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魂夺魄》 章节目录 第1章 收破烂的老头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了一个老变态。 早上六点,我一开门就见到门口停了一辆三轮车,车上是个老头,年纪约莫在六十岁左右,是个收破烂的。 他看我把门打开,张口就问:“小伙子啊,家里有没有不要的内衣卖啊?” 我顿时就傻眼了,见过收瓶子,破鞋,塑料啥的,但从来没见过收内衣的。我正准备骂他一句老变态,让他滚蛋,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隔壁张大娘拿着一条洗的有些掉色的花裤衩走了出来,看样子好像真要卖给这个老头似的。 看到如此荒唐的一幕,我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张大娘把那条花裤衩递给了老头,居然真的卖了三块钱。 “一对老变态!”我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一开门,又看到他呆在我家门口。我吓的再次把门给关了起来,等老头走后,我问了一下张大娘,这才知道误会了他,原来这个老头并不是个变态。他不但收内衣,而且啥都收,什么报纸啊,旧衣服啊,只要你给他,他就给你换钱。 我看这个老头不是变态,心里也放心了不少。等他第三天来的时候,也陆续的将家里那些不要的东西卖给他。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左右,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头了,这个老头每天只在我家,张大娘家,以及村口的二狗子门口转悠,哪都不去。 更为诡异的是,这个老头把收回去的东西通通拉到山里偷偷埋掉,唯独留下我们的那些衣服,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邪门的很。 知道了老头这个怪异的行为之后,我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往后出门的时候总是提前了许多,因为我感觉这个老头不像什么好人。 不过自打我有意避开这老头之后,见到他的次数就少了,再往后几天,他干脆不来了。一开始我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这个老头也许就是个变态,没什么其他问题。 后来才发现,不是我想多了,而是这个老头真不是什么好人。自打他从村里消失了三天,村里就死人了。 死者是卖花裤衩给老头的张大娘,她是吊死的,死法很诡异。胸带白花,脚缠秤砣,身着寿服,也就是死人穿的衣服。 警方定性是自杀,张大娘的儿子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说这几天张大娘有些神情恍惚,每到夜晚的时候,总会把家里的衣服剪破,或者弄脏,然后一大早呆在门口等待那个收破烂的老头。 不过我感觉这事透着玄乎,张大娘这么惜命的人一个人,怎么可能自杀?搞不好就跟那个收破烂的有关,毕竟在此之前,我曾亲眼目睹了那个收破烂的把我们的衣服留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留着我们的衣服干什么,但我总感觉这里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决定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搬到女朋友那里暂时住下。毕竟换个地方要安全一些,免得叫那个收破烂的有机可乘。 可是没想到,搬过去不到三天的功夫,从村里再次传来一个噩耗,村口的二狗子死了。 死的也很诡异,几乎跟张大娘一个方子吃药,都是吊死的。也是胸带白花,脚缠秤砣,身着寿服。 而且表现的症状跟张大娘一样,死前都是精神恍惚,每到夜晚的时候,都会把家里的衣服剪破,或者弄脏,然后一大早呆在门口等待那个收破烂的老头。 唯一不同的是,二狗子是死于黑夜,张大娘是死于白天。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判断,现在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两人的死就是那个收破烂的干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死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上吊了。 但一想到下一个有可能要轮到我的时候,我很害怕,也很恐惧。在这个时候,我像大多数人一样,把寄托放在求神问卜上,所以我毫不犹豫的跑到了花鸟市场,想找个懂行的人帮忙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花鸟市场,我溜达了一圈,竟然一个算命的都没找到,这让我感到十分奇怪。无奈之下,我只得跑到庙里请了一尊佛像回来,想借菩萨的保佑,躲过这场劫难。 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女朋友从床上给拖了起来,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说我是个变态,半夜不睡觉,把家里的内衣全部剪了一个大洞。 听到女朋友的质问,我害怕的不行,因为张大娘和村口的二狗子就是先剪碎衣服,然后上吊自杀的。 我本想直接告诉她实情,但又怕她会把我赶走,或者找我分手啥的。我只得强忍住内心的恐惧,装作一副歉意的模样,骗她说我最近压力大,精神恍惚,有时候会出现梦游的现象。 我把所有的事情往梦游上推,但女朋友说什么都不肯相信,一个劲的骂我是变态,并且提出了分手,而且执意要我搬走。 无奈之下,我只得把所有的事情跟女朋友说了一遍,她听了之后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之后,她一脸慎重的问我:“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找借口?” 我点了点头。 女朋友见我一口咬定就是这么回事,也不跟我抬杠,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说:“行,那我带你到张半仙那里看看,瞧瞧你是不是骗我。” 她口中的张半仙我知道,据说早年是一位道士,后来还了俗,本事很大。很多在别人那里瞧不出原因的毛病,到他这里都能轻松搞定。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不知道。 不过倒是听说他这个人有一个古怪的规矩,但凡是来找他办事的人,无论是捉鬼驱邪,还是算命卜卦,都必须要在他家神坛上供奉一柱香,完了再答应他的一个条件才行。 这个条件是什么,并无定数,有可能是问你要一大笔钱,也有可能让你帮他干一件事,甚至还有可能让你帮他拉个皮条,当回大茶壶。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提不出来的要求。 下午三点,在女朋友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他的住处。这时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看到他我才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他是一个年纪约莫在六十岁左右的老人,鹤发童颜,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这卖相肯定是没的说了。 更让我感到吃惊的是我一进门,就被他重重的推了一把,我正准备问他干什么,突然间发现他直勾勾的望着我的背后表情十分阴冷。 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不成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似乎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一般,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看到张大仙冲我身后的位置摆了摆手说:“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 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结果身后什么都没有,我正准备仔细查看一番,张大仙在我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别看了,已经走了,进来坐吧。” 下马威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过效果却是非常明显,一下子证明了外界的传言,也让我对此次求医之行充满了信心。 可是张大仙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如一瓢凉水从头浇灌而下,直接浇灭了我的希望。刚一坐定,他就对我说:“小伙子啊,你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这个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彻底让我绝望了。因为乡间传闻但凡是被张大仙拒绝的客人,随便你怎么求他都不会帮你。 更让我绝望的是,女朋友一听张大仙让我准备后事,转身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大仙突然问我:“小伙子啊,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或者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因为我这个人天生胆小怕事,别说得罪人了,就是在街上走路,遇到那些混混、瘪三我都会绕道而行。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得罪人,也没有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为什么有人会用这种方法害你呢?难道……?”张大仙皱着眉头沉思着,我也不敢打扰他,半响之后,他猛的一拍脑袋,说:“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的。” 我以为张大仙会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一张口竟然问起了我的八字。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报出了我的出生年月日加时辰。 “果然极品魂魄,难怪那个收破烂的会对你动手。”看完我的八字之后,张大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村那两个人也是极品魂魄。” 这下我就更搞不懂了,就算我们是什么极品魂魄,那个收破烂的为什么要杀我们啊?这跟魂魄又有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陈氏宗祠 张大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笑了笑说:“小伙子啊,实话告诉你吧,你看到的那个收破烂的老头是养鬼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晕过去,原来小说中的养鬼人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那个老头就留下我们三家的内衣,就是想取我们的魂魄。 不过有一点,我实在闹不明白。小说中说养鬼需要三岁以下的孩童,而我明显超出了这个年龄段,根本不符合养鬼啊之用啊?那个要饭的害我干啥? 正思量间,张大仙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取你们的魂魄么?因为像你们这种至阴至阳的魂魄用处很大,在道上能够卖好几百万呢!” 当张大仙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再也坚持不住了,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连忙抱着他的腿就大声哀求着:“张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 我本以为张大仙会拒绝,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而且还说要立刻帮忙医治,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这让我有些搞不懂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改了规矩,还是外界传言有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随即,我故意装作一副十分诧异的样子问他:“张先生,我听说找您帮忙需要答应一个条件,我怎么没见你提啊?” 我这句话本是问张半仙,没想到反而提醒了屋里的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大概有二十来岁,他一听我说张半仙没提条件,顿时就感到有些意外了,接着就问张半仙:“对呀师傅,你怎么没提条件啊?” 面对我二人的询问,张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他抬手就在那个小伙子的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大声训斥了一句:“老子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老子滚出去。” 把小伙子一顿臭骂之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手表对我说,小兄弟,时间不早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咱们还是把正事办了吧,免得你挡不过今晚。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正想说好。突然发现他到现在依旧不肯说出自己的条件,立即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连忙改口说:“张先生,这个事情不急,你还是先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我看我能不能完成再做决定。” 他看我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女尸。” 这时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说条件了,敢情是让我帮他盗墓,又怕我不答应,所以才准备先帮我把事办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 因为盗墓是违法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我这是有求与人,如果就这么直接给拒绝了,无疑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张半仙就抢先说了:“小兄弟,你可千万别推辞,因为你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可以看到鬼,所以找一个女尸并不难。” 这话说的就有些扯蛋了,长这么大,甭说见鬼了,就是鬼片我都没看过。不过我知道想要拒绝肯定是不行的了,除非我不想活命。 张大仙看我答应下来,于是开始帮我医治,我原以为他会像电视上说的那样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再弄个神坛做法啥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只要了我几根头发,弄了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埋到了土里,说是叫什么种生基。 说来也是奇怪,自打从他做法以后,我居然挺过了三天,这着实让我放心不少。为了安全起见,我楞是在家呆了一个月,确信彻底好了这才跑打量了张半仙的家里。 接待我的依旧是那个小伙子,一番寒暄之后,我就问起那个女尸所在的位置。张大仙说这事不急,等大王村的人来了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搞不懂了,寻找铜棺跟大王村有个毛关系啊?不过他口中的这个大王村我倒是知道一点,距离张半仙的住处,大概有一公里左右,这个村子有六十来户,村里呢,虽说有点穷,条件不是很好,但村子却是一块风水宝地,叫牯牛地。 在江西喝形中,牯牛地那可是上等的风水宝地。牯牛嘛,力大,体质好。所以嘛,这个村子的人身体素质很好,据说在清朝的时候,村里的小伙子曾徒手打死过老虎,堪比武松再世。 可是打从三年前陈氏宗祠建到了村口之后,村里人的身体状况好像一下子差了很多一样。先是年纪大的抵抗力下降,完了再是年纪小的容易生病,起先村里人也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毕竟树老生虫,人老生病也符合常理嘛。 但可怕的事情却发生了,三个月后村里死人了,而且一死便是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由于生老病死是一件最为寻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村里人也没把死亡事件跟祠堂联系到一块。 直到第19个人死亡之后大王村才砸开了锅,有细心的人算了一下,死亡的19个人总寿命加起来刚好810岁,合九九之数,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村口的陈氏宗祠上。 因为在我们老家这个地方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但凡开工动土无论是造房子还是建祠堂,只要三年内损丁折口,必定是建造的房子出了问题。 这个说法在崇尚科学的当今是站不住脚的,也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但是,村民们却不管这些,他们普遍认为村里死人跟祠堂有关。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是阴鬼作祟,也有人说是风水被破,还有人说是祠堂坐落在村口,阴气极重,这才导致了村子里接二连三出现死亡事件。 对于这等荒谬的说法我以前我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在经历了上次那个诡异的事情以后,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大千世界,光怪陆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我感觉大王村的这个事情,还真有可能是阴鬼作祟。再一联系起张半仙说要等大王村的人来了,再说女尸的事情,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我进一步准备询问张半仙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指着门口的位置对小伙子说:“人来了,你去迎接一下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甭说人了,连狗都没有发现一只。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厮竟然算了一卦。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他的卜算准到了这种地步,带着这样的疑惑,我跟在小伙子的身后走出了屋子。 顿时,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一行数十人的队伍缓缓的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约莫着五十岁上下的老人,这人我认识,是大王村的村长王大山,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五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走在最后头的是几个提着鸡蛋、水果,以及贡品的小伙子。 这些人一到门口便扯开嗓子叫了起来:“张先生救命啊,张先生!” 面对这些人的求救,张大仙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起身相迎,他端坐在那里看着求救的众人摇头叹息了一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的意思我懂,这是在指责大王村一干人等。因为在三年前陈氏宗祠选址在大王村的时候,闹的沸沸扬扬,我也听人说过张半仙曾劝说过大王村的人,让他们不要同意把祠堂建在村口,只可惜大王村的人被那笔高昂的赔偿金蒙蔽了双眼,没有听他的话。 大王村的人一听张半仙旧事重提,一个个面露羞愧之色,特别是村长王大山更是懊恼万分,他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张大仙的面前,大声哀求着:“张先生,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随着他的这声叫喊,大王村来的这些人稀里哗啦全部跪了下来。甭管老的少的,一律大声哀求,但张大仙却是无动于衷。 我这个人比较心软,生平最看不得人下跪求情了,一看这场面,我连忙叫了一声张先生,意思是提醒张大仙,让这些村民起来说话。 结果他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帮这些村民们求情,他颇为诧异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对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说:“既然这位小兄弟帮你们求情,我也不为难你们了,起来吧!” 大王村一干人等闻言大喜,正准备起身道谢,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张大仙又说了:“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事还有些麻烦。” 这话一说出来,刚爬起来的众人吓的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村长王大山当场便吓的脸色煞白,连忙爬在地上磕头,直到张大仙出言阻止,这才一脸恳求的说道:“张先生您千万别嫌麻烦,只要您能够帮我们,我们什么都依你。” 章节目录 第3章 惊闻女尸 什么都依你?我顿时有些无语,难不成张大仙让你把女儿嫁给他,你也会答应?真特娘的敢许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张大仙好像跟我想到了一块去了,面对村长王大山的承诺,张大仙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什么都依我?难道我让你把陈氏宗祠拆了你也愿意?” 拆祠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要知道这个祠堂是陈氏族人集资一百多万,历经几年才建成的。莫要说陈氏一族不答应,就算是答应了,大王村估计也拿不出这笔赔偿款来。我不知道张大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村长王大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身后的村民们,然后小心翼翼的望着张大仙,试探性的问道:“张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张半仙的嘴角掀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突然间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随即换作一副无奈的表情,话锋一转,叹息一声说:“实话告诉你们吧,在你们村口陈氏宗祠下面埋藏着一具几百年前的女尸,她才是导致你们村里死人的罪魁祸首,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极力阻止陈氏宗祠建在那里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一下子狰狞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于此同时,他狠狠的瞪了王大山一眼说:“都怪你,要不是当初你见钱眼开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 王大山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也没有出言反驳。反而陪着个笑脸说,是,都怪我,怪我见钱眼开。倒是跪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有些不满的嘟噜了一句:“这时候倒怪起我们了,当初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陈氏宗祠下面埋着个女尸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句话顿时提醒了王大山等人,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响起:“对呀,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说呢?” “就是,你如果当初跟我们说村口祠堂下面那块地里埋着个女尸,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把祠堂建在那个地方。” “可不是么?要是当初说了的话,我们肯定不答应。” …… 面对众人的质疑,张大仙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他不慌不忙的摇了摇头说:“其事我早有知道那个地方埋着一个女尸,而且也知道她会给你们村子带来危害的,之所以没有跟你们直说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 他竖起了右手的食指,扫了众人一眼,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直到做足了架势,这才开口说话:“第一,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是什么?普通的老百姓不清楚。当然大王村一干人等也不知道,他们见王大仙表情凝重,也不敢出言询问,一个个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张半仙见众人一声不吭,也没再继续兜圈子,径直竖起了中指叹息一声说:“第二,这个女尸在村口陈氏宗祠百米范围内,具体在不在祠堂下面我也不敢肯定。” 他似乎怕大王村一干人等继续追问,又补充了一句:“到目前为止,我也不敢肯定在不在祠堂下面。” 这时我才明白张半仙为什么要找我帮忙了,敢情连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尸到底再不再祠堂底下。 不过这句话倒是把大王村的人雷的不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张大仙扯了半天竟然是如此不靠谱的答复。半响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村长王大山,他伸手挠了挠如同鸡窝般的头发,不解的问道:“张先生,你刚刚不是说女尸就在祠堂下面么?怎么现在又说不敢肯定呢?那到底能不能找到这个女尸啊?”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当然也是现场众人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张大仙笑了笑说:“以我的本事,只能断出女尸的大概位置,想要找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他这一拖音,大王村的人都急了,特别是村长王大山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张大仙的手就问:“不过什么?” 随着王大山的声音响起,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爬了起来,出言问道:“你快说呀!” “就是,急死了人。” …… 面对众人的追问,张大仙也不着急,他拿起放在旁边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直到吊足了众人胃口,这才慢悠悠的放下杯子,伸手指着我对王大山等人说:“以前我是没有把握,但现在有这位小兄弟帮忙,我有把握把那个女尸给找出来。”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实在没想到,即便我知道张大仙让我帮他找女尸,但如此肯定的语气还是着实让我有些吃惊,因为我不敢肯定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就能找到这个女尸。 可是大王村的人却不这么想,他们一听说我能够找到这个女尸,解决村子的隐患。瞅我那眼神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噗通一声就跪倒了我的面前。 我顿时傻眼了,刚准备跟他们说我不一定有把握,结果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张大仙就把村长王大山扶了起来,然后冲跪在地上的那些老人摆了摆手说:“都回去吧,这事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他的这个行为明显是为了不让我有开口的机会,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当场揭穿他。等大王村那些人走了之后,我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张先生你刚刚做的有些过了,什么叫我一定能找到女尸,我告诉你,我只能试试,并没有一定把握你知道么?” 张大仙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小兄弟,别人不清楚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么?凭你的命格和那双眼睛,想把那个女尸找出来还不是跟玩一样么?” 一听这话,我知道推辞不掉了,无奈之下,只得的摇了摇头说:“好吧,你告诉我怎么做。” 张大仙见我答应下来,很高兴,而我则后悔的要死。这个老家伙,居然……居然让我在夜里十二点钟,去陈氏宗祠附近溜达一圈,说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个女尸了。 对此,我压根不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虽然是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可是让我半夜去陈氏宗祠我还是有些害怕。因为从张大仙住的地方到陈氏宗祠必须要经过一个乱坟岗,这个地方,大坟、小坟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来个。 据说,那个地方曾经是个屠宰场,专门杀人的地方,在那动荡的年代,小鬼子在那里杀老百姓。 总之,那个地方怨气十足,阴气很重,莫要说深更半夜十二点去那里,就是白天艳阳高照的天气搁那里一站,都感觉心里发悚,头皮发麻。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我也不好意思反悔,再加上我怕办不成这事他会做法害我,所以,即便心里头十分害怕,我还是决定按照他的说法去陈氏宗祠看看。 晚上十一点半,我从他家开始出发,可是一出来,我就感觉冷的不行了,就好像整个人坠入了极寒的冰窖里一般,冰冷彻骨。 我知道这是心里作用,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连忙哼起了小曲,鼓起勇气,向着后山的乱坟岗走去。 深夜里,冷风阵阵,树影婆娑,一草一木,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的寂寥……诡异。我这个人胆子本就不大,再加上走在这个无人的乱坟岗,看着那些数不胜数的坟头,心里就更害怕了,那种感觉就像炸了尸一样,浑身上下僵硬的不行,脚下的步伐也随之慢了下来。 眼瞅着乱坟岗越来越近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了,因为我忽然发现有人在十步开外紧紧跟随着我。就像有一道飘忽不定的幽影,正紧紧的盯着我,注视着我一样。 我以为是张大仙跟在我后面监督我,于是我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望着黝黑的树林,故作轻松的喊了一声:“出来吧张先生,我知道是你躲在那里。” 回答我的是阵阵的风声! 面对这样的结局,我心虚了,那种背后有人跟着我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就好像本就存在一般。可是一扭头,身后却空空如也,这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更为悲催的是,我的叫喊声居然惊动了山林中夜宿的鸟儿,顿时鸟惊四散,那陡然响起的鸟鸣声和扑打声,吓得我脚下一个踉跄,双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整个身体犹如被雨水打湿了一般,浑身大汗淋漓。 我暗自咒骂了一句,打算爬起身子,就要走出这片满是坟堆的山林。可是下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夜晚虽黑,但皓月当空还能看个究竟,所以拿起手中的东西看了一下。 但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差点没吓尿!我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块人的头骨! “卧槽!!!” 我大叫一声,连忙丢掉了手里头这块头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撒丫子就开始往回跑。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跑到山林的尽头,距离陈氏宗祠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看见了这辈子最为恐怖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4章 神秘铜棺 只见在我前方二十米左右,一个干涸的池塘内,出现一个姑娘。她年纪约莫在十八九岁左右,柳叶弯眉,樱桃小口,长的那叫一个好看,穿的也是极为漂亮。不过,那身装束却是古人的打扮,就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 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姑娘是盘膝而坐漂浮在数十米的高度,她手中抱着一个球。那个球,差不多有足球大小,通体金色,一看就是黄金制成。 撞鬼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虽然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但真正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还是吓的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我的第一反应是女鬼把我抓走了,可是一抬头却发现是躺在张大仙给我安排的那个房间里,于是便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闹钟看了一下,晚上11点半。 我整个人一下子懵了,我不是看到鬼,昏倒在山林里边么?怎么现在躺在床上呢?难道是张大仙将我给救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我昏倒了被易不凡给救了回来,可时间上也对不上啊,我总不能刚好昏迷二十四个小时,而且恰好醒来的时间刚好是11点半吧?这也太巧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小声嘟噜了一句:“看样子我是做梦了,先前那个鬼是我在梦里看到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可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传来了张大仙的声音:“还做梦?拉倒吧,我看你小子是被那个女鬼给吓傻了吧?”说着,门咯吱一声轻响,他端着一个碗来到了房间。 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先前并不是做梦,而是真的看到了那个女鬼。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知道了那个女尸所在的位置。 我把这事情跟张半仙说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让我自己先去挖一下看看。这就让我有些搞不懂了,按理说,这个女尸既然是导致大王村死人的罪魁祸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大王村的人不就行了么?何必这么麻烦呢? 张半仙看我一脸疑惑的样子,笑了笑说:“小兄弟,咱是先生不?” 我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张半仙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既然咱是先生,就得顾名声,如果没有十足把握,咱兴师动众的去挖容易毁了名声知道不?” 这回我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告诉我要珍惜羽毛。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靠这个吃饭,如果真的兴师动众的去挖,搞砸了还真不好收场。 我本想拒绝,因为破坟挖尸是违法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不帮他办这事的后果,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让张半仙在村里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我,毕竟挖坟掘尸是个苦力活,我一个人也干不了。再者来说,我怕被大王村的人发现把我往死里打。 张半仙也没拒绝,第二天上午他就在村里找了四个小伙子,而且还特意嘱咐我,如果被大王村的人发现了,就说他让我挖的,保证没事。 吃完午饭后,我趁着大王村村民午睡的时间,带着几个小伙子来到了昨天晚上撞鬼的地点,陈氏宗祠附近。 虽说现下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天气,但站在干涸开裂的池塘里,我依旧有些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毛骨悚然。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拿起锄头对着那天晚上看到那个姑娘的位置,挖了起来。 几个小伙子也没说话了,纷纷拿着铁锹、钉耙之类的工具在我旁边挖了起来。约莫四十多分钟,咔嚓一声脆响从地下传了上来,于此同时,在铁锹的位置传来一阵巨大的阻力。 有东西,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铁锹,伸手去扒那个泥土,小伙子们一看这情形,也扔下了手中的铁锹,帮我扒泥土。不一会功夫,小半截棺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长两米,宽约八十公分的棺材,除了材质是铜制的以外,乍一看跟普通的棺材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棺材上面雕刻着许多看不懂的符文。 虽然我不认识这些符文上写的是什么,但并不影响我的判断,这玩意跟我在电视里瞧过的镇压僵尸的灵符有些类似。几个小伙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一脸惊恐的望着我说:“这……这里边不会是僵……僵尸吧?” 僵尸这两个字一说出来,他们脸都吓绿了,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唰的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家伙,如同被狗撵了一般,玩命的往村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啦,有僵尸啊,不好啦,有僵尸啊。” 我本来还有些害怕,但听他们这么一喊,反倒不怕了。且不说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有僵尸这玩意,就算是有,这烈日当空,它也未必能够伤我。 更何况,它还躺在铜制的棺材里头,能不能出来还两说呢。 一念及此,我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掀开那个青铜棺盖,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身后的位置传来一阵极为嘈杂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我连忙转过身去,只见一行数十人的队伍缓缓的走了过来,走在最前头的是小伙子王明,跟在他身后的是大王村村长王大山,还有村里的一些人。 村长王大山来到池塘里,看到棺材颇为吃惊,再一看是我把它挖出来的,顿时大喜,连忙带着村里的那些小伙子们开始清理棺椁周围的淤泥。就在他们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村里头几个九旬老翁闻讯赶了过来,说不能挖,弄不好会祸及村子。 村里人一听就觉得奇怪了,有人就问老大爷了,为什么不能挖啊?几个老大爷指着棺材说,你们看过哪个棺材铜做的?又有哪个见过把棺材埋这么深的?而且这上面画的符文,你们那个认识? 经过老人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恍恍然醒悟,对啊,在皖中这个地方棺椁一般都是木制的,又有哪个见过用青铜做棺材的呢?再者来说,按照本地习俗,下葬深度不过三米左右,而这个池塘的深度都远远超过了三米,更不用说,这个棺材是埋在池塘最深处的地下。 这时,现场的众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以老人为首,他们坚决反对继续挖下去,并说要把挖出来的棺椁给重新葬下去,免得殃及子孙,祸害乡里。另一拨是以年轻人为代表,这些人不信邪,胆子大,坚持要看个究竟。 当然,这其中大部分人是奔棺椁中的钱财去的。毕竟在皖中这个地方汉墓居多,搁地下随便刨出一个棺材都有可能是汉墓。 就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村长王大山当场拍板了说挖,为了防止这些老人从中作梗,他狠狠的瞪了那些老人们一眼,大声说:“张先生说了,我们村就是因为这个棺材里头的女尸,才导致了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你们如果再阻止挖掘的话,就说明你们居心不良,想让村里人死。” 居心不良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反对的那些人顿时没了声音。但几个老人却并没有因此罢手,他们从家中取来贡品和檀香,然后跪到池塘的一角,不停的焚香祷告,说孩子小不懂事,请多多包涵之类的话。 相对于老人们的举动,小伙子们则干劲十足,他们甩开膀子卖力的挖掘了起来。 按理说数十个小伙子挖个棺材,也不是什么难事,顶多也就半个左右。可是结果呢?他们楞是挖了二个小时,这个棺材才露出了一米的深度,更为夸张的是棺材还没挖到底。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个棺材盖和棺材好像是连在一起的,没有任何缝隙。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但这些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十多个小伙子一边挖,一边把泥土中渗出的水弄出去,慢慢的在池塘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二米,直径为二十米的大坑。 这时,棺体已经露出一米五,可还是没有见到底。挖出来的泥已经是胶泥了,也就是说,再往下挖就比较困难了。 村长王大山一看这情形,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立马召集了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站在棺材的一侧用力推,试图让棺材活动。但是,棺材依旧是纹丝不动,这说明埋在泥土中的部分,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深的多。 现场的七八个老人看这个棺材挖不出来,大为惊骇,连忙拦住那些挖掘的小伙子们,大声说:“不能挖啊,不能挖啊。” “快停下来,否则的话村里会出大事的。” “别挖了!” …… 村长王大山见棺材老是挖不出来,心中本就有些窝火,再看这些老人们跳出来妖言惑众,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推开挡在前头的几个老人,就对小伙子们说:“挖,不就一个棺材么?明晃晃的太阳底下还能见鬼不成?给我挖!” 这回没人听他的了,不但如此,其中一个小伙子当场反驳他了:“挖个毛线,我看这事八成就是闹鬼了,否则挖一个棺材那要这么长时间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祸起金球 闹鬼这事一说出来,现场一下子就轰动了,一时间议论声纷纷响起:“对对对,我看这事也十分蹊跷,否则的话,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连个棺材都推不动呢?” “没错,肯定是闹鬼了!” …… 就在现场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有人把张半仙给请了过来。他看到深陷于泥潭中的青铜棺材也很是吃惊,但没说话。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棺材上的铭文,然后问村长王大山:“一定要挖么?” 王大山点点头说:“挖!”话一说完,他似乎有些不太放心,生怕惹下什么麻烦,又问了一句:“会有害处么?” 张大仙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个棺材挖出来之后,你们村子就没有问题了。不过像你们这样的挖法,恐怕一个月都挖不出来。” 对于他的话,我压根不信。不就一个棺材么?怎么可能一个月都挖不出来。 但是,村长王大山等人却是深信不疑。特别是那几个九旬老翁,他们听说挖出青铜棺材对村子没有妨碍,直接排开众人,来到张大仙的面前一脸恳求的说:“张先生,您给支个招吧,免得村里这些后生来回折腾行不?” “是啊张先生,您给指点一下吧!” …… 七八个老人相继出言请求,可是张大仙却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我一看着架势,就知道他是在索要好处了。 几个老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相视一眼,随即,冲张大仙拱了拱手说:“张先生,您放心,规矩我懂。事后,我让村里所有人去你家给那个神像上香磕头……” 给神像上香磕头,这是张大仙二十年来一直不变的规矩,方圆百里基本上人人都知道这事。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大仙已是连连摇头。村长王大山一看这情形,感觉有些不对头了,连忙推开众人,来到张大仙的面前,试探性的问道:“张先生那是要……?” 要什么王大山也不知道,但这半截话却吸引了现场众人的目光,就连我也不例外,我们大家都想知道张大仙的要求是什么。 好在他也没兜圈子,直接指着泥潭中的青铜棺材,对王大山说:“要我帮忙可以,事后这个青铜棺材必须给我。” 现场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张大仙竟然索要这个青铜棺材。毕竟,棺材这玩意是个晦气的东西,虽说看着有些年头了,也许是个古董,可要往外卖还是有些难度的。 换一句话说,这口棺材不值钱。 村长王大山见张大仙要了这么个不值钱,还有些晦气的东西,顿时有些过意不去,生怕他出工不出力,连忙劝慰说:“张先生,等会棺材打开,你还是挑些别的值钱的东西吧!” 张大仙摇了摇头说:“这个棺材挺好,我百年之后刚好能够用上,省得找木匠打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知道为什么索要这口棺材了,因为在我们皖中山区有一个风俗习惯,一般年纪达到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都会事先备好棺材,以防到时候手忙脚乱。张大仙今年六十二了,索要这口棺材也在情理之中。 但我确压根不信,他说的虽是冠冕堂皇,借口也是毫无挑剔,却瞒不了我。因为我在他家住的那天晚上,分明就发现我躺的床下就放着一口上等的棺材。 所以,我断定这些通通都是他的借口,是他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目的就是为了隐瞒他索要这口棺材的真正用意。 至于他要这口棺材做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一点,那就是我被张大仙利用了。起先,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见他索要这个棺材,并且不惜编造谎言,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只怕从一开始来找他帮忙,就被他给算计了。 不过有一点我实在想不明白,以他的本事要想找一个棺材,还是不手到擒来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反而要如此折腾干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不由的朝张半仙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他好像看懂了我目光中包含的意思,冲隐晦的摇了摇头说:“你先上岸吧,回去再说。” 说罢,他似乎怕我纠缠不清,于是转过头去,对村长王大山说:“我要那个棺材,你怎么说?成不成给句话。” 王大山见他脸色不善,生怕他就此撒手不管,连忙接过话茬说:“行,只要张先生能够把棺材打开,回头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张半仙见王大山答应了下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伸手指了一下青铜棺材,说:“还有,这里头的一个金球也得归我。” 这回,王大山没有一口答应了。 不但他没有答应,就连现场那些参与挖坑的小伙子们也没有答应。他们一听说棺材里头有金球,纷纷叫嚷了起来:“那可不行,凭啥金球要给你呢?” “就是,金子那玩意老值钱了,凭啥让你一个人独吞了呢?” …… 面对众人的叫骂,我本以为张半仙会撒手不管,或者来个欲擒故纵,再不济也要使个以退为进吧? 结果他倒好,非但没有离开现场,反而走到那青铜棺材面前,用力的拍打了两下,直到现场静了下来,他才指着棺材对众人说:“这里边的金银财宝不在少数,我只取一个金球和这个棺材,剩下的归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就帮你们把棺材打开,如果不愿意的话,就此一拍两散。” 按理说他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但他却忽略了一点,人性的贪婪。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觉得这句话用在这个场合十分合适。那些人一听说易不凡要拿两样东西,立即就觉得有些不平衡了。 特别是参与挖棺材的几个小伙子,他们一脸愤怒的望着张大仙说:“行,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我们找狐仙帮忙。” 这话一说出来,立即获得了众人的首肯,站在岸上的那些人连忙随声附和:“对,我们找狐仙去,想来她不会要这么高的价格。” “对对对,赶紧去。” …… 看着这些过河拆桥的大王村人,我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扇他们一个耳光。我虽然心中痛恨张大仙利用我,但也看不惯这些人丑陋的嘴脸,我正准备跟他们理论一番,结果张大仙推开人群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行,你们去找狐仙吧,我去镇上派出所报警。” 现场众人傻眼了,就连我也呆立当场,谁也没想到堂堂的神棍张大仙会说去报警。镇上的警察是个什么德行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大家十分明白,警察来了,这些东西都归国家了,想分都分不到了。 毕竟这种事在山里头不是没有过,就拿大前年来说,隔壁村的刘二愣子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古墓。他自个在地里守着,让儿子跑到镇上派出所去报案。 后来,镇上的派出所来了,市里头的文物局也来了,东西被挖出来了,据说里头的古董值好几百万,而他却只获得了一万块钱的奖励。 现下他们听张大仙说要去报警,自然是吓了一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村长王大山,他急忙把张大仙拉住,陪着笑脸说:“张先生,您别生气,有什么事情咱慢慢商量行不?” 张大仙本就是做个样子,被他一拉自然是不走了。不过他也没给王大山好脸色,甩开他的手之后,冷哼一声说:“没什么好谈的,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你若答应的话我就帮你们把棺材打开,若是不答应,我去报警。” 王大山见他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知道如果不按照张大仙说的做,这个财宝估计大家都得不到了。于是,咬了咬牙说:“行,我答应你。假如棺材里边就一个你说的金球,没有金银财宝怎么办?”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现场众人所关心的事情,所以,他刚把话说完,立即博得了众人的首肯。与此同时,这些人一致把矛头指向了张半仙:“对,假如没有金银财宝怎么办?” “就是!就是!” …… 面对众人的步步紧逼,张半仙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他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胸脯说:“这一点大家尽可放心,我说有肯定有。假如没有的话,那个金球值多少钱,我按市场价把它买下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现场众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村长王大山生怕事情被那些人搅黄了,连忙抢在他们前头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听张先生的。”训斥完村民,他换上一副极为恭敬的表情,望着张大仙说:“张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张大仙点了点头,然后冲那些瞧热闹的人摆了摆手说:“所有属龙的和农历十一月份出生的人,都给我离开池塘到岸上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属相相冲 这些人虽是极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跑到了岸上,就连村长王大山也不例外。--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张大仙见众人如此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青铜棺材旁边一个有泥浆水的地方吩咐道:“去找把木锹把这下面的白蛇挖出来。” 众人一听说下面有白蛇,顿时吓了一跳,特别是岸上那几个九旬老翁更是连连摆手说不能挖,说白蛇是仙,得罪了它是会遭报应的。 至于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不知道。反正在我们这个地方,村里的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老太太们见了白蛇都会磕头,而且会找来红布蒙着的盘子,把白蛇请到家去,烧香供着。说来也奇怪,白蛇总是很听话地爬到盘子里,然后享受几天香火,就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所以说白蛇,在我们这个地方是受人尊重的。甚至可以说,它们的地位跟庙里的那些菩萨不分上下。 但这会功夫,却没人把白蛇当一回事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莫要说一条小小的白蛇,就算是棺材里头的女鬼复生,胆敢阻碍现场众人挖宝,我估计这些人都敢跟她拼命。 十分钟左右,木锹被拿了过来,两个小伙子甩开膀子便挖了起来,不一会功夫,其中一人大叫一声:“青蛙,有青蛙!” 张大仙看到了那堆青蛙,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大叫一声:“别挖了,住手!” 大家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了,冬天挖到青蛙这不很正常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就在众人感到不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不对,有蛇的地方怎么会有青蛙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轰在众人的耳边,一下子让这些人醒悟了过来,对啊,有蛇的地方怎么会有青蛙呢?这就好比家里养猫怎么会出现老鼠呢? 这回,不但现场那些普通人被吓着了,就连张大仙也是大汗淋漓,一脸惊恐的样子,后来听他说,当时他吓的差点逃离了现场。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他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对站在池塘里的众人,大声说:“还有没有属龙的和农历十一月生的人没有退场的?” 结果没人吭声,也没人站到岸上去。 张大仙一看这情形,不由的为之一愣,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这地方明明有白蛇,而且池塘里没有属龙和农历十一月生的人,怎么会挖不到那个白蛇呢?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说师傅是骗我的……” 声音到了这里弱不可闻,我正准备凑到跟前听他说些什么,忽然间,他跳了起来,大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里边有属龙或者是十一月生的人没有避开。” 话一说完,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池塘里的众人,将脸一沉,阴声说:“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属龙的和十一月份生的人最好到岸上去,否则白蛇一挖出来,你们死于当场不要怪我事先没有跟你们打招呼。” 危言耸听,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效果却是十分明显,这话一说出来,有几个围观的人讪讪地离开了。想想很正常,莫要说他们,假如我是属龙的,遇到这种稀奇事,也想在跟前瞧个热闹。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人一到岸上,我就听到有人在喊:“蛇!蛇在木锹上!” 我连忙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一条白蛇在木锹,这条蛇约莫有一尺来长,比大拇指粗一点,不过它的身上不是通体全白,而是带着些许的斑点,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更为夸张的是,这条蛇一点不像冬眠的样子,它把身子盘在木锹上,把脑袋抬的老高,频繁地吐着信子,显得十分警惕。好像在说,你别惹我,小心我咬你。 但他的样子并没有吓到张大仙,他伸手抓住白蛇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到了棺材旁边,准确的说是棺材底部。 按理说,张大仙掐着蛇的脑袋,一松手这蛇肯定会反过来咬他。可这条蛇并没有这么干,当他把手一松,这条蛇便如黄鳝一般飞快的往下钻,眨眼睛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下众人更慌了,蛇钻洞不假,这是它的本能,就如同人要吃饭一般,没什么稀奇的。但蛇打洞,这就有些不对头了。 首先,蛇本身是不会打洞的,它们大多数是利用黄鳝的洞作为栖身之所。可这条蛇倒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个洞逃之夭夭,这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其次,这条蛇在冬天竟然这么活跃,完全没有冬眠的样子,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那些把白蛇当作仙的老人们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一个个吓的跪地大声求饶:“大仙啊,孩子们不懂事,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他们吧!” “是啊大仙,饶恕他们吧,饶恕我们这个村子吧!” …… 恐惧着玩意好像会传染一般,原本没把白蛇当一回事的小伙子们听老人们这么一哭诉,再想起先前看到的情形,一个个的也跪了下来。片刻功夫,池塘里,堤坝上跪的满满的都是人。 唯独,我跟张大仙两人没有跪下。 他问我为什么不下跪,我说,一条蛇而已,跪个毛线。我反过来问他为什么不跪,他说这条白蛇虽说有些灵性,但受不起他这一跪。 我看他越说越为离谱,便懒得刨根问底了,连忙转移话题说:“你不是说帮他们打开棺材么?现在他们都跪在那里怎么办?” 他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然后对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说:“好啦,这头也磕了,天也晚了,大家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再过来吧!” 话一说完,张大仙便扯着我回到了家中,我正准备问他这个青铜棺材的事情,没曾想,村长王大山带着一群人来到了我家里。对于他们的到来我心知肚明,他们是不放心白天那个青铜棺材,毕竟那玩意太诡异了。 张大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用黑纸,我探头一看这才发现黑纸被剪成了狗的形状。我虽然不懂道术,但耳闻目睹之下,也知道他是准备用黑狗辟邪的。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非常准确,张大仙将黑狗拿出来之后,在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从中数了六十五张出来,一脸慎重的说:“这里有六十五个黑狗,你们村有六十四户,你把这些黑狗发下去,每家每户的门上贴一个,剩下的那张贴到陈氏宗祠广场上的那口水缸上,这个事必须要属龙的去做,记住一定要等太阳出来再贴,如果明天是阴天,或者是下雨,一定不要贴!” 说完之后,他又交代了一些禁忌和细节,这才把黑狗剪纸递给了王大山。王大山双手接了过来,简单的看了一眼,然后试探性的问张大仙:“张先生,村子里出了这么大事,我们几个晚上睡不着,想在您这呆上一晚行不行?” 说是睡不着,其事就是害怕,害怕棺材里头的那个女鬼来找他们索命,想在我们这里避一避,这一点我跟张大仙都清楚。要是搁在平时,他提出这个要求,我肯定不会赶他们走,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者来说,他好歹是个村长,也算是个官。 再者来说,这也不是我家,我无权决定这些人的去留。 可这会功夫,我却不能让他们留在家里。因为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张大仙,他们在家毕竟不太方便,而且家里的房子又不大,隔音效果又很差,被他们听见反倒是个麻烦。 然而还没等我出言拒绝,张大仙已是抢先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家里面积不大,没地方睡啊……”他的言下之意也是婉拒,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村长王大山连忙接过话茬说:“没事,没事,我们几个在堂屋里坐着就行。” 话音一落,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几个人纷纷随声附和:“对对对,我们就在堂屋里头坐着就行,保证不影响你们休息。” “是啊,我们坐家里就行,你们睡觉好了。” …… 众人相继发言,俨然是一副早已就商量好的样子,我顿时有些无语,这哪里是征求我跟张大仙的意见,分明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不过这样一来,我跟张大仙反倒不好意思赶他们走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明天晚上再问张大仙,打定主意后,我冲张大仙使了一个眼色,笑了笑说:“张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先睡觉了,明天再找你吧。” 一听这话,张大仙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屋子。他前脚刚走,还没等我离开堂屋,就听到坐在屋子里头的一个老人对村长王大山说:“村长,我刚刚想起来了,这个棺材的样式,我好像听我爷爷说过,是传说中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7章 棺名辟天 一听说白天发现的那个棺材是传说中的东西,我顿时来了兴致,然而还没等我出言询问,村长王大山已是抢先问道:“啥传说中的东西?