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来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梦见一个女人 我叫夏朗,在沪市一家事务所上班,单身狗一枚。 昨晚睡到半夜时,梦见一个漂亮女鬼,扬言要杀我,给我吓得,满屋子跑,最后被她堵在洗手间里,我尝试从马桶逃生,然而,口太小,我并不能钻进去。 女鬼举着一把匕首,阴笑着逼近,我还记得,她穿着一件性感红色短裙,腿上包裹黑丝袜,身材极好,高跟鞋因为追我,已经跑丢,薄薄的丝袜里面,十颗小红点隐约可见,非常诱人! 我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也知道是在梦里,不会真的死去,便准备束手就擒,结束这场噩梦,不过当我看到她深邃事业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啊,老子都他妈单身20多年了,好不容易梦到个女的追我,还是个大美女,为何不—— 于是,我跟她撕扯起来,夺下匕首,然后…… 以往做那种梦,基本过程都很快,刚一开始就完事,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特别长,让我很有成就感,但总觉得有些诡异,因为梦的质感太真实了! 早上醒来,趁着还没忘干净,赶紧回味,可惜,后面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光是回味洗手间那段儿,就已经很刺激了,而且,奇怪的是,这次不像以前做梦那样,醒来之后,记忆会很快消失,当我去阳台抽完一支烟,再去洗手间嘘嘘的时候,那一幕幕还在眼前,就跟真的发生过似得! 嘘嘘完毕,挤牙膏准备洗漱,无意间,我从镜子里,看见浴缸边缘挂着一坨黑色的东西,转头望去,原来是一条黑丝袜。 我顺手把丝袜丢进垃圾桶,接水刷牙,看着镜子中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突然,后背一阵冰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一直自己住,家里哪儿来的丝袜? 昨晚梦见那女鬼,她双腿上穿的,不就是黑丝袜么! 难道,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我定了定神,把丝袜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突然想起,昨天我姐打电话,说要给我送点她做的蛋糕(她有我钥匙),这丝袜,是不是我姐换下来的? 给她打电话,她男朋友接的,说我姐在洗澡,我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一大早上的洗神马澡,肯定打晨炮来着!说实话,我对我姐找的这个男朋友并不满意,他叫周小迪,是个开挖掘机的,蓝翔技校毕业,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瘦弱,但特别强,经常把我姐折磨的死去活来。 过了会儿,我姐打电话过来,我问她昨天来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我姐愣了一下,羞涩地说:“昨天跟你周哥一起去的,我们……那个来着,不过没在你床上啊,在厕所,用过的那个,就直接丢垃圾桶了,不好意思啊!” 麻痹的!这个周小迪,居然在我家搞我姐!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果然,里面躺着一只用过的套套! “没事了。”我挂掉电话。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变态周,扯烂了我姐的丝袜,没法再穿,才丢在这里。 甭管怎么说,不是那个女鬼留下的就好!啊呸!神马女鬼,明明就是我做的一个梦而已,别自己吓自己了! 洗漱之后,去上班,刚出地铁站,我看见路边坐着一老头,穿的很邋遢,脚边有个破铁罐子。新来的乞丐吧,每天我都在这里出站,从未见过他,我摸摸口袋,刚好有枚一元硬币,便丢进铁罐里,继续走。 “小伙子,请留步。” 难道嫌少?我回头一看,老头正撸着花白的胡子,眯着细长的眼睛看我,这时我才注意到,铁罐旁边,还支着一张纸板,上书“算命测字”三个大字,而那个铁罐,是个签筒。 “噢,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以为您是……行乞者。”我道歉,弯腰,准备把签筒里的钱拿回来。 “诶!施舍之财,岂有轻易收回之理,不吉利!”老头边说,边用脏兮兮的手捂住铁罐。 妈蛋,这么没职业操守!我笑着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小伙子,老夫为你卜一卦如何?”老头又说。 “不用了,谢谢。” “呵,那自便吧,小心血光之灾。”老头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然后闭目不语。 血光之灾!别吓我好不好,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信这个的。 “什么血光之灾?”我蹲在老头面前,询问道。 “嘿嘿,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老头依旧闭眼,摇头晃脑地说。 “呵,天机值多少钱?”我笑问。 老头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 我掏出钱包,拿出五块钱,放进签筒中,老头睁开眼,瞥了一眼签筒,又闭上眼,摇了摇头。尼玛啊!我又掏出一张五十的,放进铁罐里,老头再睁眼,这回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直接告诉我,怎么破吧!”我怕老头再用其他借口骗我钱,直奔主题。 老头也没墨迹,伸出骨瘦嶙峋的手,指向西南方:“马上向东走一里地,你会遇到一位红衣女子,那是你的吉星,向她要一件贴身物件,你随身佩戴三天三夜,方可祛血光,保平安,破大限!” 我皱起眉头,红衣女?该不会是老头事先安排好的托吧?素不相识的,我管人家要贴身物件,肯定不给,那就只能用钱买,不用说,肯定会被她敲竹杠! 太无耻了!我正要揭穿老头的鬼把戏,他的脸却突然阴沉下来,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那女子你认识,速去!” 认识?我挠了挠头,会不会是我公司的同事? “还不快去!”老头怒目圆睁,一双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瞳孔居然变成两条竖线,吓了我一跳! 我悻悻向他手指的方向走去,确定是这边么?他说的好像是,东边? 走出几步,我决定还是问问老头,到底是这边,还是东边,毕竟两个方向完全相反,回头一看,那老头居然不见了! 他娘的,居然被个算命的骗走五十多块钱,说出去多丢人!我掏出钱包,打开,咦?那张五十的(唯一的一张)还躺在钱包里!我又摸摸裤子口袋,那枚硬币也在! 难道刚才是幻觉么?想了想,我决定还是迷信一回,快步朝西南方向走去。 用步伐丈量着走了约五百米,前面是个十字路口,我找了半天,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什么颜色衣服的都有,就是没有穿红衣服的! 呵,骗子!我自嘲地摇了摇头,准备回公司上班,快迟到了。 刚一转身,迎面走来个美女,腿上裹着一双黑丝袜,身着一袭红色连衣裙,胸部蛮大,看来就是她了!我把视线从她胸脯上移,卧槽! “小朗?” “姐?”我惊讶道,毕竟这里离她住和上班的地方都很远。 “好看么?”姐转了个身,甩起裙摆,指了指旁边的商场,“刚从那儿买的。” 草!老头算的还真准! “你来浦东干嘛?”我拉住姐问,她上围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今天休假,坐地铁睡着了,醒来就到这儿了。”我姐说。 “姐,你……”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把丝袜脱了给我。” 老头说,得要她贴身的东西,总不能让她当街脱罩罩或者内内吧! “要姐丝袜干嘛?”我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美腿,不解问道。 “你别管,给我就是了。”我没法跟她解释,只能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噢。”姐把手伸进裙下,卷下丝袜,脱了高跟鞋,脱掉丝袜交给我。 怎么感觉她又长高了一些呢?可能是高跟鞋跟太高的缘故。 “行了,我上班去了。对了,以后别带周小迪去我那儿!”我把丝袜塞进裤子口袋,转身离开。 我姐叫宋佳。 有了宋佳的丝袜护体,安心不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厉鬼缠身了,哼着小曲走到单位楼下,电话响了,是宋佳。 “姐,怎么了?” “小朗,问你个事儿,word里插入表格,怎么加斜线?”我姐小声问。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解地问。 “经理秘书今天请假,经理让我帮他弄个材料,好复杂,我不怎么会弄。” “等会!你在哪儿?” “公司啊。” “你今天不是休假么!”我心里一惊。 “啊?谁跟你说我今天休假了!我都到单位半个小时了!” 宋佳在上班?那刚才我遇到的人是谁!见鬼了啊!我摸摸裤子口袋,那双丝袜还在,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想了想,缓缓开口问:“姐,你昨天去我家,穿的是不是黑色丝袜?” “没啊,我昨天穿凉拖儿,没穿袜子。” 没穿袜子!那我家洗手间那双黑丝袜,到底是谁的! “小朗,小朗?你没事吧?”宋佳在电话那头问。 “没事。”我告诉了她插入斜线的方法,挂了电话。 怪不得刚才遇到的宋佳,胸变大了很多,人也变高了,原来是假的!不行!今天这班不能上了,我得回去调查一下真相!给老板打电话,请了一天病假,乘地铁回家。 早上的黑丝袜,还在厕所里,那双丝袜,与红衣女给我这双丝袜,是否有什么关联?现在我口袋里这双,是完好无损的,而家里那双,是被撕破的,会不会是同款?昨晚梦到的女鬼,和给我丝袜的红衣女,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给我丝袜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让我把家里那双破旧的给扔掉?换言之,那双破丝袜,是不是某些不干净东西留在我家里的记号?那算命老头和红衣女,可能是一伙的,她们又为何要帮我呢?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漫无头绪地想着,不知不觉,我已经走进租住的小区,门口停着两台警车,还有好多围观群众,是不是谁家被盗了?反正肯定不会是我家,因为我家没有值钱玩意。我进了电梯,按下12,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只娇嫩的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弹开,一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电梯! 我瞬间窒息!昨晚的女鬼?!幸亏她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裙,如果穿的是红裙子的话,我肯定会被吓尿,误以为真的是昨晚梦到的那个女鬼!俩人长得太像了! 美女面无表情,或者说,面部的表情非常僵硬,而且脸色惨白,她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按下13,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我侧后方,我用余光打量着她,头发是湿的,衣服貌似也是湿的,这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节奏么? 章节目录 第2章 鬼杀人,人杀鬼 13楼一直没人住啊,可能是新搬来的吧。--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很快,电梯停在12层,我出电梯,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美女也在看我,一双眼睛毫无生气,跟尼玛死人似得!虽然长得很漂亮,可是,别让我晚上遇到她!我会犯罪的!不是干她,是干掉她! 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个诡异的女人没有跟出来后,我才进了家门。洗手间就在右手边,那双破丝袜还搭在水池边缘,我从口袋里掏出红衣女给我的那双丝袜,比较了一下,别说,还真是同款,连上面的暗色花纹都一样,而且,破的这双,上面还有标签! 爱慕针织用品超市,浪莎连裤袜,¥13.00. 爱慕针织用品超市?好像在上班途中见过这个店,应该就在我家附近!刚要开手机搜一下地图,忽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很杂乱,像是很多人在上面。 怎么回事?楼上三户人家,一直都没人住(晚上回家,从未见13楼亮过灯),是不是刚才电梯里遇到那个美女,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听这脚步声,可能是搬家,我好奇心起,准备上去看看,正好借此机会跟那美女认识一下,认识了,以后再见面,就不会再害怕了,如果她是单身的话,孤男寡女,楼上楼下住着,兴许还能有些故事发生呢! 我把两条丝袜放在水池边,穿着拖鞋出房间,电梯还在13楼,我走楼梯上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发现13楼走廊里站着好多人,有警察,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跟我一样穿拖鞋的居民。 这也不像是搬家啊? “怎么了?”我问一个秃头阿伯,他住8楼,晨练时候经常遇到他。 “哎,可惜的了,这么漂亮一姑娘,有啥子事情想不开撒!”阿伯摇了摇头,惋惜地说。 想不开?难道—— 我赶紧分开人群,进了房间,只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女,躺在一张担架上,一位医生正要给她盖白布! 死了?刚才还在电梯里呢,这么快就死了?! “哎哎,同志,别靠太近!”一名警察拦住了我,“你认识她?” 我怆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认识不认识?”警察抓住了我的肩膀。 “不认识,我住楼下,只是跟她见过面。”我实话实说。 “楼下?”警察眉头微皱,“你昨晚十二点在家么?” “在啊,”我说,“啥意思?” “有没有上过楼?”警察又问。 我摇头,那时候我正做梦爽着呢! 警察跟另一个警察耳语了两句,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感觉一阵冰冷,低头看,一双明亮的手铐戴在了我手上! “哎?干什么?”我挣扎了一下,可越挣扎越紧! “怀疑你与这起凶杀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会!什么凶杀案?她不是自杀嘛!”我一把甩开警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诬赖好人啊! “我们已经调取了电梯里的监控录像,昨晚十二点,一身材与你相仿的男性青年从12楼上了13楼,所以,你有重大作案嫌疑!”铐我的警察虎着脸说完,另外两个警察冲上来,一边一个,反剪我的肩膀,压弯了我的腰。 “等会!你说什么?昨晚?她不是刚刚才死的么?”我做最后辩解,妄图洗脱清白。 “死亡时间,昨晚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女尸旁边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应该是尸检官),冷冷地盯着我说,“死亡原因,被人溺死于浴缸中,死者身上,有遭受过性侵的痕迹,换言之,凶手是先奸后杀!” “我没强间她!你们,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我被压得死死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等等,死亡时间是半夜?那刚才,我在电梯里遇到的是谁! 先奸后杀?我突然想起来了,昨晚在梦里,我跟那女鬼爽完,一起在浴缸里洗鸳鸯浴来着!监控里又有我的身影,难道……那都是真实发生的,是我进了她的家门,与她发生关系,然后,又在浴缸中溺死了她?! 我上初中的时候,确实有过梦游的前科,当时也是在半夜,我摸进宋佳的房间,举着一只花瓶站在她床头,幸亏爸妈发现的及时,我爸一嘴巴把我给扇醒了。 梦游症再度复发,而且,这次真的杀了人?! “李队长,我请求搜查犯罪嫌疑人的家。”侧着脸,我看见一个清秀女警,对一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察说。中年警察点头,押着我的警察伸手进我口袋,掏出钥匙和手机,交给女警,妈蛋的,手法比贼都专业! “带走!” 我被押下楼,押进一带铁栏杆的警用面包车,拉到派出所,关进小黑屋。 咣当!铁门关闭的声音很大! 我工作的事务所,是一家侦探事务所,大学期间攻读的是法律学位,所以我并没太过慌张,坐在地上,冷静思考。现在的问题,要比闹鬼更严重,涉案,刑事案件,强间加故意杀人,一旦罪名落实,死刑肯定是逃不脱的。 但是,如果是梦游杀人的话,我并不需要负法律责任!我把昨晚所有细节回忆个遍,开始博弈案情,寻找对我有利的因素。 梦游杀人虽然不犯法,但是判定梦游本身,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关于梦游杀人被判无罪,世界刑法史上的案例少之又少,我又不是经常梦游,也没有病历证明,想靠这个翻案,很难。 还得从案件本身入手。 据我所知,即便是梦游,其内容与真实发生的事件,也具有很大关联性,不至于相悖很多,比如,在昨晚我的梦境中,环境与我家格局高度一致,这点很关键。我与死者虽然住楼上楼下,但死者住1306,我住1205,她是两室一厅,我是一室一厅,户型不同,格局自然不同,所以,我可以肯定,梦游发生在我家,而不是她家! 也就是说,昨晚,我并没上过13楼! 警方的初步判断是,昨晚半夜,我乘坐电梯上了13楼,敲开死者房间的门,将其奸银后,摁在浴缸中溺死,所谓证据,就是在电梯的监控录像中,看见身影与我相似的人,从十二层上了十三楼,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证据。 当然,那个女警察拿了我的钥匙,去搜查我家,也许会发现其他线索。 但是这并不能将我落罪,除非警方可以找到更关键的证据,比如,死者体内残留我的某种液体,但我清楚地记得,昨晚因为怕那女鬼怀孕,我并没有射在里面,而是射在了洗手台里,用水冲掉了,所以他们并不能拿到我的精样。 想到这里,我安心了些许,不管是不是我做的,至少,暂时不会被处以极刑!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没上过十三楼的话,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监控里的那个男人,为何要从十二楼上十三楼?完全没道理啊!这是个新开发不久的小区,住户不多,十二楼只有我一个人住,警方肯定已经掌握这一点,所以,我一说自己是十二楼的,他们立马逮捕了我。 冥想了五分钟,我突然一惊,会不会是,案发现场,并不在十三楼,而是在十二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午夜,我乘坐电梯上楼,敲开了死者的门,死者与我走楼梯下楼,来到我家,我欲与之发生关系,她拿刀反抗,被我强上,之后,我将其溺死在自家浴缸中,又走楼梯,把她背上十三楼,在她家浴缸里放水,造成她溺亡的假象!慌乱间,我忘记把她遗落在我家的黑色丝袜藏起来,结果,它成了这桩罪案至关重要的证据! 想到这里,我不禁汗毛倒竖!排除一切灵异因素之外(警方肯定不会相信),这几乎是唯一的解释了!而且,现在作为证物的丝袜,应该已经在警方手中,只要从丝袜上成功提取到死者的表皮细胞(只要穿过,肯定会残留),就可以给我定罪! 天啊!太可怕了!原来,真的是我做的!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不是神经病,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杀人肯定是有动机的,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昨晚明明是她先要杀我,但是被我给那个之后,我们相谈甚欢,很开心啊!我为什么要杀她?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关于杀她的内容,洗鸳鸯浴之后,她离开我家,我回到床上,一直睡到天明。 可是,这是我的梦境啊!怎么证明这是真的呢?对了,红衣女给我的丝袜,还在我家里,那老头说,我得随身携带那物件,才能免血光之灾!难道这回我真的躲不过去了么? 刚想到这里,小黑屋的门开了,两个警察把我带出,带进隔壁的房间,房间中间摆着一张长方桌,一侧是四条腿固定在水泥地上的金属椅,另一侧是两把木椅,警察让我坐在金属椅上,解开我的手铐,马上又铐上椅子扶手,这应该是审讯室。 还好,没给我上脚镣,毕竟是犯罪嫌疑人,而不是罪犯。 其实,他们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么对我,按照法律条款,我完全可以控告他们,可是现在局势不明,我觉得还是消停一点比较好,敌不动,我不动,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两位警察出去,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门边有一扇黑色的玻璃窗,可能是单面透视的监视窗,就是在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那种,电影里经常有演。 我佯装镇静轻松,左手食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这在心理学上,反馈出来的是一种正向的抵触情绪,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我不服! 约莫半分钟后,审讯室门打开,进来一男一女,都见过,男人是那位李队长,女人正是拿了我钥匙和手机的小女警,胸蛮大的! 李队长坐在我正对面,把大号茶杯放在桌上,小女警坐一旁,打开一个记录本,摊开在桌上,用小嫩手把页面捋了一下。 我冲二人分别点头致意。 “态度倒是不错嘛!”李队长冷笑。 “您说的是额对二位的态度,还是认罪态度?对二位态度好,那是应该的,毕竟你们是人民警察嘛,但若说的是认罪态度,我可不敢承认,毕竟我没有犯罪,您可别给我乱扣帽子噢,呵呵。”我先给他们个下马威。 “油嘴滑舌!”女警狠狠瞪了我一眼,李队长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用宽厚的嘴唇把茶叶抿在杯边,并未抬头看我,淡然开口道:“坐过你这个位置的人,一开始都说自己没罪,但后来都认了罪,无一例外。” “是吗?”我挑了挑眉毛,“恐怕,我今天得让您破这个例了。” “哈哈哈!”李队长爽朗大笑,声似洪钟,吓得我一机灵! “小施啊,交给你了。”李队长起身,握起茶杯,转身离开。 小女警一直目送李队长出了审讯室,眼神中似有求助,看来她是个新人,没什么经验。 “小施?西施的施么?名字倒是很配你的长相。”给完下马威,我再拍个马屁。 “闭嘴!我问你答!不许随便讲话!”小女警涨红了脸,啪地把碳素笔拍在记录本上,咬了咬嘴唇,样子可爱极了!我忍不住偷笑,耸了耸肩,示意审讯可以开始。 “姓名。”小女警低头在本子上记录。 “夏朗。” “年龄。” “26岁.” “职业。” “打工的呗。” “具体职业!” “沪市圣徒调查咨询有限公司,调查员。” “调查公司?”小女警抬头,“私家侦探?” 我点了点头,这都是他们能查到的信息,我不必隐瞒。 “我刚毕业的时候,也在侦探所干过一段时间呢。”小女警居然笑了。 “噢?”我一看曾是同行,不觉放松戒备,“干了多久?” “不到一年,后来家里让我考警校,我就考来当警察了,说起来警察侦探算是一家吧,只不过在国内这个行业还没得到法律认可。” “是啊,在外国警察经常和私家侦探一起破案的。”我一看遇到了知音,非常开心。 “期待国内也能有这一天吧,警察工资太低了,如果哪天你能开个侦探所的话,我去给你打工,你看行不?”小女警抿嘴一笑,冲我眨了眨眼。 “没问题!”我顿时松懈下来,怎么小女警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的缘故? “你比我大,我叫你声哥,行吗?”小女警又问。 “当然可以。”哈,进了一趟局子,还捡了个妹妹! “呵呵,哥,那姑娘长得那么好看,你为什么要杀她呢?”小女警笑问。 “因为……”尼玛啊,原来又是个陷阱,幸亏我真的没有杀人动机,要不被她这三言两语的糖衣炮弹一轰,兴许真的会把实情交代出来! “因为我根本没有杀她,你们确实抓错人了。不过,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的话,我兴许可以帮你们把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我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 “……”小女警见我没有中她的圈套,脸上浮现出一丝愠色。 她还是太嫩了,心情神马的都表现在脸上,不像刚才那个李队长,永远一个表情的大黑脸,让人看不穿。 “毕竟咱们都是当过私家侦探的人,我不想废话,你想破案,我想洗脱罪名,咱们现在的立场是一致的,尽快破案,对谁都有好处,你都已经把我给关起来了,难道还怕我问几个问题么?”我挣了挣手腕上的手铐说。 小女警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有十秒钟,我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心无旁骛,坦荡地看着她的双眸,警校肯定有教过她,如何从罪犯分子眼睛里,看出人内心的活动,我传递给她的眼神讯息是,我是清白的! “那,你问吧。”最后,小女警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屈服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我问。 “啊?你想说什么?”小女警好像真信这个,明显看见她娇躯颤抖了一下。 “呵呵,你别紧张,”我安抚小女警说,“你去过我家搜索,有什么发现?” “对不起,这个无可奉告!”小女警抱起肩膀,骄娇地说。 “我的意思是,是否发现了死者的丝袜?” “丝袜?没有啊!”小女警皱起眉头。 “什么?洗手台上,没有丝袜?”我一惊。 小女警摇了摇头! 难道,有人把所谓“罪证”给转移走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无罪释放 “等等,你说什么?死者的丝袜?”小女警紧紧盯着我,冷冷地问。 我还未没震惊中缓过神来,仓促点头。 “死者的丝袜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小女警凝眉,逼视着我,“你这是承认杀害死者了?” 糟了!她并没有发现丝袜这个关键证据,我他妈这不是把自己给卖了嘛! 赶紧摇头:“我可没说杀害死者,但我确实在自己房间里见过死者的丝袜!” “哼,别狡辩了!再狡猾的狐狸,也终归会露出尾巴!丝袜什么我倒是没找到,不过却发现了一只用过的安全套,已经送去化验,那将是你的有力罪证!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这样没准能缓刑两年!”小女警得意地抱起肩膀,往后靠了靠,挺起硕大的胸脯,诱惑我道。 “小施同志,你别诓我,我懂法律的,只要我认罪,两罪并罚那就是死路一条,不会有什么缓刑,至于那只安全套,也与死者根本没有关系!”我随口应付着小女警,心中却在盘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上楼的时候,我确定锁了门,小女警从我这里拿走钥匙去搜查,以警方的专业程度,不太可能错失放在那么明显位置上的物证。 肯定有人帮我把丝袜给收起来了!会是谁呢? 只有两种解释,一是跟随小女警一同搜查的警察当中,有人想关照我;二是门在锁着的时候,丝袜就已经被拿走了,当然,拿走丝袜的,不一定是人! “还是不认罪咯?”小女警似乎笃定我就是凶手,显得非常自信,扬起眉毛,歪着头看我。 “当时搜查我房间的,是不是你一个人么?”我没有作答,反问她道。 “是!” 果然如此,丝袜被“人”给拿走了! “我请求观看电梯里那段录像,仔细辨认的话,我应该可以证明,那个人不是我。”我指的是警方现在掌握的唯一证据。 小女警撇嘴一笑:“是不是看过录像,你就死心认罪?” “我要是不能证明录像中的人不是自己的话,我便认罪!”我也下了狠心,决定赌一把! 小女警看向那面黑色玻璃窗,少顷,一个男警察抱着个笔记本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出去。小女警打开笔记本,食指在感应区划了几下,轻敲回车,将屏幕转了过来。 录像画面很清晰,时间显示,零点十三分,电梯门打开,一个男性青年穿着整齐地进来,我不由得心里一惊,虽然他没有抬头,看不清脸,但从身材及动作上看,那完全就是我啊!而且,他穿的居然是灰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就是我现在穿的这身衣服! “还有什么好说的?”小女警转回笔记本,得意道。 “这不可能!”我小臂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我这身衣服,是早上从衣柜底下翻找出来的!难道我杀人之后,又把衣服叠起来,放进衣柜底层再睡觉么?” “然而,你说这些并没什么卵用,认罪吧,只要在这里签个字就行。”