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在白天,爱在黑夜》 章节目录 锲子 大宋庆历年间,风尘沙暴不断。 传言,5天前有一批带着金银丝绸打算去西域贩卖的大宋子明,在刚出了京城后就再也寻不到消息。后来,有人在京城外的巫山脚下发现了一些凌乱的碎布、尸首。据官府的人查了后,得知这些死去的人正是那批商队。 京城内的百慕家族,常年以护送商队走镖为活。要说百慕家族能够在这乱世间拥得一席之地,这还得依仗百慕家族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不过,这毕竟是在风尘沙暴下讨生活,保不准哪天就魂飞魄散。 这不,百慕老爷最近就在为这事儿苦恼。 “父亲。”一----清澈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位翩翩美少年出现在书房门口。此人,正是百慕家的继承人,也是百慕老爷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一双清澈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美得不可思议,美得令女人惭愧! 他,有着过人的阅历和厚实的功夫、还有聪慧的脑袋!自他满18岁以后,那些慕名前来攀亲的王公贵族、名门淑媛源源不绝,那夸张的阵势大有从京城头排到京城尾! 然而,这等阵势又有谁会想得到,他竟然是一位女人! 没错! 百慕伶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女人! 没办法,百慕老爷娶的三名夫人,在三年中一连生了六个女儿,没有继续人所以百慕家的财产遭到外界的虎视眈眈,百慕老爷一咬牙,狠心之下就把大女儿当成男孩来养,对外也声称是百慕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百慕老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昨日,上官大人又来找我了。” “怎说?”百慕伶坐在父亲身边,从丫鬟手中接过热荼,为父亲倒了一杯铁观音。 “皇上下令我们镖局护送太子一行人去龟兹国献乐,这一路危机重重,最要紧的是要经过大漠,这些天风沙时而发生,我心里着实不安。” “父亲,这是好事。若献乐成功,日后龟兹国和我宋王朝必定永世修好,互相扶持。”百慕伶微锁眉头,陷入了沉思,个中的风险性她比谁都明了,倘若能因此收买龟兹国,对大宋的发展甚好。 父亲年纪已老,此事唯有她亲自出马,想到此,百慕伶道:“父亲,这事儿您就别担忧了,我会处理好的。” “伶儿,你不能去,轮功夫你我相等,但是这一趟镖实在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百慕老爷自是明白其中的风险。 “父亲!除非百慕家有比我更出色的继承人出现,否则,伶儿这辈子当定男儿身了。” “伶儿!” “父亲,您别担心,我武功了得,没事的。再则,还有聂安东在身边,不会有问题的。”百慕伶把茶递给父亲,诚挚地再三保证:“父亲,我一定会回来。您最清楚伶儿,伶儿从来不承诺做不到的事!” 两天后。 以百慕伶和总管聂安东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然而,出了京城之后,不安的气息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当他们愈往西域去,愈是远离城市的繁华,放眼瞭望所见之处尽是沙漠,太子爷开始抱怨这一趟公差。 在路上,百慕伶亲眼目睹了风尘沙暴留下的尸骨遗骸,心里开始不安,其实不是因为害怕风沙天气,而是这太子爷让她感到忧心忡忡。他一点也没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反而是一派的官僚作风,处处跟她唱反调。 这不,他们才走了进沙漠不到一个时辰就又休息,而这一休息就差不多坐了半个时辰。 百慕伶眉头深锁,对聂安东吩咐道:“你去告诉太子爷,天色不晚,咱们该上路了。” 远处的天空一片灰暗,看样子要下雨了。沙漠里下雨,那豆大的雨点可是会打死人的,这一点也不夸张,半月前就有同行在沙漠里遇到倾盆大雨,整个队伍20个人无一幸免。 聂安东看了看天色,心里明白百慕伶的担忧,于是点点头便走了。 然而,太子却坚持再休息一个时辰,其实并不是太子很累想要休息,而是故意跟百慕伶叫板,以此来显示他的高贵身份! 面对太子坚硬的态度,聂安东气得脸色铁青:“少爷,他们摆明了就是想和咱们作对!依我看,咱们先走一步,让他们留在这里得了!也好让他们尝尝沙漠下雨的滋味!” “万万不可。他是太子,咱们不管他自己先走一步,倘若传到皇上那里,整个百慕家族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那怎么办?眼看着快要下雨了!” “先稳住阵脚,我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百慕伶忍下怒气,大步走向乐队那一端,不理会太子那得意的笑声还有旁边那些官兵们奉承的话语。 “伶儿,再不走,恐怕今晚就得在沙漠露宿,这样极不保险啊!”一个与百慕老爷行走江湖多年的长辈边叹气,边低声咕哝:“真不明白太子是来凑热闹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这一路上懒懒散散,一点也没有皇宫之人该有的形象!” 百慕伶半句怨言也不能吐,只能冷着一抹难解的苦笑。忧心地看向天空,离他们上空不远处有着一大片浓厚的鸟云,而且拂面的冷风有丝阴恻恻的寒意,显示将有一场疾雨。 “少爷,情况不妙!”聂安东快步走近百慕伶,指着那一片乌云:“那边的乌云很浓,看样子沙尘暴马上开始了!” 没错! 顺着聂安东手指的方向,百慕伶看到了一团乌云正向他们滚来,而其速度极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如此阴霾的天气。 也在此时,李世伯脸色一变,紧接着大吼一声:“是龙卷风!”只见那巨大的龙卷风,如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般疯狂的扑了过来!‘轰’的一声,顷刻间,人们被卷得东倒西歪,甚至有的人被吸上了半空!也在此时,一个更巨大的黑影罩了过来。映入眼底的是龙卷风仿佛是一只狰狞可怕的怪物,外形很像老虎,体型却大了好几倍,仿佛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全身泛着幽深的绿光。 百慕伶顿觉不妙,可是不待她趴下,那股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起闪电般扑向她,从头部将她整个‘吞’了下去,然后仰天狂啸一声,消失在原地。 “不要!!!”几乎是同时的,原本倒在地上呈半昏厥状态的聂安东,疯了似的爬起来,扑向那股黑影。 只片刻间的功夫,沙漠里又恢复了宁静,李世伯驾着马奔过来,却发现百慕伶不知所踪,连守卫在百慕伶身边的聂安东也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李世伯大惊失色,赶紧跑去禀报太子,边跑边叫道:“少爷不见了!不好啦,百慕少爷不见啦!” ……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 皇家咖啡馆。 落地窗外下着蒙蒙细雨,滴滴的小雨点,好像伴奏着一支小舞曲。 许霆坚一边细细品味咖啡,一边望着那些打着伞、匆匆避雨的行人,此时手机响起,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坚哥,调查局的人到了。”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手机往兜里塞,许霆坚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高大的身躯走出咖啡屋。 室外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披上了黑油油田野。 许霆坚开着车子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因为雨天的缘故,所以来往的车辆比较少,竟有一种落寞凄凉的感觉。忽然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进车窗内,暖气也被吹散了,车里顿时寒冷一片,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道路上的树木顿时被强风刮得东倒西歪,他心里一惊,感觉很奇怪,深邃的眸子向四周张望,难道是龙卷风?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按下闭窗键,隔离了窗外的狂风,顿时觉得温暖多了。下一秒车子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反弹往回倒,电光石火间他踩下了紧急刹车!“轰”的一声,伴随着汽车紧急的刹车声,车子撞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许霆坚的大脑顿时一片昏眩。 过了许久,原先的狂风也不知道何时停了,宽敞的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许霆坚以及他那辆绚丽的法拉利诉说着不尽的荒凉。手指轻轻的动了动,紧紧地抓着兜里的手机,缓缓举起,用尽所有的力气按下“110”,沾着点点血迹的手机凑近耳畔,然而却该死的没信号! 这一刻,许霆坚觉得仿佛全世界都在跟他开玩笑。昏昏噩噩的脑袋靠在椅子上,轻轻地合上眼,就这么倒在座椅上休息。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唤他……… “救………我………” 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模糊中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躺在马路中央,他努力地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对方,然而喉咙却突如其来的一阵难受……… 就在许霆坚感觉好像连肺都被咳出来的时候,耳中再次传进来一声清澈的声音:“救,我………” 仅仅这一个简简单单的语气词,便让许霆坚浑身如遭雷击一般,震得那本已波涛汹涌的脑袋如潮水般退去,大脑顿时为之一清。 许霆坚并不是因为这本应空无一人的人出了一个人而令他震惊,而是因为那人清澈的声音,实在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听最完美的声音。 似是嗔怪,又似是诱惑。 许霆坚带点难以置信地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瘫在驾驶座上的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然而,当他看到那把奇异的声音的主人之后,彻底呆住了! 宽敞的马路中央,躺着一位“男人”! “男人”穿着月牙白的精致长袍,黄昏的路灯下“他”的眼睛就像泛着波光的水面,清澈透明。 “他”的嘴唇饱满而丰润,而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撅起,令许霆坚想起了夏日刚剥开的橘子,清新美味。 咦,不对。 此人这身装扮不像现今任何一种时装,反倒有点像古时某个朝代的古装打扮。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似镜,五官精致得无法形容,气质仿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怎么看都有一种古代大侠的气势! “男人”静静地躺着,秀发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可爱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苍白,上半身还隐隐在抽搐。 许霆坚的脑袋‘轰’的一下,他顾不上疼痛,惊惶失措地推开车门沧沧凉凉地向‘男人’靠近……… 章节目录 第2章 车祸之谜 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第三天接近深夜的时候,许霆坚坐在德国真皮沙发上,时而看着桌上的文件,时而深思的打量正昏睡在盖着草皮毯子的女人。 她身上盖着银狐皮毛制成的锦毯,毯子下的她不着寸缕;她的身子相当单薄,且一身的肌肤嫩若婴儿,雪白得不可思议。 三天前,护理医生从她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列如帨、匕首、木燧、捍等等古人随身用的东西。 她是演员? 叫什么名字? 许霆坚查遍了网络却没有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演员。 她怎么出现在大马路上? 又是怎么就被自己撞到了? 许霆坚仔细地把当天的情形在脑海中过滤一遍,依然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慢慢走到她身边,忽而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上以红线习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伶”二字。 这代表什么? 她的名字吗? 伶,雕琢之美玉………真有人取这样的名字?怎么念着怪怪的。 “坚哥。”门外响起私人医生郑晳贤的声音。 “进来。” 门推开,长相斯文的郑晳贤挂着一个药箱进来,望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中的美人,问道:“坚哥,她还没醒吗?” 许霆坚摇了摇头。 郑晳贤把药箱放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包兑好的药,说道:“按常规来说,她只是头部受了一些创伤,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不过从她的脉象来看,身体各器官皆乱得狠,我在想,她在被撞之前是不是也受到某种强烈的撞击?” 郑晳贤边说着边持起她雪白的手腕,又再次摸了脉象,依旧混乱得很。也在此时,郑晳贤的眸子情不自禁地朝她身上看去,这个女人生得这么娇软白嫩,如果许霆坚的车速再猛烈一些,岂不已经香消玉损了? 许霆坚横了郑晳贤一眼,不悦的表示出郑晳贤对床上的女人展现太多关注了。 “她差不多该醒了。事情进展得怎么样?查到她是哪里人了么?”许霆坚坐在床沿,正好挡住所有可能投向她的视线。 郑晳贤恭敬道:“目前一点线索也没有,血液已经收入DNA库,也报警了,倘若她家人发现失踪了会报警的。坚哥,据警方查明,您的驾座被人动过手脚。至于是谁在暗中搞得鬼,我大胆猜想跟邬贤胜脱不了关系。” 许霆坚连眉头皱也不皱一下,眼眸深幽,率为沉思。 一个礼拜前,集团出现了账单核对差误,后来他通过关系查到了此事跟邬慈的弟弟---------邬贤胜有关。 许霆坚原本打算私下处理,然而邬贤胜又暗中搞鬼,不但在老爷子跟前告了他一状,还把所以责任都推到他身上,没办法,邬贤胜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他只有请调查局的人介入了。 其实,在发生车祸之后许霆坚在心里就怀疑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他的驾座每个礼拜都会由专业人员检查,怎么会突然出现轮胎螺丝松的白痴故障? “坚哥?” “没事了,你下去吧。我自有打算。”许霆坚挥挥手,郑晳贤说的话他全知道。 郑晳贤只好闭嘴,把药品放下,然后恭敬地退出卧室。 许霆坚走到电脑跟前,点开某个聊天窗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也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母亲的悲剧 “妈,这么晚了还不睡?”许霆坚锐利的眼睛一直瞅着电脑里的字符。 郭洁忧心忡忡说道:“妈这心里头堵着慌,哪里睡得觉啊?” “妈,您心里有啥事?”许霆坚仍然专注电脑上。 话筒里郭洁语重心长说来:“阿坚啊,妈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要跟谁结婚啊?阿瀚有女朋友,你爸又这么仓促地宣布这事儿,咱们可不能让邬慈这个狐狸精钻了空子啊。” “妈,我不打算结婚。再说了,要结婚也要有对象好吧?您也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单身,哪来的结婚对象?” 郭洁板起脸,神色焦急地道:“不行,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赶在阿瀚之前结婚!你没听你爸说吗?谁先结婚了CEO位置就是谁的,阿瀚那小子估计早就去订婚纱了呢!我这心里都快急死了,你还在这里跟没事儿似得!” “妈,您想太多啦,阿瀚现在在睡觉呢。” “你当妈是三岁小孩子啊?现在不是有网络吗,兴许他早就打电话在网上订好婚纱,说不定连酒席也定好了!妈都快急死了,你还在这里无关紧要的!” 许霆坚叹了口气:“妈,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不需要改变。” 郭洁一听儿子这么说,忍不住哽咽:“你这个臭小子,存心要气死妈是不是?你明知道那个女人跟我作对,暗地里想把我气走,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正室的位置!” “不会的,她要真有那个心,爸也不会任由她胡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忘了当初妈是怎么把你生下来的了吗?”郭洁泪水倾涌而出,又一次话当年……… “生你的时候难产,妈活活疼了两天两夜,最后咬着牙才把你生下来,还差点就死掉了,你爸那会儿被邬慈那狐狸精给迷住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阿坚啊,如果你真的不结婚,不当集团CEO,咱家的家产就落入他们母子二人手中了………为了妈,你快点结婚,快点当上CEO好不好?你结了婚,妈的地位也有了,邬慈那狐狸精也不敢气妈了。” 许霆坚停下来手里的活,眸子逐渐深沉。 话筒里,郭洁掩着鼻子抽泣:“这几个月你爸都不来妈房里睡,你爸已经被邬慈那狐狸精迷得失魂落魄了………当初你妹妹死的时候,妈心痛得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是你对妈说今后要对妈百依百顺,把你妹妹欠下的都补回来,妈才从忧郁中走出来………阿坚,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郭洁说到现在,发现儿子一直没反应,不禁略微提高声音:“阿坚,有没有听到妈妈的话?阿坚…………” “嗯,听到!”许霆坚淡淡应了一句,脸上仍然布满复杂的神色。 “你结不结婚,给个话啊!” “妈,就算我想结婚,可也得有个人选啊。”许霆坚语气透着无奈意味。 “跟谁结婚不都一样!难不成,你还忘不掉何璐?” 许霆坚不语。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该走出来了。”郭洁无心之语,刺中了儿子的痛处,心中即刻泛起一丝疼惜:“好了,你早点睡觉,妈挂了哦。” 挂断电话后,许霆坚并没有继续做事,而是走到阳台。 秋天的夜晚,异常寒冷,呼啸而来的冷风让人脑子陡然清醒。许霆坚眺望远方,不由得深深叹息,工作中的磕磕绊绊,他可以坦然面对,他知道什么行销手法可以成功掳获客人的心,但却对母亲,他向来都束手无策。 唉,如果结婚能让母亲快乐,那么,他结。 章节目录 第4章 上天派人的 百慕伶醒来后,看到周边皆是一片白色,立即回想起在沙漠所遭遇的一切。她惊慌失措地起身,清澈的眼眸警惕地扫向屋里的设备,除了一个巨大的书柜以外,还有一个偌大的落地窗,太阳的光纤透过轻微敞开的窗帘洒进来,格外地刺眼。 总体来说,这间房虽然布置简单,但丝毫不失奢华。 百慕伶的目光被大床旁边的那巨大的镜子吸引住,这东西好神奇,居然能照出人和物体的影子。 “啊!!!” 百慕伶低微轻呼,因为她看到镜子里面映出了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她连忙拉起羊绒毯子盖住娇躯,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来,走入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是谁? 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对了! 那个突然出现,然后使出强大的武力将她撞倒的罪魁祸首! 当时的情形百慕伶记得非常清楚,她从树林里醒过来,然后顶着浑浑噩噩的脑袋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前方有一条宽敞的大道,凭着意识她抬着步伐缓慢地向大道走去。那里一定是官道,一定有官兵路过,到时候她就获救了……… 然而,当她刚刚走到道路中央的时候,突然“飞”出来某个神秘武器,瞬间她被撞得飞出去,失去知觉。 这个人一定是抢劫头子,她必须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即使现在身无寸缕,她也不能弱了身为百慕家大少爷该有的气势! 然后,当那巨大的身影慢慢靠近自己时,百慕伶的心里开始慌了。她,做不到镇定自如!尤其是在她光着全身的情况下。 她抓着羊绒毯子紧紧地缩在角落,用一双严厉的眸子瞪着他,但是却掩饰不住身体由于惊慌而产生的恐惧。 “你别过来!”百慕伶大声叫道。她的眸子释放出弑杀的凶光,神情紧绷地咬紧了下唇,血丝似乎若影若现。 许霆坚在离她仅有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他双手横胸,一手微微搓着下巴上那新生的胡渣,一双黑眸上下打量着她。这个查无身份的女人,或许是上天拯救他的。 百慕伶眼神在跟许霆坚较劲,即便是一丝不挂,但仍旧很有骨气! 许霆坚到想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于是,他双手附在床沿,整个上半身向她附靠过去。 百慕伶倒吸一口气,这个男人的脸快要贴近自己了!他的气息,他的身体,承载着男人阳刚的力量,漫天漫地向她普卷而来,瞬间便将她牢牢地笼罩起来。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因为他的脸贴得如此的近,那双性感邪恶的嘴唇似乎一不留意就会和她吻在一起。 此时,百慕伶觉得自己就像一艘飘在汪洋上的小船,狂风暴雨和波涛汹涌正在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她袭来! 她急忙避开脸蛋,然而他的手更快地一把掐住她的脸蛋,扳过来,然后他的嘴唇就这么凑了过来……… 这种被侮辱的感觉让百慕伶觉得懊恼!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她咬牙切齿地以杀人的凶光死盯着他,双手并用在他身上乱锤乱打。 然而面对她的花拳绣腿,许霆坚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嘴角反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 这个小妞,果然够野! 他喜欢这味! 正当他打算放过戏弄她时,突然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紧接着下嘴唇传来一阵刺痛。 她咬了他! 百慕伶用力地向他的唇咬去。她绝对不能由任何男人这么欺负!没有男人可以玩弄得了她!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戏弄她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较上劲了 “呲………” 许霆坚飞快地离开百慕伶的唇,但同时一双手也拽住她的下巴,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得像从万丈深渊里发出来:“你竟敢咬我?”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那些想要巴结他、想要上他床的女人多得可以排到两公里,然而这个女人竟然公开挑衅他的尊严! 他承认,刚开始的确是看到她的凶辣所以才突然升出调戏她的念头,没想到居然被她咬了! 盛怒下许霆坚的手指不禁又加了几分力,百慕伶的下巴纤细白嫩,承受着这样的力道,居然也似乎毫无反应。 百慕伶明知道挣扎也无用,仅是紧紧地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再痛苦叫出声。 她知道自己挺得住,就算是狂风暴雨她也会挺过去! 百慕伶固执地不吭不喊,只要咬紧牙关,大不了一死了之!楚楚可怜的哀求才是懦夫的行为,刚才躲在角落里已经丢进了百慕家的颜面,她不可以再让家族蒙羞。 许霆坚以舌顶了下嘴角的破裂,原本想再次羞辱她,直到让她求饶为止。 然而,他却始终下不了手。 黝黑的眸子突然转到她的身上,她的皮肤洁白无瑕,刚才在挣扎的时候把盖在身上羊绒毯子踢掉,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让人浮想翩翩的景致。 她虽然过度纤瘦,某处也由于常年用布料绑着所以发育得不够完美,然而这已足够勾起了他的火。 许霆坚原本冰冷的面容忽然缓和了些许,那双深幽的眸子也染上了一丝暖欲。他放肆地在她身上乱扫,那突出的男性喉结也上下滑动。 百慕伶因为他的炙热目光而愣了一下,才想起此时身上身无寸缕。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百慕伶想也没想就抬起膝盖往他下面顶去。然而他的动作更快地把她的双腿夹在胯下,唇如秃鹫一般袭过来,不放过每一寸皮肤,狂烈而炙热。 “不要!” 百慕伶终究叫了出来。 她可以忍受痛苦,可是却无法忍受这种侮辱!这个该死的盗匪头子,居然想霸王硬上弓!!! 百慕伶死死地咬住双唇,颤抖着声音怒吼:“肮脏的你不要碰我!” 许霆坚停下吻,然而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看着她,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求我啊,兴许就会放过你?” 百慕伶死死地咬住嘴唇,别过脸,拒绝接受这个羞辱。 许霆坚再度袭过来,然而这一次他少了粗暴,多了一丝温柔,还有一丝眺逗。 他反复流连摩擦,想要引燃她体内的热情。女人都一个样,表面装作抗拒,实际上心里巴不得被男人要。这种欲擒故纵的玩法,他见得多了去了! “你不会得岑的!你这个肮脏龌蹉的劫匪头子!” 百慕伶怒吼道:“不要以为你抓了我,我就会屈服于你!”她要激怒他,最好让他一巴掌拍死她:“你死了这个心吧!就算你把我杀了,我都不会屈服于你!!!”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叫,伶? “噢?意思是,你不求我是么?”许霆坚勾起笑:“告诉你吧,这里是我家,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说了算!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帮得了你!!!” “你!” “你是要听我的,还是执意要违抗我的命令?”许霆坚很满意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嘴角这才慢慢绽放出惬意的笑。他拭目以待的神情,等着她乖乖求饶。 百慕伶还不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一心以为这里是盗匪的窝,是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聚居地,倘若真的反抗,后果是什么样她心里非常清楚! 想到这里,她全身不由得打起寒颤。这个野蛮的劫匪头子,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廉耻,所以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欺压她这个女流之辈! 百慕伶心里非常清楚,倘若不乖乖求饶,他估计会先侮辱她一番,然后再把她丢到劫匪堆里仍由他人凌辱! 求饶吗? 可是她不甘心! 她堂堂百慕家的继承人,居然流落到如此地步!这一刻百慕伶想到了咬舌自尽,可自己死了爹爹该怎么办?整个庞大的百慕家该怎么生存下去。 不,她不可以死! “不求是吗?那好。”许霆坚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意,一把就将她扛在身上作势要丢出去。 “不要!”她哽咽地哀求,双手恐惧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求求你,不要!”这个如魔鬼一样的劫匪,非得逼着她连最后的尊严也消失殆尽,她恨他! 百慕伶这辈子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此刻却真的恨死他了! 她的美眸流出汹涌的泪水,脸蛋埋在他的胸前,原本搂着他的双手改为狠狠地捶打他。虽然知道像他这样的钢铁之身一点痛感也没有,但她还是握紧了拳头死命地挥打……… 许霆坚忽然升出一股怜惜之情,也后悔了,真不应该那么羞辱她,毕竟她的伤被他所赐。 把她放在床上,许霆坚随手抓来床上的一件寸衫替她穿上。她缩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脸蛋埋在双腿间,隐隐约约传来抽泣声。 又去找来一条他的裤衩,他细心地帮她穿上。呵呵,他许霆坚还从来没有替任何人穿过衣服呢。事实上,从小到大他的衣服都由佣人伺候穿戴,而现在他居然反过来、岂是如此自然地帮她着装!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单膝跪地,在为她套拖鞋! 百慕伶渐渐停止了抽泣,原本以为他会霸道地/强/占她的身子,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做,这让她惊讶万分。更惊愕的是他居然屈身为她穿鞋子!在宋朝,从来都只有女人伺候男人的份,可是他却那样做了……… 她一双沾满泪水的眼眸怔怔然地看着他。 许霆坚为她穿好鞋子后才抬起头,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不知道怎么了,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匆匆地别过头,但却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热。 “你叫,伶?”许霆坚有些低哑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来自京城 她仿佛一惊,急忙回过头,瞪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哦,对了,他肯定抓到了太子的人,从那里打听到她的名字。 “在想什么?”许霆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百慕伶抿了抿嘴,他突然温柔让她不自在了起来:“………没什么。” “伶是你的名字?”他又问。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多了一块玉佩,那闪烁的玉佩如漫漫星河,倒影着无数璀璨的星钻。 这是她出生的时候父亲给她定制的,据说是西域最罕见的一种玉石。这十八年来,她一直带着,从未离身。这个野蛮的男人是从她脖子上偷下来的吗? 百慕伶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怒火,不禁瞪着他,脱口而出:“还给我!” 许霆坚坐下来,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才偏过脸望向她:“告诉我,你的姓名,出身,家庭地址。”他的眼睛深邃,即使是背着光线,眼角也仿佛蕴着明亮的光。 百慕伶一噎,心里突然如擂鼓一般,竟然很不争气地重重的响了两下。她从来不曾这样过,这十八年来女扮男装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跟任何一个年轻男性说话都不会语塞,可是现在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想要出声,又觉得困难。这样的情况太危机,最后她不得不故作镇定,重新将注意力回到那块玉佩上。 许霆坚的大手伸过来,板过她的脸,低沉的嗓音问:“你姓什么?”他不相信有人姓伶。 “百慕。” “你叫百慕伶?” “是。” “你是演员?” 百慕伶的目光有一丝错愕,望着他,但是很快又别过脸。 “你的家在哪里?”从她的表情中许霆坚看出来她不是演员。而其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不禁在怀疑,她不会被车撞得脑震荡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真的脑震荡,她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京城。” “咳咳………你说什么?”许霆坚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百慕伶瞪着他:“你们早有预谋,想尽办法破坏我大宋去龟兹国献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百慕家是护送太子的人!” 许霆坚仍旧是一头雾水:“献乐,龟兹国,太子。”难道她真的被撞坏脑袋了?还是自己穿越了?或者她穿越了?穿越是穿越时间和空间的简称。通俗的是指某人物因为某原因,经过某过程(也可以无原因无过程),从所在时空(A时空)穿越到另一时空(B时空)的事件。 话虽如此,但这种事情却稀有罕见。 “你多大了?” “十八。” “你,真是护送太子去龟兹国献乐的?” “是。” “所以才女扮男装?” 百慕伶闭嘴不答,也不愿迎向他那双会侵略人心的黑眸。 “百慕伶,你在你们那里嫁人了没有?”十八岁的年纪,在古代确实到了该嫁人的时候,或许已经生过几个孩子了。 她依旧闭嘴不答。 “看着我。”许霆坚霸道地命令。 章节目录 第8章 现在起,我是你丈夫 她只好看向他。 许霆坚很满意她的乖巧,然后薄薄的嘴角往上扬起,吐出一句话:“我叫许霆坚,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丈夫。” 这下,她真的以为他是在耍她了。 丈夫? 以他劫匪的身份和肮脏的地位,居然提出要做她的男人这种神圣的问题? 百慕伶不由得死瞪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点戏弄的表情,可惜没有。 又或许是他太会伪装,就连那一点点的细微的嘴角弧度也仅仅闪现了一秒钟不到就又收了回去。所以,看在百慕伶的眼里,他只是握拳掩住嘴唇,侧过头去低低的轻咳一声,眉头也微微地皱起来,猜不出心情好还是坏? 许霆坚站起来吩咐道:“乖乖在这里坐着,等会叫佣人来给你洗澡,然后吃饭。”说完,他双手插进裤袋里,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终于,那流氓劫匪走了。 百慕伶连忙从床上跳下来,环顾四周,屋内的光纤些许昏暗,朦胧而暧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那奢华的落地窗帘。室外的阳光很充足,与室内光线对比强烈。 放眼瞭望,房子外面皆是绿木茂盛,远处仿佛还可以看到海景。 好诡异,这是什么鬼地方? 手掩住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难以适应,缓了一会儿才睁开,视线所到之处的异常感观让她猛地惊醒!!! 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中原,也非洛阳!!! 更令她眩晕的是,窗外不足百米远的道路上飞快地行驶过一个异物(车)!那家伙很快,看样子是骏马之类的交通工具,但是却比骏马更速度! 简直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比西域发达,比皇宫奢华,路上偶尔见着的人们也穿着古怪的衣服!!! 足足楞了两分钟百慕伶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在沙漠里发生的恐怖一幕又浮上心头,霎时惊慌失措,恐怖感让她浑身像针扎似的不自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国家??? 哦,对了,那个野蛮的男人,他应该知道! 这时四周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那野蛮男人也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真要命! 百慕伶急得团团转。 突地-------- “嗝” 门锁转动的声音……… 百慕伶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尽量将自己暴漏得彻底的玉腿蜷缩起来,双手紧张地攥张,一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推来的房门。 出乎意料,进来的不是那个野蛮劫匪。 所及视线,那个瘦高个子的短发女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整洁的制服让百慕伶不由得想起了皇宫里面的“嚒嚒”,看着就知道是野蛮劫匪的得力手下,绝非乏乏之辈! 顾不得再去端详这个女人的身份,百慕伶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是中原的哪个地方?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宋朝,而是西域?” “………”那女人没有说话。 “这里是西域的哪个国家?” “………”那女人依旧不理她。 百慕伶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思索了片刻,一双原本礼貌的眸子开始阴冷,看着那女人:“说,你究竟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9章 办理结婚证 那女人站着不动,同时一双森冷的眼睛望着百慕伶,过了一会儿才移动脚步走向浴室,指着里面的水龙头:“扭开这里,你就可以洗澡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这个红色的是热水,蓝色的是凉水。那个是马桶,也就是茅厕,用完了记得按这个冲水。这个是浴巾,洗完澡了用来擦身子的。” “我说的,你都记得了吧?”女人向她走来,从兜里掏出一盒药物然后表情冷酷地塞进她的手里:“既然坚哥决定了,那就好好做他的女人吧,但是,他的孩子你要不起,也别想着用孩子拴住他。”话罢,转身就离开。 百慕伶莫名其妙地看着手上的那盒药,上面写着“避孕”二字,顿时小脸刷地通红。可想而知,这里面应该就是终止壬辰的药物………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还是知道女人普遍用藏红花等药物堕胎,没想到这个发达的国家居然都已经发明了这种小颗粒了!!! 想也没想就把药丢进垃圾桶里,可是走了几步又返回去把药给捡了起来。此时百慕伶的心脏突突地跳得很快,走到床边,然后像做贼一样把药塞到床底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能要这流氓劫匪的孩子! 一处占地为百亩的豪宅,背靠着城郊的景山,面朝大海,处处不不彰显着奢华。 此时,豪宅的主人--------许霆坚,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红酒、晒着太阳。 许霆坚的身后,那身材高挑的女人--------吕妍汐、手捧着一个笔记本,一边看着显示屏幕上的数据,一边说道:“坚哥,以目前的数据来看,裴氏集团远远比我们想象中要不可一击。市场股份,我们许氏集团也比其他家竞争者超越很多。拿下城北那块地皮,我们许氏集团胜握在手。” “裴氏大小姐再怎么说也跟我有过一夜夫妻,不要赶尽杀绝了。”许霆坚整个人都倚在巨大的木椅上,望着远处的蓝空,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晃动。 “是,明白了。”停了一会儿,吕妍汐问道:“坚哥,您真的打算和屋里的那位小姐结婚?” 许霆坚抿了一口酒水,然后缓缓地摇晃酒杯:“明天就正式向老爷子通告,你若没事的话,跑民政局一趟叫他们抓紧时间办理。” “可是,她的身份您尚未清楚。这样可以吗?” 许霆坚嘴角勾起一笑,清风云淡地回:“可以。随便给她办张身份证就行了。” “坚哥,倘若她不愿意呢?” 许霆坚眸子一暗:“由不得她选择。” 吕妍汐一直观察着许霆坚的表情,却很遗憾的看不出来他心底所想,潜意识里觉得这事太草率了。想要结婚,也不能随随便便地抓一个陌生女人啊?再说了,那个叫什么百慕伶的说不定是个偷渡来中国的犯罪呢。当然,这个可能性极小………但是吕妍汐却非常反感百慕伶,那个一脸警惕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肯乖乖服从的人。 看着许霆坚一脸的自有分寸,吕妍汐最终没有再多说话。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的一厢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应该洗完澡换好衣服了吧? 许霆坚把酒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然后起身大步往楼上走去,刚到卧室,脚步一顿,回过头望向候着的佣人:“人呢?” 佣人恭敬地低下头:“坚少,百慕小姐在书房里等您。” “退下吧。” “是。” 站在书房门口,许霆坚的脚步略为停顿,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终究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然而,当看到书房里正翻阅书本的女人时,他不禁愣住了。 百慕伶洗过澡以后,原本想找属于自己的衣服,可是找了整个卧室也没有找到,最后她去衣柜里翻到许霆坚的衣服,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穿,索性就乱七八糟地往身上套。一心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想找一本书看看,希望能够从书本里找到想要的答案。 听到推门声,百慕伶急忙回过头,看到那野蛮男人站在门口望着她。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身子却不敢动弹。 身上的男士衣服很宽大,为了行动方便一些,方才她又找来了一根皮带系在腰上,此刻才恍然那腰带把她系成一种让人血脉膨胀的凹凸姿势。 看到他那炙热的眼神,百慕伶的脸蛋竟然一红。 更尴尬的是,衬衣刚好撩到大腿根儿的位置,该遮住的是遮住了,可是不该露的也露了。 这野蛮男人该不会又想霸占她了吧? 想到这里,百慕伶手心里冒着虚汗,背脊也感到了阵阵凉意。 百慕伶想摆出冷凝的神情,可当他邪恶的一双黑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并且脚步一点一点靠近,还是没法说服让那快要跳出喉咙的心冷静下来。 下一秒……… 一股蛮横的力量一把拽住她的腰,然后往上一提,下腹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她霎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来强硬的吗? 想沉住气,然而四周都被他身上那股浓浓的男性气息包围住,百慕伶无法淡定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你………不可以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要我………” “闭嘴。”许霆坚不耐烦地道,眸底间的火越燃越烈,一收缩就将她娇小的身体揉进胸膛。他薄唇凑下来,她急忙偏过头,他咬住了她的耳垂。 许霆坚不死心地又去啄她粉嫩脸颊,骇人的目光里满是纵火,像要把她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不要动,否则,后果自负………” 这个野蛮的男人! 百慕伶瞪大双眼,艰难地咽下一口气。 不行! 不能就这么向他妥协。长这么大,装男儿身已有18年载,那不认输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在血肉里! 百慕伶咬了咬牙,鼻腔里哼了一下,冷笑与他对视:“你想要我是吗?不过可惜了。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我,而是别的男人,别的男人!”她特意把后面那句话故意加重,以显得她话语的真实性。 没错,她是有男人的人了。 不过,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场暴风雨 两年前,某次走镖途中他们遭遇抢劫,百慕伶中了一刀失血过多,必须要立刻清洗伤口然后包扎,当时她艰巨不医治,生怕被人揭穿是女儿身份!身为百慕家最得力助手的聂安东,他二话不说便点了她的穴位,然后撕开她的衣裳。---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也是那次,聂安东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的秘密。 也是那次,她心里默认了聂安东就是今生今世的男人,毕竟,他是第一个见过………她(裸)露的男人。 自从知道这事以后,聂安东对她的照顾格外有加,在外走镖,他几乎包走了所有的粗杂活。 可,即便是这样,聂安东依旧没有对她说过一个“喜欢”。 她时常在想,倘若聂安东说要她嫁给他,她会很乐意的。 一念至此,百慕伶喉咙一紧。 事过境迁,那件事竟像在她心里放了根绣花针似的,时不时的扎得难受,刺挠得厉害。 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前,她一直觉得这辈子会女扮男装活到老。自从聂安东闯入她的世界后,偶尔也会偷偷地拿出妹妹的衣裳,幻想着某天穿着它们正大光明地走在大街上,接受世人坦然的目光。 可一场龙卷风把她带来这里,聂安东也不知道生死如何?被强大的风沙卷进去的时候,聂安东那一声悲痛的喊叫却深入她脑海……… 她失踪了,聂安东很伤心。 那么,聂安东是喜欢她的,对吗? 所幸,她现在平安无事。 倘若找到可以回去的机会,她一定会勇敢地告诉聂安东----------我喜欢你! “男人?”一声低沉的冷哼,许霆坚强硬地将百慕伶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冷道:“身子给他了?” 她暗咬牙,点点头:“是的!” “我不在乎。” “为、为什么?” 许霆坚冷眸一收,沉下声音警告:“你最好给我忘掉他。”话罢,他某处一个挺身,那坚硬的某物隔着裤子正好抵在她的私密。 顿时她觉得呼吸窒息,脸色充血,跳得极快的心脏就要跃出喉咙。 许霆坚冷眸半眯着,突然猛地俯下头含住她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放肆地吸。 一时间,百慕伶觉得身体如电击一般,她浑身一颤,愣了半秒钟后才想到被他侵略了,于是强烈地挣扎!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女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其他男人,尤其是自己感兴趣的女人! 每个男人的占有欲都强,有的甚至偏执了点,许霆坚正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偏执狂。此时身体的兽火被唤醒,不管以往的他是多么的正人君子,多么的温文尔雅,此时此刻大脑已经被荷尔蒙占领,一心只想征服这个倔强的女人。 瞬间,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在书房内上演! 百慕伶的脑子昏眩,觉得快要晕过去了。尽管她极力地保持冷静,但脸蛋的红晕和心脏的狂跳却出卖了自己。 她挣扎,使出吃奶的力气! 然,哪怕她很奋力,在这个暴怒的男人眼里却是花拳绣腿浪费力气。拼命了一番,她最终累得气喘吁吁。他也仿佛一只千年没有碰过女人的困兽,那双锋利的唇狠狠地=住她的嘴,死命地吭哧。 章节目录 第12章 公子,有话好好说 百慕伶怒得恨不得拿把刀子杀了他! 然而,更多的是难堪和悲愤! 想她堂堂百慕家的继续人,居然遭到这等侮辱,倘若传到世人耳中,今后她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行走?! 念及此,她忽地张开嘴巴就狠狠地咬在他嘴唇,拼尽全力地死死咬住!!! 许霆坚闷哼了一声,猛地一把推开她,嘴里一口的血腥味,扬手一摸嘴唇,那猩红的血染满了手指。 “操!” 许霆坚张口爆粗,手指更是粗暴地捏她的下巴,再次侵入,暴躁地纠缠她的丁香小舌。 他的吻很野蛮,如同他的人一样,此刻男人的征服欲=已经沾满了理智,才不管什么的正人君子!他想要的,谁也阻挡不了! 百慕伶冷汗涔涔,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他撤掉,他疯狂的攻击仿佛要把她吸进身体里面,这样的恐惧不禁让她头皮发麻。 如果继续强硬,恐怕更加激怒他。 不行,不能再刺激他了!百慕伶紧紧地闭着双眼,内心恨不得拿把刀子将他劈成两半,然而嘴上却可怜的求饶:“不、不要在这里,去房间、我伺候您………” “嗯?” 许霆坚放开她,修长的身躯仿佛凝聚在那里,脚步动都不动。 百慕伶勉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随手拉了拉那件报废的衣裳来遮挡胸前,然后才仰起头看向他:“公子不是要得到我吗?这里是书房,我们去卧室好吗?” 许霆坚不说话,半眯着冷眸望着她。 百慕伶的心跳漏了一拍,知道自己成功地阻止了这个男人的兽欲,于是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难道,公子不想要我了吗?”这句话很危险,可是她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唯有赌一把。 “公子不是说,不嫌弃我肮脏的身体吗?”百慕伶的声音酥软得令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许霆坚的眉头一皱,不解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不过,他承认被她酥酥麻麻的声音迷倒了。他的视线与她那双盈盈秋水对视,仿佛时间就此停止。 他的目光很冷,眉头扭得很紧。 然后------- 一把将她扛在身上,迈着大步子走出书房,钻进隔壁的卧室。 偌大的真丝弹簧床就在旁边,许霆坚把她放下来,双手擦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站着等着她伺候。那拭目以待的神情,让百慕伶感到一阵寒意,似乎从小腹一直涌到脖颈,令她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但,百慕伶是一个不轻易向事物低头认输的人,即便现在是女儿身份,她骨子里依然不屈不挠。 在权衡利弊之后,她突然滋生出一个凶残的念头来。 要让他放弃羞辱,只有一个办法……… 刚才已经透过窗户看到房子外面是一条宽敞的大道,并且这里佣人很少,应该不到4人。以她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佣人足够了。 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了。 娇媚的笑容挂在脸上,百慕伶伸出芊芊玉手缠上他的脖子:“公子不躺在床上,我怎么伺候您呢?您说是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士可杀不可辱 她的身材好,凹凸有致,笑容妖娆万分,还有骨子里死倔强的脾性,这般话说出来,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许霆坚半眯着眼睛,而后躺在床上,低哑的声音命令道:“快点。”霸道的语气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他的话很冷、很短,只因他从来不愿和女人多说废话。 不过,这种蛮横的气势压根没有对百慕伶产生畏惧。 百慕伶已经打定主意,务必一次性解解掉这个野蛮男人。 “好,请公子闭上双眼。” “………” “小女子面子薄,还请公子配合。公子,眼睛闭上好吗………” 这些酥软的发音,还得多亏一年前的某天,女扮男装的百慕伶去集市上购买胭脂俗粉,误打误撞与一位妓院女人相识,当时那女人看她生得俊俏、估计是一见钟情吧,硬要把她拖去服侍。当时那女人说话发的音,至今她依然记忆犹新。 许霆坚没有闭眼,仍旧盯着她的眼睛瞧,想知道她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百慕伶嘴角勾起一笑,一双小手来到他的裤带上,一点一点的解开,退下。 然后,她目瞪口呆了! 虽然女扮男装了18年,内心深知男性的身体构造,但却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何为男人……… 她呆了,心跳狂速,双手愣愣地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无论从战斗力还是体格都在她之上,尽管她也学过几年的功夫,但深知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心,慌了,乱了。 她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瞳孔急剧地收缩,就连胸口的起伏都清晰可见。 “我要开始了。”百慕伶对着他含糊的笑,吐气如兰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身体弯下来像一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身上,脑袋一点一点向目标靠近。 角度适合,以她多年习武的功力,定能将他降服!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然后抽出床底下藏着的匕首,朝他的私密刺去!!! 