说来听听。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说话的老人见成功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得意的笑了笑说:“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靠山村的朱破头。” 说不记得那是假话,因为靠山村距离大王村也不过只有五里路,在农村这个地方向来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莫要说五里路,就是五十里,乃至更远,只要有什么稀奇的事情照样传的沸沸扬扬。 更何况朱破头还是个百多年前极为厉害的地师,莫要说我们皖中地区知道这个人,甚至连江浙,苏皖地区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毕竟他的死曾经轰动了天下。 不过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接过话茬,因为大家都想听听这件事情跟朱破头有什么关系。 老人见大家都没说话,讨了一个没趣,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这个棺材叫避天棺,是当年朱破头用来躲避天谴用的那个铜棺。” 老人的话没有人相信。 因为朱破头在我们皖中地区是个名人,虽说他的事迹没有达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大多数还是听说过这个人的,直到今日皖中,无为,庐江等地还保留着昔日他破除风水留下来的遗迹。 所以老人说白天里发现的那个青铜棺材,就是朱破头曾经用来躲避天谴的避天棺没人相信。 这就好比画画一般,画鬼哪怕画的再难看,再不像,也没有人说画的不对,毕竟大家没有见过鬼,不知道它长的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无论怎么画,都没有人去指责。可是画狗,画猫,画人们熟知的动物就不行了,稍有不对就会被人指出。 同样的道理,老人这话一说出来立即遭到了众人的反驳,首先跳出来的是村长王大山,他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说:“这话可不敢乱讲,万一传到了村里其他人的耳朵里又是个麻烦事。” 说到这里,他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易不凡的房间,压低声音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以后不要讲了,免得易先生以为我们要讹诈他的钱,不帮我们办事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似乎有些不太放心,接着又警告了众人一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提了。”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不过我也懒得管这个闲事。对我来说,这个棺材是不是避天棺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大仙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要让我把这个女鬼给找出来?带着这样的一个疑惑,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是个大晴天,吃完早饭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是由村长王大山带领属龙的去贴黑狗剪纸,另一路十几个人簇拥着我和张大仙来到棺材旁。 张大仙先是围住棺材转悠了一圈,然后点燃三根黄香插在香炉里头开始念咒。咒语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听懂,但绝对不是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一点我敢肯定。 他念完咒语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木头,看着像桑木,又像槐木,也有可能是柳木,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那玩意表面和棱角都被磨的发亮,一看就是颇有年头的老物件。 他把那块木头插到了棺材的正东面,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棺材里头顿时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听起来就像人饿了的时候肚子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更为夸张的是,那个青铜棺材居然长高了。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我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这才发现我并没有看错,这个青铜棺材真的自己长高了。因为这个棺材被挖出来的时候,整个棺材的表面都被村民擦拭的很干净,现在明显的多出了一部分带着泥巴,约莫数十厘米的棺体。 看到这个情形,现场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这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更让人感到不安的是张大仙接下来的一句话,他指着青铜棺材的东北角对众人说:“从那个位置开始挖,一直到挖不动为止。”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面面相觑,就连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要知道池塘的地面是以泥土为主,并不像水泥地那么坚硬,是不可能出现挖不动的情况。 不过负责挖棺材的人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用手中的木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挖掘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有一人飞奔而来,他一边跑喊:“不好了,不好了,闹鬼了。”声音由远至近,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跟前,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小伙子是负责贴黑狗剪纸的。 他一到现场,便对张大仙说:“张先生不好了,出怪事了,那个祠堂门口的水缸里涨水了。”说着,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长度,约莫十厘米左右。 张大仙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他冲小伙子摆了摆手说:“行,我知道的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大仙表现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惧意,但现场的其他人却是吓了一跳,特别是负责挖掘的那几个人直接吓的将木锹给弄断了。这突如其来的咔嚓声吓的众人一个激灵,全部清醒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青铜棺材上。 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个木锹断为两截,被折断的部分深深的陷在泥潭之中,看样子好像是被什么硬物将木锹卡断了一般。张大仙走了过去,伸手拨开淤泥,慢慢的出现一个铁墩,这个铁墩的外形咋一看跟公园里头的小石凳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它上面刻着一些图案。 众人一看挖出了这么一个东西,颇为好奇,纷纷围了上来。那个负责张贴黑狗剪纸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其他原因,他伸出大手在铁墩四周摸索了一阵子,这一摸不打紧,结果叫他从泥土里扣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 这根链子约莫有小孩子手臂粗,是连在铁墩上的,虽说是锈迹斑斑,但看起来却是挺结实的。他伸手扯了一下铁链,只听嗡的一声棺材的一头震动了一下,不用说这个铁链是连在青铜棺材上的。 张大仙见那个小伙子拉动铁链,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叫了一声住手,直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昨天不是说了么属龙的不准下池塘,要回避,你怎么没记性呢?赶快上去。” 小伙子吓的吐了一下舌头,一溜烟跑了上去。张大仙这才将铁链拿到手中仔细的观看,我凑到跟前一瞧,这才发现铁链有的地方已经破损,最为严重的是其中一个环扣已经断裂开来。 看到这样一个破烂玩意,我顿时兴趣缺缺,就在我准备转身上岸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张大仙小声的嘟噜:“看这铁链的样式,铁墩的花纹,应该是在古井里头的呀,怎么会出现在池塘里呢?” 张大仙的声音不大,但现场众人却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接着有人就问他,张先生,你说这个棺材应该在井里,这不太可能吧?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个人,他刚把话说完,又有几人相继发问:“对啊张先生,你弄错了吧?这棺材多大,能放得到井里么?这得多大井啊?” “就是,就是,张先生你弄错了吧?” …… 这些人不明白张大仙的意思,但我却十分清楚,铁墩和铁链是古井中用来镇压泉眼的。我曾经在爷爷的手札上,看到这样的一段话:民国八年,旱魃现身,赤地千里,民颗粒无收,饮水皆成故也。地师朱破头悲天宁人,为其凿一口井,也算有误,掘至泉脉,一时泉夹,其甚者惧,后以铁锁铁墩施术,始免水患。 这是一段古文,也是爷爷的书写习惯。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在民国八年的时候,出现了旱魃,弄的老百姓没水喝了,地师朱破头为当地百姓凿了一口井,结果挖到了泉眼上,他为了避免水患,于是用铁链和铁墩施法镇压了井中的泉眼。 其事这个传说小时候我也听村里的老人们讲过,不过我感觉可信度不高,毕竟传闻这东西向来都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就拿我们村的张寡妇来说,她这个人虽说有些贪图小便宜,跟男人玩些暧昧,但绝对是恪守妇道,没有跟男人有过实质性的亲密接触。 可是自从她跟村头吴老汉吵架,吴老汉骂她是不要脸的骚货,专门勾引人家男人上床。之后,村里就议论开来,这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别的村子就演变成张寡妇是人尽可夫的女人。 所以,传闻这玩意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同样的道理,传说也是被人润色和加工过的,不足以睬信。 章节目录 第8章 诡异漩涡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我敢肯定一点,这个青铜棺材绝对是堪舆地师的手笔。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地师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自信自己没有看错。 张大仙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对众人的询问,他理都没加理会,直接将注意力放到了,放到了铜棺之上。半响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然后又从地面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才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镇压着泉眼呢?没想到竟然是守龙脉的,这样看来,这个棺材看样子应该是那件东西……” 是什么他没有说,不过我感觉这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否则的话,他不会声音越来越低,好像生怕我们听到一般。 我正准备问他这个棺材是什么,结果还没等我开口说话,自右侧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呼:“什么?你说这个棺材是守龙脉的?” 听到声音后,我连忙转头望去,这才发现说话的是大王村村长王大山。此时的他一改先前的尊敬和虔诚,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和无尽的担忧。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风水这玩意在皖中地区人们还是挺相信的。特别是距离地师朱破头不远的大王村,他们对风水之说更是达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现下一听说挖出一个守龙脉的棺材,生怕破了村里的风水,愤怒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倒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伙子骂骂咧咧的叫道:“我靠,不是说挖出这个棺材对村里没有害处么?怎么这个棺材现在又变成了守龙脉的呢?” 他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张大仙的徒弟张扬,这家伙拿起地上那个断了的木锹,指着那个骂人的小伙子开口就骂:“狗日的,你说什么?有种再给老子说一声。” 刚刚那小伙子也是个暴躁的脾气,他见张扬骂他,随手便抄起旁边的一个铁锹,就朝张扬跑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跟他干上一架。然而还没等他跑到张扬的跟前,就被村长王大山给拦了下来。 于此同时,张扬手中的那柄断裂的木锹,也被张大仙抢到手里,扔在地上。 架是干不成了,不过张大仙接下来的表现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先狠狠的瞪了徒弟张扬一眼,说:“老子还没死,轮不到你出头,这小子我会亲自收拾他的。”然后,冷冷的望着那个小伙子,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小伙子要倒霉了! 果然,几秒之后,他伸手朝小伙子一指,说来也是奇怪,他跟那个小伙子相隔有数十米左右,就这么隔空一点,那个小伙子便如遭重击,啪的一声就摔了出去。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现场众人吓了一跳,就连我也不例外,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张大仙使用法术。 这时,我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至少他刚刚那一手隔空伤人一般人做不到。 村长王大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转头看了一眼抱着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的那个小伙子,连忙走到张大仙的跟前,勉强的挤出几分笑容说:“对不起张先生,年轻人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回吧。” 张大仙不可知否的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说:“年轻人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面对他的指责,村长王大山尴尬的摇了摇头说:“对不起张先生,我……”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张大仙一摆手打断了。 现场众人一看村长大人都吃瘪了,顿时吓的不敢说话了。就这样,那个小伙子足足在地上哀嚎了五分钟张大仙才把他给放了。 之后,他冷冷的望了现场众人一眼,说:“大家都上去,我要开棺了。” 一听这话,我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要执意惩罚那个小伙子了,敢情是为了杀鸡儆猴,为接下来的开棺做准备。 不过效果却是蛮好,通过刚才那件事情之后,现场的那些人老实了很多,特别是那几个刺头现在甭提有多乖了,张半仙一嗓子吼出来,他们带头跑到了岸上。 五分钟后,池塘里只剩下我跟张半仙,还有他的徒弟张扬了。张半仙回头看了我跟张扬一眼,然后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了几句,接着就用脑袋死命的往棺材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之后,他已是血流满面。看到这个情形,我顿时为之一愣,心想,这是开棺么?不像,反倒有些像神灵附体一样。 可是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像,神灵附体我见过,一般都会自报家门,比如说关老爷的附体,他们会说“某是关云长”。 再比如说,七仙女的附体,他们通常会大喊一声“俺是七仙女”完了就见一个老爷们做出扭扭捏捏的姿态。如果这个时候给他一根绣花针和线,他就能锈出很高水平的花来。 反观张大仙的样子,根本就不是神灵附体,反倒有些像传说中的鬼上身。 看到这个情形,我连忙伸手就要去拉他,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岸上传来一声大叫:“棺材裂开了。” 听到声音后,我连忙朝张大仙的位置看去,顿时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那个青铜棺材的盖子就好像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似的,正缓缓的向一侧移动。 更为恐惧的是,这个时候从棺材下面的淤泥里涌出大量的清水,看样子就像农村打井挖到地下水一般,不停的往上翻涌。眨眼间的功夫,水已经打湿了我的鞋子,漫过了脚踝。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惊呆了。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大仙猛的推了我跟他徒弟一把,大声说:“上岸,快到岸上去。” 我和张扬跑到了岸上,可是一回头,却傻眼了,我们刚刚站立的那个池塘,竟然被水淹没了。不但那个神秘的青铜棺材不见了,就连张大仙也没了踪影。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不过他们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选择了逃跑。我知道指望他们是不行了,莫要说救人,就是让他们下水去找青铜棺材里的宝贝,估摸着也没人敢下去。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它已经彻底的颠覆了人们的传统认知。 但是,我却不能袖手旁观,让张大仙命丧于池塘之中。原因很简单,第一,张大仙对我有救命之恩。虽说我跟他交换了条件,他有利用我的嫌疑,但救我性命这是事实。就冲这一点,我也无法撒手不管,这不是我的性格,也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第二,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张大仙,他目前还不能死。 有了这两个理由,救张大仙势在必行。可是还没我出手,张大仙的徒弟张扬已经跳入了浑浊的水中,一看这架势,我也来不及细想,同样也跳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我们的行为刺激了大王村的这些村民,还是他们不忍心看着张大仙命丧黄泉。在我们跳下去不久之后,那些水性好的小伙子们,同样跳了下去。 至于那些不会水的人,他们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大家赶快去拿渔网,竹竿把张先生给救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整个池塘如同开水被烧开一般,沸腾了起来,水一下子暖和了许多,就好像泡在温泉里的那种感觉一般,很舒服。但水中的人却是吓坏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整个池塘突然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眨眼间的功夫,出现了几个巨大的漩涡。这些漩涡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靠近这个漩涡,肯定会被吸进去。 “快上岸!”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池塘里那些人如同被狼撵了一般,拼命的往上爬。当然我也不例外,可是我依旧是慢了半拍,就这半拍的功夫,这些人逃脱了,而我却被那巨大的漩涡给卷了进去。 冷,冰冷刺骨,这是我进入漩涡的第一感觉。 我想往外游,但力不从心,那巨大的吸引力扯着我的身体,一步步的往池塘底部拖。我看无法挣脱漩涡的束缚,张开嘴想喊救命,可还没等出声,水一下子灌了进来。 溺水的人都知道水一下子灌进来人就慌了,我也是这样的,即便我会游泳,在喝了两口凉水之后,脑子也迷糊了很多。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我拼命的去挣扎,可是在大自然的力量之下,我的努力丝毫不起作用。 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后,我已经精疲力尽,更为糟糕的是我的意识已逐渐迷糊,胸口憋闷的发涨。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是必死无疑。可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却出现了,整个池塘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消失。 眨眼间的功夫,水位就到了我脖子下面。我抬头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整个池塘内的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最中心正是挖掘青铜棺材的那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9章 惹祸上身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惊呆了。不止是我,就连站在岸上的那些人也被吓的跌倒在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池塘中央那个漩涡的位置,大家都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水退下去之后,那个神秘的青铜棺材居然不见了。不但棺材不见了,而且池塘中央的位置还躺着四个人。其中三个是跟我一起挖青铜棺材的小伙子,另一个是张大仙。 看到这四个人躺在池塘中央,我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我连忙跑了过去,把张大仙抱到了怀里探了一下呼吸,发现还有气,再一看另外三人,我顿觉毛骨悚然,他们竟然……竟然死了。 如果这三人没有参与挖掘青铜棺材,他死了也就死了,我大不了感到惋惜,并不会在意。可是他们参与了青铜棺材的挖掘,被淹死了,这就有些奇怪了。 因为整个池塘中在水里泡着的人不下于三十个,为什么淹死的偏偏是他们三个。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个巧合,但我感觉这个可能不大。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们刚刚挖完了那个青铜棺材,就被淹死了,这也忒巧了吧。 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决定找张大仙问个清楚。不过在此之前,得把他送到医院,弄醒了再说。 随后,现场的众人分为两拨,一拨是跟随我和张扬把张大仙送往医院,另一拨是去派出所报案和通知死者家属。 到了医院之后,昏迷不醒的张大仙被推进了急救室,我跟张扬等在外面。没想到这一等足足就等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傍晚的时候,张大仙才被医生从急救室给推了出来。 我本以为张大仙只不过是被溺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睡上一觉就行了。可是医生却告诉我张大仙至今未醒,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却成了植物人。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荒诞无稽。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医生被张大仙给收买了,在说假话。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故意的在张大仙身上掐了一把,想看看他是真的变成了植物人,还是装的。可是结果却让我十分失望,张大仙竟然丝毫没有反应,就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这说明他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变成了植物人。但我依旧不太相信,不是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是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太过荒唐,溺水怎么可能会让人变成植物人?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再次对他进行试探。不过这回我没有再掐他了,因为我想摆出一副杀他的架势,看他会不会反抗。 晚上八点,我找了一个买饭的借口,把张大仙的徒弟张扬给支走。然后故意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张大仙说:“老家伙,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利用我,让我去惹那个女鬼,那么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话一说完,我拿起枕头死死的捂住他的口鼻。 然而,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奋起反抗,不但如此,甚至他躺在那里连动都不动一下,好像我要杀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变成了植物人,还是在跟我演戏。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拿下枕头,我想试试到了三十秒他会不会反抗。 一秒,两秒,三秒…… 我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字,当我数到十五秒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估计是张扬回来了,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枕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几乎在这一瞬间,门开了,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张扬。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张扬说身上没钱,我知道他这是借口,买个饭能有多少钱,十块,二十够了吧,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讲,我就不相信他兜里连二十块钱都没有。 这明显是个谎言,不过我也没有拆穿他,通过这件事情给我提了醒,要想试探张半仙还得另想办法,免得被这小子给瞧出来。 打定主意后,我到楼下买了两盒饭然后折返了回来,这时已经八点半了,吃完饭,张扬一个劲的催我走,我知道这家伙已经对我起了疑心,不走肯定是不行的了。 于是,我假借喝水的机会,打翻手中的一次性杯子。那滚烫的开水直接泼到了张半仙的胳膊上,可是结果再次出乎我的意料,张半仙依旧是一动不动。 这回,我终于相信了。 因为这么一杯滚烫的开水浇下去,甭说是装昏迷了,就是真昏迷的人,说不好也会被烫醒。 试是试出了,不过却是惹下了麻烦,张大仙的徒弟张扬二话没说就把我给赶了出来。我一寻思,走就走呗,刚好可以回家睡一觉,明个再来。 可是等到第二天来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张大仙已经被他徒弟带走了。我急忙赶到了他的家里,这时我竟然得知一个意外的消息:张华死了。 张华是张大仙这个村子的人,也是昨天参与挖掘那个青铜棺材的小伙子。据说他是昨天晚上上吊自杀的,这一点警方已经来调查过,勘察过现场,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死因嘛,好像是跟女朋友吵架,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也算是家庭纠纷。不过我感觉这个结论有些不太靠谱,小两口吵架,上吊自杀的有没有?有!而且不止一个两个。 但他这个死亡时间有些不对,如果搁在平时,这个小伙子上吊了,我也不会这么想。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让人起疑了,那有这么巧的事情,他白天挖了那个青铜棺材,晚上就跟女朋友吵架了,然后上吊自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巧合。 但这个几率太低,比擦屎抠破纸,放屁蹦出屎,还要难上几分,反正我是不相信张华是死于自杀。 不过他的死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参与挖掘那个青铜棺材的人都陆续得到了报应,剩下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一想到我有可能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我非常害怕,也很恐惧,当下也顾不得看望张大仙了,连忙开着车子就回到了城里。 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晚上十一点,她来了。依旧是穿着前几天我看到的那身古装,唯一没拿的就是手中那个金球。 看到她来了,我知道自己的下场一定十分凄惨,不过我并没有求她,我也知道求于不求结果都是一样,总归逃不过一个死字。 果然,她一现身就抓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给举了起来。我以为她想把我掐死,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提着我走到了阳台的位置。 我知道她是准备把我从阳台上扔下去,让警察误以为我是跳楼身亡。说不害怕是假,这种事情搁在谁的身上都会害怕。但我却是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打开窗户,把我放到了阳台的外面。 “这下死定了!”我心中暗叹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大不由的大叫了一声:“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是张大仙逼我这么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这样的求饶,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不用说女鬼了。话一说完,我的身体就被女鬼重重的抛了出去,掐在脖子上的那只大手也随之消失了。 我知道自己已经被扔出了阳台,但我不敢睁眼,我怕看到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情形。几个呼吸之后,啪的一声巨响传到了耳中,接着我感觉后背一阵疼痛袭来,好像骨头断了一般。 着地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没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我为了躲避那个收破烂的老头,搬到了城里的小区,住在二十一楼,从这么高的位置摔下来竟然没死,也算是奇迹。 “不是你命大,是我没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就在暗自感叹命大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那个女鬼的声音。 我连忙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扔进了屋子,而并非是从阳台上被扔了下去。这时,我就有些搞不懂了,这个女鬼为什么决定把我杀了,又半途把我放了呢? 我问她为什么把我放了,她不吭声,就这么看着我,直把我看得头皮发麻,吓的低下了脑袋,这才反问一句:“你说呢?”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女鬼说:“我不杀你是有原因的,第一,你有一双特殊的眼睛。”我知道她指的是我能够看见她,不过这个成为不杀我的理由,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女鬼看我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我知道她说的是张大仙,毕竟这家伙才是挖坟掘尸的罪魁祸首,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被张大仙利用了,也谈不上敌人二字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他的帮凶呢,这敌人二字又从何谈起? 女鬼好像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一般,冷哼一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没关系,家里有温度计么?” 章节目录 第10章 恩怨纠葛 “温度计?”我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女鬼点点头说:“对,你拿温度计量一下体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家里找出温度计量了一下,十分钟后,拿过来一瞧,我顿时目瞪口呆,只见上面赫然显示着39度。 发烧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我真的是高烧39度,应该是脑袋发晕,浑身没劲才是啊。可是现在却是恰恰相反,我不但脑袋不发晕,而且浑身没有任何的异常。 我觉得应该是这个温度计坏了,或者说是被她动了手脚,搞了障眼法什么的。 可是,还没等我检测这个温度计的好坏与否,女鬼又说话了:“小子啊,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再找一个温度计来试试吧。” 其事吧,就算她不说,我也准备重新找一个温度计试试。为了避免她从中动手脚,我跑到了隔壁老王的家里,借了一个温度计塞到了腋下。几分钟后,取出来一看,竟然和上次一般无二,依旧是39度。这个结果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同时也很吃惊。 回到家中之后,我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说这是张大仙干的,他用法器收走了我的生魂,所以我才会出现高烧的症状。 并且还说这个病吃药、打针、乃至打点滴都看不好,只有《鲁班经》白巫术“叫魂”才能治标,但不能治本。而且还告诉我这个病,还不能拖,时间久了会变成傻子。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张大仙之所以要收取我的魂魄,是因为泄露天机过多,要遭遇天谴,所以需要至阴至阳的魂魄来治疗伤势。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很生气,也很来火,恨不得现在就提着一把菜刀去把张大仙剁了。但女鬼劝我不要冲动,她说张大仙这个人很厉害,也很狡猾。 为此,她还特意告诉了我池塘里发生的一切。 她说在池塘里我们看到的东西全部是假的,包括池塘里的水,棺材的消失,都是张大仙弄的障眼法。她还说张大仙起先并不想用障眼法,但后来看她杀了那三个小伙子以后,估摸着这事会把警察招来,于是就用障眼法迷惑众人,借机布下风水法阵隐藏了那个青铜棺材。 我见张大仙如此煞费苦心的要得到这个棺材,于是就问女鬼这个棺材是什么,一开始她并不告诉我,好像有些顾及。后来在我一再追问之下,这才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原来大王村的那个老人并没有说错,这个棺材竟然真的是避天神棺,而且还是当年一等地师朱破头用来躲避天谴的宝贝。 说起这朱破头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人称“半仙”。他生平有两大本事,第一是风水术,第二是卜算。传闻,他的风水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比如说,他在坟上拔一棵草就能知道死者性别,年龄是否是善终等情况。 更神的是他破除风水的本领,直到今日皖中,皖南等地依旧可以看到他破处风水的数十个遗迹。 但相对于他的算术,这些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的死曾经轰动了整个苏皖地区。 传闻民国八年,这位牛叉到了极致的地师朱破头算到了自己有一生死大劫,于是便准备了两副棺材,一铜一铁。 他本想着让儿子把铁棺材放到上面,铜棺材放到下面,这样一来,天谴降临,被抓走和轰毁的不过是蒙骗天道的铁棺,而他本人则躺在下面的铜棺材里安然无忧的躲过这一大劫。 但他考虑到他这个儿子大小就十分忤逆,让他到东,他偏向西,让他追狗,他偏撵鸡,总之一句话,反着来。 所以,他故意把两个棺材放置的顺序颠倒了过来。没曾想,跟他作对了一辈子的儿子,忽然间良心发现,听从了他的安排。 结果可想而知,朱破头死了,而那个铜棺则永远的留在了昔日的池塘中。二十年后,江湖上惊现一位奇女子,卜算天下无双,因此得名燕无双,号称金空、银空、卦不空,也有人称之为“神算子”。 她的风头隐隐的盖过了当年的地师朱破头,但没有人知道她是朱破头的徒孙,找她办事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可是好景不长,数年之久这个女子就从江湖上销声匿迹,有人说她是得罪了高人,被杀了。也有人说她是厌倦了江湖的纷争,隐退了。还有人说她泄露天机过多,遭遇天谴,被雷劈死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死,只不过是被困在避天棺里而已。 因为在三个月前,她预测到了自己将要遭遇天谴,于是赶赴朱破头的老家,找到了当年的避天神棺。 就在她躲避了天谴,即将破棺而出的时候,叫一个道人打扮的老者给撞见了,这个老者一看她是个美貌的女子,再加上他认出了避天神棺的来历,于是起了歹念,想财色双收。 就这样,燕无双跟老者恶斗了一场,结果是两败俱伤。只不过老者在临走的时候把她重新装进了避天神棺,为了防止她逃走,老者又在棺材盖上刻了几道灵符,把她重新埋进了土地,并且用奇门遁甲术在四周布下了一个阵法,加以隐藏。 燕无双本以为老者伤势好了肯定会来找她,可是没想到老者刚回去不久之后,又来了一个年轻的小道士,这个小道士手里拿着个罗盘,一到现场便四处查看,她本想向这个小道士求救,可是小道士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道士说:“咦,那个避天神棺和那个女人哪里去了?师傅临终之前明明告诉我这个棺材是在这附近啊?怎么找不到呢?” 这时,她才意识到这个小道士是那个老者的徒弟。在这个小道士走后不久,棺中的空气逐渐的少了,慢慢的她也失去了知觉。等她醒了以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死去好多年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她葬的这个地方是真龙穴,蕴含真龙之气。经过几十年的孕育,她的尸体已经逐渐有向真龙演化的趋势,就连肌肤也长出了类似与蛇鳞的东西。 如此长期以往下去,化身为龙,腾空而去,并不是不可能。但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她突然发现地穴的地气被人泄了,更让她感到恼火的是避天神棺居然被打开了,而且在开棺的一瞬间,她的尸体化为了灰烬。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开棺的这个人居然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小道士。 这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仇恨张大仙了,原来除了挖坟掘尸以外,中间竟然还夹杂着两代人的恩怨和纠葛。 不过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女鬼燕无双既然是朱破头的徒孙,又是号称金空、银空,卦不空的高人,她怎么算不出来张大仙想挖坟掘尸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还神算子呢,吹吧,要真的那么厉害的话,还会被刨坟挖尸啊。” “你懂个屁!”我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燕无双给听到了,她伸手在我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恶狠狠的说:“还不是因为你。”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跟我有个毛关系啊?就算我参与了刨坟挖尸,那也是张大仙授意的,这好像跟算卦准不准是两回事吧? 不过我也不敢跟她抬杠,虽说现下这阶段我跟她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暂且保住了性命,但要是激怒了她,能不能活命还得两说。 燕无双见我没有说话,估摸着我心里不服气,再次瞪了我一眼,说:“这样吧,看在你小子有阴阳法眼的份上,我收你为徒吧。” 这样的神转折让我不知所措,说不动心是假,能拜在这样的高人门下绝对是天大的机缘。但通过张大仙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再者来说,我也怕她像张大仙那样对我别有所图。 燕无双看我没有说话,估摸着我不太愿意,顿时勃然大怒,伸手在我脑袋上重重的捶了一下,怒气冲冲的说:“你小子真不识好歹,要不是师门戒律,不让法术外传,再加上怕你小子死了,否则的话,我才懒得收你为徒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连忙跟她道歉,但燕无双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她不耐烦的冲我摆了摆手说:“好了,拜师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施法害你的那个法器给找回来。” 我看她提及正事,也不敢有所耽搁,于是就问她怎么找?燕无双说,这个事情不能急,得过三个月过后,等张大仙死了才能着手实施。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很吃惊,以为燕无双要去杀他。可是燕无双却说她现在受了伤,杀不了张大仙。而且还告诉我张大仙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假死,他是想以假死的方法来企图躲避天谴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11章 拜师学艺 对此,我深信不疑。 因为我们都是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她想找回避天神棺,而我是想找那个收取我生魂的法器,目标是一致的,她没有必要对我说谎。 再者来说,三个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是真是假,到时候自然是水落石出。 我问燕无双现在怎么办,她说要教我法术,我听了之后,很高兴,也很激动。甚至幻想自己学了本事之后,很牛叉的样子。 可是下一秒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说要带我去抓……鬼。 鬼这玩意虽然迄今为止我只见过眼前的这位,看着也不太恐怖,但让我去抓,我还真不敢起这个念头。不是说我胆子小,而是我听老人们讲鬼长的很恐怖,特别是那些吊死鬼,出车祸的,看起来就更怕人了。甭说去抓它们了,就是瞅一眼,我估计都吓的晚上睡不着觉。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着实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去拒绝。可是燕无双却说我不学也得学,因为张大仙家里养了一只小鬼,如果我想安然无恙的把那个法器找回来,就必须要先把那个小鬼收了才行,否则的话,绝无可能。 我一想也在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之后,燕无双就开始着手准备收鬼的材料,我本以为她会让我去弄个桃木剑,或者是黑狗血啥的,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嘛。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让我去找一个小瓶子,以及画符用的黄纸、毛笔和朱砂。 这就让我有些搞不懂了!也颠覆了我的传统认知。 我问她怎么不用黑狗血,或者桃木剑啥的,结果被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她说收鬼是个技术活,各个门派传承不同,法门也不同。为此,她还给我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阴山派,一个是奇门法。 而且她还告诉我,收鬼这种事情必须要法师,或者是有法师扶持才行。并不是普通人就可以利用咒语和符录模仿就可以做到,这样是很危险的,阴兵不听令。就算是有法器护身,危险性也很大。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更感兴趣了,连忙跑到街上买来黄纸,朱砂和毛笔。燕无双看我把东西买了回来,于是开始着手教我画符。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被她填鸭子似的教了不少东西,当然也包括捉鬼驱邪和一些粗浅的风水知识。 这时,距离张大仙死亡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两天了。 这一天一大早,燕无双就告诉我今个要带我去抓鬼,锻炼一下我的胆量。我很兴奋,也很激动,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就要出门。但燕无双却说现在不行。我问她为什么,燕无双说我们要收的这个鬼是出车祸死的,得过了午时才能去收他。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有些搞不懂了,我虽然不懂道术,但也知道午时三刻是阳气最足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收鬼应该是最佳时机啊,她怎么选择了午时过后呢?不过我也不敢多问,问了也是白问,她也不会告诉我的,弄不好还要被她教训一顿,这就划不来了。 下午一点半,我跟燕无双来到了城东一个三叉路口,这里是事故频发的地段,经常死人,也是灵异事件出现最多的路口。可是等我们赶到这里,甭说鬼了,就连路人也少的可怜。 这让我十分失望,但我也没有因此而放弃,因为燕无双算了卦,说今个在这个路口一准能够见到鬼。 对于她的话,我是深信不疑。 可是两个小时之后,我依旧没有看到有鬼打此路过,就在我失望加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马路上有一个一百块钱掉在了地上,看到那个钱,我下意识的就要去捡。 但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四下望了两眼,发现没有车子经过的时候,我连忙跑了过去,把钱捡到了手中。可是还没等我装进兜里,耳边就传来了燕无双那焦急的声音:“快,快扔了。” “扔了?”我顿时为之一愣,我不知道燕无双为什么让我把钱扔掉,但我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把钱扔到了地上。 凑巧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大叔由此经过,他看到地上有钱,连忙停下了车子,把钱捡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砰的一下就撞在了那个大叔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出了十来米远,不巧的是他刚好脸着地,那巨大的摩擦力和惯性瞬间就把他的脸给抹平了。 而那个自行车早已被撞的七零八落,就连最为结实的轱辘也被撞变了形。好在它死死的卡在了车轮子底下,给司机争取到一个刹车的机会,让他把车子停在了离我身体不足五十公分的地方。 看到这个情形,我吓了一跳,甚至隐隐的有些后怕,如果刚刚不是燕无双的提醒,那么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顿时有些恼火,一把拉开车门把司机给拖了下来,结果还没等我开口训斥,就见他一脸害怕的望着我说:“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差点把老子给撞死了,你还问我干什么?”我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这小伙子也不知道是被打蒙了,还是被吓傻了,他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反驳我:“这能怪我么?我都按了好几次喇叭,你们还站在马路中央不走,我也来不及让啊。” 这时,我才反应了过来,这事不能完全怪他,我和那位躺地上的大叔都有责任。不过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什么时候按的喇叭,我怎么没听见? 但这个时候我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些了,因为躺在地上的那个大叔还生死未卜,需要抢救。再者来说,路口执勤的交警也来了,我总抓着他不放也不是个事情。 于是我松开抓住他衣领的右手,来到那位被撞的大叔身边,结果还没等我查看这位大叔是死是活,就听到路边有人嘀嘀咕咕的在议论:“咦,这个人好奇怪哦,手里拿个冥币干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个疯子吧。”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一听到大叔手里拿的是冥币,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朝他手里看去,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一张冥币。 看到这个钱,我的第一反应是小鬼在招人。 因为这种事情我曾经历过,那是八年前的冬天,当时只有我十二岁。爷爷带着我去城里一个亲戚家里喝喜酒,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上午上班的时间,当时马路上人特别多,十分拥挤。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发现地上有一张百元大钞,便将车子停了下来,弯腰去捡,忽然间他发现地上的钱是烧给死人的纸钱,吓的当场叫唤了一声,慌忙就骑着车子走了。 可是没走多远,第二个人就把钱捡了起来,刚好被我瞅见了,我正准备提醒他那张是冥币,但爷爷却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叫出声来。这个时候,一辆疾驰而过的大货车,把那个人碾到了车轮之下。 我问爷爷为什么不让我提醒那个人,爷爷说这是小鬼招人,找替身,如果我提醒了那个人,那么我就改变了因果,由此造成的后果将由我来承担。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吓了一跳,于是就问他那为什么前面一个人没死,难道是他命大,运气好?爷爷说第一个骑车的人命不该绝,阳寿未尽,所以小鬼让那个百元大钞显出原形,让他得以逃生,第二个人才是小鬼要招的人。 此人虽说未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却是恶贯满盈,早已将自己的福禄和寿元折腾的七七八八,否则的话,小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随意招人。这刚好应了那句老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当然,我的情况和这个死于车轮下的那个人不一样,我并没有做过坏事。小鬼拉我当替身,这让我十分难以理解,也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燕无双好像看出我在担忧什么似的,她走到我身边,轻轻的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说:“小子啊,别担心,这个女鬼想找的替身其实并不是你。” 一听这话,我就更搞不懂了,既然要找的替身不是我,那招我干啥?正疑惑间,燕无双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不过也不能怪人家,如果换成你是那个女鬼的话,要知道有人来抓你,恐怕也会先下手为强。” 这时,我才知道错怪了那个女鬼。 同时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燕无双之所以选择午时以后,恐怕就是在等这位大叔出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不由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大叔,这个时候他已经被交警给翻了过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大叔的脸已经没了,全搁地上蹭的。 我胃口本来就浅,再一看这个血淋林的场面,更是难受的不行。我连忙扭过头去看向别处,结果这下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竟然看到了这位大叔站在距离自己尸体不足三米的右侧发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引鬼入瓶 看到这个情形,我吓的大叫一声,没曾想竟然把现场众人都吓了一跳,更为坑爹的是这一嗓子把他们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就连躺在地上那位大叔的灵体也不例外。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我一看着架势就知道坏了,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燕无双的声音:“快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听到燕无双的提醒后,我连忙冲现场众人歉意的笑了笑说:“对不起了各位,我这人胆子小,刚刚被吓着了,实在抱歉。” 现场众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兴趣缺缺,有更甚者直接冲我竖起了一个中指,以作鄙视。 通过这么一闹腾,现场众人把目光又重新转移到了地上那位大叔的身上。这时,唯独有一个人把目光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他便是那位大叔。 我知道自己已经被他盯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主动找上我,正好可以把他引到一旁,省得在人多的地方不好动手。 我冲燕无双隐晦的传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借助现场众人围观那位大叔的空挡,掉头朝路边的一个小树林走去。 结果跟我事先预料的一般无二,那位大叔见我进了林子,依依不舍的看了一下肉身,咬了咬牙追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把钱扔掉要我捡?”一进林子,他就冲我大吼了起来。于此同时,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朝我扑了过来。 虽然燕无双曾教过我捉鬼的方法,但真正兵戎相见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害怕。燕无双看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傻掉了一般,连忙提醒了一句:“结界护身。” 燕无双的声音不大,却如雷霆一般轰在我的耳边,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连忙伸出右手自面前虚空画出一道灵符,口中念道:“一重山,二重山,三重山,三山当九九重山,凶神恶煞归在九重山外,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叫结界护身,旨在于隔邪。当我将灵符画成的一瞬间,扑到跟前的大叔如同撞到玻璃上一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不由的往后一连退了三步,而他则重重的摔了出去。 我一看法术有效,顿时信心倍增,连忙拿出引魂符用手印敕符七遍,然后拍到那位大叔的身上。说来也是奇怪,那位大叔被符拍到身上之后,竟然一动不动,就好像电视里那个僵尸被贴上镇尸符一样,动不了了。 看到如此诡异的现象,我着实吓了一跳,当下我也不敢怠慢,连忙念起了引魂咒。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那位大叔竟然随着咒语的诵出,他的身体逐渐出现了雾化了,更为夸张的是那个雾气如同狼烟一般化为一缕直线,直奔贴在他身上的那个引魂符。 眨眼间的功夫,大叔不见了,而那个引魂符则掉到了地上。我知道大叔被收进了灵符,我把灵符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竟然发现比原先的份量重了一点,这让我感到十分好奇。 不过我也不敢有所耽搁,因为把鬼收到引魂符里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要把引魂符塞入符瓶中烧化,把鬼引到瓶里,盖上瓶塞,贴上封符这才算完成整个收鬼的过程。 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灵符,结果这个时候燕无双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还没等我弄清楚是这怎么一回事,从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你赶快把鬼收入瓶中。” 我不知道燕无双为什么这么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听从了她的吩咐。我把烧着的灵符扔进了瓶子,然后盖上盖子,贴上封符。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打林子外面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老头,年纪大概六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中山装,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样子就是个牛人,我估计燕无双怕的就是他。 至于那个女的,我直接忽略不计。她虽然年轻漂亮,但走起路来脚步漂浮,一看就知道底子薄弱,没什么真本事。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这两人一到林子里便东张西望,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冲燕无双来的,我连忙把瓶子往口袋里一装,然后拍了拍手就朝林子外面走去。 没想到刚走出三五步的距离,打身后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站住!”声音一落,她唰的一下跑到了我的前头,挡住了我的去路。 一看这架势,我知道躲肯定是躲不掉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因为装疯卖傻是我的强项。 于是,我故意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急急巴巴的说:“别……别打我,我只有两百钱全部给你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人顿时为之一愣,特别是那个女的更是尴尬无比。很显然,她没有料到我把她当作抢劫的了。 半响之后,她反应了过来,冲我大吼一声:“你在胡说什么?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不是抢劫的?那拦住我的去路干什么?”我继续装傻充愣。 女人似乎被我这句话噎的不轻,她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穿中山装的老头便率先笑出了声。 他这笑,我就知道已经被他识破了,这戏演不下去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非常准确,接着老头就一脸笑意,略带慈祥的看着女人说:“傻丫头,人家在戏弄你呢。” 一听这话,我暗叫一声不好。果然,这个女人顿时勃然大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低骂了一声:“下流胚子!” 我本就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现下再见她给我扣了一个流氓的帽子,更是有些厌恶,当下也懒得搭理她,径直朝林子外面走去。 没曾想,刚跨出两步,又被人给拦下来了。我以为是那个刁蛮的女人,结果一抬头,却意外的发现拦住我去路的是那个老头。 “你想干什么?”我故意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问他。老头连忙摆摆手说:“小兄弟,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问题,但我知道肯定是冲着燕无双来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直缠着我不放。躲是躲不过去了,装傻充愣就更不行了,这老头看样子就是个厉害的人物,想在他面前耍滑头,肯定不行。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来个混淆视听,指鹿为马。 随即,我故意装作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极不情愿的把那个装有大叔魂魄的瓶子从口袋中拿了出来。女人一看瓶子上贴着个封符,顿时惊呼一声:“封符瓶!” 老头听到封符瓶三个字后,一把从我手中把瓶子夺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笑说:“难怪我们在外面看到有厉鬼出没,到林子里却没找到呢,原来叫小兄弟你给收走了啊。”说着,老头就把瓶子朝我递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那个女人忽然大叫一声:“且慢!” 听到声音后,我和老头齐齐转过头去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女人一把将瓶子从我手中抢了过去,然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对老头说:“爷爷,你就这么把瓶子给他了,难道不怕他是发死人财的么?” 发死人财指的是道上那些养鬼、卖鬼的术士。比如说,我先前遇到的那个收破烂的老头就是。所以,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她是把我当作专干这种买卖的人了。 如果搁在平时我肯定跟她闹腾一番,扯个犊子,可是现在我不但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个时间。 为了摆脱这两人的纠缠,我故意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指着树林外面的马路,说:“我发死人财?真特么笑话,如果不是怕这个死于车祸的大叔再找人当替身,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这话一说出来,老头顿时就愣住了,那个女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连忙抢在她前头,指着那个瓶子说:“好了!事实的经过我已经跟你说了,信不信随你们,至于那个封符瓶中的厉鬼还麻烦你们二位帮他超度了吧。” 话一说完,连瓶子我也懒得要了,扭头就走。可是刚走两步,我又被拦了下来。这就让我有些搞不懂了,按理说,解释也解释清楚了,就连那个装有厉鬼的封符瓶都给他们了,他们还想干啥? 老头见我有些紧张,笑了笑说:“小兄弟你别误会,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的,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朝我递了过来。我拿过来一瞧,好家伙,这上面的头衔竟然是某某易学研究会的一个职务,再往下看是一组号码和一个名字。 看到这个名片,我就更搞不懂他想找我干啥。老头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再次笑了笑说:“我看小兄弟你身手不凡,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到我家里坐坐?” 