且她那同学死的确实太奇怪了。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一个女孩儿,居然死在了学校的男生宿舍的厕所里,而且还是chi身luo体的。现在这事儿在他们学校,都传疯了,说这个叫花儿女孩儿死的内有冤情。 我听的晕晕乎乎的,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光者shen子死在了男生宿舍的厕所里,以一个成年人的思维,这事儿打哪儿想都觉得可疑。想到这儿,我让我妹先别忙活作业了,赶紧把这事儿,细致的跟我说一下。撂摊儿这些年,我帮别人平了不少事儿,现在事儿落到自己家人头上,当然得管。 我妹告诉我,这个花儿比她大两岁,是补习班儿的学生,不过因为学校宿舍紧张,因此暂时跟她们这些应届生住在一起。花儿有男朋友这事儿,在她们宿舍根本不算秘密,虽然大伙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而且花儿虽说是个学生,但岁数儿也过十八了,因为宿舍里她最大,平时干些嚣张跋扈的事儿,其他孩子也是敢怒不敢言,我妹告诉我,她就曾看见过,花儿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把男生往宿舍里带。 花儿死的那天正好是周六,高三的学生周六日当时还正常休息,补习班儿的学生则是一个月休息两天,因此当天晚上,宿舍里应该就花儿一个人。同样的,花的男朋友也是高补的,所以当时男生宿舍,也只有他自己在。 当天正好下大雨,而且电闪雷鸣的,看着挺吓人的,我妹是第二天才得知学校死人的事儿,知道死的还是和自己同住一屋的花儿,她心里突然有点儿害怕,因为那丫头平时挺霸道的,而我妹的性子也强硬,因此俩人在宿舍时常会因琐事儿有些口角,不过女孩儿嘛,心眼儿小点,也无可厚非。可现在花儿死了,我妹妹担心对方真跟电视里演的似的,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 周一赶到学校,她才知道了花儿死时的状况。当天晚上,学校只剩了补习班儿的学生,花儿拿着书本儿去了那男孩儿的宿舍,据那男孩儿自己说,他们什么也没干,俩人正看书呢,花儿说她有点儿头晕,正好当天学校刚给宿舍换的煤气罐儿,这个待遇只有高补的学生才会享有。 煤气罐主要是为了带热水器才配备的,她让花可以洗个澡放松一下。 花在洗澡的时候,那男孩儿说自己一直在看书,后来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花儿出来,他有点儿担心,于是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发现门并没锁,等他把们推开之后,当时就傻了。 花正躺在地上,水龙头正冲着她脑袋喷水。等俯下身子一摸,发现她早就没气儿了。他虽说是个男的,但毕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吓得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宿舍,正巧被值班儿的宿管发现了,赶紧打电话报了警,在这之后很短的时间内,新闻嗅觉异常敏感的记者就把这事儿报到了网上。 “高中美nv校花,luo死男洗手间。” “女孩儿luo死洗手间,男友称我们什么也没gan…………” 诸如此类的报道,让这件本来就离奇的事儿,更增添了些奇幻的色彩。 警方介入之后,很快展开了调查,花儿跟他男友当天确实没有什么身体接触,最终的结论是,因煤气中毒,花儿晕倒在洗手间里,后因呛水窒息导致死亡。 不过这个解释,却没能得到花儿家里人的认可,他们觉得这事儿,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女孩儿,怎么能这么自由的出入男生宿舍呢,再者他们认为那男孩儿,至少得算个强奸未遂。而且他们对警方取证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最终一家人,连同学校带那男孩儿一家告上了法院,而花的身体,作为重要物证,直到现在仍然存放在太平间里,没能入土为安。 因为出了这事儿,我妹他们宿舍,包括死人的那间男生宿舍,都已经没人住了,后来我妈怕我妹受影响,索性跟学校申请,让她走读,就是说每天放了学直接回家,自习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回家学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开门见山 今天我妹跟每天一样,放了学就往家赶,从他们学校到我们村,中间有条很窄的河,早年间是有水的,不过这些年已经干涸了,在我老家的农村,村里人最不能浪费的就是土地,再加上河床里的淤泥,本身就是不错的肥料,因此好多有心眼儿的人家,早就把这块儿无主之地抢占了,因此现在河床上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树林。 相信大家也有个同样的感觉,每当经过树林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阴冷,我没说她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先是感觉脚下透风,很快那种感觉遍布了全身,猛地打了几个冷战,当她马上走到桥头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当时天色还不算太黑,她转身看去,发现在桥的另一端站着个人,我妹因为学习的缘故,有点儿近视眼,只能看到是个人的轮廓,具体五官相貌看不清楚。 听那人喊自己,本能的应了一声儿,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因为那人竟然朝着桥的一侧走去,刚才提到过,桥下已经是树林了,因此那人就好像站在树尖上似的,我妹慌慌张张的把眼睛戴上,当看清那人的样子之后,吓得转头就跑。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死去的花儿,而且她身上连件儿衣服都没穿,光溜的飘在树林上,她吓得玩儿命往家跑,正巧在坟地附近跟我撞上。 听完我妹的讲述,我急的直呲牙,她见我脸色难看,问我这事儿是不是挺严重的。我当时还算冷静,跟她说没什么事儿,也别瞎想了,然后我问题知不知道花儿家在哪村,我想过去瞧瞧。 我妹想了想,说她家就在镇子上,他父母开了个小饭馆,在正街红绿灯的东南角儿。我点点头,让她踏实儿写作业吧,剩下的事儿就甭管了,我先看看再说。 出了正屋,我妈那边的饭也做得了,我撕了块儿烙饼,转身就要走。我妈问我干嘛去,我想了想,把她拉进了厨房。 我把我妹的经历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我妈听完也着急了。其实我妹这情况,还挺严重的,花儿的鬼魂喊了她的名字,而且她还答应了。这明显是对方在勾我妹的魂儿。现在暂时我妹还没事儿,不过我估计过不了今晚,她就得撒癔症。我让我妈也别太着急了,我这就去花儿家,找她父母想办法尽快让花儿入土为安,否则她这尸体老在外边儿呆着,说不定还得祸害人。 临走时我给了我妈一包牙签,这牙签是我亲自用桃木枝削的,我告诉她如果我回来之前,我妹撒癔症,就用这牙签扎她手心。实在不行扎脚心也行。不过每扎一次,这牙签就会断一根,所以别用的太频繁了,尽量托到我回来。另外我告诉她,最好能请两人过来帮忙,我怕一会儿真闹腾起来,我妈一个人摆弄不了我妹。 我妈这时候还算冷静,说让我该干嘛干嘛就行了,家里的事儿就交给她了,临出大门口儿,我妈又把我喊住,犹豫半天,告诉我千万注意安全。说完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凤儿(我妹的名字)吃饭啦。” 离开家我去了镇里,我家离镇子走着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赶到我妹说的那地方吗,果然找到了一家小饭馆,不过这时候饭馆儿的大门紧闭着,外面挂着锁,上面还贴这个大大的转让牌子,看来这儿应该就是花儿家的, 转让的招牌下面写着个电话,拨过去之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找谁啊。” “哎,你好,是这么回事儿,我看你这饭馆儿要转让啊,在哪儿哪,要不见个面儿聊聊?” “哦,这样啊,那什么我给你个电话,我媳妇儿在家,我这会儿在市里呢,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说完那人给我念了个电话号码。我从地上找个根树枝,把这号码记在了地上。 打过去之后,跟对方讲明来意,花儿妈让我在店门口等一会儿,说这就赶过来。过了十来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骑着个电动车出现在我面前,进屋之后,她开始在这儿啊那儿啊的给我介绍,不过我心思因为没在这上边儿,所以没等他介绍完,赶紧让她打住了。 我跟他说,其实我不是冲着饭馆儿来的,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儿找她。那女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确定跟我并不认识,显得有点儿谨慎的问我,那到这儿来,为的是什么事。 我把我妹妹跟他闺女一宿舍,今天回来时见到她的鬼魂儿这些事儿,一五一十的跟她讲了一遍,最后告诉他,看看能不能赶紧让她闺女的尸体入土为安,佛则还不知道都少人要遭祸害呢。 没想到,我刚说到这儿,这女的竟然急了,指着我鼻子骂我是臭不要脸,让我转告那姓冯的,20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问这女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出个20万,给我的? 对方估计觉得我是在装傻,指着鼻子让我滚出去,说要不就该报警里。我心想这事儿还没开始解决呢,千万不能闹的太僵了,于是摆摆手,让她先别激动。说着我走出了餐馆,出了门口,我才反应过来,估计小花儿妈是把我当成说客了。怪不得一上来就没鼻子没脸的骂。 想到这儿我重新回到餐馆,小花儿妈刚要开骂,我赶紧把她拦住,然后把我的身份重新跟她介绍了一下。另外跟她保证,我绝不是中间和稀泥的,我妹妹真的撞邪了,而且这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家花儿入土为安。 那女的迟疑了一下,还是显得犹犹豫豫的,没办法,我只好把干爹名号抬出来。 “跟您提个人,程瞎子你认识不,就是几年前咱们这边儿最有名的先生。” 那女人听到干爹的名号,果然眼前一亮,说认识不过不知道这事儿,跟程瞎子有啥关系。我见有门儿,赶紧跟他说,程瞎子是我干爹,也是我师父。他就是再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我干爹么,他的本事,别说十里八村,就是方圆百里也是数得着的。 “你。你是二龙?” 没想到她还知道我的名号,听到这儿我赶紧点头。 那女人态度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多的大转弯,一把我我胳膊拉住。 “你真是二龙啊,哎,好几年没见着你了,真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我是你祁婶儿,你爸活着时,跟我家你叔儿是好哥们儿。哎,邢大棒子。这回想起来了不?” 听他提到邢大棒子,我脑子里好像还真有点儿印象,不过这年头实在太多了,我记得我妹出生以前,邢大棒子那时总去我家,跟我爸关系还确实不错,他那时候在镇里买肉,因为竟然提棒骨,所以得了性大棒子这名儿。 那时候我多少懂点儿事儿了,总听我妈跟我爸念叨,说邢大棒子这人不老地道的,没事儿离他远点儿,我爸应该是听了我妈的劝解,后来还真跟那人没什么联系了。不过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我有求于她,见对方主动套近乎,我赶紧顺坡下驴,喊了他一声婶子。 有了这层关系,接下来的事儿就好解释了。我有把我妹撞鬼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而且告诉她,估计过不了今晚,我妹就得撒癔症,到时候我肯定是先紧着活人救,要是毁了她家花儿的魂魄,还请她别怪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开门见山 今天我妹跟每天一样,放了学就往家赶,从他们学校到我们村,中间有条很窄的河,早年间是有水的,不过这些年已经干涸了,在我老家的农村,村里人最不能浪费的就是土地,再加上河床里的淤泥,本身就是不错的肥料,因此好多有心眼儿的人家,早就把这块儿无主之地抢占了,因此现在河床上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树林。 相信大家也有个同样的感觉,每当经过树林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阴冷,我没说她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先是感觉脚下透风,很快那种感觉遍布了全身,猛地打了几个冷战,当她马上走到桥头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当时天色还不算太黑,她转身看去,发现在桥的另一端站着个人,我妹因为学习的缘故,有点儿近视眼,只能看到是个人的轮廓,具体五官相貌看不清楚。 听那人喊自己,本能的应了一声儿,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因为那人竟然朝着桥的一侧走去,刚才提到过,桥下已经是树林了,因此那人就好像站在树尖上似的,我妹慌慌张张的把眼睛戴上,当看清那人的样子之后,吓得转头就跑。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死去的花儿,而且她身上连件儿衣服都没穿,光溜的飘在树林上,她吓得玩儿命往家跑,正巧在坟地附近跟我撞上。 听完我妹的讲述,我急的直呲牙,她见我脸色难看,问我这事儿是不是挺严重的。我当时还算冷静,跟她说没什么事儿,也别瞎想了,然后我问题知不知道花儿家在哪村,我想过去瞧瞧。 我妹想了想,说她家就在镇子上,他父母开了个小饭馆,在正街红绿灯的东南角儿。我点点头,让她踏实儿写作业吧,剩下的事儿就甭管了,我先看看再说。 出了正屋,我妈那边的饭也做得了,我撕了块儿烙饼,转身就要走。我妈问我干嘛去,我想了想,把她拉进了厨房。 我把我妹的经历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我妈听完也着急了。其实我妹这情况,还挺严重的,花儿的鬼魂喊了她的名字,而且她还答应了。这明显是对方在勾我妹的魂儿。现在暂时我妹还没事儿,不过我估计过不了今晚,她就得撒癔症。我让我妈也别太着急了,我这就去花儿家,找她父母想办法尽快让花儿入土为安,否则她这尸体老在外边儿呆着,说不定还得祸害人。 临走时我给了我妈一包牙签,这牙签是我亲自用桃木枝削的,我告诉她如果我回来之前,我妹撒癔症,就用这牙签扎她手心。实在不行扎脚心也行。不过每扎一次,这牙签就会断一根,所以别用的太频繁了,尽量托到我回来。另外我告诉她,最好能请两人过来帮忙,我怕一会儿真闹腾起来,我妈一个人摆弄不了我妹。 我妈这时候还算冷静,说让我该干嘛干嘛就行了,家里的事儿就交给她了,临出大门口儿,我妈又把我喊住,犹豫半天,告诉我千万注意安全。说完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凤儿(我妹的名字)吃饭啦。” 离开家我去了镇里,我家离镇子走着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赶到我妹说的那地方吗,果然找到了一家小饭馆,不过这时候饭馆儿的大门紧闭着,外面挂着锁,上面还贴这个大大的转让牌子,看来这儿应该就是花儿家的, 转让的招牌下面写着个电话,拨过去之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找谁啊。” “哎,你好,是这么回事儿,我看你这饭馆儿要转让啊,在哪儿哪,要不见个面儿聊聊?” “哦,这样啊,那什么我给你个电话,我媳妇儿在家,我这会儿在市里呢,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说完那人给我念了个电话号码。我从地上找个根树枝,把这号码记在了地上。 打过去之后,跟对方讲明来意,花儿妈让我在店门口等一会儿,说这就赶过来。过了十来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骑着个电动车出现在我面前,进屋之后,她开始在这儿啊那儿啊的给我介绍,不过我心思因为没在这上边儿,所以没等他介绍完,赶紧让她打住了。 我跟他说,其实我不是冲着饭馆儿来的,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儿找她。那女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确定跟我并不认识,显得有点儿谨慎的问我,那到这儿来,为的是什么事。 我把我妹妹跟他闺女一宿舍,今天回来时见到她的鬼魂儿这些事儿,一五一十的跟她讲了一遍,最后告诉他,看看能不能赶紧让她闺女的尸体入土为安,佛则还不知道都少人要遭祸害呢。 没想到,我刚说到这儿,这女的竟然急了,指着我鼻子骂我是臭不要脸,让我转告那姓冯的,20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问这女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出个20万,给我的? 对方估计觉得我是在装傻,指着鼻子让我滚出去,说要不就该报警里。我心想这事儿还没开始解决呢,千万不能闹的太僵了,于是摆摆手,让她先别激动。说着我走出了餐馆,出了门口,我才反应过来,估计小花儿妈是把我当成说客了。怪不得一上来就没鼻子没脸的骂。 想到这儿我重新回到餐馆,小花儿妈刚要开骂,我赶紧把她拦住,然后把我的身份重新跟她介绍了一下。另外跟她保证,我绝不是中间和稀泥的,我妹妹真的撞邪了,而且这事,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家花儿入土为安。 那女的迟疑了一下,还是显得犹犹豫豫的,没办法,我只好把干爹名号抬出来。 “跟您提个人,程瞎子你认识不,就是几年前咱们这边儿最有名的先生。” 那女人听到干爹的名号,果然眼前一亮,说认识不过不知道这事儿,跟程瞎子有啥关系。我见有门儿,赶紧跟他说,程瞎子是我干爹,也是我师父。他就是再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我干爹么,他的本事,别说十里八村,就是方圆百里也是数得着的。 “你。你是二龙?” 没想到她还知道我的名号,听到这儿我赶紧点头。 那女人态度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多的大转弯,一把我我胳膊拉住。 “你真是二龙啊,哎,好几年没见着你了,真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我是你祁婶儿,你爸活着时,跟我家你叔儿是好哥们儿。哎,邢大棒子。这回想起来了不?” 听他提到邢大棒子,我脑子里好像还真有点儿印象,不过这年头实在太多了,我记得我妹出生以前,邢大棒子那时总去我家,跟我爸关系还确实不错,他那时候在镇里买肉,因为竟然提棒骨,所以得了性大棒子这名儿。 那时候我多少懂点儿事儿了,总听我妈跟我爸念叨,说邢大棒子这人不老地道的,没事儿离他远点儿,我爸应该是听了我妈的劝解,后来还真跟那人没什么联系了。不过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我有求于她,见对方主动套近乎,我赶紧顺坡下驴,喊了他一声婶子。 有了这层关系,接下来的事儿就好解释了。我有把我妹撞鬼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而且告诉她,估计过不了今晚,我妹就得撒癔症,到时候我肯定是先紧着活人救,要是毁了她家花儿的魂魄,还请她别怪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另有隐情 毕竟有干爹的名号在那戳着,花儿妈听了我的话,让我先别着急,他给邢大棒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俩人哼哼唧唧的,跟打哑谜似的,电话挂断之后,花儿妈朝着我叹了口气。 她说自己这当妈的,肯定是最心疼孩子了。可孩子爸不同意现在火化尸体,她告诉我,现在情况挺麻烦的,如果小花死因最终定在煤气中毒而死,那撑死了算个意外,学校那边儿赔钱也只能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给不了仨瓜俩枣。在说那姓冯的人家,咬死了是镚子儿不出。她跟邢大棒子就花儿这个一个孩子,这往后可让他们怎么办啊。 他不是不想让小花儿入土为安,只是这事儿要就这么了了,他们心有不甘。 听到这儿,我心里大概有数了,邢大棒子本就是个买卖人,这会儿还不忘算小账儿,不过小花妈的话也有道理,一把年纪了,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说没就没了,再加上花儿死的邪性,估计他俩也是觉得老脸没地儿搁,否则不可能好好的买卖硬要往出转。 我问小花妈,这事儿难道就一点儿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么? 她让我别着急,说这事儿其实也好办,能碰到我,也算缘分。还说什么我是老天爷派来可怜他们的。被他一通儿捧,我马上就意识到,她接下来会有求于我,想到这儿,我让她有话直说,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为了救我妹。 小花妈告诉我,关于她闺女赔偿的事儿,现在学校已经定死了,最多能出六万,问题就在小花男友,老冯家身上,他们总觉得是她家小花儿上赶的勾引他家儿子,到最后还连孩子学业耽误了。因此咬着这点,他们家对外声称,对小花儿的死,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其实只要他们能松松口,她跟小花儿爸也都不是死性人,差不多就得了。 我让她先别急着说下去,我不明白她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想让我去给她家当说客不成。 小花妈告诉我,要不咋说我是他家的福星呢,这事儿还只能我去办不可。她侧面儿打听看了一下,冯家那小子这几天撞邪了,而且情况还挺严重的,找了好几个先生看过,情况始终没见好转。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过去给瞧瞧,借着干爹程瞎子的名号,要是真能把那小子的毛病瞧好了,他们肯定对我言听计从,到时候可以跟他们提提小花补偿的事儿,只要钱数儿差不多,她跟邢大棒子也就不追究了。 这会儿我才闹明白,原来这两口子是给我下了个套儿,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我妹摊上这事儿了呢。我问她知不知道那姓冯的人家住哪儿,我这就过去瞧瞧,不过临走时我告诉小花妈,我们也算是祖辈儿的交情了,我要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他们可得说到做到,不能让我坐蜡。 她见我同意帮忙了,满脸堆笑,说那不能够,还承诺说只要事儿办成了,他跟邢大棒子还会好好感谢我一下。感谢不感谢,我倒觉得无所谓了,关键是趁着我们的癔症还没发作,赶紧把事儿了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我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妈说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问题,就是吃完晚饭没多会儿,又开始喊饿了,我跟她时候,要是我妹再喊饿,就让她多喝水,千万别傻吃,省的回头再麻烦。 交代完,我离开小花儿家的饭馆,让小花妈等我电话。她跟我说这就让邢大棒子上医院把尸体解出来,拉的火葬场时刻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她说这话时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怎么瞧也不像个刚死了闺女的母亲。 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按着她给的地址,很快就赶到了镇子西头的冯家。看样子这老冯家日子过得还不错,两层小楼,宽敞的院子,我到的时候大门紧闭着,敲了几下门一个中年妇女隔着门问我是谁。 我说自己是程瞎子的徒弟,算到他家儿子有难,特意过来瞧瞧。干爹在我们当地绝对是块儿金字招牌,虽说去世多年,但人的名儿树的影,上点儿年纪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女人把我让进院子,千恩万谢的,说还特意托人找过我,不过听说我一直在北京,这才请了几位别的先生,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说找的先生,倒不是本事不行,只是他儿子的情况时好时坏,人家也不可能长期盯在家里,后来索性就不管了。 我让他先别着急,看看孩子情况再说。 撞邪的孩子冯伟学,是老冯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我见着他时,五官都已经有点儿脱像了,脸上的皮肤耷拉着,人已经瘦的皮包骨了。这情况还是挺严重的,说明他被小花儿的鬼魂儿祸害的不善。 “这孩子犯病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冯伟学妈妈告诉我,说孩子从犯毛病到现在也就是三四天的事儿,晚上突然坐起来,指着门口就喊小花,说什么让她别着急,这就跟她走之类的话。晚上还上过一次吊,不过被家里人发现,给救下来了,之后怕他再想不开,就拿绳子把他绑在了床上。结果从那之后不吃不喝的好几天了,人是眼瞅着往下瘦。这情况医院肯定是治不了了,没办法她们也只能干靠着。 我点点头,走到冯伟学身边,用手在他脸上拍了几下,那人就跟傻了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婶子,小冯这情况挺严重的,”他不单是撞邪这么简单,而是魂已经被勾走了,最严重的是,他的魂现在跟老邢家那闺女的魂儿在一块儿,根本不想回来。所以这事儿办起来有点儿麻烦。 小冯妈听我这么说,当时就急了,大妈小花儿这个小浪蹄子,或者时就勾引他家孩子,死了也不罢手。她骂骂咧咧的,听的我心烦,于是让他赶紧住嘴,口上积德。 我跟他说,这事儿或许不像她想的那样儿,明说了吧,她儿子跟小花是动了真格的了,俩人是真感情,我现在就算把他魂儿给找回来,只要小花儿一天不入土为安,他儿子的魂魄就一天别想得安宁,要想从根儿上治,关键是得断了他的念想。 小冯妈听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说这些日子她竟跟家里说这事儿了,出了这种事儿,她现在也觉得很闹心,只是现在跟小花家已经闹僵了,他当家的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让他服软儿,比要命都难。 我跟她说,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脸要命他们自己选吧,只要小花的尸体入土为安,我在帮着超度一下,等把她鬼魂儿彻底送走了,她儿子的情况,稍微看看就能复原,可如果俩人的魂儿长期搅在一起,到时候小花在误了投胎的时辰,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到时候只能眼瞅着俩人做一对苦命鸳鸯似的孤魂野鬼了。 听我提到死,小冯妈也急了,他让我先等一下,然后进了正屋,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儿子都快没了,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啊,我跟你说,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 吵吵了好半天,小冯妈拉着个中年男子回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人应该就是小冯的父亲了。 “师傅啊,求您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帮我们给那闺女家传个话,让他们先把尸首火化了,钱的事儿我们好商量。”这会儿她还不知道,我其实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不过为了不让这事儿变得复杂,我决定暂时不把事儿说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另有隐情 毕竟有干爹的名号在那戳着,花儿妈听了我的话,让我先别着急,他给邢大棒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俩人哼哼唧唧的,跟打哑谜似的,电话挂断之后,花儿妈朝着我叹了口气。 她说自己这当妈的,肯定是最心疼孩子了。可孩子爸不同意现在火化尸体,她告诉我,现在情况挺麻烦的,如果小花死因最终定在煤气中毒而死,那撑死了算个意外,学校那边儿赔钱也只能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给不了仨瓜俩枣。在说那姓冯的人家,咬死了是镚子儿不出。她跟邢大棒子就花儿这个一个孩子,这往后可让他们怎么办啊。 他不是不想让小花儿入土为安,只是这事儿要就这么了了,他们心有不甘。 听到这儿,我心里大概有数了,邢大棒子本就是个买卖人,这会儿还不忘算小账儿,不过小花妈的话也有道理,一把年纪了,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说没就没了,再加上花儿死的邪性,估计他俩也是觉得老脸没地儿搁,否则不可能好好的买卖硬要往出转。 我问小花妈,这事儿难道就一点儿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么? 她让我别着急,说这事儿其实也好办,能碰到我,也算缘分。还说什么我是老天爷派来可怜他们的。被他一通儿捧,我马上就意识到,她接下来会有求于我,想到这儿,我让她有话直说,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为了救我妹。 小花妈告诉我,关于她闺女赔偿的事儿,现在学校已经定死了,最多能出六万,问题就在小花男友,老冯家身上,他们总觉得是她家小花儿上赶的勾引他家儿子,到最后还连孩子学业耽误了。因此咬着这点,他们家对外声称,对小花儿的死,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其实只要他们能松松口,她跟小花儿爸也都不是死性人,差不多就得了。 我让她先别急着说下去,我不明白她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想让我去给她家当说客不成。 小花妈告诉我,要不咋说我是他家的福星呢,这事儿还只能我去办不可。她侧面儿打听看了一下,冯家那小子这几天撞邪了,而且情况还挺严重的,找了好几个先生看过,情况始终没见好转。他的意思是想让我过去给瞧瞧,借着干爹程瞎子的名号,要是真能把那小子的毛病瞧好了,他们肯定对我言听计从,到时候可以跟他们提提小花补偿的事儿,只要钱数儿差不多,她跟邢大棒子也就不追究了。 这会儿我才闹明白,原来这两口子是给我下了个套儿,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我妹摊上这事儿了呢。我问她知不知道那姓冯的人家住哪儿,我这就过去瞧瞧,不过临走时我告诉小花妈,我们也算是祖辈儿的交情了,我要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他们可得说到做到,不能让我坐蜡。 她见我同意帮忙了,满脸堆笑,说那不能够,还承诺说只要事儿办成了,他跟邢大棒子还会好好感谢我一下。感谢不感谢,我倒觉得无所谓了,关键是趁着我们的癔症还没发作,赶紧把事儿了了。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我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妈说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问题,就是吃完晚饭没多会儿,又开始喊饿了,我跟她时候,要是我妹再喊饿,就让她多喝水,千万别傻吃,省的回头再麻烦。 交代完,我离开小花儿家的饭馆,让小花妈等我电话。她跟我说这就让邢大棒子上医院把尸体解出来,拉的火葬场时刻等着我胜利的好消息。她说这话时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怎么瞧也不像个刚死了闺女的母亲。 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按着她给的地址,很快就赶到了镇子西头的冯家。看样子这老冯家日子过得还不错,两层小楼,宽敞的院子,我到的时候大门紧闭着,敲了几下门一个中年妇女隔着门问我是谁。 我说自己是程瞎子的徒弟,算到他家儿子有难,特意过来瞧瞧。干爹在我们当地绝对是块儿金字招牌,虽说去世多年,但人的名儿树的影,上点儿年纪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女人把我让进院子,千恩万谢的,说还特意托人找过我,不过听说我一直在北京,这才请了几位别的先生,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说找的先生,倒不是本事不行,只是他儿子的情况时好时坏,人家也不可能长期盯在家里,后来索性就不管了。 我让他先别着急,看看孩子情况再说。 撞邪的孩子冯伟学,是老冯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我见着他时,五官都已经有点儿脱像了,脸上的皮肤耷拉着,人已经瘦的皮包骨了。这情况还是挺严重的,说明他被小花儿的鬼魂儿祸害的不善。 “这孩子犯病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过什么过激的行为?” 冯伟学妈妈告诉我,说孩子从犯毛病到现在也就是三四天的事儿,晚上突然坐起来,指着门口就喊小花,说什么让她别着急,这就跟她走之类的话。晚上还上过一次吊,不过被家里人发现,给救下来了,之后怕他再想不开,就拿绳子把他绑在了床上。结果从那之后不吃不喝的好几天了,人是眼瞅着往下瘦。这情况医院肯定是治不了了,没办法她们也只能干靠着。 我点点头,走到冯伟学身边,用手在他脸上拍了几下,那人就跟傻了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婶子,小冯这情况挺严重的,”他不单是撞邪这么简单,而是魂已经被勾走了,最严重的是,他的魂现在跟老邢家那闺女的魂儿在一块儿,根本不想回来。所以这事儿办起来有点儿麻烦。 小冯妈听我这么说,当时就急了,大妈小花儿这个小浪蹄子,或者时就勾引他家孩子,死了也不罢手。她骂骂咧咧的,听的我心烦,于是让他赶紧住嘴,口上积德。 我跟他说,这事儿或许不像她想的那样儿,明说了吧,她儿子跟小花是动了真格的了,俩人是真感情,我现在就算把他魂儿给找回来,只要小花儿一天不入土为安,他儿子的魂魄就一天别想得安宁,要想从根儿上治,关键是得断了他的念想。 小冯妈听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说这些日子她竟跟家里说这事儿了,出了这种事儿,她现在也觉得很闹心,只是现在跟小花家已经闹僵了,他当家的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让他服软儿,比要命都难。 我跟她说,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脸要命他们自己选吧,只要小花的尸体入土为安,我在帮着超度一下,等把她鬼魂儿彻底送走了,她儿子的情况,稍微看看就能复原,可如果俩人的魂儿长期搅在一起,到时候小花在误了投胎的时辰,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到时候只能眼瞅着俩人做一对苦命鸳鸯似的孤魂野鬼了。 听我提到死,小冯妈也急了,他让我先等一下,然后进了正屋,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儿子都快没了,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啊,我跟你说,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 吵吵了好半天,小冯妈拉着个中年男子回来,不用问也知道,这人应该就是小冯的父亲了。 “师傅啊,求您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帮我们给那闺女家传个话,让他们先把尸首火化了,钱的事儿我们好商量。”这会儿她还不知道,我其实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不过为了不让这事儿变得复杂,我决定暂时不把事儿说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所谓因果 我问她有没有对方电话,我可以出面帮着说和一下。 小冯妈把手机给我,我看到上面有个号,名字写的是傻B,我心里暗笑一声。然后直接用这电话打了过去,我把这边儿的意思跟小花妈说了一下,后来两个当妈的在电话里你一眼我一语的讨价还价半天,看着跟菜市场买菜似的,最后小冯家掏六万块钱,一会儿招完魂儿,直接托我给带过去。 小花家今晚就把尸体火化了,然后尽早办丧事儿。见这事儿最终总算有个结束,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因为小花尸首火化了,冯伟学的招魂儿进行的很顺利,带着六万五千块钱,我赶回了小花家的饭店,钱交到小花妈手里之后,他抽了两三硬塞给我,我也没太推辞,毕竟我妹因为他们这些烂事儿受了牵连,哪点儿补偿也是应该的。 里外里捞了大几千块,回家之后我给我妹做了个法师,然后把自己挣的钱给了我妈,当我妈得知死者是邢大棒子闺女时,显得挺无奈的。他告诉我,这事儿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邢大棒子两口子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小花儿的亲生父母。 当年之所以不让我爸跟他打连连,就是因为这两口子德气差,他们早年间明着卖肉,背地里卖孩子,这事儿在左近穿的沸沸扬扬,估计是遭了报应,两口子结婚好几年也没个孩子,后来他家凭空出现了个小孩儿,应该就是去世的小花儿了。按说这种恶人应该遭报应才对,可没想到,这日子竟然越过越红火,说到这儿,我妈有点儿伤感了,他问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报应这一说啊。她现在可是越活越糊涂了。 我让她别想太多了,现在本来就是个操蛋的世道,报应不报应的,谁也说不好。不过在外面这几年,我渐渐懂得了一个道理,现在人的价值观普遍不高,能做到不坑人,就算积德行善了。 我妈听到这儿点点头,她说她对我跟我妹希望都不高,只要不祸害人,就算对得起我爸了。这事儿过后,我又在家呆了几天,收拾完我爸的坟,而后就回了北京,从那往后,不祸害人,就成了我一生不变的行为准则。 ~~~~~~~~~~~~~~~~~~~~~~~~~~~~~~~~~~~~~~~~ 前两天听相声,听了个挺有意思的小故事。说的是民国时候的事儿,一个小孩儿家住杭州,当时也就不四五岁吧。有一日,看到在自己门前,俩人吵架,一个是对门儿的邻居,另一个是个走街串巷卖菜的挑夫,具体原因不祥,不过吵的还挺凶的。 当时这小孩儿正在自家院子里解手,家大人都出去务工了,只留他一人看家,他看到邻居跟卖菜的吵着吵着还动起手来了,小孩儿好奇心都重,于是就躲在院子的水缸后面,观察着争吵的二人。 那邻居抓着卖菜的衣服,不让他走,说什么家里短东西了之类的话。那卖菜的看样子不想跟他理论,转身往反方向去。结果这一转身,身上的大扁担戳到了对方的胸口,那邻居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被扁担这一戳,身子向后一昂,正好撞到门口的是石台阶上。 那小孩儿应该是岁数小,眼睛也干净,他看见从那邻居身体里边,飘出一团黑雾,然后很不甘心的朝着西北天飘去。随后那卖菜的男子,吓得大叫起来,这时候那小孩儿才知道,邻居家老头,一头磕死了。 出了人命当然得报官,官府来了以后,因为没有目击证人,加上死者身上没有打斗留下的伤,综合了一下调查结果,最终定了个失足而亡。可事实的真相,只有这小孩儿,和卖菜的挑夫知道。 因为被死人吓着了,那小孩儿大病了一场,后来因为这场病,得了付可以看到鬼神的阴阳眼。 时光荏苒岁月穿梭,转眼过了十多年,小孩子也长成了大人,卖菜挑夫也从一个壮年之人步入老年,不过也没别的本事,这十多年来仍旧以挑担卖菜为生。 有一天夜里,狂风大作,雨如瓢泼。当年的那个小孩儿,现在已成了一家之主,见雨下的大,赶紧到院子里把水缸盖上,然后准备关门睡觉了。可刚到大门口,却发现在对门儿的门口底下站着个人。 雨下的很大,他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不过街里街坊住着,总得打个招呼才是。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对方那人根本就不理他。弄了个自讨没趣儿,这人转身准备回屋,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人穿着一套周身净白的衣服,突然脖颈发寒,转身看去,险些没吓倒在地上。 这回他看明白了,感情对方穿着一套寿衣,而且不是别人,正是多年前死的那个老头,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撞鬼了。可那老头都死了十多年了,这会儿才还魂,有点儿说不过去啊,想到这儿,他壮着胆子趴在门缝往外看。 看着看着,隐约的听到两声小孩儿哭声,而随着这哭声,对面站着的那只鬼,穿过门进了院子,这时他才意识到,那老头的鬼魂并不是还魂,而是转世投胎。看来这一家子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这事儿又过了几年,其间与故事相关的人,生活如常,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有过了几年,孩子渐渐长大,之前卖菜的人,年纪越来越大了,挑不动担子了,便开始走街串巷的卖些小零碎儿,那天正走着,赶上对门的孩子现在无事掏房檐儿上的鸟窝,结果一不留神把房上的一片瓦给掀了下来。 结果这瓦正好掉在那卖零碎儿的人面前,估计也是上了年纪,胆子变小了,那瓦突然落到地上,把那人吓了一跳,突然脚底下打滑,倒在了地上,无巧不成书,卖的零碎儿里有把剪子,倒地之后,这剪子正巧插在后心上,当时就咽气了。 这一切都被那人看在眼里,他不禁感叹,万事万物看似毫无牵连,却始终逃不过因果二字。 今天要讲的故事,便与这两个字有关。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初我在丰体附近,得花奶奶照顾,给我招揽了好多生意,我甚至觉得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儿的发生,我可能还会在那儿在带呆上些日子。 头一次见到春生夫妇,就是在花奶奶家里,老太太下午锻炼的时候告诉我,晚上收摊到他家去一趟,要给我介绍个大生意。见有买卖上门,我当然乐不颠儿了,下午六点来钟收拾好东西就赶去了花奶奶家。 到她家时客人还没来,老太太热情的给我沏茶倒水,虽说她家我已经不是头一次来了,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喝茶聊天的时候,老太太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说了一下,事主是她儿子的同学,男的叫栾春生,女的叫春梅,两口子今年都过三十了,结婚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就是一直没孩子,各个医院都去遍了。查来查去的,两口子谁都没毛病。 家里老人默默道道的,两口子要是在没个一儿半女的,这日子估计就到头了。后来听人说,可以去庙里拴娃娃,俩人求子心切啊,没多想就去了娘娘庙,从娃娃山栓回一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偷偷请回家之后,过了半年还真怀晕了。 按规矩怀晕之后得回庙里还愿,两口子赶到庙里之后,香火钱还真没少捐,等从娘娘庙出来之后,碰到一个老道,那老道拦住夫妻二人,问他们可是过来求子的。当时因为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两口子心里有底,于是也没打算搭理那老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无后为大 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那老道把他俩再次拦住。 栾春生这人脾气不大好,见那老道没完没了,心里多少有点儿恼火,便问他到底打算怎么样,春梅赶紧拦着春生,让他别动气,这地方接仙气儿,生气容易得罪神明。 那老道笑了笑,说还是春梅懂规矩,他跟两口子说,他们栓娃娃不是上策,即便真栓来孩子,到最后也是奔着克他们来的,要想要孩子,最好的办法还是积德行善。春生一听到这儿,当时就火了,心想这老道真是奔着挨打来的,两口子已经怀上孩子了,哪还容的他在这信口雌黄。 气的臭骂了那老道两句,然后拉着春梅上了车。头走之前,春梅说他隐约听到那老道说了句“活该你们无后”之类的话。当时春生正在气头上,为了不激化矛盾,她没敢把这事儿告诉春生。 怀孕这段儿时间,春梅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眼前因为没孩子,公婆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现在母凭子贵,一家人对他简直比对王母娘娘还好,转眼间孩子六个月了,随着月份儿越来越大,春梅身体出问题了。 妊娠期高血压,糖尿病,心率失调……基本上所有怀孕时易得的病全都接踵而至。栾春生平时工作比较忙,自己做生意,每天起早贪黑的,即便是春梅怀孕时,也总是成宿的不着家。春梅嘴上埋怨,但心里明白,老公是在给孩子攒奶粉钱呢。 到了七个月的时候,春梅身体越来越差,医院建议他住院治疗,实在不行,只能刨宫产了,但他的身体,如果上手术台,会有一定的风险,当时春梅心想,春生对自己不薄,这么多年没孩子,换一般老爷们儿,没准儿早就就坡下驴的离婚了。可春生没有,他硬是顶住了家里的压力,跟她一直过到现在。她当时下定决心,自己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也得把这孩子生下来。 后来春梅回忆说,那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得让春生送她去医院,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这样,而后的悲剧很可能不会发生。 当时大概晚上七八点钟,春梅突然觉得肚子疼,春生跟客户在外面应酬完刚到家,稍微喝了点儿酒,但还不至于昏昏沉沉的,得知春梅不舒服,赶紧要拉着她去医院。春梅犹豫了一下,不过并没想太多,春生常年酒驾,这点她也知道。 两口子上车没多久就出事儿了,再过一个道口的时候,坐在后座的春梅突然感觉车子朝旁边一偏,脑袋晃荡了几下就晕倒了,再睁开眼,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的肚子。 她看到自己的肚子已经瘪了,这说明孩子已经不再体内了,从周围人一脸惋惜的样子,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而且春生不在他身边,春梅哭着问众人,她孩子呢。 一个小护士让她先冷静点儿,原来他们因为闯红灯出了车祸,孩子没保住,春生因为酒驾被拘留了,听到这个消息,春梅死的心都有。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太不容易了。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娘娘庙那老道的话,说他们根本就栓不成孩子。人在悲愤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春梅也一样,他把丧子之痛,全都计算在那个老道的头上。 住院期间,公婆对他的态度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甚至还不如从前。这让春梅心里很不舒服,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春梅出院,春生也从看守所里放出来,俩人回到家,谁也没说话,一直到了半夜,才抱头痛哭起来。 春生告诉春梅,这事儿邪性的很,当时他喝酒喝的并不多,而且因为春梅坐在后面,开车的时候更是加倍的小心,当时过那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特意减速,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没闯红灯。 可走到路中央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红绿灯边了,就像是从绿色一下变成了红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侧面撞过来的车顶到一边儿了。他发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绝不是为自己开脱。 春梅让春生别解释了,她住院这段时间想了好久,觉得这事儿必须要找到当初那道士文问个清楚,她觉得那老道一定是看出了什么。这事儿绝不会像看到的这么简单。 还有个秘密,春梅没跟春生说,他曾经求大夫让她看眼孩子,不过那大夫却说什么也不让,最后她见春梅坚持,就跟他说,不让她见孩子,是为她好,因为那孩子身体有毛病,看着挺渗人,那孩子就一只胳膊。说的通俗点,这孩子没生下来也是他的造化,否则不单自己受罪,春梅两口子下半辈子也会被拖累。 正是因为这,春梅才觉得那老道有问题。 在家休息了两天,春梅和春生再次赶去娘娘庙,奇怪的是,那老道早就不知去向了,这老道的不知所踪,让整件事看着更加奇异,就好像他是专程等在那儿,只为遇到求生夫妇才存在的。 这事儿在亲戚朋友间传的很厉害,有的贴夫妻二人惋惜,也有的替他们暗自庆幸。后来花奶奶跟小妹说,他认识个师父,本事还行,可以让他帮着看看,夫妻俩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就这么着答应跟我见一面。 我跟花奶奶正聊着,敲门声响起,来的正是春生和春梅夫妻二人。春生看着相对年轻点儿,春梅则估计是因为生病的影响,精神上看着不是很好。 入座之后,彼此简单了解了一番,我跟他们说,他俩的情况花奶奶已经跟我介绍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几个问题,我想在了解一下。 我问春梅早年前可曾堕过胎。另外他们夫妻是做什么工作的。 春梅告诉我,她没堕过胎,至于工作的事儿,她本来在一家物流公司工作,后来因为怀孕这事儿,就把工作辞了,春生毕业后什么都干,现在自己在外面跑买卖,两口子虽说没什么大钱儿,但日子过得还说的过去。 春梅说话时,春生一言不发的,看样子是受那老道的影响,对我们这些看相算命为生的人心存偏见。不过这种情况我到时常见到,因此他也没太往心里去。询问了一下之后,我发现他们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后让他们八字先留下,我回去看看,第二天再通电话。 回家之后我结合八字给俩人看了看,从名上看,春梅命有三子,二子送终,春生命里也至少有两个孩子,也就是说,俩人从天命上看,不可能没有子嗣的,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俩人的宅子或许有问题。 要知道二宅风水,对子嗣运程数量能力前程均有影响。想到这儿我给春梅打了个电话,把我这边推算的情况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另外想联系一下时间,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到家去一趟。 春梅说,春生明天要去外地,他因为身子还没完全康复,所以只能带在家里,如果我想去看风水的话,她那边儿随时方便。说实话,得知她老公不在家,我心里多少痛快些,一个人如果对你心存抵触的话,会直接影响心情,甚至影响工作积极性。 第二天一早,我便赶去了春梅家,当时家里只有他自己,一问才知道公婆去外地旅游了,自己还在小产养身体的时候,公婆不在身边照顾,却外出旅游,可以想象没有子嗣,春梅的日子过得有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隐情浮现 我在她家仔细转了转,发现风水上确实有点儿问题。春梅跟他老公所在的卧室,对面是个垃圾站,而且看样子,这垃圾站应该早就有了,很成规模,光环卫车就得有十多辆。垃圾在这里被分类之后,由环卫车运送到各地。 垃圾这东西,也属于污秽的一种,说的通俗点儿,跟什么鬼怪啊之类的,统称为脏东西,因为气场相同,所以住在垃圾站的人,如果身体孱弱很容易受到一些脏东西的影响。看到这儿,我问春梅,他们搬到这儿住大概有多久了。 春梅说,他跟春生刚结婚的时候,跟公婆住在一起,后来觉得很不方便,加上当时春生接了个大生意,赚了点钱,一合计就买了这个大三居。从搬过来到现在有三四年了。 我问春梅搬过来的时候这垃圾站就在,还是后来才出现的。 春梅说这垃圾站年头可多了,当初小区刚开始盖的时候,这垃圾站就在,没到夏天熏得人都不敢开窗子,当时买房的时候,他因为这个还跟春生闹过意见,说反正他成天到晚的不着家,熏也熏不到他。可春生跟春梅说,之所以买房子,为的就是这垃圾站,还说春梅不懂,也懒得跟他多说。 听到这儿,我留个心眼儿,买房子都求个风水宝地,头回听说选在污秽旁边居住的。难道说这还有什么说法不成,不过入行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奇葩的讲究。我跟春梅说,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和垃圾站里。成天和不干净的东西作伴儿,难免不受影响。如果想要孩子,可以考虑换个房间住些日子。家里不是三间卧室呢么,换个阳面儿的房间,或许会好些。 春梅听了我的话摇摇头,说春生肯定不会同意的,当初她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妊娠反应正强烈的时候,每天吃不下东西,还特容易恶心。当时窗户外面的臭味,差点没把她熏死。当时他就提出要换到阳面大卧室。可春生说什么也不同意,为这事儿两人还争执了一阵。 春生跟春梅说,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是请高人看过的,他是户主,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必须住在北面这间,这样可以借气,说多了她也不懂,反正就是不能挪屋。后来没办法,春梅只好自己搬到了阳面的那间卧室,一直到后来,她娘家爸妈过来照看,她才重新搬了回去。 听到这儿,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总觉得春生这人有点儿问题。他在风水的选择上,好像永远跟正常人背道而行。房子选址的时候,特意选个污秽扎堆儿的地方,放着好端端的阳面卧室不住,非得选个北面的地窨子。这让我很是不解。 还有一点,我一进门就想问来着,春梅的老公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年纪轻轻的就置办了这么大的房产,按春梅的意思,这房子购置的时间应该是09年前后,我记得那会儿房价正是最抽风的时候,就连我在外面租房子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一个既无祖业可成,又无外财天降的主,凭什么买的房呢,而且还有一点我也是才注意到,昨天我在花奶奶家问他们夫妻二人个从事什么职业的时候,春梅只告诉我他老公是自己跑买卖的,这个回答其实挺似是而非的,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 刚才一进门他又提到,买房子是因为他老公突然接了个大生意,我较劲脑汁也没想出来,现如今没门没路的人家,能有什么方法,可以一笔生意转到一套首付钱。结合着他这种在风水上剑走偏锋的行为,我意识到,栾春生没准儿是靠着捞pian门起家的。 想到此,我问春梅,知不知道他老公一听到晚的在外面忙什么?她无奈的摇摇头,说几年前,他在北京一公司卖化肥,总出差赚的特少,后来突然有一天他跟春梅说自己打算辞职自己做生意,也不用出本钱,春梅他们那会儿刚结婚,条件也挺紧张的,而且她当初跟春生结婚看重的就是他老实本分,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从公司辞职之后,春生就开始东奔西跑,不过钱还真是赚的挺快的。春梅见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心里反倒不踏实了,他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春生到底做什么买卖,春生说这事儿用她操心,后来被问急了,就说自己在外面跟朋友倒狗,因为都是挺珍贵的品种,所以前来的快点。 这种日子过了二年,春梅也习惯了,加上自己一直怀不上孩子,在家里的地位每况愈下。春生虽然嘴上不说,但明里暗里的没少给她气儿受,因此关于他事业的事儿,春梅也再没敢过问。 我点点头,让她甭难过了,这事儿,我心里多少有点儿谱了。 我掏出罗盘在他家卧室里转了转,走到大衣柜旁边儿时,罗盘快速的闪了几下,从走势上看,应该在衣柜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让春梅先退后,毕竟她现在的体质,太容易被鬼伤害了。看他推到门外之后,我伸手把衣柜打开。 衣柜打开的同时,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发现甭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单看着衣柜就挺渗人的。从木质上来看,纯实木老板子打制的,里外通体黑色,而且在柜子门的里侧,我发现了四个手指头粗细的孔,这几个孔被木楔子塞上了,上面还刷着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看了看罗盘,当柜子门打开的同时,几乎转疯了。这说明不但柜子里有东西,而且就连着柜子,都是个不祥之物。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柜子里面的结构,突然感觉后脊梁汗毛倒立。除了柜子门上,中间的隔板上也有几个类似的四棱方孔。我心想这衣柜不会是他妈棺材该的吧。因为那几个四方的孔,俨然就是棺材钉留下的。 我问春梅,这柜子买回来多久了。 她摇摇头,说装修的事儿,是她老公一手操办的,搬进来的时候,这柜子就在里面了。 我把里面挂着的衣服都扔到床上,最终在衣柜的后壁上,发现了名堂。 一般我们从外面买来的衣柜,后背的那面木头,都会比较薄,而眼前的这个则不然,敲了几下之后,我发现后背的这面木板,中间的位置竟然是空的。而且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在那板子上,有个缝隙,应该可以打开才对。 我摸了摸身上正好有个小刀,我用小刀一点点的把那层隔板撬开,发现里面果然有东西。那是一个木制的小人,雕刻的工艺很差。就好像一块儿方形的木板反正面儿被人硬刻上了五官似的。而且在这小人上还贴着张纸符。上面写着个生辰八字。 随着我把那小人拿出来,感觉面前刮起一股邪风,顺着窗子逃走了,结合着罗盘走势,我知道屋里的东西已经走了。 这时春梅得知我发现了东西,赶紧跑进来。我冲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小人,问他这东西他可曾见过。春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人应该是养鬼用的。不过这种养鬼术,只要不是BI到一定份儿上,是没人愿意用的。因为他需要把一个新死的孩子,连同棺材一起运回家里,在阴气较重的环境下,施以污秽之物喂之。因为这种做法,会导致那小鬼投不了胎。所以只能一命换一命。 我跟春梅说,他们夫妻二人不是不能有孩子,而是他老公根本不敢要孩子。因为只要春梅怀孕,生下来的一定是个鬼胎,出不了月课就得死。本来这事儿已成定局,当初娘娘庙的老道,也看出了这个问题。所以他老公才会那么生气。这事儿他心里其实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隐情浮现 我在她家仔细转了转,发现风水上确实有点儿问题。春梅跟他老公所在的卧室,对面是个垃圾站,而且看样子,这垃圾站应该早就有了,很成规模,光环卫车就得有十多辆。垃圾在这里被分类之后,由环卫车运送到各地。 垃圾这东西,也属于污秽的一种,说的通俗点儿,跟什么鬼怪啊之类的,统称为脏东西,因为气场相同,所以住在垃圾站的人,如果身体孱弱很容易受到一些脏东西的影响。看到这儿,我问春梅,他们搬到这儿住大概有多久了。 春梅说,他跟春生刚结婚的时候,跟公婆住在一起,后来觉得很不方便,加上当时春生接了个大生意,赚了点钱,一合计就买了这个大三居。从搬过来到现在有三四年了。 我问春梅搬过来的时候这垃圾站就在,还是后来才出现的。 春梅说这垃圾站年头可多了,当初小区刚开始盖的时候,这垃圾站就在,没到夏天熏得人都不敢开窗子,当时买房的时候,他因为这个还跟春生闹过意见,说反正他成天到晚的不着家,熏也熏不到他。可春生跟春梅说,之所以买房子,为的就是这垃圾站,还说春梅不懂,也懒得跟他多说。 听到这儿,我留个心眼儿,买房子都求个风水宝地,头回听说选在污秽旁边居住的。难道说这还有什么说法不成,不过入行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奇葩的讲究。我跟春梅说,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和垃圾站里。成天和不干净的东西作伴儿,难免不受影响。如果想要孩子,可以考虑换个房间住些日子。家里不是三间卧室呢么,换个阳面儿的房间,或许会好些。 春梅听了我的话摇摇头,说春生肯定不会同意的,当初她怀孕三四个月的时候,妊娠反应正强烈的时候,每天吃不下东西,还特容易恶心。当时窗户外面的臭味,差点没把她熏死。当时他就提出要换到阳面大卧室。可春生说什么也不同意,为这事儿两人还争执了一阵。 春生跟春梅说,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是请高人看过的,他是户主,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必须住在北面这间,这样可以借气,说多了她也不懂,反正就是不能挪屋。后来没办法,春梅只好自己搬到了阳面的那间卧室,一直到后来,她娘家爸妈过来照看,她才重新搬了回去。 听到这儿,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总觉得春生这人有点儿问题。他在风水的选择上,好像永远跟正常人背道而行。房子选址的时候,特意选个污秽扎堆儿的地方,放着好端端的阳面卧室不住,非得选个北面的地窨子。这让我很是不解。 还有一点,我一进门就想问来着,春梅的老公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年纪轻轻的就置办了这么大的房产,按春梅的意思,这房子购置的时间应该是09年前后,我记得那会儿房价正是最抽风的时候,就连我在外面租房子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他一个既无祖业可成,又无外财天降的主,凭什么买的房呢,而且还有一点我也是才注意到,昨天我在花奶奶家问他们夫妻二人个从事什么职业的时候,春梅只告诉我他老公是自己跑买卖的,这个回答其实挺似是而非的,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 刚才一进门他又提到,买房子是因为他老公突然接了个大生意,我较劲脑汁也没想出来,现如今没门没路的人家,能有什么方法,可以一笔生意转到一套首付钱。