然------- 柔道红带的某人一个翻身就将她控制在身下,他的手拽住她的手腕,以阴沉的语气问着:“你想杀我?” 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是,她就得死! 但,不是呢? 百慕伶盯着他那双凛冽异常的黑眸,想知道两种答案的结局有何不同。 但,即使不必死,她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只有两种下场。”他附在她耳边,说着无情又龌龊的答案:“剥光衣服示众或做我的专用床伴。” “啪”的一声,百慕伶的另一只手掌印落在他的脸上,这就是她的回应。 许霆坚的脸在瞬间冻成冰雕,但双眸却散发出危险的火苗,整个身子都泛着深沉的毅意。 与其受凌辱,她宁愿选择死! 而且她也不打算死在这个男人的脏手下。 所以,在打了他一巴掌之后,她立即抽出他丢在一旁的匕首,毫无迟疑的刺向心口。 但更快的,当感受到颈后传来疼痛时,人已陷入昏迷中,手上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百慕伶就这么倒在许霆坚的臂弯中,同时系头发的绿色丝带也在空中滑落,一头乌黑青丝便散落成绝美的瀑布,在空中摆荡着。 “坚少!”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响声,佣人们一致在门外惊呼。 “这么烈的性子………”许霆坚端详她良久,摇首叹息。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不好意思,在下有虐尸癖 “坚少,您没事吧?” 卧室外响起悦耳的敲门声,也打破了许霆坚的沉思。趁佣人没进来之际,他皱着眉,找来一件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进来。”他语气微微不爽。 女佣打开门,当看到室内百慕伶昏迷在床上,女佣不禁吓寒身,说起话来也结巴了:“坚少,老夫人来了,正在楼下等您。” 许霆坚皱了皱眉:“知道了。”他锐利的黑眸中透着暗沉,母亲大人驾到,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是为了结婚的事儿。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让百慕伶跟家人见面。 郭洁这几天情绪不太好,眼看规定的日子快到了,而许霆坚还没找到结婚的对象,邬慈也常常在她跟前炫耀说许霆瀚已经订好日子了,郭洁一怒之下就威胁:若许霆坚不结婚,就跳楼! 至于母亲的安危,许霆坚倒不担忧,因为这几年母亲一不顺心也常常拿跳楼的话说事儿。原本他也不反对许霆瀚做许氏集团CEO,自3天前那场车祸后,他改变了这种观念,现在,许氏集团CEO之位只能是他的! 邬贤胜在邬慈的帮助下进许氏集团,3年的时间便从普通岗位座上经理之位,两年前因为谈拢了国外一个重要合约被父亲看中,没多久就爬上了副总裁的位置。 老实说,那小子挺能耐的! 想当年他们还称得上是朋友,倘若那件事情没有发生,恐怕他们至今还是哥们吧? 可惜了。 收回思绪,许霆坚转眸,把双目紧闭的百慕伶盯了好久。她看上去柔弱无骨,可实际上锋利得像刺猬,经过短暂的交锋,他知道她的功夫不错,只是缺少体力罢了。 这个女人很懂如何保护自己,只是面对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他还是有些为她的安全担忧。 许霆坚眉目微敛,上前一步,一把捞起她娇小的身躯就扣在怀里,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下巴正好抵在她的脑袋上面,鼻间嗅了嗅她好闻的发香,是薰衣草的味,却不是市面上那些薰衣草洗发露能比的。 百慕伶被他狠劲地窝在怀里,许是不舒服,她很快就苏醒过来。 ……… “放开我!无耻之徒!!” “别妄想我会向你妥协!有种你杀了我啊!” 骂了几句她便后悔了,这个霸道的男人无非就是想让她乖乖听话,在他跟前,一切挣扎和不服都是徒劳的,越是反抗越是增加他的征服欲,他也越发乐趣。 想获得自由,唯有静观其变。 这么想着,她便闭嘴,转头不去看他。 “怎么不骂了?刚才不是骂得很凶?不是想激怒我吗,怎么又不说话了?”许霆坚看到她清澈明亮的眸子,还有脸上镇定自若的神色,暗想着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皱眉,凝视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托起她那精致的下巴,眯起眼睛道:“想通要做我的女人了吗?那就好。乖乖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做傻事。对了,顺便说一下,在下有虐尸癖!” 百慕伶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半响,从头顶又传来他霸道的命令:“乖乖地听话,别找虐。” 那傲慢不可一世的话语,让百慕伶的心里顿时不爽,她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这可由不得你。” 百慕伶的心跳加剧,被他眼里的肃杀震慑到,也就是说,他说话算话!也罢,像这种从不讲道理的野蛮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突然许霆坚猛地放开她,她吓了一跳,在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迅速地走了出去。 只一眨眼的工夫,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真是个神出鬼没的男人! 就是不知,他出师何门何派? 他的师父一定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只可惜教出这种高傲自大、霸道匪气的徒弟! 乖乖听话? 呵! 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只要有一线机会,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逃走!!! 百慕伶快速地把身上的衣服换下,然后找出自己的衣服,很迅速地穿戴完整后又把从京城带来的包裹系在腰上,一切装备搞定,卧室在二楼,与地面的距离不到10米,这高度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她打开窗户,不由分说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有女友了?? 许霆坚从楼下下来,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看来电,一个是吕妍汐的一个是秘书打开的。 他眉头一皱,刚才是有多投入,竟然没有听到铃声? 他给秘书拨过去。 “坚哥,裴氏集团派3名负责人过来,您没在,我就自作主张让小李带去工厂了。”秘书道。 “这事你看着办吧。”话罢他挂了电话,与此同时吕妍汐的电话又来了:“坚哥,按照您的吩咐,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淡淡回应:“知道了。”挂了后,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未读短信,他没有看,也没有回拨过去,而是直接把手机关机塞进兜里。 楼下,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郭洁已经焦急地站起来,冲走过来的儿子说:“阿坚,今天没上班你怎么不去外面走走,在家里做什么?” 去外面走走,顺便碰碰有没有什么艳遇? 他嘴角扯出无奈的笑:“妈,您看您又急躁了。医生说您血压偏高,切记焦急。” 郭洁一挑眉,赌气地道:“你心里还有你妈我啊?我还以为你这臭小子心里只有工作,没有老妈呢!” 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来,许霆坚给母亲倒了一杯茶,假装委屈道:“老天作证,妈,您在我心里的位置无人能比的!老妈,别生气了,来喝杯茶压压惊。” 郭洁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只要想到邬慈那狐狸精,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拽着儿子紧张兮兮地说:“阿坚,你结婚的对象有着落没?听那狐狸精身边的女佣说,阿瀚这几天就要带未婚妻回家见你爸!妈这心里都快担忧死了,如果她儿子先结婚,那妈还不得被她骑在头上欺负吗?阿坚,你到底有没有把妈的话放在心上?” 许霆坚一边给母亲捶背一边点头:“有啊。我是您的儿子,当然最听您的话了。” 郭洁气急:“那你的结婚对象呢?到底找着了没有?”看着儿子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郭洁知道儿子肯定没有找到,还好她是有备而来,于是冲旁边候着的司机招了招手:“王叔,把它们拿过来。” “妈,您又做什么?”许霆坚不解地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郭洁急忙把司机递上来的文件袋子拆开,从里面掏出一沓美女照片,喜滋滋地说:“这是妈从网上搜集的,别看这些女孩子在网上征婚,但她们的家世不比咱们差多少啊。”她挑出其中一张,指着相片上那长相甜美的美女,乐呵呵地向儿子介绍:“这个女孩子是国徽集团的千金,上个月刚从美国留学归来,听说还拿了一个班丽诺毕业证!这样聪明能干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嫁进咱们家一定锦上添花!” 他浓眉一扭,淡道:“确实长得不错。不过,她的左脸和右脸好像有点不相寸,眼睛也一大一小,双眼皮割的太明显了,也不知道是在哪家整容医院做的。” “瞎说什么呢?”郭洁白了儿子一眼,又从照片堆里挑出一个美女,笑眯眯地问:“这个你满意了吧?她叫林婉茹,听说她爸是本市的市长,虽然没有国徽集团的富有,但也是有权有势的人!而其啊,妈看了她的资料,得知你们还是同一学校毕业的呢!阿坚,你快瞧瞧,看认不认识。” 出乎意料,他倏地睁大了眼。 其实,在听到“何璐”名字的时候,许霆坚就怔住了。 他看着那照片,没有说话,没有反驳,更是一丝异常反应也没有。 看到儿子那疑重的表情,郭洁抱怨道:“还是看不上吗?阿坚,你的眼光也太高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结婚的时候了,是时候把眼光稍微放低一点!这个何露看着就挺不错的呀,浓眉大眼,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人家教养出来的闺女。” 郭洁是铁了心一定要让儿子娶一个有面子的儿媳!据说许霆瀚的未婚妻是一个乡村来的野丫头,虽然邬慈老在她跟前炫耀说儿媳人选已经定了,不过谁是赢家还不知道呢!以她对丈夫的了解,丈夫是绝对不会同意许霆瀚娶那村姑的! 这么想着,郭洁的心里也就更得意了,指着相片上的女孩子赞不绝口地夸:“这些人当中妈最看好何璐,不论是身世还是教养跟咱们家不相上下。这样好了,明天妈帮你们约出来一起喝茶什么的,听说她家就住在这附近,很方便你们见面呢!” 许霆坚淡漠扫了眼桌上的照片,不以为然道:“妈,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放心吧,许氏集团CEO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郭洁一愣,神经兮兮地看着儿子:“真的假的?阿坚,你有女友了?可是,这几年妈都没见你带什么女人回来住啊!她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长成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16章 跟车亲密接触 看着母亲急不择言的样子,许霆坚只是淡笑,并没有正面回答。 此刻的郭洁坐立不安,儿子虽然有了对象,可她不知道女方是谁,生怕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到时候不但丈夫不同意这门婚事,恐怕还会因此责怪儿子,想罢她火急火燎抓着儿子的手:“不行,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得经过我才算!虽然我着急让你结婚,但我好歹是你媳妇的婆婆,说什么也得亲自把关!” 许霆坚站起来,双手很悠闲地插进裤兜里:“妈,您就别操心了,我选中的女人那肯定是上等货色。” 郭洁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儿子,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心里的担忧也就平息下来:“你这个臭小子存心气我的是不是?明知道我血压高,每天为这事儿烦心,吃不好睡不香,差点就得忧郁症了………” 虽然抱怨,但郭洁里很高兴,看来对方应该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儿。 佣人把桌上的照片都收拾了放好,郭洁也该告辞了,此时脸上笑逐颜开:“阿坚,妈不打扰你了,记得啊,尽快把那姑娘领回家!” “知道了,妈您慢走。”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想着楼上那小妖精迷人的身段,许霆坚的嘴角勾起邪恶的笑,转身看见佣人抱着那些照片往外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等等。” “坚少?” 他走过去把何露的照片挑出来,淡漠吩咐:“其他的,丢了。” “是。” 照片上长相乖巧甜美的女人,看起来仅有23岁左右,俊俏的脸蛋和记忆中的她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双如桃花一样迷人的眼睛。 像,很像。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他几乎以为何露就是她! 她的那双眸子,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眸子。 他很想知道,阴阳两隔----------她,在那里好吗? 皱眉,凝视。 数秒后,他沉着脸把照片塞进裤兜里。 当许霆坚回到二楼卧室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凌乱的床铺上摆着他的那件寸衫,卧室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仿佛遭遇了贼。 偌大的窗户打开,微风吹着窗帘一晃一晃地。 “操!” 他眉眼一暗,怒骂一句,快速向楼下跑去。 百慕伶在别墅里面转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她一着急,索性就翻墙跃出去。 还好墙的栏杆不高,这并没有难倒她。 只是----- 当逃离那野蛮男人的房子后,百慕伶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 瞧瞧,这四面八方都是宽敞的柏油马路,路旁还有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穿梭,行人往来不断………放眼眺望,远处一座座高楼,挺直地耸入蔚蓝的天空中,使人联想到山水画时瘦骨嶙峋的奇峰。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百慕伶后退几步,心中抑制不住的颤抖,脸上露出胆怯恐惧之色,这根本不是宋朝,也非西域国!!!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逃走! 现实状况容许不了她退缩,那男人应该发现她逃跑了,一旦被抓到,恐怕分分钟就会被他生活剥下肚!!! 念及此,百慕伶强稳定下情绪,拔腿就走,忽而前方一辆车子向她的方向驶过来,没有见过车子的她错把它当成某种武器,冷着脸,微眯着眼睛,她握拳摆好迎战的架势,时刻等待出击。 还好那车子开的速度不快,在快到她跟前的时候立马踩紧刹车,与此同时从车窗内探出一男人的脑袋,冷嗤:“找死啊你!” 百慕伶一脸的警惕,双脚一前一后摆出一副打架的阵势。 然,当她的手碰到那冰凉的前车盖,心里不由得感叹:天!这武器不但神奇,还异常坚固呢!! 车门打开,装扮高贵的郭洁从车内钻出来:“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见义勇为者 郭洁由司机护送着正要返回都家,没想到才出了儿子的豪宅就撞到人了,她心情十分不爽,傲慢地将打扮古怪的百慕伶上下打量了一遍,冷嗤:“喂,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百慕伶吓了一跳,随后摇头。 郭洁看到她的装扮不男不女的,于是又问:“你从哪冒出来的?”这片区域是富豪聚居地,然而看这个女人那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一点也找不到有钱人的影子。 这妇人虽然口气不善,但看起来不像存心找碴的人,百慕伶着急着要走,便随意找个借口搪塞:“我是从外地来的。” “外地?”郭洁蹙眉,明显不信。 百慕伶急着离开,闭眼咬了咬牙,再转过身,却是嫣然一笑:“是的,我是从外地来的。如果夫人没有其他事,我先行告辞。” 正当郭洁还想再打探的时候,突然手机响起,司机接了后转递给郭洁。 “喂?” “大夫人,二少爷带着他的未婚妻回来了!” “什么?!”郭洁的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再问:“你确定??” “千真万确啊大夫人!” “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郭洁急忙挂断电话,抬眸却找不到百慕伶的身影,不禁奇怪地问:“那个女人呢?有没有看见她上哪去了?” 司机在旁边恭敬地回:“回大夫人,她已经走了。” 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郭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心系家事的她无心再逗留,急急钻进车里,驱车离开。然,车子刚行驶了几米的时候,郭洁意外地在后视镜里看到大马路上,儿子逮着了那女人。 百慕伶焦急地走,许是心慌两眼只顾看前方,并无注意到脚下的路,身子一歪差点被石头绊倒。疼痛使得她蹲下来,用手去揉破了皮的脚丫子,却在转眸之际看见那个劫匪男人的身影,他好像正对着她的方向,如鹰一般的双眸在四处搜搜。 若说不恐惧,那是假的,百慕伶藏进旁边的绿化带,不敢出声。 而那个男人居然向她走了过来。 她心中一惊,扭头就往回逃! 敏锐的许霆坚一眼就看到她,脚步也快了起来,嘴里大喊:“你站住!” 站住?当她傻子呢! 可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再加上脚上一瘸一拐的,没会儿功夫便被许霆坚追上了。 百慕伶气喘吁吁转过头去,却正好对上一张散发着怒火的脸,他一把就把她给抱住了:“你好大的胆子!” 百慕伶脑袋“嗡”的一响,用力挣扎起来,挥舞着拳头劈头盖脸往许霆坚头上砸,也顾不上脚上的伤,抬起脚来一脚踩在他脚上。 许霆坚吃痛,手臂松开,百慕伶拔腿就跑。 “………呲” 这女人下手真狠,许霆坚疼得脸都黑了。 百慕伶快急疯了,边跑边回头看到他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近,心脏都快要紧张得蹦出来。终于,前方出现一辆车子,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站在马路中间胳膊一伸,来车一个紧急刹车,停在她面前,那刺耳的刹车声足以划破长空! 百慕伶不管不顾,赶紧绕到车门,拍打着玻璃,大喊:“救命!救命啊!” 车主也算是个见义勇为的标兵,立马打开了车门,百慕伶赶紧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许霆坚也跑到了门边,喘气大喊:“出来!你出来!” 百慕伶惊魂未定,催促着车主:“快走!请你赶快走!” “那人是谁?好像你们熟悉哟!”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似吊儿郎当的笑。 “不用管他!求求你快点带我离开!” “OK!” 开车的人吹了声哨子,车便如离弦的箭飞驰出去,将许霆坚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18章 莫名其妙的男人 百慕伶的心终于归了原位,这才想起要感谢救命恩人。 “多谢救命之恩!”她转过头去,对上一张年轻男子的侧脸。他很英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白皙的皮肤……… 男子转过脸来,一张坏坏的笑脸:“那人是你粉丝?” “粉丝?什么是粉丝?”百慕伶琢磨他眼里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也好奇他的话语这么奇怪。 他呵呵笑出了声,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 百慕伶不打算和一个陌生人过多交集,只是再一次谨慎地表示了感谢:“多谢在下的救命之恩,麻烦您把我放下来,前方就是我的家了。” 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语气略带戏谑:“美丽的女明星,你难道不知道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吗?说不定从狼窝跳到了虎穴噢!” 百慕伶心悸犹在,情不自禁盯着男子打量了一阵,他穿着富贵,虽然笑容讨厌了点儿,但也看不出来有多狼面兽心,至少比许霆坚好一点。 “美丽的女明星看完了吗?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呢?”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扩大,亮亮的眸子盯着她。 百慕伶暗自稳住气:“能出手救人一命的人,应该不是坏蛋。”管他是不是,先把他夸赞一番再说。 果真,男人似乎很受用,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可是,美丽的女明星,你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么?” 百慕伶心中暗叫不妙,拦路上了人家的车,这种行为确实很没脑子,可她也是破不得以啊!她勉强的笑,双手抱拳再次感激:“实不相瞒,我还真不懂面相,请在前面放我下来,刚才多谢您出手相救。” 然,男人却没有停车的打算,自顾自地道:“美丽的女明星,我也是你的粉丝呢。” 什么意思? 又是女明星又是粉丝的! 她一眼横过去,不客气地瞪着他。 男人大笑:“哈哈,口误,口误!我是在夸你长得漂亮呢!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瑰姿艳逸,顾盼生辉,实在是撩人心怀哦!真可谓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啊!” 眉目如画、肤如凝脂、撩人心怀,这些词好像真跟她搭不上边呢! 百慕伶有些尴尬,轻声一咳:“不是,我………” “抱歉抱歉,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你这么漂亮,心底就忍不住的想夸赞一番,就像看到一朵美丽的花儿,总忍不住想些词去赞美它。”男人一副惶恐她误会的样子,急忙解释,不过说出口的话依然不中听:“………我的意思就是说,小姐你很漂亮,我很乐意做你的粉丝!不知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在哪个剧组拍戏?改天一起约了喝个茶什么的!话说回来,小姐这么瑰姿艳逸的女孩,今后碰了面也不屑搭理我这等屌丝呢………” 此人满嘴胡言乱语,百慕伶实在听不下去,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急急指着前方某个路口:“不好意思,可否将我放在那里。” 预防男人耍赖,百慕伶又脸不红心不跳地急忙补充:“在下的家就在那里,请放我下来吧。” “这么快就到了?”男人讶异。 “是的,多谢公子今日出手相救,后会有期!”他太唠叨又难缠,百慕伶差点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 男人双眼弯成温润柔和的弧度,勾唇一笑,将车靠边停下:“原来美丽的女明星也信佛珠呀。” “多谢,保重!”百慕伶逃也似的下车。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夸赞过美貌,事实上她知道自己外貌迷人,可就从他口中说出来,令她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车里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下车后跟见鬼似得逃跑,不动声色地笑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准离开我视线 繁华林立的楼盘,川流不息的人群,百慕伶视线扫望着周围,竟然觉得没有可去之地。不管怎么说,总算逃离了那劫匪男人的窝,不必再害怕了。 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 如果说从来没有害怕过,那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女人,夜黑风高的晚上,会害怕孤独;一个人独处,也会怕黑;怕再也回不去,怕见不到亲人。但是她很清楚,无论她怎么害怕,都不会有人来解救她,所以,她只能勇敢地害怕着,一步一步往前行。 她对自己说,快点!再快点! 虽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可百慕伶却选择旁边的羊肠小道走去,避开大道,凉他许霆坚追上来了也寻不着她的影子。 与此同时,右手方向有辆电动车驶过来,由于司机车速太快,而百慕伶走得也快,一时间人和车撞在一起。骑车的是名老者,此时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嗷嗷叫疼。 百慕伶无法判断伤情,虽然她知道肯定没大事,可老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叫令她心惊胆战:“诶哟我的腿啊………疼死我了………断了,铁定是断了………” 就在此时从路旁蹿出了两名男人,在百慕伶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名男子则去扶地上的老者,掐住她的手的男人恶狠狠指责:“是你撞了我爸!是你!” “我………”百慕伶真有点唬住了,愣愣地说不上话来。 “不行了,腿疼死我了………”地上的老者哀嚎。 “快送去医院!” “这个女人咋怎?” “赔钱!赔了钱才能放她走!” 两名男子一唱一和,说着就上来抢百慕伶的包裹,百慕伶意识到情况不对,挥手一掌拍向男子的胸膛,却没有挣脱,另一名男子则乘她不备,扬起手,眼看那厚实的掌心就要落在她脸上,一声怒吼震响耳膜。 “住手!!!” “放开她!” 一双大掌握住百慕伶的双腕,她抬头,竟然看到了许霆坚。 他何时追来的? 她竟役有察觉! 但许霆坚没有看她的脸,只低首端详她手上的伤口。手上的伤口是因为刚才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对方的拉链而留下的。 许霆坚的眉头拧了起来,望着那两个吓得发抖的男人:“碰瓷呢哥们?第一次吧?好像不太专业哦!” “不好意思,我们走!”两男子看许霆坚人高马大的,又来势凶凶,尤其是许霆坚身后的那辆昂贵宝马,不用猜也知道是有权有势的人,搞不好被他怎得蹲监狱去。 念及此,两人拽着地上的老者逃也似得走了。 “这………”望着刚才还鬼哭狼嚎脚疼的老者健步如飞,百慕伶暗中诧异,人也愣愣地站着不知所动。 “知道错在哪了么?”许霆坚冷森森的声音响起。 “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百慕伶确实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人生地不熟,还敢玩失踪?你胆儿肥了?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么?搞不好连小命都没了!”许霆坚咄咄逼人地,刻意把事情说得夸张恐怖。 “那也好过被你羞辱!”百慕伶知道自己必须要逃走的,也知道自己人生地不熟被他们所伤,但这与他不相干。 她才不稀罕他的假心假意关心,他的身上除了野蛮和霸道,没有一点能感动她的地方! “你居然这么认为?”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脸色更黑了,半晌,蹦出一句话:“从今天起,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百慕伶咬了咬牙:“凭什么要听你的!” 许霆坚冷哼:“这可由不得你!走吧,回家。” “不回!” “皮痒了?” “有本事单挑!” “你打得过我么?”他挑眉,冷笑,眸子赤裸裸的尽是鄙视:“小美人,乖乖跟大爷回家吧!” 百慕伶气极,后退几步想要再次逃跑,却被他拎小鸡般拽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此地究竟何方? “你受伤了,必须要立即清洗伤口、包扎,否则会发炎的。”许霆坚盯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肺要爆炸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跟他回去,把他当杀人凶手了还是怎的? 他的关切眼神太造作,百慕伶不接受,于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摆在身后。 是他起的因,不能怪这必然的果! 没有一个人逃跑的途中不留下点伤痕的,这点小伤她也不当回事! “为什么不想跟我回家?” “我应该跟你回家吗?”她冷淡的回应。 “别惹怒我。”他一手托起她的下颚,冷瞳盯着她:“你应该清楚我的忍耐性,亲爱的老婆!” 百慕伶索性闭上眼,拒绝看他。 她不想面对他那双摄人心神的黑眸,也不想面对他那张看似英俊实际上肮脏龌蹉的脸。 不可忍否认,他长得很好看。 此刻她才真正发觉,他是真的好看,因此她更不想看。 “亲爱的老婆,我该在这里剥光你的衣服呢?还是打你一顿?或者将你就地正法-------要了你?”他眯起眼,大拇指轻抚她细嫩的粉颊。 她想逃吗?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还学人家闯荡江湖,他有把握,不到明天她就会饿晕。 不过,他更担忧的是:倘若遇到某些格外热衷的不良怪叔叔或者猥琐老男人,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流浪街头,还是这样漂亮性感的身材,后果不堪设想。 逃跑的下场很惨,但是,她却不顾一切的那么做。 这女人,是铁了心的不想跟他回去了。 许霆坚目光如刃,扬声一呼:“谢添。” 静候在几米之外的谢添急忙应答:“坚哥!” “把车开过来。” “是!” 百慕伶诧异地看着许霆坚,他又想干嘛?他的脸很黑,她似乎真的把他给怒火了。 “过来!”许霆坚拽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百慕伶的脚步怎么能赶得上他?更何况,现在他是生气了吗?走得这么快?她高一脚低一脚,完全就像个线偶娃娃被他提在手里甩来甩去。 “呀!” 百慕伶惊呼一声,因为他竟然将她塞进车内!他,到底想做什么? 许霆坚挥手阻止保镖跟随,驱车向北方的山头驶去,那速度飞快,像在御风而行。 百慕伶害怕极了。 想不到这个国家的人都已经发明了这种高速的代步工具,她的骏马“意风”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虽然快速得吓人,但她一下子便适应过来。 然而,适应之后才感觉自己正迎着更大更陌生的区域! 他突然故意放开原本扣住她手腕的大掌,在她想过的厄运中不包括克死异乡,这个代步工具超速,而其还是敞开的,风又大,稍不留神就有甩出去的可能性。 搞不好会粉身碎骨。 别无选择之下,百慕伶只能主动的紧抱他的手臂。她的主动让他很满意,大掌不由自动搂紧她的腰。 凑得越近,他身上的那股独特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向她席卷而来,她的心中微微颤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那种不经意的温柔比起那野蛮的手段更让她心寒,她心中的坚石彻底被摧毁了! 他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这也是他征服人的手段之一吗? 他究竟想带她去哪里? 百慕伶脑海里胡乱猜疑,心里的不安通过手劲穿给了他,他非常满意此刻她的恐惧模样! 大概过了半小时,耳边不再有狂风呼啸的呼呼声,这才发现车子已经不再奔驰。 她睁开双眼,看到所乘坐的车子停留在高山顶上,山脚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远处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偶尔,头顶上还传来呜呜的轰啸声,她抬头看到了巨大的“飞鹰”。 当然,百慕伶怎么也想不到这“飞鹰”也是现在人的交通工具,名为飞机。 许霆坚拽着她下车。 百慕伶好奇地看着山脚下的景物,诧异地瞪大了双目,嘴巴也惊奇地张开竟然忘了闭上。 章节目录 第21章 劫匪不懂江湖道义 这....... 这是一个高速发展,而其非常奇妙的世界! 也是一个处处充满危险的世界! 这些人智商超高,所拥有的武器是她不曾见过,也想都没有想过的新型种类! 有武功又如何? 倘若一个车子朝她撞过来,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然后,百慕伶明白他带她来的意思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她又是假装乖巧听话,又是光明正大跟他对峙,他已经烦躁了,忍耐性已经到了极点。此刻,他带她来到这里,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的可怜虫,只要他不高兴,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处死! 也就是说,他在向她宣告占有权! 他竟然这么强大,仅仅是带她出来一圈,就成功地征服了她! 是的,她认输了。 斗不过,逃不脱。 即使逃走了,也活不过3天。 她白白练就了一身功夫又有什么用,照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百慕伶咬住双唇,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失望......... 留在身边服侍他吗? 不,她做不到! 纵然他看过她的裸/体,纵然他们彼此赤/裸/相拥过,有时他还会抚/弄她的身子,带着某种挑/逗...........可是,可是.......... 百慕伶背着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去看他一眼。 “你知道的,像你这样单纯的女子,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光凭一身武功是难以闯出去的。我们这里,相当于你们那的皇宫,而我呢,是这里的主人,你是要听我的,还是执意违抗我的命令?”许霆坚带着点夸张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你,卑鄙无耻!” 虽然是怒骂,但是百慕伶知道自己的语气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许霆坚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冷得如冰:“是啊,我卑鄙。不过,外面有的是比我更无耻的人。你是想听从我的,乖乖跟我回家?还是执意离开我身边,然后被他们虐待致死?” 近在咫尺,百慕伶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样渺小,那样气急败坏......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就此认输。 “住口!”她怒吼,然而眼里却有迷雾的雾气。 哦,不! 她不要被万人虐待致死! 一想想自己有可能变成人尽可夫的妓女,她真想咬舌自尽! 可,她不能死! 父亲还等着她回去,庞大的百慕家没了她该怎么办? 战乱年代,那些对百慕家财产虎视眈眈的人们,如果知道她失踪了、死了,恐怕会将百慕家洗劫一空........甚至整个家族的人都会被杀尽,横尸片野.........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一阵阵发抖。 苍白的下唇已经被她咬得出血,即便是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但是她依旧死命地咬着。 前一刻还充满侵略性的冷厉气势仿佛被尽数收敛了起来,他只是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做我的老婆很划算的,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不要!”她以冰冷的眼神、傲然的口气拒绝他。 百慕伶极力隐藏自己心中的害怕和不安,她明白自己一旦表现出懦弱,一定会引起这野蛮男人更可怕的占有欲。 她希望自己的冰冷足以浇熄他的骄傲,冷道:“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答应!” 然,事实证明她一点也不懂男人......... “那随你便好了。”许霆坚淡淡回应,然后转身回到车内,驱动引擎。 “你要干嘛去?”她紧张极了。 “丢下你自生自灭。” “不要!” 百慕伶急忙跑过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子前面,眼中满满都是惊恐。 “由得了你吗?”他探出脑袋将身体发抖的她扫了一遍,不错,看样子她心理压力巨大,快要负荷不了了。 她的语气开始不稳:“你是个富家公子,受过的高等教养,深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把我丢下不管....你....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我的所有都是你的吗?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把我丢下......你这样做,一点江湖道义也没有!” “一个劫匪头子哪懂什么叫江湖道义?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野蛮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吗?”他耸了耸肩膀,很满意看到她脸上的惊吓。 百慕伶花容失色地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免得被他丢在这里,到时候恐怕真的得尸骨无存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霸道 瞧这山下茂密的森林,应该有不少野兽出没! 这野蛮男人总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羞辱她,早就料到他将她挟持出来不会安什么好心,只是她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许霆坚那双会摄人心魄的黑眸盯着她,冷酷问:“你真的想通了?”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 “不会再轻易逃跑了?” “不会了!”虽然心有不甘,但百慕伶还是点了点头。 “甘愿做我的女人?”他挑眉,拭目以待等待鱼儿上钩。 百慕伶眼光含泪,咬着下唇又点了点头。 “哈哈哈。”他可恶的笑了,“好,好极了!” 他笑了! 很开怀的大笑出声! 这个可恶的男人! 正当百慕伶暗自咬牙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捞进车内,并将她扯过来,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她惶然又无助的看着他。 他又想干嘛? 这个男人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她很难跟上他的思维。 他的眼神又转成火红色了,每当他逗弄她的时候,眼睛就呈这种颜色。而且,这一次又比以前更加深沉...... 她的身子起了一阵寒意,但身子深处又似被撩起了一把火光。 该死的,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前一刻丢下她不管,后一刻对她表现出难以捉摸的表情,他究竟想怎样? 他又要调戏她了吗? 在这空旷的山顶上。 她想抗拒,可是,她刚刚不是才点头,做他的......女人吗?万一她表现出抗拒,又惹恼了他,而自己被丢弃在这里,那该如何是好..... “百慕伶,惹怒我的后果很严重,但愿你谨记在心。”他的眼中充满了侵略性的严厉气势,然,说出的话却又轻描淡写。 她咬着下唇看着他,不说话。 “来,像之前那样亲我。”他粗糙的手指摩擦她的唇,霸道地命令。 她依旧不语。 “难道,你很讨厌在外面做这种事?” “你......你下流!”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天啊,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要激怒他。可,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妥协.... “百慕伶,你休想逃跑。在这里,一旦你成为我的妻子,终生都是我的人,不得再对其他男人有半分想念。而其,我们这里夫妻之间是一定要从一而终的。也就是说,你只能是我的人,而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婚,不过,我一向比较偏激,倘若我不要的东西,也绝不会拱手相让。我宁愿亲手毁了她,也容不得别的男人来沾染,你明白吗?” 许霆坚知道她的心思,怒意也随之升起,使得原本轻抚的手转为猛烈,很满意的看到她眼中的惊惶。 对于这种猛烈的攻击,百慕伶变得措手不及....... 许霆坚没有再说话,只是压着她,就那么定定的望住她,看着她气极败坏,看着她出尽洋相,就像案板上垂死的鱼,不管她怎么垂死挣扎,都不过是死路一条。 百慕伶大口的喘着气,冷冷的瞪着他,就这么被他压着,很快她就觉得氧气都被他抽走了。 “不骂了?”许霆坚嘲讽的语气就在她的耳边,她恼恨的转头正欲继续拼命,怎料,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和他的薄唇覆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睛,现在是什么状况?她,亲了他。 百慕伶反应过来,要去推许霆坚,谁知他没有移开,反而是深入的吸,一边吮一边看着她,目光幽深暗沉。 她连忙侧头移开,眼睛不敢看向他,然,他却用力扳过她的脸,继续更沉醉的吻,目光益发变得暗沉。 “不可以....”她的哀求声很凄惨,他力道太大了,弄得她好疼。 更可怕的是,他的亲吻迅速地在她体内撩起了一股炽热的火,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却惊恐地明白,倘若此刻不哀求,他就会要了自己。到时候,恐怕她连仅有的尊严都要消失殆尽。 章节目录 第23章 达成共识 “不可以....”她吓得快哭了,说出口的话语很模糊但是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不要这么侮辱我....” “哈哈哈!” 许霆坚笑了,很猖狂很得意! 看来,这个小女人比想象当中的好骗多了。 百慕伶推开许霆坚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痛吗?”许霆坚急切的问道。 丝丝缕缕的疼痛传来,百慕伶有些激动:“你说呢?” “那以后还要逃跑吗?”他竟然手过来,不轻不重的碰了彭她受伤的手。 她脸色煞白,连喘了好几口气,这个恶魔!她发誓,只要有机会,她非得踹死他不可! 之前的欲望都被他收敛起来,此刻面无表情地道:“记住了,以后叫你干嘛,你就得干嘛,不要给我玩那些心眼。” 百慕伶脸都黑了,敢情这位爷把她当女奴了吗?可,即便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许霆坚很满意看到她的服从,“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穿我的,我有权利指使你吧?” “是。”她不情不愿的道。 许霆坚淡声提醒:“怎么听起来不乐意呢?” 想了想,百慕伶改变策略,随意说:“我总得慢慢适应。” “可我身为豪门之子,又是集团负责人,一举一动都受媒体关注,倘若让人家知道家里藏个情妇,这样影响不好。” 百慕伶一听,顿时心里一松:“这样正好,我不会介入你的情感生活,更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影响声誉的丑闻。” “百慕伶,你都住在我家里了,也和我同床共枕,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所以?”百慕伶心情再次跌倒谷底。 “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名份。” 她慌了,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接受。”跟这个野蛮男人结婚,一辈子住在一起,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想去想。他太流氓,形象太差劲,跟她心目中的伴侣相差甚远。 许霆坚的脸又黑了:“给我一个理由。” 百慕伶不慌不忙的道:“你也知道我心里有人,而你,估计也有吧。我想说的是,没有感情的两人强行结为姻缘,只怕会......” 他的脸彻底黑了,线条僵硬,声音冰冷:“百慕伶,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难道你就没有放不下的女人吗?”百慕伶不死心,在做临死的挣扎。 “这是我的事情。”这句话隐藏的意思就是不该她管的事情,不用她瞎操心。 从山顶返回别墅,刚把车子停好,便看到神色慌张的佣人跑过来:“坚哥,不好了。” “什么事情?”他神色微暗。 “家里来电话,说老夫人昏倒了。”佣人战战兢兢地说。 许霆坚先是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这才掏出手机往家里拨电话。 电话通了,然而却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甜美女音:“你好,这里是许府。” “请问哪位?” 许霆坚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问,站在一旁的百慕伶能清晰的感觉他的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继而又恢复了平静。 “大哥?” 许霆坚没有说话,但是对方仅仅是犹豫了一下,就猜到了是他。 许霆婷没有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大哥,一时间反倒冷静了下来,她问道:“大哥,你打电话是来问大娘的吗?大娘刚才晕倒了,现在家庭医生正在给她检查。” “请让吴妈好好照顾她。”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好像3年前不管什么事情都雷打不动。 “大哥,你不回来吗?”许霆婷的声音有些发抖。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好一个霸道邪魅狂狷的人 “不用。” 许霆坚沉稳而内敛的语调里同样夹杂着微微的颤抖,正要挂掉电话,许霆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大哥,你不想看到我对吗?这个时候大娘很需要你,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避开就是了。” 许霆坚停顿了一秒,轻笑道:“怎么可能?你是我妹妹。” “你不回来看大娘吗?”许霆婷没有正面回复许霆坚,语气里充满了哀怜。 “我有事情,走不开。”他的语气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许霆婷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让我来照顾大娘吧。” 许霆坚冷冷的笑了:“霆婷,你别忘了,我妈和你妈势不两立,倘若让她知道你那么做,会饶不了你的。” “大哥,你还恨我吗?”许霆婷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丝痛楚。 许霆坚也在痛楚,许霆婷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大哥只有让别人伤心痛苦的份,自己怎么会痛苦呢? 她平静的说道:“大哥,我明白了,我………我会尽快离开家回美国的。” 又是一阵沉默,许霆坚终是开口说:“我回去。” 许霆婷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幸喜,急急问:“大哥,你真的要回来吗?” “恩。”他不冷不热的应了声。 “大哥,谢谢你。”许霆婷的声音开始发颤,倘若就在眼前的话,估计是激动得哭了吧。 “挂了。”这一次,许霆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3年来,他早已忘了那件事情,而许霆婷也在出事后离开家去了美国,一去就是3年,原本以为再次见面他们还会一如当初的亲密,可………他竟然不太想去见,怕一看到许霆婷,就会撕开心口早已结疤的伤。 但,最终他还是答应回去。 ★★★★★★★★★★《恨在白天,爱在黑夜》★★★★★★★★★★ 书房里,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的百慕伶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正专心致志的翻看,眉宇间忽然有了诧异之色。 报纸上的背景在某处高档酒会,许霆坚棱角分明的脸帅气逼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身边还搂着一个身穿暴漏的女人。 她觉得自己的心颤了颤,从不知道这个野蛮男人还可以对别的女人笑成这样,很温柔,很优雅,很绅士……… 总之,跟她见到的判若两人。 她心里不爽,放下报纸,破天荒的打开电视看书。房里有台电视,昨晚见到佣人用手轻轻按了遥控上面那个红色的按钮,电里就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刚开始她被吓傻了,不可思议为什么人被藏在那正方形的夹子里,也以为是许霆坚把他们关在里面,她还摆好迎战的架势准备营救………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拿她当回事,还自说自笑,似乎很快乐………渐渐地,她放下警惕之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瞧,大约过了半响才恍然原来他们是戏子,在演戏呢! 可,电视机背后空无一人,哪有什么人影?为了弄明白这究竟怎么回事,她头痛了半宿,最后不得不叹息,此世界是天界!!! 书房门口,许霆坚一脸沉静的站着,双手环臂,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不悦的瞪着百慕伶。 很明显,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才他在接电话之时她兀自回房,没有等他。 她假装看不到,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下,画面里玉树临风的许霆坚拥着某性感女神在机场相拥,画面上那豆大的字映入眼帘:豪门之子许霆坚,因女友没有赶上飞机而电话怒斥航空公司,迫使飞机返航……… 章节目录 第25章 霆婷心声 百慕伶不知道什么是飞机,也不知道什么是返航,不过却清楚这是个很霸道的要求。---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她一阵烦躁,想关掉电视,却不知道按哪个键。 电视里,画面继续,洛老爷站在某高楼大厦前宣示,洛氏之子谁先结婚,CEO位置便是谁。主持人宣称洛老爷的这一举动已经引发两位夫人恐慌,有可能处理不当会引起家事动荡,后续如何,他们会继续追踪报道。 许霆坚冷声一笑,跨步走上来,抢过她手中的遥控按掉电视电源。 百慕伶本来就不想看,这下好了,耳朵清净了,眼睛也避免被污染了。 许霆坚的忍耐到达了一定的限度,不悦道:“谁允许你回房的?” “下次记住了,先走一步会跟你禀报的。” 许霆坚突然问道:“你在吃醋?” 百慕伶嘴角一抽,冷笑,“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那为何一副失魂落魄的神色。”许霆坚的声音里有些喟叹之意。 头有点疼,她揉了揉,说道:“你就当做是一种错觉吧。” “我要出去一趟,你最好给我老实安分点,别再出乱子。” 她平静的问:“你母亲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你是在关心我?” 她定定的看着他,“我得讨好你,不是吗?” 许霆坚皱眉,“虽然这个答案让我不太高兴,不过,很欣慰你终于有了自知之明。” 百慕伶闭上眼,她通常这样沉默的时候不是没有听别人说话,也不是懒得回答别人的话,而是在认真思考别人的话,这说明她听在了心里,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么问,究竟是讨好还是关心吧? ★★★★★★★★★★《恨在白天,爱在黑夜》★★★★★★★★★★ 黑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洛府。 听到泊车声,许霆婷心跳陡然落了一拍,急忙跑出卧室,趴在阳台往地下瞧,果然,大哥来了。 当她看到门外出现的高大身影时,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接着缓缓睁开,清澈的双眸有些茫然,呆望着门边的男人。 大哥,真的是大哥! 