章节目录 第13章 徒增变数 我想说不,老头再次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不要忙着拒绝,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走失了生魂,这一点,我可以帮你。” 如果放在认识燕无双之前,也许我会欣然答应,而且十分高兴,毕竟遇到了一个会法术的高人,我可以求他帮忙把张大仙在我身上施的法给解了。 但是现在我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一来,燕无双已经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要找回张大仙施法害我的法器就行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找他们帮忙。 二来,时间紧迫。明天就是前往张大仙家的日子,我回去就要收拾一下,那有时间到他们家做客。 再者来说,谁知道这个老头打的是什么注意。 面对他的邀请,我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说:“不好意思,改日吧,我今天有事。”话一说完,我转身便走,根本不让老头有任何挽留的机会。 回到家中之后,我把这事跟女鬼说了一下,她说老头对我没用恶意,而且还说我遇到这个老头是我的机缘,对我只有好处,并让我把他的名片装好。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也没说。 第二天下午五点,我来到了张大仙所在的村落,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一阵唢呐的声音,我知道张大仙已经“死了”。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是真正证实了这个消息我还是有些吃惊,燕无双不愧是号称金空,银空,卦不空的神算子,这算的实在是太准了,甚至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也好,反倒让我对此行充满了信心。 我赶紧来到村口的小店买了一些黄表纸,鞭炮之类的东西来到了张大仙的家里,接待我们的是他的那个徒弟张扬,他看到我很吃惊,也很意外。 但他掩饰的很好,眨眼间的功夫就神色如常。不但如此,而且还很恭敬的把我请到了张大仙的灵堂。 进入灵堂后,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口上等的棺木和一个斗大的一个墓字,再四下一看,我勒个去,好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 看到这个情形,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心说,你大爷的,怎么这么多人?那还搞个毛线啊? 一想起这个问题,我不禁有些头疼。因为来此之前,燕无双除了交代让找到那个法器以外,还给了我一个任务,毁掉张大仙的尸体。 燕无双说,张大仙想借助避天棺假死,蒙蔽天道,势必会将真的遗体放入棺木之中。她让我借着瞻仰遗容的机会,把他的尸体毁掉。为此,她还特意给了我一根银针,叫什么九阴针,让我把它扎入张大仙的心脏,说这样就可以把他杀死了。 我原本以为张大仙只有一个徒弟,没有后人,瞻仰遗容的时候没什么人,选择这个时候下手很容易。现在我才发现是我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旁人暂且不提,就椅子上的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有他在,我估计没什么机会。因为一来到灵堂,我就发现这个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不放。 这时,我才知道燕无双为什么让我独自前来了,原来她早已算定张大仙家里有高人坐镇,所以不敢以灵体的身份露面。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为了避免露出破绽,我连忙对着张大仙的灵位鞠了躬,然后站到了一旁。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看我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便收回了目光,这着实让我松了一口气。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晚饭的时间到了,张大仙的徒弟张扬邀请我入座,我本想拒绝,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如果我现在走了,待会趁吃饭的时候把东西偷了,这就太明显了。 于是我便答应了下来,可是没想到张扬竟然把我安排在那个道人打扮的中年人一桌,而且还坐到了他的旁边。 我不知道这是凑巧的原因,还是张扬有意为之。但对我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我暗暗下定决心,待会这个道士问我问题的时候,我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二推四五六。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这个道士自打坐上桌子以后,就埋头猛吃,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不但没跟我问东问西,就连张扬前来敬酒,他也一声没吭,光顾着吃,而且吃相十分难看。 但我也没有因此而小瞧与他,反而觉得这个人有些来历。因为像他这种吃法,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游戏风尘,修心的高人,就像当年佛门高僧济颠和尚一样,另一种是刚下山的道士。 这两种人,无论是他哪一种,对我来说威胁性都很大。不过这会功夫,我也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了,因为宴席已经接近尾声,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明天张大仙棺椁下葬,想要找回生魂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随后,我找了一个上厕所的由头离开了桌子,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跑到屋子后面的小茅房溜达了一圈,确认没被人跟踪,这才借助夜幕的掩护悄悄的走进了张大仙家。 可是没想到,我前脚刚一踏进家门,就感到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那个中年道人。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说:“小兄弟,你不是上厕所么?咋跑到屋子里来了呢?”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我有些吃惊,不过为了避免露出马脚,我还是故意装作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拍了拍胸口,略带埋怨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长,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么?特别是在这个灵堂的位置,你想吓死我啊?” 我想转移话题,可是这位道长好像识破了我的用心一般,他搓了搓满是油污的双手,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咧嘴一笑说:“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怕个啥?难道做了啥亏心事?” 一听这阴阳怪调的语气,我就知道他对我产生了怀疑。同时我也明白这个时候如果转身离去的话,会让他一下子坐实了自己的怀疑。当下,我故意装作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样子,继续朝屋子里边走去。 “你想干啥?”我刚走出两步,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就在我身后大叫了一声,于此同时,我的胳膊也被他给抓住了。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说:“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微微一愣,很显然是没有料到我是这样的答复。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他挠了挠头发,指着北面的位置,说:“厕所在外面,农村跟城里不一样,家里是没厕所的,你跟我来。”说罢,根本不给我有任何拒绝机会,直接拖着我便来到了屋子的后面。 我顿时有些无语,但表面上不得不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冲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结果,这厮很大度的冲我挥了挥手说:“谢个啥,远来是客,你快点,我等你。” 说是等我,其事就是在监督我。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明白。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像张大仙这等连生死都能算出来的高人,不可能没有后手,他让这个道人监督我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并不担心,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因为在来此之前,燕无双曾给我准备了两套方案,一套方案是选择吃饭的时候,趁着人少动手。另一套方案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守灵人困了,再伺机下手。 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失败,我并不放在心上。 从厕所出来以后,我跟道人打扮的中年人回到了外面搭的凉棚里,这时饭局已经结束了,住的近的人已陆续回去了,剩下的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切果然如燕无双卜算的一般,张扬把我留下了。唯一有点出入的地方是他并没有把我安排到家里住,而是把我放到外面一个搭建的凉棚里边和五六个人住在一起。 他跟我解释说,来的人太多,家里不够住,办丧事又不能去人家借宿,只能委屈我一下。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当地有没有这样的风俗,但我总感觉张扬对我怀有戒心。 为了避免叫他瞧出破绽,我故意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冲他点了点头。张扬也没说话,带着道人打扮的中年人就进了屋子。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但我不敢睡,我怕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 就这样熬到了凌晨两点,我见凉棚里的人全部睡着了,这才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守灵的张扬已经睡着了。 我按照燕无双的指示,到了二楼,轻轻的推开了第一个房子的门,顿时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三尺开外,有一个橡皮大小的紫色光芒悬空而立。看到这个情形,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电照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光芒是出自法坛。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有惊无险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光芒是法坛上供奉的神灵发出来的,可是仔细一瞅却发现这个光芒竟然从一个小人身上发出来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这个小人约莫有十厘米长,是个男性,相貌看不清楚,不过姿势却十分古怪,他跪在地上,双手把一个看似羊皮制作的本子举过了头顶。 我凑到跟前一瞧,只见小本子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阴兵册。 看到这几个字,即便我刚刚接触法术不久,我也知道这玩意是招阴兵用的。不过对我来说吸引力并不大,我来此的目的是找到张大仙收取我魂魄的法器。 虽然这个闪烁紫色光芒的阴兵册,一看就是个风水法器,但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燕无双说的那个厉鬼出现,所以我断定这玩意并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于是我伸手把它拨到旁边,然后就要去查看法坛上的其它东西。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打阴兵册上冒出一股稠如浓墨的红色雾气,眨眼间的功夫整个房间弥漫在一片红色的雾气当中。 于此同时,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大热天从外面走进开着空调的房间一般,凉爽无比。 结果,还没等我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当下,我也来不及细想,连忙自身前画了一道结界护身。当这道结界护身最后一笔落下之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我身上一般,然后弹了出去。 我连忙抬头看去,这时我才发现在我面前出现一个充满戾气的婴儿,这个婴儿看起来并不大,约莫三岁左右,甚至会更小。 看到它,我立即意识到这是张大仙圈养的小鬼。虽然从燕无双的口中我早已得知张大仙养了一只小鬼,但真正看到这只充满巨大恨意的小鬼我还是有些害怕。这种害怕是发自内心,出自本能。 这一怕却是坏了,不但燕无双教我捉鬼,杀鬼的方法给忘的一干二净,而且还惹得小鬼凶性大发。 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这怕,小鬼立马瞅准机会,朝我扑了过来。我连忙闪身躲让,可依旧是慢了半拍,砰的一下被它撞的飞了出去。 更为悲催的是结界护身被撞破了,好在我上楼的时候,事先换了一件黄色衣服,外面披了一个太极八卦图,否则的话,这一撞肯定叫这个小鬼上了我的身。 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自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是我刚刚摔倒时的声音把他们给惊醒了。当下,我也来不及细想,也不管这个阴兵册是不是我要找的东西,我抓过阴兵册往口袋里一塞,然后拿起挂在旁边的一柄桃木剑推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我就感觉头顶的位置有一股阴风袭来,我知道是张大仙养的小鬼追来了。不过我并不惊慌,因为被冷风一吹,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对付小鬼的方法也被我全部记起来。 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燕无双施过法的铜钱,朝头顶打了过去,那婴儿鬼毫无防备之下,顿时就被打了个正着。 我看一击得手,心中大定,于是抱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决心。再次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朝小鬼猛的刺了下去,于此同时,一段咒语从口中慢慢的诵出:“天行健,步其道,刚离不牵,首尾不顾,臂字道中,大势急动,动不动,八不八,宁不宁,少不少,有惩!” 当惩字从口中蹦出的时候,手中的桃木剑已经刺在了小鬼的鼻子上了。这一剑下去,来去如风的婴儿鬼速度立马慢了一半,我心中大喜,接着将桃木剑朝它肚脐眼的位置刺了过去。 据燕无双讲,这婴儿鬼有两大弱点,一个是鼻子,一个是肚脐眼,只要在这两个地方各自刺上一剑,便能将他杀死。不过呢,下手一定要快,狠,准,不能让它有喘息的机会,否则的话,一旦错过机会,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挽救不了施法者的性命。 所以,一剑得手之后,我便再次刺出第二剑。我本以为这个婴儿鬼来去如风,我慌乱中刺出的这一剑肯定刺不中,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叫我给刺中了,这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这会功夫,我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了。因为楼上那道被我栓起来的门被人踢开了,巨大的响声传了下来。 我本想就此逃走,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能走,要是现在逃走的话,无疑告诉了别人这个什么阴兵册就是我偷走的。这样一来,我偷阴兵册就显得毫无意义了,我还想着靠这玩意来换取张大仙收取我生魂的那个法器呢。 再者来说,燕无双交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现在走了,回去肯定会被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弄不好,还会被打折磨一番。 所以,逃走是不用想了。 可是要不逃的话,就这样跑回那个凉棚绝对会让人逮住,那个地方我估计也炸开了锅,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人不可能听不到,没准那个中年道士已经在那等我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扔掉手中的桃木剑,脱掉身上那件黄色的衣服和八卦图扔到一旁,然后往厕所的位置小跑几步,猛的一转身从地上抓起一块砖头,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砰的一声那个血就飙了出来,随即,我将转头一扔,抱着脑袋故意对着窗口的位置惨叫了一声蹲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楼上跳下来一个人,他一把扯着我的胳膊就问:“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人跑哪里去了?” “右边的小树林!”我连忙指着右边的小树林大叫一声,结果还没等我看清他的长相,这个人便如利箭一般窜了出去,眨眼间的功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看到这个情形,我心中暗自冷哼一声,暗道:“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可是一扭头,却发现那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打西边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我生怕叫他瞧出破绽,连忙装作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指着右边的林子对他说:“道长,刚刚有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把我打伤了,你赶快去追吧。” “有人把你打伤了?而且还逃走了?”中年道人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立马去追,而是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这个不着急,那个人跑不掉的,我们还是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说是处理伤口,我知道他是怕我跑了。 其实就算他不看着我,我也不会跑的,因为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在他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张大仙的家里,刚一进门,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头了,在张大仙家里借宿的客人,竟然通通被赶到了灵堂的屋子站成了一排。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中年道人打算挨个搜上一遍。这个时候想把兜里的那个什么阴兵册藏起来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我也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随即,我故意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用手捂住脑袋,对中年道人说:“道长,您能不能帮我打一盘清水让我洗一下。” 让他打水目的就是想把他支开,但中年道人根本没有上当。他伸手指着旁边一个年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头,吩咐道:“你去帮他打点水来。” 老头点了点头,拿起脸盆转身就要去打水。我连忙走上前去,一把将他拦住,笑了笑说:“老大爷,还是算了吧,你老这么大年纪,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我就要去那个脸盆,就在这个时候,从旁伸出一只大手把我给拦了下来。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中年道人。 “让他去吧,没事的。”中年道人冲我点了点头,我顿时有些无语,为了避免叫他瞧出破绽,我只得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冲老头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老大爷。” 不一会功夫,老头打了一盆清水回来了,在中年道人的帮助下,我砸破的脑袋很快被包扎了起来。于此同时,张大仙的徒弟张扬也从外面回来了,不过他并不是空手,而是拿着我扔在屋子后面的两件衣服和那个桃木剑。 看到这几样东西,我暗叫一声不好。果然,张扬一到现场,便对中年道人说:“道长,这个人绝对在我们中间,你看这是我在屋子后面找到的。”说着,他将桃木剑和衣服双手递给了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瞄了一眼,冷哼一声说:“内着黄色衣服,外披太极八卦图,这是典型的龙门派杀鬼法。你说的没错,这个人绝对在我们中间,关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啪的一声,张扬把门给关了起来。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坏了,想逃已经是晚了,当下我只得装作十分气愤的样子,站了出来,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找东西而已。”中年道人冷冷的望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搜身,心头一凛,正准备发动现场众人把水搅浑,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从口袋中掏出了几枚铜钱。 看到铜钱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麻烦了,因为六爻寻物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只要他这一卦算下去,我就有可能暴露。 章节目录 第15章 都有后手 但这个时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中年道人手中的铜钱已经洒落到了桌子上。 水风井,这是中年道人得出来的卦象。 虽然我接触六爻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一卦,我还能看个大概。水风井是周易第48卦,为震宫阳木卦,从卦象上来看,用神在本宫内卦,失物在家中,再看初爻柳土为喜神,丑土为东北方向,也就是说丢失的这个阴兵册目前在家中,而且是东北方向。 看到这个卦象我顿时吓了一跳,因为我目前所处的位置就在东北方向。换一句话说,中年道人有可能根据这个卦象对我进行搜身。 一想到自己即将暴露,我十分害怕,连忙把手伸进口袋中,悄悄的把那个阴兵册放到了烟盒之中。 当我做完这一切之后,果然未出我所料,中年道人把铜钱一收,伸手指着我们几个在东北方向的人,对张扬说:“东西在他们身上,你搜一下。” 听到搜身二字,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 可是还没等我提出反对意见,人群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反倒率先跳了出来,一脸愤怒的说:“你们又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利搜我们的身?” 这话一说出来,立即获得了众人的首肯,一时间整个现场反对之声纷纷响起:“对,你有什么权利搜我们的身?” “你凭什么搜我们啊?” “就是,就是!” …… 面对众人的反对,中年道人一改出家人的本色,抬脚就朝那个小伙子肚子上踢了一下。 他这一脚不但速度快,而且爆发力极强,那个小伙子在毫无防备之下,顿时被他踹中小腹,他啊的一声大叫,身体顿时弯成了弓形,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屁股在地面上擦行了几米,最后背部重重的撞在了门上,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杀鸡儆猴,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过,效果却是十分明显。这一手把所以人都给震住了,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中年道人见没人跳出来反对,然后冲张扬挥了挥手说:“搜!”话一说完,他率先走到了我的跟前。 这时,我有些后悔了,想逃肯定是不行的了。当下我只得装作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主动的把口袋里的东西往外掏,企图给他造成一个假象,让他以为我不是那个偷东西的贼,然后蒙混过关。 可是中年道人并没有上当,我把口袋里掏的只剩下了两样东西,他依旧没有放过我。 “掏呀,怎么停了呢?” “没了!” “没了?”中年道人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就要去掏我右边的口袋。我顿时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因为这里头装的是那个老头给我的名片。 虽然一张名片算不得什么,可是被他给掏了出来的话,那么我会法术的这个情况势必要暴露,到时候他再一联想我之前的举动,肯定会从中找出端倪,然后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 这样一来,不但我藏起来的阴兵册有可能会被他给找出来,甚至还会累及下面的计划。 我下意识的拍掉了他伸向我口袋的大手,这一拍却是坏了,不但让中年道人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而且还引来了张扬的注意。 “那里边装的是什么?”张扬一脸愤怒的指着我的口袋大声叫喊着,于此同时,他和中年道人一左一右朝我逼了过来。 我一看着架势就知道躲不过去了,掏吧,我不愿意,可是要不掏吧,这一关又过不去。就在我难以抉择的时候,突然想起在临走的时候燕无双曾跟我说过这个名片会在关键的时候救我一命。 “难道她指的关键时刻就是现在?”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把名片给掏了出来。中年道人探头一瞧,顿时脸色骤变,急忙问道:“你认识刘先生?你也是个门里人?” 我本想说不认识,我是个普通人,那张名片是我搁地上捡的。但一迎上中年道人的目光,直觉双目一阵刺痛,心中再无隐私可言,当下不知不觉的点了点头说:“这是刘先生给我的,他让我拿着这个名片去他家做客。” 话一出口,我腾然惊醒,妈逼的这个道人竟然对我使用了迷魂术,让我说出了真话,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中年道人似乎也很吃惊,他听说那个老头邀请我去他家做客,顿时脸色为之一变,随即,双手把名片捧到了我的跟前,一脸歉意的说:“既然小兄弟是刘先生器重的人,那肯定没问题。” 说到这里,他见张扬站在一旁,连忙改口说:“不过张道友家里丢失的东西非同小可,还是要搜一下,请小友见谅。” 称呼由小伙子直接变为小友,我知道中年道人对我没用了恶意,同时也明白他这是冲着那个老头的面子。不过我依旧有些不太放心,因为他一旦搜查起来,我藏在烟盒中的阴兵册绝对难以逃脱他的法眼。 我很紧张,也很害怕。 但这个时候想阻止肯定是不行的了,莫要说中年道人不答应,就是张扬这一关,我也过不去。更何况,两人还成夹击之势把我夹在了中间,就算我想逃走也是难比登天。 当下,我只得露出一副比上坟还沉重的心情,把香烟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中年道人。 他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随之脸色一变,张扬看他神色不对,急忙问道:“怎么了道长?” “没什么!”中年道人摇了摇头,指着我对张扬说:“这小子有些不老实,你再仔细搜搜看,免得叫他把东西给藏在身上。”话说的十分难听,外带凶狠,但我知道他是在帮我打掩护。 这一点我估计张扬也看出来了,他并没有听从中年道人的吩咐去搜我的身体,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中年道人手中的烟盒,笑了笑说:“道长,能把那个香烟给我瞧瞧么?” 面对张扬的请求,中年道人脸色微变,我本以为他既然选择帮我,那么肯定会跟张扬翻脸,再不济也是找个借口推辞过去。可是没想到,张扬一开口,他想都没想,就把烟盒朝他抛了过去。 看到这个情形,我顿时吓了一跳,然而事情的结果再次出乎我的意料。张扬拿过烟盒瞧了一眼,居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也没有一把将我抓住,骂我是个偷东西的贼。 而是将烟盒往桌上一扔,一脸歉意的望着中年道人,说:“道长,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因为家师丢掉的东西非同小可,还请见谅。” 我的第一反应是阴兵册被中年道人拿走了。 我拿过烟盒一瞧,顿时大感意外,烟盒中的阴兵册竟然还在里头。张扬居然没有看见。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不由的瞅了中年道人一眼,当我看到他朝我投以意味深长的微笑时,我突然反应了过来,不是张扬眼睛瞎,也不是我眼花,而是他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障眼法,让张扬没有瞧见烟盒里的东西。 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没有搜到,一场大张旗鼓的搜索行动,就此拉下了帷幕。 但我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因为此行的目的,我除了寻找那个法器以外,还有一个任务,摧毁张大仙的尸体,让他真正的变成一个死人。 随后,在众人重新躺下来陷入沉睡的时候,我再次爬了起来。不过这回,我学乖了,为了避免叫人瞧出破绽,我拿着一个茶杯佯作倒水走进了灵堂。 可是到了灵堂我才发现简直是多此一举,守灵的张扬早已睡的更死猪一样。甭说我这是佯作倒水了,就是大摇大摆的进来,顺便哼个小曲,我估计他也醒不了。 不过我也不敢大意,我在他旁边转悠了一圈,确信他已熟睡,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来到张大仙的棺椁面前,轻轻的掀开棺材的盖子。然后从腰带上摸出燕无双给我的一枚银针,朝张大仙心脏的位置扎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伸出一只大手捉住了我的胳膊,一把将银针夺了过去。我顿时吓了一跳,以为是张扬醒了,连忙转过头去,却意外的发现来人竟然是中年道人。 “你在干什么?”中年道人一把夺下我的银针,厉声喝道。 他这一嗓子着实把我吓的不轻,我连忙瞧向躺在地上的张扬,中年道人冲我摆了摆手说:“别看了,我让他小睡一会,别担心。” 这时我才知道张扬为什么睡的跟死猪一样了,敢情在我来此之前,早已被这个中年道人给打晕了。 不过有第一点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他既然打晕了张扬,明显是在帮我,那为什么又阻止我杀了张大仙呢? 带着这个疑惑,我不由的朝中年道人投去询问的目光,中年道人似乎看懂了我眼中的意思,他叹息一声,说:“小兄弟,你偷东西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但张道友的遗体我绝对不会让你碰,我曾经答应过他要保证他安全下葬,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以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但我依旧不打算放弃,因为明天还有一次下手的机会,八点钟的瞻仰遗容。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天谴降临 第二天上午八点是瞻仰遗容的时间,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张扬竟然找来一个陌生人参加张大仙的葬礼。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按理说张大仙没什么亲人,就张扬这么一个徒弟,瞻仰遗容的时候有他一个人在场就行了,可是他偏偏跑到了数十里开外,找来一个叫三秃子的人参加葬礼。 不过我也没多想,人多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样就会显得混乱,到时候我就可以趁机下手毁掉张大仙的尸体。 可是没想到中年道人并没有让我参加瞻仰遗容这个仪式,准确的来说,不止我一个,前来悼念的客人当中,他只让张扬和那个三秃子两人围着棺材走了一圈。 特别是那个三秃子,中年道人几乎让他看清了棺椁里的东西,这才吩咐木匠钉上万年钉。 按照山里的习俗,瞻仰仪容后便是钉上万年钉,然后由八个壮汉抬着棺椁出门。这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先是负责钉钉的木匠砸裂了手指,然后是八个负责抬重的壮汉,刚刚将棺椁抬出门口,立时满头大汗,龇牙咧嘴,表露出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 死者不愿走,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砸裂手指,这个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棺椁立时变的奇沉无比,这个就有讲究了。按照玄学的说法,那是因为抬重的汉子平日里对死者不敬,或者说是火光低(阳气不足),又或者是死者有未了的心愿,不愿就此离开家门。 看到这个情况,张扬嘎嘣一下跪到了棺材前头,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而且一边磕头一边说:“师傅,您放心走吧,我会按照您的吩咐料理一切的。”言罢,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按理说张扬又是磕头,又是说话的,棺材应该可以抬走吧。结果浑然不是那么回事,张大仙的棺材不但不走,而且把那八个负责抬重的小伙子们差点给压趴下了。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现场众人惊呆了。中年道人连忙站了出来,他望着张大仙的棺椁,叹息一声说:“张道友安心的去吧,我保证会让你入土为安的。”说罢,双手抱拳对着棺材微微一礼。 说来也是奇怪,一说,一礼,负责抬重的那些汉子们立时觉得棺椁一下子变轻了许多,抬起来竟然毫不费力气,直到将棺椁抬到墓地众人依旧是大气不喘一下。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之时,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忽然间狂风大作,乌云滚滚,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顷刻间被乌云笼罩了起来,地穴尚未开挖,豆大的雨水哗哗的落了下来。 雨下的很大,大到离谱的地步,一条条宛如银蛇般的雷霆穿过云层、雨幕,不停的轰在众人的头顶。 对于山坳村这个相对落后,且相信迷信的地方,神鬼传说、风水之说,是人们饭后茶余谈论最多的话题。因此看到一直盘旋在墓穴上方的雷电,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张大仙做尽了坏事,老天降下了雷霆之怒。 “快逃啊!”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嗓子,呆立在现场的众人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撒腿便跑,任由张扬如何劝阻、哀求都无济于事。眨眼间功夫,送葬的队伍中仅剩下张扬和我,以及中年道人,还有几个胆大的人站在棺椁之前。 而这时,雨下的更大,风刮的更猛,声声雷鸣,阵阵闪电,顷刻间瓦解了众人的意志,不消一袋烟的功夫,这些胆大的人跑的一个不剩,甚至连张大仙的徒弟张扬也吓的躲到远处的土地庙中。 更不用说我跟中年道人了。 我们前脚刚走,身后便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山上的泥石流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直扑棺椁而去,眨眼间功夫,便将棺椁覆盖了起来,几个呼吸之后,一座方圆数十丈大小的土丘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说来也是奇怪,当土丘形成的一瞬间,雨停了下来,闪电也消失在云层中,一阵狂风掠过,云开破天,炙热的阳光从新撒在大地。 “你们看,这棺椁不见了。”从土地庙中走出的一个村民,看着墓穴上那隆起的土丘,吓的脸色发白,浑身颤立,几乎是哭喊着叫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村民,一个个从土地庙中奔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土丘,吓的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如此诡异的场景,如此诡异的葬礼,不但村民们恐惧万分,就连我也不例外。我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慢慢的来到了土丘面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我脚下的这块土地,做东朝西,艮方有大的水库,为聚库水,主财富兴旺,出乾方正窍主子孙贤能!竟然是块风水宝地。 只可惜坟没葬好,一是,没对正穴。二是立向偏了两度,脱局了。三是葬法不对,浮葬,坟形高了,平岗脉气要深入地下,这样造作脱气了。 不过,葬的好不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闲到蛋疼帮他调整一下风水格局,我只要知道张大仙葬在这块地就行了。 “咦,这石头好漂亮啊,大家快来看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左侧方向传来一个男人惊喜的叫声。我连忙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拿着一个黝黑的小石头在那里大喊大叫。 看到这个情形,我顿时有些无语,心说,不就一个石头么,又不是捡到了金子,值得这么高兴么? 我对这个石头不敢兴趣,但并不影响现场其他人的好奇心。随着这个男人的一声叫喊,现场众人纷纷围了上去,瞅了一会之后,突然有一个小伙子对男人说:“大叔,这个石头看起来有些像陨石啊,你发财了。” 男人一听随手捡的石头居然是价值连城的陨石,顿时乐的合不拢嘴,而其他人则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谁叫一声:“大家找找看,说不定还有。” 接着,这些人一个个如同狼撵了一般四散开来。 眨眼间的功夫,从人群中爆出一阵阵欢喜的叫声:“哈哈,我也捡到了,这下发财了。” “高兴个屁,老子还捡到两个呢。” …… 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我很心动。不止是我,就连张扬和那个中年道人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不过想想也很正常,陨石这玩意老值钱了,要是真的能够捡到一个,没准就真发财了。 可是没想到,等我们参加到搜寻的队伍当中,甭说陨石了,就是稍微漂亮点的普通石头也没找到,真特娘的晦气。 俗话说,三两黄金,四两福。我一寻思捡不到陨石没准是自己没那个福分,于是便起了回去的念头。 中年道人似乎跟我想的一样,他扫了一眼抱着石头傻笑的众人,撇了撇嘴说:“时候不早了,大家走吧。” 回到家中之后,我把张大仙家里发生的事情跟燕无双说了一下,起先她并没有在意,好像这一切她都知道一般,那怕任由我夸大其词,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我说起张大仙诡异的葬礼之时,她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接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的问道:“你确定张大仙的尸骸在棺椁中,而且下葬的时候打雷闪电了?不是你眼花了,或者是对方弄的障眼法?” 我不知道燕无双为什么这么问,但我敢肯定这一次绝对不是什么障眼法,因为从入殓,到下葬整个过程我是亲眼目睹。如果是中年道人使用了障眼法,那些陨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要知道那玩意可是随着泥石流从山顶上淌下来的,这一点无法作假。 而且陨石都被村民给带走了,就算是中年道人施法所化,也只能瞒得了一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至于眼花就更不可能,我还没到那个年纪。 面对燕无双的询问,我点了点头,很肯定的告诉她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燕无双看我不像撒谎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的说:“尸骸竟然不在避天棺里,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我算错了?” 我正准问她什么算错了,燕无双又说:“不对呀,就算我算错了,那下葬的时候雷霆之怒又怎么解释呢?巧合?就算是巧合,他取这小子的极品魂魄干什么?难道这也是巧合?” 说到巧合二字,她仿佛陷入了沉思,半响之后,她使劲的摇了摇脑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不对,绝对不是巧合,他先取避天棺,后取至阴至阳的魂魄,这绝对是为了应付天谴之用……”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若不可闻,于此同时,她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起来。 随即,转头看了我一眼说:“把那个阴兵册拿过来我看看。” 我不知道她要阴兵册做什么,但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把阴兵册从香烟盒中给掏了出来。 燕无双拿过阴兵册一瞧,顿时眉头紧锁,我一看着架势,心头一凛,暗道:“难道这个东西不是张大仙收我生魂的法器,我拿错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有些紧张,连忙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拿错了东西?” 燕无双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东西没错,生魂也在里边……”一听说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收取我生魂的法器,我顿时松了一口,可是这口气刚从嗓子眼呼出来,我就听燕无双说:“小子啊,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生辰八字还捏在张大仙的手里,就算拿回生魂,危险还没解除呢。” 章节目录 第17章 破坟挖尸 生辰八字在普通人的眼里算不得什么,无非就是一个出生年月日,外加时辰而已。我经常看到有些人把八字放到网上找人算命,其事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因为人的生辰八字代表着一个人的先天密码,一旦泄露,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后果十分严重,甚至会危及生命。 据燕无双说,在道上有一些术士专门干着收取魂魄的买卖,他们一般会伪装成算命先生,卜卦老者走街串乡为了瞧八字,看姻缘等等。我估计自个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把生辰八字泄露出去,从而引来那个收破烂的老头。 现下听燕无双再次说起八字的事情,我顿感一阵头疼,连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好办!”燕无双淡然一笑,阴森道:“挖坟掘尸,以绝后患。” 短短的八个字,燕无双说的轻松无比,但我听的是头皮发麻。我刚想拒绝,燕无双又说:“小子啊,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方法已经教给你了,做不做是你的事情。” 我顿时有些无语,能不做么,你都说的这么严重了。 可是一想到张大仙那个坟墓,我还是有些泄气,那么大面积的一个小土坡,就算我有愚公移山的精神,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挖开坟头,刨出棺材,毁掉尸体。 当然我也可以去找人帮忙,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就算我愿意花钱估计也没人敢干。要知道挖坟掘尸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吃官司的。 燕无双看我一脸愁容的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说:“小子啊,你在为张大仙的墓穴发愁?”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燕无双轻轻的在我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你小子傻啊?不知道找亲戚帮忙啊?” 一听这话,我顿觉眼前一亮,对啊,旁人不愿意帮忙,我可以找亲戚啊,他们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当下,我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买了一些礼品来到了姑姑的家里。凑巧的是两个表哥都在家里,我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结果两人说什么都不肯相信。 大表哥拍拍我的肩膀说:“表弟,你小说看多了是吧?这个世界上那有什么鬼神啊,别扯了。” 二表哥更绝,直接冲我摆了摆手说:“好了,别说了,我感觉你脑子有问题,去医院看看吧,早治早好。” 两人都是一个腔调,不相信。 不过,这也很正常。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人嘛,就这样,如果易地而处的话,我没有亲身经过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换做他们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有鬼,还有养鬼人一说,我也以为他们疯了。 我见两个表哥不愿意帮忙,也不好勉强,于是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准备跟他们辞行,这时燕无双突然现身了,她一把拦住了我的去路,然后问我:“你是想找别的亲戚碰一下运气?”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是,燕无双叹了一口气说:“别去了,我刚刚帮你算了一卦,你去别家更坏,都不会帮你的。”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急了,这一急,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扯着燕无双的胳膊就问:“那怎么办?” 燕无双尚未回答,两个表哥倒是一前一后相继发问:“我说表弟,你在跟谁说话呢?” “什么怎么办?你在说什么呢?” 两人的声音一下子让我清醒了过来,我正准备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燕无双冲我摆了摆手说:“你就跟他们说你在跟鬼说话。” 跟鬼说话?我顿时为之一愣。 “对,你就这样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不相信,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燕无双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估摸着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了一句。 这时我才明白燕无双打的是什么算盘,敢情这娘们是想让我配合她玩一场江湖神棍的把戏,迫使我两个表哥相信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随即,我故意表现出十分夸张的样子,指着燕无双所在的位置,对两位表哥说:“你们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我不妨跟你们直说,你家就有一只,而且我正跟她说话着呢。” “什么?我家有鬼?”两人相视一眼,纷纷骇然,片刻之后,齐齐摇了摇头,大表哥说:“表弟啊,你别搁那胡扯了行不行?要是叫你姑妈听到,没准会大嘴巴抽你。” “对,我妈最忌讳这个了。”二表哥随声附和。 对于两人的反应我早有预料,我转头看了燕无双一眼,她笑了笑说:“没事,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说着,她把两个表哥卧室的摆设,以及个人喜好通通告诉了我。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这些信息的,但我敢肯定燕无双是不会骗我的。 面对两个表哥的训斥,我故意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说:“不管你们信不信,等我把女鬼告诉我的事情说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两位表哥没说话,均是表露出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 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伸手指了一下大表哥说:“表哥,你的卧室的床底下是不是摆放着一个箱子?你是不是喜欢吃牛肉……”说完大表哥,我又按照燕无双的吩咐,把二表哥的喜欢和房间摆设说了一下。 岂料,话一说完,大表哥冲我摆了摆手说:“好了表弟,你也别装神弄鬼了,你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这些东西只怕你早已知道了。” “就是,就是。”二表哥再次出言附和。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否定了我的说法。这样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也与我期待的结果截然相反。 我连忙朝燕无双投去求助的目光,燕无双笑了笑说:“急什么?你就跟你大表哥说床下的瓷砖下面藏了私房钱,跟你二表哥说他失恋了。” 她说大表哥藏私房钱,虽然我不太相信,但我能够理解。可要说二表哥失恋了这就有些扯淡了,据我所知,二表哥这个人连女朋友都没有,何来失恋一说? 不过,出于对她的信任,我还是决定按照她说的去做。 随即,我故意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摇头叹息一声说:“算了,既然两位表哥不相信,那我就说点实际的吧。” 说到这里,我装模作样的朝里屋看了一下,确信表嫂不在屋里,这才撇了大表哥一眼,压低声音说:“表哥,想不到你这么老实的人居然也学会藏私房钱了,而且还把它藏到床下的地板那,实在是厉害啊。”声音虽小,但却一字不漏的听进了二表哥的耳中。 “表弟啊,你就别扯了,我大哥怎么可能藏私房钱呢?”话音一落,立即遭到了二表哥的质疑。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我大表哥这人是典型的怕老婆,他敢藏私房钱这的确难以令人置信。 但燕无双说了,我也只能听之,姑且信之。 面对二表哥的质疑,我正准备拿他失恋的事情打击他一番,没曾想,大表哥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捂住二表哥的嘴,连连摆手说:“小声点,别叫你嫂子听到了。”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把二表哥吓了一跳,不止是他,就连我也吃惊不小。虽然燕无双早已告诉了我这个结果,但真正得以证实,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见大表哥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顿时信心倍增,于是再次指着二表哥说:“二表哥啊,你最近失恋了吧?” 二表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嗯,我是失恋了。”话一出口,他一脸震惊的望着我,急急巴巴的说:“咦,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表哥这话一说出来,大表哥倒抽了一口冷气,两人瞧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由先前的嘲讽、不屑、玩味,逐渐的演变为惊异、恐惧、好奇,到最后纷纷化作狂热和虔诚。 特别二表哥,瞅我那眼神,甭提有多炙热了,要不是中间隔了一个大表哥,我估计他会抓住我的手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 看着现场众人的反应,我顿时为之一愣,心想,不就说中了两个事情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啊? 可转念一想,随即释然,这种事情叫谁撞见都感到十分奇怪。两个表哥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怪,如果异地而处,叫我撞见这种事,我也会惊异无比。 我见两个表哥被唬的一惊一乍,心中暗自高兴,正准备借此机会说出让他们帮忙的事情。结果,还没等我张口,从身后的位置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有啊,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事情我们也不能帮你,你还是回去吧。”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说话的是姑姑。 看到姑姑的一瞬间,我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不过我依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姑妈叹息了一声说:“你还记的村里的张大爷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天桥摆摊 她口中的张大爷是我们村子一个孤寡老人,据说在他死后出殡的那天,村头的二狗子死活不让他从家门口过,说不吉利。结果,当天晚上二狗子就疯了,而且疯的十分厉害。 虽说最后被张大仙给治好了,但这事最终在村子里传开了。我没想到住在城里的姑妈竟然听说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听姑姑提起张大爷,我就知道她怕两位表哥惹上麻烦。我本想说我有燕无双保驾护航没事,可是一想到姑妈那个说一不二的性格,我还是有些泄气。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燕无双冲我摆了摆手说:“先回家吧,你二表哥一会会跟过来的。” 我不知道燕无双说的是真是假,但出于对他的信任,我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辞别了姑姑和两位表哥回到了家中。 事实证明,燕无双的卜算果然天下无双,无愧于“神算子”这个称号。我前脚刚一进门,屁股还没坐热,后脚二表哥就来了。 对于他的到来我心知杜明,无非是想让我帮他挽回那个女朋友而已,这一点燕无双早就跟我说了。 不过,我依旧装作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问二表哥:“表哥啊,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啊?” 面对我是询问,二表哥也没兜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原来他果然像燕无双事先说的那样,是来求我帮他挽回那个劈腿的女友。 我原本不打算管这档子事情,也不想管,因为这个女人除了水性杨花以外,而且还贪慕虚荣。据表哥说,这个女人之所以跟他分手,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个富家公子在追求她。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感情这种事情就像鞋子一样,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我一个外人就算看得再透,也没有任何作用,说了他未必会听。 再者来说,我还指望他给我帮忙呢,如果一口回绝的话,这事就不太好办了。 当下,我只得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叹息一声说:“表哥啊,按理说你求到我,这个忙我一定要帮的,不过你也知道我要找那个女鬼帮忙的,所以……”说到这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二表哥也是聪明人,一看这架势,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说:“行,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不过你得跟那个女鬼说一下,把我的事情先办了才行。” 说一说完,二表哥好像生怕燕无双不肯答应一般,又补充了一句:“表弟你告诉那个女鬼,只要把我的事情办妥了,我可以找几个要好的朋友帮忙挖开墓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见二表哥答应下来,顿时喜出望外,赶紧的把这事情给敲定了。 二表哥更绝,他看我答应下来,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那好,我给你一周时间。”我正准备说一周不够,结果一张口,却发现二表哥如同被狼撵了一般跑了出去。 一看着架势,我就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这让我十分头疼,因为在此之前,燕无双曾经跟我说过,要用和合术来帮我表哥,但现在看来,肯定是不行了,主要是时间不够。 因为和合术是一种法术,从施法到见效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无论是和合术中的正法、邪法、阴法、药法、符法、咒法、媚法、迷魂、蛊法、降法、巫术,或者是那种方法,都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最为犀利的瑶族药法,苗族蛊法,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陡然见效。 所以,用和合术这条路行不通。 那么唯一的办法,只有在那个富家公子的身上寻找突破口,让他知难而退,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过想让这个富家公子退出这场恋爱的角逐,难度同样不小。动强肯定不行,这厮的舅舅是本市公安局副局长,甭说胖揍他一顿了,就是威胁他几句,我估计也会被请进去喝茶,弄不好还会被关进看守所被人胖揍一顿。 至于花钱买他放弃就更不行了,这厮是个富二代,手头上有的是钞票,跟他谈钱,无异于一个乞丐跟亿万富翁炫富,自取其辱。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燕无双给了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在这个富二代宋怀玉必经之路的天桥摆摊算命,吸引他的注意,然后装鬼吓他,再借此机会忽悠他,让他放弃追求我表嫂。 我一寻思这个方法还不错,吃完晚饭后,我便带着燕无双来到了富人区附近的天桥。 这时,天桥上已经有很多小贩在那里摆摊了,有卖小吃的,卖玩具的,也有算卦的,看相的。虽然算命,看相,这些东西被人当做是宣传封建迷信,但是政府也没有强行禁止。所以,在天桥上摆摊我并不担心遭到城管的驱逐。 于是,我像其他小贩一样,找一个角落摆了一个地摊,将罗盘和铜钱,以及几张符箓往白布上一放,然后再拿出毛笔写下一行大字:看谁谁怀孕,瞪谁谁流产,专治各种不服,不灵不要钱。 这广告语一出,顿时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就连我摊位左边的那位算命先生也赶过来瞅了一眼,他一看到我这幅牛叉到了极致,且略带恶搞的招牌,顿时吓的脸色剧变,急忙拖着板凳跑到离我远远的地方。 我知道这厮拿我当精神病了。 不过,我并不担心。 因为今个我的装扮是一副道人的打扮,俗话说,人要衣裳马要鞍,虽然我看起来比较年轻,但穿着一件道袍,看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再加上这雷人的广告语,我相信一会功夫这些人都会被吸引过来。 果然未出我所料,几分钟之后,我的摊位面前被围的水泄不通。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我知道肯定是被我那个欠抽的招牌,给吸引过来瞧热闹的。 其实,这个招牌是我跟燕无双商量的结果。她说这年头,凡事都得弄个嘘头,甭管效果咋样,有没有真才实学,先把人搂过来再说。 我原本以为没有多大效果,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她。这岂能是用效果二字来形容的,这简直是人山人海啊。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脚踩皮鞋,带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比较斯文的小伙子,率先打破了沉寂:“道士,你口气这么大,算得灵不灵啊?” 找碴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果然,还没等我搭话,他接着又说:“你既然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那你算一算,我来找你想干嘛。” 他这一开口,现场众人哄堂大笑,有的就跟着起哄了:“对,算算。” “是啊,不是说很厉害嘛,给他算算啊。” 面对小伙子的挑衅,众人的起哄,我很生气,也很上火。如果换做平时遇到了这档子事情,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拔腿走人,你都不信我了,来找麻烦了,我还帮你算个毛线啊。 但今个,我却不能走。 我心里骂着娘,表面上不得不装作十分平静的样子,说:“行,你投掷铜钱吧。” 小伙子看我真的答应下来,微微一怔,随即,按照我的指示将铜钱平入手心,一连六次得遁卦。 遁卦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三十三卦,全名天山遁,乾上艮下。得出这样的卦象,我心中大定。但是,我并不打算立即将他的来意说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说了,顶多就他一个人感到吃惊,其他人嘛,最多觉得好奇,也没个啥,起不到什么轰动效益,也达不到我要效果。所以,我必须要等,等这个家伙出言嘲讽,对我质疑,等路人纷纷附和,把我当做一个骗子,在这个的时候,我再说出他的来意,那么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这样一来,就会给众人带来一个强烈的反差。 这也是在天桥底下,街头路边,那些跑江湖神棍惯用的伎俩。不过效果也是最明显的,而且,我相信这个小伙子肯定会出言嘲讽,因为这种事情我也干过。 果然未出我所料,这个小伙子看我迟迟不肯说出他所测之事,立马表露出一副戏虐的神情,对我说:“道士,说说呀,你倒是说个一二三来啊,别老是不吭声啊。” 随着他的这声叫嚷,一下子吸引了一大拨人过来。我一看这情形,心里头乐开了花,因为国人都有一个凑堆,瞧热闹的习惯。就拿我自个来说吧,前一段时间,在上班的路上,我看到马路边围着好多人,那是左三圈右三圈的围了好几层,我一时好奇,也跑了过去,到了跟前这才发现,原来是个男疯子穿着个女人的裙子在哪里蹦跶。 事情虽然不大,但足以证明国人的猎奇心理。 同样的道理,只要我的摊位前面人越来越多,那么我敢肯定打此路过的宋怀玉会被吸引过来,只要他来了,我就能忽悠他。套用本山大叔小品中的一句台词来说,好腿我都能给你忽悠瘸了。 小伙子看我一声不吭,以为我答不上来,于是转过身来,对围观的众人说:“大家散了吧,这道士一看就是骗子。”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奇门面相 众人一听,顿时没了兴致,有人便说了:“散了吧,散了吧,回家吃饭。” 