结合着他这种在风水上剑走偏锋的行为,我意识到,栾春生没准儿是靠着捞pian门起家的。 想到此,我问春梅,知不知道他老公一听到晚的在外面忙什么?她无奈的摇摇头,说几年前,他在北京一公司卖化肥,总出差赚的特少,后来突然有一天他跟春梅说自己打算辞职自己做生意,也不用出本钱,春梅他们那会儿刚结婚,条件也挺紧张的,而且她当初跟春生结婚看重的就是他老实本分,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从公司辞职之后,春生就开始东奔西跑,不过钱还真是赚的挺快的。春梅见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心里反倒不踏实了,他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春生到底做什么买卖,春生说这事儿用她操心,后来被问急了,就说自己在外面跟朋友倒狗,因为都是挺珍贵的品种,所以前来的快点。 这种日子过了二年,春梅也习惯了,加上自己一直怀不上孩子,在家里的地位每况愈下。春生虽然嘴上不说,但明里暗里的没少给她气儿受,因此关于他事业的事儿,春梅也再没敢过问。 我点点头,让她甭难过了,这事儿,我心里多少有点儿谱了。 我掏出罗盘在他家卧室里转了转,走到大衣柜旁边儿时,罗盘快速的闪了几下,从走势上看,应该在衣柜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让春梅先退后,毕竟她现在的体质,太容易被鬼伤害了。看他推到门外之后,我伸手把衣柜打开。 衣柜打开的同时,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发现甭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单看着衣柜就挺渗人的。从木质上来看,纯实木老板子打制的,里外通体黑色,而且在柜子门的里侧,我发现了四个手指头粗细的孔,这几个孔被木楔子塞上了,上面还刷着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看了看罗盘,当柜子门打开的同时,几乎转疯了。这说明不但柜子里有东西,而且就连着柜子,都是个不祥之物。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柜子里面的结构,突然感觉后脊梁汗毛倒立。除了柜子门上,中间的隔板上也有几个类似的四棱方孔。我心想这衣柜不会是他妈棺材该的吧。因为那几个四方的孔,俨然就是棺材钉留下的。 我问春梅,这柜子买回来多久了。 她摇摇头,说装修的事儿,是她老公一手操办的,搬进来的时候,这柜子就在里面了。 我把里面挂着的衣服都扔到床上,最终在衣柜的后壁上,发现了名堂。 一般我们从外面买来的衣柜,后背的那面木头,都会比较薄,而眼前的这个则不然,敲了几下之后,我发现后背的这面木板,中间的位置竟然是空的。而且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在那板子上,有个缝隙,应该可以打开才对。 我摸了摸身上正好有个小刀,我用小刀一点点的把那层隔板撬开,发现里面果然有东西。那是一个木制的小人,雕刻的工艺很差。就好像一块儿方形的木板反正面儿被人硬刻上了五官似的。而且在这小人上还贴着张纸符。上面写着个生辰八字。 随着我把那小人拿出来,感觉面前刮起一股邪风,顺着窗子逃走了,结合着罗盘走势,我知道屋里的东西已经走了。 这时春梅得知我发现了东西,赶紧跑进来。我冲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小人,问他这东西他可曾见过。春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人应该是养鬼用的。不过这种养鬼术,只要不是BI到一定份儿上,是没人愿意用的。因为他需要把一个新死的孩子,连同棺材一起运回家里,在阴气较重的环境下,施以污秽之物喂之。因为这种做法,会导致那小鬼投不了胎。所以只能一命换一命。 我跟春梅说,他们夫妻二人不是不能有孩子,而是他老公根本不敢要孩子。因为只要春梅怀孕,生下来的一定是个鬼胎,出不了月课就得死。本来这事儿已成定局,当初娘娘庙的老道,也看出了这个问题。所以他老公才会那么生气。这事儿他心里其实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转战农村 我跟春梅说,他们夫妻二人不是不能有孩子,而是他老公根本不敢要孩子。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因为只要春梅怀孕,生下来的一定是个鬼胎,出不了月课就得死。本来这事儿已成定局,当初娘娘庙的老道,也看出了这个问题。所以他老公才会那么生气。这事儿他心里其实都明白。 之所以那孩子后来又流产了,关键就在于春梅曾经从这卧室儿搬出去过,而且还是在孕期最关键的时候。因为那些日子,这屋里的鬼魂儿,还没有完全跟他体内的胎儿融为一体,所以最终才形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胚胎。 这种方法,我之所以说只有逼到一定份儿上的人才会使用,是因为他不禁伤自己,而且坑子孙,尤其现在这年月,任何一家有个孩子,都恨不得当成祖宗宠爱,如果真生出个鬼胎,伤害的是一大家子人。 有人可能会问,鬼胎不是不足月课就会死掉么,那既然死了,又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不良影响呢。这才是为什么我说这方法缺德的原因,本来吧鬼养在家里,那小鬼就已经不能投胎了,而后用鬼胎的方式,为小鬼儿换取了一个转世的机会,但同样的,本来应该得天命的胚胎,会因为被小鬼换命,而变成一个新的孤魂野鬼。 这种孤魂野鬼,因为是父母亲手造成的,所以死后会祸害的一家人都不得安生。但其中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孩子的父亲,或者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因为他受之前养的那只小鬼庇佑,身体上会对鬼魂儿有一定的庇佑,加上靠养鬼这种方式,可以短时间内调整运势,使之多数情况下事业有成。因此采用这种方法的人,实际上是坑了身边所有的亲人,最终成全了他自己。 春梅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不能想象,自己枕边人竟然会这么歹毒,她本能的对我所说的话表示怀疑。另外他问我,现在鬼胎因为意外流产了,那这事儿会不会就结了。 我告诉春梅,我说的话他最好还是相信的好,那鬼胎的流产,其实坑害了两条命。一个是之前养在家里的小鬼,没了鬼胎的换命,只能一辈子做孤魂野鬼了。在这就是那个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们的孩子,因为他是活生生被栾春生害死的,而且死的时候已经连鬼都不算了。因此,罪魁祸首栾春生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不过我很好奇,栾春生到底是做哪行儿的,竟然会为了点儿钱,这么丧心病狂呢。 我告诉春梅,他们家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愿意管,最后我劝她,如果不想下半辈子都过的不安宁,最好还是跟他老公离婚吧。 能说出这种话,我也算是损了阴德了,算命这行,永远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即便俩人八字不合,还是会尽量想办法往一起促,最终真过不下去了,也只能说缘分一绝,像这种直接撺掇别人离婚的事,我还真是头回干。 春梅对我的话仍旧半信半疑,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缠着我再问这问那的,临走时我给了一道符,可以短时间内避免不干净的东西影响身体,毕竟她现在的情况还是挺严重的,长期被小鬼缠着不说,又刚刚小产。帮他一把,也算我对得起自己了,至于我的建议,她听是不听的,就与我无关了。 离开春梅家,我给花奶奶打了个电话。把我对栾春生的怀疑跟老太太念叨了一下,我告诉她,春梅家的事儿,我是不会管了,为了跟这事儿彻底划清界限,丰体这块儿我也不会再来了。 老太太听完,显得很惊讶,再三跟我确定会不会搞错了。我把自己的推论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好让我保重,还提醒我如果换联系方式,最好告诉她一声。 这事儿过了有一个礼拜左右,我接到了花奶奶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反复提到了报应二字,她告诉我,在我走后没几天,春梅跟栾春生果然离婚了,而且栾春生被警察抓起来了,据说这小子暗地里拐卖妇女儿童,估计下半辈子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这正是离地三尺有神明,万恶到头终有报! ~~~~~~~~~~~~~~~~~~~~~~~~~~~~~~~~~~~~~~~~~ 下面要讲的故事,发生在08年奥运会前后,据说是为了整治环境,净化市容,路边儿连个卖鸡蛋灌饼的都没有。那些日子联防的城管的,穿便衣的,穿官服的,每天就在大街上晃荡,像我们这种撂地摆摊儿的人,被挤压的一点儿生存空间都没有,不过人总得吃饭,对于我这种平日走路不捡钱就算丢的主儿而言,没有进项的日子,过的心里实在是不安稳。 好在我从来不缺乏赚钱的意识,俗话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也再想出路。 很快我就想到了出路,这还得感谢我的徒弟小毛,这丫确实在挣钱这事儿上有些头脑,之前在学院桥摆摊的时候,她让我画些祝学业的符箓卖给学生,短短的一个月,就赚了不少钱。 这次小毛告诉我,既然城市呆不了了,咱就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当年毛爷爷不也是这么做的么。我们现在大踏步的后退,是为了将来大踏步的杀回来。她建议我可以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周边郊县,而且给我指了条明路作为新的根据地,这地方绝对奇葩,正常人打死也想不到。那就是位于大兴的……某河监狱。 当时正巧狗剩在大兴买了套小户型的房子,知道我要到附近撂摊儿,索性把房子让给我住,有了住的地方,挑费少了许多,我这人又好拉关系,没多久便跟监狱门口的一家饭馆混了个脸儿熟。我每天给饭馆大姐交个三十五十的占地费,就在他门口摆起了卦摊儿。 这饭馆当家的,是监狱里一个不小的领导,俗话说狐假虎威,仗着他的名号,还真没人来我这儿找麻烦,说实话,在那儿钱还真挺好挣的,有人说钱最不值钱的地方,一个是监狱一个是部队。这点我深表认同,因为监狱和部队至少在环境上都是封闭性的,商品货物的流通性很差,这就为投机倒把哄抬物价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我长抽的白塔山,在外面超市最高卖到7.5元,可在这儿却要15块。不过为了跟靠山打成一片,我还是会每天咬着牙,从饭馆老板这儿买包烟。也是这个健谈的大姐,给我开的第一份儿张。 那是我在这儿摆摊儿的第二天,因为头一天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跟饭馆老板娘拉关系上,所以根本就没正经出摊儿,有了头一天的基础,第二天我在摆摊儿的时候,这大姐竟主动跟我攀谈起来。 他们这种饭馆,即使到了饭点儿,食客也不会太多,不过挣得却不少,都是内部关系户,比如谁家过来探监,懂点儿事儿的肯定会安排管教吃一顿,在外面18块钱一份的鱼香肉丝,在这儿至少卖到30.酒水什么的,自然更不用提,因此这种店也属于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意思。 那大姐问我年纪轻轻的,怎么干起了摆摊算命的营生,还说我这岁数可信度不高啊。我开玩笑的跟他说,我们这种手艺人,跟大夫是一样的,越老越值钱。不过年纪只是一方面,关键还得会说敢编。 那大姐听我一说,也笑了。问我敢不敢也给她编一段儿,编的好有赏,编不好滚蛋。她话虽这么说,但我感觉他是不会让我真滚蛋的,这么说无非是因为平时跋扈惯了,想到这儿,我跟他时候,我倒真有心帮她算算,算准了不要钱,给包烟抽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祛秽之法 那大姐想了想,说那就让我算算他当家的事业如何吧。---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先简单询问了一下他当家的现在的情况,算命这行其实也不是傻看,很多时候有些技巧在里面,比如这大姐的情况。做媳妇儿的给老公算命,住要得看她当时的心情,如果是沉着脸来的,那多半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这就要结合两人当年运势,八字合和程度,在结合着对方跟我交流的一些具体事儿,逐步推测,在聊天的时候,注意观察这人的性格,最后以命理分析为基础,做些类似矛盾化解之类的工作。 还有一种情况,就像眼前这大姐似的,一看就心情不错,而且是卜问前程,这种情况,一看就知道,他老公事业上或有好事将近,升迁加薪……只不过现在还仅仅是个苗头,或者说事情还不稳妥,这种情况下,只要当时的大运不是太差,基本上都多没什么问题。当然这些东西属于一些理论之外,实战性的东西,干爹那么高冷的人,肯定不会教的,全是凭着我的经验和观察同行算命总结出来的。 跟着大姐简单攀谈了一下,跟我判断的差不多,原来监狱里的一个副监狱长,前些日子退休了,监狱的意思是原地拔萝卜,这样可以让大伙觉得在这儿混下去,还是有点儿前途的。而这大姐的老公,本身就是个小头头,因此竞争的几率比较大,再加上他在监狱里工作的年头是最长的,所以自己倒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我问了他老公的八字,然后又问了下这个升迁机会所在的月份。那大姐把八字告诉我之后,说内部的一个测评已经搞完了,现在就等着领导的一句话了,具体成不成的,结果应该也就这一两天。 我点点,按着他八字掐了一下,我算到,他老公今年大运还不错,尤其是这个月,受华盖跟太阴两个吉星影响,还真有升迁的可能,其中华盖寓意的是人际关系变动,当然这种变动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有太阴吉星确实是吉星,另外还有得女性贵人扶住而得偿所愿的意思。 看到这儿,我问这大姐,他老公的领导是女的么? 大姐摇摇头,说这个她还真不清楚,说要打电话问问。估计她是见我说的有鼻子有眼耳儿的,这才一改之前的玩笑态度,过了没多久,电话挂了,说他老公说这次负责评定的人里,还这有个女的,据说是上面派下来的。具体底细不祥。 我点点头,让大姐转告他当家的,离这女的尽量远点儿。大姐被我说的有点儿迷糊了,问我不是说这女的是她老公的贵人么,干嘛还得故意疏远啊。我告诉她,不是让她故意疏远,而是别太刻意的接近,太阴星包括好多其他的吉星,在命理上讲究的是照远不照近,离得太近乎了,那就真成了灯下黑了,虽说有所裨益。但影响力会大打折扣。 此时那大姐对我的话显得有点儿半信半疑。我叹了口气,问她知道算卦的规矩不,既然找我,而且都算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一定得听我的。那大姐想了想,又给她老公打了个电话。挂完电话之后,她叹了口气,说这回就是想跟那女的亲近亲近都不可能了,人家已经走了。 原来就在我给他算命这段儿时间,负责这次升职的一个检查组正在监狱里边了解候选者的情况,他老公因为有个犯人要办出狱手续,所以没在办公室,在她老公看来,自己错过了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要放在没事儿的时候,说什么也得留人家吃顿饭再走。 听她说完,我赶紧站前身,双手抱拳的说了声恭喜。那大姐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说还恭喜个屁啊,现在这世道,如果不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示表示,别说升职,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 我跟他说,这事儿,她家大哥八九不离十。 这大姐无奈的摇摇头,说但愿如此吧。 在这之后的两天,我跟饭馆老板娘交流的很少,我猜她这会儿心里正忐忑着呢,其实我也紧张,不过算命先生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对自己的所学坚信不疑。用当初干爹的话说,你得先让自己信了,才能让别人信你。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紧张,因为这两天的趋势我算看明白了,别看这饭店老板娘瞧着慈眉善目的,绝对是这块儿的大姐大,只要是监狱门口做买卖的人,没有不看他脸色行事的。我这次要看现了,别说在这儿摆摊儿了,弄不好还得挨顿揍。 心里不踏实,干活儿也没心情,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我从外边吃了点东西赶回挂摊儿。虽说就在饭店门口摆摊儿,可那的东西可不是我能吃得起的。还没等我把摊子出好,饭馆老板娘拿着条烟走出来,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我的大兄弟,吃饭时姐就找你,你这是跑哪儿去了。我家你大哥,借你吉言,那事儿还真成了。”说完把一条红云塞到我手里。 我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总算落地了。拿着手里的烟假意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大姐告诉我,当初他们都小看了那个考察组的女的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是上边派下来的监督员,那帮人溜须拍马的,人家都看在眼里,回去之后说这些候选人里,只有他老公踏实,没跟苍蝇见了肉似的往上纵,后来一看履历,候选人里就他工作时间最长,结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时间里,大姐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最后她问了我一个让我感兴趣的问题。她问我懂祛晦么。 所谓祛晦,从字面上看就不难理解,祛除晦气嘛,出狱的人都有这讲究,比较大众的方法就是跨火盆,用桃木树枝或者柳条抽打身子。另外还有用柚子皮泡水洗手洗身上的,这些都是民间比较普遍的祛晦的方法。 那大姐见我懂点,告诉我她研究了一个来钱的道,问我有没有兴趣 “姐姐,实不相瞒,我还就对钱有兴趣,不过……” “你放心,姐姐现在好歹也跟警察过了半辈子了,违法乱纪的事儿咱肯定不干。” 原来这大家是想让我做点能祛晦的物件儿,什么香囊符啊,随便什么吧,只要不是那种有杀伤力的东西就行。(怕有的犯人做出伤人害己的事儿)她说我负责做,她负责卖,钱上好商量。 她跟我解释说,来监狱探监的人,之前有人提到过,说觉得这地方晦气,而且不单外面的人,就连里边儿上班的人,也有这种想法,她说如果我们东西确实有效果,销路应该不成问题。 听到这儿,我点点头,然后跟这大姐说:“姐姐,你家我哥能娶到你这么个贤惠的媳妇儿,还真是福气啊。” “福气啥,指着他那俩钱儿,我们这一家子都得饿死。怎么样兄弟,你要觉着这事儿成,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咱先少弄几个看看效果再说。”一听到有现成的来钱的道,我拿还有心思在这儿靠着啊。把东西放到他店里,直接回了家。 因为我家里有些驱邪祛晦的药材,加上当初跟小毛卖符的时候,还剩了不少锦囊似的布兜子,我在每个兜子里放上药材,还画了几道荡晦功效的符。把这些东西在开完光,又在相助供台上供奉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拿给了那大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六爻梅花 我想起什么说什么了,上边提到开光,我也多句嘴,近来总看到网上有些照片视频的,开光的形式也是多种多样。其实开光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神奇。一些修道修佛的人,时间久了多少蘸点仙气,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这些所谓的仙气其实就是指的正能量。 而所谓的开光,就是靠着自身这点儿正能量,影响所要开光的物件儿,使之也能沾染这些正能量,习大大不是说正能量是可以传递的么,事实上也是如此,任何能量都能传递,正能量传递的结果,就是使人受这些能量的影响,主观上积德行善,取有道之财,客观上趋吉避凶,抵抗一些负能量的影响。 每当我看到一些大师给酒店汽车甚至私人飞机开光,我就想笑。我心想这老神仙得有多大的能量场啊,飞机都能蘸仙气儿,网络名词,我只能呵呵了。 开光这事儿,本山大叔有句至理名言,叫“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现在的开光,越来越形式化,说的简单点儿,揉核桃玩玉器的人都知道,物件儿把玩的久了真的会有种跟人体气场合二为一的情况发生,这就叫开光,同样是把刀,放在医生手里,刀子虽锋利,却是治病救人的家伙。看着并不觉得恶心恐惧,反过来一把常年杀猪剔骨的刀子,看着跟改锥差不多,但瞧着就让你瘆的慌。这也属于一种开光。 因此开光的本质就是传递能量,另外最后声明一点,开光其实有没有八字均可,不过如果是根据自己八字定制的东西,、需要根据八字,选择开光的时间,这个讲究倒是有的。以上为扯闲篇,大家可以忽略,现在回到这故事。 我一共弄了6个锦囊,交给那大姐之后,便继续在门口摆摊儿,有她罩着,我干起活也显得精神了许多。而且让我没想到的是,仅一天的时间,这些锦囊就被大姐兜售一空了,还给我下了五个订单。拿着800块的大票。我心里美坏了,来这儿这么多天了,这是头一次见着整钱。 在这之后的几天,我每天忙着制作祛晦的物件儿,有大姐这个大销售在,做出的东西倒不愁卖。时间过去了将近半月,我跟大姐在利益的捆绑下,关系更近了一步。那天我把做好的东西教到他手里就准备回家睡觉了。这些日子钱赚得轻松,人也变得有点儿懒了。 可刚走出饭馆,迎面走来一人,看他背着个小铺盖卷儿,脸上一脸倦容,再配合一个炮头的发型,一看就是从里面刚出来的。那人拦着我,问我知不知道附近有个算命先生在哪儿。 这可真是刚生孩子就有人送奶,我用手指了指自己,告诉他鄙人就是他要找的算命先生。 “你?” “没错。就是我,有什么能帮忙的,直说。”我俩正说着,饭店老板娘从屋里走出来,见我被一男的拦住去路,赶紧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摆摆手,说这是客人,找我算卦的。 那大姐哦了一声,然后跟对方吹嘘,说我是他兄弟,算的怎么怎么准之类的。这让我有点无奈,算命先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当着客人的面儿夸你,因为这种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托儿,怎么看怎么像假的。 好在那小子看着愣愣珂珂的也没说什么。左右看了看,问我附近有没有能说事儿的地方。我一看反正这回儿饭馆儿里也没客人,包间都空着,于是就把他让进饭馆,从柜台上拿了个茶壶沏了点茶水。 我开玩笑的跟老板娘说,今天借她一方宝坻谈点儿小买卖,那大姐说好,没问题,赚钱半劈。玩笑间我已经回到包房,这时候刚才看着还有点儿凶神恶煞的那人,已经戴上了眼睛,还别说,有这副眼镜挡着,这个人看着还真和善了许多。 我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那人问我,能找人么。 “找谁?” “找我女朋友,跟人跑了,我得去找着她,这一年多,我在里面想了很多,可越想心里越窝火,所以我必须找着他,当然了,还得找着那个把我害进去的王八蛋。”他说话时脸上的肉一个劲颤抖着,虽然隔着眼镜,还是能看的出来,他心里握着老大的火。 说实话他这忙我还真能帮,最简单的六爻梅花,一事一卜,就可以用来判断东西的大致方位,虽然人的能动性比较强,但算大概位置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他现在这架势,让我心里很不踏实,怕一旦真算出来,他在给我惹事儿。想到这儿,我跟他说这事儿,我或许能帮忙,但得先知道前因后果。 那人让我不该打听的甭打听,总之卦资少不了我的就是了。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不踏实,后来一想算了,索性这钱我也不挣了,也不跟他这儿趟浑水。 我跟那人说,这事儿我管不了。说完起身朝包间外走去,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声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脖子发热,原来那小子见我不肯帮忙,竟然把茶壶摔在地上了,而且抄起个带尖的玻璃碴子抵在我脖子上。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那小子眼神看着就让人觉得瘆的慌,我估计他这会儿真有杀人的胆儿。因为听到屋里大烂了东西,饭馆老板娘赶紧赶过来,看着眼前的境况当时就慌了。 “大兄弟,你这是干嘛啊。我跟你说,我当家的可是这里边儿副监狱长,你别再我这儿闹事儿啊,豁子,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监狱长,呵呵,老子他妈压根儿就没打算出来。今天他要是不帮我忙,正好我他直接打哪来回哪去。圈里这一年多,我早就想开了。人这一辈子,就他妈那么回事儿。说,到底能不能给算。” “兄弟,你先别着急,你这样我都快吓尿了,怎么算啊。我答应你,给你算不就结了,还犯得上要我命么。”说话间我脑子里闪动的都是如何一招制敌,可我当时的位置,右边是桌子,左边是一闪半开的门,地方窄的根本使不上劲儿,况且那玻璃碴子还是挺快的,我真怕这小子一着急给我抹了脖子。 思来想去,我把心一横,想着先保命再说吧。 “兄弟,你这忙我帮了,不过你得先把我放了,干我们这行儿,本身就是损阴的的事儿,所以我绝不骗你。再说你现在这样,我脑子里乱,真没法给你算。” “是啊,有啥事儿好好商量,你这是干嘛啊。”饭馆老板娘也赶紧在一边儿给我求情。 那人哼了一声,把我推在凳子上,随手把玻璃碴子仍在地上。 “我跟你们说,别跟我斗心眼儿,我心里明镜儿似的,我现在这点儿事儿,进去也就是拘留几天,不过等我出来,我让你们好看,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你帮我找到坑我的那对儿狗男女,钱少不了你的,而且还得感激你一辈子。所以我劝你们甭打报警的主意。” 看来有人把监狱比喻成犯人的学堂还真有些道理,小偷小摸的进,出来之后再犯事儿,没准儿就得成了江洋大盗。 我让老板年拿三个硬币过来。六爻梅花起局需要的三个文钱,然后连扔六次,最后结合天干地支,及问卜的具体事宜,综合出一份结果,因为涉及方面实在太广,因此对解卦的人要求比较高。 他用文钱扔了六次,我把每次的结果记录在纸上,把所有结果统计完之后,我突然觉得脑袋有些发蒙,这卦像的具体名字相对复杂,不过简而言之的意思,可以称之为死卦,属于卦象了最惨的那种,如果是寻物,主旨这这东西一辈子也找不着,可现在是寻人,这让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问那小伙儿,他要找的人生辰八字他可知道,那哥们在纸上给我写了个日子,我看了看,参照的卦书翻阅了一下,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人情冷暖 他见我面色难看,便问我怎么了。不过这会儿的推断,还不能确凿,因此我让他先别说话。我随身带着黄纸,把他告诉我的八字写在上面,然后攒成一个团儿。让这哥们儿能扔多远扔多远。 他估计是看我神神叨叨的,不置可否的照着我说的方法扔了一下。可以想象,一张是来公分长三五公分宽的纸条,攥成团之后,又能扔多远呢。可是那个纸条竟被扔到了包间外,直线距离能有七八米。这显然是不科学的,那小伙子也有些吃惊,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纸团上做了什么猫腻。 看到这儿,我心里明朗了,如果看得没错,这小伙子要找的人,应不在人世了。 当我把判断告诉他之后,他当即表示怀疑。 我告诉我他,虽然我不知道他跟要找的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但从卦象上看,那人确实已经不在了,刚才我给他团的纸条,是干爹教我的绝招,名字要引星,传统命理学上有个九星照命的说法,这招算是对九星照命的引申,纸条仍的越远,越说明天命将近,而刚才他那下,明显说明这人已经死了。 “手机!把你手机给我。” 听他要手机,我犹豫了一下,我新买的三星小翻盖,难不成这家伙还要打劫不成。 “用一下你手机,我电话没电还欠费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踏实下来,把手机递给他之后,那人很熟练的播了个号码过去,虽然我门隔桌坐着,但还是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接着他换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自称叫强子,问一个叫冯楠的人现在过的怎么样。我发现打电话的过程中,这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手慢慢往下落,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死了,还真他妈死了,该,活该!”强子咒骂了两声,竟然哭了起来。 他把手机递给我,然后说了声谢谢。看他这样,心里应该有很多苦,俗话说帮人到底送佛到西,我还真怕他现在这精神头再出什么问题,于是跟他说,卦也帮他算完了,是不是能把发生的事儿,跟我叨咕叨咕。 他缓了好半天,才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跟我说了一遍。听完强子的故事,我竟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一年多以前,强子还是个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跟女朋友租住在四惠附近的一所公寓里。 事发当天,因为公司所在的大厦线路检修,停电半天儿,中午下班之后,他就赶回了住处,走到家门口时,他看到在门外摆着两双鞋,买一双是他女朋友的,另一双是个男款皮鞋,看到这两双鞋,强子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门之后,便听到了女友的娇喘呻吟。跑到卧室之后,发现自己女朋友正被一男人压在身下,正行好事。强子过去薅着那人头发,从床上揪了下来。那人看着有四十来岁,长得也挺猥琐的,强子仗着年轻力壮,没过多久便把对方打趴下来了。审了一会儿才知道,这男的是京南海鲜的一个土老板,手里有点儿钱,跟强子女朋友是网友,俩人今天是头回见面。 强子脑子都懵了,看来这事儿是女朋友跟对方两厢情愿啊。他恶狠狠的瞪着女友,不过对方只是低着头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强子当时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对儿狗男女给撕扒了,不过他马上冷静下来,心想着这种明目张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指定是不能要了,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对方。他掏出手机,趁俩人不备,找了几张裸照,然后跟那男的说,自己也不多要八万块钱,换这些照片,他拿了钱走人,给俩人腾地方。 那土老板当时就害怕了,一看就是那种有家有业的人,他告诉强子,自己身上就一万现金,卡在家里,如果要是可以的话,他先付一万,余下的晚上给他,反正照片在他手上,自己也不敢乱来。 接下来的事儿就简单了,强子收了对方一万,结果没等来余下的钱,却把警察等来了,那裸照就是证据,在加上那男的的证词,最终判了个敲诈勒索,不过因为金额较少,在加上强子认罪态度不多,最后判了一年七个月。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当自己被警察铐走的时候,那土老板一直在安慰强子女友,看着就好像他俩才是一对,而自己是个臭流氓。强子觉得自己太他妈冤了。入狱这一年多,他每天都在仇恨中度过,因此到了出狱这一刻,第一个想法就是报仇。 听完他的故事,我对这哥们的遭遇深表同情,他告诉我刚才给以前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说她女朋友之后被那土老板保养了,结果没过多久被人家原配发现了,在大街上把她女友给扒了,而且这事儿还闹得她家里单位的众人皆知,后来估计是觉得实在没脸见人,在家里触电身亡了。 我安慰强子别多想了,他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可不能再干傻事儿,说到底他的遭遇都是命,现在他前女友已经死了,这事儿也就了了吧。 他听完我的话,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换晃悠悠的出了饭馆,看他这架势,卦资我也不好再开口了。本来我还想追出去,再给他宽宽心。不过等我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应坐到一辆黑出租里头了。 饭馆老伴娘跟出来,问我没什么事儿吧。我摊摊手,把强子的事儿,跟他大概的讲了一遍,听完,她叹了口气,说看来这小子,也是个苦命的人。说完转身回了饭馆儿。 这事儿过了今天,饭馆老伴娘把我叫到屋里,给了我一千块钱,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说这事儿有点儿对不住我,她回家之后,把那天强子在饭馆儿里差点伤着我的事儿,告诉了他老公,没想到他老公听完竟然急了,说我是个祸害,老跟我打连连容易招祸,那大姐的意思是,她得听她老公的,所以这饭馆儿附近,我是不能呆了。 说实话,我心里当时听别扭的,总觉得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那大姐给我这些钱,也算是对得住我了,正好奥运会也快结束了,我正好趁这段儿时间回趟老家。想到这儿,我收下钱,把撂地的东西收拾一下就离开了。 后来我也感觉监狱附近挺晦气的,回家用柚子皮泡了泡澡,自此再没去过监狱附近。 ~~~~~~~~~~~~~~~~~~~~~~~~~~~~~~~~~~~~~~~~~~~~~~~~~ 人生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按说结婚是个喜事儿,可狗剩的朋友,皮长坤却被好端端的一件喜事儿,折磨的焦头烂额。新婚当夜,新娘子好端端的晕倒了,送到医院检查天,说是营养不良。可在医院住了一周之后,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这了吧皮长坤愁怀了,早知道这样,这媳妇儿自己就不该娶,皮长坤跟狗剩抱怨这事儿,狗剩觉得他媳妇儿病的有点儿邪性,因此给我打了个电话,看能不能抽个时间给看看。 我当时正好从老家刚回来,还没出摊儿,见对方是狗剩朋友,索性连住处都没回,就赶到了医院,见到皮长坤的时候,他正在医院走廊里抽烟,狗剩他俩见我来了,赶紧迎上来,这时我才发现,皮长坤腿脚有毛病。 原来皮长坤祖籍河南,幼儿失学进建筑工地打工,后来趁着年强力壮,加上有股冲劲儿,几年前,组织了一支以老乡为主的施工队,主要接一些转包的活,因为活干的不错,也赚了不少钱。 不过福祸相依,事业上获得了斩获,确也让皮长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来有一次从高处坠地,腿上落了残疾,腿上的肌肉开始萎缩,到后来成了一个“拐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娶进娇妻 因为腿脚的问题,他三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媳妇儿也没说上,常年在工地里泡着,周围都是和尚,本想着自己手里有俩钱之后。在老家找个能生养的女人,长得好赖搁一边,关键能给老皮家延续香火。 后来他听说花钱可以娶到越南媳妇儿,不仅能干,而且还都挺漂亮。思来想去,皮长坤托人找了个专门从越南往中国倒腾媳妇儿的国际媒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媒婆还真是神通广大,他那儿不仅有越南姑娘,还有许多国内少数民族的。 那人估计是看皮长坤挺媳妇儿迷的,便问他打算花多少钱办这事儿,当然花钱越多,媳妇的品相就越好,而且如果娶国内的姑娘,办结婚证会方便些,当然收费也相对高点儿。皮长坤心想,怎么也是花回钱,索性一步到位,找个年轻漂亮的,自己这辈子也算吃上仙桃了。 后来在这媒婆的介绍下,皮长坤娶到了一个叫卓玛的藏族姑娘,这姑娘算是媒婆手里最漂亮的了,虽然皮肤有点儿黑,不过跟皮长坤老家那些柴火妞比起来,已经算是美若天仙了,可没想到的是,看似好事将近,却在结婚当天,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皮长坤说当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想借着酒劲儿把正事儿办了,可没想到,刚跟卓玛钻进被窝,还没怎么着呢,新娘子就晕过去了,他当时也喝的迷迷糊糊的,据说还活动了一会儿,可发现对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打了120直接送到了医院。 本来这就就倒霉的了,没想到,更背的事儿,还在后边,卓玛住院第二天,皮长坤接到开发商的电话,说项目手续上出了点儿问题,这会儿得停过,开放商的模式都是这样,先把地拿下来,然后把地抵给银行,然后用银行贷款盖房子,改好之后在用购房者的钱去办房本儿,总体来说,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成熟的开发商,几乎在各个途径都有自己的人脉,因此虽然模式上风险性很强,但很少出事儿,对方具体的也没跟皮长坤说太多,不过停工是可定的了,像皮长坤这种小包工头,最怕的就是中途停工,工人肯定是哪给钱去哪干,就算大伙隔着老乡这层关系,也不可能跟着他瞪眼喝凤。 可是工程已经停了,没有了进项,养活一个工程队儿谈何容易。如果这回儿把人遣散了,等再有活儿,想把这些人再重新聚集起来,那就难了。因此皮长坤在事业上,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我赶到医院之前,狗剩已经把皮长坤的基本情况跟我说了一下,等我见到那个叫卓玛的女人时,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不可否认,她长得确实漂亮,有一种高原女子特有的美感,只是当时脸色惨白惨白的,而且各方面生命体征都很微弱。 我对医道基本算个门外汉,卓玛的病情,按医生的意思,是得了什么怪病,病灶应该是在脑子里,就好像一个人好端端的成了植物人儿了。而且入院已经两三天了,身体即没好转,也没恶化,而且暂时也没有什么致密的并发症,总结起来卓玛就是睡着了,而且不愿意醒。 医院的意思是,再观察几天,如果卓玛的情况还是这样,可以接回家养着,其实说白了,就是他们觉得这病医院瞧不了。既然医院都是这个态度,基本断定卓玛的情况属于癔症的一种,也就是说犹豫一些常规方式无法确诊的病。 我把情况跟皮长坤综合分析了一下,当天下午边把卓玛接出了院。我私底下问狗剩,皮长坤跟卓玛确实是有合法手续的夫妻么,因为毕竟她是通过人贩子介绍过来了的,要是被拐卖的妇女,恐怕会招惹麻烦。 狗剩说这事儿说来也怪,因为把卓玛介绍给皮长坤的媒婆,看样子还真干着从国外往咱们这边儿卖女人的勾当,不过卓玛的情况挺特殊的,媒婆只收了一万块钱的介绍费,在这之后的事儿,都是卓玛自己做的主,而且奇怪的是,卓玛身上竟然带着结婚用的全套手续,除了身份证户口本之之外,甚至还有老家开的介绍信。 听狗剩这意思,卓玛似乎做好了随时把自己嫁出去的准备。只是有一点我搞不明白,卓玛条件也还行,虽说身上有种草原姑娘特有的糙劲儿,但即便这样儿,配皮长坤也算是糟践了。他要真打算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在草原当地找个人不行了,就算她想嫁到中原地区,也不一定非得找皮长坤啊,因此这事儿还没容我深入了解,卓玛的反常,就已经让有所怀疑了。 皮长坤这人还不错,从医院雇了个胡工,二十四小时照顾卓玛。一切安顿妥当之后,他问我是不是看出了问题。我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把卓玛嫁他的动机说了一下,皮长坤听完,也觉得有些道理,他问我是不是怀疑卓玛嫁他另有所图。 我跟皮长坤说,要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因为以皮长坤的条件,卓玛能图他什么呢。虽说他有点儿钱,但要分跟谁比,跟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比,他或许还算有钱,可跟任何一个北京本地人相比,皮长坤这点儿家当,还真不算什么。 除了钱,皮长坤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思来想去,因为从卓玛的病情上,找不到切入点,我跟皮长坤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那媒人问问情况再说,我总觉得卓玛的病不是突然得的,在此之前一定会有什么特殊的征兆。 皮长坤跟那媒人打了电话,并没提卓玛生病的事儿,怕对方以为是找后账的,而拒绝见面,我让皮长坤随便编个理由,只要能约上面儿就行,没想到他直接跟媒婆说,有个朋友也想托他讨老婆,那媒婆一听是介绍生意,很痛苦的就答应我们在一家茶馆儿见面儿。 见面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媒婆儿,原来是个男的,见到我之后,他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了老皮口中的那位朋友。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还吹嘘只要钱到位,他那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没办法,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我也只好顺杆儿爬,说自己觉得老皮家的卓玛就不错,问他手里有没有类似的姑娘,没想到那个叫阿文的媒人,听我说卓玛不错,竟然咧着嘴笑了,他说像卓玛这样的姑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很少有这种,主动送上门儿的姑娘。 听他这意思,卓玛果然有问题,什么叫可遇不可求呢。 阿文跟我们解释说,其实他能认识卓玛也是缘分,因为是卓玛主动联系的他,托他帮梦给自己找个婆家,起初阿文还挺谨慎的,怀疑她是公安派来钓鱼的卧底,后来慢慢了解之后,才知道卓玛的身世,也够惨的。 她是纯藏族,而且老家在牧区,后来因为一场疾病,家里人一夜之间都死了,他把家里的牛羊变卖之后,便打算自己做主找个婆家,可是在草原上,人们忌讳还是挺多得,好多人的都觉得卓玛不吉利。因此没人愿意娶她,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她找到了阿文的联系方式,本来他跟阿文说,希望她把自己嫁到国外,而且越远越好。 这事儿托给阿文很长时间,但因为手里没有这样的客人,直到碰到了皮长坤,阿文一直觉得卓玛之所以想把自己嫁到国外,是为图财,因为皮长坤看着像个暴发户,因此阿文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卓玛能不能嫁给皮长坤,没想到,卓玛想都么想就同意了,就这样,阿文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钱赚到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睡美人儿” 听阿文说完,我心里对卓玛的好奇更近了一步,卓玛背后的故事,绝不像他描述的那么简单。我问阿文,有没有卓玛身边亲属的联系方式,因为按着他们这行的行规,一般会留下娘家的信息,以防止新娘子反悔,没处找后账。 阿文想了想,说当初卓玛确实留了个电话给他,说是北京的一个亲戚,不过他没打过,也不知道这电话到底是真是假。这时他突然意识到,我们怎么说来说去,话题一直围绕在卓玛身边,于是问我们是不是卓玛出什么事儿了。 我跟皮长坤对视了一下,索性就把卓玛生病的事儿跟阿文讲了一遍,不过为了不让他误会,老皮赶紧解释,说我们来找他绝不是找后账,只是想找到线索,看看能不能早点把卓玛病治过来。还拜托阿文,如果再想到什么关于卓玛的事儿,千万第一时间联系他。阿文听完点点头,说卓玛好歹是通过他嫁给皮长坤的,基本的售后服务意识,他还是有的,所以请我们放心。 送走了阿文,皮长坤按着他留下的号码,拨打了一遍,不过那号码却关机了,这让我怀疑,卓玛这个所谓的北京亲戚,多半儿是编的,见没什么线索,我跟老皮一起回了家。 狗剩跟护工一起留在家中照顾卓玛,皮长坤问护工,卓玛今天情况怎么样,护工跟老皮说,卓玛情况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反应,刚才她跟卓玛洗了澡,这会儿正打算去洗衣服。狗剩把我叫到屋外,点了根烟,小声说到,老皮雇的这护工有问题,干活儿的时候,一直骂骂咧咧的,她以为狗剩听不懂她的河南俚语,而狗剩儿也在一旁充耳不闻。 不过看这样子,这护工八成手脚不大干净。 我心想一个护工,对这事儿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索性让狗剩先别多事儿,像卓玛这情况,能有人愿意照顾就不错了,咱们也别挑三拣四的,容易招人恨。狗剩儿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我们回到屋里,皮长坤正在接电话,一直嗯嗯啊啊的,过了不久,他把电话挂了,然后叹了口气。 狗剩儿问他是不是工程上出了什么事儿,皮长坤点点头,说甲方通知他,抽个时间过去一趟,估计是要正式谈停工的事儿,这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他们工程队的那帮兄弟没活儿干了,弄不好他辛辛苦苦拉起的队伍,就得散了摊儿。 狗剩安慰他说,反正现在卓玛这个情况,他也没法安心干活,索性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儿时间,现在房产大环境都不是很好,即便干活,开支也没准儿,与其往里搭钱干,还不如先歇歇,皮长坤说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 我们在一旁聊天儿的时候,那护工帮卓玛翻了翻身,然后跟老皮说,她下午想请个假,老家来了个亲戚,晚上再回来。皮长坤也没多想,这护工伺候了卓玛好几天,还算细致,反正下午他也不出门儿,索性就答应了。 护工走后,狗剩儿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我拦住了。大家都是外地人,来北京混口饭吃本就不易,狗剩儿的一句话,就可能砸了人家饭碗,他见我拦着,最终并没把护工态度不好的事儿讲出来。 在皮长坤家呆了一会儿,我建议他再给阿文留下的那个号码,去个电话。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开机了。皮长坤掏出电话,这次对方果然开机了,只是我们这边儿接连打了几次,始终没人接听,后来没办法,皮长坤以卓玛老公的身份,给对方发了个短信,说是卓玛现在病了,而且病的很重,希望能跟对方见一面。 发完信息,我给皮长坤几个香,帮助睡眠的那种,因为我发现他精神也不是很好,估计是这些日子事儿太多,着急上火的。我跟皮长坤说,卓玛的情况我大体了解了,这会儿回去翻翻书,看看干爹留给我的东西里,有没有类似的记载。说完我跟狗剩儿离开了皮家。 路上狗剩问我,在老皮家里,就没看出点儿什么问题吗。听他这口风,好像他发现了什么似的,于是我让他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狗剩儿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发现,只是之前他来过几次皮长坤家,虽然外观上,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次他因为在家里呆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心里总是恍恍惚惚的,那种感觉很怪,有种做了亏心事,进庙拜佛的感觉。而且那护工看样子也很紧张,而且她用河南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娘啊,怪得很!” 听狗剩儿这意思,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因为没带罗盘,所以我也不能判断老皮家里到底有没有东西,思来想去,我决定回家收拾下东西,再到皮长坤家里去一趟。决定之后,我让狗剩儿给老皮打了个电话。 狗剩儿跟我回家拿上罗盘,还带了些驱邪抓鬼的工具,然后打车赶回了皮长坤家,路上狗剩说他心里发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让他别瞎想,因为从第一次去老皮家时的情况看,那房子里并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这回去,无非是找个心安,狗剩儿听我这么说,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赶到老皮家,他正在做饭,看不出一个糙老爷们,烹饪的手艺还不错。跟他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我准备用罗盘在屋里看看,这时我才意识到,那护工竟然还没回来,皮长坤说,他刚才给护工打电话了,不过一直都无法接通。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也没多想,让他俩在客厅等会儿,然后端着家伙事儿,进了卓玛所在的房间,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此时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过当我走到洗手间的时候,发现罗盘指针轻微的摆动了几下,这种摆动说明之前洗手间里可能有东西,但现在已经不在了。因为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有孤魂野鬼光顾逗留,因此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回到客厅,我把房子里的情况跟老皮狗剩儿说了一下,皮长坤叹了口气,卓玛的病因始终找不到。这点让他很苦恼,其实不光是他,我也一样,入行这几年,这是第一次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正在众人郁闷的时候,老皮的电话响了起来,这让我们众人都很兴奋,来电显示的号码,正是阿文留给我们那个。皮长坤把电话调成免提,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略带沙哑,而且普通话说得很不标准,反应了几秒钟,我们才听出那人原来在问卓玛出什么事儿了。 “约他见面聊。” 我趴在皮长坤耳边,小声说道。 没想到对方的地方竟然在河北,仔细打听才知道,那人叫巴腾,跟着一个小剧团,在外地跑草台班子,主要是给人唱红白事儿,白天睡觉,电话关机,之前电话通了,自己在演出,因此才没听到。 皮长坤问对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关于卓玛的情况,在电话里他简单的跟对方交代了一下,那人听完,嘀咕了一句藏语,然后说卓玛的情况,如果真如形容的一样,那他就不用回去了,因为用不了多久,卓玛就会死,不过她不会觉得太痛苦,就跟睡着了差不多。 听巴腾这意思,他好像知道在卓玛身上发生了什么,于是老皮求对方一定说清楚,他刚娶进门儿的媳妇儿,不能说死就死啊,花钱多少不说,这几天他悉心照料着,早就对卓玛有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嘎乌之谜 巴腾说,他跟卓玛从小就认识,用咱们这边儿的关系形容,他算卓玛的表兄,因为她额吉跟卓玛父亲是叔伯兄妹,卓玛自小就漂亮,看着跟城里姑娘似的,不过就在她十二三岁的时候,突然被选中,成为了山神的女人,当地巫婆给她做了法事,给她七年阳寿,感受世间美好。七年之后。就要拉到山里祭神。 “祭神?这么祭?”皮长坤听到祭神,当时就急了,我们虽然谁也没去过草原,但对于祭山祭神之类的,还是有所耳闻的,贡品种类很多,除了常见的水果食物之外,还会根据神仙的喜好,预备很多稀奇古怪的极品。牲畜,美酒,女人…… 巴腾告诉我们,所谓的祭神,就是把卓玛拉进深山,绑在树上,然后往她身上泼牦牛血,最好天葬,只不过最后剩下一具完整的骨骸,要埋在山神指定地点,这样一个女人可保草原三十年安康。从他懂事儿开始,父母就会跟他说,万幸他是个男孩儿,否则也难逃祭山神的命运。 狗剩儿跟皮长坤,被巴腾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我却觉得这里边儿扯淡的成分太多。我虽然不懂藏族文化,但想来他们那儿的山神,应该和我们这边儿的土地爷差不多,而一般小地方的土地爷,都是有原型的,好多情况下,某地出了位大善人,因为生前积德行善,救苦救难,死后便会被当地人奉为神明,因为实在想不出名讳,索性便以土地爷相称,而死者因广受香火,因此或许会有些灵气,庇佑一方百姓。 藏族文化相对中原地区要彪悍些,因此他们供奉的山神,估计也是个凡人,只不过这人活着的时候,为人比较厉害,因此草原人会把这些凶恶的人,视为山神天神的化身,这点只要相比佛教上的区别,就可以猜出一二。 中原佛教,得道高僧看着都慈眉善目的,而且佛法上讲究普度众生,碰见鬼,出家人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超度,说到底就是规劝,劝其向善,早入六道轮回。 反观藏传佛教,得道高人,一般都是些大喇嘛,而且对待妖魔,一定要杀之后快,法器上什么降魔杵,战魔斧,都是为了斩妖除魔而存在的。 因此对于巴腾说的祭山神一说,我是深表怀疑。 想到这儿,我索性问巴腾,他说的这么邪乎,按说卓玛早在几年前就该死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来了北京,最后还嫁给了皮长坤呢。 巴腾叹了口气,说这事儿,还得怪卓玛那对不懂事儿的父母,他们只要卓玛一个孩子,所以舍不得,还在卓玛很小的时候,便送到城市一个亲戚家。可在卓玛十八岁那年,那亲戚说什么都不肯再收留卓玛了,没办法她只能回了草原,也是在那年,卓玛的父母因病去世了,后来卓玛为了不被当地人拉到山里,所以她才从草原逃了出来。 可是她不知道,山神的威力是无处不在的,即便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谁让她父母当年收了山神的聘礼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巴腾说话,总让人又想抽他的冲动。 “聘礼?我擦,你意思是说,那山神还曾经给卓玛家下过聘,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儿么?”狗剩儿有点儿搂不住了,隔着电话,质问巴腾,我赶紧用手推他,虽然巴腾说话不招人待见,但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因此我怕狗剩的出言不逊,再将对方激怒了。 果然当巴腾听狗剩儿怀疑山神的能力时,显得有些暴虐,说在他心里,山神比命都尊贵,说山神坏话会遭报应的,说完显得很不耐烦,说卓玛的遭遇全是她自找的,如果我们还有什么疑惑,只要看看她随身携带的嘎乌就会明白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等皮长坤再给对方拨号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 “师傅,什么是嘎乌?”不单是狗剩儿,老皮也不知道嘎乌是什么。 没办法,我只好简单的给他们普及了一下,嘎乌是藏族人特有的物件儿,类似于我们这边儿的护身符,不过要比护身符精致的多,一般由藏银制作,讲究的上面还会镶嵌宝石,大小不一,但基本上便于携带,因为藏族人都信佛,有的嘎乌会做成小型佛龛,便于人们日常祭拜自省。 我问皮长坤,他见没见过卓玛的嘎乌。老皮摇摇头,说自打结婚到现在,除了事发当晚,迷迷糊糊的钻进了卓玛的被窝儿,在这之后再没近过身,当天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再加上卓玛突然晕倒,他也没注意。 这时我注意到,狗剩儿表情不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他一拍大腿,跟我说嘎乌应该是被那护士拿走了,他这么一说,我们才反应过来,按说这点儿,护工早就该回来了,加上之前狗剩儿就说过,那护工手脚不干净,而且在我们头一次回来的时候,她说自己给卓玛洗过澡,如果那嘎乌真的随身携带的话,还真有可能是被她拿走了。 我赶紧让皮长坤给那护工打电话,打了好几次,还跟之前一样,一直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见这状况,我意识到,那护工八成出事儿了。 好在老皮有之前医院护士站的电话,打过去很快便得知了那护工在北京的暂住地,因为他们分配工作的时候,多以就近原则,因此那护工住所,就在老皮家附近。我让狗剩儿留在家里照看卓玛,然后跟老皮一起赶去了护士告诉我们的地址。 那是一个自建楼房,里面住的多是外来打工的人,护工住在一楼向阳的房间,我透过窗子发现,她此时正倒在床边,看样子是昏过去了。我赶紧把房东喊来,对方看到这情况之后,慌手忙脚的给我们开了门。 我发现那护工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被邪气扫了一下,在她面前有个五公分见方的小银盒,此时已经打开了,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跟房东合力把那护工抬到床上,然后用水果刀,给她放了血,没过多久,她便苏醒过来。 当发现是我跟皮长坤救了她,显得有些无地自容,跪求老皮原谅,说自己是鬼迷心窍,所以才会偷东西。她哭的我心烦,于是让她赶紧消停会儿,我问她晕倒前都发生了什么,她还知道不。 那护工说她给卓玛洗澡的时候,发现她脖子上挂着这么个玩意儿,因为一看就知道是银的,而且上面还镶嵌着些宝石,她一时没把持住,这才偷了过来,刚得手不久,我们就赶回来了,为了不让我们发现,这才编谎逃了出来。 到家之后,她发现那物件儿竟然是个小盒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盒子上雕刻的人像,看着让心里发毛,她想把盒子打开,看看里边儿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刚开了个缝儿,突然脑子一蒙就晕倒了。 听她这意思,应该是盒子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想到这儿,我赶紧把罗盘掏出来,发现屋子里确实有脏东西,不过这东西很怪,起初反应的很剧烈,单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不见了。是彻底消失,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逃离这间屋子。 我从桌子上找了张旧报纸,然后把卓玛的嘎乌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这时我发现,里边是些黑色的粉末,而在这些粉末中,居然还有一个牙齿,这牙明显不是人的,而是一颗动物的獠牙,长度有三公分左右,黑乎乎看起来年头不少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护工跟卓玛应该都是受了这些东西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身患奇疾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死后头发和牙齿是最后腐烂的,因此上面带着很强的邪性。从獠牙的锋利程度来看,这动物应该异常凶猛,这样凶猛的动物,在草原上,无疑破坏力极强,因此我推测,巴腾口中的山神,原型应该就是这牙齿的主人。 我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个嘎乌上面雕刻的神像,配合上面镶嵌的宝石,一定是用来封印这个家伙的,而所谓的祭神,仅仅是个神秘的传言而已,因为被选作祭品的nvzi,要保管这个嘎乌,长期受其邪气影响,即便不被拉到山上天葬,性命也不会太长。 虽然银本身就有辟邪的功效,但相对邪气而言,他的功效就显得微乎其微了,护工把嘎乌打开,放走了里面封印的东西,受邪气侵体,所以才会晕倒,而从她受影响的程度看,里面的邪气,应该已经很少了,之所以后来消失,估计是被屋里的众人给分散了。要是这样的话,卓玛的病,其实仅仅是气淤之症。只不过侵入体内的气息太怪,所以一直找不到病灶。 想到这儿,我把嘎乌里面的东西收拾起来,拉着皮长坤赶回了家,那护工犹豫再三,最终也跟了上来。我给狗剩儿打了个电话,让他提前预备一盆水,然后让他想办法找点儿五谷杂粮。 等我们赶到皮长坤家里时,狗剩儿也不知从哪整了一堆八宝米,我让那护工把里面的豆子挑出来扔掉,其他的混上盐,掺和到一起。等她忙活完,我开始帮卓玛排气,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卓玛缓缓的睁开眼,当她发现一屋子陌生人时,显得有些吃惊。 好在她看到皮长坤之后,表情缓和了不少,皮长坤把之前发生的事儿,跟卓玛讲述了一遍,卓玛听完,一个劲儿的跟我们道谢。人救过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因为是狗剩儿的朋友,劳务费上,也没收的太多。 回来的路上,狗剩儿问我,卓玛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还会留在皮长坤身边儿吗,她当初之所以找到皮长坤,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问狗剩儿,看过天笼八部吗,狗剩儿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我跟他说,天龙八部中锻誉的亲爹并不是锻正淳,而是那个丑八怪大理太子,而锻誉的母亲只所以背着锻正淳跟一个丑八怪也合,其实是为了报复锻正淳的lanqing。 我估计卓玛也是出于报复,所以才找了皮长坤。别人不是说,她命中注定会是山神的nvren嘛,那好,她就偏偏找个长像猥琐,身患残疾的人,她通过这种方法,报复的是家乡人的看法,报复的是自己的命运。 别看卓玛年纪不大,不过她的经历,比我们任何人都丰富,因此我觉得她跟皮长坤能过的长久,而且我看的出,皮长坤是真的喜欢卓玛,两人以后要真过到一起,他得把卓玛当皇上伺候。 狗剩儿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不过转而一笑,说看皮长坤那身子骨,估计伺候卓玛是个问题。我没心思跟他开这种猥琐的玩笑,忙活了一天,再加上一晚上的火车,因此还没等到家,便睡着了。 过了能有一周,皮长坤请客,说按着他老家的规矩,结完婚得请近亲吃顿饭,餐桌上卓玛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那种略显羞涩的表情,只有在lian爱中的nv孩儿脸上才会出现。