许霆坚一件黑色羊绒大衫,里面是白色毛衣,没有系围脖,衬得修长的身型无比优雅,冷淡的气息,淡定的神态,此刻双手插在口袋中,出色的相貌与高贵的气质相信无论在哪里都显得很出色。 “霆婷。”他波澜不惊的嗓音缓缓响起。 许霆婷从怔忡间回过神来,急忙把他让进卧室,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幸喜:“医生检查了过了,说大娘没事,只需静养就好了。” “哦。” “你刚从公司回来,还没有吃饭是吗?今晚我下厨呢,还有菜饭,我下去给你端上来。”她不敢告诉他,其实饭菜是她故意为他留的。 “霆婷,以后别过来我妈这里了。”许霆坚简短而略显冷淡的回答让她不由呆了一呆。 “大哥....”许霆婷嗓音明显发颤。 许霆坚的目光很慑人,但是声音却是一贯的冷沉:“听话。” 又是一贯的言简意赅,她开始沉不住气,“不想看到我,为何要回来?哥,你分明就是想见我才回来的,别不承认。” “你和我妈比起来,你认为哪个更重要?”他沉静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捉摸。 “都重要。” 他皱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以为是。” 她苦笑,“我觉得还好。” “谢谢替我照顾我妈。”许霆坚低沉的嗓音停顿了一秒,又加了句:“明天见。”话罢便要关门。 章节目录 第26章 死因是个迷 “哥,自以为是的那个人才是你!三年前你因为她的死迁怒我,我很心痛,去了美国,这三年一直音讯全无,难道这么多年你的恨还没有消吗?有人说一个人的恨和爱都会有一个期限,那你的期限是多久,你告诉我?”许霆婷拦着门不让他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抽噎。 他有想大笑的冲动,但是忍住了,面无表情望着她:“霆婷,我不恨你,因为你是我妹。” 许霆婷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目光深痛:“哥,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许霆坚看着她,脸上很安静,没有甩开她的手:“霆婷,我承认我年少的时候曾经做了让你觉得难以启齿的事,但是我很确信,我并不爱你。” 许霆婷眼眸黯然:“大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三年了,难道还不足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吗?” 嘴角勾起一笑,他平静的看着她:“许霆婷,你能让何璐复活吗?” 许霆婷僵硬的放下手臂,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脸惨白..... 卧室。 床上的郭洁一脸的憔悴,自得知老二许霆瀚已经带女友给老爷子看过,她这心里头就开始闷得慌,再加上一直都有高血压,忽然间就晕倒了,幸好没什么大事。 许霆坚坐在离床铺很近的一只椅子上,干净的下巴处已有胡渣生出,眼睛布满了血丝,此刻看着母亲的眼神,宛如一潭幽深的池水,平静,清冽,一眼望不见底。 自2岁那年父亲把二妈和许霆瀚、许霆婷带回家后,母亲的情绪就没有平静过,隔三差五发火,血压也勇猛往上升.....10岁那年妹妹突然在家里的游泳池溺水身亡,无疑给母亲严重打击,精神开始变得恍惚,有时候还自言自语..... 望着日越消瘦的母亲,他怎能不心痛。 只是心痛过后,再也没有别的了。 时间还真是可怕不是吗? 他淡淡的收回视线,准备起身,奈何母亲的一只手拽住了他。 “妈,您醒了。”许霆坚静静的看着母亲,淡淡的笑。 “阿坚,你看见她了没?”郭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慌张:“那个害死彦儿的女人,她回来了,从美国回来了,走了三年,如今在你大婚之际返回,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许霆坚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慰道:“妈,您想多了,霆婷不是那种人。” 郭洁一把甩来儿子的手,怒斥:“你是不是觉得妈脑子不正常?!阿坚啊,妈说的都是实话,你妹妹就是被许霆婷害死的!彦儿在梦里告诉我了,是许霆婷把她推下去的,是许霆婷!” 母亲的激动让许霆坚紧张起来,边把母亲搂在怀中,边拍着她的背诱哄:“好好好,我知道了,您别生气,先冷静.....”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阿坚,这句话你说了18年,可你又做了什么?之前以为你小,你斗不过邬慈他们,可如今你已经28的人了,却依旧如此!冲啊,你让妈好心寒啊!我可怜的彦儿唷,你死得太冤枉了......” 亮晶晶的泪珠在郭洁是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 “妈,彦儿的死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相信我,给我时间,我不会让彦儿含冤而死的....”许霆坚从未像此刻这般,有点无奈,又仿佛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拉住母亲的手,英俊的脸庞出现了少有的脆弱。 因为他的触碰,郭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有眼泪在不断地往下流:“你说谎,把妈当三岁小孩呢!别以为妈看不出来,你跟阿瀚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跟许霆婷那丫头更是......” 章节目录 第27章 吕妍汐挑衅 他静静地看着母亲:“妈,都过去了。” “真的?” “恩。” 郭洁将儿子仔细瞧了一遍,看到他眼中除了冷漠,再也别无其他。郭洁的情绪这才冷淡下来,她轻轻拍着儿子的手:“阿坚,妈信你。” 顿了顿,又叹道:“何璐死了3年,你也该忘记了。就算忘不了,这么长时间,多深的感情终究会随时间而淡漠。彦儿走了,妈只有你了,你可别再让妈伤心了。” 许霆坚觉得心仿佛有一些痛,这种痛本该习以为常,但是此时却有灼烧的感觉,就那么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顶到心口都簌簌发疼。 他平复心情,神情僵硬,但却话语平静:“不会的,妈,这次是真的要结婚,您放心吧。” ★★★★★★★★★★《恨在白天,爱在黑夜》★★★★★★★★★★ 别墅。 这个野蛮男人的生活非常奢侈! 家里有几十个佣人服侍,外加一个吕妍汐。 呵呵,再怎么迟钝的人也知道吕妍汐是他的什么人。 百慕伶知道这个国家的女人都很开放,但没有想到吕妍汐会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也穿得暴漏,甚至可以算是坦/胸/露/乳。 对于这种夸张的着装,吕妍汐倒是不觉得羞耻,几乎一天两套衣服,有时候还故意在许霆坚跟前弯下腰肢,那涨得鼓鼓的、快要钻出来的胸部让作为女人的她都感到羞耻。 但,许霆坚却不反感。 她能看得出,许霆坚很喜欢吕妍汐,不管是身材还是办事能力。 来到这个国家已有两天。 许霆坚每天一早出门,据说是上班,但是她不明白“上班”是什么意思?当然,她绝不会主动过问。她,作为百慕家的唯一继承人,才不要在敌人跟前表现出一点无知。 尽管这个国家有太多东西让百慕伶很好奇,但她绝对不会主动问,也不去在外人面前好奇地观察、摸索。 这两天,他不急着要她,却夜夜与她同榻而眠。 她常常在醒来时发现自己缩在他怀中,因为冷。 这个国家此时正值初冬,入夜后的温度很低,更何况这座房子背靠着大山,面朝大海,湿气大。 即便是盖在身上的被子很暖和,但也比不上他温热的身体。尤其是百慕伶睡到夜半,双脚还是冰凉的时候,她的身体总是情不自禁缩进他的怀中。 第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缩在他怀里,那普卷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脸颊发烫,但却逃不出去,因为他的双手楼得很紧,根本容不得她逃脱。 百慕伶不敢醒来,就一直假装沉睡,直到清晰地感应到他已经起来,去上班了,她才起床。 第二夜,睡觉之时她故意离他很远,然,半夜醒来依然发现缩进他怀中。 百慕伶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恶心! 白天的时候,她还以眼神讥讽吕妍汐的放荡,还在心里嘲弄吕妍汐的有胸无脑,更可笑的是,自己也清高不到哪里去,哎。 可是,这是无法避免的,除非她彻夜不眠。 此时,夕阳西下。 百慕伶的视线放在窗外,脑中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她微微出神。 那天在山上见识到了这个国家的繁荣昌盛,以及这个国家所有的一切高科技设备,她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宋朝,想要回去,谈何容易? 下午的时候许霆坚回来了,可,傍晚他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开着车子出去了,命令几十个佣人与她形影不离,连休息的时候也是那几十个人轮番守在在房间外。 时间一分一过去。 21:00。 美味可口的晚餐就等着许霆坚回来享用,他已经出去4个多钟头,应该快回来了。而百慕伶也呆在房间里坐了4个多小时,却毫无胃口。 吕妍汐挑衅地坐在她的旁边,一点也不在乎她是许霆坚老婆的身份,用鄙夷的语气问道:“听说,你还学过武功?” 章节目录 第28章 他的温柔 百慕伶没有说话。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吕妍汐又道:“其实,想逃也不困难。你知道的,他讨厌不听话的女人,只要你锲而不舍地逃跑,相信他总有放手的那天。” 她漠然地看了吕妍汐一眼,站起来往室外走。 “喂,你站住!”吕妍汐走过来,挡在她的跟前。 “既然你喜欢他,何不爬上他的床?” “你少自以为是!你,最多是个婊子!他玩腻了,迟早会将你丢出去!”吕妍汐怒视着她,扬起手就要挥过来。 “想打我?你还不够格!”吕妍汐的手腕被百慕伶牢牢地扣住,虽然她对付不了许霆坚,但对付一个女人却绰绰有余。 “你!” “离我远点。”百慕伶冷哼一声,兀自向室外而去。 “你去哪?”吕妍汐在身后叫道:“他吩咐过,你不可踏出房间一步!” 百慕伶听而不闻,自顾自地走了。 “百慕伶!” 除了许霆坚,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过话!吕妍汐羞恼成怒,几步跑过来,再次挡住已经出了屋子的百慕伶:“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他的特助,除了他之外,没人敢命令我!” “这又关我什么事?” “别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不喜欢这里,你大可离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走投无路,想赖着他罢了。” 百慕伶冷冷瞥了吕妍汐一眼,转身往回走,不愿让这个低级女人的话污染了双耳。 “站住!” 吕妍汐一把将她拽住。 “你究竟想怎样?”百慕伶忍耐性有度,拳头已经在暗暗紧握。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许霆坚的低喊,吕妍汐吓得差点跌到百慕伶身上,同时惊愕地叫出来:“坚哥,您,您回来啦。” 百慕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许霆坚,疾步走入卧室。 片刻后,许霆坚进来。 “刚才你们在争吵?”他一双大掌握住百慕伶的双腕,低首端详着她美丽的面孔。 百慕伶闪躲,不去看他,也不回答。 “她跟你说什么了?”刚进豪宅,许霆坚就看到吕妍汐在和她拉拉扯扯扯。吕妍汐是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大约猜出来,她们是在争风吃醋。 可是,百慕伶会为他吃醋么? 为什么从她冷漠的眼神中,看不出来一点阿谀奉承的呢? “看着我。”许霆坚的大手霸道地捏住百慕伶的下巴,迫使她的脸蛋向他看过去。 “不许沉默。如果不说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他的嘴巴凑过来,眼看就要亲上她的双/唇。 百慕伶急忙别过头,轻道:“不要。” 呵,终于开口了。 他就知道,这是她的软肋。 “走,跟我一起去吃饭。”许霆坚心情忽然好了,拉着她往餐厅走。 百慕伶挣扎了下,这样的亲密让她很不习惯,然,他的掌心很厚实,容不得她逃脱。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 许霆坚在外面吃过了,而百慕伶则是空腹坐了一下午,此刻,他就坐在对面,微笑地看着她一点点嚼着饭菜。 “合胃吗?”他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 “喜欢吃什么,就跟厨房的阿姨说,她们会给你做的。” “嗯。”百慕伶点头,当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饭扒光才放下碗筷,淡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轻声道:“我饱了。” 这样的温馨气氛似乎很合许霆坚的意,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柔柔的笑,很满意她的乖巧。 晚上,睡觉的时候。 百慕伶早早地洗过澡,躺在床上,背对着许霆坚。 许霆坚看文件到23:00,然后关灯,裸/着/上/身爬上床。 章节目录 第29章 深入木槿花园 感受到柔软的床铺往下凹陷,百慕伶的毛发都竖起来了,心跳如雷。 “不许背对着我。”许霆坚将百慕伶的身子扳过来,然后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她:“如果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百慕伶闭着眼睛,假装沉睡。 “小妖精,你是个迷人的小妖精。”许霆坚的眼神比他的行为放肆,说着薄/唇凑下来。尽管百慕伶装睡,但身上却被他用嘴/唇/亲了个遍,脖子上面星星点点满是小草莓。 “真的睡了?”他一双眼睛含着讥诮,又像是在期待什么的盯着她的脸:“伶………” 承受着这样赤/裸/裸的目光,百慕伶唯有咬紧牙关不吭不闹,凭着这2日相处下来的经验,她知道只要乖乖的,他就不会强行要了她。 哪怕现在的她一点尊严也没了,却不想做一个沦落到用身/子/取/悦男人的妓/女。百慕伶知道,一旦身子屈服在他挑起的欲/望下,她就跟妓/女无异了。主动迎合和被强/行霸/占,还有有区别的。 突然间,她明白了他的阴谋! 他想要她慢慢适应这种挑/逗,适应他的身体。他正一步一步地掌控她的身体,他要让她向妓/女一样不知羞耻地在他身/下/淫/叫。他要完全的占/有/她,要她主动屈服,要她没有他的亲/吻就睡不着觉,要她迷惑他的抚/摸,要她用渴/望的眼神求他。 简单的说,他要征服她! 他曾经说过,终有天要她心甘情愿的将身体交给他。 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把她当做是动物了吗?像训练骏马一样对待她! 呵,想要夺走她可怜的尊严,门都没有! 百慕伶恨他,她从来不曾如此恨过一个人。 这男人以凌/辱她为乐,虽尚未占/有她,却已看尽她,摸遍她的全身。如果今天他们不是困兽和擒手的关系,他已算是她的丈夫了。 ………不,他是个无耻的恶魔! 她不屑要一个恶魔做自己的丈夫! 如果有人能够打败他,她会很感激那个人的! ★★★★★★★★★★《恨在白天,爱在黑夜》★★★★★★★★★★ 第三天,许霆坚习惯性起床,上班。 闲来无事的百慕伶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今天意外地没有看到吕妍汐的身影,不过这跟她没有关系。 除了许霆坚的霸道和野蛮,其实百慕伶还蛮感激他的好心收留,才让她有此刻短暂的安逸生活。 吃过早饭,百慕伶在阳台上晒太阳。 中午的时候许霆坚电话回家,问她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想他,她回答:嗯。 呵呵,想他? 骗鬼去吧! 接近下午的时候,百慕伶在花园里走着走着,便走进了一大片木槿花林中。心里一直惦念百慕家,她两眼无神、漫无目的向前走着。当发现自己走进木槿花林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最深处。 在夕阳的映衬下,木槿花都染上了一层橙色的光辉,再加上鸟儿在树上蹦蹦跳跳地叽叽喳喳,给这清幽的仙境之地带来了些许生气,这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清幽世界。 瞅见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木椅子,百慕伶便走上前,坐下来。张开双臂,她仰头望向天空,嘴里轻轻发出一声怡悦的满足声。这里的美景已然,简直跟皇宫别院聘美! 倚在木椅上,百慕伶双手放在腿上,把这几天绷紧的神经放下,她放眼瞭望这附近的美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看到夕阳西下,是时候该回去了。然而这该死的老天似乎给她出了一个难题,突然空中拉响一个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密密麻麻咋落下来! 百慕伶赶紧站了起来,双手捂着头便朝来时的路奔去。可是雨势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她的衣服就被淋湿了。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大哥,我想嫁给你 百慕伶在雨中勉强睁开眼,却郁闷地发现这四周的景物一模一样,寻不到回去的路。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本来就没有方向感的她,此刻分辨不出来该怎么走出去? 雨越下越大,雷声伴着闪电在头顶上划过。 终究,百慕伶放弃了,又返回原地。 刚才坐过的木椅旁边有一颗大树,她跑到树底下避雨,即便如此,身上却毫无幸免、全湿透了。 风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频繁。 虽百慕伶常年跟随父亲的商队在野外走镖,但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还是很少见过。今日这场狂风暴雨,跟那天在沙漠遇到的龙卷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眼瞭望,周围的树木被吹得左摇右摆,百慕伶心里有一丝害怕,于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个天气,恐怕她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其实今晚在这里过夜她都没问题,只是担心,那个野蛮的男人回到家看到她不在,会不会雷霆大发? 许氏集团。 许霆坚把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起身,欲下班。办公室的门恰时被人推开,原以为是秘书,他低首,沉着脸道:“今天的工作先到此。” 沉默了片刻,许霆婷轻声道:“哥,是我。” 这声音令他微微一怔,抬眸,瞧了她一眼,许霆坚仍沉着脸,表情透着不耐烦:“你来做什么?” “想见大哥一面,真的很难噢。”许霆婷一步一步走来,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裙摆在轻轻抖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哥,听说你要结婚了?”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 “这些年,不曾听说大哥有交往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大哥,你可知,一旦结婚,外面的莺莺燕燕就要断得一干二净,这样,你也可以吗?”许霆婷不相信大哥真的能够做到。 许霆坚仍沉着脸,表情邪肆:“你以为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吗?” 许霆婷一咽,表情尴尬,轻微低首,再抬眸便挂着一幅甜甜的笑,语气透着撒娇:“哥,我回国已经3天了,可咱们还没有正式吃过一顿饭呢。要不,哥还带我去以前那家火锅店,好不好?”她毕竟曾经是他的女人,他的软肋是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然,许霆坚唇角微翘,似讽似笑:“不必了,我老婆在家里等着我呢。” 他的话语低醇有力,竟像是在嘲讽不自量力的情妇,许霆婷的脸有些红。 “过来。”他招手示意。 许霆婷微微掐着自己的大腿,他这样嘲讽,她不知道自己是没志气的过去,还是愣子原地。 许霆坚看着她,竟然妥协的站起身,靠近她身边,忽然弯腰低下头来附在她耳边,干净清爽的气息一阵又一阵地袭过来,许霆婷由最初的惊怔之后,觉得头很晕,因为呼吸困难,心跳得又快,好半天才听见他含糊地低声说:“想我了是吗?” 她气喘吁吁,脸色娇红:“没有。” 许霆坚似是笑了一下,又问:“那干嘛跑来公司?” “这三天你不回家,我只有上这里来了。”她的苦涩,他会懂吗?但愿,他懂。 “见到我,然后呢?” “我,不知道。” 许霆坚没有揭穿她,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我不应该结婚是吗?” “………是。”她知道他爱的是谁,结婚了也不会幸福。 许霆坚点点头,蹙眉,想了想,反问:“该不会,你希望我娶你?” “难道不可以吗?”许霆婷没有想到大哥能探寻她内心里的秘密,小脸又绯红了。 “你好像忘了什么了。”许霆坚脸上神情愈发慵懒,目光却深不可测。 “………我。”由于娇羞,许霆婷双颊艳光照人,动作妩媚地撩了撩散乱的发丝,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跟妈妈和爸爸说明我们的关系。” “霆婷,你真这么想嫁给我?” “我知道,我配不上大哥。” “哈哈哈哈!!!”许霆坚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目清俊舒展,狭长的眼角边还有极淡的笑纹,眸中却是寒星点点,深邃异常:“许霆婷,你的确配不上我。” 他言下之意就是,她仅是他的众多情妇之一罢了。 许霆婷脸色通红,这次不是因为娇羞,而是因为愤怒,然,说这话的男人,已经漠然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难得她害怕 狂风夹着暴雨,哗啦啦地坠落人间。 许霆坚回到别墅,已经是20:00。 “坚少,百慕小姐不见了。”一进屋,佣人便跑上前焦急的说。 他眼眸一暗,肃杀的眸光瞪着佣人:“废物!” “坚少息怒。”由于害怕,佣人的声音微微发抖:“百慕小姐并没有走出去,下午的时候她还在花园里散步,谁知………只一会儿工夫便失了踪影。可是,别墅里的每个房间都找过了,依然没有发现百慕小姐的身影。” 许霆坚阴着脸,大步朝豪宅门口处而去。 “坚少。” 正在打瞌睡的保安看到许霆坚光临保卫科,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打开监控记录。” “是。” 保安颤颤巍巍地打开别墅里的监控录像。 许霆坚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快速地扫过每个角落的监控录像像鹰一样的捕捉想要找的人。 很快,许霆坚找到了他的目标。 在木槿花林的周围分别安有路灯和摄像头,此时正好看到画面上那个双手抱胸,靠在大树上全身发抖的女人。画面中,她的身子好单薄,原先那双无处不充斥着冷漠的眼睛也变得柔和………好像,还透着些许的害怕。 这样子的她,情不禁让许霆坚升起了保护她的欲望。 “坚少。”佣人跑来保卫科这边,喘着气说道:“有佣人说,看到百慕小姐去了木槿花林。”话刚完,就看见许霆坚疾步向外面走去,佣人急忙追上去问道:“坚少,您这是去哪啊?” “许霆坚不说话,操起门口的雨伞,快步跑向雨中。 “坚少,您有哮喘,不能淋雨啊!”佣人在后面焦急地大喊,然,奔向雨中的人哪里听得见这些话。 冲进雨中的许霆坚快速向木槿花林跑去。3年前他常光顾这里,是这片木槿花林的常客。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不过,即便他没有再次踏入这片花林,却命令佣人们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如3年前。 对这里很熟悉,再加上他奔跑的速度极快,几分钟后就看见了百慕伶避雨的大树。此时的她蹲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膝间,她的身体在隐隐发抖,没有发现前面的来人。 许霆坚一步一步走过去,待百慕伶第六感有人靠近之时,他的鞋子已经停在她眼前。诧异地抬头,突然对上他那双阴霾的黑眸,百慕伶的后背立即冒出来冷汗,手不自觉地把由于湿透而贴在身上的衣服扯了扯,一双小手也护在胸前。 她这个样子,好暴露啊。 “你怎么来了?” 百慕伶站起来,眼神匆匆瞧了他一眼就移开,心里竟然有一霎的激动。 风声很大,她的话语被淹没了,他没有听见,但见他蹙着眉,冷冰冰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面孔。 “你湿了?”百慕伶用颤抖的声音再次问。借着微弱的路灯,她看到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也湿透了,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 许霆坚并没有回答,盯着她看了数秒后,才不紧不慢地把她扯进怀中。 “你?”百慕伶被惊到了,因为靠得很近,当再次抬头之时,看见了他那露出还带着些许水珠的浓黑头发和一张关切的面孔。这样关切的面孔不禁令她心慌意乱,同时那种歉意也越来越浓,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愧疚:“对,对不起。” 他冒着雨跑来,她诧异地发觉,他还会关心人? 她实在是没想到他会冒雨过来找自己,通常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回家。 看到她脸上的歉意,许霆坚冷冷说道:“知道抱歉,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突然下雨了,我,迷了路………” 突然,天空中闪过一道闪电,百慕伶不由得惊叫一声,脑袋缩进他的胸膛里,双手很自然的抱上了他的腰。、 他187的身高,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的浅色衣服早已淋透,已经略见丰/满的身上只穿了黑色的纱制胸/罩和黑色底/裤,但是害怕打雷和闪电的她,却仍然浑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32章 雨夜 “你是在邀请我吗?”许霆坚戏谑的低头瞅了眼怀里的女人。 马上反应过来,百慕伶慌张的松开了在围在他腰际的手臂,退后一步,站在他面前,刚才的恐惧还没有完全退去,一时之间她不知如何是好。 百慕伶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才是真正的吸引,因为她身子完全的展现在了许霆坚的眼前,在闪电以及路灯的照耀下,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秀色可餐的画。 幽深的眸子朝她的身上扫去,不可否认,这2天他们夜夜相拥而眠,他已经足够熟悉了她的身体。 百慕伶惊愕地碰上他的暧昧目光,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紧接着蹲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护着胸口,纤细的手指微微泛白,白嫩精致的小脸也飞速地起了红晕。 此刻,她非常懊恼为何今天不多穿一件衣服?同时,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一个响雷就把自己吓成这样?多亏她还是百慕家的唯一继承人呢! 树底下,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终究,许霆坚脱下外套披在百慕伶肩上,那熟悉的男性气味让她微微一震,抬头,发现他身上只有一件背心,心里竟有一丝动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喂,是,人找到了,今晚暂时先不回去。”话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装进裤兜里。 “我们不直接回去吗?”她背靠着大树,紧张地问。 “现在回去的话,恐怕外面的闪电和雷会劈死我们。” “那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恩。” 许霆坚的嘴角无意间向上勾起,拽起她的手就向大树后面奔去。 心在扑通扑通乱跳,可雷雨交加的天气,百慕伶也不敢再矫情,只好任他牵着,紧随其后。 跑了几分钟,才豁然发现树背后有一间小房子。那房子是用木头搭建而成,面积差不多10来平方米,屋子的门没有锁,他直接推门而入。 这时又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天空,百慕伶来不及多想,快速躲进他的怀里去。不过,这次她刻意和他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屋内的空间不大,也没有灯光,黑漆漆的看不见彼此的脸。 许霆坚的鼻端又嗅到了那股淡如百合的清香,借着闪电的光,他低头瞅见她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长长的睫毛调皮的上翘着………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受惊吓的小鹿。 伸手,抚摸她那如绸缎一般黑亮的发,许霆坚的身体竟不由自动地俯下去,下巴抵着她额头,轻轻蹭着。一股久违的满足感,流进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3年了,他第一次对除了何璐以外的女人产生了这种………情愫。 这样亲密的举动驱走了百慕伶的恐惧,但,许霆坚那阳刚之气让她的心跳越发加速。 心里突生一个念头,她恐怕永远都无法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禁连百慕伶也吓了一跳! 不可能,她才跟他相处短短几天而已,怎就有这种荒唐的念头? 她不属于他! 他也不属于她! 章节目录 第33章 神秘的小木屋 就在百慕伶胡思乱想之时,许霆坚俯下头去,捉住了她那丰润的唇瓣,轻轻的啄了两下,然后便顺着她的脸颊、腮边来到了她的颈窝间亲吻。 百慕伶震惊在原地,傻呆呆的不知如何反应,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她屏住了呼吸,心绷的紧紧的,身子也僵硬了起来,抵在他胸前的手无力的滑落两侧。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温柔地亲吻她。那样小心翼翼,好像她就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听到响动,百慕伶首先回过神来,猛地推开许霆坚,后退一步,脸色绯红地斜睨了他一眼,直觉得双唇热辣辣的,心脏更是夸张地律动。 许霆坚不急不慢地掏出手机:“喂?” “坚哥,听佣人说您出去了,我很担心您。”吕妍汐焦急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 “我没事。” “坚哥,要我去接您吗?我现在在………” “不用,你回去吧。”话完,他果断把手机关机。 他们的对话被百慕伶一字不漏听入耳中,可想而知,吕妍汐很关心他,这种关心已经超越了友情。 “在想什么?”许霆坚低首望着失神的百慕伶,突然说道。 “啊?” 百慕伶可怜的小心脏似乎又受到刺激了,扑通扑通不停地乱跳,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连空气都难以下咽。 该死的,刚才她被他施了魔法了吗? 倘若不是这催命般的来电,她恐怕就要在这里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操。意识到两人依然靠得很近,百慕伶连忙后退几步,和许霆坚保持一定距离。 许霆坚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在地上寻到了几根木头,还有一些废弃的纸盒。不一忽儿,他在地上升起了火堆,抬眸,用命令的语气道:“过来。” “做什么?”百慕伶的眼神中仍有警惕之色。 “你这身衣服不及时烘干,会生病的。” “哦。” 百慕伶有些迟钝地,不紧不慢地靠近火堆,顿时,一股暖流透过皮肤流入身体,冰冷的身子总算有些暖和了,警惕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许霆坚起身,借着手机的光在屋内照了一圈,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她疑惑的问。 许霆坚没有回答,仍然四处翻找。 这间屋子的布置还挺别致的,虽然空间不大,但屋内却有一些简单的家居用品,比如柜子、吊床、桌子什么的。 房子是当年为何璐建的,何璐喜欢来这里看书写字,当时怕她渴了饿了,于是就命人在屋内放一些食品。 那件事发生后,虽然这栋屋子再也没人来过,但他还是会吩咐佣人隔三差五送些食物和饮料过来。 3年已过,但他却隐隐觉得何璐在某个角落看着他,等着他。 终于,许霆坚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型箱子,打开,依次从里面拿出几瓶喝的。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饮料的保质期还有2个月,而食物却不能吃了。看来,拜托的佣人并没有用心完成这项工作。 “这里为什么会有吃的?”百慕伶又追问。 许霆坚没有理睬她的话,面色阴沉地拿着饮料向她走过来。百慕伶感觉他的视线和她两两相对上,他那犀利的眼神似乎传达着什么警告,她的心跳立马漏了一拍。 看来,这栋屋子藏着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今晚不回去了 也罢,他不说,她也没有心思去好奇。 “想喝什么?”许霆坚居看着她问道:“有可乐,雪碧,还有柠檬汁。” 百慕伶皱起眉头,很努力地思考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半响之后也没有确定自己的口味:“呛………你给我水就可以了。” 许霆坚给她递了一瓶柠檬汁,百慕伶翻来覆去地琢磨瓶子上的盖子,摸索了半天,还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看见他用手拧了一下盖子,所以很快就学会了。 “你不是说来自宋朝吗,怎么会拧开饮料盖子?”许霆坚脸上有了笑意,什么古代人,看她蛮聪明的,一点也不像。 “我又不是笨蛋,尽管比较新奇,但这种东西我一看就会。”百慕伶没有发觉,在说出这番话之时,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只是,才喝了一口她就皱起了秀眉,疑惑道:“这东西是什么?怪难喝的。” “柠檬汁,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他的心情又似乎好起来了,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真的吗?味道好怪………”百慕伶小声地嘟哝。 “你得适应这里的生活。”许霆坚喝着可乐,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拭目以待的语气问:“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百慕伶看了一眼他,视线回到火堆上,一提及这个问题她的脑子就开始隐隐作疼,便轻描淡写地道:“那天父亲接到皇上的密旨………” “等等。”许霆坚打断她接下来的话,眉头微皱:“你是皇亲国戚?” 看着他的一脸的不可置信,百慕伶摇了摇头,继续陷入回忆:“不是。我们家是武林世家,靠走镖为生。那天,父亲接到密函让护送太子去龟兹国献乐,中途要经过大漠,那里沙尘暴不断,更有山贼劫匪出没………父亲年迈多病不宜出远门,这趟差便由我出征。” “你是头儿?” “算是吧。”百慕伶喝了一口柠檬汁,接着道:“父亲膝下无儿,当今朝政混乱,经商难做,父亲为了保护家产,就把我做作男儿来养。这几年,我一直以百慕少主的身份活着。” “呛………你真是从古代来的?”许霆坚又笑了起来。 说实话,查遍全国都没有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找不到关于她身世和家人的半点信息。渐渐地,他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从异时空穿越而来的?只是这种可能性极小,更何况,他很相信科学。 “你不信我?”百慕伶挑眉,眉宇间隐隐透着不悦。 许霆坚依旧淡笑,不语。 百慕伶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刻着有“百慕伶”字的玉佩,说道:“这个东西是跟我从宋朝一起过来的,你大可以叫人拿去鉴定。你们这里这么发达,应该也能查出它出自宋朝。” “这个玉佩和上次你戴在脖子上的不是一个?” “不是。” “给我。” “不行!” 百慕伶急忙将玉佩藏到身后。 在宋朝,每个未出嫁的姑娘都有这样一块,玉佩上面分别刻着自己的名字,这种具有深意的玉佩,只有自己的夫君才可以赠送。 “女人真小气。”许霆坚无所谓地哼了哼,转身走到窗前去看雨势是否小了一些,同时也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 百慕伶把柠檬汁喝光,觉得不那么饿了,这才问正在窗边抽烟的男人:“今晚我们真不回去了吗?” “是的。”许霆坚手指夹着正冒着白烟的烟,转过身子看着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玩味笑意。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他是大山,她是小树 百慕伶皱眉,打量屋内唯一的床,她站起来朝床走过去,俯下身子,伸手摸着硬邦邦的床铺,愁眉苦脸的说:“可是这个床不够睡。--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身上的衣服已经烘干了,当弯下腰的时候,胸前那两抹白皙立刻蹦了出去。 看到如此撩人的情景,许霆坚拿烟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别开脸去,迅速把烟凑到嘴边猛地吸了一口。 看到他突然别过脸去,还沉默不语,百慕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惹怒他了,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突然,夜空中又一道闪电驰过,她心一慌,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 她彷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许霆坚下意识地丢弃烟头,箭步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当双臂再次把柔软的她纳入怀中时,许霆坚知道自己再也克制不住了,低下了头,压住她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小嘴,火热的舌在她口腔四处游移,然后,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他疯了。 她的唇很柔软,如春天一样,给人带来桃花盛开的感觉。 他完全迷失了。 百慕伶的脑子又空白了,他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她在慌乱的推开他的时候,身子也不知不觉瘫软。 许霆坚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压上来继续亲吻,炽热的掌心在她身上游/移。 停止,停止。. 许霆坚命令着自己。 可,他的意志已经完全不再受自己控制。 他开始褪她的衣服。 “不可以。” 百慕伶终于有了一丝丝意识,按着他的手,低声惊呼。 许霆坚重重深吸一口气,原本清冷的眸,此时深邃而朦胧。 百慕伶还有些紧张,他起身,捞起烘干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低声安抚:“别怕,我不会动你。” 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百慕伶蜷缩在小小的床上。她想问他睡哪里?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乖乖闭嘴为妙。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是依然感受到他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也许是累了,倦了,不知不知百慕伶便真的睡着了。 这夜,他们两人相安无事。 百慕伶前史未有做了一个好梦,而许霆坚却坐在火堆旁望着这栋屋子和床上的她,沉思了一夜。 雨,停了。 天边,东方鱼肚白。 当百慕伶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身在某人的怀中,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沉重得很。 “你醒了。”许霆坚低声道。 百慕伶没有说话,想从他身上下来,然而却发现头昏昏沉沉的,身子也被他楼得很紧。 “不要动。”许霆坚蹙眉,抱着她,脚步急速而行。 “我自己能走。”这样子回去,会被佣人们笑话的。 “你生病了,能走吗?”许霆坚低头朝她看了一眼,不悦的语气反问。 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这副尊容,百慕伶没有再反抗。不过………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她是一棵小树,小树长在大山上,现在的她正如同小树一般感受着大山给她带来的心灵上的震撼。 雨后的天空空气异常新鲜,但由于一场大雨也使得温度骤然下降,她不禁往他怀里靠了靠。 “冷吗?” “嗯。”百慕伶在他怀里哼了声。 “医生已经在家里等候,待会开些药给你吃,吃了就没事了。” “好。” 许霆坚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走了几分钟,终于到家了。 佣人们已经站成一排,等候主人归来。 “坚少。” “郑晳贤呢?” “在楼上。” 许霆坚抱着百慕伶,迈着箭步上楼,然后一脚踢开房门,把她放在床上。 吕妍汐进来,一并带来了身着白大褂的郑晳贤。见到床上的她,吕妍汐似乎有些吃醋,郑晳贤却是目不斜视,直奔床前。 “普通感冒还是发烧?还有没有其他症状?”郑晳贤一边问一边拿出体温计和听诊器贴过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一个无心的男人 百慕伶往被子里缩了缩,因为没有见过这些看病的器具,误以为此人不怀好意。同时,许霆坚一双眸子变得阴沉,他毫不留情地推开郑晳贤的手:“你干嘛?” “我是医生,你说我干嘛?”郑晳贤没好气的道。 许霆坚冷着俊脸,面无表情的道:“不许碰她。” 郑晳贤也没有生气,只是换上一副平静的语气,站起来和许霆坚对视:“我是医生,为人治病少不了有肢体碰触。” 许霆坚扯了扯嘴角,对百慕伶安抚道:“没事,放轻松。” 百慕伶看了郑晳贤一眼,这次没有之前的警惕了,可还是不肯让郑晳贤碰触。 “不给?那我走了?” “你走吧。” “坚少,此话当真?” “把药留下来。”许霆坚用手在百慕伶额头上摸了摸,转过头便坚定地下了逐客令:“这次不需要你。” “这么无情?” “少废话。” “那好吧,随你。” 郑晳贤耸了耸肩,好脾气地瞄了百慕伶一眼,居然不生气地慢条斯理道:“正好还有很多美女病人等着我给号脉呢,这次的出诊费,你记得打进我账户。”郑晳贤刚走,许霆坚便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百慕伶的状态看起来真的不怎么好,吕妍汐便自告奋勇地留下来照看。 许霆坚前脚刚离开,吕妍汐双手抱胸,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听说你们在木槿花林过夜?” 百慕伶不语,背着吕妍汐躺着。 “你可,那里为什么会种好大的一片木槿花吗?”吕妍汐哼了哼,自问自答:“也是,你刚来,不知道这个秘密也没事,不妨我当一回好人,说给你听好了!木槿花林,是当初他为那个女人开辟的!昨晚你们过夜的那栋小屋子,也是他为那个女人建的!” 百慕伶依旧不语,但心里微微惊讶。 吕妍汐将百慕伶一瞬即逝的诧异神色看在眼底,继续说道:“她叫何璐,是他唯一承认的女人!只可惜红颜薄命,三年前的一次旅行带走了她的命!” 百慕伶虽然没有看吕妍汐,但是拉着被子的手颤了颤。 “知道他为什么留下我吗?因为我和何璐长着一双相似的眼睛,而你......”吕妍汐将百慕伶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冷不热说道:“抛开性子,你跟何璐简直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千方百计要把你留在身边了吧?其实我倒没那么在乎!因为我喜欢钱,而他满足了我,不管他把我当做什么,都无所谓啦!” 吕妍汐说的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是揪心的疼。试问,这世界上会有哪个女人容许自己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百慕伶忍住那股酸涩,淡漠道:“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在乎!” “那最好!”吕妍汐笑道:“我们女人嘛,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明白他给我们的是什么,而我们要的是什么!如果你想要他的心,那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跟在他身边2年多,他的性子我最了解啦!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想通啦,想离开这里啦,我随时可以帮你!倘若你想跟他一辈子,那么,我也奉劝你,他的孩子你要不起!!!”、 说着说着,吕妍汐的眼眶有些微红:“指不定哪天他又带来一个女人,也许,这个女人和何璐的某些地方也相似。总之,他是个无心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上门威胁 “说完了吗?”百慕伶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如果说完了,请你出去,我要睡觉。” 吕妍汐一愣,颇有些面红耳赤的警告:“你拽什么!迟早他会厌恶你,赶你出门!你等着,会有这么一天的!!!” 终于,吕妍汐踩着高跟鞋走了,门板被大力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在宽敞安静的卧室里。 百慕伶闭上酸疼干涩的眼睛,单手按在额头,在心中默念着吕妍汐的话。 也许,她的确是替身吧。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将一个陌生女人禁锢在身边。 眼角,一颗眼泪滑落。 她忽然想笑,难道,真的沦陷在许霆坚的温柔攻势中了吗?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静静流淌,半随着窗台上光线的偏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百慕伶心里堵得慌,那样难以呼吸,却一点一点沉默地缓慢持续,带给她说不出的痛。 睡了一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百慕伶起床倒水喝,走廊外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她侧耳细听,似乎是一个女孩子和佣人在争辩。 “百慕小姐感冒了,在睡觉。” “不碍事儿,我看一眼就走。” “可是………” “王阿姨,你咋那么啰嗦呀?再说了,我又不会吃人。” “婷小姐………” 随着佣人的紧张呼声,卧室的门被推开。 许霆婷别有用心的目光全向百慕伶这边看来,嘴角讥诮地勾起:“王阿姨,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可就是大哥掳来的女人?” 许霆婷一袭露肩高叉黑色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而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她身边跟着一名佣人,低着头,一副恭敬又惶恐的模样。 “你好。”百慕伶起身与她招呼。 许霆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注意力一直放在百慕伶身上。 “百慕小姐,这位是婷小姐,是坚少最疼爱的妹妹。” “知道了。”百慕伶点了头,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此人来者不善,眉宇间满是对她的不满之色。 打过招呼后许霆婷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犀利的眸将卧室扫了一圈。 佣人眼见许霆婷向百慕伶走过去,立即赶过来,惶恐的说:“婷小姐,百慕小姐身体不舒服,坚少交代让她多多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赶许霆婷走的意思。 然,许霆婷却假装听不懂。 “你是个明理的女人,你应该明白,除了名份,大哥什么都给不了你。” 百慕伶脸上没有丝毫异状,淡道:“多谢提醒。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妄想着许霆坚是真的爱我才让我嫁给他。并且,我也不想以这份“爱”来下注我的一生。” “很好!我以为你在自欺欺人呢!在大哥眼中,女人永远是个暖床工具,可以占有,可以玩弄,但女人永远是个无法与他平起平坐的低下动物!!!” 许霆婷甜甜一笑,继续道:“大哥会说好多甜言蜜语,我可以一字不漏的背出他会跟女人们说的话:虽然我有很多情妇,但是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你才是我想要日日缠绵,直至白头偕老的人!” 百慕伶不说话,眼光空洞的看向窗外,脸色平静,几乎是死气沉沉,让人透不过气。 是的,要她,也许他真的会要她一辈子,但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终于弄清楚他对她所谓“爱”的定义了。她是他的俘虏,得到宠爱就算是天恩了,她配得到的爱就是他对她身体的迷恋。 很好,她明白了。 许霆婷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微笑:“大哥是那种无处不在吸引着少女的爱慕和贵妇的爱恋的男人,这几年想要巴结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她们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出身不好,千方百计想榜上大哥,嫁给大哥,想坐上总裁夫人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可事实上,大哥并不爱她们!!!”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的心,不属于谁 “不,你说错了,我跟她们不一样。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当我的主人、主宰我未来的命运!”百慕伶双目炯炯的迎上许霆婷说道。 “噢,是吗?” “是。” “那你会离开大哥吗?”许霆婷嘲讽的语气道:“你不会离开大哥的,我知道你已经被大哥施了魔法,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 “不是!” “那最好,我会看着你离开大哥的。” “说完了吗?完了,请你回去吧!” 百慕伶的语气冷硬。 许霆婷倒也沉得住气,不恼也不气,依旧笑道:“百慕小姐,我们改日再见。” 许霆婷刚刚离开,佣人就慌慌张张地过来,担心的看百慕伶:“百慕小姐,您没事吧?” 百慕伶咬了咬下唇,没有看佣人,淡道:“不碍事。” 下午时分,许霆坚回来了。 见他一脸的温柔,百慕伶突然生出一股厌恶,待他靠近时,百慕伶兀自从床上爬起来,拒绝他的搀扶,淡漠的语气道:“我的病好了,没事了!” 许霆坚抬起眼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子旁边的药盒,柔声问:“药都按时吃了?” “嗯。” “你怎么了?”感受到她的生疏,许霆坚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眸中怒火从眼底一闪而过,问道:“是不是吕妍汐惹怒你了?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许她来见你。” 百慕伶眉眼微动,却不作声。 许霆坚闭着眼,咬牙,深吸一口气,瞬间变得冷漠无情:“我在问你话!” 百慕伶依然没有反应。 盯着她看了一分钟,终究,许霆坚把怒火压了下去,帅气的俊脸重新燃起温柔。他俯下身体将百慕伶从床上抱起来,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蛋,低声道:“走,我带你出去。” 百慕伶不想出去,于是开口问:“做什么?” “见我父母。” 她心里一怔,微微蹙眉:“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许霆坚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柔声安抚:“没事的,就见一面。” 百慕伶有些垂头丧气,但也没再反抗。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吧?” “我没有生气?” “真的?” “真的。”