小女警长舒一口气,起身转到我这边,把笔录本放在我椅子扶手上,又把碳素笔塞进我手里,让我签字。 我拿着笔,手不听使唤地在颤抖!证据确凿,难道凶手真的是我吗? “施科长!”我的“夏”还没写完,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刚才送笔记本那个警察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案情有变化!” “什么变化?”小女警问。 “在死者家中,又发现一具尸体!”警察看我,不知为何,眼神马上移开! “又发现尸体?是谁?”小女警问。 “是、是,”警察一只手拿着张照片,另一只手抬起,战战兢兢地指向我,“是他!” 小女警接过照片,顿时脸色惨白,飞奔出审讯室。 半小时之后,安全套上残留体液的化验结果出来,当然与死者无关(感谢周小迪和我姐),警察没问,我也没解释安全套的来源。又过了十几分钟,警察打开我的手铐,把钥匙和手机还给我,告诉我可以走了。 赶紧打车回家,在楼门口正遇见那个小女警,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她的胸围出卖了她的身份。 “施警官,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小女警摘下口罩,面色狐疑地看着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警车。 “等等,请把电话号码给我,也许我能帮你们破案!”我追上去。 “不用,已经结案了。”小女警上车,隔着半开的车窗对我冷冷地说。 结案了?! “对了,我有你号码,等我电话吧。”小女警说完,抠上车窗,走了。 她有我号码?噢,她曾经掌管过我的手机,应该是用我手机给她打过电话,才存下我的号码。待警车走远,我翻看通话记录,全部被她给删除。然而,作为一名侦探,这并不能难到我,我手机里自带数据恢复软件,半分钟之后便成功恢复通话记录,一共俩个新的未接来电,一个是宋佳,另一个陌生号,肯定就是这位施警官了。 我存下号码,直接上十三楼,死者家门还开着,不过走廊里有拉警戒线,房间里有几个警察在忙碌,一位警官正对沙发上的老大娘询问着什么,这大娘我好像见过,应该是房东。 看来那具男性尸体也已经被抬走,我在门口站了一会,觉得已经没有再进去的必要,询问大娘的警察看了我一下,眼中一凛,但很快平复下来,并未说什么,我冲他点了点头,离开凶案现场,别在这里吓人了! 下楼,家里有被翻动的痕迹,但不是很乱,跟被小偷光顾过完全不是一码事。 我坐在床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一遍,越想越觉得奇怪,怎么就那么巧,有个跟我长得如此像的凶手呢?从放我出来的警察口中得知,男人尸体是在床板下方的储物空间中发现的,死因,是心脏被管制刀具刺中。 那么问题来了,女人是被人溺死在水中,男人是被刀刺杀后藏匿在床下,两人都有明显他杀的痕迹,不可能是男人杀女人之后再把自己藏起来,也不可能是女人杀了男人之后,再把自己溺死吧? 当时房间里肯定还有第三个人!存在这么明显的漏洞,为何匆匆结案?此外,还有两个疑点:我房间里那两条丝袜去哪儿了?我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长的像死者的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给宋佳打了个电话,问她找我干嘛,我姐说没事,就是问问,觉得早上你有点不对劲,我说最近工作有点累,便挂了电话。 虽然我姐算是我最亲的人,但这事儿还是先不让她知道比较好。 我又在房间里搜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丝袜。 突然想起,丝袜上有标签来着,叫什么“爱慕针织用品超市”?可以去那里找找线索嘛!我打开手机地图,输入超市名字,距离我家只有两百米,下楼直奔那里。 超市规模并不大,卖的都是内衣裤和袜子,本以为凭借记忆就能找到那个款式,可尼玛光是黑色带暗纹的连裤丝袜,就有四十多种,而且长得都差不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条丝袜的品牌是浪莎,借此,又剖离出十几种。 “哪种是十三块的?”我问售货员小姐,她帮我选出来四条,摊开在柜台上。 看着还是一个样子! “送女朋友啊?”售货员笑呵呵地问。 我点了点头,一边仔细辨认,一边随口应她:“嗯,前两天她买过一条,结果穿坏了,还想再买条一模一样的。” “呵呵,你女朋友长得蛮漂亮的!”售货员说。 “谢谢。”我挑来挑去,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两条丝袜上,一条是梅花纹,另一条也是梅花纹,只不过梅花暗条一粗一细,乍看上去,很难辨别。 等等,刚才她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 诡异的监控录像 “你看过我女朋友?”我抬头问售货员小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甜甜地点头,哎呦,别说,这小姑娘长得既漂亮又清纯,完全不逊于什么奶茶、都灵之类,有这种姿色,却甘心当一名普通售货员,这本身就让我对她肃然起敬! “她什么时候买的丝袜,你还记得么?”我问。 “嗯……”小姑娘歪这头看向天花板,样子可爱之极,“应该是前天下午吧?” “买了几条?” “一条。”小姑娘伸出娇艳欲滴的手指,妈蛋,真想上去咬一口! “是这个,还是这个?”我把手里两条丝袜展示给小姑娘,小姑娘想了想,指了指我左手,说:“我记得是这款,这个嘛……”她又指了指我的右手,“是昨天晚上另一个姐姐买的款式。” 另一个姐姐,难道是——红衣女? 我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翻找出我和宋佳以前在床上的合影,递给小姑娘:“是不是她?” “对对,就是她!她是……是你前女友么?”小姑娘脸涨的通红,因为照片尺度略大,那时候我跟宋佳住一起,这张照片是某天起床时候随手拍的。 “是我姐。”我掏出钱包付款,一条丝袜十三块,我讲价,说两条给你三十得了,小姑娘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个伪装成宋佳的红衣女,确实是在帮我,她想让我用她的丝袜,替换掉死者的丝袜,这样警方就不能查出什么,老头让我随身携带丝袜,目的也是被警察搜出来,然后像那只周小迪用过的安全套一样,经过检验,最终被证明与死者无关! 可惜我没听老头的话,把丝袜丢在家里,便上了十三楼,这时红衣女出现,把两条丝袜都给拿走了,嗯,应该是这样,因为我不怀疑,红衣女有不用钥匙进入我房间的能力! 为了确认这个推断,我买了条玉溪,回到小区,来到保安室,用烟贿赂执勤保安,调出我住的那个楼道和电梯的监控录像,昨晚那段儿,已经在派出所看过,我想看得是今天上午的。 大概时间我还能记得,直接快进,很快,我出现在画面中,走进楼道,来到电梯门口,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紧张,那个一起乘坐电梯的女人,会不会出现? 电梯门打开,我进电梯,转过身站在里面,这时,走廊画面中出现一个白衣女,身子简直是飘着行走,极快地来到电梯口,伸手卡住电梯,电梯门弹开,她迈步进入! 给我吓的!居然真的可以看到啊!鬼不是不能出现在监控中的么? 关键是,她的行动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王哥,往回退一点儿。”我对耳上夹着根玉溪烟的保安说,保安往回退了一点,看着白衣女又出现一次,这回看清楚了,白衣女的双腿,确实没有分开,身体完全是飘到电梯口的! 保安看呆了,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这,这,这是不是昨晚死的那个女的?”保安问我。 我点了点头。 “啊!闹鬼啊!我他妈不干了!”保安筛糠似地跑到门口,又转回来,顺走了桌上我给他买的烟,夹在腋下,逃出监控室。 德性! 我拿起桌上刚开封的那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主要是压惊,深吸一口,继续看录像。镜头开始小幅晃动,那是因为电梯在上升,期间女鬼没什么诡异举动,只是目不转睛地一直勾着头盯着我看! 到达12楼,电梯门打开,我出去,电梯门关闭,又上一层,也就是案发的13层,电梯门再打开,女鬼走出电梯,站在门口,但很快她又退了进来,用手按亮了好几个楼层! 她居然逃走! 画面开始颤抖起来,电梯下行,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女鬼的身影也开始模糊,突然,监控画面出现大片的雪花,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刚要倒回来重看,监控画面又恢复正常,只不过,电梯空空如也,那女鬼不见了! 我赶紧同步查看走廊里的监控,一楼的电梯门,压根就没有打开过!难道女鬼是从电梯里直接消失的么?我疑惑着又把电梯里的录像倒回去,倒回雪花出现之前,仔细观看,感觉下降的速度很快,显示楼层的红色数字变换的也非常快,但除此,并无异常,直到画面消失,那白衣女鬼,一直稳稳地站在那里。 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我反复观看了好几遍,正要放弃的时候,变换的红色数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放大局部再看,尼玛!什么情况? 数字从13,极快地变成12、11、10……2、1,然后并未停止,居然又变成了-1、-2、-3……-18,直到负十九层,电梯才停下,继而,雪花袭来,画面消失! 这是住宅楼啊,哪儿他妈的有地下?还十九层!这不禁让我想到一本书,叫地下十九层,据说那里的世界,可不是我们活人呆的地方! 先不管它,反正今天灵异事件不少,我还没看完呢! 继续看电梯里的录像,电梯只在-19层短暂停留,然后又极快地回到了地上1层!先后又有两拨警察和白大褂乘电梯上13楼,一切都很正常。过了两分钟,终于看到了我想看到的画面,红衣女出现了! 她进电梯,按下12,在电梯里悠哉地玩弄指甲,12楼出去之后,没过半分钟,她又进了电梯,下到一楼,走掉了。一切如我所推理,确是红衣女拿走了丝袜,她在暗中帮我。 我用随身携带的数据线把这两段录像传进手机里,删除操作痕迹,离开监控室。 刚出来,就看见那个保安拎着行李,歪戴着帽子,急匆匆跑出小区,打了台车,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估计,这个小区闹鬼的事情,很快就会不胫而走,要不我也搬家吧!但又想了想,那女鬼,好像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快五点了。派出所是五点下班吧?开上那台四手的高尔夫,我凭借记忆回到关押我的那家派出所,刚好五点。 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小施同志发了条短信:一起吃完饭吧,我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少顷,小女警直接回电过来,我接起。 “你怎么知道的我电话号码?” “呵,别忘了我是私家侦探,出来,白色高尔夫,尾号44。”我酷酷地说,对这种强势女人,就得比她还强势,才能降得住她! 小女警果然没有呛声,挂了电话,没到一分钟,她就踩着小高跟鞋跑出派出所,左右张望,我按下车窗,冲她招了下手,小女警板起脸,背着手走向这边,打开副驾驶车门,目无表情地坐了进来。 “吃什么?”我摘下墨镜,甩了甩额前刘海。 “我晚上有个约会,没时间跟你墨迹,有话说,有屁放。”小女警拉下副驾驶化妆镜,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补起妆来!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敢情她有男朋友啊!不过话说回来,像我这种长得又漂亮又单身的人,还真没几个。她看上去跟我同龄,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 “好,长话短说,一共三个问题,我想知道答案。”我依旧装酷。 “问吧。” “第一,明知凶手另有其人,你们为何匆匆结案?” “上头的指示。”小女警抿了抿红唇,对着镜子轻佻地啵了一声,说。 “上头?哪个上头?”我问。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涉及保密条例,无可奉告。”小女警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把化妆镜上翻,“第三个问题?” 麻痹啊!看来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第三个问题,今晚你跟谁约会?这个不涉及保密条例吧?”我笑道。 “个人隐私,不想告诉你,走了。”说着,小女警拉开车门,一条大长腿已经迈了出去。 “那个女人,并没有死。”我淡淡地说。 “你说什么?”小女警转头回来,我没有继续说,扬手示意她把车门关上。 小女警关上车门,半转身对着我,可能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的警服衬衫上面两颗扣子并没有系,这个角度,我的视线刚好可以射进去,好深邃! “哎!大色狼,往哪儿看呢!”小女警发现自己破绽,收拢一下胸口,把扣子系上,脸红了。 “你看看这段录像。”我拿出手机,把那个女鬼坐电梯片段播给小女警看,小女警故作冷静地看完(我看见她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把手机递还给我:“这,这能说明什么问题?没准是,是长得很像的人呢,比如你和那个男性死者。” “那个男性死者的身份查出来没有?”我问小女警,她摇了摇头。 “女性死者身份呢?”我又问。 “房东说死者叫郭襄,刚搬来没两天,其他信息没有,在案发现场也没有找到她的有效证件。”小女警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看来被那段视频吓得不轻!就这,我还没告诉她电梯速降到地下的细节呢! “她的手机呢?电脑呢?总能从里面找到些线索吧?”我现在急切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与我扯上某种关系! “死者的个人物品,都已经交给上级了。”小女警耸了耸肩说。 “你说的上级到底是谁?区公安局?”我问。 “这个……对不起,真的不能对你说。”小女警苦着脸道。 不是区公安局,那她的上级会是什么部门?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看来通过小女警追查女鬼信息这条线是断了,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想了想,转过脸正对着她,认真地说:“你今晚的约会很重要么?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我想把今天的古怪经历,跟你从头到尾说一说,你们女人心思更细腻,帮我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实在太过诡异,而且,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受到某种威胁。” 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感受! 毕竟,红衣女给我的丝袜不见了,老头说的血光之灾,可能会再度降临!现在我也没个人可以说话,感觉这个小女警虽然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其实是个挺暖心的人,她的冰冷,都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又装的徒有其表,一眼就能识破! “嗯……行吧。”小女警低头,小声说,“晚上我并没有约会,刚才是骗你的。” 靠!女人还真不是可以相信的物种! “吃什么?”我半欣喜半无奈地问。 “随便。” 我决定带她去我常光顾的那家西餐厅,叫元泰咖啡,我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遇到突发状况的话,不至于措手不及。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我只知道了她的名字,施莺,跟我同龄,比我小两个月,怪不得在审讯的时候,她管我叫哥。于是,我逗她,让她继续管我叫哥,她答应了。 到了咖啡厅,停好车出来,我看见咖啡厅门口坐着一个乞丐,看着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卧槽,这不是早上地铁口那个算命老头嘛! 我狐疑着走近他,冲他点了点头,老头一直在笑眯眯地看我,待我蹲在他面前,他才悠悠开口:“小伙子,你三魂已经没了两魂半了!” 我一惊,三魂没了两魂半? “什么意思?”我问。 “天机不可泄露,无量寿佛!”老头单手立于胸口,诵道。 “又要收钱啊!”我苦笑,摸向裤子口袋。 “哥,”施莺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你怎么跟一只猫说话啊!” 章节目录 第5章 施莺的身份 猫?哪儿呢?我看了看老头身边,没有猫啊! 老头诡异冲我一笑:“今晚子时,是个坎儿啊。” “先生,怎么破?”我没搭理施莺,继续问老头。 “除非你能与她同眠,或许还能有的救。”老头扬手指了指施莺。 同,同眠?!我看向施莺,她并没有害羞,只是疑惑地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我。 “您指的同眠,是睡一起,还是……”我反倒害羞了,毕竟一直是处男来的。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自己悟吧。”老头起身,背着手走了。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猫?”老头消失在街角之后,我问施莺。 施莺一直盯着老头离去的方向,见我问她,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可爱哈!” 什么玩意!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咖啡厅门口的宣传海报,这是一家主题咖啡厅,每周都会有个主题,本周主题是“亲吻情人节”。 “情侣可以打八五折噢。”我对施莺伸出胳膊,施莺犹豫了一下,把小手挎了上来。 我得跟她迅速培养感情才行,老头说的话我深信不疑,他让我和施莺今夜同眠,可我们才认识不到十个小时啊,前面几个小时的身份还是对立关系,所以引诱她去我家过夜的难度颇大。 不过,既然她肯挎着我手臂,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开局。 至于情侣打折的事儿嘛,因为我是白金会员,随时都是八五折啦! 吃饭的时候,我把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跟施莺讲述了一遍,包括我的种种推断,施莺吓得一直紧紧握着小拳头,哆哆嗦嗦地听完,我喝了一口咖啡,施莺眼色游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反正已经不拿你当外人。”我说。 “其实……嗯,”施莺咬了咬嘴唇,“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派出所的民警,上头让我和老李前天潜伏在这里,说最近也许会有特别的案子发生。” “噢?”我一惊,“那你的真实身份是?” 施莺起身,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递了过来。 我扫了一眼,就是普通的警茶证嘛,不过拿起来仔细一看,跟普通的警茶证并不一样,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处省略67个字。 “你是XX局的人!”我惊讶道,赶紧把证件合上,还给施莺,她一个007,怎么潜伏到派出所了? “嗯,”施莺点头,“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所以你不要对别人说哦。” “呵呵,”我不自然地笑了笑,“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算不算泄密啊?” 所幸咖啡厅里没有几个人,我们小声说话,应该不会被别人听见。 “你是我哥嘛!当然不算了!”施莺娇笑,旋即笑容渐渐消失,又恢复成紧张兮兮的样子,“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跟你约会么?因为这是李局长的意思。” “李局长……就是那个李队长?”我猜测道,审讯时候跟我照面的那位。 刚才施莺说上头派她和老李潜伏到派出所,那个老李肯定就是他了。 施莺点头:“本不该对你说的,但是临出来的时候,李局要我务必跟你在一起呆到明早六点,形影不离,晚上也得和你在一起,”施莺颦眉,两只葱白食指对戳着,“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借口,能……晚上跟你回家,所以……只能把实情告诉你了!” 咦?会有这么巧的事?算命老头让我跟施莺同眠,说或许能救我的命,施莺的上级也有类似交代,难不成他们都预料到晚上会发生什么?但是跟她在一起有什么用?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兴许还没我能打呢,胆子又小,她不拖累我就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我深深点了点头,怪不得刚才听算命老头说让我们同眠的时候,她一点羞涩的表情都没有,原来她早有此意。 “那你之前,对我表现出来的好感都是装出来的,对吗?”我假装很失落地问。 “……也不是啦!”施莺娇羞地低下头,玩弄着咖啡杯里的勺子。 “那你就是承认,之前对我有好感咯?”我笑道。 “哎呀,你别问了!”施莺的脸一直红到脖根,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嘿嘿,掉我陷阱里了吧! “你加入国氨多久了?”我正色问道,往前凑了凑,膝盖若即若离地顶在她腿上,试图拉近跟她的距离,既然晚上肯定要一起睡的(我家可只有一张床),何不早点相互熟络起来,免得到时候尴尬。 她并没有躲闪,还左右摇摆着小腿,摩擦着回应我,搞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一个多月。”施莺从指缝里看向我,小声说。 “才一个月就当上科长了?”我怀疑道,之前接过不少当事人为体制内人员的案子(多为婚外情调查),所以我对机关内部制度还算比较熟悉,她年轻,资历又浅,不太可能当得上国氨局的科长。 “嗯,来的时候就被任命为科长,因为局里人少、编制多的缘故,我是从警茶部门调过来的,原来是副科长。”施莺解释道。 “不至于吧,沪市XX局好歹也是大衙门,怎么可能不按资排辈呢?一个科至少得四五个人才对。”我还是怀疑。 “这个……”施莺放下手,眼神闪烁了一会,不是准备撒谎的闪烁,而是犹豫要不要说的那种闪烁,我看人的内心活动不比警察同志差,毕竟干这行也有几年了。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说。 “嗯,那就先不说吧。”施莺见我放过了她,开心地点了点头。 “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上二楼的厕所,嘘嘘,洗手,下楼。 牛排上来了,施莺正一刀一刀把牛排切成小块,我坐回座位,发现自己那份牛排已经被切好了,形状大小几乎完全一致,刀功不错嘛,以后若有福分把她娶回家的话,啧啧! “谢啦!”我插起一块牛排,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嘻嘻。”施莺抬头冲我一笑,但笑容很快又消失,继而,变成了惊恐! “怎么了?”我问。 “你,你的脸!怎么会有……好多尸斑?!”施莺右手的餐刀指向我的面门! 我一激灵,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反转镜头对着自己。 卧槽!这他妈是我吗? 我的脸,居然变成了青色!左右脸颊和额头上,还有好多紫黑色的斑块! “你说这是什么?尸斑?”今天已经被吓得麻木了,我并未太过慌张,缓了缓,冷静地问施莺。 “对!以前我干过一段时间的验尸官,你这太像尸斑了!哥,是不是刚才撞到什么东西了?”施莺小心翼翼地问。 撞到什么东西?鬼么?好像没有,刚才上厕所,一个人也没遇到,只不过尿尿分叉比较严重,可能是今天一直很紧张的缘故。 我摇了摇头:“刚才没有发生诡异的事情。” “不是啦!我是说刚才你有没有撞到墙,或者跌倒之类?”施莺又说。 “……也没有。”好吧,我想多了。 “那就奇怪了,活人身上怎么可能出现尸斑?”施莺皱起眉毛,那神情,仿佛验尸官附体一般! “可能是过敏吧,”我勉强笑道,“活人身上当然不可能出现尸斑了。” 自己的话音刚落,耳畔突然回想起刚才老头在咖啡馆门口说的话来! “小伙子,你三魂已经没了两魂半了!” 三魂没了两魂半,那不就是快死了么! 难道,这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施莺眯起眼睛,认真地盯着我的脸,看了足有半分钟,给我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她的眼神太可怕,跟要把人看穿似得! 我眨了眨眼,表示我还活着! “现在几点?”施莺突然问,我低头看看手机:“六点一刻。” 施莺默不作声,掏出她的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少顷,电话接通。 “喂,小张,我是你施姐,今天那具男性尸体,你不是说死亡时间有蹊跷么,是什么时候?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施莺挂了电话。 “怎么了?”我问。 施莺吞了吞口水,竖起手机,咔地给我拍了张照片! “哥,我说了,你别害怕。”施莺放下手机,把双手放在桌上,向我伸过来,这是要跟我握手的意思么?我把手伸过去,被施莺紧紧抓住,明显感觉她的手在颤抖,还让我别害怕呢,她自己吓成这样! 她的手很冷。 “说吧。”我说。 “今天在十三楼发现的那具男性尸体,就是跟你长得很像的那具,他并不是昨晚死的,他的死亡时间,是在今天中午12点到1点之间。”施莺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吧?你们警察不是从早上就一直在房间里么?”我惊讶道。 “你说的没错,但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实是那段时间,我的同事之所以发现死者,是因为听到床下有响声,打开床板之后,发现死者刚刚咽气,身体还是温热的。”施莺继续道。 “……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头皮发麻,居然被困在床底下那么长时间才死掉!我记得他是胸口被插了一刀,等死的过程,得多痛苦啊! “人体死亡后5到6个小时,才会出现大片的尸斑……” 我数学很好的,心中默算了一下……啊?跟我长得很像的那个男人,从他死亡到现在,不就是5、6个小时么! “我已经把你的照片发给同事,让他们进行一下比对……”施莺正弱弱地说着,她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施莺翻看手机,瞳孔骤然放大,把手机递了过来:“小张发给我的……” 我接过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她给我拍的那张照片么? 不过仔细一看,并不是,因为照片背景不同,照片中的人,是躺在一块金属板上,下巴旁边,斜拉着一块白色的布,这是停尸床! 是那个死者的照片! 而我之所以第一眼会看错,是因为死者的眼睛,是睁着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夜访殡仪馆 施莺拿回手机,看一眼照片,看一眼我,看了能有七八个来回,才吐出一句话:“所有尸斑一一对应,位置、形状丝毫不差!”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冰冷、僵硬,没有温度,赶紧松手,可别把脸皮给摸下来! “走吧,哥,去停尸间看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施莺说。 我点头起身,现在,也只能去向那个死者要答案了! 还哪儿有胃口继续吃,匆匆结账后,我开车载着施莺前往殡仪馆,男女尸体都在那里,有专人看守。快到殡仪馆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我突然一柱擎天!因为穿着牛仔裤,弹性有限,撑得我非常疼! 什么情况?虽然施莺领口半开,但我一直没看她啊,而且脑子里也很纯净,怎么就突然那个了?都快顶着方向盘了!疼得我靠边停车,施莺问我怎么了,我尴尬地说没事,内急,下车尿个尿。 施莺马上发现我下面明显的形变,拉住我的胳膊:“哥,这不是你的问题。” “怎么?”我下意识用手去阻挡,施莺拉开我的手,认真盯着那里看,还一跳一跳的! “男人死亡之后7小时左右,因为血液流向下体,会形成最后一次博起,异常坚硬,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那具男尸……硬了。”施莺娇羞地解释道。 这事儿我听说过,她分析的有道理! “那怎么办?”我努力向后弓着腰,“总不能把裤子脱了吧?” “也不是不可以……我不看就是了。”施莺把脸转了过去。 好吧,不是我耍流氓,一切为了行车安全!我小心翼翼地解开裤带,那家伙腾地弹了出来,这硬度,简直可以当警棍使了!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晾着那家伙(别误会,有穿内裤的)继续开车,到殡仪馆的时候,不知是否昏暗灯光让我感到些许恐惧,它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事了。”