狗剩儿贱兮兮的凑到我身边儿,说看样子,老皮是真把卓玛xiang服了。 ~~~~~~~~~~~~~~~~~~~~~~~~~~~~~~~~~~~~~~~~~~~~~~~~~~~~~~~ 下面要讲的故事,发生在几年前,当时去dongbi访友,偶然碰到了一个离奇事儿,而后还因此跟当地的一些修佛的人结了梁子,说如果再见面,一定打折我的狗腿,搞得我实在害怕,本来做了善事,却好像伤了天害了理似的,急匆匆逃回了beijing。 这事儿因为当年闹的还挺大的,写出来可能会让一些人感觉不太舒服。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我在写的时候尽量采用化名。 事发时赶上beijing有个整洁市容一百天的活动,因此倒边摆摊挣钱的人,几乎被赶尽杀绝了,当时我一朋友,给我发出邀请,让我到他老家玩些日子,他家在liaoning新民县某村,当地虽说生活水平不太高,但环境很好,可以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当时因为也没事儿可做,索性就应邀过去一趟,我这朋友也对算命阴阳五行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本身是个江湖郎中,在当地能看些怪病,我赶到他家的时候这人并不在家,家里人说去邻村给人看病了,所谓的看病跟跳da神差不多,因此我俩算半个同行。 一直等到晚上他才回来,帮我安顿好住处,让家人准备了些酒菜。dongbei人热情,个人感觉dongbei农村的人尤甚,我俩盘腿儿坐在炕上,边喝酒边聊天,我问他今天出去病看的怎么样。我这朋友摇摇头,说今天他看的这个,根本不是病,而是妖儿。 听他这意思,这事儿还挺有意思,于是让他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这时他露出个特狡诈的笑容,说其实他就等我这句话呢。 原来在隔壁存在游湖人家姓韩,老头早年已砍柴卫生,(dongbei山村,现在也有靠此为生的人),后来年纪大了,就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老韩膝下两子一nv,nv儿嫁到附近。两个儿子一个叫韩大海,一个叫韩大河,哥俩相差五岁,因为没什么特别的本身,一大家子人就指着几亩薄地糊口度命,日子虽说过的清苦,但好在当地人都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因此也显不出什么。 可就从几年前起,老韩家开始走背字儿,而且是背的出奇,起初是韩老头上山摘红果摔断了腿,在炕上养了一年多,接着是一年过过年,韩大海去姐姐家喝酒,dongbei有个娘亲舅为大的风俗,舅爷登门,婆家一定的以礼相待,虽说妹子嫁过去多少年了,可每次只要韩大海登门,妹夫一家还是会买几斤肉招待一下。 当天韩大海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的回家,因为路上积雪未化,一个跟头栽倒在路上,第二天尸体被人从倒边的垄沟里发现,已经冻得僵挺了。没过多久,韩大海的老婆也死了,而且死的更为蹊跷,用当地人话说,是得了疯病,口吐白沫的在地上抽搐个没完,等家人赶来救治的时候,已经断气儿了。 韩家老大一门就剩些个刚过十八的儿子。因为家里人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他也不想当累赘,便跟着同村的几个孩子一起去了beijing当保安,一个月两千多块,最起码够自己吃喝了。可就在半年前,有几个城里人赶到了韩家。 带来了几万块钱,还有一个骨灰盒。原来大小子在小区执勤的时候,遭遇了电梯事故,以为死在执勤的过程中,保安公司给算了个工伤,具体赔了多少钱,外人不知道,本以为这笔用命换来的钱,能多少扭转一下家里贫困的状况,单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这之后没多久,家里就遭受了更大的劫难。 这次遇难的是韩大河,自韩大海死后,韩大河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种庄稼外出赚钱,一家老小的指盼都在他身上,可好端端的,韩大河生了场怪病,非但把侄子拿命换来的抚恤金花了个底掉,反而拉了一屁股的饥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转战农村 我跟春梅说,他们夫妻二人不是不能有孩子,而是他老公根本不敢要孩子。因为只要春梅怀孕,生下来的一定是个鬼胎,出不了月课就得死。本来这事儿已成定局,当初娘娘庙的老道,也看出了这个问题。所以他老公才会那么生气。这事儿他心里其实都明白。 之所以那孩子后来又流产了,关键就在于春梅曾经从这卧室儿搬出去过,而且还是在孕期最关键的时候。因为那些日子,这屋里的鬼魂儿,还没有完全跟他体内的胎儿融为一体,所以最终才形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胚胎。 这种方法,我之所以说只有逼到一定份儿上的人才会使用,是因为他不禁伤自己,而且坑子孙,尤其现在这年月,任何一家有个孩子,都恨不得当成祖宗宠爱,如果真生出个鬼胎,伤害的是一大家子人。 有人可能会问,鬼胎不是不足月课就会死掉么,那既然死了,又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不良影响呢。这才是为什么我说这方法缺德的原因,本来吧鬼养在家里,那小鬼就已经不能投胎了,而后用鬼胎的方式,为小鬼儿换取了一个转世的机会,但同样的,本来应该得天命的胚胎,会因为被小鬼换命,而变成一个新的孤魂野鬼。 这种孤魂野鬼,因为是父母亲手造成的,所以死后会祸害的一家人都不得安生。但其中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孩子的父亲,或者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因为他受之前养的那只小鬼庇佑,身体上会对鬼魂儿有一定的庇佑,加上靠养鬼这种方式,可以短时间内调整运势,使之多数情况下事业有成。因此采用这种方法的人,实际上是坑了身边所有的亲人,最终成全了他自己。 春梅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不能想象,自己枕边人竟然会这么歹毒,她本能的对我所说的话表示怀疑。另外他问我,现在鬼胎因为意外流产了,那这事儿会不会就结了。 我告诉春梅,我说的话他最好还是相信的好,那鬼胎的流产,其实坑害了两条命。一个是之前养在家里的小鬼,没了鬼胎的换命,只能一辈子做孤魂野鬼了。在这就是那个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们的孩子,因为他是活生生被栾春生害死的,而且死的时候已经连鬼都不算了。因此,罪魁祸首栾春生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不过我很好奇,栾春生到底是做哪行儿的,竟然会为了点儿钱,这么丧心病狂呢。 我告诉春梅,他们家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愿意管,最后我劝她,如果不想下半辈子都过的不安宁,最好还是跟他老公离婚吧。 能说出这种话,我也算是损了阴德了,算命这行,永远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即便俩人八字不合,还是会尽量想办法往一起促,最终真过不下去了,也只能说缘分一绝,像这种直接撺掇别人离婚的事,我还真是头回干。 春梅对我的话仍旧半信半疑,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缠着我再问这问那的,临走时我给了一道符,可以短时间内避免不干净的东西影响身体,毕竟她现在的情况还是挺严重的,长期被小鬼缠着不说,又刚刚小产。帮他一把,也算我对得起自己了,至于我的建议,她听是不听的,就与我无关了。 离开春梅家,我给花奶奶打了个电话。把我对栾春生的怀疑跟老太太念叨了一下,我告诉她,春梅家的事儿,我是不会管了,为了跟这事儿彻底划清界限,丰体这块儿我也不会再来了。 老太太听完,显得很惊讶,再三跟我确定会不会搞错了。我把自己的推论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好让我保重,还提醒我如果换联系方式,最好告诉她一声。 这事儿过了有一个礼拜左右,我接到了花奶奶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反复提到了报应二字,她告诉我,在我走后没几天,春梅跟栾春生果然离婚了,而且栾春生被警察抓起来了,据说这小子暗地里拐卖妇女儿童,估计下半辈子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这正是离地三尺有神明,万恶到头终有报! ~~~~~~~~~~~~~~~~~~~~~~~~~~~~~~~~~~~~~~~~~ 下面要讲的故事,发生在08年奥运会前后,据说是为了整治环境,净化市容,路边儿连个卖鸡蛋灌饼的都没有。那些日子联防的城管的,穿便衣的,穿官服的,每天就在大街上晃荡,像我们这种撂地摆摊儿的人,被挤压的一点儿生存空间都没有,不过人总得吃饭,对于我这种平日走路不捡钱就算丢的主儿而言,没有进项的日子,过的心里实在是不安稳。 好在我从来不缺乏赚钱的意识,俗话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也再想出路。 很快我就想到了出路,这还得感谢我的徒弟小毛,这丫确实在挣钱这事儿上有些头脑,之前在学院桥摆摊的时候,她让我画些祝学业的符箓卖给学生,短短的一个月,就赚了不少钱。 这次小毛告诉我,既然城市呆不了了,咱就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当年毛爷爷不也是这么做的么。我们现在大踏步的后退,是为了将来大踏步的杀回来。她建议我可以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周边郊县,而且给我指了条明路作为新的根据地,这地方绝对奇葩,正常人打死也想不到。那就是位于大兴的……某河监狱。 当时正巧狗剩在大兴买了套小户型的房子,知道我要到附近撂摊儿,索性把房子让给我住,有了住的地方,挑费少了许多,我这人又好拉关系,没多久便跟监狱门口的一家饭馆混了个脸儿熟。我每天给饭馆大姐交个三十五十的占地费,就在他门口摆起了卦摊儿。 这饭馆当家的,是监狱里一个不小的领导,俗话说狐假虎威,仗着他的名号,还真没人来我这儿找麻烦,说实话,在那儿钱还真挺好挣的,有人说钱最不值钱的地方,一个是监狱一个是部队。这点我深表认同,因为监狱和部队至少在环境上都是封闭性的,商品货物的流通性很差,这就为投机倒把哄抬物价提供了便利的条件。 我长抽的白塔山,在外面超市最高卖到7.5元,可在这儿却要15块。不过为了跟靠山打成一片,我还是会每天咬着牙,从饭馆老板这儿买包烟。也是这个健谈的大姐,给我开的第一份儿张。 那是我在这儿摆摊儿的第二天,因为头一天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跟饭馆老板娘拉关系上,所以根本就没正经出摊儿,有了头一天的基础,第二天我在摆摊儿的时候,这大姐竟主动跟我攀谈起来。 他们这种饭馆,即使到了饭点儿,食客也不会太多,不过挣得却不少,都是内部关系户,比如谁家过来探监,懂点儿事儿的肯定会安排管教吃一顿,在外面18块钱一份的鱼香肉丝,在这儿至少卖到30.酒水什么的,自然更不用提,因此这种店也属于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意思。 那大姐问我年纪轻轻的,怎么干起了摆摊算命的营生,还说我这岁数可信度不高啊。我开玩笑的跟他说,我们这种手艺人,跟大夫是一样的,越老越值钱。不过年纪只是一方面,关键还得会说敢编。 那大姐听我一说,也笑了。问我敢不敢也给她编一段儿,编的好有赏,编不好滚蛋。她话虽这么说,但我感觉他是不会让我真滚蛋的,这么说无非是因为平时跋扈惯了,想到这儿,我跟他时候,我倒真有心帮她算算,算准了不要钱,给包烟抽就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朋友相邀 他这病之所以说得的蹊跷,主要表现为三个字,快;怪;坏。--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是作为江湖郎中,我那朋友自己总结的经验。 所谓快,指的是发病快,韩大河几乎是一夜之间病倒的。头天晚上他还去山上摘红果,第二天早晨就病的不成样子了。 而说到怪,则指的是他的病情。因为这病,他们县里市里的跑遍了,要不是因为后来实在没钱了,弄不好还得去北京看看,但即便是这些大医院,却始终也没找到得病理因素,他这病严格意义上属于一种皮肤病,一夜之间皮肤变成了灰黑色,看着就跟死了些日子的尸体差不多,而且弹性全无,用手指一按就是个坑,如果不用手从四周抚平,这坑就会一直存在。 最严重的是,皮肤干燥的厉害,上面会出现很明显的龟裂的图案,渐渐的,表皮层开始脱落,形成一块块白色的斑点,那种痒痛感,折磨的韩大河死的心都有,每天只能不停的用手挠,而且无论怎么挠,留出来的都是透明的脓,一点儿血也看不到。 在到后来,发展为全身僵硬,哪些翘起来的皮肤,如果不用手挠,根本就不会掉,看着就好像是黑的鳞片一样,而且头发眉毛乃至胡子,都掉干净了。 身子变得越来越凉,而且怕风,只要一沾风,身上就痒痒的厉害,只要是坐着,他一定会用后背在墙上蹭着,而且两条腿的肌肉渐渐的开始萎缩,最终站着都变得困难了。家里的一口大刚,成了他的洗澡盆,韩大河的媳妇儿,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帮着他擦洗身上,只有这样才能吧身上龟裂的皮肤洗掉,老皮脱落之后,韩大河会舒服几天,单只要新皮开始生长,之前的皮肤渐渐变得干枯的时候,他便会痛苦的痛不欲生。 最后说坏,这病看样子短时间内不致命,因为韩大河的食欲并未受到影响,而且从医院检查的结果来看,他内脏器官方面儿,并没什么毛病,就好像这个病是为了专门把他折磨死才出现的。韩大河说自己现在就是下不了床,否则早就吃耗子药死了。自己这样不仅把家里的钱败坏光了,还连累的一家老小跟着着急上火,倒不如索性来个痛快的,直接死了算了。 了解到韩大河的病情,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所虽然没见着这人,单从我朋友的描述中可以猜想,此时的韩大河,应该跟条蛇似的。 听我提到蛇,我朋友猛地一拍大腿,告诉我这事儿,他之所以说是妖儿不是病,就是因为跟蛇有关。 原来在当地,因为生活条件恶劣,当然人常常到山上整点山货,后来山鸡野兔的越来越少,一些胆大的人就开始吃蛇,提到吃蛇,韩大河的父亲老韩头,绝对是始作俑者。当年他家的天地,位于半山坡。第一次还是好多年前,他去山里干活,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手腕儿粗的蛇。 那蛇看样子并不凶猛,虽然个头大,却显得懒洋洋的。,躺在草丛中,白肚皮朝上,好像在晒太阳是的。按理说一般人看到蛇都会有点儿恐惧,但老韩头缺十个奇葩,在他眼里,这条睡着了是的大长虫,一点儿都不可怕,因为在他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个凶猛的动物,而是一盘肉,一盘儿可以让家里人大快朵颐的肉。 想到这儿,他慢慢的绕到那条蛇旁边,蛇这种动物还是挺机敏的,估计是感觉到了脚步声,快速的翻了个身,然后在草地上画着弧线朝远处跑去,见对方逃走。老韩是又惊又喜,看来这大长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猛,那目测了一下,这条蛇能有四五斤,回家炖了,一家人也算打了牙祭。 他三步两步的追上那蛇,然后把手里的铁锨抄在手里,朝着那条大蛇砍去,不过那蛇的皮肤挺结实的,加上老韩的铁锹也不快,看了好几下,始终也没砍死,不过奇怪的是,那条大长虫,满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逃之夭夭的,单他却始终盘在一处不动。 在老韩看来,这蛇是在想他挑衅,意思是说“你他妈倒是来呀,爷爷就不怕你砍。”要说老韩,还真不愧是山里人,性格上野的很,把铁锹高高举起,用力在那蛇身上拍了几下,结果估计是凑巧了,随着铁锨把被打折,那条大长虫突然身子一松,趴在地上不动了。 老韩当时没敢大意,捡起地上的铁锨把,把地上那条蛇的尸体挑起来,死沉死沉的,确定那蛇是真死了,老韩把这块四五斤的肉拎起到了手里。后来据他自己说,应该是歪打正着的打到了蛇的七寸上。 正当他打算回家的时候,发现在这蛇身下,有好几个蘑菇似的东西,常年长在山里,马上认出这东西是蛇蛋。原来刚才那大长虫之所以死都不跑,是为了保住自己这些蛋。老韩对这蛇也不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见着肉一时没搂住。乡下关于蛇报仇的传闻着实不少。老韩心想斩草要除根啊,于是乎用铁锹把那些蛇蛋拍了个稀碎。而后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俗话说吃顺了嘴儿跑顺了腿儿。老韩吃蛇,一回就吃出了好,怪不得人都管蛇叫小龙,这龙肉吃着就是比猪肉香,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包括他的两个儿子,韩大海和韩大河。从此之后,父子三人几乎是见蛇就杀,杀了就吃。 话说韩大海死的蹊跷,别人没觉得什么,老韩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因为他给大海收尸的时候,看到在他尸体四周有个不规则的圆圈,看着就像是蛇爬行过的痕迹,不过当时大雪纷飞寒冬腊月,蛇都冬眠了,怎么可能出来呢,因此这事儿他跟谁也没说,藏在心里别扭了好几年。 一直到韩大河得病,老韩才知道,估计是当年自己杀蛇时,留下了活口,现在的情况已经显而易见了,老大一门已经绝户了,现在又轮到二儿子生病,由此看来,那蛇是打算让自己断子绝孙啊。 再加上韩大河的病,花了不少钱,医院早就去不起了,后来实在没办法,才请我这朋友过去给看看。 因为韩大河的病状,再结合着这一家子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我这朋友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老韩家是糟了报应。听到这儿,我算对这事儿有了大概的了解,想了想既然碰到了就算缘分,于是跟我那朋友说,第二天我想去韩家看看。 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我和我的那位朋友,步行赶去了韩家。 山里的空气真是好,尤其是早上,那种带着土香的味道,能让人很快变得清醒。 我俩赶到韩大河家里时,他媳妇儿正在给他洗澡,满满的一大缸冷水,看着就起鸡皮疙瘩,我朋友虽然已经在来之前,把韩大河现在的样子形容的很清楚了,单初次蒙面,我还是感觉有些恐怖,整个人看着黑漆漆的一团,就好像被炮药崩了似的,而且他五官有点儿脱像了,下壳显得很尖,身上的老皮被水洗掉之后,漏出一块块儿柳叶似的白斑。活脱的一个蛇精转世。 见我们进屋,韩大河媳妇儿赶紧跟我们打招呼。 我朋友看来是他家的常客了,跟韩大河介绍,说完是从北京来的先生,而且是得知他的病情后专程赶过来了的。我对他这种介绍颇为不满,我这人虽然爱财,可眼下韩家这状况,恐怕连个整票儿都拿不出来,他这么为我托大,无非是想在这个本就贫苦的家庭身上,在压榨点儿油水出来。 得知我是从北京来的,韩大河夫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求我一定帮着看看。我跟他们说,我只是个算命先生,对于治疗怪病,也没有十拿九稳的经验,不过既然来了,我一定尽力而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存心隐瞒 说完我让韩大河继续洗身上,我先四处看看。 他家的格局很简单,红砖的墙因为年久失修,大门口一侧已经倒塌了,此时用篱笆勉强封起来,院子里三间正方,上面糊着报纸,一间东屋,上面一个破旧的木门正上着锁。说实话,韩大河现在的病症,虽说怎么看怎么像蛇精的报应,但我总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一般糟了咒的家庭,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逐步走向衰落,可老韩家的倒霉事儿,似乎发生的太集中了,因此一开始,我怀疑他家的风水有问题。不过仔细看了看之后,我发现他家虽然看着破落,但风水上并没有要命的硬伤,顶多是财路被挡,但远不止于要命。而且还还发现,他家这宅子,应该早年有先生出过主意,从房子的坐向看,特意朝延年位偏了点儿,这说明那先生当年的本意,便是只求平安,不求富贵。风水设计上走的是四平八稳的路线。 排除了风水要命的可能,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家里有脏东西。于是让韩大河的媳妇儿,给我烧点儿开水。然后从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把这两种水混合在一起,北方叫阴阳水儿,喝多了容易闹肚子。 阴阳水的温度以不烫手为宜。我用手指在盆子里,然后逆时针转圈,没过一会儿,在盆子里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我点了张符烧成灰之后,然后扔到水盆里。这些纸灰随着漩涡沉入水底,没过多久又漂了上来。 我发现这些纸灰,全都聚集在阴面,阳面的水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看到这儿,我有点儿吃惊,这说明在韩大河家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而且阴气较重,这种东西很常见,几乎所以跟死人有关的东西,放在特定的位置,都会产生这种作用。 还好我身上随时带着罗盘,目测了一下位置,站在院子接近郑重的位置。然后按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顺序,在院子里走了一遍,当我来到东屋门口的时候,罗盘上的指针突然起了变化。看样子问题应该出在东屋。 不过我发现这时候东屋正挂着锁,于是问韩大河的老婆,这房子平时不住人么? 她告诉我,这房子里住着的是他公公,不过老头每天有去山上遛弯的习惯,这会儿估计也快回来了。正说着话,从院门口走进一个老头,看年纪得有七十岁上下,手里拄着根棍子。 “爸,才回来啊,两位先生来了半天了。” “何先生,麻烦您了,大老远的又跑一趟,大河这毛病要是实在没辙就算了,这钱花的都没边儿,怪就怪我们当年造孽造的太深,现在糟了报应。”老韩头边说边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听话茬,他好像有点儿幡然悔悟的意思。 我朋友把我又跟韩老头介绍了一下,吹牛的说我是什么大师之类的,我心想这孙子骂人不带脏字啊,他他么才大师呢,他不光大师,还德高望重。现在大师街差不多少。 “北京的大师都来了?呵呵,谁来也好使啊,上回县里面来了四五个和尚,连着念了一天的经,不也啥事儿都没管么,算了,我也认命了,活该我断子绝孙,活该我们老韩家绝户。”这老头说起话来一幅看开了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他这话茬里,更多的还是无奈。 “大爷,我既然来了,就先看看再说。我刚才看了看,您老这家里风水应该是找高人看过,按理说不该有这劫难,虽说当年杀生不少,但要真说报应,您老不是也摔断了腿么,这就是说报应已经来过了,因此啊,大河的事儿没准另有说道。” 说完我托着罗盘进了老韩的房间,很快便通过罗盘的走势判断出在他炕上有东西。我让我朋友帮我一起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些不该出现在这屋里的物件儿。我俩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最终在炕洞里,发现了一个泥疙瘩。 个头能有拳头大小,当老韩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人都傻了,他说自己从没注意过,家里有这玩意儿。他问我这到底是什么,我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把那泥疙瘩拿在手里,突然感觉重量不够。在炕沿上敲了几下,很快就漏出了本来面目。 我发现这层泥里包着的,竟然是个枣红色的木鱼,不过这木鱼看着挺怪的,扁嘴的位置居然刻着个蛇头,不然如此,这舌头上的两个眼睛,还有些红色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干枯了,但从颜色上判断,应该是血。而且很可能是蛇血。 “老爷子,家里来过和尚?” “来过,来过,大河头闹毛病的时候,来过几个和尚,说是山上庙里的,过来送福,后来我把他们让到屋里,还管了顿饭,之后他们就走了。没过多久我儿犯病,这几个和尚还过来给念过经,他们说我儿是被蛇精附体,需要念几次才有效,不过后来因为我们带着大河满世界看病,据说那些和尚来过几次,不过都撞门走了。” “那庙您老去过么?” “这还真没有,说实话,咱家这块儿你也看见了,人能顾过命儿就不错了。哪有钱往庙里送啊,而且山上那破庙可有些年头了,早年前一直空着,去年前儿才不知道从哪儿来了帮和尚,天天在山底下转悠,劝老百姓信佛。不过说实话,那帮和尚看着就不面善,而且前些日子,我儿媳妇儿说,她在镇上一饭馆看见几个人又是酒又是肉的。仔细一瞧,那不就那几个和尚么,这尼玛花和尚,谁能信得过啊。” 听到这儿,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种情况在北京附近也时有发生,一些人花俩钱儿,承包个寺庙道观之类的,剃个光头就干起了指佛传依靠佛吃饭的营生,不过初来扎到的,怎么让人信服呢,于是乎他们就会在当地打听一些平日里行为不太正常的人,然后人为的给对方制造点劫难。 而后仗义疏财,做做法事,最终在把这孽障给祛了,一次两次之后,不用做宣传,就靠着老百姓的口口相传,这庙里的香火也能旺盛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住在寺庙附近的人家,会时不时的发生点儿怪事儿,虽说几率不是百分之百,但五成以上都是这帮混蛋所为。 现在病灶找着了,我估计这些家伙一定会有所察觉,说不定一半天就会来韩家转转。为了不招惹事端,我并没跟韩老头把话说的太明白。只是告诉他,韩大河的事儿,我可以帮着做场法事,也不收他钱了,不过如果真能把他儿的病治好,求他千万为我保密。 老头听我我能治病,感恩戴德的差点给我跪下,我赶紧把他搀住,这么大岁数跪我,简直是折寿。 其实接下来的法事做不做都无所谓,不过为了让他家人安心,我还是比比划划胡乱捣鼓了一通儿。(主要是我真不会。)做完法事之后,我跟我朋友带着那个木鱼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那朋友一脸的不高兴,他说我不该毁他的买卖。 “你的买卖,你不会说这缺德的着还有你的份儿吧?” “豁子,你他妈想哪去了,我就是贪财,这点咱俩他妈是一路货,你跟我这儿装什么清高,不过我跟你发誓,这事儿跟我一点儿关系没有,要按我的意思,这事儿直接找那帮假和尚说开了,他们是打算挣钱还是咋地,怎么着咱也不能白忙活。”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感觉我这朋友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芡。现在我俩已经把那群假和尚得罪到家了,还敢跟人家谈条件,他也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能在一个地方,承包庙宇的,在当地黑白两道,多少都得认识些人。想到这儿,我跟我朋友说,我今天晚上就得走,而且他最好也出去躲躲。如果不出意外,韩大海的毛病,过不了几天就能好转,到那时候,我俩都得有麻烦。 “不会吧,你不是让老韩头给保密了么?” “哎,你也是真傻啊,你看他家现在这样儿,我估计那些和尚只要稍微给点儿好处,他就能把咱卖了。你别忘了有这么句话,叫穷生奸计富涨良心,你爱走不走,反正我得走。” “那你还帮他,你脑子被门挤啦?” 我叹了口气,说看来我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好人了。我俩开着玩笑,互相损了对方几句,回到家之后,我没敢耽误,赶紧收拾了东西。我这朋友听我的劝告,说暂时找个亲戚家躲几天,看看风声再说。 就这样,我被一群地头蛇的名号,硬生生的给吓回了北京。后来我那朋友给我发了段视频,看完之后,我觉得有点儿啼笑皆非。韩大河故事,被做成了视频发到网上,二十几分钟的内容,韩老头果真对我只字未提。不过这视频最终的思想,居然是为当地修佛居室做广告,说信佛如何如何好,当地庙宇如何如何灵验之类的。 我朋友说,在我们走后的第二天,在他们村里就出现了好几个和尚,一直打听村里最近有没有北京过来的人。因为我呆的时间不长,因此还没人透露我的行踪,不过那些和尚私下放了话,让我有多远躲多远,在看见我,准保把握狗腿打折。 得知这事儿之后,我脑子里始终回想的就是干爹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有的事儿但求心中无愧,有的人真他妈不值得心疼。 ~~~~~~~~~~~~~~~~~~~~~~~~~~~~~~~~~~~~~~~~~~~~~~~~~~~~ 最近没事儿就听郭德纲,前两天听到个段子,想起来就想笑,说现在男人间搞对象,女方不要求对方多有钱,但至少能有套房,要是在有辆差不多的车,而男方的要求相对简单,只要女孩能有张韩国的脸,再搭配个日本的技术,得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这笑话听着可笑,不过却说明个问题,那就是无论男女,对自己的另一半儿,都会有些特别的要求,比如长相,个头,身材,技术…… 今天要讲的故事,就与这个笑话有些关系。 事情发生在玉蜓桥附近,有一段儿时间我为了验证哪儿的生意好些,会在北京各个区域转悠,玉蜓桥呆的时间很短,但遇到的生意却都很有意思。 那天时至中午,我准备去吃饭了,突然从远处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个阿姨。看样子她是直接冲着我来的。对于这种客人,如果不是熟人引荐,就是她碰上了大麻烦。果然等她跑到我身边时,脸上写满了惊慌。求我赶紧救救她女儿,说再完了就来不及了。 听老太太的意思,把我吓了一跳,我顶过能算个命看个相,略通些两宅风水,要说看病救命,她应该去医院才对啊。 想到这儿,我让她别着急,先说说怎么回事儿。 老太太说:“我能不急么,我姑娘病了一个来月了,各个医院都跑遍了,始终查不出毛病,我都在这附近观察你好几天了,周围这几分儿看相算命的,也就你敢说两句实话,赶紧着,先去我家看看吧,我姑娘的病,你一准儿能治。” 听老太太的意思,她姑娘应该是遭了癔症,就是俗称的撞邪。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禁不住捧,我也一样,见老太太有意把我从一群算命先生里摘出来,心里的优越感陡然而生。不过后来想想,这老太太说话也挺阴险的,她只是情调了我比其他先生敢说话,却没说我的本事一定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这说明她在找我的时候,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手的。 我问老太太,她闺女现在在哪儿。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区,说现在就在家呢,没多远,走着也就五六分钟。 我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随手塞进绿化带里。而后跟着老太太回了家。在路上我让他把孩子发病前后的症状跟我说一下,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事儿听着还挺复杂,以至于我俩都到家了,还都没说完。 老太太一直生活在河北,孩子早年在北京上学,后来毕业了,为了把户口留在北京,便举全家之力,在玉蜓桥附近买了套房子,(事发与07年前后,那会买房不限购,而且价格也远没有现在这么随心所欲。) 房子不太大,是个小两居,后来没过几年,老太太的老伴儿去世了,她便搬到北京与闺女同住。随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看着老家同龄人都当上了姥姥姥爷,老太太开始为女儿的婚事发愁。 28岁,在北京这种大城市算不得什么,可在河北老家,弄不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每当老太太说这些的时候,她姑娘就会显得很不耐烦,说父母把她供到北京读书,而且还让她留在北京,为的可不是他一毕业就随便给人家当媳妇儿。她得先有事业,女人嘛,财力上独立了,还愁找不到好女婿。 老太太觉得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她上岁数了,说多了反倒招人烦。于是这事儿便一直压在心里,没敢再多提。因此当今年年初的时候,她女儿告诉她,自己交了个男朋友时,老太太别提多高兴了。 那男孩儿头一次登门儿,老太太拿出看家的本事,做了一桌子好菜,可到了饭桌上,那小伙儿却只吃了几口就饱了。 老太太见对方就吃这点儿,还以为是人家嫌自己手艺不好,于是就劝对方多吃点,没想到那小伙说自己最近减肥,所以没什么胃口。这话说的老太太心里有点儿别扭,心想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减肥,怎么看也不像个过日子的主。不过当着闺女,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一顿饭下来,一直在边上儿赔笑脸儿。 而且老太太告诉我,他对着新姑爷登门的种种表现,很不满意。那人说起话来总是劲劲儿,而且有点儿看不起外地人,最让她生气的是,她闺女本来挺开朗的性格,在那人面前总显得特别拘谨,说话办事儿的一点儿不像在自己家里。 老太太心想,这才头回见面,她闺女就表现成这样儿,往后俩人要真结了婚,还不竟得受气儿啊。因此新姑爷走后,老太太把闺女叫到身边儿,好好询问了一下那人的来历,背景。 这一打听才知道,那小伙还真不是一般人,他母亲是个大学的副教授,父亲是国内某商业银行的副行长,上面有个姐姐,是演艺圈的名人。可谓家底丰厚。不过听闺女介绍到这儿,老太太有点儿迷糊,因为她明明问的是小伙是干什么的,可闺女说了半天,不是他父母就是他姐姐,对于小伙子的情况是只字未提。 几经询问才知道,那小伙子现在没工作,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用工作,早年在国外呆了二年,回来之后一心想在姐姐的隐蔽下,进军演艺圈儿,但晃荡了两年,始终不见斩获。现在正在家呆着,没事儿时有什么演艺界的聚会顺便参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各有冤屈 女儿口中的郁郁不得志,在老太太看来,就是不务正业。而且他觉得两家门第相差的太悬殊,日后自己姑娘要真嫁过去,肯定会受委屈的。 可是他女儿却有自己的想法,说现在找对象跟老太太他们那会儿不同,在外要能给自己长脸,在内要懂得疼人,有这儿两点,别的就都无所谓了。现在哪个女孩儿,没有个豪门少奶奶的梦啊,那男孩儿家的情况,虽然不是什么巨商富甲,但绝对也算的上人上之人了,自己要真成了他家的儿媳,这辈子也就没别的想法了。 老太太听到这儿都傻了,心想着难道这世道都变得这么陌生了么,一直被自己引以为豪的姑娘,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现实。她当即表态,说对这个姑爷不满意。一个靠吃父母啃姐姐生存的人,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的败家子。让姑娘趁早跟他断了,而且还得留个心眼儿,她跟对方认真,人家可不一定把他当回事儿。 娘俩因为这事儿最终闹得有些不愉快,虽然平日生活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矛盾,但只要话题一转到那小伙儿身上,一准儿得吵架。 老太太说,她闺女到了也没听她的话,跟那男的搞在了一起,而且没过多久,他女儿怀孕了。这事儿虽说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但还是让老太太感觉有些大脸,毕竟是女孩儿,如果在老家发生了未婚先孕的事儿,是会被人指脊梁骨的。 她觉得这时候,应该跟那小伙谈谈了。 他让胡娘把那小伙约到家里,问他现在有什么打算。出乎意料的是,那小伙儿竟然说自己短时间内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她姑娘这情况,他还没来得及跟父母说,所以现在这孩子暂时肯定不能生下来。 听到这儿,老太太当时就火了,臭骂那小伙不是个东西,他这个行为,简直就是玩弄感情。那小伙见老太太急了,竟然不顾她女儿在场,跟老太太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老太太心想,这会她就是死,也不会让闺女在跟这个王八蛋的。 让老太太不能容忍的是,本来应该站在自己这边儿的姑娘,此时却拉着那小伙儿的胳膊,让他别生气,还让她少说两句,偏向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老太太说自己那时,感觉心都凉透了。 那小伙子推门而出,闺女跟在伸手出了门,只留下老太太自己坐在屋里抹眼泪。 当天晚上,她姑娘第一次夜不归宿,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老太太很担心,便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这时她才知道,她姑娘跟那小伙出去之后,直接去了妇产医院,现在孩子已经做掉了,而她女儿正在医院接受观察。 “你们这是作孽啊,那好歹是条命,托生一回不容易。就这么死在你们手里了。”话虽这么说,老太太还是放心不下姑娘的安危,问好了医院的地址,打了个车赶了过去。 等她来到病房时,发现只有他女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边儿连个陪床的都没有。 “那畜生呢?” “妈,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啊,我这不是也挺好的么。刚才他妈才来过,给撩了点儿钱,我放柜子里了,一会儿您走时捎着。” 老太太听了姑娘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孩子,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德行。不过再怎么气,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医院照顾了几天,而后把姑娘接出了院。 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在她姑娘住院期间,男方在没露过面儿。好不容易出了小月子,他姑娘因为这事儿,好端端的工作也丢了。她这个当妈的,觉得有必要跟孩子好好谈谈。她表明态度,告诉姑娘她不可能同意她跟那小伙再继续来往。而且指出了对那人的种种不满。 她姑娘表面应承下来,但背地里仍旧跟对方藕断丝连。这点后来被老太太发现了,她跟姑娘大吵了一架,说自己怎么生了真么个下贱的坯子。没想到他姑娘竟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说自己为那混蛋连孩子都打了,要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简直是亏打发了,所以他一定要嫁过去,哪怕嫁完在离都行。老太太觉得自己是在没法接受这种想法。一气之下回了老家。 母女二人分开了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起初他女儿打电话,她也不接。到后来接电话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不过她自己心里清楚,虽然外表装的冷冰冰的,但在他心里她对孩子的处境,无时不刻不再担心着。 时间推到一个多月以前,本来隔一段儿时间,就回来一次电话的姑娘,有长达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没来电话,这让老太太很担心,最终她发现身段儿,头一次主动给孩子打电话,电话接听之后,她发现姑娘说话声音很轻,看样子是病了。 这可给老太太急坏了,这么长时间,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她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没想到她这一问,电话那头传来了阵阵哭声。老太太让她先别哭了,她这就出门,以尽快的速度赶过去。 老太太连夜坐车赶到北京,一进家门,当时就傻了。她看到本来好好的姑娘,现在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身子瘦成了皮包骨,瞧着就跟个骷髅似的,说起来来也有声无力,真是下床走两步都喘个不停。 她没敢耽误,赶紧要带孩子去医院,她姑娘摇摇头,说不用看了,自己已经看过了,医院根本查不出毛病,只是说营养不良,可她现在每天吃的一点儿也不少,就是体重越来越轻。老太太问她,都病的这么重了,她男朋友怎么不过来照顾。没想到一提到这儿,她闺女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都成这样了,他哪还可能要我啊。已经有半个月没露面儿了。打电话也不接。”老太太听到这儿,也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他责问闺女,问什么不主动给她打电话,她也好早点过来照顾啊。 他女儿说,自己没脸,起初为了个所谓的豪门梦,甚至连亲妈都不要了,心在出了这种事儿,她死的心都有,只不过他不能死,如果死了,就没人照顾她妈了。说着娘俩又是一通抱头痛哭。 哭了好久,娘俩渐渐冷静下来,现在这情况,找那混蛋算账是肯定的,但比这更急的,当然是先治病了。虽说之前查过,但眼下看到的情况,绝不是营养不良那么简单,于是娘来从第二天开始,几乎把北京各大医院都走便了。钱是没少花,但却始终没查出毛病,有的医院说是营养不良,有的则索性说没查出毛病。这就怪了,孩子每天东西吃的不少,但始终不上肉,不单不上肉,反而越来越瘦,到现在已经连床都下不了了。 老太太极坏了,便开始跟老家的亲朋好友求救,都是知己的朋友,因此她对整件事儿来龙去脉也没隐瞒,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最终把矛头都指向了那个被打掉的孩子,说会不会是那孩子走的不踏实,所以死后过来缠着她女儿。老太太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便开始四处寻找懂行的先生,在这其间也去庙里求过,但效果并不明显。 偶然间他发现在自己家门口,就有些算命先生,不过向我们这种常年撂地的游商,往往让人觉得可信度不高。后来老太太在附近考察了几天,最终把人选定在了我身上。 她在讲这些的时候,我已经把房间里的风水看了一遍了。可以确定是,房子里风水没问题。如她所说,她姑娘现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本身骨架就小,肉皮褶皱的厉害看着跟个得了到的肉菩萨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人鬼博弈 勉强还能说两句话,但说的多了就开始喘,看着让人揪心,就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就会死过去似的。我简单询问了一下,她得病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她摇摇头,眼睛闭的紧紧的。 “都是那王八蛋害的。等我姑娘的病好了之后,我一定找他算账。”老太太这时有点怒不可揭了。 我让她先别着急了,她姑娘这事儿,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我用毛笔沾了点朱砂,在她女儿脑门上画了个驱鬼的密文,没过多久,她身体就开始微微颤抖。本来就松弛的皮肤,这会儿变得更加恐怖,眼睛突然睁开,但隐约间我发现在她眼球里,好像有两个瞳孔。 老太太看着她闺女这样儿,就要上去帮忙,我吓的赶紧把她拉住,告诉她现在她女儿谁都不能碰,他身上的鬼魂儿很厉害,而且绝不是个婴灵那么简单。 一般撞邪顶多是影响人的精神层面,像这种已经连体貌特征都发生变化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鬼。而且出现双瞳,说明那个侵害他的鬼魂,已经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了,我在她脑门上写的那个密文,出了驱鬼之外,还能提到自身对鬼魂儿的免疫力。从而依靠自身魂魄,跟外来的小鬼儿对抗一下。 因此现在他身体抽搐,实际上是两个魂魄博弈,就好像两个黑社会火拼抢地盘,现在外人插手,很可能引火烧身。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老太太的姑娘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昏过去了。 在他晕倒的同时,我感觉面前有一阵邪风吹过。因为房间的各个出口,已经被我用符给封住了,所以倒不担心他会逃走。我这人平日最不爱管这种事儿,算命看相的,虽说有时候会泄露点天机,折损些阴寿,但至少不用杀生。 可对付鬼就很麻烦,我也看不到他们,罗盘就是我的眼睛,但罗盘只能判断出鬼魂儿所在的位置,但至于这鬼什么来路,本事大小,全靠自己感觉,从刚才那股邪风上判断,在老太太姑娘体内的鬼魂儿,还真不像一般的角色。 我把罗盘重新捧在手里,发现那鬼魂这会儿应该藏在厨房里。等我赶到厨房,却闻到一股发霉腐烂的臭味儿,仔细一看,发现老太太在水池里泡着的一块儿肉,此时已经臭了。老太太看到这儿,也觉得很惊讶,说着肉是自己早晨从冰箱里拿出来,准备化开中午做饭用的,按说不可能坏的这么快啊。 我让老太太先出去,然后随手把门关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她女儿身上的,应该是个饿死鬼,顾名思义,这种鬼死于饥饿,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而且从这鬼的凶恶程度判断,我觉得他似乎是人工养殖的。 没错,养鬼。道理上跟我们养个小猫小狗的宠物差不多,因为相传养鬼可以改运,因此在我国男方,或者东南亚一代,曾经盛行过一段儿,但因为后来反噬现象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意识到。近些年养鬼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 随然知道,养鬼如养虎为患。但还是有很多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铤而走险。甚至有些人,专门以养鬼为生,类似现在的宠物商店,把养好的小鬼像商品一样,贩卖给需要的人,不过无论是贩卖者还是请养的人,其本质上都限制了鬼的转世投胎。往往是即损阴德又伤阳寿。但现在这世道,更多的人选择不顾长远,只争朝夕。 刚才那块儿腐肉,其实就是被饿死鬼给笑话了,他当然不会真的吃肉,只是把那些营养吸收了,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的姑娘,每天吃得多,却越来越瘦的直接原因。 先到这儿,我往地上撒了一把棒子面儿,这东西虽然不值钱,确是饿死鬼最喜欢的东西,因为他成本低,许多养鬼为生的人,会选择用棒子面当饲料,不过那些棒子面,是需要用香灰混合的。我这条件简陋,只能先凑活一下了。撒完面之后,我随手把门关上,然后用朱砂毛笔,把门的四个边封描了一遍。 “师傅,我闺女的情况怎么样了。”老太太见我从厨房出来,赶紧问道。 我摇摇头,说现在虽然把鬼赶出来了,但她身子还很虚,估计得长时间的调养才能最终康复。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说只要能保住命,休息是应该的,他这边照顾就行了。她问我,这事儿是不是那个陈世美似的小王八蛋一手造成的,要是的话,他一定得找他算账。 我让老太太先别着急,问他女儿这近一年去没去过南边儿,或者是出过国什么的。老太太点点头,说他闺女学的是空乘,毕业后选空姐因为有点儿胖没选上,后来在他们一同学开的旅行社上班儿,主要就是新马泰。他问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算有谱了,看来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那陈世美,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老太太疼女心切,听我这么说,当即就急了,她问我这事儿不怪那王八蛋,难道还是她闺女自找的不成。 我让她先别急,这事儿是不是自找,还得等她闺女醒了,她亲自问。我问她,她姑娘这些年是不是身材比以前看着瘦溜多了。 老太太点点头,说这个还真是,自打她闺女上了班儿,整个人变苗条了,以前搞对象的事儿,总让她着急,可后来也变得自信了,追她的人不少,也不知怎么的,瞎了眼了,选了个这么不负责任的王八蛋。 我点点头,让老太太先别骂了。接着我把自己的推测跟她说了一下。 我估计这姑娘因为身材稍胖,而最终错失了招飞的机会,正常人一定会为此感到挫败,自信心受打击是肯定的,后来他工作的线路,很容易让他接触到养鬼。于是乎就养了一个,一方面用来招桃花,另一方面,养饿死鬼,还有助于减肥。 本来她跟养的那只鬼也算相安无事,只可惜他中途打过胎,导致身体阴气加重,中途养病期间,估计也没时间给那鬼喂食祭拜什么的,所以才导致那鬼的反噬。因此这事儿说起来,根本原因在她养鬼,直接原因在她摊上了个不负责任的男朋友,这也是为啥我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原因。 听了我的解释,老太太惊得说不出话。他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姑娘,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这真是造孽啊。 我也朝床上看了一眼,我看到那姑娘虽然还保持着刚才晕倒时的样子,但从她急促的呼吸中,我看出她已经苏醒了,而她不反驳我,也证实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老太太问我能不能想想办法,他姑娘还不到三十,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养的鬼,都已经错过了转世投胎的机会,因此以我的本事,这事儿能帮的,也只能到这儿了,我跟老太太说,我可以想个办法,暂时把那鬼关起来,如果这事儿想去根儿,最好能让她姑娘亲自把这鬼送到庙里,借助寺庙的香火,或许它能早日投胎。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点点头,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我四下寻摸一通,发现在桌子上,有个竹子制成的咖啡罐儿,赶紧抓了把棒子面儿进去,然后把厨房的门打开一个小缝儿,门打开的同时,我感觉这罐子突然抖动看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离奇自杀 我赶紧把盖子盖好,然后画了道符贴在上面。--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告诉老太太,这罐子最好能埋在米袋子里,而且最好是新米,没个十天半月的就换一袋,一直到她姑娘身体康复的差不多了,在找机会把罐子送到庙里。 老太太对我千恩万谢,最后互留了联系方式,该给了我几百块钱。离开老太太家,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我有点儿弄不明白,感情上的事儿,本来是人最本质的东西,现在越来越显得跟个交易似的,不觉得想起了小品里的一句台词“咱社会现在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我有点儿接受不了。(赵四先生语)” ~~~~~~~~~~~~~~~~~~~~~~~~~~~~~~~~~~~~~~~~~~~~~~~~~ 事发时正混迹于和平门附近,临近下午,狗剩打来电话,说联系了个大活儿,让我晚上哪都别去在家等他。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接到狗剩电话,说他已经到我家楼下了,让我收拾一下东西赶紧下楼。我在电话里问他到底什么事儿,是不是又再外边闯了祸,骗我去给他擦屁股。 狗剩显得很无奈,说我这个当师傅的,怎么能这么诋毁徒弟呢,也不怕伤了自己的面子,他告诉我今天这活儿,不费力还有赚头,他都能办,只不过念在师徒恩情,才忍痛把买卖介绍给我,还说他是见我这些日子买卖不好,权当扶贫了。 我让他在楼下等会儿,我找找家伙事儿,保证不打死他。 玩笑归玩笑,车上狗剩又开始给我上课,说什么撂摊始终不是长久之际,还说什么接触的圈子就好比人生的宽度,长度是死的,宽度是可以自己拓展的之类的话,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这话跟我这儿也算老生常谈了,他的中心思想就是让我去给那些有钱人捧臭脚。其实这也没什么,既要卖脸朝外。只是有钱人的局一般都比较大,一旦钻进去就很难短时间抽身,虽说赚的多点儿,但实在劳心费力。倒不如我现在撂摊来的舒服,钱赚的少,但很轻松,关键是短频快。这种节奏我很喜欢。 我的两个徒弟啊,虽说挂着师徒的名分,但实际上谁也没拿我当师傅,当兄长当朋友,因此说起话来也没什么估计,动不动就给我两句,好在我也习惯了,骂起他俩同样口上无德。 墨迹了半天,我问狗剩这回这事主不会像之前几次那么事儿吧。 狗剩摇摇头,说放心吧,我不说他也长记性了。之前他通过关系,帮着联系过几个买卖,不过那几位爷,就连狗剩都觉得无语。狗剩的正经工作是在工地做监理,因此接触的人多是些靠着房产起家的包工头开发商,这些虽然不都是暴发户,但财大气粗加上长期混迹在一个以男人为主的圈子中,说话办事儿的看着痛快,但那种趾高气昂的架势,总让我觉得受不了。 狗剩说这次给我介绍的,是个女人,说完她叹了口气,说这女的命苦啊,三十多岁丈夫就走了,留个他一个装修队,外加一屁股饥荒。她跟着那些工人,一个汗珠摔八瓣硬是把饥荒还清了。还开了个规模不小的装修公司。按说一个正常女人能做到这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而她的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更难。 丈夫去世的时候,她家孩子才一岁多,丈夫死后他因为分身乏术,没办法只能把孩子送到向下,由自己父母帮忙照看,可孩子长到三岁的时候,居然还不会说话,每天只是傻笑,走起路来也不稳,当时农村条件很差,再加上他家里兄弟姊妹多,因此老人一下得看三四个小孩儿,而且他一个嫁出去的姑奶子,老人虽说心疼她,却也不敢太偏向。虽说看出孩子情况不对,却始终没舍得花钱送到医院瞧瞧。 眼瞅着孩子快四周了,情况却变得更糟了,那孩子开始流口水,还动不动就发脾气,家里人一看这样不行啊,得赶紧通知孩子妈,就这样我们这位事主,从北京赶回了太原老家,看到孩子的情况,当时就傻了。赶紧带到北京医治。 当时好多小点儿的医院,甚至都不知道有自闭症这一说法,后来几经辗转才得到确诊,当时国内对这种洋气的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甚至被一度归列为神经病。在这种环境下,孩子的病越来越严重,很难想象,这二十来年,我们的事主熊大姐是怎么挨过来的。 狗剩说这次请我们去,就是给这孩子超度一下,去世有一个多礼拜了,用蚊帐勒着脖子自杀的,走了以后熊大姐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他曾跟狗剩说,他男人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他也没看到过孩子的鬼魂儿,只是觉得超度一下,对孩子好,让他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健健康康的,别再摊上这样的毛病了。 听到这儿,我心里也不舒服,一个女人一辈子摊上这么多事儿,这熊大姐命也够苦的,不过从生意角度出发,这还真是个肥买卖,因为听狗剩的意思,去世的那孩子已经过了头七,而且在这期间,熊大姐也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猜这孩子弄不好已经走了,不过在到达现场之前,这些仅仅是猜测,一切都得到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我们在路上开了有半个小时,最终车子停到南五环外的一个别墅区。这地方我以前来过,早年帮人看过风水,这儿的房价不低,尤其是亦庄开发区建立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把当地房价炒上去一倍有余,能在这儿买房的,可以说是非富即贵。 熊大姐家是个小联排,我们赶到的时候,是个看着年过古稀的老太太开的门,狗剩跟我介绍,说这老太太是熊姐的娘家妈,孩子去世以后,她怕熊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害怕看,所以留下来陪她。 我们来到屋里,熊姐正穿着一件睡衣,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发呆。 “姐,我把我师傅带来了。”狗剩站在门口跟熊姐说道。 她好像一直沉浸在回忆里,被狗剩的话拉回了现实。 “哦哦,不好意思,这两天睡的不好,来来,里边儿请。熊姐说这话把我们让到客厅。坐定之后,我冲她点点头。估计她是没想到,狗剩口中的师傅竟然这么年轻,看了我一眼之后,马上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狗剩。 狗剩赶紧解释,说我虽然瞧着年轻,却有些本事,然后添油加醋的给她讲了讲,我在一边儿听的汗都下来了,狗剩讲故事还真是有一套,听着哪些事儿还真是我以前经历的,不过从他口里说出来,总让人感觉那么玄乎。 我赶紧摆摆手,让他快别说了。我告诉熊姐,自己没狗剩说的那么邪乎,不过他这事儿我倒愿意试试。熊姐点点头,说完起身带着我来到一间卧室,他指了指床上,说他儿子就是在那儿去世的,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等第二天一早,她想喊他吃饭时,发现他已经用蚊帐把自己给勒死了。 “您家这儿有蚊子?” 熊姐说我可能对自闭症不大了解,这种孩子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房间里有只蚊子,对一般孩子或许没什么,但对于他们这种孩子,往往后果很严重,他们会觉得烦躁,这种烦躁会产生许多连锁反应,为保万全,他在床上治了个蚊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八字命盘 这同样是我疑惑的地方,因为死者头七刚过,而且还是自杀,房间里应该有些残存的鬼魂儿才对,可从罗盘上看,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这屋里有特别辟邪的东西,硬生生的熊姐儿子的鬼魂给赶走了,要是这样可麻烦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想到这儿,我有点儿头皮发麻,说好的超度,看似简单,可现在连超度的对象都找不到。 我问熊姐,家里可曾请过辟邪的宝贝,她摇摇头,说其实到现在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信,只是孩子死后,周边的朋友都说,这孩子命苦,最好能找个人超度一下,说是这样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熊姐说,她之所以请我来,无非是想讨个心安。 听到这儿,我心说熊姐这人说话还真够直接的,不过这事儿,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既然屋里没有辟邪的东西,而孩子的鬼魂儿又不在房间里,说不定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给勾走了,因此想要超度亡魂,前提是得把他找到,而且带回家里,接着归元地仅存的一点儿人气儿把他送走。 不过这事儿在做之前,我一定得让熊姐知道,只有她信任我,这事儿我才能帮她,于是我把自己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熊姐显得不知可否,其实这也难怪,干我们这行最难得就是获取信任。所谓信则灵说的就是,客人对你是否信任,会直接影响到事情的解决程度。因为这种鬼鬼神打交道的事儿,向我们这样的人,顶多起到辅助作用,关键的还得看事主。 我跟熊姐说,如果她不信我的话,这事儿我宁可不管,请她另请高明。她家里的事儿,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熊姐没说话,而是看了看一旁的狗剩。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觉的我在这儿设局算计她,也难怪,这种情况我也是头回碰见,因此显得太着急了。想到这儿,我只能出杀手锏了。 “熊姐,这样吧,今天这事儿,我分文不取。不过我要告诉您,这事儿真的很复杂,你得信我,因为接下来的事儿,需要你唱主角。你如果心不诚,我就是累吐了血也是白搭。”人都是这样,撇清了利益关系,信任感便很容易建立。熊姐听我说要免费帮忙,赶紧推脱,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儿会好办的多。 我让他把孩子的八字给我,我得先算算他的鬼魂儿去哪儿了,要真是被勾走了,得趁着天黑之前找回来,否则在外边儿呆的时间太长了,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熊姐告诉我一个生辰八字,我研究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因为从八字上看,再结合万《万法秘藏》里面的一些说法,我发现这个自杀而亡的孩子,应该是天命已绝。也就是说他的死法虽然看着是个意外,但天命到这时就已经走到尽头了。怪不得我找不到他的鬼魂儿,看来他是已经转生投胎了。 狗剩估计是发现我脸色不对,以为我算出了什么,赶紧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摇摇头,跟他说没事儿,不过我还得看看熊姐的八字。 熊姐把八字告诉我,我推算了一下,突然心里一惊,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怪异的八字命理。 熊姐的八字,在命理学上,有个专门的称呼,而且就叫“特殊命局。”这种命局很少见,不过道理并不复杂,我们常说一个人命硬命弱,其实就跟这个特殊命苦有关。稍懂五行的人都知道。八字都有所属,比如天干中甲乙同属木,甲为阳木,乙为阴木;丙丁同属火,丙为阳火,丁为阴火,而地支中子亥属水,子为阳水,亥为阴水……由这个,最简单的可以得出八字纯阳或者八字纯阴。 同样的,通过天干地支的组合,还会有一种八字纯木或者八字纯金的情况发生,五行者以调和为宜,任何一种元素太重都不好,因为人的五行,直观的体现在五脏六腑上,如五行中木主肝胆,而木旺者多干活胜,肝火盛者多脾气暴虐。而肝火太胜了,则有可能攻心造成疾病。 这是这种“特殊命格”很罕见,从熊姐的八字看来,属于特殊命格里的偏旺格,所谓偏旺格,指的是五行气势偏于一方,凝取不散,得这种命格的人,只要行运能顺从这股五行之气,或适当的加以引化,都能够有奇特的际遇与成就。但是因为这种格局五行不全,缺点很多,所以往往于妻、财、子、禄、寿、父母、兄弟、姐妹方面,会有不少缺憾,福气经常不能齐全。 以熊姐的八字为例。从命格上看,为人精力充沛,干劲十足,自尊心强,有骨气,做事也充满信心与魄力,加上这些年行运于整体命格相随,所以事业上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但因为原局比劫及印星二行过于强旺,而食伤、财、官杀三行过于衰微。