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生气。” “我没有。” “哈哈-----” 许霆坚笑得很邪恶,他知道百慕伶的小心思。 百慕伶咬着唇,离开他的怀抱,然而却让他箍得更紧,脸蛋因而泛着难堪的潮红,看样子娇艳欲滴。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光洁的下巴边轻轻滑过,虽然惹来她厌恶的反抗,他却似乎不以为意。 “虽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你要相信,我是不会让你离开。” “你每天都派人看守,即便我想离开,也走不了!”呵,就怕是连逃出他的豪宅都困难。 许霆坚邪魅的笑,指着她的心道:“我要你,把它给我。” “不可能!”无视他的怒气,百慕伶扬起下巴望着他,缓缓说道:“我的东西,不属于谁!” “此话当真?” “当真!” 一瞬间,许霆坚英俊的脸上如覆寒霜,漆黑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百慕伶不留情地刺穿。 百慕伶扭过头,不去看他。 半响,许霆坚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扣着她的手腕,一倾身,下一秒便顺势将她压倒在身下。 他半俯着,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眯起眼睛说道:“我说过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也包括心。不过,我更希望你把它心甘情愿交到我手上。” 百慕伶怔怔看着他,久久无法开口。 这也是他的手段之一吗? 哦,是了,许霆婷说过他对付女人很有一套。 所以,他这是在对她施展蛊惑吗? 可惜---- 她不会轻易上当的! 百慕伶轻启朱唇:“只怕,你会失望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他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放荡不羁一世,不会为了某个女人而停留。即便是真爱过,他也会见异思迁。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真爱何璐,却又跟吕妍汐有一腿,同时还将她囚禁在身边。 百慕伶是个真性子的人,做惯了18年的男儿身,她早已习惯了做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或许吧,许霆坚现在迷恋的是她迷一样的身份,还有貌美的容貌,可是她终究有老去的那天,到时候他依旧会迷恋更美丽的女子。所以,她不会为了这些话而动容,绝对不会! 许霆坚复杂的眼眸闪动着一股微怒的气息,但不再说什么,只紧紧的将百慕伶搂在怀中。他的力道很大,似乎要告诉她什么,但又压抑住情绪。 百慕伶只能无助的喘息,在他强大的怀抱下动惮不得。因为深知越是乱动,就越发勾起这男人的占有欲。 “走吧,带你去见我家人。”许霆坚扶百慕伶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平静,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不曾发生。 百慕伶心里一慌,蹙眉,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不可以。”许霆坚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淡笑道:“再丑的媳妇总得要面见公婆。” 百慕伶有些垂头丧气,但没再反抗。 车子缓缓往许家大宅驶去,很快就到了宅外。许家大宅位于郊外,占地面积广阔。 欧式铁艺大门徐徐拉开,他们的车子驶进去,就像驶进了一个幽深的城堡一般。 车子又驶过了一片开满牡丹花的林荫带才到了正宅门口,打开车门的瞬间,亲自来迎接的郭洁眼里满是欣喜,几近讨好地来拉百慕伶的手,可百慕伶,却只尴尬地低着头,勉强叫了一声“母亲”。 郭洁眼眶隐约有些湿,拍拍她的手,忍不住的欢笑:“乖,乖。” 初来乍到的,百慕伶不清楚这个家庭,只是觉得这个家不和谐,虽然表面上大伙客客气气,但有种奇怪的别扭感。 比如,刚进许家大门,除了门口的佣人叫她“百慕小姐”以外,再没说过别的话,也没谁上来跟她打招呼,即便是有,也被许霆坚拒绝了。 郭洁热情地给百慕伶削苹果,百慕伶接了,还说了声“谢谢”,然后悻悻地拿着一口也没吃。 郭洁倒也没计较,有些讪讪地问儿子:“霆婷那丫头带来个男人,你见了没?” “什么男人?” 郭洁话语间掩饰不住的担忧:“妈私底下让人去查了,说是那男人身份不明,也不晓得出自什么家族!咱们市姓聂的大户人家几乎没有啊,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听佣人说长得一表人才,气质高贵,一看就是不一般人物!” “这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那丫头在搞什么鬼,那咱岂不是………” “妈,别说了。” 许霆坚喝着茶,一双眼睛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幽深晦暗,阴晴不定。 百慕伶不得不惊叹,看来,他的怪脾气并非只针对她,连他母亲大人也不讨好。 郭洁可能也觉得没趣了,笑了笑,招呼道:“你们俩坐着,我下楼去看看厨房菜好了没。” “我去帮您。”虽然是好意,但百慕伶说出口的话却觉得硬邦邦的。她承认,跟这男人呆在一快,觉得连空气都是闷热的,窒息的。 “不用你帮,你就跟阿坚在这里坐着,好好说话,多培养培养感情。”郭洁边说着边把百慕伶往屋里推。 郭洁早看出来了,这两人虽然是‘夫妻’,可一举一动却不怎么亲密,万一被邬慈那狐狸精晓得了,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闲话。 许霆坚面无表情道:“坐下。” 百慕伶扯扯嘴角,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家有多人吗?” “恩。” 扫了她一眼,许霆坚轻描淡写道:“不用担心,全程只要面带微笑就成。” 一想起会见到很多人,百慕伶的心情就自然低落下去,仿佛被打了霜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日夜挂念的人 傍晚时分,许家上下的人都聚在一起,准备用膳。 佣人把烧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来,餐桌上众人说说笑笑,尤其是邬慈异常的开心,眼神一直放在女儿的男友--------聂安东身上。 这个小伙子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左右,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斜飞的英挺剑眉,眼睛深邃有神,脸颊棱角分明,修长的身材加上一身的肌肉,乍看就像从古代剧里走出来的侠客! 尤其是身上那股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之气,怎么看都觉得是好女婿的不二人选! 许霆婷轻轻推了一下母亲,娇声道:“妈,你老盯着人家看什么呀?” 邬慈笑呵呵地,毫不忌讳说道:“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怎么样,难道你不希望妈对他满意呀?” “哪有。”许霆婷笑嘻嘻地勾着聂安东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说:“看到你们都满意,我当然最开心啦。” 郭洁哼了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霆婷这速度可真够快的,才回国三天,就找了这么一位帅气的男友。” 邬慈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回:“我看阿坚也挺快的,前几天还说是单身呢,这不就领了个姑娘回来了嘛!” “你什么意思?你是指我儿的媳妇是买来的么?!”郭洁怒了,一拍桌子,那声响不轻不重,倒也把众人吓了一跳。 “大姐,我可没这么说呀?”邬慈无视郭洁的怒气,笑眯眯地把目光转向许泰华,拖了声音糯糯地说:“老爷,您说过的话还算数吧?” 许泰华看了眼一表人才的聂安东,点了点头,严肃道:“我说过,你们三兄妹只要都结婚了,都有机会争夺许氏CEO位置。即便没有选上,也不碍事,许氏股份你们也有权获得。” “多谢老爷。”邬慈喜滋滋地偷偷瞄了一言不发的郭洁,挑衅的语气说:“大姐,您不是说阿坚也带女友回来了吗?怎么还不出来见人呢?难不成阿坚的女友长得不好,见不得人呀?” 郭洁哼了一声,忍着怒火说道:“凭我儿的条件,找的女人哪里会差呢?只怕会把阿瀚的女友比下去!” “大姐可真会说话。”邬慈皮笑肉不笑地道:“再怎么说,也该下来见个面了吧?我们家阿瀚的女友一到许家,就跟家长见面打招呼,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谈吐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家教很严!” 郭洁不屑一顾,冷嗤:“他们刚新婚,自然会含蓄一些。哪里像阿瀚,一带进家门就邀功似得给老爷看!” “新婚?你是说,阿坚已经结婚了?” 不光邬慈惊讶地大呼,连同在座的几位也均是震惊,尤其是许霆婷,眼珠子瞪着快掉了。她旁边邬贤胜,一身的蓝色便服,衬得长身玉立、气宇轩昂,黑眸凝视着手中琥珀色的液体,脸色微微有点绷紧。 郭洁心中暗喜,不理会邬慈气得差点咬舌自尽的模样,兀自道:“是啊,我儿已经结婚啦!按照老爷定下的规定,许氏CEO的不二人选,理当是他的!” “酒席都没摆,哪能算结婚!”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 威严的许泰华轻咳了声,对佣人吩咐道:“去,把大少爷请来。” 佣人恭敬点头,然而刚走出餐厅就看到许霆坚挽着百慕伶走了过来,于是轻呼道:“大少爷来了。” 话刚落,众人就看到男才女貌的一对新人走了过来。 果真如了郭洁的赞美,此女那倾城倾国的容貌比阿瀚的女友强了一百倍!霎时,邬慈脸色铁青,恨得牙痒痒。 然而,在座的人群中要属最诧异的,非聂安东莫属! 雪白的肌肤,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苍蓝,属于最明媚的天空的颜色,闪着灼人的明亮,脸颊线条柔顺,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来,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轻抚那些发丝的触感。 这个让他日夜挂念的人,不正是自家的少主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护花使者 聂安东滕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百慕伶,“少主???!” 百慕伶也震惊了,在看到聂安东的那一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脚步也变得迟钝,连着说话的声音都是发抖的,“聂………聂安东?!” 聂安东箭步冲上去,顾不了众人那诧异的眼神,双手从脸色阴沉的许霆坚手里夺走百慕伶,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在确定真的是本人时,才喜极而泣: “太好了!想不到我们还能再次相见!!那日风沙太大,当看到您被卷入漩涡中时,我冲过去拉您,没想到也跟着一起被卷入漩涡中,再次醒来,便是这个令人缭乱的世界!我猜测您也在这个世界,可怎么找,却不见您的踪影………少主,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您,令您受惊了!” 说着,聂安东愧疚地低下了头。 盯住那个拽着百慕伶双肩的男人,许霆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骄健的动作,彰显着绝对剽悍的野性,怒意乍现。 “放开她!” 手一抖,聂安东条件反射放下双手。 并非他怕,而是为了百慕伶的声誉着想。他们说百慕伶已经跟这个男人成亲了,若是真的,他刚才的动作的确很鲁莽。 见状,董雯秋赶紧小跑过来,拽着许霆坚的胳膊,皱了皱秀眉,小声地抗议道:“表哥,你吓到表嫂啦。” 许霆坚慢慢地转身,犀利的眼神停在百慕伶的身上,明明他什么也没说,可是那眼神却让百慕伶的心莫名的揪紧,仿佛他此时正伸手掐着她的脖子。 他很不爽。 该死的女人,胆粗了! 竟敢和男人勾肩搭背,哭哭啼啼? 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是谁?”儒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气。许霆坚嘴角勾着一抹笑,那淡淡的笑容,感觉不到温度。目光则是不着痕迹的扫向站在百慕伶身边的聂安东,毫无疑问直接把她那写满了惊喜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底更是深邃了几分。 百慕伶讨厌像被抓奸一样的质问,但也懒得开口解释。 感觉气氛不妙,郭洁急忙起身,插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那真是太好,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雯秋,别傻站在那儿了,快带你表嫂过来吃饭。” 邬慈看到自己的‘女婿’冲上去对许霆坚的老婆拉拉扯扯,还以为聂安东和她有一腿,害得她颜面全失,心中愤怒有加。幸好郭洁开口暖场了,她也恢复了原先的嬉笑,招呼着道:“是啊,大家都别顾着说话了。霆婷,快过去把你男友带过来,要开饭啦。” 许霆婷缓缓点头,一步一步走过去,心早已揪成一团,她咬着唇瓣,抬起视线看向许霆坚,唇瓣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迎上许霆坚幽暗的目光时,又快速的别开。 终究,她礼貌地朝百慕伶点了点头,然后挽着聂安东回到餐桌上,许霆坚也领着百慕伶过来,晚饭才算正式开始。 饭桌上,聂安东的目光依然停在百慕伶的纤细身影上,心中百感交集。许霆婷倒也不计较这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聂安东百依百顺,又是夹菜又是咬耳朵说悄悄话,看样子恩爱极了。 百慕伶没什么胃口,匆匆扒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眸中隐藏着泪光。 似乎一切都是天注定。 一场龙卷风开启时光隧道,她坠入二十一世纪,她又见到了聂安东,可悲的是,他们彼此都有了归宿。 饭后许霆坚被父亲叫去谈话,许霆瀚护送女友回家,许霆婷也挽着聂安东不晓得去哪里了,在屋里呆着有点烦闷,她兀自推门走出去,打算去许家花园里逛逛。 刚打开门,抬起眼睛就正好与一个人的目光对上。 是饭桌上坐在对面座位的那个男人,此时正温和地看着她。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百慕伶已经记不得了。 方才大家都有自我介绍,不过她听了就忘,只隐约记得他是个明星。 整个许家里面,只有他是戏子出身的,所以印象才会深一些。 “有事吗?” 她咳了声,尴尬地问。 处在一个陌生人的注视之下,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对方的声音竟然和眼神一样温文,而且是十分好听的,与粗犷的许霆坚不大一样,他问:“百慕小姐不饿吗?今晚你似乎吃得很少噢。”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逼你了吗 百慕伶微微一怔,然后摇头,天晓得自己一点胃口也没有。倒是对那人的眼光起了点兴趣,她猜他应该认得自己,想了想,却又只能颇为为难地蹙眉,结果对方立刻善解人意地接道: “我姓邬,叫贤胜。事实上,我们见过面的。”他微微挑起眉,唇边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百慕伶不禁有点尴尬,仿佛自己的心被人偷窥了一样,她轻咳了一声才问:“你确定,我们真见过面?” 邬贤胜微微一笑:“想不起来啦?” 百慕伶摇摇头。 邬贤胜一副笑意盈盈,仿佛天下事都不能撼动他分毫,永远上扬四十五度的唇角,一副儒雅翩翩公子的模样:“慢慢想,别着急。”走之前,又很自然地赞她:“嗯,许霆坚的眼光不错!” 百慕伶一愣,只觉得此人非常眼熟,尤其是那语气,听似谦谦有礼却又夹着调侃的意味。她目光追随着邬贤胜,直至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微微叹口气,迈步走向许家花园。 花园中,路灯透过树丛缝隙洒在百慕伶身上的碎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百慕伶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眼底的阴霾一直蔓延着,未曾消退,许霆婷甜蜜地牵着聂安东的画面在眼底不停的闪着,最后烙进大脑里,挥之不去。 “少主-----” 恍惚中,百慕伶听到有人叫她,转身,诧异地看着奔跑向自己的男人。 聂安东? 他不是和许霆婷在一起吗?怎么出来了? “少主,属下想跟您谈谈!” 聂安东追上来,在百慕伶面前停住,身体微弓、两掌撑在微弯的膝上直喘,一副找了她很久的样子。 百慕伶强装淡定地看著他:“好。可是………要谈什么?” “您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她低下头。 “少主,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清楚您的性格。”聂安东凝视著她,神情有些痛楚地道:“他们说您成亲了,我不信!”不待她回答,他又满怀希望地问:“看您的样子,这件事情一定是空穴来风对不对?” 10岁那年,百慕老爷将奄奄一息的聂安东从路边带回家,打那后他就跟在百慕老爷身边做事。百慕老爷对他的恩情,他永世难忘,曾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会留在百慕家当护卫。 可是现在,他不但没能保护好百慕老爷最疼爱的女儿,还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命运被许霆坚掌控,怎叫他不心急? “是的,我成亲了。”百慕伶别过脸,她不想说谎,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您说真的?”聂安东诧异地看著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百慕伶索性一次说个清楚:“他们说的没错,那个人跟我成亲了!虽然没有父亲的允许,也没有办一场喜酒,但,我真的成亲了!” 聂安东像遭受了某种打击,面部肌肉揪在一起,半响,才缓缓地问:“那,您喜欢他吗?” “喜欢和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跟他成亲了。”百慕伶尽量用微笑掩饰内心的伤痛,眼角看到远处路过的许家佣人,淡道:“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少主了,而是你的嫂子。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免得被旁人看见了,说闲话。” 虽然很想问聂安东是怎么认识许霆婷的?但终究还是打住,也许,他和自己一样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是不是许霆坚逼您的?”聂安东一心急,行动不受大脑控制,伸出去抓她。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聂安东伸过来的时候,百慕伶迅速的往一边闪。 “是我自愿的。”她声线有些不稳的丢下一句话,闪过聂安东便想往另一条路走,躲开聂安东。 “不说清楚别想走!” 聂安东脸色已经很凝重,看着闪躲的百慕伶,大手迅速的伸出一把扣出她的手腕,微一用力便阻止了她离开的身影。 百慕伶刚想挣扎,眼角余光看到身后不远处走来的许霆坚,身体瞬间僵住,让他看到她跟聂安东的纠缠,如果再让他听到了聂安东追问的话,她都不敢想象一向狂妄自大的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百慕伶脸上的那抹慌乱让聂安东轻松的捕捉到,视线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正走过来的男人,面色阴沉。 聂安东一手扣着百慕伶不让她离开自己身侧,一面几个大步拖着她往正迎面走来的许霆坚面前走去,目光挑衅的看向他:“是你逼她的对不对?!” “我逼的?” 许霆坚双手插在裤袋里,上身前倾,肩膀向下垂落,视线飘过百慕伶的头顶上,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我逼你?百慕伶,我逼你什么了??” 许霆坚此刻的表情让百慕伶心里一紧,一股子寒意就这样从脚底直传至全身,她突然害怕,想要逃脱。 “聂安东,你放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您别怕,我会保护您的!告诉我,是不是他逼您?!” 聂安东的话让百慕伶心里揪成一团,叙眼对上许霆坚那越来越深的黑眸,她犹如受惊的鹿一般,惶恐不安。 章节目录 第43章 亲爱的 百慕伶一甩手,冲聂安东说道:“你松手了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这里不是宋朝,你也不再是百慕家的护卫!”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的心,不知道她喜欢他很多年.......她不想接受他以护卫的身份来管她。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事实上,伤她最深的,是他。 聂安东一愣,只觉得手上一空,那握在大手里的细腕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是第一次百慕伶对他发脾气,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气得脸如此通红,她的性格一向不温不火,此刻竟然这么失态。看来,这个叫许霆坚的男人确实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了! 聂安东的目光追随着百慕伶跑开,转身,冷眸扫了一眼许霆坚,接着跟着迈开大步追了上去:“少主,您等等-----” 许霆坚双手插在裤袋里,深邃幽暗的目光停在那跑远的纤细身影上,刚刚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痛楚在脑中回荡着,白皙的小脸因气愤而染上了红晕,荡开淡淡的晕潮。而那种羞恼成怒的姿态,正是少女情窦初开,因为喜欢的人不理解而生气。 果然,她和聂安东有一腿。 许霆坚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不知何时许霆婷已经来了,她一步一步走上来,美丽的眸子看向许霆坚,垂在一侧的小手轻轻抬起,触摸他的手臂。她仰起小脸,一脸迷惑的问着他:“大哥,你和嫂嫂吵架啦?” 许霆坚转过来,薄唇微微上扬,眼睛在暗夜中显得明亮摄人,慢悠悠地问:“那个人真是你男朋友?” “对呀。” “真的?” “怎么,大哥不信吗?”许霆婷笑了,淡淡地道:“难道就允许你闪婚,不许我谈朋友呀?” 许霆坚居高临下,微微垂下头看着她。 许霆婷又笑道:“呵呵,大哥就这么不想我结婚吗?看来,我在大哥心里还是有位置的。” 许霆坚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霆婷,眯起眼睛,清冽的男声从那张线条冰冷的薄唇边逸出:“我巴不得你早点结婚。”话罢,转身向百慕伶消失的方向走去。 许霆婷睨了睨他的背影,嘴唇嚅嗫,想说的话却堵在喉咙里。 “少主------” 百慕伶的脚崴到了,忍着痛一步一步走着,聂安东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少主,您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还以为,抛开下人的关系,咱们至少也算半个朋友。” 百慕伶微微一窒,在脑子还来不及作出进一步指示之前,脚已经抢先一步,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聂安东,总能轻易地令她失态。 身后,一道冷冽的寒光射了过来,她头皮发麻。 她知道,许霆坚跟过来了! 聂安东叹了口气,脸色极其痛苦的道:“他不是普通男人,没您想的那么简单,离开他吧,不要让自己受伤!如果您愿意,不管在哪,我都一如既往保护您!少主,求求您,不要作践自己,行吗?” 百慕伶指尖微颤,长长的睫毛微颤,粉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笑了:“是,我就是在作践自己,不过这不关你的事。” “少主!”目光微闪,聂安东的声音在颤抖:“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我相信,终有天我们会回去的!我怕到时候您会身不由己!他不是轻易交出真心的男人,你不应该陷进去!” 百慕伶漂亮的瞳仁掠过一抹笑意,笑得有些凄凉:“多谢提醒!”不再跟聂安东说话,她咬牙,转身,云淡风轻走向许霆坚,可对上那双阴沉的眼眸时,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许霆坚的眸,如利刃一般戳得她受不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芊芊玉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勉强撒娇道:“夫君,我想回家………”想了想,又回头冲聂安东礼貌地挥手:“聂安东,我已经有夫君了,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了,你珍重吧。” 许霆坚睨着她,突然就拽起她的身体,瞬间,两人距离拉近,灼热的气息直接喷于她脸上。 呼吸在一瞬间都凝结了,百慕伶眼睁睁的看着慢慢向自己靠近的性感嘴唇,那双仿佛能够透视人的深邃眸子,就这样胶着她的眸。 那种夺人心魄的压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情不自禁闭上双眼。 “亲爱的,你今天很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紧接着,许霆坚的唇准确无误地贴上她微张的粉唇。 章节目录 第44章 表面开心的许家公主 相贴的瞬间,百慕伶大脑变得空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许霆坚的舌尖趁着她微张唇瓣打开牙关当下,舌尖犀利而直接的闯入她的唇腔里,辗转吸吮。. “唔” 百慕伶眼底满是抗拒,他怎么可以当着聂安东的面对自己做这种事。 她后悔了,为什么要主动靠近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惩罚自己,原本以为顶多是给她脸色看,再不消气就说几句难听的。 相较而言,她宁愿他凶她打她,也不愿承受这份惩罚。 百慕伶的扭动,对于许霆坚来说简直就是诱惑,性感完美的身材,扭动挣扎只会更增加两人贴近。 他抓住她到处乱捶打的小手,英俊的脸庞凑近,不管她怎么躲,他总有办法含住那可口的小嘴儿。 他的吻狂热,强势,犹如暴风雨般瞬间将她席卷吞没。 百慕伶眼底涌进水意,近距离看着他那幽暗的狐狸眼,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 电光石火间,聂安东闪电般来到许霆坚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许霆坚的闷哼一声,这才放开百慕伶。 得到自由,百慕伶整个人如一滩软泥一般的滑坐在地。 许霆坚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嘴唇也都发白了,棱角分明的脸一颤一颤地,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百慕伶,幽深晦暗,阴晴不定。 百慕伶被吓到了,急急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许霆坚的身体,慌张的目光急速在四处搜索,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佣人听闻叫声,疾步赶过来。 “您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聂安东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满头都是汗珠。 百慕伶心头震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一句话几乎冲口而出,可最终还是闭口不语。 聂安东似乎受了很大打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痛不痛?” 收回思绪,仰起的小脸,在确定了许霆坚除了脱臼之外没有其他伤,她才颤声低语着。 许霆坚低低笑了笑,微微垂下头看着她说:“死不了,用不着这样担心。” “你别说话。”她睨了他,警告道。 他薄唇微微上扬,暧昧地道:“亲爱的,别生气。下次再也不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了,我们躲在房间里,怎样激情怎样来。” “你----”百慕伶瞪着他,心里快要喷出火来,却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 就算脸色一片惨白,但许霆坚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佣人疾步赶来,连同百慕伶一起搀扶他回去。 临走之前,许霆坚眼光不着痕迹的看向聂安东,没受伤的大手搂住百慕伶,那高挺的鼻尖,带点挑衅调皮的味道。 望着相拥的两人渐渐离开了视线,聂安东绷紧的弦这才悄然放松,整个身体如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力气来支撑。 “聂哥哥-----”许霆婷快步的走向聂安东。 当看到百慕伶和许霆坚离开的背影时,许霆婷挤眉弄眼地朝聂安东努努嘴,撒娇道:“你不是说没有亲人吗?怎么,你认识她呀?” 聂安东没说话,嘴角勾起一丝凄凉的笑。 “你们是什么关系呀?我看着你好像很紧张她的样子,难道,你喜欢她?”许霆婷对他俏皮地眨眨眼,这种勾魂的眼神,他却无动于衷。 看到聂安东沉默,似在沉思,许霆婷又伸出芊芊玉手去拉他的手臂,摇晃着嗲声问:“嗳,你说一句话会死吗?亏我好心救了你一命呢!有你这么冷漠的人吗?早知道前天就不帮你了,让你在警察局里吃牢饭。”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聂安东的嘴角微微一动,表情有些不自在。 两天前。 聂安东初次醒来,视线所及繁华、绚丽、高架桥犹如巨龙腾飞,哪里有家乡的穿竹石栏、深宅大院、红砖黛瓦? 先前他以为是西域国家,并打算回宋朝,结果用了一天时间依然被困城中,走不出去。 夜里肚子饿,他用随身携带的银两去买饭,那女老板非得说他犯了欺诈罪,并打110叫来警察,幸好许霆婷也在现场,就好心地替他付钱,领他回家。 许霆婷假装不高兴地撅着嘴巴道:“又来了,前天就警告过你了,说话请不要咬文嚼字的。哼哼,我上学的时候最怕学文言文了,所以请你说话的时候直白一点,别再动不动就‘在下’‘姑娘’的好不好?” “抱歉。” “好啦,逗你玩的呢!”许霆婷嘴角上扬,勾出一个微笑,抱着他的手臂娇声道:“今天的见面式你表现得很棒,我妈很喜欢你,我爸对你也很满意。” 聂安东点了点头:“那就好。” “我爸想单独见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聂安东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理所当然的说:“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让你爸高兴吗。” “聂哥哥,你真好!” “你救了我一命,既然答应配合你演好这出戏,我不会言而无信。” “只是演戏吗?”许霆婷的声音马上垮了下来。 聂安东看著她皱巴巴的小脸,疑惑问:“怎么了?你反悔了吗?还是又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了?” “哪有?”认命的叹口气,许霆婷的口气非常沉重:“早知道我也学学大哥,直接把红本子甩在他们跟前,嘿嘿。” 她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可眸底一闪即逝的悲痛被聂安东纳入眼中。 她白天看起来是个无忧无虑的,许家无人不宠的公主,可昨夜凌晨聂安东却发现她独自站在阳台,看着窗外哗哗的雨水发呆,眸底空洞,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孤独、寂寞、失落。 章节目录 第45章 各怀鬼胎 “我爸人很好的,一般不会为难人,更何况他最疼我,我的男友他不会说什么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再说,你这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爸肯定会让你进公司的。” 许霆婷的声音拉回聂安东的思绪,他点头,轻声应道:“好。” “在你们那里,你也是个闷葫芦吗?” “什么是闷葫芦?” “闷葫芦………就是不太爱说话的意思。” “哦。”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跟百慕伶有那么多话聊?” “这个………” “哼,你不说我都明白。傻子都看得出,你很在意百慕伶。”许霆婷笑着打趣。 “真的?”聂安东怀疑的斜睨着她,疑惑问:“很明显?” 许霆婷捂着小嘴乐呵:“当然啦,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是不一样的哦。” 聂安东脸一热,干笑两声:“是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很在意她对吗?”许霆婷又把主题拉了回来。 聂安东沉思,没有做答。 许霆婷蝴蝶般的长睫闪了闪,忽然凑到聂安东面前,看着他的脸,假意吃醋的语气道:“怎么办?聂哥哥。我不喜欢你跟她过于亲近………” 聂安东紧抿住嘴角,眉头蹙得更深。 “你要明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答应要假装我的男友去报恩。”许霆婷用电眼徐徐看著他:“所以,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喜欢你跟其他女人有所接触,尤其是百慕伶。” 聂安东还是没开口,但眼色相当复杂。 “可以做到吗?”许霆婷的视线明显的停留在他唇上,等他回答。 望着她期待的脸,聂安东勉强点了点头:“我尽量。” “呵呵,聂哥哥,你真好!”许霆婷开心地搂着聂安东的胳膊,甜甜道:“好啦,我带你去见我爸。” ★★★★★《恨在白天,爱在黑夜》★★★★★ 因为许霆坚的伤,许家已忙成一团。 郭洁本对百慕伶还客客气气的,这下子拉长了脸,又是瞪眼又是叨念。 百慕伶有种掘坑自埋的感觉,不晓得该如何自处,她是许霆坚妻子的身份,可聂安东又为了她把许霆坚打成这样,哎,真的好乱。 此刻她满怀歉意地盯着许霆坚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 郭洁瞥了她一眼,冷嗤道:“当然得在这里住了,这幅样子了还要开车回去么?!” 百慕伶愧疚地低下头。 许泰华说:“雯秋是医学院学生,她已经给阿坚检查过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今晚还是先别急着走,就在这里住一晚。贤胜拍戏的时候也脱臼了几次,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姐夫说的没错,脱臼只是小伤,无碍的。”邬贤胜笑眯眯地说,只是目光扫到百慕伶时,是极玩味和神秘的眼神。 许泰华脸上挂着淡笑,硬拉着郭洁走,临走前说道:“我说老婆,你就别操心啦,不就一个脱臼嘛,再说了阿坚身体那么好,休息一会就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给他们年轻人多留些相处的空间!” 百慕伶无奈地被许老爷按着肩膀坐在许霆坚另一侧,她偷眼打量他,只见他微微黑着脸,忍痛的样子十分明显。 自知他心里在生气,于是不敢再多问他,赶紧低下头喝水。 直觉有道目光在追随着自己,百慕伶抬眼一看,是对面的邬贤胜,他眼里的笑似乎透着几分邪乎。 “许霆坚,你确定这伤是夜黑风高看不见路摔的?”邬贤胜毫不避讳地开玩笑。 百慕伶咽了一口水,呛得满脸通红,咳嗽连连。 许霆坚脸斜了邬贤胜一下,没回答。 邬贤胜脸上揶揄的笑更深了,瞅了瞅他俩,没打算放过这话题:“我说许霆坚,你还没说这伤是怎么回事呢?” 百慕伶埋着头喝水,觉得脑袋快要被邬贤胜的眼神戳穿一个洞了,才听得身边的声音响起:“当然不是摔的,是和老婆亲热一时忘了情。怎么,你很感兴趣?” 他居然这么说。百慕伶一时之间尴尬极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咬咬唇,继续盯着杯里的水,眼角余光偷偷扫了座位的几位。 “当然感兴趣!帅哥美女激情戏,谁不好奇?哈哈哈!!!”邬贤胜哈哈大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连纯情少女的董雯秋也脸晕红,仿佛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奥秘。 百慕伶微微抓狂,更加难堪。 唯有一旁的小女佣什么都没听明白,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略带伤感地说:“大少爷,幸好您这次是脱臼,记得3年前您带璐小姐出去约会,回来也………” “小孟,你不是还有活没干完吗?还不快出去。” 董雯秋及时地打断了小女佣的话,把小女佣推出去后,又笑嘻嘻地朝百慕伶道:“表嫂,你肚子饿不饿?我看你今晚吃得蛮少的,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点宵夜?” 璐小姐? 难道就是许霆婷口中的女孩?许霆坚的挚爱?? 百慕伶心头震动,不觉地抿了抿嘴。她分明感觉身边的许霆坚面色瞬间变得阴沉,看了自己一眼,她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超董雯秋微微一笑说:“多谢,现在还不饿。” 许是错觉,自从这个名字从小女佣口中说出来后,客厅的气氛就有些变化,除了邬贤胜总是挂着玩味的笑以外,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董雯秋已看出百慕伶的微妙情绪,站起来对许霆坚笑道:“表哥,你先歇着吧,我带表嫂去我房间观光会儿。” “好。”许霆坚一双眼睛深得像无底的海,硬邦邦地回。 董雯秋过来拉百慕伶,百慕伶对许霆坚点了下头,两个女孩子便牵手上楼。 邬贤胜也起身,笑道:“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许霆坚勾唇,没回话。 两个男人,一淡泊一冷酷,脸上都带着若隐若现的疏离客套。 董雯秋的房间里。她说要去拿许霆坚小时候的照片来给百慕伶看,百慕伶点头说好,便在房间里转悠着等。忽听一激愤填膺的喊声从身后传来:“贱女人!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挨打了 百慕伶刚回头,一个巴掌直接甩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来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是个40多岁的女人,一头长及肩膀的乱发,额头有些皱纹,但依然掩盖不了她曾经风华绝代的容貌。 女人满面愤怒地指着她:“不要脸的东西!明知阿坚跟我女儿相爱还来插一脚!你知道破坏人婚姻是犯法的吗?你父母都是怎么教育你的,这种无耻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他们不嫌丢人!” 百慕伶在女人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憎恨,她一时间慌了,也不晓得女人的话是真的假的,倘若真是那样,那自己岂不跟妓女有何区别?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也不晓得去摸一下火辣辣的脸,就那么傻站着。 她在想,该怎么跟女人解释清楚? 犹豫间,却见女人疯了似地再次冲上来,然后长长的指甲朝她挠过来。 她怔住了。 “何阿姨-----” 一声怒斥,紧接着,百慕伶只觉腰上一紧,身子一歪,下一刻,她就已经被拉到了某个男人身后。 她不由地抬头,看清那张脸,而后,不由地呼吸一窒。 邬贤胜脸色铁青地道:“何阿姨,您认错人了!她不是阿坚的女朋友,她是我带来的人。” 女人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邬贤胜怒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居然欺骗我!贤胜,我好歹是何璐的母亲,要不是当年她选择了阿坚,你现在还得喊我一声岳母.......” “别说了!”邬贤胜低吼一句,带了隐忍的怒气,情急之下用力,将百慕伶的腰勒得生疼。 何璐。 又是何璐。 这个敏感的字眼,只要一提及,就会牵动众人敏感的神经,接着被冷酷制止。 这是百慕伶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5次还是第6次? 总而言之,这个名字是敏感的,被众人忌讳的。 邬贤胜将百慕伶扯到角落,低声安抚道:“这位是何阿姨,是许家的佣人,但许家对她很好,也请你别怪罪她的行为。” “我不会怪她的。”百慕伶摇头,从小跟父亲行走江湖走镖,受过的伤不计其数,所以脸上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走廊的灯光通亮,映出邬贤胜苍白中透着淡青的脸色,他望着百慕伶的眸子仿佛旷野幽潭,动了动嘴皮,语气极为恳诚:“对不起,我替何阿姨向你道歉。” 女人委屈地瞪着邬贤胜,眼里的泪越聚越多,突然就坐在地上,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哭喊,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整个许家,织出一幅灰暗的悲哀。 闻讯而来的佣人吓坏了,急忙去扶林阿姨。 董雯秋也跑过来了,诧异地张着大嘴巴,呆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地去扶百慕伶:“表嫂,你没事吧?” “不碍事。”百慕伶摇摇头,嘴角牵起淡笑,只希望他们不要大题小做,事实上这点伤真的不疼。 耳闻哭喊声,许霆坚也跑上楼来。邬贤胜见许霆坚一脸的黑,才不紧不慢地放开半拥着百慕伶的腰的手,脸上又恢复了玩味的笑,目光在许霆坚身上游移,眼神里是说不尽的促狭:“许霆坚,自己的老婆可得保护好啊,你不懂得心疼,别怪他人强行夺走哦。” 百慕伶有些尴尬,快速离开邬贤胜身边。 许霆坚英俊的脸上如覆寒霜,锐利的眸子在百慕伶脸上一扫,冷道:“回家。”话完,拽着她的手便走,身后一脸的紧张董雯秋咋呼:“表哥,你要带表搜去哪啊!表嫂脸受伤了,我得给她敷一下。嗳,表哥.......” 天,沥淅飘起了雨丝。 从许宅出来,一路上,许霆坚一脸的黑,百慕伶也不敢吭声。 他把她塞进车内,“砰”的一声巨响,关车门的声惊了她一跳,坐得笔直不敢瞧他一眼。 “我看看,疼不疼?”许霆坚转过身,动作粗鲁地捧着她的脸。 百慕伶一时无措,心知他在生气,便乖乖地任由他瞧。 他的大手直接盖上了她的头,锋利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瞧了一会儿,眉头紧皱,冷嗤:“我说百慕伶,你不是号称学过功夫的人么?怎么这么笨!都不知道还手??!” 百慕伶咬咬唇,心里有点委屈,这伤都是拜他所赐,现在他反而来凶她? 那巴掌说实话一点也不疼,比起曾经经历过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不过百慕伶心里却微微酸涩,倘若女人说得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成了万人唾弃的妓女? 许霆坚扳过她的脸,怒目而视,粗声粗气地吼:“问你话呢?被打傻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哭了 “我没事。--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她仰起脸来,付诸一笑,轻问:“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骂我,还打我?” 许霆坚微微一怔,尔后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眸底风云变化莫测。 “看得出你们家对她蛮好的,她不单单是下人的身份吧?”百慕伶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道:“虽然这样问很过分,但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真相………许霆坚,你真的有老婆啦?” 此时前方有一十字路口,红色灯亮,许霆坚踩下紧急刹车,同时回过冷眸盯着她。 百慕伶哆嗦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 他在生气。 难道她猜对了? 何璐是他老婆,他心里只有何璐一人,其他的所有女人均为替身。 原本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可为什么心会有点酸涩? 呵呵,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不属于自己。 她是替身,仅是替身。 “怎么啦?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这个吗?” 百慕伶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手心冒着冷汗,但却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强颜欢笑问:“按照你们国家的说法,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既然是夫妻,那就该要坦诚,是吧?” 许霆坚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晦暗的俊脸有点扭曲:“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目光闪了闪,她娇弱的身躯微微的绷紧。 “你是我老婆,可你瞧你自个都做了些什么?好,我相信聂安东是你的护卫,他紧张你我可以理解,可邬贤胜跟你演的又是哪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家伙暧昧你!更何况,他还当着许家人的面抱你!!” “你不也一样吗?吕妍汐表面是你的女下属,事实上却是你的情/妇。”她自嘲的对上许霆坚冷冷的双眼,尽量说得满不在乎:“你交往过什么女人跟我没关系,我也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但,我不想承受旁人厌恶的眼光,也不想无缘无故地被人抽耳光!!!” 表面上,许霆坚是她的夫君,但他的霸道和囚禁,她真的不知道能够妥协到什么时候?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向他低头示弱! 这个放荡不羁的男人,岂会因为婚姻而改变自己的做派! “说完了吗?” “完了。” 许霆坚突然放下百慕伶,毫不在意地在车内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着。 百慕伶被烟雾呛到,想叫他把烟掐灭,她想告诉他,她不舒服,胃在疼。 她想问他,我是何璐的替身吗? 因为微眯长相相似,所以才把我囚禁在你身边吗? 然而,却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过了两分钟,许霆坚的怒火稍微收敛了,可声音依然严厉:“即为人妻,便要严格的要求自己!不能对别的男人笑,更不能随意让别的男人抱!!” 恁百慕伶再强大的心脏,还是觉得格外委屈,眼泪漫进眼眶,是因为胃痛严重了吗? 她轻轻地吞咽,咽下所有的泪水,咽下所有的委屈,才淡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许霆坚的语气总算好了一些。 “你还没回答我,我是何璐的替身吗?”在他重新驱动车子前,她终于又问出这句话,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很想听见他说不是,好像这个答案能缓解胃痛一般。 “不是。” “哦?” “那些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眼里看到的只是你,以后不可以再有这样的想法。” “呵呵,我知道了。” 百慕伶本想再问点什么,最终还是打住了。 心里的委屈渐渐消退,可胃还在疼。她动了动嘴,在想要不要告诉他,让他先带她去看郎中什么的。 正犹豫,忽听他手机响了,那边传来一个老年男人焦急的声音:“阿坚,你伯母不见了!你快过来一趟!!!” “好,何叔,您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许霆坚一脸的紧张,他拉开车门,对百慕伶吩咐道:“我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在这里等着,我让雯秋送你回去。” 话罢,他忙给董雯秋拨过去,简单吩咐后便挂了,尔后扔下百慕伶一人,自己驱车走了。 这儿里许家不远,所以很快董雯秋就开车过来了。 望着许霆坚绝尘而去的车子,仿佛在提醒着百慕伶:你太自以为是!这个男人,在意的不是你……… “表嫂,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哦,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 董雯秋是个开朗热情的女孩,一路上说了很多笑话,可百慕伶却笑不出来。半小时后,董雯秋把她送到了别墅,完了就回去了。百慕伶蜷缩在沙发里,胃里的疼痛仍然在折磨。 她有胃疼的习惯:因自小跟随父亲行走江湖,露宿风餐,日积月累,胃病就有了。 只是在走镖时,队伍里有郎中跟随,所以每次疼的时候郎中都会帮她按摩一下,或者当场抓些草药让她咬食,过一会儿就好了。 为了这病,父亲自责过很多次,每次看到父亲皱起的眉,她都会笑着说不疼,那些画面,她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可如今,她胃疼了,父亲又在哪里? 想到这些,百慕伶眼眶里不禁有些潮湿,只能用双手用力的按住肚子,咬牙忍着。以她的经验,忍一阵就好了。 可忍了半响还是很痛,不知道是不是跟情绪有关,反倒觉得时间越久,胃越疼。看了看窗外的天,已进入子时,可许霆坚依然没有回来,也没有往家里打一个电话。 百慕伶觉得很烦,可又不明白到底烦什么,只是比过往的18年里任何时候都觉得心烦意乱,也愈加地想念家,想念父亲。 忽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就快速从沙发里站起,冲进书房里,某桌子底下,她把跟随自己一起穿越时空的包裹翻出来,这些曾经行走江湖用来防身的工具,此时也成了凝聚思念的最好道具。 百慕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紧紧地捧着。 回到卧室,她重新窝在沙发里,望着怀里的宝贝,一件一件地回忆……… “姐姐,这是我秀的帨,上面有你的名字,它可以保你出门平安。当然啦,你要是热的话可以拿它擦擦汗!” “伶儿,这把匕首是父亲专门让人为你打造的,做为你15岁的礼物。” “…………” 泪水从百慕伶微笑的眼角流出,她丝毫没有察觉,待脸颊感触到了那冰凉的液体,才浑然自己在哭。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到底怎么了 终于,更多的泪,顺着脸庞哗哗而下,百慕伶告诉自己,只是太想家人了,真的只是想家人了………… 这一夜,她最后竟是抱着包裹睡着的,梦里,她真的见到了家人,母亲粗糙的手给她顺着白皙的小脸,慈爱的声音重复着临出门叮嘱她的话:怜儿,这是最后一次,等这趟镖走完了,娘就去跟你父亲商量,让他宣布你是女儿身的事,怜儿,娘舍不得你在外吃苦,娘舍不得你受委屈………….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那个包裹的作用似乎不大,疼痛,梦境,一直伴随着她,但疲惫又让她无法醒过来。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间,她感到了一阵强光刺眼。 此时才能睁开眼来,一看,竟然已经天色大亮了。 环顾四周,她依然抱着包裹蜷在沙发里,而那张宽大的大床,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昨晚终究没有回来。 百慕伶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落。 末了,又苦笑,她这是怎么啦?他是霸占自己的强盗,她为何要那么在乎呢? 胃还在隐隐作痛,百慕伶缓缓站起来,准备下楼去倒水喝。她顺着楼梯走得很小心,快到厨房的时候才悄悄怔住。透过敞开的窗户,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一幕。 身着职业装的吕妍汐把手放在许霆坚的肩膀,手熟练地揉捏。她一边捏一边体贴道:“坚哥,何阿姨的事您就别操心了,都交给我吧。您忙了一整晚,也累了,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吧,需要签字的文件我会在傍晚之前给您送过来的。” “也好。你也不要太累了,忙不过来叫小李帮忙。” 许霆坚右手夹着烟,吐出的烟圈吹在了吕妍汐的鼻翼,那带着烟草味的强烈男性气息,瞬间让吕妍汐沉沦。 吕妍汐情不自禁搂上许霆坚的脖子,承受着那烟味带来的快感:“坚哥,我们好久时间没在一起了,要不………”喃喃撒娇的声音,手不由的慢慢的向下移。 许霆坚捉住吕妍汐的手,低头,啄了一下吕妍汐不满的唇瓣,接着推她坐好:“天亮了,你回去吧,昨天晚上谢谢你。” “坚哥………”吕妍汐撒娇着,手在被推开时又迎了上去。 