他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的众人三三两两的开始离去,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间发现转身离去的众人中出现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看到这张面孔,我立马想起来二表哥今天给我看的相片。 这时,我才知道他是宋怀玉。 眼看着宋怀玉就要离开我的摊位,我顿时有些着急,连忙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对小伙子说:“小施主啊,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应该是开车出了车祸,目前正处于官司之中。” 小伙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说:“嗯,我是开车出了车祸。”话一出口,他腾然惊醒,随即一脸震惊的望着我说:“你……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的是这件事情?” 我顿时有些无语了,这不是废话么?当然是算出来的喽,六爻测来意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没有开口,但卦象却摆在那里,一目了然嘛,从卦象上看,初爻父临白虎值无故空,这是定主车祸,再看鬼持世这是官司的意思。 不过小伙子既然问了,宋怀玉也返回来了,而且这厮也在等我答案,不说肯定是不行的了。当下,我故意装作一副不屑的神情瞅了他一眼说:“这算个啥,当然是算得喽。” 众人看我口气如此托大,立即议论纷纷:“看不出来这个道士还真有点本事哈,这也能算的出来。” “你这不是废话么?人家一句话没说,他都能给算出来,没本事能行么?” “好厉害啊!” …… 听着众人的褒奖,我心中暗自得意,正准备开始忽悠宋怀玉,没曾想,小伙子又跳了出来。他伸手推了推眼镜,然后有问我:“道士,你能算出来我想测什么,的确很厉害。不过……”他这一拖音,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死心,还想找碴。 果然,他接着便说:“不过,你现在能不能算出我想要干什么?” 这话问的实在是太欠抽了,如果在此之前,为了吸引众人,弄点嘘头,我说不定还真花点心思去算一下,毕竟六爻测来意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个时候,我却没了那个心境,也没那个必要。因为,宋怀玉已经成功的被我吸引过来了。 为了避免这个小伙子一直纠缠不清,我决定狠狠的羞辱他一番,来个杀鸡儆猴,免得有一些不识趣的人老是跳将出来坏我的好事。 打定注意后,我一脸鄙夷的望着小伙子说:“别搁这扯淡了,有时间去医院治疗一下阳根短小,外加阳痿的毛病吧。” 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众人哄堂大笑。而小伙子则是老羞成怒,外带一脸惊恐的望着我说:“你……你胡说。”他的声音虽大,但未免底气不足。众人一听大感意外,甚至连宋怀玉都表现出一副兴致勃勃,外带好奇的架势。 我一看这情形,立马就知道这是取信宋怀玉,炫耀自己本事的时候到了。 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随即,冷哼一声,对小伙子说:“胡说不胡说,你说了没用,我说了也没用,全摆在你脸上了。”说到这里,我伸手指着小伙子的鼻子对众人说:“大家看他的鼻子,是不是很短?很细?”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聚集到了小伙子的鼻子上,小伙子一看这情形,羞的满脸通红,下意识的就要离开。但好事者多呀,怎么会让他如此的轻易离开,他刚想走,就有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看这厮想逃,连忙对围观的众人说:“在面相学的男形中,鼻为阳根,可直接观察阳根的形状,如鼻长者,阳根则长,鼻短者阳根则短。鼻头是阳根的前半部位,鼻头大则代表前半部位粗大,鼻头细小则表明前半部位细小。鼻梁是阳根后半部分,鼻翼是阴囊,鼻上生痣则代表阴部亦有痣相应。” 说到这里,围观的众人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 小伙子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那请问道长,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阳痿的呢?” 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我左前方位置,有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问这个问题的人就是她。 我一看问这个问题的是个女人,顿时便愣住了,心说:“我去,在大庭广众之下,作为一个女人问出这样的话题,那得有多色呀?”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果然是个饥色之人。先说说嘴唇,在面相学中,上唇代表情,下唇代表欲,倘若上唇较厚则表示此人重感情,对爱情抱有美丽的欢喜,下唇较厚的则重欲,表示此人较为重视从身体上得到的快乐。上下唇平均,则表示此人对情和欲是平等的,而这个女人刚好是下嘴唇较厚。 这是重欲的表现。 再看她唇肥且厚,红带黑,这个红带黑是房事过度所致,这是能力强的征兆。 唇说完了,再说口。 她的口角两面肥厚而红,这是生性好淫的典型特征,这说明她是早熟,破身早,换一句话说,没结婚之前,已经跟男人那个啥了。 口说完了,再看她牙齿,她的牙齿,像一排尖刀朝外凸出,这是好淫之相。而且性格泼辣,克友,对男子极为不利。 看到这里,我已经懒得再看她的鼻子,面颊和眉毛等处了。这种女人让我提不起兴趣,不过,她的询问,倒是让我有了一个继续卖弄的机会。 我笑了笑,对这女人说:“你看他的眼袋,松弛、下垂、气色秽暗这是性能力差的表现。”说到这里,我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扯过小伙子的胳膊,强行将他的手掰开,指着他手掌对大家说:“你们看,他五根手指根部,没有厚实感,又粗糙不平,这是气血不足的征兆,也是无能,阳痿的初期表现。你们再看他生命线……” 一说到生命线,还没等我继续给围观的众人讲解,小伙子便甩开了我的手,拨开人群,飞一般的逃了出去。 他这一走,现场围观的众人立即震惊莫名。 随即,一阵堪比菜市的喧闹从人群中爆发出来:“我靠,这也太牛叉了吧,往后找男朋友的话,不用那个啥就能知道能力大小了。” “嗯,是很厉害。刚刚这位道长说的你记得不?记得的话,你口述,我用笔记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刚刚用手机录音了,回头我放给你听。” “咦,太神奇了,我回去一定要看看我新交往的男朋友。” …… 类似的声音起此彼伏,听的我心里头都乐开了花。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道长,您既然这么厉害,那能不能帮我瞧一下八字,看一下姻缘啊?” 又是找碴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心中虽是极为不满,但表面上不得不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将目光瞧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在我身体右侧的方位,有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长发女人,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个手机。 “二表哥的女朋友?”看清这个女人的长相,我顿时为之一愣,下意识的就要躲开,生怕她把我给认了出来。 可是转念一想,我怕个毛线,我认识她是因为二表哥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的相片,这个女人又没跟我照过面,未必能够把我给认出来。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称呼我为道长。 更不可能找我瞧八字,看姻缘。 想到这里,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冲她点了点头说:“行,把八字拿过来我瞧瞧吧。” 二表哥的女朋友张琳不知道有诈,连忙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我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然后对她说:“姑娘这个八字不错,从八字上看,你的这个男朋友以后肯定很有钱,而且也很爱你。” 说到有钱,张琳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宋怀玉,我知道她是以为我是在说这小子。其事她哪里知道我对八字一窍不通,这纯属在胡说八道。 不过没关系,我只要照着二表哥的情况说就行了。 “从生辰八字上来看,你这个男朋友家住城南,姓陈,个头一米八,肤色有些黑……”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琳出言打断:“你在胡说八道,算的不准。” 我知道张琳指的是什么,但是为了把戏演的逼真一些,我还是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质问她:“哪里不准了?” 张琳尚未回答,宋怀玉倒是抢先跳了出来:“你算的不准,我就是她男朋友,跟你说的那些完全不符。” 宋怀玉的反应出于我的意料,不过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他能跳出来反倒省去了诸多麻烦。 当下,我故意冷哼一声,然后表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扫了宋怀玉一眼,说:“你只不过是她暂时的男朋友而已,假以时日那个陈姓男子必将取代于你。你若不信的话,今晚之后自见分晓。” 说自见分晓,其实就是为了今晚的行动打掩护,我也没指望他们相信。结果没曾想,宋怀玉脸色顿时为之一变,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20章 装神弄鬼 宋怀玉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倒是叫我有了胡说八道的机会。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面对他的询问,我故作神秘的撇了张琳一眼,凑到宋怀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们的八字相冲,再加上你是破坏别人的婚姻,所以,今天晚上你家必有异常……” 说到异常二字,宋怀玉脸色微变,连声问道:“异常?什么异常?今晚上有什么异常?你把话说清楚。” 宋怀玉的表情十分紧张,张琳见状,生怕我会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来,连忙拉着宋怀玉的胳膊,说:“怀玉,咱们走,这人肯定是骗子。” 此时的宋怀玉那里肯听她的,一把甩开她的胳膊,狠狠的推了她一下说:“让开!”训斥完张琳之后,他转过身来,冲我歉意的笑了笑说:“道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啊?” 我知道宋怀玉犯了所有人的通病,疑心。不过这个时候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具体详情,因为这种事情一旦说透了,反倒会惹人怀疑。 面对他的询问,我故意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小施主,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是三日之后再来找我吧。” 宋怀玉见我执意不肯说,也没勉强,带着张琳转身离去。我知道宋怀玉不太信任我,不过没关系,为了对付他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唬人的把戏,叫鬼敲门。 实际上这里的鬼并不是真鬼,而是人为造成的。说白了,就是在装神弄鬼。方法嘛,有两种,一种是以动物的血液涂在门上,夜晚蝙蝠闻到血腥味,会直接撞到门上,等人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 另一种是将天南星碾碎,用醋调和,然后贴在门上。 这两种方法,均是利用蝙蝠撞门给人造成鬼敲门的假象,说穿了不值一提,不过效果非常明显。 就拿我隔壁那**来说,天天晚上搁家里折腾吵的我无法入睡,为这事,我跟他闹了多少回,甚至都惊动了物业和派出所都没用。这不,昨个晚上为了实验这个鬼敲门的效果,我特意弄了一点鸡血在他家门上拍了一个血掌印,结果这厮今个一大早就嚷嚷着闹鬼,搬家了。 但用这个方法来对付宋怀玉肯定不行,他跟那个**不同,这厮好歹有个当副局长的舅舅,如果搁他家门上拍个血手印,万一这厮脑子一热报了警,查出来反倒是个麻烦。 所以,对付他还得用天南星最为妥当。 不过这时间得往后推一点,得选择十一点,因为这个季节是夏天,如果动手过早,人都没睡,一闹腾起来整个小区的人都来瞧热闹,到时候反倒不好收场。 反之,如果动手晚了的话,也不行。富人区的别墅养了很多狗,狗叫会把人惊醒。只有十一点这个时间段,小区里的人都刚刚看完电视,才躺下,即便是有狗叫,也没人加以理会。 所以,十一点才是最佳时机,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急于追上去的原因。 晚上十一点,我悄悄的来到宋怀玉家门口,他住的是一上一下的两层别墅,我走到门口的位置,静静的听了一会,确信里边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事先准备好的天南星用一块口香糖黏贴在他家大门下方。 为什么一定要贴下方呢?这里就涉及到一个心理学的问题,通常人在开门的时候,习惯性的将脑袋伸出门外左右看看,就算是缩回脑袋,也不会门上腰部以下的位置。所以,贴在门下面三分之一处,是最为稳妥的。 至于用口香糖那就更简单了,在天南星表面弄上一点口香糖,即便被发现了,他也误以为是人家小孩吃完口香糖随手贴上去的。 这东西刚贴上不久,我就看到一道黑影直冲而来,不用说,肯定是蝙蝠。为了避免叫宋怀玉发现我的行踪,我连忙挥手将蝙蝠赶走,随即猫着身子,便往回跑。 我大概跑出去十来米左右,就听到宋怀玉的声音从屋里传了过来:“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我吓的赶紧躲到旁边的一颗大树下,这个时候,门咯吱一声轻响,借助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宋怀玉将脑袋从屋子里伸了出来,看了一会,嘴里骂骂咧咧的便将门关上回了屋。 我看他将门关上,连忙转身往旁边的绿化带跑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阵阵笃笃的敲门声。这个声音刚一响起,屋子的灯一下子又亮了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宋怀玉那愤怒的叫喊声:“来了,来了,别敲了,吵死了。” 声音一落,这门又是咯吱一声,打开了。这一回,他并没有伸出脑袋,而是直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外瞅了一会才进了屋。 他前边刚关门,估摸着才上楼,还没躺下,门又响了,我吓的赶紧躲到旁边的一个香樟树后面。 结果这边刚藏好,宋怀玉就拿着一个木棍,一脸愤怒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形,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这时,打门里边又走出来一人,是个女的,由于距离太远和光线的原因,看不清长相,不过从穿着和身形来看,我估计应该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张琳。 她一到现场便问宋怀玉:“干嘛呢?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拿个棍子干啥?” 宋怀玉显得十分气愤,用木棍使劲的在旁边的树上打了一下,一脸郁闷的说:“不知道是那个傻逼,大晚上的不睡觉,老是跑我们家敲门,我一开门人就不见了,真特么邪门了。” 那个女人听宋怀玉这么一说,脸色微变,急急巴巴的说:“不……不会是……是闹鬼了吧?”鬼字一出口,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打了一个哆嗦,跑进了屋子,任由外面那个笃笃的声音响个不停也不敢开门。 我在大树后面看到这一幕,暗自好笑,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宋怀玉和那个女的一直缩在屋里不出来,心中大定,于是回到了家中。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我再次来到了宋怀玉的别墅,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到那里,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宋怀玉家楼上,楼下灯火通明,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不用说肯定是在拜神,求菩萨。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暗自高兴,连忙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将那个天南星从门上剥落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这事你怎么看?” “我估计这个事情跟那个道士有关,他前面说晚上有异常,结构就出了这档子事情,这也忒巧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倒是有些佩服张琳的分析能力,同时也明白为啥表哥对她念念不忘了,这个女人果然有些门道。 宋怀玉揉了揉脑门,一脸痛苦的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真的要分手?”说到分手二字,两人相视一眼,抱头痛哭了起来,俨然是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 半响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分了开来,宋怀玉一脸深情的望着张琳,叹了一口气:“你放心好了,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先生,找他帮忙化解。” “不行!” 张琳一口给予回拒,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宋怀玉也是同样如此,他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的问道:“咋不行了?” “你不怕那个道士从中捣鬼么?” 闻弦音而知雅意,张琳起了个头,宋怀玉立即恍然大悟:“对,对,对,你说的没错,明天我们重新找个道士来帮忙。” 宋怀玉一连用了三个对字来认可张琳的提议,由此他对张琳是言听计从。不过没关系,他找他的,我闹我的,三天过后,他自然会来找我。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十分准确,三天过后,宋怀玉来了,不但他来了,就连张琳也来了,而且还提着许多礼品。 对于他的到来我早有预料,毕竟他家不是真的闹鬼,就算他找到真正的高人也无济于事。再者来说,高人也不是大白菜,说找就能找到的。 “道长,你好!” “你好!” 一番假意客套之后,宋怀玉说出了来意:“道长,我家这几天闹鬼,想请你帮个忙。” 看着宋怀玉一脸紧张的模样,我心中暗自好笑,但表面上不得不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叹息一声:“小施主,你这个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帮不了,其实是假话,主要是想让他们着急,乱他们心神。 宋怀玉不知是计,果然急了,这一急,什么也顾不上了,当作所有人的面,嘎嘣一下,跪到了我的面前,一脸磕了三个响头,直把额头磕的一片通红,这才出言求救:“道长,求求你帮帮我吧。” 宋怀玉是搞定了,但张琳并没有服软,我知道她还没有彻底相信我。为了折服这个女人,让他相信我是一个真正的“高人”,从而开口求救,我故意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对宋怀玉说:“小施主,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个事情着实有些难办,想必这几天你也找了不少高人,都奈何不了那个鬼吧?” 我故意点出他们找人作法的事情,一是,为了提高身价。摆明了告诉他们我知道你找别人了,不行完了才找我的。二是,想挤兑一下张琳。 可是没想到看似聪明的张琳竟然没有听懂我的弦外之音,反叫宋怀玉瞧出了我的用心。他扯了扯张琳的裤脚,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快跪下来求道长。”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亡者托梦 下跪,是老百姓讨生活,博同情的一种方式。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但张琳却抹不开那个面子,面对宋怀玉的提醒,她勉强的挤出几分笑容,冲我鞠了躬,然后一脸恳求的说:“道长,求您了。” 张琳服软了,但终究没有下跪。 我看效果业已达到,于是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扫了两人一眼,叹息一声:“罢了,罢了。看在你们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就帮你们一回吧。不过……” 我这一拖音,两人又急了,特别是宋怀玉,刚爬起来的他,嘎嘣一下,又跪了下去。张琳也好不到哪里去,虽是没有下跪,但也吓的够呛,一张俊俏的小脸煞白无血,眼中尽是恐慌之色,好像生怕我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看着两人的表情,我有些愧疚,也觉得很无耻,甚至打算就此放弃。可是一想起燕无双,想起自己时日无多,只得狠下心肠,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不过你们在一起恐怕是不行了。” 这话一说出来,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两人纷纷大叫了起来:“你胡说。” “为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跳将出来,对于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甚至在此之前,我跟燕无双都商量好了对策。只不过,让我没想到张琳的反应竟然如此冷静。 按理说,像这种情况,叫一般女人撞上,要么骂街,掀摊位,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要么就是求我帮忙,花钱消灾。 可是张琳偏偏却是个另类,她不但没有掀我摊位,也没有骂我,甚至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当然也没有求我,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我三个字,为什么。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张琳突然来了这么一手,顿时打乱了我的部署,也让我事先准备好的诸多后手通通失效。 同时,她问的这个问题也让我十分为难,我总不能跟她说我想挖张大仙的墓,表哥答应帮忙,让我把你们弄掰了,回到他身边。这也忒欠抽了吧,我估计这话要是真的说出来了,甭说表哥不愿帮忙了,没准张琳和宋怀玉两人也会大嘴巴抽我。 “怎么不说话了?”张琳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放弃,反而紧接着逼问了一句。 我原本就不知道怎么应对,再被张琳这么一逼问,更是有些着慌,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燕无双的提醒:“小子啊,你就告诉他八字不合,宋怀玉的爷爷气的从棺材里头爬起来了。” 这也行?玩我吧? 我连忙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燕无双站在我的右侧,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笑了笑说:“放心吧,就按我说的做,肯定可以的。” 虽然这个说法很荒唐,但出于燕无双的信任,我还是硬着头皮对张琳说:“小施主,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八字不合,所以……”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宋怀玉急忙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你爷爷气的从棺材里头爬出来了。”话一出口,脑袋上重重的挨了一拳,接着,宋怀玉便破口大骂了起来:“说什么呢臭道士,找死是吧?你有胆再说一遍。” 妈的,竟敢打我。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还击,打他狗日的,燕无双连忙冲我摆了摆手说:“不要反抗,让他们打,而且你还要激怒他。” 让他们打?还要激怒他?这是哪门子道理啊,我顿时傻眼了。 “对,让他们打,打的越狠,对我们越有利。”燕无双再次重申了一遍。 我不知道燕无双是不是在耍我,但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相信她。 当下,我只得装作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指着宋怀玉说:“小道好心告诉你缘由,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跟我动粗,那行,今个我们就好好比划一下。”说罢,我撸起袖子,就要去揪他的衣领。 张琳看我动手,生怕宋怀玉吃了亏,连忙拿起手提包朝我脑袋上砸了过来。我侧身一让,甩手就在宋怀玉的脸色打了一巴掌,宋怀玉微微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抓住他。” 随着宋怀玉的一声令下,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五六个年轻人,这些人个个长的孔武有力,穿着西装,踩着皮鞋,一副保镖兼狗腿子的打扮。 他们一到现场,二话不说便将我给抓住了。 啪的一声!宋怀玉抬手甩了我一巴掌,然后又踢了我一脚,直把我疼的眼泪直流,嗷嗷叫唤,这才怒意稍减,有了询问的意思:“臭道士,还敢胡说八道不?” 如果有的选择,我肯定说不敢,但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就算我服软,估计这小子也不一定放过我,至少毒打一顿是跑不掉的。与其横竖都是遭到毒打,还不如干脆像燕无双说的那样刺激他一下,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面对他的威胁,我果断的冷哼一声,道:“贫道师出青城,八岁修道,通晓命理,绝对不会错,我说你家闹鬼是你爷爷干的就是他干的。” “打!狠狠的打。” 宋怀玉见我不肯服软,带头踹了我一脚。那些狗腿子们见状,纷纷举起拳头朝我招呼了过来,眨眼睛的功夫,我的脸上就挨了三四拳,顿时,鼻血长流,两只眼睛肿的如同熊猫一般。 打了几下之后,宋怀玉叫人把我松开,我以为这厮会就此罢手,没想到他当胸踹了我一脚,毫无防备之下,我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 “打,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宋怀玉的一声令下,也不知道是那个狗日的在我背上用肘部重重的打了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把身体弓成了一只大虾。他们看我被打的如此凄惨,更加亢奋了,举起的拳头跟舂米似的,高起高落。每一拳下去,都给我带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一开始,我还用手去挡,到了后来我也麻木了,干脆抱着脑袋,蜷起身子,任由他们去打。反正他们也不敢把我打死,顶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 打了一会之后,宋怀玉冲几个狗腿子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别打了,咱们走吧。”说罢,搂着张琳,带着几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我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恶狠狠的说:“狗日的,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们算账的。” 燕无双撇了我一眼说:“不用等了,这笔账回头找他爷爷算。” “找他爷爷?”我登时就愣住了,他爷爷不是死了么?找他算啥账啊? 燕无双淡然一笑说:“回家再说。” 回到家中之后,我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原来她是想利用这次挨打的机会,把宋怀玉的爷爷给请上来,让他帮忙托梦给宋怀玉,叫宋怀玉跟张琳分手。 不过我感觉这个事情不太靠谱,这平白无故的,宋怀玉的爷爷会答应帮忙么? 但燕无双说了,我也只得照办。 燕无双看我没有反对,笑了笑说:“那行,你给我点鲜血,我来作法。” 过阴需要鲜血,这是我头回听说。虽然我不懂如何过阴,但我总感觉这件事情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因为我听别人讲过那些“大神”过阴的过程,根本没有这么复杂。 更不会用到鲜血! 不过我也没多想,为了尽快搞定宋怀玉的事情,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可是眨眼间的功夫,我就后悔了,这个狗日的燕无双竟然给了我一个小碗,让我把它装满。 我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于是一咬牙拿起匕首忍痛划破了掌心,挤出了一碗鲜血。 燕无双给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之后,拿着装满鲜血的小碗来到神坛前,她先是摆上了贡品,点燃三根粗黄香,然后用毛笔就着朱砂在黄表纸上写下了宋怀玉爷爷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她才拿起装满血液的小碗往我偷回来的那个阴兵册上浇灌。 而且是一边浇灌,一边口里念叨着什么。 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只见那些从上而下浇灌的鲜血凝聚成一条直线,一点不拉的落在了那个书有阴兵册的羊皮纸上。 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个羊皮纸吸收了鲜血之后,由原先的淡黄色逐渐演变为暗红色。特别是阴兵册这三个大字红的发紫,让人感觉十分恐怖。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我吓了一跳。于此同时,一阵来自灵魂的眩晕和疼痛直袭而来,接着我就感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以为是燕无双,连忙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老头。 “见过上仙!”老头见我醒了过来,连忙抱拳为之一礼。 “上仙?”我顿时就愣住了,这老头是得了失心疯还是咋地?怎么叫我上仙,还让我吩咐,这也忒扯了吧? 再一看老头的长相,竟然跟宋怀玉有几分相似,我立刻反应了过来,当下也不敢托大,连忙学着他的样子还了一礼:“吩咐不敢当,我想求老大爷帮个忙倒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威逼利诱 “上仙请吩咐!” “慢着!”老头刚一开口,就被燕无双粗鲁的打断了。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燕无双站在我的身后。再四下一望,顿时傻眼了,原来我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在房间,而是在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 在这里上看不到天,下看不到地,既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山川河流,有的只是阵阵的风声和茫茫的白雾。看到这个情形,我陡然一惊,这个地方竟然跟燕无双曾经说过的黄泉路有些相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扯着燕无双的胳膊就问:“这里是黄泉路?难道我已经死了?” 燕无双颇为无语的瞪了我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啊,这里是阴兵册的空间懂不懂?”把我一顿训斥之后,她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老头说:“宋远山,听说你有一个孙子叫宋怀玉是不是?” “是啊!”宋远山有些不解问道:“不知上仙提及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做什么?”他问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不明白在这当口燕无双突然提及宋怀玉做什么? 燕无双冷哼一声说:“既然宋怀玉是你的孙子,那你说他把我徒弟打成这样怎么办吧?” 这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让宋怀玉打我一顿了,敢情是借此机会,让宋怀玉的爷爷宋远山乖乖就范。 为了配合燕无双的行动,我连忙站了出来,撸起袖子,露出被打的淤青的肌肤,对宋远山说:“这是你孙子打的,你说怎么办吧?” 宋远山很显然没有料到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一张老脸顿时被吓的煞白无血,就连声音也颤抖不已:“我……我孙子打……打你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正准备添盐加醋的将宋怀玉打我的事情说一下,却不曾想,宋远山突然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说:“不对呀,就算他打你,你应该找他父亲去啊,找我也没用啊,我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啊。” 耍赖,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我想追究宋怀玉的责任,也应当找他老爸,怎么地也轮不到他的头上,更何况他还一个死亡多年的人。 宋远山的一番话让我哑口无言,就连燕无双也无从辩驳。半响之后,燕无双摆了摆手,对宋远山说:“你走吧。” 放他走?我顿时目瞪口呆。 宋远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足足呆了五分钟左右,这才开口说话:“让我走?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帮忙么?”这话说的就很明显了,只差没指着燕无双的鼻子说你在耍我。 但燕无双好像视若无睹,她再次重申了一遍:“对,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说罢,右手一挥,一道乌漆麻黑的小门陡然出现在阴兵册的空间。 宋远山也没说话,看了我跟燕无双一眼,转身便朝小门走去。我连忙叫了一声师傅,意思是提醒她把宋远山给留下。可是刚一开口就遭到了燕无双的训斥:“好了,别说了。既然宋远山不愿承担这个责任,我们还是找宋怀玉寻仇吧……” 寻仇?寻哪门子仇啊?不是说好了找宋怀玉的爷爷帮忙么?怎么现在又变成寻仇了呢? 正疑惑间,就听燕无双说:“嗯,杀人肯定不行,你们现在这个是法治社会,会惹麻烦,这样吧,让我想想哈。”她顿了顿又说:“要不这么样吧,你看是用五鬼拍棺这个法术破了他家阴宅,让他子孙灭绝?还是用六合赤火局破了他家风水,让他家万代受穷呢?” 五鬼拍棺的法术我知道,燕无双跟我说过,它是一种极为狠毒的镇破之法。但六合赤火局我却没听说过,咋一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的问了一句:“啥叫六合赤火局?” “回去再说!”燕无双拉着我转身便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传来宋远山那略显慌张的声音:“两位上仙请留步!留步!!!”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宋远山从小门那个位置跑了过来。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望了燕无双一眼,发现她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丝弧度,和那一切尽在意料中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让宋怀玉打我一顿了,敢情她想借此机会,胁迫宋远山帮我促成此事。 “这娘们真阴险。”我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看着追至跟前大汗淋漓,犹自喘息不停的宋远山,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目光,心说:“宋远山啊,宋远山,落到这个女人的手里你自求多福吧。” 对于宋远山追至而来的目的,我和燕无双心知肚明,无非是希望我们放宋怀玉一马。但,我们谁都没有点破,更没有出言询问。由于燕无双事先没有跟我通气,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做,所以我决定袖手旁观,一切由她主导。 燕无双见我置身事外,微微一笑,立即做出一副欲走的架势。我知道她是在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这个时候效果却是十分明显,她刚一转身,宋远山就急了,情急之下的他一把抓住燕无双的衣角,脸色堆起谄媚的笑容,说:“上仙暂且息怒,有什么话好好商量嘛,我又没说不服责任的。” “负责任?”燕无双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既然负责任,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这个事情找你没用呢?难道我听错了?” “的确是你听错了!” “哦!原来是我听错了啊。”燕无双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你听错了。” “那就怪不的你了。” 两人一改先前的剑拔弩张,好像一起患了失忆症似的,绝口不提先前的发生争执,转而客气了起来。 片刻之后,宋远山一脸挫败的表情,率先切入主题:“上仙啊,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孙子?” “挨打的是他,你问他吧。”燕无双把皮球踢给了我。 宋远山也不知道是看我年轻,还是以为我好糊弄,双手抱拳为之一礼,口中道:“孙儿年少无知,冲撞上仙,小老儿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尼玛,都那么大个人了,还年少无知啊?要是结婚早的话,没准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还年少,我看无知倒是真的。 宋远山看我没有搭理他,估计我不太满意这样的答复,接着又说:“这样吧,我晚上再托梦让那小子给你赔礼道歉,再补偿你一笔钱怎么样?” 如果我只是被他简单的揍了一顿,这样的解决方案,我既挽回了面子,又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可谓是皆大欢喜。关键我挨打并不是来找他讹钱的,所以这个方法肯定行不通。 我刚想拒绝,宋远山连忙抢在我前头报出了数字:“十万,不,二十万,我让他给你二十万怎么样?” 打一顿给二十万,这绝对是很高的价格。 说不动心是假,我是一个穷小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这要是搁在平时,我二话不说,肯定答应下来。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莫要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两千万,甚至把宋怀玉的全部家产给我也没什么卵用。因为人死了,再多钱也带不走,所以,活命才是最主要的。 “不行。” 我刚一开口,还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又被燕无双给打断了:“好,我替他答应了……” “谢谢上仙明察秋毫,宽宏大量。”宋远山拍了一计马屁。 而我则彻底傻眼了,搞啥嘛,说好的让我做主,怎么又应承下来了呢?难不成被那二十万收买了?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不由的朝燕无双投以询问的目光,她似乎看懂了我眼神中包含的意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冲宋远山摆了摆手说:“别急着谢,我还没说完呢。” 宋远山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瞅那神情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无比。 “二十万,外带替我办一件事。”燕无双开出了价码。 “办事?”宋远山微微一愣,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随即勃然大怒,指着燕无双咆哮了起来:“你算计我?” “怪你孙子没用。” “我不答应。” “那我去杀了宋怀玉。” “你……”宋远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叹息一声说:“好吧,我答应你。” 燕无双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心神领会的点点头,婉转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是没想到事情再次发生变故,宋远山一听我让他托梦给宋怀玉,顿时恼羞成怒:“什么?你竟然让我托梦给我孙子,让他跟女朋友分手?真卑鄙。” 让宋远山托梦给宋怀玉这是燕无双提出来的,她这比算卦、装神弄鬼、忽悠都强。想想也是,算命,卜卦,装神弄鬼人家未必会信,还容易穿帮。而先人托梦就不同了,自家先祖嘛,甭管真假,一般人遇上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加上我先前做的那些铺垫,宋怀玉肯定会上当。但是我没到多宋远山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我正准备拿宋怀玉威胁他一番,不曾想,骂我们卑鄙的宋远山表现的更为无耻:“既然你们如此没下线,那我直说了吧,帮我迁个葬行不?” 他好像生怕我们不答应似的,话一说完,一改先前无耻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决然,好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说:“你们要是不答应帮我迁葬,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回地府,你们去杀了宋怀玉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乔装试探 迁葬是堪舆中的说法,说白了也就是的让我帮他找个好一点的风水宝地迁葬。道经中讲,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宋远山提出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肤浅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过他的无耻,没下线,我同样领教了。 特别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更让我无了语。不答应吧,肯定不行,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空手套白狼估计不行。 虽然我可以用宋怀玉来钳制他,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万一这家伙吃了秤砣铁了心,我又不能真的把宋怀玉杀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反倒白白挨了一顿揍。 可要是答应下来的话,也是个麻烦,一来,风水宝地不是大白菜,想找就能够找到的。二来,在堪舆中讲,但凡是风水宝地必须是有德者方能居之,否则违天不详。我还不知道这个宋怀玉的秉性如何,哪敢盲目的为他点上一个上等的风水佳穴,这可是要背负因果的。 俗话说,菩萨怕因,凡人怕果。这因果二字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我可不想为了促成此事,把自己给填进去。 燕无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有些为难的看着宋远山,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们先考察一下你子孙后代的品行和福德,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点个大富大贵的佳穴。如果不行的话……” 燕无双虽然没有把话说绝,但傻子都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意思。更何况,宋远山并不傻,他立马接过话茬说:“如果福德不行的话,我不怪你。”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你托梦给宋怀玉吧,明天让他到天桥来找我们。” “好!”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 第二天晚上六点,我来到了天桥,摊开招牌,刚一坐定,宋怀玉就来了。对于他的到来我早有预料,毕竟昨个晚上我才跟他爷爷做了一笔交易,他来找我也在情理之中。 我连忙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小施主……” 岂料,刚一张口就遭到了宋怀玉的大声训斥:“你闭嘴!” 接着,我就发现他一脸愤怒的瞪着我,好像我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我顿时就愣住了,尼玛,这狗日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像这种情况,书上,电视上,不都是先朝算命先生一通叩拜,然后求医么?怎么这家伙反过来骂我呢? “臭道士,我爷爷给我托梦,是不是你搞的鬼?”宋怀玉大喝一声,恶狠狠的踢翻了我的摊位。 于此同时,两个身高一米八几,长相颇为凶恶的彪形大汉从旁跳了出来,厉声喝道:“说!” “快说,否则打死你。”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跳了出来,俨然是一副狗腿子的装扮,我虽然不是怕事之人,但也不想惹事,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面对他们的训斥,我只得的赔着笑脸解释了一句:“小施主,你误会了……” “你闭嘴!我爷爷什么都告诉我了。” 结果和上次一般无二,宋怀玉依旧不容我有开口的机会。一看这架势,我就知道瞒不住了,当下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呢?”宋怀玉反问了我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完了,伎俩全部被识破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发现宋怀玉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逝,再一瞅他的表情,我勒个去,这厮竟然表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这明显是在诈我。 看到这个情形,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当下故意十分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八字不合,勉强在一起只能是害人害己。”说罢,我把摊位一收转身便走,看都不看宋怀玉一眼。 这叫以退为进,也是神棍与骗子的最大区别。骗子只是花言巧语,许以重利,或者哄吓诈骗蒙蔽别人,而神棍则是道出真言,说出实情,摆出一副愿者上钩的姿势。 果然宋怀玉急了,这一急,什么面子,戒心,试探,通通都顾不上了,他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往我手里一拍,一脸歉意的说:“道长对不起,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还往笑纳。” “二十万?” “嗯!”宋怀玉点了点头,话一出口,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接着,一脸惊恐的望着我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当然你是爷爷告诉我的喽。 不过这样的话,我不敢说出来,免得自找麻烦。面对他的询问,我故意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当然是算的咯,我不但能算出这卡里有多少钱,而且我还算出你爷爷昨天晚上找你了。” 这话一说出来,宋怀玉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反倒是两个狗腿子有些不太相信的望着我说:“道士,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算算我们少爷和张小姐有没有分手啊。” 尼玛,这不是刁难我么?我一个半吊子货色哪能算的出这个,我正准备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宋怀玉却是抢先出手了:“闭嘴!” 宋怀玉依旧是霸道的可以。 在训斥完两个狗腿子之后,他一脸讨好的望着我说:“道长,那个张琳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今天早上把她赶走了。” 分手了?有这么快? 我有些不相信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二表哥的手机,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啼哭声,以及二表哥的安慰声:“好了别哭了琳琳,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他跟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过了一会之后,电话里传来了二表哥质问的声音:“我说表弟,你在搞什么啊?怎么琳琳回来鼻青脸肿的,我只让你把他们搞分手了,又没让你打她……” 听到这里,我知道宋怀玉没有说谎,不过我没想到他为了跟张琳分手,竟然把她揍了一顿,这心也真够狠的。 为了避免引起宋怀玉的猜忌,我果断的挂掉电话,然后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他摆了摆手说:“行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找到合适的风水宝地会通知你迁葬的。” 宋怀玉微微一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带着两个狗腿子转身离去。 第二天上午,我从家中找来一套破旧的衣服,再拿着一副碗筷来到了宋怀玉的老家山坳村,这里是他父亲居住的地方。据宋远山说,他这个儿子虽说有钱,但喜欢住乡下,说是空气好,能养身。 对于富人的世界我不理解,也没多想。到了村口,我看四下无人,于是找了一个草垛作为遮挡,将身上那套乞丐装换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又在草垛旁边的地上打了几个滚,将身上弄的脏兮兮的,然后再往脸色擦了一点泥灰,这才大步的朝村里走去。 可没走两步,我忽然发现还是有些不对劲,我四下一看,这才发现我手里拿的这个碗是新的。正所谓做戏做全套,为了把这场戏演足,演真,我找了一块小石头将碗敲了一个豁口,又往上涂了一些泥巴,这才拿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进了村子。 事实证明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一进村,那些小屁孩就朝我扔石子,一边扔一边叫:“大家看啊,要饭的来了,要饭的来了。” 那些在村口池塘边洗衣服的小妇女们,听到了孩子们的叫喊,回头看了我一眼,纷纷露出了骇然之色,然后提起装衣服的小桶就往回跑,也不管衣服洗好没洗好,一个个的落荒而逃,好似鬼子进村一般。 这叫我有些无语。 我没有理会这些落荒而逃的妇女,而是径直朝村西一个三层高的小洋楼走去,这里边是宋怀玉的父亲宋天成居住的地方。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宋怀玉家里头在吃饭,我简单的瞄了一眼,桌上大概坐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 我连忙走到他家门口,隔着铁门,我便朝里边喊了一声:“大伯,给点饭吃不。” 听到我的叫喊声后,一个年纪在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放下碗筷从屋里头走了出来,到了铁门跟前,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钱包,抽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往我碗里头一放,随即挥了挥手说:“家里头今天做的饭不够,你拿着这钱,去村子东头的小店买点东西吃吧。” 看着碗里的钱,我顿时为之一愣,心想:“咦,这个宋天成蛮好的呀,他那个儿子宋怀玉怎么那个德行呢?” 再一看他的长相,我顿时傻眼了,怎么跟宋怀玉一点不像啊?难不成是隔壁老王的儿子? 就在我想事的这会功夫,眼前的男人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只不过,这回他给的不是十快,而是整整五张百元大钞。看到碗里头的钞票,我不由的愣住了,这时,耳边却传来了他关切的声音:“天冷了,拿着这些钱去买些衣服吧,要不这个冬天很难熬。” 好人,真的是好人! 岂料,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碗里头的钱不见了,不但五张百元大钞不见了,就连那张十元的钞票也不见了。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死乞丐,给老子滚远一点,否则我放狗咬你。” 章节目录 第24章 阳宅风水 我顿觉眼前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我右侧的位置站着一个如同猪一样的男人。. 我觉得用猪来形容这个男人丝毫不成问题,无论是长相,还是体型均是跟猪有的一拼。 更为坑爹的是,这个男人竟然长的跟宋怀玉有几分相似,估计他就是宋怀玉的父亲宋天成。 他扬了扬手中的钞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给我钱的那个男人说:“姐夫,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知道不?” 面对他的训斥,那个被称之为姐夫的男人憨厚的笑了笑说:“大舅哥,这点钱对咱们家来说算不的什么,能帮到别人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对不对?”说着,他打开铁门,将宋天成迎了进去,然后顺势从他的手里头将那些钱抢了过来,往我碗里头一放。 随即,冲我挥了挥手说:“天冷了,赶紧去买点衣服吧,别冻着了。” 我虽不是真正的乞丐,但看着碗里头的钱,还是有些感动,心说:“这个人真好,看样子比宋天成好了很多。” 然而,还没等我说声谢谢,宋天成忽然间推开铁门,折返了回来,一把就从我碗里头将钱抢了过去。接着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恶狠狠的说:“死要饭的,给我滚。”しし已更新 给我钱的男人一看这情形,连忙推开了宋天成,伸手将我扶了起来,在扶我的这个空档,他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悄悄的塞进了我的衣兜,然后故意的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说:“小兄弟,对不起我大舅哥脾气不好,你还是去其他人家要点吃的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便离开了他的家。 这时,我真的饿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他塞给我的五百块钱,再想起他口中那小店,我抬头辨别了一下方位,然后背起蛇皮袋,捧着破碗,杵着棍子,便朝村子东头走去。 约莫五分钟左右,我来到了男人口中的那个小店。说是小店,其实一点也不小,五间大瓦房一字排开,座东朝西,背靠玄武,面向朱雀,这那里是小店,分明是一个上等的居家风水宝地。 按照说,住在这样一个屋子里头,招财进宝应该是不成问题。可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这一家,非但没钱,反而还很穷,而且家里布置的也极为简单,寒酸。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看到这个情形,我立即断定这户人家出了问题,而且肯定是阳宅风水被破。 因为阳宅旺财,阴宅旺人,要不是阳宅的风水出了问题的话,凭着这块风水宝地,他家也不会落破至此。 不过,我也懒得管这种闲事。一来,我不是那种自喻正派的正义之士,二来,我来此的目的是打探宋天成的为人,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在门口瞅了几眼之后,我走进了屋子,店主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看着极为慈祥。一进门我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指着货架上的桶面说:“大爷,给我来桶方便面。” 老大爷听说我要买东西,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然后说:“小兄弟,你讨几个钱也不容易,就别糟蹋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剩饭剩菜,我给你热一下。” 好人啊,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也是我来山坳村遇到的第二个好人,第一个是那个男人。不过,对于宋天成此人,我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虽说一面之缘,宋天成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我还是想好好的打探一下他的为人,毕竟他的言行和宋远山说的是截然相反。 这也是我选择来村口小店的原因。 因为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我知道村口的小店是村里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也是人员聚集的地方。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今个小店里没人,而且这老大爷也太客气了,客气的让我无法接受。 我这人有一个洁癖,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说白了,嫌脏。我一听说老大爷要给我热剩菜剩饭,下意识的便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我现下是乞丐的打扮,本来就是要饭的,如果拒绝了他的好意,反倒是惹人怀疑。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老大爷将热好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我原本以为,自个这身乞丐的打扮,老大爷就算赏口饭吃,顶多是将弄好的饭菜倒进我手中的破碗,却没想到他竟然把我请到桌子吃,这让我大感意外。 更让我意外的是,在我吃饭的这会功夫,老大爷又跑到房子里头给我找来一件大半新的羽绒服。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这又吃又拿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原本不打算管他家的这档子事情,但现在因果已经种下,就算我想撒手不管也是迟了。再加上这老大爷的确是个好人,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帮他一把算了。 可问题又出来了,如何取得他的信任呢?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我如果张口就是他家阳宅被破,那么老大爷肯定会以为我跟那些来村子里头招摇撞骗,坑钱的江湖神棍没什么区别,绝对不会听我的,反倒是认为我是来骗钱的。可要是不把这话挑明了,我如何去勘察他家的阳院呢? 正思量间,打门外边走来一人,是个男的,大概有四十来岁,是老大爷的儿子。他一进来就说:“爸,这一年来,咱家万事不顺,是不是该找个先生回来看看啊。” 他这一开口,顿时叫我喜出望外,同时,我也意识到这是以个机会,我连忙接过话茬说:“不用看了,你家阳宅风水绝对有问题。” “啥?”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我的脸上,老大爷是一脸惊讶,外加惊喜异常。而这个男的,却是为之一愣,很明显,他才发现了屋里头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身乞丐的打扮。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会风水?” 我点点头说:“打小跟师傅学过几年。” 我说的是实话,但他却一脸狐疑的望着我,我知道他心里头泛起了嘀咕。想想也很正常,一个乞丐打扮的人说会风水,难免让人有所怀疑。 不过,我也懒得解释,也不愿解释。为了尽快了结这桩因果,避免节外生枝,我连忙抢在他前头说:“首先声明,我帮你们不是为了钱,也不要钱,我是看在老大爷一饭之恩的份上。” 这话一出口,两人疑窦尽去。 接着老大爷便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房子是在三年前造的,当时造房子的时候,请了一先生回来,那个先生说,这是一块宝地,适合建造阳宅,并且断言这个阳宅一旦建起来,他们家必定大富大贵。 事实上的确如此,房子建起来后,老大爷家里头好像突然转运了一般,做什么事都是一帆风顺。那怕是经商,别人亏的要死,他却稳赚不赔。老大爷还举了一个例子,说是在几年前的时候,别人收购棉花都亏本了,可他儿子却赚了几十万。 可是,这个好运仅仅维持了两年,他们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先是几个儿子经商亏本,然后是出行受伤,钱财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这不到一年的功夫,他们家已经是穷的叮当响了。 老大爷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而我则皱起了眉头,我抬头打量了一下房子的风水格局,暗道:“从房子外表看来,造成果然不超过三年,风水格局并未相冲,怎么可能令一个上等的居家风水,落败成这样呢?”想到这里,我将手机关闭后从蛇皮袋里边摸出罗盘,测了一下,这一测顿时得出了一个转针。 按照《罗盘奇针八法》中的解释,转针是指针转而不止,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居住必有伤害。 恶阴和怨恨之气,也许夸大其词,但煞气我却清晰的感受到了,特别是我抬头看着房顶的时候,那种感觉越来越过浓郁。 这个宅子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我指的有问题,并不是说这个房子风水有问题,而是指这个房子被人动了手脚。在皖中这块地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请木匠、泥水匠建造房子时,必须得要好酒好肉盛情款待,以避免不小心得罪了这些工匠,被他们暗中在房子中做了手脚,引鬼祟入屋,使主家病丧人口,破财败家或是遭遇到官司等劫难。 这个说法,在现下这个崇尚科学的年代,几乎没有人会信,但事实它却是真实存在的。它起源于古代巫术,元代以后被传播更广,在业内这种法术称之为“木工厌胜”,也有“下算”一说。 不过,我并不打算直接告诉老大爷跟他儿子,因为这事说出来他也未必回信。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大爷和他儿子,吩咐道:“去拿个梯子过来。” “拿梯子?”老大爷的儿子一脸疑惑的问我:“要梯子做什么?” 我笑而不语,故作神秘的指着房顶,两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房顶横梁之上,有一块红布系着一把筷子和几个早已干枯多年的柏枝。 红布系筷子,柏枝,是农村造房子的一种习俗,图个吉利。老大爷的儿子见我指着房梁上这东西,有些不解的问道:“这筷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运财马车 他的声音一落,老大爷接过话茬便说:“是啊,是啊,这筷子有什么问题?” 我见两人误会了我的意思,当下也懒得解释,依旧指着房顶,说:“不是筷子的问题,你拿梯子过来,自己到房梁上一瞅就知道了。” 老大爷见我信心十足,言辞凿凿,不像说谎,心中虽有所怀疑,但也信了七八分。在老大爷的督促下,他儿子出门借了一个梯子过来,也不知道是老人的授意,还是他儿子怕我动了手脚,梯子一拿来,他便爬了上去。 对此,我并没有异议,也没阻拦,风水先生能骗人十年八年,我是否骗人顷刻便知。 