因此,对身边的亲人尤其是异性多有邢克。 我问熊姐,她父亲可是早亡,听我这么一说,她赶紧点头,说确实如此。他父亲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现在的父亲,是她十来岁的时候,母亲改嫁之后的人。这点因为熊姐断定自己没跟别人提起过。因此被我突然指出来,马上对我信任倍增。 我告诉他,他儿子的情况,只能说是明当如此,现在已经走了,所以超度就不用了,可以多烧些纸钱,再送两道往生符,助他早日投胎就好了。至于她的命格,我到时可以想办法帮着调节一下,不知道愿不愿意。 让我没想到的是,熊姐居然摇了摇头,她说自己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这辈子惊的事儿太多了,他现在对情爱之事已经死心了,她说她明白我的好意,改改命往后在找个男人,踏实的过好下半辈子,不过她说自己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爱都放到孩子身上了,现在孩子没了,她其他的念想也都跟着去了那边儿。 另外她告诉我,这么多年工作忙再加上孩子的牵绊,还从没好好的在母亲跟前尽过孝道,所以她决定往后什么也不想了,每天守着老娘呆会儿,然后最好能带着老娘四处转转,也不枉自己这辈子来世上一回。 狗剩听到这儿,张了张嘴看样子是还想劝劝熊姐,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我伸手拦住了。我觉得熊姐是真正的活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人之所愿不可强求。我给他画了几张往生符,然后就准备告辞了,不过这大姐挺讲究的,虽说这回真没帮上什么忙,但他还是给我我不少的劳务费,我推测着不肯收,最后她笑着说,这钱权当是定金了,万一她哪天真碰上合适的人,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得能随叫随到。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一个女人能死心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能让这颗心死而复生,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时机,不过从熊姐现在的状态看,我猜想,她这颗心是活不过来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多少人求了一辈子,求的不也就是个无欲无求的心境么。在这之后,熊姐还真带着她母亲四处旅行去了,后来听狗剩说,没过几年熊姐的母亲寿终正寝,再那往后,再没人见过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老邱转性 今天要讲的故事,每次想起来脑子里都比较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不涉及鬼神,权当缅怀一位老友吧。 东直门桥,最近去的比较少了,但当时那块确是北京算命先生的一个小型集散地,各路好手常常聚集于此,因此竞争相对激烈。我这人很少和同行结怨,虽说同行是冤家吧,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大伙都是鸡鸭互闻,却老死不相往来。 小毛管我们这叫文人自轻,狗剩则说,这是一帮好装B的人聚到一起的必然反映,他俩说的或许都对,不过最终我还是因为得罪人,而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 当初我也算是刚行走江湖不久,好多规矩根本也不懂,仗着干爹教的东西,老老实实算卦,踏踏实实挣钱,可老实人不一定有好收成,我当时的情况就是如此,因为岁数小,加上长得精神。(每次说到这儿,都有人说我不要脸。但其实……哎……)所以找我算卦的人并不多,反倒是那些上岁数的先生,因为卖相好,所以虽然学识一般,但赚的却不少。 在这些上年纪的先生里,老邱是个异类。我只知道他叫老邱,虽然我俩算半个生死之交,但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老邱这人别的本事一般,擅长梅花起局。我对梅花起局虽也有所了解,但却算不上精通。虽说算命打根儿上论,基本上都起于周易,但发展到后期,经历代大师整理发展,又形成了许多不同的分支,这些分支所运用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现在一般看相的,很少起梅花局,主要是因为太麻烦,同样的事情采用其他的占卜方法,一样能做到,而且现在大多算命的,基本用不着什么太专业的知识,长个好眼神儿,有个好脑子就够了,老先生形容算命这行“状元才老虎胆,城墙厚的一张脸。”而现在的好多同行,状元才没了,老虎胆不够,但就最后一条还在,而且还被发扬光大。 说到这儿,报个料,小毛曾经有一段儿时间从企鹅上给人看手相,十分钟能看五个,我就问她,也没怎么见他认真学习,本事为何精进的这么快,谁知他告诉我,在网上看相,有时候根本用不着什么知识,说完还有模有样的给我上了堂课。 说眼下这姑娘,不到二十,掐着爱疯手机,食指上带着个大戒指,她进对方空间看了,说说上的内容都是咒骂一个负心汉没良心,骗了她票子骗了她情,结果还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结合这几点,小毛就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其一这女的家里条件不错,用算命的术语叫有祖业可得,结合发泄的内容,又可得知,这女的为人相对霸道,脾气不好,长得挺漂亮的,应该桃花运不错,而现在被男朋友骗了,自然就是情劫了,于是她简单的忽悠几句,对方便会连着回好几个大拇指,然后称小毛一声大师。 我当时被小毛教育完之后,心里死的心都有,干爹啊干爹,你是把我坑死了,我苦苦哈哈学了十多年的东西,居然这么简单,不过小毛跟我嘚瑟完,马上借口离开了,出门前我特温柔的对他说,毛啊,你过来一趟,到我身边儿来,乖,为师的绝不弄死你。 上面这个算是个玩笑,不过情况却也属实,好在小毛当时只是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并没涉及到财物往来,因此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接着说老邱,梅花起局的占卜,对一个算命先生的基本功,考验是极大的,因为起卦并不关键,关键在于解刮,这要求算命先生至少得有一定的社会阅历,而且要根据问卜者当时当地的情况,因人而异。也就是说,梅花起局,其实是一种以人为本的占卜方式,单就此而言,老邱的本事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本事大不一定是好事儿,尤其是在一群废物当中,一个有本事的人,跟瘟神差不多。 事发当天我记得下着蒙蒙细雨,现在这种天气在北京已经很难见到了,当天撂摊的人不多,有我和老邱,还有几个平时没什么往来的同行。虽然不往来,但我却知道那些人的底细,那些家伙白天看着人摸狗样的给人看相算命,晚上则换上另一身行头,在燕莎桥附近干着拉皮条的勾当,其中有个人,早晨四五点钟时,还会在天桥的另一端卖早点,总之那几个人除了看相算命之外,还有着各自的职业。 俗话说不专则不精,因此他们的本事,我还真瞧不上,最关键的一点,那些人据说都来自一个地方,有老乡这层关系罩着,他们很抱团儿,平时欺行霸市的,没少欺负我们这些耍单帮的,我当时年轻气盛,为此没少跟他们起争执,有两次要不是老邱拦着,我们说不定都打起来了。而我跟老邱之前的交情,也都是因这事儿结下的。 当他因为下小雨,生意很差,接近中午了,我这都还没开张。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收摊回家时,大老远来了一对儿年轻男女,俩人同打着一把伞。一看就知道是对小情侣。他们停在了我说天桥上最把边儿的一家,笑呵呵交头接耳了两句,然后便蹲下身子。看样是想求个姻缘。 我倒不是有意听他们说话,只是那对年轻人好像头一次算命,一点儿规矩也不懂,一般看相算命的时候,都得安安静静的听师傅说,而且尽量在表情上予以配合,少说多听为主,可那俩人不是,先生说一句,他们重复一句,而且一直笑个不停,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再跟他们继续废话下去,所谓不诚者不看,这是算命先生的规矩,因为客人对你的所学就不尊重,而尊重又是信任的基础。 不过他们碰到的,本就是个半吊子,见有客人上门,都恨不得摇头尾巴晃的,什么好听说什么,要知道再傻的人,也知道,算命先生一味的顺情说好话,只能说明他心里没底,或者根本看不出问题。好在那客人也不懂行,听我那同行白话了半天,付了几十块的卦资便离开了。 不过刚才已经提到了,这俩人应该是第一次算命,因此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他们离开那人的卦摊之后,朝着我这儿所在的位置走过来,我当时也没多想,因为如果他们像下天桥,势必要从我这儿经过,不过他们走到我身边之后,突然不走了,停下脚步蹲在我卦摊前,问我能不能给他俩看看姻缘。 这可是大忌,明显是对之前我那位同行不信任,这会儿我才闹明白,这对小情侣不单单不懂规矩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不懂事儿。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看不了。说完乐呵呵的朝着那同行所在的位置看了看,我故意把看不了三个子说的声音大点儿,以告诉那同行,哥们儿没坏规矩。那人不动声色的朝我挑了挑大拇指,意思是对我的这一做法表示感谢。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懂规矩,老邱当时就在我旁边,见我回了这单生意,在一边伸手捋了捋腮下几缕胡子,他这胡子我一直怀疑是真是假,因为他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胡子却根根柔顺,如果是真的,一定是经过了特殊的保养。 那俩人见我不接生意,转身就想走了。就在这时候,老邱对那两人说,“二位留步,我倒是看出了点儿问题,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啊。”他这么做,是明显的不讲规矩,可按说他这么一个老江湖,不应该犯这种错误的,而且他平时生意还行,也有不少的回头客。所以完全没必要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揽这么个不挣钱的水活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深陷绝疾 那小情侣本来就对之前那兼职先生的说法心存疑虑,听老邱这么一说,赶紧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估计也是看他,还多少有点儿道骨仙风的意思。于是走到他卦摊儿前,依旧是满脸嬉皮笑脸的,问他看出什么问题了? 老邱上下打量了那对小情侣,然后出乎我众人预料的说道“我觉得你俩长不了。最好还是好聚好散了吧。”别说当事人,就是我一个瞧热闹的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激灵,心想着老邱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这话对算命先生而言,更是如此。因为算命行有个忌讳,叫不能离人骨肉,说的是即便看出东西来,但这东西涉及到骨肉相残邢克,都不能名言,只能想办法,从中化解,同样的,对于看姻缘合八字之类的,即便两个人就算再不合适,也不能直说,可以用话点给对方。或者尽量从八字上给予调整,尽可能王一起凑。这些都是规矩,而想老邱这样的老江湖,今天却出人意料的连着破了规矩,还真是让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老邱这话一说出口,那队小情侣愣了一下。那女孩儿到没说什么,只是脸色不好而已,不过那男孩儿不干了,非得让老邱把话说明白了,否则这事儿没完。我在一边儿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今天是两个不懂规矩的碰到一块儿了。 老邱的不懂规矩是装的,而那小伙儿则是真不懂,算命先生在说自己想法之前,一般会做些铺垫,就比如刚才老邱说,看出点儿事儿,不值当讲不当讲,一般一这话开头,下面肯定不会是是什么好话,因此稍有经验的人,如果对这先生不信任,便会直言,让对方别说就好了。 而眼前这对儿的情况是,既想听听听老邱的看法,又对他不信任,所以当得到的答案和自己想听的话正好相反时,马上就不干了。那姑娘虽然一再拉着那小伙,但对方却不依不饶的朝老邱身边儿凑。 我赶紧走上前劝架,而除了我以外的另几份儿,则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在他们看来,老邢刚才的行为,是在抢生意搅局,因此现在被人家打也是活该,这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同时也对摆摊算命这行有了新的看法。这群人里好人不多啊。 我当时把那小伙儿拦在面前,让他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再说老邱一把年纪了,要真打出个好歹来,沾边儿就是麻烦事儿。那小伙听我这么一说,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估计他才老邱没准儿是故意惹他生气,为的就是逼他动手,最后再反讹一头。想到这儿,用手指恶狠狠的指了指老邱,让他老东西小心点儿。说完拉这女友走了。 我刚想埋怨老邱几句,他乐呵呵的拉住我胳膊,“行了小子,咱走吧。” 我心想这老家伙还真有意思,刚才显些让人打了,这会儿竟然还笑的出来,我问他走哪儿啊,我这儿还没开张呢。 “老哥请你吃饭,吃大餐!” 能想象从铁公鸡身上拔毛么。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跟老邱在一起摆摊儿也有两个来月的光景了,连根烟儿都没给我让过,今天却要请我吃饭,还吃大餐,我心里竟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他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雨吓得有点儿大了。我和老邱收拾了东西,钻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他虽说应了请我吃大餐,不过这饭我肯定不能让他真请。一来他年纪比我大,资历比我高,二来,我总觉得老邱今天很不对劲儿,这种感觉,我只有在干爹咽气儿前感受到过。 我们点了几个菜,又要了瓶酒,我酒量很一般,不过气势上不错,跟朋友喝酒,往往书虎头蛇尾的那种,坐定之后,老邱也不说话,三两的杯子,连着周下去两个,我赶紧把他拦下,现在看来,我还真猜对了,老邱碰上事儿了,而且这事儿还不小,原谅我的现实,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这老家伙不会想跟我借钱吧,想到这儿,我甚至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好在这个细节老邱并没注意到,我问他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要是有困难,只要数额不大,我可以想办法帮帮他,听我这么一说,老邱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笑呵呵的摆摆手,说让我放心,他不会跟我借钱的。 他问我对今天这事儿,有什么看法。我一听到这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他今天太冲动了,而且破了道,就是说坏了规矩。不过我还瞧出,他心里有事儿,否则他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犯浑的。 老邱点点头,抿了口酒,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这个词用得好,他今天还真是犯了回混。 见他这样,我赶紧问他到底怎么了,他现在这样跟神经病似的,我瞧着害怕。 老邱说他觉得我不适合干这行。这话说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我感觉很别扭,本来我俩聊得是他的事儿,怎么一下转到我身上来了,不过他既然起了个话头,我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于是便问他,这话是从何说起。 老邱说这些日子,我俩虽然交流不多,但他却没少留意我这边儿的情况,他之所以说我不适合干这行,是因为我脑子里的想法,有好多都太传统了,用他的话说,我守的东西太多,规矩太多了,往往会束缚住手脚,因此干这个发不了财。 另外他还告诉我,他是从98年前后来北京的,没什么别的本事,一直靠着在撂摊儿算命为生,他说自己这二十多年,有过一天赚十万的时候,也有过半年没进项的日子,除此之外,他经历的稀奇古怪的事儿,更是不胜枚举。不过这几年他发现,现在这行越来越没法干了,不守规矩的人越来越多,以前的人,找看相的甭管给钱多少,总会尊称声先生,而现在,“嘿”“哎“你”……造成这种情况,最直接的原因是现在的算命先生,已经把道走偏了。 他劝我如果有别的出路最好该该行,否则以我的性格,在这行呆的时间长了,好人也变坏了。这时我才闹明白,老邱原来是在夸我,我这人向来禁不住捧,被他这明里暗里的一通赞扬,很快就飘飘然了,不过我马上意识到了部队,他的话怎么听着这么伤感啊。 于是我问老邱,是不是真出事儿了,他今天说的话怎么跟留遗言似的。 老邱听到遗言,眼里有一丝特别的光线闪过,他点点头,说这写话就算他这个老友给我留的遗言吧。还告诉我,他说的这些,我最好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被他说的有点儿着急了,看架势老邱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他伸出手,说你不是看手相在行么,来我帮我掌一卦。我当时根本就没这心思,不过他把手已经硬递过来了,不看又说不过去,于是伸手把他手掌接过来。 不过我当我把目光投向他左手手掌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左手的手纹都看不清了,因为上面长了一块儿大大的黑痦子,痦子于痣不同,上面带着毛,按理说,手心脚心是不可能长毛的,因此当我看到那一撮黑毛时。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早怎么没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朋友相邀 他这病之所以说得的蹊跷,主要表现为三个字,快;怪;坏。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这是作为江湖郎中,我那朋友自己总结的经验。 所谓快,指的是发病快,韩大河几乎是一夜之间病倒的。头天晚上他还去山上摘红果,第二天早晨就病的不成样子了。 而说到怪,则指的是他的病情。因为这病,他们县里市里的跑遍了,要不是因为后来实在没钱了,弄不好还得去北京看看,但即便是这些大医院,却始终也没找到得病理因素,他这病严格意义上属于一种皮肤病,一夜之间皮肤变成了灰黑色,看着就跟死了些日子的尸体差不多,而且弹性全无,用手指一按就是个坑,如果不用手从四周抚平,这坑就会一直存在。 最严重的是,皮肤干燥的厉害,上面会出现很明显的龟裂的图案,渐渐的,表皮层开始脱落,形成一块块白色的斑点,那种痒痛感,折磨的韩大河死的心都有,每天只能不停的用手挠,而且无论怎么挠,留出来的都是透明的脓,一点儿血也看不到。 在到后来,发展为全身僵硬,哪些翘起来的皮肤,如果不用手挠,根本就不会掉,看着就好像是黑的鳞片一样,而且头发眉毛乃至胡子,都掉干净了。 身子变得越来越凉,而且怕风,只要一沾风,身上就痒痒的厉害,只要是坐着,他一定会用后背在墙上蹭着,而且两条腿的肌肉渐渐的开始萎缩,最终站着都变得困难了。家里的一口大刚,成了他的洗澡盆,韩大河的媳妇儿,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帮着他擦洗身上,只有这样才能吧身上龟裂的皮肤洗掉,老皮脱落之后,韩大河会舒服几天,单只要新皮开始生长,之前的皮肤渐渐变得干枯的时候,他便会痛苦的痛不欲生。 最后说坏,这病看样子短时间内不致命,因为韩大河的食欲并未受到影响,而且从医院检查的结果来看,他内脏器官方面儿,并没什么毛病,就好像这个病是为了专门把他折磨死才出现的。韩大河说自己现在就是下不了床,否则早就吃耗子药死了。自己这样不仅把家里的钱败坏光了,还连累的一家老小跟着着急上火,倒不如索性来个痛快的,直接死了算了。 了解到韩大河的病情,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所虽然没见着这人,单从我朋友的描述中可以猜想,此时的韩大河,应该跟条蛇似的。 听我提到蛇,我朋友猛地一拍大腿,告诉我这事儿,他之所以说是妖儿不是病,就是因为跟蛇有关。 原来在当地,因为生活条件恶劣,当然人常常到山上整点山货,后来山鸡野兔的越来越少,一些胆大的人就开始吃蛇,提到吃蛇,韩大河的父亲老韩头,绝对是始作俑者。当年他家的天地,位于半山坡。第一次还是好多年前,他去山里干活,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手腕儿粗的蛇。 那蛇看样子并不凶猛,虽然个头大,却显得懒洋洋的。,躺在草丛中,白肚皮朝上,好像在晒太阳是的。按理说一般人看到蛇都会有点儿恐惧,但老韩头缺十个奇葩,在他眼里,这条睡着了是的大长虫,一点儿都不可怕,因为在他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个凶猛的动物,而是一盘肉,一盘儿可以让家里人大快朵颐的肉。 想到这儿,他慢慢的绕到那条蛇旁边,蛇这种动物还是挺机敏的,估计是感觉到了脚步声,快速的翻了个身,然后在草地上画着弧线朝远处跑去,见对方逃走。老韩是又惊又喜,看来这大长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猛,那目测了一下,这条蛇能有四五斤,回家炖了,一家人也算打了牙祭。 他三步两步的追上那蛇,然后把手里的铁锨抄在手里,朝着那条大蛇砍去,不过那蛇的皮肤挺结实的,加上老韩的铁锹也不快,看了好几下,始终也没砍死,不过奇怪的是,那条大长虫,满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逃之夭夭的,单他却始终盘在一处不动。 在老韩看来,这蛇是在想他挑衅,意思是说“你他妈倒是来呀,爷爷就不怕你砍。”要说老韩,还真不愧是山里人,性格上野的很,把铁锹高高举起,用力在那蛇身上拍了几下,结果估计是凑巧了,随着铁锨把被打折,那条大长虫突然身子一松,趴在地上不动了。 老韩当时没敢大意,捡起地上的铁锨把,把地上那条蛇的尸体挑起来,死沉死沉的,确定那蛇是真死了,老韩把这块四五斤的肉拎起到了手里。后来据他自己说,应该是歪打正着的打到了蛇的七寸上。 正当他打算回家的时候,发现在这蛇身下,有好几个蘑菇似的东西,常年长在山里,马上认出这东西是蛇蛋。原来刚才那大长虫之所以死都不跑,是为了保住自己这些蛋。老韩对这蛇也不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见着肉一时没搂住。乡下关于蛇报仇的传闻着实不少。老韩心想斩草要除根啊,于是乎用铁锹把那些蛇蛋拍了个稀碎。而后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俗话说吃顺了嘴儿跑顺了腿儿。老韩吃蛇,一回就吃出了好,怪不得人都管蛇叫小龙,这龙肉吃着就是比猪肉香,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包括他的两个儿子,韩大海和韩大河。从此之后,父子三人几乎是见蛇就杀,杀了就吃。 话说韩大海死的蹊跷,别人没觉得什么,老韩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因为他给大海收尸的时候,看到在他尸体四周有个不规则的圆圈,看着就像是蛇爬行过的痕迹,不过当时大雪纷飞寒冬腊月,蛇都冬眠了,怎么可能出来呢,因此这事儿他跟谁也没说,藏在心里别扭了好几年。 一直到韩大河得病,老韩才知道,估计是当年自己杀蛇时,留下了活口,现在的情况已经显而易见了,老大一门已经绝户了,现在又轮到二儿子生病,由此看来,那蛇是打算让自己断子绝孙啊。 再加上韩大河的病,花了不少钱,医院早就去不起了,后来实在没办法,才请我这朋友过去给看看。 因为韩大河的病状,再结合着这一家子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我这朋友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老韩家是糟了报应。听到这儿,我算对这事儿有了大概的了解,想了想既然碰到了就算缘分,于是跟我那朋友说,第二天我想去韩家看看。 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我和我的那位朋友,步行赶去了韩家。 山里的空气真是好,尤其是早上,那种带着土香的味道,能让人很快变得清醒。 我俩赶到韩大河家里时,他媳妇儿正在给他洗澡,满满的一大缸冷水,看着就起鸡皮疙瘩,我朋友虽然已经在来之前,把韩大河现在的样子形容的很清楚了,单初次蒙面,我还是感觉有些恐怖,整个人看着黑漆漆的一团,就好像被炮药崩了似的,而且他五官有点儿脱像了,下壳显得很尖,身上的老皮被水洗掉之后,漏出一块块儿柳叶似的白斑。活脱的一个蛇精转世。 见我们进屋,韩大河媳妇儿赶紧跟我们打招呼。 我朋友看来是他家的常客了,跟韩大河介绍,说完是从北京来的先生,而且是得知他的病情后专程赶过来了的。我对他这种介绍颇为不满,我这人虽然爱财,可眼下韩家这状况,恐怕连个整票儿都拿不出来,他这么为我托大,无非是想在这个本就贫苦的家庭身上,在压榨点儿油水出来。 得知我是从北京来的,韩大河夫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求我一定帮着看看。我跟他们说,我只是个算命先生,对于治疗怪病,也没有十拿九稳的经验,不过既然来了,我一定尽力而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祸起无边 老邱说这个痦子是一夜之间张起来的,而且手心这个是最大的,浑身上下还有好多,去医院查了,恶性黑素瘤,需要手术治疗,不过也不一定能治好。--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他这几天就在想自己这辈子,守着个所谓的道,到头来还是落了这么个下场,他觉得自己没准儿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所以才糟了报应。 他之所以劝我改行,是因为发现我跟他年轻时有很多相似之处,怕我走他劳碌所以才好心提醒,我当时对报应一说,还真没太往心里去。不过老邱的病,我还是挺担心的,瞧这架势,他这是要够呛了。 我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老头说他打算全国各地的走走,他虽说不是个修道的人,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直是他的一个理想。 他笑着问我,不想知道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在那对儿小情侣面前撒野么。 我心想一个快死的人了,干出点混不吝的事儿,难道还需要特别的理由么,老邱毕竟是个老江湖,从我表情上马上猜出了我的想法。他告诉我,他劝那小两口分手,还真是为他们好,因为从那男的走路的姿势看,他下身虚浮,头重脚轻,而这种情况他自己竟然还不自知,这说明已经有隐疾乍现病入膏肓之兆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陡然一惊,别看老邱平时总爱装疯卖傻,还真有些真功夫,只看一个走路姿势,便能判断出问题,这点至少我是做不到的。突然间我对他有种英雄迟暮,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说自从他生病开始,便总是反思自己几十年的过往,以至于他想明白一个道理,说现在算命先生之所以越来越让人瞧不起,主要是因为规矩太多,有实学的人越来越少,因此从业者变得越来越不敢说话。他想在死之前给这行正正风气。所以今天才犯浑。 听他这么说,我也有些感触,算命看相的,看着简单,学起来难,学起来简单真想当事儿干,更是难上加难。 老邱说,他知道他跟我说完这些,我也不会转行的,这点跟他一样,学了这么多年,干了半辈子,有感情了,因为爱这行,所以不想让这行完了,他劝我,如果真打算那这个当一辈子的饭碗,挣钱多少搁一边儿,一定得守住道。另外他嘱咐我,希望我能做个敢说真话的算命先生。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跟老邱不知不觉喝了三瓶白酒,离开饭馆时,我俩走路都开始打晃了,我确实喝多了,以至于从饭馆出来之后,我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同时也不记得老邱给我刘没留下联系方式,不过再那之后,我在没见过他,时至今日,估计早已作古了。 后来我又在东直门混了些日子,见这地方确实没什么新鲜的,便转战到其他地方了,老邱走的很干脆,以至于我现在想给他烧点儿纸都找不到地方,就是这么一个在我生命里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却给我指了条能一直走下去的道儿。 ~~~~~~~~~~~~~~~~~~~~~~~~~~~~~~~~~~~~~~~~~~~~~~~~~~~~~~~~ 每天除了撂摊算命之外,有时候还会看看水活儿,所谓水活儿,就是指那些不挣钱的活,印象里水活儿中最有意思的,当属何醒这事儿了。 我跟何醒的交情,源于我刚来北京时一段儿再餐馆儿打工的经历,前后也就半个月的时间,那会儿他是后厨的学徒,因为年纪相仿,渐渐的成了朋友,后来我开始撂摊算命,他则在厨师这个岗位上几经折腾,事发时在一家不错的馆子做二厨。 事发当晚,何醒睡得很熟,突然觉得有一滴什么液体掉进了耳朵里,当时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是一种油。摸起来滑滑润润的,只是味道臭的出奇。 他被那股臭味熏醒了,然后开始用棉签一点点儿的往外蘸,他住的是个老楼,感觉有东西滴下来,于是马上怀疑是不是楼上一家漏水了,阴透楼板结果落到了自己耳朵里,可打开灯之后,发现天花板上空空如也,除了灯光恍恍惚惚的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用棉签把耳朵里的东西蘸干净之后,何醒昏昏沉沉的再次睡去,可没过多久,耳朵眼就开始发痒,就好像有条小虫子在里面爬,那种痒的感觉是钻心的,他再次从睡梦中醒来,这次发现那种黏糊糊如油状的液体越来越多。到最后用棉签蘸也蘸不干净。 被耳朵折腾了大半宿,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从他耳朵里掏出大块的耳屎。那颜色很怪,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那种淡黄色的脓痂,而是一块块而略成紫色的结晶体,他后来特意留了一块儿给我看,怎么形容呢,如果我说那小晶体看着跟钻石似的,你们肯定说我扯淡,但事实上,还真是如此,上面甚至可以看到六棱结构的切面。 医生把这些东西取样之后,做了系统的化验,但最后的结果是,这东西不属于治病源,从成分上判断,就是最普通的耳洞分泌物,北方叫耳塞子。紫色成晶体状的耳塞子,何醒当时都傻了,不过随着这些东西白掏出之后,耳洞里还真不痒了。虽然心里疑虑重重,但至少病是治好了,就这样不到中午,他便离开了医院。 这医院离他家距离不算太远,于是他打算溜达回去,顺便在路上找家小餐馆儿吃点儿东西。当时在附近新开了家香河肉饼,据说味道不错,而且粥免费,他点了一份牛肉饼,又盛了碗粥。可奇怪的是,往日里无肉不欢的他,那天看着肉饼竟然觉得有点儿恶心,他用筷子夹了一块儿丢到嘴里。突然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全身。 身子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差点没晕倒在地上。他像四周看看,发现除了他以外,其他的食客都吃的津津有味儿的,可以确定不是肉的问题,但既然肉没问题,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么。 他感觉脑子有点儿乱,耳朵嗡嗡作响,就好像有蚊子在耳边飞似的,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那种感觉非但没见轻,反倒变得厉害了。而且他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只是这声音时隐时现,具体是什么声音,他也不清楚。 他起身结账,然后恍恍惚惚的朝家走去,刚一进小区,他听到了几声狗叫,本来平淡无奇的叫声,让他心里突然一紧,他感觉这声音好像是在求救,他当时都懵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明白这狗的意图,不过他还是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发现在小区不远处的自行车车库门口,有一个铁笼子,在这笼子里至少有四五只狗,这些狗看起来很紧张,老老实实的趴在里面,时不时的发出两声狂吠。 那叫声让何醒再次紧张,他确定那些狗在像他求救,就好像再说,哥们你得救救我们,要不我们死定了。何醒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人看着,蹑手蹑脚的走到笼子边儿,伸手把上面的挂钩拿下来。 “跑,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何醒说完,还没等那些狗跑出来,自己已经快步朝楼里跑去,何醒心里很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直以来,动物在他眼中跟肉没什么区别,今天他所做的一起都太太反常了,就好像有另一个人在支配着自己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离奇死亡 他来到家门口,伸手掏钥匙开门,就在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这次他听得很清楚,好像是收音机挑台时的动静,刺啦刺啦的很嘈杂,而后他在里面听到了两声狗叫,他可以确定,那声音就来自刚才自己救的那些狗里的其中一只。这次,何醒又开始懵了,他竟然能领会到,那狗的意思,是在像他表示谢意。 他怀疑自己的毛病不在耳朵上,而在精神上,只有电影里出现的变态神经病,才会又和他现在一样的状况。 回到家,坐在电脑前,何醒把自己发生的事儿,输入到网络上的索索引擎中,稀奇古怪的答案还真是形形色色,有的人说自己可以听得懂动物的叫声,其中经历了好多离奇的事儿,不过开头还像真的,往后看越看越悬。 当时时至中午,因为头天晚上没睡好,何醒大损啊关了电脑,到床上休息会儿。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女人的抽泣,何醒吓得赶紧睁开眼,他看到在自己床头,正站着一个人影,所谓人影,人形透明状。何醒汗毛倒立,傻子也知道,这是见了鬼了。 他用手掐了掐大腿,尽量使自己清醒些,他觉得此时一定是在梦里钻心的疼痛,从大腿根传遍全身,特疼得一呲牙,但最让他不舒服的,并不是这疼痛感,而是疼痛过后,那个鬼影依旧存在,这就说明他没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大白天见了鬼了。 “你谁啊,别过来,咱远日无冤今日无仇的。”何醒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你别怕,我是你楼上的邻居,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你这儿,不过我这会儿身子正在水里泡着,麻烦你能不能跟我家人说一下,赶紧把我捞出来,我先谢谢你了。”说完,那女人消失在何醒眼前。 他坐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然后重重的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都说鬼话连篇么,自己怎么可能听得懂鬼在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也成了鬼了。他用手掐了掐手上的皮肤,有疼痛感,而且很真实,看来自己还不是鬼。可刚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楼上邻居,泡在水里?”何醒越想越别扭,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楼上一家是最近才搬来的,据说是本来的房子因为拆迁,因此一家三口暂时租住在此,平时跟他基本没什么往来,他上楼时一直思考,这事儿该怎么说才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 门敲开之后,打里面走出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脸上显得不那么友善。 “你好,我住你楼下,那个……啊……哦对了,那个你家洗手间好像漏水了,把我家顶棚给阴了,所以我想让您帮着看看。”何醒急中生智,编了个看似说的故去的理由,那女鬼说自己正泡在水里,他觉得会不会是在洗手间的浴缸中。 那人上下打量了何醒两眼,估计看他说话吭哧瘪肚的不像个坏人,便让他有话进屋说吧。何醒犹豫了半天,最终走到了屋里,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怕什么来什么,他看到在洗手间门口正站着个人,确切的说,肯定不是人,而是个人性的半透明影子。 何醒吓得本能的往后退,与此同时那男的已经在用手敲洗手间的门了。敲了几下,里面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那人迟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何醒,何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僵硬的挤出个笑容。 那人又敲了几下,洗手间里依旧很安静,何醒心提到嗓子眼儿了,他已经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那男的脾气不大好,见里面迟迟没动静,急的一脚蹬到了洗手间的门上。木门质量很次,例外两层三合板儿,中间是用木条构成的骨架。他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把门板踢出个大窟窿。他把手伸到里面,把门打开,看到里边的情况,无论是这家的男主人还是何醒,全都惊呆了。 在洗手间里是个有按摩功能的浴台,一个女人赤身落体的躺在地上,估计是因为他身子堵住了排水孔,此时十多公分高的浴台里已经被水灌满了。 那男的看见这情况当时就慌了,冲过去就像把那女人拉起来。 “等等,先断电!”这个声音再次从何醒耳边传来,他心里一惊,不过这到给他提了个醒,一把把那男的抓住,提醒他别冲动,还是先把家里的电闸拉了吧。那人被何醒提醒,赶紧转身出了房门,看样子是去拉电闸了。 “谢谢你。”这是何醒最后一次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在这之后,他看到对方走到了门口,而后在他面前消失了。 楼上那男人断电之后,把妻子从洗手间抱出来,虽然已经确定救不过来了,但还是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他一直忙忙叨叨的,也没时间搭理何醒。 何醒回家之后,一刻没敢耽误,打电话一天来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的跟我讲了一遍。 赶到他家时,楼上的死人已经被拉走了,我问他在耳朵出现异常的前后,遇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儿,他摇摇头,说自己整天扎在后厨里,连个生人都见不着,除了煎炒烹炸,哪还有特别的事儿啊。 他问我对他现在的状况有什么看法,我想了一下,说他最好能去医院化验个尿,因为耳主肾经,好多时候,耳朵的毛病是由肾带的,比如肾虚会导致耳鸣等等。 何醒摇摇头,说上午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查了,啥事儿没有,而且他自己的感觉是,这事儿不像是身体上的毛病,说出来我可能不信,他现在耳朵里都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声音,就好像一群人在他身边儿吵架似的,而且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个透明的人影从自己身边飘过。 听到这儿,我明白了,他是说自己有了阴阳眼,不单如此还能与鬼神动物进行交流,阴阳眼我虽然听说过,但却没见过,我虽然对阴阳五行占卜算命的略懂,但却没有看见鬼神的本事,干爹当年跟我讲过,阴阳眼包括阴阳耳之类的本事,往往可遇不可求,一般都是突遭变故,机缘巧合,如果人为的修炼,用佛家的说法,需要“破五阴”。因为有“破五阴,超五浊”而成佛道的说法,也就是说一个破五阴的人,算得上半个菩萨。 从何醒的天资看,他根本就没佛缘。因此这事儿看着特别不可思议。 这时何醒把在医院掏出来的那些耳屎拿给我看,我看完那东西,第一反应竟是这小子是不是玩儿我,那种结晶很小,也就四分之一个米粒大小,用手捏上去很硬,真的跟水晶钻石之类的的天然宝石有些相似。何醒说他发誓这东西就是从他耳朵里掏出来的,还说我要不信的话可以去医院找医生核实。 见他这么激动,应该不是骗我,不过这事儿太奇怪了,这么多年,我虽然各种各样的事儿经历的不少,但这么稀奇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何醒都急疯了,说这样的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他是个厨子,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肉,现在别说切肉,看见肉都觉得恶心,要是这样,他饭碗非得丢了不可。而且耳朵里总是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吵的他心烦。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请鬼吃饭 我让他先冷静点,赶紧想想事发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一定注意细节,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现在这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 何醒想了想,说确实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突然他想起了点儿什么事儿,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儿。 他告诉我,就是晚上感觉有东西滴进耳朵那天,白天的时候他吃过一桌子好菜,这事儿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特别,那桌菜是一个老太太来饭店点的,珍馐美味的不少,按他们餐馆儿的低消,得合上2000来块钱。老太太点完菜就结了账,并吩咐后厨,临下班儿时再上菜。 后厨下班儿时间是晚上十点,大概九点半左右,菜都上起了,服务员儿把饭菜端进包间,可一直到了十二点,客人也没来,最后留下何醒值班儿,怕客人来了要求热菜时后厨没人,后来值班儿经理给那老太太打了个电话,问大概几点到,没想到老太太在电话里说,因为临时有事儿,所以过不来了。 反正帐都结了,不来就不来吧,结果那桌子菜就被饭店服务员,领班儿经历加上何醒他们十来个人给分着吃了,吃完饭还剩下几个肉丸子,何醒打包拿回了家,这会儿放在冰箱里。 说着他走进厨房,打算把这几个丸子端出来,没过多久,我就听见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地上有几个长了毛的肉丸子,盘子的碎片散落了一地,何醒呆立在一旁。我问他怎么回事儿。 何醒指了指地上的丸子,说这东西太臭了,而且一宿之间放冰箱里都能长毛,太他妈邪性了,我蹲在地上,右手在那丸子上摸了一把,感觉手上黏黏的,那味儿确实臭的让人难以忍受,我让何醒把嘴巴张开,发现在他后头上,有两块青斑,而且舌头中间位置,有两块儿指甲盖大小的溃疡。 我问他能不能找着订餐那老太太电话,何醒想了想,说当他值班儿经理应该有,见我这样,他变得更紧张了,说是不是真跟这顿饭有关,我让他先打电话,一会儿我再跟他慢慢解释。何醒掏出手机,给他那同事打过去,挂断电话之后没一会儿便受到了短信。 上面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何醒按着那号码拨过去,显示对方以关机,连着拨了好几次,情况仍旧如此,我摆摆手,让他别打了。看来这回儿何醒得破点儿财了。 何醒问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告诉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碰上请鬼差的了,一般人死后相传黑白无常会在归元之地出现,然后把鬼带到阴间转世投胎。不过有些鬼魂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误了投胎的时机,这时候就得请鬼差了。 所谓请鬼差,请的当然不是真的黑白无常,他们的身份,相当于我们这边儿的政府工作人员,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公务繁忙,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小事儿,于是乎就有了请鬼差一说,不过请来却不是黑白无常,而是一种被称为“拘魂鬼”的东西,相传这种鬼本来是孤魂野鬼,长期生活在我们这边儿,形态上看着于人无异,但看得见摸不着。 他们专门负责从这边儿往阴间引渡鬼魂,不过要收取一定的费用,这个费用当然不是钱了,他们喜欢美食,平时总跟在一些吃货身边,有的常年生活在高档酒店的后厨,时不时的搞点儿恶作剧,好端端的海鲜,突然一夜之间腐烂,准备好的美食,还没等上桌就扣到了地上等等这些…… 有些本事卓绝的人,可以利用些方术请来拘魂鬼,从而用于引渡鬼魂儿,据说道家中有些派别,甚至以请拘魂鬼作为超度手段。 我猜测何醒他们吃的这顿饭,应该就是那老太太给拘魂鬼预备的。其实要是光吃,倒也没什么。主要他还敢往家带,那些鬼能放过他才怪。不过倒霉的可不光是他,那几个一起吃鬼饭的人,至少得倒霉一段儿时间。只是何醒的情况相对严重些,他现在已经有了鬼上身的征兆了。只不过拘魂鬼因为常年生活在这边儿。因此人情世故要比其他的鬼懂得多。他们是拿何醒当傀儡了。 何醒听到这儿也急了,问我这可怎么办,我让他别着急,这事儿其实不难办,拘魂鬼说到底就是孤魂野鬼,因此鬼的特质他们都有,只要投其所好,想脱身还是挺容易的,我可以画符念咒的把它们赶走,但这事儿毕竟是何醒得罪他们在先,真因此结了梁子,最后倒霉的还得是他。毕竟我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一世。 我让何醒这会儿打电话给他们饭店,按着那天晚上的标准在准备一桌。然后去包房里坐坐,那鬼见着好吃的自然就从他身体里走了,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按着一般的孤魂野鬼处理就可以了。 何醒虽然心疼钱,但却懂得保命的重要性,没敢耽误赶紧打电话订餐,等我跟何醒赶到饭馆儿的时候,菜已经上桌了。我让他去包房坐会儿,什么时候觉得饿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我们特意选择了一个窗口对着路的包房,在何醒呆在里面的时候,我在窗台下便撒了点买路钱,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何醒从里面出来了。 不过他心里挺不踏实的,问我怎么才能确定鬼不在身上了,正巧旁边一桌客人刚走,桌上还有个没吃完的羊腿,我把盘子端到何醒面前,让他闻闻这菜有什么感觉,他咽了口唾沫,说了一个字儿“香”。我跟他说这不就结了,要是拘魂鬼还在他身上,他应该觉得恶心。何醒点点头,说之前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头走时,我给了他几包草药,让他分给那些当初跟他一起吃鬼饭的人,这些草药可以帮他们祛除霉运。交代完这些我就走了。本以为这事儿到此就结束了,可没过多久,何醒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现在耳朵虽然恢复正常了,不过眼睛却总能看到些希求古怪的东西,后来我俩研究了一下,这小子还真得了付能看到鬼魂儿的阴阳眼。 自那之后,何醒成了我挂名的徒弟,其实算是合作伙伴儿的关系,每当我碰到难缠的角色,都会请他出面帮忙,他的这幅阴阳眼,在之后的很多事件中,都起到过力挽狂澜的作用。 东便门附近的一个小花坛,每次从那经过,我都会特意看一下,当初做的标记还在不在,虽说里边埋着的东西,这回儿已经没什么不良影响了,但每当想起那间事儿,我心里还是挺不痛快的,名利熏心的情况下,人真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那还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当初我在东便门附近接了个活,事主是小毛的一位老师,主修古汉语文学,因为两家有世交,虽然毕业多年,但小毛与这老师多有交往,在我印象里,研习古汉语的,都应该是那种长胡子老头,见面之后才知道,这名叫张振宇的古文老师,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 同样,他也没想到,小毛口中的师傅,竟然是我这个岁数,不过他对小毛应该还是挺信任的,并没因我卖相不佳,而表现出多少怀疑。我让他家里的事儿,先跟我介绍一下,来的路上,小毛只是告诉我,每到晚上,房间里就有怪声儿,但具体什么个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请鬼吃饭 我让他先冷静点,赶紧想想事发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一定注意细节,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现在这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 何醒想了想,说确实没什么出奇的地方,突然他想起了点儿什么事儿,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儿。 他告诉我,就是晚上感觉有东西滴进耳朵那天,白天的时候他吃过一桌子好菜,这事儿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特别,那桌菜是一个老太太来饭店点的,珍馐美味的不少,按他们餐馆儿的低消,得合上2000来块钱。老太太点完菜就结了账,并吩咐后厨,临下班儿时再上菜。 后厨下班儿时间是晚上十点,大概九点半左右,菜都上起了,服务员儿把饭菜端进包间,可一直到了十二点,客人也没来,最后留下何醒值班儿,怕客人来了要求热菜时后厨没人,后来值班儿经理给那老太太打了个电话,问大概几点到,没想到老太太在电话里说,因为临时有事儿,所以过不来了。 反正帐都结了,不来就不来吧,结果那桌子菜就被饭店服务员,领班儿经历加上何醒他们十来个人给分着吃了,吃完饭还剩下几个肉丸子,何醒打包拿回了家,这会儿放在冰箱里。 说着他走进厨房,打算把这几个丸子端出来,没过多久,我就听见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地上有几个长了毛的肉丸子,盘子的碎片散落了一地,何醒呆立在一旁。我问他怎么回事儿。 何醒指了指地上的丸子,说这东西太臭了,而且一宿之间放冰箱里都能长毛,太他妈邪性了,我蹲在地上,右手在那丸子上摸了一把,感觉手上黏黏的,那味儿确实臭的让人难以忍受,我让何醒把嘴巴张开,发现在他后头上,有两块青斑,而且舌头中间位置,有两块儿指甲盖大小的溃疡。 我问他能不能找着订餐那老太太电话,何醒想了想,说当他值班儿经理应该有,见我这样,他变得更紧张了,说是不是真跟这顿饭有关,我让他先打电话,一会儿我再跟他慢慢解释。何醒掏出手机,给他那同事打过去,挂断电话之后没一会儿便受到了短信。 上面显示着一个电话号码,何醒按着那号码拨过去,显示对方以关机,连着拨了好几次,情况仍旧如此,我摆摆手,让他别打了。看来这回儿何醒得破点儿财了。 何醒问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告诉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碰上请鬼差的了,一般人死后相传黑白无常会在归元之地出现,然后把鬼带到阴间转世投胎。不过有些鬼魂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误了投胎的时机,这时候就得请鬼差了。 所谓请鬼差,请的当然不是真的黑白无常,他们的身份,相当于我们这边儿的政府工作人员,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公务繁忙,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小事儿,于是乎就有了请鬼差一说,不过请来却不是黑白无常,而是一种被称为“拘魂鬼”的东西,相传这种鬼本来是孤魂野鬼,长期生活在我们这边儿,形态上看着于人无异,但看得见摸不着。 他们专门负责从这边儿往阴间引渡鬼魂,不过要收取一定的费用,这个费用当然不是钱了,他们喜欢美食,平时总跟在一些吃货身边,有的常年生活在高档酒店的后厨,时不时的搞点儿恶作剧,好端端的海鲜,突然一夜之间腐烂,准备好的美食,还没等上桌就扣到了地上等等这些…… 有些本事卓绝的人,可以利用些方术请来拘魂鬼,从而用于引渡鬼魂儿,据说道家中有些派别,甚至以请拘魂鬼作为超度手段。 我猜测何醒他们吃的这顿饭,应该就是那老太太给拘魂鬼预备的。其实要是光吃,倒也没什么。主要他还敢往家带,那些鬼能放过他才怪。不过倒霉的可不光是他,那几个一起吃鬼饭的人,至少得倒霉一段儿时间。只是何醒的情况相对严重些,他现在已经有了鬼上身的征兆了。只不过拘魂鬼因为常年生活在这边儿。因此人情世故要比其他的鬼懂得多。他们是拿何醒当傀儡了。 何醒听到这儿也急了,问我这可怎么办,我让他别着急,这事儿其实不难办,拘魂鬼说到底就是孤魂野鬼,因此鬼的特质他们都有,只要投其所好,想脱身还是挺容易的,我可以画符念咒的把它们赶走,但这事儿毕竟是何醒得罪他们在先,真因此结了梁子,最后倒霉的还得是他。毕竟我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一世。 我让何醒这会儿打电话给他们饭店,按着那天晚上的标准在准备一桌。然后去包房里坐坐,那鬼见着好吃的自然就从他身体里走了,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按着一般的孤魂野鬼处理就可以了。 何醒虽然心疼钱,但却懂得保命的重要性,没敢耽误赶紧打电话订餐,等我跟何醒赶到饭馆儿的时候,菜已经上桌了。我让他去包房坐会儿,什么时候觉得饿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我们特意选择了一个窗口对着路的包房,在何醒呆在里面的时候,我在窗台下便撒了点买路钱,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何醒从里面出来了。 不过他心里挺不踏实的,问我怎么才能确定鬼不在身上了,正巧旁边一桌客人刚走,桌上还有个没吃完的羊腿,我把盘子端到何醒面前,让他闻闻这菜有什么感觉,他咽了口唾沫,说了一个字儿“香”。我跟他说这不就结了,要是拘魂鬼还在他身上,他应该觉得恶心。何醒点点头,说之前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头走时,我给了他几包草药,让他分给那些当初跟他一起吃鬼饭的人,这些草药可以帮他们祛除霉运。交代完这些我就走了。本以为这事儿到此就结束了,可没过多久,何醒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现在耳朵虽然恢复正常了,不过眼睛却总能看到些希求古怪的东西,后来我俩研究了一下,这小子还真得了付能看到鬼魂儿的阴阳眼。 自那之后,何醒成了我挂名的徒弟,其实算是合作伙伴儿的关系,每当我碰到难缠的角色,都会请他出面帮忙,他的这幅阴阳眼,在之后的很多事件中,都起到过力挽狂澜的作用。 东便门附近的一个小花坛,每次从那经过,我都会特意看一下,当初做的标记还在不在,虽说里边埋着的东西,这回儿已经没什么不良影响了,但每当想起那间事儿,我心里还是挺不痛快的,名利熏心的情况下,人真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那还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当初我在东便门附近接了个活,事主是小毛的一位老师,主修古汉语文学,因为两家有世交,虽然毕业多年,但小毛与这老师多有交往,在我印象里,研习古汉语的,都应该是那种长胡子老头,见面之后才知道,这名叫张振宇的古文老师,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 同样,他也没想到,小毛口中的师傅,竟然是我这个岁数,不过他对小毛应该还是挺信任的,并没因我卖相不佳,而表现出多少怀疑。我让他家里的事儿,先跟我介绍一下,来的路上,小毛只是告诉我,每到晚上,房间里就有怪声儿,但具体什么个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断头公鸡 张老师说,这房是他05年左右买的,因为是要做婚房用的,所以在看房时特别细致,他本人因为学古文出身,对风水相学之类的,也多少有些了解,在最终确定要这房之前,还特意请了个师傅看过,因此可以确定的是,他这房子风水肯定没问题。 事情发生在了几天前,他爱人上班儿的路上,被一辆出租车给碰了,伤势并不严重,在医院观察了几天之后,便在家里养着。因为夫妻俩都在学校当老师,因此个人时间还是挺充裕的,基本上没课的时候,张老师就在家里照顾夫人。 他爱人是左侧肋骨,有点儿轻微的骨裂,其实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在医院经过处理之后,只要静养些日子就没事儿了,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晚上,大概后半夜两三点钟,张老师听到家里的暖气管儿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听着像是用木头敲打发出的,他回忆说,当时这个敲击速度很快,好像电视里常看到的,发报机发报时的节奏。那声音并不刺耳,但听的人心烦。他怀疑是不是同楼层的哪家孩子,大晚上闲的恶作剧。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办法。 住楼房就是这样儿,一家有事儿,往往搞得整栋楼都受影响。好在他老婆睡得挺踏实的,因此郑振宇也没多想,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声音竟然持续了一宿,而且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这种毫无规律的动静,弄得他大半个晚上都没睡着。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这个敲击声才停止,当时他老婆也醒了,不过精神很差,张老师把晚上有人敲暖气管的事儿跟他老婆说了,对方只是微微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看着好像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他用手在他爱人头上摸了摸,那温度高的烫手。张老师吓坏了,心想不会是车祸导致了什么内伤没查出来吧,想到这儿没敢耽误,穿好衣服带着老婆去了医院,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毛病,而且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他老婆的体温就恢复正常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些。 从医院出来,张振宇心里越想越别扭,他一时也说不出问题在哪儿。 回到家之后,简单安顿了一下,吃过午饭便去学校了,从学校回来大概下午四点多钟,刚一推门儿就把他吓着了,他看见自己老婆正躺在客厅的地上,而且家里墙上房顶地上的全是血,仔细一看,他发现在床边儿的位置,有个血呼啦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只被斩断了头的大公鸡。 张振宇虽说是个男的,可毕竟一介书生,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当时就慌了,好在对门邻居听到这他这屋的动静,赶了过来。俩人一起走到屋里,张振宇发现他老婆手里攥着把剪子,一个鸡脑袋压在身子下面,看来这只鸡是被她杀的。 这事儿在他看,简直就不可能,他老婆跟他是大学同学,也是个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平时别说杀鸡,就是见着点血都怕的不行,他留了个心眼儿,先把她手里的剪子拿下来,事后证明,他这个决定还是相当正确的。 对门大哥是跟他们前后脚搬来的,因为年纪差不多,所以平时还有些交往,见着屋里这情况也紧张了,虽说可以确定屋里的血是那只鸡的,但这场面看着确实挺惊悚的,尤其满屋子的血腥味,让人不得不紧张。 张振宇跟这大哥和力把他老婆从地上抬到床上,这时候也顾不得她身上脏兮兮的血迹了,她当时的样子看着应该是晕倒了,张振宇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正在这时候,邻居大哥突然尖叫了一声。 还没等张振宇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脖子被人从后面掐住。一点征兆都没有,力量大的几乎让他窒息。真正要掐死一个人,绝不像电视里演的还一点点家里,人的颈动脉上有个血包,赶对付了劲儿,一下就能要了人命。 脖子被掐住之后,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胸口发紧,他感觉哪怕再坚持一秒,自己就有可能挂掉,这时候对门那大哥冲上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朝着他老婆脸上就是一拳,这拳力量挺大的,直接把她打翻在床上,鼻血一下子窜出老高。 张振宇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不过他脑子还算清醒,晃晃脑袋,转过头发现她老婆这时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他跟对门把大哥,合理将其按在床上,这才腾出手打了120.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跟对门那大哥都快坚持不住了,她老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力气大的出奇。几次险些从他俩手中挣脱。而且嘴里呜呜的喊着什么,听着像是有东西含在喉咙里。