我停好车对施莺说。 施莺转头过来,往我那里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视线仿佛被钉住了。 “看够了没?”我笑着系上裤带,施莺连忙收回视线,脸红扑扑地下了车。 进了殡仪馆,来到停尸间,戴上手套和口罩,在那个小张的引领下来到男性死者尸体前,掀开白布一角,死者脸上的尸斑更加严重,而且脖子上、胸口也有,我默默拉开领口往自己胸前看了看,都是一样的! 不用施莺说,一看到我就表现出十足惊愕的小张,已经猜到到我们来的目的,施莺给彼此介绍,说小张大学专业就是法医学,算是业内资深人士,而且,跟她和李局长一样,小张表面上是民警,其实也是XX局的人,跟她一批,现任刑案科科长。 “贵局的队伍很年轻嘛!不错!幸会,幸会!”我摘下手套,向小张伸出手,由衷赞许道,刚毕业就当科长,又是男性,前途无量! 小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的手,最终还是握了上来,握完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虎口位置,也有一大块紫色尸斑,怪不得他犹豫,对于法医来说,摆弄尸体当然不在话下,但跟我这种“活死人”接触,恐怕他也是头一次! “虽然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小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但夏先生与这具无名尸体的生理关联性,却是显而易见的,或许我们可以称之为‘异体同存’,为进一步证实这一点,我请求夏先生同意,做一个小小的破坏性实验。” 小张从口袋里变魔术似得掏出一把柳叶刀,也就是做外科手术的那种,寒光闪闪,看上起非常锋利!我不由得有点紧张,什么叫小小的破坏性实验? “夏先生,我将在尸体手臂上切一刀,请注意您的手臂,如果有痛感的话,我立即停止。”小张说着,掀起男尸身上的白布,露出左臂,把柳叶刀贴了上去。 我穿着T恤,左臂露在外面,摸了摸,冰凉冰凉的,但仍有触觉。 “我切了。”小张并未看尸体,而是盯着我的胳膊。 很小的嘎的一声,就像是用小刀割纸一样的声音。 “疼!”我立马喊道,左臂的痛觉清晰异常!低头看,一道长约一厘米的口子出现在手臂上! 异体同存!太尼玛惊悚了! 然而,我的伤口并未流血,尸体也一样,经过研究,我们三人一致决定,先把那具尸体给冰冻起来,这样才能妥善保存,保存好他,就是保护我的生命! 尸体被推入冷柜没到两分钟,我就感觉全身冰冷,表皮甚至起了一层霜,幸好,肢体活动并未受到限制。 “今晚先这样吧,明天我请示上级,给尸体换个好一点的环境,力争在常温状态下保存起来,可能得征调一具水晶棺了。”小张用体温枪量了一下我额头的温度说。 “多少度?”施莺问。 “26,与室温相同,夏先生现在的体征,更像是一种变温动物。”小张说。 我到是不在乎体温多少,反正除了觉得有点冷,呼吸、心跳都能正常,我最关心的还是那具尸体的安全问题,要是尸体被毁,那我也就翘辫子了!怪不得算命老头说我三魂没了两魂半,如果不是施莺发现我与尸体微妙的“异体同存”,到半夜的时候,尸体开始从内部腐烂,五脏六腑渐渐溶成尸水,我不就完蛋了么! 但是老头让我跟施莺同眠,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表示了担心之后,施莺给那位李局长打电话请示,临时征调五名刑警同志,前来殡仪馆值班,保护尸体的安全,这样我才放心一些。 “那具女尸呢?”临出殡仪馆的时候,我问施莺。 “那具女尸身上的奥妙不比你那具……啊不,是跟哥你长得很像的那具男尸,要少!”施莺口误,嬉笑着道歉,“她死以后,体温一直恒定,跟睡着了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小张在这里主要就是研究那具女尸的。” 卧槽?还有这种事情!体温恒定,那和活人有什么区别啊? “咦?”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那具女尸和男尸一样,在外面也有一个人与之有关联性?” “哥你指的是……你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鬼’?”施莺猜测道。 “没错!”本来我没想到这一点,不过经她一提示,我几乎可以断定,肯定是这样! 我在电梯里遇到那个“女鬼”时,她浑身是湿漉漉的,而那个时候,女性死者(我记得是叫郭襄)正在十三楼的浴缸里躺着!她们俩不正是像我和男尸那样,形成所谓“异体同存”么! 那么问题来了,“女鬼”去哪儿了? 电梯监控显示,她从13层直下到“地下19层”,然后消失。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那栋楼的电梯有地下19层,地下施工不同于地上,成本三倍不止,如果那楼有深达六七十米的地下空间,那得多大的工程量啊,而且还是个老旧小区,不可能! “所以,哥,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回你家吧?”施莺提议。 我点点头,钻进车里,带施莺回家。 期间,宋佳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感觉好点了没,还说要来看我,被我谢绝了,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张脸,不得把我爸妈从东北老家给弄过来啊! 对了,忘了交代,我叫夏朗,我姐叫宋佳,我们并无血缘关系。 她爸和我爸是战友、把兄弟,84年南疆最后一役,她爸为掩护我爸,被越南鬼子的机枪打成了筛子,当时她妈怀孕才三个月,我爸也受伤退役,半年之后,宋佳出生,她妈妈难产,大小只能保一个,她妈选择保小的,给老宋家留个血脉。 所以宋佳一出生就变成了孤儿,她爷爷奶奶都是农村的,家里很穷,我家在城里,家境还行,我爸就通过当地武装部的关系,征得老人同意之后,把宋佳领养到城里,当时我爸还没认识我妈呢,5年之后,我出生,宋佳都上小学一年级了。 等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学到沈从文的《萧萧》,回家吃饭时,我就问他们,宋佳是不是我的童养媳啊,给他们逗的,宋佳当时上高三,什么都明白,害羞地跑回自己房间,但那时候我傻啊,还真以为她是我未来的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午夜凶铃 不过当她上大二,把第一个男朋友领回家,并得到我爸妈默许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不是那回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后来,用我妈的话说,宋佳有点“不学好”,男朋友换了好几个,学也没好好上,差点没拿到大学毕业证。 本来我爸已经在老家给她安排好了一事业单位,但宋佳没回来,选择留在沪市,这样也好,因为我大学就在沪市,大学四年,我一点背井离乡的感觉都没有,只要是她没男朋友的时候,我就跟她一起住,吃喝不愁,连内裤袜子都不用自己洗。 直到现在,她还隔三差五来一趟,帮我收拾房间洗衣服。 扯远了,总之,我跟宋佳的关系极好,她不是我姐,但胜似我姐,虽然我老是熊她,但从心底,我还是很怕她的。 当我给施莺讲这段趣事时,她笑的花枝乱颤,笑完之后问我,是不是喜欢宋佳?我当然否定了,虽然不是血亲,但这种关系从法律上来讲也是姐弟关系,某些事情是不能逾越的(虽然她和苍井一样是我的启蒙老师,因为政策和法律原因,那事儿,省略1928个字)。 “那你为什么一直单身?”施莺问。 “没合适的吧。”我敷衍道。 “你看我怎么样?”施莺问。 “你?呵,你太弱智,我怕跟你在一起,会拉低我的智商!”我开玩笑道。 没想到施莺居然当真,嘟起嘴巴,一直到下车,也没再理过我。 我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乱了阵脚,到家之后,强拉着施莺的手进了电梯,她反抗了两下,放弃挣扎,她的手好暖和! 我尝试往下行,但是并没有负的楼层键可以按,只好按下12。 “要不要去13楼看看?”电梯上到7层的时候,我问施莺。 “不要!怪吓人的!”施莺抱住我的手臂说。 但我没听她的,按下13,双击取消了12。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黑咕隆咚,我跨出电梯,跺了一脚,声控灯亮,郭襄所租住那户房门锁着,门口的警戒线已经撤掉,看起来跟正常住户并无二致。我拖拽着不肯上前的施莺来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这时,声控灯突然灭了! 施莺吓得妈呀一声钻进我怀里!但灯马上又亮起,怎么这层楼的亮灯时间这么短?我感觉有点诡异,既然进不去郭襄家,我便带着施莺回到电梯,下到12楼,进我家。 “你热不热,要不先去洗个澡?”我对施莺说,她额头上铺着一层细汗,我感觉不到热,反而有点冷,但气温还是很高的。 “有客人啊?”关着灯的卧室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声!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脑袋尖如锥形的身影,正站在卧室里! 吓得我手里的拖鞋都掉了! “谁!”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施莺腰间,一下子把她的枪给拔了出来,对准卧室! “没子弹的……”施莺躲在我身后,颤抖着小声说! 啊?没子弹你带把枪招摇过市干嘛?吓唬鬼啊! 女子走出阴影,她居然穿着一身素白的汉服,头上戴着一顶足有三、四十厘米高的尖帽!难怪看她身影那么吓人! “哎呦,怪不得不让我来,原来有女朋友了呢!”那女子吟笑道。 “尼玛啊!穿成这样干嘛!吓死我了!”我放下枪,擦了一下额头,虽然身体冰冷,也惊出了一头汗! 是宋佳。上文说过,她有我家钥匙。 “我姐。”我把施莺从我身后拉了出来,“她叫施莺。” “你好,姐……”施莺把枪扣系上,弱弱地说。 “谁是你姐啊!”宋佳坐在沙发里,撩起长袍,翘起二郎腿,不屑道。 怎么个意思,吃施莺的醋了么? “别闹了,老姐,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大半夜穿一身白衣服,吓不吓人!”我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宋佳的肩膀,却被她极快地躲开,身子瞬间飘到了窗口! “妈呀!鬼啊!”施莺尖叫着,夺门而出,跑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把视线移到了宋佳胸部,卧槽,好大!比施莺都大!宋佳的胸围,我怎么可能不了然于胸?这不是宋佳,而是……红衣女! “是你!”我并未害怕,毕竟见过她,“上午是你把丝袜给拿走了?” “很聪明嘛!”红衣女娇笑,“小女朋友走了,还不去追?既然你回来,那我也该走了,记住,今晚子时,一定小心!” 红衣女说完,拉开窗户,纵身直接跳了出去! 这尼玛是12楼啊!不过她那顶帽子太高,被窗户上檐给卡掉了,一头乌黑的秀发飘散开来,非常漂亮!我追到窗口,捡起地上的帽子,好像是纸糊的,而且上面还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是不是玩COSPALY的道具? “喂,帽子还我!”红衣女突然又出现在了窗口,双手扒着窗户,身子悬空,冲我媚笑! 吓得我赶紧把帽子递给她,红衣女腾出一只手将帽子戴上,松开另一只手,身子急速下坠!我把头伸出窗外,只见一个白影落在地上,打开了一台看上去是MINI的车门!尼玛,这种世外高人,居然是开车来的! 这时候,施莺出现在楼下! “妈呀!鬼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小区!施莺看见红衣女,掉头又跑回楼里,估计是上楼回来了!红衣女帽子后倾,抬头冲我一笑,钻进MINI车,嘟嘟嘟开走,看起来技术不是很熟练,还刮响了路边一台大众。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施莺狂奔而入,快速关上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走了吗?” “走了。”我关上窗户说。 “从窗户走的?”施莺睁大了眼睛。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给我丝袜的红衣女,应该是自己人吧。”我向施莺解释道。 “……噢。”施莺扑了扑胸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去洗个澡,压压惊。”我指了指浴室。 “嗯,哥,你可以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么?这样我能感觉好一点。”施莺把枪和警具解开,放在桌上说。 我点了点头,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她的嗓门太大了,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施莺进了浴室,咔哒锁上门,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点着一支烟,品味着红衣女的话,看来,她来的目的,就是为告诉我,今晚子时要小心,跟算命老头的说法一样,但红衣女并不知道施莺跟我一起回家,她和老头不应该是一伙的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又或者,她来还有其他的事,看见施莺在场,没有对我说? 子时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我用手机查了查,是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既然都让我小心点,那就小心点就是了,什么也不做,睡觉即可,按照老头和XX局的说法,施莺可以当做我的护身符,应该不会出事。 施莺洗好澡出来,还是穿着她那身警服,我怕她不舒服,找了一套我的干净睡衣给她,施莺钻进卧室换掉,有点大,凑合穿吧。 我也洗了个澡,用的是凉水,但感觉还挺热乎,洗完之后,简单布置了一下卧室,在地上搭了个临时床铺,让施莺睡床,我睡地板。 本来想睡客厅的,但我怕那违反了老头“同眠”的指令,还是睡一个房间吧。 施莺什么都没说,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脖颈,包得跟个粽子似得,身子侧过去,便不再动弹。我坐在地铺上玩了会儿手机,困意袭来,躺下,渐渐睡着。 “咚!”一个巨大的声音把我惊醒! 我睁眼一看,妈蛋,施莺居然从床上滚下来了,而且还没醒,四肢伸展开,趴在地上,嘴角一滩口水! 怎么睡的这么死!我起身拍了拍她的脸颊,没反应,便把手伸到她胳膊下面,将她架起来,转移到床上,双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胸部,软绵绵的,好像没穿内衣呢! 施莺仰面躺在床上,睡衣领口开得比较大,我确定她熟睡之后,斜着视线往里面看,哎呦,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刚要用手机拍下来,准备等明早她醒来奚落她,忽听得一墙之隔的电梯,传来运行的声音,咯吱,呼呼,呜呜,嗡嗡!从声音上判断,电梯运行越来越快之快,跟直接从楼上掉下去似得! “咣!”电梯触底,整个楼都跟着震动起来! 什么情况?我出了卧室,顺手抓起施莺的枪(壮胆),来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灯,已经被电梯的噪音弄亮,但并无异常。 我打开门,拧上门锁保险(防止被关在外面),来到电梯门口,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19!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的左眼看到鬼 这不科学! 之前我看过的那段监控录像显示,从走廊视角看,电梯到达1楼之后,并未继续下行,只有从电梯内的监控视角,才能看到不断“增加”的负数楼层! 正纳闷,电梯又晃动了一下,-19,变成了-18、-17……好像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我不能确定电梯最终会停在几层,所以,在电梯上行至-7层的时候,我选择跑回家,用防盗门作掩护,扒着门口看电梯。---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这样,万一电梯停在12楼的话,我可以及时锁门,不让里面冒出来的什么东西攻击到我! 虽然,这层防盗门,也许并没什么卵用! 数字一直在变换,从-1变为1之后,也没有停顿,而是继续上行,电梯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紧紧握着门内侧把手,只要数字停在12不动,我就立即关门,然后从猫眼里继续看! 9、10、11,我屏住呼吸,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然而,12之后,电梯没停,而是又上了一层,数字定格在13! 去13层干嘛?那层没人了啊! 咕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身影,会不会,是在电梯里消失的那个“女鬼”?一定是她!怎么,她从“地下”回来了么? 我继续侧耳聆听,哒、哒、哒、哒,七步之后,高跟鞋声止。 哗啦啦,钥匙串晃动的声音!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 咣!门被关上! 咚、咚咚!高跟鞋被换下,随意丢在了地板上!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专业,因为,我的专业就是干这个的! 我轻轻关上门,进了卧室,施莺还趴在床上酣睡,我拖鞋上床,跨过施莺的身体,走到床里面,把耳朵贴在墙上,这道墙另一边的正上方,就是死者郭襄的房间!可是听了一会儿,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蹑手蹑脚地下床,从抽屉里把我的“专业工具”掏了出来——一个电子听诊器,这货可以把搜集到的声音放大3——5倍,再传进耳机中。 把听诊器贴在墙上,这回终于有声音了! 是呼吸声,很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个通宵结束、没有休息、又硬撑着去上课的学生的呼吸!我推断,那“女鬼”一定非常疲惫! 等等,鬼有呼吸么?貌似没有!对了,我已经做出过判断,那“女鬼”并不是鬼,而是和我一样,是“异体同存”的另一个个体,我对应的是那具无名男尸,她对应的则是那具叫郭襄的女尸! “嗯~”床上的施莺慵懒地翻了个身,一腿扫到了我的脚踝。 “呀!你干嘛呢!”施莺惊醒,看见我站在双腿之间,尖叫道! “嘘!”我示意她收声。 “大半夜的,拿个听诊器听墙干嘛?”施莺应该是反应过来她正跟我一起睡,语气稍缓,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一直在做手势不让她说话,可以已经晚了,听诊器里“女鬼”的呼吸声骤然停止,随即,传来小步挪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头顶的位置! 她发现我了! 施莺闭上眼睛,双手婴儿似得举在枕头两侧,我一动不敢动,头顶的“女鬼”也不动,听诊器中,不再有任何声音! 双方僵持了能有半分钟,我考虑再三,在确定她不是女鬼(大概60%的把握)之后,决定打破沉寂! “咚,咚咚。”我敲了敲墙壁,那边并未回应,不过我听到了一声喉咙滚动的声音,确定她还在那里,也许和我一样,她也在用耳朵听墙! “我叫……”我刚要自报家门,头顶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是光着脚的,但体重落在地板上,通过我这个放大器,也会产生不小的震动,震得我耳朵一阵刺痛,赶紧把耳塞拔了出来! “咔哒!”门锁的声音! 她出去了?不对!是她,下来找上我的门了! “喂!别睡了!”我踩着施莺小腿搓了搓。 “干嘛啊……”施莺翻身,囔囔地又趴哪儿! 算了,我自己应付吧,她也就会尖叫!我回到客厅,把施莺警用皮带上挂着的弹匣拔了出来(他们平时要求枪弹分离,防止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被歹徒夺枪伤人),推进手枪中,打开保险(我玩过高仿的汽狗,手枪原理略知一二),擎枪走到门口,敲了下门,激活走廊里的声控灯,扒着猫眼往外瞅,小心脏那个蹦啊! 电梯下来了!但并未停留,而是直接下落!怎么,又往地下十九层去了么?既然“女鬼”下去,我就不觉得害怕了,回到卧室又拿了一件“神器,”来到门口换上运动鞋(这样走路无声),打开门,来到电梯口,电梯已经停止,不过,这次却停在了1层,而且,电梯方向键是向上的,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又往上返,最终停在了8层!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女鬼”在用电梯,而是有居民从外面回来,回了8楼他的家! 这么说,“女鬼”应该还在楼上才对! 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 我只觉得后背一凉,赶紧跺脚,同时回头! 尼玛,虚惊一场,什么都没有! 我靠在墙上缓了缓,决定上楼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冥冥中有一种力量驱使着我,让我赶紧回房间里老实儿眯着,但是我他妈的有枪啊!即便她真的是女鬼又如何,反正我都征服过她一次了!怕她作甚! 走到楼道口,我推开门,进去,蹑手蹑脚地上楼梯,走到拐角时,停顿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我估计,她已经推断出了我是楼下哪个房间的人,故意离开靠近我房间的地方(应该是她的卧室),躲到距离我房间较远的地方去了。 一步一步,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到了十三楼,我推开楼道门,走廊里黑乎乎的,因为四周没有窗户,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电梯显示屏上的那个红色的“8”,但并不能起到光照的作用。 毕竟这里白天死过人,我还是有点害怕,紧了紧握枪的手,贴着墙根,摸索到了1306门口。陡然发现,门上的猫眼居然呈现出微弱的淡黄色,里面是亮着灯的!这家伙胆儿挺大啊,也不怕被外人看见!如果被对面楼发现这户刚出人命的房间,大半夜灯突然亮了,还不得报警啊! 不过这倒正好,我的第二件神器能派上用场了!我把枪插进裤衩里,从口袋中掏出我的“反猫眼窥镜”,扣在了她家猫眼上,所谓“反猫眼窥镜”,其实就是……这事儿不能说得太细,这东西,只不过是我工作时的一种工具而已,但毕竟这种行为,游走于法律和道德边缘……自己领悟吧! 扣紧窥镜,不用调焦距,房间里的景物看得很清楚,上次使用它,是用我家的防盗门,联接微型摄像机,练习摄录取证技术来着。楼上楼下的防盗门都是一个规格,所以猫眼透镜的曲率也都一样,不用调整。 客厅里并没有人,对着这扇门的窗户开着,三条白色的窗帘随着午夜的微风徐徐飘荡,一切跟我上午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她肯定在两边的某个卧室或者书房里!我决定来个“打草惊蛇”,用脚轻轻踢了防盗门一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左眼紧闭,右眼紧紧贴在窥镜上,她听到声音,肯定会过来查看的!她来了我也不怕,因为我装上窥镜之后,她从里面往外看,是一片黑。 然而,视野里什么都没出现! 是不是声音太小?于是我又踢了一脚,这回声音足够大,震得窥镜差点掉下来!我双手扶住窥镜,继续盯着,怎么还不出现? 睡着了么? 对了,可以按门铃试试啊!我继续紧闭左眼,用右眼盯着猫眼,左手在门边摸索,我记得门铃按钮是在门边的墙壁上,紧挨着门,人站在门口,伸手就能按到。可是摸了一圈,并没摸到,难道跟我家门铃的位置不同? 窥镜视野中依旧没人出现,我睁开左眼,准备用余光搜索一下。 哦,原来在这里,刚才摸的位置低了一点! 我把手按上门铃,又闭上了左眼。 等等!刚才看门铃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 好长的头发啊…… 章节目录 第9章 地下十九层 “……你,你怎么出来了?”我夹紧双腿,防止尿湿裤裆,哆哆嗦嗦地问。 “女鬼”站在走廊的尽头,身穿一套黑色长裙(所以刚才在黑暗中,我丝毫没有发觉她的存在),而脚上穿的,却是一双粉色耐克鞋,显得不伦不类。 “你在干什么?”“女鬼”冷声问道,声音听得很真切,像是个人呐! “我……我看看你在家没。”我搪塞道,赶紧把窥视镜塞进口袋。 “哪儿来的枪?” “我是警察啊!”我急中生智,对答如流! “你的脸……”女鬼抬头指了指我,“真难看。” “……”我刚要解释,女鬼变换手指,做了个让我闭嘴的手势,向我慢慢走来,我看向走廊地面,她有影子,应该不是鬼,看来我的推断是正确的,死掉的那个郭襄,和她是“异体同存”的关系! 又或者,她才是真正的…… “你叫什么名字?”女鬼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问她。 “郭襄。” 果然如此,难怪她有1306的钥匙了!死的那个,其实是她的“替身”,正如我的“替身”也死掉了一样!会是巧合么?感觉有某种力量,在安排我们相遇! 话说,她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儿,好像在哪儿闻过,但却想不起来。 “你去哪儿?”我转过身,郭襄正站在电梯门口。 “刚才回来换鞋来着。”电梯门打开,郭襄进去,电梯门关上。 换鞋?我挠了挠头,没想明白她的意思。 电梯在下行,不出所料,到了1层之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下,停在了-19层!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下电梯,电梯箭头上指,十几秒之后,回到13层,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19的按键! 无奈,我按下12,回到家里,百思不得其解! 施莺还在睡觉,我看了眼墙上挂钟,十一点四十,呀,早已经是子时了,我可得小心一点! “喂,起来了!”我拍了一下施莺的臀部,剩下这一个半小时,得让她陪着我才行。 “哎呀,别闹!”施莺迷迷糊糊地打开我的手,继续睡。 等下,算命老头是让我跟她同眠,醒着就不算了吧?安全起见,还是睡觉吧! 心一横,我把施莺往床里面推了推,腾出地方,合衣躺在床上。 这床以前我跟宋佳一起睡,双人床,很宽敞。之前碍于害羞,我才打地铺,没想到施莺这货,一睡着就跟头猪似得,我也就不在乎了。躺了一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我掏出手机,再次翻看监控录像。 那个郭襄,到底是怎么下去的呢?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视频中,郭襄在看见13楼有大量警察之后,又回到电梯中,然后直下-19层,之后电梯画面一片白,郭襄消失。我注意到,电梯门在13楼关上之后,郭襄好像是按下了三到四个楼层的按键,但数字键并没有亮! 画面比较模糊,她的动作又很快,我看不太清,但在她按完之后,电梯监控抖动得很厉害,应该是电梯在加速运行! 明明没有楼层显示啊,那她按下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了想,从床上下来,打开电脑,把手机视频上传电脑,调到她按电梯间的片段,用慢镜头放大了看,终于看清了,她先后按下的,是9、6、4,不过每次都是双击,也就是取消。 照理说,按完马上取消,电梯应该不会有反应才对,怎么就下去了呢?这部电梯是特制的么?那她为何又要挑选这三个按键?与她的楼层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放了更慢的速度,又看了一次,没错,郭襄先后双击的,正是9、6、4,不过,她在按最后一个“4”的时候,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手指在4、3之间晃了晃,最终选择了4,好像是在思考人生,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9、6、4……卧槽?三个数字加起来,不就是19么! 难道,这就是下到-19层的密码么?难道,她最后的那一下犹豫,是在计算19-9-6=? =4! 我虎躯一震!幸亏我数学学得好,要不可能就错过这个细节了! 怎么办,要不要去试试? 我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施莺,这回可不能独自以身犯险,得拉着她去垫背! “嘿,起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我摇了摇施莺的肩膀。 “哎呀……你有完没完啊,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施莺翻身过来,仰面躺着,半睁开眼睛,撇着嘴,又眯起眼睛欲继续睡。 妈蛋,逼我出绝招!我附身下去,亲上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去! “啊!”施莺立马醒了,一把推开我,又在我胸口补了一脚,“你干什么!” “叫你起床啊!”我拍了拍胸口,得意道。 施莺一脸厌恶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不过又舔了舔,皱眉道:“你刚才说什么,发现什么了?” 我向她展示了我的最新数学造诣,并把刚才跟郭襄遭遇的事情简单对施莺说了说。 “哥!你怎么自己出去啊,不是让你留在我身边么!”施莺听完,嗔怪道。 “叫你又不醒,”我耸了耸肩,“只好自己去咯!” 滴!