然,还未碰到许霆坚,便看到他的眼神,那眼神让吕妍汐想要耍脾气的话立刻咽了下去,乖乖的收了手,坐回位置上。 “那,我回去啰,晚上见。” “嗯。” ………… 百慕伶的一颗心砰砰狂跳,几乎说不出来话,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因为沉溺在对方的缠绵里,抽不出神。 眼里隐隐有着泪光,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双眼时,眼里已是一片平静,她来不及倒水就快速上楼。 刚回卧室,只听见楼下大门“哗”的一声拉开,接着是皮鞋上楼的声音。 百慕伶想假装睡觉,可已经来不及了,门被许霆坚推开,他走过去,看着床上的女人问:“你刚才下楼了?” 百慕伶闭着眼睛,不说话。 他瞟了她一眼,顺手将车钥匙扔到桌上,“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百慕伶就索性爬起来,准备出去。可在经过许霆坚身边时,手腕却被拖住。 “你放手,我要出去。” “干嘛去?” “洗脸漱口做运动。” “这里就有洗漱室。” “不要,我想去楼下。” “你-----” 许霆坚本想生气,却在看到百慕伶红肿的双眼时,他厚实的手掌扣住她的脸: “你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 “别碰我!”几乎是一秒钟的事,百慕伶迅速地往一边闪,脑中浮现出吕妍汐趴在他身上的画面。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她的声线有些不稳,丢下这句话后准备走出去。 “不说清楚别想走----”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何止一个恨字 许霆坚也怒了,脸色阴沉,大手迅速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就将她扯到怀里。 百慕伶被许霆坚的拥抱弄得很不舒服,甚至还有点反胃,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高大魁梧的他抵在墙壁上。 呼吸在一瞬间都觉得凝结了,百慕伶眼睁睁的看着向自己低下头的许霆坚,他的气息太过于浓烈,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夺人心魄的压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慌。 唇瓣刚蠕动,厌恶的话语还未来及完全的吐出,许霆坚的薄唇已经精准地贴上来,不容她闪躲。 也才几秒钟时间,百慕伶感觉身上的衣服被他扯掉,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腹部,往下滑。 意识到他接下去要做什么,百慕伶挣扎的手去捏住他的手,然他力道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她。 百慕伶急了,一下子咬他的嘴。许霆坚像丢垃圾似的,狠狠的甩开她,他嘴巴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鲜红的血映衬着雪白的肌肤,视觉效果特别的强烈,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恐惧。 此刻百慕伶才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忘了拉好半裸的衣服,就那么怔怔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咬我?”许霆坚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百慕伶感受到了危险,还没来得及防备,下一秒就被他拽着扑倒在地上,然后动作迅速地扯掉领带绑住她的双手双脚,直到她动弹不得,他才稍稍停了下来。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片刻之后,他单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谁给你的胆,嗯?” 下巴的痛并不能让百慕伶冷静,心中的愤怒也没有减少,她喊道:“你杀了我吧!” “这里是法治社会,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话罢,许霆坚大手一挥,毁掉了她身上的所有衣服。如雪的肤,曼妙的身材现在他眼前,完全占据了他的心,他的眼。 百慕伶愤怒,却无力阻止。 她紧紧地闭着双眼,不去看身上的男人,并且开始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挣扎。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胃疼了一夜,此时她脸色苍白,胸口起伏明显,而这更加刺激了许霆坚的兽欲。 虽然男扮女装混迹江湖,但百慕伶在家里依然是个养尊处优的人,此刻受到这种耻辱,怎叫她不恨? “你干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百慕伶喊完便去咬舌头自尽,结果就在她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嘴里忽然被他塞进一团碎布。 “想死?” “唔………” “你是我救的,也是我老婆,你的身体和生死都归我管!” “唔………” 许霆坚的眼眸暗沉,目光落在她的某处,接着粗暴扒开她的腿,进入。 “早跟你说不要挑战我,你只会吃亏!”他冷冷地说道。 百慕伶躺在他的身下,被动地承受着他猛烈的动作,她的眼神涣散,双眼瞪大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眼底染着怒气夹杂着恨意。 许霆坚深深地索取着,目光一边看着她,对上她那满是恨意的眼神,在看到她由于痛而额头冒汗时,这才仁慈的稍微停下冲刺,并且把她嘴里的碎布拿掉。 “聂、聂安东………”百慕伶身体不停的抖着,唇瓣哆嗦着,努力的想要从口中吐出字眼,可是却发现言词间那样的无力。 “你说什么?”许霆坚眼底闪过一抹阴鹜。 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滑出眼眶,百慕伶头向后仰着,张开嘴巴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聂安东!聂安东------” 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许霆坚的脸扭曲,浑身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怒气,他突然牢牢箍住她的手,连拖带抱把她带进浴室。 百慕伶痛彻心扉地嘶喊,她内心绝望极了,多么渴望聂安东能听到,能赶过来,救她一命! 正想着,下一秒只觉臀部一痛,发觉自己整个人被许霆坚扔进了巨大的浴缸里。而许霆坚,就好像一只凶残暴怒的猎豹,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特别是看到他那满是怒气的星眸里还夹杂着骇人的欲! 百慕伶心中绝望感升华到最顶端,浑身颤抖,美眸倏然瞪大,绝望不言而喻,她恨他!恨他!!她挣扎的爬起,却被许霆坚一把抓住胳膊,如丢弃一件不要的垃圾般甩进浴缸里。 接着,许霆坚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一股脑儿往她脑袋上浇,湿了她的发,再是身子。 她的嘴里、鼻子里灌的都是水。 本能的求生让百慕伶挣扎着爬起,却是重心不稳“噗通”跌进浴缸,肚子被迫灌下满满的水。 百慕伶极力抵抗,依然撕心裂肺地呐喊,可是,她的双手双脚被绑着,尽管她再多么努力,怎么抵得过这个蛮狠的男人? 浴缸很快注满了热水,许霆坚高大的身躯也已经闯了进去,压在身无寸缕的她身上。 整个过程,许霆坚一直冷着脸,没说过半句话。 百慕伶既绝望又羞赧,她一直在叫聂安东的名字,期盼聂安东能突然出现,能够帮助她,以往每次遇到危险聂安东都会出现的,可,他现在在哪里。 甚至,她求许霆坚放开自己,让自己起来。 不过,回应她的是许霆坚在她身上发起的一步步掠夺和侵犯。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说好了不强迫,此刻又变态的虐待她。 “许霆坚,许霆坚你别这样,我不想恨你,真的,我不想恨你------”百慕伶苦苦哀求,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低声下贱过。 只是,所有的叫嚷都无尽于是。 渐渐地,反抗变弱,最后变成了死死咬着嘴唇,迎合。 百慕伶颤抖着接受着许霆坚,嗓音沙哑,目光由绝望变成呆滞。撞击的“啪啪”声,她无声的忍受和他粗喘声蔓延整个浴室,水有节奏地溢出浴缸,充满烟雾的浴室内演绎出了一场接一场爱欲旖旎。 百慕伶紧紧地闭上眼睛想,就让这一切早一点结束吧,只需要一个终结,从今往后她和他再无任何瓜葛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想就此死去 待身体某处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过去了,百慕伶才缓缓睁开眼睛,而他已跨步走出浴室,坐在床上抽烟。 她勉力将自己撑起来,随手扭开水龙头,浴室外隐约听见许霆坚在讲电话,但她不管,也没心思去听,赤裸的身体麻木地站在水龙头下,仍由冰凉的水冲刷。 十分钟后,百慕伶围着浴巾出来,一开门,便见到他堵在门口。 他的脸孔逆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百慕伶径自去衣柜里拿衣服,没走两步,手腕被抓住,他立在她的面前,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我要有公务要去公司处理,你就在这呆着,哪也不许去。” 她忽然想笑,眨了眨眼,看着他挑衅道:“我要去哪你管得着么?” 百慕伶的语气是那样轻飘,表情也一片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却又如千斤重捶,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许霆坚的心头。 在一瞬间,他脸色铁青,瞳孔急剧地收缩,就连胸口的起伏也清晰可见。 她瞟了他一眼,才伸出手去推他:“滚开,别挡着我的道!” 可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许霆坚,他就已以身体压住她,用手轻抚她手臂上渐渐淡去的守宫砂:“做/爱的时候你叫着聂安东的名字,是不甘心对吗?你点上这个是为了想证明给聂安东看,是不是?” “是!”百慕伶咬住下唇看着他,他们这个世界如此淫乱,当然不会明白守宫砂所代表的神圣意义,甚至他笑她愚蠢,她也不会感到意外,他们根本不把自律或贞节看成一回事! “你最好给我忘了他!” “你命令不了我!!” “百慕伶,你的反抗只会招来我的掠夺而已。你是我的老婆,我是你的开苞者,我占有你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倘若在这占有的过程中你还想着聂安东那王八蛋,你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你知道我是如何玩女人的吗?知道什么叫SM吗?一个宋女,在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权,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呆着,否则后果自负!” 百慕伶愤愤地瞪着他:“我太了解你们这里的人了!所有的恶劣在你身上尽数可见,不会有更糟的了!” “你当真要去找聂安东?” “不用你管!”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更不会放开你!对于宋朝人,我略略知道,你们强调的贞洁,便是从一而终,有了夫妻情分后,只有丈夫休妻,而不能妻子逃离丈夫!而你,我亲爱的老婆,当我不要一项物品时,也绝不会拱手让人,宁愿亲手摧毁它,也容不得他人来沾!” 许霆坚晓得她的心思,怒意也随之升起,使得原本轻抚的手转为猛烈,很满意的看到她的惊慌。 他笑了,很得意,很张狂。 “王阿姨!” “是!” “给我看了,别让夫人走出房间半步!” “是!” 终于,许霆坚走了。 门板被大力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在宽敞安静的卧室里。 百慕伶双腿虚弱,“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她双手交抱着自己的手臂,眼泪一颗一颗的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既便是这样,她也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他是恶魔。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恶魔。 可她竟然糊里糊涂地跟恶魔做交易,直到最后失去贞操,才恍然大悟自己有多白痴。 这样的行为,简直跟妓女没什么两样了! 她是妓女,她一定是! 没有一个具羞耻心的女人,会去迎合自己不爱的男人。这教她怎么还能端起百慕家继承人的尊严呢?她已经不配了! 守宫砂颜色的褪去,更提醒她曾有着怎样的不知廉耻,她只希望自己能在此刻死去,死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大大的委屈 凉凉的风扑面而来,引起一阵阵刺痛,百慕伶这才觉察,自己已经站在二楼阳台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刚才从地上爬起来后,她把房间门反锁了,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上次站在阳台,是刚来别墅的时候,那天她一心想逃离,便从这里一跃而下。 当时,阳光正好,视线所及一片红红绿绿、生机勃勃。 如今,尽管阳光明媚,她看到的却是乌云盖顶,远处那平静的大海也变成了波涛汹涌。 只因,她的世界由光明变成黑暗。 年少第一次看到聂安东,她就在想,将来一定会嫁给他,做他最美的新娘,于是她努力习武,只为了能和聂安东一起随父亲出征,如今看来,用不着了。 心愿和目标,美好与幻想,都已破碎和毁灭,瞬息之间就这么化为乌有,一场空。 许霆坚,他信誓旦旦不会碰她,可这么恶魔竟然是个伪君子,他不但占有她,还用如此劣质手段,她恨他! 她这辈子从没恨过任何人,但此刻真的恨死他了,她的心好痛,这男人究竟是上天派来惩罚她的是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自己错了什么? 以致上天这般惩罚? 百慕伶不禁抬头,对上空发出无声的咆哮,泪水,流得更凶。 她失望,她悲痛,许霆坚强暴她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回荡,她心疲力尽,痛苦不堪,直想就这么往下跳,死了一了百了! 这儿距离地面仅有10米左右,坠下去不会死,但从这个角度往下有一个巨大的大理石,坠下去砸中的话,必死无疑。自己这么年轻的生命,然而,那也算是一种解脱吧,起码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 想罢,百慕伶真的抬起了脚,准备攀上铁栏 忽而一阵催命符般的电话声响起,将她从混沌意识中震醒,脑海下意识地闪过父亲悲伤的脸庞。 伸手随意地抹了一把泪,她吸了吸鼻子,拐回去,从桌上取出手机。 “喂?” 好半晌的沉默之后,没有回音,她只是听到了对方急剧加粗的呼吸声。 “是我-----” 似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熟悉声音,那微微的昏眩感令她打了一个冷颤,与此同时手中的手机滑落,重重的敲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担心你,你开门,出来好吗?”电话里,聂安东的声音充满慌张和焦虑,同时还听到了王阿姨在那边说话:“秋小姐,要不我还是给坚少打电话吧,夫人把自己关在房间已经2个小时了,我怕…………” 董文秋道:“哎呀不用了,你不相信我还是咋滴?刚才就跟你说了是表哥让我过来陪表嫂的,表哥今天很忙,估计现在在开会,你要是打过去了,兴许还会被骂呢!” “可是这位先生………” “这位是许霆婷的男友,也是表嫂的朋友,我们一起来看表嫂的。哎呀王阿姨,你就快点把钥匙给我吧,这里面的人是我表嫂,你还担心我会放她跑了不成呀。” “…………” 百慕伶才知道他们都在门外,她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便听到门锁处有了响动,想是有人拿了钥匙来开门。 果然,很快门板便被大力推开,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响声不大,却因来者的气势而显得令人心惊。 百慕伶的心跳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起,某人便已大步来到跟前,紧接着,一把将她扯入怀。 章节目录 第52章 气愤难当 聂安东的怀抱很结实,楼得她差点窒息,也惹得一旁的董文秋呆若木桩,指着他们结结巴巴的道:“你们………表嫂子………” 表嫂子和表姐夫紧紧相拥,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董雯秋又不好得说出来,只得赶紧去把敞开的房门关上,以免被下人看到。 然,董雯秋还为来得及转身,下一刻聂安东已经扯着百慕伶夺门而出。 “嗳,表姐夫你这是干嘛呀--------” 董雯秋后知后觉,立马追上去,然而聂安东已经拉着百慕伶走到楼下了。 他面色冷如冰,仿佛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百慕伶的胳膊快被他被拽断了,整个人如失了重心的木偶,仍由他拽着出了别墅。 王阿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为难道:“不行啊,聂先生,您不能带夫人走的,万一坚少问起来,那该怎么办啊…………” 聂安东不理会,兀自拽着百慕伶就出了大门。 董文秋也跑过来了,对王阿姨劝道:“没事的,有我在呢,王阿姨您回去吧。” “若坚少问起来怎么办啊………” “我说了没事的,您回去吧,乖啦。”董雯秋一边说着一边把王阿姨往大门里推,完了自己也小跑着跟上聂安东的脚步。 聂安东头也不回,直接将百慕伶塞进车内,“蹦!”的一声关好车门,接着驱动引擎,扬长而去。 “喂,你们------” 董雯秋跑得满头是汗,远瞅着那远去的车子,更是急得直跺脚。 怪只怪她太鲁曼,半小时前,在门口遇到聂安东,一打听知道是许霆婷的男友,也认识百慕伶,便想也没想就拖着他一块儿进来,哪知,这个聂安东才进来不到两分钟就强行掠走百慕伶,这消息若传到表哥那里,岂不吃不但兜着走? 这么一想,董雯秋更急了,慌慌张张地钻进车内,开车紧随其后。 此时已近中午,室外的风明显热度加高,透过车子的窗户,可以看到远处隐藏在高楼大厦之间的血色之阳。 聂安东不说话,百慕伶也不说话。 车子一路行驶,直至远离喧闹的市区,来到郊外某个宽敞无人的草原区,才“咯”的一声踩下紧急刹车。 车子刚停好,聂安东便怒气冲冲地下车,随后抬脚狠劲地往车子踹去。 百慕伶一双漆黑的眼眸黯淡无光,只是望了一眼聂安东,才轻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又冲车子狠劲地揣了一脚,聂安东才阴沉着脸打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夹着,点燃,然后迅速地放在嘴边,狠狠吸一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这玩意的?”她微微皱着眉头,表示疑惑。 聂安东闷了好久才吐出一口烟,紧接着一双晦暗的眼睛看着她,咬牙切齿问:“告诉我,他都碰你哪里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吓了她一跳,许是有些心虚,她低下头,用手去拉肩膀的衣裳盖住裸露的脖子。 凶猛如野兽的许霆坚,肯定在她身上留下来不少吻痕,此刻面对聂安东,更加令她在心里恨透了许霆坚。 聂安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眸光释放出肃杀的凶光:“说啊!你说啊-------” 百慕伶被他吼得有些懵,怔怔地看着他。 聂安东沉下声音怒吼:“我早跟你说了,那个男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让你离开,可你不听,现在好了,他把你…………” 心里揪着痛,聂安东说不出口那羞耻的话,只得大力甩开她的手腕,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一样咆哮:“你落地如此地步,让我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章节目录 第53章 笨蛋,我喜欢你 百慕伶脑袋“嗡”的一下,然后怔怔地看着聂安东。 聂安东依旧在咬牙咆哮:“是我无能,令你坠入这莫名其妙的异世,这件事情让我深深自责!这几日我成天窝在图书管里,为的就是能查清这事,为何我们会来到这里,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回去?我千方百计在努力,可你呢,才短短几日的时间,你便如此堕落,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百慕伶,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整个百慕家么?” “不是那样的………”百慕伶的心像数万根钢针插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无比的难过。 “那是怎样?!”愤怒像怪兽一般吞噬着聂安东的心,使他不能理智,有生以来这么目无尊长,狂妄无礼:“那天在许家,我亲眼看到你和他搂搂抱抱,你还狡辩!百慕伶,我真不明白你,才相处不到几天的男人就投怀送抱!百慕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男人疼爱么!” “啪------” 只听到清脆的响声伴着呼呼的风声从耳旁刮过,接着聂安东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短暂的愣神过后,他才转回头,盯着她:“你、你为了他打我?” “滚!”百慕伶瞅着他,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手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真担心会控制不住揍他一顿。 “百慕伶,你为了他居然打我?同生共死这么多年,抛开主仆的关系,我们已算是半个朋友了,可你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打我,还叫我滚???” “对,你滚!!!” “百慕伶………” “你滚!滚------”她疯了一般尖声大叫,眸光里都是怒火。 这下,聂安东不能平静了,那古铜色的脸“唰”地变青,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先前那冷静顿时化成一片黑云,笼罩在脸上,凝聚在心头。 “不走是吗,那好,我走!!!” 百慕伶推开车门,迅速下车,不管不顾地向后方的路奔去。 聂安东吓了一跳,立马下车跟上来,口中大喊:“百慕伶,你要去哪?百慕伶你站住-------” 可,百慕伶哪会乖乖站住? 她低下头,咬着下唇,飞快地奔跑。 她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为什么聂安东就不理解自己呢? 为什么他不明白她的心呢? 她满腹的委屈,又该向谁诉说呢? 聂安东跑了几步又折回来,钻进车内,正要驱动引擎之时手机响了,许霆婷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你一早去哪了?我在图书馆没找到你………” “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吧!” “喂?你这么急着要去哪啊?我跟你说哦,你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别到处乱走哦!还有啊,虽然你很聪明,才一天不到就学会了如何驾车,可你没有驾照,到处乱跑是很危险的………” “明白了,谢谢你!” 匆匆挂了电话,待聂安东抬眸时,那抹奔跑的倩影已经不见了。心一慌,他立马下车,一双锋利的眸子四处搜索,却没见到百慕伶的身影。 聂安东又立即返回车内,驱动车子加速前行,忐忑不安地左顾右望,心里扑咚扑咚地跳个不停。 窗外的太阳照在他的脸庞,烫烫的有一点被灼伤的感觉,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他不停的祈祷:百慕伶,你快出来;百慕伶,你这个大笨蛋;百慕伶,我骂你是因为在乎,我、我喜欢你啊笨蛋……… 章节目录 第54章 媳妇跟人跑了 聂安东驱车找了不到五分钟,便迎面与董雯秋的车子相遇,两辆车子均停下来,聂安东率先下车,上去揪着董雯秋的手问:“她呢?你在来的路上看见她了没有?!” 董雯秋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啊,她不是跟你在一起么?我还以为………” “她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你们………”董雯秋急得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囔囔道:“完了完了完了,表哥要知道了肯定会怪我,怎么办怎么办………” 正说着兜里的手机响起,董雯秋掏出手机一看,立马吓得小脸发绿,结结巴巴道:“表………表哥。” “百慕伶呢------” 许霆坚暴跳如雷的声音从那端传来,震得董雯秋的耳膜嗡嗡地响,深呼吸了一下,她才赔笑着道:“表、表哥,你别生气,我会………” “给我闭嘴!”许霆坚暴怒到了极点,吼道:“聂安东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 “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说完许霆坚把手机“啪”地拍到了桌上,顿时全会议室的人都吓了一跳,再也没有谁敢发言了,会议室里顿时静的连针落到地上也能听得见。 许霆坚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底下的员工们皆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会议暂停!”他站起来,冷眸扫向会议室的所有人,丢下话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郑晳贤连忙起身跟上去,他悄悄瞥了眼许霆坚,小心翼翼地问:“坚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这会议对于许氏集团来说尤其重要,然,2分钟前管家打来的一个电话,顿时把许霆坚给惹毛了,而其还宣布暂停会议,郑晳贤非常好奇管家究竟跟许霆坚说了什么。 许霆坚没回应,冷着脸快速走入电梯,按了最底层的按键。 郑晳贤也跟着进来,嬉皮笑脸地问:“坚哥,难道是你藏着的那个小美女跟人跑啦?” 跟在许霆坚身边多年,貌似只有百慕伶才能轻易惹怒许霆坚,令他撕掉优雅深沉的面具,露出这副狰狞的样子。 “裴氏那边由你负责。”电梯门开了,许霆坚从里面出来,脚步加速往停泊的车子而去。 “坚哥,你没说笑吧?” “少废话!” 许霆坚已经钻进车内,驱动引起,踩紧油门飞一般冲出地下停车场,唯留那划破长空的车声以及郑晳贤苦苦哀怜的声:“喂!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医生,这么大的重任你咋能交给我啊?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午后的阳光太强烈了,路旁的草儿晒得起卷子,失掉嫩绿的光泽,连沟里的溪水都给蒸得暗地发出微小的声音。 四周没有一点风,百慕伶走在无人的大道上,简直闷热得浑身流汗,气也不容易透一口,也早已口干舌燥。 聂安东之前的那些话让她太委屈,也不想再见他了,于是趁他不注意之时便躲进路旁的草丛里,直到聂安东驱车离去,她才出来。 百慕伶已走了近半小时,正感觉浑身力气透支时,忽而看见前面有一个小镇,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顿时闪闪发亮。 走近小镇,百慕伶有种回到了宋朝的错觉。 脚下踩的是用石板铺的路,旁边是石板铺的桥,还有用石板砌成的柱子。此地像旅游胜地,然而人烟稀少,偶尔见着几个穿上古装的人,一时之间百慕伶竟也分不出是宋朝还是异世。 她太渴了,也身无分文,便去旁边一条看起来清澈见底的小溪捧水喝。 溪水静静流淌,在阳光下似一条银链,她一扫所有的郁闷,蹲下来玩起了水。从掌心落下的水花四溅,在空中成了一条珍珠项链,晶莹而多彩。 正在百慕伶在玩水之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快来人啊!抢劫-----” 章节目录 第55章 原来他是明星 她“腾”地站起来,看到对面的马路上有个中年男人在呼救,在中年男人的前方有个小年轻在奋力奔跑,从中年男人呼救的话中她大概知道,原来是那小年轻偷走了他的钱包。 百慕伶本来就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此刻遇到这种事情,她丝毫没有考虑就一跃而起,跨过溪水,直追小年轻。 由于过往的人少,小年轻胆子也大了起来,回头一瞅追着自己的是一漂亮小姑娘,便不再跑了,他停下来,抽出身上的水果刀准备恐吓。 “哟呵,小妹妹,别不知好歹呀!你知道哥哥是干啥子的吗………”小年轻话未说完,只听“诶哟”一声惨叫,紧接着手中的水果刀飞了出去,整个人也摔了个狗吃屎。 百慕伶一个跨步,来到了小年轻的左边,一把抓住他左手的钱包,一把抓住他还缠有纱布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小年轻的肩关节已经脱臼,哀求声这才响起:“要死了要死了,快放手------” “小小年纪不学好!” “诶哟诶哟,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就在百慕伶教训小年轻之时,那中年男人追上来了,他汗流浃背、气喘如牛,忍不住一脚揣在小年轻的肚子上,怒道:“小小年纪就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爸妈知道吗!”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少他妈给我废话!”中年男人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拨打了110,由于是影视城,几分钟后巡警就来了,并带走了小年轻。 百慕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要走,被中年男人挡住。他一脸的和蔼笑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看你人长得漂亮,身手也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剧组?” 百慕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客气地道:“谢谢,我不需要。” “喂,等一等!”男人仍不放弃,愣是把名片塞进百慕伶的口袋,赔笑道:“这世界上有许多人梦寐想当明星,可光凭一张脸蛋哪能吃天下呀,我看你就是个好苗子,倘若经过我的包装,肯定一夜成名!” “谢谢,我说了不需要。” “喂,别急着走哇!” 男人情节之下竟然拽着百慕伶的手,这下她可生气,抡起拳头正要砸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低沉的男音:“百慕伶???” 百慕伶回头,墙角慢慢转出一袭淡紫色身影,仔细一看,竟是邬贤胜。 他身着华丽的贡品柔缎,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他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呵,邬贤胜是许家的人,自然也是她的敌人,她才不会傻傻地站着被他逮住呢!可,她真正的傻了,在这里遇到他,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希望。 并且她此刻又累又饿,许是看到邬贤胜,莫名的,对此时的邬贤胜倒多了分信任感,既然他来,就不会饿死了……… 百慕伶有些懵,就那么傻站着。 只觉耳边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而后,便被一只大手给拉住,接下来还发生了什么,就再也不知道了。 等回过神来,自己已被邬贤胜塞入车内。 刚才的画面映入脑海,原来那中年男人是电影导演,而邬贤胜是当红炙手可热的影星。也在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第一次逃离许霆坚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也正是邬贤胜么? 肚子一唱空城计,胃也跟着疼了。 点点滴滴汗水渗出脑门,疼痛如浪,开始拍打着腹腔,并且愈演愈烈,整个腹腔就像一台运转迅猛的搅拌机。 百慕伶像猫一样在车上蜷缩,只希望疼痛能快点退去。 正想着,车门“哗”的一声拉开,邬贤胜出现在门口,他左手提着刚出笼的包子,右手提着药盒还有矿泉水。 “喏,先把药吃了。” 她苦笑,这人怎么知道她胃疼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们上床了 就这么蜷缩着见人总是不妥,百慕伶说了声“谢谢”,却发觉自己声音都是嘶哑的。 “不客气。”邬贤胜朗朗一笑,把东西都塞进她怀里,便绕去前座位,接着把钥匙插进车孔,驱动车子。 “喂,你带我去哪?” “回家。” 百慕伶急了,也顾不得去吃药,忙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是反锁着,霎时脸一绿,开始坐立不安。 “你放我下来吧,我不要回去!” 邬贤胜回头冲她微笑:“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把你送到许霆坚那里。” “那你想带我去哪?” “我家。” 百慕伶忍着痛,固执的道:“我不去!” “你放心吧,我家只有我一人,连个佣人的影都没有。”邬贤胜笑着继续开车。 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骗人的,斟酌了一番,百慕伶终究点头默许。 胃还在剧烈的绞痛,她抽出一颗药塞进嘴里,也没有喝水,完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邬贤胜开车很稳,慢慢地,她的感觉胃舒服多了。 许是困了,她竟然睡着了,而其睡得很沉。 百慕伶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梦里是那么惊恐,好像天上的乌云特别厚,而且成滚动状。乌云里一亮一亮的打雷,然后天上开始往地上劈出很多落雷,很粗。她往西跑,然后西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比山还高的黑色拱门,好像周围的东西都在往里面吸,然后从大黑门里放出洪水,直接把她淹没了,她拼了命的游,游到了一处凸起的岩石上,然后看到天空的西南方向的乌云慢慢的盘旋成了龙卷风,巨大的拱门还在往外喷洪水,雷电交加……… 百慕伶被吓醒了,大口大口地喘气,满头的冷汗。 幸好,只是一场梦。 起身,忽而发觉自己穿着宽大的粉色睡袍,腰间系着的带子睡觉时散落,睡袍散开来,里面竟是真空! 百慕伶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吓坏了,忐忑不安地起身重新系好了腰带,进卫生间去梳洗。 镜子里的人儿,脖子上、胸前全部都是吻痕,也分不清楚是今早许霆坚留下的,还是邬贤胜新添的……… 都怪自己,一吃了药就昏昏欲睡,一点警惕心也没有! 此刻百慕伶恨死自己了,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她,不敢往下想了。 百慕伶急忙扭开水龙头,低下头,一把一把地将那凉凉的水往脸上浇,半响才觉得不那么心慌了,这才捏了捏疼痛的眉心,出了浴室。 她打算找些衣服换上,可刚来到衣橱前,卧室门便被打开了,莞尔一笑的邬贤胜站在外面:“嗨,睡得好吗?” “你、你有没有、有没有………”百慕伶尴尬极了,吞吞吐吐地问。 “有没有什么?” “就是,你和我,有没有………” “有没有上床?百慕伶,你问我,何不问问你自己?”邬贤胜走近房间,假装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道:“原来你这么健忘啊,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你当时很热情来着………” 百慕伶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愤怒,羞辱,愧疚,总之说不出的滋味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谢谢你收留我一下午,我、我先告辞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挪地往门口走。 “告辞?” “恩,谢谢你………”百慕伶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脸,哀求的语气道:“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后会有期………” 邬贤胜啧啧摇头,叹道:“我说百慕伶,你玩了我,就想一脚踢开,一走了之?”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在我房里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百慕伶很疲惫,而且头疼,她无心再继续纠缠,索性跳开了话题问:“对了,我的衣服呢?”总不能穿着睡衣走吧。 “你那衣服一身的汗味,我让钟点工拿去洗了。”邬贤胜走近她,眉语目笑,忽而目光一凌,急道:“别动。” “什么?”百慕伶不得不抬眸凝视着他。 只见他伸出手指,在她脖间轻轻一捻,百慕伶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几步。 “只是一根头发而已,看你吓得。” “谢、谢谢。” 邬贤胜把头发扔进垃圾筐里,优雅地拍了拍手,问:“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阿姨去做。” “不用不用,谢谢。”她已经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呀! “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胃会出血的。”邬贤胜固执地挡着门,不让她出去。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 “不可以。” “为什么?我要离开,你就让我走吧!”望着身上的睡衣,百慕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跺脚。 正说着,别墅的门铃响了,来人似乎有很重要的事,那门铃按得“叮咚叮咚”乱响。 “有人来了,我先去瞅瞅,你在这等着,哪也不许去。”邬贤胜留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转身便出去,顺便把门给反锁了。 百慕伶觉得此人满肚子的心眼,也不晓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在衣柜里翻了一遍,都是些男士衣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随意抽出一件衬衫往身上套。 收拾好,百慕伶准备破窗而逃,却意外地发现许霆坚送给她的手机正躺在窗户旁的一桌子上。当时她在接电话,聂安东一进来就把她往外面拖,后来在车上和聂安东发生了口角,她又跑了,许是只顾着心里的委屈,并没有注意这手机一直陪着她。 她按了一下手机,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未读短信,全是许霆坚的。 想起这个人,百慕伶便心如刀绞地痛,逃跑的心情暂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呆呆地站着,放空了自己的思绪,连着心也放空了。 邬贤胜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打开门,只见门外的人脸色发黑,脖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眸子燃着怒火,瞪着他。 “下午好。”邬贤胜吊儿郎当的问候。 “她呢!”许霆坚劈头盖脸的问。 “你问谁?”邬贤胜的心情格外好,脸上挂着笑,连两片薄薄的嘴唇也在笑:“哦,你问你老婆啊?楼上,我的卧室里!” 许霆坚一把揪住邬贤胜的衣领,那两对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吼道:“邬贤胜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邬贤胜无辜地耸了耸肩,哀呼道:“许霆坚,你有没有搞错?我好心收留了你老婆,你居然说我过分?” “滚!”许霆坚盯着他瞧了几眼,突地放开,大踏步向楼上跑去。 “百慕伶!你给我出来------”他边走边喊,一脚踹一个房门,那来势汹汹,那踹门而发出的整耳欲聋的响声,令整栋别墅都显得心惊不已。 百慕伶的心真的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藏起来,许霆坚已经一脚揣了门,接着那雷雨烈风的身影已经来到跟前。他一袭西装,仿佛刚从会议室出来一样,那脸色异常的冷,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者。 百慕伶有一瞬间懵了,傻站着。 许霆坚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就走。 “你做什么?”百慕伶后知后觉,猛地甩开他的手,怒瞪着他:“我不走!我死也不跟你走!” “你说什么?”暴怒的许霆坚盯着她,声音冷得犹如从万丈深渊里发出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百慕伶也不怕死,迎上他的目光,与他死命地对峙。 突地,许霆坚目光一暗,随之眸底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刚才只顾着拽她,也没有仔细瞧她一眼,此刻才发现她竟然身着邬贤胜的睡衣,而其,里面似乎是没也没穿。 章节目录 第58章 是棋子!是替身! 这下,可把许霆坚惹到了,怒火简直燃到了极点。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两只手掐着百慕伶的肩膀,用力地晃着,那声音很高,简直称得上是在咆哮。 百慕伶脸色变得涨红,开始慌了,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上她也困惑,今日真和邬贤胜做过那种事情吗,可邬贤胜那只赖皮虫,愣是不说出真相,她心里急啊!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上床了??!”许霆坚整张脸都黑了,手上暴起了一道一道青筋,嫉妒在心底燃烧着,恨不得扒掉邬贤胜的皮,吃了邬贤胜的肉,喝了邬贤胜的血! 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许霆坚,百慕伶算真正的吓到了,吞吞吐吐地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可是,真相她也不知道啊,她该怎样向许霆坚解释呀! “你们怎样!”许霆坚就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用力地摇晃她,怒吼她。 “我们………”百慕伶话还没有说完,整具身体便一松,差点就摔倒在地上。抬眸,只见怒火冲天的许霆坚已冲出门外,她急得大喊:“喂!许霆坚你不要冲动-----” 她真担心许霆坚是去找邬贤胜报复,他是何等凶恶残暴的狮子,邬贤胜那种靠脸吃饭的小生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百慕伶急了,爬起来追出去,哪知许霆坚迅速把门关好,并且反锁。 百慕伶心急如焚,耳朵贴着门,听着室外的动静。 “邬贤胜你他妈出来------”许霆坚的声音震天响。 相比于许霆坚的怒气,邬贤胜倒是淡然多了,语气还带着笑:“我说许霆坚,你在我的房子瞎嚷嚷些啥?” 许霆坚眼睛里面闪着凶光,双手使劲握拳,怒视着邬贤胜,好像要把邬贤胜开膛似地:“你闹够了没有!她也是你能够沾染的女人?!” 看到许霆坚擒凶恶极的样子,邬贤胜倒也不怕,淡然一笑:“两情相悦,用沾染这个词太难听了吧?” “这世界上你可以碰任何女人!唯独她,你不能!” “可以碰任何女人,唯独百慕伶?”邬贤胜泰然自若,不以为意地笑道:“许霆坚,你可真是健忘呢!我可是记得,当初我和何璐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强行插入我们之间,还背着我搞了何璐不止一两次,我这是以牙还牙,让你也尝尝自己的女人被兄弟碰的滋味如何!” 许霆坚如猛兽一般扑上去,拽着邬贤胜的衣领,抡起拳头朝他的俊脸扫去。这一拳,直打得邬贤胜皮开肉淀,嘴里鲜血直流。 邬贤胜抹去嘴角的鲜血,直觉牙齿都被打松了,也怒了,大吼:“许霆坚你疯了!” 许霆坚又朝前跨出一大步,狠狠的一拳打在邬贤胜的小腹,邬贤胜看起来就跟表面那般斯文,顿时直直的退了几步。 许霆坚挥起拳头正准备向邬贤胜挥去,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本以为肯定会重重的打在邬贤胜白皙的脸上,千钧一发之即,被邬贤胜巧妙的闪了。 “许霆坚你够了啊,再这样休怪我不顾情面报警了!” 许霆坚一步一步靠近,眸底的凶残似要把邬贤胜吞噬,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砸在邬贤胜身上,吼道:“有种你报警啊!你他妈碰了我老婆,还有脸报警!!!” “老婆?说的真好听,她是你交通肇事的受害者,是何璐的替身,是你利用的一枚棋子,别把自己说得多么伟大!!!” “你他妈再说一次!”许霆坚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他把双拳捏得格格作响:“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许!” 许霆坚的拳头如暴雨般落下来,顿时,邬贤胜的脸上,鼻子,全是青一块紫一块。 邬贤胜眼角飘到旁边有个花瓶,便伸手一扫将花瓶紧握手中,乘许霆坚不注意之时,化出一道流光,砸中了许霆坚的头上,许霆坚闷哼一声,身子朝后面倒去。 当破窗而出的百慕伶正赶来时,刚好把他们的对话听进耳中,她怔住,脚步如灌了铅似得,再也走不动。 交通肇事者。 替身。 棋子。 原来许霆坚是这样对她的……… 有个秘密一直压在心里,打从第一次醒来后,每当傍晚时分便觉得头痛异常,连视线也没有以前那样清晰了,原先以为是不适应这里的天气,如今看来都是车祸留下的……… 遇到他,她的人生从没平静过,厄运连连。 百慕伶闭上眼,喉咙涩痛不已,苦涩渗透进每一个细胞里。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大哥对你动了心 百慕伶的耳朵里嗡嗡直响,可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邬贤胜的声音:“许霆坚,你说,如果让她知道你和你妹上过床,她还会跟你走么?” 邬贤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许霆坚的后方,那里站着百慕伶的身影,即便他脸上一片血迹,可看着她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霆坚狼狈地抬眸,却发现邬贤胜笑得诡异,顿感不妙,一回头,发现那个站在身后的百慕伶。 许霆坚些许错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百慕伶走去,百慕伶的眸中有淡薄的雾水,再加上走廊的光线有些暗,以至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事实上,她也不想去研究他的表情,在他还差一步就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扭头,转身便走! 转身的那刻,眸底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大颗大颗落下来。她狠狠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的艰难。 许霆坚的额头被花瓶砸中,虽然伤得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走了几步便觉得脑袋晕乎。 “你别走………”许霆坚面色痛楚,一只手捂住冒血的伤口,一只手往兜里掏手机,掏了几下发现没有,才恍然刚才把手机当武器砸到邬贤胜身上了。 “我叫你别走,听见没有?!”许霆坚怒了,冲着已经走到楼下的女人大声咆哮,然,她却不当回事,兀自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百慕伶-----”许霆坚大叫,语气恶劣的威胁:“你再给我玩花样,信不信我………” 话未说完,身后便传来邬贤胜嘲讽的笑:“许霆坚,只怕她再也不会跟你回去了。哈哈,这游戏太好玩了!虽然受了些伤,但是非常值得!”他掏出手机,冲许霆坚微微一笑问道:“对了,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么?” “滚-----”怒吼完,许霆坚也摇摇晃晃地下楼,可等追出去的时候,百慕伶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百慕伶木然地坐在车里,不知道许霆婷会把车往哪里开,突然许霆婷把车停在了路边,也没说什么,自己下了车,并来到她旁边,拉开车门将她拽下来。 半小时前。 百慕伶刚出邬贤胜的别墅,就被赶到的许霆婷掳走了。 自打听了邬贤胜的那些话后,百慕伶这心里就堵着慌,也觉得哪里都痛,像个随时都会休克的病人,所以许霆婷压根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把她弄上车了。 百慕伶的双脚有些发软,支撑不住的往地上坐去,就在她的屁股快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许霆婷将她直接拎了起来。 有那么一两秒,百慕伶怔怔地忘记了反抗。她看着许霆婷,这个和自己哥哥上床的女人。 “为什么你要出现在大哥身边?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为什么要让他对你动心?为什么为什么!!!”许霆婷咬牙切齿地喊道。 百慕伶因为许霆婷的质问而引起了岔气,咳嗽连连。 为什么出现?是龙卷风带她来了。 为什么要结婚?是许霆坚逼她的。 为什么要让他对你动心?动心?许霆坚,他可曾有过? 罢了罢了,这些都是她不想发生的,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被龙卷风吞噬也不要出现在异世! “不行,我不能让大哥爱上你,大哥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许霆婷挟着百慕伶的双肩,将百慕伶置于她和车之间,让百慕伶不得不就在这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里,与她直面相对。 许霆婷看着百慕伶,那眼神里透着一种希望,像希望百慕伶能真的死去似得。 百慕伶依旧在咳嗽,眼前的许霆婷,忽然转眼之间笑了,而其笑得很凄惨:“………我希望你死,但我不想当侩子手,百慕伶,我求求你了,你自己死掉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只有喜欢了,才有资格谈恨 许霆婷脸色一变,话锋也随之一转,一副严厉地看着百慕伶:“可你不会自杀的,我知道!你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你什么时候才会死呢?怎么样才能让你死呢?并且让所有人都怀疑不到我头上呢?” 百慕伶渐渐止住了咳嗽。她看着这个爱上亲身大哥爱得如痴入魔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说回来,她爱她大哥,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自己也巴不得离许霆坚远远的,也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许霆坚!如果真如她说的,她和许霆坚这么相爱,那为何不亲自去问问他呢,来问自己干嘛! “你知道吗?我没有一天不梦到你。你被大哥抱住的样子,你在大哥身下娇喘的样子,你冲大哥大吼大叫的样子………百慕伶,你知道什么是噩梦吗?你就是我的噩梦,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大哥为了寻你快要翻遍整个城市,我心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吗!我花了多大的克制力,才不允许自己干傻事,可是百慕伶,我快崩溃了,快克制不住了,我多想冲上去掐住你的脖子,掐住你这该死的脖子!我就想知道,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也不压抑了?就不用每天夜里躺床上做着关于你的恶魔了?” 百慕伶愣愣地,看着这个撕了大小姐尊贵的皮囊,在这里对着自己暴怒嘶喊的女人,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百慕伶,你好好的宋朝不待,偏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你是上天派来惩治我的魔鬼吗?