眼神一直是恶狠狠的,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三四个身强力壮的医生,在张振宇跟对门那大哥的帮助下,最终把他老婆困在担架上,拉去了医院,那大哥心眼儿还不错,一路跟着他去了医院。因为她一直暴虐的在担架上乱动,即便到了医院,也不可能配合治疗。没办法,医生只能给他用了一针安定。 看着妻子缓缓睡去,张振宇眼泪都下来了。他有种预感,他老婆这病,医院治不好。 等待检查结果时,对门儿那大哥犹豫再三,跟张振宇说,这架势他小时候在农村见过,怎么看怎么像鬼上身啊。而且他还告诉张振宇,其实几天前他就发现弟妹不对劲儿,以前挺热情的一个人,最近竟然变得沉默寡言的,有时候见面,他主动跟她打招呼,对方都爱答不理的。 张振宇心里一惊,说竟然有这事儿,不过他俩每天生活在一起,到没发现这大哥口中的状况啊。 对门儿大哥问张振宇,昨晚两口子是不是吵架着,张振宇摇摇头,说没有啊,而且自己老婆车祸之后,身体还没复原,照顾还照顾不过来呢,怎么可能吵架呢。 那大哥摇摇头,说这就怪了,昨天他跟朋友在外边儿吃饭,后半夜才回来,他清楚的听到从张振宇家里传来争吵的声音,还有人喊救命,摔摔打打的,他还说呢,这小两口平时看着感情挺好的,怎么吵的这么凶。 听到这儿,张振宇都傻了,他转既问这大哥,听没听到有人敲暖气管儿,对方摇摇头,说这还真没注意。 “没注意?怎么可能呢,昨晚那敲管子的声音,吵得自己都没睡着觉。对方竟然说没注意到。”张振宇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儿。 俩人正说话呢,医生喊家属过来一趟,张振宇赶紧跑过去,那医生交给他一份化验报告,说发现他老婆体内白细胞异常,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现在还差不出到底是哪儿的毛病,让他回家准备一下住院的东西。 张振宇不放心他老婆,最后从医院请了个护工帮忙照看,然后便和对门大哥一起打车回家了,回家之后他便开始收拾东西,邻居大哥就开始在房间里转悠,一遍转一边儿跟他形容昨天自己听到的动静。 张振宇越听越害怕,因为那大哥说的跟他昨晚经历的,根本就不搭杠,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昨晚自己家里一定是发生怪事儿了,最后在那大哥的建议下,张振宇觉得请个先生来家里看看。 说来也巧,他去医院送东西的时候,正好碰到小毛,小毛因为有鼻炎的老毛病,所以会定期的去那家医院买一种特制的药水儿,见面之后俩人聊起了这事儿,小毛听对方想找个先生,第一时间举荐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难思其解 在张振宇家转了转,我发现问题还真没在风水上,虽说现在的楼房,房间内的风水已经变得越来越微不足道。但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仍然不能马虎,传统风水学讲究个人灶门,三者必须协调一致,有的人家风水是不错,但就是住在里边儿的人,总是这事儿那事儿的不断,这种情况,多半儿是因为八字于房屋风水不匹配造成的。 这个道理,会在日后的故事里有所体现,现在单说张振宇家的情况,风水没问题,八字也于风水相宜,因此可以断定,房间里如果真有脏东西作怪,很可能是外面招惹进来的。 当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天也黑的差不多了,他家满屋满墙的都是血,而且连地上的死鸡都没来得及清理,因此站在房间里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让他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那边儿的情况,如果他老婆的病情暂时没什么变化,就先别过去了,跟我在房子里呆一宿,到底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张振宇按我的吩咐给护工去了个电话,对方告诉他,病人现在正睡觉呢,不知道是不是那针安定药劲儿太大了,下午半天一直睡觉,到现在也没醒过来。见医院没事儿,他跟那护工说自己明天再过去,晚上麻烦她帮着照看一下。交代完他便挂了电话。 就在他打电话时,我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因为他家的户型是那种开门正对厕所的格局,张振宇在正门于厕所之间,摆了个一米多高的鱼缸,这个从风水上,还真有些说法,水主财运,加上这种装饰性的鱼缸,一般做的都挺精美的,聚财化煞的同时,还能起到一定的装饰作用。 刚进屋我就注意到这鱼缸了,不过那时的注意力都在整个房屋的风水设置上,因此并没注意细节,这会儿,我发现,鱼缸里的鱼竟然都死了,而且应该死了好久了,上面飘着的几条红色金鱼,肚皮都泡白了。 张振宇看到这些死鱼,也觉得很吃惊,他说这些鱼有好多都是他从河里钓的,生命力应该很顽强的,有时候一两个星期不喂也没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就都死了呢。 我从鱼缸里捞了条死鱼在手里,没想到刚一入手,这鱼的尸体就断了两截了,只有高度**的尸体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看到这儿,我问张振宇最后一次注意这鱼缸,是在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昨天上午还给鱼缸换水来着。我点点头,说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从这鱼的**程度看,肯定不是两天的时间造成的,而现在之所以成了这样,是因为家里进了丧气。 我们之前总说垂头丧气,说的就是这种气息,这种气息的来源,是腐烂的尸体,腐臭经过蒸馏之后,变得无色无味,但其对人的影响却要比有臭味儿的时候大得多。 据说抗战年月,有位陕西的高人,就曾经利用丧气对付过小鬼子,但具体方法现在早已失传。这种气息很容易加快尸体的腐烂速度,而且侵入人神经之后,很容西造成类似鬼上身一样的状况。 因为这气息侵体,人会做出许多尤为常规的事儿,幻觉,幻听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让我想起张振宇说,晚上听到过敲暖气管的声音,不过这声音除了他以外,别人似乎都没听到,这估计就是他的幻觉。 现在问题是,这丧气是从何而来的呢,而且如果是这房间里产生了丧气,为什么张振宇没事儿呢。我问他,他老婆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会不会是遭人算计了。 他摇摇头,说她老婆这人从不招灾惹祸,人际关系也挺简单的,除了学校教课,几乎不怎么于生人来往,而且这次如果不是意外住院,这会儿应该正在云南玩呢。 “去云南干嘛?”现在一提到南边儿,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什么下蛊之类的邪术。 张振宇说他老婆是北京市的明星高校教师,教育局组织他们去云南旅游的,而且据说回来之后可能还有别的安排,不过全北京这么多所高校,一共就选出十多个,光着荣誉也够让人羡慕的。 话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问我的意思是不是,因为这事儿,给他老婆招了麻烦。 我点点头,说有这个可能,我问他如果他老婆去不了,会不会有其他的人顶替,张振宇点点头,说按道理应该是这样,他们学校,一个化学系的老师,这次也去了,估计就是顶的他老婆的缺儿。 这就对上了,搞化学的跟过去炼丹的道士,在技术工种上属于同行,一个半路出家的老道都懂得用丧气害人,更何况一个学富五车的大学教员呢。不过没证据,咱也不能乱说,我问张振宇,他老婆可曾跟这化学老师见过面儿,或者最近有没有接触过。 他摇摇头,说文学院跟理学院是分开的,虽说都在一个学校教书,不过彼此间基本上不存在交集。既然是这样,这事儿就有意思了,难不成那化学老师还会隔空施术不成。本来刚有点儿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么。 正想着,我突然发现个问题,那只鸡从哪儿来的呢。 张振宇说这个他也一直纳闷儿,他家如果要吃鸡,基本上都是去市场买现成的,即便是买活鸡,也都会让卖肉师傅杀好了再带回来,而且他老婆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不会大老远的跑到市场买只鸡回来。 听到这儿,我也觉得这鸡有问题,小区里出现活鸡,这听着可够新鲜的。看来这线索还得从他家里找,我这会仔细的在他家里转了转,没把注意力放在风水上,而是更多的关注细节,最终还真有了发现。 在洗手间的天花板上,有个排风扇,四方形大概十五公分见方,此时上面的盖子已经掉在了地上,最关键的是,我在那排风扇上找到了一根鸡毛。我问张振宇,知不知道这排风扇的出口在哪儿,他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出了门。 在他家楼道拐角处,是一个类似电表箱的东西,在那儿能听到机器轰鸣的声音,我因为楼道里有声控,我来拍拍手,楼道里的灯就亮了,眼前是个铁箱子,铁箱子打开之后,我看到一条呈U形铁管子。 张振宇说,他们这每家每户都是这样,两户合用一个风道,最后走楼道顶上的一根总管,我用手电在里面照了照,发现在通完他家的那根管子旁边,拴着一根细铁丝,里面有鸡毛和鸡粪。我有看了看这儿距离他家门口的距离。最终有了定论。 我用手指了指风道上面的一个豁口,进入他家的那根管子,正好从这个豁口穿出,四周有个十公分左右的空隙,一直公鸡,应该可以从这儿钻进去。 我告诉张振宇,他家还真是让人算计了,只是这事儿办的太漂亮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只鸡被丧气感染,然后被人用铁丝拴在管道上,昨天晚上他听到的敲暖气管的声音,应该就是公鸡挣扎发出的。 因为这声音来源就在他家隔壁,因此住在对门儿的大哥,根本就听不到。本来对方没想要他们命的,因为这鸡按理说活不了多久,死后借着腐尸,丧气会有所增强,最终通过风道一点点渗入他家。 可没想到的是,下手的人小看了这只公鸡的战斗力,结果他拧断了铁丝,最终钻到了张振宇家的天花板里,病从洗手间的排风扇进入到房间。估计它进屋之后没多久,便被她老婆发下了,不过因为受了丧气影响,她老婆干了这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延年借命 郑振宇听到这儿都傻了,他实在想不到,就为了个所谓的虚名,竟然有人会这么煞费苦心的算计他老婆,看着文质彬彬的他,此时恨得牙根儿生响。--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我让他先别激动,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把她老婆的毛病看好,其他的事儿只要找到证据,可以请警察过来帮忙。 对付丧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土,而且还得是正种着庄稼的土,无形中土的属性是最强的,比如一个人五行缺土,想在名字上找补一下,不一定非得蘸土字旁,其实一切生长于土地上的东西,万物皆有土性,像花儿啊,草啊,石头之类的,这些用到名字里,都能补土。 想要把张振宇老婆身上的丧气祛除掉,最好能把他活埋,不过当然不是真的活埋,只要让他在土地上趟会儿,然后象征性的用泥土盖在他身上就可以了。我让他赶紧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她老婆尽快接出院。 他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说联系了一个同学,在医院工作,说如果家属坚持出院,需要签份儿免责的通知单,我点点头,说签也无所谓,病根儿找到了,治病就是十来分钟的事儿,不过他家里的衣服被子之类的,难免都粘上了丧气,所以最好能抓紧时间处理一下,他点点头,说当务之急是先救他老婆,破衣烂衫的明天白天他就全都扔了。 就这样儿,我从他家找了个塑料袋儿,把地上那坨恶心的烂肉装到里边儿,然后跟张振宇赶往了医院。 我们把他老婆带到了东便门附近,当时那儿正在搞绿化,有好几个刚铺上草皮的花坛,趁着没人注意,我跟张振宇七手八脚的挖出一个浅坑,然后合力把他老婆抬到里边儿,往他身上埋了点儿浮土之后,我便坐在一旁抽烟,过了也就是一袋烟的时间,他老婆哼哼唧唧的有了动静。 又过了没多久,她猛地睁开眼,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见自己被埋在马路中间的土里,本能的尖叫了一声,张振宇赶紧把他从地上搀起来,让她别着急,这事儿有点儿复杂,回家慢慢说。 我趁着现成的坑,赶紧把那只死鸡的尸体埋在里面,然后让他俩最好先别回家,找个宾馆洗洗澡换身干净衣服,家里的丧气还没散尽呢,怎么着也得过个一半天儿。张振宇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说自己出来才匆忙,也没带多少现金。说着把钱包里的钱全都塞到我手里,我看了看,有个三五百块,不过他们要去开宾馆,手里没现钱也不行,想到这儿,我收了二百,剩下的又还给他了。 过了大概两三天,我接到了张振宇的电话,听得出他心情不大好,他告诉我,这事儿他已经报警了,不过因为没证据,警方根本就不予理睬,他说他想报复一下,问我能不能帮着出出主意。 听到这儿我都懵了,没想到老实巴交的他,竟然也想用邪门歪道害人,我在电话里警告他别乱来,得相信因果报应,况且这事儿本来就没证据,具体算计他们的是不是那个化学老师,我们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我告诉张振宇,这世上有好多事儿都是如此,往往是天知地知而已,不过并不是别人不知道,心里便踏实,要知道心魔缠人,往往会作茧自缚的。 挂完电话,我点了根烟,心想着真是应了那句话,流氓不可怕,揍怕流氓有文化啊。 ~~~~~~~~~~~~~~~~~~~~~~~~~~~~~~~~~~~~~~~~~~~~~~~~~~~~~~ 事发时我在陶然亭公园门口摆摊,那天时逢狗剩中午没事儿,要和我一起吃饭,因为他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而且那天正好是礼拜天儿,我就打算在摆会儿,等饿了再收摊儿。正这时,我发现狗剩一直踮着脚往我身后看。 我以为他又瞄那个漂亮姑娘呢,也就没多想,没过多久,他蹲在挂摊前面,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不对啊,刚才……”。我让他蹲在摊儿前面,是为了给我当托儿招揽点儿生意,他这一磨烦,我心里挺不痛快的。问他有哪不对了,看妞儿又不花钱,哪来的这么多抱怨。 狗剩摇摇头,说没看姑娘,而且刚才那情况确实有点儿问题。他说他看见一男的打了把伞,进了公园儿了。 我心想男的打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现在的男的,擦胭脂墨粉的有的是,百度不是都叫度娘了么,打个伞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就知道好多男孩儿,对自己的皮肤比女孩儿都在意。 狗剩估计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摆摆手说好奇的不是男人打伞这事儿,而是那把伞看着太拉风了,黑色的看着像早年间才又的油布伞,而且这伞的个头太大了,里面围站着四五个人。而且看样子中间儿那老头身份不低,一群人众星捧月似的进了公园。 “老头?多大年纪?” 狗剩想了想,说这还真看不出来,不过要说看着应该年纪不小了,不过走起路来速度很快,后边那几个年轻人根本就追不上他。 听到这儿,我点点头,赶紧收拾了挂摊儿,拉着狗剩进去看看。 他见我一脸紧张的样子,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告诉他,一会儿甭管发生什么,千万别慌,尽可能往人多的地方走,看这架势,今天没准得出人命。 听我说出人命,刚才还一脸好奇的狗剩当时就蔫了,他说这事儿要是太邪乎,咱就甭管了,瞧刚才那架势,中间围着那老头不像一般人。 我瞅瞅他,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揍性,你到想管呢,有人能为了这老头连命都不要,你觉得这事儿是怎么能管得了的。放心吧,一会儿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我倒不是有意跟狗剩卖关子,只是我这会儿已经瞧不见那把大伞的影子了,再不快点儿公园里这么多人,说不定一会儿就得跟丢了。 狗剩跟在我边上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跟他说今天也让他开开眼,看看传说中的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种方法,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古代君王身边常有些世外高人辅助,皇上对外虽然宣称自己是天子,但说到底也就是个人,而是人就有天命一说,传统命理学认为,人活多大年纪,是老天爷定好的。这么说虽然现在被好多人看成封建迷信。但其实也不是一点儿道理没有。 因为人体的各个器官,确实存在先天发育的问题,有的人生下来心肺功能就好,如果没有不良嗜好,再稍微懂得点儿养生之道,那这种人就是长寿,而有的人生下来就半拉身子骨,即便后天锻炼,可能也就活个五六十年。因此啊所谓的天命,也是通过事实逐步论证的结论。 说回刚才提到的借命,过去有些达官显贵的,怕死总觉得自己货不够,怎么办呢,哎术士们就发明了借命这种手段。 其实泛指的借命手法有很多,什么烧符续命啊,拜佛求神啊,还有积德行善之类的。这种其实都能达到借命的效果,甚至包括健身,可以说一些有助于延年益寿的手段,都能归结为续命,而续命又是借命的一个分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续命实则也是借,只不过是跟天借。这个天可不是我们说的天空,说的是时间的万事万物。 那出了续命之外,还有一种借命,就显得有些残忍了,这种借属于硬借,跟人借,比如都知道的,古代有些君王采阴补阳,要知道啪啪啪其实还真是种不错的养生手段。可一旦过了度,那就成了作死了。古代人脑子不如现代人好使,做事儿也爱走极端,结果采阴补阳者,最终几乎都没得好死。但其实只要运用得当,这方法还真能延年益寿。 ...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深陷乌龙 在南方某地有个谚语,用来形容别人催促你办某件事儿时的不良情绪,就说你这是大白天的打伞,急着赶鬼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上面提到了关键道具,黑油布伞,而刚才我们看到的那把伞,应该比正常伞的结构复杂的多。首先他的伞布,一定得是用死人穿过的寿衣改的,而且但凡穿过的寿衣被做成这种伞,那人将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托生。 再者,伞上包括骨架在内的所有木质材料,一定是阴阳寿木头。所以寿木都是知道是棺材,而阴阳寿木,据说是下了葬没出头七,在把棺材抬出来,暴晒七天之后的棺材板。这种方法,比用寿衣做伞布更残忍,如果说被拔了寿衣的主,最终还有个做孤魂野鬼的机会,那这种棺材被暴晒七日的主,甚至连个做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有说法是头七之内鬼魂儿是可以留在阳间的,而且这段儿时间,人性未泯,基本上跟家人告个别,或者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总知这段儿时间,鬼是很没规矩的,头七一到回个魂,跟家人道别之后,就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了。 在这段儿时间,棺材就相当于个驿站,供鬼魂儿休息。这时候驿站暴漏在至阳之气中,很容易就魂飞魄散。然后取棺材板整料,做成伞骨,这样形成的一把伞,算的上极阴的物件儿了。 有了道具,而后才是借命的具体步骤,细节太多,而且好多我也不懂,捡重要的交代一下,站在中间的人,是要跟别人借命的主,在他身边必须围着四个八字纯阳的处男,时间必须在正午。 因为这伞本身属阴,而正午时阳气最盛。这样一来,等于用伞形成了一个阴阳两界的分界线。借命的人一般都已经有了阳寿将近的征兆,由借命的人手持着伞,四个人围着,在人气冗杂的地方滞留一段儿时间,最终找到个近水的地方,把伞收起来,丢入水中。这借命的过程就算完成了。 不过借命可比借高利贷要邪乎的多,据说借来的命,跟天命之间的汇率比高的吓人,借十年抵一年,而且还是四个人抵一个人,也就是说,围在那老头身边的四个人,每人少活十年,当间的老头才能续一年的阳寿。虽说这个兑换比例,我是从书上看来的,也没证实过,不过想来也是,要是那么简单的话,以现在这社会趋势。恐怕有太多的人会选择这手段延年益寿了。 听我这么一说,狗剩开始越走越慢。突然他拉着我说,“师傅这事儿咱还是别掺和了,瞧这架势那老头能是一般人啊,咱俩要真把人家大事儿给耽误了,估计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这还真是实话,这种借命的方法,跟楞抢差不多,我估计这老头多半儿是个有钱人,而且还不是一般有钱的那种,得特别有钱,想想也知道,为了这一年的阳寿,搭进去好几个鬼,还得折进去四个小伙子每个人十年的寿命,没点能量这事儿想都甭想。 不过我到还真想看看,倒不是我对这老头有什么想法,我感兴趣的是,老头背后出主意这人到底是谁,虽说这本事怎么看都缺德,不过能掌握这种濒临失传的手段,其本事一定深不可测,而且我压根也没打算坏老头的事儿,只不过他那伞那么大,如果从谁身边经过,无意间被挡在伞下面,而正巧这人又是个短命的家伙,那我之前提到的出人命,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想到这儿,我让狗剩别紧张,我俩就在后边跟着,如果发现那伞的影子快照到谁了,从旁边儿拉一把就是了,我估计着这老头在公园里一定得引起轰动,不明事理的人还得以为是行为艺术呢。我跟狗剩只要尽量装傻,不耽误他正事儿,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狗剩听完我的话,点点头,虽说看得出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碍于还叫我声师傅,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就这样我俩不紧不慢的跟在老头他们身后,跟我料想的差不多,当时正好也快到饭点儿了,公园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这老头被一群年轻人围着,尤其是他们那把大伞,还真引起了不少人的驻足观瞧。 好在看热闹的人都自觉地给他们让开条道,因为我担心的事儿,一直也没发生。很快他们就来到水边儿,按说只要把伞收起来,丢到水里这事儿就算结了,可说来也巧,正当这几个人马上就靠近湖边儿了。正在这时候,我看到从人群里突然窜出个小孩儿。 这小孩儿看着也就七八岁,笑呵呵的连跑带颠,不远处应该是他爷爷,呼哧带喘的让他别跑赶紧站住。眼瞅着那孩子就快撞上老头他们这一行人了,我当时离他们有个三五米的距离,事态紧急的情况下,也来不及多想。喊了声小心,三两步拦在那孩子跟前。 我因为当时的位置在那几个人身后,突然喊了一嗓子,估计是把他们也吓着了,那几个人身子一震,停在远处,当发现我是在说那小孩儿的时候,为首的老头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接着往前走。 我当时跟他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确实挺怪的,穿着一件黑色绸卦子,瞅着跟寿衣差不多,最有意思的是,他带了个大口罩,那口罩一直兜到眼睛的下缘,好像是怕人认出他似的。不过那老头虽然瞧着身子骨不济,但眼神却很犀利,我俩对视也就一两秒钟的时间,我赶紧看向别处,在我小时候,老家还能看到野鹰,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跟这种鹰差不多。 因为当时他们已经接近湖边儿了,等那小孩儿的爷爷追到他时,我听到从湖边传来扑通的一声,看来对方已经完成借命的最后步骤了。自始至终,还好没有无辜的人受牵连。这让我心里多少舒坦了点儿。不过我多少有点儿失望,因为我没见着那位懂得借命手段的高人。 那老头办事儿到是雷厉风行的,把伞丢到湖里以后,带着那四个小伙子走了。大伙见也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狗剩我俩也出了公园,找个地方吃了点儿东西,满脑子都是那老头瞧我的眼神儿,搞得我一点儿干活儿的心情都没有,下午不到三点,我便草草的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了。 那段儿时间,我就住在这附近,因此没他收摊后都步行回家,正走着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可几次转头之后,却始终没看到什么人。我这刚要松口气,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竹子编成的沙发上,我四下看了看,自己正处在一个小房子里,这房子能有个七八平。两面分别有个小窗户。在我身边站着一群黑衣人,看过外国大片儿吧,我当时的境遇就是这样,在我对面做这个老头,一看他的眼睛,我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那种咄咄逼人的眼光,跟我白天在公园见到的老者一模一样。 我虽然在外边晃荡了这么多年,但这阵仗我还是头回见到,不是说和谐社会么。怎么弄得跟拍港台黑帮片似的。不过算命先生,一般心理素质还都不错,而且我脑子反应也不慢,这会儿我还闹不清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于是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先听听对方什么意思。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难思其解 在张振宇家转了转,我发现问题还真没在风水上,虽说现在的楼房,房间内的风水已经变得越来越微不足道。但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仍然不能马虎,传统风水学讲究个人灶门,三者必须协调一致,有的人家风水是不错,但就是住在里边儿的人,总是这事儿那事儿的不断,这种情况,多半儿是因为八字于房屋风水不匹配造成的。 这个道理,会在日后的故事里有所体现,现在单说张振宇家的情况,风水没问题,八字也于风水相宜,因此可以断定,房间里如果真有脏东西作怪,很可能是外面招惹进来的。 当时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天也黑的差不多了,他家满屋满墙的都是血,而且连地上的死鸡都没来得及清理,因此站在房间里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让他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那边儿的情况,如果他老婆的病情暂时没什么变化,就先别过去了,跟我在房子里呆一宿,到底看看问题出在哪儿。 张振宇按我的吩咐给护工去了个电话,对方告诉他,病人现在正睡觉呢,不知道是不是那针安定药劲儿太大了,下午半天一直睡觉,到现在也没醒过来。见医院没事儿,他跟那护工说自己明天再过去,晚上麻烦她帮着照看一下。交代完他便挂了电话。 就在他打电话时,我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因为他家的户型是那种开门正对厕所的格局,张振宇在正门于厕所之间,摆了个一米多高的鱼缸,这个从风水上,还真有些说法,水主财运,加上这种装饰性的鱼缸,一般做的都挺精美的,聚财化煞的同时,还能起到一定的装饰作用。 刚进屋我就注意到这鱼缸了,不过那时的注意力都在整个房屋的风水设置上,因此并没注意细节,这会儿,我发现,鱼缸里的鱼竟然都死了,而且应该死了好久了,上面飘着的几条红色金鱼,肚皮都泡白了。 张振宇看到这些死鱼,也觉得很吃惊,他说这些鱼有好多都是他从河里钓的,生命力应该很顽强的,有时候一两个星期不喂也没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就都死了呢。 我从鱼缸里捞了条死鱼在手里,没想到刚一入手,这鱼的尸体就断了两截了,只有高度腐败的尸体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看到这儿,我问张振宇最后一次注意这鱼缸,是在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昨天上午还给鱼缸换水来着。我点点头,说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从这鱼的腐败程度看,肯定不是两天的时间造成的,而现在之所以成了这样,是因为家里进了丧气。 我们之前总说垂头丧气,说的就是这种气息,这种气息的来源,是腐烂的尸体,腐臭经过蒸馏之后,变得无色无味,但其对人的影响却要比有臭味儿的时候大得多。 据说抗战年月,有位陕西的高人,就曾经利用丧气对付过小鬼子,但具体方法现在早已失传。这种气息很容易加快尸体的腐烂速度,而且侵入人神经之后,很容西造成类似鬼上身一样的状况。 因为这气息侵体,人会做出许多尤为常规的事儿,幻觉,幻听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让我想起张振宇说,晚上听到过敲暖气管的声音,不过这声音除了他以外,别人似乎都没听到,这估计就是他的幻觉。 现在问题是,这丧气是从何而来的呢,而且如果是这房间里产生了丧气,为什么张振宇没事儿呢。我问他,他老婆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会不会是遭人算计了。 他摇摇头,说她老婆这人从不招灾惹祸,人际关系也挺简单的,除了学校教课,几乎不怎么于生人来往,而且这次如果不是意外住院,这会儿应该正在云南玩呢。 “去云南干嘛?”现在一提到南边儿,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什么下蛊之类的邪术。 张振宇说他老婆是北京市的明星高校教师,教育局组织他们去云南旅游的,而且据说回来之后可能还有别的安排,不过全北京这么多所高校,一共就选出十多个,光着荣誉也够让人羡慕的。 话说到这儿,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问我的意思是不是,因为这事儿,给他老婆招了麻烦。 我点点头,说有这个可能,我问他如果他老婆去不了,会不会有其他的人顶替,张振宇点点头,说按道理应该是这样,他们学校,一个化学系的老师,这次也去了,估计就是顶的他老婆的缺儿。 这就对上了,搞化学的跟过去炼丹的道士,在技术工种上属于同行,一个半路出家的老道都懂得用丧气害人,更何况一个学富五车的大学教员呢。不过没证据,咱也不能乱说,我问张振宇,他老婆可曾跟这化学老师见过面儿,或者最近有没有接触过。 他摇摇头,说文学院跟理学院是分开的,虽说都在一个学校教书,不过彼此间基本上不存在交集。既然是这样,这事儿就有意思了,难不成那化学老师还会隔空施术不成。本来刚有点儿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么。 正想着,我突然发现个问题,那只鸡从哪儿来的呢。 张振宇说这个他也一直纳闷儿,他家如果要吃鸡,基本上都是去市场买现成的,即便是买活鸡,也都会让卖肉师傅杀好了再带回来,而且他老婆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不会大老远的跑到市场买只鸡回来。 听到这儿,我也觉得这鸡有问题,小区里出现活鸡,这听着可够新鲜的。看来这线索还得从他家里找,我这会仔细的在他家里转了转,没把注意力放在风水上,而是更多的关注细节,最终还真有了发现。 在洗手间的天花板上,有个排风扇,四方形大概十五公分见方,此时上面的盖子已经掉在了地上,最关键的是,我在那排风扇上找到了一根鸡毛。我问张振宇,知不知道这排风扇的出口在哪儿,他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出了门。 在他家楼道拐角处,是一个类似电表箱的东西,在那儿能听到机器轰鸣的声音,我因为楼道里有声控,我来拍拍手,楼道里的灯就亮了,眼前是个铁箱子,铁箱子打开之后,我看到一条呈U形铁管子。 张振宇说,他们这每家每户都是这样,两户合用一个风道,最后走楼道顶上的一根总管,我用手电在里面照了照,发现在通完他家的那根管子旁边,拴着一根细铁丝,里面有鸡毛和鸡粪。我有看了看这儿距离他家门口的距离。最终有了定论。 我用手指了指风道上面的一个豁口,进入他家的那根管子,正好从这个豁口穿出,四周有个十公分左右的空隙,一直公鸡,应该可以从这儿钻进去。 我告诉张振宇,他家还真是让人算计了,只是这事儿办的太漂亮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只鸡被丧气感染,然后被人用铁丝拴在管道上,昨天晚上他听到的敲暖气管的声音,应该就是公鸡挣扎发出的。 因为这声音来源就在他家隔壁,因此住在对门儿的大哥,根本就听不到。本来对方没想要他们命的,因为这鸡按理说活不了多久,死后借着腐尸,丧气会有所增强,最终通过风道一点点渗入他家。 可没想到的是,下手的人小看了这只公鸡的战斗力,结果他拧断了铁丝,最终钻到了张振宇家的天花板里,病从洗手间的排风扇进入到房间。估计它进屋之后没多久,便被她老婆发下了,不过因为受了丧气影响,她老婆干了这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初见高人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对面那老头明显比我沉得住气,端起小茶壶自顾自的喝茶,完全拿我当空气,周围站着的这几个黑衣男子,让我我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跟老头对峙了也就两分钟,我实在受不了了,能感觉到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阴透了,这会儿正顺着我脊柱往下淌着。 “行了,老爷子,我服了,您明说把请我到这儿来,到时为啥事儿。”说完这话,我在心里给自己暗叫了一声好,因为我尽量掩饰心里的不安,让这话听起来稍显着有些底气,而且我用了个请字,这等于是在堵对方的嘴,老话儿说的状元才英雄胆,这会儿在我身上多少有了点儿体现。 不过让我没想到是,我说完这话,老头依旧没言语,这回我傻了,心说遇到老江湖了,其实这会无论他说什么,哪怕是哼一声,我下边都能找到话茬,怕就怕这种打死不说话的主儿,他不说话,我也没法往下接,又僵持了有十多秒,正当我感觉自己要跟老头缴械投降的时候,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样子特夸张,就好像我在他面前,是个十足搞笑的小丑似的,不过他这一笑,我心里更没底了,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福是祸。 好在老头笑了一会儿就停下了,旁边的一个小伙儿很有眼力见儿的给他递过一个盖碗儿,那老头喝了一口之后,又把盖碗交到对方手里。从这派头上看,老头一定不是一般人。 “前辈您是?” 这时候我是彻底不敢装了,这老头眼毒,好像能一眼看穿人心里想什么。而且刚才给他敬茶的年轻人我见过,正是白天在公园跟老头一起参与借命的人,本以为他们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好眼力,你能看出我是行内人。” 老头这么说,我心里多少踏实点儿,看来我还真蒙对了,早年间就听说算命先生风水先生之类的有门派一说,只是这种东西后来被演义的多了,真的也听着像假的,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这老头跟周围的人,他身上有种特殊的劲儿,说的洋气点儿,算是一种领袖气质吧。因此我就猜测,这老头可能是个某个门派的当家人。他自称行内人,就说明我的猜测**不离十。 我把自己的猜测,毫无保留的跟老头说了一遍,他听完不住的点头,然后很客气的说还未请教我的尊号。 现在这么说话的人可是不多了,我听的更多的问法是:“孙子(贼)你丫谁啊。” 我跟老头说,一般大伙都叫我豁子,说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门牙。 他又笑了,不过这次笑的已经比之前正常多了。 他问我中午都看见什么了,听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要坏,如果我说自己看出老头跟这几个年轻人借命,会不会犯什么忌讳,再者如果那几个年轻小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老头借命的,我这一说,没准儿得招来杀身的祸害。可如果我装傻,说什么都没看出来,凭老头这双眼,一定能看的出来。 犹豫再三,我跟老头说,“您老想让我看出来的,我都看见了,您不想让我看见的,就啥也没看见。” 听我这么一说,老头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我发现他还真是个爱笑的老家伙。他夸我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在他面前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他说聊了这么半天,他也不想跟我兜圈子,中午在公园儿的时候,他就发现我跟一般瞧热闹的不一样,后来便派人暗中跟着,最后把我请到这儿来。老头说大伙都叫他七爷,我也可以这么叫他。老头说的很谦虚,说自己也是靠着手艺混口饭吃。 不过从他这做派风度看来,应该是常年跟上等人打交道的主。他问了问我是从会什么本事,在这种人面前,装无知永远要比充大个儿有好处,我跟他说自己就是个半吊子,老家有个瞎子交过几招,现在勉强混口饭吃。他微笑着一个劲儿的点头,看不出对我说的话是否相信。 七爷让我别紧张,说他请我来也没有恶意,只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他用那种方法借命的,现在已经弄明白了,他也就没什么别的事儿了,不过他嘱咐我,往后把好奇心收敛点,要记住做先生这行,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这话说的虽然和颜悦色的,我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老头朝旁边一年轻人摆摆手,那人伸手入怀,我吓着一激灵,不过当发现那人从怀里那出的是张名片儿时,我才长出了一口气。 接过名片一看,上面画着个大大的八卦图,然后便是一连串的电话,老头说这电话能找到他,日后如果碰到什么难事儿,可以给他打电话。说完在旁边男人耳朵边叨咕了两句,那人一个劲儿的点头,后来到我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处看着七爷,他冲我微笑着抬了抬下巴,之前请我离开那人,已经打来了一扇门,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一个房车里。下车之后车门关好,对方扬长而去,看着车的背影,我又瞧了瞧手里的电话,心想着这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反应了半天,才认出原来我一直还在陶然亭公园附近,索性打车回了家,后来跟一个资历较深的同行聊起了这事儿,当他得知我认识七爷的时候,竟然笑呵呵的让我别吹牛了。我当时还纳闷儿,认识七爷又不是见了神仙,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我那同行无奈的摇摇头,说我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让我没事儿时也多看看新闻,七爷现在可是我们这行里边的龙头老大了。说完还掏出个智能手机,从网上拔了个图片给我看,那应该是两会现场的截图,我发现在离主席台没多远儿的位置。正有个老头笑呵呵的坐在那儿,仔细一瞧,正是七爷。 我有点儿头皮发麻,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我把那名片拿在手里,犹豫再三还是给撕了,有的人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最好还是当没碰见过的好。 ~~~~~~~~~~~~~~~~~~~~~~~~~~~~~~~~~~~~~~~~~~~~~~~~~~~~~~ 那天我收摊儿回家,过人行横道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力气很大,我怀疑他是故意的,转身看了一眼,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他俩胳膊摆动的特机械,身体平衡性也不是很好,不光撞到了我,好多跟他擦肩而过的人都被撞到了,最关键的是,我发现他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儿怪,两只脚一会儿内八字,一会儿外八字的。 本来以为他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刚想离开,那人突然从马路中间晕倒了。 但是正逢晚高峰,他这突然倒地,而且还在马路正中,一下子就引起了骚动,众人把他围在里边儿,有的指指点点的,有的则拿手机拍照,我当时也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那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心想着周围反正有照相的,而且人行道边上也有摄像头,我到不担心他讹我。我本来想把他先平放在地上,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不过我手刚挨到他,他就醒了,眼里全是惊愕,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把事发经过跟他讲了一下,得知我是好心扶他,那人赶紧跟我道谢,然后慌慌张张的离开了事发地点。他走的时候,体态步伐都恢复了正常,我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命不当绝 第二天我照旧在天桥上摆摊儿,快十点的时候,才来了第一单生意,找我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太太,说想让我给他儿子算算,看看最近是不是让什么东西跟上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我说这种事儿,很难算出来,让他把情况先说给我听听。 老太太跟我说,他家就住虎坊桥附近,家里三间平房,租出去一间,剩下两间他他们老两口跟儿子各住一间。大概能有一个多礼拜了,老太太感觉儿子有点儿怪。每天很晚才起床,而且起来也没精神。 那段儿时间,有时候都后半夜了,她总能听到从儿子房间传来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有时候像是好几个人,有时候听声音好像就他儿子自己。一开始她没觉得怎么样,只是挺纳闷儿的,白天看不见家里来人,怎么非赶上大晚上的过来。 一天早晨吃早点时,她跟儿子提起这事儿,说什么朋友啊,非得大半夜的过来,还一聊就一宿,搞得他第二天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她儿子被说懵了,说哪儿有人哪,自己一晚上都在睡觉,还说老太太估计是挺差了。 当时老太太跟老伴儿都在,听到这儿心里一惊,要说老太太一个人听差了还有可能,可明明那声音,他俩都听见了啊。他儿子吃了两口早点就出去了,一直到很晚才回来。而且喝了不少酒,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十点多种,老头起身去厕所,平房嘛没有洗手间,一般想方便都得去院外面的公厕,当他经过儿子房间门口时,又听到里边儿有人说话。而且听着像是一男一女,俩人像是再吵架,说的话都挺牙碜的。 老头心想莫不是儿子带了女人回家,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而且自己亲自插的大门,不过当时的声音,确实是一男一女,那男的可以确定是他儿子,那女的他没听出是谁,不过总觉得那声儿有点儿怪。俩人在屋里骂骂咧咧的。 老头犹豫再三也没推门,毕竟他一个当爹的,要真撞见儿子跟女的干那事儿,传出去名声不好,自己也觉得尴尬,从厕所回来,屋里消停了,可还没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屋里有吵起来了,只是这次声音嘈杂,听着像是好几个人吵架,你一言我一语的。 老头赶紧敲敲窗子,把老伴儿叫出来,其实根本不用他叫,老太太早就听出不对劲儿了,只是老头没在家,她也没敢出屋,这时正穿着衣服从门里走出来。 老两口走到儿子门前时,那声音还在继续着,推开门之后,他来都傻了,房间里他儿子正躺在床上睡觉,而除了他之外,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老头赶紧把灯打来,发现在他儿窗前有一圈脚印,因为是水泥地,那些黑乎乎的脚印特明显。 老头当时就吓坏了,上前把他儿子推醒,等他睁开眼后,对刚才发生的事并不知情,不过当他看到地上的脚印之后,也傻了。和明显在他睡觉时,屋里还有别人,而在他爹妈推门的瞬间,那人有走了。 那晚上一家三口谁都没睡,老俩让儿子好好想想,最近碰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儿。他想了半天,越想心里越烦,后来说要出去透口气,说完不顾父母的阻拦大晚上的出了家门,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来。 而且进家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倒头就睡,邪性的是,从回去到这会儿都一天一宿了,还睡着,偶尔睁睁眼,就是不想起来。老太太觉得这事儿邪乎了,没敢耽误赶紧出来找先生,这才到的我这卦摊儿。 听这还是有点儿邪性,于是收拾了东西,让老太太带我回家看看。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我进屋一瞧,床上躺着的,正是昨天被我从马上中间扶起来那位,这会儿瞧着像是睡着了。 我走到他身边儿,用手推了推,对方睁开眼瞧了我一眼,然后又睡着了,不过我看出他刚才是真睡着,而这次是装的,眼神上有点儿发飘,那样子就像是撒了谎的孩子,故意装的什么都没发生,可越是装越让人觉得可疑。 这事儿我心里大概有谱了,老太太的儿子估计是被鬼上身了,不过这鬼暂时还不想伤害他,应该是有什么更深的企图。 我摆摆手,跟老太太说,先让他儿子睡觉吧,我一时半会儿的看不出什么来,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在门口有个老实的脸盆架子,在旁边还立着面镜子,我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皮微微睁开,然后又突然闭上,好像是怕人发现似的。临出门时,我用鞋跟在门槛上踢了几下,老太太不知道我在干嘛,不过也没多问。 其实这看似简单的动作,也算个抓鬼辟邪的招儿,门槛可不是个随意的物件儿,高于地面多少其实是有讲究的,为的就是挡住有些因地气而生的鬼,在这门槛通地,年头长了多少有点儿灵性,我用鞋敲击门槛,是想提醒这屋里那些得了道行的东西注意下,屋里有邪性的东西,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可以给我提个醒。 有的人可能看到这儿,觉得我说的扯淡了,其实还真不是,任何东西存在的时间长了,受天地精华影响,都能有点儿灵气儿,哪怕是跟牙签,搁在太阳底下晒上十年,只要他不烂,一样可以辟邪。 走出房门,老两口把我让到他们屋里,进屋之后我把自己的猜测跟他们说了,老太太听说自己儿子被鬼上了身,眼泪都快下来了,恨不得给我跪下,求我救救他儿子。 我说这事儿其实难是不难,主要是得知道这鬼的来路,直接赶走往往治标不治本。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儿子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啊。而且现在的年轻人,愿意跟父母住一块儿的已经不多了,更何况他家这情况,房子也不是太松宽。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他们儿子哪都好,就是说话办事儿的特腼腆,看者跟个女孩儿似的,因此老大不小的了,也没说上个对象儿,为这事儿把她姐都快急疯了,没事儿就给他张罗对象,不过孩子不争气,谁也没辙,瞧着蔫头蔫脑的人,每次相亲都把人姑娘给骂跑了,到后来也没人敢跟他张罗了。 我点点头,说老大不小的不找对象还真是有点儿怪啊。其实我心里是怀疑,这小子不会是个GAY吧。不过是与不是的,跟这事儿关系不大,我也没深问。刚才老太太提到这小伙子应该还有个姐姐。 不过我瞧他岁数应该跟我差不多。那时候计划生育已经开始实行了,老太太能把这儿子生下来,看来还真冒着挺大的勇气呢。我本来是打算在他家带回儿,等到天黑或者阳气不这么重了再处理他儿子的事儿,因此纯属闲聊的说起了这个有关二胎的话题。 老太太可能是觉得我有了什么推测,紧张兮兮的说,要说他儿子出生这事儿,还真有段儿故事。当初他们坏这孩子的时候,正是计划生育最紧的那段儿时间。老太太说真是挺着个大肚子东奔西跑的,连老家密云都去了,不过后来有一回去医院检查,还是被当地负责计生工作的人给发现了,硬是按在地上给塞了两片儿打胎药。 这事儿现在听着跟编的似的,但经历过那段儿岁月的人,都知道确有其事。塞完药之后,老太太死的心都有,可说来也怪,肚子疼了几天之后,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而且似乎还能感觉到胎动,因为当时应怀孕七八个月了,他猜测是不是计生办的药出了问题。当时的情况他也不敢去医院啊,后来就请了老中医到家里。那老头给她搭了搭脉,说这事儿有点儿邪了,因为他感觉老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还活着,而且比之前更硬实了。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鬼魅随行 得知孩子还活着,老太太很高兴,继续东躲西藏了一段儿时间,最后在娘家找了个接生婆儿,最终把孩子生了下来,但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当时从老太太肚子里一共取出俩孩子,她当时肚囊不大,而且一点双胞胎的迹象也没看出来,俩孩子死了一个,活下来的就是我们看到这位。 说到底添丁也是好事儿,至于死了的那个,除了老太太夫妇伤心之外,其他人也就是安慰几句,管计生的人也懵了,这么新鲜的事儿他们也是头回见,不过他们的使命也算完成了,该灌的药也灌了,说到底只能说眼前这孩子命大。已经生下来的孩子,他们总不能给人弄死吧。就这样后来交了罚款,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这儿,我也觉得挺新鲜的,我妹就二胎,而且也赶上了计划生育,老太太说挺着大肚子东奔西跑的,这场景我不仅见过,甚至还经历过。当时管计生的干部,在我老家简直就是活阎王,死在他们手里的孩子可是不少,我一叔儿当时就在镇政府管这事儿,后来不到五十就死了,他自己都说,自己是造孽作的。 我把这事儿跟他儿子的经历结合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我问老太太,那个没活下来的该不会是个女孩儿吧。 老太太点点头,说就是个女孩儿。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我让老太太把他儿子八字告诉我。掐算了一下,我问老太太,是不是自打这孩子出生,家里的运势就大不如前了。老太太说这倒是真事儿,只不过他们也没多想。 当时他在北冰洋汽水厂工作,因为生二胎,违反政策,请假又请的太频繁,后来被厂子开了,他老头当时在油漆厂上班,本来凭着工龄应该分到房子的,后来也是因为违反政策,被别人给顶了。 不过这些都因为有政策管着,他们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根本没往孩子身上联想。听我这意思,是怀疑他家孩子八字有问题。 我告诉他,他孩子八字确实有问题,从八字上看,这孩子根本活不到今天,他八字上犯天劫,按理说是应该被克死的,可他先在却活了下来,这种命是会刑人的,刑于克意思相近,但程度不同,基本上不要命,但会对大运产生影响。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怀疑这小伙子身上的鬼魂儿,应该是那个死去的姐妹,怎么说呢,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那姑娘活下来,这小伙被克死,但因为一粒药物,导致事情正好相反,能想象那鬼魂儿得多恨这个抢走自己生存机会的人么。 老太太说曾经听到过他儿子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我估计啊就是这男孩儿的姐妹跟他的魂魄吵架,这想法我暂时没敢告诉老太太,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让他知道了,手不定会拦着不让我动手。 我问老太太,他儿子最近是不是喜事儿将近了。老太太点点头,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他从我网上聊了个姑娘,那姑娘长得不是特好看,而且瞧着眼神有点儿凶,来过家里一次,他跟他老伴儿也说不上意见,毕竟家里就这情况,人家姑娘能不嫌弃他儿子就算万幸了。 被我这么一提示,她也想起来了,他儿子的反常似乎就是从那姑娘走后开始的,没错,就是那天晚上,他屋里传出有人吵架的声音。 我问她们,有没有那姑娘的八字,我帮着小两口合合看,老太太问我阳历的行么,不过没有具体时间,是打算去居委会给俩人开介绍信用的,留了那孩子一个身份证的复印件。 我想了想,因为看合婚主要是看日柱夫妻型,时辰本就不重要,况且我的本来意图也不是要真合八字。 我把那姑娘身份证复印件接过来,才发现老太太说话跟我打着折扣,那姑娘不是说长得一般,而是有点儿丑,应该是被毁过容,虽说整的还不错,但额头还是能看到两道烫伤留下的疤痕。 手边没有万年历,用手机倒了一下,虽说时柱不清,但我才这姑娘应该是个八字纯阳的主,要是这样,这事儿就算找着根儿了。 那男孩儿一定也知道了自己命,或是自己查的,或是找过先生。找个八字纯阳的女人一起过日子,说起来也这真算个补救的办法,这样可以用八字改善家运。只不过给他出主意的主,并不知道在他身上长期跟着个鬼魂儿,一点这男孩儿跟那姑娘结为夫妻。天命一改那鬼魂儿就很难留在他身边儿了。 鬼的心眼儿都不大,而且她死的也够冤的,要没这事儿,她可能只是存在于自己兄弟身边儿,一直等待着自己托生的机会,可一旦那八字纯阳的姑娘进了家门,自己就得走,离开家最终变成孤魂野鬼。任何鬼都不想流浪,这点似乎是天性。所以她才开始祸害他兄弟,当然也不一定是祸害,有可能是谈判而已。 这事儿要说起来,也不难办,只要超度一下然后请个阴私把他带走就行了,只是扎小伙的魂魄已经被鬼魂缠了三十多年,突然复原了,我怕他在不适应,而且我不知道他对那八字纯阳的姑娘,是不是真心,别我这儿前脚给他瞧好了毛病,他转身再挡了陈世美,相比之下,度个鬼跟毁桩亲,所积的福泽跟造的孽障根本不成比例。 想到这儿,我跟老太太说,这事儿我能帮忙,不过有个事儿得先应了我,其实也不是应我啦,而是得顺命,我跟他说他儿子看着命大,实际上八字属阴,而那姑娘虽瞧着外表不强,但却能扭转家运,是个兴家旺夫的女人。 所以我希望这事儿我帮他们平了之后,能善待那姑娘,而且这事儿得让他儿子知道。只有保证不当负心汉,我才能动手帮忙。 听我这么一说,老太太赶紧表态,说他们都是忠厚老实的人,肯定不能干这事儿,再者说俩孩子婚事儿都定下来了,就算这女孩儿不转家运,他们也得善待人家。听到这儿,我点点头。让老太太给我准备个八大碗。 这种吃食现在老北京知道的也不多,我所说的八大碗,跟满汉全席里提到的可不一样,这八大碗据说是过去穷人祭祖拜神用的。准备完之后,我用黄纸撕了个小人的形状,然后让老太太把他儿子的八字给我,我用朱砂在小之人的脑门儿上点了个红点儿,以通知前来索魂儿的阴死得注意男女,可别搞错了。 然后点了遏灵香,等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他儿子变得不那么消停了,先是嘴一个劲儿的抽搐,渐渐的变成了全身。我让老两口把他按在床上,然后用阴阳水把屋里院里的泼了一遍。随着请阴司的符箓点燃,我隐约的看到一排脚印出现在小伙在面前。那脚印很浅,但我能确定的是,他父母也看到了。 随着那排碎脚印在床边转了两圈之后,遏灵香快速燃烧,然后香灰摇晃了几下,落在了桌上。我来到那小伙儿身边儿,掰着嘴塞了几瓣蒜进去,过了有半分钟,他晃了晃脑袋。老太太见他醒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 我让他这些日子,多给儿子吃点韭菜大蒜的,提提阳气,过个十天半月的也就没事儿了,不过得注意的是,半月之内晚上别出门,这回儿身子还很弱,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那小伙到这会儿,已经跟我见过两次面了,不过他似乎对之前经历的事儿并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两个影子 临走时老太太把我拽住,小声的问我,他儿子娘娘腔的毛病,能不能有所好转,我摇摇头,说这是性格的原因,虽然之前受鬼魂儿影响所致,但要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况且娶了个强势的媳妇儿,性格软弱点儿有时候也是好事儿,省的吵架。 老太太连连称是,临走又跟我讨了两张平安符。这事儿到现在有个五六年的时间了,没回想起来,都觉得别扭,似乎老天爷再怎么厉害,都斗不过人。另外要不是得知那老两口相继不在了,关于这事儿的真像,我可能还得瞒更长时间。 ~~~~~~~~~~~~~~~~~~~~~~~~~~~~~~~~~~~~~~~~~~~~ 相传鬼在灯光下是照不出影子的,但如果一个人出现两个影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今天要讲的就是个关于重影的故事。 这事儿我碰见实数偶然,我有一天收摊儿比较早,跟狗剩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坐车回家,因为吃请儿,所以饭桌上我也没客气,好酒好菜的一通造,结果下车之后觉得有点撑的慌,于是就打算在楼下溜溜弯在上楼。 当时我住的小区环境还不错,只是入住率比较低,因此租金不贵,正溜达着远远地看见一个人,那人看样子也在遛弯儿,而且还牵着个小狗,应该也是这小区的住户,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儿,可走了两步发现问题不对劲儿了。 当时小区有两栋楼还在建设当中,天色刚擦黑,工人们正收拾东西纷纷往外走,我溜达的地方是一期的四栋楼中间,那是个类似小公园似的环境,正当中还有个喷泉,只是还没开启。 顺着甬道往前,就是那个建筑工地了,旁边是个岔路口,往左手边儿一拐就可以到另一条路,顺着这路一直走到头,就算把小区转了多一半儿了。本以为那人应该跟我同路,可当她走到那个岔路口的时候,并没拐弯儿,而是照直往前,这样一直走下去,她就进工地了。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一开始我真以为她是在遛狗,可随着我俩距离越来越近,我突然感觉,他跟那狗的关系不对劲儿,根本不是她牵着狗,倒是想狗拉着她似的。 我犹豫了一下,赶紧快步追上去,可说来奇怪,本来之前是漫不经心的散步,离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可当我此刻想追她时,无论我跑多快,却始终跟他保持这一段儿距离。而且眼瞅着她里工地的口越来越近,就是追不上。 我当时心里有点儿上火,这种伎俩对我来说太小儿科了,应该是一种障眼法,实际上我当时应该已经越过那姑娘了,只是受了周围特殊气息的影响,而产生了幻觉。我赶紧把鞋脱下来,然后把袜子也脱了,从地上寻见一根小木棍,往脚丫中指向下弯曲的地方扎了一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那感觉——爽) 我疼得一激灵,往前一看,那姑娘跟我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两三米,我没敢耽误,又朝着另一只脚扎了一下。随着那股疼痛,我发现她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 “嘿,你等一下。“我把都没来得及穿鞋,喊了她一声。她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继续往前走,那小狗倒是看了我一眼,嘴里呜呜的发狠,好像要咬人。 我看见那人已经来到工地入口了,这时候正好有两名工人从里面走出来,估计他们也看出这姑娘有点儿奇怪,站在门口让她别往里走了。没曾想,他们刚一开口,那小狗朝着其中一人就扑了过去。 那俩民工兄弟估计也没料想,这小家伙脾气这么大,躲闪不及被狗一口叼在了胳膊上,我看到这儿当时就急了,抄起地上的鞋,扔向了那狗,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第一下没砸到它,等我第二次再想用些砸它时,那小狗已经跑到工地里了。 我跑过去问他情况怎么样,一看他那伤我心里一惊,一个也就一尺来长的宠物狗,居然有这么大本事,把这民工哥们的胳膊撕出了一道口子,伤口被带下一块儿皮肉,血都滴到地上了。我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最好打针狂犬疫苗。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女的一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工地里看,我顺着她目光往里边看了两眼,黑漆漆的什么也也没看见。我想问问她刚才怎么回事儿,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开篇提到的一幕。 我们所在的位置,头顶上是一座正盖着的楼房,在楼顶有一个探照灯,可以四下旋转的那种,主要是为了防止小偷,偷工地里的建筑材料。这时候那光线正好打在我们几个人身上,因为这灯光是停了几秒之后,才从我们身上移开的,因此我清楚的看到,在我面前,也就是那女人背后,一共有五道长长的影子。 灯光很快闪过,不过我能确定肯定没看错,我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我们这些人的站立位置,最终确定多了一道影子的人,正是那姑娘。 这时随着灯光转向别处,突然从强光转入黑暗,让我眼前出现了重影,我转身嘱咐那俩农民兄弟赶紧看伤去吧。心想着一会儿得有怪事儿发生。可那俩人说啥也不动,我一想才反应过来,那小狗是这女孩儿牵来的,这会儿狗咬了人,医药费当然得主人掏了。 本来想等那灯光再照过来,看明白情况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可那俩民工兄弟却没我这么好的耐性,而且那姑娘的举动确实确实奇怪,狗都把人咬伤了,她却一直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 “哎,我说这姑娘,你的狗把我们这兄弟咬了,你怎么着也得跟着去趟医院吧。”旁边的那民工不干了,吵吵着让她跟着上医院。不过那女孩儿还跟之前一样,一言不发的站着。我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帮着打圆场。 现在看来,那女孩儿的情况挺严重,估计刚在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情。我跟那俩民工兄弟满脸赔笑,让他们别着急,说这姑娘也是吓坏了,让她稍微缓缓。 说话时灯光再次照过来,这次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后的影子上,看到这会儿那影子竟然还在。