我俩几乎同时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并拢,十二点整!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我吞了下口水说。 施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我出什么事的话,你赶紧跑,别管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我叮嘱道。 “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跑的比你快!”施莺娇笑。 锁好门,我来到电梯门前,电梯上的显示是1,不知道是自己回来的,还是有人使用过。 我按下下行键,电梯徐徐上升,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到了12层,电梯门打开,里面是空的,我有点紧张,不由得拉起了施莺的小手,施莺也没有躲闪,二人进了电梯,电梯门自动关闭,悬停在12层,等待着指令。 “我按了啊。”我看了看施莺,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双击9,电梯没反应。 再双击6,还是没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又在心里演算了一遍,这才双击4! 手刚离开冰冷的按键,电梯突然像是失去了牵引力似得,直坠下去!施莺吓得一头扑进我怀里,不过电梯加速了一秒钟之后,变成匀速下行,脚下那种虚无感消失了。 速度真的很快,虽然是匀速,但耳朵也能感觉有些沉沉的发胀,我只在沪市中心大厦的电梯中有过这种感受,那部电梯号称世界最快,每秒钟18米! “哥,好怕!” “别怕,有我在。”我摸了摸施莺的侧脸,她抬起头,我勒个去,她居然被吓哭了! “没事的,咱有枪,怕什么!”我安慰她道。 电梯过了1之后,数字变成负的,-1、-2、-3……-18、-19!墩得一下,电梯减速,停止,颤了颤! 感觉周身的空气有点冷,可能是因为身处地下的缘故吧。 我轻轻推开施莺,电梯门动了一下,马上就要打开,我握紧手枪,指向电梯门,只要出现的是我没见过的奇怪东西,先给它一枪再说! 之前一直害怕那“女鬼”,现在倒是觉得,如果电梯门外是她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暖心的事情! 吱呀呀,电梯门打开了。 一股阴冷之气,裹挟着之前在走廊闻到的郭襄身上的那种奇怪香味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幽暗走廊,两侧有许多门,跟宾馆似得,可是上面并没有门牌号。 我拉着施莺走出电梯,靠近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里面传来嘎哒哒、嘎哒哒的声音,门上有类似医院病房的那种竖条玻璃窗,但是玻璃窗外面挂着一层水雾,我抹掉水雾,往房间里面看去。 尼玛!吓得我差点瘫坐在地上! 房间里,是那种杀猪的车间,一条弯弯曲曲的铰链,架设在天花板上,下面挂着无数个巨大的肉钩子,每个肉钩子上挂着的,不是猪,而是赤条条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红绳 “看到什么啦?让我看看!”施莺推开了我,扒着门口朝房间里看去,看了一眼之后,回头,表情木然:“哥,咱们回去吧。” “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走向电梯口,电梯已经回到一层了,按下上行键,咣当!身后传来一声关门声!吓我一跳,回头看,还好,那扇门并未打开,不过刚才施莺好像跟在我身后来着,怎么又跑回个房间门口了?她正垂着头,站在哪儿,一动不动。 “走啊!”我催道。 施莺慢慢抬起头,卧槽,满脸煞白!肯定是吓得走不动道了! 我无奈回去,把她拦腰抱了起来,真是个胆小鬼,只不过是一排尸体而已!不过抱起她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腿有点不听使唤! “你怎这么重!”我说,感觉跟抱着一尊大石像似得,胳膊上的肌肉都快撕裂了! “呵呵,我重么?”施莺的头发遮挡住了半边脸,冷冷地说。 “你声音怎么了?”我问,听起来音调低了不少,不像是她原本的声音。 施莺并未回答,只是嘴角挂着一弯笑,可能是吓傻了吧! 电梯很快下来,门打开,我吃力地抱着施莺走进去,用施莺的脚按下12层,还是赶紧回去碎觉吧,别瞎探险把命给探没了! 电梯门关闭,开始上行,我放下施莺,怕她站不稳,搂着她的腰,但是感觉她站得比我都敦实,便放开了手。还好电梯没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话说郭襄那家伙到底去19层干嘛呢?难道她是搞人体屠宰业的? 没想到我们这栋楼下面,居然存在这么大一个屠场,太吓人了! 胡乱想着,电梯已经到达了12层,电梯门打开,呀?什么情况! 空荡而悠长的走廊,两侧都是房间,这不还是地下19层么! 我赶紧关上电梯门,再次按下12,可却按不亮,因为电梯里显示,这里就是12!我又按下13,这回电梯门合上了!嗡,电梯上行,至13,门打开,尼玛!还是地下19层! 我慌了,怎么办? “夏朗,怎么不出去啊?”施莺低着头,低声问我。 “出去个鬼啊!你没看见还在地下么!” “是吗?”施莺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电梯外,慢慢转过身来,两眼无神地盯着我。 “你,你看我干嘛!” “去房间里看看吧,兴许,会遇到熟悉的人呢?”施莺说完,慢慢走出电梯,走向之前我们窥视过的那个房间门口,我无奈跟了出去,既然电梯这条路走不通,再找找其他通道吧! 施莺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向下按,门打开,施莺走了进去,我也赶紧跟进去。 里面的铰链正在运行,发出嘎啦啦、嘎啦啦的声音,除了我们进来的这个门之外,另外两个方向,还有两道门,准确地说,是两个出口(因为没有门),铰链从左边那个出口把尸体传送进来,经过回字形的曲折路线,又从右边的出口传送出去,应该是送到隔壁房间吧! 我收回视线,一具一具尸体,从我眼前飘过,都是倒立着的,双脚的跟腱部位,分别被两根铰链上两根挨在一起的铁钩勾住,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皮肤褶皱的老人,也有矮小的孩童,全都垂着双手,随着铰链的拐弯,左右晃动。 血,顺着尸体脚踝的伤口流出,沿着躯体往下流淌,滴在水泥地面的很浅的凹槽中,那凹槽的形状与铰链对应,也是弯弯曲曲,回字形的。除此之外,房间里倒没什么可怖的东西,只是那股奇怪的香味依旧充斥在鼻腔中。 我发现一个细节,每一具尸体的手腕上,都系着一条红绳,男左女右,无一例外。 这红绳,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啊!我想起来了! “妹,知道这红绳什么意思么?”我缓了缓,确定没有活的尸体之后,借机对施莺显摆我的学问,“不知道吧,哥告诉你,人在医院死亡之后,按照惯例,主治医生都会给尸体手腕上系一条红绳,一是证明这人死了,二是想表达逝者安息,别再来找活人麻烦的意思。” “你说的,是这个么?”施莺缓缓抬起右手! 天啊!她的手腕上,居然也系着一条跟那些尸体同款的红绳! 我看着她无表情的脸,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我上去了。”施莺说着,居然开始脱衣服!脱了外衣,脱内衣,又脱掉鞋袜,最后,一丝不挂地站在凹槽前方,抬头望向铰链! “你,你要干嘛!”上去?上哪儿去?上铁钩子上么! 刚好有一对儿空的铁钩转到了施莺面前,施莺微微曲腿,纵身一跃,直跳起近一米高,双手抓在了铰链上,之后像玩单杠一样,玉体上卷,用小腿挂上铰链! “喂!下来啊!”我想上前去拽她,但两只脚下像是粘了胶水,腿根本抬不起来,低头一下,不是胶水,而是从凹槽里溢出来的血流到了我脚下,把鞋给黏住了! 再看施莺,吊在铰链上,用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银光闪闪的铁钩,突然一把抓住钩尖儿,直往自己的左脚踝钩去!噗!轻松贯穿!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又抓起另一只铁钩,钩进了右脚踝,然后整个身子翻了上去,从天花板和铰链的缝隙中间穿过,大头朝下坠落! 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脚踝的伤口撕裂开五厘米左右的口子,血顺着她的小腿,流向大腿,流过平坦的腹部,顺着胸沟,流过脖子,流淌到脸上,最后沿着她倒垂的秀发,滴进凹槽! “夏朗,你快上来啊!”施莺倒挂在那里,冲我招手!但这却是她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她便慢慢闭上了眼睛,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样安详! 我楞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施莺的身体,已经飘远,与其他尸体融为一排,除了身姿略显曼妙之外,并无区别! 她死了! 我尝试抬腿,还是动不了,脚下粘得很紧!我灵机一动,蹲下来,低头解鞋带!妈蛋的,之前就是怕在19楼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在家里穿鞋的时候,故意将鞋带勒紧,系了死扣,免得逃跑的时候把鞋跑丢,下回到好,作茧自缚了! 解了半天,终于把鞋带给解开! 额……好像有什么不对!我的左手腕,怎么也有一条红绳! 先不管那么多!我才不会傻到自己把自己挂上去呢!我把脚从鞋里面抽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缓缓流淌的血河,退回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冲到电梯口!进了电梯,我才想起,这电梯是出不去的! 刚才完全是本能促使,让我慌不择路地想逃出这个鬼地方,才进的电梯,但我还是选择按下12层,万一这回能上去呢! 电梯轰隆隆开始运转,数字正常跳跃(上一次也是正常跳跃,但却没走出来),很快到达12层,电梯门打开,除了电梯内灯光照射到的区域之外,周围一片黑,我长舒一口气!终于他妈的回来了! 我走出电梯,跺了跺脚,可惜没穿鞋,跺脚声音太小,我又拍了个巴掌,声控灯这才变亮,是12楼没错!我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灯没关,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这让我安心不少。 我把拖鞋从鞋架上拿下,放在地上,咦?这里怎么有一双女式皮鞋? 草!这不是施莺的警用小皮鞋么!刚才她明明把这双鞋脱在那个人体屠宰场的房间里了啊!我赶紧跑向卧室,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又惊又喜!施莺穿着睡衣,依旧侧身躺在我的床上,抱着枕头,嘴角挂着口水,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既然她还在这里,那么刚才地下十九层的那个家伙是谁! 我走进卧室,坐在床沿,点着一根烟,准备先定定神再说。 这时候我有点明白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自挂东南枝的施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断定,她属于那个空间,无法通过电梯上来,所以我和她一起搭乘电梯的时候,电梯上不来,而我自己搭乘,则可以上来! 她并没有要上来啊,是我把她给抱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鬼?还是其他的神秘生物? 正琢磨着,施莺在我身后翻了个身,胳膊环过我的腰,一只小手,不偏不倚地搭在了我命根子上!哎哎,这不行啊,我定力很差的! 我回头看了看,她还在睡着,看来不是故意的,便小心地捏起她的手,准备放归原位。 拿着她冰凉的小手,我有些犹豫,要不就放这儿?其实还挺舒服的,而且她的手非常好看,形如玉笋,细如葱白,质感圆润的手腕上,还点缀着一条漂亮的红绳。 章节目录 第11章 事态扩大 尼玛!吓得我赶紧把她的手甩到一边,啪,不偏不倚,正好甩到施莺的脸上! “哎呦,又干嘛啊你!”施莺被自己一个嘴巴扇醒,娇嗔着爬了起来,斜腿坐在床上。 “你手上的红绳,哪儿来的?”我离开床铺,跟她保持安全距离! “红绳?”施莺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哦,前天不是端午节么,同事给我系上的。” 原来她一直就戴着,只是我没注意(她的警服衬衫是长袖的,红绳藏在里面)。 这边端午节确实有系红绳的习俗,虽然叫“系红绳”,但绳并不一定是红的,更多的是五彩绳,只有未满一周岁的小孩,才系单一的红绳。 当然,现在没那么讲究了,爱系什么颜色就系什么颜色,五彩绳显得太俗气,很多年轻人,也选择系红色的绳。 那我的红绳,又是哪儿来的呢? 我凝神回忆,前天,端午节,宋佳和周小迪请我吃饭,我碍于姐姐面子才赴宴,结果被周小迪灌醉,不知道怎么回的家,醒来之后,手上就有个红绳,肯定是宋佳给我系的,因为小时候每年端午,她也都给我系,而且我平时有戴手串的习惯,不会觉得不适,便没有摘下,按照习俗,等待节后第一场雨之后,剪断红绳丢进河里,谓之祛五毒,除灾祸。 嗯,都想起来了。 也就是说,施莺和我手上的红绳,都是早就存在的,只不过因为太平常,我在见到那些尸体手上的红绳之前,并未在意。我当然不是死人(好吧,我是),眼前的施莺,看起来跟地下十九层那个东西,也有明显区别,应该是真的。 等等,还有个问题! 施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分身?我记得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因为下降速度太快,她还害怕,搂着我哭来着!那个时候应该还是她本人!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么?”我试探着问。 “刚才……咦?哥,我怎么在这儿?”施莺揉了揉脑袋,迷惑不解。 这更印证她是真的施莺,因为在地下十九层,那个东西叫我“夏朗”,而不是哥! “那你应该在哪儿?”我问。 “咱俩不是去地下找郭襄了么?”施莺歪着头。 “是啊,坐电梯下楼,之后发生的事情,你记得多少?”我兴奋道,看来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不是看到一条走廊么,两边有好多房间,里面都是挂着的尸体啊!好吓人!然后我跟你说赶紧回去,你去按电梯,我刚要走,那扇门,突然变成了一面镜子!我看到里面的自己,在对我微笑!”施莺慢慢回忆着,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呢!”我问,镜子? “然后我就晕倒了呀……”施莺肩膀向下一松,无奈地说。 “你看到的,应该不是镜子,而是开着的门,镜子里的人,应该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东西……”我把之后发生的事情,结合自己的推理,详细地跟施莺讲述了一遍。肯定是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施莺被送回了我家,此后替代她跟我在一起的,则是那个东西! 施莺一直紧紧抱着枕头,躲在床角颤抖,也难怪,我现在这幅鬼样子,讲得又是真实的鬼故事,而且是关于“她”自挂而亡的事儿,不怕才怪呢! “咔嚓!”窗外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声惊雷! 施莺吓得妈呀一声,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二十,好吧,还是听算命老头的话,老老实实跟施莺同眠好了!我回到客厅,检查了一下门,确定锁死后,回到卧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往外看,天空中开始飘起细雨,雾蒙蒙的,很凉,远处的马路上,偶有车辆经过,静谧的雨夜。 关上窗,施莺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我,我脱掉拖鞋,躺在床上,准备碎觉。 “哥,红绳怎么办,要不要丢掉?”施莺小声问。 “明早再说吧。”我说,现在丢掉有个屁用,反正我跟她的“另一个人”,都已经出现,并死亡了! 躺了一会儿,室内温度受到气温影响,开始下降,加上我现在本身体温就很低,感觉很冷,便拽过一角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施莺见状,朝我这边蹭了蹭,将更多的被子盖过来,我看了她一眼,她双眼如炬,好像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 我闭上眼睛,强迫让自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睡觉! 过了会儿,施莺又往这边蹭了蹭,拉起我的右手胳膊,把头枕在上面,侧身抱着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好暖和的身体!渐渐的,我有了异样的反应,翻身过来,跟她面对面抱着,但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觉得这货跟个小火炉似得! 她好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我抚摸她光滑的后背的时候,她也没醒。 慢慢的,我也睡着了…… 醒来,第一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已是清晨六点。 我躺着,施莺半趴在我身上,被子已经被踹到了地上,我把她的胳膊和腿慢慢挪开,从床上爬下来,捡起被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来到客厅,检查其他房间,并没什么情况。 站在阳台往下看,雨停了,小区地面的灰色地砖上,留有些许水渍,几个老头在晨练,还有拉着小车去早市买菜的大妈,祥和的沪市清晨,一如以往。 只是,不知道电梯还能不能用! 我穿上衣服,戴上口罩(这张脸会把人吓到的!),准备出去看看。 现在早已过了子时,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打开门,来到电梯口,刚好电梯在往下运行,到达一层之后,很快折返上来,停在7楼。 我按下按键,电梯继续上行,在12楼打开。 我忐忑地走进去,要不要再双击那三个组合键?算了,别再掉进地下出不来! 我按下1层,电梯下行,很快停在一层,门徐徐打开,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老头站在电梯门口,正在做扩胸运动。 我冲老头点了点头,出了电梯。认识,他住的楼层比我高,不是14楼就是16楼。点着一根烟,我溜达出小区,随便逛了逛,路过爱慕针织用品超市,特意看了看,还没开门。 在街口买了两份早餐之后,我回了家。 施莺已经起来了,我进门时,她正在洗手间刷牙。 “不好意思!用你牙刷了啊!”施莺嘴角流淌着乳白色液体,冲我笑道。 “用吧。”我说,反正嘴都亲过了。 施莺已经从昨晚的惊恐中完全恢复过来,好像对于这种“同居”生活还感到挺高兴,自来熟地进厨房找来碗和盘子,把我买的早餐盛在里面。 虽然变身成半死人,但食色性也,对于我来说,依旧生效。 吃完之后,施莺系上围裙,在厨房哼着小曲做善后工作。 我坐在沙发上,苦想问题该从哪方面着手去调查! 你可能要问了,已经度过危险期,为何还要调查呢? 我暂时是没事了,只要保管好我那具尸体就行,但是施莺的“尸体”还在地下十九层啊!谁知道钩子上的那些尸体到底会运去哪儿?如果是运到火葬场,被火化了,那现实中的施莺,是不是就会发生自燃,然后彻底挂掉? 而且,郭襄去哪儿了?我总觉得,她才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呀,七点了,我该去上班啦!”施莺晾着手,擦了擦额头说。 “命都快没了,还上什么班!”我苦笑道,这货心可真大! “额……也对哦,那,哥今天咱应该去干什么?”施莺蹲在沙发旁问。 “先把红绳给丢掉,去世纪公园。”我说。 世纪公园就在我家附近,一条贯穿的小河贯穿其间,是黄浦江的一条支流。习俗还是应该尊重的,昨晚已经下雨了,今天正是剪红绳的时候。 拿了把剪刀,我带着施莺出门,步行去世纪公园,没想到一大早里面的游客还挺多。来到那条小河边,河边已经站了一排人,有的相识者相互打着招呼,有的拖家带口,孩童追逐嬉闹,颇有些节日的喜庆气氛(虽然是端午节,并不适合喜庆的节日,但对于共和国人来说,放假即是节!),应该都是来剪红绳的吧? 我猜的没错,等走近了,发现很多人都在往水里丢红绳,当然,还是五彩绳居多,我看了看,并未在水面上发现纯红色的小绳。 “看来就咱俩倒霉!”我笑着对施莺说,“不懂瞎戴,戴了纯红绳,才会厄运当头!” “不是吧,哥,你看,那不挺多戴红绳的么!”施莺指了指旁边一座桥上,我仔细一看,还真是,他们的手因为都扒在桥栏上,看得很清楚,大概十之二三,戴的都是纯红色的手绳。我又看那些戴红绳的人的表情,也没什么异常,跟其他人都差不多。 他们怎么没事呢? 这时,我注意到其中一位戴红绳的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她把右手伸出桥栏杆,旁边一个戴五彩绳的闺蜜,帮她剪断了红绳,红绳飘落,落在水面上,却并未和其他五彩绳一样漂浮,而是迅速沉入水中,很快就不见了! 可那个女孩并未在意的样子,又帮她闺蜜把五彩绳剪短丢入水中。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剪绳者,但凡红色的绳,只要掉进水里,肯定会沉底!有几个细心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相互窃窃私语,脸上流露出疑惑。按理说,红绳的密度,肯定小于水,应该浮在水面上才对…… “咱们也剪吧?”施莺拿起剪刀,拉过我的手,帮我把红绳剪断,丢进了水里。 咦?我的红绳居然是漂浮着的! 施莺也剪断了她的红绳,丢进水里,她的绳,也是浮着的! 正当我迷惑不解的时候,上游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跳河啦!” 我翘首往上游看去,人太多,看不见! “噗通!”下游又发出声音,我转头望去,却只看到桥下的一片水花! “噗通!” “噗通!” 很快,又有两个人从桥上跳下,这回我看着了,其中一个,便是刚才和闺蜜剪红绳的那个女孩!跳得挺高啊!人群开始沸腾,有几个小伙子跃跃欲试,想跳河救人,但,噗通!噗通!河对岸好像又有好几个人落水! 更奇怪的是,我并未看见水面上有人,落水者都沉入了水底! 我仔细观察岸上的人群,很快发现端倪,大部分人群虽然在骚乱、后退,但是里面夹杂着几十个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的人!正一步步走向河边,之后,他们的身子,跟清朝僵尸似得,蹦起一米多高,直挺挺戳进水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镜像人 有些人手腕是空的,但更多跳水者还未剪掉红绳,没错,是红绳,纯红的绳!跳水的全是系红绳者!这绝对是不祥之兆!我默默拉着惊讶不已的施莺离开岸边,河水太浑浊,又很深,保不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作祟,把人都给勾进去! “快救人啊!”施莺挣脱开我,解开警服扣子要下水,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拽着她撤到安全地带。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倒是真有几个小伙子跳水去救人,但入水之后,没有一个浮上来! “屈原显灵啦!”有人高喊。 我留意观察了一下,跳水者并非一起跳,而是一个接一个,噗通、噗通,很有节奏!不到一分钟,已经跳进去四五十人,还有好些神情木然、身体僵硬的系红绳的人在岸边等待! “怎么办啊,哥!”施莺焦急地问。 我闭上眼睛,听着噗通噗通声,这节奏很耳熟啊!我虽然不懂音律,但天生对节奏的直觉很好,这个节奏,好像昨晚有听过! 嘎哒哒、嘎哒哒! 想起来了!是地下十九层房间中铰链运行的节奏! 嘎哒哒、噗通!嘎哒哒、噗通! 一样一样的! 难道这些人,下水之后,都挂上了铰链?水底和电梯的地下十九层,有着某种方式的通道?正想着,施莺的电话响了,她接起,原本就很差的脸色,变得更加凄然! “怎么了?”我问。 “是小张,他说你和郭襄的尸体,都被盗了!” “被盗?不是有重警把守么!”我慌了,那具尸体如果被毁,我也就没命了啊! “你赶紧回去追查尸体的下落!”我对施莺说。 “那你呢,哥!” “别管我了,电话联系!”我把施莺推进了混乱的人群中,自己走向河边! 我必须得下去看看!现在严重怀疑,我和施莺的红绳之所以没有沉底,是因为我们的“镜像人”已经死掉了(这个概念由施莺提出,因为她在地下十九层面对面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就跟照镜子似得,故而得名)!而这些跳水者的红绳之所以沉底,则是因为,他们是某些人的“镜像人”! 好像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搜集“镜像人”们的尸体! 回到河边,我身边站着一个排队等待跳河的女孩,右手系着红绳,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我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我一眼,并未被我脸上的尸斑吓倒,看她那木然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个“镜像人”。 “你叫什么?”我问。 “张嘉琪。”女孩轻声道。 “多大了。” “19。” “上大学呢?”我又问。 女孩点头:“大一。” 我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居然能够回答,看来“镜像人”并非只是人肉傀儡那么简单,而是有自己的完整思维,昨晚地下十九层的另一个施莺,也是如此,只不过真假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无意中,我看向对岸,只见一个眼熟的女孩正站在岸边的甬道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我这边,我看看那女孩,又看看身边的女孩,呵呵,双胞胎么?不用问,对面那女孩,肯定是真正的张嘉琪了,俩人连穿的衣服都是同款的,连丝袜都是一样的白丝,配上黑色圆头高跟鞋,看起来很诱人的样子! 忽地,我想起红衣女买丝袜的事情来,一个镜像人诞生之初,是赤身果体,还是穿着衣服被造出来的?如果是前者的话,那镜像人是否得去买衣服?是自己去买,还是有人帮忙去买啊? 等等!红衣女为何要去爱慕针织用品买丝袜?那双黑丝袜,应该是郭襄的配置才对,她买来干嘛,给郭襄的镜像人梳妆打扮么?而且还买错了,两条丝袜的花纹并不一样! 诶?不对啊,她买来是自己穿的! 等会儿,红衣女为何要化作我姐的样子?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种法术,但现在想起来,莫非……当我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爱慕针织用品店的售货员看的时候,她确定那就是之前买丝袜的人,我想当然地认为,那人就是红衣女,因为彼时还不了解镜像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禁汗毛倒竖,赶紧摸出手机给宋佳打电话! “小朗,怎么啦?”宋佳问。 “姐,端午节那天我喝醉,是不是你送我回的家?” “是啊。” “你是不是在附近买东西了?”我问。 “没啊。” 嗯?难道是我想多了? “哦,对了!姐想起来了。那天你在车里吐了姐一大腿,姐只能把连裤袜给扔了,因为穿着短裙,怕路上被人骚扰,就在你家附近的超市又买了一双,怎么啦?” 果然如此! 并非是红衣女失手买错了丝袜的花纹,而是,她想买的,本来就不是郭襄那个款式,而是我姐那个款式! 换言之,她就是我姐的镜像人! 天啦撸!神马情况!我似乎被一个镜像人牵着鼻子走呢! 想明白这一层关系,更增加了我入水一探究竟的兴趣! “你怎么不跳?”我问那个叫张嘉琪的女孩,确切地说,是张嘉琪的镜像人。 “等通知。”女孩低头看着河水说。 “通知?什么通知?”我赶紧追问,这貌似又是一条线索! 可惜女孩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突然,她像是被电击了似得,挺胸抬头,胸脯上下颤了颤,伸直双臂,双腿一弯,嗖地跳向河中!我深吸一口气,紧跟着她跳了下去! 噗通!耳朵一进水,外界声音马上变得混沌,这尼玛是河还是污泥?从岸上看着还好一点,到了里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浑黄,我伸出手试了试,能见度不足二十厘米。早知道什么都看不见,我就不他妈下来了! 我双腿夹水,准备上浮,刚使劲儿,就觉得腰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伸手摸向腰间,摸到了一双胳膊!我尝试掰开这家伙的束缚,可是它力气太大,实在掰不动!我又摸向后腰,想攻击它的脑袋,可却什么都没摸到,顺着两只胳膊一路摸过去,尼玛!两只胳膊,在我身后居然交汇成了一条胳膊,延伸向水底方向!就像是一只螃蟹钳子,将我牢牢钳住! 跟这个人手钳子僵持了一会儿,我放弃挣扎,再跟它耗下去,我肺里存储的气该不够用了!因为从小学游泳,我潜水能力尚可,只要不超过耳膜能承受的极限深度,潜个两分钟问题不大,但是我说的,是不发力的情况下,经过刚才的挣扎,体内氧气消耗严重,现在已经感觉气竭,顶多能再坚持半分钟左右! 放弃挣扎后,那对儿胳膊把我的身体拉向水底,放置在了一张铁板床样的东西上,浑浊中,又出现了四只手,将我手腕、脚腕分别固定,但感觉掐得不是很紧的样子,更像是“扶着”我,而腰间那双手已经把我给松开了。 