很快,他顺着梯子便爬到了横梁之上,他四下瞅了两眼,然后从横梁的上面扯下一张白纸,接着便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我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上面的东西。 为了避免他胡乱摆弄上面的那个东西,惹下祸端,我立即出言提醒。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已是一副撞鬼的摸样,顺着梯子蹭蹭蹭的就滑了下来。 看他害怕成这样,我顿时有些好奇,心想:“上面到底有啥玩意让他怕成这样呢?”带着这个疑惑,我爬了上梯子,到了横梁的位置一看,我去,原来大梁中间的位置被挖了一个洞。起先,我以为是老鼠啃的,再仔细一瞧,这个洞口的四周十分平整,我立即意识到这是木匠捣的鬼。请百度一下じじ,谢谢! 我顺着洞口往里边一瞧,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这个洞口里边,四平八稳的摆放着一架朝外奔跑的马车,车上装的全是木刻的金银财宝。 这时,我才知道老大爷的儿子为什么那么害怕了,这东西甭说他了,就是我乍一看到也吓了一跳。在风水里头,这叫运财马车,跟五鬼运财术有些相似,只不过五鬼财术靠的是符法来催动五方鬼神,强制鬼神依令而行,强催未来的钱财财运。 而这个运财马车是将钱财往外头运,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导致老大爷家里厄运连连的罪魁祸首。 不过,我并没有急于破了这个法。因为我要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谁放的,然后再做决定。说白了吧,我是怕得罪不知底细的同行。毕竟,地师五戒中的第一戒转煞缠神,就明确的说了不能用神煞之力,对付世人。 这个人竟然敢用,那么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没师傅的野路子,不知道地师五戒。要么就是跟老大爷家里有仇,而且是深仇大恨。否则的话,不会轻易下如此的狠手。 如果是野路子还好,他毕竟是半吊子货色,破了他的法也就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跟老大爷有深仇大恨的话,我就要好好的斟酌一番了,免得引火烧身了。 虽然,我很想了结这桩因果,但是跟小命比起来,我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谋而后动,知己知彼,这是燕无双教给我的道理。 随后,我拿着木头雕刻的马车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老大爷一看我手中的东西,不由的为之一愣,接着一脸好奇的将马车从我手里拿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然后颇为诧异的望着我说:“就是这东西弄的我家诸事不顺?”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大爷又问:“这东西是谁放到上面的啊?” 我顿时有些无语,你问我,我问谁啊?我还想问你呢。 老大爷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兀,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张木匠干的。” 我看他说的有名有姓,以为他真把这个人找了出来,还有些吃惊。结果,他第二句便是:“张木匠这人最坏了,当初上梁的时候……”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他冤枉好人了。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上梁的时候放上去的话,那么他们家早就穷的叮当响了,那还会有两年的富贵生活。由此,我断定这个运财马车是后来放上去的,而且时间不会超过一年半。 这一点,从他先前的言语中得以证实。毕竟他们爷俩都说过最近一年家里头才诸事不顺,生意走了下坡路。 我连忙阻止了老大爷对那位张木匠的叫骂,随即问道:“大爷,你家最近一年半,有没有装修房子,或者是动过屋梁啥的?” 老大爷不知道我突然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说:“有,就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家装潢找了陈家沟的陈木匠……” 说到陈木匠,他腾然惊醒,蹭的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失声叫道:“你不会说这东西是陈木匠放的吧?”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大爷的儿子急忙问道:“小兄弟,我们跟那个陈木匠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家呢?” 中年人问的这个问题,也是老大爷迫切想知道的答案。话音未了,老大爷同样问道:“他为什么害我们家啊?” “我哪知道啊。” 老大爷和他儿子面面相觑,似乎对我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过这个陈木匠?” 老大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好酒好菜的供着,也没少他工钱,怎么可能得罪他呢?”说话间,他原本疑惑的表情,忽然间为之一变,再次念叨了一句:“得罪他,得罪他。” 两句之后,他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着老大爷一惊一乍的样子,我不禁有些疑惑,心说,这老头知道啥了?莫不是又要陷害别人了? 正疑惑间,老大爷突然冲进柴房,摸出一把菜刀,朝屋子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狗日的陈木匠,老子跟你拼了。”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还得了,万一叫真的叫他跑到陈木匠的家里,砍他两刀那就麻烦了,弄不好警察还要追究我的责任,说是我唆使的。我连忙将老大爷手中的柴刀抢了下来,然后和他儿子两人把老大爷强行给拖了回来。一番劝慰,老大爷这才道出其中缘由。 原来,那个木匠姓陈,是距离此地二十里开外的陈家沟人,祖上便是木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了。由于手艺精湛,价格也不贵,所以方圆百里,但凡有人造房子,打家具都会请他回家做活。 不过,这个人有一个特殊爱好,购物。但凡被他看上的东西,只要能够用钱去衡量的,他总会想方设法买回家。 据说,曾经有一户人家请他回家做活,他看上了男主人脖子上挂的一块古玉,他说要花钱买,男主人没同意。到事情干完的那天,他又开口说要买玉,这回男主人却意外的答应了。 陈木匠一看,立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脑袋说:“对了,我刚刚想起来还有一把斧头丢在你家房梁上。”说完之后,他爬上梯子自横梁上取下藏了许久的斧头。 还有一家,请他造房子,他看上了人家刚从云南买来的媳妇,于是开口了。结果可想而知,主家不但没答应他,而且把话可劲的胖揍了一顿。 这一揍却是坏了,在上梁的那天,陈木匠在屋梁上挂的筷子里头,藏了一把施过法的木剑。 结果,短短三年,这一户死的一个不剩。最后,还是一个过路的地师道出了其中的缘由,一开始村里人以为他在胡说八道,但从房梁上取下筷子,找到了里头的木剑,这才知道是真的。 打这以后,他喜欢购物,瑕疵必报的性子传开了,基本上没什么人敢找他干活。就算实在没办法了,找他做活,也是小心伺候着,生怕遭到他的报复。 但有些人却偏偏不信邪,比如说张大爷的儿子。 在去年装潢的时候,陈木匠看上了他家一块地,说要花钱购买,按照老大爷的意思,这个陈木匠不能得罪,干脆卖给他算了,可他这个儿子却死活不肯同意。 听完老大爷的讲述,我不禁有些无语,心中暗叹这个木匠太过歹毒。不过,我并没有多管闲事,一来,我并非是那些自喻除魔卫道,暗地里却干着见不的勾当的正道人士。二来,我来此的目的是询问杨富贵的为人,我不愿节外生枝。 再说了这个陈木匠法力如何,我还不知道,别盲目的找上门去,反倒栽在他的手里就麻烦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破掉陈木匠这个法术再说。 随即,我咬破中指,便朝马车的马眼上涂去。就在这当口,耳边传来一声厉喝:“住手!”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门外缓缓走来一人,但见此人鹤发童颜,约莫六十岁左右,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知道是位牛人。 这位牛人一到现场,旁边的老大爷已是大吼一声,冲了上去:“陈木匠,老子跟你拼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宝地之争 陈木匠!我顿时目瞪口呆! 我没想到在我眼里的高人,居然是那个心肠恶毒,手段残忍的陈木匠。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牛叉的陈木匠,竟然被老大爷一拳就撂倒在地。 打倒陈木匠以后,老大爷咆哮一声,便冲了上去,骑跨在他的胸口,就对他那张老脸就是一巴掌,把他黝的老脸扇出五道红印来。但似乎怒气还未消散,他又冲陈木匠眼睛上打了两拳,赏了他一对熊猫眼,直把陈木匠疼的嗷嗷叫唤,这才有了质问的意思。 “狗日的陈木匠,我好酒好菜的供着你,你为啥要做法害我们家?”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然而,陈木匠却是一声不吭,他躺在地上,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好像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一般。 老大爷一看这个情形,更加气的不行了,捏着拳头就朝着他鼻子上来了那么一下子。砰的一声,鲜血长流,如同开了染坊一般,脸上,身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但老大爷并未就此罢手,他又提着拳头朝陈木匠的胸口打去。 两拳下去,陈木匠咳出一大滩口水来,身体弓成一只大虾,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也要蹦出眼眶一般,眼角、鼻孔、嘴巴,涕泗横流,酱油店在他脸上开得到处都是,血液糊住了他整张脸。请百度一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我一看这架势,生怕闹出人命,急忙将老大爷拦住。结果,老大爷还没说话,躺在地上的陈木匠倒是抢先开口了:“小兄弟,让他打吧,只要他能够原谅我,打死我都认了。” 陈木匠这话一说出来,老大爷反倒下不去手了。我连忙走上前去,将老大爷搀扶到旁边的凳子上。老大爷的儿子,也趁着这个机会,将陈木匠扶了起来,领到了隔壁的厨房,不用说,肯定是带他清洗去了。 两人前脚刚走,老大爷就压低了声音问我:“小兄弟,你说陈木匠到我家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曾考虑过,如果在此之前,老大爷这么问,我还真答不上来。可现在,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陈木匠是来赎罪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但是,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陈木匠这个人既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今个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赎罪?是良心发现?还是其他原因?又或者是另有所图? 正思量间,陈木匠已经洗好脸走了过来,他看我一脸沉思的摸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小兄弟,你也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大限将至。” “大限将至?”我微微一愣,随即瞅了他两眼,心知他没有说谎。因为他目前的状况,的确是寿元将至。 同时,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赎罪了。因为燕无双曾经说过:给子孙后代留钱,他们未必守的住。给他们留书,留法术,他们未必会读,会学,还不如多做些善事,给子孙后代积点阴德。 积阴德,这是燕无双教给我道理。 我估计陈木匠也是抱着这个打算来的,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陈木匠刚把话说完,随即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老大爷的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直将额头磕的一片红紫,这才抬头说道:“老哥,实话告诉你吧,你家的衰败是我干的,因为我看上了你家一块风水宝地,想用来做阴宅,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一说起交代,我就知道他想干些什么,但老大爷和他儿子却是吓了一跳,以为陈木匠想以死谢罪。特别是老大爷,他一听这话,赶紧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就将陈木匠抱在怀里,急急巴巴的说:“陈……陈师傅,有什么事,好商量,你可别想不开啊。” “对,可别在我家寻死啊。”老大爷的儿子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跟陈木匠两人顿时为之愕然,特别是陈木匠,他像是被人从后头打了一记闷棍,整个人都傻掉了,矗在那里如同根雕一般,一动不动。 我笑了笑说:“大爷,你误会了,陈师傅不是想寻死,他是准备帮你家把这两年的损失给弄回来。” 老大爷脸色微红,这才意识到闹了一个乌龙,他尴尬的笑了笑,松开了手中的陈木匠。缓过神的陈木匠无奈的摇摇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的走到桌子面前,咬破中指,将精血涂在马车的车轮和马眼上,然后右手托着马车便顺着梯子上了屋梁。 老大爷看到这个情形,立马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知道他是担心这个陈木匠继续捣鬼。于是,点点头说:“大爷你放心吧,这回你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我这句话原本是安慰老大爷的,让他放宽心。却不曾想,叫梯子上的陈木匠听到了耳朵里,他站在梯子上,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说:“小兄弟,我看你不像是普通人,你怎么会沦落到要饭的地步呢?” 面对他的询问,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三人跟这个宋天成是个什么关系,倘若是毫无关系,说了也就说了,无伤大雅。可要是仇人或者是亲戚的话,一旦说出来实情,估摸着我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胡扯一通,将这事糊弄过去再说。 然而,还没等我把这谎给圆了,站在梯子上的陈木匠,话锋一转,随即便说:“小兄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乞丐是装的吧?” 陈木匠这话一出口,我暗叫一声,不好!果然,老大爷跟他儿子两人闻及此言,看我的目光就有些不对了,特别是他的儿子,瞅我的眼神就像防贼一般,这叫我十分无语。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说实话肯定是不行的了。当下,我只得硬着头皮,将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结果,这三人一听说我要打听宋天成的为人,顿时露出一种怪异的目光,就好像看一个傻子般的瞅着我,这叫我十分无语。 同时,也让我感到万分疑惑。 我心想,莫非这个宋天成是高山打鼓,名声在外?他的善举已经达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否则的话,我怎么一说出宋天成,他们就是这样一个表情呢? 就在我想事的这会功夫,老大爷率先打破了沉寂:“小兄弟,这宋天成可是好人啊,你打听他做什么?” “好人?”我顿时为之一愣,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宋天成把我钱抢去的情形。 这个场景一浮上来,我不由的瞅了老大爷一眼,心说,这老头莫非跟宋天成是亲戚?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将目光瞧向了旁边的陈木匠,陈木匠连忙点点头,说:“小兄弟,老哥说的没错,这个宋天成的确是好人。你看……” 他指着门外的那条水泥路,对我说:“你看村里子的水泥路,这都是宋天成自个花钱修的。” 两人一前一后表彰宋天成,我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了,但门前那一幕又怎么解释呢? 为了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将杨富贵家门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谁知道,他们听了之后,均是哈哈大笑,愣是笑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番笑罢之后,两人这才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原来,给我钱的那个人是正是宋天成,而那位打我,抢我钱的人才是他的大舅哥。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彻底无了语,敢情弄了半天,搞了个乌龙。更让我无语的是这个风水宝地哪里去找,要知道这玩意可不是大白菜,有钱就能买到的。 “小兄弟怎么了?”陈木匠见我眉头紧锁,连忙问了一声。 我刚想说没啥,突然间想起老大爷家里还有一块风水宝地,然而没等我开口,陈木匠已是抢先问道:“你想要那块地?” “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说过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不久之前的确说过,我连忙点了点头:“对,我答应了宋家帮他选一块风水宝地。”说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下老大爷,一脸恳求的说:“老大爷我想买你那块地,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陈木匠粗鲁的给打断了:“不行!” 回答的真是干脆,浑然不顾老大爷父子的感受,好像这块地是他家的一般。 这时,我才明白陈木匠为什么急匆匆的赶来了,敢情这厮是怕我夺了这块风水宝地。 似乎为了验证我的猜测一般,陈木匠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早上我算了一卦,发现有人要抢这块地,所以我来了。” 陈木匠的意思很明显,这块地志在必得。 我没有搭理陈木匠,因为这块地不是他家的,他无权干涉老大爷的买卖。只要老大爷答应了,这个陈木匠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把燕无双叫出来跟他比划一番。 “你们商量吧。”老大爷父子俩干脆来个两不得罪。 得,谈判的主动权再次回到了陈木匠的手中。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抛出一个话题,见陈木匠没有反对,然后用商量的口吻说:“我要这个风水宝地急用,能不能先给我,回头我再给你找一个。” 按理说,我这个提议也能说的过去,毕竟这个宝地不是他家的。可是万万没想到,陈木匠依旧是斩金截体的给予回拒:“不行!” 他似乎觉得语气有些强硬,又补充了一句:“方圆数十里已经没有风水宝地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柳暗花明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要么,死扛到底。要么,重新找地。 重新找地,肯定不行。前头他已经说了这方圆数十里,除了老大爷家的这个宝地以外,已经没地了。 所以,重新找地根本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莫要说我现在没那个时间,就算是有,我也未必会将这块风水宝地拱手想让。一来,这是一块庇佑后人的宝地。而来,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先提出买地,为啥要让给他? 我不想让,陈木匠也不想让,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倒是老大爷的儿子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一脸歉意的望着我说:“小兄弟,要不你把这块地让给陈师傅吧。” 让给他,说的倒是轻巧。 “最后问你一句,让不让?”我没有搭理老大爷的儿子,直接询问陈木匠。 至于老大爷父子俩什么态度,我根本不在乎。虽说地是他们家的,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权做主了。陈木匠能坏他家风水,让他破财,我同样可以,而且我还能坏他家阴宅风水,让他们损丁折口。 换一句话说,陈木匠能够威胁他们,我同样可以。所以,他们什么态度,我无所谓,同样的道理,他们的表态和决断,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gě已更新 我在乎的只是陈木匠的看法,他才是真正的拍板人。 然而,他的表现却令我十分失望,他想都没想直接冲我摆了摆手说:“你走吧!我不会答应的。” 原本我还打算报着和谈的态度,将这块地弄到手,现下见陈木匠态度如此坚决,如此恶劣,我也就没必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当下,我微微一笑,说:“既然陈师傅不愿就此放手那就算了,这块地,我让给你们。”这话一出口,老大爷和他儿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唯独陈木匠皱起了眉头,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嘿嘿一笑说:“不过呢……” 我这一拖音,老大爷和他儿子两人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就连陈木匠也不禁为之侧目,我见戏份已经演足,随即话锋一转,阴森道:“等你死后,下葬完了,我在你我在你坟地的向口位置钉一枚桃木橛子。” 陈木匠脸色巨变,伸手指着我说:“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但我知道他想说你好狠。 其实,这不能怪我狠,要怪就怪他自己把事做绝了。这块地,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他动手来抢,已经是不对了,再仗势欺人、恐吓卖主就更加可恶了。 所以,我才想出在坟地钉上桃木橛子这个办法。 为什么要钉桃木橛子呢? 因为在风水中来讲,这是一个镇破的法门,只要我选择的位置正确,五年内,保证他家祸事不断,损丁折口自然不在话下,什么车祸啊,癌症啊会接二连三的缠住他家。 不过,我并不会这么做。 我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就是要警告他,让他知难而退。 事实证明,我这一手的确是把他唬住了,他愣是半天没有说话。不但他没有说话,就连老大爷和他儿子,也不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陈木匠的身上,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只不过,我跟老大爷他们父子俩不同,他们是一脸紧张,且有些忐忑不安。而我则是信心十足,我不相信这个陈木匠会傻到不顾子孙后代的性命去夺下这块风水宝地。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陈木匠在短暂的沉吟之后,望着我冷笑一声:“既然我得不到这块地,那么你也别想用它,否则的话,我同样会在坟地钉个桃木橛子。” 我顿时目瞪口呆! 我本以为自己很没下线了,没想到陈木匠比我还没下线,竟然拿着我对付他的方法来对付我,这叫我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十分有效。 倘若我真的强行把这块地给夺来了,他往坟地里钉个桃木橛子坏了风水,宋家肯定会找我,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 我想了想,然后从口袋中摸出宋怀玉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咬了咬牙递给了陈木匠:“这里是二十万,把地让给我,这里头的钱,你跟老大爷一人一半。”拿钱消灾,这是我临时想到的办法,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结果人家陈木匠面对数十万的巨款,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摇了摇头说:“不行,这可是庇佑后人的福地,以后我孙子当官了,多少钱捞不到?我会要你十万?” 很显然十万块钱,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尼玛,找个风水宝地就是为了贪钱么?我顿时泪流满面,也懒得吐槽他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可以说是陷入了绝境。要说放弃吧?我舍不得,要是不放弃吧?这个宝地也拿不到手。 在放弃与不放弃之间,我难以抉择! 就在这个时候,打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叫:“陈师傅……陈师傅……”声音由远至近,眨眼间的功夫,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极为普通的男人跑了进来。嘎嘣一声,跪倒在陈木匠的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开口说话:“陈师傅总算把你找到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你女儿咋了?” “撞邪了。” “撞邪了,你找道士啊,找我干啥?我只是个木匠而已,又不会捉鬼驱邪。” 陈木匠说的倒是大实话,但这个男人却误会了,他以为陈木匠借机索要好处,连忙表态说:“陈师傅,你放心,只要您能够把我女儿治好,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真不会驱邪。” 男人以为筹码不足,犹豫了一下,继续加大筹码:“我再加个风水宝地给你好不好?” “风水宝地?”我顿觉眼前一亮,陈木匠也是如此,很显然,他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都不愿为这块风水宝地真正的撕破脸皮。 男人见陈木匠有些心动,连忙趁热打铁:“对,对,对,就是半年前,你帮我家干活,说要花钱买的那块地。”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然不费功夫。前一秒,我们为了一个风水宝地争执不断,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把风水宝地拱手奉上,这个结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陈木匠竟然想都没想直接给予回拒:“对不起,我真的不会驱邪,你另请高明吧。” 我正准备说我行,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结果,男人一把抱住陈木匠的小腿,哀嚎了起来:“陈师傅,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求求你了。” 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众人目瞪口呆,无论是老大爷父子俩,还是我跟陈木匠两人,均是呆立当场。特别是陈木匠,他如同被人拍了一板砖似的,几欲昏倒。 “你在胡说什么啊?”半响之后,陈木匠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很显然,他对男人的这个说法很不满意,认为这是在侮辱他。 但他似乎忘了一点,为了夺得风水宝地,利用木工厌胜巫术害人,他已经不是头回干了,眼前的张大爷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男人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接着又说:“那为啥我女儿一撞邪,村里人都说这事八成是你干的呢?” 这回,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是自个女儿撞邪了,村里人都说是陈木匠干的,再加上他臭名昭着,有过前科,所以他就跑来求救了。 陈木匠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个真不是我干的,真的。” “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 “我那知道……” 陈木匠的态度一下子把男人给惹毛了,他蹭的一下自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陈木匠的眼睛就是一拳,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陈木匠被他打倒在地。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打倒陈木匠以后,跟先前的老大爷一样,咆哮一声,骑跨在他的胸口,对着他的老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这下好了,左边的脸颊被老大爷打了五个指印,右边的被男人打了五个指印,对称了。 “说,是不是你干的?” “不……” 陈木匠刚说了一不字,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拳。 我原本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但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了。万一这个陈木匠被他给打死了,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旁的不说,就警察例行询问我也无法回答,总不能说这个男人怀疑陈木匠用巫术害了他的女儿,所以把他打死了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没准会被扣上一个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给关进看守所。我时间本来就不多,要再被关上十天半个月的,那岂不是活活等死?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伸手把男人从陈木匠的身上给拉了下来。 “你是谁?” “我是地师,可以救你女儿。” “你……?” 男人虽未明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不相信我。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以我这身打扮,又未显露本事,他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你问他们。”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指了指陈木匠和老大爷父子俩,让他自己去求证。 “这位小兄弟的确有本事。” “他很厉害。” “他是地师没错。” 三人相继给我证明,男人这才相信了我的说法。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砰砰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直把额头磕的一片通红,这才开口哀求:“小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取信于人 男人的反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从我表明身份开始,我就料定他会跪下求我。但我没想到的是,陈木匠挨了一顿毒打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奋起反抗,也没有骂他一顿,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这会功夫,我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我一把将男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帮你可以,那块风水宝地事后你得给我。” “可以!”男人答应的很爽快。 在男人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他的家里,这是一个位于村子西头的小屋,面积不大,但看起来却是颇为清爽、干净。 东厢房是他女儿英子居住的地方。 “你是谁?到我家干什么?”刚一进门,就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给拦了下来,看长相和年纪,应该是男人的儿子。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连忙表面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地师,是你父亲请来驱邪的。” “地师?地师是什么东西?”小伙子一脸茫然,很显然,不知道地师是干什么的。 这话听的我眉头一皱,怎么听怎么不像好话。我也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扭头瞅了男人一眼,你搞定吧。 “不得无礼!这是我请来的先生,是给你妹妹驱邪的。”男人立马站了出来。 已更新 “先生?”这下小伙子更茫然了,他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的问道:“爸,你不是去找陈木匠了么?怎么……” 小伙子虽未明说,但我知道他后面肯定是埋怨他老爸不该找个乞丐回来。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连忙将小伙子拖到了一边,解释了一番。半响之后,小伙子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哦!原来妹妹撞邪不是陈木匠干的啊?” 男人刚想点头确认,小伙子猛的一拍脑袋,不知道突然间想起了个什么,接着张口就说:“那这么说是他干的?”说罢,伸手指了我一下。 “靠!”我直接爆出了粗口。尼玛,这是什么逻辑,不是陈木匠干的,就是我干的? 男人被他这个说法吓了一跳,正准备训斥他几句,不曾想,小伙子再次大叫了起来:“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他干的。” “当然不是他干的喽,他又没来过咱家,跟你姐又没仇,害她做啥?”男人连忙随声附和。但他却误会了小伙子的意思,小伙子连忙给予纠正:“爸,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他一个乞丐,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顿时泪流满面,这家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么? 这回功夫,不止是我,就连他老爸也彻底无了语。但小伙子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依旧喋喋不休的埋怨着男人:“爸,不是我说你,姐姐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领个乞丐回来,这也忒不靠谱了,我看你八成是被他骗了。” “闭嘴!”男人忍无可忍。 不但男人忍无可忍,就连屋里头的那位也忍不住了:“闭嘴!”话音一落,门咯吱一声响了,打屋里头缓缓走出一位皮肤黝,身材魁梧,腰如水桶大妈。这位大妈的气场那是相当了得,她一出现,这对父子二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你吼什么吼?女儿刚睡着了。”彪悍的大妈上来就把男人熊了一顿。 “还有你……”熊完男人,她又把苗头对准了小伙子:“你爸好不容易请个先生回来,你这小兔崽子捣什么乱啊?滚一边去。” 一听这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遇到一个靠谱的人了。 岂料,这位彪悍的大妈,上下瞄了我两眼,就说:“既然小师父有本事,能不能露两手叫我瞧瞧啊?” 露两手? 我彻底傻眼了,这又不是天桥卖艺,露个毛线啊?尼玛,又是一个不靠谱的人。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个小伙子为什么这么不靠谱了,敢情是遗传了这位大妈的基因。 如果搁在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走人。你都摆明不相信我了,我还呆在这里干啥?难不成还要求你让我救你女儿? 这老娘们太欠揍了。 不过这个时候,走肯定是不行的了。 理由有二。 第一,菩萨怕因,凡人怕果。这因果二字可不是闹着玩的,男人既然能够找到了我,我又答应了,那么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个结局,了却这桩因果。 第二,我还想拿到这块风水宝地。 倘若我就这么负气而走,那么这块地也就别想捞到了,到时候肯定要跟陈木匠发生争执,势必又是麻烦。 有了这两点理由,负气而走,就不用想了。可是要不走的话,势必要答应她的条件,才能见到那个叫英子的姑娘,这又是一头头疼的事情。 我表演什么好呢?请神吧?我没学过,燕无双也没教过我。算卦吧?我没带铜钱,兜里也没揣硬币。看相吧?我又怕说到这个女人的痛处,遭到她的毒打。 至于油锅捞钱,油炸猛鬼,竹篮打水,这等骗人的江湖把戏,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到底表演什么好呢?”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家的风水格局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院子南边的那口井实在是太凶了。 站在玄学的角度来说,南为离火,离又为中女,并且离在人的身体上代表眼睛、心脏、小肠。根据五行相克的道理,水克离火,所以这口井对中女不利。 换一句话说,这户人家的女儿眼睛出了毛病,有可能是瞎了。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四下看了几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家屋子东面竟然还有一个电信塔。 这个塔的危害也很大,比那口井丝毫不差。在玄学中来讲,东方属木为震木,震又为长男,震在人的身上代表足、肝。根据五行相克的原理,此处有金,金克震木,长男不吉有灾,也就是说那个小伙子有灾难降临。 看到这两样东西,我心中大定,不过我决定把小伙子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因为这种事情太过玄乎,说出来他们未必肯信。弄不好,还会被那位彪悍的大妈指责成我诅咒他的儿子。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哪里肯干。 再者来说,这里还涉及到一个天机的问题。站在玄学的角度来说,泄露天机那可是要折寿的,我不可想为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折损自己的寿命。 更何况,有了前面一个事情作为佐证已经足够了,小伙子的事情说不说都没有区别。 打定主意后,我挺直腰杆,努力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不屑的扫了大妈一眼,说:“露两手就不必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家女儿的眼睛应该有问题吧?” 我没敢说瞎,一方面是不礼貌。另一方面,是怕万一说错了不好收场。 即便是这样,现场三人依旧是大吃一惊。 片刻之后,彪悍的大妈指着男人咆哮一声:“你跟他说的?” 大妈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莫要说大妈这种大字不识的乡下女人,就是高学历,高文凭的博士生遇到这种事,估计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没有!” “绝对没有!” “我真没说。” 男人用三个短句,加以强调,一下子打消了大妈的顾虑。 “先生里边请。”大妈冲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在大妈的带领下,我终于见到了此行的主角:英子。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姑娘,长的十分漂亮,柳叶弯眉,樱桃小口,身材也很好,美中不足的是她左眼瞎了。虽说装了一只假眼,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区别的。 “英子,你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啊?”大妈连忙迎了上去。结果,回答她的是英子的咆哮:“滚,你们都滚出去。”说着,她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抓起旁边的一个茶杯就朝大妈砸了过来。 大妈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侧身一让,躲过茶杯的袭击,然后冲跟在身后的父子俩挥了挥手:“快,她又犯病了,把她绑起来。” 随着大妈的一声令下,父子两人十分娴熟的从旁边拿起一根拇指粗的铁链,咔咔几下就把这个叫英子的姑娘锁在了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型。 “放开我,放开我……”英子躺在床上拼命的挣扎着。 “先生你给看看吧。”大妈连忙朝我求救。 我点了点头,便往床边走去,结果还没等我看出个究竟,这个叫英子的姑娘,突然表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大吼一声,手脚猛的一用力,咔咔几声脆响,链子断为数截,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三人惊呆了,我连忙提醒了一句:“抓住她。”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这个叫英子的姑娘从三人头顶跳跃了过去,就好像电视中的女侠一般潇洒自如,到了门口的位置,她一脚踹飞紧逼的房门,翻过墙头,几个起跃,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这……” 三人顿时目瞪口呆,就连我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29章 游魂附体 半响过后,小伙子率先打破了沉寂:“爸妈,小妹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身功夫?” “我那知道。”两人纷纷摇头。 很显然,他们都把英子扯断铁链,踢破木门,当作是练了功夫。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在普通人的眼里,拇指粗的铁链一挣而断,沉重的实木门,一脚破碎,除了功夫以外,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但在我眼里,这就是典型的附体病,俗称鬼上身。 这里的鬼,是泛指,指的并不一定是鬼,也有可能是动物,比如说人们最为熟悉的灵界的四大家族成员,狐、蟒、黄、长。 这一点,在东北较为常见,因为北方的附体,一般以灵界四大家族为主。而南方,主要以鬼魂类为主,在六道层次中较低,属于幽冥道范畴。 虽然我不知道英子附体的东西,是鬼魂,还是灵界四大家族的成员,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她绝对是附体病。这一点无需置疑,否则的话,她不可能突然间获得这么大的力量。 “先生,先生……”我回头一看,叫我的竟然是小伙子。 “干啥?” “我妹妹的病能治不?”小伙子一脸担忧之色。下一章节已更新 “能……” “太好了。” “我去杀鸡。” “我去挑水。” 我刚说了一个字,三人便欢呼了起来,然后各自跑出屋子开始忙活了。我顿时有些无语,敢情这一家子都不靠谱,女儿跑了,也没人想着去找找,反而忙着杀鸡待客,真是没法说了。 我连忙跑了出去,把三人给拦了下来,男人和那个彪悍的大妈尚未开口,那个小伙子反倒抢先跳了出来:“咋了先生?不喜欢吃鸡啊?那我去杀只鹅吧。”说着,一松手,那只肥大的老母鸡玩命的跑出了院子。 我彻底无语了,尼玛,老子像吃货么?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我怀疑你妹子被附体了,对方在逼她出马,你赶快把她找回来。” “啥叫附体?咋又出马了呢?谁在逼她?”小伙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显得十分茫然。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赶紧去找人去。”我懒得跟他解释,直接督促了一句。 “那行,我们去找英子,二狗子你在家里陪一下先生吧。. ”男人吩咐了一句,便和大妈跑出了门外。 这时我才知道他叫二狗子,不过这名字的确没有起错,果然够二。 “先生,你给我说说啥叫附体,啥叫出马吧。”两人一走,小伙子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我直接给予无视,开玩笑,跟普通人解释这个,岂不是跟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一个道理。 “哦,不说啊?那你给我讲讲那个附体为什么要找我妹妹出马吧”小伙子看我避而不答,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神仙,继续无视。 “那你给我……” “闭嘴!”我实在忍不住了。 小伙子讨了个没趣,干脆放弃了对我的纠缠,转身就了屋子。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阵极为嘈杂的吵闹声从院子外面传了过来,走出去一瞧,原来是英子被找回来了。 “先生,您给瞧瞧吧。”回到屋子,大妈便向我求救。 我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急于动手,因为在甄别附体种类之前,必须要弄清楚英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附体了。 随即,我把精神力量全部集中在眼部,死死的盯着英子的脸颊。这叫对持,属于检测附体病的一个初步诊断方法,如果是附体病,那么病人面对术士会不寒而栗,或者不敢用眼神正视你。 因为它们生怕给瞧出端倪,这一点跟人一样,心虚。 反之,如果没有任何反应,或者是狂躁无比,那就是真疯了,跟附体无关。 值得庆幸的是,英子一迎上我的眼睛,便吓的脸色煞白,颤抖不已。大妈见状,连忙把英子抱入怀中,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小声说:“丫头别怕,先生给你瞧病着呢,别害怕。” 大妈这是爱女心切,我能够理解,但二狗子却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说了一句混账话:“瞧你把我妹子吓的,妹子放心,他如果再敢凶你,我抽他。” 我彻底无语了,什么叫我把他妹子给吓着了,还要揍我,这是人话么? 不过我也懒得跟他计较,跟这种人讲道理貌似有些不太靠谱。我直接给予无视,然后收回精神力量,拿起英子的右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这叫摸脉,是分辨灵体上身种类的一种方法。 结果,我的手刚搭上去,就听到一声厉吼从耳边响起:“你摸我妹妹干什么?想占便宜啊?滚开。” 回头一看,又是二狗子。 我顿时有一种被狗咬的感觉。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闻讯赶来的众人被二狗子这么一误导,纷纷对我加以指责:“这人真不是东西,竟然假借瞧病的机会,摸人家姑娘,真不要脸。” “就是,皮厚的可以。” “太无耻了。” …… 谴责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般。顷刻间,我就成了千夫所指,遭人唾弃的货色。 “闭嘴!你们在瞎说什么呀?我这叫摸脉,跟中医号脉差不多,懂不懂?”我怒了。 众人见闹了半天,整出个乌龙,大部分自觉的闭上了嘴边,站到了一旁。但仍有小部分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虽然话题跟我无关,可听在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 特别是这个摸脉的时候,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更是让我无法静下心来。 “大家都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吵闹。”我实在忍不住了。 “对,对,对,大家出去吧,不要影响先生给我女儿瞧病。”大妈随声附和。 “出去,出去。”男人更为干脆,直接拿棍子撵人。 但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这些人不但不走,反而更加喧闹了起来:“怎么这样呢?我们就看看不说话就是了。” “对,我们只看不说话。” …… 有哀求的,有嘲讽的,更有破口大骂的,但没有一个人离去。我知道他们都很好奇,想看看我是到底怎么给英子治疗的。 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如果换做我没有遇到燕无双,没有接触过玄学,叫我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会第一时间跑去围观,而且全程陪同。 不过这会功夫,我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因为人一多,就会乱,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哪怕他们保证过了,也没用。 但赶他们走,得师出有名,得有个好的由头,否则的话,这些人肯定不会走。 我想了想,还是决得应该从这个附体病上着手。 打定主意后,我松开英子的右手,搁地上站了起来,冲现场众人挥了挥手说:“大家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这是为你们好,因为她是被猛鬼缠身了,一旦我运功把这个猛鬼给逼出来,你们这些人中八字轻的,会被附体,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说着,我还特意指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英子。 用猛鬼吓他们,这是我临时想到的办法。不过,效果却非常明显,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众人惊慌失措,齐齐朝门外跑去。 眨眼间的功夫,这些围观的众人跑的一个不剩。我心中暗自高兴,可是一扭头却傻眼了,原来整个院子只剩下我跟英子两人,就连他的父母和二狗子也不见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倒落个清静。 随即,我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英子的旁边,捉住了她的右手中指。 这也叫摸脉,跟摸寸关尺,也就是手腕,是一个道理。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避免别人乱嚼舌根,我不得不选择这个高难度的动作。 我这么说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寸关尺这里有脉搏,摸脉的时候相对容易一点。虽然这个部位假象比较多,容易让人误断,但我自信不会出错。 可是要摸中指的话,难度就非常大了。首先,这个地方没有脉搏,完全是凭经验和感觉来判断。 其次,中指有三个骨节,每个骨节代表的含义各不相同。 比如说,根部为神,靠食指一侧为内神,靠无名指一侧为外神。中节内为内仙,外为外仙。末节指内为内鬼,外为外鬼。 通俗一点讲,这里的神是指人们信仰的宗教神灵。比如说,这个人信佛,那么他的内神肯定是佛教的菩萨,外神是指外教的神灵。 至于仙就更不用说了,狐仙,黄大仙的鼎鼎大名,几乎是妇孺皆知。但凡开过堂口供过仙家,或者是找仙家处理过事情的人都知道啥叫内仙和外仙。 剩下一个鬼就更好解释了,内鬼是指先祖的灵体或者是家人去世的信息,外鬼是外姓人家的信息。 “外仙!”这是我摸脉的结果。 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我很意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摸错了?因为仙家跟鬼魂类不同,他们一般不会轻易的找上一个人。 除非,这个人跟它们有缘,否则的话,即便他们想借助人的身体修行,也不会随便找一个附体。 更不可能干出祸害无辜的行为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叫英子的姑娘跟附体的这个大仙有仇。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人仙级别 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一个姑娘家,又是普通人,咋可能跟大仙结仇。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问一下英子的家人。 “二狗子出来!”我冲屋里大喊了一声。 “二狗子啊,先生叫你呢。” “俺不敢去,要不你们去看看吧。” “让我们去?你这小兔崽子。” …… 五分钟过去了,一点反应没有,唯一证明几个人存在的,就是从门缝中不断的传来的推诿声。 “出来二狗子。”我再次督促了一句。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一分钟过后,二狗子耷拉着个脑袋走了出来,很显然在刚刚的推诿中,他失败了。 “是不是我妹妹已经治好了?”一到现场,二狗子便关心起这个问题。 “没有……” “没有治好,你叫我做什么?”二狗子的思路我拍马都难以赶上,这跳跃性太大了。 “既然没有治好,那我先回屋了,你慢慢给我妹妹治吧。” 二狗子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便往房间跑去,我顿时就愣住了,这二狗子咋了?怎么这么怕我干啥?请百度一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再转念一想,什么都明白了,敢情这厮是被我先前的一句胡说八道给吓着了。 “二狗子回来。”我连忙把二狗子给拉住。 “啥事?”二狗子问。 “我刚刚那个说有猛鬼是骗你们的。”为了避免二狗子再次逃回房间,我直接说出了实情。 “啥?你说啥?” 二狗子似乎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我再次重申了一遍:“刚刚人多,太吵,没法给你妹子看病,所以……” “所以?所以……你就骗我们了?你真卑鄙。”二狗子狠狠的鄙视了我一把,然后冲屋子的方向喊了一声:“你们都出来吧,先生刚刚是骗人来着。” “太卑鄙了。” “嗯,有些无耻。” 大妈和男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 我顿时泪流满面,这一家都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不去演小品实在太可惜了。 “问你们个事。”我没有理会三人鄙视的目光,直接问起他们家有没打死过狐狸,蟒蛇,黄鼠狼,刺猬,蛇这几种动物。 因为这很重要。 就拿我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来说,当年我八岁,那个时候我很顽皮,一天到晚在外面溜达,有一天傍晚,我在外面往家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出现一个出现一个黄鼠狼,约莫有两尺高左右,穿着一件马甲,带着一个草帽,手里还拄着一个小棍儿。 这个黄鼠狼看到我并没有害怕,而是开口问我:“小孩,小孩,你看我像啥?” 我看黄鼠狼口吐人言,也不害怕,这种事情打小爷爷就不知道跟我讲我多少。我知道它是在借我话头,想借机成精。 我本想说像人,可是突然之间发现它背后的马甲高高隆起,再一看它脑袋上的小帽子和手里的木棍,我顿时就乐了,如果把它往地上一放,四肢再叉开,再加上一个尾巴,完全跟王八一个造型。 “你像王八。” “哎呀,真晦气。”黄鼠狼一听我说它像王八,马甲也不要了,拐棍儿也不要了,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我也没把这当作一回事,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直达40度。一开始,家人没往别的地方去想,小孩子嘛,感冒发烧很正常。可是在医院打针、吃药治疗了一个星期,丝毫不见好转,这才起来疑心。 然后,爷爷带我找到一个有名的大神。大神说,是那只黄鼠狼干的,说我断了它的仙缘,报复我。 虽然在那位大神的协调下,我的病好了,但通过这件事情足以说明灵界四大家族的成员不是好惹的。如果得罪了它们,后果很严重。 这也是我询问英子的家人的原因,因为这关系到后面的治疗问题。如果他们打过这四种动物中的任何一种,那么这个灵体极有可能是来复仇的,这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没打过,那就好办了,外仙嘛,也许是这个叫英子的姑娘冲撞了仙家,赔个礼,送送不就完了么。 “我没打过。” “我也没打过。” “我也是。” 几分钟之后,三人相继表态,这让我着实放心不少。 “英子呢?”我又问。 “你怎么不去问她自己?”说话的依旧是二狗子,也只有他能够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不过这句话反倒提醒了我一件事,问附体的仙家。 “你们先进屋子吧。”说着,我伸手指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英子。 大妈犹豫了一下,然后率先朝屋子走去,接着是男人,走在最后的是二狗子。这厮一步一回头,好像有些不太放心,生怕我占他妹子便宜。 “不知是哪一门哪一家的大仙附体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能不能聊几句?”三人一进房子,我便朝英子行了一个礼。 “你小子不是会掐会算么?既然能算出我是仙家的身份,那就再算算我是哪一家哪一门的吧。”大仙的声音显得有些孤傲,很显然,大仙对我揭穿他的身份,很不高兴。 我刚想跟他解释几句,大仙又开口说话了,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对对对,算算,算算。” “呃……” 我顿时目瞪口呆,怎么前面一个是男人的声音,后面一个是女人的声音,难道我听错了? “怎么?算不出来了?”就在我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的时候,先前的男声再次出现在我的耳边。 二个仙家附体在英子的身上?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的个乖乖,两个仙家,这得多牛逼啊。 大仙见我没有说话,直接操控中英子的身体,冲我摆了摆手说:“看样子你也算不出来了,你走吧。” 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要是不走的话,势必要说出他们是哪一家,哪一门的仙家,他们才肯跟我平等对话,这倒是个麻烦。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从旁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我当是谁在此大言不惭呢?原来是白门儿和柳门儿的两位啊。”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燕无双。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即反应了过来,白门是刺猬,柳门是蛇,原来附体在英子的身上的是刺猬仙和长仙。 “谁这么大胆,找死么?”刺猬仙和长仙大怒。 我见燕无双是魂体之身,生怕她打不过刺猬仙和长仙的联手,我连忙向右跨了一步,结果还没等我把燕无双挡在身后,英子噗通一声跪倒在燕无双的面前。 “见过人仙。”刺猬仙和长仙一起开口说话。 “人仙?”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燕无双跟我讲过修行等级的事情。她说人的能量等级在-1至7级之间,共九个档次。鬼的等级区域是-1至-12级。-1、-2级的鬼称之为孤魂野鬼,-3至-12级的鬼称之为地狱之鬼,也就是人们说的恶鬼。 动物的能量等级在-1至2级,天人的能量为5.5至6.5级,阿修罗为4.5至6级。 至于仙家一般相对来说高一点,动物仙2-3级,鬼仙3-4级,人仙4-5级,地仙5-6级,神仙6-7级,天仙7-8级。 由此可见,人仙是多么厉害。虽说还在七级之下,三界之内,但在人界那可是二把交易的存在,除了地仙以外,就属她最厉害了。 当然,如果遇到神灵和菩萨,也就是6.5级以上,脱离三界掌控的存在,燕无双照样跟土鸡瓦狗似的,任人宰割。 不过,跟刺猬仙,长仙相比,她的优势还是蛮大的。 “起来吧。”燕无双大大方方的受了两人一礼,然后,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小白蛇,肥刺猬,你们两个不在峨眉山好好修行?跑到世俗做什么?” 一听这话,我暗叫一声不好,燕无双做的有些过火了,人家就算等级比你低,好歹也成为仙家了,你就直呼小白蛇,肥刺猬这也忒不给面子了吧? 可是转一想又觉得不对,燕无双怎么知道刺猬仙和长仙是在峨眉山修行的呢?难不成双方认识? 我正胡思乱想着,刺猬仙已经开口说话了:“你听我解释啊。” 刺猬仙说解释,长仙已经开始讲述事情的整个经过了。原来刺猬仙跟长仙没有成为仙家之前,是燕无双救了它们一命,难怪任由燕无双怎么说他们都不生气,敢情是救命恩人。 至于附体英子的事情就更简单了,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长仙和刺猬仙,他们二人本来从峨眉山云游至此,在英子家的墙根下修炼。她们家人每早都是八点出来解手,那一天却是五点钟起来,把一盆尿浇在长仙和刺猬仙的头上,因此损失了道行,回不去峨眉山了,只好借体修行,附在她身上。 “这能怪我么?我们头上顶着一头尿水,护法神不让我们回去。”两位大仙几乎快哭了。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这个事情不能完全怪他们,英子也有责任。 “这样吧,我跟峨眉山的尊者还算有些交情,我开个文书送你们回去吧。”燕无双考虑了许久,给出了这个答案。 按理说,这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两位大仙既能回归峨眉重新修行,英子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谓是两全其美,各得所需。 但是,两位大仙根本不同意,两人一前一后大叫了起来:“不行!” “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31章 冲突升级 “为什么?”燕无双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两位仙家也支支吾吾了起来:“我们……我们……”我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燕无双遭到拒绝,本就不太高兴,再见他们这个样子,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把脸一沉,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理由。 “给我一个理由。”燕无双大声咆哮着,显然是怒了。 “我们在这修行一样。” “这一家挺好,我们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我想吃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我还喜欢上一个帅哥。” …… 一开始,两位仙家还遮遮掩掩,到了后来干脆撕下伪装,说出了真心话。 “你们真不走?” “不走!”两位大仙态度十分坚决。 燕无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刺猬仙把脸一沉,冷哼一声:“好了,我敬你是前辈,感你救命之恩,处处忍让,你却蹬鼻子上脸,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 “就是,别以为我叫你人仙,你就拿自个当人仙了,那是你以前的修为,现在我看你化为鬼修,顶多也就是鬼仙的级别,说不定还没有。如果你执意跟我们作对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长仙也翻脸了。请百度一下じじ,谢谢! 两人都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燕无双似乎也怒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小子阿,你不是一直想拜我为师么?现在我答应了。” 自从上次他要收我为徒,我没答应,后来我求她很多回她都没同意,现在她主动提起拜师的事情,我立即意识到两位仙家说的只怕是真的,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急着收我为徒。 而且,在这种场合。 说不害怕是假,怕死是人的天性。但这个时侯我别无选择,因为我的性命完全掌控在燕无双的手里,如果我不帮她,这一战之后她肯定会和我分道扬镳,到了那时,等待我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反之,我还有一线生机。 虽说帮她对付两位仙家有一定的风险,但相对于前面的结果来说,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失败了,顶多也就是一死而已,反正距离一个月时间只剩下二十天了,没什么区别。 可是如果成功了呢?岂不是又学到了真本事,又能把燕无双跟自己紧紧的捆在一起么?怎么看,怎么不吃亏。 “徒儿易大有拜见师傅!”我噗通一声跪到了燕无双的跟前。 “好,好,好!”燕无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个屁!就这么一个能量为负一的小子有什么好的。”