这可麻烦了,一边儿是受伤的农民工,一边儿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的姑娘。就在我犯难的时候。那个没受伤的农民工,突然伸手推了那姑娘一把。边推还边说了句特难听的话。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因此一点儿防备都没有。那姑娘被对方一推,身子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其实我看的出来,那农民工并没使劲儿,那个所谓的推,定多就算个警告,提醒之类的,让她赶紧缓过神来,处理眼前的问题。 这姑娘突然后倒,把他也吓坏了,好在我离她还算近,伸手从后面托住她脑袋,但即便这样,那姑娘身体还是倒在了地上,看着跟晕倒了似的。我身上打了个冷战,汗毛都立起来了,隐隐约约的看着有个黑影从我眼前跑向了工地。不过因为太黑了,我也不敢肯定。 这下可给那民工弄蒙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竟有这么大威力。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让他别着急,我在那姑娘人中上掐了两下,没过多久,她慢慢把眼睛睁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我在内。她刚睁开眼,大致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甩手就抽了我一巴掌,然后站起身,边喊救命边朝着远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哪来的狗? “操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他他妈窝囊了,这巴掌挨到太冤了。那俩民工也傻了,不过他们比我反应要快很多,那姑娘要是就这么跑了,那他们被狗咬那口算是白挨了。于是俩人就从后面追。我一看这架势,心说坏了。 因为离我们这儿没多远就是小区物业,那住着一大群年轻力壮的保安,这俩哥们身上穿着工作服,胳膊上还带着血,要让保安撞上又得起误会,想到这儿我用手搓了搓脸,然后让他快别追了。不过我这话还是晚了一步,不远处四五个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小伙儿,已经朝我们这边儿走过来了。而那女的就在他们身边儿,朝着我们这儿指划着,看来是去求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娘们儿不会也报警了吧。我悔的都想抽自己嘴巴,这闲事儿管的,真是受累不讨好。 正想着从不远的保安室里又跑出好几个人,眼瞧着来者不善,这时候那俩民工被这阵仗吓着了,掉头就跑,我一看心说坏了,本来挺有理的事儿,这一跑算是说不清了,我有心呆在原地,等那女的过来,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可看到那群面露凶色的保安,俩腿就不听使唤,最终也掉头跑了。 我在前面跑,那民工跟在我后边,在身后就是那群保安了。我心里这个恨哪,心说那俩保安是傻子么,老跟着我干嘛啊,后来才纳过闷儿来,他们平日里在工地干活。对小区环境不熟,跟着我跑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儿。刚才提到过,小区的甬道类似一个圆形跑道,因此没跑多久,我就被这些保安两面夹击了。 我当时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中间的草坪上跑,可刚到上面儿我就后悔了,这草坪应该是刚浇过水,没跑两步我就跑不动了,忘了交代一个细节,我一直光着脚,鞋子刚才用来砸那狗了,因为事发突然,根本就没来得及捡。 之后的过程省略一千字,总之我跟那俩同样倒霉的农民工,鼻青脸肿的被带到了保安室。 那女的特不负责任的说,我们仨对他耍流氓,也不只给她下了什么药,竟然要给他带到工地里欲行不轨。我都纳了血闷儿了,就她这联想能力,不出去当个算命先生都可惜了。一点儿根据没有,就这么红口白牙的无赖好人,我他么真是比窦娥还冤。 最可气的是那俩民工,本来我就是为他们拔创,可到了关键时刻,两个响屁都没有,看来他们也是被打怕了。不过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我也看出来了,这节骨眼儿上,越是认怂越说明心里有事儿。 于是我跟这姑娘说,事儿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接着我把自己所看到经历的,跟她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不过她那那张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仨字“我不信。” 我这下是真火了,瞪着那俩民工兄弟,问他们还是不是老爷们儿,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会儿赶紧说啊。 “那个谁,你胳膊不是被她那狗给咬了么,赶紧着,让他们瞅瞅伤口。” 那民工估计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被我已提醒才反应过来,伸出胳膊,让众人瞧了瞧他胳膊上的伤。 这时候那姑娘走过来,特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然后让我快别扯淡了,她根本就没养过狗。 “不可能,那狗明明就是你牵来的,你想进工地,我俩不让,结果那狗就吧我咬了,然后自己跑工地里了。这大哥过来拦着,结果他推了你一把,你就晕倒了,是他把你弄醒的……” 看来还是没逼到份儿上啊,被狗咬伤的那位,估计是以为这姑娘是想推卸责任,急忙打开话匣子把之前的经历都讲了一遍。不过我还真没法感谢他,要不是这事儿涉及到了他的利益,估计他还得在那儿装哑巴呢,这人哪,哎。 见那民工跟我说的基本一致,那保安里的一个小头头脸上有点儿难看了。那俩民工兄弟还好说,要真是误会了赔个礼道个歉的,估计这事儿还能过去,可他们看不出我的底细,不知道我是租户还是业主,但无论我是谁,就这么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打了,捅上去他们肯定没法交代。 后来我才知道,我之所以挨揍,很大原因都在这小子身上,遇事儿的这姑娘,是小区会所的工作人员,跟这保安队长是老乡,而且据说这保安在追对方,因此得知她让人欺负了,这才脑袋一热把我们给揍了。 他看了看那姑娘,那意思是你能确定这仨人非礼么? 那姑娘也看出了这意思,不过她不死心,说这事儿一定是我们仨串通好的。这时我记起在小区的四角都有监控探头,到底什么情况,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众人一听,觉得我这办法还算公正,就这样,我跟那俩民工兄弟又被带到了监控室。 临出门前,那保安队长还煞有其事的跟我说,如果这事儿真跟那姑娘说的似的,这监控看不看都不吃劲,趁着这会儿没报警,说两句软乎话,他再帮着说说情,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瞧他说话这样,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心里没底,我心想孙子你也甭跟爷来这套,我一会儿让你哭都没眼泪。说实话我还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只是今天这事儿太窝囊了,本来好心也干了好事儿,挨了顿揍不说,还被人诬陷成臭流氓,我索性要流氓了也行,可关键是我连根毛都见着啊。 监控室里,众人的身份有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我跟那俩民工兄弟总算逮着理了。按着那几个保安一通数落。监控上照的很清楚,那姑娘牵着个狗要进工地,我在后边儿追,那俩兄弟在前面拦,后来包括小狗咬人,那姑娘晕倒,都被拍摄在画面里。 那保安队长脸上很难看,低着头任由我们数落着,不过那姑娘却有点儿不服气,死咬着那小狗不是她的。对这我的反应,明显没有那俩民工激烈,在他们看来,那姑娘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出钱。这时候别咬的那位提出接着往前调监控,看那小狗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一个小保安用遥控器把监控录像一直往前调,还时不时的调动一下机位,没过多久,还真发现了问题。画面定格在一个四层小楼前面。我看了一下,应该是小区会所。眼前这姑娘从会所里走出来,刚要下台阶,突然停下了。 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持续了能有半分钟,然后从屏幕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横杠儿,这道横杠从中间化成两道,然后一上一下的朝两边儿运动,等画面恢复正常之后,这姑娘手里多了条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只狗。 看到这儿,监控室里的人都傻了,包括把小姑娘在内。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我让她先安静会儿,接着往下看,很快我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一开始是散步,然后开始追这姑娘,画面里他前进的速度很快,我在后面追她倒好像慢动作回放似的。一直到我把鞋子脱了,在屏幕上,我俩的距离突然拉进了许多,在这之后发生的事儿,就跟刚才看到的画面接上了。 这时那姑娘嘴巴张的能塞进个鸡蛋。不光是他,就连那俩民工都傻了。我问那管监控的保安,他们这儿的带子能不能拷一份儿让我回去研究一下。那人说这可不行,他们得为业主安全负责,不过他估计他看出我是个懂行的人,于是问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如果有需要可以留在这儿看,但带走肯定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迷雾背后 我见这事儿老这么遮遮掩掩的,也不是个事儿,就把自己是个算命先生的事儿跟他们说了,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刚才那姑娘,多半儿是撞邪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一般邪物出没的时候,都是在神不知贵不觉的状态下,一般人跟本看不到,但实际上只要注意细节,还是能发现些征兆的,比如气温突然降低,或者是一个人好端端的,突然变得心烦意乱,精神疲惫。这些都是征兆。 现在有了手机,这种征兆变得越发明显,信号受干扰,好端端的串线,或者一直无法接通等等这些,都有可能是受了邪无出没的影响,不过也用不着草木皆兵,所谓邪物只是个称呼而已,并不是真的邪,他们应该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而且只要不是长期处于它的影响之中,一般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我问这姑娘,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的事儿,她估计是被吓着了,摇摇头,说自己每天除了上班儿就是在宿舍休息,连屋子都不怎么出,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我让她好好想想,如果那害人的东西并不是故意针对他的话,那这事还真麻烦了,这种随机害人的东西最难对付,而且现在的情况是,我连他到底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我让她别着急,再好好想想,她又想了一下,最终摇摇头,说还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可让我挠头了,如果换作平时,这事儿到这儿也就结了,因为鬼神之事,最终不了了之的情况太多了,可这回不一样,那女孩儿有两个影子,这种情况我头一次遇到,而且就在刚才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记得工地进门口不远的地方是几节台阶,顺着台阶一直往下,是一栋楼正准备打地基的地方,去过工地的人都知道地基的深度,最少也得有十来米,我怀疑那邪物是冲着要这姑娘命去的。要真是这样,今天撞见的这东西,就必须得灭了。否则后患无穷啊。 既然想到这儿了,而那姑娘又声称自己没碰到什么特别的事儿,我怀疑这病根儿没准儿在那块儿地上。我问那俩民工,挖地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怪事儿发生,比如挖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之类的。 那俩人想了想,说还真没有,他俩从一开始施工就在这儿干活,还真没听说挖出过什么,因为这小区征地的时候,就是个居民区,所以也不涉及什么坟地之类的,要说特别的也就是有两栋老房子,可从拆迁到现在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期间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儿啊。 听他们这意思,无论是这姑娘自身,还是他要去的工地,貌似都没可疑,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邪物出来要人命呢。 这时候那保安队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说问题会不会出在那狗身上啊。 被他这么一提示,我也觉得有道理,看似这事儿事冲着那姑娘来的,可实际上最怪异的恰恰是那只狗,他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想到这儿,我问那管监控的,他们这录像最多能保留几天。 他说小区监控利用了一个叫云端的技术,我也不是太懂,大概就是说只要想找哪天的都能找到,我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大伙就辛苦一下,把监控录像好好看看,最好能给那狗来个清楚点儿的截图,我注意到那小狗脖子上带着项圈呢,没准儿就是小区里哪家的宠物。 停了我的话,这几个保安一人盯着一个屏幕,过了没多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这狗的正脸儿,那是个类似腊肠之类的品种。因为我对宠物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敢确定。 保安队长说:“这个怎么看着像会所超市老板娘那只狗啊。” 他这一说,那姑娘也反应过来,不过马上摇摇头,说应该不是,那小狗他见过,被老板娘当儿子养着,身上连根杂毛都没有,再瞧监控上这个,虽说瞧着品种相似,但这只狗看上去太脏了。 众人听完,也觉得莫衷一是,我问他们谁有那老板娘电话,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那姑娘因为就在会所工作,说她有电话,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出去。不过那边儿电话确关机了。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让保安队长找几个人,跟着我去趟工地。找好人之后,又从他们这儿借了几个手电筒。我当时身上正好有个罗盘,头进工地之前,我告诉他们一会儿甭管看到什么,千万别慌。交代完我才让那俩民工兄弟带着我们进去。 当时工地里漆黑一片,除了那探照灯来回闪动之外,在没有其他可以借用的光源,我看了看罗盘,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工地一共是三栋楼,其中两栋主体已经起来了,最后的一栋位于这种,这会儿刚打地基。 我们用手电往地基里照了照,因为距离太远,一时还真看不出什么问题。估计是我头进来时说的话把他们吓着了,一个个显得很紧张。探照灯的光虽然强,但我们当时正好处在一个灯下黑的位置上。 因为一直没人说话,周围更显得阴森森的,我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个动静儿。仔细一听应该是狗叫。这声音在安静的工地上显得特别刺耳。与此同时,我感觉手上的罗盘好像左右晃动了一下。 我用手电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照了照,发现在靠近墙根儿的位置,还这有个反光的东西,这时候众人显得更紧张了,相比之下那保安队长还算冷静,跟在我后面用手电帮我照路。随着越走越近,我看清在墙根蹲着的还真是当时咬伤了民工的那只狗。不过这回儿它看着挺虚弱的,叫声也远不如刚才。 我边朝他走,边用手电照罗盘。,当我走到他身边儿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变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有层水汽遮掩着,我用袖子擦擦眼睛,这种情况仍未见好转,在看保安队长,跟我情况差不多,而且他显得有点儿慌张,手电胡乱的上下摆动着。 就在这时候,我心里一惊,因为我发现在那小狗身边儿,有个东西看着挺渗人的,用手电照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缕头发,在仔细看,我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那是个人头,半截埋在地下,半截漏在外面。我虽说鬼神之事也经历了些,但尸体还真没怎么接触过,而且从眼前的情况看来,这多半儿是被人分了尸了。 我吓得惊叫,这声音把身后的一群人都惊动了,不过我当时还算冷静,让他们都别过来。离我们不远处就是地基的大坑,十多米谁要是受了惊吓,失足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我问保安队长,那人头是不是他们口中的老板娘。 不过这哥们儿都快吓尿了,身上哆哆嗦嗦的,根本说不出话了。我一看这架势,心想还是赶紧报警吧,别说是她,就连我也受不了了。 我们退回到工地门口附近,这才打电话报了警,大晚上的警铃声在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跟我猜测的差不多,那死者还真是超市老板娘,而且尸体的其他部分,后来也从工地的各处找到。这案子侦破的过程也挺痛快的,因为事发当天,正好有个工人从工地上不辞而别。从火车上就给抓了,一审才知道,这案子跟电视里常演的那种水剧没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稍显灵异 工人色胆包天,喝了点酒,对老板娘欲行不轨,结果人家不从,失手杀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分尸之后埋在工地里。不过凶手没想到的是,他在动手分尸的时候,其实老板娘还没死。结果一个活生生的人,愣是被切成了好几块儿。 这种死法,导致了老板娘的鬼魂儿也变得四分五裂。这种鬼魂儿能力有限,根本达不到鬼上身的程度,可她不想让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于是就把鬼魂的一部分附在自己的宠物狗上,另一部分鬼魂儿,则造成一些幻境,影响那姑娘的判断。这也是为什么那狗被我赶跑之后,会有一道黑影从我眼前逃走的原因。 鬼越纯,越透明,因此我们很难见到鬼,而平时我们肉眼能见到的鬼魂儿,多数都是鬼里比较怂的种类。 而一直困扰我的问题,其实也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复杂,老板娘的鬼魂儿之说以找那姑娘做寄主,原因就在于她不久前打过胎,身体正处于阴阳失调的状态下,而这种状态,对鬼魂儿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她比较好下手。但即便是这样,以她残缺不全的魂魄,也不能完全上身,只能站在姑娘身边儿,时不时的影响她心智。 刚才提到过因为它的鬼魂儿不全,能力又很一般。所以才会在灯光下闪出个影子。 我解释这些的时候,那些保安都听傻了,那保安队长说,要按我的说法,这只鬼好像也不是很恐怖嘛。 我摇摇头,跟他说这事儿,我们也是赶巧了,当时老板娘死的时间还不长,一个人被剁成块儿,她心里的怨气得有多大啊,亏则我们是在他尸体拼凑全之前发现的这事儿,要不是这样,那些被分裂的鬼魂儿一旦聚到一块儿,甚至有有鬼成魔的可能。要真到了那时候,神仙都打怵。整个小区的人,都得跟着遭祸害。 保安队长听完我的话,点点头,说这回多亏了有我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心说不是你揍我的时候了,不过这哥们儿也挺倒霉的,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浑然不知,那姑娘之所以被鬼魂儿印象,是因为打胎的缘故,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那孩子肯定不是这保安的。 想到这儿,我心里竟然舒服了许多。我也不点破,就等着回头慢慢看好戏了,比起平白无故的挨顿揍,我这点儿小奸诈,应该算不上罪过吧。 ~~~~~~~~~~~~~~~~~~~~~~~~~~~~~~~~~~~~~~~~~~~~~~~~~~~~~~~~~~~~ 从河北老家来北京当算命先生,到现在也十多年了。期间经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也给好多人算过命。几年前,我破例给自己算了一次,今天要讲的故事,就跟那段儿时间的经历有关。 08年年底,我在一场车祸中险些丧命,伤愈后我离开北京,回老家呆了一段儿时间,但倒霉的事儿并没因此终止。直没什么来往的姑奶奶来到我家,交给我一样东西,说是我爸临死前让让他转交给我的。见到这些东西我才知道,自己的这些经历,其实都是命里带的。 被撞当天,我跟平常一样,收了摊儿往家走,走到彩虹城小区门口时,被一辆疾驰的轿车撞倒,折了三根肋骨,左手无名指骨折,还有点儿脑震荡。等我从病房里醒过来时,发现我妈带着我妹也来了。 见我醒了,我妈松了口气,当时我俩徒弟都在,我就让小毛把我妈他们带到我住处休息,留狗剩儿在病房里陪床,当他晚上狗剩因为有急事儿,得出去一趟。我因为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儿,就让他该忙忙去,就这样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同样因车祸入院的病友。 狗剩走后我就开始睡觉,中途醒了一次,去了趟厕所,等我在躺到船上,从病房门口来了一帮人,而且进屋之后他们直接来到我病床边,把我围在了当间。病房里也没开灯,我只能接着厕所的光线看个大概,我感觉这一圈儿人瞧着都挺眼熟,可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突然我觉得头皮发麻,差点没晕过去,因为我看着离我最近的一男的,好像是我爸,在定睛一瞧,我当时就傻了,我爸,我爷爷,我干爹……总之七大姑八大姨的,全是死了的人。 我用手掐了掐腿,不过当时因为麻药劲儿还没过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因此我也没发确定是不是在梦里。我问我爸,他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钱不够花啊,要是的话给我托梦就行,这大晚上不是吓人么。 我爸笑的特吓人,他问我他走后这些日子,我过得怎么样,还问了问我妈个我妹的近况,我当时也没信息跟他聊天啊,简单的应付了几句就劝他们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护士给过来换液了,别再把人吓着。 这时候我干爹也来到我面前,那张脸跟他去世时没什么两样,铁青色两只眼睛凹进去很深,他说让我别害怕,说这些亲戚是来接我回家的,还问我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没。 听到这儿,我害怕了,一帮死鬼说要接我回家,能是去哪啊,不会是让我也死了吧,想到这儿我跟这帮亲戚说,大伙赶紧回去吧,我一时半会儿的还走不了,我妈跟我妹妹还指着我照顾呢,不过我让他们放心,清明十五的,我一定给大伙儿多烧纸钱儿。说完冲着我爸一个劲儿的作揖。 正这时候,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骂我爸跟我干爹瞎胡闹,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俩别瞎操心了,趁早滚蛋得了。我听出这是我爷爷的声音,老头活着时脾气就不好,没想到现在还这样儿,我爸他俩被骂的不敢还嘴,后来没办法,只好带着一群亲戚离开了病房。不过临走时我爸说让我保重,有机会他再来看我。 等他们从病房消失之后,我感觉好像有个东西在脑门上砸了一下,我猛的睁开眼,发现狗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正往我头上敷病袋儿,他说我发烧了,医生已经给输上液了,他用冰块儿敷敷,体温能下去的快点儿。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狗剩问我怎么了,还说他早就回来了,刚才我俩还聊天着,后来我就睡着了,再后来就开始发烧。 我怕吓着他,也就没多解释,刚才的情况应该是个梦,只是这梦太真实了,弄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一早,小毛带着我妈跟我妹来了医院。当时我妹正面临高考,我妈说我这儿要是没事儿,她们就得先回去了,我当时情况基本稳定了,只要静养就行了,也怕她为我干着急,倒不如回家踏实呆着。反正这有小毛他俩就够了。 就这样当天下午,我让小毛跟狗剩送我妈他俩去车站。跟我住一屋的病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是因为车祸住院,不过我瞧他伤的不重,虽然躺在床上,不过电话短信的就没断过,而且一听就是北京孩子,说起话来有种特别的劲儿。 后来呆的无聊,他就开是跟我闲聊天,后来也不怎么的,就聊到了做梦上,他跟我说头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挺吓人的,他梦到死去的爷爷奶奶来医院看他,而且还说要接他回家。 听到这儿,我心里只打冷战,这梦跟我做内梦太像了,一间房里的俩人同时做一样的梦,这肯定有问题。我问他是怎么回答的,那小伙子一脸无所谓的说,他跟他爷爷奶奶说,让他们踏实在那边儿呆着,买好房置好地的等着他,过几天就过去陪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组团来袭 我心说现在这小年轻的,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拿先人开玩笑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说到底这也就是个梦,我虽热心里不踏实,但也没多想。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这孩子因为并发了急性心梗死了。看着他尸体被抬走,我身上跟水洗了一样,病号服都湿透了。 狗剩发现了我的异常,赶紧喊来了大夫,按着我又是血压又是血糖的查了个遍,查到一半儿我让他们别忙活了,告诉他们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心里乱,想一个人待会儿。 后来估计也是没查出什么问题,医生护士的给我换了间病房,毕竟死过人的房间不吉利,医院也有这方面的讲究。安顿好病房,狗剩问我这是怎么了,说从没见我有过这样的情况。 我把头天晚上发生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事儿虽然看着像是个梦,不过我俩都没少跟鬼神打交道,因此本能的认为这梦有蹊跷。那天晚上我就没怎么合眼,只要一犯困,死在我边上的那小伙就会出现,一直熬到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睡着觉,感觉有人推我,睁开眼之后发现小毛正站在病床前。跟他在一块儿的还有俩人,其中一个我见过,是当时开车撞我的司机,另一个穿着身儿警服,估计是处理这事儿的交警。 小毛说狗剩回家补觉了,这二位过来是想问问事发当天的情况。那司机满脸堆笑的跟我扯着闲篇儿,看得出他是怕我讹他。我看见地上有一堆营养品,估计也是他买来的。 司机跟我解释说,现在他回想这事儿心里还后怕呢,他说自己自打北京满街跑小面时就开始拉出租,到现在得小三十年驾龄了,从来没出过事儿,可那天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跟有个筷子在那儿搅和着,稀里糊涂的就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这才让我受这份儿冤枉罪。 警察说他们从现场看到的情况,跟司机描述的基本相符,这事儿对方全责,说完把笔录塞到我手里,让我签字。那司机见我签了字,赶紧问我对这事儿有什么打算,其实就是想探探我口风,看看私了大概是个什么标准。 我当时心里乱极了,就跟他说这事儿缓几天再说,不过我让他放心,我是不会讹他的,到时候看康复情况,差不多就行了。司机听我这么说,赶紧恭维了我几句,然后跟警察一同离开了。 他们走后,小毛脸色一直很难看,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小毛说狗剩已经把我昨天梦见死人的事儿跟她说了,他觉得这事儿邪性,而且刚才听了那司机,她甚至觉得我这车祸都出的有问题。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也反应过来,这事儿前后一联系,还真挺怪的,车祸发生之后我就晕了,不过晕倒之前,那车是怎么撞到的我,包括他撞到了我身上哪个位置,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我旁边是个垃圾桶。这车本来从路边停着,突然朝我撞过来,我身子后仰,正好撞到垃圾桶上,万幸的是垃圾桶上有几个装快递的纸盒,正好挡住了我的脑袋,我不敢往下想了,这事儿确实古怪,要是没有那几层纸被儿,我脑袋直接撞到垃圾桶的尖儿上,我说不定就挂了。 我跟小毛说,这几天他跟狗剩就别来医院了,我总觉得要出事儿,跟我同病房的那小伙儿,没准就是受了我的连累,另外我让他去我住处一趟,把我算卦用的东西拿到医院来,我得给自己算一卦。 小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埋怨,她问我是不是撞车撞傻了,别说这会儿没啥事儿,就是有事儿他们也不可能把我自己扔医院不管啊,他让我往后这种操蛋的话少说,否则别怪他翻脸。 见她真急了,我赶紧跟她赔不是,小毛瞪了我一眼之后,从包里掏出几个清钱,扔到我床上,让我将就着用吧。 因为条件简陋,我只能扔了把六爻,不是六爻梅花,就是最普通的判吉凶的八卦,看完之后,小毛都傻了。火山旅,又叫宿鸟焚巢。意思是说鸟窝被人点了,是为数不多的大凶之卦。小毛在一旁安慰我,说没准是因为我心里不踏实,所以才出了这么个卦象,不过她越说声儿越小,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我心里也不痛快,总觉得这霉运来的有点儿莫名其妙,就好像平地出了个大窟窿,一下儿把我掉到了里面,不过转念一想我又笑了,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一头撞死在垃圾桶上,后果会怎么样,想到这儿我让小毛别瞎想了,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的后福来的很快,下午药房把我的药弄错了,把维生素拿成了青霉素,结果没过多久我就休克了,后来打了针肾上腺素也不还有什么其他的药,费了好大劲才救过来,小毛按着药房拿药的臭骂了能有半个小时,后来连派出所都惊动了。我在医院住的是险象环生。以至于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用些歪门邪道的手艺打算要我命。 好不容易挨到能下地了,我把那司机找来,聊了一下赔偿的事儿就出院了,出院之后,我给小毛跟狗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得回老家一趟,狗剩不放心我身体,坚持开车送我回去,路上他问我,干嘛这么慌里慌张的。 我告诉他,住院这些日子,心里一直不踏实,尤其是那次家里去世的人组团过来接我,总让我觉得有事儿要发生,而且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算计我,守家带地的,或许能把这劫难过了。其实后来想想,我当时这想法挺扯淡的,要真是被人算计,我就算躲到天边儿也无济于事。 因为回家之前我给我妈打了电话,等我到家时,他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我妹当时已经进入高考的关键期了,所以一个月才回家一趟,狗剩在我强烈要求之下,在我家住了一宿,吃饭时我俩都喝了不少。虽然我妈嘴上没说,不过看的出,他对我大病初愈就开始喝酒的事儿有点儿不乐意。 晚上狗剩住我妹那屋,我则躺在自己床上休息,后半夜我被家里养的狗吵醒了,仔细一听,狗的叫声很惨,好像被人追着打似的。我因为喝酒喝多了,而且身体还没完全复原,从地上下来之后,浑身酸疼,而且走起路来明显的头重脚轻。我扶着桌子来到窗户边儿,发现我家那大黑狗正被一个黑影追着,链子都拽折了。 看到这情况,我心里有点儿紧张了,我家这狗养了七八年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品种,但农村看家的狗一般都挺厉害的,能让它这么害怕的,我印象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干爹程瞎子。 这狗一开始也不怕他,而且有几次还差点把干爹咬伤了,不过我干爹也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到后来对着狗见一次打一次,以至于再往后这狗看见他就跑,可就是这样,干爹也不肯罢手,反过来追着这狗打,每次狗挨打的时候,都会发出跟当时一样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那狗跑远了,眼瞅着那黑影朝着我这屋跑来,速度还挺快。我心里扑通的厉害,很快那黑影就出现在我房间里,定睛一看,正是干爹。相对我父亲而言,在干爹面前,我更放得开,即便是此时,我已经意识到他是鬼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祖上积怨 我问他不在那边儿好好给人算卦,干嘛老往这边儿跑。干爹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哭,这可给我弄毛了,长这么大,我就没见他哭过。他毕竟是个死了的人,此时举止反常的样子,弄得我很不踏实。 我让他先别哭了,赶紧有事儿说事儿吧,瞧见他这样,我心里害怕。 哭了好久,就当我都快失去耐心了,干爹这才说道:“二龙啊,干爹是来接你的。” 我被他吓得一激灵,心想着这回可操蛋了,看来我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只是我心里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为啥以往跟我亲近的人,这会儿都得让我死呢。 我跟干爹说,让我跟他走也可以,不过至少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干爹听我这么说,又开始哭,而且比之前哭的更厉害了。在他哭的时候,我脑子也在不停的转悠,想干爹生前传授的那些技法,有没有什么是能让人瞬间清醒的。我知道我这会儿之所以能看到他,主要是因为我身子骨虚,要是本身阳气够用,是不可能见鬼的。 想到这儿我把心一横,用牙齿在舌头上用力咬了一下。人在生死关头,总是能对自己下得去手的,我能感觉到舌头上被我磕掉了一块儿,血瞬间流到的嘴里,黏糊糊的还有点儿咸,说实话,我挺不愿意这么干的,不过没辙,我得活着,我妹跟我妈都指着我照顾呢,想到这儿,我把嘴里的血连着唾沫一起冲着干爹脸上喷去。 干爹消失的瞬间,我身子突然一沉,等我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床上,只是身子僵直,只要一动弹就浑身疼,我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跟唾沫混成一团。让我闹不清刚才的事儿,到底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第二天一早,狗剩因为有事儿,吃完饭就走了,临走时跟我说,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想着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我。送走了狗剩,我出去买了点儿纸钱,应了要给干爹他们烧纸的,跟死人可得说到做到。 我先是在村口小桥边烧了一大堆的纸钱,后来有去我爸跟我干爹的坟头上添了把土,等我赶回家时已经快中午了,进院儿时我妈正做饭呢,吃完饭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去外边儿的公共浴池洗个澡,自打出车祸到现在,我得有小一个月没洗澡了。 我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因为是下午,浴室里人不多,我在池子里泡了会儿,找个搓澡的,特意嘱咐他小点儿劲儿,我这骨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我刚爬趴到床上,那哥们突然愣住了,我问他咋啦,他用手指了指我后背,说应该先搓澡在刮痧就对了。 我没明白他啥意思,那哥们用手指了指我后背,说我这火气够大的,血印子都出来了,被他这么一说,我赶紧从床下下来,来到外物穿衣服的地方照了照镜子,发现在后背上果然有一条条的血印子,看着还真跟刮完痧差不多。 我脑袋都懵了,结合着这段儿时间的经历,真是越想越害怕。好歹冲了冲,我实在没死心在澡堂多呆,擦干了身子就去穿衣服了,正当这时,我在自己身上又有了个新的发现。 在我手腕往上大概两三寸的位置,出现了好多红点,用手一挠还会有血渗出,我有往上看了看,发现这些出血点儿其实还有很多,只是越往上越浅,已经断断续续的连成了一条线。 我越想越紧张,因为红点颜色最深的地方,是个穴位,叫内关穴,中医认为内关穴主心脉,而脏东西要想侵入人体,往往从内关穴或是肩胛骨下面的肩井穴入手,我又照了照镜子,还好肩膀上暂时还没什么异常。 穿好衣服回到家,我把干爹留给我的那些书全都找出来,最终在一本儿叫《河阳杂病论》的书里找的了线索,按书上的意思,我这毛病是心智之症,也就是俗称的心病。病症发于血脉,起于内关。那红色的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张越长,而且颜色越来越深,一旦乱了心智,我不死也会疯掉。 这回我是彻底傻眼了,这书上只有对病症的描述,至于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病,有什么好的医治方法,上面只字未提。人没有不怕死的,况且我还有老妈跟妹妹等着照顾。 我又仔细想了想近期的遭遇,尤其是我爸他们这些去世的先人好端端的组团出现,越想心里越别扭,我觉得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儿,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可我思来想去,又没觉得有啥事儿做的不好的。我因为好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感觉这会儿头都大了。 我躺倒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来我妈喊我吃饭,等我来到外屋,发现饭桌上还坐着个老太太。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被这老太太弄得更烦。 这人倒也不是外人,我爸的亲姑姑,我的大姑奶。要说她命也够苦的,一辈子没出过山,生了两个闺女,老伴儿很早就去世了,他一个人把俩闺女拉扯大,后来闺女成家的,都嫁到山外边儿,老太太也成了万人嫌,没人管了。 自打我爸去世之后,她隔几个月就会来我家住几天,说是怕我妈一个人孤单,过来跟她就伴儿,每次是连吃再拿带要钱。我妈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其实依我看,她要不来,我妈啥事儿没有吗,但只要她一来,我妈肯定得闹点儿小毛病。 我总怀疑他是不是跟我妈说什么了,两个寡妇在一起,太容易聊到一些伤心往事了。 不过烦归烦,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我跟她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吃饭。这老太太之所以不招惹待见,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她嘴太碎,成天张家长李家短的嚼舌头。而且仗着自己年纪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饭刚吃到一半儿,她话匣子就打开了,说听我妈说前些日子被车碰了,瞧我这样应该伤的不重啊。我心说,老太太的意思是我撞的轻了呗,见我不应声,她算来劲了,按着我一通数落,说我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早就让我把我爸的牌位迁到祠堂去,可就是不去,现在好了,死人不干了…… 她的话倒给我提了个醒儿,我爸去世好几年了,牌位一直在家供奉着,早几年我妈还提醒过我,抽个时间把牌位移到祠堂去。只不过我家祖祠在涞源县的一个山沟里,道儿不好走不说,手机到那儿都没信号,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去。我相信姑奶提这事儿绝不是有意的,她就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觉着这事儿还真的抓紧办了。 我问姑奶她啥时候走,我这一问,我妈脸色也不好看了,一想也是,哪有人家刚进门就问啥时候走的规矩啊。我赶紧跟他们解释,说自己不是那意思,我是想问姑奶啥时候走,我去送他,顺便把我爸的牌位迁过去。 姑奶说她这次来还真没打算多呆,问我妈有没有穿不着的衣服给他找几件,过一宿明天她就回去了。吃完饭我妈开始给姑奶收拾东西,最后照例给塞了几百块钱。 从我家坐车到涞源县城得五六个小时,在车站包了个出租车,让他先把古老送回家,然后在带着我去祠堂。老陈家在当地算大户,不过现在大户的意义,仅仅代表人多而已。我也不知道这祠堂到底是谁修的,据说早年间还有族谱可循,后来破四旧的时候,一把火给烧了,现在的陈氏祠堂更像是个庙,只要是姓陈的,死后都愿意把牌位供在这儿,而且因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渐渐的还有了些香火。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山中祠堂 我家是从我爷爷那辈儿才搬到山外面住的,因此可以确定的是,我家的这个陈姓,绝对这这祠堂的正姓。移牌位有个各式各样的说法和规矩,负责教我这些规矩的人是我的一个本家,跟我爷爷平辈儿,大排行老三。 我跟三爷爷最近一次见面,得推到十多年前了,那时是我爸带着我来祠堂祭祖,印象中那会儿三爷爷看着就已经很虚弱了,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活着。我这么说倒不是有意咒老人不好,只是这老头确有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长期烟不离口,而且一抽烟就咳嗽,他那种咳嗽是很吓人的,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紧张,生怕他一不留神再把肺咳出来。这种情况十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是如此,到现在还是这样。 按着三爷爷的安排,我爸的牌位入祖祠之前,我作为他长子,得先祭祖,小拇指粗的土香,三根儿缠在一起,点染后插在香炉里,再行三拜九叩的打理,祭完祖先之后,才是请我把的牌位入列,按三爷爷的说法,我爸牌位摆上之后,他才算落叶归根,因此我得代我爸再次跟祖宗行礼。就这样我照着之前的样子又做了一遍。 本来挺顺当的仪式,就在这会儿出了茬子。刚才提到了,祭祖用的土香能有小拇指粗,可就是怎么粗的香,连着折了好几根儿,后来好不容易香不折了,蜡烛又开始灭,上香一定要用蜡烛点燃的,这是规矩,现在蜡好端端的灭了,我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看来我身上的事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后来三爷爷也看不先去了,也点了三根香,跟我一起祭祖,说来也怪,我俩一块儿办这事儿,就没有了刚才的麻烦,重新点燃的蜡烛,火苗着的挺好,而且这香也再没出现问题。 迁完牌位,三爷让我去他家坐会儿,我当时心里有点儿乱,就跟这他回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小瓦房,三爷爷一辈子没结婚,三十多岁就过来看祠堂了,进去之后,我发现他屋里的环境跟干爹那儿有点儿相似。 老头给我沏了壶茶水,问我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儿了。我心里一惊,心说难道我们祖上也出过高人,三爷爷这话儿明显是看出了什么。 都是自家人,我也就没隐瞒,把自己这段儿时间的倒霉遭遇跟他说了一下,三爷爷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让我把手上那条红线亮出来让他看看。我把袖子挽开,那条红线已经快到小臂拐弯儿的位置了。三爷爷又看了看我后背的血道子,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就开始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问三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他问我,我爸死的时候,身上有没有这条红线,我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我赶到家的时候,寿衣都穿上了,并没亲眼得见。不过要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我妈应该告诉我的。 我问三爷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看来我这回来祠堂是来对了。 三爷爷并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自己的袖管撸起来,我一看他那胳膊,心里一惊,因为在他胳膊上也有一条红线,只不过他那红线比我这要夸张多了,高高隆起,看着跟青筋差不多。随即他又把上衣脱去,我看到在他左侧肩膀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好多类似的红线,只是比起胳膊上那条,略显纤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儿恶心,更让人觉得害怕。 三爷爷把衣服穿上,告诉我这事儿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了。 那时候农村孩子多,粮食产量低,为了活着,山里人每到冬天就会全体出动,到地里掏田鼠窝,田鼠专偷好粮食,有时候一个大点儿的鼠洞,可以解决一家人一天的吃食。 当时我爷爷三爷爷还有几个同村的小伙伴儿,跟在大人屁股后面捡粮食,那年月人把粮看到比命都金贵,因此只要是被人挖开的鼠洞,往往连个嫩草都没有,当时我爷爷在这帮孩子里算是相对年长的,就决定带着这帮小孩儿,去其他的地方找田鼠洞。 他们拿着家伙上了山,山里都是石头,哪来的田鼠啊,可小孩子哪懂这些,连着出去了好几天,始终没什么收获,渐渐的有孩子打起了退堂鼓,爬山绝对是个力气活,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月,谁也不愿意受这个累。到最后这上山找粮的队伍,就只剩了我爷爷跟三爷爷小哥俩。 那一日小哥儿俩跟平时一样,拿着家伙事儿上了山,三爷爷说,那天他一边儿走,心里就觉得不踏实,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就是预感着要出事儿。途中他还拦了爷爷一把,说要不今天就甭往上走了。 我爷爷估计是看三爷爷脸色不好,就问他怎么了,说着小哥俩坐在地上休息,正在这时候,看见地上有一松鼠,应该是被他俩吓到了,三下两下的窜到了树上。看到这儿我爷爷眼前一亮,松鼠也是要存粮食的。要是能找到松鼠窝,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就这么着俩人没往山上去,而是就近找了几个大树开始掏树窟窿。还别说,一天下来也收获不小,除了玉米棒子,还找到了好多松子儿,当时这东西可以榨油,对于一般家庭而言,油在当时算得上一种奢侈品。 得了甜头的小哥俩,从那之后,每天早早的起床,上山掏树洞,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出事儿了。我爷爷他俩发现了一个特大号的树洞,那是一棵怀抱粗的大树,从外边儿看,根本看不出问题。他俩也是偶然爬到树上,才发现这树里边儿竟然是空的。里面有整个儿的玉米棒子,这个发现,可怕小哥儿俩美坏了。不过由于粮食太多,以他俩的能力,很难带走,于是就回家求援,家里大人一开始不信,后来见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就跟着俩孩子上了山。 当看到粮食时,大伙儿眼神都变了,这树就跟个小型粮仓似的,里面的粮食,够一大家子人吃上半年的,就这样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把这些粮食运回了家,当时都是穷困相亲,怕突然得了外财招人嫉恨,这事儿出了爷爷家跟三爷爷家以外,甚至连同姓本家都不知道。 舒坦日子过了没几天,家里出事儿了,当时家里孩子多,家里房子不够住。我姑奶奶长期跟本村的一个同姓姐姐住,属于半过继给人家,在往下还有弟弟妹妹,我爷爷跟三爷爷常年水地上。 事发那天三爷爷记得特清楚,农历三月十五,当时正逢镇上有集市,他跟爷爷白天赶集累了,所以很早就睡下了,按说十五天儿,月亮应该挺大的,可那天偏赶上阴天,屋里屋外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着。 正睡着觉呢,三爷爷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睁开眼,发现我爷爷正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也听见这动静了,不过当时大半夜的,又是俩孩子,愣是躺在地上没敢动,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三爷爷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过了一会儿,三爷爷提到炕上的太爷叹了口气。总算听到家大人的声儿了,这让他心里多少踏实点儿,没过多久,太奶奶又开始叹气,接着是他弟弟妹妹。三爷爷想起来看看到底咋回事儿,可刚要动弹,便被我爷爷死死的按住。三爷爷发现我爷爷浑身颤抖着,像是受了惊吓,不但如此他眼泪鼻涕的流了一脸,三爷爷当时就慌神儿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发现在炕上正站着一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黄陵守卫 当时黑洞洞的,他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人,不过瞧着像个人影,他这猛地一起身,我爷爷也赶紧站起来,不过他二话没说,拉着三爷爷就往外跑。当天没有月亮,又是山路,没过多久,哥俩儿就跑不动了。 三爷爷问爷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儿,爷爷气都喘不匀,缓了半天才说他看见家里来了条大长虫,把家里人都咬死了。三爷爷说他刚听到这儿时,以为我爷爷疯了,可还没等俩人把事儿说明白,身后的草地上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我爷爷拉起三爷爷接着跑,三爷爷说,当时他俩谁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背后的东西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就好像都他俩玩儿似的。 渐渐的,三爷爷看到不远处有亮光,那亮光移动的速度还挺快,看着像是冲他们来的,俩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他虽然没见着大长虫吃人,但看我爷爷一脸丢了魂儿的样子,不像在说笑。现在后面有个厉害角色追着,前边那要再来个拦路的恶人,俩人就得死在这儿,说到底他俩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到最后谁也不跑了,坐在地上开始哭。 很快那个草丛波动的声音再次传来,可是俩人谁都没起来,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了,这回三爷爷是看清那条大长虫了,粗细跟他大腿差不多,浑身上下都是白的,虽然没有月亮,但还是能看见上面有层厚厚的鳞片,光是那样子就差点把他吓死。 据他说我爷爷当时都吓尿了,整个人看着愣愣珂珂的,当时那长虫理他们也就两三米的距离。就当俩人闭眼等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等他们睁开眼,发现在面前有个红灯笼,灯笼里边儿的蜡烛已经把外面的罩给点着了,那长虫一见着火光,紧张的钻进了草丛里。 这时候三爷爷他们才注意到,面前这正站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四周环境。他问三爷爷,家里大人还有活着的么? 三爷爷看了看我爷爷,此时我爷爷还跟刚才一样,下丢了魂儿似的发愣,他哭着摇摇头,说家里大人都被长虫吃了。听到这儿,那人皱了皱眉,然后掏出一个大烟袋,坐在我爷爷他俩中间抽烟。连着抽了好几袋,他那烟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烟,呛得我爷爷他俩一个劲儿的咳嗽。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从草丛里传来一阵风吹草动的声音。 你人把烟袋里的烟叶,在鞋底上磕了磕,然后从眼袋里摸了好多烟袋油,并把这些油抹在爷爷跟三爷爷的耳垂儿上。当时我爷爷已尽吓得走不了道了,那人把他背起来,一只手领着三爷爷,跟着他俩回了家。 到家之后,掌上灯,眼前的情况把俩孩子给吓着了。家里大人包括躺在炕上的弟弟妹妹全都死了,而且一点儿外伤都看不出来,就跟睡着了一样,只是他们腮帮子都往里凹着,好像噘着嘴往外吹气儿似的。那黑衣人皱了皱眉,然后把被子拆了,用里面的白衬布把尸体盖好,然后站到院子里开始喊人。 村子本来就不大,而且四邻只见大多都是本家,听见院子里有人吵吵,纷纷赶了过来,当得家里出了人命,大伙也显得很慌张,当时有个老祖爷,是我爷爷的叔伯爷爷,看了看炕上的尸首,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再看黑衣人,气质不凡,一看就不像庄稼汉,再一打听,得知是他救了爷爷性命,老祖爷赶紧问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那黑衣人说自己叫刘佐,道家绥仙派传人,途径此处感觉有妖气出没,这才赶来相助,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说我太爷爷一家,并不是被蛇要死的,而是被吸了元气,这尸首是等不到天亮了,必须得赶紧烧了,晚了有尸变的危险。他一边儿指导众人处理尸体,一面问祖爷爷知不知道太爷一家,因为什么跟这大长虫结的仇。 祖爷爷说他也不清楚,这时候三爷爷把从树洞里掏出粮食的事儿跟刘佐他们讲述了一遍。刘佐听完脸色大变,说如此说来,这事儿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刘佐说,如果他判断的没错,按大长虫是有些修为了,他们把人家祭天用的粮食给吃了,耽误了修行,不遭报应才怪,他见众人不信,就让祖爷爷派个人上山上看看,看看那棵树是不是已经被雷劈成两半儿了。 祖爷爷遵从刘佐安排,派了本家的俩小伙儿上山,因为那树就在半山腰,所以没多久就回来了,他们跟祖爷爷说,事情还真跟刘佐说的一样,那树被雷劈开一个大口子,而且里面还有些残存的粮食。 祖爷爷这下对刘佐深信不疑,求他想办法救救爷爷跟三爷这俩苦命的孩子。刘佐叹了口气,说这事儿错在太爷一家,不过那长虫连着取了四条性命,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做的也确实挺过分的。他可以想象办法,但至于结果怎样,只能听天由命了。 在刘佐的建议下,大伙凑了点煤油,把一家四口的尸体烧了,并没入祖坟,而是埋在了那棵树下,之后他带着爷爷跟三爷上了山,后来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那条大蛇。 那大蛇根本就不给刘佐商量的机会,俩人最终斗在一处,结果刘佐把长虫的肉身打死了,不过自己也受了伤。后来他用了道术,把那蛇的怨念封在了爷爷跟三爷也体内,最终就有了手腕上的那些红点儿。 刘佐跟三爷爷他们说,这事儿他能帮的暂时就这些了,这长虫的怨念,可以随着岁月流逝儿越来越淡,不过需要他俩注意的是,这辈子千万别干缺德事儿,尤其别跟人置气,否则会越来越厉害。 而且这怨念如果一世散不禁,便会往下传,可能会延续几辈儿,直到怨念化尽为止。另外他还特意交代,一旦怨念发生反复,可以去西陵找他。交代完这些,刘佐就走了。 因为家里没大人了,爷爷被同村的长辈带到外面讨生活,后来在山外边儿安了家,而三爷爷因为怕连累后代,索性一辈子也没娶妻生子,早年靠种地为生,后来才开始管祠堂。每天跟祖宗生活在一块儿,身上的情况还真没再恶化。 听了三爷爷的话,我大概明白是咋回事儿了,这红线我爷爷身上有,到我爸这辈儿其实已经没事儿了,可到我这儿又出现了,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刘佐所说的反复,看来要想治我身上的毛病,只能跑躺清西陵了。 (3) 我问三爷爷刘佐楼没留下什么具体的联系方式,三爷爷说还真有,当初刘佐说他住在西岭附近,属于“穆棱礼部”不过他也没去过,所以不是特别清楚。 三个多小时之后,我赶到了易县县城,先找了家小旅馆安顿下来,然后开始打听这“穆棱礼部”的所在。好在小旅馆老板是本地人,而且还是当初守陵人的后代,满族。他告诉我现在即便是当地人,知道那地方的也不多了,大概位置应该是华北村附近。 我打了个车直奔华北村,到那儿之后,几经打听,得知刘佐早年间就以作古,不过他后人都生活在村子里,后来在热心人的带领下,我找到了刘佐的孙子,刘守德。他家看着跟一般的山村住户没什么区别,只是一进院子,就能闻到浓重的檀香味儿,带我来的人说,刘守德可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而且一辈子积德行善,在她们这儿很有名望。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痛快多了,看来这回是真找对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片地蜈蚣 带我来的人,应该是当地村委会的,进院子之后,一个劲儿的喊二叔,门帘儿一挑,从屋里走出这六十岁上下的老者,光头脸上的肉很多,而且头上的肉一块块儿的,看着好像庙里的罗汉雕像。 “二叔啊,您老这名声可是越来越大了,这兄弟说是从北京专程赶来的。”那人说话时一直笑呵呵的,透着山里人的淳朴。 我冲刘守德拱了拱手,喊了声前辈。 我虽然不修道,但占卜算命的从根儿上倒,也跟到家息息相关,因此我不称呼他为师傅,而叫前辈。 刘守德这人也挺有意思,看着就让人觉得特亲,而且不小不说话,在配上他的一身容貌,好像个弥勒佛。他笑呵呵的把我让进屋子,说来的就是客,不急着说事儿,先喝杯茶再说。他把我连同那个带我来的人让进屋子。 进屋之后,老头问我找他有什么事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希望,赶紧把三爷爷跟我说的事儿,以及我之前的经历跟他讲述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刘守德点点头,说原来我就是自己等了半辈子的人。 刘守德说,我家的事儿,他层不止一次听刘佐说过,知道临死前,刘佐还念叨着这事儿,当时刘佐在跟那长虫打斗中受伤,到家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后来在床上瘫了二年,卧床的这段儿时间,他总是念叨以前的经历,感怀祖上积德。 对我我家的事,他挺自责的,一方面他总觉的自己去的晚了,所以才搭上了几条性命,再者他感觉这事儿办的不彻底,因此在临死前特别叮嘱后人,如果遇到陈家的后代上门求助,一定得帮忙,这算是为他完成未尽事宜了。 刘佐死后,刘家的后人始终没离开华北村,很大程度的原因是为了等我。现在刘守德的孩子都搬到了县城,老两口则继续留在山里,为的就是等我。 这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忠厚的人,为了一个约定,守了这么多年。而且看的出,如果我不来,老头能守一辈子。我起身跟他道谢,刘守德摆摆手,让我别客气。他让我把胳膊撩起来让他看看,看完胳膊又看了看后背,然后让我别担心,说这毛病还有救儿。不过得从他这儿住段儿时间,短则半月长则一个也。 得知自己的毛病有救了,我当然高兴。只是东西还在县城,我得先回去一趟,另外来的匆忙,连点儿像样的礼物都没给人家准备,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就这样我当天下午又从县城跟华北村之间打了个来回儿,一直到傍晚才赶回到刘守德家里。 之前我来那次,只有刘守德在家,等我第二次赶到这儿,多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这人正是刘守德妻子,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称呼二人刘叔刘婶。她把东屋给我收拾出来,晚上吃完饭,刘叔来到我房间,上我把上衣脱了,而后开始着手治病。 他的手法以针灸为主,辅以一些草药,同时还有好多类似请神,炼丹的的道术,当天他在我身上连着扎针再敷药的,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一开始他每下一针,我都疼得直呲牙,后来这种疼痛感越来越弱,渐渐的被酸麻代替,他时不时的用纱布从我后背上蘸下些血水,凌晨三点来钟,他停下手里的工作,说今天就先到这儿,让我静养几天,过三天在继续进行治疗。 我其实特像知道他在我后背做了什么,只可惜他家连个镜子都没有。而且老头用纱布把后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不得不服的是,被他折腾了半宿之后吗,我胳膊上的红线比之前短了许多。离内关穴只有一巴掌宽的距离了。 老头让我好好休息,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屋。我当时确实困坏了,在路上折腾了一整天,这又熬了大半宿。刘叔儿走后不久,我就睡着了。 