这是个机会啊,身体下方的“床”很结实,如果我能挣脱开固定四肢的手,起身在这床上踏一脚的话,反弹力加上水的浮力,完全可以直接将我送出水面! 说干就干,再不干气就不够用了!我佯装松懈,把肺里憋着的最后那点氧气全部利用,然后,突然四肢同时挣脱!挣脱!挣脱! 妈蛋,那四只“扶着”我的手,就跟橡皮糖似得,带有很大的弹性和粘性,怎么甩都甩不开!我慌不择法地在床上翻滚、挣扎、小宇宙爆发,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 尼玛我是赝品啊!抓我作甚!我在内心里呐喊,然而,这依旧没什么卵用! 这时我才想起,我之所以敢跳水,是基于我是“本体”,而非“镜像人”,应该不是他们捕捉的目标才对! 但我忽略了之前跳水救人的那几个小伙子,他们也没浮上来……这怎么算,陪葬的么? 氧气完全耗尽,我吐了几个泡泡,憋不住了,气门大开,混汤灌入口鼻!草!太臭了!我赶紧把脏水吐了出去,重新憋住气!咦?居然能在水下换气?我着实惊讶了好几秒钟,明明呛了水,但身体并未感觉有什么不适! 咣当,身下的床,忽然跟小火车似得开始启动,逆着水流,往上游飞速疾驰! 而我,则仿佛不需要呼吸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空亡屋 好神奇的感觉,就像这具躯体并非是我自己,但水流划过皮肤,裹挟着泥沙,那种撕裂的痛感,却又非常真实。以前只有在梦境中,才有过这种体会! 说句题外话,我一直不知道,那晚跟我在洗手台上嘿咻的,到底是郭襄,还是郭襄的镜像人! 不知道被移动了多长的距离,周身被水包裹的触觉突然消失,小板床也停止运行,那四只手松开,整个身体被惯性甩了出去! 啪嗒!我落在一堆什么东西上,软乎乎的,睁开眼睛,啊!泥沙什么的糊了一脸,差点流进眼睛里!我随手摸到一张软乎乎的东西,把脸上的泥沙抹掉,又将鼻子里的泥沙喷出去,呼吸恢复了! 缓缓睁开眼,这是哪里?天花板上灯光很刺眼,我揉了揉眼睛,看向我被丢出的方向,仿佛是一道水墙,跟瀑布似得,但里面的水几乎是静止的。我还在躺着,正要起身,只见一个什么东西跟炮弹似得从瀑布里飞了出来,直飞向我这边! 我赶紧翻身,噗嗤!那东西落在我躺的位置,是个人!是个女人!一丝不挂的女人! 而她的身下,则躺着更多的人!都是赤条条的,看起来足有几十个!我感到一阵凉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有衣服,而且都是伤痕,肯定是在高速的水流中被泥沙给刮的! 这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呢?我扳过她的脸,用手里的东西擦掉她脸上的泥沙,卧槽,这不是那个张嘉琪么!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手里拿着的哪个东西,很脏,软软的,上面带着一层血迹,好像是……是皮!我把张嘉琪的身体拖下人堆,她的下面,也就是我刚才躺着的位置,是另一个女人,体态丰满(怪不得刚才摔在上面觉得很舒服),腹部被河里的小石子给刮开了一大片,伤口不深,正在往外溢血,跟刚被剥了皮的狗似得! 伤口呈梯形,我把手里的皮展开,放上去,严丝合缝! 啊!好恶心!我是用人皮的正面给郭嘉琪擦的脸,但刚才给我自己擦的时候,用的是背面,现在感觉脸上黏糊糊的,肯定都是这个女人的血! 恶心完了,我拍了拍郭嘉琪的脸,想把她叫醒,但是没有反应,我把手指探到她形状好看的鼻子下方,没气了!我又探那个缺失肚皮的女人,也没气!又换一个男人,还是如此! 难道这些人,都死了么? 嗖!又有一个身体从水墙那边飞出,压在了女人身上,是个壮硕的年轻男子,我摸了摸他的颈动脉,也是一具尸体。他们怎么死的,都是淹死的么? 为何我却没事? 可能因为我是本体,而非镜像人的缘故?如果是的话,那么跳水救人的小伙子们又去哪儿了?正琢磨着,只见尸体堆耸动了一下,一只血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有活人!我赶紧搬开上面的尸体(期间又从水墙飞进来一具),把下面那个家伙给拽了出来! 是个男人! “哥们,怎么样,没事吧!”我捶他背,帮他把气管里呛的泥水吐了出来。 “咳!没事儿,哎呀妈呀,我草你妈呀!”男人看见身边的尸堆,吓得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缩向墙角,听口音是东北人! 他看了看尸堆,又看我一眼,再次惊叫:“草你妈啊!你是人是鬼!” 我身上遍布尸斑,跟死人无异,他这个反应很正常。 “……我他妈是人!” 草你妈好像是这货的口头禅,听起来不是在骂我,男人看向我地上模糊的影子,缓了缓,终于镇定下来:“这是哪儿?” “我他妈哪儿知道啊!” 这个房间大概有一百平方,方方正正,除了这堆尸体,什么都没有,一边是水墙,另一边的墙上,有一道门,另外两边则是白色墙壁,头顶天花板很高,半透明,灯装在天花板的上面,光线非常足,比正午的阳光都足!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 “你叫啥?”男人问我。 “夏朗,你呢?” “王君阳。” 这时,尸堆里又有人求救,王君阳缓过神,帮我一起清理尸体堆,先后又拽出四个男人来!六个壮硕的大老爷们赤条条地面面相觑,基情四射的感觉木有木!我虽然不是当中最高最壮的,但那玩意的个头,帮我争回些许颜面! “啊!”伴随一声如婴儿初啼般的尖叫,水墙里,直接飞出来个张牙舞爪的人,落在尸堆里就开始扑腾,喊救命! 是个女的!身材白皙而又极好,看得我都有点起反应!但我毕竟是个纯洁的人,马上从尸堆旁边捡起唯一一块破布(看起来像是谁的牛仔裤残片)盖在了这妞的下面。妞惊恐地看着我们几个,一手扣住那块布,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然而,她胸太大,并不能完全捂住,这样遮遮掩掩,诱惑力反而更大。 咦?我仔细一看这妞的脸,不禁脱口而出:“张嘉琪——别怕,我是人!” 我见她看见我的脸,瞳孔放大,赶紧解释! “你,你怎么认识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张嘉琪说。 “你怎么也跳下来了?”我反问道。 不待她回答,我已经明白了大概,她肯定是看到自己的镜像人跳水,以为是她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之类,才跟着下水想把她救上来。她看我当然眼熟,因为在岸上我站在她的镜像人身边时,我俩曾经隔岸对视过一眼。 “你好,美女,我叫王君阳!”王君阳轻轻推开我,用充满磁性的普通话说,并向张嘉琪伸出手,张嘉琪犹豫了一下,把捂着下面那块布的手交给了帅比,夹紧双腿,反正都没穿什么衣服,她是女孩,有稀疏的森林遮挡,这样其实也不算走光。 王君阳拉起张嘉琪,把她拉到身后,严肃地对我们几个说:“你们谁都别想对这女孩胡来!想欺负她,先过我这关!” 说着,他还弯起手臂,展示一下壮硕的肱二头肌!张嘉琪感动坏了,眼里流露出十足的仰慕之情!我瞥了一眼王君阳下面蠢蠢欲动的小蝉蛹,不禁哑然失笑,都尼玛这个时候,还装比,英雄救美啊!先想办法逃出这个鬼地方再说! 但我没有开口,毕竟都是活人,保持团结比较重要。 水墙不再飞出尸体,估计都装进来了,我大概清点了一下尸体数量,七十到八十具,与跳河人数基本一致。 “你们在这儿自娱自乐吧,我得走了!”另一个年轻人说着,走向那扇门。 “哎,别冲动,门后面说不定有什么!”我提醒道。 “切,难道还有鬼不成!”年轻人撇了撇嘴,伸手推开门,结果,身子一下子被“吸”到了门那边,门又关死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都没看见门那边有什么东西! “啊!”张嘉琪惊声尖叫,连护着胸的手也放开,两手都捂住自己的嘴,王君阳转过头,将她搂进怀里,小声安慰着! 趁人之危,惺惺作态,真恶心!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又一个家伙说着,走向那面水墙。 “小心!”我再次提醒。 “呵呵,难道这边也有鬼不成?”那家伙不屑地说,把手试探着伸进了水墙里。 嗖的一下!就像尸体飞出来一样,他的身体又被水墙给吞回去了! 涟漪过后,水墙恢复平静!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我灵机一动,抱起一具尸体(上帝啊,我虔诚地向您祷告,请原谅我这种行为,阿弥陀佛!),移到门边,把尸体靠在门上,然后,后退一步,同时起脚,踹向尸体的后腰! 门被尸体撞开,我赶紧躲到一边,防止被吸进去,但奇怪的是,尸体并未消失,而是趴在了门口,那扇看起来像是木质的门卡在尸体的腿上,好像没有什么吸力嘛!我透过门缝望过去,只有白色的墙,是个空房间,对着这扇门的另一边的墙上,还有一扇一模一样的门。 我刚要试着进去看看,耳畔隐约传来一个声音,很耳熟! 嘎哒哒、嘎哒哒!是铰链的声音! 铰链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难道是在朝这边延伸么? “什么声音?”一个家伙问,他们也都听见了。 我没法三言两语向他们解释,感觉有危险在迫近,下意识地离开门口,后退到尸体堆旁边。 “咣当!”那个房间里传来撞门的声音,随即是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一个家伙喊着,冲向门口,推开了门,踩着尸体进去了! “啊!救——”那人一声惊叫,便没了声音! “杀!”一个低沉得不像人声的声音。 不好!我赶紧往水墙那边退去,宁可被重新吸进河里,也比被对方弄死强啊! 咣当!还没跑到水墙边,这个房间的门也被撞开,三个全身甲胄,脚上戴着脚链的青面人闯了进来!鬼脸啊!长得比我现在的样子都惊悚! “杀!”领头那个盔甲人举起手里的大号斧子,上面还滴着血! 我纵身跃进水墙,马上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但还没等我庆幸逃过一劫,迎面而来一双大手,抓住我的肩膀,又把我给原路推了回来! 尼麻痹!我第二次飞出水墙,刚好撞上张嘉琪,把她扑倒在尸体堆上! 噗得一声!我的余光瞥见,王君阳已经被盔甲人拦腰砍成两截! 剩下那俩家伙,居然勇敢地扑上去,妄图与盔甲人搏斗!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打得过! “想活的话,装死!”我低声对身下的张嘉琪说完,马上闭眼,把脸贴在张嘉琪的脸上。 噗!噗! 其中一具尸体扑在我后背上,我纹丝不动,但身下的张嘉琪全身都在颤抖。我的左手正跟她掌心相对,也被尸体压在下面,便用手指在她掌心轻轻画圈,安抚着她。张嘉琪慢慢适应了这种状态,渐渐平息下来,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我为不暴露目标,调整呼吸,跟随她的节奏,她吸气,我呼气,她呼气,我吸气,这样从我上面看,几乎看不出来我们的身体在动。 好样的!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看见同伴被活生生腰斩,估计都得尖叫不已! 吱扭、吱扭,我微微睁开眼,从睫毛缝隙看向门口,又进来了一队身材矮小的盔甲人,一个个也都是面目可憎,它们没有拿武器,而是每两个人推着一台平板车。 打头的两个矮盔甲人停车,吃力地抬起一具尸体,丢在车上,又抬起一具装车,先后装了五具,然后,一个矮人倒拉着车,另一个矮人扶着尸体,出了门口。 后面一组矮人上前,继续装车,第三具的时候,轮到我了,我任由它们摆弄,上了平板车,被推出房间的时,余光瞥见,张嘉琪软塌塌的身子,被装到了下一台车上。 这是要推我们去哪儿呢? 章节目录 第14章 独眼巨人 穿过一扇门,小推车开始明显地向下走,前面拉车的矮盔甲人向后倾斜着身体,顶住小推车,小心翼翼地前行,后面那个矮盔甲人也帮忙拽着车,但因为装载了5个成年人的“尸体”,小车重量太大,行进的速度很快,而类似铰链(其实是大盔甲人的脚镣)的声音,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幸好,车道是螺旋形的,小推车在两个矮盔甲人的全力掌控下,并未失控。 借着一个颠簸,我微微侧身,看向螺旋中心的位置,卧槽!吓得我差点从车上蹦下来!是个大坑,好深的坑,一眼望不到底的样子,这条螺旋车道非常狭窄,也就一米五左右的宽度,陡峭得很,而且还没有护栏! 这要是一不小心,不得连人带车掉下去摔死啊! 我有轻微的恐高症,感觉有点眩晕,不敢再往下面看,等了一会儿,又借着一个颠簸,我把视线甩向后方,张嘉琪所趴着的那个小推车,跟我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那车上除了她,装载的都是男人,所以我一眼就找到了她白皙的身子,巧合的是,她也正在看我,眼睛瞪得跟鸟蛋似的,眼神中满是惶恐。 我尽量让自己眼神中流露出镇定(其实我他妈也害怕,主要是怕掉矮盔甲人不小心,把我给掀到坑里去),隔空安慰着她,但我又不能动作过大,害怕被在她车前的那个矮盔甲人发现! 对视了一会儿,张嘉琪渐渐安定下来,闭上了眼睛,我估计还得走挺长一段路,也闭目休息,这个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肯定没有办法逃出,等车停了,再看情况吧。 又行约五分钟的路程,转得我都有些晕了,感觉小推车一下子进入了平地。我睁开眼,周边环境,已不再是那个螺旋天坑,而是变成一个车间样的场所,车间里挂着吊挂着好多半透明的塑料布,看上去跟夏天的门帘材质差不多,不过上面有好多班驳的血迹,有些并未干涸,还从塑料帘上往下流。 感觉像是屠宰车间呢。 矮盔甲人停车,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抬下来,丢在一条很宽的传送带上,每丢一具,传送带都会往前走两米左右,停下,再放一具,井然有序,标准化操作。 传送带很长,却是回字形的,跟地下十九层那串铰链的构造类似(其实更像是机场行李提取处的传送带,考虑到很多读者可能没去过机场,故有此喻),我和张嘉琪中间,隔着两具男尸,借着塑料帘的掩护,我慢慢抬起头来,张嘉琪也在看我,眼神里似在询问,要不要逃走! 我摇了摇头,那帮盔甲人还在附近,现在逃走并没有胜算,再等等。 张嘉琪失望地趴在传送带上,不动了。 穿过她背部玲珑的曲线,我看到那些矮盔甲人还在往传送带上装尸体,等到把全部尸体装完,它们又推着车出去,但那三个大盔甲人却留了下来,可是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我们很快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房间,离开了大盔甲人的视线,这里依旧挂着很多带血的塑料帘。 到底还有多远,终点站是哪儿? 我正疑惑,感觉前方传来Bang!Bang!Bang!的声音,节奏很慢,像是在用锤子敲击厚重的木板。我见周围暂时安全,翻身换成躺着的姿势,这样更能观察四周,也舒服些。 又过几道塑料帘,敲击声越来越大,终于,传送带拐了一个弯之后,我看见了声源,是两个光着上身的巨汉,也不是完全光着,每个巨汉胸前,都挂着一大号的肚兜,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巨汗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它们手里的家伙我可看得很清楚! 是凿子和锤子!好大的尺寸,那根凿子,足有棒球棍那么长,锤子,怎跟篮球差不多大! 其中一个巨汉将凿子对准一具传过来的尸体胸口,手起锤落,Bang!尸体在面板上弹了弹,凿子被锤进去很深,巨汉将凿子拔出,一股血喷了出来,那是心脏的位置! 另一个巨汉也在重复这项工作,只不过一个负责凿奇数尸体,一个负责凿偶数尸体! 尼玛!这么残暴!我有点慌,死尸被凿子戳一下当然不要紧,但我和张嘉琪怎么办?不行,得逃了,我趁着那两家伙认真工作,四处张望,并未发现其他出口,要么前进,要么后退,前有两个屠夫,后有三个盔甲人,根本无路可逃! 不能再装死了! 我静静躺着,心中盘算对策,不知道这两个巨汉的战斗力如何,不过看它们近两米的身高,目测250斤的体重,应该会很厉害,一对一我指定不是它们的对手,何况是一对二!只能搞突然袭击了! 我抬眼看了一下张嘉琪,她也发现了那两个屠夫,正焦急地看着我! 咦?可以利用她做诱饵嘛! “跑!”我用极小的声音对她喊道,张嘉琪眉头一皱,表情疑惑,似乎在问我往哪儿跑! “跑!”我管你往哪儿跑呢,吸引屠夫的注意力就成! 可是,张嘉琪还是没动,索性趴在传送带上,双手抱住了头,不再看我! 麻痹啊,关键时刻,怂了,以为她有多勇敢呢!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怎么办呢?如果我现在翻下传送带,肯定不行!我侧脸,挑眼角看了一眼,还有两具尸体,就轮到我了! Bang!Bang!马上就到我!怎么办?怎么办?正当我焦急万分之时,张嘉琪突然啊呀一声尖叫,从传送带上跪了起来,跳下传送带,赤脚往塑料帘后面钻! “哼!”一个巨汉狂怒。 “哈!”另一个巨汗响应。 传送带停下了,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我没敢妄动,屏住呼吸,现在离它们太近,没法下手!当两巨汉经过我身体之后,我才睁开眼,看见它们双双拎着锤子,冲向张嘉琪逃窜的方向。 凿子呢?我往后看,其中一根凿子插在尸体里,另一根则摆在案板上!我一骨碌爬起,下了传送带,爬到刚才巨汉站立的位置,起身拿起那根凿子,好重!大概有二十斤的样子,当剑使肯定不合适,只能用两只手抱着,跟抱着一根炮弹似得! 张嘉琪可能是参悟到了我的计谋,并未跑远,正在塑料帘之间跟俩巨汉捉迷藏,巨汉纵然高大威猛,但是灵活性欠佳,张嘉琪倒是很灵活,左右腾挪,两巨汉一时间也拿她不住,不过巨汉封用身子封住了张嘉琪逃跑的线路,如果她真心想逃,只能往回走,而那边的脚镣声,已经响起! 时不我待!等巨汉跟盔甲人汇合就没机会了,我可是看过盔甲人砍杀王君阳的镜头,那身手叫一个快!我抱着凿子,钻到了传送带下面的空间,连滚带爬地移动到巨汉附近,张嘉琪可能是看到了我,一下子蹦到了传送带,跑到我头顶上方。 我无法看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两巨汉合围过来,张嘉琪啊地一声! 不知道死了没有! 巨汉的大脚板近在咫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我斜着挥起凿子,朝其中一个巨汉的左脚脚面戳去! 大有大的优势,同时也有劣势,这货身高脚长,光是脚掌就有菜盘子那么大面积,凿子太重,我没拿捏好方向,戳歪了一些,但还是深深锲入他的大脚趾后方! “哼!”巨汉一声沉闷的吼叫,蹲了下来,此时我已经拔出凿子,就等它露面,一凿子戳向它的脸!卧槽,好丑!比那三个盔甲人的青脸都丑,皮肤跟榴莲壳似得,好多凸起,上面还都带着血泡,让有密集恐惧症的我恶心不已! 这下,因为发力角度的缘故,并没戳进去太深,但是好像戳到了它的眼睛(貌似只有一只眼睛哎)!巨汉捂着脸,瘫坐在地上,锤子脱手,把水泥地砸了个坑! Duang!头顶传来闷响,我下意识滚出了传送带,回头一看,传送带已经被另一个巨汉的锤子砸塌!更令我惊讶的是,张嘉琪居然骑在巨汉的脖子上,正用手去抠巨汉的嘴! 她是怎么跳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绝处逢生 我之所以能活着给你们讲这个故事,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其实直到故事最后,我也并不能算是最强者之一,能够让我坚持下去的秘密,我想有两点,第一,两个字,够情义!第二,也是两个字,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狠,即便是对同伴,不得已时,我也绝不会婆婆妈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数,也毫不犹豫! 狠,并非贬义,而是是一种生存的态度,对于活着的人,那可能会显得有些残忍,但是对于死了的人,或者对于将死之人,那则是一种尊重,一种殊荣,又或,是绝处逢生! 闲话不叙,书接上回。---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我不知道张嘉琪哪儿来的勇气,居然跳上巨汉的肩膀!不过这显然对于巨汉算不得什么威胁,它放开锤子,用手抓住张嘉琪的两条玉腿,直接把她从脖子上给扯了下来,跟抡链球似得将其丢出,幸亏有塑料帘缓冲,要不,这一下我能把她给直接丢到墙上,脑浆迸裂! “嘿!煞笔,这边!”我见巨汉要去追击张嘉琪,赶紧吸引它的注意力,同时跳上被砸塌陷了的传送带上,想捡起它的锤子,给它来个当头棒喝之类!可惜,我没能把它的锤子拎起来多高,实在是太重了,至少有一百二、三十斤!巨汉向我扑过来,我连忙放开锤子手柄,跳到一边!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何男人要穿内裤,剧烈运动时,晃晃荡荡的实在不舒服啊! 说时迟那时快,巨汉一步迈过传送带,继续向我追击,我跑向刚才它工作过的地方,想去拔出它插在尸体里的那根凿子(那是这个房间里我唯一能使用的武器),手刚摸到凿子,就觉得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危机时刻,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掠过电影《霍元甲》中的一个片段,就是李连杰打大力士的最后一招!完全是应急反应,我一弯腰坐在地上,双腿蹬向传送带的支柱,借着地上的血的光滑,从巨汉的胯下反钻了出来,滑行停止,双脚刚好勾到巨汉的脚踝,我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推向它硕大的臀部! 巨汉未及转身,本来就在前冲,现在双脚被绊住,又被我全力一推,身子失去重心,扑向传送带! 噗!凿子的尾端,从巨汉后背扎了出来,巨汉扑倒在传送带上,一动不动! 居然成功了!我赶紧起身,回头去看另一个受伤的巨汉,那家伙在在地上打滚,刚才跟死了的那个巨汉面对面交锋,我看清了,它确实只有一只眼睛,我误打误撞,让受伤那个巨汉变成了瞎子,一个独眼巨瞎,脚又受了伤,显然并不能对我们造成危害! “嘉琪,走啊!”我看嘉琪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 后面的脚镣声,已经越来越近! 张嘉琪踉跄跑过来,我拉起她手,想了想,又把附近传送带上的几具尸体给推了下去,以打乱位置关系!我也不知为何要这么做,只是直觉告诉我,必须得混淆盔甲人的视听!完成这些之后,透过塑料帘,已经能隐约看见盔甲人移动的身影! “快跑!”我拉着张嘉琪,沿着传送带狂奔。 如果前面又有新的敌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又穿过一个房间,传送带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铰链和钩子,以及上面挂吊着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心脏位置,都被穿了孔,血顺着尸体胸口流到脸上,流到垂着的胳膊上,滴进地上的血槽中! 那么问题来了,它们是怎么被挂上去的呢? 难道是尸体自己挂上去的不成? 正疑惑,只见铰链后方很远的地方(其实还是铰链),尸体在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扒开尸体过来了!不知道是挂尸体的工人,还是来收拾我们的新怪物!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从目前的局面来看,都是会要我们命的! 这回真的躲不过去了,看远处尸体晃动的规模,来的东西不在少数! “想活,还是死!”我问张嘉琪。 “当然想活了!”张嘉琪经过战斗,两只小草莓已经变得通红! “想活,就把眼睛闭上,把头低下!”我说。 “嗯!”张嘉琪已经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乖乖闭上了眼睛,我绕到她身后,凝力在掌,猛地劈向她脖子和后脑相连的位置,张嘉琪一声未吭,瘫软下去。 这是我从侦探所里一个退役特种兵(我王叔)那里学来的技能,使用手掌边缘猛击这个地方,由于突然增高的颈动脉压力刺激颈动脉窦压力感应器,导致血压突然下降,因为下降太过迅速,从而造成大脑缺氧,继而昏迷。 高危提示:非紧急情况下,千万不要使用这招,尤其是朋友之间闹着玩,千万不要尝试!掌握不好分寸,容易把人打死!我是被那位特种兵打晕过两次,才学会的这一手! 为何要将其击晕呢,因为我怕接下来我要对她做的事情,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我把张嘉琪抱上传送带,这里位置很高,而且就在铰链的下方,待最近的的一副挂钩经过,我将张嘉琪倒着提起,手抓挂钩,刺穿她的脚踝,马上又刺入另一个,把她给活生生挂上了铰链! 实在是迫不得已,如果她以后恨我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跳下传送带,我用手捧起血槽里的血,泼在张嘉琪的胸口,抹了抹,又泼上去一捧,看上去跟其他尸体差不太多!处理完她,我又用血把自己身体抹的黏糊糊,这时,身后盔甲人的铰链声再次传来! 时不我待,下一副空闲挂钩来到的时候,我纵身跳上,抓住铰链,翻身用腿勾住,模仿昨晚假施莺的动作,用钩子将自己的脚踝刺穿!钩子很锋利,这是我能成行的先决条件,只要顺着劲儿往里一甩,就能穿过脚筋! 经常有打架斗殴的高级流氓用这招,想报复谁,又不能下死手,往往会选择“挑脚筋”的方式,当然,既然是“挑”,而不是刺,那就说明,刀得先插进去,才能做出“挑”的动作,而事实也是如此。 人体脚踝部位,确实存在脚筋,医学上叫“跟腱”,这根筋要是断了的话,那就不能站立,更别提行走了。不过据我所知,这根筋并未直接贴在脚骨上,中间有一厘米左右的缝隙,挑脚筋,就是把人按倒在地,将匕首插入这个缝隙,然后用力翻腕上提,用刀刃将跟腱挑断! 但是钩子并非匕首,除了钩尖儿锋利之外,它并没有刃口,钩子从这个缝隙刺穿,不会伤及跟腱,只会造成流血! 阿基里斯之踵,也是有破绽的! 痛!当然会痛!但这种痛跟强烈的求生欲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况现在我是半尸半人,体温很低,身体的神经系统敏感程度不算高,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挂好自己之后,我慢慢把身子垂了下去,钩子好像卡到骨头了,这种疼比刚才刺入的时候更甚! 咚! 我赶紧双手下垂装死,眯起眼睛,只见一个盔甲人从传送带那个房间跳了出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率领随后出现的两个盔甲人走进铰链方阵,我慢慢扭头,看另一边,来的又是一队矮盔甲人,不过跟推车那些矮盔甲人不同的是,这些小矮人看起来很瘦弱,肩膀上有两个凸起,当其中一个矮人转身过去,我才看到,它们的背后,居然长着一对肉翅,形状跟蝙蝠的翅膀差不多,折叠蜷缩在身后,贴服在黑色的盔甲上! 还他妈有飞行兵啊! 这些小玩意手里都拿着武器,有几个拿刀,但更多拿着的,是小巧的弩! 幸亏没跟它们硬碰硬,否则,我和张嘉琪肯定会被万箭穿心! 大盔甲人和飞行盔甲人说了几句什么,因为倒垂着,有血流进耳朵,我没听清,说完之后,大盔甲人和飞行盔甲人四散开来,在铰链阵里开始搜寻。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刚才那一掌打得轻了,张嘉琪会很快苏醒! 我看向她那边,我和她之间被几具尸体挡着,看不见,但她肯定没醒就对了!一个飞行盔甲人走近了我这边,我索性睁着眼睛,扮死不瞑目的尸体,因为好多尸体都是这样,毕竟是垂着,尸体的眼睑闭不闭合,都很正常。 飞行盔甲人只是扒拉开我的身体,往我后面看了看,便放过我,继续向前搜寻。 但就是这一扒拉,扯动了我脚上的伤口,这给我疼的,不由得轻微哆嗦了一下! 还好,这个小动作并未被它们发现! 嘎拉拉、嘎拉拉,铰链挂着我们这些“尸体”,离盔甲人越来越远,很快传送到另一个房间。这房间看上去很眼熟,跟昨晚那个房间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门。 不知道铰链的终点会在哪里,现在张嘉琪还未醒来,我们俩肯定是走不脱的,即便她醒了,我们脚上都有伤,再遇到敌人,也没法应对,所以还是这么挂着吧! 不知过了多少个房间,因为脚踝一直在流血的缘故,我觉的有些眩晕,有种想睡觉的感觉,我睁开眼睛,强打精神,掐了自己两把,可别睡着了,万一,下一站是油锅怎么办? 现在想想,这里的场景,有点像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呢! 不对,这里可能是十九层!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明知道下面危险,还往河里跳,我是不是傻!唉,现在说什么都木有用了,要是能有一支烟抽,那该有多好!我吧嗒吧嗒嘴,咦?地上还真的出现了一个烟盒,是我眼花了么?揉了揉眼睛,真的是烟盒,不过是一盒女士烟! 这里怎么会出现烟盒,难道地狱的工人们也吸烟么? 正疑惑,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女式皮鞋,有点眼熟!再往前,一双白袜、一个罩罩、一条内裤、一条西裤、一件蓝色衬衫相继出现! 卧槽,这不是昨晚那个假施莺穿的警服么! 难道,这就是昨晚那个房间? 我看向四周,还真像!而且,侧面是有门的! 我赶紧翻身起来,双手抓住铰链,想了想,怕自己落地之后,无法再救张嘉琪,便忍着疼把钩子从脚踝里抽出,然后顺着铰链爬到张嘉琪那边,她的双脚脚踝,已经血肉模糊,好可怜啊!我把她脚上的钩子解开,拎着她的双腿,慢慢把她拉上来,调转过她身体的方向,松开了手(防止她头部二次受伤),张嘉琪双脚落地,瘫了下去。 我扒着一具尸体,滑到地面,双脚刚一着地受力,马上疼得撕心裂肺! 还是用爬比较好!我爬到张嘉琪身边,把她抱起来,放在我后背上,跟马似得,驮着她艰难爬向门口,拉了一下门,门开了,往外看,左边是悠长不见尽头的走廊,而右边,两米之外,是一部电梯!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是不是剧痛之后出现的幻觉?从科学角度是存在个可能性的! 管他是不是幻觉,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驼着张嘉琪爬到电梯口,上面显示的是1层,我把她放下,直起身子,按下电梯,电梯开始下行! 