不然,怎么一出现就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大哥不再爱我了,甚至烦我了,厌我了………百慕伶,我们注定了是宿仇吗?所以,你才来到这里,与我为敌?” “我从小深爱大哥,爱了二十余年载,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和大哥在一起,是我人生中最美的时光,可你的出现打碎了这些美好,你害我整天都活在你的阴影下,你的面貌,你的一颦一笑都是我恶魔的开始,因为,你的一切一切,大都会掀起大哥的惊涛骇浪。我常常半夜被你折磨醒来,然后一身冷汗,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像你现在,一身的娇弱,可气势又如此的势不可挡,对着大哥怒吼,甚至打大哥,可大哥却不还手!甚至,大哥还会露出那种宠溺的笑,那笑让我该死的心痛!!!” “百慕伶,你说,你不是我的宿仇吗!!!” ………你的一颦一笑,都是我恶魔的开始,因为,你的一切一切,都会掀起大哥的惊涛骇浪。 ………你娇弱,却又势不可挡,你打大哥,可大哥却露出宠溺的笑。 有吗,许霆坚会露出宠溺的笑? 她是何璐的替身,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是他高兴了就赏块糖果,不高兴了就嚷嚷叫滚蛋的奴隶,可是现在,许霆婷居然说,自己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他心底,惊起惊涛骇浪? “许霆婷,你有病吧???”不是她有病,就是自己有病。否则,自己在这里听她说这些做什么。 许霆婷不怒反笑,笑得比先前还凄惨:“被你逼出来的,你不知道吗?”她松开了一直扣着百慕伶的肩膀的手,长长的指尖划在百慕伶的下颚,问道:“你也喜欢我哥对不对?” 她这话问的,一点也不像是疑问。 百慕伶侧过身,瞪着她。 许霆婷头也不转一下,只是凄凉地看着百慕伶,继续说道:“呵,我还真是傻,怎么会相信大哥对你仅是利用关系呢?第一次见到你,真应该把你弄走,也不至于发生今天这样的地步了。换做以前的我,才不会这么善良地把你留给大哥身边。凭什么呀?凭什么大哥娶的是你呀?” 凭什么?是啊,凭什么许霆坚那么对自己。 呵呵……… 还能凭什么呢?因为他是霸道的人啊!只要他是许霆坚,还需要凭什么? 百慕伶的眼角愈出了之前的泪,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笑自己的无可奈何。 “口口声声说多么爱他的你,一走就是三年,我不懂你还爱他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他?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不懂得珍惜?”阵阵凌冽的风吹来,百慕伶觉得嗓子有点干,说出的话也有点暗哑:“你问我喜欢你大哥,真是可笑,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当他剥夺了我为聂安东坚守了的18年贞/洁,我就恨不得拿把刀子杀了他!” 许霆婷冲百慕伶摇了摇头,像是笑她的无知:“恨?百慕伶,你知道什么叫恨吗?只有喜欢了,才有资格谈恨!” 百慕伶眉头一挑,真是这样吗?不管了,她不想再与这个满口谬论的女人有任何争执,所以转过身便要走。 许霆婷见她转身想走,伸手一拉,又把百慕伶拉住了,语气恶劣的问道:“怎么,觉得我说错了吗?” 百慕伶挣开了,人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冷眼看着许霆婷道:“对错与我无关,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插进去!许霆婷,请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内力尽失 夫君的亲妹妹,夫君的情人,不管是哪种身份,百慕伶都避之唯恐不及。纵然,她很想知道他们是怎样开始的,怎样维持这段乱伦情感的。可这个疯女人给她的第一直觉,那便就是惹不起。 百慕伶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了许霆婷,让她忽然之间又愤怒了起来,一把扯着自己,咬牙切齿的吼:“放开你?你休想!我巴不得你死,怎么会轻易放了你?” 这个疯女人的喜怒无常,无由地让百慕伶有些慌,她挣扎着,想要逃离许霆婷的挟制,可越是挣扎,许霆婷就扯得越紧。那力道,恨不得把自己粉身碎骨似得。 忍无可忍,百慕伶也烦了,冲许霆婷怒道:“你赶紧放开我,我没心情跟你瞎闹。” “好,我放开你。”许霆婷笑着突然之间就放开了所有要挟百慕伶的动作,望着公路下的屹立悬崖,仿佛若有所悟,眸底略微思索。 脱离了许霆婷的动作,百慕伶也渐渐平静下来,冷眼看了一下这个疯子,她举步,向大路的另一方向走去。 黑夜已快来临,浓墨抹在天际,连月亮也提早出来了。马路像一条无止境的河流,伴随着自己的,唯有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百慕伶纤瘦的身影慢慢走在宽敞的马路上,额前墨黑的发丝被汗水染湿,黏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走了没几步,忽闻身后传来汽车加速的引擎声,她回头,惊得双目瞪大! 许霆婷紧踩刹车,车子轮子与柏油路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在暮色下显得格外惊悚。 百慕伶试图往一旁退,可公路底下是九十度的山坡,摔下去必死无疑,眼看着许霆婷的车子就要撞向自己,她打算用轻功跳过去,但是试了几次,都只是向上跃了几步,不好,内力尽失!看来只能躲了。 开着车子的许霆婷,嘴角噙着胜利的笑。 百慕伶尝试着往旁边躲,可许霆婷的车子直直逼着自己,怎么躲,都是死路一条。她转头,望了一眼马路下的山崖峭壁,寒风怒号,尖锐的风声使她心惊肉跳,手指惊恐地发抖。 “百慕伶,你去死吧--------”许霆婷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那样的嗜血,显得跟许霆婷的人极不相符。 暮色越来越厚重,让人压抑,不知不觉间,数不清的雨点纷乱地落下,毫不留情地击打在地面上。 百慕伶额前的发被雨点打湿了,凌乱地粘在脑门前,她苍白的脸颊布满了惊恐,脚步变得有些摇晃,被迫逼到离悬崖仅有一米之远,她绝望极了。 就在许霆婷撞过来之际,忽闻“晃荡”一声巨响,紧跟着,百慕伶的身子被某个宽厚的大掌用力一揽,纳入其怀中。 聂安东吗? 真的是聂安东? 她就知道,每当一遇到危险的时候,聂安东都会出现在身边! 百慕伶睫毛微微颤动,眼中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从她的轮廓滑下,原先忘了跳动的心脏,也开始一下一下地跳起来。 她欣喜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许霆坚盛怒的面庞。 在看见百慕伶绝望神情的那一刻,许霆坚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掏空一般,双手紧紧地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许霆坚? 是许霆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许霆婷呢? 百慕伶向四处张望,看到了许霆婷连人带车被撞歪的场面,随着闪烁的车灯,她看见了许霆婷的秀发已经沾满了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美丽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苍白,上半身还隐隐在抽搐。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比她幸福,请放了她 她脑子“嗡”的一下,惊呆了,下一刻伸出手推开许霆坚。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然,许霆坚沾着雨水的睫毛颤了颤,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好像丝毫没有把她的厌恶放在眼中。 “哪里疼?”他的声音,就这样飘进她耳朵里,那样的温柔,显得极不真实。 百慕伶没回答,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挣脱他的钳制,逃离这个令她心寒的怀抱。 “我没想到她会杀你,真的。”许霆坚的手触摸在百慕伶的脸上,轻轻的,柔柔的。 “她第一次来许家还不到四岁,你知道吗?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能帮厨房的阿姨洗菜,能帮佣人们打扫花园里落下的树叶。可是,她换来的只是一句,许家大小姐,不需要做这个。于是,她又拼命读书,从学士到硕士再到研究生毕业,只用了四年的时间。我,估计是她那段枯燥的日子里唯一的阳光,唯一的温暖。就像干旱许久的庄稼,渴望清晨那一点点的雨露。百慕伶,你懂吗?” 你懂吗? 他居然问她,懂吗? 百慕伶惊讶极了! 许霆坚恐怕也觉得这个问题太唐突,于是又收敛了温柔,语气变得沉重:“她不像你,那么幸福。想行走江湖,就女扮男装,家人怕你被欺负,身边还派着一个身手高超的聂安东。你被保护得好好的,你没吃过任何委屈,任何亏,所有的一切困难,自有聂安东帮你出面解决。你活得很幸福,有你父母和聂安东的疼爱。所以,请忘记不该发生的事情吧。这样,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谁能告诉她,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情人撞自己,要杀自己,他这是在包庇,是这样吗?他说自己是幸福的,说他情人命运是坎坷的,这是博取同情,是这样吗? 空中毛毛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淋湿了百慕伶的全身,点点雨水渗在皮肤,她感觉异常的寒,如同她的心。 这个,就是自己的夫君? “想通了吗?”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许霆坚低头俯视着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她,而百慕伶就这么愣愣地呆站着,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 许霆坚叹了叹,指尖轻轻落在了她左边脸颊的下侧:“她命不好,不像你,受我和聂安东的宠爱。” 他的指尖,反复的摩擦。 百慕伶不言不语,依然怔怔地看着他。半响,她才冷冷一笑,扬起手,只闻“啪”的一声,结实的耳光准确无误地抽在许霆坚面颊上。 短暂的愣神过后,许霆坚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紧紧地盯着她。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也不需要你的宠爱!”百慕伶冷着脸,反手指着马路。 许霆坚脸色铁青,嘴角抽了抽。 不走是吗? 那好,她走。 百慕伶看也不看他,转身便走,然,更快地,被他抓住了胳膊。 “百慕伶,你太冷血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我冷血???”百慕伶的一颗心就这么在胸膛里沉下去,好像掉进了流沙,一点一点地陷下去,下面是无底的深渊。 这就是她的夫君。 这就是她,曾经有一刻心动过的男人! 百慕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寒气,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平静:“这么爱她的你,就别在这里跟我废话了!她流了很多血,不想失去她,就快去救吧!!!” 话音刚落,下一秒,整个人便甩开了他的挟制,快速地向马路另一头走去。 身后,她听到了许霆坚暴躁的喊声:“百慕伶------” 可,她不屑回头。 她恨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他!!! 黑沉沉的天,就像百慕伶的心情,是忧伤的,沮丧的。可,这次她却出奇地没有流一滴眼泪。 百慕伶脚步加速,最后变成了疯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累得胸腔的氧气快供应不求了,才猛地止住脚步。她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肚子,气喘吁吁地。 过了一会,百慕伶缓慢的起身,一只手按在地上起来时还差点又坐下去,起来后她双手插腰,待呼吸渐渐平静了,才慢慢的走起来。 身边有救护车呼啸而过,她知道那是去救许霆婷的,也听到身后不远处人们唧唧咋咋的说话声,估计是在讨论救人方案吧,可,那不关她的事! 这一瞬,百慕伶觉得很嘲讽,从来未曾有过的嘲讽,只想躲。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天无绝人之路 那便,躲得让谁也找不着吧。 身上还穿着属于邬贤胜的睡袍,百慕伶撕了一块布遮住半张脸蛋,她走得很快,在十字路口时停下来,静静等待。 可当一回头,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身后那一边奔跑一边叫喊的人,正是许霆坚。 她急忙藏到一旁的草丛里,幸好是夜里,纵然马路上有车经过,但许霆坚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百慕伶深深呼吸一下,手按着胸口,是她自己把自己吓了,脚步朝许霆坚相反的方向走去,夜里没什么人,偶尔也只见几辆出租车。 她必须要快点走,否则就被许霆坚追上来,就真的走不了了。 百慕伶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回想在悬崖上的一幕,自己真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经过这些惊吓,也更加珍惜生命,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不会再让谁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踉跄的走了好一会儿,夜越来越深,霓虹灯越来越多,身边经过的车子越来越数不清,百慕伶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打算去附近的药店,因为挨了一天的饿,此刻胃越来越扛不住了。 可,刚一打开车门,便听到车内广播,说什么寻找一名身穿白色睡袍的长发女子,是许霆坚在找她吗? 手一抖,连车门也来不及关,百慕伶冲司机挥手:“谢谢,我不坐了!” 脚步一移,她直接没入旁边的一挑巷子内,雨后的空气真好,自由的感觉真好! 百慕伶沿着小巷子走,灯光虽暗,但很安全。想想自己也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但捡回来一条命,连逃的时候也这么顺利,不出半刻钟,她已经出了巷子。 可,身上的这套睡袍和这头长发,会成为最显眼的目标。 真搞不懂许霆坚找自己做什么?他那么怜惜许霆婷,他去管她就好了,还大费周章地‘通缉’自己? 手摸了摸兜里的钱,百慕伶快速地闪进旁边一家服装店,一进去才傻了眼,一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老年人服饰。 也罢,躲人要紧,她不在乎这些,于是伸手随意挑了件花村衫,冲一旁的女老板道:“请问这些多少钱?” “两百元。” “好。”从兜里掏出两百元,递给女老板,她又问:“有裤子吗?” “有。” “给我一条。” 女老板将百慕伶上下打量一番,疑惑地问:“小姐,你是给自己买的吗?” “对。”百慕伶点头,不容置疑的语气:“请问换衣间在哪里?” 女老板虽然极为诧异,但也不好多问,便领着百慕伶去最里面的换衣室。 五分钟后,一身花衣花裤、一头短及肩膀的百慕伶从服装店里出来。没有身份证,没有朋友,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想找个投宿的地儿真心难。由于饿得太久,胃在翻滚着叫疼,百慕伶双手捂着肚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瞎晃。 可是,总得要找点吃的吧,最好把住宿问题也解决了。眼睛四处搜索,正巧看到一个摆夜摊的小吃店,她快速跑上去。 “请问一碗面多少钱?”兜里仅有两元钱,百慕伶拽着很紧。 “两块五。” 哦,两块五,那就还差五毛。 百慕伶转身,刚走了几步,便被那老板叫住:“姑娘,两块钱也卖。” “真的?” 百慕伶急忙回头,欣喜若狂地望着那近乎五十多岁的老人,直觉遇到贵人,她差点忍不住掉眼泪!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老板舀了一碗香气扑鼻的面给百慕伶,与她并排而坐,看着她呼噜呼噜地吃,满脸的慈祥笑容。 “恩,是的!”不到两分钟的时候,一大碗面便被一扫而空,百慕伶有些害羞,将筷子放下来,低着头,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元钱给老板:“谢谢您,老伯。” 这是最真诚的感谢,百慕伶的人生从没有如此落魄过,辛得老伯赏识的这碗面,否则自己今晚只怕会饿死街头。 “不消客气。”老头笑眯眯地把钱塞进桌子底下,回头看到百慕伶正欲起身走,又叫住:“姑娘,这人生地不熟的,你是要哪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百慕伶回首冲老伯笑了笑,刚要说话,没想不远处传来一气急败坏的声音:“把这附近都给我搜仔细了,倘若明天还找不到,你们明天也别来上班了-----” 这是许霆坚身边的一名跟班。 真是讽刺! 百慕伶急忙退回小吃店,抓着老伯的手急道:“我刚来这座城市,也没什么亲戚,人生地不熟的,而其这大晚上的也怕遇到坏人。老伯,要不我帮你干活,你好心收留我一夜,成不?” 老伯笑了笑,点头:“好啊,不过现在也没生意了,咱们先收摊,明日一早,姑娘再帮我吧。” “好!”百慕伶几乎快落泪了,此刻的老伯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两人把店里的桌椅都收拾好,关门的时候,许霆坚的那帮手下人正好找到此地。百慕伶真的觉得老伯就是上苍派来解救自己的救星,因为,老伯和她几乎是擦过那帮人离开的,她几乎还见到许霆坚的背影,那抹高大的背影,想必今生都不易忘记。 可是,许霆坚并未发现那个花衣花裤短发的百慕伶。 老伯的家就在不远,拐了一个巷子就到了,很节俭的家,唯一的电器是一台古老电视机,还有一个上世界的收音机。 老伯把百慕伶领到堂屋,找来抹布擦了擦脏兮兮的椅子,热心道:“姑娘,你先坐着,我看老伴回来了没有,叫她给你再下点面。” “不不不。”百慕伶连忙摆手,双眸已经愈出了泪花,动容道:“谢谢老伯,我不需要了。” “可是,一碗面,哪里够填饱肚子呀?”老伯笑道:“要是城里人的话,一碗面估计是饱了,可,咱们农村人就不一样。” 除了感动,百慕伶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此刻的感激之情。 老伯继续道:“我看你的年纪,跟我女儿差不多,她啊,在老家一顿能吃两碗面,后来,就吃得少了,先开始是一碗,后来变成半碗,我问她为什么吃那么少,她说,城里的小姐都是这么吃的,说要苗条。唉,就是太瘦的原因,才会打不过坏人………要是不节食,跟当年一样壮实,哪里会发生这种情况………” 说着说着,老伯的情绪有些低落,眼角还落了泪。许是怕百慕伶看到,老伯背过身,用袖子擦了擦。 可,即便掩饰得很好,百慕伶还是知道老伯在哭。忽然间,她心里也发酸,觉得这一刻的老伯很像父亲。父亲,多么疼爱自己的父亲,当得知她失踪后,想必急坏了吧,也许没夜都会暗自垂泪,自责不该让她带队,哎。 想想这些,百慕伶就觉得伤感,眼泪也不可遏止的流了出来,瞬间就湿了眼睑湿了面颊,湿了她的一颗心。 “姑娘,别难受,要是没地住的话,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一块粗糙的手巾递过来,百慕伶伸手去接,老伯指了指室外,笑呵呵道:“你先坐着,我出去瞧瞧,我老婆应该也快回来了。” “老伯………”百慕伶歪过头,瞧着老伯,满脸的泪,但却是笑着说:“谢谢您。” 伸手在百慕伶脸上擦泪,老伯笑呵呵地道:“我也是瞧你就跟我闺女长得像,就当了一次活雷锋,事实上我可是一个抠门的老头子,从没干过任何好事呢!” 这话把百慕伶逗得“噗嗤”一笑,这种感觉很好,像家,像回归了家。自打来到异世,她都没有真正的家的感觉了。 老伯出去了,百慕伶坐在椅子上,深深闭上眼睛,满足的靠在被椅上,这感觉真温暖,带给她奇异的安全感。 此刻,百慕伶只想躺一会,睡一会,她身体累死了,胃也疼死了。可是很快地,耳边突地传来一道怒吼:“是你?不要脸的贱女人!你怎么会在我家?!” 章节目录 第65章 从未有过的绝望中 百慕伶一震,刚一抬头,便被疯女人一把扯起来,扯到面前,并歇斯底里般的用尽全身力气尖叫:“你还我女婿!你还我女婿-------” 百慕伶认出此人正是在许家遇到的那个女人,何璐的生母! 这么说,自己居然阴差阳错地来到何璐的家。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想起上次疯女人的怒喊怒叫,百慕伶无端地有些慌,挣扎着,想要逃离疯女人的钳制。可她越是挣扎,疯女人捉着她的手,却越是用力。那力道,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折断。 逃无可逃,也不好动武,百慕伶忍着痛哀呼:“大娘,我没有抢你女婿,你放开我,我的手快要断了!” 女人一哼,随即松开了挟制百慕伶的双手。 少了困着百慕伶的那些力量,她身子一松,可失去了女人支撑着的那道力量,百慕伶却像是一下子找不到了自己的支撑点,人也就不受控制的往后跌了下去。 腰,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椅子上,钻心的疼痛,百慕伶一下子站不住,弯着腰就要往下滑。 可眼前被恨火攻心的女人,却似乎没有就此放手,硬是拎着百慕伶站在跟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哦,我知道了!你抢走了阿坚,是来向我女儿示威的对不对?都是我,我不该让璐璐去旅游,要死要活都应该在我身边才对,不去旅游,就不会发现那种事情了………不行,我要杀了你,你死了,阿坚就会回到璐璐身边!你还我女婿,你还我女婿-------” “大娘,大娘………”百慕伶紧紧的咬着下唇,身子却开始在疼得冒汗。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对,拿刀杀了你------”女人又猛地放开百慕伶,转身,跌跌撞撞去厨房拿菜刀。 不能再待下去了,百慕伶忍着痛,她身形显得有些摇晃,就这么踉踉跄跄地往屋外逃去,谢天谢地在门口,她遇到了老伯!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老伯一脸担忧地扶住百慕伶,然,抬眸间就看到妻子提着菜刀追出来,立即慌张地把她往外面推去:“姑娘快走!想必我老婆又发疯了,你快走------” 就在百慕伶的双脚刚踏出大门的瞬间,疯女人已经追上来了,那锋利的菜刀挥出去,差些就砍中她,幸好老伯死死地抱住对方,她才免于被害! 腰,通得要命。 百慕伶手扶着腰,咬紧牙关,逃着。 五分钟后,她背靠着街边的一处墙壁,呼呼的喘着气。 人海茫茫,她要去哪呀? 可,终究要逃的,不管有没有目的,她终究要逃离! 又走了两分钟,百慕伶闭上了眼睛,开始想象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去?死了,会回到过去吗?那么,死了也好。 可,万一回不去呢? 不行,不可以死! 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活下去! 又走了五分钟,百慕伶回头,依然看到老伯的房子,还听到女人凄惨的哭喊声。 原来,她才走了一点点距离。 腰,那么痛,浑身都痛,真的要死了。 汗珠开始不住的从额头滴落,百慕伶却动也动不了了,仿佛之前那样快的逃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放眼了望,整个街道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聂安东会出现吗? 会吗? 像以前一样,她一有危险就会出现。 真是可笑,明明很烦,明明想躲,到头来却希望被他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百慕伶好累,意识开始模糊。 聂安东,真的会出现吗? 聂安东,在哪里呢? 聂安东,还没有出现吗? 突然,眼眶中有东西掉下来,潮湿地划过百慕伶的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南音传来:“美女,给,哭了就不漂亮了。” 白色柔软的纸巾递到眼前,伸出接的那刻,百慕伶看到名贵西装袖子上镶着“邬”字………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就喜欢抢许霆坚的女人 头轻轻的歪向男人,百慕伶嘴唇嚅嗫:“带、带我离开………” 看都不看男人一眼,可,她就是安心。不管讨厌与否,此刻能出现的,都是救命恩人。 邬贤胜淡淡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尤为性感:“美女,你是在邀请我带你回家吗?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百慕伶额头豆大的汗珠,就这么顺着发际而落,痛得发不出话。 “噢,也对,今早我们才发生了亲密关系,再发生一次也无妨。” “…………” “怎么?害怕啦?” 突地,腰际被人一揽。没等百慕伶反应过来,那带着凉意的唇便压住了她的。 百慕伶双手推他,她刚想把头往后仰,避开他的轻薄,可邬贤胜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似得,手掌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脑袋,令她动也动不了。 腰,钻心刺骨的痛,让百慕伶喘不过气来,额头的汗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冷笑一声,咬着唇,忍着万般剧痛问:“舅,你很喜欢乱伦吗?” 亲她,和她上/床,她是许霆坚的老婆,从道德上来说,她应当叫他叫舅。 呵呵……… 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许霆坚的表情呢?估计,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吧! 终于,邬贤胜冷着脸放了她。 一下子得到自由,可百慕伶站不住,弯着腰往下蹲。然,眼前的邬贤胜似乎没有发现,拎着她站起来。 百慕伶面色苍白,嘴角微抖,唇角还有凝固的血迹。 “没错,按辈分来讲我是你舅,我亲了你,上了你,这是乱/伦!不过,我就喜欢乱/伦!就喜欢抢许霆坚的女人!!!” 邬贤胜的手指扣住百慕伶的下巴,想用这种方式逼她说话。见她死死地咬紧嘴唇,邬贤胜忽然又收住了手指,也收起了怒意,那带着霸道的唇再次压了上来。 邬贤胜的吻狂热,强势,犹如暴风雨般要将她席卷吞没。甚至,他的手也加入了这场战争,霸道地掐住她的腰,仿佛要摧毁她整个人。 百慕伶的嘴唇是苍白,脸是苍白的,她的指尖也是苍白的,腰际的痛,毫不留情地折磨着她。 百慕伶想挣脱,但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于是,双手垂落,人也跟个木头似得,任他辗转索取。 邬贤胜的攻击变得畅通无阻,气息越来越渴望,就在这宽广的大街上,一面吻一面动手去扒她胸/前的衣裳。 就在感觉他的大手要伸进来之际,百慕伶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话音:“我疼………”这声音很低,很轻,可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停了一会。 “我刚才………在何璐家,被她妈妈推了一下,把腰给撞了………”百慕伶垂下来的手在颤动,长长的睫毛在颤动,连轻轻的声音也在颤动。 邬贤胜微眯着眼,不语,大手快速地伸进她的后背,一摸,全都是汗水。他楞了,眼中添上从未有过的慌乱之色:“你???” 邬贤胜看见百慕伶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身体弯曲成一种不自然的弓形。他想要抓住她的手掌,却发现她的十指已紧紧的扣进肉里。 过了半响,邬贤胜才记得去扶她,可她站都站不稳,邬贤胜的脸难看了,过了几秒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下一刻,百慕伶只觉得身子一轻,邬贤胜抱起她,大步向停靠路边的车子而去。一把拉开车门,扶着她坐了进去,然后邬贤胜快速地上了车,一脚油门几乎封到了底。 章节目录 第67章 是谁乱了方寸 “你忍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邬贤胜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拽着百慕伶握紧拳头的手,指尖冰凉。 车子开了几分钟,邬贤胜不认得路,又“嗝”地一声踩紧刹车,接着风风火火地下去,一把捞起在路口执勤的交警:“上车,给我带路----” 年轻的交警懵了,愣愣地瞧着邬贤胜,不知所以。再也等不下去,邬贤胜强势地拖着交警便走,口中喊道:“救人!速度!” 百慕伶痛得已经说不来话,也没法帮忙解释。那交警上了车,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百慕伶,似乎也明白了,指着右边的路道:“从这直走是市人民医院!”又看了她一眼,问:“你是哪里受的伤?” 邬贤胜边开车边道:“颈椎。” “颈椎受伤,那得去解放军骨科医院才行!”小交警一脸的正直,不像是在说谎,“先生,解放军骨科医院在相反的方向,你得把车子拐回去才行!” 邬贤胜又一脚踩紧刹车,整个车子就这么横在马路上,方向盘一拐,“嗝”声划破长空,车子又风一般驰出去。 十分钟后。 凌晨的医院人很少,邬贤胜抱着百慕伶往里面冲,身后跟着一个交警,惹得所有都朝他们看。邬贤胜是当红炙手可热的明星,有年轻人认出他来,便掏出手机咔擦咔擦拍照,不一会儿,便吸引了大批粉丝围观。 “让开------”邬贤胜大吼,也不顾形象,像个疯子似得横冲直撞。 急诊室里,他就那么站在她身边,看着医生给百慕伶做检查,当医生说要拍CT时,他大吼:“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啊!” 急诊室外,邬贤胜的粉丝们围成一团,边喊着他的名字边疯狂拍照,估计,绯闻已经传便整个网络了吧?可,他依然我行我素,毫不忌讳,紧拽着百慕伶的手不放。 几分钟后,CT结果出来了。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对着电脑上传过来的影响,摇头道:“估计是伤到颈椎了,我建议你们还是转去别的医院。虽然从片子上看,只是错位,不过,这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说不定问题还要严重一点,万一耽误治疗,弄得个下身瘫痪,这样就麻烦了!” 终生瘫痪? 躺在床的百慕伶听到这四个字时,为之一振,情绪瞬间低落到了谷底。 邬贤胜腾地站起来,右手用力地拍在医生的办公桌上,吼道:“治不了病你还叫什么医院!!!” 医生一时之间忍受不了这种火爆脾气,忍无可忍回道:“怎么会治不了呢?现在是大半夜,权威医生都回家睡觉了,留下的差不多是些医资不深的人,你们不转,我们也得治啊。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所有的后果你们家属自己承担,万一发生了什么,可不能赖我们医院啊!” 百慕伶不禁伸出手召唤他,嘴唇动了动:“喂………” 邬贤胜一愣,转身,快步来到百慕伶跟前,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待她回答,邬贤胜低声又道:“别怕,我不会让你瘫痪的。”话罢,他急忙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号,霸道十足地命令:“………给我从BJ调直升机过来!随机要配主攻颈椎方面的权威医生。对,马上!” “………我没事,我朋友受伤了,你快点!” “………行了行了,免费帮你公司代言,不收取任何费用。别废话,赶紧的!!!” “警官,警官----”被“抓”来的小交警侯在门外,一听到叫喊,立即跑进来,一脸茫然地瞧着邬贤胜:“怎么了?” “这附近哪里可以停直升机?” 小交警抓了抓脑后勺,边想边道:“哪里有停机?让我想想………噢,对了,医院旁边不是有个公园吗,花园里有个超大型的广场,那里可以降落。” 章节目录 第68章 许霆坚找上门了! 邬贤胜点了点头,又抓起手机,冲电话里头的人吩咐:“让人把直升机停在医院旁的花园!这边的降落问题,我会看着办的!成了成了,别他妈给我啰嗦了!麻利点!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百慕伶开始意识模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昏迷过去,腰部的疼痛依旧剧烈,又过了片刻,耳边是“轰隆轰隆”的旋转声,估计是邬贤胜叫来的直升机吧。---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冰凉的药水,冰凉的手术工具,旁人小声的讨论的声音。百慕伶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恢复了感官,可是眼睛依旧睁不开,脸动一动都觉得费力。 她静静地躺着,知道自己在被救治。 她的右手,被邬贤胜紧紧地握着。 凉凉的夜,百慕伶觉得自己的手是冰的,可,邬贤胜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冰。 邬贤胜的掌心从头到尾一直扣住她的,偶尔,她还听见邬贤胜对医生护士咆哮,有时候又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 百慕伶想,自己应该还不至于要死吧?可,为何从邬贤胜的手中传递过来的,却是如此强烈的恐惧? 整个手术阶段,就像是一个悠长的梦。 手术过程中,百慕伶有醒来,又仿佛很困,接着又睡了。 等真正醒来时,天已近破晓。 “醒了?”邬贤胜来到床边,弯着身,贴进她头边轻声道:“医生讲是颈椎错位,已经接回去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对了,你口渴不渴?饿不饿?医生说你同时还伴有胃绞痛,必须要吃点东西才行。” 百慕伶摇了摇头,声音极轻:“谢谢你救我一命………” 这么发自肺腑的感谢,倒让邬贤胜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挠了挠头,尴尬道:“没事没事,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吃这些苦。” 百慕伶淡淡一笑,还想再说些感谢的话,这时正巧有人推开门走进来。 来人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挺拔的身材,一身休闲西装,长相倒也俊朗。 男人冲百慕伶点了点头,便强行把邬贤胜拉出去。 “怎么了又?” “你还好意思问!知道吗?现在整个娱乐头条都是你的新闻,你说吧,要我怎么跟媒体解释?” 来人是杨贺,邬贤胜的经纪人,两人是大学朋友,也是铁哥们。 “不错不错,一不小心又上了一次头条。”相比于杨贺的着急,邬贤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笑话!”杨贺无法平息自己,只有一个劲的来回踱步,“有狗仔已经在扒她的身份,相信也快扒出来了!你气死我了你!她是许霆坚的老婆,可你却光天化日抱着人家进出医院,还大肆动用直升机,知道那些媒体说你什么不?他们说你乱伦啊!!!” 邬贤胜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张坏坏的笑脸说道:“乱/伦好啊,我喜欢乱/伦。” “你给我正经点儿!”杨贺生气了,一跺脚,双眼瞪着邬贤胜,“倒追你的女人一大把,可你呢,偏偏要跟有夫之妇乱/搞,你………” “谁说我乱/搞了?我是认真的。”邬贤胜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幽深的眸底闪烁着某种异样的情愫。 杨贺气得不行,眉毛愤愤地向上挑着,压低声音怒道:“想玩有夫之妇,但也要瞧瞧对方老公是谁啊!许霆坚是什么人物你还不知道吗,他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动了他老婆,就等着吃亏吧!” 邬贤胜唇边的笑深了深:“我巴不得这天早点来。” 杨贺瞪着邬贤胜,死死地瞪着,恨不得能从他身上刨出几个洞来。 这小子疯了! 真的疯了! 杨贺和邬贤胜一起摸滚打爬这些多年,自然也知道他和许霆坚的那些新仇旧恨,杨贺是非常担忧的,因为了解邬贤胜,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相较于杨贺的慌张,邬贤胜倒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把手中的烟掐灭,吹着口哨进了屋内。 医院的楼下已经被疯狂的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有些偏激一点的粉丝,甚至已经逃过保安的法眼,悄悄坐电梯上楼。 望着邬贤胜没入病房的背影,杨贺摇头叹息,正要转身离去之时,突地看见从右方拐角处跑来几个抬着照相机的男人,他们对着医生又是采访又是拍照,甚至有的已经找到百慕伶所住的病房,透过窗户对着里面一阵狂拍。 一下子,整个楼道闹得热烈。 好在邬贤胜身边的保镖足够英猛,再加上杨贺的百般阻扰,狗仔们终被谴退了,只是,这终究是一场无休止的麻烦。一夜之间,整个南洋市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邬贤胜为了保护许霆坚的老婆而大闹医院。紧接着,百慕伶受到了邬家的关注,邬贤胜粉丝们的嫉妒,以及,许家上下的嘲讽。 好像一下子,百慕伶与邬贤胜就有了扯不清的关系。 杨贺在照顾百慕伶的时候,就语气尖酸刻薄地说:“你们夫妻闹别扭,邬贤胜好心帮助,可到头来却惹得一身骚。你也晓得,邬贤胜是公众人物,一点点动静都收万人瞩目。” 百慕伶无奈一笑,没有说话。 杨贺走到窗户前,掀开窗帘,眼睛瞧着依然坚守在医院楼下的媒体们,“你也知道,现在邬贤胜陷入公关危及,倘若不及时挽回,只怕会真的毁他一生。” “需要我怎么做?”终于百慕伶开口了。 杨贺收起了所有情绪,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个聪明人,咱明人不说糊涂话!我希望你亲自出面,帮忙挽回邬贤胜的形象!” “没问题,时间你来选吧。” “就现在吧。”杨贺说道:“我已经请了几位熟悉的媒体朋友过来,咱们现在就可以采访。” 果然,百慕伶拄着拐杖出门后,便看到几个扛着摄影机的男人站在那里。拍摄很简单,她就言简意赅的说了几句话:“我和邬贤胜只是亲戚关系,昨夜发生了点意外,幸好遇到邬贤胜,才得于捡回一命,他助人为乐,是个好人,希望大家不要抹黑他。” 话后,杨贺又好言了几句,终于把媒体人打发走了。 百慕伶有些累,精神也不济,返回病房打算休息。门开了,杨贺走进来又说:“许夫人,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酒店,有特护二十四小时照顾,接下来我会通知许先生前来照顾你。” 百慕伶也没说什么,便点头答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邬贤胜陷入这场口水战,是因为她。 杨贺走了,没一会儿便进来几个看护人员,她们还替百慕伶换好了衣服,扶着她下楼。 在电梯里,百慕伶几乎是和邬贤胜擦肩离开的,她甚至还看到了邬贤胜脸上淡淡的青紫色伤痕,那是和许霆坚打架留下的,这个帮助过她,同时又乘虚而占有自己的男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 也好,离开的好。 谁也见不着谁,对谁都好。 看护们带着百慕伶从医院后门离开,出了门口,毫无意外地,在大马路上被两个大汉迎住。那两个大汉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垂手而立,阴影悄无声息地压过来。在百慕伶还未反应之前,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开口道:“许夫人,是杨贺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百慕伶脸色本就不太好,再加上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仅是点了点头。 男人似乎看出来百慕伶的不舒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与另外的同伴一起,将这位害邬贤胜陷入公关危机的女人“护送”出医院。 百慕伶就这么被带走了,期间她一直嗜睡,眉宇间透出痛楚。到了某酒店,她被安排住在8楼的一个总统套房。 一进屋,百慕伶便将门反锁,疲惫至极的趴在床上睡觉。可才刚睡下,突地被外面传来嚷嚷声吵醒,她坐起身,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想必是有人用钥匙开门。 不会是许霆坚吧! 杨贺说,会转告许霆坚前来接她。 可,她不想和许霆坚回去!!! 俗话说,人在落难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这不,很快门便被大力地推开,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响声不大,来者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心惊……… 章节目录 第69章 vip章 百慕伶真的被吓了一下,还未来得及下床,只听“噔噔噔”的鞋跟极速靠近。紧跟着,一个女人已经出现在跟前。 她,一袭粉紫joe&jules的齐膝裙,一双黑『色』的pinky&rose高筒靴,衬托出一等一的绝佳身材,那浓密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可,本该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面『色』却是冷如水。 百慕伶觉得压抑,刚一抬头,胳膊便被对方拽住,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就像一只任人摆弄的玩偶,被毫无怜惜地提着甩来甩去。 “死三八!居然勾引我家贤胜哥哥!” 百慕伶一向不对女人动手,可实在忍无可忍。顷刻间就运用内力一把推开对方,一脸戒备的问:“你是何人!为何这般戏弄我!” 一十七八岁的酒店女员工一脸惶恐地过来百慕伶身边,小声地介绍:“许夫人。这是我们家小姐…………” 他们家小姐?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百慕伶嘴角抽了抽,一脸的防备,做出防卫姿势。 女人双手『插』着腰,一脸的泼『妇』样和身上的名贵衣裳丝毫不搭配,尖声叫道:“死三八!还好意思问我是谁!全天下都知道贤胜哥哥是我的人!可你居然无视我的存在,斗胆勾引她!真是无敌贱!” 见女人一脸的恨意,以及满口胡言『乱』语。百慕伶马上威严地警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但请你停止侮辱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女人更嚣张了,伸出抓起桌子上摆设的花瓶往百慕伶的方向摔去,幸好百慕伶反应够快,身子一移,那玻璃摔到墙壁上,“啪”的声响,玻璃渣子四溅。 女人丝毫没有就此放过百慕伶,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向百慕伶靠近,冷嗤:“敢威胁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来人啊,快点帮我教训这个臭不要脸的贱女人!”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冲进来,百慕伶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更为防备,见他们接近自己,她也顾不得腰上的痛,忙飞身踢过去,接着又一个扫堂腿,一脚把在前面的大汉踹倒在地上。 酒店员工见状,吓坏了,慌里慌张地跑出去,口中大声嚷嚷道:“不好了,保安,不好了………” 守候在门口的大汉把酒店员工给拽了回来,那女人蹬着高跟鞋上去,抡起巴掌“啪啪”地员工的耳光,冷嗤道:“喊什么喊!这酒店是我家的,我看谁敢管我!来人啊,给我打,狠狠的打!” 那员工挨了打,痛得脸蛋都扭曲了,眼角也飚出泪水来,一个劲的点头哀求:“小姐饶命,小姐饶命,不喊了,我不敢再喊了………” “哼!”女人冷冷一笑,转身,对大汉们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狠狠地教训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百慕伶毕竟身带重伤,几个轮回下来,虽然几个大汉被打趴下了,可自己也痛得冷汗直冒。她望着门口又来了几个大汉,想到擒贼先擒王,于是忍痛闪到女人身边,扭掉女人的胳膊,如修罗临世般,语气森森的道:“你的贤胜哥哥与我无关,快叫你的人住手,否则,信不信我让你残废!” 女人痛得脸都变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尖声叫道:“啊………痛,痛………我胳膊快断了………” 见百慕伶这么对他们家小姐,护主心切的大汉们全部扑上来。百慕伶放下女人,一个旋身,出其不意地用右手擒住一个大汉的手腕,翻身一扭,卡擦一声,骨头断了,再一脚踢到另一大汉的膝盖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发出来,接着便哀嚎着倒在地上。 此地不宜久了,百慕伶深知自己战斗力极弱,再打下去对自己没好处,便扶着剧痛的腰一拐一拐地逃出去,留下房间内满地的狼狈景象。 看到百慕伶逃了,女人很得牙痒痒,尖叫着嚷嚷:“一群废物!我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追!都给我去追啊------” 主子下达命令,躺地上的大汉们忍着痛爬起来,纷纷追了出去。 女人也忍着痛,一拐一拐地跟上去。 见所有人都出去了,酒店员工才急急忙忙地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刚一接通,就对着电话那边喊道:“杨贺先生,不好了,我们孟老板的千金带好些人来,把许夫人给截住了,在打架呢,快,快来啊………” 听到这个消息,杨贺一脸的黑,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说道:“小张,你赶紧看紧许夫人………恩,对!记住,千万别让他们伤到了许夫人,我正在路上,5分钟就到了………恩,对,你赶紧去!” 刚挂了电话,杨贺一抬眸,便见邬贤胜的超炫保时捷超过车道挡在直接车跟前,杨贺急忙踩下刹车,还没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邬贤胜已经大步来到跟前。 邬贤胜一袭黑衣,面『色』冷如水,那气势,彷如一头暴躁的猎豹。 杨贺刚刚仰起头,衣领便被邬贤胜给拽住,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 “她呢!”邬贤胜的声音彷如从阴曹地府里发出来。 被人这么拽着,杨贺觉得呼吸困难,甚至快要窒息了,可还是装哑巴到底,道:“你说谁?” “别他妈给我装蒜!”邬贤胜咬牙切齿地吼,手指不禁又加了几分力。 “邬贤胜,你现在是明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是处的小混混,请你讲话礼貌点!你要时刻记住,在你周围每分每秒都有狗仔在跟拍!” “告诉我!她在哪里!”什么该死的形象,邬贤胜已经抛之脑后,此刻『露』出的是一副狰狞的样子。 “我不会说的!”杨贺依然咬死不说,就那么仍由邬贤胜拽着。 “你找死!”邬贤胜已经暴怒至极,也不顾多年哥们的面子了,抡起拳头狠狠地往杨贺的下巴抽去。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杨贺忍住突如其来的痛,咬牙道:“邬贤胜!我跟了你多年,不会眼睁睁看你毁灭的!复仇什么的,不是你应该做的事,你现在受万众瞩目,钱,权,女人,什么都有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毁掉这一切,绝不会!” 邬贤胜愤怒地瞪着杨贺,那张英俊的脸庞已经扭曲,眉宇间充斥着阴郁森冷的气息。 杨贺已经闭上眼睛,等着再一次挨揍,可,邬贤胜没有再打下去,只是愤愤地松开了杨贺,力量很大,像是丢一件令他厌恶的东西。 “喂!你小子要上哪去啊!”杨贺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冲已经钻进车内的邬贤胜喊叫,可喊着喊着,语气竟然带着哭腔:“臭小子………何璐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挑衅许霆坚吗?你怎么会斗得过那个人呢,傻小子………臭小子………” 百慕伶跑到酒店一楼,偌大的大厅,人来人往的,也不晓得该往哪个方向逃去? 腰上的伤剧痛,接好的颈椎在刚才的动武过程中,似乎又错位了,百慕伶忍着剧痛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那超亮的灯光,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主动旋转的玻璃门,虽然已坠入异世快两个礼拜,但她从没见过这等建筑物,一时之间慌了。 都怪杨贺叫来的那帮人,带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走后门,进入酒店也走后门,搞得现在她弄不清方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请问哪里是出口?”百慕伶一把捞住一个『妇』人,急切地问。 『妇』人把她上下打量一番,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指了指旋转的玻璃门,“喏,那里。” “多谢!”百慕伶放下『妇』人,刚转过一个角落,便看到那几个黑衣大汉朝她的这个方向追来,情况紧急,容不得多想,百慕伶以最快速度冲向旋转门,闪身进去。 半秒钟后,旋转门把百慕伶又带回大厅,她吓了一跳,又一次闪进去,眼看着那些人就要冲过来了,百慕伶马上摆好迎战的姿势,怒目瞪着那些人,正在此时,忽而从身后伸出一双铁臂揽住自己的腰,跟着,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娘子,怎么不好好走路呢?” 这声音对于百慕伶来说,太熟了,消沉浑朴,富有磁『性』,略微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她急忙回头,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红『色』休闲服,凌『乱』的发,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整个人如个妖孽般俊美的许霆坚。 再见他,百慕伶的脑子有点混沌,依稀记得在悬崖边上他说过的话,他说许霆婷是无辜的,要她原谅许霆婷。 呵。 原谅。 要她原谅一个试图暗杀自己的人? 许霆坚见她连柔顺的长发也给剪短了,顿时心中不爽,狭长眼眸微微一暗:“这是怎么了?” “别碰我!”在他的手快碰到头发时,被百慕伶猝然挥开,转过头,百慕伶眼里闪过刀锯般的疼痛,面『色』悲怆哀戚,竟是许霆坚从不曾在别人脸上见到过的。 “娘子………” “别叫我娘子,我不是!”百慕伶原先苍白的脸这会因激动而涨的通红,隐约能见颈间凸起的青筋,似乎再承受多一些的力,脆弱的血管便将崩开。 被她挥打掉的手背一阵酸麻,许霆坚眼睛逐渐眯起,也不怒,温柔地问:“吃枪『药』了?”下一秒,但见她脸上挂着彩,温柔的俊脸一下子黑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嗯………喂………” 许霆坚一把将百慕伶从旋转门里拽回来,室外阳光甚好,丝丝缕缕的光线『射』在他身上,可,却让她感到有点寒。 许霆坚大手扣着百慕伶的肩膀,黑沉的脸不经意间也多了点烦躁:“我问你,谁欺负你了?” “我累了!”打断他的话,百慕伶别过头,鼻音有些重:“你不是来接我的么,回去吧!” 许霆坚狭长眼眸瞧了一眼追过来又退回去大汉们,还有那个浓妆艳抹正在尖声叫骂的孟大小姐,似乎明白了什么,顷刻间,冷眸仿佛快要结出冰来了:“是不是那帮人打了你?” “没有。” “娘子………” “我真的累了!” 百慕伶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便挣脱许霆坚,兀自先走。事实上倒不是她挣脱的,而是许霆坚放手让她走的,他阴着脸,脱下外套裹住她肩膀,手工西服残留的余温如猛烈炽热的火源,她双肩瑟缩,竟有些不适应。 百慕伶抬头,见他眼底慢慢都是疼惜之情,末了还轻轻把她颊侧几缕的细发紧贴而后,道:“你先走。” 话罢,许霆坚招了招手,侯在两米之外的郑晳贤便上前,将百慕伶领到车上。 此时,另一助手急忙贴在许霆坚耳边道:“坚哥,有人看到夫人被那帮人打了…………” 许霆坚一张俊脸随着助手生动的演说而愈发黑沉,助手眼见他眉头紧蹙,目光阴鸷『逼』人,索『性』添油加醋一番,直把百慕伶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堪比那旧社会里被压榨的童养媳还委屈。 许霆坚退开身,周遭凝结起彻骨冰寒,他一步一步踏进酒店大厅。 敢打他的老婆,一个个活腻了!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骑在他头上撒屎过,他虽不是什么恶人,但谁若得罪了他,哪怕是家里养的一只看家狗,也绝不轻易放过!更何况,还是他的老婆呢! 许霆坚进入酒店大厅,那修长的完美的身材,那棱角分明的俊颜,天生如妖孽一般『迷』『惑』人,令在场的人皆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酒店老总几分钟前听说女儿闹事,便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一见到女儿,便不停地数落,稍微一转眸,看清楚许霆坚后,孟老板面『色』极快地闪过惊慌:“许,坚少………” “哟,你认识我啊?” “请坚少息怒…………”年过五旬的孟总喉咙里不免已有些哽咽:“看在我跟许老爷是老友的面,请坚少高抬贵手,小女不识抬举,碰了许夫人,都是我教导无方。” “不是碰,是打。”许霆坚的目光一直盯着孟大小姐,直盯得她发『毛』,“要死,我的老婆也敢打??” 