正睡着觉,突然感觉传遍儿有动静,晚上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我一开始怀疑是脑耗子,山里平房,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过了没多久,我觉得这声音不对劲儿,声音虽不大,但很杂乱,好像有一大群东西在地上爬似的,而且虽然没开灯,但借着外面的灯光,我还是可以看到,地上有好多可以反光的东西,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墁地的是青砖。 我伸手往床头抹去,在我裤子兜里有个打火机。手机白天就没电了,这会儿正放在桌上充电,好不容易我把打火机掏出来,打着火之后,眼前的情况给我吓了一跳。 我看到在我床下面,爬了满地的蜈蚣。最小的也得有是来公分长,我用打火机照了照,感觉心都快从肚子里蹦出来了,我发现不光是地上,床上也都是蜈蚣,被子上胳膊上,手上瞬间连手里的打火机都变成了一条大蜈蚣。 我吓得赶紧起身,却发现身子像订到了木板上似的,根本动不了。那种感觉跟鬼压床差不多。不过却没有鬼压床那么强烈的压迫感。声音就堵在嗓子眼儿,怎么喊不出来,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汗,而且后背的上的伤口被汗水沙的有点儿疼。 那种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感觉,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在这种特拧巴的感觉中眼前越来越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了。刘婶正在打扫房间,见我醒了乐呵呵的叫我起来吃饭。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昨晚的恐怖经历,就像是场梦似的。我从床上做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刚到门口,我看到桌子上有个东西,正是小毛送我的打火机,我回想昨天晚上的经历,打火机变成了蜈蚣,被我扔了出去,天那!这回我彻底懵了,分不清头天晚上,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因为那打火机本来的位置,应该在我裤子兜里。 吃饭时,刘叔刘婶儿一直给我让菜,这些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吃起来味道不错,不过当时我就像在嚼蜡一样,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一屋子的蜈蚣。我想从老两口脸上找到些线索,不过他俩看着很自热,似乎对此完全不知情。 刘叔儿这儿没网络,没电话,甚至连电视都没有。我问他们平时就没点儿娱乐活动么,刘叔说他有时会接待些过来求助的香客,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种菜,他老板儿没事儿去附近的庙里上上香,要不就是在村里各家串串门儿聊聊家常。 听到这儿,我有点儿挠头了,一开始光想着治病了,根本就没考虑这么多,现在才反应过来,按刘叔的意思,我得在这儿呆个十天半月的,这日子可让我怎么过啊。 老头依旧满脸笑呵呵,问我是不是觉得跟他这个老家伙呆的有些无聊了。我当然不能承认,赶紧推脱。他摆摆手,说说话办事儿一定的心口相依,说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说这儿跟这儿,就一尺的距离,可心里想的话走到嘴边儿好多都变了。 我被他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叔让我先吃饭,说吃完饭他给我看样东西。心里长了草,在凳子上根本坐不住。刘叔前脚撂下饭碗,我这边儿就说吃饱了。 留下刘婶儿收拾碗筷,我跟着他进了正房。老头床边有个书架子,上面稀稀拉拉的摆着几本书,他随手掏出一本儿扔给我,让我实在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个。我看了看,那是奔线状竖版装。从纸张成色看,应该是本古籍《千禽杂记》翻开之后,我发现上面图比字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所谓进化 上面记载的竟然都是些动物的生平简介,有点儿类似于线装版的动物世界。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我翻了翻还是挺有意思,尤其上面有个《失珍篇》上面记载的是一些已经绝迹的动物。 这时候我想起,当时刘佐说自己是什么绥仙派,要是这样,刘守德也应该是绥仙派,可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呢。反正也是闲的难受,我便跟老头攀谈起来,问他这个绥仙派到底是咋回事儿、 听我这么一问,他先是一愣,然后笑呵呵的说,什么绥仙派啊,现在早就绝迹了。 刘叔说,所谓的绥仙派,其实就是早年间的钦天监。而我手中的这本书,就是钦天监编录的。在外人眼中,钦天监的人通晓阴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另一重身份。 估计他也是见我实在无聊,倒好茶跟我聊了起来。他会所钦天监这个职位自古就有,跟上古的巫差不多,不过历朝历代的钦天监都有个最大的使命,那就是帮着皇帝掌国运。 他们祖上是地地道道的满人,入关之后入钦天监,满清入关之初,汉人对这个由少数民族掌权的王朝颇为不满,一心想着把他推翻,这其中除了一些正面的武装力量以外,还有好多以道法见长的高人。 因此清朝初年的钦天监,干的最多的就是跟这些人斗法。当时皇帝下的是死命令,对于反清复明者一律杀无赦。但是刘守德的祖上,爱惜这些修道的人,觉得他们只是被人利用,因此暗中在这些人中走访,劝他们远离红尘纷扰。 既然是行走江湖,当然得有个名号,就这样有了绥仙派,举意劝解仙家,这样既给那些人太高了身价,又避免了流血牺牲,能得到他们劝解的,大多有些道行,这些人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绥仙派的良苦用心。 至于那些执迷不悟者,只能说明他们修为不够,尘缘未了,最终大部分都死在清军手里,因为他们干的是行善的事儿,所以跟当时好多门派间的关系都不错。而且学到了很多其他门派的本事。可以说绥仙派是个得各家所长的门派。 不过他们效命于朝廷,任务完场之后,当然也不敢开宗立派,这种行为是当权者最反感的,因此绥仙派的名号只存在了几十年,便很少被人提起了。其实即便是门派最鼎盛的时期,也就是几个人而已,至今这些人早已作古,再加上中间战乱不断,刘守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绥仙派后人。 怪不得我感觉这老头给我看病时,用的方法这么杂呢,原来本就是个杂糅的门派。提到看病,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怪相,于是问刘守德,他给我看病的方法,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老头问我这话是啥意思。 我把头天晚上似梦似真的经历跟他说了一下,他听完竟然笑了。说没想到我底子这么好,才几天就已经开始吸阴上体了。 “吸引上体”光听着就让人觉得恐怖。老头说我的病其实原理并不复杂,那条大长虫活的年头久了,身上携带着好多的负能量,这种负能量可以解释为病毒,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总是会对人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我太爷爷一家就是受其影响去世的。 我爷爷跟三爷爷虽然没有直接被他伤害,但还是跟他接触过,身体也受了这种不明物质的影响,而刘佐用了一些方法,将这些影响抑制住了,需要我爷爷跟三爷爷凭着自身努力,慢慢康复,恰巧这种影响具备一定的遗传性,而这种遗传性因为某些客观原因,在我爸身上没体现出来,结果却体现在了我身上。 这事儿说到底就这么简单。 我没想到这种理论,会从一个久居深山的老头嘴里说出来,按他这么说,我以前经历的那些鬼神之事,难道都能找到类似的理论根据么? 我跟老头坦言了自己的想法,同时还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都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显得很吃惊,说怪不得我康复的这么快,原来早就受过高人的点拨。 他说关于鬼神之说,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解释,不过作为钦天监的后人,他始终觉的自家祖上留下的一些理论,更具备权威性,毕竟他们的服务对象是帝王将相,而且只有他们的理论,能得到官方认可。 他告诉我,其实这个世界很简单,无非就是已知和未知,钦天监其实就跟现在的中科院差不多,替统治者了解未知的东西。就拿鬼来举例,鬼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些看不到摸不着的能量场。跟磁场,电波一样,其实在磁场没被发现之前,他也属于鬼。两块儿石头搁在一起,就能互相作用,这还不够灵异么? 其实他刚才给我的那本《千禽杂记》记载的好多都是我们传说中的妖怪,这些东西有的却是在我们这个世界存在过,只是后来消失了,可以说一切不正常的东西,都是灵异。 拿人来说,生老病死,这就是规律,如果一个人生下来就死了,那跟正常人比起来,这就是妖怪,而有些人长生不死,其实他也妖怪,只是人都对世间有留恋,都不想死,所以依照人的评判标准,妖怪就有了好坏之分。 至于其他的鬼神之说,他的这些书里记载的都很详细。如果我感兴趣,可以趁着养伤这段儿时间多看看,或许对我能有所帮助。本来平淡无聊的日子,因为有了这些书的陪伴,一下子变得丰富多彩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刘叔又给我走了几次针,每次走针之后,我都会在半梦半醒间见到满地的蜈蚣。后来我又问过刘叔,这事儿到底有什么说辞,他告诉我属于正常现象,病好了就没事儿了。 一直到第二十天头儿上,我感觉自己基本痊愈了,手腕上的红点儿不见了。刘叔看了看,说我已经没事儿了,不过他有个事儿得跟我说一下。他这话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便问他怎么了。 老头从床地上拿了面镜子,让我把上衣脱掉。然后用镜子在我后背上在照了照,我看见在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纹身,那图案是个大头朝下的蜈蚣。 这? 刘叔拜拜手,说他这也是没办法,我的毛病要想根治,就得要入肌肤,他用陈年蝎子酒配上祛邪扶正的药材,为我打通了血脉,但我身体被那个大长虫影响的很厉害,必须要有东西能镇得住它,否则逃过这一劫,日后还会有别的劫难。他这么做,可以把我体内的不良影响去除干净。只是怕我不愿意,所以之前才没打招呼。 这么奇特的治病方式,我还是头回见到,好在刘叔手艺不错,那大蜈蚣趴在我后背上,看着还真是活灵活现。 刘叔说,这些他用的陈年蝎子酒,里面有蝎毒,我之所以出现幻觉,其实是以毒攻毒所致的,所以不用担心,他以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这方法他也没用过,怕我不肯配合。现在病治好了,他也就踏实了。 我跟刘叔致谢,感谢他这么多天的悉心照料。刘叔把那本《千禽杂记》送给我作纪念,说不枉我们爷俩相识一场。这事儿不仅救了我的命,甚至让我对鬼神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在刘叔儿家,学到了好多新的驱邪手段,这让我在日后受益匪浅。 告别了刘叔,我回家看了看我妈,后来因为小毛的朋友有难,我不得不赶回北京,这故事也挺有意思的,我整理一下,过些日子讲给大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祸起后厨 我常在永定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菜。那天中午,我刚进饭馆,发现老板娘有点儿不对劲儿,见我进门儿连个招呼都不打。后来我等餐的时候去了趟厕所,经过后厨的时候,感觉里边儿有问题。 从后厨门口刮出一股风,刮到门口就止了。按理说厨房里热情腾腾的,刮出的风也应该是热的,但那股风不是,夹杂着腥臭味儿,打在脸上让人觉得浑身发冷,里面掌勺的师傅,看着死气沉沉,表情很怪,嘴里还一直默默道道的。 我从厕所出来,正好撞见饭馆老板,我把他拉到一边儿,跟他说这大师傅瞧着不对劲儿,饭馆老板我们都叫他大刘,也知道我是摆摊算命的,估计是以为我要圈他,笑呵呵让我该干啥干啥去,要是没钱付账就先扎着,别再他面前装腔作势。 我心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也懒得理他,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临走时我特意往后厨看了一眼,发现那厨子还跟刚才一个德行,眼神儿很凶,我有心再提醒大刘两句,不过他忙的四脚朝天的,根本没时间搭理我。 晚上帮人看了个风水,回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回我的住处正好要从大刘家的饭馆路过,刚到门口,我就感觉到情况不妙,以往早该关门的饭馆,这时还亮着灯,而且隐约的闻到一股血腥味,仔细一看,大刘的老婆正扶着门框,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我赶紧迎上去,问她出啥事儿了,她应该是受了惊吓,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指着饭馆里,说着疯了杀人了之类的,我以为碰见抢劫的了,四下寻么了一下,从地上捡起块儿板儿砖,我没敢直接进去,而是探头从门口往里瞄了一眼。 我看见饭店的厨子满脸是血的拿着菜刀,追着大刘一通砍,此时大刘正围着桌子东躲西藏的,地上有好多血,也看不出是大刘的还是那厨子的。我犹豫了一下,从那厨子的架势看来,他是打算跟大刘拼命,我要直接冲上去,弄不好也得伤着,当时在门口有张桌子,上面摆着个案板。 我把手里的板砖朝着那厨子扔了过去,对方不躲不闪的,被我一板砖正拍在脸上,我又把案板拿起来,刚要往前仍,突然发现问题不对劲儿。我看到那厨子虽然动作生猛,但整体协调性很差,走路都有些顺拐,而且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一只耳朵不见了,血一个劲儿往下淌。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能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保持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家伙是撞邪了。 当时大刘也是吓坏了,换不择路的跑带了柜台后面,先是用后面摆着的酒瓶砸厨子,再后来电话账本的扒拉了一地,这些事儿说着慢,其实也就是几秒钟。眼瞅着那厨子已经把大刘逼入了绝境,我赶紧冲到他背后,用手里的案板朝着厨子头上砸去。 这面板就是一个完整的原木,少说也得有个二十来斤。厨子被我砸了一个大跟头,换做常人不晕倒也得给砸懵了,可这小子翻了身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举着刀冲我砍过来。这是我头一次跟他正面接触,一看那眼神,我就坚定了自己的看法,他还真是被不干净东西上了身。 看来常规的办法是对付不了他了。我裤子兜里正好有个罗盘,刚才看完风水就没往书包里装,这罗盘背面是个八卦镜,危难时刻,这东西派上用场了,我边往后退边把镜子掏出来,借着饭店的灯光,朝着厨子照了一下。当时饭馆里点的是白炽灯,因此反射出来的光很弱,照在厨子身上时,他只是动作变慢了,并没停止对我的攻击。 这时候我看见饭店老板娘已经彻底吓傻了,手里拿着个电话,也不知道报警了没,我让她把书包给我扔过来,连着喊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扔到了门口。我当时的情况是,既得转身用镜子照着厨子,还得赶紧到门口捡我的书包,结果一不留神被把椅子绊了个跟头,手里的镜子也掉在地上摔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回可坏了,没了八卦镜,那厨子跟疯了似的朝着我扑来,我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跑,屁股上就挨了一刀。我都顾不得疼了,一心就想着赶紧从包里翻腾点可以一击制胜的东西,就在这时候,大刘从后面把那厨子抱住。为我争得了时间。我包里有一套清钱,正经传下来的五帝钱,干爹算命使了一辈子,后来传到我手里。我把这五帝钱攥在手里,当时厨子被大刘抱住,一边挣脱嘴里一边嗷嗷大喊,我把这几个清钱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几乎同时,这厨子身子一软,摊在了地上。我谨慎的朝着四周了看了看,发现后厨的窗帘儿快速的摆动了几下,他身上的脏东西,应该是顺着那儿逃走了。 我坐在地上累的都喘不过气了,大刘还在那儿抱着厨子,身上一个劲儿抽搐着,他媳妇儿瘫坐在门外,手里还拿着那手机。我把鞋脱下来,朝老板娘扔过去,她吓了一跳,然后才反应过来。 “报警了么?另外得找个救护车。” 她没说话,慌张的点了点头,以至于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忍着屁股上的伤,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把大刘的手从那厨子身上拿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 警察在后厨的案板上找到了厨子那只耳朵。不过已经切成条了。 我们被直接拉到了医院,随行的还有几个警察,因为除了我屁股上那一刀之后,大刘两口子只是受了惊吓,其余的都是些皮外伤,所以差不多刚到医院,他俩就缓过来了。经过了简单的治疗,我们仨被分开做笔录。 我因为是半路赶上的这事儿,对事发的前因后果并不清楚。所以笔录做的也很快,签字画押之后,警察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见给大刘夫妇做笔录的警察也走了,这才到大刘的病房,把这事儿的始末原委了解了一下。 此时大刘夫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对我还显得挺愧疚的。 大刘说中午我跟他说后厨有问题时,他没往心里去,可在我走后不久,店里就出事儿了,来吃饭的客人都反映,饭菜味道不对,好像没放盐似的,口感特淡。大刘不信,尝了一口还真是这样。 这时候他找到后厨的王大海,问他是怎么搞得,要是不相干了直说。王大海就是那厨子。被大刘一骂还急了,把围裙往地上一扔,说老子他妈不干了。大刘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大海,竟然这么大脾气,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也明白过味儿了,王大海已经出了饭馆的大门。 大刘媳妇儿埋怨大刘这事儿办的操蛋,正值饭点儿的,有话好好说嘛,这会儿厨子跑了,剩下这么多客人可咋整。大刘说这还咋整啊,我亲自下厨吧。在王大海来饭店之前,一直是大刘掌勺,后来他觉得忙不过来,这才请了个厨子。 估计是好久没碰菜刀了,大刘突然上岗还有点儿不适应,再切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他心里这个恨啊,心说王大海别回来,要敢回来非让他好看。同时他心里也觉得别扭,因为他在后厨做菜时,总觉得背后有人走来走去。他当时心里还埋怨了我一阵,怪我在他面前信口开河,弄得他疑神疑鬼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风水之局 好不容易挨过了饭点儿,大刘两口子收拾完屋子,已经下午三四点钟了。俩人休息了一下就开始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大刘就发现冷藏柜肉对不上数了。仔细一看之前备好的猪蹄子,家爪子,羊蹄子……但凡跟手脚沾边儿的肉没了。 他把媳妇儿叫到身边,问知道是咋回事儿不,他媳妇儿一看,说还真不知道,不过瞧着架势应该是王大海拿走的,这小子估计是一早就不打算干了,所以才来这出儿,大刘当时也没多想,就把这事儿算到了王大海头上。 等到晚上六点来钟,王大海突然从外面回来了。进店之后人大刘怎么损怎么骂就是不还嘴。大刘的媳妇儿说,他当时就感觉王大海不对劲儿,赶紧把大刘给拦住了,见对方不骂自己了,王大海就进后厨干活了。 当时又赶上饭点儿,店里有几桌客人,这回王大海做的菜到时有了滋味儿,大刘以为这小子也知道中午犯浑了,以这种方式跟自己认错。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等到伺候走了客人,大刘夫妇在前面收拾桌子。可王大海还在后面炒菜。他心想也没人点菜了,大刘这是给谁做饭呢。 他进了厨房,想看看怎么回事儿,刚一进去他就吓傻了,王大海脸上全是血,而且耳朵还少了一个。这回儿正在案板上,眼瞧着王大海以熟练的刀工,把自己耳朵切成了丝,大刘吓得赶紧往外跑。他心想这小子一定是疯了,怪不得一整天都不对劲儿。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大海见大刘跑了,竟然炒着菜刀就追了出来。 大刘的媳妇见着这架势也吓坏了。刚想往外跑就被王大海砍了一刀,那刀正看在大腿上,连疼再害怕的,直接晕在了柜台后面,大刘有心逃走,可老婆这时候生死未卜,他怕自己跑了王大海在把她杀了,没办法只能在店里围着桌子周旋,后来她跑到柜台后边,拿酒把他媳妇泼醒了,让她赶紧报警,他媳妇儿刚出门口,正巧被我撞见。 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了,听得我头皮发麻。看来影响王大海的脏东西还挺厉害,竟然可以让他自残之后还去伤害别人。当时王大海跟我们在同一家医院,我打算去看看他,大刘摇摇头,说甭去了,刚才录笔录的时候,警察已经来过了,说王大海失血过多,刚进手术室就没气儿了。 这可麻烦了,本来还想从他身上找找线索,现在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我问大刘,他店里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发生,他想了想,说奇怪的事儿倒是没发现,不过生意却大不如前了,他也想过这问题,他怀疑是王大海没好好干,可后来抽查了一下,发现饭菜味道跟之前没啥区别。 我把大刘说的情况综合分析了一下,生意不好,说明财路受阻,现在又出了人命,又伤财又损人丁,该不会是风水出了问题吧。 想到这儿,我问他这会儿觉着身体怎么样,要是没啥大事儿,我想去他店里看看。 等我们赶回饭馆儿时,勘察现场的警察已经走了。我站在饭店门口,先看了看大环境,这饭馆儿后面是几栋高层,前面是一个大下坡,坡下面是一个丁字路口两侧分别是小区和菜市场。 这种布局在风水上还真有说法,属于坐实朝空,这种风水按理说是不错的,所谓坐实指的是房子后面有比本身高大宽阔的建筑物;或者是于本身高度相似的建筑群。这种格局有利于“旺丁”,主家人身体健康、贵人扶助、事业成功。 而所谓“朝空”,就是指房屋、大厦的前面明堂开阔宽广,最好向水或者是对着公园、宽阔的大马路,总之就是开阔地。这种格局有利于吸纳旺气。 因此坐实朝空的风水格局,本应是人财两旺的局,因此按理说大刘是不该摊上这样倒霉事儿的。可他恰恰就摊上事儿了,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风水上做了手脚。其实导致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运程突变的原因还有许多,我之所以马上怀疑到风水,是因为中午我经过后厨时那种奇怪的感觉。 饭馆地上的血迹还没来的及休息,我直接进了后厨,因为王大海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儿度过。我怀疑问他就出在这儿。这厨房不大,三个人站在里边,转身都有点儿困难。我那包东西还在门口扔着,估计是警察翻我包来着,里边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让大刘的媳妇把东西给我收拾一下,我跟大刘开始犄角旮旯的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坏风水的的东西。找了半天,明面上什么发现都没有,这时候大刘媳妇把包递给我,从里边儿翻出个罗盘。之前那破盘已经摔烂了,没办法只能用这个小个的将就一下。 随着罗盘的不断摆动,我发现炉灶所在的位置,有点儿异常。简单说一下后厨的环境,进门左手边是个杂物柜,上面有些调料。右手边而是洗碗的池子,下边儿是下水管儿,门口正对的事冷藏柜,在冷藏柜和杂物柜之间是炉灶。 炉灶在一套铁质的整体橱柜上墩着。橱柜下边是好多管子,有的走水有的走气,我一开始怀疑这橱柜里有问题,可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除了管子还是管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在这时候。大刘突然摆了摆手,问我听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竖着耳朵听了听,好像是流水声。就是那种把水管开的挺大的,然后哗哗的声音。而且提鼻子一闻,还能闻到一股馊臭的味道。因为刚才店里血腥味刺鼻,所以把这而味道掩盖了,这会儿人都钻到了橱柜里,那臭味儿显得还挺明显。 这橱柜没底儿,其实就是个摆设,为的是把地下的管子包起来,看着美观点儿,大刘我俩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挪开,在这橱柜下面,是一块石板,正好扣在槽里,乍看上去跟地面没啥区别。大刘说这房子当初租的时候,就是按饭馆设计的,所以他请人装修的时候,格局啥的都没动过,而且那时候着急开业,忙着置办东西,装修的时候他基本没怎么在店里呆着。所以这石板是咋回事儿,他也不清楚。 我俩找了根铁棍,把这石板撬开,馊臭味儿随即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吐了,借着灯光我们发现,石板下面应该是个地窖,黑漆漆的能听到流水声,但里边儿具体什么情况暂时还不清楚。大刘这会有点儿紧张了,这饭馆开到现在也有几年了,在自己脚底下竟然还有个地窖,而作为老板的他竟然毫不知情。 老刘让他媳妇儿把应急灯找来,我点了根儿火柴扔进去,借着火柴的光,发现这地窖其实并不深,也就一米多点儿,大刘的媳妇儿把灯给我们递过来,我用灯在里面晃了晃看见这地窖好像个渗水井,四周用红砖砌着,从地窖的一头深处一根管子,里面流出好多跟泔水似的黄色液体。这臭味儿的源头就在这儿。 我发现在这水管儿下面,还有个木头盒子,通体黝黑。因为灯光照不到那儿,我只能看个大概,这个跟渗水井似的地窖,宽窄只能容下一个人,我让大刘从上面掌灯,我跳进去把那个木匣子取出来。 拿出来之后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木匣,而是个棺材大小能有一尺来长,四十公分宽,棺材盖上刻着些类似道教符箓的东西。而且这些符箓我瞧着还有点儿眼熟。大刘看到棺材,显得更紧张了,站在我身后,灯光都有些晃悠,他问我这是咋回事儿。我说这会还看不出来,先把棺材打开,看看里边的情况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黄泉忘川 那小棺材估计是长期在水里泡着,木质都糟了。没费什么力气,棺材盖儿就被我掰开了。棺材里是一副完整的骨架,这骨架被一块儿红色的绸布包裹着,绸布上有跟棺材盖上一样的符箓图案,当我看到这图案之后,心里不由得大吃一惊。 (2) 我之所以吃惊,是因为眼前的风水阵,名叫“黄泉忘川局”黄泉路想必都知道,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而且据说还是条单行线,只有死了人才走黄泉路,因此一般沾黄泉二字的风水局,都是会要人命的。 这个风水局需要引脏水入室,同时用童子骸骨压阵。 水主财运,童子寓意人丁,二者搭配在一起,既断财路,又损人丁,这种局极为恶毒,运用得当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影响力也很大,只要受了这风水局的影响,脏东西接踵而至,直到把活人折磨死为止。 这里提到的脏水,需是活水,且最好是黄色的泔水,早年也有用氨水的,不过氨水因气味浓重,后来就很少用到了,但颜色必须是黄色的,以寓意黄泉路。一个童子长期在黄泉路上行走,主子嗣不旺,甚至断子绝孙。从眼前这架势看,这跟管子应该是从附近的下水道引过来了。 而童子则需要是未出满月的男婴,因奶水呛死所致。这是因为奶水本为婴孩儿生命之源,结果却被其所伤,属于逆命而亡,其怨气要比堕胎后的婴灵有过之而无不及,利用特殊的方法,将这种童子骸骨封在棺材里,在常年于黄泉下灌溉。这样一来就久未投胎的婴儿,便会以为自己要到阴曹地府了。为了表现自己是个好鬼,他会把身上积攒的怨念逐步消散。而这些散出来的怨念,却对人体乃至周围的生物,产生极大的不良影响。同时还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把黄泉跟童子结合起来,这才构成了万丈的黄泉忘川局。 还有一点尤为重要,这风水局的效果不是立竿见影的,做局之后,要等到六十年之后才会生效,也就是说这小棺材跟这臭水管儿,在地窖里已经存在了六十年。我不知道这局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他做局的目的,但我深知这黄泉忘川局,是我所在的道家青霄派的独门绝技,也就是说做这局的人,跟我是同门。 这风水局看着恶毒,但起初确实用来救人的。而要说黄泉忘川局的来历,就不得不说说我所在的道家青霄派之传奇过往。 我的本事虽说是跟干爹学的,却也有门派可循,只是我们门派的名气小,知道的人也不多,不过青霄派也不是没辉煌过,只是这个辉煌的时间,太短暂了,前后也就几天的时间。 这事儿还得从我们创派祖师说起,祖师姓黄,祖籍衡山脚下。本是一山野小孩儿,家里日子过得清苦。一日他上山采药,当时也就十来岁,正走着碰到一只黑斑白虎,那白虎见头不见尾,个子很高,黄祖师甚至还比不上它的一条腿。看到这个怪物,他吓的转身就跑。 后来跑到一个悬崖边,眼瞅着前有猛虎,后有绝壁,黄祖师心想这回了完了。 正当他闭眼等死的时候,突然一个道骨仙风的中年长者从天而降。那人穿着一身白袍,留着长长的胡须,手里拿着浮尘,身背一把宝剑,看着像个道士打扮。那黑斑白虎似乎挺怕这道士的,见他出现转身就跑。 白衣老道见白虎逃走也不着急,从怀里掏出个金光闪闪的笼子,随手丢向了空中,嘴里喝道“你这畜生,我看你这下往哪儿跑。”说完也不见那老道动弹,那笼子好像一道闪电似的冲向白虎,接着金光一闪,再一看,那白虎已经被关到了笼子里,而且笼子越变越小,到最后那白老虎也只剩了狸猫大小,刚才还一脸凶恶的,此时看着倒有几分俏皮。 祖师虽然岁数小,但一看就知道对方的不是凡人,赶忙跪倒在地,感谢对方救命之恩。 那老道让他起来,然后把那笼子背在身上。他问黄祖师小小年纪怎么跑到山上来了,要不是他及时出手,估计他早就成了这畜生的盘中餐了,黄祖师叹了口气,说家中父亲早逝,母亲又常年卧病在床,他年纪小,也没发赚钱请郎中给母亲看病,得知这山上有些草药榛蘑,就想采些回去,换点钱好给母亲医治,结果入山之后就迷了方向,以至误入深山,这才遭遇遇到了猛兽。 那老道一听,连连拍手叫好,说难得这世间还有如此孝顺的孩子。 说话间老道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堆石头,顷刻间石头变成了黄金,他跟黄祖师说,说你把这些带走吧,这些金子,足够你给母亲看病的,余下的可以买房置地,准保他几辈子都可能过的安安稳稳舒舒服服。 让老道没想到的事,黄祖师看到金子,虽然欣喜却摇摇头,说感谢老神仙的美意,不过这些东西并非他想要的。 这话让老道很是吃惊,心想这孩子还真不错,不光孝顺,而且不贪图金银,于是他问黄祖师你不要金子想要什么。 黄祖师想了想,说若老神仙真想帮他,就把这点石成金的本事传授与他吧,这样只要他想要金子就可以自己变了。老道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本以为他不贪图金银,却不曾想对方是个大贪。不贪眼前,而贪一世。 不过他不相信一个小孩儿,竟然如此贪财,想必其中定有什么缘由,于是他便问黄祖师,学着点石成金的本事,可是为了一辈子衣食无忧么? 黄祖师再次跪拜,说自己并非贪得无厌,老神仙能救自己一命,以是恩同再造,本不该再有奢求的,只是这世上如他一般苦的人有的是,老神仙帮得了他一个,却帮不了这芸芸众生,他若学会了金手指。便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广传老神仙的威名,也算报答他救命之恩了 听到这儿,那老道笑了,说了句孺子可教。他让黄祖师给他磕个头,就算拜他为师了。 黄祖师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比同龄人成熟的多,见对方要收自己为徒。赶忙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大礼。行完礼黄祖师说,他还不知道师傅的尊号。老道告诉黄祖师,告知他身份之前,师徒间需先做个约定,那就是自己授业之后,黄祖师跟任何人都不能提及此事,而且往后甭管闯下多大的祸,都不能承认他俩的师徒关系。 黄祖师虽大为不解,但仍旧点头称是。 那老道说自己叫吕岩,人称纯阳子。 听到纯阳子,黄祖师都傻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竟是八仙中的吕岩,吕洞宾。 要说吕洞宾,一辈子也听不容易的,家里也是官宦们第,他爷爷是唐朝礼部侍郎吕渭,相当于现在的文化部部长,他父亲吕让曾任海州刺史,相当于现在的检察院院长,因此吕洞宾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吕洞宾自幼就有个当官的梦,当时的人都这样,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可命运就是喜欢跟有理想的人开玩笑,吕洞宾从十多岁开始进京赶考,连考了四五次都没考上,最后一次考公务员的时间,应该是在他四十六那年。 赶到京城之后,离开考还有段儿时间。那时他常去酒肆喝酒,当时的人都好喝两口,而一直以文人自居的吕洞宾更是如此,就是在那儿他碰到了自己这辈子的贵人,天仙使钟离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甲子行阵 钟离权当时化名云房,假装在酒肆与吕岩偶遇,他在墙壁上题诗,吕洞宾见他状貌奇古,诗意飘逸,问他姓名。他说:“我是云房先生。居于终南山鹤岭,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吕岩当时凡心未尽,没有答应。 到了晚上,钟离权和吕洞宾一同留宿在酒肆中。云房先生独自为他做饭,吕洞宾睡着了,还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这梦好像坐过山车一样,一开始他享尽了人间美事,中了状元当了大官,取了个特漂亮的媳妇儿,而且子孙满堂,享不尽人间富贵。 正当这时,运势急转直下,突然获了重罪,家产被查封了,最后妻离子散,到老后孑然一身,穷苦潦倒,独自站在风雪中发抖,刚要叹息,突然梦醒,钟离权的饭还没熟。 于是钟离权题诗一首“黄良犹未熟,一梦到华肴”。吕洞宾惊道:“难道先生知道我的梦?”钟离权道:“你刚才的梦,生沉万态,荣辱千端,五十岁如一刹那呀!得到的不值得欢喜,失去的也不值得悲,人生就像一场梦。”这就是著名的黄粱一梦的故事。 在这之后吕岩改名喦,字洞宾。其后遍游山水,传道度人,五十三岁归宗庐山,六十四岁上朝元始、玉皇,赐号纯阳子。他与铁拐李、汉钟离、蓝采和、张果老、何仙姑、韩湘子、曹国舅并称为“上洞八仙”而吕洞宾因为形象好,气质佳,有喜欢行侠仗义,因此在八仙中最为世人推崇。 黄祖师早就听闻纯阳子道骨仙风侠肝义胆,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遂再次跪拜,口称尊师。 他问吕洞宾到底为何事,放着好好的仙界不待,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受苦,吕洞宾说这也许就是缘分,他若不来这荒山,还碰不到黄祖师这么好的徒弟。他指了指背上的白虎,说这黑斑白虎乃为西王母的宠物,因贪恋凡尘而下界,寄过正巧碰到了阴曹地府的鬼差,这白虎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竟然咬伤了鬼差,逃到了此处。 鬼差哪能就此罢休,非得吧这白虎带入地府受审,西王母把这事儿交给吕洞宾处理,让他无路如此,把白虎救上天界,同时尽可能别跟那些鬼差结仇。 吕洞宾半路劫上鬼差,跟他们好言商量,后来看在他的面子上,那两个前来索命的鬼差决定放这白虎一码,(其实他们是得罪不起吕洞宾)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没法交差,吕洞宾说这个好办,他用石头变了一只白虎出来,然后让两位鬼差把这白虎带回去。这白虎因为是石头所化,因此进不得鬼门关,他们回去见到阎王,就说这白虎正日夜兼程的在黄泉路上跑着,不日就可赶到,估计阎王爷也挺忙的,过不了几天这事儿就忘了。 就这样,两只鬼差带着个假老虎回了阴曹地府,果然如吕洞宾所言,那石头变得老虎,在黄泉上一只跑,可就是泡不到鬼门关,不过阎王爷却没像他说的那样,没过几天就把这事儿丢在脑后,而是三天两头的打听这事儿。 那俩鬼差一看这情况,赶紧暗中联系了吕洞宾,询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吕洞宾没想到阎王爷还是个较真儿的人,于是用法术让那只假白虎停下来,然后让鬼差回去禀报,就说那白虎累死在黄泉路上了。 两个鬼差按着吕洞宾的交代,回去跟阎王禀报,说白虎夜以继日的往阴曹地府赶,但因路途遥远最终累死在黄泉路上了。都说死了死了,一死百了。这事按说到这儿就结束了。可那几天阎王爷也不知怎么回事,本来粗枝大叶的突然变得特较真,说白虎不是死了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可把那两个鬼差难住了,没办法只好又像吕洞宾求助。吕洞宾也为难,没想到挺简单的一件事儿,却被自己弄复杂了,突然他心生一计,阎王爷不是想见白虎的尸体么,那好,就把尸体给他,不过他托两位鬼差转告阎王,这白虎是西王母的宠物,因此看看可以,但六日内一定得还给他,他好带着尸体想王母娘娘交差。 就这样他用法术把白虎的魂魄逼出身体,让鬼差带着尸体交差去了,可这白虎的魂魄脾气很大的,一时没看出,这才跑到深山,他之所以来这儿,就是收服这白虎的魂魄的。后来黄祖师在这事儿的基础上,结合一些自己的看法,闯了“黄泉忘川”的风水局,其目的最早是为了帮一些对当事有功的人,躲避鬼差的追捕,一达到偷梁换柱的目的。但被后人不断扭曲,最终成了个害人的东西。 那既然是得得纯阳子真传,青霄派在历史上应该很有名望才是,这事儿说来,得怪黄祖。 要说吕洞宾还真不是敝帚自珍之人,把自己的本事传了好多给黄祖师,临分别时,祖师求吕洞宾赐个名号。日后自己也好开宗立派,把这身本事传承下去,吕洞宾想了想,说就叫青霄派吧。这名字源于他的两句诗“天香风露苍华冷,云在青霄鹤未来。” 后来黄祖师回家给母亲治好了病。过了好多年,一直等到母亲寿终正寝,才独自潜入深山修行。学成之后,他走出深山老林,准备把自己的青霄派发言广大。不过虽然有着一身的本事,却没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 那日正在外边闲逛,碰到一帮道士,黄祖师举得自己也是个道士了,有必要跟同行打个招呼,可就在这时,他发现那十来个道士有点儿不对劲儿,没事儿就往人家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身上瞄。看着不像什么正经道士。 更过分的是,那些道士后来竟然进了一家妓院,黄祖师当时就火了,心想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丢人现世的东西,于是冲进妓院跟那帮道士大大出手。这些正醉倒在温柔乡的道士,没想到碰上个愣头青,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揍趴下了。 这时候对方领头儿的窜出来,要跟黄祖师比划比划,黄祖师虽说没啥名气,不过却得上仙真传,其实个凡夫俗子所能抵挡的,结果没怎么费劲就把对方揍了个满地找呀。那道士从地上爬起来,很是不服,让黄祖师留下名号,还说了些此仇不报非君子之类扯淡的话。 黄祖师一听,这正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于是就报出了青霄派这个名号、让他没想到的是,被他暴打的这道士,名叫X元吉,虽然行事猥琐,名声却不小,是当世的天师传人。在道界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因为青霄派属于编制以外的新门派,而且吕洞宾特意交代过,他跟青霄派的渊源是个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因此黄祖师虽然处于名门正派,却成了师出无门的野种。而且因为得罪的还是当时道教中颇有名望的人,正处于萌芽的阶段的青霄派,一度成了那些名门正派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动不动就会有人来找麻烦,后来黄祖师为了躲避麻烦,隐姓埋名暗中授业,才辉煌了一下下的青霄派,到最后不得不消声觅迹,从大众的视线中消失了。 因为都是暗中授业,青霄派传人有好多互相之间都不认识,只能从各自的本事中,认清是否为同门同派。 眼前的黄泉忘川局,就是青霄派独有的风水局。而用来包裹尸骸的符箓,也是我派独有的用于震煞驱邪的技法。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小棺材,发现在棺材板上有个清野先生的名号,看来应该是做这个风水局的人,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一般做害人的风水局,都盼着神不知鬼不觉,这种把名字留在上面的做法,我还是头回见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李杂初现 不知道对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冒用了清野先生这个名号。不过这局设于六十年前,那从辈分上看,对方有可能是我的师叔甚至师爷爷,历经六十年的光景去栽赃陷害一个人,这种猜测显然是不成立的。因此这个清野先生,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虽然我不确定到底是谁做的这个局,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既然撞见了,而且已经闹出了人命,因此这事我不得不管。 此时的黄泉忘川局已经启动了,即便是把水停了,或者是棺材移走,都不能从根本上决解决问题。想要破这个局,最好的办法是用山海镇。山海镇相传起于鲁班爷,他并不像大家平时认为的,只是个木匠那么简单。 木匠和、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并称天子六工,这些行业的从业者,在推动人类文明发展的过程中,都做出过很大的贡献,人们常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他们的手艺,因此严格意义上讲,这六工祖师都是沾仙气的。 鲁班爷不仅提升了建筑行业的从业水平,同时详细规范了建筑应尊循的风水法则。后人将他的规范汇整于《绘图鲁班经》,其中就记载着山海镇,山海镇乃是风水镇宅、化煞转祸为祥之镇宅宝物。用于风水中最凶悍的外力煞,这其中就包括黄泉忘川局。 山海镇最大的作用在于排除煞气,可以颠倒阴阳,排山移海。因此一般的风水局,山海镇都能起到一定的化解作用。而且他山海镇布置起来相对简单,一般就是三重八卦、日月,南、北斗和九星及旺财符令这些可以加强辟邪、镇煞兼旺财的风水格局。 不过常见的那种山海镇,对破解黄泉局能力很有限,不过我说的这个山海镇,属于比较特别的一种,需要真的三山五岳之石,五湖四海之水。同事辅以八卦图,摆放在之前放棺材的位置,经七七四十九天香火供奉,最终才能把忘川局完全破解。 巧的是,这些东西,我的一位朋友家都有。说起这朋友也算个奇葩了,开了个古玩字画商店,但正经古玩没有,每天就是收集一下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阴纸,雷劈木,棺材钉,死人用过的幡儿,死人用过的枕头,里面的荞麦皮…………总之只要是跟灵异沾边儿的东西,在他那儿应有尽有。 我这朋友叫李杂,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想的,一个草率的决定,注定了他儿子一生的命运,因为李杂的特殊癖好,我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杂货铺。当时我徒弟小毛就在李杂的店里帮忙,我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要点三山五岳石,五湖四海水,这些东西其实到不难得到,只是很少有人会把他们收集起来。 之所以用到这些东西,是因为相传三山五岳多神仙出没,这些地方近仙体,沾仙气。因此灵气最足,至于五湖四海,原理差不多,古人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其实是把这四海,当成分割人与仙境屏障。相传蓬莱仙岛就是在四海之外。 我跟李杂虽然关系不错,但一直以来都是亲兄弟明算账。我从他那儿拿东西得给钱,同样他找我算命也不免费。 李杂说看在小毛的面子上,收我个成本价,这钱当然不能我出,于是把电话递给大刘。俩人也不知到在电话里谈了个什么价格,过了灭多久李杂就赶过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面八卦镜。 有了这些材料,我很快就布好了山海镇,然后把后厨布置成一个香堂,嘱咐大刘夫妇一定要记着每日上香,最好能香火不断,这样保持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局就算破了。大刘没说什么,他媳妇儿却显得有点不愿意,估计是嫌钱花的太多了,毕竟这饭馆的门脸儿是租的,总觉得往里搭钱不值。 我跟他说,眼光得看的长远点,他家饭馆的位置,在配合着这么好的风水,要是没有这忘川局,肯定是个大运亨通的局面。所以这会儿花点钱就当是投资了。大刘在一边儿捅了捅他媳妇儿,一个劲儿在旁边附和着。 收了该收的钱,我跟李杂一起离开了大刘的饭馆,一路上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我破解了同门前辈布的局,随说救了大刘一家,可谁又知道这往后,到底是福是祸呢。 ~~~~~~~~~~~~~~~~~~~~~~~~~~~~~~~~~~~~~~~~~~ 下面要讲的故事,有点儿吓人,所以建议大伙尽量别晚上看。我每次回想起来都浑身不自在。这会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毛的几个同学去贵州旅游,回来之后一个叫何雪的女孩儿就疯了。当时同行的还有何雪的男朋友大鹏,他坚持说何雪不是疯,而是撞邪,说什么也不同意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小毛跟他俩平时关系不错,去看何雪的时候也觉得有问题。就让我过去帮着看看,如果真是撞邪,最好能帮忙解决一下,要真是得了精神病,也别耽误了治疗。 我当时在学院桥附近还算有点儿名气,因此大鹏对我倒也信任。 我见到何雪是在她家里。自从她脑病,大鹏连工作都辞了,整体就在病床前守着,他这么做除了出于对何雪的爱以外,更多的是自责,因为这次贵州之行就是他组织的。 何雪的父母都是坚定无神论者,自打我进门就一直爱答不理的。大鹏的痴情让他们很感动,不过对于何雪撞邪一说,他们并不认同,甚至说大鹏是瞎胡闹。 我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何雪的状况,大鹏说这事儿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作,也不会连累的何雪成这样,听这意思,在他们旅行的过程中,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于是我让他别着急慢慢说。 大鹏说他们这次去贵州,其实不是单纯的旅行,当地有个小孩儿得了绝症,他跟何雪平时都是热衷公益的人,所以就组织了一次穷游活动,一路上连游玩再帮助那小孩儿募捐,等他们到贵州之后,手里也有了万八千块。 那小孩儿家躲在的位置挺偏的,后来他们就租了辆车,当时这些人里只有他有驾照,理所当然的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因为对当地道路不熟悉,加上自己驾驶技术也一般,所以他一路上开的都挺谨慎的。离那小孩儿家还有个十来公里,突然遇到事儿了。 车上连大鹏在内,一共时五个人,除了何雪之外,还有个姓刘的女孩儿。小刘那几天正好来例假,因此在车上久了,就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山路挺窄的,一般都是一面悬崖一面山。后来大鹏找了个坡度较缓的位置把车停下,然后让大伙下车方便。 小刘估计是觉得周围有男的不方便,于是就去了路小边儿的一个斜坡,小刘走远了,而何雪又不是外人,大鹏索性就站在车边儿放水,刚解决完从路下边儿斜坡上就传来小刘的呼救声。 众人吓坏了,赶紧赶过去,发现那斜坡上都是碎石,而且这些碎石表面都很光滑。踩上去很容易摔倒。他们先是站在路边儿往下看,可光能听见声音,却瞧不见小刘的影子。这时那呼救声也变得越来越弱。大鹏找了根绳子,让众人拽着,他下去看看。 绳子往下续了十来米,大鹏才瞧见小刘,她躺在斜坡上,被一棵树拦着,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腿上衣服上都是血。他也顾不了太多了,看小刘的架势估计是从斜坡上滚下来的,而且这会神志不清,已经昏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深夜入山 大鹏先帮着小刘穿上裤子,然后抱着她让上面的人一起拉绳子,因为小刘身上有好多血,大鹏抱着她,这些血沾了他一身。费了好大劲儿他俩才从下边爬上来。看着小刘的伤情,大伙儿都有点儿慌了。 这时候大鹏还稍微冷静点儿。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个偏远的山区,医疗条件肯定不咋地,而小刘的伤又耽误不得,没办法,他们只好掉头往回开,先找个有医院的地方,对小刘进行医治,其他的事儿放放再说。 刚才提到大鹏的驾驶技术很一般,而当地路况又挺操蛋,估计再加上有点着急儿,就掉个头这点儿小事儿,他们墨迹了能有半个小时,后来还是一位路过的司机,实在看不过去了,帮他们把车头调转过来。 这事儿本来也没什么,不过因为随行的还有俩男生,何雪觉得有点儿没面子,一路上不停的磨叨着,说大鹏怎么这么笨,掉个头都这么费劲之类的。 大鹏被说烦了,就还了几句嘴,结果何雪一下就火了,同行的那俩男生一看这架势,赶紧拦着,没想到何雪当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股邪火,说那俩男生别他妈装老好人,还说大鹏,就显他了是怎么的,这儿这么些人,为啥就得他下去救小刘啊。说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一道上俩人总是眉来眼去的。 大鹏听到这儿彻底恼了,说都什么时候了,何雪还在这扯这闲蛋。那俩男生有心劝劝,可刚才何雪的话,显然把他俩也捎进去了,因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后来何雪跟大鹏又吵了两句,到最后谁也不搭理谁了。 大鹏心里窝着火,车开的也越来越不稳当,坐在副驾驶的那男生刚开始还好,到后来把安全带都系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鹏突然感觉不对劲儿,他觉得这路越来越不熟,刚才好像没走过。 当时车上有个靠GPS定位的导航仪,不过估计是山里信号不好,那导航延迟的厉害。大鹏有心停车确定一下方位,可又怕何雪骂自己废物,碍于面子他只好凭着自己的感觉开。 可越往前开他心里越没底,而且当时他紧张的地方,还不仅这些。因为他们走的是山路,还是那种比较窄的盘山道,这种道有个特点,都是单条车道,而且中间不涉及分岔路。也就是说他只要一直往前开,肯定能出山。 可当时的情况就是这么邪,他们的车一直没碰到岔路口,可无论怎么开始,终究就回不到之前的大路。大鹏心里开始打鼓,车上毕竟拉着这么多人,而且小刘的情况还生死未卜。最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儿。把自己的想法跟众人说了一下。 得知迷路了,何雪也不逼逼了,紧张的问大鹏这可怎么办,大鹏当时的火还没消,说你问我我问谁啊,副驾驶那哥们怕俩人再吵起来,赶紧让大鹏打住,说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他本来想用手机下载个地图啥的,可掏出手机一看,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这可坏了,荒山野岭的,连个人毛都没有,想着要是能有个过路的也好的,实在不行花点钱儿,怎么着也能把他们带出去。后来大鹏建议,让何雪留在车上照顾小刘,他跟另外两个男生下车看看。要是能遇到人最好,遇不到人,至少找个地标判断一下方位。 就这么着仨人下了车,可没走几步,之前坐副驾驶那人就停住了,他让大鹏俩人赶紧过来看看。等大鹏他们跑到那人身边都傻了。他们看到在那人脚底下,有点血迹,而且脚印显得很杂乱,再一看在前边不远处是棵歪脖树,那树上还系着跟绳子。这地方不就是刚才小刘出事的地方吗。 大鹏惊的半天没说出话。他们前前后后,开了能有一个小时。居然就没动地方。 这时候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哥们儿反应过来,说他们估计是碰上鬼打墙了。这种事儿网上多得是,大鹏问对方,那网上说没说怎么破解鬼打墙。那哥们看了看大鹏,说办法倒有,不过对他们来说难点儿。 他说一般对付鬼打墙,只要把鞋反过来穿就行,不过他们这会儿是车,按这道理估计得倒着开才行,可是大鹏这技术……那哥们儿没再往下说。 大鹏知道,他是嫌自己开车的技术,可现在他这个水货却是一车人的希望,想到这儿,他跟那俩人说了声,上车。 一个正常开车都撞树的主,倒着开难度可想而知,我估计大鹏当时的车速超不过五迈,可就是这样,还是给他急出了一身汗,此时副驾上的人已经换成了何雪,开个两三分钟,大鹏就得把车停下喘会儿。 何雪则趁这机会,给大鹏宽心,让他甭着急慢慢开,还时不时的用衣袖给他擦汗。 开了能有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不见那棵歪脖树了,可就在这时候,之前一直坐副驾那哥们儿,突然说了声操蛋。大鹏以为是自己无意间撞到东西了,赶紧一脚刹车把车停住。那哥们儿把手机朝他晃了晃,说这会儿有信号了。 一车的人都把手机掏出来看,果然手机信号满格,而且导航也不延迟了。为了保险起见,大鹏让那哥们儿赶紧截个地图,免得一会儿再没信号。倒着开了会儿,大鹏的驾驶技术也比刚才有所提高,他让何雪下车看着点,然后揉了几把最终把车头调转过来。 一开始他没敢开的太快,让其他人注意道路两旁的情况,一旦发现出现了相同的地标,赶紧提醒他。开了一会儿,大伙发现并没有他预料的那种情况,他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往前开。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上了大道,又顺着大道开了一会儿,最后进了县城。 把小刘送进医院,一检查发现她左腿小腿骨折,还有点儿轻微脑震荡,总的来说伤的不算重,他们让另一个男生留下照顾小刘,然后在医院附近吃了点儿东西,当时时间还早,几个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再去趟那村子。 因为他们这车是按天收费租来的,几个人又号称穷游,费用上省点是点。而且吃了点东西,再加上得知小刘没什么大事,大鹏这会儿也冷静了许多。他觉得刚才的经历应该不是鬼打墙,否则他们不可能就倒了那么短的距离就复原了。 他想起来一开始给他们调头的那个司机,他总觉得对方出现的太蹊跷。他们在道上开了大半天儿了,始终没见到车,可就在陷入困境的时候,那司机就出现了,当时觉得是雪中送炭,可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再加上小刘正值经期,之前的女人都称之为“倒霉”“坏事儿”。据说经期的女子很容易碰到东西,所以他怀疑刚才那个好心的司机根本就他妈不是人。 被他这一提示,之前副驾的那哥们儿也说,他曾经听到过这样的说法。说好多深山老林,因为树木葱郁,而且阳光进不来,阴气比较重,常有些孤魂野鬼出没。这些鬼平时孤独惯了,很渴望被人发现,于是碰到生人就爱开玩笑,这些鬼通常杀气不重,所以除了吓唬吓唬人之外,并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 得知那鬼其实并不想害他们,大鹏心里踏实了许多,而且他一直觉得,他们进山是为了给那小孩儿捐款,干的都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儿,因此那鬼是不会害他们的。想到这儿,他和何雪两人说,趁着时间还早,他们赶紧进山,再晚了阴气一重,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山林鬼事 大鹏跟何雪说,这回她就别去了,你的身子骨发阴,最好还是在县城等他们,何雪说不行,大鹏不在她身边儿,她觉得不踏实,再者这会儿让她上哪儿啊,去医院脏东西不是更多。大鹏想到之前何雪曾因为他过度关心小刘吃醋,所以不好再深说什么,说这么着带着何雪跟另外那男孩儿重新上路。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大鹏车开的很慢,一路上让何雪他俩注意观察路边儿的环境,发现有问题赶紧提醒他停车。开出大概一个小时,之前一直显得挺睿智的那哥们儿,说再这么开下去可不成,山里天黑的早。这速度下去,他们很难在天黑之前赶到目的地。他让大鹏正常开就行了,他们可以注意手机信号,只要手机信号正常,应该就没问题,什么时候手机没有信号了,他再提醒大鹏停车。 大鹏觉得这是个办法,他也觉得总这么谨慎的开车不是个事儿,就这样他放开手脚,因为同样的山里,一天之内已经事第二次来了,所以速度比头一次快了不少。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又出事儿了,不过这事儿多半也是偶然。山里的天儿说变就变,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儿竟下起了雨。虽说雨下的不大,但正是这种小雨才更坑人,地上的尘土跟雨水活成了泥,大鹏为了保险起见,只能把车速降下来。 下雨对他们的影响,除了路况之外,能见度也是个问题。本来山里光线就不好,小雨打在车窗上,碰到拐弯儿的路段,大鹏就得格外小心。走了没多久,从导航上看,他们前面是个连续急转的弯道,大鹏他们行至第二个转弯处时,发现在外手的路边儿有辆车翻在那儿了。大鹏赶紧把车停下。 翻倒的那辆车,车灯还亮着,他们赶紧赶过去,发现车上有一男一女,那男的头歪向一侧,脖子被玻璃碴子扎了个大口子,血喷的玻璃上都是,看着应该是断气儿了。后面那女的还有点儿反应,嘴里喊着救命,只是声音微弱,看着随时有咽气儿的可能。 大鹏赶紧掏出手机报警,把这边儿的情况跟警察说了一下,警察跟大鹏确定事发地点,不过他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这地方具体叫啥他也不清楚,于是赶紧让那哥们儿到车上看看导航。上面应该有他们所在位置的地标。 警察让他别急,确定一下位置。这时候,他听见背后有快门儿“咔嚓”“咔嚓”的响动,一转身,看见何雪正拿着手机对着那一男一女拍照。大鹏问她干啥,何雪说她把这儿的情况发上QQ,看看本地网友能不能帮着确定伤者身份,这时大鹏才想起来,头来贵州之前,何雪曾经加过一个当地的QQ群。 何雪把照片发上网,上去看导航那哥们儿,把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大鹏,大鹏又把这些信息转告给警察,警察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他们暂时先留在现场,帮着安抚一下伤员。他们尽快赶过去。大鹏心想这样也行,一会儿警察来了,即便天黑也能把他们带到目的地。 挂断电话,大鹏看了看后面那女的的伤势,她脸上都是血,应该是在车子翻滚时造成的。对于处理伤势,大鹏他们仨都没经验,只好隔着车窗安慰那女的别着急,医生过会儿就到之类的。 当时其实他们都很紧张,毕竟在边儿上还坐着个死人。何雪也不像刚才那么冷静了,身子瑟瑟发抖,脸色也显得很难看。大鹏看了她一眼,说要不然就让她先去车上呆着,何雪说还是算了,车上就她自己,反倒更害怕。 一直站在旁边那哥们儿跟大鹏说,他心里有点儿不踏实,大鹏说这不废话吗,守着这一死一伤,能踏实的了才怪。 那哥们儿说他不是这意思,他说刚才他好像看见那死人笑了。 何雪一听这话差点叫出声儿,大鹏让他别胡说八道,这他妈怎么可能那。那人说完估计也后悔了,闷着头不说话了,大鹏嘴上虽然强硬,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那死人身上瞄,他发现那死人的姿势还是挺怪的。 按说人死之后身子应该瘫软才对,可那司机确实直挺挺的坐着,而且他脸上的表情确实像在笑。他在心里骂自己神经病,好端端的自己吓自己,可越这么想他心里越发毛,而且感觉身边儿的气温都下降了。 “大鹏,不好,那女的……”何雪慌慌张张的说道。 大鹏跟另一个人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后排坐的那女的身上。发现那人甚至抽搐了两下然后身子一挺,接着就断气儿了。眼瞅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何雪喘着粗气,抱着大鹏的胳膊抖得更厉害了。大鹏用手拍了拍何雪的脑袋,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何雪建议他们还是回车上吧,反正这会儿俩人都死了,再呆下去也没意义。大鹏一想也是,而且当时他也觉得害怕,就这么仨人把那两具尸体留在底下,慌慌张张的上车了。 在车上这半个小时,显得比半年都长,好不容易把警察盼来了,大鹏他们总算松了口气,等大鹏他们把警察带到下边那辆事故车边儿上时。何雪嗷的一嗓子把警察都吓了一跳,大鹏赶紧问她怎么了,何雪指了指那司机,说她看见这死人冲她笑了。 大鹏也害怕了,把何雪挡在背后,他发现刚才头一直朝着正前方的尸体,这时候瘫软的坐在车座上,而且头已经转向了他们一侧,那尸体浑身是血,脸上却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警察估计也觉得邪门儿,但有些话他们没法说,安慰了何雪两句,就让一位随行的民警把他们带回车上,后来又在这位民警的带领下,赶去了他们的目的地。 前面有警车开道,很快他们就赶到了那个小山村,自打重新上了车,何雪就开始浑身发抖,大鹏也紧张的要命,他感觉车子都没走直线。那警察把他们带到村口就调头回去了,当时天已经黑了,村子里也没有路灯,大鹏让何雪给村支书打个电话,让他派个人来村口接他们。 电话接通之后,何雪直接把电话给了大鹏,她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了。大鹏那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何雪的状态已经不是紧张害怕能形容的了。不过他也没多想,跟当地村支书说明了情况,没过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赶过来,把他们领进了村。 山里人还是挺热情的,得知他们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坎坷,特意在村委会给他们准备了点吃的。吃完饭村支书带着他们去了那个身患绝症的小孩儿家。那家条件确实挺差的,他们刚进院子,就窜出一只大黑狗,这种土狗在山里很常见。 