到了-19层,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有木有! 我倚着电梯门,先把张嘉琪给推进去,然后自己滚入电梯,扶着门爬起,按下12,电梯门闭合,开始缓缓爬升,越看越像是我家那部,因为里面张贴的小广告的位置都丝毫不差! 电梯到达12层,门打开,我探出头张望,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这就是我家了。 我把张嘉琪拖拽出来,爬到我家门口,浑身光溜溜的,手机、钥匙都被水给冲走,幸亏我有良好的职业素养,什么东西都喜欢做个备份,我从门口地垫的夹缝中,摸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将张嘉琪拖进来,拖进门口的卫生间,得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防止感染。 她除了脚踝受伤之外,身上被泥沙擦伤的并不严重,给她用碘酒擦拭之后,简单包扎,反倒是我伤的挺重,浑身上下至少十二道伤口,连小伙伴也没能幸免,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但正常功能尚在,因为在给张嘉琪擦伤的时候,小伙伴不由自主地激动了! 处理完张嘉琪,我把她留在洗手间,自己爬到卧室里,从抽屉中找出大学时期使用的NOKIA手机。已经有半年多没用了,充电器在壁柜顶端,爬上去找将很费劲,我忐忑地开机,还好,里面仍有20%的电力,一代神机,可不是现在功能眼花缭乱的智能机所能比拟的! 里面当然没有施莺的号码,只能打电话给我姐,让她速来我家,并未多说什么。她的工作单位离我这边不远,估计十分钟就能到。挂了电话,我又打120,让派两台救护车来,骗他们说,我跟我女朋友在家玩扶乩请仙,结果双双受伤,失血过多。 按照经验,120来的速度肯定没有我姐快。 果然,不到十分钟,宋佳气喘吁吁地开门进来,此时我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抽烟。 “小朗,怎么了?”宋佳焦急地问。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她的胸,确定她真的是我姐,而不是红衣女之后,才把脚抬了起来:“不小心受伤了。” “那快去医院啊!”宋佳过来撸起我的裤管,“怎么这么严重!” “那里还有一个呢!”我指了指洗手间,“你帮我给她把衣服穿上!” 刚才我穿好衣服,已经筋疲力竭,实在没法再料理张嘉琪。 宋佳疑惑地看向洗手间,吓得一激灵,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我往那边一看,卧槽,也吓了我一跳! 这货什么时候醒的,正勾着头往洗手间外爬,头发散披,跟贞子似得! 醒了也不叫唤一声! “嘉琪!”我叫了她一声,现在已经被镜像人给吓怕了,不知道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是我姐,这是我家,咱们得救了。”我说。 张嘉琪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半小时之后,我俩双双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我提出跟张嘉琪一个病房的要求,方便照顾她,这货记性很差,居然不记得她爸妈的手机号码,用宋佳的手机给她妈妈发QQ,暂时也没得到回应。 主治医生很纳闷,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受得伤,我以当时神经紊乱为由,搪塞了过去。 当然,我拒绝了体温检测(30度左右的体温,测出来怕被推进抢救室),身上的擦伤跟尸斑混为一体,医生也没有过多怀疑。脚伤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正如我所料,四条跟腱都没有伤及,最长一周时间,就能完全恢复,下地行走。 张嘉琪什么都没有说。 又过一个小时,施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跑来看我,我让宋佳先出去,把在河里、地下发生的事情跟施莺讲述一遍,张嘉琪补充。 施莺一边听一边用笔记本记录,听我说完,她事务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提供的线索对于我们破案很有帮助,我代表挡和银民谢谢你们!” 毕竟有张嘉琪这个外人在场,我跟她是装作不认识的。 “破案?什么案?”我问。 “世纪公园集体投河案。” 哦,原来已经立案侦查,实在没有办法,目击者太多,想瞒也瞒不住。 “我怀疑,地下的东西,是实体……”我小声对施莺说,她应该会明白我什么意思。 “嗯,公园现场已经封锁,正在抽干河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所说的河底轨道。” “电梯那边呢?不调查么?”我问施莺。 “这不是才知道电梯是另一个出口么,我马上带人去查!”施莺笑道。 “小心点,那些东西手里有武器!” “呵呵,我们也有。” 施莺又安慰了一会儿受到惊吓的张嘉琪,便离开了病房,估计是去挖我家电梯井了! 施莺走后,张嘉琪疑惑地看了我半天,可能是我悄悄摸施莺手的时候,被她给看到了。 “哥,你到底是干嘛的?”张嘉琪问。 “C+侦探。”我骄傲地说。 “不是吧……你是不是为ZF效力的人?” 我摇了摇头,ZF?她又不给我开工资! 张嘉琪显得很失望,在哪儿玩宋佳的手机,不再理我。 午饭的时候,周小迪穿着一身工作服来探望我,说刚从工地上下来,午休一小时,下午还得接着上班,就没换衣服。他这个人,除了那方面有些太过放纵自己,喜欢在私密空间里蹂躏我姐之外,其实人品还凑合,要不我也不能总跟他喝酒。 闲聊了几句,我随口问他在哪儿干呢,他说,世纪公园。 我一听,立马来了兴趣,问他是不是在挖河道,周小迪点头。 “挖到什么了么?”我问。 “居然挖到一条火车轨道!想不明白为什么河底会有火车道!”周小迪摇了摇头说。 “还挖到什么了?”我追问。 “还有一些平板轨道车和钢缆,别的没挖着。” “铁轨通往哪儿?”我又问。 “不知道,还在继续挖,河底有个涵洞,抽水的时候塌掉了,铁轨通往涵洞里。” 原来如此! 涵洞,铁轨,再往下挖,兴许就能挖到螺旋大坑了! “姐夫你小心点,别抻头儿,地下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呢!”我对周小迪说。 “嗯,我知道。你好好养病,我上班去了!” 周小迪走后,我有点躺不住,想亲自去现场看看,但我姐不让。 下午一点,张嘉琪终于联系上了家人,不过她家在广东,她爸妈飞过来也得晚上才能到。 “你想好了,该怎么跟叔叔阿姨说,别让他们过多担心!”我敲打着张嘉琪,免得她说走了嘴,毕竟伤的不算太重,有些事情,还是让越少人知道越好。 下午两点,施莺再次来到医院,不过穿的不是警服,而是迷彩服,配军靴,裤腿上全是泥,身上还有斑斑血渍! “出事了?”张嘉琪在睡觉,我悄声问。 施莺看了一眼张嘉琪,一甩头,示意我出去说。 我拄着双拐,在宋佳的搀扶下出了病房,来到走廊,嚯,这阵势,走廊里居然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 “什么情况!”我问。 “电梯不能下到地下,超声波显示,下面的电梯井确实很深,地下五十米,有巨大的空间!世纪公园那边挖通了,我跟着特警进去,与你说的盔甲人交手,结果伤亡惨重。为防止那些东西出来,领导已经下令将河底通道再次炸塌,并派重兵把守!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施莺背着手,严肃地对我说。 “我废人一个,能帮你们什么忙?”我苦笑道。 “带领我们从电梯口下去,从那里发动进攻。” “你不是掌握下去的密码么?”我贴着她耳畔小声问。 “我试了,哥,不管用!可能只有你才能下去……”施莺小声回应,旋即离开我耳边,又恢复领导范儿,“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如果让那些东西出来的话,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明白了,这是把我当电梯钥匙使唤呗! 好吧,为了挡和人民,豁出去了! “不过,我必须要声明一点,”我提高了嗓音,对施莺,也是对她的士兵说,“无论从地下挖到什么东西,一定要交给国家!” 章节目录 第17章 十二道锋味 施莺让宋佳先回去照顾张嘉琪,宋佳不肯,执意要跟我一起去,我悄声告诉她,别当电灯泡!宋佳看了看施莺,似乎不信,我见那些士兵都背靠走廊,面对面站着,没人看向这边,便搂过施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施莺脸红,但没说什么,宋佳这才信以为真,回了病房。 施莺缓过来之后,叫士兵给我弄了台轮椅,又给我套上一件防弹背心(挺沉),推着我上一台面包车,跟随部队,回到我家小区。 路上,我问施莺,我和郭襄的尸体找到了没有,施莺摇了摇头,说一点线索都没有。 算了,看在我现在还活着的份上,先把这件事放一边。 小区已经被封锁,外围到处都是警车和军车,进了小区,我家那栋楼被团团包围,周边楼的几个窗口里,还有狙击手,搞得跟真实作战一样! “上头对此次事件特别重视,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一战而胜之,以免造成恐慌,所以,哥,全靠你了!”施莺推着我下车,向楼门口走去。 我端坐在轮椅上,怎么突然有种诸葛亮附体的感觉呢! 来人呐,给我弄把羽扇来! 进了楼道,只见两个奇怪的家伙站在电梯口,穿着蓝色长袍,头顶方角帽,手里拿着桃木剑,是道士! “这啥意思,还做法啊!”我笑问。 施莺没有说话,向一位领头模样的军官敬礼:“报道周参谋长,夏朗同志带到。” 那个参谋长看向我,伸出手,我赶紧跟他握了握。 “小夏同志,听说,你父亲曾经在拾肆军肆零师服役过?”参谋长问。 “嗯,是的。”我答,小时候总听老爸唠叨他在前线上那些事儿,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的部队番号我当然记得,不过,参谋长是怎么知道我的底细的? “我当时和你父亲是战友,但并未谋过面,84年,我在四零师当连指导员。” “噢,伯父,幸会幸会!”我握着参谋长的手颠了颠。 “保证小夏同志的生命安全,是你们任务的重中之重,明白吗?”参谋长对另一个军官说。 “明白!”那军官按开电梯门,施莺把我先推了进去。 算上我和施莺,先后进来十二个人,一个个看上去都精明强干,左肩戴着一块深绿色的布,虽看不清上面写什么,但应该是特种部队的标志。 电梯门关闭之后,我按下组合键,果然,电梯听我的话,开始下行。 士兵们都有些纳闷,面面相觑,纷纷对我投来膜拜之眼神,但很快他们便进入战备状态,开保险、拉枪栓的声音不绝于耳。 到达-19层,电梯门刚打开一道缝隙,最前面的两个士兵就滚了出去(略有些夸张,反正很快就是了),分别半跪在电梯两边,后面的士兵鱼贯而出。 施莺推着我,最后出来。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地上我和张嘉琪留下的血迹尤在,可是嘎啦啦的声音却不见了! “那个房间!”我指了指左手边第一个房间,就是我和施莺第一次进入,又和张嘉琪爬出来的房间。 带头军官向一个士兵做出手势,那士兵靠近门口,将门一脚踹开! 崩!崩!崩!对面走廊的墙上,立即插满了箭羽!踹门的士兵虽然躲闪得很快,但膝盖还是还是中了一箭,被其他士兵拉到一边! “小心,这些弓箭手会飞!”里面肯定有飞行盔甲人埋伏,我提醒士兵道。 一阵箭雨之后,门口恢复了平静,另一名士兵从腰间掏出个什么东西,在墙上磕了一下,丢进房间里! “砰!”一声脆响,好强的光!是闪光弹! 另外两名士兵,把枪口伸进门里,上下左右突突了一圈,直到把子弹全部打光方才撤回。 再后面两个士兵,又掏出两个东西丢进门里,这回发出了不小的爆炸声,是普通手雷!紧接着,又两名士兵滚了进去,房间里再次传来密集的枪声! 真尼玛训练有素,这帮人平时没事儿,是不是总打CF啊! 枪声很快停止,其中一个士兵出来,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众人进了房间,我一看,卧槽,好惨!铰链上挂着的那些尸体,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满地的血和碎肉! 而地上,则趴着十几具飞行盔甲人的尸体,毕竟这种盔甲,是抵挡不住子弹的。 “然后怎么走?”军官回头问我。 我刚要说向铰链上游搜索前进,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嘶鸣! 几道白光,从挂着的尸体群中发射过来,是箭! 噗! 噗! 两名士兵咽喉中箭,扑街当场! “撤!”军官下令,同时向躲在尸体后面的飞行盔甲人还击,众人迅速拉上倒地的同伴,退出了房间。 “里面空间不小,部队能施展得开,”军官对我和施莺说,“我先带人在这里守着,你们用电梯再运下来些人,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怕我们全部阵亡,无法保护你们。” 害怕就害怕咯,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害怕也是正常的,尼玛刚才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牺牲了两名同志,而且都是颈部被直接贯穿,脖子都打歪了! 施莺推着我进了电梯,上去求援,又先后运输下来五六十士兵,才重新集结,再次进入房间,这回军官聪明了,进入房间立马分散兵力,先去排查尸体后面有木有藏着小飞行兵!然而,并没有发现。 队伍溯着铰链,小心翼翼地一直走了好远,也没再遇到敌人。 终于,来到那个屠宰场,两个巨汉已经不在,传送带上也没有尸体,沿着传送带,继续搜索前进,不久之后到达天坑,军官下令分出一支部队下坑去查看,坑里雾气很重,从上面看不清。 约十分钟之后,他们上来,说地下是一潭死水,并无其他发现。 沿着天坑的螺旋轨道继续前进,转了十几圈,到达停放尸体那个地方,不过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地上连血迹都没有。而那道水墙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涵洞入口,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趴在洞底。 “走到头了?”军官问,我点了点头。 “敌人呢?飞了不成?”施莺疑惑道。 “还真有可能,不过别忘了,电梯口那边,还有另一个方向。”我指的是铰链传送的方向,现在只是寻找道了铰链的源头,至于铰链到底把尸体传送到何处,我们并不知情。 “原路返回。”军官下令。 回到电梯口,军官并未贸然朝铰链下游前进,而是让我和施莺上到地面,通报下面的情况,告诉世纪公园那边可以打开涵洞,引导大军进入了。 我和施莺上了电梯,向周参谋长汇报情况,然后又带一批士兵下来。 领头军官重新指定作战方略,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在房间里沿着铰链穿梭,一路从外面的走廊同步前进,检查每一个房间。 走廊左手边的房间,都是一推就开,但是右手边的房间,却没有一个可以打开,门上并没有锁,可是无论用枪打,还是用炸药炸,门愣是纹丝不动! 军官无奈,只得先从左边的房间向前推进,穿过十几个房间之后,后面的大部队跟上来了,继续前进,又穿过几个房间,铰链开始向右拐弯,而走廊里同步跟进的士兵,进来告诉我们,走廊在这里已经到达了尽头。 感觉拐的弯是一百八十度,也即是说,我们仿佛绕到了那些打不开房门的房间中,可是从里面,却找不到那些门。 拐弯之后,我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隐隐感觉得到,是在慢慢往上走,越来越接近地面。 整个穿越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我粗略数了数,挂着的尸体数量,肯定破万了!但我并未从中找到郭襄,或者是张嘉琪镜像人的尸体,也没有发现眼熟的,比如王君阳等那一批跟我一起入水的人的尸体。 当然,走的太匆忙,也许错过了也不一定,我并未刻意留意,反正发现了也没什么卵用,挂着的都是确确实实的尸体,有些看起来死亡时间不短,只不过地下比较阴冷,才没有腐烂散发出臭味。 终于,铰链到达尽头,一个类似龙骨水车样的巨大圆形铁架子出现在面前,架子平躺在地上,铰链都卷在架子的中心轴上,密密麻麻,应该有好几百层,跟放大版的风筝线轮似得。 不过,这里却是个死胡同。 被铰链运送到这里的尸体,都去哪儿了呢? “查查这玩意的动力。”军官对一个戴眼镜的士兵说,应该是个技术兵。 眼镜兵爬上架子,走到中枢位置,那里是个坑,他用战术手电往下面照了照,说需要绳索,一个士兵丢下去几根荧光棒,用来照明,从荧光棒落地的声音判断,下面的空间不小,我突发奇想,底下会不会有个核反应堆之类? 眼镜士兵捆好绳索,慢慢坠了下去,不多时,他又爬上来,示意军官亲自下去看看。 军官下去之后,很快又上来,招呼爆破兵下去。 “等会!”我喊了一声,既然是诸葛军师,总得起点作用,“下面是什么?” “封死的空间,不过有很多道铁门,好像可以通往外界。”军官说。 “别急,待我下去看看再说。”我装作很懂地说。 估计在他们眼里,我是个类似神棍的角色,毕竟从这个地狱中能活着出来,而且还能带他们进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所说的话,应该会有些分量。 果然,军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士兵把我抬上架子,抬到那个洞口边,我明显感觉下面有风迎面吹上来,是清新空气的味道,或许真的是个出口。士兵将我绑在绳索上,慢慢往下坠,已经有几个士兵在里面接应,下到洞底,我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装模作样地视察起来。 空间并不大,只有不到一百平米,正方形,四面的墙上,各有两扇铁门,四角,也各有一扇同样的铁门,我数了好几遍,也没数过来到底是几个门,后来让一个士兵站在一扇门前,以他为参照物,又数一遍,才确定一共有十二道门。 “这些门,有啥说道么?”军官不知道何时也下来,小心翼翼地问我。 “十二……”我挠了挠头,难道是十二道锋味?肯定不是啊! “十二生肖阵。”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我回头,是个年轻士兵,长得很清秀。 “嗯,英雄所见略同,我刚想说!”我装比道。 咦?突然觉得这个士兵有点面熟呢,我是侦探,记住人脸,是我的看家本领! “同志,”我往搀扶我的人身后挪了挪,对那个清秀士兵说,“你好像已经阵亡了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破阵子 他是在遭遇飞行盔甲人时,被穿喉的那两个士兵之一! “李想!”军官惊讶道,“你怎么……” “包围他!极有可能是镜像人!”我藏在士兵身后说。 这帮士兵还真听话,哗啦啦,枪口全指向那个叫李想的士兵! 这种情况下,大家的神经,都有些过度紧张! 李想慢慢举起手,笑着看我,忽然换了个声音:“是我啦!” 诶?怎么听起来像宋佳的动静?难道是—— “是你?”我问。 “嗯,是我。”李想点头,视线转向其中一道铁门,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丝毫没把一圈冲锋枪当回事! “把枪都放下,这是我一朋友,会……易容术。”我只好这样和士兵们解释。 领头军官疑惑地看着我,没敢执行命令。 施莺反应很快,也对军官说:“放下吧,自己人。” 看来,她也猜到是谁了——红衣女! 不放下枪?我估计洞里几个士兵加起来,也未必是这家伙的对手!尼玛从12楼跳下去都安然无恙,途中帽子落下,还能飞回来把帽子拿走!这是何等骇人的实力!不管她跟我姐到底什么关系(怀疑是镜像关系),总之,这货很流弊,还会变化,绝对不好对付。 现在,从她的表现来看,于我们而言,暂时应该是无害的,她只不过是“化妆”成士兵,方便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而已,所以并不需要大动干戈。 “十二生肖阵?什么意思?”我恭敬地问,既然知道是她,我肯定不能再继续装比了。 “你丑你说咯。”红衣女调皮地挑了挑眉毛。 我知道个P啊,我说!我假装闭目沉思,不说话。 “高人呐!完全看不出来!”军官绕着红衣女转了一圈,赞叹道。 “让你的人先出去。”红衣女瞥了军官一眼,对我说。 我的人?他们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 正尴尬,施莺替我解了围,让领头军官他们先上去。 “这位大仙,用不用炸药?”军官指着士兵手里的几包黄色C4问。 红衣女轻蔑地看了一眼炸药,没搭理军官,军官只得灰溜溜爬了上去。 但施莺没走,她得负责搀扶着我,红衣女也没让她走。 “艳福不浅呐,你小子!”红衣女轻佻地勾了勾我的下巴,“又搞上一个?” 她指的应该是张嘉琪吧。 被这个作为男人的“李想”的手调戏,我总觉得有点恶心,我可是直男一枚! “大仙,请自重!”我沉着脸,延续了军官对红衣女的称谓。 “别JB叫我大仙,我又不是没有名字!”红衣女抱起肩膀,“本尊大号谢心安,秦书瑶座下……算了,说这些你们也不懂。” “嗯,是不懂,”我笑笑,什么玩意?秦书瑶不是台弯一个大胸的演员么,“心安大仙,咱们还是谈谈这十二生肖阵吧。” “嗯……”谢心安又陷入沉思,难道她也不懂么? “此十二生肖阵,我只听师傅说过一次,为你们阳界一截教门派所创,乃做封印之用,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谢心安眉头紧锁,一张清秀的男人脸,却隐不住作为女子的娇媚,看得我都有点想弯了。 “能破掉么?”施莺问。 谢心安瞥了她一眼:“区区劣阵,这有何难?你们后退。” 施莺扶着我退到一边,但谢心安说不是那里,她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让我和施莺站进去。随后,谢心安站定在洞心位置,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包括军官在内的几个士兵正从洞口往下张望。 “想活命就找个东西把洞口盖上,你们离得远些!”谢心安冲他们说。 军官一挥手,几个人头,都离开洞口,不多时,洞口亮光消失,好像是被下水井盖之类的物体给盖上了。 “真是的……”谢心安嘟囔了一句,微微岔开腿,双臂晃起,伸向头顶,居然捏起了兰花指,口中还念念有词,同时扭着腰,跟跳大神似的! 突然,她的手里爆出好多道金光,射向周围的大铁门!噗!一阵尘土飞扬!我赶紧捂住口鼻,怎么闻起来有一股死尸的味道!尘土落定后,我惊讶地发现,那十二道门上的锈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门上刻画着的奇奇怪怪的形状,每个门上都不同,像是某种动物,动物周身,围绕着许多符文,大门泛着浓烈的金属光泽,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啊! 从谢心安手里,一共射出十二道金光,跟十二条钩索似的,钉在十二个门上,这是要把大门给直接拽开吗?可是那些大门都没什么反应,坚如磐石,纹丝不动。我注意到谢心安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好像很吃力的样子,不是说很容易破么? “心安大仙,不行上炸药吧!”我说。 “闭嘴!”谢心安怒斥,她一说话,金光束纷纷跟着她的气息颤抖起来,其中一条差点抽到我脸上,吓得我再也不敢吱声了。 大概僵持了半分钟,十二道金光突然和刚投入油锅的油条一样,膨胀爆裂开来,随即,金光消失不见!谢心安的身子被震飞,跌坐在墙角! 其中一道铁门徐徐打开,谢心安已经从地上爬起,纵身掠至那道门口,从大腿外侧把“李想”的枪刺拔了出来,负手而立。 嗖!一道金光蹿出,谢心安手起匕首落! 我定睛一瞧,居然是一只硕大的老鼠,胖乎乎的,有灭火器那么大,不过已经被谢心安斩下了头颅!紧接着,谢心安又跳到旁边拿扇门口,铁门吱呀呀打开,又闪出金光,这回奔出来的,是一头壮硕的大青牛! 谢心安侧身躲过青牛锋利牛角的冲击,回手一刀,从青牛脖颈上隆起的部分刺了进去,匕首连根没入(应是切断了中枢神经),青牛当即脚软,跪倒在地,嘴里吐着血沫,喘息不止。 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十二生肖阵,第一个是鼠,第二个是牛,那第三个就是虎呗!果然,青牛刚扑街,第三道门打开,一头吊睛白额大黄虎冲了出来,高高跃起,扑向正在拔青牛背上军刺的谢心安!谢安心拔刀已然来不及,松手后退,躲过黄虎的扑咬,扬手在它腹部就那么抓了一下,黄虎在空中悲鸣一声,落在地上,不再动弹,腹部下面一大摊血蔓延开来! 谢心安甩了甩手,舔了舔,呸掉,看来虎血味道一般! 这么强悍,一招挠痒痒就干掉黄虎,萨满利爪啊,这是! 第四道,可爱玉兔一枚,被谢心安一脚踢爆了头!到了第五个,我掐指一算,不由得心跳有些加速,还没见过龙呢!不过,龙属相的门却没有打开,谢心安叉着腰站了好一会儿,第五道门都没有动静,突然,隔壁第六道门开了,一跳蟒蛇盘了出来,旋风一样席卷到谢心安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缠了个密不透风! “要不要去帮忙?”我问施莺,她惊讶地小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恍惚中仿佛没听见我的话,好吧,我单手搂着她的脖子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拔出手枪,对准蟒蛇的头,刚要开枪,只听一声闷响,嘭!蟒蛇居然直接爆炸,碎肉飞得到处都是! 谢心安脱掉了被血浸透的迷彩服,只穿一件背心走向第七道门口,咦?被蟒蛇一缠,她居然变回了我姐的身子,一袭军装,英姿煞爽,而且还没戴罩罩,两只木瓜晃来晃去! 可能是这只蟒蛇惹怒了谢心安,后面陆续出来的山羊、猕猴、公鸡、藏獒、大肥猪等动物,全都被谢心安徒手虐杀!场面太过血腥,恐引起读者不适,故不作详细描写, 大肥猪摔在开着的铁门上,被拦腰斩断之后,只剩第五道门还紧紧关闭,门上一条赤目青龙,仿佛是活的一般,有节奏地散发出幽幽蓝光,忽明忽暗。 “这个你来吧。”谢心安突然转头,对我说。 我来?开什么玩笑!我是残疾人啊现在,又没有屠龙刀! “不不,心安大仙,还是您来,您来吧!”我谦虚承让。 “呵呵。”谢心安转回头,走到第五道大门门口,尝试抠门缝,看来她无法用法术打开这扇门,抠了半天,门纹丝未动,谢心安垂头丧气地盘膝坐在门口,似在苦苦思量对策。 打不开就打不开吧,反正已经打开十一道门了,我指了指牛属相那门,让施莺扶我过去看看,但刚出那个圈儿,我就觉得周身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差点晕过去!施莺也触电,赶紧退了回来! “谁让你们出来的!”谢心安回头瞪了我们一眼。 好吧,看来这圈儿,是个保护罩,外面看似平静,可能还很凶险。 “好强力的磁场……”施莺嘟囔了一句。 “什么?”我问。 “这是一个磁场。”施莺绷直脚尖儿,比划着地上的圈说,“哥,你知道我大学是学什么的么?” “不是刑侦么?” “呵,并不是,我大学的专业,是人类基因学。”施莺莞尔一笑。 “基因……什么意思?跟警茶有毛关系啊?”我问。 “嘻嘻,警茶系统也有这方面需求的嘛……要不你觉得我怎么会被选中,调入国氨局呢?” 听的我一头雾水。 “真想把这个家伙抓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她的基因一定很特别!”施莺贴着我耳边,小声说。 我俩正唠着,忽听那道龙门吱吱动了一下! 是谢心安做法成功了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因为我看见谢心安似乎有点慌,手拄着地,往后退出好远,一翻身躲在了大青牛尸体的后面。 龙要出来了? 龙门继续开放,闪现出耀眼的光芒,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待光芒渐渐消散,我才看见里面的光景,是个十字架,上面束着一个人,跟耶稣受难似得,还是个女人呢! “妖孽,受死吧!”谢心安大叫一声,从青牛尸体后掠出,以掌为刀,冲向门口! 十字架上的女人,慢慢把头抬起,眼色迷离。 “大仙住手!”我一看清这女人的脸,赶紧喝止谢心安! 是郭襄!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事儿还没完 这个郭襄应该是本体才对,因为她的镜像人已经死在了自家浴缸中,跟我的镜像人一样的下场,而尸体则被盗了,跟我的镜像人一起。WWW.ZHUAJI.ORG两个镜像人死在一个房间里,又分别都是他杀,这很奇怪,让我不得不对我和这个陌生人的关系产生怀疑。 根据六度分割理论,一个人想与其他人产生关联性,最多只需要六个人。我想和郭襄产生联系,一个人就够了,可以是1306的房东大妈,也可以是卖丝袜的清纯女孩,总之,我们肯定有某种联系或者说交集,只不过我还不知道而已。 “大仙,她是我楼上那个女孩啊!”我说。 谢心安已经冲到十字架下面,回头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刀。 她们有可能见过面。 谢心安解开缚在郭襄手脚上的绳索,把她放了下来。 “……谢谢。”郭襄虚弱地说。 她还有意识! 谢心安把郭襄抱出,放在地上,她们身后的龙门慢慢闭合,紧接着,其他生肖的门也开始闭合。洞室恢复原状,只多了一堆禽兽的尸体。我刚要问是不是这就算破阵了,忽然发现洞中央的地面,突出了一块,大概一平方米的水泥块隆起后,解体成几块,滑落在地,一个碾子样的石头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是什么?”施莺问。 “被封印的东西。”谢心安起身,来到碾子石头旁,抚掉上面的土,现出一块绿荧荧的圆盘状石头。 “是不是翡翠啊!好大一块!”施莺扶着我走了过去,面露贪婪之色。 “好像是……”谢心安将绿石块搬起,上下左右打量,“好像是上古的一种法器……” “什么法器?”我问。 谢心安摇头,圆盘玉石发出的光开始变强,谢心安不知为何,忽然松开了手,而那圆盘玉石居然悬浮在那里,并开始打转! 谢心安做了个后退的手势,我刚退了一步,只见那圆盘玉石分成两半,其中一半直冲谢心安面门飞去!谢心安抬手格挡,半块玉石并未碰到她的手,就被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射向地上躺着的郭襄的身体! “大仙,救她啊!”