刺猬仙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 长仙也不甘示弱:“就是,看来你不但实力下降了,连眼光也降低了,想当年,以你一等地师,外加神算子的称号,多少人想拜你为师,你都看不上,没想到现在竟然收这么一个垃圾。” 两位仙家没有放弃任何可以打击燕无双的机会。 我顿时泪流满面,你打击燕无双也就罢了,干嘛要扯上我阿,我有这么差么?又是能量负一,又是垃圾的。 “他的却很差…”我刚在心中抱怨了一通,结果就听燕无双这么说我。 “但用他来对付你们两个废物应该是没问题的。”燕无双接着又说。 打脸,而且是左右开工,啪啪作响。你不是说我徒弟是废物,是垃圾么?那行,我就用这个废物把你们打败。 这何止是打脸,简直是藐视,当对方是臭虫,随便搞搞就碾死了。 不过我想说,师傅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我再次泪流满面。 “那行,咋们手低下叫真张。”刺猬仙直接露出獠牙,宣布战斗。 “快闪开。” 燕无双的提醒依旧是慢了半拍,我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啪的一声摔了出去,背部重重的撞到了一棵大树上。 “二狗子,你妹妹疯了,她要杀我,快来把她抓住。”我爬在地上浑身酸疼,只得招呼二狗子帮忙。 “小子阿,刚刚是给你个教训懂不?识相的自己离去,我不找你麻烦。”长仙企图说服我。 我摇了摇头。 “那行,我就先把你杀了。”刺猬仙一脸杀意,朝我走了过来。 “你当我不存在了么?”燕无双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二狗子也来到了现场。 当然大妈也来了。 她走在最前头,跟在她身后的分别是二狗子和他老爸,一人拿着一个铁链,看架势,颇有几分勾魂使者的味道。这要是拍恐怖片,妆装都不用画了,光长相和气场就能把人吓死。 三人一到现场,便如狼似虎的朝英子冲了过去,大妈冲在最前面,男人和二狗子依旧是一左一右,成包抄之状,手法之娴熟,配合之默契,一看就是没少操练过。 我本以为两位仙家会冲上去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然后再来收拾我,可是没想到,长仙却冲我诡异一笑:“小子啊,你惨了。” 惨了?我有些茫然。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呲剌一声轻响,我回头一看,彻底傻眼了,原来长仙竟然撕开了胸前的衣襟,露出一对洁白,丰满的双峰。 我暗叫一声不好,这厮想陷害我。 果然,下一秒功夫,长仙就抓住我的双手,猛的按在英子的胸口,大叫了起来:“妈妈,这个男人占我便宜,他想非礼我。” “我没有……”我连忙推开英子,解释了一句。 岂料,刚一开口,就遭到大妈的训斥:“小兔崽子,你当老娘瞎了是吧?” 三人放弃了对英子的围攻,手持铁链,一脸愤怒的朝我围了过来。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燕无双:“怎么办?” “我去对付小白蛇和肥刺猬,你缠住这三个人,想办法把那个女的头上红绳给拿到……”燕无双交代了几句,然后朝英子迎了上去。 这时,大妈,二狗子等人也到了我的跟前。 “臭小子,竟敢欺负我女儿,找死是吧?”大妈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侧身一让,顺手把她系在头上的红绳给扯了下来。 大妈微微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好你个臭小子,不但占我女儿便宜,现在竟然调戏起老娘来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打他。” 随着大妈的一声令下,二狗子和男人,一左一右朝我包抄了过来。我连忙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红绳问燕无双:“师傅,红绳拿到了,现在怎么办?” “用红绳扎住她右手的中指,”燕无双的声音有些急促,很显然,她目前的处境也相当不妙。 扎中指是为了逼两位仙家显形,同时也是为我解围,但现在这个情况下,莫要说去扎英子的中指了,估计想靠近她都十分困难。 除非,说服这位大妈。 我试图解释了一句:“大妈,你女儿给两个妖精上身了,衣服是她自己撕的,我的手也是她抓着按上去的,我没有占她便宜。真的!” 结果大妈根本听不进去,张口就是训斥:“你这臭小子还想狡辩,刚刚调戏老娘,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很显然,大妈已经认定我是一个耍流氓的货色。 如果搁在平时,遇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雇主,我肯定直接走人,但现在却是不行,抛开风水宝地不说,光是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两个仙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当下,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直接拿着红绳朝英子跑了过去。这时,燕无双已经把她压倒在地上了。 “快,用红绳缠住她的手指。”燕无双冲我大叫了一声。 我连忙按照她的吩咐,把红绳打了一个结,往英子手指上缠去,结果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她老是动个不停。 燕无双一看不行了,赶紧给我支了一招:“快,爬她身上,用身体把她压住。” 尼玛,这是什么馊主意啊,英子目前衣襟大开,白花花的一片,我如果再爬到她身上,那就更说不清了。 燕无双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 突然她的脸色为之一变,然后大叫一声:“快点,我快按不住她了。”说着,燕无双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了起来。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英子也是冷笑连连:“想对付我,就凭你们还早着呢。” 一看这情形,我也来不及细想,咬了咬牙,扑了上去。 软,非常的软,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好小子啊,竟敢占我妹子的便宜,这下你死定了。”二狗子怒了。 “打他。”大妈也怒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喊,我也顾不得享受美人在怀的感觉,连忙收敛心神,把红绳朝英子右手的中指缠了上去。 “你敢!”英子大叫一声。 这样的威胁显然是徒劳,我右手猛的用力一扯,红绳一下子就勒在英子的中指上。 “啊……” 英子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被提了起来,接着感觉脸上一痛,已是重重的挨了一拳。 打人的是二狗子,这时我才发现他们三人已经杀到了我的跟前。 为了防止二狗子继续动粗,我连忙对着他大叫一声:“你疯了么?我用红绳是为了逼两个妖怪显形,你打我做什么?” “哥哥,你不要相信他,他想用红绳害我,赶快帮我解开。”长仙让英子向二狗子求救。 我顿时吓了一跳,赶紧给予阻止:“不要解开!” 这样的提醒,显然没人会听,二狗子弯下腰去,用力一扯,绳子被解开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污秽驱邪 “快闪开。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我连忙提醒了一句。 结果,依旧是慢了半拍,砰的一声巨响,二狗子直接摔出了老远。而英子则缓缓的自地上站了起来,轻轻的掩上胸口的春光。 “英子你疯了么?他是你哥哥啊,你打他做什么?”大妈有些不理解了。 很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英子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言行,支配自己的动作了。 “她被妖怪附体了,赶快把她抓住。”我提醒了大妈一句。 一听这话,大妈顿时反应了过来,把我往地上一放,然后带着男人如狼似虎的朝英子扑了过去。 砰砰两声闷响,大妈和男人齐齐摔了出去。 “小子啊,现在轮到你了。”长仙不在掩饰,直接发生阵阵怪笑。 大妈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立即意识到我没有说谎,连忙冲二狗子和男人吼了一声:“抓住她。”说罢,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呈品字形朝英子包抄了过去。 “站住,否则的话,我杀了你女儿。”长仙一声大喝,三人脸色骤变,急忙停下了脚步。 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燕无双:“怎么办?” gě已更新 “放心吧,那是小白蛇在吓他们,作为附体的仙家来说,无冤无仇他们不敢杀人。” 听燕无双这么一说,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长仙让他们三人反过来对付我,我把燕无双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我还补充了一句:“快点抓住她,否则话你女儿会变成疯子的。” 变成疯子这是扯淡,无论是两位仙家逼她出马,还是我把他们赶走,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之所以瞎掰,就是想激起三人的愤怒,好让他们钳制住两位仙家。 “好你个妖精,果然狡猾。” “抓住她。” …… 三人不知是计,叫喊着冲了上来。 长仙,刺猬仙虽说是妖,有些本事,但附在人的身体上,毕竟是能力有限。再加上三人这种不要命的精神,一时间竟然斗个旗鼓相当。 看到这个情形,我心中大定,连忙把地上那只红绳给捡了起来,结果绳子刚一到手,燕无双的训斥也接踵而来:“捡绳子有什么用,还不去找点污秽的东西来。” “捡绳子没用?”我顿时愣住了。 可是转念一想,随即释然,对啊,红绳捆中指是为了逼迫两位仙家显形,现在长仙和刺猬仙两个已经露出破绽了,再用红绳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去厕所找!”燕无双见我站着不动,以为我不知道到哪里去哪搞污秽的东西,连忙出言提醒。 我扔掉手中的红绳,跑到了厕所,农村都是那种旱厕,很臭,也很恶心。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我强忍住胃里的翻滚,拿起旁边放置的一个粪瓢,伸进粪窖中勺出一瓢黄白之物,跑了出来。 “浇到那个女人的头上。”燕无双从旁指导着。 我拿着粪瓢一边跑,一边对大妈等人喊道:“抓住她。” 几人回头一看,见我拿着一个粪瓢,顿时傻眼了。二狗子当场就问:“你干啥?” “污秽之物驱邪,破它法力,你们给我把她按住。”我长话短说,简单的交代了原因。 “你敢!”长仙大怒。 “好!” 面对长仙的威胁,三人直接给予无视,然后齐齐发力,把英子逼到了墙角。 “好机会,动手。”燕无双大叫了一声。 我也觉得这是好机会,因为英子已经被他们逼到了墙角,这个时候只要我将手这么一扬,满瓢的黄白之物,绝对一丝不拉的落在英子的头上。 当下,我也不敢耽误时间,连忙一甩右臂,粪瓢中的黄白之物,立即化作一道弧线,直接朝英子迎头浇灌而下。 “小子啊,别高兴的太早。” 就在我百分之百认为这一瓢污秽之物会泼中英子的时候,长仙冷笑一声。操控着英子的身体,双拳猛的击出,砰砰两声闷响,大妈和男人率先被打倒在地。 我本以为第三个会轮到二狗子,可是没想到长仙一把抓住二狗子的衣襟,把他拖到跟前当作了盾牌。 哗啦一声! 黄白之物,如瀑布一般从头浇灌而下,一点没有浪费的全部撒在了二狗子的身上。顷刻间,二狗子如同从茅坑里刚刚爬上来一般,身上,头上,脸上,甚至连嘴里都被撒了一些粪便。 “二狗子,快抱住她的脑袋。”我连忙提醒了二狗子一句。 粪便撒了,但我依旧没有放弃,只要二狗子能够抱住英子的脑袋,照样能够破除长仙和刺猬仙的法术。因为它们是灵体,作为灵体来讲是最怕沾惹污秽的东西了,否则的话,它们也不会因为一泡尿而缠住英子不放。 二狗子一听,顿时大喜,转过身来,就要把英子的脑袋抱入怀中。结果刚一伸手,就被英子一脚给踹的飞了出去。 我见二狗子被打倒在地,赶紧的拿着粪瓢朝厕所跑去,我想再去弄上一瓢粪便过来。 可是还没等我把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英子已经把我手中的粪瓢给夺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大妈一看,要出人命了,这还得了,赶紧带着男人前来帮忙。起先,他们用手去拨英子的手指,企图把它拨开,把我给救出来。后来发现不行,于是开始用牙咬,结果刚一张口,就被长仙一拳打掉了两颗门牙。 接着,男人也被抓着脖子提了起来。 “你们要识趣的话,就要不要插手我跟燕无双之间的争斗,否则的话……”长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男人一听,还有一个叫燕无双的,顿时吓的晕了过去。大妈也不好到哪里去,顿时吓的屁滚尿流,眨眼间的功夫,裤子就湿了。 长仙把男人往地上一扔,然后问我:“你呢?” 我有的选择没?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二狗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双臂,朝英子扑了过来。长仙顿时吓了一跳,想夺已经是来不及了,急中生智的它,猛的一转身,把我塞进了二狗子的怀中。 啪的一声,二狗子把我抱的那叫一个严实。接着,我感觉后背一阵疼痛袭来,然后一股大力将我撞的腾空飞起。 “师傅,救我。” “你浑身污秽,我也不敢碰你。” 面对我的求救,燕无双视若无睹,结果可想而知,我腾空飞行了几米,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好在有二狗子作为肉垫,我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 燕无双看我并无大碍,连忙吩咐了一句:“把裤子脱下来。” “脱裤子?”我傻眼了。 “对,把裤子脱下来套到那姑娘的脑袋上,这样可以破处它们的法力。”燕无双似乎怕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解释了一句。 从理论上讲,她说的本没错,内裤也是污秽之物,跟粪便是一个道理。但让我当着大妈的面,把内裤脱下来套到她女儿的头上,这也忒不靠谱了吧? 燕无双看我没有行动,估摸着我有所顾忌,于是摇了摇头说:“那算吧,那咱换一个文明的方法吧。” “对,换一个。”我举双手赞成。 岂料,燕无双一开口,差点没把我给吓死:“这样吧,你让那个大妈把下面的卫生巾拿出来,扣到那个姑娘的头上也是一样的。” 尼玛,这就叫文明的方法啊?毁三观啊,这个简直比刚刚那个还不靠谱,还要龌龊,亏她能够想的出来。 方法一说出来,燕无双直接一摊手:“你选吧。” 选你妹啊!这怎么选?选第一个,就算是把那个仙家的法术破了,侥幸将它们赶走了,万一事后大妈找我麻烦咋整? 至于第二个就更不用考虑了,我要是真敢说出来,没准大妈会大嘴巴抽我。 燕无双见我无动于衷,撇了撇嘴说:“还有一个方法。” “说。”我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你把那个二狗子的内裤脱下来。” 这个方法好,就算大妈事后要人算账,找的也是二狗子,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了,用二狗子的内裤,这个性质就变了,大妈未必会计较什么。 “那行,你动手吧,我来缠住她。”燕无双看我没有反对,笑了笑便朝两位仙家迎了上去。 我也不敢有所耽搁,赶紧的跑到了二狗子的身边,好在这厮已经晕了过去,脱他衣服并不难。 不过这股味,实在让我受不了,太臭了。 好不容易把他裤衩给扒了下来,我回头一看,我勒个去,燕无双和两位仙家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只见场上,飞沙走石,狂风乱舞,两人从地上打到树上,又从树上打到房子上。 一时间让我大开眼界,如痴如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无双突然冲我大吼了一声:“快点动手。” 这时,我才反应了过来。定眼一瞧,原来两人已经打到了地上,而且英子就在我跟前,我知道这个是燕无双给我在创造机会。我也来不及细想,双手猛的一用力,二狗子那条臭气熏天的裤衩一下子套到了英子的头上。 “小子啊,你死定了。” “赶紧拿开,拿开。”两位大仙怒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谈判筹码 如果换在一开始,两位仙家说这样的话,我肯定会有些害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但现在,我直接给予无视,我们都已经是敌对关系了,就算我放了它们,也是于事无补,弄不好,还会遭到报复,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置之不理。 再者来说,它们已经被内裤套到了头上,损了修行,我怕个毛线啊。区区一句恐吓的话,岂能把我吓倒。 “快用捆仙绳,扎住她的中指,再去找草木灰。要快!” “你敢!” 燕无双刚一开口,长仙和刺猬仙齐齐出言威胁,我直接给予无视,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只红绳,扎到了英子的右手中指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便去找草木灰,岂料刚一转身,从背后便传来二狗子惊奇的叫声:“咦,我的裤衩怎么在我妹子的头上套着呢。”不用说,肯定是二狗子那厮醒了。 “住手!” 我跟大妈几乎是同一时间叫出了这两个字,但这样的提醒明显是慢了一步,一扭头,我就发现二狗子将套在英子头上的裤衩给扯了下来。 麻痹的,这狗日的竟添乱,真想抽他。 结果,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两位大仙帮忙代劳了,长仙操控着英子的身体,一抬腿,猛的朝二狗子下体踹了过去。 已更新 二狗子啊的一声惨叫,双手抱住下体,倒在了地上,而英子则趁机逃了出去。 我连忙追了上去,没曾想刚一出门,英子竟然不见了,无奈之下,我只得返回了院子。 这时,二狗子蛋疼已经好些了,男人也醒了。 “人没追到么?”一进门,三人就围了上来。 “没有。”我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问燕无双:“现在怎么办?” “追啊!”大妈随口答道。 追,那里去追?你怎么不去追啊?我心里吐槽了大妈一句,然后耐心的等待着燕无双的指示。 “这样吧,你算上一卦。” 算卦?我顿时为之一愣,不是说我不会算卦,而是我怀疑着一卦下去,也不一定找出英子的位置。毕竟我们面对不是普通人,是仙家,而且还是两位擅长卜算类的仙家。 “能行么?”我问燕无双。 “当然行喽,村子就这么大,只要都出去找,肯定能够找到。”大妈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而我则是彻底无了语,这也忒不靠谱了,我问燕无双问题,她老是在搅合个不停,真烦人。 “大妈,你别插嘴行不行?我在问师傅问题呢。”我实在忍不住了。 大妈倒也识趣,赶紧的闭上了嘴巴。 少了大妈的搅合沟通起来就容易了许多,燕无双笑了笑说:“放心吧,他们法力受损,算不出来的。” 有了燕无双的保证,我放心了许多,由于这是个出走局,所以算起来并不难,用年命作为用神即可。 随即,我问大妈要了几枚硬币,算了一卦。 结果,让我惊喜异常。 从卦象上看,戊加惊,这是受到惊吓的意思。这与先前英子的行为不谋而合,也就是说,她是受到惊吓,而离家出走的。 再看,戊落震,这是表示方位,是东方的意思。白虎加天柱,这表示有马路,高的铁柱或电线杆。 卦算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很明朗了。英子目前的位置是在东方,有马路,有电线杆的地方。 我赶紧把卦象的结果跟男人说一下,他歪着脑袋想一会,然后指着东方的位置,对我说:“河边。”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河边,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姑娘站在河滩的草地上,不用说她正是英子。 “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把她抓住。”我简单的做了一个分工,然后大摇大摆的朝英子走了过去。 大概走到距离她数十米左右,英子突然猛的转过身来,大喝一声:“站住。”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大妈等人一下,见大他们还没有到达指定的位置,心中大感失望。为了吸引两位仙家的注意,我故意继续往前走去。 “站住!否则我跳河了。”长仙出言威胁。 跳河肯定是假的,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清楚,她既然想借助英子的身体修行,就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但大妈他们却是吓坏了,一听说英子要跳河,当下也顾不得隐藏身形了,一个个的从草丛中爬了起来,大声叫道:“先生,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英子,别冲动啊,我们不走是了。” “快停下来。” 三人相继出言劝慰,而我则是彻底无了语,好端端的一个计划,竟然被这三个蠢货给搞砸了。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晚了,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长仙见我停下脚步,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着大妈等人,对我说:“你让他们先回去吧,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不行,万一我们走了,她占我妹妹便宜怎么办?”二狗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的意思我懂,英子现在穿的太暴露,他是怕我万一起了色心,会干出什么龌龊的事情。 二狗子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不怪他,不过仙家既然想跟我谈谈,怎么地也得给它这个面子,我冲二狗子摆了摆手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不会占你妹妹便宜的。” 二狗子见我答应了下来,脸色巨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长仙已经显得不耐烦了,他操控着英子的身体,指着二狗子说:“你们不走的话,我马上跳下去。”说罢,她做出一副要投河自尽的架势。 我知道它这是吓唬人的把戏,但二狗子他们却是吓坏了。二狗子连忙摆了摆手说:“妹子你别跳,我走还不行么。” 二狗子虽说不太想走,但看着这个情形,估摸着不走,也不行,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不甘和大妈等人离开了现场。 众人一走,英子就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我生怕她偷袭我,连忙在胸前画了一道护身结界。长仙看我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咯咯一笑,说:“你很怕我啊?”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不是废话么?你是能量点二的仙家,我是一个能量点负一的菜鸟,这中间差好几个档次,我能不怕你么? 我心里头虽是这么想的,但表面上不得不装作一副极为不屑的神情,冷哼一声:“我有护法加持,结界护身,我怕你做什么?再说了,你既然让他们离开,我相信你不是为了跟我动手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再明白不过了。我相信两位仙家,只要不是存心找碴,她是不会跟我动手的。 理由有三。 第一,两位仙家的法力业已受损,即便想跟我动手,也未必能够打的过我。 第二,因为她非常清楚像我们这种术士,不可能没有一个朋友的,即便今天她把我打败了,明天也许就有几个,甚至更多的人,来找她麻烦,收复她。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既然让二狗子等人回去,肯定是有话对讲。 有了这三点,我敢断定她不会跟我动手。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长仙便笑了起来:“不亏是神算子燕无双的徒弟,果然厉害。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我顿时为之一愣。 “对!”长仙点点头说:“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之所以帮这一家人是想得到他家的那块风水宝地吧?” 我刚想给予否认,长仙又说:“我偷听了他们家人的谈话,那个男人说用这块地给你当筹码。” 这时,我才明白长仙是个什么意思了,敢情是找我和谈的。 似乎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一般,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长仙接着又说:“我知道十里开外有一块风水宝地,如果你答应不与我为敌,我立马告诉你那块风水宝地的位置如何?” 说不动心是假,有了这块风水宝地,不但可以兑现宋家的承诺,而且可以避免跟两位仙家争斗,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是,一想到我先前得罪了两位仙家,我就有些犹豫了。 “只要你答应了这个条件,我们可以既往不咎。”长仙似乎发现了我犹豫的原因。 “对,答应了我们就一笑鸣恩仇。”刺猬仙随声附和。 两人说的信誓旦旦,再加上英子表露出那种楚楚动人的样子,我的心不由的软了下来。 刚想点头答应,耳边却传来了燕无双的一声厉喝:“糊涂,这两个畜生明显用的是权宜之计,这你也相信?” 一听这话,我恍然惊醒,对呀,既然它们是想诚心和谈,为何不立下誓言,这明显是它们损了道行,没有把握赢我,才提出交换条件。如果我真的答应下来,等他们来日缓过神来,功力恢复了,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想到这里,我顿时惊出一声冷汗。随即,摆了摆手说:“不行,我不答应。” “不答应?你确定?” “确定。”我咬了咬牙。 “那行,既然你不答应,我就去靠山村找张大仙的徒弟,告诉他你想挖掘他师傅的墓穴。”长仙直接撕下了伪装。 章节目录 第34章 法宝吞天 我顿时吓了一跳,实在没有想到长仙竟然知道我要挖掘张大仙墓穴这个事情。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杀人灭口,以免走漏消息。 可是一想到对手是两位仙家,我不禁有些泄气。当下,只得强忍住内心的愤怒,问长仙:“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打算怎么做?”长仙反问了一句。 虽然他没提出什么条件,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想让我主动低头,不跟他为敌。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答应的话,我立马去靠山村找张大仙的徒弟。”长仙寸步不让,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威胁了,如果我不答应,说不定他真的会去告诉张大仙的徒弟。以我的本事,想要把他们拦住,可以说是几乎没有那个可能。 可要是答应吧,无异于养虎为患,我们双方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一旦给了他时间,让他缓过神来,等待我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至于什么口头协议,我压根不信。毕竟我们不是圣人,都没有那个豁达的心境。更不可能,做到一笑鸣恩仇。 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一时间,我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下一章节已更新 就在这个时候,燕无双突然说话了:“我来缠住他们,你用引魂符把他们收入瓶中。” 我顿时为之一愣,引魂符这是用来收取孤魂野鬼的,怎么用来对付两位仙家了呢? 就在我愣神的这会功夫,燕无双已经卷起一阵阴风,朝英子猛的扑了过去。当下,我也来不及细想,连忙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引魂符来,结果灵符一出,一道黄光突然从英子的额头激射而出。 “师傅,快拦住他。”我连忙大叫了一声。 但这样的提醒明显是多余的,燕无双是什么人,那可是号称金空、银空、卦不空的高手,岂会不知道这个结果。自打黄光一出,她就撇下英子迎了上去。 几个回合之后,黄光里传出长仙愤怒的声音:“燕无双你是不是铁了心的跟我作对?” 燕无双没有说话,依旧是攻击不停。 倒是刺猬仙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大叫一声:“我来帮你。”然后便朝燕无双跑了过去。 我连忙将她拦了下来,结果还没等我摄符,刺猬仙操控着英子的身体,一把将灵符抢了过去,撕了个粉碎,然后一脸鄙夷的望着我说:“煞笔,我们是仙家,又不是鬼,你用引魂符有个毛用啊。” 我顿时傻眼了,对呀,他们是仙,燕无双为什么要我用捉鬼的方法对付他们? 一想到燕无双我不由的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只听黄光中传来了长仙的一声厉吼:“既然你燕无双不让我好过,那我就杀了你的徒弟。”说罢,黄光如同流星一般,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朝我扑了过来。 “你敢……”燕无双大叫一声。 但这样的威胁根本不起作用,长仙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跟前,我想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我连忙在面前画了一道结界护身,企图用这道结界阻拦一下长仙的脚步,为燕无双的营救拖延时间。 可是没想到,这道护身结界在长仙面前脆弱的要命,啪的一声就被它给撞开了。顿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恍惚间,我突然看到一直硕大的蛇头出现在眼前。 “这下死定了。”我心中暗叹一声。 突然,从我胸口的位置喷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一出,长仙立刻惨叫一声:“什么东西。” 然后它掉头就往回跑,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血红色的光芒如大雾一般,一下子笼罩在长仙化身的黄光之上。 “不要啊!”长仙惨叫一声,给红色光芒所吞噬。 长仙不见了,我顿时目瞪口呆。 不止是我,就连燕无双,刺猬仙也呆立当场,很显然,大家都给那道红光给吓着了。 半响之后,刺猬仙用颤抖的嗓音问我:“你……你胸口挂的是什么……什么法宝?” 听刺猬仙这么一说,我连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挂在胸口的阴兵册。说来也是惭愧,这个阴兵册自打燕无双交给我之后,我怕给弄丢了,所以搞了一个绳子挂在脖子上,没想到今个竟然误打误撞救了我一命。 “不是吧?这个阴兵册这么厉害?”燕无双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我也不敢相信。 因为这个阴兵册是我从张大仙那里偷来的,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至宝,否则的话,以张大仙那种小心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在神坛那么明显的地方。 但事实却摆在我的眼前,又容不得我不信。 “你看,那个上出现一行字了。”刺猬仙指着我胸前的阴兵册大叫了起来。 “有字?”我顿时大惊,连忙解开红绳,把阴兵册给拿了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阴兵册变了样子,原本它的材质看起来像牛皮,或者是什么动物的皮质。但是现在这个阴兵册看起来像是玉一般晶莹透剔,而且摸在手里的感觉冰冰凉凉的,跟玉制品没什么两样。 “看看上面是什么字。”燕无双吩咐了一句,很显然,她对这阴兵册的来历也产生了兴趣。 我低头一看,只见上面阴兵册三个血红的大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金黄色的字迹:吞天。 尼玛,这口气大的有些离谱,不过能吞东西倒是真的,刚刚它的确把长仙给吞了。 燕无双看到吞天二字,顿时大喜,伸手指了一下英子,对我说:“快,用这个吞天,把肥刺猬也给吞了。”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好!” 话一出口,我突然想起来这玩意我不会用。但刺猬仙却是吓坏了,它指着川流不息的大河,急急巴巴的说:“你……你们敢,敢一下,我就跳下去。” 刺猬仙显然是被吓坏了,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过它的意思我能猜个大概,估摸着想用跳河来威胁我。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他用跳河威胁了一下,现在哪里再会给它这样的机会。 我连忙一个前扑将英子扑到在地上,然后骑坐在她的身上,把腰带解了下来,刺猬仙登时大怒:“你想强奸我?” 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刺猬仙也是个女的。我顿觉一阵恶寒,什么叫我想强奸你,我特娘的是怕你跑了,所以把腰带解下来给你捆上。 我心里头狠狠的吐槽了一下这个刺猬仙,然后用腰带把她给捆了起来。 结果我这边刚捆好,就听到有人在大喊:“让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这下你们信了吧?” “二狗子?”我有些不确定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这时我才发现在我右侧十五米的一个草丛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那位赫然是二狗子。 “你误会了,不是这样子的……”我连忙解释了一句。 可是话说了一半,我突然发现这样的解释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我爬在人家闺女的身上,跟人家解释自己是清白的,这明显有些不太靠谱。 于是,我干脆从地上爬了起来,由解释直接转为训斥:“不是让你们走么?谁让你们呆在这里的?” “走?走让人糟蹋我女儿么?”男人很愤怒的瞪了我一眼,说:“幸好是二狗子不放心你,让我们躲在这里看着,否则的话英子定要吃大亏。” 尼玛,又是二狗子,这货没法说了,只知道添乱。 说着,三人就到了跟前,虽然没有动手,但脸色很不好看,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刚想开口,刺猬仙却抢在前头哭诉了起来:“妈妈,他想强奸我。” 大妈一听这还得了,怒气值和血压一同上升,眼瞅着就要暴走了。我急忙解释说:“大妈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你别听这个妖怪挑拨……” 大妈看我不像说假话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我……”刚一张口,我突然发现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虽说有燕无双在场观摩了整个过程,但她毕竟是魂体之身,二狗子等人不是术士,又没有阴阳眼,想让燕无双证明根本是不可能。 “解释不出来了吧?”二狗子一脸嘲讽之色。 “我没有,你们不能冤枉我,我刚刚还帮你妹妹赶走了一个白蛇精呢。”说到白蛇精,我突然想了起来,连忙把吞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拿在手里,对他们说:“你看,我刚刚就用这个东西收了一个妖精。” 我知道这块玉不能够证明什么,但情急之下,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二狗子把吞天拿到手里看了几眼,然后一脸鄙夷的望着我说:“别扯了,就这么一块破玉能收妖怪,你糊弄鬼是吧?”说着,二狗子双手用力一掰。 “不要。”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出言阻止。 但是,这样的提醒终究是慢了半拍,咔嚓一声脆响从二狗子手里传了出来。 “我跟你拼了。”我大叫一声,朝二狗子扑了过去。 这时,突然从二狗子身上迸发出一股粘稠如墨的红色雾气,这个雾气我见过,跟吞噬长仙时候发出的那个红光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章 点穴清脉 二狗子要完蛋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然而,结果却是出乎我的意料。 红光一闪即逝,二狗子不但没事,反而手里多了一本通体透明的书籍,我凑过去一瞧,只见封面上写两个金色大字,吞天。 “呃……” 吞天变样子了,我顿时就愣住了,再拿过来一瞧,更是傻眼了,只见翻开吞天第一页上面就出现八个小格。 第一格上面盘踞着一条小白蛇,旁边写着一行金色的小子,白蛇精,等级为二。 “我靠,原来真有妖怪?”二狗子吓的脸色煞白。 大妈等人亦是如此,三人相视一眼,纷纷骇然,再也不敢提及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眨眼间的功夫,我又犯难了。清白是证明了,但这个法宝吞天要怎么才能把它收起来呢?我总不能捧着到处跑吧。 “二狗子啊,你刚刚怎么把这书打开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掰了一下,它就成这样了。”二狗子把吞天从我手里拿过去比划了一下,结果咔嚓一声,书本大小的吞天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落在了二狗子的掌心里。 “你看,就这么弄的。”二狗子把吞天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拿过来瞧了两眼,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往下一掰,突然我感觉拇指按倒的吞天二字往下一陷,接着红光一闪,吞天变大了。下一章节已更新 “难道法宝的开关就在吞天二字之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再次将手按到吞天之上,结果与上次一般无二,字迹一沉,吞天变小了。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吞天二字就是这个法宝的开关。 弄清楚吞天法宝的原理之后,我把吞天往脖子上一挂,然后指着躺在地上的英子,对冲大妈说:“把她先带回去。” 这回大妈没在反对了,回到家中之后,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来到了客厅。 这时,大妈等人早已等在那里了。一看我来到客厅,大妈连忙迎了上来:“先生,现在怎么办?” 她这句话倒是把我给问住了,不是说我对付不了那个刺猬精,而是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对付它。 如果搁在平时,遇到这种附体病,很简单。怕麻烦的话,让主家自己诵经度仙家升天,不怕麻烦的话,可以用恭送的方法和平解决,如果不行的话还可以使用暴力的方法把仙家驱赶,或者是收复,击杀。 但是现在,这些方法估计都不大靠谱。 首先,让主家度仙家升天,这个几乎不可能。莫要说刺猬仙怨念太深,不肯配合,根本无法升天。就算它肯配合,我也未必会选择这个方法,因为我跟刺猬仙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不可能给他留有喘息的机会,然后让它来找我复仇。 其次,是恭送的方法。恭送这玩意就跟社会上赔礼道歉一个道理,你赔了礼,这得看人家肯不肯接受才行。所以,这个方法也不行。 至于驱赶和击杀,我根本都没想过,也不敢想。就拿驱赶来说吧,刺猬仙道行受损,虽然我能把它赶走,让英子恢复过来,可是要就这么赶走的话,我又怕刺猬仙一怒之下跑到靠山村找到张大仙的徒弟张扬胡说八道一番,那就麻烦了。 击杀倒是个好办法,一了百了,又不会走漏消息。不过我不敢干,也干不了,因为我是一个能量点位负一的菜鸟,杀不了能量点为二的刺猬仙。 再者来说,就算我人品爆发,能够杀的了刺猬仙,我也未必敢杀,万一刺猬仙有亲朋好友啥的,我就等于捅了马蜂窝了。 所以,把它收复才是最好的办法。即便到时候它的师长、朋友来找我麻烦,有它在手里,至少可以令对方投鼠忌器。 但问题又出来了,刺猬精要咋收复?用吞天?可是这玩意我也不会用啊。 燕无双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她笑了笑说:“这样吧,你用点穴方法,先把刺猬仙从这个姑娘身上清出来,然后再用吞天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再把它收复。” 我琢磨一下,觉得可行,于是就把大妈等人赶了出去。一方面我是担心他们在这里捣乱,另一方面,我怕刺猬仙会附体到他们的身上。 大妈等人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说什么,在二狗子的带领下,走出了屋子。他们前脚刚走,刺猬仙便大叫了起来:“放了我行不行?求求你们了,我答应你们马上回峨眉山修行,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行么?” 刺猬仙似乎怕我们不太放心,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发誓的。” 誓言对修行的人来说,约束性很大,可以说发了誓基本上是不敢违背的。 如果搁在一开始,他们没有说出张大仙的事情,那怕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也会跟他们罢手言和。 但是现在我根本不敢冒这个险,虽说刺猬仙愿意发誓,可是万一这厮脑子一热,不顾应誓的后果,跑去把事情跟张扬一说,到时候岂不是麻烦了? “不行!”我直接给予回拒。然后,并指为剑,在英子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 这是点穴清脉的起手势,也是巫家常用的一种治疗方法,这种手法跟鬼门十三针是一个道理,主要是用来治疗阴性病的,也就是游魂附体。 “放开我。”十分钟后,英子突然大叫了起来。 大叫说明有效果,因为点穴治疗的方法本身就很痛苦,越痛就说明效果越好,附体的东西即将出来了。 当下,我也不敢大意,连忙调用精神力量连点数指。只听噗的一声,从英子的额头窜出一道黄光,这道黄光约莫有蚕豆大小,它一出现就直奔门外而去。 它的速度快,燕无双的速度更快,啪的一声,两人就撞到了一起,黄光被打落在地上。 “快把吞天打开。”燕无双大叫一声。 其实不用她提醒我也会这么做,因为吞天已经早已被我放在了一边。我连忙按了一下吞天二字,顿时红光乍现,浓稠如墨的雾气一下子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接着我就看到一黄一两道光芒被收进了吞天。 黄光我知道是刺猬仙,可是光呢?难道是燕无双? 一想到燕无双有可能被收了进去,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吞天打开。这时,吞天已经变了样子了,不但上面多了一个刺猬精,而且还出现一页来。 我翻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只见第二页上面也是八个小格,第一个格子上竟然是一个女人的画像,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燕无双,鬼仙,能量等级三。 我靠,燕无双被收进来了,这太扯了吧。 我想救她,可是突然发现无从着手,这个吞天法宝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运用,更别提去救她了。 “师傅?” 我尝试着叫了她一声,结果没有任何反应。我又把吞天书册掉过头了,向下晃动了两下,想把燕无双给倒出来,可还是不行。 随后,我又尝试了几种方法,可是始终却无法把燕无双从吞天中给弄出来。 这时,我想到了那个给我名片的李先生。 我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按照名片上显示的号码拨了过去,半响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你好,我是刘一手,请问哪位?” 听到刘一手这个名字,我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然后很客气的说:“刘先生你好,我叫易大有,我们不久之前见过面的……” “哦,有事么?”电话那头的刘一手很冷淡。 这与先前热切的样子般若两人,我知道他空怕不知道我是谁,于是连忙补充了一句:“刘先生你恐怕忘记我了,上次在林子里抓鬼的时候,你还给我一张名片……” 说到名片,电话那头的刘一手哦了一声说:“我想起来,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抓鬼的小哥,对吧。” 我连忙点点头说:“对,就是我。” “有事么?”刘一手问我。 “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刘一手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吧,我现在正在机场,准备去泰国一趟,你的事情急不急,如果急的话,我就先回来。” 说回来这是客套话,这我知道,我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等你回来再说。” “那行,回国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刘一手很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这时,英子也醒了过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连忙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二狗子快进来,你妹妹醒了。” 二狗子一听赶紧的跑进了屋子,跟在他身后的是大妈和男人。他们看到英子醒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我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让我折寿么,我连忙将三人拉了起来,然后对男人说:“跪就不必了,你还是带我去看看那块地吧。” “地?”男人显得有些茫然。 我心中一凛,暗道:“莫非他家没有风水宝地,是在骗我?”想到这里,我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敢骗我?”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事有蹊跷 就在我即将无法承受的时候,突然从吞天法宝上传过一丝暖流,顷刻间,陈三运带给给我的不适,通通消失不见。 “咦,有点本事啊!”陈三运有些惊讶。 我暗叫一声惭愧,然后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冷哼一声说:“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痛快,我要那块地。” 我刚想说不行,陈三运又说:“别拒绝,我可以花钱买。” “对,你开个价吧。”王富贵很爽快,大有一掷千金的架势。 而我则彻底无了语,宝地是用钱能够衡量的么?如果能够用钱买的话,我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去得最两位仙家呢? 王富贵见我不说话,直接给出了价格:“五十万,五十万怎么样?”。 说不动心是假,我不是圣人,也没有达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但是,这块地我真的不能卖。因为它关系着我的身家性命,莫要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五千万又能如何?人都死了,留着这些钱有个毛用。 “不行。”我直接给予拒绝。 “一百万。” 有钱人就是大方,我说不行,王富贵就把价格翻了一倍,而且丝毫不带喘气和犹豫,就好像这一百万跟十块钱似的。しし已上传 我刚想拒绝,陈三运却是开口说话了:“小兄弟,见好就收吧。” “见好就收?” 陈三运这句话一下子挑起了我的怒火,尼玛,这块地是二狗子家最先许诺给我的,你来抢,还好意思让我见好就收? “如果我说不呢?”我问陈三运。 陈三运尚未表态,站在王富贵身后的几个小伙子倒是率先跳了出来。特别是其中一个年纪在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他上来就推了我一把,恶狠狠的说:“少特娘跟我废话,如果不给的话,我们就打断你的腿。” “对,不给就揍他。” “识相的话,赶紧滚蛋,免得我对你不客气。” …… 几个小伙子见陈三运帮忙撑腰,叫的那叫一个欢实,一个比一个说的凶狠,只差没说把我剁碎了扔到河里喂鱼。 我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嚣张和叫骂,我把目光锁定到陈三运的身上,我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陈三运一挥手制止了小伙子们的叫骂,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你重新给他们找地方吧。”我直接了当的给出了答案。在我想来,这块地是二狗子家的,他们给我了,理当归我所有。别人无权过问,这是道上的规矩。 我相信陈三运能够听懂我的意思,做出适当的退步。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顾江湖规矩,不讲道义,直接冲我挥了挥手说:“不行,我就要这块地,给你一百万。”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摆在我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拿钱妥协。第二,死扛到底。 拿钱妥协,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宝地不是大白菜,有钱就能买到的,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时间,来回去折腾。 所以,拿钱妥协,根本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再说了,这块地是二狗子家给我的,他们凭啥横插一杠子? 我不想让,穿唐装的陈三运也不想让,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忍不住了,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第一个跳了出来:“小子,识相的话,乘早混蛋,免得老子动粗。” 小伙子一上来就是恐吓,不过我没有搭理他,我淡淡的往了陈三运一眼,问道:“你怎么说?” 小伙子和王富贵的态度,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陈三运的看法,他才是真正的拍板人。 “如果我坚持要这块地,你怎么办?”陈三运问我。 我原本抱着和谈的想法,打算将这块地给弄到手,现在一听陈三运这个口气,我知道和谈是不可能了,唯有动用武力了。 当下,我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如果你强行夺取这块地的话,我会炼就一个骷髅小鬼埋进去。” 陈三运脸色大变,伸手指着我说:“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他想说你好狠,其实,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自己把事做绝了。这块地,本来就是二狗子家先给我的,他动手来抢,已经是不对了,再仗势欺人就更加可恶。 所以,我才想埋个骷髅小鬼进去,让王家损丁折口,也算是给他们仗势欺人一个代价。 不过,这个法术太过阴毒。一旦施法成功,以七七为基准,也就是每过七日王家必定死亡一人,直到死绝为止。 “你真打算这么做?”陈三运深吸了一口气。 “对,你们如果敢抢这块地的话,我肯定会这么做。”我寸步不让,但是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骗你的,老子没这么傻,灭人满门是损阴德的事情,老子怎么敢干。” 我的确是不敢干,因为在玄学中来讲,帮人祈福,救苦救难,功德无量,做法害人损阴德,祸及子孙后代,我可不想为了一个人渣,而祸及子孙后代。 我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就是要警告陈三运,让他知难而退。 事实证明,我这一手的确是把他唬住了,他愣是半天没有说话。不但他没有说话,就连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没有说话,甚至连王富贵,也一脸紧张的望着陈三运。 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陈三运的最终决定,包括我也一样。只不过,我跟小伙子他们不同,他们是一脸紧张,且有些忐忑不安心情。而我则是信心十足,我不相信这个陈三运会傻到明知结果,还会抢这块地的程度。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陈三运不但没有给出任何答复,而且反问了一句:“小兄弟,能告诉我你要这块地做什么么?” 要阴宅的宝地能干嘛?当然是埋死人,当阴宅喽。难不成是用作种地?建阳宅?这话问的简直是废话。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的不对,以陈三运的见识怎么可能会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来。 再仔细一想,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厮果然阴险,竟然来了一个祸水动引,釜底抽薪。 果然,他这个问题一出口,王富贵便跳了出来,一改先前好言相商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嚣张和阴森。 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说:“既然先生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跟你直说了吧。这块地,我也是志在必得,你若强行取了去,那行,你前头把棺材埋下去,后头我给你刨上来扔了。” 我见王富贵不像说笑,也不像威胁我的样子,顿时意识到这事棘手了。放弃吧,我不甘心。可要是不放弃,万一这货脑子一热,真的把坟刨了,把尸骸给扔了,到时候我反倒没法跟宋家交代。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富贵再次逼问了一句:“我最后问你一声,你让不让这块地?” 我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现在一看王富贵那个得意的样子,顿时有些恼火,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斩金截铁的给出答案:“不让!” “不让?那行……”王富贵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又想拿破坟挖尸来威胁我,我直接给顶了回去:“你去挖吧,这块地老子不要了……”说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二狗子,吩咐了一句:“去找铁匠给打一些万年钉,弄一些猪血过来……” “万年钉?猪血?”陈三运脸色骤变。 旁人听不懂这个万年钉是干什么用的,可陈三运却是十分清楚,这个万年钉是用生铁打造而成的,一般用来钉棺材的,只不过我这里是用来卸掉地气的。 你王家不是威胁我,想要这块地么?行,那老子就把这个风水宝地破了,干脆大家都别要了。 “小兄弟别冲动,别冲动,有事好好商量。”陈三运连忙劝阻。 “商量?你能做的了主?”我反问了一句。 陈三运回头看了王富贵一眼,王富贵连忙点点头说:“一切单凭先生做主。” “那行,怎么商量?”我也没有跟他废话,上来直奔主题。 “这块地对小兄弟很重要?”陈三运问。 “对,很重要。”我点了点头。 “能冒昧的问一下这块地是帮谁点的么?”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陈三运是想找宋家商量了。我本想拒绝,后来想想还是告诉他吧,反正宋家也是豪门,未必会怕王家。 换一句话说,如果宋家真的主动让出了这块地,那么也不能怪我,只能属于他们点背,反正我的承诺已经做到了。 “可以,找我点穴的是皖中的宋家,家主叫宋天成。”我把宋家给推了出来。 “宋天成?”陈三运和王富贵两人齐齐叫出了声音。 但表达的意思却各不相同,王富贵是一脸阴沉,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忌惮和不甘。而陈三运却是一脸震惊,声音中充满了令人琢磨的味道。 半响之后,陈三运在我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小兄弟,宋天成宋老板是个好人,他挺好说话的,我建议不要忙着拒绝我们王总的提议,先去那块地看看再说吧。” 他把好人两个字咬的很重,听的我是心头一凛,暗道:“难不成这个风水宝地另有蹊跷?”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宝地也分公母? “好!”我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二狗子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那块风水宝地,这是一个位于村子西面的小土坡,占地面积大概有半亩地左右。从远处看,这块地像一头牛躺在那里,在江西喝形中,这叫牯牛地,属于一等风水宝地,是个庇佑后人的福地。 我见陈三运神神秘秘的样子,原本以为这块地另有蹊跷,可是现在看来,却浑然不是那么回事。 “陈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陈三运。 “没什么意思。”陈三运微微一笑,指着牯牛地对我说:“小兄弟,你觉得这块地怎么样?” “很好啊。” 陈三运没有说话,拿起洋镐,往我手里一塞,指着牛腿的位置说:“你从这挖下去看看。” “你想干什么?”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因为燕无双曾经说过,有些地师发现了杀师地不敢去点,怕因此丧命。于是就怂恿一些刚出道的地师,骗他们去点穴。 为此,燕无双还给我举了一个例子。她说以前,她有一个朋友,是专门帮人看风水的地师。有一次,这地师给一个老板看了一块风水宝地,但是死活不肯点穴。老板以为钱少,于是给他加钱,他还是不肯。しし已上传 最后被老板缠的实在没办法了,他给老板支了个招,让他去找一个刚出道的地师,给他点穴,并且告诉这个老板,无论这个地师要多少钱,你都得给他。 后来这个老板按照燕无双朋友的指示,找了一个刚出道的地师,过了不久,老板跟燕无双的朋友说,穴已经点了。地师问他,你花了多少钱,老板说五百块。地师说,不多,五百买一条命太廉价了。 没过几天,那个点穴的地师就出横事死了。 所以,一听到陈三运让我挖穴,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想害我,让我当替死鬼。 陈三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一般,他摇了摇头说:“小兄弟,你想多了。”说罢,拿着洋镐就朝着牯牛大腿的位置挖了起来。 不一会功夫一个如同脚盆大小的小坑出现在我面前,陈三运把洋镐往地上一扔,冲我摆了摆手说:“现在你来挖吧。” “这底下有什么?”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惊喜!”陈三运故作神秘。 我不知道陈三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洋镐给拿了过来,我想看看这底下到底有什么可惊喜的。 我拿着洋镐挖了十几分钟,结果下面除了沙子就是泥土,连个石块都没发现,更别说惊喜了。 “有啥话直说,别跟我玩这套装神弄鬼的。”我把洋镐一扔,坐到了旁边。 陈三运走到我挖掘的大坑面前,伸手比划了一下深度,然后笑了笑说:“还有半尺,你再挖半尺就能看到了。” “你确定?” “确定!”陈三运一脸肯定的样子。 我见陈三运不像说谎的样子,于是拿起洋镐继续挖掘了起来,果然像他所说,到了半尺左右,砰的一声脆响自地下传来,接着一股大力从洋镐上传了过来。 底下有东西,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是挖到宝贝了吧?” “我看有可能。”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皖中这个地方在三国时期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汉墓众多,搁地上抛出宝贝不足为奇。 一想到地上有可能埋有宝贝,我连忙扔掉手中的洋镐,趴下身子用手去拨弄坑中的泥土。 片刻之后,一个如同脸盆大小的鹅卵石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来刚刚我挖到了硬物竟然是这只鹅卵石。 “不是吧?”我顿时傻眼了。 再往下一扒,又是一个脸盆大小的鹅卵石。 如果是一个鹅卵石可以用巧合来形容,但两个同样大小的鹅卵石出现在这里,这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在堪舆中,这叫公牛地,说白了,那两个石头就是牛蛋。 这时,我才知道陈三运指的惊喜是什么了。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幸好他让我发现这个两个牛蛋,否则的话,我肯定就闯了大祸。 因为公牛主战,好斗,母牛主生化,性情温顺。倘若不是陈三运泄露了这个秘密,我肯定傻吧啦叽的帮宋家抢这块地,这要是葬下去,必定是官司不断,三年内家族落败衰亡。 到了那时,宋家岂不是要跟我拼命?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顿时惊出一声冷汗,连忙将手中的石头扔回了坑里,双手一抱拳,结果还没等我表达谢意,陈三运已是抢在我前头说:“小兄弟,这块地怎么样?” “不……”刚一开口,我突然发现陈三运冲我不停的眨眼睛,我顿时为之一愣,心想:这是咋了?莫非这老家伙被沙子迷了眼睛?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再一看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脚下,我地头一看,没啥呀,除了两个鹅卵石,啥也没有啊,这老家伙在看啥呢? “鹅卵石?”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老家伙只怕是想害王家。对,一定是这样的,否则的话,他怎么明知道这是公牛地还要点给王家呢? 这样一想,我什么都明白了。我估计他应该是发现王家为富不仁,祸害一方,他怕这个报应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想法要破掉王家的风水,了结这桩因果。 我越想越觉的是这么回事,于是连忙改口说:“不……不错,这个宝地的确不错。” 陈三运见我领会了他的意思,满意的点点头说:“那么小兄弟肯不肯割爱呢?” 如果在没有发现这个牯牛地是公牛的话,我肯定不会答应,但是现在我已经没兴趣了。 不过,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陈三运为什么不怕做法害人带来的后果。要知道做法害人是损阴德,折阳寿的事情,否则道上请人摆阵杀人,一般人不会去接,即便要钱不要命的接了,最便宜的张口也是几十万。 “他不怕报应么?”我心中暗暗想道。 不曾想一抬头却迎上陈三运的眼睛,四目相对之下,我顿觉双目一阵刺痛,心中毫无**可言。 他心通? 我顿时吓了一跳,这可是佛教六通中的法术,没想到陈三运一个道家弟子竟然练成了。 陈三运微微一笑,说:“学的一身杨公决,不懂天道也枉然。” 陈三运的声音很小,细如蚊音,几乎弱不可闻,如果不是我站在他旁边的话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王富贵恶贯满盈,死不足惜。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王富贵是什么样人,旁的的不说,就拿夺取这风水宝地来说,他的手段我可算见识了,强取豪夺,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 原本我还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但是现在我改变了注意,我决定帮陈三运一把,坑死这个祸害乡里的恶棍。 打定主意后,我故意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对陈三运说:“陈前辈,你怎么又提起这个事情了?我不是说这块地不卖么?” 说不卖其事是假话,这都他娘的是公牛地了,我要他干啥?我这么说主要是做戏给王富贵看的。因为这不是要坑他么?如果看了两个石头之后,态度就突然改变了,傻子都会知道其中另有玄机。 陈三运看我如此配合,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装作十分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说:“小兄弟,别这么固执好不好,我问你宋天成宋老板有没有限定你什么时候给他宝地?” “没有!”我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没有那不就行了么,你把这个块地卖给我们,自己再去找一块给它不就得了么。”陈三运一边劝我,一边给王富贵打眼色,王富贵心神领会的点点头,说:“就是,就是,这样一来,你不但跟我们双方没有冲突,又能获得一百万,何乐而不为呢?” “这……”我故意迟疑了一下。 王富贵一看有门,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笑了笑说:“别犹豫了先生,这里边是五十万,只要你答应下来,我马上让人再汇五十万进去,至于那块地你可以慢慢找嘛!”说着,把银行卡塞进了我的手里。 按理说,戏演到了这个程度,也就行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对王富贵说:“王老板,地让给你没问题,但我有两个要求。” 王富贵一听我愿意把这个牯牛地让给他,顿时大喜,直接挥了挥手说:“行,你说吧。” “第一,我希望王老板拿到宝地不在找我跟二狗子家里的麻烦。” “先生您多心了,拿到地我们又没有冲突了,我又何必找他们麻烦呢。”王富贵答应的很爽快。 我见王富贵答应下来,继续说第二个条件:“第二,我要五十万现金,马上要。” 王富贵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行!没问题。”然后,冲旁边的一个小伙子挥了挥手,说:“你回去跟财务说,我要五十万现金,马上拿过我,我在这里等着。” 半个小时后,小伙子拿着一个密码箱走了过来,我拿过来一看正好五十万。我把箱子往二狗子面前一扔:“这是给你们家的。” “啊……”二狗子顿时吓了一跳。 “这钱我们不能要。”大妈连忙推辞。 “拿着。”