奇怪的是这狗冲出来之后,直接朝着何雪窜过去。还好支书在前边儿挡着,即便如此还是给何雪吓了一跳,后来主人家出来,把那狗赶走了,不过那狗虽然跑到了院子外边儿,仍旧恶狠狠的瞪着何雪,嘴里呜呜的发狠。 主人家赶紧把他们请进屋子,得知大鹏他们是来给孩子送钱的,那家人对他们很感激,拿出好多土特产招待他们,而且请他们在家里住一宿,第二天再走。大鹏他们本来是不打算在山里过夜的,可这一路的经历,让他们身心疲惫。最后决定在村委会将就一宿,第二天再回县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癔病发作 何雪跟那小孩儿的母亲,住到那孩子的房间,大鹏跟那哥们儿跟孩子父亲住在一块儿,确实也是累坏了,躺到床上没多久大鹏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都亮了,大鹏他们起床之后,就听见那孩子母亲跟何雪聊天。说你这姑娘精神头可真好,一宿没睡,这么早就起来了。 何雪当时正洗脸,也没说话,大鹏心说何雪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宿没睡觉那。吃完早饭他们开车赶回了县城,途径头天晚上出车祸的地方,何雪非要下车看看,大鹏越想越奇怪,就说甭下去了,挺晦气的。可何雪却不依,没办法,大鹏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儿,跟这何雪到那路下边转了一圈。 回到车里何雪就开始睡觉。大鹏把他们送到小刘所在的医院,然后去还车,顺便买了当天下午回北京的车票。火车上何雪第一次表现出了异常。 大鹏为了照顾受伤的小刘,特意买了张下铺车票,其他的都是中铺上铺,可到了火车上,何雪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得要住下铺,大鹏以为她还在为之前的事儿争风吃醋,就训了何雪几句,结果何雪当时就急了,闹着要下车,说什么都不走了。 小刘赶紧说要把下铺让给何雪,可大鹏拦着不让,说就让她疯,到看看她要干嘛。眼瞅着车就要开了,随行的那俩小伙子赶紧劝他们别吵了,有啥事儿回家再商量,可这会儿何雪却说什么都不肯走了,闹着非得下车不可,后来随着开车时间越来越近,何雪变得很暴躁,她几次三番的往车厢尽头走,说她不想走,想留在这里。 大伙儿都觉得她闹得有点儿过分了,一开始还挺热心得劝架的那俩哥们儿,也有点不耐烦了,一起看向大鹏。不过这会儿大鹏觉得何雪有点儿怪,总感觉她是借机撒泼,其实跟小刘换不换铺位并不关键,关键的是她不想上火车,也不想回北京。 大鹏越想越起疑,联想到昨晚上一连串的经历,他有点儿紧张了,因为从早晨开始,他就觉得何雪看人的眼神有问题,总是偷瞄着其他人,表现的鬼鬼祟祟的。想到这儿大鹏冲上去在何雪脸上抽了一巴掌。 他这下把众人都吓着了,何雪也呆在了原地。不过她不哭也不闹,俩眼直勾勾的盯着大鹏,大鹏指着何雪的鼻子,说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趁早滚蛋,另外他还警告何雪,最好哪来的回哪去,别拿他当傻子。 说完他回到卧铺边儿上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心里特没底,他怀疑何雪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可他自己又没本事驱邪,所以只好打了何雪,他觉得何雪身上要真是有东西,一定也懂得神鬼怕恶人的道理,他尽量装的凶恶点,没准能把脏东西吓跑。 说来也怪,何雪挨了个大嘴巴,也不嚷嚷着要下车了,爬到了上铺就开始睡觉。这几天给大伙儿折腾的够呛,卧铺条件虽说简陋点,但毕竟也是床,没过多久就鼾声四起了。不过这些人里有个人并没睡着,这个人就是大鹏。他越想越害怕,总觉得何雪有问题。 他当时睡在中铺,翻个身正好能看到睡在他对面上铺的何雪,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他发现何雪也没睡着,而是趴在床上看着他笑。眼神里全是恨意,可脸上却挂着笑容。看到那笑容大鹏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因为何雪脸上的笑容,跟之前见到那死尸一模一样。 大鹏吓坏了,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雪翻了个身睡觉了。 大鹏提心吊胆了一路,好不容易挨到了北京。何雪提出让大鹏送她回家,当时他心里虽然犹豫,不过当着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打了个车跟着何雪往家赶,车上俩人谁也没说话,但越是这样越不正常,按理说何雪被大鹏给了一巴掌,多少得有点儿反应。她越是平静越说明有问题。 好不容易赶到了何雪家,大鹏如释重负。当时开门的是何雪妈,门刚打开,何雪就疯了,一把把她妈按到在地上,照着肩膀就咬了一口。事发突然大鹏都没来得及反应,愣了一下才把何雪从地上拽起来。当时何雪眼睛上翻,嘴里喊着“我要弄死你们,弄死你们……”大鹏跟何雪母亲合力把她按在地上。之后打了120。 后来的事儿就简单了,何雪在医院住了几天,后来被怀疑得了精神病,大鹏则认为这事儿是撞邪引起的,而后小毛过来探病,再然后我就来了。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我也觉得何雪的情况,更像撞邪。想到此我点了张纸符,这符名叫“不二符”,属于符篆里比较简单的一种,点了不二符,如果人体上有除了魂魄以外的其他鬼魂儿,这符纸灰呈现出特殊的图案。 不过这时候当符纸烧完之后,却什么奇怪的事儿也没有发生。我心说这可是怪事儿。我把这事儿从头到尾的又捋顺一下,最终发现何雪在这个过程中,干了一件特傻缺的事儿,他给那尸体照相了。 而且其中还有个人事在她照相之后不久就断气儿了。我感觉这原有应该就在这事儿上。当年照相这技术刚传到国内时,就遭到了很多人的抵制,人们觉得照相机会把人的魂魄收走,这么说虽然有些扯淡,但给死人照相,确实是个大忌。尤其是开闪光灯。 闪光灯那种一闪即逝的强光,很容易引起鬼魂儿的注意,因为那种天雷地火似的光,在他们眼中有点儿像阴阳两界打开的门户。我觉得何雪应该就是那时候被鬼魂儿缠上的,可现在问题是,在何雪身上只有一股魂魄。这让我有点儿不得其解。 我又跟大鹏询问了一下他们在车祸现场时的一些细节。突然有了发现。当时何雪说那尸体跟她笑来着,后来有一段儿时间显得特别紧张,后来上车之后,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当时已经被吓丢了魂儿,那个男尸,鬼魂儿还在那附近,结果趁虚而入,占用了何雪的身体。 也就是说此时何雪虽然体内只有一股魂魄,却不是她自己的,而她的本身魂魄,或许还留在车祸现场,要这样说来,这事儿就有解了。 我让大鹏先别着急了,赶紧跟我描述一下事发地点的大概环境。听完我长出了一口气,事发地四面环山,中间是个大坑,这种环境恰好构成遁地存魂的局,这种局可以把鬼魂儿关在里边儿,不利于鬼魂的托生,好多四面环山的小村子,常有诡异事件发生,十之八九也是因为此局。同样何雪之所以被换魂儿,就是因为死了的那个人鬼魂困在局里出不来。正好何雪因为惊吓,有了丢魂儿的迹象,这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当时何雪之所以不想在火车上呆,是因为周围阳气太重。体内的鬼魂在阳气的刺激下越来越不安分,其实当时大鹏如果让她下车,何雪这会就真够呛了,那鬼魂会把何雪带到个阴气重的地方,借着阴气从她体内逃走,没了魂魄的人,就离死不远了。 听我这么一说,大鹏吓坏了,问我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何雪。我说办法倒有,不过就是麻烦点儿,而且需要何雪母亲帮忙。 其实这事儿最大的困难就在她母亲身上,老太太对我不信任,甚至对鬼神的说法都表现出极大的怀疑。我这会儿请她帮忙,确实有点儿困难。 没想到我这儿话音刚落,大鹏赶紧转身跑到何雪母亲面前,直接跪在了地上,求她一定帮忙救救何雪。何雪妈没想到大鹏会这么做,一时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后来我跟何雪妈说,我这么多年,碰到不信邪的人,他们不是头一份儿,而且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份儿,不过事到如今。肯定救人是最重要的,所以希望她信我一回,况且我要救的人还是她女儿,我用的方法,又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大鹏这会儿都快给何雪妈磕头了。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那好吧,她就为了闺女,信一回邪。 救何雪的办法,原理并不复杂,靠着她与她母亲之间的骨肉亲情之力,辅以一些招魂的方法,先把何雪的魂魄找回来。然后在房间里设计一下阴阳颠倒的空间,把何雪体内那个车祸而亡的鬼魂儿换出来。最后再把这亡魂超度了,这事儿就算结了。 何雪家正好有个储物间,是买房子时开发商送的,没窗子而且里边儿堆满了杂物,我们合力把何雪搬到这储物间里,然后开始逐步解决问题。招魂儿用的是最传统的方法,我让何雪妈站在家门口,朝着西南方扔鞋,能扔多远扔多远,然后喊何雪的名字说些类似“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之类的话。 引灵香从房间的死门一直摆到储物间门口,在何雪妈叫魂的过程中,我端着罗盘密切注意这这些引灵香的走势,突然间,香冒出来的烟齐刷刷的往储物间飘去,这说明何雪的魂魄已经回来了。 储物间里被我点了蜡烛,用清钱摆了个阴阳鱼,并用黑白两颗玉质的围棋棋子充当阴阳鱼的两只眼睛。辅以颠倒阴阳的“良锦扶丧驳揭”符箓。形成一个阴阳颠倒的密封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因为何雪鬼魂的进入,阴气会变得很重,这样他体内的鬼魂才会被阴气引出来,何雪的魂魄受元神影响,会在鬼魂儿出窍的同时回到体内。 超度的步骤就简单了,因为那鬼魂儿本来就没什么恶意,他之所以伤人其实是因为害怕,背井离乡的鬼,又被大鹏打了一巴掌,虽然他不知道疼,但人在愤怒时产生的杀气,对鬼魂儿还是有着很强的震慑力。所以他才紧张的伤人。 超度完亡魂,我给何雪开了些扶正股本的药方,让大鹏按时给他服药就行了不过他现在的情况,最好别出门,在家静养一段儿时间,否则再受惊吓,还有丢魂儿的可能。 这事儿至此就算结束了,剩下些收钱道谢的琐事不值一提,不过从这事儿上我总结了三点,第一别给死人照相,第二遇事别慌,第三千万别不信邪,好多事儿只是没遇到而已。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白日撞鬼 说个马连道附近的事儿,我当时在京闽门口摆摊,因为一般做茶叶生意的,多少都信点儿,那段儿时间虽然没什么大活儿,但整体情况还不错。 我记得应该是午饭前后,孙晓光来到我的挂摊前,我当时一眼就看出他有问题了,因为他往我身边儿一站,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这小伙印堂发黑,眼圈微红,脸上轻一块儿白一块儿的,这说明他近期真被霉运纠缠。 他往挂摊上一蹲,把手伸出来,想让我给看看手相。我跟他说手相就先别看了,他眼前的情况,用不着看大运,还是先说说这两天都碰上什么倒霉事儿了吧。孙晓光楞了一下,说师傅,您还挺神,一眼就能瞧出我倒霉。 我跟他说这不是神不神的事儿,是他这会瞧着就是一副倒霉相,不这会儿不光是运气差,估计也闹毛病了。他这会儿印堂发黑,已经不是我们相学上说的那种黑了,而是中医上的一种说法,虽然都叫这个名字,但意义却有不同,相学上看印堂,看的是气,而中医看的是色,合起来成为气色。 印堂主肺,正色应于皮肤颜色一致,而黑色实为肾经的病色,因此它的情况应该是肾虚累肺,属于阴阳两虚的症状。这是从色上看出来的问题,再说气,他忘我身边一站,我就觉得别扭,而且身上发冷,这说明他被阴气和邪气所侵,说的通俗点就是这哥们撞鬼了。 听完我的解释,孙晓光都傻了。估计是把我当大师了,其实他的情况是最好判断的,因为都写在脸上了,比起那些深藏不露的毛病要浅显的多。 撂摊儿看相就这点好,只要一开始取得了客人的信任,接下来的事儿就都好办了。孙晓光说想请我吃个饭,然后把他他这两天遇到的倒霉事儿,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旁边儿就是个拉面馆,我俩就在这儿吃的饭,客人说请我们吃饭,其实是客气,所以吃什么无所谓。而且越简单越好,还什么都没干呢,就七个碟八个碗的,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碰上混吃混喝的骗子了。 点了两碗面,孙晓光开始说事儿。他祖籍福建,在他舅舅的茶叶店上班儿,主要负责往北京各处送货。昨天白天他一直四处送货。等到傍黑开着车往回赶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他开的是那种四米二的厢货,车楼子跟货箱之间有个半米来宽的空档,当时正在二环上,他总听见身后有动静,那声音挺大的,好像是用脚踹货箱的声音,咚咚的,而且听着发闷。他怀疑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关在货箱里了。 这种事儿之前发生过。有一次去一茶叶店送货,结果那家的一只宠物狗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货箱里,后来大晚上的,孙晓光又连夜给人送回去。可当时二环上也不能随意停车。他就想就近找个出口,开到辅路上看看情况。 马连道就在二环附近,孙晓光送货的又都是老主顾,用他的话说,二环路上,他闭着眼都能开到家。可当时的情况就是这么邪。他说自己当时应该刚过玉蜓桥。左安门附近就有出口。后来他就打算从那儿出去。 开了一会儿,他感觉应该是快到出口位置了,然后开始往外侧并道。可当他凭着感觉开到出口附近的时候,却发现那根本没有出去的路,透过车窗朝左右看了看,别的车都在正常行驶,孙晓光心说难道自己感觉错了?不过他觉着那出口应该就在附近了。于是他就一直贴着外手车道往前开。 又开了五六分钟,仍旧没见到主路出口,这会儿孙晓光觉得不对劲儿了。他看了看附近也没警察,也没探头儿。就打着双闪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儿,从车上下来,他四下一看,当时就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离自己这车也就一百来米有个小超市。那超市也是他常年送货的地方。 因为他曾经不止一起到这家送货吗,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他印象里那超市应该是在马路对面儿,按孙晓光当时的方向感,那超市应该位于路南,但现在确实位于路北,他能确定自己没搞错,因为那超市紧邻着护城河。这么明显的参照物怎么可能认错呢。 可如果不是他认错地方了,那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就出问题了。因为如果是正常行驶的话,那超市应该位于他顺行方向,也就是右手边儿,可当时却在左手边,中间还隔着另一侧车道,护城河和辅路也位于左侧。 当时的情况已经不是乱能形容的了,孙晓光都懵了,因为如果他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逆行,二环主路上逆行啊。 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朝着脸上抽了两巴掌,不过情况并没好转,当时从他身边经过的车有很多,孙晓光想拦辆车问问,可那些车都开的很快,根本停不下来,在者他感觉那些车好像看不见他似的,好几辆都是从他身边擦着过去的,差点没撞上。 他虽说年轻,但老早就接触社会了,眼前这情况很明显是撞邪了。听老人说用唾沫往脸上抹,可以辟邪,所以他才往手上唾沫,可这儿老辈儿人的话明显不靠谱,孙晓光一下慌了神。 这时候,他想起货箱里那个奇怪的声音,仔细一听,那声音还继续着。他心想不会是车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常年在路上跑,这样那样的传言听过不少,想到这儿。他看了看来往车辆,因为他感觉今天路上的司机都跟疯了似的,横冲直撞的,车速都比往常要快。 好在当时没有车开过来,孙晓光赶紧绕到车后,把货箱打开。因为常年装茶叶,站在货箱底下就能闻到茶香。他把货箱上面的锁摘下来,然后慢慢打开箱门,门刚开了一道缝,孙晓光发现里边儿,有两个小亮点儿,蓝汪汪的看着好像猫眼睛。 他赶紧把门打开,奇怪的是随着里面的光线越来越亮,那两个小亮点消失了。孙晓光特意把这个小时的过程,跟我形容的特别详细,说不是那种突然不见,而是好像萤火虫似的,忽明忽暗,到最后就瞧不见了。 他当时头摊在货箱里,那个两点儿消失之后,孙晓光有点儿害怕,那东西是他从没见过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货箱,而且他自打钻进来,身上就没暖和过来,好像在个冷库里似的,他不敢在货箱里呆了。 孙晓光从货箱里退出来,背心儿上都是汗,把门关好挂上锁,正想这是怎么回事儿呢,突然他看见自己身后不远处,好多车正往一旁的辅路上开,而且在辅路旁边儿就是护城河,在护城河边儿就是他经常送货的小超市。 他朝另一侧看了看,左手边边儿的车道上,已经堵的不成样子,好多车排着队慢悠悠往前行驶,辅路不远处的小区,好多户人家已经亮灯了。孙晓光彻底傻了,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个梦。不过当时的情况已经他已经顾不得多想了。他回到车上慢悠悠的往前开了一会儿,然后就进找了个出口并上了辅路。 当时车上还有几箱货,可孙晓光说什也不想松了,他给他舅舅打了个电话,把自己遇到的怪事儿跟他说了一下,他舅舅听了这话,一开始不信,跟孙晓光说要是想请假休息就直说,不用编这种邪乎的理由吓唬人。 孙晓光都无奈了,跟他舅舅解释了半天,后来他舅舅估计是听着他不像说谎,于是让他把车先开回来。 等回了单位,孙晓光舅舅又仔细盘问了一下事情经过,估计是想进一步判断这小子是不是撒谎骗自己,后来见他前后说的并无出入,于是他让孙小光回宿舍休息一下,说估计这这些日子太忙缺觉闹得。 孙晓光说,他离开单位之后,并没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那女朋友那儿,他女朋友再附近一理发店上班儿,见面之后他把自己这经历跟女朋友讲了一遍,对方听完也很吃惊,晚上俩人一起吃了顿饭,又再外边儿开了个临时房温存了一下,晚上十一点多,才各自回宿舍休息。 后来我问孙晓光为啥当天没跟他女朋友住在外边儿,孙晓光笑呵呵的,他是在太累了。说完我便心领神会。 话说他回到宿舍,跟他同住的舍友早就睡着了。孙晓光当时俩腿发软,腰也有点儿酸,总之是又乏又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后半夜两三点钟,他起床上厕所,刚从床上做起来,吓得差点没喊出声。 他看见旁边儿那张床上正坐着个老头。那老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小褂,正盯着孙晓光笑。见他紧张的要喊,把手放在嘴边儿,那意思是让他别出声。孙晓光当时是想出声的,可以一口痰卡在嗓子眼儿,怎么也喊不出来。 那老头从他舍友的床上站起来,然后开始往门外走,孙晓光说,当时他看见那老头右手拽着那人的胳膊,使劲儿把他往床下拽,后来孙晓光发现,老头从那舍友身上拽出一个人,那人浮在半空中,好像个气球似的被老头拉着走。 当时孙晓光坐在床上动不了,好像有个大石头压在腿上,随着老头手里那气球似的人上下晃动,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老头手里的人,竟然跟床上躺着的是同一位。孙晓光心想,一定是碰到勾魂的鬼了,可是他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老头把舍友的魂儿给带走了。 他在床上坐了好久,汗把裤衩都浸透了。一直做到天亮,孙晓光身子猛地一震,接着身子一软瘫在了床上,他当时脑子里好像有根儿筷子再搅和着。头晕忽忽的根本站不起来。他赶紧喊救命,他们宿舍是个套间儿。里屋住的是孙晓光跟另一名司机,外屋儿住的就是他舅舅。 他舅舅听见呼救声赶紧赶过来,看见孙晓光这样,以为他得了什么毛病,吓得赶紧要打电话,孙晓光说甭管他,先看看边儿上躺着的这位吧。他舅舅跑到那人床边一看,吓得魂儿都快飞了,那哥们儿嘴巴张的大大的,腮帮子深陷着,好像是一直再往里吸气。不用试鼻息,但看这样就知道那人已经断气儿了。 这会儿孙晓光也缓过来,晃晃悠悠的来到那人床边儿,看了一眼之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后来他被送到了医院,拿了点儿神经衰弱补肾固本的药。那哥们儿被送进了太平间,等着老家人过来领尸首。后来他舅舅给算晓光打了个电话,说在那哥们口袋里发现了硝酸甘油跟速效救心,说那人应该是一直就有心脏病,只是怕丢了饭碗,所以瞒着没说。 孙晓光舅舅跟他说,这两天就先甭上班儿了,好好歇几天,说见了鬼的人都容易倒霉,他可不想再闹出人命,他让孙晓光来单位领点儿钱,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回来上班儿,我俩见面的时候,他刚从他舅舅那儿出来。 听完这事情的经过,我跟孙晓光说,能不能带我去宿舍看看。他犹豫了一下,问我有谱么,看来他对这个刚死过人的地方还是心有余悸。我跟他说,跟他住一块儿那主儿不属于横死,所以他也不用太担心,只是克死他乡的鬼,会留些鬼气在咽气儿的地方,我过去看看,顺便把鬼气化解了,要不往后谁住那屋儿,运气上都会受影响。 一路上,孙晓光始终闷闷不乐。他问我不会是诓他吧。这事儿应该跟他没关系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他碰到了呢,再者他听说过来接鬼魂的都是黑白无常,他看见的明明就是个鬼嘛。 我问他哪听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理论。孙晓光说,老辈子人都这么传。 我心想,这事儿要是不给他解释明白了。估计在他心里老得装着这病根儿。 我告诉他,负责从阳间往阴间接人的,可不是只有黑白无常,相传一共有十大鬼王,他们都负责接引鬼魂儿。他碰到的应该是日游。日游并不专职接引,他的主要任务是清理一些白天就干在外边晃荡的孤魂野鬼。 他在二环上碰到的情况,应该就是被那些爱开玩笑的鬼魂欺负了。他说事发地点在护城河附近,这也符合日游常出没于水边的传说。那两个两点儿,就是被日游收拾的鬼魂儿,因为那车上,有去世的那哥们的气息,所以日游才顺便把他带走了。 按说孙晓光是不可能见鬼的,不过他自己也说了,阳虚,加上突然被换了工作,心里憋屈,这样虚火相撞,所以才招惹了孤魂野鬼。至于他能看到也日游,跟他晚上会女友有直接的关系。 孙晓光对我的解释不置可否,他说要按我的意思,这日游不是冲他来的,是不是对他就没什么影响了。 我告诉他,这事儿别看的太简单了,人属阳鬼属阴,阴阳两相宜的时候,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一旦阴阳失调,人才会见鬼,而见鬼之后,受鬼之阴气所累,运势会变的更差,所以一般与鬼魂有过接触的人,都需要格外注意。更何况孙晓光见到的不是简单的鬼,而是有鬼王之称的日游。所以驱邪是必须的。 孙晓光听完,他大概明白了点儿,因为他宿舍就在附近,所以没多久就到了,我在归元之地撒了五谷,点了驱邪香,后来有用艾草水在屋里泼了一遍。 孙晓光的情况主要是阴阳失调,我警告他不想被鬼缠着,就先戒欲一段儿时间。然后给他写了一道祝由的经文“太极肇判;二气交合;日月光照;五星降临,散光下降众神感臻……”这段儿经文很长,一共写了满满四张纸,把经文烧成灰后,我让他就着黄连水喝下。孙晓光喝完这符水,眼泪都下来了。 我跟他说,这房子暂时还不能住,最好找个人多的地方住几天,等觉得头不晕眼不花了再回来。交代完这些,我又给了他一个辟邪香囊,之后收了卦资离开了。后来我跟他又打了几次交道,一个是看风水,一个是摘结婚的日子,不过这两次都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故事,因此便不做赘述。 再后来因为广安门附近组织了一次联合执法,没办法我只好转移到别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重提旧事 临走时老太太把我拽住,小声的问我,他儿子娘娘腔的『毛』病,能不能有所好转。我摇摇头,说这是『性』格的原因,虽然之前受鬼魂儿影响所致,但要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况且娶了个强势的媳『妇』儿,『性』格软弱点儿有时候也是好事儿,省的吵架。 老太太连连称是,临走又跟我讨了两张平安符。这事儿到现在有个五六年的时间了,没回想起来,都觉得别扭,似乎老天爷再怎么厉害,都斗不过人。另外要不是得知那老两口相继不在了。关于这事儿的真像,我可能还得瞒更长时间。 ~~~~~~~~~~~~~~~~~~~~~~~~~~~~~~~~~~~~~~~~~~~~ 相传鬼在灯光下是照不出影子的,但如果一个人出现两个影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今天要讲的就是个关于重影的故事。 这事儿我碰见实数偶然,我有一天收摊儿比较早,跟狗剩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坐车回家,因为吃请儿,所以饭桌上我也没客气,好酒好菜的一通造,结果下车之后觉得有点撑的慌,于是就打算在楼下溜溜弯在上楼。 当时我住的小区环境还不错。只是入住率比较低,因此租金不贵。正溜达着远远地看见一个人,那人看样子也在遛弯儿,而且还牵着个小狗,应该也是这小区的住户,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儿,可走了两步发现问题不对劲儿了。 当时小区有两栋楼还在建设当中,天『色』刚擦黑,工人们正收拾东西纷纷往外走,我溜达的地方是一期的四栋楼中间,那是个类似小公园似的环境,正当中还有个喷泉,只是还没开启。 顺着甬道往前,就是那个建筑工地了,旁边是个岔路口。往左手边儿一拐就可以到另一条路,顺着这路一直走到头,就算把小区转了多一半儿了。本以为那人应该跟我同路,可当她走到那个岔路口的时候,并没拐弯儿,而是照直往前,这样一直走下去。她就进工地了。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一开始我真以为她是在遛狗,可随着我俩距离越来越近,我突然感觉,他跟那狗的关系不对劲儿,根本不是她牵着狗,倒是想狗拉着她似的。 我犹豫了一下,赶紧快步追上去,可说来奇怪,本来之前是漫不经心的散步,离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可当我此刻想追她时,无论我跑多快,却始终跟他保持这一段儿距离。而且眼瞅着她里工地的口越来越近,就是追不上。 我当时心里有点儿上火,这种伎俩对我来说太小儿科了,应该是一种障眼法,实际上我当时应该已经越过那姑娘了,只是受了周围特殊气息的影响,而产生了幻觉。我赶紧把鞋脱下来,然后把袜子也脱了,从地上寻见一根小木棍,往脚丫中指向下弯曲的地方扎了一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那感觉——爽) 我疼得一激灵,往前一看,那姑娘跟我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两三米,我没敢耽误,又朝着另一只脚扎了一下。随着那股疼痛,我发现她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 “嘿,你等一下。“我把都没来得及穿鞋,喊了她一声。她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继续往前走,那小狗倒是看了我一眼,嘴里呜呜的发狠,好像要咬人。 我看见那人已经来到工地入口了,这时候正好有两名工人从里面走出来,估计他们也看出这姑娘有点儿奇怪,站在门口让她别往里走了。没曾想,他们刚一开口,那小狗朝着其中一人就扑了过去。 那俩民工兄弟估计也没料想,这小家伙脾气这么大,躲闪不及被狗一口叼在了胳膊上,我看到这儿当时就急了,抄起地上的鞋,扔向了那狗,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第一下没砸到它,等我第二次再想用些砸它时,那小狗已经跑到工地里了。 我跑过去问他情况怎么样,一看他那伤我心里一惊,一个也就一尺来长的宠物狗,居然有这么大本事,把这民工哥们的胳膊撕出了一道口子,伤口被带下一块儿皮肉,血都滴到地上了。我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最好打针狂犬疫苗。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女的一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工地里看,我顺着她目光往里边看了两眼,黑漆漆的什么也也没看见。我想问问她刚才怎么回事儿,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开篇提到的一幕。 我们所在的位置,头顶上是一座正盖着的楼房,在楼顶有一个探照灯,可以四下旋转的那种,主要是为了防止小偷,偷工地里的建筑材料。这时候那光线正好打在我们几个人身上,因为这灯光是停了几秒之后,才从我们身上移开的,因此我清楚的看到,在我面前,也就是那女人背后,一共有五道长长的影子。 灯光很快闪过,不过我能确定肯定没看错,我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我们这些人的站立位置,最终确定多了一道影子的人,正是那姑娘。 这时随着灯光转向别处,突然从强光转入黑暗,让我眼前出现了重影,我转身嘱咐那俩农民兄弟赶紧看伤去吧。心想着一会儿得有怪事儿发生。可那俩人说啥也不动,我一想才反应过来,那小狗是这女孩儿牵来的,这会儿狗咬了人,医『药』费当然得主人掏了。 本来想等那灯光再照过来,看明白情况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可那俩民工兄弟却没我这么好的耐『性』,而且那姑娘的举动确实确实奇怪,狗都把人咬伤了,她却一直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状以农划。 “哎,我说这姑娘,你的狗把我们这兄弟咬了,你怎么着也得跟着去趟医院吧。”旁边的那民工不干了,吵吵着让她跟着上医院。不过那女孩儿还跟之前一样,一言不发的站着。我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帮着打圆场。 现在看来,那女孩儿的情况挺严重,估计刚在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情。我跟那俩民工兄弟满脸赔笑,让他们别着急,说这姑娘也是吓坏了,让她稍微缓缓。 说话时灯光再次照过来,这次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后的影子上,看到这会儿那影子竟然还在。这可麻烦了,一边儿是受伤的农民工,一边儿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的姑娘。就在我犯难的时候。那个没受伤的农民工,突然伸手推了那姑娘一把。边推还边说了句特难听的话。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因此一点儿防备都没有。那姑娘被对方一推,身子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其实我看的出来,那农民工并没使劲儿,那个所谓的推,定多就算个警告,提醒之类的,让她赶紧缓过神来,处理眼前的问题。 这姑娘突然后倒,把他也吓坏了,好在我离她还算近,伸手从后面托住她脑袋,但即便这样,那姑娘身体还是倒在了地上,看着跟晕倒了似的。我身上打了个冷战,汗『毛』都立起来了,隐隐约约的看着有个黑影从我眼前跑向了工地。不过因为太黑了,我也不敢肯定。 这下可给那民工弄蒙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竟有这么大威力。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让他别着急,我在那姑娘人中上掐了两下,没过多久,她慢慢把眼睛睁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我在内。她刚睁开眼,大致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甩手就抽了我一巴掌,然后站起身,边喊救命边朝着远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诡异厂房 好不容易打发了急救中心的大夫,曹先生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给他丈母娘讲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居然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让曹先生回房休息,说什么过了今晚就没事了之类的话,曹先生当时心里其实挺别扭的,因此从他丈母娘的意思来看,她应该是知道什么,但始终不愿意说。 大晚上的,他也怕把媳『妇』儿吓着,所以便没再多问,回房休息了,不过临出门之前,他跟自己媳『妇』儿交道。一旦有什么事儿,记得第一时间喊他,说完跟他媳『妇』儿使了个颜『色』。 曹先生回到自己房间,能睡得着才怪,后来索『性』就不睡了,坐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他这才重新躺回了床上。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曹先生再次被孩子的哭闹声吵醒。不过这次他听到了丈母娘哄孩子的声音。 没过多会儿,曹先生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以往哄孩子。岳母都是柔声细语的,唯恐吵到他们睡觉。可今天说起话来不禁声音较之前大了许多,而且态度也有问题,甚至有点儿骂骂咧咧的。 曹先生越想越起疑,于是再次从床上下来,然后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隔壁卧室的门,这次当他看到房内的情景之后,再次惊呆了,他看到岳母一直胳膊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则对着空气指指画画的,嘴里骂着什么该死不死的……缺德玩意儿之类的话。 曹先生见到这个情况,赶紧闯了进去,与此同时,他岳母的骂声也停止了。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曹先生觉得他丈母娘一定儿有事儿瞒着他。为了自己闺女,他也顾不了太多了,扯着嗓子跟老太太嚷了起来,他的嗓门儿很大,把熟睡的媳『妇』儿也吵醒了,他问曹先生怎么了,干嘛跟老太太大呼小叫的。 曹先生当时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居然也冲自己老婆发起了火。 “这事儿你还是问你妈吧,大晚上的作妖儿,装神弄鬼儿的。”其实他的本意是想让老太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人在气头儿上,在加上心疼孩子,因此说话显得有点儿没轻没重。 听了曹先生的话,她媳『妇』儿不干了,说自己老妈没日没夜的帮他们老曹家带孩子,曹先生还给她气儿受,说着竟然哭了,最可气的是老太太这时非但不出言制止,反而跟着闺女一起哭,这可把曹先生烦坏了。后来一生气,索『性』不搭理他们了,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曹先生刚一睁就意识到自己昨晚又犯浑了,就打算跟老婆还有丈母娘去赔个不是,可他刚一打开房门,却发现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等他来到隔壁卧室的时候,里边儿根本就没人,自己妻儿和丈母娘都不知去向了。 曹先生赶紧给他媳『妇』儿打电话,问她去哪儿了,并赶紧承认错误。他媳『妇』儿告诉他,昨晚他们娘俩都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方便说,他让曹先生最好找个先生看看,等房子里彻底干净了,他们再回去。说完便挂了电话。 媳『妇』儿的话让曹先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就算房子里有东西,那为什么不能亲口告诉他呢,但他想不了这么多,毕竟自己闺女还那么小,在外边儿多住一天,他这心里就多一分不安稳,想到这儿,他从家出来找能抓鬼的先生,大概是缘分使然,最终碰到了我。 等他讲完这些的时候,我俩恰巧来到他家门口。还没进屋,我就已经觉得房间里有东西了,因为我感觉他家,门里门外居然是两个不同的温度,我在门口撒了一把黑芝麻,以提高门口的阳气,然后托着罗盘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儿。我发现屋里的东西警惕『性』很高,每次都在我即将确定他位置的时候,很巧妙的躲开罗盘的追捕。 按说一般作『乱』的鬼,见到向我们这样的人,只要不是怨念太重的,基本上是能躲就躲。因为好多时候,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害人,有的是出于孤单,想找人做个伴儿,还有些纯属闲的,反正短时间内也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索『性』在这边儿装神弄鬼的霍霍一通。 可此时屋子里的家伙显得很奇怪,因为我感受不到他有什么怨气,但就是不愿离开这个屋子,我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房子里死过人,有类似“缚地鬼”之类的东西,可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哪有“归元之地”这可让我有些犯难了,可以知道的是,屋里一定有东西,但就是确定不了他的位置。 在这只鬼的挑衅之下,我渐渐起了杀戮之心,其实对付这种鬼,之所以麻烦还在于人心本善,我之所以这么辛苦的招他,是为了弄清他什么来路,或者赶跑,或者超度,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杀招。状以冬弟。 常有人问我,说鬼死了,会变成什么,其实这个解释很复杂,不过比较普遍的说法是,还有另外的一个空间,是专门提供给这些死了的鬼的,只是哪儿离我们这儿太远了,一旦去了,就很难再回来,也就说在想转世投胎,机会是很渺茫的。为此只要不是『逼』到份儿上了,我几乎不对一般的鬼下杀手。 我让曹先生先退到门外,然后在房间的各个卦位上贴上相应的符,并在东面的墙上,用紫『药』水儿写了一段儿密语,主紫气东来的意思。正当我准备的过程中,我跟曹先生说,这屋里的东西很狡猾,也不伤人,也不离开,就好像个癞皮狗似的,所以一会儿我先试着劝劝他,是在不行我就直接给他打散了,但保证他们一家老小恢复正常生活。 我本来就打算跟他随便儿聊两句的,不过当我说完这些,却发现曹先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样子好像受了很大刺激似的。 “曹先生,出什么事儿了么?“ “你刚才说,屋里的东西像什么?“他问我这话的时候,好像显得很痛苦似的。这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我说,像,像癞皮狗。“我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并且谨慎的注意着他的表情。 我看到曹先生眼睛都红了,一把拽住我的脖领子。 “你他妈说什么癞皮狗,说谁那?我他妈弄死你……“说完拎着我的脖领朝一旁的墙上撞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不知自己这句话是怎么把他刺激了,好在我身手还行,猛的一低头把他的胳膊让过去,他因为用力过猛,非但没伤到我,自己反而撞到了一旁的墙上。 我一开始以为他撞邪了,所以赶紧掏出一张符朝他后背拍去,不过当我把符粘上之后,却发现情况并非我想象的那样,在曹先生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干净东西,而他的情况,仅仅是过于激动而已。 被我拍了一巴掌之后,曹先生并没转身,而是一直趴在墙上,我怀疑他是不是受伤了,于是就谨慎在他肩上上拍了两下,渐渐的他顺着墙根儿蹲了下来,而且居然当着我的面嚎啕大哭。 这让我很吃惊,因为看起来曹先生绝对算的上一个精壮的汉子,长得甚至有点儿凶,这种人会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儿哭,说明他受的刺激很严重。 “行了,别哭了,有什么事儿要不跟我说说,瞧你这样憋的日子可是不短了。“说完我把抓鬼的事儿暂时丢到一边儿,反正屋里都是符,我到不担心那只鬼突然冒出来跟我决一雌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险遭算计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死后头发和牙齿是最后腐烂的,因此上面带着很强的邪『性』。从獠牙的锋利程度来看,这动物应该异常凶猛。这样凶猛的动物,在草原上,无疑破坏力极强,因此我推测,巴腾口中的山神,原型应该就是这牙齿的主人。 我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个嘎乌上面雕刻的神像,配合上面镶嵌的宝石,一定是用来封印这个家伙的,而所谓的祭神,仅仅是个神秘的传言而已,因为被选作祭品的nvzi。要保管这个嘎乌,长期受其邪气影响,即便不被拉到山上天葬,『性』命也不会太长。 虽然银本身就有辟邪的功效,但相对邪气而言,他的功效就显得微乎其微了,护工把嘎乌打开,放走了里面封印的东西,受邪气侵体,所以才会晕倒,而从她受影响的程度看,里面的邪气。应该已经很少了,之所以后来消失。估计是被屋里的众人给分散了。要是这样的话,卓玛的病,其实仅仅是气淤之症。只不过侵入体内的气息太怪,所以一直找不到病灶。 想到这儿,我把嘎乌里面的东西收拾起来,拉着皮长坤赶回了家,那护工犹豫再三,最终也跟了上来。我给狗剩儿打了个电话,让他提前预备一盆水,然后让他想办法找点儿五谷杂粮。 等我们赶到皮长坤家里时,狗剩儿也不知从哪整了一堆八宝米,我让那护工把里面的豆子挑出来扔掉,其他的混上盐,掺和到一起。等她忙活完。我开始帮卓玛排气,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卓玛缓缓的睁开眼,当她发现一屋子陌生人时,显得有些吃惊。 好在她看到皮长坤之后,表情缓和了不少,皮长坤把之前发生的事儿。跟卓玛讲述了一遍,卓玛听完,一个劲儿的跟我们道谢。人救过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因为是狗剩儿的朋友,劳务费上,也没收的太多。 回来的路上,狗剩儿问我,卓玛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还会留在皮长坤身边儿吗,她当初之所以找到皮长坤,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问狗剩儿,看过天笼八部吗,狗剩儿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我跟他说,天龙八部中锻誉的亲爹并不是锻正淳,而是那个丑八怪大理太子,而锻誉的母亲只所以背着锻正淳跟一个丑八怪也合,其实是为了报复锻正淳的lanqing。 我估计卓玛也是出于报复,所以才找了皮长坤。别人不是说,她命中注定会是山神的nvren嘛,那好,她就偏偏找个长像猥琐,身患残疾的人,她通过这种方法,报复的是家乡人的看法,报复的是自己的命运。 别看卓玛年纪不大,不过她的经历,比我们任何人都丰富,因此我觉得她跟皮长坤能过的长久,而且我看的出,皮长坤是真的喜欢卓玛,两人以后要真过到一起,他得把卓玛当皇上伺候。 狗剩儿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不过转而一笑,说看皮长坤那身子骨,估计伺候卓玛是个问题。我没心思跟他开这种猥琐的玩笑,忙活了一天,再加上一晚上的火车,因此还没等到家,便睡着了。 过了能有一周,皮长坤请客,说按着他老家的规矩,结完婚得请近亲吃顿饭,餐桌上卓玛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那种略显羞涩的表情,只有在lian爱中的nv孩儿脸上才会出现。狗剩儿贱兮兮的凑到我身边儿,说看样子,老皮是真把卓玛xiang服了。 ~~~~~~~~~~~~~~~~~~~~~~~~~~~~~~~~~~~~~~~~~~~~~~~~~~~~~~~ 下面要讲的故事,发生在几年前,当时去dongbi访友,偶然碰到了一个离奇事儿,而后还因此跟当地的一些修佛的人结了梁子,说如果再见面,一定打折我的狗腿,搞得我实在害怕,本来做了善事,却好像伤了天害了理似的,急匆匆逃回了beijing。 这事儿因为当年闹的还挺大的,写出来可能会让一些人感觉不太舒服。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我在写的时候尽量采用化名。 事发时赶上beijing有个整洁市容一百天的活动,因此倒边摆摊挣钱的人,几乎被赶尽杀绝了,当时我一朋友,给我发出邀请,让我到他老家玩些日子,他家在liaoning新民县某村,当地虽说生活水平不太高,但环境很好,可以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当时因为也没事儿可做,索『性』就应邀过去一趟,我这朋友也对算命阴阳五行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本身是个江湖郎中,在当地能看些怪病,我赶到他家的时候这人并不在家,家里人说去邻村给人看病了,所谓的看病跟跳da神差不多,因此我俩算半个同行。 一直等到晚上他才回来,帮我安顿好住处,让家人准备了些酒菜。dongbei人热情,个人感觉dongbei农村的人尤甚,我俩盘腿儿坐在炕上,边喝酒边聊天,我问他今天出去病看的怎么样。我这朋友摇摇头,说今天他看的这个,根本不是病,而是妖儿。 听他这意思,这事儿还挺有意思,于是让他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这时他『露』出个特狡诈的笑容,说其实他就等我这句话呢。 原来在隔壁存在游湖人家姓韩,老头早年已砍柴卫生,(dongbei山村,现在也有靠此为生的人),后来年纪大了,就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老韩膝下两子一nv,nv儿嫁到附近。两个儿子一个叫韩大海,一个叫韩大河,哥俩相差五岁,因为没什么特别的本身,一大家子人就指着几亩薄地糊口度命,日子虽说过的清苦,但好在当地人都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因此也显不出什么。 可就从几年前起,老韩家开始走背字儿,而且是背的出奇,起初是韩老头上山摘红果摔断了腿,在炕上养了一年多,接着是一年过过年,韩大海去姐姐家喝酒,dongbei有个娘亲舅为大的风俗,舅爷登门,婆家一定的以礼相待,虽说妹子嫁过去多少年了,可每次只要韩大海登门,妹夫一家还是会买几斤肉招待一下。 当天韩大海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的回家,因为路上积雪未化,一个跟头栽倒在路上,第二天尸体被人从倒边的垄沟里发现,已经冻得僵挺了。没过多久,韩大海的老婆也死了,而且死的更为蹊跷,用当地人话说,是得了疯病,口吐白沫的在地上抽搐个没完,等家人赶来救治的时候,已经断气儿了。 韩家老大一门就剩些个刚过十八的儿子。因为家里人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他也不想当累赘,便跟着同村的几个孩子一起去了beijing当保安,一个月两千多块,最起码够自己吃喝了。可就在半年前,有几个城里人赶到了韩家。 带来了几万块钱,还有一个骨灰盒。原来大小子在小区执勤的时候,遭遇了电梯事故,以为死在执勤的过程中,保安公司给算了个工伤,具体赔了多少钱,外人不知道,本以为这笔用命换来的钱,能多少扭转一下家里贫困的状况,单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这之后没多久,家里就遭受了更大的劫难。 这次遇难的是韩大河,自韩大海死后,韩大河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种庄稼外出赚钱,一家老小的指盼都在他身上,可好端端的,韩大河生了场怪病,非但把侄子拿命换来的抚恤金花了个底掉,反而拉了一屁股的饥荒。状以见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涧水行船 这同样是我疑『惑』的地方,因为死者头七刚过,而且还是『自杀』,房间里应该有些残存的鬼魂儿才对。可从罗盘上看,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这屋里有特别辟邪的东西,硬生生的熊姐儿子的鬼魂给赶走了,要是这样可麻烦了。想到这儿,我有点儿头皮发麻,说好的超度,看似简单,可现在连超度的对象都找不到。 我问熊姐,家里可曾请过辟邪的宝贝,她摇摇头。说其实到现在他对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信,只是孩子死后,周边的朋友都说,这孩子命苦,最好能找个人超度一下,说是这样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熊姐说,她之所以请我来,无非是想讨个心安。 听到这儿,我心说熊姐这人说话还真够直接的,不过这事儿,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既然屋里没有辟邪的东西,而孩子的鬼魂儿又不在房间里。说不定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给勾走了,因此想要超度亡魂。前提是得把他找到,而且带回家里,接着归元地仅存的一点儿人气儿把他送走。 不过这事儿在做之前,我一定得让熊姐知道,只有她信任我,这事儿我才能帮她,于是我把自己的推测跟他说了一遍,熊姐显得不知可否,其实这也难怪,干我们这行最难得就是获取信任。所谓信则灵说的就是,客人对你是否信任,会直接影响到事情的解决程度。因为这种鬼鬼神打交道的事儿,向我们这样的人,顶多起到辅助作用。关键的还得看事主。 我跟熊姐说,如果她不信我的话,这事儿我宁可不管,请她另请高明。她家里的事儿,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熊姐没说话,而是看了看一旁的狗剩。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一定是觉的我在这儿设局算计她。也难怪,这种情况我也是头回碰见,因此显得太着急了。想到这儿,我只能出杀手锏了。 “熊姐,这样吧,今天这事儿,我分文不取。不过我要告诉您,这事儿真的很复杂,你得信我,因为接下来的事儿,需要你唱主角。你如果心不诚,我就是累吐了血也是白搭。”人都是这样,撇清了利益关系,信任感便很容易建立。熊姐听我说要免费帮忙,赶紧推脱,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儿会好办的多。 我让他把孩子的八字给我,我得先算算他的鬼魂儿去哪儿了,要真是被勾走了,得趁着天黑之前找回来,否则在外边儿呆的时间太长了,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熊姐告诉我一个生辰八字,我研究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因为从八字上看,再结合万《万法秘藏》里面的一些说法,我发现这个『自杀』而亡的孩子,应该是天命已绝。也就是说他的死法虽然看着是个意外,但天命到这时就已经走到尽头了。怪不得我找不到他的鬼魂儿,看来他是已经转生投胎了。 狗剩估计是发现我脸『色』不对,以为我算出了什么,赶紧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摇摇头,跟他说没事儿,不过我还得看看熊姐的八字。 熊姐把八字告诉我,我推算了一下,突然心里一惊,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怪异的八字命理。 熊姐的八字,在命理学上,有个专门的称呼,而且就叫“特殊命局。”这种命局很少见,不过道理并不复杂,我们常说一个人命硬命弱,其实就跟这个特殊命苦有关。稍懂五行的人都知道。八字都有所属,比如天干中甲乙同属木,甲为阳木,乙为阴木;丙丁同属火,丙为阳火,丁为阴火,而地支中子亥属水,子为阳水,亥为**……由这个,最简单的可以得出八字纯阳或者八字纯阴。状土欢划。 同样的,通过天干地支的组合,还会有一种八字纯木或者八字纯金的情况发生,五行者以调和为宜,任何一种元素太重都不好,因为人的五行,直观的体现在五脏六腑上,如五行中木主肝胆,而木旺者多干活胜,肝火盛者多脾气暴虐。而肝火太胜了,则有可能攻心造成疾病。 这是这种“特殊命格”很罕见,从熊姐的八字看来,属于特殊命格里的偏旺格,所谓偏旺格,指的是五行气势偏于一方,凝取不散,得这种命格的人,只要行运能顺从这股五行之气,或适当的加以引化,都能够有奇特的际遇与成就。但是因为这种格局五行不全,缺点很多,所以往往于妻、财、子、禄、寿、父母、兄弟、姐妹方面,会有不少缺憾,福气经常不能齐全。 以熊姐的八字为例。从命格上看,为人精力充沛,干劲十足,自尊心强,有骨气,做事也充满信心与魄力,加上这些年行运于整体命格相随,所以事业上取得了不菲的成就,但因为原局比劫及印星二行过于强旺,而食伤、财、官杀三行过于衰微。因此,对身边的亲人尤其是异『性』多有邢克。 我问熊姐,她父亲可是早亡,听我这么一说,她赶紧点头,说确实如此。他父亲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现在的父亲,是她十来岁的时候,母亲改嫁之后的人。这点因为熊姐断定自己没跟别人提起过。因此被我突然指出来,马上对我信任倍增。 我告诉他,他儿子的情况,只能说是明当如此,现在已经走了,所以超度就不用了,可以多烧些纸钱,再送两道往生符,助他早日投胎就好了。至于她的命格,我到时可以想办法帮着调节一下,不知道愿不愿意。 让我没想到的是,熊姐居然摇了摇头,她说自己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这辈子惊的事儿太多了,他现在对情爱之事已经死心了,她说她明白我的好意,改改命往后在找个男人,踏实的过好下半辈子,不过她说自己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爱都放到孩子身上了,现在孩子没了,她其他的念想也都跟着去了那边儿。 另外她告诉我,这么多年工作忙再加上孩子的牵绊,还从没好好的在母亲跟前尽过孝道,所以她决定往后什么也不想了,每天守着老娘呆会儿,然后最好能带着老娘四处转转,也不枉自己这辈子来世上一回。 狗剩听到这儿,张了张嘴看样子是还想劝劝熊姐,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我伸手拦住了。我觉得熊姐是真正的活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人之所愿不可强求。我给他画了几张往生符,然后就准备告辞了,不过这大姐挺讲究的,虽说这回真没帮上什么忙,但他还是给我我不少的劳务费,我推测着不肯收,最后她笑着说,这钱权当是定金了,万一她哪天真碰上合适的人,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得能随叫随到。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一个女人能死心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能让这颗心死而复生,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时机,不过从熊姐现在的状态看,我猜想,她这颗心是活不过来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多少人求了一辈子,求的不也就是个无欲无求的心境么。在这之后,熊姐还真带着她母亲四处旅行去了,后来听狗剩说,没过几年熊姐的母亲寿终正寝,再那往后,再没人见过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如云似水 “没错儿,你想啊,一个不会笑,还长了半脸痘痘的女孩儿。有谁会喜欢么?所以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男朋友想害我?这不可能,他很爱我的。”娟子听完小『毛』的话,显得很吃惊,估计如果不是闺蜜多年,都有翻脸的可能。 “你别急,我觉得小『毛』的猜测还是有些道理了,你也说了,你男朋友很爱你,他怕失去你,所以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这让我想起几年前我经的一个案子,也是你们学校。只不过那人是个老师,估计这事儿你们也听过……” 话说几年前,小『毛』他们学校一男老师,出国做学术交流,因为去的是那个挂着膏『药』旗的岛国,因此这老师的爱人,就很不放心,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儿爱情油抹在了自己丈夫脸上,据说这东西抹完没多久,他老公就开始浑身溃烂,后来还没下飞机就死了,医生诊断是因为过敏引起的荨麻疹。为此当时一飞机的人都受到了隔离。 后来那女的经常做噩梦,找到我之后。我帮他超度了亡魂,再后来据说她去自首了,但因为尸体已经火花,而且爱情油也用完了,因此警方找不到证据,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并没制裁那女的,半月之后,有人在护城河里,找到了那女人的尸体。这事儿附近几所大学传的沸沸扬扬的。 小『毛』他们听完我的讲述,嘴巴张的老大。她告诉我,这件事儿确实传的挺厉害的,不过版本和我说的完全不同,传的最广泛的说法。是说那女的和他们学校老师感情深厚,最后跳河殉情了。 “学校嘛,大家对这种事儿还是偏感『性』的。不过我觉得娟子这情况,跟你们那老师的情况却有相似之处。”娟子听我这么一说,也着急了,掏出电话就要给自己男友拨过去。 我赶紧把他拦住,“你这会儿问什么他都不会承认的。再说你能确定他往你脸上抹东西着?”娟子想了想,突然哭了起来“我确定,那天晚上我尽量忍着,但最后还是哭了,他就帮我擦眼泪,擦了好久,还用手『摸』我的脸,如果我脸上真被他抹了什么东西,一定是那时候。”说着娟子哭的更伤心了。 “这是为什么啊,他他么为什么这么做啊!” 小『毛』见娟子哭的厉害,赶紧把她抱在了怀里。“师父,这事儿您得帮娟子,她这马上就要去外地实习了,现在这样,弄不好工作都得丢了。xxx真他妈不是东西,这么孙子的招儿亏他想得出来,真是闷声憋大屁。” 行了咱别在这儿呆着了,你俩先去我那儿吧,我翻翻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说着我到路边儿拦了辆车,带着小『毛』和娟子回了住处。 我当时刚装了电脑,但却不怎么会用,于是让小『毛』用电脑,从网上查查有没有类似这种邪术,我则在一旁,着手翻看干爹留给我的那些书。没多久,互联网的优越『性』得到了发挥,小『毛』在一个灵异论坛里找到了一个很隐秘的qq号,那人的名字叫“出售各种爱情油。” “师父你来。”在对方空间里,有各种爱情油的简介和效果,其中果然有符合娟子这种情况的爱情油,成分简介里除了尸油,蝎毒,甚至还有狐狸『尿』,真难想象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会抹在脸上。 “可以使对方容貌变得令人憎恶,从而从根本上斩断烂桃花,如需复原只要用随产品赠送的解『药』即可,需特别注意的是,此产品若与酒配合,效果更佳。”状役每号。 “师父,这产品简介写的也太不要脸了。” “先别废话了,问问他解『药』单卖不,最好能买点儿解『药』试试。我在看看我干爹留下的书,说不定里边儿能有其他的办法。”说完我又重新钻回那堆书里,小『毛』她俩开始用qq和那个卖家交谈。 “师父,这小子太孙子了,你知道么,一瓶爱情油的价格是300-500不等,可解『药』的价格却得两千来块。”小『毛』在一旁一边儿打字,一边儿跟我说道。 “恩,多少钱也得买啊,要不娟子的脸就只能这样了。”我低着头翻书,因此并没注意小『毛』的表情。 “那行,师父,你先借我点钱呗,我俩身上哪有那么多啊,你放心这回的钱绝对还你。我保障不跟之前几次似的。” 听小『毛』这么说,我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丫头前前后后跟我借了好几回钱了,每次都不多,弄得我不疼不痒的,这次狮子大开口的一说就是两千,尤其还当着外人,让我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那什么,钱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我这儿在翻翻线索,说不定一会儿能找着不花钱的法子。”说完我加快了翻书的节奏,隐约听到小『毛』小声嘀咕着“这个老财『迷』。” 不过就在这时,我突然在书里看到了希望。 干爹留个我的书,很多都没名字,而我常用的也就那么几本儿,因此有些内容之前根本没接触过,大多是临时抱佛脚,在一本儿很薄的书上,我看到了如下的内容:《令『妇』相思法》取白羽鸡,宰杀后不及血放干,而放入铁锅熬出尸油,取对方头发五钱,牛『乳』五钱,得狸猫『尿』『液』混入其中,加丁香,翠竹汁『液』,放于阴坎位三日,取出后抹于『妇』女脸颊处,从此爱恋蜜农,且他人不爱。” “解法,去芦荟尖五枚,蘸冰片混女儿红,刺于脸颊,不日自可痊愈。” “看看,看看,恩这帮王八羔子钱有多好挣。”见到不用花钱的方法,我心情大好。此时小『毛』看了看我手里的那本书,很是怀疑的问道:“师父,这破玩意儿上写的靠谱儿么?” “你个不识货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干爹留给我的宝贝,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能留给我?行啦快别扯淡了,分头准备东西取吧,你俩去买芦荟,我去买女儿红。快去快回,一会儿记得打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重新聚在了一起,按着书上说的方法,我把冰品和女儿红搅拌在一起。“可能会有点儿疼,不过你忍着点儿,一会就好。”说完我用芦荟上面的尖刺,把娟子脸上的痘痘挑破。 怪不得书上说要芦荟尖儿五个,原来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在娟子脸上,里面带黑点儿的痘痘,就只有五个,其他的都是水泡儿,这使我更加坚定,干爹留给我的书靠谱儿。 随着那几个大的痘痘被扎破,那些水泡里的『液』体也从那些针眼儿里流了饿出来,红黄黑,三『色』混合的『液』体,熏得我都喘不过气来,起初娟子还没什么反应,但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用手捂鼻子了。 这是个好的征兆,至少说明她已经可以闻到自己脸上的臭味儿了。扎五个痘痘,用不了多长时间,随着在这些痘痘被刺破,娟子的半张脸都肿了,红彤彤的看着很别扭。 “师父,这样就行了?你看她这样儿,也不像复原的架势啊。” “别急,你当我是神仙啊,怎么着也得有个过程。”过了大概四十都分钟,娟子的脸『色』变过来了,虽然还是有点儿肿,但看着比之前强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 “这会儿没什么感觉,不过脸上凉凉的,也不怎么疼了。” 等到了晚饭时间,娟子的脸已经接近正常了,我送了他一块儿可以驱邪气的玉石,让她这几天先随身带着,如果再有反复,在给我打电话。说完送两人出了门。 不过自那之后,娟子再没找过我,除了小『毛』偶尔提起之外,我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当看到新娘子是她的时候,我一时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