我着急地喊道,会打死人的!但谢心安却没有动,看玉石袭向郭襄的速度,她明明可以阻止的!我眼睁睁看着玉石撞向郭襄小腹,可是绿光消失后,玉石整个不见了,郭襄的小肚子上,也并没有伤口! “咦?”我惊讶道,刚开口,剩下那半还在悬浮的玉石,忽而飞向我的脸,速度倒是不快,但我现在残废,下意识向左边躲避的时候,施莺却把我往右拉,等于没动! 完了,躲不开了! 不过,玉石即将撞上我的时候,却急转直下,射向我的腹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几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被风吹了一下似得,玉石就那么进了我的肚子里!施莺尖叫,放开了手,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缓了能有五秒钟,才想起解开衣服查看,一切正常!而且肚子里也没有坠涨的感觉! “双鱼玉佩……”谢心安淡淡地说。 “双鱼玉佩?那是什么东西?”我问,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本是我冥界的法器,几千年前流失到阳界,历代冥王差人寻找,一直没有找到。”谢心安抱着肩膀说,她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冥界……阳界!你是冥界的人!”施莺紧张地看着谢心安,手摸向自己腰间。 “冥界是哪儿?”我小声问。 “鬼呆的地方!” “鬼啊!尼玛!”吓得我一跳,一跳,咦?脚怎么好了? 谢心安没有回答施莺的问题,仰头看了看洞顶,悠然道:“天意啊!” 说完,她纵身一跳,直撞开挡着洞口,飞了出去!外面传来士兵们的惊呼,不多时,军官等人垂绳下来,我赶紧把自己外衣脱下,给郭襄罩住。 “发生什么了?”军官捏着鼻子问,满洞都是血腥味! “刚才那个大仙呢?”我问军官。 军官摇头:“没看见,太快,人飞出去就不见了!” 我走到郭襄所在的那个门口,伸手摸向门,手刚触到龙头,门就开了。 里面的十字架仍在,十字架后面,还有一道门,大小、形状和龙门都差不多,我又把手放上去,这次门没有自动开,我轻轻推了一下,门的轴承像是润滑的很好,没费多大力气,就被推开,而门的后面,是一条向上的阶梯,笔直,很长,但是能看到尽头,是一片光亮! 我拾阶而上,一共108阶,走到尽头望外看,是一条地下排水沟,臭味不小,幸亏我刚才适应了洞中的血腥,才没有呕吐。这里应该是城市的排水系统,右手边黑洞洞的看不清,左手边不远处,便是亮光的来源,我猫着腰(沪市排水系统空间不是很大),走到排水沟尽头,扒开遮掩着的荒草望外看,脚下是一条大河,河对岸的景象很眼熟啊,是东方明珠! 这是黄浦江畔!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里离我家非常之远!我仔细观察这个出口,发现地上并不止我来过,有很多杂乱的血脚印!我忽然意识到,那些被挂在铰链上的尸体,到达铰链尽头之后,会不会都从这里逃走了? 回到洞中,其他门也都被打开,却都是封死的,只有龙门一条通道能出入,这更印证了我的判断!尸体不可能凭空消失,但尸体能够行走这回事,我是相信的! 留了一队士兵在这里守着,其他人带着郭襄原路返回,因为江边那里地势很险峻,即便有船也难以从水路离开。半小时后,我带着一拨人乘电梯回到我家那栋楼下,现在电梯谁都可以使用了,只需按下数字组合键即可,我猜想是因为谢心安破坏了整个地下设施的“动力”的缘故。 跟周参谋长汇报完情况,我问他准备怎么善后,周参谋长说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安心养病去吧! 他难道没有注意到,我已能够自己行走了么? 施莺带我上一台军车,送我回医院,她要给我检查,为何伤口会恢复的这么神速! 然而,检查结果令人大跌眼镜!不禁脚踝的伤口恢复得完好无损,就连体温都恢复了正常,皮肤上的尸斑,也慢慢褪去,换言之,我又变成了活人!腹腔X光片结果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郭襄身上,她的脚踝伤口(昨晚自挂东南枝弄的)和手腕上的勒痕全部恢复,身体各项指标正常,但我留了个心眼,让施莺告诉她,还要做进一步检查,不能出院,出院了我上哪儿找她去啊! 郭襄没有拒绝,她看上去很累,在病床上很快睡着,我让宋佳看着她! 张嘉琪的伤没有像我们一样恢复,我猜测,我和郭襄之所以能快速恢复,是因为那个什么双鱼玉佩飞进我们身体里的缘故! 感觉好累,我躺在床上梳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即便是把合理的灵异因素融进去,还是有好多地方想不明白。 正瞎琢磨着,忽然觉得床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地震了!”走廊外面有人喊。 地震?沪市又不在地震带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震感?短暂的慌乱之后,医院恢复了平静,施莺跑了进来,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问她是不是地震?施莺的眼神里闪烁了一下,我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些尸体,就那么埋在地下了?”我气愤道,肯定是军方把那些地下设施给炸了! “反正没有人认领,警方并没接到大规模的人口失踪的报告……”施莺说。 “那也不能就那么埋地下啊!” 唉,算了,我一个小屁民,操这份心干嘛! “对了,刚才护士把这个给我,说是一个老同志给你的。”施莺递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看上去脏兮兮的。 “里面是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啊。”施莺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拎出本书样的东西,被油腻斑驳的牛皮纸包着。我接过,拆开牛皮纸,确是一本书,还是装线古书,封皮同样很破旧,上写“御气十九诀”四个大字。 这什么玩意?我打开第一页,里面居然贴着一张粉色便签,小熊形状,好可爱,上面的字体,也非常可爱,不过字的内容,却非常惊悚! 谨以此书赠予夏朗小友,七日之内,务必练成,否则性命堪忧。 落款四个字——武当老猫。 我心里一惊,什么玩意啊,又有性命之忧! “老猫?”施莺看见了,“难道是那只黑猫?” “什么黑猫?”我问。 “就是昨晚咖啡馆门口那只黑猫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看不懂的文字 “什么咖啡馆门口的黑猫?”我问。 “哥,你忘了?在咖啡馆门口的时候,你跟一只猫说话来着!”施莺说。 猫?咖啡馆门口,我只看见那个算命老头,说我三魂丢了两魂半,让我跟施莺同眠才能度过一劫,并没有什么猫啊!不过我记得,当时施莺确实跟我说了句“你怎么跟一只猫说话?” 卧槽!难道在施莺眼里,老头就是一只黑猫!这事儿可大了! “小施同志,”我抓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我建议你去神经科看看医生,你好像有幻视的症状!是不是昨晚太紧张了?” “你才神经病呢!你幻听你怎么不说!”施莺打开了我的手,“昨晚跟那小猫唠得挺好呗,难道你能听见它说话?” “我是跟一位德高望重的算命先生说话!”我正色道。 “嗯?算命先生?” 共同的记忆出现了分歧,于是我和施莺把昨晚在咖啡馆前的记忆对了一遍,还是谁都不能说服谁!她坚称看到的是一只黑猫,病的不轻呐! “好吧,我让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去调一下录像!”施莺终结了话题。 施莺有自己的警界渠道,说话还是很管用的,而且我记得元泰咖啡馆对面就是派出所,会很快。果然,不多时,咖啡馆门口的监控录像就传到了施莺的手机上,施莺看完,得意地笑了笑,把手机递给我,我打开一看,草,还真的是一只黑猫! 画面显示,我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对那只蹲在门口的黑猫说着什么,施莺站在旁边,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黑猫,最后,黑猫起身走掉,消失在街角。 看来是我的问题,不仅幻听,而且还幻视!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两天两夜经历的,是不是都是假的,眼前这个小女警,是不是也是假的? 于是,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胸,好像是真的。 “喂,摸哪儿呢!”施莺厌恶地打掉了我的手。 “我要练功!”我淡淡地说。 “练什么……抓奶……”施莺红了脸。 “这个啊,不是说七天之内不练成,就会死么?”刚才一直计较黑猫的问题,差点把正经事忘了,我拿起床头的那本《御气十九诀》,翻开,结果,看到第一页就彻底傻眼! 这什么文字啊,急了拐弯的! “我看看怎么练,有没有减肥功什么的?”施莺好奇地凑了过来,看到书上竖体文字,也皱起眉头。 “这好像是蒙古文。”施莺猜测道。 “蒙古文?” “我查查。”施莺翻开手机,百度图片蒙古文,一对比,还真差不多。 “你认识蒙古文翻译么?”我问施莺,她摇头。 蒙古,咦?我家那边有个蒙古族自治县,应该有不少人懂这种文字,宋佳念高中的时候,就在那个县的一所私立中学念的,她可能会认识蒙古族的同学。我去隔壁找宋佳,郭襄还在病床上睡觉,宋佳正无聊地削苹果。 “姐,你有蒙古族同学么?会蒙文的那种。”我把《御气十九诀》展示给她看。 “有倒是有,但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我问问吧。”宋佳放下苹果,开始鼓捣手机,估计是在微信群里问。 “诶,有一个回了,叫李圆圆的。”宋佳让我摊开古书,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少顷,那个李圆圆回复了一串语音:佳佳,这不是蒙古文,而是满文,我看不懂。 “满文是什么鬼?满文军么?他不是嗑药进去了么。”我问。 宋佳和施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 “满文就是满族的文字。”病床上背对着我们躺着的郭襄,突然开口讲话,把我吓了一跳! “你没死啊,啊不是,你没睡啊!” “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你们几个给吵醒了!”郭襄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漠地看着我们,视线落在了我手里的古书上,我赶紧把书递了过去。 “满族发迹于东北,入关之前,并没有自己的文字,后来努尔哈赤命人造字,手下根据蒙古文的字母,配合满语读音,创造了满文,但里面有些地方存在歧义,他儿子皇太极又下令改进,在容易产生歧义的蒙文字母旁加上小圈,以示不同。”郭襄介绍道。 “这么冷的知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仔细看看,还真是,有些字符的右上角,画着个圈儿。 “可惜满人入关之后,逐渐被汉族同化,原本就是为了充面子才造出来的满文,渐渐消亡,满洲贵族都以说汉话、写汉字为荣,满清皇帝,甚至有些对满文都不熟。这种情况,清朝灭亡后更甚,满文渐渐消失,到现在,满文书写与翻译,只掌握在不到一百人的少数满族老人手里,这种文字正濒临灭绝。”郭襄并未回答我的问题,继续说道。 “不到百人?那你有认识的么?”施莺问。 郭襄看了施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有看错,她的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柔情,继而,郭襄的视线又落在了施莺的胸部,喉咙吞下口水! 擅长察言观色的本侦探,立即做出判断:这货十有八九是百合! 怪不得跟我说话总是那么冷,原来不喜欢男人,我还以为我长得不够帅呢! 可惜了!我是说,可惜我的初夜了! “嗯?刚才你问什么?”郭襄缓过神来,又问施莺。 “啊……我问你认识懂满文的人么?”施莺没有注意到郭襄细微的变化,又问了一遍。 “认识一个,不过已经好几年没联系,我试试找找,把电话借我。”郭襄向施莺伸出手,施莺把电话交给她的时候,我看见郭襄装作不经意地,在施莺小手上摸了一下! 我不能接受同志,但拉拉这种,我还是喜闻乐见的,因为,如果搞好了的话,可以一次得到两个女朋友。上大学的时候,我寝室一哥们就是,追到手一个O(拉拉中的女朋友),顺带着把O的闺蜜,一个比其更漂亮的T(拉拉中的男朋友)也给搞上了床,从此,三个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郭襄打了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最后一个终于打通。 “喂,郭村长,我是小襄,咱村的金老太爷还在世么?”郭襄转用浓郁的东北话说,听起来跟我们那边的口音很像,当然,东北话在外人耳朵里听起来都一样,只有东北人才能听出各地的区别。 “哦,那麻烦您,可以帮我找一下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么?” “……噢,这样啊,那好吧。谢谢村长。”郭襄挂了电话。 “怎么样?”我问。 郭襄依旧没理我,把电话递还给施莺:“村长说,那位老人家跟儿子进城了,失去联系。” “进城?哪个城市,我可以通过公氨的户籍系统找人,他叫什么?”郭襄说。 “金良庸,奉天省,福新市。” “啊?”我失声叫道,“我就是福新人,咱是老乡啊!” “噢。”郭襄终于理我了,但只是看了我一眼。 “好的,我这就去查。”施莺拿着手机出了病房,我找个理由,把宋佳也给支了出去,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撩起她的被子。 “喂,你干嘛!” “看看你脚伤好了没有。”我说。 “不用!谢谢!”郭襄盖上了被子,“怎么能随便看女孩子的脚呢!” “……呵呵,又不是没看过。”我撇嘴,拿过桌上宋佳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郭襄谨慎地抱起枕头,跟死人似得,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哦。”我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但是郭襄没接,我尴尬地收回,自己啃了起来,“昨晚,哦不,是前天晚上,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郭襄冷冷答道。 “做梦了么?” “……嗯。”郭襄犹豫了一下,点头。 “是不是梦见我了?” “……没有!”郭襄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为什么把那双丝袜丢在卫生间呢?”我又问。 “那么破还怎么穿——” “嘿嘿……”我得意笑笑,说走嘴了吧,看来她和我做的,是同一个梦,理论上来说,两个人不可能做同一个梦,除非,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经历。怪不得刚一开始,她抗拒得厉害,原来是个拉拉,但后面,她作为女人的本性被唤发出来,也就懂得享受了,这是一个不错的掰弯的开始! “说正经的,”我收敛起坏笑,郭襄也放开了咬红了的嘴唇,“你为何持刀要杀我?” 这才是那个噩梦一开始的剧情! 章节目录 第21章 阳气斜刺 郭襄沉默半天,没有说话。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说。 “不是不方便说,好吧,其实我认识你。”郭襄抬起眼睛,略带忧伤地看着我。 “认识我?” “你叫夏朗,是个私家侦探,对吧?” 我点了点头。 “你还记不记得,大概半年前,你接过一个案子,雇主叫郭大宝的?”郭襄问。 “郭大宝?”我想了想,一个斑秃的老男人形象,出现在脑海里,“记得,那是我一单私活,他让我追查他妻子出轨的证据,他妻子叫马晓钰,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 “那是我爸爸。” “……但这跟杀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接活有个原则,只接受害者的活,一般都是婚姻中受害者的一方,如果让我发现雇主本人就是过错方的话,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接的。 在那个案子中,郭大宝就是受害者,他是教授,早年离异,他和那个马晓钰原本是师生关系,两人坠入爱河,女方毕业后,领证结婚。婚后不久,马晓钰怀孕了,喜滋滋地告诉了郭大宝,但她不知道的是,郭大宝在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也就是郭襄),就做了结扎手术,不能再生育了。 所以郭大宝怀疑马晓钰有问题,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关系找到我,让我帮他调查,我花了一周时间跟踪马晓钰,终于查明,她和一个叫邵磊的男人有一腿,此人和马晓钰是大学同学,曾经谈过恋爱,后来马晓钰因为他穷,分手了,这才跟的郭大宝。 我把俩人开房的照片、录像、聊天记录给了郭大宝,郭大宝凭此起诉离婚,马晓钰因为过错在先,并未分得多少家产。 “我是在帮你爸啊,你为什么杀我?”我不解地问。 “那件事之后不久,我爸郁郁寡欢,得了抑郁症,两个月前,他跳楼自杀了。”郭襄叹了口气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于是你认为,你爸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打听到了我家的住址,然后搬过来跟我做邻居,准备找机会杀掉我,是么?” 郭襄却摇了摇头:“你只猜对了一半。” “哦?” “我爸的死,是那个贱人,还有你,两个人造成的!所以我……”郭襄言语闪烁着,话说了一半。 “所以你已经把她……”我后背一凉,这女人太歹毒了吧! 郭襄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本来我不想亲手杀你,毕竟这事儿怨不得你多少,我只想让你得到教训,但前晚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我以为你识破了我的计划,是来搞我的,所以才……”郭襄说着,低下了头。 “等会,你说要给我教训,想给我什么教训?”我问。 “比如,让你自主坠楼什么的……”郭襄阴险地笑着。 卧槽!还是这么狠!以后对这家伙得小心点,她不仅是个拉拉,还是个偏执狂! “那你现在还有这种想法么?”我克制着想把她踹下床的冲动,战战兢兢地问道。 郭襄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心里踏实不少,不再想杀我就好。 “你夺了我的处子之身,”郭襄突然咬牙切齿道,“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好了!” 吓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神情,跟那晚要杀我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哼哼,我开玩笑的,胆小鬼。”郭襄冷笑,伸了个懒腰,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又叹了口气,“逝者如斯,我还得活好自己,想必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 施莺回来,说已经查到了金良庸的住址和电话,但打电话被挂了,那边的民警同志,已经开车赴金家,准备面谈。我把书一页一页摊开,让施莺拍照后,发往东北,反正不是什么机密,多几个人看也无所谓。 跟郭襄呆在一个房间,总让我觉得怕怕的,我借口有点累,回到自己的病房休息,郭襄说要出去走走,我估计她不会逃走,还得帮我破译这本书呢,毕竟她是中间人,有她说话,效果应该会好一点。 而且,现在她的命运,多少算是和我栓在一起了,到底这书上有什么秘密,到底钻进我俩体内的是什么东西,想必,她也很想知道。 施莺陪我呆着,俩人一起回顾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得给上级写报告,不是警局的上级,是国氨的上级,毕竟死了那么多人,又调动了军队,网上虽然把这事儿压住了(多亏了我挡强大的宣传控制系统),但掀起的波澜,也许不会止于此。 等她整理完报告,我说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叫马晓钰的人,应该是这两个月之内被杀了。 施莺问我查她干嘛,我说是我以前一个雇主,施莺帮我查了查,确实,一个半月前,有个叫马晓钰的,死在了自己家中,但不是被杀,而是自杀,割腕自杀。 “真的是自杀么?别像我和郭襄镜像人的案子那样,草草结案啊。”我笑着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施莺摇头。 我心里暗暗佩服,这个郭襄还真有些手段,把谋杀变成自杀,成功骗过警方的追查。 “怎么,哥,你喜欢她啊?”施莺笑着问,“从照片上看,长得还蛮好看的呢!” “可惜胸太小。”我看了看死者照片说。 “哥喜欢胸大的?” 我瞥了一眼施莺的胸,呵呵了她一脸,我岂止喜欢胸大的…… 张嘉琪来看我,说已经准备好了台词,到时候如果她爸妈问的话,让我配合一下,假扮她学长,就说她脚上的伤,是我带她去工地参加实践活动的时候,不小心摔在钢筋堆上戳的,因为这伤口的位置实在太过诡异,用别的借口很难瞒得过去。 我说行,假扮你男朋友都行。 张嘉琪脸红地看了一眼施莺:“我可不敢跟这漂亮姐姐争你。” 吃晚饭的时候,福新那边来电,说已经找到了金良庸老人,但他癌症晚期,正在住院治疗,生命垂危,随时可能去世,他儿子表示,不想帮这个忙,怕老人劳心过度。 这种事,警茶又不能勉强,郭襄给他儿子打了个电话,他儿子很固执,还是不答应。 “要不,我去一趟东北吧。”我建议道,“看看能不能用诚意打动他们,这两天过的心惊肉跳的,我也想回家看看。” “我跟你去吧,哥。”施莺说。 “我觉得此法可行,”郭襄一看施莺要去,她假装很深沉地说,“我也跟你去。” 那也是郭襄的老家。本来我姐也要回去,不过周小迪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感觉身体很不舒服,宋佳只好回去照顾周小迪。 刚好张嘉琪的爸妈到了,按照事前排练好的内容,敷衍完二老之后,我们三人出发,临出发的时候,宋佳打电话给施莺,问能不能帮忙联系到好点的大夫,她家附近的医生,没看出来周小迪得的是什么病。 施莺给找了熟人(她的门子非常广,也非常硬),把电话给了宋佳。 去东北,路程很远,但我们没有乘坐飞机,福新是个小城市,没有机场,得飞盛京再转车,加上最近去盛京的航班,也得是后半夜,明早才能到福新,所以施莺再次使用她的门路,居然借调了一台国氨牌照的雷克萨斯四座跑车(特殊部门有特殊待遇,这并未违规),上高速之后,开警灯一路风驰电掣,只用了4个小时就过了山海关。 一路上,俩妞在后座,从慢慢熟悉,到打情骂俏,我就觉得自己像是个电灯泡似得。 我还想着把郭襄给掰直,没想到,施莺先被她给掰弯了! 唉,这年头啊…… 午夜之前,我们买好礼物,到达金老所在的医院,施莺代表挡和国家,对金老一生的功绩做出高度评价(之前已经查过了老金资料,是文化局退休的老干部),此举果然感动了金老的儿子,答应让他帮我们翻译《御气十九诀》。 金老身子非常虚弱,意识也有些不清,不能执笔,只能翻译一句,让他儿子写一句,翻一会儿还得休息几分钟,两个小时之后,十九篇文字才翻译完毕。 我接过他儿子的手稿一看,还是迷糊,这写的都是什么几把玩意! 第一篇的名字,叫观气诀,内容如下: 阳上阴下,万物有息,禀明上君,吾将观气! 第二篇,叫凝气诀,内容如下: 阴上阳下,沉丹入田,不周万物,乱始维间! 第三篇,御气诀: 七杀入宫,斗转星移,虚而化实,御气千里! 第四篇,隐气诀: 十步一杀,如魅如影,千里征途,王不留行! 第五篇,移气诀: 破军撼山,精卫填海,收放自如,汲取宇外! 第六篇……第十九篇,反正全是这种四字四句的古文! 我唯一看懂的是,前五篇,都是X气诀(X代表不同的字),第六到第十篇,都叫X鬼诀,第十一到十五篇,叫X魂诀,十六到十九,叫X妖诀,感觉像缺一个呢? 最后,还有一段类似后记的内容:“吾得此书,实为残本,依此法修炼之,仍受益匪浅。然此书甚邪,如遇有缘人得之,务慎练之。吾练此书,初有小成之际,不敢独吞此良籍,传道十八子,十七子亡,仅一人习得真谛。切记,身正而心邪,且阳气斜刺者,方适练此诀。” “这啥意思?”我问施莺,施莺表示不懂古文,又把手稿交给郭襄。 郭襄看了看,噗嗤笑了。 “笑什么,说说看。”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说,我得到这本书,其实是个残本,虽然东西不全,但是按照书里写的办法修炼,仍然受益匪浅。可是这本书有点邪性,如果将来遇到有缘人得到这本书,一定要谨慎修炼。他当年刚练这本书的时候,觉得好东西不能独享,想让更多人练,便传给了十八个人,结果,死了十七个,只有一个人练成!什么样的人才能练成呢?记住两点,一是身正而心邪,也就是道貌岸然之徒,你很符合噢!可是这二嘛……”郭襄扫了我下面一眼,掩嘴偷笑。 “笑什么笑,你倒是说啊。阳气斜刺,什么意思?”我着急地问,这事儿事关生死好不好,能不能严肃点!尼玛十八个人练死了十七个,成功率先不谈,这存活率,也太低了吧! 关键是,我不练的话,七日之后还是会死啊! “就是说,你的那玩意,得是歪的,才能练……”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切冥冥注定 我脑海中隐隐浮现出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虽然不需自宫,但却要我……不!孔子有云:大丈夫宁折不弯! “算了,我还是等死好了!”我摊开手,这个总不能后天弥补吧? “不用啊,”郭襄笑道,“你不就是阳气斜刺么?” “嗯?”我迷糊道,“我是直的啊!你应该知道的……” “不是说那个的形状是弯的,而是说硬起来的角度是歪的,”说着,郭襄伸出食指,向左摇了一下,“就像这样!” “噢……”施莺点头,“哥你确实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郭襄带着明显的醋意问,当然,吃的是我的醋! “我有看过他镜像人的尸体,应该是一样的吧……”施莺娇羞道。 噢,是歪,而不是弯,我误会了,那确实,我从小嘘嘘就得用左手扶着,因为会往左边歪,尿到裤脚,反正不影响正常功能,就一直没在意。上大学之后发现别人跟我不一样,查了查,也没什么大碍,就像是五官不端正一样,丑是丑了点,但不算病。 没想到这个生理缺陷,居然还能帮我一把!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该怎么练? “是不是,把这本书背下来就行了?”我问。 “不能这么简单吧?”施莺皱眉,看向郭襄。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 “那就先背下来再说,再想办法找高人指点。”冥冥中,我觉得会有人来帮我,其实潜意识里,我是很想红衣女再出现的,总觉得跟她有点前缘未了的意思。 “咱们先回家。”我开了半夜车,早已疲惫的不行。 “回谁家?”郭襄问。 “你家不在县城么,回我家,近。”我说,路上得知,郭襄家在福新市下辖的张武县,距离市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当然,那是她妈妈的家,她爸爸家在上海。 已经凌晨两点钟,我给我妈打电话,关机,给我爸打,也没接,可能调震动了,算了,直接回去吧,反正从宋佳那儿拿了我家的钥匙(我的钥匙被埋在世纪花园的河道淤泥中了)。 开车回家,上楼敲门,没反应,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爸妈早已熟睡,我叫醒他们,分别将施莺和郭襄介绍给他们,我妈一看我带回来两个绝色美妞,立马精神起来,非要给我们做夜宵,还不停问这问那,就跟相媳妇似得! 碍于情面,施莺和郭襄只好照实回答。通过郭大宝的案子,郭襄的家里情况我基本都清楚,但对于施莺,我还没深入了解过,被老妈一问,她抖出家庭背景,着实吓了我一跳! 她虽姓施,但生父却姓钱,美籍华人,曾是诺贝尔生物与化学奖得主,她的堂爷爷,便是共和国捣蛋之父。施莺是那位诺奖得主与我国驻米国大使馆某女助理的私生女,但凡在大使馆工作的女性,多有国氨局的背景,你懂得。她母亲这边家世也很显赫,是清代将领施琅的后人,历代从军,且均为海军,外公是军中大佬,官拜中将。 施莺从小在米国接受教育,所学专业受其生父影响,偏重于生物化学领域,长大后跟随妈妈回国,毕业后被分配至警茶部门,从事刑侦科学研究工作(与她的专业对口),后被调至国氨部门,也算是女承母业。 怪不得她门路那么广,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一个小小的科长,即便在那个军区周参谋长面前,也不卑不亢,原来人家有这个底气! 听完之后,包括郭襄在内,所有在场人全愣住了,气氛很是尴尬。 我从他们的表情上,猜到了为什么。施莺哪点都好,就是太过简单纯洁,别人问什么说什么,一点保密原则都没有! 上世纪末,有个故事曾在东北广为流传,说有一天半夜,一台军车经过哨卡,两个卫兵照例拦车检查,军车上的人出示证件,说车上是机密,你们没有权利检查,否则后果将很严重。两个卫兵不信,拉了枪栓,执意登车检查,查完之后,大惊失色。 然后,那两个士兵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我们一家,包括小老乡郭襄在内,对于国家机密这东西,都讳忌莫深,听完施莺的自述,都觉得听了不该听的话。 饭后,我妈在厨房悄悄问我:“小朗,谈女朋友这件事吧,妈不应该管你,但咱是本分人家,毕竟还得讲究门当户对,你说对吧?你爸才是个正县级干部……” “妈我明白。” “话说回来,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啊!”我妈又问。 “放心吧妈,哪个都不是!” 我让郭襄和施莺睡我姐房间,我自己睡自己房间。