这么一句话,便让孟大小姐打了冷颤。 许霆坚双手擦在裤袋里,眼睛从孟大小姐身上移走,金碧辉煌的吊灯,龙『色』泽鲜艳栩栩如生的玉珠,宛如水晶王宫一般奢华的酒店,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不爽。 只轻轻几脚踢过去,这玻璃桌子就碎了一地,多么不堪一击。踢碎的玻璃渣子溅向人群,听闻动静又有不少人聚拢而来。 “坚少,是我的错,都怪我平常太惯蓉蓉了,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孟老板吓得双膝跪地,痛哭流涕。 “敢动我许霆坚的老婆,我让这破酒店明天就垮台!”许霆坚弯腰轻轻擦了擦裤管,临走前丢下这句话。 在人家的地盘撒野,也没人敢拿这坚少怎么办,只得看着他目中无人地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顿:“我倒替你想了解救的法子,现在,让你闺女自抽耳光100下。小赵,给我数清楚了………” “是!” “爸………” “还愣着干嘛,快点抽!” “爸………” “还不快点!” “呜呜………” “啪!” “啪!” “…………” 邬贤胜驱车赶到酒店,杨贺也随其后到达。 南洋市的秋末,阳光穿过树枝间的空隙,透过微凉的空气,一缕缕地洒满了地面。 几乎是一眼,邬贤胜便看到了坐在车上的百慕伶。她一身简易的休闲运动服,白白的皮肤如雪,在丝丝缕缕的光线下宛如盛开的白莲,几缕碎发滑落在额际的那片细腻肌肤上,而原本『迷』人的双眸在紧紧闭着,眉头也微微地皱着,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楚,可,既便是这样,她整个人依旧绽放出无声的诱『惑』。 这样的美丽,这样的娇弱,令邬贤胜有一瞬间忘记周边的一切,痴痴地看着,浑然不知自己失态了。几个小时前,他去医院看她,谁知被告知已经出院了,而杨贺也不接电话。他几乎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杨贺搞得鬼,多番查找,才知她住在这里。 她受伤了,怎可以到处『乱』跑呢? 她可知,这一路自己有多担心她? 生怕她磕到了,饿到了,颈椎又发作了。 该死的杨贺,等回去还要再抽他! 明知她是许霆坚的女人,可,就是做不来洒脱。她的身上有着眸中致命的诱哄,忧记得第一次见面,她那明亮的眼睛在阴沉的天气下居然瓒瓒发亮,犹如星光,恐惧中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坚定,这是邬贤胜从来没有见过的目光。 百慕伶的后背已全是汗水,而,许霆坚还没有出来。她觉得再等下去只怕会痛晕过去,便睁开眼睛,想叫守候在车外的郑晳贤去催催许霆坚。 “郑先生………”百慕伶拉开车门,忍痛从车上下来,看了看透明的玻璃旋转门,似乎酒店大厅内围了好多人,也不知道许霆坚在做些什么。 见百慕伶下了车,整个人虚弱地靠着车子而站,邬贤胜马上箭步上去,一把箍住了她的手腕,扯臂时,强劲的力道令百慕伶轻呼了一声,目光错愕地看过来。 “邬贤胜?” “是不是很痛?很痛对不对?知道么,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对不起,我替杨贺跟你说对不起………” “没事,我不碍事儿。” “走,跟我走。” “走哪?” “医院,或者我家。” “我不去!” “为什么?” “我是许霆坚的老婆,理论上你是我舅舅,而其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 怎么就过分了? 见百慕伶把手抽回去,大受刺激邬贤胜非但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更加疯狂地把她往怀里扯。 “邬贤胜你干嘛!” 百慕伶的低嗤,邬贤胜根本就没听进去,炽热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冷淡的容颜,那些毫不掩饰的拒绝和不屑,让他一阵心痛。 “你颈椎又伤了,必须要去医院。” “不去。” 百慕伶着急的想与邬贤胜撇清距离,但腰部实在太痛,又被邬贤胜死死地扣住手腕,挣脱不开,她只能腾出一只手挡在xiong前,不让彼此之间的身体有过多的挨擦。 俩人几乎没有缝隙的距离,她身上阵阵清香熏染在鼻尖,撩拨得邬贤胜xiong口发热,享受着这难道的酥软娇躯,邬贤胜已经顾不得周围是不是有狗仔埋伏,也顾不得明天会不会再有什么劲爆新闻出现,事实上,就算全国暴风雨,他也不想错过这个酥软的娇躯。 邬贤胜真的越来越不洒脱了,明知一靠近百慕伶便是无底洞,但他克制不了心里的那只魔兽,他不断说服自己,接近她只是一场报复许霆坚的游戏,可,越来越发现这个借口太牵强。 正当神游之时,眼角忽见许霆坚的身影从旋转门出来,邬贤胜脑子有片刻的混淆,说不上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就这么低头吻住了百慕伶的嘴唇。 “我『操』-----”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式的一碰,但许霆坚可是气坏了,随着一声叫骂,人箭步上前,出拳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邬贤胜捂住脸闷哼一声,双脚往后退了几步。 许霆坚还不解气,冲上去抬脚再跺:“你他妈再不收敛点,老子明儿让你喝西北风去信不信!” 在百慕伶膛目结舌时,一只大掌突然从身后伸了出来,霸道而冷冽的许霆坚,牢牢的把她锁进自己的怀里。 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令百慕伶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颈椎剧痛,她软软地挨到许霆坚的xiong口:“你怎么才来?” “怎么,嫌我碍你们的事了?”许霆坚咬牙切齿地冷哼,知道他怒了,百慕伶索『性』闭嘴。 看着百慕伶腰上的那只手,邬贤胜觉得刺眼,他甩开了杨贺的搀扶,自儿慢慢爬起来:“呵,原来是阿坚啊!好巧。” 许霆坚讥诮的目光把狼狈的邬贤胜扫了个遍,面无表情的道:“是很巧,真是太巧了!” 不给百慕伶任何解释的机会,许霆坚粗暴地把她塞进车内,刚要甩上门,邬贤胜已经扑过来了,伸手拦在许霆坚的跟前:“许霆坚你住手-----” 邬贤胜凌『乱』的前刘海在微风中轻飘,嘴角挂着鲜红的血丝,即便样子很狼狈,但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异常的亮,好看的嘴角也挂着柔和的弧度,似笑非笑的问:“你问她,是否愿意跟你回去?” 许霆坚眼眸微眯,黑着俊容,转头望向百慕伶。 百慕伶快痛晕了,不想懒得跟这俩男人再啰嗦下去,便说道:“我很累。” “听见没有?”邬贤胜唇角的笑很是得意:“她说跟你在一起,她很累!她不乐意!” 百慕伶暗暗叫苦,这邬贤胜是哪根筋搭错了,偏要把她话的意思理解错误。 不用看,百慕伶也知道许霆坚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去,贴在她腰际的手先前还是温热的,瞬间却隔着层布料化成冰冻三尺的寒。 旁边的杨贺再也耐不住,赶忙上前强行把邬贤胜拖出一米之外,那修饰得当的笑脸掩饰住内心的焦虑:“坚少,您请原谅,呵呵,我家贤胜今天有点喝多了,呵呵,坚少,您先走………” 许霆坚一言不发,猛力甩上车门,一脚踩底油门。知道他现在挠不得也说不得更激不得,百慕伶冷静地摇下玻璃窗,安静地瞧着一闪而过的风景。 她难得的乖巧,许霆坚冷哼一声,心底的火渐渐消退,可,当锐利的黑眸扫过那片娇嫩白皙的脖颈时,阴沉寒漠的表情刹那间凝住。 他眼底的刺骨光芒,让百慕伶受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明所以的低下头,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她看到脖颈里有几片红晕,想必是刚才刚才和邬贤胜推攘着留下的,可,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你让他碰你了?”冰冷的嗓音,让人不由得心悸。 “就一点点。”知道他生气,百慕伶索『性』低着头,不去迎视他的目光。 “就一点点?”那暧昧的红痕,寸着那片雪白的肌肤,怎么看怎么刺眼。而,这个女人居然说才一点点? 腰部剧痛,把她快要折磨晕了,在忍过一波痛楚后,百慕伶轻点了下头。无奈,暴怒的许霆坚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他猛地踩住刹车,只手霸道地将她脑袋抬起来,对上他冷嘲的视线。 “百慕伶,什么叫一点点?我亲眼目睹他亲你,此刻又看见他留下的这些痕迹,你别对我说,他和你没什么。” 百慕伶黑白分明的清澈美眸闪着无辜,咽了口口水,说道:“真的没什么。” “这么急着撇清,你什么意思?”许霆坚一把扯掉百慕伶xiong前的衣服,看着脖颈上整片的红痕,幽深的眸子剧烈地收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肃杀的冷冽之气! 百慕伶真的很痛,而其忍耐『性』快到了极限,急『性』子也上来了,一把挥开许霆坚的手:“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许霆坚嘴角一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许霆坚,你和自己的亲妹妹『乱』/伦我都没说什么,你现在凭什么管我?” “你这是在对我宣战吗?” “没那兴趣!” “那你什么意思?” “想管我,先管好你自个吧!” 百慕伶的语气激动,说话的同时一直紧握拳头,许霆坚瞧过来的视线,令百慕伶心弦一颤,那双眸子,仿佛快要爆炸了似得,百慕伶心里顿时不安,索『性』再次低下了头。 这个只手遮天的霸道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等着,看我回家怎么削你!”冷冷的语气夹带着闷『骚』,然后听打引擎发动的声音,许霆坚视线注视着前方,时间已近傍晚,凉风拂过,路旁树叶沙沙作响,静寂微凉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沉寂气息。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依山靠水的别墅,虽然不是常住地,但各种设施齐全,应有尽有,许霆坚是那种去哪都要享受之人,出去众星捧月,归家似个皇帝。 十几位看护别墅的佣人知道主人要来,一早便守候在大门口,眼角瞥见见从车内探出来的黑亮皮鞋,便齐刷刷地喊:“坚少好!” “许夫人好!” 百慕伶有些尴尬,面『色』微红。跟这男人结婚到现在,还没有被人这么正儿八经的称呼过,还在如此隆重场面。 百慕伶有伤在身,许霆坚虽然脸『色』人就一派冰寒,但还是以不太温柔的举止强行抱起软绵绵的老婆,大步走进大厅。 “喂,你放我下来………” 当着这么多人,许霆坚的抱发又很暧昧,一只手搂着百慕伶的屁股,另一只罩上她的xiong,令面子薄的百慕伶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用手去推他,可,他的手反而越收越紧。 “坚哥,您回来了?”吕妍汐笑魇如花地跑过来开门,当瞅着许霆坚怀里的女人时,那笑容僵在脸上。 “她饿了,给准备点吃的。”许霆坚瞧也不瞧吕妍汐,冲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然后直接上楼。 吕妍汐仍不放弃,脚步紧随其后:“坚哥,我有事要对你说………” “你回去吧。” “可是………” “什么事明天再说!” 许霆坚进了房间,右脚勾起门“嘭”地一声关严,那冷酷阵势令吕妍汐热情的心陡然沉底。吕妍汐非常委屈,为何同样是替身,百慕伶受到的待遇要比自己好上一百倍?吕妍汐不解,在门外站了足足5分钟,待佣人上前叫的时候,才恍然自己已是泪流满脸。 把百慕伶放在偌大的真丝床上,许霆坚随意解了衣服摔在床上,一步一步向百慕伶靠近,百慕伶吓了一跳,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你干嘛?” 此刻的许霆坚倒是不气了,眼睛里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灯下竟然显得波光潋滟,当真是目泛桃花。百慕伶扭过头,颇为厌恶地拒绝再去看他,也不禁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妖孽! 其实心里又有些不甘心,凭什么一个大男人能长得这样好看?倘若『性』格温良点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是个霸道又腹黑的闷『骚』男,这种人生到世上来简直就是祸害。 谁知一念未歇,那祸害却已一步欺了上来,将嘴轻附在她的耳畔:“帮你脱衣服。” “不需要!”百慕伶紧紧地拽着xiong前的衣服,正想生气,结果他下一句话让她成功地妥协。 “想多了吧,我是在帮你查看伤势。虽然我风流倜傥,但不至于饥不择食,就你这干瘪的身材,『摸』半天也没反应。” 百慕伶皱眉,低头俯视了下xiong前的饱满,哪里干瘪了?这个男人,嘴里吐出的话能把人气死。 白了许霆坚一眼,她把头转到一边,哼道:“不用,我自己来。” 许霆坚不怒反笑:“动得了么你?” 他是存心报复。 百慕伶再度转过头,瞪着他:“那,我要管家帮我。” “管家那么忙,我不忍心催她。”许霆坚正儿八经的说,大手已抢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一扯,运动服便被扯掉,甩到床底。 百慕伶隐忍不住,扬起手来,尖利指甲刺入他手腕:“混蛋!” “老公帮老婆脱衣,天经地义的事。”许霆坚巧妙地躲了过去,『性』感的chun突然贴进她的耳畔;“再说了,你跟邬贤胜上了床,害我这些天憋屈的,咋能这么轻易饶过你?” 百慕伶气极,她如此看中贞洁的身子,怎么可能会跟邬贤胜上床?当时虽然她昏『迷』,可隐约还是记得是一个女的在替自己脱衣,只不过这个证据被邬贤胜给否认了,非得说是自己帮她脱的衣裳,害她也开始犹豫不决。但,自己不是那种女人,而身为自己的男人的许霆坚,他应该清楚这一点! 百慕伶真的生气了,小脸苍白,双眸微含泪光,就那么死瞪着许霆坚。 殊不知,自己xiong前已经是**一片,白得如雪的肌肤,似乎可以掐出水分来,脖颈处『性』感的锁骨,怎么看怎么诱『惑』。 百慕伶是个会察言观『色』之人,立马惊觉,用手护住xiong前『裸』『露』的大片肌肤,怒叱:“流氓!” “大惊小怪。” “什么?” 百慕伶瞪着他。 对女同胞做出这等下流龌龊的事情,可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呵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他‘玷污’,暂且先不要忙着为女同胞们愤愤,倒是自己,跟一个『色』魔同住一屋檐下,是要时刻警觉提防着点。 可,在心思阴沉骇人的许霆坚面前,她终究是嫩了点。 许霆坚一手就扣住了百慕伶的腰,往床上那么一按,百慕伶防不胜防,高高扎起来的柔发松掉,瞬时闪过微漾的圈,倾泻于她脑后。 许霆坚大手顺势『插』入她的发丝内,她头皮一紧,紧接着上半身向前攻去,哪知却是更亲密的接触,许霆坚xiong肌紧绷,滚烫的温度如烧开的水,混合着剧烈的水雾泼向百慕伶。 这男人的劲太大,就算百慕伶是练过功夫的人,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就这么个暧昧的姿势,僵着。 脸,越来越热,百慕伶熬不住了。这男人脸皮子比墙还厚,自己跟他学不来。正当欲再度挣扎时,许霆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当真想就此残废?” “嗯?”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介于烟草和体味之间。而这些,让百慕伶脑袋有些昏晕。她几乎透不过去,两只手无处安放,只得贴住他的xiong肌。 许霆坚俯下身,瞬间,那如精心勾勒的五官逐步『逼』近,百慕伶吓得闭上双眼,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薄唇挽成yi道浅弧:“难道你想要?” “不想要。” “那你闭眼干嘛?”他的嗓音低沉,有种沁人心扉的诱『惑』:“脑子纯洁点行不?我是要帮你擦『药』,没别的龌龊想法。” 百慕伶眼睛猛地睁开,瞧着放大在眼帘的那张类似妖孽的脸庞,直恨得牙痒痒。原来以为这位爷要要自己,没成想,他周旋的手段竟是一流。 “转过去。”随着一声闷哼,百慕伶已经被翻过去,背对着许霆坚。 许霆坚垂首,她晶莹剔透的背部呈现一道道醒目红迹,四周全是晶莹的汗『液』,他愕然皱眉,像盯着罕见的稀有动物:“受这么重的伤,你居然还跟人打架?” “难道等着被打吗?”忧记得上次被何璐母亲扇了耳光,他还啧啧摇头嘲讽自己为何不懂还手,此刻倒又怪起自己来了。 想一想也是,几乎自己做什么,许霆坚都是嗤之以鼻。 百慕伶生闷气,手肘支于床面,侧起身要走,许霆坚按住她左肩:“去哪?” “不需要你擦『药』。” 许霆坚冷唇瓣弯出不怀好意的笑:“真不要?你可得想清楚咯,一踏出这个门,管家跟佣人们会蜂拥而至将你捉回来,再不乖,我必然当着众人的面,把你剥光然后擦『药』,你信不信?” 想起这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百慕伶不信都难。 许霆坚俊眸浅眯,似在得意的笑,顺手从床头柜上拿出由郑晳贤帮忙准备的膏『药』,捏开盖子取出一点点,一边为她轻柔的按摩颈椎,一边问:“那天晚上我满城找你,你知道的吧?” 百慕伶心下一颤,但嘴上却不做声。 许霆坚狭长眼芒睇向她,啧啧摇头:“脾气还挺大,我不过说了你几句,怎么着?玩失踪?结果呢,搞得一身伤。老婆,不是我说你,就这你嫉恶如仇的『性』子得收敛收敛,你说你要在外面惹事,而我又不在你身边,谁保护你?” 百慕伶静静听着,黄昏已至,夜凉如水,许霆坚的手轻柔着她细腻动人的后背肌肤,虽然按摩水平不专业,但百慕伶觉得疼痛缓解了不少,心绪也渐渐飘出去老远,待到收回时她听到许霆坚软了声音,话语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显得格外轻柔:“你也别怪我袒护许霆婷,小时候她身体不好,经常吃『药』,八岁那年肾脏衰竭,医生下达最后通牒,必须要换一颗健康的肾,当时寻不到合适人选,而妹妹命在旦夕,大人们便自作主张把许霆婷哄进手术台,她现在还未知自己的肾被摘除。” “摘肾?”那玩意也能随意摘除,不伤『性』命? “对。” ………… ………… 那些清晰的画面,纵然已过了十五年,依然挥之不去。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寒风徐徐,一层薄薄的白雪,像巨大的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在整个许府上,闪着寒冷的银光。 一辆黑『色』的轿车风尘仆仆驱来,停车后,许泰华和郭洁相续搀扶着进入客厅。郭洁已没了往日的风姿卓卓,面容憔悴的犹如一不小心就倒,对着许霆婷再也摆不出那高高在上的姿势,而是神『色』小心翼翼,甚至带了讨好。 “霆婷,希望你帮助妍妍,全家人都查过了,只有你的血型符合,只有你能救得了妍妍,霆婷………这次请你一定要救救妍妍,我就只有她一个女儿,绝对不能没有她,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问题,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你别计较。” 许霆坚淡淡地看着母亲:“妈,霆婷跟妍妍毫无血缘关系,骨髓怎么符合?” “是真的!”郭洁已经急得含了泪,不带妆容的脸上爬满了细纹,这么几天仿佛已经老了许多岁。 许泰华拍了拍郭洁的肩膀,随后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10来岁的孩子,道:“医生多番验过了,霆婷和妍妍的血型一样,适合做移植。” “可是………” “阿坚,妈知道你疼霆婷,可是妍妍是你亲妹妹,咋不能眼珠子看着她死啊。”郭洁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那,影响呢?” “不会有太大影响,之后好好休养就很快恢复过来。你妹妹命在旦夕,这骨髓一时半会找不到匹配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霆婷帮忙了。” 说真的,这样的请求,似乎只要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毫无理由拒绝,许霆坚不再说话,把决定权交给12岁的许霆婷。 许泰华望了一眼一直不啃声的许霆婷,慈祥的笑了笑,问:“霆婷,你愿意吗?” 许霆婷望了望在座的众人,最后神『色』定在郭洁身上:“捐个骨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有个要求。” 许泰华眯了眯眼,郭洁急问:“你说。” “我想和大哥一起去英国念书。” 这话一出,大厅内的所有人有片刻的沉寂。郭洁是知道的,这丫头从小崇拜自己儿子,儿子一向对这丫头也无限关怀,只怕再呆一块,两人会产生男女情愫。 别看这丫头唯唯诺诺的,实际上心机可重,刚进许府时不受邬慈的待见,岂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邬慈已把她当做亲闺女来养。 郭洁心里担忧,怕将来许家全部财产全落到邬慈和这丫头手中,但女儿命在旦夕,也不好得拒绝。 郭洁思前想后,最终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好半晌才看向许霆婷,缓缓点头,声音咸涩道:“好,我答应你!” 两日后,许霆婷被推进手术室。 许霆坚还未来得及跟许霆婷说话,人就已经进去了,其他人都站在走廊上等着,许霆坚蹙着眉,好一会走到母亲面前:“妈,捐献需要进手术室吗?” 沉默了一会,许霆坚又问:“妍妍呢?怎么不见经手术室?” 这段时间妍妍是高度隔离病人,许霆坚已经三日没见过她了。 “妈,骨髓移植不是直接进无菌室吗?为什么是手术室?” 许泰华挑了下眉,言简意赅道:“每个医院都有自己的流程。”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虽然许霆坚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闭嘴不再问,依靠着墙壁等候。 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窗外,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许霆坚抬头盯着天花板出神,期间偶尔有护士进出,但妍妍和霆婷一点消息都没有。 十分钟。 一小时。呆扑司弟。 两小时。 四小时。 许泰华来到郭洁身边,安抚道:“老婆,妍妍出来了也得要观察一个月,我看你还是先随管家回去,等有消息了我再电话告诉你。” 郭洁摇头:“不行,我哪也不想去。” 许泰华也是一脸的疲倦之『色』,转身时突然对上儿子难看的脸『色』,“爸,进去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许泰华看了眼手腕的手表,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安慰自己:“急也没办法,现在也进不去,再等等吧。” 旁边的管家把一瓶水递过来,被许霆坚一把拍掉,脸上的表情很是暴躁。 手术灯终于灭了,手术室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走上去,郭洁拉住医生急问:“王院长,我女儿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看彼此排不排斥。” 许霆坚闻言,更急了:“不是骨髓移植吗?什么排斥不排斥的?爸,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你们到底把霆婷怎么了?” 真质问之时,许霆婷被推了出来,挂着氧气,脸『色』白得无血『色』,手背上挂着针水。进去的时候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少女,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变成这副垂死的模样了?许霆坚怒了,眼都红了,奋力的一把拽起医生的衣领,额角青筋凸显,俨然到了暴怒的顶点:“说啊!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你们没有告诉他?”医生摘下口罩,皱着眉头看着许泰华以及郭洁。 心知儿子心疼许霆婷,也深知儿子的火爆脾气,郭洁忙低下头,不回答。 医生不赞同的看着他们,虽然知道这有内情,但还是看着许霆坚说道:“这是一场肾脏移植,许妍妍的身体目前还不适合做骨髓移植。” 年少轻狂,又是叛逆时期,惹到许霆坚那是杀人的事儿也能干得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身侧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一下子砸在医生脸上,顿时,场面堪称一团『乱』。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她还是个12岁的孩子,你们是不是不把她当人看!那为何当初要领她进许家!”许霆坚嘶哑的声音绝望的在走道上响起。 郭洁被儿子的模样吓住了,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颤声道:“我们也没办法,妍妍的并发症来势汹汹,刚检查是白血病,没多久又突变肾脏衰竭,而其情况十分严重,她才10岁,我想要她活着。” 许霆坚提高声音怒吼:“那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提起说明,那丫头会同意吗?”郭洁哭了起来,死死地捂住嘴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坚,你还是我儿子吗?妍妍才是你亲妹妹,那丫头只是一个捡来的,可你居然为了她不管你妹妹,你的心是什么做的,阿坚啊…………” “妍妍是人,霆婷就不是人了吗!”许霆坚反过来一把掐住母亲的肩膀,目光冷冽,脸部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许霆坚甩手就给许霆坚一巴掌,厉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把周围的人都给打愣了,眼看着许泰华愤愤地冲上前要把儿子往死里揍,郭洁吓坏了,急忙上去抱着儿子,用身体挡着,撕心裂肺地哭道:“泰华啊,你别打了,你别打了………” “坚哥,这里是医院,你冷静啊。”管家紧紧地拽着许霆坚的双臂。 许泰华气得不轻,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指着医院大门:“把这兔崽子送走,送去英国,现在,立刻!” 许老爷子下命,在场的佣人皆上来拉扯许霆坚,没一会儿便被完全控制住了。 许霆坚喘着粗气,身体因被身后人死死拽着而不断挣动,眼底一阵阵泛『潮』,近乎崩溃般的吼道:“你们这么糟蹋她,老天绝不会饶恕你们的!我诅咒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倘若有一天他知道这些年少轻狂的诅咒会成真,只怕此刻也不会这么口无遮拦了吧,当然,这是后话。 好好的一个人被摘了肾脏,换做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这一刻,许霆坚想到了初次见到许霆婷的时候 由于打扫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价值十几万的花瓶,母亲嚷嚷要把许霆婷送出去,她怕,便躲起来了,全家人没人把她的失踪放在心上。傍晚,许霆坚去仓库室取画架时见到了狼狈的她,她惊慌如小鹿,脸上挂着泪,抽泣着抬起『乱』糟糟的脑袋,望向他。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他居高临下地瞧着她,极其漂亮的脸上是冷冰冰的神『色』,虽然许霆婷坐在角落里,样子实在可怜,但他不打算去拉她一把。 “恩………”许霆婷扁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怎么这么爱哭?”他有些烦躁地皱皱眉,双手『插』在裤袋里,问:“就是你把我妈的花瓶了?” 许是许霆坚高高在上的王者风范,让许霆婷给吓住了,莫名的害怕,哭得也厉害。 “你在哭我就走了。” 丢下一句话,许霆坚正的转身要走,许霆婷才急着收住眼泪,强迫着自己发出颤抖的哀求声:“不要,你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这就是许霆婷和许霆坚的第一次见面。 初入许府,急于表现的许霆婷在打扫时不小心打碎了郭洁的花瓶,躲在地下仓库,而,许霆坚的出现是她唯一的救星。 事实上,在听闻她的这番话后,许霆坚思索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转过头,伸出手,拉她一把。 许霆坚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恶,警告道:“以后谁要欺负你了,跟我说,不许哭,我讨厌看见女生哭。” 许霆婷还来不及道谢,许霆坚救已经转身走开。 许霆坚的这番话倒是让许霆婷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更好,至少,在许家没人敢欺负她了。而,她也跟许霆坚成了亲密无间的兄妹。很多年以后,许霆婷还会再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打碎花瓶,没有去地下仓库,又如果许霆坚没有到底下仓库取画架,那么,后来的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命运似乎早已被注定。 ………… ………… “你们对许霆婷的愧疚,她那般害我,为何我要心疼她?”话虽如此,可一想到那摘肾的血腥场景,百慕伶的心也是被揪得震痛。 “你是我娘子,她是我妹妹,作为哥哥嫂嫂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原谅她们偶尔犯下的错误?” “她不是你妹妹,而是情人!”心里莫名的有些发酸,百慕伶连说出的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许霆坚把百慕伶翻过来,俩人正面相对,尽管百慕伶掩饰得极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眼角那一闪而逝的醋味。 他挑眉,心情忽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好:“百慕伶,你是不是开始在乎我了?” “别这么说,我没有!”百慕伶语气僵硬,脸蛋一直扭向一边,不看他那张玩味又得意的俊脸。 “事实上我和她真没什么,仅限兄妹之情。三年前何璐刚刚去世,我一时半会脑子转不过弯来,便借酒消愁,某天早上一醒看见身边躺着个她,我也吓了一跳好吧?” “不要说了,我不听!” “偏要说!百慕伶,你给我听好了。我和许霆婷,也许就跟你和邬贤胜一样,实际上什么湿气也没有发生,只是他们单方面承认罢了!”许霆坚就势把她压在身下,邪恶的狐狸眼就这么**『裸』地瞅着百慕伶,她仰起脑袋,伸出双手推搡。 “原来你早知道我和邬贤胜什么也没有发生?” “恩,可以这么说。” 许霆坚点点头,权当敷衍。 “你混蛋!”既然知道真相,却一直瞒着她,捉弄她,用这话伤她。 许霆坚光洁的下巴贴向百慕伶的颈间,惹得她一阵痒:“别生气嘛,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百慕伶很生气,被人误会的滋味太憋屈了,她抡起拳头挥出去,却被许霆坚反压在头顶:“才刚刚帮你按摩缓解痛,你再『乱』动,伤又复发了可是得上医院的哟。” “那是我的事情!” “怎么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外面有你,你里面有我,咱们俩都亲密到这程度了,还分彼此?” 许霆坚一边嘴上吊儿郎当的说,手上一边胡作非为,毫不费劲地掠去百慕伶shenxia的裤子,膝盖撑开她liangtui之间,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最能提现的,竟是在这。 百慕伶愤愤,想吼了让他滚蛋。 许霆坚的手掌掀起她的贴身neiyi,大手趁虚而入:“噢,对了,那晚我送许霆婷上医院的时候,见到聂安东了。” 百慕伶的身体因为他的抚『摸』而变得紧绷,他huoliao的手指不急不缓探索,室内灯光昏暗,许霆坚看不清她的面『色』情绪,悠悠说道:“聂安东问我为什么你要离家出走,还问我为什么看起来精神不济,你猜我怎么回答?” 百慕伶把脸扭到一边,避开许霆坚说话喷出来的暧昧气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他道:“我说,这有老婆跟没老婆哪能相比,这都是在床上被榨干的………”许霆坚呵呵笑了两声,又补了一句:“我还说,这初尝女人滋味的男人呐,总是要不够,一做就无休无止,所以啊,你怕了,就逃了………” 被他压得呼吸都困难,百慕伶呼呼地喘着粗气,冷嗤:“你真够不要脸的!” 不要脸也就算了,偏偏还把她也拉进去。 典型的抹黑。 他的xiong膛像滚烫的许铁,贴的越久,百慕伶觉得就越痒,又冷嗤:“你松开我!” “不松。” 许霆坚健硕的臂弯越收越紧,百慕伶两条手臂被紧紧地扣挤,xiong前的粉嫩硬是挤得跟两座小山似得,她脸腾地烧红。可,任她用力挣扎,许霆坚却毫不松手,嘿嘿地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了,这两天为了找你,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你得犒劳我。” “那些事,我权当被狗咬了!” 许霆坚盯着百慕伶的面『色』瞧,啧啧摇头:“自欺欺人个什么劲?你还把那事抛诸脑后了?破了身,还欺骗自己是处?啧啧啧,娘子啊娘子………这么幼稚的想法,不像你的『性』格呀?” “哼,对我来说,你做过跟没做过是一样的!” 百慕伶知道自欺欺人没错,但碰上许霆坚这种人,别的招也没用。 果不其然,不痞不浪『荡』就不是许霆坚:“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们再做一次好了,反正做一次跟做一百次没什么区别。” 百慕伶咬住嘴唇,以免抽筋。 这男人,不要脸到这份上,果然绝品。 许霆坚说着,就真的动手了,又啃又咬,惹得百慕伶惊叫连连:“许霆坚你住手!” “叫我夫君。” “真不要脸!” “夫君『摸』娘子,天经地义的事。” “我不承认你!” “咱们俩都领证了,法律上是承认的,再说了,你天天跟我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你真不承认,在别人眼里也是承认的。”许霆坚嗓音越来越沙哑,偶尔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蒙在百慕伶耳边。 “还是不行,我腰还痛着………” “正好,做事可以分神。” “痛………” “那我就『摸』『摸』,不进去。” “………” 一时间,整个房间像燃烧着**,许霆坚把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又亲又『摸』,不管百慕伶怎么躲,他总有办法含住那张可口的美味小嘴儿,他身上那炽烈的火,噼啪燃烧蹿至她tinei。 “不行了,憋不住了,想进去。”许霆坚有些喘道。 百慕伶小脸通红,咬牙忍住那一波一波的颤栗,自觉从体内分泌出一股又一股的热流出来,湿了一屁股。 他是个典型的浪『荡』公子,他的心无法琢磨,靠近他便是无止境的深渊,虽然他们名为夫妻,但她知道他是个祸害,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一旦失足,千古恨。 只是,明明就已经尽量地拒绝他,为什么还是躲不过他的温柔攻击? 许霆坚的动作变得猛烈,百慕伶呼呼地喘着,无处安放的双手紧紧地拽着床单,趁他换气之时喊道:“不可以!” “憋不住了。” “忍着。” “忍不住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进去咯。”被打断的许霆坚不悦,带着微怒再次hanzhu她的小嘴,腹部一个挺身,隔着neiku的东西抵着她,那cuchang的东西,如烧得滚烫的烙铁。 “喂,你!” “闭嘴。”他正在动作,边啃边哼道:“上个床这么多事儿。” “还是不能进去。” “你怎么那么烦?” “我不想怀孕。” “那我不管,我没套。” “这里难道没备吗?” “我靠!”许霆坚忍不住低咒:“你当我三岁小孩呢?没事儿常备那玩意,无聊的时候吹了玩玩?” “可,万一怀孕了呢?” “生下来。” “不要。”百慕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醒来时,吕妍汐便丢给她一盒避孕『药』,说什么许霆坚的孩子要不起。这倒也是,这男人心思骇人,嘴上哄人功夫一流,至今也不明白究竟他爱得是谁,在不确定他的心之前,她可不想怀上他的骨肉。 “我说娘子,你怎么那么烦!”许霆坚已经憋不住了,全身上下的肌肤滚烫得惊人,xiati也涨得难受,这种折磨实在太残忍了。 “前天做的时候,你吃『药』了?” 百慕伶点头:“恩,吃了。” 许霆坚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哑声呓语:“那没事,『药』『性』还在。” 不可能吧?那『药』『性』真有那么神奇?已经两天两夜了还有效?百慕伶正想反驳时,忽觉xiati被塞入巨大异物,尖声大叫:“不可以!” “闭嘴!都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vip章 俩人做着,却不料床头柜的电话也一直响着,百慕伶想去接。伸出去的手被许霆坚给按住:“专心点!” 许霆坚虽然动作算温柔,但撞击的力度也大,百慕伶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被推撞在墙上,她受不住这种折磨,叫他停下来是不可能的了,唯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电话上。 “它一直响。好像有急事呢。” “闭嘴。”许霆坚的脸『色』断然不好看,索『性』低下头,含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右手伸出手把那手机丢在床底。 “砰砰砰………” “坚少。” “出去!” 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外面道:“方才老爷来电话,说有急事,让您立即回许宅。” “给我滚!” “…………” 半小时。完事后,许霆坚慢条斯理地穿衣服,嘴上还叼着一根烟,薄雾袅袅,那神态悠闲得很,典型的拖延时间,百慕伶微微皱眉。问:“你好了吗?” “你倒是比我还急。” 百慕伶瞅着他的脸,确实急了:“你父亲亲自打电话来,应该是有急事。而你这么拖延时间,似乎也不好吧。” “有什么,顶多被打一顿。” “听你这语气,挨打的次数肯定很多吧?”百慕伶有些鄙视他,她从小到大都很尊敬父亲,只要父亲一句话,她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前去拜见。而这位太子爷,也太不把这许老爷子当回事儿了。 许霆坚不语,掐灭手中的烟,指尖不小心被烟烫了一下,百慕伶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见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之『色』,许霆坚双手『插』进裤袋里,在经过百慕伶身边时才淡道:“走。” 从这里到到许宅倒是不远,仅有3小时的路程,这一路,许霆坚几乎没有开口。 许霆坚平时都是一副慵懒桀骜的姿态,百慕伶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他在车内点了烟,右肘只在车窗外,微眯着深邃的眼眸瞧着那一闪而逝的景『色』,夜『色』浓浓,百慕伶瞧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出他的反常。 到达h市时已近凌晨,一进大厅便看到许泰华一脸愤怒地坐在太师椅上,而旁边的郭洁则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叉握着,所有人皆不说话,整个大厅一片压抑。 “妈。”许霆坚走过去,喊了一声。 郭洁连忙抬头,瞧着儿子的那眼神有恨铁不成钢之『色』,忍不住骂了句:“你这臭小子终有天要把我给气死。” 许霆坚嘴角微挑,不语。 许泰华右手一拍桌子,那暴躁脾气倒是跟许霆坚有些相似,怒吼一声:“跪下!” 年过六旬的许泰华鬓角处渗出稀薄汗,瞪着许霆坚的眼神好像要『射』出火花一样,怒吼:“知道孟老板昨夜跳楼身亡了吗?!” “现在知道了。”显然许霆坚也吃了一惊,但脸上仍旧没有太多情绪。 原来许老爷深更半夜把他们召集回许宅,就因为这事!百慕伶小脸顿时一青,是真的被吓到了,心里已经猜到他们口中的“孟老板”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孟大小姐的爹。可,孟老板死了,跟许霆坚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许霆坚背着自己教训了那老头不成?百慕伶不禁开始心慌,许霆坚是什么男人,惹怒了他,那便是触动了天归,誓必要加一百倍还回去的。 这事儿终归跟自己有关系,百慕伶虽然行走江湖多年,也碰过不少索要人命的事儿,但自己被聂安东保护得极好,从没杀过任何恶人。而,这个孟老板是因为自己而死,那愧疚感更不言而喻,百慕伶拉怂着脑袋,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也恨死自己了,倘若知道会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和那帮人动手。 “瞧瞧,这就是你平常引以为傲的好儿子!!”许泰华把桌子上茶杯“啪”地一下摔到了许霆坚跪着的地方,把整个客厅的人都吓了一跳。 郭洁脸『色』一青一白,忙去以手背轻拍许泰华的后背,希望以此来缓解其怒火:“老爷,息怒,息怒。” 然,许泰华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那咬牙暗咬,怒火在胸中翻腾,大手一挥便把郭洁扫到一旁,怒吼一句:“福叔,拿家法来!” 所谓的家法是一把皮鞭,那是许泰华年轻时练兵留下来的武器,皮鞭痕迹斑驳,也不知上面染了多少士兵的鲜血。福叔是跟随许泰华从部队下来的,自然清楚那皮鞭的厉害,而这许霆坚也是福叔看着长大的娃儿,哪能忍心被打,便重新端着一杯茶水上去,安抚道:“老爷,大少爷也是一时糊涂才犯错,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郭洁也在一旁符合:“是啊,阿坚也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他以后………” “都给我闭嘴!”许泰华怒叱一声,把在场的人皆吼得吓一跳,用严厉的眼睛盯着福叔:“还不快去!” “是。” 福叔见许泰华真的铁了心要教训大少爷,便不敢啃声,急忙转身去二楼书房取皮鞭。而,郭洁还不死心,声音放柔,打算再次劝阻,可,刚叫出“老爷”二字便被吼了回去,没到嘴的话儿硬是咽下肚里。 皮鞭很快便被取过来,许泰华从福叔手里接过去,用手指向许霆坚,“枉费我养了你近三十年,别的本事没有,惹事生非倒有一把!” “老爷,年轻人哪能不做错事的………”旁边有人相劝。 郭洁自是不舍得儿子挨这鞭子的,见又有人替说好话,忙冲许霆坚使眼『色』:“这死孩子,快跟你爸爸说对不起。” “要打就打吧,我没意见。”这鞭子的厉害,许霆坚岂能不知道?他打小就吃过不少打,要是肯道歉的话,也不用挨这皮肉之苦,再则,自己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许泰华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扬起鞭子照着许霆坚的后背一抽,“啪!”的一声闷响,见许霆坚不动声『色』,眼角一闪而逝的蛮横劲更加刺激许泰华,又扬起鞭子挥去。 “啪!” “啪!” “………” 那抽打的阵势把在场的人皆吓呆了,谁能想到这许泰华平常蛮疼爱的许霆坚,竟然也遭受这般毒打,虽说这许霆坚『性』子如痞,也有三十了,但在郭洁眼里,那就是捧在手里的一块肉,那心疼劲儿就不用说了。 郭洁再也坐不住,那精心勾画的妆容满是担心:“老爷,不能再打了老爷,会出人命的啊………” 一旁看好戏的邬慈双手环臂,怪里怪气地道:“大姐啊,阿坚也有三十了吧,可脾气还这么火爆,做事也独断,听不了旁人的建议,虽然他把许氏集团掌管得有声有『色』,但这种『性』格啊也不晓得得罪了多少人,以我之见再不收敛收敛,早晚会出事的!” “再说了,孟友天和老爷年轻时一起当的兵,上过战场,那战友间的感情可比我们想象的深厚了去了,可是阿坚呢,就这么三两句话就把人给『逼』跳楼了,你说,老爷能不生气吗?” 郭洁握紧拳头,忍着冲上去厮打邬慈的冲动,冷哼:“阿瀚就没犯过错了?敢情打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在一边说风凉话了!” “诶哟大姐,我可不是那么缺德的人。”邬慈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意,声音却仍旧是不冷不热的:“阿坚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儿子,那也是往心里疼的呀。要我说呀,这罪魁祸首还是这伶小姐………” “你什么意思?”这话成功地把郭洁的视线往百慕伶的方向瞅去,她默默地站着,原本一张极致漂亮的脸蛋,却因为缺少表情而显出意思孤傲冷漠。 事实上,倒不是百慕伶不在乎许霆坚被挨了打,只是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怎么说服许老爷收鞭,尽管心里很着急,但极会掩饰的脸上却好不表漏。 “大姐啊,你可真是健忘呢?我是看出来了,自从伶小姐和阿坚在一起以后,这阿坚就没怎么顺过。”邬慈哼了哼,那话语间处处都是针对百慕伶:“伶小姐第一天进入许府,就跟文宣的男友拉拉扯扯,害得阿坚莫名其妙的脱臼,虽阿坚说是自己受的伤,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一定有内幕嘛!然后,现在吧,又闹出这种事情,大姐啊,要我说呢,这个伶小姐还真是个克星,若今后还要和阿坚纠缠一起,只怕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当初我就说了,想要坐上ceo的位置,也不能随随便便娶一个未知身份的女人,这不,出事了吧?!”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郭洁将目光从百慕伶身上收回去,瞧着邬慈冷冷哼道:“你,不就是巴不得阿坚结不了婚,然后许氏集团ceo落入你儿子手里。” “诶哟我说大姐啊,我可没那个意思,你瞧瞧,我这不正是替你分析,为阿坚着想嘛。”邬慈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女人,知道郭洁不爱听,便假装体贴的去摇郭洁的手臂,语气也缓和了些,“好啦好啦,大姐您别在意,我不说就是了。” 两个女人在张锋相对的时间,那旁的许泰华已经抽了不少十几下鞭子,原本硬撑着的许霆坚也脸『色』不好,那白『色』的寸衫隐约见有血迹,这下,可真把郭洁吓傻眼了。 郭洁噗通一声跪下地上,那面『色』惨白如纸,盘起的发髻松动,一缕头发掉到颈间,但她显然已顾不得形象:“老爷,求求你别打了,再打就真的出人命了………” “你走开!”许泰华怒吼一声,顺带一脚朝郭洁身上踢去。 那平日里努力维系的夫妻形象瞬间坍塌,许泰华亲手撕开这层伪装,郭洁也不管不顾了,嘶声剧烈的哭喊:“我知道你嫌弃我,不爱我,但也求你开开恩,文彦已经死了,如今我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了,要是他有个什么差错,我也不想活了………” “张妈!把大夫人带下去!”许泰华大声怒叱。 “是。”战战兢兢的张妈蹲下来去搀扶郭洁:“大夫人,您先起来,这里人多,可别让人看笑话了………” “不!我不走,不走!”郭洁连番受到打击,精神面临崩溃:“老爷,老爷………” 许霆坚真够冷血的,都到这份上了,仍旧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发。可,百慕伶却瞧见了他眼睛内的血丝,他两只手掌撑在地上,那微微颤抖的肩头毫无意外泄『露』出悲凉及哀戚。 同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郭洁身上,待听闻“嘭”的一声闷响时,只见许泰华已倒在地上,那紧拽着皮鞭的手也松开,手背青筋暴起,张着嘴巴气喘吁吁地,表情十分痛苦。 “老爷!” “老爷!” “爸!” “………” 许霆坚第一时间抱起许泰华软绵绵的身子,起身,箭步冲出客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百慕伶给懵住了,她说什么也不敢相信前一刻还怒火冲天像是要吃人骨头剥人皮的许泰华,后一刻便不省人事! 客厅里的场面堪称一片混『乱』,百慕伶望了一眼没入墨『色』中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跟上去。 医院。 清晨,医院走廊外含苞欲放的牵牛花,晶莹明亮的『露』珠闪烁着,显得生气勃勃,可,走廊内却是一片死沉。那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焦急等待的每个人。 “王院长,怎么样了?” 眼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急症室里出来,众人皆围了上去,脸上皆是紧张之『色』。 王院长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望了一眼众人:“暂时抢救过来了,但许老先生的病变已经连累了周边各种器官,至于能不能醒过来,还得再观察24时。也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以往有个万一。” “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身体这么好,从没听过有心脏病这事儿,怎么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你们诊断错误了,肯定是………”郭洁如遭雷击,往后退了几步,幸好有许霆坚搀扶,才免于晕倒。 邬慈也一脸苍白,喃喃哑语:“就是,老爷身体一向很好,咋可能说倒下就倒下………” “两位夫人。”正当众人心痛之时,迎面走来几位西装改革的男人,他们手中提着公文包,脸『色』严肃。 “请问你们是?”许霆坚上前一步,脸『色』沉重地把他们挡住跟前。 “两位夫人好,坚哥爷好,我们是许老先生的律师团队。”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男人冲在座的人客气地点了下头,然后看着怀中抱着公文包,恭敬说道:“这里是许老先生立下的遗嘱,许老先生曾交代,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就要立即公开这份遗嘱。” “遗嘱??”郭洁诧异地瞪大双眼。 “什么时候的事?没有听老爷说过这件事儿啊!”邬慈也惊讶极了,这许老爷家财万惯,虽然说都喜欢膝下的俩儿子,可这遗嘱的事儿便不好说了。 “我看看!”郭洁急忙上前一步,想从律师手中夺走公文袋,但没有得逞,律师客气地道:“抱歉,许老先生有吩咐,此遗嘱只能等他过世后才公开。” “过世?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想诅咒我们老爷吗!”邬慈严厉地怒叱。 “许老先生一个月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他说过,万一自己有个什么闪失,我们都要带着这份遗嘱出现。” “一个月前?” “是的。” 邬慈恍然大悟,嚷嚷道:“难道老爷就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才会让阿坚和阿瀚结婚?”说的倒是谁先结婚了ceo位置归谁,但这公布的日子离老爷规定的还差2天,目前阿瀚和阿坚皆已经领了证,就等着看老爷2天后公布的是谁的名字了。可,这时候老爷偏偏倒下了,也突然冒出一个遗嘱来,说到底这个ceo位置还得看这份遗嘱是怎么说的。霎时,邬慈慌『乱』了神,自己毕竟是二房,平日也不受待见,这万一……… 邬慈不敢往下想,如今什么计也没有,唯有撒泼不承认,于是怒叱:“不行,光凭一纸遗书不代表什么,我要等老爷醒来,亲自当着全家人的面告知遗嘱!”眼角扫向郭洁及许霆坚,邬慈哼道:“这遗嘱的事可说不清,古今中外,私自篡改遗嘱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说了,阿瀚去了国外没有回来,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俩母子联合起来整我的?!” “你什么意思!” “大姐,咱也别装了,明眼人都清楚咱们俩暗地里为自个儿子互斗,这遗嘱的事儿,还得等老爷醒过来了亲自公知。” 邬慈双手环抱着胸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再说了,阿坚处处惹事,老爷肯定在心里对他失望透了,说不准这遗嘱写的是阿瀚的名字,那么,你也不乐意对吗?哼,我的建议是,等老爷醒过来,当面告知的,才算真正的遗嘱!” 郭洁的心像一壶刚烧开的沸腾的水一样,激动得要溢出来,怒叱:“邬慈!别忘了,你才是个二房!!” 邬慈嗤之以鼻:“二房又怎么地?我照样不也生了一个能干的儿子!而其,我的儿子比你儿子乖多了!长这么大,你有见过我儿子犯过错了么?比起你那处处惹事生非的儿子强多了!” “你!” 邬慈一直都是伶牙俐齿,郭洁每次和她吵架都被占上风,眼尖郭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霆坚及时上前搂住,“好了,妈,先冷静,这里是医院。等爸醒来了再说。” “哼。”邬慈见又占了上风,嘴角那讥诮的笑意更浓,“也不瞧瞧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倘若巴结着我,到时候还分点股份给你们俩母子,保证下辈子衣食无忧,倘若语气再这么难听,休怪我不讲情面!” 虽然气极,但郭洁还是心知肚明的,自己儿子那么能干,许氏ceo是不可能落入许霆瀚手中,这一点,相信许泰华比自己还要清楚。 这么一想,郭洁也就不跟邬慈计较,她拍了拍许霆坚的手背,一脸的担忧之『色』:“阿坚,我看你后背都流血了,要不,先让医生给包扎一下。” 许霆坚握住郭洁的手,安抚道:“不碍事。” 相较于儿子的淡定,郭洁却是一脸的紧张:“怎么会不碍事呢?你爸在里面躺着,我也心慌得很,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可别出什么差错。” “好,我听您的,您有高血压,别老着急。”许霆坚点了头,轻轻拥抱了下郭洁,然后走过来,一把抓住百慕伶的手臂走进旁边一个安静的病房内,他脱了那件被染血的白『色』衬衣,转头对她吩咐:“过来,帮我处理。” 