我故意将脸色一沉,然后在二狗子的耳边小声说:“拿着钱你们立即离开老家去外地,以后别回来了,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这么说,倒不是危言耸听,以王家的为人,他们一旦发现问题出在风水宝地上,二狗子一家必定难以活命。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五十万现金的原因,其实,在我发现这个宝地是公牛地之后,我就有这样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39章 聚阴、闹鬼、散财之相 “什么?”二狗子顿时吓了一跳。 为了避免这些人瞧出端倪,我连忙加以掩盖:“我靠,你竟然说要七十万?你太贪心了吧?” “什么?敢要七十万?滚蛋。”不明事理的王富贵勃然大怒。 “滚,快滚,记住我的话。”我朝二狗子屁股上踢了一下,故意把记住我的话,这几个字强调了一下。 二狗子虽然有些犯傻,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这话一说出来,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装作一脸愤怒和不甘的样子,提着箱子,带着大妈离开了牯牛地。 两人一走,我也有了离开的心思,可就在这个时候,陈三运却偏偏出言挽留我:“小兄弟,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如跟我到王老板家里讨杯水酒喝吧。” 喝酒是假,需要我帮忙,有话对我说倒是真,这一点,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我并不想搭理他,因为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我跟他不同,他是外地人,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出了事情,他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王家就算对他再痛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而我就不同了,我是本地人,我的父母,兄弟都在本地,如果我参与了这个事情,到时候王家一旦追究起来,势必会连累我的父母亲人。しし已上传 这跟先前的卖地不同,卖地这是他们在我手里抢夺的,不能怪我。就算他们强词夺理,我也可以说我看走眼。 但参与到行动中,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日王家找我麻烦,我总不能说我是被陈三运利用了吧?这个成不了借口。 “算了吧,我还要去找风水宝地。”我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风水宝地急个啥,先到我家吃杯水酒。”王富贵出言挽留。 我顿时泪流满面,大哥,你这是引狼入室知道么?你就这么急着找死么?智商真是着急。 我摇了摇头,刚想拒绝,陈三运又说:“小兄弟,别忙着拒绝,说不定这两天你的风水宝地就有着落了呢?” “陈前辈有线索?”我急忙问了一句。 陈三运笑而不语。 我一下子郁闷了起来,这家伙摆明了是不见秃子不撒鹰,如果我不答应跟他一起去,他肯定是不会告诉我任何线索,可要是答应了他,势必要跟王家为敌,这又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陈三运诱惑我。 “行!我就跟你去讨杯水酒喝。”我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也有我的打算,他陈三运不是想利用我么?行,那咱也跟他学,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不到宝地的线索,我就一直打酱油。 在王富贵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他的家里,这是一个位山脚下的别墅,占地面积约莫有三亩地左右,建造的十分豪华,尽显富贵本色。 在房前有一个三十来亩地的水库,背靠大山,一面临水,站在养身的角度来说,有山,有水,的确是个好去处,适合颐养天年。可是要站在风水的角度来讲,这个地方建房子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首先,是水的问题。 并不是说房子建在水边不好,风水风水讲究的是藏风纳气聚水,有水当然是好事。可是这个水却是一潭死水,在风水中来讲,死水那可是阴斜鬼魂蕴育之地,连吹出来的风都有可能是“恶风”,哪来的“藏风纳气”的上风山水? 在这个地方建阳宅,甭提旺财了,能保住家里不闹鬼就烧高香了。 其次,是房子的位置。 在风水学中,依山伴水的好房子,应该是建设在十二地支的山向上,因为地球的东西南北方位,代表宇宙最强的四股力量,控制我们的吉凶何身体状况。而由这四个方位衍生出来的12个方位拥有宇宙最强的能量,因此,依山傍水的房子必须要坐落在这十二个方位上,才能成为三元不败之屋。 最后,是房子的格局。 正确的建造方法是应该让水流环绕屋宅而行,在风水上这叫聚财之形。可他这个倒好,活脱脱的一个散财之水。 聚阴、闹鬼、散财,这就是王富贵的阳宅风水。 看到这个情形我是彻底无了语,这家伙是多么讨厌啊,竟然让风水先生争前恐后的破他家风水。 “这个阳宅是谁选的地啊?”我问王富贵。 “是陈先生。”王富贵指了指旁边的陈三运。 又是陈三运,我已经无力吐槽了,这家伙破了阳宅,现在又打阴宅的主意,看样子他是想把王家一棍子给拍死。 不过,这跟我没啥关系,我也懒得管这档子闲事。 我不想管,可王富贵却不打算放过我,他指着建造宏伟的阳宅问我:“易先生,我家这个房子怎么样?” “很漂亮。”我佯作不知,故意称赞他的屋子。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问我这个房子的风水问题。但我却不能回答他,因为我无论怎么说都不对。说房子不好吧,得罪了陈三运,这厮破了王富贵家的阳宅,又对阴宅下手,一看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而且还是很记仇的那种,得罪他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我还要从他口中打听风水宝地的消息。 所以,我不能说房子不好。 但是,让我说房子好,我也不太愿意,也说不出口。这是陈三运和王富贵两人的恩怨,我没有必要介入,免得惹祸上身。 明哲保身,这我现下唯一能做的。 可是陈三运却不打算让我置身事外,他笑了笑说:“小兄弟,王老板是问你这个房子的风水好不好,不是问房子的结构和外貌。”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王富贵连连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把我避上了绝路,看样子陈三运是铁了心的想拖我下水。而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敢出卖他,因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风水宝地。 不过,想借此威胁我,却是远远不够。 他陈三运聪明,我易大有也并非傻子,你陈三运不是逼我表态么?行,老子给你装傻充愣,来个一问三不知,二推四五六。 “哦,这样啊?”我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拍脑袋说:“你们这么大个人了,说个话也不清楚,还让我误会,真够可以的。” 把他们两人埋汰了一番,然后我双手一摊,无奈的撇撇嘴说:“可是我不懂阳宅风水,看不出名堂,实在不好意思哈。” “不懂阳宅?”两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很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特别是陈三运,此刻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就好像在网上遇到一个漂亮的妹子,然后现实中见面了,酒足饭饱之后,去开了房间,裤子一脱,却发现是个男的。 这个时候的尴尬,无奈,恼火等种种情绪,完全是陈三运现在的写照。 “小兄弟既然你不懂阳宅就算了,咱们进去吃酒。”陈三运也甚是了得,楞是将火气给压了下去。 “对,喝酒。”王富贵冲我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一顿酒,楞是从下午一点,喝到了晚上八点,足足七个小时,累的我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我就被陈三运给叫起来了,说是要给王家老太爷迁葬,我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由头都找好了,喝醉了酒,浑身无力,无法走路。 因为我不想参与到这次的斗争当中去。 但是,陈三运并不打算放过我,他抛出了一个诱饵:风水宝地。 他说今天这个风水宝地会现身,而且就在迁葬的过程中。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我不敢不去,因为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在王富贵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二十来人,七八辆车子,经过半个小时的奔跑,终于到了王家的坟地,王老太爷的阴宅。 这是一个看似十分普通的小山岗,可以说是毫不起眼。不过,在江西喝形中它却是鼎鼎大名的“鲢鱼地”。从山下往上看,它的形状酷似一条神形兼备的鲤鱼,有头有尾,活灵活现地从村里一片苍翠的群岭中游出,在村前清亮而广袤的水田中戏耍,而王家的祖坟就葬在鲢鱼的嘴处。正所谓鱼吃浊水,越浊越发,王家这些年能够平步青云,摇动直上,跟这块宝地有着莫大的关系。 就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只因为陈三运说了一句阴宅被破,王家就决定破坟挖尸,真是愚蠢到了极点。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这块地本来就是陈三运点的,王家已经得到不少好处,自然知道他的厉害,破坟挖尸也在情理之中。 这不,王家派了十多个手持锄头,铁锹的壮汉来帮忙刨坟。 “动手!” 王富贵一声令下,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拿起锄头,铁锹就把墓碑给推到了。就在他们准备挖掘坟墓的时候,突然从后方传来一声大叫:“住手!” 我回头一看,只见七八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身穿西装的男人,他一边跑一边叫着住手。 这男的是王家老二,大名叫王平,平日里人在京城,今个刚好到家。这一听说大哥带人去挖祖坟,慌的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楞是带着一帮人追了过来。 那些负责刨坟的壮汉扭头一瞅,瞧见来人是王家老二,也就停了手中的动作。这王家老二一来到现场,便埋怨起了王富贵:“大哥,你怎么这么糊涂,这祖坟是随便乱动的么?” 章节目录 第40章 紫藤爬棺 祖坟不是乱动的! 王家老二王平这话算是说对了,倘若家里过的红火,人丁兴旺,的确是没有必要去动祖坟。 这一点,就跟生意人,财源滚滚的时候永远不会动大门一个道理。 但是,王富贵听着就有些不乐意了,当场就反驳王平:“你懂个啥?这位陈先生可是当年为咱家点穴那位,他说的话你还不相信?” 王富贵的话有凭有据,让人不得不信。 王平也没跟他抬杠,瞅了陈三运一眼,然后就把王富贵扯到了一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说什么,我没听见。不过我看王富贵不停的在摇头,估摸着不是什么好话。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两人好像发生了争执,声音也逐渐变大了。 我听王平说:“大哥,这人总会变的,你也不想想咱们家过的好好的,怎么可能阴宅的风水出了问题……”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虽然我听不到他们后面说些什么,但我知道王家老二王平只怕是起了疑心。否则的话,也不会赶在迁坟的时候前来阻止。 我回头看了陈三运一眼,结果发现这厮什么也没说,既不解释,也不相劝,直接拖着我转身便走。请百度一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我顿时傻眼了,心说:这是咋地了?莫非这老家伙见事情败露想一走了之?还是良心发现,决定不害王家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王家这两兄弟目前只是没有统一意见而已,根本谈不上事情败露啊? 至于良心发现,就更无从谈起了。墓碑都推到了,如果不是王家老二王平阻止的及时,估计这会功夫王家的祖坟早就被刨开了,那会等到现在。 就在我想事的这会功夫,身后传来了王富贵的声音:“两位先生,请留步,留步!” 听到王富贵的叫喊,我才反应过来,敢情这老家伙是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两位先生,请留步。”王富贵追了上来。 王平见自个大哥如此执迷不悟,也没得个办法,打吧,他又下不去手,劝吧,他又不听。无奈之下,只有冲身后那些王家的小伙子们吼了一嗓子:“去,给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送到公安局去。” “我靠!”我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这管我屁事啊?我就来打个酱油,也没害你们家,为啥要把我抓到公安局去?要抓也是抓陈三运啊。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走。 可是四下瞅了几眼,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这个地方十分开阔,要想逃走,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前方五百米处的一条大河。 可惜,我不会游泳。 “你坑死我了。”我瞪了陈三运一眼。 “放心吧。”陈三运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害怕,然后扭头瞅了王家兄弟两人一眼,冷哼一声:“你们王家一个劝我留下,一个要将我送到公安局去法办,你们到底想干啥?是认为我好欺,还是以为你们王家真的能一手遮天?” 说着,他伸手一指,那个站在最前面,手拿铁锹的小伙子忽然啊的一声大叫,抱着肚子疼的是满地打滚。王家众人顿时吓了一跳,王富贵赶紧站了出来赔礼道歉。 但陈三运并没有搭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指着王家老二王平,说:“你小子真不是东西,我为了赶紧你们王家昔日的恩情,为你们免费办事,到头来竟然被你反咬一口,要是按照我以往的性格,我才懒得管你王家死活。不过今个,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为你们破个例。” “破例?王家老二不让挖坟,你怎么破?揍他?揍到服为止?”我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陈三运把王家老二王平一顿训斥之后,指着葬在鲢鱼嘴口的坟头,对王富贵说:“你是王家主事的,我给你透了底,你们家老爷子的阴宅已经被紫藤爬满了,若不及时补救,王家只怕是要大祸临头,满门死绝。” 陈三运这话说的可谓是极为狠毒,甚至带有几分诅咒的性质,可是王家,却没有人跳出来叫骂,很显然他们都被陈三运口中的那个紫藤给吓着了。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紫藤爬棺,这已经超出人们的传统认知,莫要说王氏一族,就连我也觉得匪夷所思。因为我在阴宅四周瞅了半天,并没有发现紫藤这样的灌木。 但陈三运说的有凭有据,甚至连阴宅里边的情形都形容了出来,容不得我们不信。 “动手!”王富贵想了想,最终还是下达了刨坟的命令。 王平本想阻止,可不知道想起了个啥,最终还忍了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坟头被平了,棺椁也露了出来。虽然我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看到棺椁,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只见棺椁四周,密密麻麻的爬着一条条如同手腕粗细的紫色藤条,从远处望去,就好像在棺材上套了一个麻袋一样,看起来十分诡异,妖艳。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这个结果,我估计这个藤条一出,恐怕有不少人被吓的晕过去,剩下的恐怕全跑了。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场除了我跟陈三运两人要正常一些,其他人基本上跟木雕一样,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估计这会功夫去抽他们几个耳光,他们都未必晓得。 半响之后,众人这才缓过神来。 陈三运瞧着有些发呆的王家老二王平,嘿嘿一笑说:“小子啊,风水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得水为上,你家先人被紫藤缠住棺椁,你觉得这正常么?” 紫藤爬棺的确是不正常,几乎没人见过,陈三运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有凭有据。王平张了张嘴可能是想争辩几句,但一瞅见棺椁上的紫藤,最终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最后,还是王富贵率先打破了沉寂:“陈先生,现在怎么办?” “先把紫藤斩断再说。”陈三运显得很淡定。 “你,去把紫藤砍了。” “我不敢!”被王富贵点到的小伙子连连摆手。 王富贵大怒,骂了一声废物,正准备换人,突然发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伙子们,这一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一个个的耷拉着脑袋,如丧考妣。 “谁把紫藤砍了,我给他一万。”王富贵发动了金钱攻势。 还别说,这一招还挺管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万块钱砸下去,立马有一个叫李二的小伙子站了出来。他拿起放置在旁边的菜刀,咬了咬牙,朝紫藤猛的砍了下去。 哗啦一声巨响,整个山林一下子震动了起来,顷刻间,鸟兽四散,到处可见仓皇而逃的飞鸟和野兽。 更为夸张的是,一头受了惊吓的野猪,直接冲了过来,把小伙子撞到在地,然后从他身上一路踩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众人惊呆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鬼啊。”接着,现场众人四下逃窜。 眨眼间的功夫,现场只剩下我和陈三运,以及王氏兄弟和一干马仔,至于那些帮忙挖地的人,几乎是跑的一个不剩,唯独有一个老头没跑,他是李二的父亲李建设。 “我说不能挖吧,你看遭报应了吧,还不赶紧把棺材埋回去。”王平依旧没有放弃最初的念头。 不过这一回,王富贵没有阻止了,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你怎么看?”我问陈三运。 “看个屁,那是砍紫藤的时候,惊了远处树上的鸟。”陈三运似乎怕我们不信,冲我招了招手说:“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将信将疑的跟在了陈三运的身后,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见在我们正前方数十米的地方,有一个方圆三丈大小的灌木丛,其中有一个藤条特别粗大,主干竟然有男人的大腿粗,从远处望去,就像一颗参天大树一般,一看就知道长了很多年了。 在藤条的上方,停留着很多鸟儿,我简单的瞄了一眼,少说也有上千百只左右,压压的停了一片。 “你们谁会去砍一下藤条试试。” 陈三运刚把话说完,王平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几分钟之后,哗啦一声巨响,停留在藤条上方的鸟儿纷纷飞起,于此同时,藏在藤条下面的兔子,獐子,也纷纷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不用说,肯定是王平砍了藤条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可谓是皆大欢喜,闹鬼的事情弄清楚了,迁葬也可以继续了。 可是没想到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棺椁打开之后,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大茧。 这茧子通体透白,约莫有一人大小,刚好将尸体包裹在内,说是虫茧也不像,可那玩意是左一层又一层,层层包裹,就像我小时候养的蝉结茧一般,甚是诡异。 我走到跟前摸了一把,感觉那茧子像植物的根茎,又像蚕丝,反正是韧性非常强,手扯不断。 这茧子一出现,王平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瞅那眼神就好像陈三运跟他们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我们王家跟你有仇么?”王平问。 “没有。”陈三运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王家?”王平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害你们王家,这从何说起啊?”陈三运显的很委屈。 “你还狡辩,我在京城听人说过,棺材结茧是家中出大官的征兆。”王平很愤怒。 这时我才反映过来,紫藤爬棺,棺中结茧,这何止要出大官,要是在古代的话,简直就是裂土封侯的官衔啊。 章节目录 第41章 巧舌如簧 同时,我也明白陈三运为什么执意让我来迁葬现场了。敢情他早已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拉我来救场的。 这是典型的拖我下水,拿我当垫背。呵呵,想拿我当傻子,门都没有。 我转身便走,岂料,刚一抬脚,就被陈三运给扯住了。 “你给她们说道说道,看看我是不是害他们。”陈三运把我给推了出来。 我彻底无语了,我说说,我说个毛啊,我能说啥?假的不敢说,怕得罪王家,怕日后遭到他们的报复。真的也不敢说,怕得罪陈三运,搞不到风水宝地的消息。 打酱油吧,估计也不太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想打酱油,双方都未必能够答应。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平说话了:“大哥,这两人看样子是一伙的,咱们把他埋了吧。” 埋了,说的倒是轻巧,真是人命贱如狗。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给惹恼了,我知道今个是无法善终了,说真话,陈三运难逃一死,王家为了掩盖罪行,势必要杀我灭口。这是一条死路,不能走。 那么,唯一的办法只有跟陈三运联手抗敌,先破王家风水,然后镇压王家气运,以求自保。 不过,在此之前,得让王平打消害我们的念头。しし已上传 随即,我故意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冷哼一声:“埋了我们?好大的口气,我来此之前早就算定你们王家会对我不利,所以,我让二狗子去通知我的师门去了,如果我一周之内,不能返回门派,你们王家就等着被灭门吧。” 拿二狗子说事,这是我临时想到的办法,也是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的证据。因为我跟二狗子说悄悄话的时候,王富贵在场,反正他又不知道我跟二狗子说了些什么。 就算现在去找二狗子核实,恐怕也迟了,人家估计早就走了。 “易先生严重了,我弟弟不会说话,还请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王富贵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小命是保住了,不过只是暂时的,如果解释不清楚棺椁中茧子的原因,同样还会送命。 为了让王家投鼠忌器,我故意装作十分高冷,孤傲的样子,指着王平,对王富贵说:“让他给我道歉。” “你……?”王平大怒。 “我怎么了?想杀我是吧?来啊,如果你不怕王家灭门,动手啊。”我继续出言挑衅。 你王家不是怕我这个莫须有的师门么?行,老子就继续吓你,吓的你们不敢起杀人的念头。 事实证明这一招的确管用,王富贵立马拿出家主的派头,对王平发号施令:“快给先生道歉。” “大哥……”王平有些不大愿意。 “你想害死家族所有人么?” 王富贵这话一说出来,王平脸色骤变,连忙走到我跟前,底下了高贵的头颅,大声说:“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王平是服软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我知道他是被我那个莫须有的师门给吓着了,迫于王富贵的压力服软的。如果棺中结茧的问题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能保证他不会怒起伤人。 可是要给出解释,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了。不但要看似合理,而且还要保证王家日后即便找到风水高人,也不会露出破绽。否则的话,就算眼下侥幸度过难关,也无法保证王家不再迁葬。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来个半真半假,混淆视听。这样一来,紫藤砍了,鲢鱼地毁了,再加上尸体烂了,就算日后王家找来风水高人,也无法辨别我说的是真是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故意装作十分大肚的样子冲王平摆了摆手说:“算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棺中结茧本来就是迹兆,你说的没错。” “什么?”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叫了出来,说话的内容是一样,但表达的意思各不相同。王平是惊讶,王富贵是愤怒,而陈三运是意外。 很显然,三人都没有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一个答复。 特别是陈三运,他一脸震惊加意外的看着我。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震惊了。 “陈三运,我王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王富贵。 他想着指责,追问原因。而王平则犀利了许多,直接露出獠牙:“抓住他。” 王家两兄弟一怒,现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那些充当保镖兼打手的马仔们瞧向陈三运的眼神就不同了,一个个眼中闪动着炙热的光芒。这种眼神我见过,咱们村头的张寡妇每次拿钱都是这种表情。 很显然,陈三运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一堆厚厚的钞票。 陈三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大叫一声:“谁干,这就是他的下场。”说罢,双手拍,跑在最前头的一个小伙子迎声而倒。 杀鸡儆猴,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如果搁在平时,这一招肯定管用。可是陈三运今天运气不佳,鸡没杀死,猴没吓着,反倒惹来了两条疯狗,王龙,王虎。 因为躺在地上的那家伙叫王豹,是两人的兄弟。 王豹一倒,王龙和王虎二人大吼一声冲了上去。陈三运虽是一名高手,但老话说的话,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本事再大,也架不住两人玩命。 再加上王平在旁边用金钱诱惑:“快,快抓住他,抓住他每人给十万。”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这会功夫,甭说推磨了,就是整个奇丑无比的老娘们,让他们去推,有着十万块钱作为奖励,我估计他们也会一咬牙豁出去了。 连老娘们都能推,更不用说抓个人了,王平一笔钱砸下去,不到五分钟,陈三运被抓住了。 “易大有,你敢坑我?”陈三运显得很生气。 “我就坑你怎么了?咬我啊?”我心中暗自腹语了一句。 我的确是在坑他,而且是有意的。因为他之前曾坑了我两次,一次是看阳宅的时候给我下套,另一次是棺中出现茧子的时候,他想拖我下水。 他坑我两次,我还他一次,这叫有来有往。 不过,这个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正准备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结果一扭头却发现王平蹭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脸凶狠的朝陈三运走了过去。 我心中一凛,连忙出言阻止:“你干什么?” “你说呢?”王平手持匕首满脸杀意。 “杀人?”我顿时吓了一跳。 我原本以为王平抓住陈三运肯定会打他一顿,先出口恶气再说,可是没想到这家伙上来就动刀子,想要陈三运的命。这个我料想的结果截然相反,我原先是这样想的,陈三运不是坑我么?行,那我就先故意说出事实,让王家恼羞成怒,把抓他先打一顿。 然后,我再说出“真相”把他救下了。现在看来,这一招肯定是不行了,如果再不阻止的话,陈三运绝对会被王平给杀了。 “你在搞什么呀?陈先生救了你们王家,你还要杀掉他?”我故意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王富贵也很吃惊。 而王平却是压根不信,他指着棺椁中茧子问我:“易先生,你既然说陈三运救了我们王家,那这个茧子为什么跟我在京城见过那个风水宝地里的茧子一模一样?” 王平这个问题就有些刁钻了,他不但点出了风水宝地,而且还特意指出自己是亲眼所见,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我他听高人说过这个茧子的事情,让我不要去瞎编。 如果是一般人,听他这么一说,肯定会随着他的思路把重点放在解释茧子上。但我却不会这么做,因为京城那一家既然能够挖出那个茧子,则说明这个地师傅是个半吊子货色。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够把如此一个上等的风水宝地给破了。 除非,他跟主家有仇。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有仇的话,他也不可能说出茧子的由来。 所以,我的重点是放在宝地上,而不是茧子上。 因为指鹿为马,混淆视听是我的强项。 随即,我故意装作一副不屑的神情扫了王平一眼,然后指着墓穴的位置,冷哼一声说:“你知道这块地叫什么么?” “鲢鱼地。”因为陈三运曾经告诉过他们这个地的名字,所以,王平回答的很痛快。 “错!以前叫鲢鱼地,现已经进化成养尸地了。” “什么?” “这不可能。” 王家两兄弟同时大叫了一声,很显然,被我这个说法给吓的不轻。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打开茧子看看就知道了。”我没有跟他们抬杠。 王富贵看我不像说谎的样子,一把从王平手中夺过匕首,咬了咬牙,对着白色茧子一刀划了下去。 咔嚓一声,茧子裂开了,然后我就看到王富贵大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匕首,跑到旁边抱着一棵大树瑟瑟发抖,就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王平见状,连忙跑了过去,探过脑袋朝棺椁里一瞧,顿时勃然大怒:“易先生你就让我瞧这个?” 章节目录 第42章 联手除害 我知道王平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说他父亲尸体不腐算不得什么证据,他在京城也见过类似的情况。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对于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 我笑了笑说:“王老板既然见过这个茧子,那么问我你,你见过的那个茧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烧了!”王平回答的很干脆,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要烧掉呢?” “这……”王平听我问到这个问题,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是当地村民说他是僵尸吧?”我直接把这个事情说穿了。 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当地村民说尸体不腐,有可能会变成了僵尸,然后再迫于有关部门给予的压力,焚烧了。 “那些人在胡说八道。”王平默认了这个事实。 “既然是胡说八道,那为什么又要烧掉呢?”我给王平下套。 王平不知是计,一脚就踩了进来,当场怒道:“你这不是废话么?当时的事情闹的那么大,都说出现僵尸了,能不烧掉么?” 王平中计了,一下子就钻进我给他设的陷阱里。我正准备逼他低头,没想到却让陈三运抢占了先机。しし已更新 他一脸关心的对王平说:“那你们王家可要注意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陈三运说到这里呵呵一笑,但傻子都知道他后面是个什么意思。 更何况王平不傻。 这话一说出来,王平脸色骤变,一把就揪住了陈三运的衣领,厉声喝道:“你想威胁我?” 威胁这是肯定的。 我也想威胁他,只不过被陈三运抢了先机而已。 我是这样想的,王平不是老拿尸体结茧说事么?那行,咱就给他往大里说,把吉兆说成厄运,把尸体未腐说成尸变。反正京城有一个例子摆在那里,是不是尸变普通人也瞧不出个名堂来。 只要我一口咬定这是尸变,是僵尸,他就是僵尸。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民众恐慌起来,就算他王家势力再大,到时候只怕迫于舆论和有关部门的施压,也只得将王老太爷的尸体火化。 可惜的是,陈三运盲目的跳了出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这一点,从王平对他动手可见一斑,人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一点不讲情面,不念旧情。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个提醒,王家老太爷的尸体只怕是王平的底线,碰不得。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为了避免陈三运把事情搞砸了,我连忙站了出来,轻轻的在王平肩膀上拍了两下说:“王老板,这是干什么呀。你家先人又没有成为僵尸你紧张什么呀。赶紧把陈先生放了,放了。” 帮他洗地,这是我紧急之中想到的一个办法。他王平不是担心陈三运胡说八道么?行,那我就以术士的身份,明确的告诉他,你先人并没有成为僵尸,放心了吧。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王平口气虽是强硬,但还是把陈三运给放了。 我一看这情形,心知有门,于是再次加大攻势。 我走到棺椁面前,指着躺在其中的王老太爷,对王富贵,王平兄弟两人说:“你们来看看老爷子的皮肤,指甲,以及毛发。” 让他们看这些东西,我是想把他们的思路从风水宝地,茧子上,引导僵尸的身上。 而且,我相信他们心里肯定也泛起了嘀咕。因为王老太爷的尸体下葬这么多年来,就跟当初才埋下去一样,栩栩如生。如果他不是躺在棺材里的话,说他睡着了,估计没人不信。 “易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啥我爷爷死了这么多年,指甲还在长呢?”王富贵感到很害怕。 有这样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王平亦是如此。特别是他看到指甲和毛发继续生长的时候,也产生了疑惑,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易先生,我爷爷不会真的变成僵尸了吧?”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先有紫藤爬棺,后有棺中解茧,最后是尸体不腐,这三样东西甭说凑在一起了,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不过,我心里却非常清楚,这跟僵尸没啥关系。王老太爷的尸体之所以没有腐烂,是因为这块地。 首先,这是一个风水宝地,棺椁中的茧子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其次,是这块地的位置很好,居高临下,又处在上风口,所以十分干燥。再加上土质是酸性,细菌不容易滋生,尸体不腐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尸体的毛发和指甲继续生长,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是因为王老太爷生前吃过许多人参,鹿茸,灵芝之类的东西。他死了之后,这些东西的精华还在体内,所以才会促进他的毛发和指甲生长。 其实,这种事情极为常见。比如说,血灵芝,啊魏这些名贵的药材就是这么形成的。 我见王家兄弟两人十分害怕,于是出言安慰了一句:“王老板你们放心,王老爷子并没有成为僵尸。不过……” 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取信与王氏兄弟,同时又能把陈三运摘出去的好机会。 结果,这一停顿,王富贵,王平两兄弟顿时就急了。 “不过什么?” “你倒是说呀。”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发问,情绪十分激动。我看得暗自好笑,但表面上不得不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不过你得感谢陈先生……” “感谢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平粗鲁的打断了。 “对,你得感谢他。要不是他的话,你们家老爷子再搁这个鲢鱼地里头埋上一年半载,必定成为真正的僵尸。” “不是吧?”一听这话,王富贵震惊的不行。 王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瞪大着眼睛,如同傻掉了一般。很显然,是被这句话雷的不轻。 我见他没有反对,立即意识到他已经默认了这个说法。不过很正常,他是一个普通人,那里能够分辨出其中的真假。莫要说,我讲的这些七分真,三分假,就算是全假无真又有何妨? 单凭王老太爷指甲、毛发生长就足以令他相信我说的一切。毕竟,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人们的传统认知。 更何况,我还跟陈三运一唱一和,容不得他们不信。 “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你们是不是该向陈先生赔礼道歉了呀?”我把主动权交给了陈三运。 “应该的,应该的。”王富贵和王平两人连连点头。 说着,王富贵率先行了个礼,对陈三运说:“陈先生对不起,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 王平就圆滑了许多,他勉强的挤出几分笑容,说:“陈先生,刚才实在是对不起,还望您看在先祖的份上,不要跟我们晚辈计较可好?” 王平打出了悲情牌,又拿王家先祖说事,陈三运虽是心里不痛快,但也不好发作,只得点点头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一番客套之后,双方的关系缓和不少,我看没我什么事了,于是提出了辞行。岂料刚一张口,还没把话说出来,就从我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先生,救命啊。” 我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身后跪着一个老头,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再仔细一瞅,原来是那个被野猪撞到的小伙子的父亲李建设。 “大叔,我不是医生,你得送他去医院知道不?求我没用的,我又不会医术。”我指了指他抱在怀里的李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李老头,别在这里捣乱,赶紧滚蛋。”王富贵有些不高兴了。 李建设畏惧的看了王富贵一眼,说:“先生,你……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救我儿子,他……他晕倒了没事。” 李建生急急巴巴的解释完,然后一脸恳求的望着我说:“我是想求先生帮我弟弟家看一下风水吧。” “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吧。”我直接给予回拒。 开玩笑,我哪有时间帮你看风水啊,我又不是靠这个吃饭的地师。 “快滚。”王富贵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但李建设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死活不肯走,他用力的抱住了我的大腿哭诉了起来:“先生求求你了,我弟弟家里三年已经死了六个人了,求求您了。” “啥?三年死了六个?”我很吃惊。 三年死六个人,这明显不正常。就算是犯了白虎煞,太岁头上动土,也不会这么严重。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建设的弟弟得罪了人,被人用震破之法破了阴宅。 原本我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但现在我不能袖手旁观了。 因为我的师门宗旨是救人于危难。 虽然,燕无双不在了,但这个些门规还是得遵守的。否则的话,万一那天祖师爷跑上来摸摸我的头,岂不是要高烧上几天? “你弟弟有没有仇家?”我问李建设。 “没有,他这个人很和善,从来不与人发生争执。”李建设回答的很肯定。 既然不是仇家干的,那么肯定是阴宅出了问题。我问李建设:“你们家最近几年动过祖坟么?” “没有。”李建设摇了摇头。 我顿时有些搞不懂了,没仇人,不是仇家干的,又没动祖坟,怎么可能会出现连丧六人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颠倒阴阳,一石二鸟 不过,我并不打算如此直接的告诉陈三运,或者是李安国等人。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因为我想利用这个判官聚财的宝地,将收破烂的老头给兜进去,让李安国来对付他。 随即,我故意装作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这块地,的确是个风水宝地……”说到风水宝地,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李安国给打断了:“那当然,马先生可是位真正的高人,他挑选的地方,布置的阳宅怎么可能会不好呢?” 这时,我才知道收破烂的那个老头姓马。 看着李安国一脸得意的摸样,我心中颇为无语,暗道:“傻鸟一个,这个马先生是故意让你把家建立在阴宅冥府上,你这傻子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我狠狠的鄙视了李安国一把,但我表面上依旧装作十分佩服的样子,冲李安国拱了拱手说:“马先生的手段,的确高明,在下自愧不如。” 李安国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笑吧,笑吧,笑的越欢,一会哭的越狠。”我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然后扯了一下站在我旁边的陈三运,指着李安国别墅西侧的那个山峰,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一问:“陈前辈,你看那个山峰像什么呀?” 已更新 “帽……帽子?”陈三运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安国听到陈三运的叫声后,也是定眼瞧去,只见一座秀丽葱郁的山峰耸立在那里,平时也见得惯了,习以为常,并未觉得怎样,但此刻加意端详起来,不觉也是一声惊呼:“对,就是帽子,这是……是戏文里判官的帽子啊。” 这话一说出来,陈三运喜出望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说:“小兄弟,我知道了,我知道李老板家为什么会横遭意外了,敢情是把阳宅建立在阴宅之上了。” 一听这话,现场众人目瞪口呆,特别是李安国,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矗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很显然,他被这个消息震惊的缓不过神来。 半响之后,李安国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只把额头磕的一片通红,这才开口哀求:“易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您了。” 救他这是肯定的,不过在此之前,得给姓马的老头上点眼药,让李安国对他恨之入骨才行。 随即,我故意装作十分同情他的样子,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叹息一声说:“李老板啊,你也真够倒霉的,竟然碰到马先生这样的坏人,不但累及老婆因此丧命,而且,还连累了孩子,真是造孽哦。 可是话一出口,我又感觉份量不够,毕竟这个姓马的老头跟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岂会因为我这个片面之词对他下狠手呢? 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李老板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事已至此,你得早做准备啊,免得那个马先生对你下毒手啊。” “他敢!”李安国脸色微变。 说虽然的十分强硬,但他还是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快速的拨出一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就急急忙忙的说:“我是李安国,帮我找一个人!对对,就是我们公司那个姓马的老头,住我家里的那个。……嗯,好,我等你电话哈。” 我见成功挑起了李安国的怒火,把马老头逼到了死角,心中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这块判官聚财之地,非同小可,可聚天下富贵,难保李安国没有窥视之心。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李老板,你能不能把这个房子卖给我啊?” “卖给你?”李安国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先生说笑了。”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安国果然窥视这块风水宝地。 “我出五十万行不行?”我尝试着花钱去买。 “对不起易先生,我父亲的那个阴宅风水不太好,我想把他老人家迁到这个地方,希望你能够谅解。”李安国拒绝的很干脆,而且拿着父亲作为借口。 “李老板,你别忙着拒绝,破解之法我还没告诉你呢。”软的不行,我干脆出言威胁,我就不相信他不低头。 李安国笑了笑说:“易先生,您觉得这天下间就你一个风水先生了么?” 李安国这话说的很欠抽,不过倒是大实话,他只要告诉别的风水先生,这是块阴宅,别人自然会跟他说破解之法。 威胁的计划破产了。 但我依旧没有死心,因为这块地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说吧,你怎么样才肯把这块地让给我?”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了。 “这个嘛……”李安国刚一开口,就遭到了李建设的训斥:“老二别太过分,这位易先生是高人,王家都忌惮三分,做出让步,你不要糊涂。” 拿王家的丑闻作为例子,来警示李安国,这个李建设为了兄弟也算是豁出去了。不过效果却是十分明显,李安国一听,态度大有好转,接着便说:“放心吧大哥,我没那么傻,我又不是真的不让出这块地,我只是想跟易先生做个交易而已。” 我不知道李安国是迫于压力,还是早有这个打算,但是对我来说,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你想做什么交易?” “我想让你帮我对付马先生。”李安国也没隐瞒,我一问他就说了。 “行!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就算李安国不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会主动的去对付姓马的老头,毕竟这个人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收拾他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行,我没那个时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连忙补充了一句:“李老板,这几天我可能要去外地一趟,你看对付马先生的事情能不能缓缓?” “缓缓?”李安国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李建设连忙提醒了一句:“老二。” “好吧!我退一步,缓缓可以,但是这块地先不能给你。”李安国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靠。”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缓缓可以,不给地,这叫也退步?你特娘的逗我? 事情再次回到了原点。 商量已经没有必要了,李安国一看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跟他商量无异于自取其辱。 就在这当口,李安国的电话突然响了,一接通,李安国就大叫了一起:“什么?你说有人看见马先生在十里之外的西山帮人看阴宅?” “好,你在西山脚下等我,我马上来。”挂掉电话后,李安国对我说:“易先生,人找到了,我们过去吧。” 李安国显得很兴奋,拉着我就走,我也不好忤逆他的意思,只得冲陈三运使了一个眼色。 “好,走吧。”陈三运也没意见。 我和陈三运坐上了李安国的车子,半个小时候,我们来到了电话中的西山脚下。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了。他看到我们车子停了下来,连忙迎了上来。 “李老板,你来了啊。”中年人满脸谄媚的笑容,看的我想揍他。 李安国也很反感,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好了,在什么位置,带我过去。” 中年人讨了一个没趣,也没在废话,直接指着半山腰的位置,说:“在那里,你们跟我来吧。”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马先生刚刚呆的地方。虽然早已知道马先生是在帮人看风水,寻阴宅,但是真正看到了这块地,我还是有些吃惊。在江西喝形中,这块地叫虎狮形地,比我先前看到的那个牯牛地还要好上几分。 “虎狮形地?看来这一家要发达了啊。”陈三运感慨了一声。 “发达?”中年脸色骤变,然后无比担忧的说:“那这下麻烦了。” “什么意思?”李安国率先问了出来。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说:“李老板这块地主人是猴子是真的不?” 他一说起猴子,我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猴子原名叫陈耀祖,取光宗耀祖之意,陈家指望他光大门楣,可是猴子倒好,不但没有光宗耀祖,反而尽给祖上抹。 旁的不说,就光看守所他都几进几出。坐牢自然也不在话下了,他活了四十年,有十五年是在牢中度过的。 他的大名,不但我听过,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听说过。因此此人的名气实在太大,而且还是我们本地的一个混混的头目。 陈三运一听说这块地是帮猴子家选的,当场就说:“好事啊。” “猴子家得到这块风水宝地还是好事?”中年人很吃惊。 “陈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李安国也很意外。 这两人不知道陈三运的意思,但我心里却非常清楚,他说好事是指这块地。有了这块地,我就可以来个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既可以把马先生坑死在这块地上,也可以利用这块风水宝地,让猴子家里迅速衰败,为民除害。 “怎么样?动心了吧?”陈三运问我。 说不心动是假话,这样的机会的确很难得,不但可以除掉马先生,拿到判官聚财的宝地,报了当初他害我性命的大仇,而且还能把陈耀祖给坑进去。 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一个人根本做不来,必须要找一个帮手才行。 随即,我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摇了摇头说:“心动不假,可是我一个人做不来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走街串巷,冒充神棍 “我帮你啊!”陈三运毛遂自荐。 陈三运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说,像这种又是杀人,又是坏人家风水的事情,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可他倒好,竟然会主动提出来帮我。 这很反常,也不符合逻辑。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突然来上这么一手,顿时把我给弄蒙了,我不知道陈三运打的是什么注意,更不敢随便答应下来。 陈三运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般,笑了笑说:“小兄弟,你别多心,我只是想尽快了结这桩因果而已。” 听到因果二字,我瞬间释然了。因为在此之前,我帮了陈三运两次,一次是帮他化解危机,一次是帮他坑害王家,按照这个世界的因故大律,陈三运欠了我的情,承了我的恩,那么他必须要偿还。 所以,陈三运想利用这次机会跟我来个了断,结束这桩因果。 我是弄清楚了,可是李安国和那个中年人,却是一头雾水,两人均是一个表情,抓耳挠腮,很显然,他们不知道我跟陈三运在说些什么。 为了避免走漏消息,引起对方的警觉,我连忙抢在两人发问之前,挥了挥手说:“好了,咱们先回去吧。” “回去?就这么回去?”李安国很不甘心。しし已更新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他耗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动用了这么的人力,财力,好不容找到了马先生的位置,让他回去的确难以接受。 可是要不回去又能如何?难不成现在跑到猴子家里把马先生杀了?要知道游侠仗剑行千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杀人是犯法的事情咱不能干。 再说了,我们术士杀人也不用跑到他家里,只需弄到对方的毛发,指甲和生辰八字即可,那会傻到拿刀子跟人拼命。 我笑了笑说:“李老板,咱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另有安排,回去再跟你说。” 李安国听说我另有安排,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中,我把计划和盘托出,李安国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反倒是陈三运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原本打算,让陈三运去猴子所在的村子客串一把神棍,把猴子给引出来,然后取信与他,借机进入陈家,帮他们家看阴宅。 然后,在他们迁葬的那一天,我突然出现在坟地,指出这块地有问题。这样一来,我跟陈三运两人就可以联手对付马先生了。 可是陈三运却说这样不行,他说自己对算术方面并不精通,去村子当神棍根本不适合。反倒是提议让我去客串神棍,他去坟场狙击马先生。 对此,我很是无语。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最终我还是给否决了。因为我跟马先生认识,就算我成功的混进了陈耀祖的家里,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可以说,会适得其反。 可要是出现在坟场就不一样了,就算马先生认识我又能如何?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扭转局面。 这原本是个好计划,无奈陈三运不同意,这让我很苦恼。 “陈前辈,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依旧是不死心。 “真的不行。”陈三运连连摆手说:“小兄弟,你也知道的,我算术不行,反倒是你最合适。” “我?”我摇头苦笑。 我当然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如果我去的话,我有百分八十的把握能够进入陈家作为策应,然后在迁葬的时候给马先生迎头一击。 但是,马先生认识我,我又如何能去呢? “你是在担心那个马先生认识你?”陈三运看出了我犹豫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三运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盒子,放到了我的手里,笑了笑说:“放心吧小兄弟,你看看这里边是什么。” 我心中一动,伸手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如同塑料胶布的东西,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人脸。 “人皮面具?”我顿时吓了一跳。 “对。就是人皮面具,现在我把它送给你。”陈三运点了点头。 虽然我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真正从陈三运的口中得以证实,我还是有些吃惊。要知道在这个末法的年代,很多东西都失传了,特别是这种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更是显得尤为珍贵。 像这么精致,完好的人皮面具,少说也得值好几十万。而且这仅仅还是古董的价格,如果遇到真正需要人皮面具保命的人,估计价格会更高。 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因为这玩意价值太高。 结果,还没等我出言婉拒,陈三运笑了笑说:“小兄弟,你就别推辞了,你帮我两次,这个算是给你的酬劳吧。” 陈三运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拒绝了。这个人皮面具虽是极为珍贵,可是要跟了结因果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当下,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如此就多谢陈前辈了。” 次日上午,我跟陈三运分别之后,身着道袍,手持竹竿,带上人皮面具,弄了一个假发,踏上了前往陈家沟的行程。 陈家沟位于皖中南部,是陈耀祖住的地方,自从昨天晚上拿到了人皮面具之后,我就决定前往陈家沟客串一把神棍。 忽悠陈耀祖,这是我此行的目的。 而且,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够成功。 因为这个村子是位于大山之中,地处偏僻,村民对于玄学还是比较相信的。这一点,可以从村里人每逢初一,十五风雨无阻前往庙里烧香可见一斑。 当我手提写着算命,卜卦的竹竿来到陈家沟的时候,那些围在村头老槐树下聊天打屁的老人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见我身着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直接开口问道:“道长算个命多少钱?” 我见老人主动询问,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依旧装作一副极为平淡的样子,说:“卦金随意,不灵不要钱。” 老人见我口气颇大,立即露出意动的神色。就在这个时候,从旁忽然传来一个质疑的声音:“算命?看相?还有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这个你们也信?难不成你们忘了村头张大娘是怎么被骗的?” 我回头一看,是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约莫二十来岁,双手白皙,带着个眼睛,书卷气很浓,一看就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这小伙子一说话,现场众人的脸色为之一变,就连先前有些意动的老人,也萌生退意。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张大娘是怎么回事,被什么人骗了。但眼见众人有散去的迹象,我倒是有些着急。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皈依证和傅度证递了过去,笑了笑说:“小伙子,我可不是什么假道士,这是我的证件。” “中国青城山天师道?”看着封面上的一行字迹,小伙子微微一愣,翻开证件,诧异的望了我一眼,道:“云龙子?你是青城山的道士?” “无量天尊!贫道正是云龙子,师出青城山。”看着小伙子的表情,我不露声色的行了一个道家礼节,心中却是暗暗窃喜。 这两本证书是我让李安国找做假证的人做的,为的就是防止村里有人质疑我的身份,没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场。 小伙子看了几眼之后,将证件往我手中一丢,道:“就算你是真道士又能怎么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算命,卜卦那套东西谁信啊?” 我刚欲分辨几句,小伙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中国正是有你们这些道士,和尚,才弄的老百姓有事没事,去求神问卜。”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一下子变的激愤了起来,甚至连言语都有些过激:“要我说,算命,卜卦统统都是封建迷信,你们这种人,都应该拉出去枪毙才是。” 愤青,这是我小伙子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承认的确有些一些半吊子术士,为了钱财糊弄老百姓,再加上现在是末法的年代,高人不出山,以至于人们对这个行当有了错误的理解,但大多数高人行事还是颇为正派的。 不过,我没有和这个小伙子辩论。套用一句俗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一个跑江湖的术士,跟他一个知识分子辩论这东西明显不靠谱。 再者来说,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诓骗陈耀祖,混入王家,所以我必须要拿出一点真本事,来证明我自己并不是骗子。 小伙子见我沉默不语,再次大叫一声:“被我揭穿了是吧?没话说了是吧?” 小伙子虽是嚣张无比,但我并不在意,像他这种人,我经常遇到。而且,每次我装神棍的时候,总会有这种人跳出来,对我横加指责,百般刁难。 面对这种情况,我只有一个办法,说出他的**,加以羞辱,震慑众人,以此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 今天也不例外! 这个小伙子一跳出来,我就觉得这是一个显露本事,震慑众人绝佳机会。 章节目录 第47章 面相惩威,现场火爆 随即,我冷哼一声说:“无知者无畏,年轻人你没有接触过的事情,不要乱说。”说到这里,我见小伙子张嘴准备跟我分辨,连忙抢在他的前头说:“既然你说我在搞封建迷信,那我就用封建迷信的方法,断一下你目前的状况吧。” 小伙子见夸下如此海口,顿时为之一愣,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旁边围观的众人,纷纷叫道:“道长,你说说看!” “对,你说说。” “说吧!” 在这些督促声中不乏有一些嘲讽:“真的假的?有这么灵么?别扯淡了。” “肯定是假的喽,要是真的这么厉害的话,他为啥不算算彩票号码,出来算命啊?” …… 面对褒贬不一的村民,我笑了笑,指着小伙子当场断言道:“小伙子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跟女朋友分手了吧?” 说到这里,我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说:“嗯,应该是在二十五岁的时候。” 我之所以说二十五岁的时候,是因为我看到他司空位置有横纹,在面相学中来讲,司空位置有横纹,这是表面感情有变的典型特种。 gě已更新 同时,也是表明在二十五岁这年,如果不是结婚的话,就是分手。 结婚首先被排除,因为这个小伙子左手未带婚戒。再者来说,他若是结婚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跟村里的老大爷们在槐树下扯淡?这不现实。 所以,通过面相和细微的观察,以及判断,我断定这个小伙子是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的?”小伙子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可话一出口,他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现场众人咦了一声,说:“他怎么知道的?” “对啊,邪门了哈!” “好神奇哦!”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小伙子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眼睛咕噜一转,我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厮想找借口了。 果然,他接着就说:“道长啊,你能看出我跟女朋友分手这不足为奇,那你能够算的出来我们是为什么分手的么?” 这话问的就有些找抽了,明显有一些刁难的味道。如果是别的术士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大概头疼,可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因为我会面相! 我原本不打算羞辱他,现下见他自个找死,当下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当着现场的众人,对他说:“你女朋友劈腿了……” 说到劈腿,我见围观的老人们一脸愕然的表情,立即明白他们听不懂,于是连忙改口说:“你女朋友偷人了,所以你们分手了。” 