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起床,正撞见施莺脸红扑扑地从卧室里出来。 “你感冒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没有,哥,有……有新内裤么?” 我向下瞥了一眼,她穿着我的一件长衬衫,这么问,估计里面是真空的!她们在我姐的床上到底干了些什么?以我的推理能力,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我给你去买。”我无奈道。 “谢谢哥,嘻嘻!”施莺娇笑,夹着双腿,小跑进洗手间里。 幸亏家里有两个洗手间!我简单洗漱完毕,下楼去给施莺买内裤,精心挑选了一款蓝白条纹的棉布小裤裤,买完回家路上,正遇见我妈从早市买菜回来,问我去干嘛,我说随便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别往早市那边去啊,有人当街杀人!”我妈说。 “噢,知道了。” 诶?当街杀人?这么大的胆子!作为一名侦探,我得去看看现场! 我说我接着锻炼,让我妈先回家,她消失出视野之后,我拐了个弯,溜向早市方向,远远就看着好多人聚在那里。 我挤到人群中,见地上躺着一具女性尸体,看穿着打扮像是个卖菜的大姐,趴在地上,后心位置有个洞,殷红色的血还在满满涌出。 我左右看看,警茶还没来,便好奇地凑过去,蹲下查看死者伤情。 “哎,小子,傻啊你!”一个背着手的大爷好心提醒我。 “呵呵,没事。”我把死者翻了过来,确实是个卖菜大姐,而且我认识。虽离开福新好多年,但我还记得这个大姐,一直在这里卖豆腐,因为长得漂亮,人送外号豆腐西施,本名好象是叫张金凤还是什么。 刀是从背后刺入,因为正面并没有血,我扒开豆腐西施后心的衣服,伤口呈倒三棱状,应该是老式军刺或者匕首之类的锐器造成,不过看伤口的形状,好像是向左偏了好多!如果扎偏的话,那很可能并未伤及心脏! 想到这里,我连忙把手搭上豆腐西施的粉颈,果然,还有脉搏! 幸亏遇到我了,路人冷漠,等警茶来了,即便心脏未受重创,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她没死!谁帮我送医院!”我一把扯开豆腐西施的衣服和围裙,从兜里逃出那条刚买的小内内,折叠后覆上伤口,又脱下T恤,将她拦胸缠上,作简单包扎。 可惜,没人响应我的号召,都躲得远远的!我只好抱起豆腐西施,冲出人群,拦了好几辆出租车未果,幸亏一个好心的菜摊摊主,答应用她的电瓶三驴子送我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大夫问我是不是家属,我说不是,大夫说她情况比较紧急,得赶紧交一万块钱押金,然后好做手术!我翻翻钱包,跟那个摊主凑一起才五百块钱(我钱和银行卡什么都掉河里了,一路上都是施莺出的费用)。 我让大夫先救人,我这就回家拿钱,大夫勉强答应,但是给我交了个底,不交钱的话,只能做常规抢救,因为现在的医院,不允许“不交钱不抢救”,可医院又怕收不回来相关费用,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折中方案,变成了“不交钱就不积极抢救”! 所以,我越快把钱拿来,救活她的希望就越大! 我忍气吞声,没有发作,向摊主借手机,给我爸打电话,让他马上送一万块钱来。 我爸问怎么了,我怕他有顾虑,就说我把人给打残了,让他赶紧来!十五分钟之后,我爸妈、施莺、郭襄全来了,交了押金,那边抢救室接到通知,这才把人送到医院,开始动手术。 并非因为我们是小城市,医院才这样,全国各地,大多如此! “你小子越活越回旋,啊?咋还跟人打架呢!”我爸在走廊里冲我咆哮,我把实情跟他讲了一遍,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做得对。 摊主说,豆腐西施是个寡妇,只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一时间联系不上她其他亲人。稍后,警茶姗姗来迟,一看我浑身是血,还赤裸上身,以为我是凶手,直接把我给上了手铐,施莺亮出证件,才吓退了警茶叔叔。 从他们口中得知,凶手跑了,正在全城追捕。 一小时后,豆腐西施从手术室出来。 一个参与抢救的大夫得意地说:“幸亏送来的比较早,而且由我们主任亲自操刀,再晚几分钟,这条命就没了!” “我操你大爷!”当着警茶的面,我狠狠给了那个大夫一拳,警茶以为我也是国氨系统的人,没敢说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豆腐西施醒了,她老爹也得到消息,从农村赶了过来,了解情况之后,非要给我磕头谢恩,我爸拉起他,说叔你别着急,人一定给你救活,钱的事儿,你也别想了,以后再说! 本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见义勇为。 不过当豆腐西施知道我的名字之后,瞳孔骤然放大,差点又昏了过去! “你真的叫夏朗?”豆腐西施拉住我的手,情绪非常激动! “是,怎么了?” “夏道长!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的命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豆腐西施的离奇经历 道长?我什么时候成道长了! “姐啊,你认错人了吧!”我苦笑道。 “不不,不会错的!肯定是你!”豆腐西施看了看周围的人,“那个……可以让他们先出去么?我想单独和您说几句话。” 大家看豆腐西施情绪激动,分分钟有伤口崩裂的风险,便没有多问,纷纷出了病房,但施莺临走的时候,偷偷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进了我夹克口袋。 我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装作不经意把手伸口袋,草,是她的手枪!施莺可能怕豆腐西施对我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吧。 “说吧,咋回事?”我小心翼翼地问豆腐西施,她看我的眼神还在冒绿光! “嗯呐,夏道长,事情是这样的……” 她大伤未愈,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我大概听明白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准确地说,是三天前,一个自称肾虚子的老道,开车到她这里买了两块豆腐,但不给钱,说要给她算上一卦,当做费用。豆腐西施觉得自己命确实不太好,就答应了。 老道说她“命带观音”,荣华富贵尽享,却注定孤独一生,可惜她遇人不淑,碰到了前夫,她前夫的命理为贪狼现世,命主桃花,强破了豆腐西施的命,两人孕育一子,受此子拖累,她的命相被改变,荣华富贵不可得,且母子命相相克,如果儿子一直留在母亲身边,肯定活不过12岁! 一开始,豆腐西施并不相信,不过当老道把她、她儿子、前夫的生辰八字都说出来,并且推算出她儿子从1岁到现在的12岁,一共经历十一次大劫,她信了,因为她儿子确实体弱多病,从出生到现在,每年一次大病,好几回,差点没就抢救过来。 老道说,半个月之后,她儿子就将经历第十二次劫难,命数已尽,没法再躲。儿子死了,豆腐西施命理开解,回到“命带观音”的命宫,定会飞黄腾达,享受荣华。 做母亲的当然不希望儿子死,于是豆腐西施问老道,有没有什么办法破她儿子的劫。老道说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得让他儿子出家做道士,跟在他左右,方可保全儿子性命!不过这样豆腐西施的命理就不能破解,非但不能母子相认,而且还得继续孤苦地生活下去。 豆腐西施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老道,把儿子从学校接出来,交给老道,她怕老道不好好照顾她儿子,又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几万块钱都给了老道,当做儿子的生活费。 老道推脱了一下,收了钱,开车带他儿子走了。 事后,豆腐西施越想越不对劲,觉得儿子好像是被拐卖了呢! 当晚,豆腐西施报警,警茶上网一查,果然,这个老道是个惯犯,凭借此法已经拐卖了五六个儿童,而且都是11岁的男孩,但是老道行踪飘忽,用的是假牌照,车也是烂大街的一台白色大众品牌轿车,虽然一直在通缉,但却也一直没有追踪到老道的下落。 豆腐西施新火攻心,当即晕倒。 说来奇怪,她晕过去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她儿子跟着老道进了一个叫紫阳观的道馆,里面还有好多穿着道袍的小朋友。醒来之后,豆腐西施相信这是儿子托梦给她,上网查找紫阳宫,还真找到两个,一个在昆仑山,一个就在福新市下辖卧凤沟镇的九仙洞山上! 豆腐西施仔细回忆那个梦,感觉跟本地农村风貌很像,于是打车去了卧凤沟镇,一来到九仙洞山下,她立即断定,就是这里!果然,在半山腰,她找到了一座挂着紫阳观牌子的道观,但是道观很破败,跟她梦到的并不一样。豆腐西施进去看了一圈,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连个鬼影都没有。 无奈下山,她开始跟当地人打听道观的情况。 当地人告诉她,这道观是上世纪末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搞过来的,想打造成一处香火旺盛之地,带动当地宗教旅游业发展,不过道观建成之后,原本主事的老道突然死了,也没其他道士来接盘,闲置几个月之后,当地政府为不浪费资源,便把道观承包给山下的村长,村长花钱从南方雇来三个半真半假的道士,总算把场面给支撑起来。 但那三个道士只在山上呆了半个月就辞职不干了,说道观晚上闹鬼! 村长不信邪,带他儿子在道观住了一晚。 第二天下山,父子俩全疯了! 从此,道观彻底闲置,当地政府曾先后请了几位道士来“驱鬼”,结果,出价便宜的道士,不是死就是伤,出价贵的道士,到这儿一看,直接扭头走人,压根不接这个活!这更让当地人深信观中闹鬼,而且是那个死了的老道的鬼,据说,还有人真的看到过鬼! 谣言不胫而走,山下村民因为害怕,一户一户往外搬。 将近二十年过去,原本挺大一个村子,现在只剩下四十几户人家,都住的离山脚下很远,倒也相安无事。 豆腐西施琢磨了一下,问当地人有没有见过那位道长生前的模样的人,当地人说有,一位叫庞青云的老头,是个八级木匠,当年跟老道一起建道观来着,豆腐西施便找到庞青云,请他描述一下那老道的样子,庞老爷子耳聋,交流比较费劲,不过当他拿出一张当年跟那老道的合影之后,豆腐西施吓得屁都凉了! 照片上的人,正是接走她儿子的老道! “然后呢?”听到这里,我惊讶不已,因为,那个道观,我去过! 我一高中同学,叫张凯,家是卧凤沟的,跟我关系比较铁,他没上本科,念的新东方烹饪学校,拿到国家二级厨师证,毕业后在福新市开了个饭馆,生意做的不错。 高考结束那年,我去他老家玩,我想登山,张凯不让,说山上闹鬼,我以为他逗我玩,晚上跟其他几个同学喝多之后,我骑着他爹的嘉陵摩托车,带着我初恋就上山了! 当时天太黑,你懂得,我们也没有观景的兴致,隐约记得山上确实有个建筑,当时还以为是破庙,我们俩还在里面接吻来着,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后来山风渐大,有点冷,我们就回去了。 现在想想,真尼玛毛骨悚然! 我初恋叫姬紫萱,大一异地,分手之后便没再联系过。 “然后,我回到城里,托人找算命的,算算我儿子是不是还活着。找了三个,听了我说的,都说我儿子肯定没了。我不信,正要再找,结果今天早上出摊的时候,来了个女的,长得还挺好看,跟我说你儿子还活着,不过,只有一个叫夏朗的道长才能救你儿子。我就问那美女,怎么找夏道长,那女的说,他就在附近,我可以帮你找,不过,我给你提供那么重要的信息,你不得谢谢我啊!” “我就问她,怎么谢?那女的说,你的血很珍贵,我想要一些。我一寻思,不就是血么,就让她取,结果您猜怎么着?她居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哭丧棒!哭丧棒您知道不?就是出殡的时候孝子举在手里那东西,说要用这东西戳我!给我吓得,以为她是那老道鬼的帮凶,转身就跑!她追上来,一下子把那玩意戳进了我后背里!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豆腐西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幸亏没有戳穿,否则白瞎这一对儿凶器了! 哭丧棒?隐约中,我好像见过这个东西呢! “大姐,你还记得戳你那女的长啥样不?”我问。 “长得……高高的,身材挺好,瓜子脸,长头发,嘴边有一颗痣,怎么说呢?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豆腐西施回忆道。 “妈,进来一趟!”我冲走廊里喊。 我妈进来,我要来她手机,翻看相册,找到一张递给豆腐西施:“是不是这个人?” “啊!对!对!就是她!” 麻痹的,红衣女居然跟到我家来了! 我给豆腐西施看的,是我姐的照片!我姐以前总来早市买菜,豆腐西施当然跟她见过面! “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吧大姐,我一定尽力,你好好养病,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儿子!”我安慰了豆腐西施一通,起身出了病房。 既然是红衣女说她儿子活着,那就肯定是活着了。 她什么意思,干嘛让我去救豆腐西施的儿子? 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我自己小命都不保么! 我把施莺和郭襄两个妞叫到一边,开了个临时会议,把这事儿说了一下,让她们帮着想想这其中的奥妙。 “哥,我猜那个老道鬼,是红衣女的仇人,她是不是想利用你除掉他啊!”现在我们三人都是完全的有神论者,昨晚在高速上撒尿,我说好像看见个女鬼,蹲在草丛里瞅我,本想吓唬吓唬她们,但她们俩居然都不害怕,还分析此地肯定出过交通事故,死过人。 “不见得吧,”郭襄冷傲地说,“我听你们说,那个红衣女好像超级厉害的样子,想搞敌人,也犯不上找他夏朗啊!肯定另有深意!我想,这事儿是不是和《御气十九诀》有关?” “什么意思?”我问。 “你看啊,这本书是用满文写的道术书,你想翻译,咱们只能回家,翻译出来之后,又不知道怎么练,如果红衣女想帮我们,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找个人来指点你?” “你的意思是,她想让我去找那个老道鬼,让老道鬼帮我练《御气十九诀》?”我问。 “说的在理!”施莺说,“可是红衣女为什么不自己指点你呢?” “她也不会呗!”郭襄挑了挑眉毛说。 嗯,如果黑猫老道和红衣女确实是一伙的话,那郭襄分析的,确实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紫阳观 甭管怎么说,既然是红衣女大人的指点(她是谁的座下什么官儿来着?),我照做就是,她若想害我,就不会大老远跟来东北给我提供这个信息了! “去卧凤沟,即刻启程!”我说。 我先回家,把血衣换了下来。 红衣女说豆腐西施的血很珍贵?难道很好吃么? 我尝了尝,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有点豆腐的味道倒是真的。 换完衣服,我用114查询“阳光大饭馆”的电话,打电话过去,说找你们老板张凯,服务员说老板不在,我要手机号,服务员不给,我吓唬她说劳资是工商局的,是不是不想干了?服务员更吊,说你爱谁谁,别说工商局,就是公氨局也不给! 给我气的没招,只好带着施莺、郭襄直接开车去阳光大饭馆,施莺出示万能的国氨局证件,服务员害怕了,这才给张凯打电话。张凯一听是我,立马从后面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服务员,脸红扑扑的,这小子,真他妈尿性! 给她介绍我这俩闺蜜,又跟他说明来意,当然,不能全说实话,骗张凯,说郭襄郭真人是龙虎山俗家女弟子,从此专门从江西过来捉鬼!张凯一看美女,马上答应,开他的二手奔驰在前面带路,引领我们出了市区,直奔卧凤沟镇。 路上遇到一家卖纸活儿的店铺,我停车,进去问卖不卖道袍,老板愣了一下,说道袍倒是有,不过是纸糊的,给死人烧的那种。 我说给我找个号儿试试,老板脸都绿了,默默去后面找来一件,我穿上,虽然有些硬邦邦的,但还蛮合体,不过道冠(帽子)有点小,凑合着穿吧。 我又买了一把纸糊的剑(里面是竹子),夹在腋下,这样感觉更专业一些! “你买这玩意干啥?”郭襄不解地问。 “红衣女不是说我是‘夏道长’么,做戏得逼真嘛!” 其实我想的是,上次我跟紫萱上山,那个老道鬼都没出来吓我,这次再找不到他怎么办?穿一身道袍,假装去捉鬼,这样他肯定得现身来招呼我吧! 请叫我机智哥,谢谢。 对张凯,我则告诉他,我也从郭真人那里学了些皮毛,穿上工作服,可以帮她打打下手,张凯居然信了,还对我投来无限崇拜的目光! 继续前进,半小时之后,到达卧凤沟镇,下了土路,来到那个据说已经荒废大半的村子,直接打听庞青云家的住址,我想看看那个老道鬼到底长啥样,别到时候不认识! 跟老庞的儿子说贫道是来捉鬼的,想看看鬼长得啥样,老庞儿子心地善良,劝我别逞强,那鬼很厉害的,之前好几个道士都栽了!我说没事,贫道法力高强,还拿出《御气十九诀》在他眼前晃了晃。 庞青云老人倚在炕头,看到我手里的书,突然眼睛一亮,哼哼唧唧地让我拿给他看,我把书递给他,庞青云让他儿子打开窗户,对着阳光翻开书看了看,又闻了闻,说以前肾虚子道长也有一本类似一样的书,叫《紫阳十三诀》,里面的图画跟我的差不多! “图画?啥图画啊?”我问,书里只有满文,没有图啊! “啥?”庞青云没听清。 “我问您,哪儿有图画啊!”我贴着他耳朵大声喊,不过当我的目光瞥到书页上的时候,当时就震惊了!那些急了拐弯的满文字符下面,在阳光的照应下,居然显现出一个人手的形状! “这是什么?”我从庞青云手里拿回书,正眼看上去,人手消失,得斜着看,而且对着阳光,才能看见,是左手,拇指和无名指奇怪地捏在一起! 不过问庞青云关于老道那本什么十三诀的书,他却不知道更多,只是当年看到过肾虚子道长每天中午都会在道观院子里,对着太阳捧着这本书看,关于隐藏图案的秘密,也是道长告诉他的。 “没准你俩是同门呢?”郭襄调笑道。 “谁跟死人是同门!”我瞪了她一眼,拜谢庞青云老人,出了他家,开车上山。 又得到一个重要线索,那只手,每页都有,有的是左手,有的是右手,最后四页,甚至双手一起上,都摆出奇怪的姿势,似有隐意! 到达紫阳观,跟上次夜访的时候,并没什么不同,依旧破败不堪,不过这回是正午,看得清楚些,规模不大,一道山门,门后是个院子,院子里不知道被谁种上了玉米,院子中间一道平缓石阶直通大殿。 大殿正中央悬挂一块竖匾,红蓝相间,上书紫阳观三个大字,左下方还有落款,风吹日晒,已经班驳的看不太清,两个字,孙又,孙女,还是什么字。 “该不会是孙文吧,哈哈!”施莺笑道。 “孙文是谁?”我问。 “孙文大总统啊!”施莺说。 “……怎么可能!即便是,肯定也是作假,提升比格用的吧!”我不屑道,孙文都去世快100年了,这道观才几年? 进了大殿,里面的东西已经没剩下多少,桌椅板凳,只剩下残骸,看样子是被村民给砍了打回家当柴火。我问带路的庞青云的儿子,谁这么大胆,庞青云儿子说是村长跟他儿子,俩疯子,院里的苞米也是他们种的。 鬼应该不会为难疯子吧,我想。 殿后,还有三间平房,可能是起居室,里面保存得倒是比较完好,桌椅板凳都在,而且居然是红木的,很值钱!要是能跟那位肾虚子道长成为好朋友,跟他商量商量,用一亿买他这些红木家具!然后转手买个几十万,我不就发达了么! 我说的一亿,是冥币。 “一般来讲,道长在什么时候出没?”我冲龛上供奉着的一个不知道是哪位仙家的木像拜了拜,问庞青云的儿子。毕竟这是肾虚子的道场,虽素未谋面,对他还是应该尊重一些。 “天黑之后。白天从没出过事。”庞青云的儿子说。 “你说的出事,指的是什么?”我问。 “比如偷鸡摸狗之类。” “偷鸡摸狗?什么意思?” “半夜的时候,那鬼会下山,偷村民家里的活物,有时候还会进房间里来翻找!” “你们看见过?”施莺怯生生地问。 “好多人都看见过啊!” “鬼是啥样啊?”郭襄好奇地问了一句,但马上意识到她是郭真人,恢复了端庄仪态,“贫道的意思,这位鬼,长得什么样?” “您不是在照片上看过么,就是那样,不过身子是半透明的,跟玻璃人似得,有时候,还浑身带着血,气喘吁吁,像是刚被人砍过一样!”庞青云的儿子说。 尼玛,听起来有点慎人! “那咱们先下山吧,天黑了再来。”我说。 阴天,起风了,好像要下雨,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凯发达之后,在城里买了楼,把爸妈都接进了城,我们只能去镇上,去唯一一家招待所休息等待。招待所就在镇政府旁边,不知道怎么的,消息走漏,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镇上的书纪和镇长来拜访我们,请我们去政府大院坐坐。 盛情难却,我们只好过去,镇政府班子成员悉数到场,书纪对我们不远千里从南方赶来捉鬼表示感谢,并承诺一切费用由政府承担,全镇上下,全力配合此次捉鬼行动! 最后,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让我们帮着看看镇政府大楼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因为他和镇长都已经窝在这里十年,没有获提拔重用! 我本着不劳民伤财的原则,装模作样地绕着大楼看了一番,又跟附近居民了解一下当地情况,回来告诉他们,此地风水不错,前有闾山为望(百度上现查的词儿),左边五台子山为青龙,右边大水泉子河为白虎。 唯一的问题,就是楼后面没有照。 书纪问怎么破,我说照这种东西吧,最好是座山,但平地造一座山肯定不现实,可以用人来弥补。书纪问怎么补,我说需要用老人的浊气来固本,才能镇得住这个好风水,而且需要大量浊气,建议把政府后面面积严重浪费的活动室、机关食堂、篮球场等地合理利用,规划建设一座敬老院。有此等浓烈浊气为照,三年之内,主政之官员必能飞黄腾达! 书纪乐坏了,表示马上着手去安排! 呵呵,我是从居民那里打听到,镇上的敬老院太过简陋、逼仄,才想到这个办法。 晚饭是书纪私人宴请的我们,席间,我故意喝了二两白酒壮胆。 饭后,天渐渐黑了下来,该是时候上山了。 结果,还没出发,就发生了怪事! 张凯的奔驰,和施莺的雷克萨斯,居然都不能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道士上山 如果说奔驰抛锚,尚能理解,雷克萨斯怎么会抛锚?这是个随便怎么开都开不坏的品牌啊!所以,肯定不是汽车本身的问题。迫不得已,我提出征用政府的车,书纪自然答应,不过一行人坐车,刚出政府大院,就听得嘭的一声巨响,车头猛地往前一倾,下车检查,两个前轮都爆胎了! 书纪说,别着急夏道长,一会儿就能换好,我说不用了,我们步行去。 看来这老道,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这是成心不想让我们上山啊! 我想了想,让张凯和施莺在招待所等着,我和郭襄独自上山。之所以带郭襄,一是因为她是“龙虎山郭真人”,她去名正言顺,二是因为,我一个人比较害怕,她可以给我壮胆! 跟施莺比起来,郭襄虽然身体素质略差(毕竟人家施莺是警茶),但是毕竟独自经历过地下事件,胆子比施莺大得多,上山捉鬼,不是吃吃喝喝,不是打架斗殴,而是跟老道谈谈,这种情况下,胆大心细,比身体强壮更为重要。 我在车里换上那身纸道袍,抱着竹剑,跟郭襄走出镇子。 镇中心离九仙洞山还有三、四公里的路程,估计得走半个小时,郭襄穿的还是高跟鞋,走得很慢。约一公里之后,路过一个小屯子,郭襄停下来,说歇一歇,我问她还能行么,她说没事,我看她眉头紧皱,坐在一户人家门户的石头上把高跟鞋脱了,不像没事的样子,便蹲下查看她的脚,郭襄不让,我硬抬起她的一只脚,发现她的脚踝后面,已经被高跟鞋给摩出了血! “太娇嫩了,”我无奈摇了摇头,“我去找台自行车。” 我就不信老道还能把自行车给弄掉链子?掉链子也不怕,我可以推着郭襄上山啊!结果找了一圈,居然没有自行车,现在农村富裕了,家家户户小轿车,最不济的,家里也有摩托车。 这种内燃机车断不敢再使用,万一在陡峭的山路上出问题,是会要命的!我想了想,在一家超市买了双最小号的北京布鞋,才十五块钱,又买了两双棉袜,回来让郭襄换上。 鞋有点大,不过穿了两层袜子之后,勉强能跟脚。 继续前进,等到了山脚下,西边的天际仍有一线绯红,我看看手机,已经七点半了,北方夏天的日落,比南方要晚很多,抬眼看,紫阳观已经进入视线。 “快点吧,咱们在天彻底黑之前进观,这样心里能踏实点儿。”郭襄说。 “呵呵,你也害怕啊?” “我怕个毛线!为你着想!”郭襄白了我一眼。 “为我着想?怎么,你爱上我了啊!”我调笑道。 “呸!想得美!”郭襄紧走几步,下了铺装路,抄近道直往山上爬去。 我紧跟在她身后,因为坡度很陡,她的裙摆跟我的眼睛呈一水平线,里面穿的是黑色蕾丝小裤裤,臀型甚好。我不禁又回忆起那晚在洗手间跟她啪啪啪的事儿来,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重温的机会! “哎,我说。”郭襄突然停下,我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进她裙子里,幸好收住了。 “干嘛?” “你跟施莺到底什么关系?”郭襄转头问。 “什么什么关系?” “你俩在谈恋爱么?”郭襄问。 我摇了摇头,应该不算吧。 “那我就放心了。”郭襄莞尔一笑,继续爬山。 那她就放心了……这话我该怎么理解? “喂,郭襄,你觉得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决定明确一下。 “什么关系?呵呵,患难兄弟吧,”郭襄仰望了一下天空,悠悠地说,“毕竟有过一腿。” 噗!有过一腿!我差点喷出来! “傻笑什么?”郭襄回头看我。 “没,没什么,你说的对,咱们确实是有过一腿的兄弟关系!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咱们再……”我试探道。 “再来一腿?”郭襄挑了挑眉毛。 “嗯嗯!”我忙不迭点头。 “那就现在吧!”郭襄突然撩起裙摆,我当时就愣住了! “要不要?” “……要!”我回答,这是把她彻底掰直的天赐良机啊! “看腿!”郭襄突然抬腿,当胸踹了我一脚,直把我给踹得滚下去好几米远,后腰撞在一棵树上,方才停下,这臭娘们,玩我! “没事吧!”郭襄跑下来,抓住我的手想把我拉起来,我顺势把她揽进怀里,翻身压在身下:“叫你坏!看我今天非得把你给——” 郭襄没有躲我的嘴唇,而是紧紧闭上了眼睛,但我没有吻上去,因为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是密林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们!我猛然回头,踅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了?”郭襄紧张起来。 “没事,走吧。”我顿时没了欲望,拉郭襄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叶,拍完之后,感觉手里黏糊糊的,仔细一看,是红色的液体! “你流血了?”我问郭襄,并看向她的脚踝,白色棉袜并未出血。 “没啊!”郭襄也看到我手上的血渍,赶紧检查全身,又帮我检查,最后,发现了血的来源——在我臀部,不是我受伤,而是沾在我裤子上的血!我蹲在地上,查看刚才我坐过的地方,果然,几片树叶上有血迹!我扒开树叶,尼玛! 居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猪头! 他妈的,吓死我了!我把猪头从树叶里拽出来,抓着一只耳朵用力丢出,猪头顺着树空儿滚了下去。 “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猪头?”郭襄问。 “可能附近有坟地,祭祀用的吧,人走后猪头被野兽叼走,藏在了这里。”我猜测道,家乡这边确实有这种习俗,活人新死,或者周年的时候,会用猪头来墓前祭祀,一般,猪头都会被放羊人拿走,但有时候也会被野兽吃掉。 “可是祭祀不应该是用熟的猪头么?”郭襄问。 “也是啊……”我忽地想起,庞青云的儿子说过,晚上经常看见那个老道鬼进村偷禽畜! 这玩意,莫不是那老道吃剩下,藏在这里的? “快离开这里!”我拉起郭襄的手,继续前进。 很快出了密林,紫阳观的西墙呈现在眼前,郭襄想绕到正门,我拉住了她,直接翻墙而入,这样显得更隐秘一些(自欺欺人),里外转了一圈,道观跟白天来时没什么两样。 感觉院里的苞米很碍眼,我用郭襄随身带的匕首,把它们挨个都给放倒,这样视野开阔,有什么东西翻墙进来的话,能够第一时间看见。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近乎全黑,远处的山峦模糊不清,就连观门外的大树,也变得影影绰绰,我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拖过郭襄的手,她手心里也全是汗。 “要不,咱们藏起来吧!”郭襄建议道。 “好主意!”我和郭襄进了大殿,用残破的桌椅板凳在角落堆起一方空间,上面用破席子盖好,我和郭襄坐在里面,只留一小块开口,观察外面的情况。 等了能有二十分钟,俩人一直没说话,外面也一直没有动静。 “那个……我想嘘嘘。”郭襄突然小声说。 “嘘呗。” “在这儿嘘啊!” “你还敢出去嘘?” “……好吧。”幸亏郭襄穿的是裙子,蹲起身,把一抹黑色褪到脚踝,我故意没往她那边看,只听地上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完事儿之后,郭襄用几缕稻草将尿液盖上,继续盯着外面。我的视线被从这个小窝流出去的液体所吸引,这股尿液像顺着地砖缝隙,呈直线流淌,拐了几个直角弯,居然流出去两三米远才停止。 突然,郭襄掐了我一下!我抬起视线,嚯,来了! 只见殿外走进来一个人形的东西,手里提着包袱,穿着长袍,头顶戴冠,背上还斜插着一把宝剑!虽只看见轮廓,但一眼便能认出是道士打扮! 我搂住郭襄的肩膀,屏住呼吸,郭襄还算镇静,没有发抖。 那道士走到大殿正中,拉过一把剩下两条腿的破椅子,居然稳稳地坐下,把手里的包袱打开,一个什么东西滚落下来! 是个头!不是那个猪头,而是,人头! “好吓人啊!”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别说话!”我掐了一把郭襄的胳膊,这里空间那么小,被那鬼道士听见怎么办! “我没说话啊!”郭襄小声道。 “呵呵,是我说的。”我一个激灵,慢慢转过头,只见我们身后,浮现出一张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