小伙子顿时为之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的指着我大叫:“你……你,胡说!” 小伙子声音虽大,未免底气不足。我见他事到如今,还犹自嘴硬,于是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指着他眉角后面的妻妾宫的位置,对现场的众人说:“大家看他妻妾宫的位置有一个痣,这是配偶和女友跟他人发生关系的典型特种。” 说到这里,我怕小伙子巧言吝啬,混淆视听,我连忙抢在他张嘴分辨之前,大声说:“他的女朋友想必大家都见过吧,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她的女朋友是不是口角两面肥厚而红,这是生性好淫的象征,而且这种女人早熟,没结婚之前就喜欢偷偷摸摸……” 我一口气,将有可能出现红杏出墙的面相一下子全部说了出来,现场的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而那个小伙子则羞得满脸通红,撇开人群,飞一般的逃了出去。 小伙子一走,众人看向我的目光由先前的质疑,变成了钦佩,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显得更加虔诚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发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道长既然这里厉害,那能不能帮我算一下呢?” 又是找茬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扭头一瞧,吆喝,又是一个小伙子,今个跟小伙子们干上了。 看着他挑战的眼神,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小伙子笑了笑说:“我舅舅以前得过一场重病,做手术差点死去,您能测出他得的是什么病何时最危险吗?” 果然是找茬的,而且是丝毫未加掩饰的找茬。这都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让我去测算,这明显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小伙子的话一说完,现场的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嘲讽。看着众人的表情,我知道这些人都清楚结果是什么。 不过,我也没去猜想,也没有运用跑江湖的手段去察言观色,去套话。因为我会六爻,六爻卜算对我来说是轻车熟路,一卦算全身,这小伙子的问题难度性不大。 我取出铜钱,平入掌心,掷于地面,一连六次,得风火家人卦化风天小畜卦。 从卦象中看,午月火旺父母亥水休囚已极,又不是月建之生说明其舅身体很差虚弱得很。卦中财爻丑土得月建之生旺相而动克制,用神父母亥水五行中水代表肾,用神休囚遭旺相之财爻克,说明其舅病在肾脏。 用神父母亥水休囚于月建病在日建又不得动爻之生,说明其舅舅病得十分厉害,病情很危险。因用神之原神空亡无根测卦时为戊寅日,为甲戌旬空申酉而申酉乃用神父母亥水之原神,断卦时空亡一方指目前空亡,意思就是说其舅病危险的时间应为去年七八月份。 用神父母亥水,虽然休囚遭动爻丑土旺克病很危险,但克制父母亥水的财爻丑土遭日建之克,又动化寅木回头克,说明其舅舅病在相当危险之际尚在有一线生机。 我将卦象的内容跟小伙子一说,他当场目瞪口呆,半响之后竖起大拇指,说:“道长您真是神了,我舅舅确实得的是肾病,而且很厉害,去年七八月份病危去医院做了换肾手术,差一点死了,但后来被救活了。” 小伙子话音一落,先前那个准备找我算卦的老人站了出来,咧嘴笑了笑说:“道长,您算的太准了,我就是他舅舅。” 一老一少,再加上先前被我断言女友劈腿,逃走的那个小伙子,先后证实了我的言论,众人看像我的目光,由钦佩变为恐惧。腾然间,现场爆发出堪比菜市的喧哗:“道长,麻烦你帮我算一下我儿子今年能不能考上大学!” “道长,你帮我算一下,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啊?” “道长,你……” …… 看着热情高涨,以及陆续前来凑热闹的众人,我暗暗的皱起了眉头,人多并不是好事,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陈耀祖的身影。 一想起接下来就要为这么多人算卦,我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莫非陈耀祖不在家?”我暗自腹语了一句,再次打量了一番围观的人群,可结果却令人十分沮丧,我依旧没有发现陈耀祖的身影。 而这时,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那些闻讯赶来的妇人,隔着老远就叫喊了起来:“道长,我男人出去一年了,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没回来,帮我算一下他是不是跟人跑了。” “道长,我家母猪每次下小猪没几天就死了,你帮我算一下,看看是咋回事。” …… 妇人们求测的问题,可谓是五花八门,上至购买彩票,下至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不算吧,已是骑虎难下。算吧,人数过多,耗时太久,再加上不着调的问题太多。我想了想,最后决定玩一个手段,那就是一日三卦,只算两天。这样一来,我既可以在陈家沟多逗留一天,又可以摆脱村民们的纠缠。 谁知,我将一日三卦的规矩说了出来,现场立时炸开了锅,有人说:“道长,帮我算吧,我出一百块。” “我出两百。” “我出三百。” 有了第一个人出价,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人都效仿了起来。于此同时价格也越来越高,眨眼间功夫,竟然被炒到一千块的高价,而且这个价格还在持续上升。 很显然,今日仅有的一卦,谁也不愿错过。因为在此之前,我看过一次相,算了一次卦。 就在这当口,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大叫:“最后这一卦我预定了。” 嚣张,绝对的嚣张。人还没有露面,就把这一卦给预定了,连价格都没出。 但是,这一刻却没人敢出言反驳。 我以为是陈耀祖来了,可是没想到一扭头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此人约莫有三十来岁,是个男的,长的极为凶恶,他一到现场,所有的村民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用说,肯定又是一个狠角色,否则的话,村民们不可能不敢吭声。 “既然没人反对,那么先生是不是可以帮我算算啊?”男人问我。 “可以。”我点了点头。 对我来说,帮他算,帮别人算,都是一样,反正这是最后一卦,我巴不得尽快有个结果。 “你想算什么?”我问男人。 “先不忙。”男人摆了摆手说:“我想想考考你再说。” 得!又是找茬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算无遗策,鉴别孤坟 如果搁在平时,遇到这种货色,跟我装逼,我肯定冲上去直接甩他两个巴掌,你他娘的都不信我了,还来找我算个毛线啊?不是找抽么。 但是,现在却不能这么干。 理由有二。 第一,村民们都怕他,这个人的来头肯定不小,如果打了他的话,必定会惹下麻烦。 第二,他质疑我的本事,我如果我动手的话,势必会让村民们认为我心虚,本事不是很大,不敢让他考我。 想到这里,我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对男人说:“想考我什么,说吧。” “我儿子生病了,你帮算一下得的是什么病。”男人一脸挑衅的表情,看的我想抽他。 最终我还是忍了下来,我从口袋中取出铜钱,平入手心,掷于地面,一连六次,得火地晋变火风鼎卦。 火地晋是周易第35卦,晋卦,离上坤下,上离下坤。得出这样的卦象,我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肺炎,而且是由家中风水引起的肺炎。 从卦象上看,二爻为家的爻位,是表示居住的地方风水不好引起的。再看四爻,四爻为肺的爻位,金也为肺,朱雀主炎症,是肺炎。内卦反吟,这表示已经发作过好几次了。しし已更新 “你儿子得的是肺炎吧?”我问男人。 “这也能算的出来?不是蒙的吧?”男人很惊讶。 而我则是有些恼火,蒙的?你蒙一个给我试试? “你……”我正准备狠狠的训斥他一番,忽然在人群的左侧出现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再仔细一瞧,竟然是陈耀祖。 我连忙把混蛋两个字给吞了下去,改口说:“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再出题考考我。” 让男人出题,是我故意说给陈耀祖听的,意思就是告诉他我很厉害。 可是没想到男人却当真了,他笑了笑说:“既然先生让我出题,那我就再出一个吧。”说着,他伸手指一下村口的一座孤坟,说:“这样吧,你就给我算算那个坟里埋的是男是女吧。” 话音一落,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算这个?不是吧?” “这也太荒唐了吧?” “这个太难了吧。”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很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男人会提出这么一个刁钻的问题。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卜算的范围,如果是一般的算命先生,肯定算不出来。就算换了一般的地师,也未必能够答的上来。 但是,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并不难,因为燕无双教过这方面的风水知识。 我正愁不知道这么吸引陈耀祖的注意力,让我知道我懂风水。这个男人的提出的问题,无异于雪中送碳,锦上添花,让我有一次卖弄的机会。 “好,没问题。”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众人见我答应下来,顿时大惊,议论声再次响起:“不是吧?真的可以算出来?” “怎么可能,我看八成是吹牛。” “吹牛?你吹个我看看?你有脑子没有?这个坟里埋的人我们都知道,他要是没有把握敢答应?” …… 听着众人的议论,我心中暗自好笑,特别是最后说话的那个小伙子,深得我心。他说的没错,如果我没有把握的话,我也不敢应下这个挑战,因为陈耀祖正站在一旁默默的关注着我,倘若我说错了的话,定会前功尽弃。 所以,我还有一定把握的。 随即,我推开人群,走到了坟前。这时,我才看清楚这座坟的样子,这是一座位于村子西边的孤坟,也就是无主之坟。从外观上来看,至少有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因为这座坟的四周长满荆条和杂草,而且,在坟头长了一颗有碗口粗的紫薇,要知道紫薇这个植物生长很慢,像碗口这么粗的紫薇,少说也要三十年左右。 看到这里,我是彻底无语了,一座三十年以上的孤坟,让我去断性别,真够可以的。 不过,我也没有拒绝,因为我发现陈耀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我决定把普通的鉴定搞的复杂一点,玄幻一点,让人有点看头。 “你去找一个桌子,搞两根蜡烛,一个香炉,三根黄香过来。”我把需要的东西跟男人说了一下。 他二话没说,转身便走,十多分钟之后,村里几个小伙子抬着一个桌子,拿着供品就过来了。 我把香烛摆上之后,跑到坟地里拔了一棵草,拿到手里一看,白朴,又是直根,我顿时明白了,这里头埋的是个男人。因为在堪舆中来讲,女坟上拔出的草根,必定是带泥或者根须弯曲的。 不过,我并没有急于告诉他们结果。因为现在说了,他们顶多觉得很惊讶,很神奇,仅此而已,起不到什么效果。 所以,我必须要等,等到他们焦急,等到他们对我产生质疑,对我嘲讽的时候,我再说出来,那个效果就不一样了。到了那时,不但可以扇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也可以让现场众人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样才能造成轰动效益,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随即,我故意妆模作样的往地上盘膝一坐,然后把小草夹杂手掌中央,我在等,等这帮子人出言督促和嘲讽。 可是没想到,楞是等了十多分钟,没有一个人吭声,这让我很失望。 然后我又等十分钟,结果还是没人坑声。 这回我不敢等了,因为陈耀祖有些不耐烦了,看样子好像准备要回家。 岂料,我刚要开口,打人群中央传来一个小伙子的声音:“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赶紧滚蛋,别在这装神弄鬼的,整啥玩意这是?” 小伙子说话很冲,态度很不友好,不过我喜欢,我巴不得他闹的更凶一点。 他这一闹,陈耀祖立马停下了脚步,同时现场的那些人也跟着起哄了:“行不行?不行的话,就赶紧的说一声,大家还要回去吃饭呢。” “就是,就是,赶紧的。” …… 众人冷嘲热讽,叫骂声不绝于耳。 我心中暗暗高兴,但表面上不得不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叫什么叫?我早就算出来这个墓穴的埋的是男人,我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我在算这个人是老是少。” “什么这也能算?” “我靠,不是吧?” “还真算对了呢,好厉害哦。” …… 现场众人的反应比刚刚还大,还要激烈,就连刚刚准备要走的陈耀祖也不禁停下了脚步。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坟中算男女,测老少这已经超出人们的传统认知了。 莫要说,这里大多数都是相信迷信,崇尚玄学的村民。就是换做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学者,面对这种事情,他照样会有这个表现。 甚至,我敢肯定那些喜欢用科学来解释玄学的人到了现场,也是无可奈何。他能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么?显然不行。 因为这个是通过坟头上的小草来辨别的男女和老少的,就算告诉他们原理,也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那你有没有算出来这个坟里埋的是老是少?”男人率先发难。 “年轻人。”我直接说出来答案。 男人有些不确定的朝旁边一个八旬老人投以询问的目光,老人连忙点点头说:“是的,的确是一个年轻人。” 老人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年纪大的还好点,他们比较知道这座坟的底细,虽然有些吃惊,但还不至于失态。 可是那些年纪轻的小伙子就不同了,他们一个个瞪大着眼珠子,露出了见鬼的表情。有几个胆小的,甚至都被吓的尿了裤子。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找麻烦的,还有心存怀疑的。 比如说,陈耀祖,他就指着孤坟问我:“这个坟里边的人是怎么死的,你能算出来么?” 如果是别人问我这样的问题,我肯定不会搭理他,因为我已经显露了本事,没有必要再显摆了。 但是,陈耀祖开口,我就必须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我知道他怀疑我跟男人两个玩双簧,否则的话也不会重新指一座坟来我。 我走到坟前一看,只见坟上长了一颗歪脖子小树,看到这颗树,我立即意识到这个人是枉死的,在堪舆中讲,坟树歪斜是枉死和贼人的象征,也就是说,躺在这个坟里头的人是一个靠偷盗为生的枉死之人。 看到这个情形,我并没有急于把真相告诉陈耀祖,我又跑到坟头看了一下坟上的茅草,然后又抓了一把泥土,扯了一根茅草看了一下,这才开口说话:“这个坟里边躺着一个靠盗窃为生的男人,年纪不大,是横死之人。” 说到这里,我又补充了一句:“嗯,应该是个外地人,属于客死他乡,应该是被你们村里人打死的。下葬的时候,连个棺材都没有。” “什么?你说什么?”陈耀祖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心中一凛,暗道:“这个陈耀祖想干啥?难道我算错了?不可能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事出突然,巧妙化解 如果说别人算错的话,我还有些相信,可是说我算错了的话,这绝对不可能。 首先,这个坟头上拔出的草是白朴,又是直根,这明显是个男性。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其次,这个草是生了嫩枝,这说明死的这个人年纪不大,这也不会错。 至于偷盗为生,这就更不会错了,他的坟头长了一棵大树,是歪斜的,这是贼人和枉死的象征。 那么剩下的只有棺木和外地人这两条了。 棺木的问题,肯定也不会错。这个男人的坟上,草乱如麻,土如灰,这是典型的无棺下葬的特征。 这样排除下来只剩下一个外地人了,虽然这个外地人是我猜测出来的。但我有八成的把握,试想啊,如果坟地里躺着的是本地人,就算他是一个人,没有亲属,村里和当地政府也会想办法给他弄一口棺材下葬的。不可能就这么给埋下去,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我们这边的风俗习惯。 同样的道理,如果这个人是正常死亡,比如说溺水,车祸之类的,村里人肯定会报警,由警方来处理,那就更不会这么随便一埋。 所以,我断定这是一个外地人。只有是外地人,而且是被村里人打死的,才能解释的通下葬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棺木。下一章节已更新 这样分析下来,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如果一定说有错的话,那就是我不应该把这个人的死因给说出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男人的死只怕跟陈耀祖有关,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人是你杀的?”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陈耀祖很吃惊。 话一出口,陈耀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很显然,他是跟我一样,都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不是我一个人干的。”陈耀祖有些害怕了。 我顿时有些无语,人果然是他杀的,而且还有帮凶。这回事情大条了,我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他杀人的事情。我感觉自己有点显摆过了头,走了一步昏棋。 就在我准备想办法弥补的时候,从旁突然传来一声大叫:“这事不能完全怪猴哥,我也参与了,我打了他一棍子,你要去报警的话,把我也给捎上吧。(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看到这个情况,我彻底傻眼了,见过冒冲功劳的,争抢好处的,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抢着承认杀人的,真特娘的邪门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小伙子一站出来,哗啦一下,又从人群中站出二十来个壮汉。 “算我一个,我拍了他一砖头。” “把我也捎上吧,我打了他一棍子。” “我也参与了,我敲了他一锤子。” …… 这些人跟先前的那个小伙子一样,一站出来便将罪名抢着往自己身上扒。就连旁边一个八旬老翁也例外,他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咧着没有几颗牙齿的大嘴,呵呵一笑说:“也算我一个吧,当年我也扔了他一块石头。” 我是彻底被这老大爷打败了,要说小伙子们、壮汉们,动手把那个靠偷窃为生的人打死了,这个我相信,他们毕竟身强力壮,有这个能力。 可是这个老大爷都八旬的高龄了,说他也参与了这个事情,我根本不信。要知道埋在坟墓里的人死亡时间顶多不会超过十年,也就是说,在十年前这个老头已经是七十岁了,七十岁的高龄别说参与杀人的事情了,我估计他走路都费劲。 很明显,这个老头在说谎,他认为打死了那个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包括那些站出来的小伙子也一样,我估计他们都是这个想法,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出现争先恐后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认为法不责众,所以干脆全部站出来,想保住陈耀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灵机一动,立即有了一个帮他们开脱罪名,缓和我跟陈耀祖关系的办法了。 我笑了笑说:“大家不要误会,我不会去报警的。” 不去报警这几个字一说出来,现场众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就连陈耀祖也不例外,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既然不想报警,为什么要说出我们村打死这个人的事情?”陈耀祖松开了我的衣领。 “这能怪我么?要不是你们老是试探我,我能说出这些东西来吓你们么?”我正瞅无法自圆其说,陈耀祖的这个问题,立即让我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陈耀祖脸色骤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我连忙抢在他前头说:“这个人该死,我知道,这不怪你们。” 说这个人该死,一方面是他靠盗窃为生,另一方面是给陈耀祖等人一个台阶,我相信他们会就坡下驴的。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立即博得了现场众人的认可。 “说的没错,这个人的确该死。” “那当然,他不但偷东西,还报复村里人,他不该死谁该死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片刻之后,我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在六年前的一天傍晚,村里来了一个小偷,是个男的。他偷了村头张大娘的两只老母鸡。一开始,村里人也没想把他怎么着,因为捉贼容易,放贼难,大家也就没管他,佯作不知,让他把鸡拿走了。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这个贼又来了,而且这回直接朝张大娘家养的老母猪下手。他弄了一个被子把老母猪包着,扛在了背后,然后低着头走出了张家。别人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说自己是张大娘的侄子,张大娘病了,要把她送到医院去。 问话的这个人也没怀疑,转身就走,合该是这个小偷倒霉,他刚走出数十步左右,突然听到哼哼唧唧的猪叫声,结果可想而知,这个小偷被抓住了。 村里人一看,偷猪?这还得了,上去就是一顿暴打,完了送到派出所去了。 这下却是坏了,二十天过后,这个小偷带着一把刀子进了村子,鸡挡杀鸡,狗挡杀狗,一夜之间,村里养的家禽基本上被杀个干干净净,就连狗也全数被他毒死了。 第二天早上村里沸腾了,纷纷嚷着要找这个小偷报仇,经过一番商量,然后由陈耀祖带着二十来个小伙子在村里埋伏着,等待那个小偷到来。 其实,像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一般情况下根本不起作用的。人家既然杀鸡屠狗是为了泄愤报仇,这愤都泄了,仇也报了,还来村子干啥?找死么? 可是这个小偷却跟别人不一样,估计是孙子兵法看多了,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而且一进村子就看到那个发现他偷猪的人。 如果换做别人,发现村里有人在巡逻,肯定会想到这是在抓自己,然后逃走。可他倒好,把这个当作是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冲上去,就朝着这个小伙子的背部来上一刀。 村里人一看,麻痹的,你当自己是常山赵子龙啊,单枪匹马来闯阵。大伙一拥而上,就把这个小偷给打死了,然后埋到了村头的地里。 “道长,这不能怪咱吧?”八旬老翁说完了事情的经过,显得有些担心。 “不怪,不怪,这个人实在该死,怪不得你们。”我口中虽然是说着不怪他们,这心里头却直犯嘀咕,这个村里的人实在是太彪悍了,人家小偷再怎么该死,也轮不到你们把人家杀了吧? 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要是说出来的话,没准被这些人杀了灭口。 “你还要考我么?”我连忙扯着男人的衣服,转移话题。 “不用,不用。”男人显得有些慌张,连连摆手说:“我想求道长一件事。” 如果搁在陈耀祖出现之前,也许我还会答应他,可是现在陈耀祖出现了,这个男人又给我整出这么多麻烦来,我就有些懒得搭理他了。 “今天三卦已经算完了,改天吧。”我直接给予拒绝。 开玩笑,我哪有时间帮你算这个。 岂料,话音刚落,从旁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道长,不帮你,找我呀。” 我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陈三运,我顿时就愣住了,心说:“你丫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事先说好了各自想办法接近陈耀祖的么?你怎么跑我这插上一脚啊?” 陈三运似乎洞悉我心中所想一般,他隐晦的冲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着男人拱了拱手说:“你的问题交给我可好?” “教给你?”男人有些迟疑了。 “对,交给我也一样,我也是个先生。”陈三运似乎怕他不信,当着他的面掐了掐手指说:“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是想问一下这位道长,你在网上请的古曼童是真是假对么?” “你怎么知道的?”男人显得很吃惊。 他的这个表情落在众人的眼里,又是引起了一阵热议:“不是吧?这也能算的出来?” “太厉害了。” “真是邪门了,怎么厉害的人全部跑到我们村子来了?” ……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以退为进,入住陈家 这些人把陈三运捧成了神仙,但我心里却非常清楚这厮根本不会卜算。 通过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姜还是老的辣。 我折腾了半天,又是算卦,又是看风水,又是玩心思的,这才博得了村民们的认可。 可他倒好,直接安插了一个内应潜伏在人群之中,先让这个男人跳出来刁难我,打消众人的疑虑,成就了我的名声,然后他再出现,凭借着事先商量好的台词,一下子就成了高人。 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实在是高。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朝陈三运投以询问的目光,他隐晦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然后拨开人群,走到了我的身边稍微停顿了一下,小声的对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叫李国华已经混入了王家,他会协助你的。” 话一说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我擦肩而过,走到男人的身边,双手一抱拳,拱手为之一礼,说:“请问这位施主,那个古曼童现在何处?可否带我前往一观,我怀疑里边住了猛鬼。” 陈三运本就有几分仙风道骨,现下又刻意打扮了一番,再加上他先前显露的本事,是以,这话一出口,那些认识古曼童,或者了解古曼童的人,立即劝慰起来:“赶紧让这位先生瞧瞧吧,古曼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这先生要帮你,你赶紧带他去吧。” gě已更新 “就是,就是,赶紧的,别出了岔子。” …… 男人的演技也甚是了得,可以算的上是实力派的选手,他听众人这么一说,立即装作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连忙转身朝冲陈三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先生,麻烦你了,请跟我来。” 说罢,带着陈三运挤出了人群。 他这一走,众人好奇心大起,连忙跟了上去。眨眼间的功夫,坟场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倘若易地而处,我不知道陈三运在演戏,叫我撞见这种事情,我也会去瞧个热闹。 但是,现在我却不能走,因为陈耀祖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看样子好像要找我卜算。 事情到了这一步,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但我依旧不敢松懈,陈耀祖此人能走到今天,以白手起家,打下一大笔产业,岂是易于之辈? 对于这样的人,我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表现出功利心极强的样子,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当下,我只得强忍住内心的喜悦,装作十分歉意的样子说:“不好意思这位施主,今日三卦已经算完了,你明天再来吧。” 以退为进,这是我对付陈耀祖的方法。 他果然上当了,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千块钱往我手里一拍,然后一脸嚣张的说:“算吧。” 陈耀祖的方法很直接,也是所有富人们常用的手段,拿钱铺路。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如果搁在平时换成别人,我肯定把钱砸他脸上去,有钱了不起啊?我就是不帮你算,你能咋地?难不成咬我? 但这个时候,我却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因为我面对的是陈耀祖,一个让我处心积虑要接近的男人。 “这……”我故意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 陈耀祖也不说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千块钱拍进了我的手里。还是老套路,拿钱砸人。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势在必行了,于是,我就坡下驴,故意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不知道这位施主是想算前程,还是卜吉凶啊?” 陈耀祖也是个老江湖,他见我开口询问,于是顺着我的话茬说:“这样吧道长,你帮我测一下运气吧!” 投石问路,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他陈耀祖是老江湖,我也并非是刚出道的雏鸟,他让我算运气,我就知道他是想看我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随即,取过三枚铜钱,平入手心,静气凝神,心中默念所测之事,轻抛与白布之上,一连六次得天水讼卦。 天水讼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六卦,乾上坎下。以世爻为用神,世爻临勾陈,被月建冲破,把月建换成六亲,月建为官鬼。卦名为讼,暗中就带有诉讼的意思,勾陈主牢狱,官鬼又为政府、公安,子水冲破世爻,也就是说陈耀祖会有牢狱之灾。 随后,我将卦象的结果告诉了陈耀祖,没曾想他听了后,脸色骤变,失声大叫:“你也算出我有牢狱之灾?” 一个也字,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一说:“哦,既然有人算出你有牢狱之灾,为何你不请他化解呢?” 陈耀祖犹豫了片刻说:“他不会。” 不会这明显是骗人的,他身边的马先生连杀人之法都会,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替身法都不会呢?就算不会替身法,作为地师来讲,种生基他应该会吧?效果也是一样。 如果陈耀祖求到他,我相信这个马先生肯定愿意帮忙。他说马先生不会,这明显是在说谎,很显然,他心存忌惮,或者说,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马先生才会这样。 得知了这个信息后,我心中狂喜不已,但是表面上我依旧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说:“哦,这样啊,再付卦金二百。” 陈耀祖见我索要钱财,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从口袋中掏出钱包,取出十张百元大钞,往我面前一放,接着便说:“我给你一千。”说到一千,他似乎感觉给少了,他顿了顿,又从钱包里头摸出一张卡拿在手里,说:“这里面有二万块钱,你若能够帮我躲过这一劫,这些钱都是你的。” 肥羊,而且是很肥的那种,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如果搁在平时,遇到这种人渣,我不诈他十万八万的出来,绝对不会罢手。 但今个,我不敢这么做。 现下这阶段,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接近他,取得了他的信任,只有让他彻底的信任了我,这样才能把马先生坑杀在这块地上。 不过,这钱还是得收的,否则的话,这个家伙定然会起疑心。 打定主意后,我毫不客气的从陈耀祖的手中将那个银行卡拿了过来,随即笑了笑说:“事情交给我了,你找个地,咱们详谈。” 我这句话看似随意,其实是江湖门槛中的投石问路,我知道陈耀祖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就是马先生。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这个他对我的信任度有多少,对马先生的依赖程度有多深。 结果,一试就出来了。 陈耀祖见我说找地方详谈,想也没想,直接便说:“不用找地方了,直接去我家吧,我还有事想劳烦道长。” 我一听有事相求,心知必定是阴宅之事。当下,我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抬手行了一个道家礼节,说:“施主,前头带路。” 在陈耀祖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他的家里,这是一个位于村子北面的别墅,虽然地处偏僻,可环境却是没得说,空气好,房子大,让我一种置身于公园的感觉。 “老公你回来了啊!”刚一进屋,我就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扑进了陈耀祖的怀中。这少妇很美,甚至可以用诱惑二字来形容。但我的目光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她身后的一个老头的身上。 这个老头约莫有五十开外,长的颇为阴厉,我估计他应该是陈三运口中说的那个朋友。 “老公,你要好好谢谢这位李大叔,倘若不是他的话,我说不定被车撞了。”少妇把老头介绍给陈耀祖认识。 一听说这老头姓李,我立即意识到他应该就是陈三运口中说的那个李国华。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炮制了一场车祸,借机混入了陈家,难道不怕弄出人命么? 陈耀祖是一个普通人,他哪里会想到我们这是在给他下套,借机接近他。他一听说这个姓李的老头是自己老婆的救命恩人,连忙走上前去,满脸感激的说:“谢谢你救了我老婆,谢谢。” 老头摆摆手说:“陈老板不必如此,贵夫人跟我有缘,救她也是缘法所致。”一句缘法所致,令陈耀祖眉头一挑,他上下打量了老头两眼,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也是先生?” 老头呵呵一笑,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双手抱拳为礼,轻声道:“在下金锁玉关派李国华,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啊?” 金锁玉关派是风水流派中最为神秘的派系,又称过路阴阳,因为此派的风水师只要你家的房子或祖坟周围逛游一圈,就能一语道破你家的六亲兴衰,吉凶祸福,更能定准你一生中的大事。 所以,他这一开口,我就知道是给我传递两个信息:第一,他是金锁玉关派的门人。第二,让我们跟初次相识的人一样,去打招呼,免得叫马先生瞧出破绽。 得知这个信息后,我心神领会的点点头,抬手行了一个道家的礼节,说:“原来是风水流派中最为神秘的金锁玉关派的门人啊,失敬失敬。” 正说话间,我突然感觉从左侧的位置传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我猛的转头望去,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马先生。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争锋相对,六爻替身 李国华看到马先生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招呼了一声:“马道友,你回来了啊!” 李国华这句话,看似跟马先生打招呼,其实暗地里给我透露了一个消息,这个马先生跟他相熟,至少是在我来此之前,他们曾经攀谈过。 马先生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锁定在陈耀祖的身上,随即问道:“陈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不信我?” 陈耀祖脸色微变,连忙解释说:“马先生,请不要误会,这位道长是我在村里遇到的,他算出我有牢狱之灾,所以我将他请了回来了。” 马先生见我算出陈耀祖有牢役之灾,颇为意外的看了我一眼,说:“既然道长,算出牢役之灾,想必有破解之法吧?” “不错!”我点点头,说:“用替身化解。” 替身化解是以六爻全息原理建立起来的一种化解法,它需要事先制作一个替身,代替求测者或被测人,替其得病、承受灾难。 不过,这种方法要求十分苛刻,替身的眼色也十分重要,不但没有任何效果,甚至严重一点的话,会出现意外。 就拿我燕无双昔日的一位好友来说吧,他就是因为使用这种方法时,使用不当而丧身的。他提前测出了自己将有一场灾难,于是就想用替身法化解,做了一个和世爻五行相同颜色的替身以示代表自己,然后放入一个小棺材埋掉。请百度一下じじ,谢谢! 原本他是想让替身代替自己受过,免除一死,却没想到用错了颜色。他正给别人预测时,断言:“今天你有一难……”话刚一出口,房子就塌了,求测人受了伤,而他自己却被压死在里面。 马先生见我说出了替身法,立时收起了脸上的轻蔑之色,双手抱拳为一礼,说:“在下江西派马五德,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在何处名山修道啊?” 这时,我才知道他叫马五德,是江西派先生。 对于马五德这种这等为虎作伥,心如蛇蝎的家伙,我心中实在是没有任何好感,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这个时候肯定拿起凳子砸他脑袋上,先给他开个瓢再说。 但是,眼下这个光景,我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不快,抬手还了一礼说:“老道云龙子,师出青城。” “青城山?”马五德显得很惊讶,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说:“我有一个道友叫刘一手,在青城山修道,不知道道长可否认识啊?” 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首先我不知道青城山天师道有没有叫刘一手这个人。如果没有的话,我说认识,这明显就在扯淡了。如果有这个人,我说认识的话,他肯定会问我这个人近况到底如何? 我肯定回答不出来。 可是要说不认识吧,这也不行,他既然说出刘一手的名字,万一青城山真的有这么个人,必定是个大人物,要说不认识,没听说过,肯定糊弄不过去。 这个时候,我真的有些为难了,说认识不行,说不认识也不行。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反其道而行,你不是想摸我的底线么?行,我也来摸摸你的底细,你那个朋友叫刘一手,老子就杜撰一个进余力出来,跟你打擂台。 我就不相信你这个老家伙不生气,只要你生气了,我趁机揍你一顿,这样一来,既可以把水搅浑,不用回答他的问题,又可以出口恶气,收点利息,可谓是一举两得。 “马先生,我也有一个朋友在江西派,叫进余力,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啊?”我问马五德。 “你什么意思?”马五德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不过,他并未动手,也没有恶语相加,让我有些失望。 我见这老家伙不上当,心中颇为无奈,当下只得拿话去激怒他:“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你跟我玩那套投石问路的把戏有用么?” “你……”马五德刚一开口,就被陈耀祖给按住了。 “息怒,息怒,两位先生请息怒。”陈耀祖自动进入了和事佬的角色。 李国华生怕我凭借个人喜好,将事弄砸了,连忙站了出来,将话题从新转移到替身法之上:“道长,你还是施法吧,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成虎的道理,在任何时候都非常管用。有了马五德,李国华的认可,一切都变的简单了许多。当下,我将做法所需要的东西简单的交代了一下。陈耀祖听完之后,眉头紧锁,纸、绳子,这些东西都好弄。唯一令他犯难的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芦柴。 说芦柴也许很多人可能没有印象,但说起粽子相信很多人都吃过,包粽子的叶子便是芦柴的叶子。 但是在山区这个地方,芦柴是很难弄到的。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用竹子代替。 好在这些东西都比较常见,纸,绳子,寿衣店都可以买到,至于竹子,我见他别墅区就有。 一个小时后,纸人扎好了,我冲陈三运招了招手说:“给我七根头发,再拿笔墨过来。” 头发是用作为载体,粘在纸人身上的。至于笔墨那是用来写名字的,将陈耀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之上,让纸人代替他承受恶果,这才六爻替身法的真正用处。 只不过,这个方法对他没什么效果,因为我马上就要破他家风水了。 陈耀祖一听说我要头发,不由的转头看了马五德一眼,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对我心存芥蒂。 不过没关系,这个时候我又没有打算害他,我不怕这个马五德从中作梗。 “没事。”马五德也没藏着腋着。 陈耀祖点了点头,然后拔下七根头发递到了我的手中,我接过头发贴到之人的额头,然后拿起毛笔在纸人身上写下陈耀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若按照作法的步骤来划分话,扎纸人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拿上替身在陈耀祖的身上从头到脚抚摩一遍。最后才是将替身拿到附近的十字路口,或者是城外焚毁。 好在我和陈耀祖都是男人,抚摸身体这一关,并不尴尬。 送完替身之后,陈耀祖提出了一个要求:帮他父亲看看阴宅。 对此,我早有预料。 如果搁在平时,遇到这种事情,我不会插手的。因为他已经找了师傅帮忙了,我若是再插手此事的话,这就有些不讲江湖道义了,弄不好,还会让人误以为在他碗里抢饭吃,因此结下仇恨。 但是,自打得知这块地是马五德点的,我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第二天上午,在陈耀祖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马五德点穴的地方。 不过,我并不急于动手,因为来此之前,我给陈三运打了一个电话,这一切还需要他的配合才行。 马五德并不知道我对他已经动了杀意,此刻他依旧在那里念祝文:“伏维日吉良时,天地开张,立地焚香……兹有皖中信士陈耀祖特为安葬先人陈大东,特请弟子马五德,选取此地……” 他刚把祝文念叨一半,突然从旁传来一声冷笑:“又是一个唬人的江西先生。”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骤变,纷纷将目光锁定在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鹤发童颜,身着白色衣裳的老者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陈三运,他一到现场,便指着地穴,说:“虎狮之物性喜吃人,你将地穴选在此处,明显就是包藏祸心。” 得!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马五德顿时目瞪口呆。 就连陈耀祖也不例外。 他看到马五德的表情,微微一愣,再一看来人竟然是昨天在村里见到的那个高人,心中更加有所怀疑,急忙就问:“这位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跟他有仇?”陈三运指了一下马五德。 “没有。”陈耀祖显得很茫然。 “此乃虎狮形地,有罡阳煞气,你若将先人葬于此处,势必断子绝孙。没有的话他为什么要害你?”陈三运连连摇头。 马五德见陈三运明目张胆的对他进行栽赃,顿时勃然大怒,当场就叫骂了起来:“放屁,你这老家伙尽在胡说八道,这明明是上等的佳穴,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了凶穴呢?” 一个是江西派先生,一个是仙风道骨的高人,两人的手段他都见过,现下见两人为了这个地穴起了争执,陈耀祖顿感一阵头疼。听马五德的吧,他不太放心,毕竟陈三运说的有板有眼,且十分可怕。 可是听陈三运的吧,他也舍不得马五德说的这个佳穴。 陈三运见陈耀祖难以抉择,立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摇头叹息了一声,说:“罢了,罢了,既然施主不信,老夫告辞了!”他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我都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效果却是十分明显。 原本犹豫不觉的陈耀祖见陈三运转身便走,顿时慌了神。他这一慌,却是坏了,往日的缜密思维,心细如发等优点,统统消失不见。 “先生请留步!” 陈三运身形为之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追至跟前的陈耀祖,问了一声:“施主叫我所谓何事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三人成虎,指鹿为马 陈耀祖见他明知故问,眉头微微一皱,刚欲开口说话,便听得马五德的声音传了过来:“陈老板尽管让他走,这老头在胡说八道。” 他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伸手遥指地穴的位置,说:“穴前有肉堆之砂,此砂可将其穴地煞气泄掉,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陈耀祖一个普通人,哪里听得懂这些专业术语,片刻功夫,他就头大如斗。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可能是一笑而已,谁也不信,大不了从新找个墓穴。可陈耀祖不同,他见识了马五德的手段和陈三运的本事,由不得他不信。 这也是我们合伙算计他的原因。 马五德见自己说了这么多,陈耀祖依旧是犹豫不决,于是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我知道他这是拉盟友,为自己找个说法。我心中暗自好笑,心说,你不找我就算了,找我的话,绝对让你后悔一辈子。 “道长,你给评评理,这秃驴简直是胡说八道嘛。”马五德最终还是像我求救了。 “对对对,道长,您给指点一下吧?”陈耀祖也反应了过来。 “指点?”我嘿嘿一笑,心说,你要让我指点你就惨喽。请百度一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我故意沉吟了半响,然后指着那个地穴说:“指点不敢当,这个虎狮形地没什么问题,不过……” 我这一拖音,不但陈耀祖焦急万分,甚至连马五德和陈三运都有些意外,更不用说跟我不太熟悉的李国华了。 我双目一翻,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慢慢的吸了一口。我越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众人心中越发焦急万分。特别是马五德和李国华两人,表现最为明显。 尤其马五德,他是一脸紧张,外带攥着拳头,瞅那样子就像小媳妇入洞房似的,既期待,又害怕。 陈耀祖见我迟迟不肯发表言论,以为我素要钱财。当下双手一翻,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银行卡拿在手中,笑了笑说:“这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六个零,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道长笑纳!” 拿钱铺路,这是有钱人惯用的伎俩,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我见陈耀祖再次拿出五万块钱,当下也不推辞,直接将卡接了过来,笑着说:“既然陈老板如此豪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罢,我右手一翻将卡塞入贴身的口袋中。 钱虽好,对我来说,吸引力却并不大,从某种程度来讲,甚至比不上女人。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在陈耀祖和马五德的心中留下一个贪财的印象。 果然,陈耀祖见我丝毫没有假意推辞,就将钱收了下来,且拿钱的手法如此娴熟。当即大喜,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我也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无非是将我归类为马五德这种贪财之辈。 对我来说,只要能够瞒过两人,莫要说是贪财,就是好色又能如何?不过让我感到郁闷的是,我拿钱这个动作却让陈三运和李国华产生了误会,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接下来的行为,会解开这个误会。 “这个虎狮形地是宝地不假,可是按照马先生的葬法却是大大不妥。”我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话一说出来,陈三运和李国华两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而马五德却是暴跳如雷的大叫了起来:“你……你胡说……” “胡说?” 我粗鲁的打断了马五德的话,伸手指着虎狮形地穴前有肉堆之砂,说:“虎狮形地,本是宝地,可有了这肉堆之沙,便成了大凶之地。”说到这里,我见马五德唇齿微动,我连忙抢在他前头,说:“陈老板,叫我说,挖走这肉堆之沙,这才是吉穴。” “放屁!” 马五德脸色骤变,一脸阴森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长,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为何要至我与死地?” “马先生此言差矣,你我都是为陈老板谋得吉穴,何来仇恨之说呀?”面对马五德的指责,我无奈的摇摇头,装作一脸无辜和委屈的样子,转头望向陈耀祖。 陈耀祖见我和马五德也争辩了起来,当场目瞪口呆。他一个普通人,那里懂得许多。当下也不敢随便插嘴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陈耀祖不懂这里面的窍门,不代表马五德不懂。这个虎狮形地介于杀师地和吉穴之间,有了穴前有肉堆之砂,那么就可将其穴地煞气泄掉,而不发生杀师之应,若无肉堆砂,则变成了杀师地。 所谓杀师,就是地师点了某个特殊的穴位之后,一但葬下去,就会令这个点穴的地师命丧黄泉。 马五德见我执意要取他性命,而陈耀祖却是迟疑不决,他连忙朝李国华投去求助的目光,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想拉李国华作为盟友了。 “李先生,这两人根本不懂堪舆,在胡说八道,想害我,你给评评理。”他向李国华求救了。 李国华点了点头,指着地穴,对陈耀祖说:“陈老板,此处的确是佳穴。”一听这话,马五德击掌大笑,说:“李先生所言极是,虎狮形地带有石曜煞气,如同虎狮开口之状,其穴前有砂发出就可蜕掉煞气,随意挖掘势必会令罡阳煞气凝聚,不但得不到风水庇护,反而会惹来祸端,再者……” “等等!” 马五德说的是吐沫横飞,满脸喜色,可是没等他说完,就被李国华粗鲁的出言打断:“我还没说完呢,你瞎激动个啥?” 他瞪了马五德一眼,说:“这个地穴是宝穴不错,若是按照道长的葬法,的确可以免除后患。不过,下葬的时间是今天,令尊先命属木,需以水生木相生者吉,可葬于北方壬癸水。但是……” 说到这里,他伸手遥指着马五德,对陈耀祖说:“迁葬的时候,马先生万万不能让他离去,我怕他会暗地里动些手脚。”典型的火上浇油,外加釜底抽薪,一下子将马五德逼到了死路。 原先我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将这个马五德给留下来,没想到李国华一开口便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果然是人老成精,滑头的不得了。 马五德见李国华出手更狠,只觉胸口一阵憋闷,本来他以为李国华能够说句公道话,可没想到,李国华比我和陈三运更加恶毒,大喜之后的大悲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他只觉喉咙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我与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于我过不去?莫非当我好欺不成?”他一脸阴森的盯着李国华。 “我只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你又何必出口伤人呢?”李国华回头看了陈耀祖一眼。 这是叫他拿主意,可是陈耀祖是一个普通人,充其量也不过是有些钱罢了,他能拿什么注意呢?面对着两位高人的言论,甭说拿主意了,他都不敢随便插嘴,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听谁的话好。 “陈老板,该你拿主意了。”我提醒了他一句。 陈耀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陈三运:“老先生,你觉得他们谁说的对啊?” “那个高个子的说的对。”陈三运指了一下李国华。 陈耀祖又转头看了我一眼,没等他开口说话,我直接给出了答案:“我赞成李先生的说法。” 马五德见我和陈三运、李国华三人沆瀣一气,指鹿为马,连忙出言辩解。可三人成虎的道理他却是没有看透,莫要说,现在我们只是将问题放在墓穴之上,就算是我们一口咬定他和陈耀祖的老婆通奸,我估计陈耀祖也是深信不疑。 这就是神棍力量! 这也是天桥,路边,街摊算命,算卦经久不衰的主要原因。 人嘛,不怕听假话,就要看这个假话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来说。如果时机和场合都选对了的话,往往说假话比说真话更容易让人接受。 现下就是这个状况。 陈耀祖见我和陈三运,李国华三人一口咬定要如此葬法,才能避免发生祸端,立时有了明断。他大手一挥,冲身后的那些马仔吩咐了一句:“送马先生到车里休息一下。”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马仔,听到他的吩咐后,二话没说,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马五德虽说有些道行,可失魂落魄,且急火攻心的他,那里是这些年轻人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打的鼻青脸肿,让一根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陈耀祖,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马五德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耀祖一巴掌扇在脸上,直打的他鼻孔冒血,脸颊肿的老高,陈耀祖似乎并不解气,又抬脚踢了他两下,只把他疼的嗷嗷叫唤,这才有了质问的意思:“马五德我且问你,我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害我?” “害你?”马五德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鄙夷的望了他一眼,说:“陈耀祖你这猪脑子,我乃江西派弟子,精通算术,命理,若想害你性命,谋你家财,你认为还能活到现在么?” 章节目录 第53章 坑地师,破风水 马武德这句话说的是合情合理,以他江西先生的本事,无论是运用风水煞阵,还是镇破阴阳宅院,杀个人。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那是手到擒来,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是,这个时候的陈耀祖,哪里还会听的进去。他抬手就甩了马五德一个耳光,把他黝黑的老脸扇出五道红印来,这才冷哼一声说:“马五德你说通晓命理之术,今天出门,为何不给自己算一卦?” 面对陈耀祖的嘲讽,马五德摇了摇脑袋,咳出口中的血水,正色说:“陈老板倒是说错了,早上洗脸的时候。我看到自己印堂发黑,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有血光之灾,果不其然。” 陈耀祖见他事到如今还巧言令色,更是怒火中烧,冷冷的望了他一眼说:“马五德,你不是会算么?那你算一下你的下场如何?”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陈耀祖已经动了杀意了。想想也很正常,今个这事已经撕破脸了,如果他放了马五德。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陈耀祖,以及陈家会惨遭灭门之祸。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傻,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说出这等决绝的话来。 但是。马五德的表现却出乎我的意料。 他听陈耀祖这么一说,立马直起腰杆,一改先前颓废的摸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仙风道骨,好像看淡生死一般。hei yaп 已更新 随即,他看了陈耀祖一眼,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命,从生下来的那天早已注定,非逆天之能不可更改。今日我若是死在这里,那便是天命,天命早已注定,哪容你这败类定夺他人生死。” “好好好。既然你说是天命,那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送你一程!”陈耀祖勃然大怒。 话一说完。提起醋钵大小的拳头便朝马五德的胸口轰去,只听砰的一声,皮肉相交,马五德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 陈耀祖不愧是混黑出身,这一拳下去,几乎是要了他的老命。 此时的马五德,早已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得道高人模样,而是和一个普通的算命瞎子被识破骗局一般手足无措,显出惊恐的神色来。 “且慢!”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且字,陈耀祖的拳头再次落在了他的胸口。陈耀祖的杀伐果断,令马五德有生以来第一有了恐惧感,他连忙放声哀求:“陈老板,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陈耀祖更是勃然大怒,他本就是混黑出身,比任何人都明白放虎归山的害处,现见马五德事到如今言语中还有威胁之意,那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时间他竟然有了杀意。 看到这个情形,我心中暗暗窃喜,打吧,打吧,狗咬狗,一嘴毛,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念一生,忽见陈耀祖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愧疚的表情,但见他抬手就赏了离他最近的马仔一个耳光,当场骂道:“混账,我让你们请马先生到车里休息一下,谁让你们动手的?” 把马仔们一顿训斥之后,他一脸歉意的对马五德说:“对不起了马先生,手下不懂事,您老多担待。” 好家伙,果然不愧是混黑出身,这颠倒黑白的本事那是相当的厉害,明明是他下令将马五德捆起来,到他嘴里变成了请马五德到车里休息一下,至于他后面的动手打人,却是只字未提。 马五德也不说破,虎落平阳的他,生死都在人家一念之间,那敢纠结被打之事。只得呵呵两声干笑,说:“没事,没事,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嘛。再说了,你我之间还不了解嘛。” 看着两人各怀鬼胎,虚情假意的客套,我心中冷哼不已。随即,冲李国华使了一个眼色,他心神领会的点点头,说:“陈老板,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抓紧一点吧,免得错过了时辰。” 陈耀祖听李国华提及正事,也不敢有所耽搁,立即着手准备迁葬事宜。 好在陈家的祖坟离此地不远,再加上有那些马仔和陈三运等人的帮忙,两个小时左右,陈耀祖的老爹陈大东的棺材被抬到了虎狮形地。 在堪舆中来讲,戊己属土,土分阴阳,凡修造、动土、填墓、破土、埋葬、开山、开穴,并切忌戊己二日,用之大凶。但对我来说,凶不凶都无所谓,我帮陈耀祖点穴的本意就不是为他提供风水庇护。 不过为了防止他日这厮的后人遇到真正的行家,所以我决定一切还是按照套路来。 在陈三运的帮助下,我将罗盘放在装有小米的托盘上,上面放着红包,为什么放红包呢?这里是有讲究的,红包破煞。 当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李国华下达了动土的命令,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马仔们一拥而上,卖力的挥动着手中的锄头。 我见挖墓穴还有需要一段时间,于是走到一边摸出一根烟来,还没等我掏出打火机,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接着一朵火苗出现在我的香烟之前。转头望去,却见陈三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笑了笑,说:“陈前辈,你怎么不去帮忙啊?” 陈三运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真的打算帮陈耀祖的父亲葬入这个风水宝地么?” 陈三运的意思我懂,他是怕陈耀祖的后人,得了风水庇佑,获得大量的钱财和势力之后,找我寻仇。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 “你不觉得这个明堂位置,略加改动就成了簸箕形么?”我指着明堂的位置问陈三运。 “簸箕水?”陈三运眉头微微一皱,盯着明堂的位置看了一下,然后叹息了一声:“小兄弟,你还是心软了啊。” 我的确是心软了,让我对付马五德,我毫无顾忌,我可以挖走肉堆砂,将他点的地穴变为杀师地,令其命丧黄泉。但对陈耀祖的家人我却下不了狠手,陈耀祖为人虽是可恶,死有余辜,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我若是胡乱杀人,岂不是连禽兽不如? 再者来说,为了这样一个败类,自损阴德毫无价值。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麻烦,甚至有可能会连累父母兄弟。但是,我不想滥杀无辜,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破坏阴宅风水,令其儿孙后代万世受穷的原因。 只有穷了,连温饱都成了问题,他也就熄了报仇的念头。 “道长,墓穴挖好了!”陈耀祖冲我大叫了一声。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望了一眼挖好的墓穴,以及不远处被捆在车内的马五德,点了点头说:“鸣炮!” 鸣炮是为了辟邪,也是一种风俗习惯。我这边一说鸣炮,坐在这里的马五德脸色大变,几乎是哭喊着叫了出来:“等等!等等!” “怎么了?”陈耀祖很疑惑。 “我想大便。”马五德表情十分痛苦。 一听说他要大便,我就知道马五德这是在找借口逃脱。 因为在堪舆的行当中,杀师地虽说能杀地师,但并非无破解之法。据我所知就有几种可以避免被杀师地累及的方法。第一种是葬入真穴才能应验,也就是说就算点出杀师地,地师不让棺木葬入真龙穴中,就无性命之忧。第二种是为人迁葬,可隔日开穴,令地气减弱,到葬时回避,然后让主家请别的地师定针,这样可以免去一死。 说起下葬回避这事,燕无双曾经就跟我说过的一个故事,说是在嘉庆年间,有一对江西先生在皖南那里谋生,一日他们替一大户人家点了一杀师地,下葬的时候,两兄弟均是骑马到远处避开,走了一会后,哥哥估计远离了墓穴,于是将马停了下来,弟弟劝他再走远一点,可哥哥不听,弟弟只有独自远行,结果雇主那边下葬燃放的鞭炮声传到哥哥的耳中,哥哥立刻堕马而亡。 故事也许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杀师地能杀点穴的地师,这一点无需置疑。否则的话,马五德也不可能拿大便作为借口,伺机逃走。 我既然识破了他的心思,当然不会令其轻易逃脱的。不过,我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否则定会引起陈耀祖的怀疑。因为他这人本就生性多疑,如果做的太过明显,只能适得其反。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陈耀祖一听说他要拉屎,首先便征求了我的意见,这叫我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吧,随即释然,通过这档子事情之后,我在陈耀祖的眼里那是堪比神人的存在,他征求我的意见,也没啥稀奇的。 马五德一听陈耀祖征求我的意见,心知逃脱无望。不过,他还是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一般,不死心的哀求说:“道长,你就行行好,我真的憋不住了。” “真憋不住了?”我问马五德。 “真的,我要拉裤子上了。”马五德的表情很夸张。 我知道马五德是故意这么说,当下我也懒得跟他扯皮,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回答我一个问题,立马放了你。” “你问吧。”马五德倒也干脆。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耀祖等人,然后压低声音问马五德:“不久之前,你在山坳村为什么要害一个叫易大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