这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求人之意。 百慕伶也没回拒,许霆坚背对着她躺在病床上,她看到他背上那一条条肿胀的鞭痕,说不上血肉模糊,但也触目惊心。百慕伶的愧疚心越来越沉,这些,都是拜她所赐,邬慈说得没错,她一定是许霆坚的克星。 “你会不会的?”见她愣神不动,许霆坚转回头,瞧了她一眼。 百慕伶收敛思绪,点了点头,去拿桌子上的一瓶酒精和棉花棒。那宛如蛇一样的痕迹,从结实的腰部一直延伸到肩胛,她心酸酸的,问:“疼不疼?” “你担心吗?” “不担心,这点上死不了。”虽然心疼,但百慕伶嘴上却硬邦邦的口气。 “不是指这个。” “那是什么?” “你不怕,万一我落个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你怎么办?”许霆坚邪魅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她的心智,整个人不自主的被牵引,却生不出丝毫抗拒。 “乌鸦嘴。”百慕伶微微低着头,掩饰住脸上的那一抹红晕,淡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家的家事,但是,我相信你爸是公正的。” 顿了顿,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语气:“其实………” “嗯?” “我想说的是,即便你什么也没有,我也还是会跟着你。”虽然百慕伶极力掩饰内心的娇羞,尽量把这话说得正常,但,仍旧暴漏了小女人那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的味儿。 “娘子,你这是在跟我告白?”许霆坚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 百慕伶急忙摇头否认:“我只想让你放宽心。” “呵,原来如此。” 许霆坚语气间少不了的落寞,他手肘支起腰部想起来,后背猛地戳到百慕伶的手指上,疼的他连连抽气,顺便抱怨两句:“靠,你想谋杀亲夫啊!” “才没有。”百慕伶的动作更加小心,生怕再弄疼了他。 “对了,那个孟老板,真的因为我们而过世了吗?” “我也不清楚,但,报纸上写得是昨夜21:00坠楼身亡。”呆丽休才。 “真的………是因为我们吗?” “别怕。”许霆坚的右手忽然抓住百慕伶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他的掌心滚烫如火,给百慕伶一种保险感,感到很踏实,“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的秘密。” “真的如此?” “相信我,你不是侩子手,我也不是。” “嗯,我相信你。”百慕伶缩了缩手,想抽回,可无奈许霆坚的劲道太大,又担心弄疼他了,于是便作罢。 许霆坚翻了个身,那双会摄人心魄的黑眸瞧着百慕伶,那嗓音哑哑的,带着说不出魅『惑』:“娘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乖了?难不成,你真的爱上我了?又或者,爱在心口难开,不好意思道破?” “呵………”爱,多么遥远的词,这一刻,脑海里想到的是聂安东的身影。百慕伶淡淡一笑,那笑有些落寞,也有些伤感:“你是我夫君,不是吗?” “夫君?” “是的。” 许霆坚没再说话,狭长眼芒望着百慕伶,问:“你和聂安东,在你们那里,发展到什么步骤了?” 成串的铃声打破了百慕伶将要回答的话,她接了电话,听到从你那头传来的属于聂安东的嗓音,百慕伶的心里有一丝苦涩,她不语,听着聂安东在那头说。 “我要见你。” “…………” “他那种人,给不了你幸福,百慕伶,请相信我,我会带你回到属于我们的家乡的…………” 果然,消息传到很快。 百慕伶瞅了一眼床上的许霆坚,这男人,还真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还能招惹话题新闻,怕他听到,百慕伶索『性』走了几步,来到敞开一半的窗前。 聂安东还在说着,百慕伶静静的听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整片地面。百慕伶想到了初次见到聂安东的那天,阳光也是和今日一般美好,只是,命运的无奈,有时并不源于自我,一次无心的筑就,便是一种阴差阳错。 百慕伶的思绪飘得老远,待收回时,才听到聂安东沉重的声音,话语间满满是愧疚:“百慕伶,许霆坚不适合你,就算他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代,你父亲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我还是那句话,等我查到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就会带你走………” “聂安东。”百慕伶打断聂安东的话,“如果回去了,你以为别的男人还会接受我吗?” 耳边很久的沉默,如果不是对方轻浅的呼吸声,百慕伶真会以为另一头已挂了电话。 “百慕伶,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在宋朝,你依然是个完整的女子。” 百慕伶迎接不想再听,把手机从耳边挪开,轻轻按下关闭键。 “百慕伶,你听我说,我可以………” 嘟嘟嘟---- 聂安东是个正值的男人,不善于撒谎,不然的话哪怕说一点动听的话也好。 回身,却见已是穿了衣服的许霆坚双手环臂,倚靠着墙壁而立,俊脸挂着淡淡的笑,静静的打量着她。 百慕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喜欢许霆坚看着自己这样一幅刚心神不定的模样。燃,他却加深了唇边的笑,走近百慕伶的身旁,取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到挂在墙面的一桌子上。 “一大清早的,被『骚』扰了是不是?” 许霆坚离百慕伶很近,以至于百慕伶头点了一下,都碰到他的肩膀。 许霆坚伸出手臂,揽住百慕伶的肩膀,两人瞧着窗外初升的太阳。一会儿,许霆坚又将百慕伶扣在了胸前,下颌抵在她的肩头,那鼻息也若有若无的熏染在她耳垂边。 “百慕伶,你会离开我吗?” 他的十指交缠着百慕伶的,就这么安放在她的小腹。这样越来越亲密的举动,让百慕伶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不知道。” 宋朝有家人,她怎能不担忧呢?倘若真有回去的机会,百慕伶想,她一定会走的。可是,和这个男人待得久了,那种从讨厌到不排斥的感觉,还有那种涩涩的滋味,让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万一真有那个机会,你是选择留下,还是走人?”许霆坚头一侧,鼻尖就这么抵在了百慕伶脸颊,百慕伶下意识的把头往一旁侧了侧,避开了这样的亲密。 “留下吧。” 这个回答,百慕伶有些心虚。 许霆坚低低的笑,那笑比她还心虚。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悲凉的味道。 许霆坚松开了一直围着百慕伶的手,拉着她正面相对,他笑,那笑很是暧昧:“娘子,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啊,已经适应我的存在了,真的。” 百慕伶瞧着他,这么直直的看着。相处快二十天,她都不曾这样注视着许霆坚的眼睛,不带一丝杂念的就这么凝视着。 说不清是许霆坚先低的头,还是百慕伶先点的脚,就在那略微带着凉意的唇贴在她柔软的唇上的时候,郭洁的哭声透着房门传了进来: “阿坚,阿坚………不好了,不好了………” “阿坚………阿坚………” 许霆坚放开百慕伶就跑了出去,几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而百慕伶则有些懵,双手扶着墙壁,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等百慕伶也跟出去后,看到郭洁满是折皱的衣服,顶着篷『乱』的头发,还有一脸的倦意。 “是不是我爸………”许霆坚急忙把郭洁搂在怀中,眼里有惊慌闪过。 “在………在抢救………阿坚,妈要怎么办啊………”郭洁呜呜地哭着,说着。 许霆坚件百慕伶跟了上来,便把母亲叫道百慕伶怀里,急忙抓住福叔的手:“福叔,究竟怎么了?” 福叔叹口气,娓娓道来:“刚才护士说老爷醒来了,我陪二夫人进去看了老爷,谁知才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老爷就………” 许霆坚放下福叔,疯了似的冲向了站在一旁的邬慈,完全一幅准备要拼命的样子:“肯定你跟我爸说什么了?是不是?否则的话,为什么你一进去,我爸心跳就不规律了?!” 许霆坚疯了似的拉扯,伴着专属于他的暴怒质问。 邬慈也像是完全怔住了,被许霆坚的疯狂吓得连反抗都忘记了。 郭洁不再哭了,只是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流,百慕伶很是心疼,便握了握郭洁凉透了的手掌:“伯母,我扶你到那边坐着。” 郭洁机器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邬慈的身上,带着怨恨。 “你跟我爸说什么了!你说什么了!”许霆坚还在拉扯着邬慈的衣裳,就像前些时候,他也曾那么拉扯着百慕伶的样子,疯狂岂执着。 邬慈再这样的摇晃下,过了半响才清醒了过来,手臂一挥,狠狠的一个用力,许霆坚就被推得后退几步,落在了福叔的怀中。 “不孝之子!我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邬慈身子一侧,原本还发怔的脸『色』,渐渐酝酿起了压抑已久的怨愤。 许霆坚许是没有料到邬慈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也怔住了。好一会儿,他冷峻的目光带着刀光剑影,望着邬慈,眼神犀利到瞬间可以一剑刺穿住对方心脏,并且霎那间吐血身亡,似乎就连周边的空气被冰封的不敢流动,风也不吹了。 “我当初就应该让你死,不该救你的贱命!” 这话让不光众人都懵了,就连百慕伶也呆呆地杵着,觉得,这样的许霆坚是从没见过的。许霆坚时而阴沉不定,时而吊儿郎当,可到底,百慕伶是亲生体验过他的冷酷无情。可到底,此刻他眼里的肃杀,哪里是她见过的呢? 百慕伶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让我死,阿坚,你确定你自己杀得了我吗?辛得当初我海量大度,不去计较!否则,你以为你妈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邬慈嘴角噙着冷笑,步步紧『逼』许霆坚。 “是吗?”许霆坚倒也稳住气,“进去了又能怎样?谁能相信我妈真的对你做过什么?” 邬慈一股怒火被激发,才要还口,急救室的门被推开,那王院长走出来,脱下口罩『露』出一脸的悲痛。 “王院长!”许霆坚上前,还未问出口,已见王院长摇了摇头,”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吧。” “老爷………”郭洁再次被吓到,双腿一软差点晕了过去,幸好有百慕伶搀扶着:“伯母,我扶你进去………” 病床旁边,邬慈和许霆坚等人已经把许泰华围成一圈,哭声跟叫喊声透响整个医院走廊。 “老公啊………”郭洁摇摇晃晃地扑过去,抓着许泰华的右手,把脸蛋贴在掌心里,悲痛哭喊:“你不能这么丢下我啊………你说过的,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正房………你说过的,不会亏待我的………可是,可是你咋一句话都不留,就这么走了啊………” 许霆坚的眼眶也有泪水,他心里难受,伸手去搂住郭洁的肩膀:“妈,别这样………” 邬慈也哭得不行,还带着去摇晃许泰华,喊着叫他起来。 百慕伶站在床边,看着这一悲痛的场景,忍不住胡的鼻子也发酸,没一会儿眼泪便夺眶而出。 许泰华尚有一丝气息,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费力地把嘴巴上的氧气罩拿掉,郭洁以及邬慈两位夫人握着许泰华的手,生怕下一秒就会从此用永别。 “老爷………” “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两位夫人皆如天塌下来般崩溃,但,关键时刻遗产还是主要问题。邬慈急忙凑近许泰华的嘴边,仔细听着,许泰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我要走了………” “老爷啊,你别说气话,你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会走?”邬慈呜呜地痛哭,本还想再问点别的,却见许泰华冲郭洁招了招手:“老婆………” “老爷,我在,我在这里………”郭洁哭着点头,顺势把邬慈给推一边去,换自己凑近许泰华跟前,只听许泰华的喘息越来越虚弱,“我,我知道我要走了………老婆,我走了以后,你………你要好好教育阿坚………阿瀚,阿瀚………我………我对不起他………你,不要难受………告诉阿坚,不要难受………我对不起阿瀚………” 郭洁完全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一个劲的点头:“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那几个律师也一直陪伴左右,许泰华向他们低语了几句,完后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医生见他快不行了,又给带上氧气罩。 许泰华两个儿子,再加上一个收养的女儿,可如今守在身边的只有许霆坚一人,许霆瀚前日陪新婚妻子去国外度假,许霆婷也受伤住进医院,所有的重担皆压在许霆坚肩膀,那平日里的桀骜样子,再也不见着了。 百慕伶很是心疼,瞧瞧地伸出手,握住许霆坚的。 许泰华戴上氧气罩过了一分钟,待那心跳渐渐平了,又冲众人招了招手,望着那手指是向许霆坚而来,他正欲上前,却不料许泰华摆了摆手,许霆坚回头,望了一眼百慕伶,问:“爸,你是在叫百慕伶,是吗?” 许泰华点了点头。 病房内的众人都觉得奇怪,要说这百慕伶也才刚过门几天,也没见过几次面,这许泰华临死前要交代的人,也不应该是她啊?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百慕伶一步一步走过来,半跪着附在许泰华跟前,叫了声“爸”。 “你们………你们都出去………我,要跟她说几句话………”许泰华喘着对众人挥了挥手。 郭洁和邬慈诧异极了,尤其是邬慈,一想到有可能跟遗产有关的悄悄话,就急得眼红了:“不行!她一个外人!我们不放心!要说也行,我们都退到三米之外。” “出去………出去………”许泰华神智有些混『乱』,拼命的挥手。 许霆坚见势,急忙把大家都推出去,邬慈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不好得激怒了老爷子,便脸『色』不好地掏出手机拨电话:“阿瀚,你到哪儿了………你爸快不行了,你这死小子………快点………” 郭洁急忙把许霆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阿坚,看来你爸是要交代什么呢,他把百慕伶叫去,那肯定是对你有好处的事” “妈,这个时候别说这些了。” 郭洁却充耳不闻,朝着打电话的邬慈白了一眼:“不管如何,我是绝不会让邬慈占了便宜。” 病房外的众人皆心事重重,病房内,只留百慕伶和几个律师陪在许泰华身边。 百慕伶脸上流着泪,凑近许泰华:“父亲,你有话要说,对吗?” “………我做的决定,说的话,可能你不会相信,甚至,说我偏袒………但是,请你做见证人,也请你,一定要,守护好阿坚………”在许泰华说话的同时,律师把早已准备的遗嘱拿出来,交给许泰华盖章,完事后,才从病房里出来。 “父亲………”百慕伶含泪点点头,把耳朵凑得更加进,随着许泰华嘴巴的一张一合,百慕伶的眼睛也吃惊地瞪得很大,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打听过了………你不是这里的人,却在短时间内认识阿坚,和他在一起,也算是上天赐予的姻缘………所以,请,一定,一定要守护好阿坚………否则,否则………”话说到这里,许泰华已经卡住了气,双瞳瞪得很大,满是皱纹的大手伸出手,却在半空突地垂落……… 走廊外面的人还在焦急地等待着,突然房间门被打开,百慕伶从里面跑出来,急急的喊:“快!快来医生!” 王院长以及诸位医生护士第一时间冲进去,一检查,却也是无力乏天。 “许老先生已去世,时间,清晨9:45分。” “老爷!” “爸!” “………” 一时间,整个病房内混『乱』一团,哭声,哀嚎声不断。百慕伶愣愣地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眼眶里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心里清楚,这天,是许家最黑暗的一天。 虽然郭洁和邬慈关心的是遗嘱,但丈夫死了,也是伤心得要死,两人相继在哀嚎中晕了过去,医生们把两位夫人搀扶到床上,又是手忙脚『乱』的一阵抢救。 也在此时,律师们和百慕伶一起再次踏进房间,见那阵势肯定是要宣布遗嘱,于是,刚刚苏醒的两位夫人又纷纷下了床,正眼瞧着他们,一时间,病房又恢复安静。 百慕伶和那个抱着遗嘱的律师站在一起,从这角度望过去,能见到许霆坚眼里的悲痛,忽然,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急忙用袖子抹去。 律师拿出遗嘱,咳了一声,准备宣读。 郭洁心里窃喜,遗嘱是什么,她多少猜出来了。 律师神『色』凝重,先是对许泰华的去世表示哀痛,接着才宣读,“我,许泰华,由中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立下遗嘱,内容如下:许氏集团手百分之70的股份由阿瀚掌管,余下百分之30由阿坚持有,名下两栋别墅分别归两位夫人各一套………除上述财产外,我其余的财产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进行处理………” 在听到“百分之70,阿瀚”的时候,郭洁就已经呆住了,半秒钟后才恍悟,冲上去揪着律师的衣裳,尖声叫嚷:“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氏集团百分之30股权留给许霆坚,这预示着从现在起,许霆坚在许氏集团的职位只是个外壳,所有执行权全归许霆瀚所有,说到底,这许氏集团现在有许霆坚跟没许霆坚都是一回事。 郭洁身上那件昂贵的衣裳已经皱巴巴的,头上的发也松了下来,『乱』七八糟的披在后背,可她丝毫不顾及什么形象,慌慌张张地一把夺走遗嘱,边焦急的看边问:“律师,你们确定这是我老公的遗嘱?” “是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郭洁睁大了双眼,不放过那白纸上面的任何一个字,脸上满是愤怒,那密密麻麻的汗珠也从额头上滴下来,她口中嚷嚷道:“阿坚是许家的长子,一从英国留学归来就扑在许氏集团上,而阿瀚只是个二房生的次子,再说了,阿瀚有喜欢的事业,他不是经营了一个画舫吗?阿瀚哪里懂生意?肯定是搞错了!肯定是!” “大夫人,这真的是许老先生遗嘱。”律师面『色』满是无奈,微点了点头,手指向百慕伶的方向,“这位小姐可以作证。” 郭洁“啪”地把遗嘱摔在地上,愤怒吞噬着她的心,使她面红耳赤,伸出的手指也是颤抖的,指着律师和百慕伶怒吼:“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之前老爷说什么谁先结婚了ceo位置便是谁的,明摆着知道阿坚单身,这个位置阿坚做不了。然后呢,我们阿坚找了个女人,好不容易扭转乾坤了,可是又闹出这一桩桩『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这百慕伶是被你们收买的人!肯定是!一定是!难怪说话怪里怪气,也查不到出生地址!!” 郭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直累得气喘吁吁,待放慢呼吸,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才又去拽着律师的衣袖,哀求的语气问:“律师,求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们………” “大夫人,这不存在威胁之说,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办事而已。”律师面『色』极为难堪,那一板一眼的黑『色』西装也被郭洁拽着凌『乱』。 “不会的,不会的………”郭洁说什么也不敢置信,她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地说不会,而后又放开律师,三两步跑上去拽着百慕伶的手,祈求的眼光瞧着百慕伶,“伶儿,告诉妈,是不是他们『逼』你的,恩?” “………” 看着如此狼狈,如此可怜和无奈的郭洁,百慕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唯有沉默。 郭洁拍着百慕伶的手背,鼓励道:“伶儿你别怕,没人敢把你怎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我和阿坚为你撑腰!” 百慕伶的眼神朝许霆坚望去,见到他也是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心里更加难受,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她噙着泪,一字一句道:“………遗嘱是真的,没有人『逼』我。” “不可能!” “请节哀顺变,我们先行告退。”律师不想参与许家的家事,话罢,匆匆告别就走了。 郭洁几乎快疯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眼眶红得跟个要索人命的罗刹,怒指着百慕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百慕伶就是和他们是一伙的!难怪当初你带她来家里的时候,她就跟邬贤胜和聂安东那么熟,原来如此!” 郭洁嘴角噙着怒极的阴笑,步步紧『逼』百慕伶: “红颜祸水!都是你害的阿坚!” “我不会让你们得岑的,尤其是你!百慕伶!” “百慕伶!你这张看似纯真无害的脸,实际上毒蝎心肠!” “你以为拥有一张和何璐一模一样的脸,我儿子就喜欢你了么!做梦!!” 百慕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当郭洁嘶声裂吼的责备时,她似乎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郭洁手握一把水果刀,刺向她。 看着郭洁一步又一步的靠近,她觉得惊悚。 郭洁一步一步的『逼』进,她一步一步后退。 那种不言而喻的战栗,从四面八方攻击着她,她无法躲避,防备不及,无法呼吸。 指尖,握在拳心,那么用力,却也无法克制内心不断涌出的恐惧。似乎,郭洁每走一步,她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这时的百慕伶,已经听不见郭洁在说什么了,但那几句话,却还回『荡』在她耳边,恍恍惚惚,却又真实的让她惊悚。 终于,郭洁停下了脚步,把百慕伶『逼』至房间内的角落里。 郭洁那唇边的阴笑,越发的放肆。 “不要说了,求您,不要说了………” 这个时候,百慕伶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至少要为自己的清白反驳,可,说出口的话却是:求你,别再说了……… 这句话,从百慕伶的嘴里,几乎是带着颤抖的说出来,很轻,很小声,像似在耳语。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许霆坚有没有看向自己,只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都带着寒意,像一把把锋芒的钝刀,静悄悄地,慢慢地,划下去,准备无误地破开她的胸膛………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百慕伶紧紧地合起双眼,不想这肆无忌惮的幻觉竟击碎了她所有的强韧,她摇着头,脱口而出:“我不是何璐的替身,我不是!” 百慕伶不知道这句话的声音有多大,如果以自己那紧握的双拳的力量来划算的话,那无疑是最大的,大到,令所有人皆惊了,诧了。 百慕伶不知道许霆坚是何时来到跟前的,待惊觉时,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抱,紧紧的,令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就算全世界都负你,我也与你同在 “妈,这不关百慕伶的事!”许霆坚先是冲郭洁大吼一句,紧接着。又低声在百慕伶的耳边哑语:“不是,你不是何璐,不是………” 百慕伶的脸蹭在他的黑『色』西装上,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想移开一分一毫,不是没有气力。而是因为没有那份心思。 “别怕,不要害怕。你听我说,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也不是帮他们争夺遗产的帮凶,你是你,只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我们不想这些,不想………” 不想这些? 这些,他指的又是哪些? 百慕伶不知道,被众人瞩目,她觉得应该要推开他,至少,要表现得很坚强才对。可,被许霆坚揽在胸前的她,却带着莫名的哭腔。甚至语气间还带着莫名的娇嗔:“我头痛,头很痛………” “哪里痛?”许霆坚拥抱的大手一松,紧跟着扶在她的额头,紧张的问:“这里吗?” 她摇头,眼里满是水雾:“不知道………” “好了,有我在,别怕。遗嘱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们都知道。”许霆坚的拇指试过她眼角的泪水,虽然隔着淡淡的雾气,但百慕伶却看见了他眼底的焦急,不安,害怕。 他在害怕,他在不安。 可,他却叫她不怕,叫她冷静。 “夫君,我要你………护我周全。” 百慕伶心里依旧害怕,拽着许霆坚的衣服的手很紧,嘴里,也没头没脑的吐出这句话。 许霆坚竟然为了这句话,愣了两秒,“你刚才说什么?” “夫君,我要你,护我周全。”百慕伶又重复了一句,她心里害怕,但看见许霆坚的那神『色』似乎很是惊喜,她不知道他在惊喜什么? 许霆坚显然怔住了,先是松开百慕伶,然后抹了一把脸,接着双手又扣在她的双肩上,深邃的眸子满是不确定,“告诉我,我是谁?” 他的力道很大,百慕伶想去推开,可他就像一尊雕像,任凭她又推又捶,他的眼神亮如夜空中的星星,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是谁?” “许霆坚,你是我夫君。” 抵不过,百慕伶只得又重复,她鼻子酸酸地,拼命忍住不哭,她紧闭着双唇,可,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呜咽出声,终究,眼泪还是涌上来,亮晶晶地挤在眼圈边上,一忽儿功夫两颗大泪珠离开眼睛,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百慕伶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害怕,也是头一次渴求除聂安东之外的男人的保护。 是,百慕伶习过武功,确实可以保护自己,但,相比于明抢明刀的决斗,她更怕人们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似乎,郭洁和许霆坚的不幸都是拜自己所赐………似乎,她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克星。她怕漫天的口水,怕漫天的舆论。 “你爸的财产都被人霸占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阿坚,你是不是也想让妈跟你爸一块死!” 百慕伶是怎么再一次落进许霆坚怀中的,她不知道,可郭洁的声音却让她越发的贴紧了许霆坚,似乎下意识的就知道,有他在,那可怕的郭洁就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此情此景,郭洁整个人却像崩溃了似的,手脚相加的想要过来抓百慕伶:“你还我财产!还我儿子!” “老爷啊………老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母子啊………” 就在郭洁鬼哭狼吼时,医生护士等人把许泰华从病房里推出去,看到门关的那刻,郭洁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疯了似地跑出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地搂着那病床,大喊大叫:“不行!你们不能把老爷带走!老爷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一直看着扣着百慕伶的许霆坚,像是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上前将郭洁扣在了胸前,出声安慰:“妈,你冷静,你冷静啊!” “老爷啊………老爷………” 郭洁在儿子的怀中,还是不停的伸手,拍着已经关闭了的房门。 心力衰竭的百慕伶无力的靠在墙上,许是医院里的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的。 忽然一下,郭洁转过身来,挣开了许霆坚的手臂,冲到百慕伶面前,揪着百慕伶胸前的衣服,疯了似地揪住:“是你!都是你!你说啊!为什么要帮那些人!为什么!他们是不是给了你好处!是不是!” 郭洁就这么一直捉着百慕伶不停的摇晃,不停的质问。 百慕伶的头,被郭洁摇得很晕,很想吐。 刚才那种幻觉又再次出现,还有那种透凉心底的惊悚感,她觉得很疼,甚至感觉连耳朵都是痛的: “你哑巴了吗!你说啊!说啊!” 叫她说什么呢? 说是许老爷让她这么做的? 说,这是许老爷的意思? 还是说,许老爷压根就不承认许霆坚这个儿子? 此时此刻,百慕伶觉得万分的无力,她挣不开郭洁拉扯着的手臂,只能顺着郭洁手臂起伏的动作而一下又一下的撞在墙面上。 背部,硬生生的就这样一下接一下的推耸,一开始就直不起来的腰,此刻更是因为这样的撞击而酸痛起来。 医生说,她的颈椎受了重伤,不能动武,不能使力,否则,这辈子算是残废了。按理说自小习武,也走将南北闯『荡』过,这点痛没什么。可,百慕伶现在就觉得疼得喘不过来。 眼睛,晃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摇晃着她的人变成了许霆坚,他大声咆哮:“你傻了是吗!怎么就不懂得推开她!” 什么? 什么意思? 百慕伶一时之间不明白,许霆坚这是什么话? “妈----” 扣着百慕伶的许霆坚那一声“妈”喊得那么有力,百慕伶几乎都被他胸腔的气流震得疼痛,抓着他衣服的指尖,不免又不安地握紧。 眼角,看到郭洁怒不可恕的样子,再一次从侧面将她扯着,“都是你!都是你!” “妈!!!” 许霆坚正拦在百慕伶和郭洁之间的手臂,象征『性』的晃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站在外侧的郭洁却结结实实的被他那一晃,推得跌坐在地上。 “妈-----”许霆坚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百慕伶,蹲下来,扶住摔在地上的郭洁。 “阿坚………”郭洁像是真的崩溃了,一脸不信的冲许霆坚喊着,她手臂一挥,将蹲在地上的许霆坚推倒在地上,完全不受控制的指着百慕伶,尖声怒吼: “你帮她?阿坚,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推你妈?!”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忘了妈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妈生你的时候难产,恰好邬慈那狐狸精也生产,她就一小三,可你爸却选择陪在她身边………妈生你的时候不光身体痛,连心里也痛………” 先前是尖叫,可说着说着,一连串泪水从郭洁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她无奈地嚎啕大哭: “好不容易你两岁了,比阿瀚聪明,你爸这才开始把目光放你身上………你爸说他亏欠我们俩母子,说要把公司一半的股份写我们母子的名字,可是到头来,这都是一场谎言啊阿坚………你爸他心里只有阿瀚,只有他们母子………妈的命好苦,好苦………” “妈巴望着你能够坐上许氏ceo的位置,可是,阿坚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妈不该为了这个而让你随意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都是妈的错,是妈亲手把你推进了火坑,是妈害你一无所有,都是妈的错………” “可是阿坚,妈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怎可为了这个女人而这么对妈?妈这心里好痛,好痛啊阿坚………” 就在郭洁喘口气之间,许霆坚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直直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许霆坚伸手将母亲拥在了怀中,死死的紧扣着双臂,无论母亲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放开。 整个病房里散发出诡异的气息,空气中也弥漫着压抑的感觉,那感觉,能让人窒息。 百慕伶知道,此刻的郭洁整片天空都是灰『色』的,『迷』茫的,阴霾的。郭洁衣服是皱巴巴的,头发是『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极了,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清晰可见,那陷下去的眼窝,一双灰白『色』的眼眸,在诉说着现实的残酷。 对于这个一个老人,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刻,百慕伶感到心很痛,为郭洁感到心疼。 缓了缓,百慕伶慢慢扶着墙面,站了起来。 腰,在直起来的时候依旧很疼,蚀心入骨的疼痛。 “………那份遗嘱,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是许老爷最好的施舍。” 百慕伶不知道正在哭泣的郭洁是否听到了,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百慕伶越过他们,慢慢的扶墙壁走出去,走到门口,回头一看,许霆坚还是紧紧地抱住郭洁,可,他却看着她,那样深沉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她身上戳出几个洞。 估计,他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吧? 最好的施舍? 她是在说,那百分之30的股份,事实上不属于他,而是父亲出于怜悯同情或积德思想,对他施以援助? 许霆坚不敢想象从百慕伶口中会说出这句话,就像百慕伶也不敢想象会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份遗嘱一样。 可,不相信又怎样? 事实,是这样的。 许霆坚是许泰华的长子,却得不到庞大的家产。 许霆瀚是二房所生,对管理公司等事项一无所知,却拥有了老爷子的继承权。 所有人那么认定许霆坚,就仿佛坚信许氏集团没有许霆坚就一夜倒闭一样。 可结局呢? 百慕伶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扮演着一个小偷的角『色』。偷走了许霆坚的东西,送给了许霆瀚。 几乎所有人,甚至许霆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她希望许霆坚能够信她。 可,在这一刻,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卑鄙的人。 许老爷说许霆坚会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叫她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许霆坚,帮他,可,她真能做到吗?才一个遗嘱的公布,就弄得心好累………只怕,会半途而废。 百慕伶回转身,不再去看这一幕,越是看,越是内疚到恨不得自己从来不曾遇到许霆坚。 耳边,却依然传来郭洁那撕心裂肺般的痛哭,明明不想听下去,可,她的脚步却一步也迈不动。 “百慕伶………”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的邬贤胜,站在她身边,他风尘仆仆的,一身黑『色』西装,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那乌黑深邃的眼眸满满都是担忧……… “妈!” 忽而身后传来响彻整个房间的凄惨呼喊,百慕伶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只见郭洁闭着眼睛已陷入昏『迷』中,而许霆坚则一把抱起了郭洁,起身,疾步冲出房外,当经过百慕伶和邬贤胜身边时,他还是停了一步,朝百慕伶看了过去,嘴角噙着那抹让惊心的冷酷令百慕伶完全怔住了。 “医生!医生!” 许霆坚抱着母亲,边走边大喊,在这样的奔跑中,郭洁似乎清醒了过来,伸出的手掌扶了扶许霆坚的脸颊,低低唤道:“阿坚………阿坚………你可别气妈了………” 许霆坚紧张地点了点头。幸好走廊尽头就有医生,听到许霆坚的喊声,他们全部跑了过来,慌『乱』又有条不絮地把郭洁推进了急症室。 望着许霆坚的身子也闪进急症室,邬贤胜似乎也感受到了百慕伶的慌『乱』,便伸出手,握了握她凉透了的指尖:“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百慕伶机械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许霆坚消失的位置。 “哼!也不瞧瞧平常老爷最喜欢去的是哪个的房间!就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女人,也妄想获得老爷的宠爱?简直是天方夜谭!”邬慈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俨然没有丈夫过世后的那种伤心欲绝。 “姐!”一旁的邬贤胜出了声,阻止了邬慈的口无遮拦。 邬慈抬头,看了邬贤胜一眼,狡辩道:“这是事实嘛,我又没有说错。” 见邬贤胜脸『色』不好,邬慈便收敛了过度惊喜的情绪,冲站在几米之外的福叔招呼:“福叔,你过来。” “二夫人。” “老爷的后事,就交给你管理了。” “这………” “这什么这?!许霆坚现在照顾他妈都来不及,哪有这闲工夫来『操』办老爷的后事?而其,这阿瀚也不赶紧回来………”邬慈嚷嚷着,也掏出手机再次拨号,岂料对方已进入关机状态。 虽然觉得蹊跷,但邬慈也没有在乎那么多,毕竟这遗产落入自己手中,以目前来看,没有什么比遗产更重要的了。 “姐。”邬贤胜再次打断邬慈的话,邬慈抬头,瞧见弟弟一脸的黑沉,便抿了抿嘴,把快涌出口的话又咽下肚里去。 “我们旁边说话。”邬贤胜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邬慈和他到一旁去,而百慕伶却不由得伸手,捉住了他的衣角。 邬贤胜身子一紧,低头看了一眼百慕伶握着衣角的那只手,眼神里有意味不明的深沉,他像知道她在紧张什么,弯身,扶在她冰凉的指尖上,安抚道: “我和我姐说几句话,没事的,他们不会动你。” 百慕伶不信的看了他一眼,又稍稍的抬头,看向围在周边的许家人,轻轻地摇头。 站在身边的邬贤胜,也随着她的方向望过去,像是明白了她如此反常的原因,挥了挥手,只见紧随的保镖把许家人都挡开两米之外。 邬贤胜将百慕伶捉着他的指尖,掰了开来。 可,不管怎样,他还是不放心。 哪怕一句话,他还是不放心。 于是,在转身之时,对众人说道:“所有人,不许靠近百慕伶!” 这样还不算,临走时,邬贤胜又把她的双臂交叉,让她抱着自己。然后,才和邬慈一起走到走廊尽头,背着众人,在低语着什么。 许家人大多数是许霆坚的忠实追随者,这份遗嘱无疑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不但郭洁疯了似地要找她麻烦,连他们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害坚哥一无所有的女人。 百慕伶不敢去看其他注视的目光,低了头,却想知道邬贤胜和邬慈正在说什么?可,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又隔得远,终究一句也听不清。 一会,邬贤胜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对上了她低着的眼眸,低哑道:“刚才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 “那怎么哭了?” 这么一说,百慕伶才恍然在不知不觉间又流了泪,她急忙背转身,擦去眼泪。 邬贤胜拉她起来,眼神复杂地瞅着,“听说,姐夫走的时候把你叫过去,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百慕伶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姐夫一向疼爱阿坚,难不成,临死了才发现亏欠阿瀚,所以把百分之70的股权给阿瀚?” “别这么说。”邬贤胜那视线令百慕伶有种无所遁形感,她急忙避开他的眼睛,边吸鼻子边道:“死者已矣,不管这个宣布怎样,但我还是相信许老爷是想周全你们所有人。” “呵,周全。”邬贤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后又点了点头,那语气像似自己对自己说话:“是,是挺周全的。很好,很周全。” 他说的话,百慕伶听不懂,但隐约能察觉跟许霆坚有关,便想也不想地开口问:“邬贤胜,许霆坚这样,你还会针对他吗?” “你认为,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针对许霆坚?”邬贤胜的神『色』清冷,语气不屑。 “所以呢?” 邬贤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静静的盯着百慕伶渐渐平静的脸,淡道:“离开许霆坚吧,他不值得你留恋。” “为什么?” “难道许霆婷的事情,你还没有看清他的为人?” “他和许霆婷没什么。”这句话终于让百慕伶平静的心又是一惊,竟莫名慌『乱』,好像被人说中心事般难堪。 “你就这么认定?”邬贤胜端睨她的脸:“告诉我,那小子给你吃了过定心丸,让你如此不离不弃?” 百慕伶抬头,正眼看着对面的邬贤胜,一字一句问:“你知道什么叫从一而终吗?” “从一而终?好,说得好。”邬贤胜一双眼睛盯着她,那眼眸有些幽深晦暗,他薄唇微微上扬,慢悠悠地道:“可是百慕伶,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毁约的那天呢………” 百慕伶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紧张地瞅着邬贤胜:“你什么意思?” “娘子,过来!” 听到喊声,回头,百慕伶看到许霆坚站在急症室门口等她………… 邬贤胜没回答,百慕伶也没追问,她转身的时候,分明看到了邬贤胜眼里那一闪而逝的冷漠。她很自然的走过去,牵起许霆坚伸出去的手,一起进入急症室。 然而,刚进去,许霆坚便甩开了她的手。 床上的郭洁还在打点滴,许霆坚一声不吭,黑着脸,走过去轻轻把母亲的手往被子里头塞去。 “夫君,我………”知道他在生气,可,百慕伶还是觉得要说点什么,至少也应该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清白。 “记得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图的就是我能够护你周全。可如今我一无所有,你可以选择离开。”许霆坚虽然抬眸看着百慕伶,但那目光却毫无焦点。 “夫君,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女人吗?”第一次,百慕伶觉得许霆坚的声音里,透出了疲惫和倦意,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一阵一阵的发酸,发痛,“我说过,你是我的夫君,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 许霆坚刻意回避了她的目光,不语,低头瞧着脸『色』苍白的母亲。 百慕伶走过去,战战兢兢地伸出手,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放在许霆坚的肩膀上,那纤细的指尖轻轻搓『揉』,替他按摩,语气也很柔软:“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来看着,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用。”他没有拒绝她的按摩,但脸『色』依旧淡漠。 “那………我坐在这里陪你,待会伯母醒过来了,我再避开。”百慕伶试探的道。 许霆坚并未回应,房间内很静,静得让人心慌,过了半响,他才类似回忆的道来,“早在妍妍肾脏出问题的时候,爸和妈就检查过了,那时医生说爸的心脏不好,如果可以的话必须要换一颗健康的心脏,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拖着,没能找到适合的心脏。看着爸这几年也挺好的,没见心脏出过任何『毛』病,我一直觉得没事。其实昨晚在h市时,接到家里的电话我就有些担忧,但还是存着侥幸心里,觉得不会出事,谁知………” 百慕伶轻轻的靠过去,和他依偎在一起,她知道,此刻许霆坚最需要安慰。 许霆坚转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肢,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好奇,“告诉我,爸把你留在病房,究竟说了些什么?” 百慕伶心又开始慌了。 “他说让其他人都出去,说想和你单独谈,我知道,你才见过他不出2次,除了遗嘱,肯定还有其他要说的。” 每个人都有探究秘密的好奇心,许霆坚也是。 可,一旦真相公开,受伤最深的无疑是许霆坚。这样,她还会不顾及地说出来吗?不,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许霆坚会被这秘密伤害,她就揪心的痛。或许,这也是许老爷为什么会告诉她真相的原因,让她守护许霆坚的理由。如果可以,她宁愿把这秘密隐藏在心底,直至腐烂。 “阿瀚虽然学识渊博,但对管理公司方面不及你,再加上许霆瀚『性』格温和,没有你那么出『色』,虽然你手中只有百分之30的股权,但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定能够赶上他。夫君,你爸是爱你的。” “爱我?”许霆坚冷哼一声,神『色』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他打小就说阿瀚没有那底子经验公司,说我才是继承者,在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事实的时候,他却当头一棒打碎这一切,难道他就没有料到伤害最深的是我吗?这也是爱?” “阿坚………你并未一无所有,你还有妈,还有许家上下的支持………”郭洁呻『吟』着,那修剪整齐的眉『毛』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在郭洁睁开眼之前,百慕伶率先走出去,许霆坚也凑到郭洁跟前,“妈,您醒了。”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郭洁挣扎着坐起来,当看清百慕伶的身影时,那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血压又噌地上升,“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阿坚,快把这个女人赶走,快!” 郭洁急得双眼都红了,挣扎着要下床,要去拽百慕伶,这么一『乱』动便扯到了手上的针管,那鲜红的血『液』一下子从血管里倒流进管子内,可,她却毫无感觉,依旧嘶声裂肺地嚷嚷叫百慕伶走。 “妈。” “这个女人是你的克星!快让她走!” “好好好,妈您别急。” 郭洁一直焦急的喊着,直到护士拿着针管冲进来,在郭洁手上打了镇定剂后,许霆坚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躲在门外的百慕伶也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的气味,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地,她觉得头晕脑玄,心跳也有些紊『乱』。 “我叫雯秋来接你。” 许霆坚走出来,伸出大手半拥着百慕伶,百慕伶抬眸,看清他眼里的疲惫及无言的悲凉,不忍心再给他添麻烦,便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许霆坚双臂一揽,便将她揽在怀里中,低语:“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乖,别闹了。”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他边诱哄边掏出手机给董雯秋打电话,说让董雯秋来医院接百慕伶。 百慕伶努力的想要说出些什么,可所有的话又都堵在胸口说不出来,病房内的郭洁虽然不『乱』动了,可口中还在痛彻心扉的叫唤,“阿坚………阿坚啊………” 许霆坚又冲百慕伶嘱咐了几句,然后才放了她,三两步跑进病房内,揽着母亲,隔绝了护士的身影,也隔绝了母亲的身影,“妈,我在这里,别急,我在这里。” 好久,许霆坚都一直抚着母亲的背,轻轻的拍着,像哄着孩子。 “阿坚,我刚才梦见你爸了,他还是那个臭脾气,在打你,妈上去抱着他的腿,说不要打了,说会出事的,可是你爸偏偏不听………” 百慕伶掩起房门,突然听到里头传来迸发的哭声。 “阿坚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百慕伶伸手抹去眼泪,转身离开。 许家陷入昏暗,就连老天也压抑了,原先还晴朗的天气,才一会儿便是乌云舞蹈,徐徐微风也变得肆涌起来,看样子,早已按耐不住的想释放出情绪。 医院外面有个大型花园,原本还散步或闲坐的人们,也因为天气的变暗而相续归家,天要下雨,人们都回家了,可,她的家在哪里? 阴天,那种失落感不言而喻,百慕伶的心情也随之下沉。 医院外面围着好多记者,尽管她穿着朴素,头发也被剪短,但还是被认出来。 “快看!是许霆坚的老婆!” 蹲在地上的八卦记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百慕伶,旁边的摄影师们听了更不得了,按快门键的声音就没停过,八卦记者们也充分发挥了职业精神,举着话筒,狂奔着冲百慕伶跑过来。 “许夫人,外传你丈夫失势是你致使的,真的是这样吗?有什么话要为自己澄清的吗?” “许夫人,请问邬贤胜在外包养的情人是你吗?” “据说,你是被邬家指使才接近许霆坚的,为的就是邬家能够获得许老爷的遗产,是这样吗?” “请问,你为什么要让你丈夫失势,你丈夫现在是不是很痛苦?” “………” 记者们轮番轰炸,几乎令人没有还嘴的能力,一时间,场面陷入僵持。 百慕伶烦躁地拧紧了眉头,脸『色』极差,低着头想冲出包围圈,可,记者们好不容易才堵着当事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围堵间,百慕伶很快便被『逼』到了墙角。 “你丈夫为了一博红颜笑,教训了孟老板,致使孟老板跳楼身亡,可见你丈夫对你用情极深,既便是这样,你还是和邬家站在一起,请问,你丈夫是不是很恨你?” 记者们充分发挥了职业精神,每个问题都带着刺,只等着她神经松懈时好不留神刺进肉里。 天上的乌云更浓密,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预示着就要下雨了。 百慕伶紧紧地抿着嘴角,一张小脸苍白极了,直觉太阳『穴』的血管也要快跳出来了,此刻她的身体实在很难受,忍耐『性』已到了极点,倘若这帮人再继续无休止的纠缠,只怕,她真的会克制不住的挥拳揍人。 就在百慕伶打算用武力冲出包围之时,不知脚下攀到了什么东西,眼看着就要栽倒,千钧一发一双铁臂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 “谢谢,没事。” 百慕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邬贤胜那张漂亮的俊脸:浅褐的浓发,如剑的浓眉,弯成温润柔和的双眼,嘴角挂着笑,那笑似春风。 百慕伶想推开,显然邬贤胜不给她这个机会,搂着她腰肢的大手反而越收越紧。 邬贤胜把百慕伶扣在胸怀,十几个话筒蜂拥凑过来……… “请问你和许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传言都是真的吗许夫人是你们获得遗产的关键人物,是吗?” 邬贤胜侧过脸,瞧了一眼百慕伶,不痛不痒地道:“无可奉告。” “那么请问,你跟许夫人是什么关系?有知情人告知,许夫人和当年死去的何璐小姐长相酷似,请问是这样吗?可否让我们瞧一瞧何璐的照片呢?” “抱歉,拒绝回答。”邬贤胜脸『色』陡然下沉,样子极为不耐烦。 “请问,当年为什么不让公布何璐的死因呢?真如外面传言,何璐是被强/『奸』致死,真相真的是这样吗?请问强『奸』犯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可否偷漏当年事件的详细细节呢?” 百慕伶心里极为震惊,微微抬起了下颚,轻扬的角度看到了邬贤胜冷毅的嘴角。 “请问………” “嘭!” “啊------” 随着一声尖叫,那名站在跟前的女记者被揍了,晃『荡』一声连人带话筒倒在地上。在场的人,包括百慕伶也被吓到了,邬贤胜出拳之快出乎人意料,那女记者捂着脸蛋,嘴角都是血迹。 这还不算,随着一个长腿扫出去,某个记者的摄影机便被邬贤胜踩在脚底,他瞪着众人,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谁他妈的再啰嗦一句,老子让他躺着进医院!” “走!” 杨贺的车子停在几米之外,百慕伶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邬贤胜给塞入后座,直到车窗拉起来,还有大批记者拍着车窗拍照。 不用说都知道,邬贤胜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我说邬贤胜,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一个全能优质偶像,怎么能动手打人了呢!知不知道那些记者又要………” “闭嘴!” “喂!我是你的经纪人,我有权………” “开车!” 杨贺愤愤地望了一眼如寒冰的邬贤胜,到嘴角的话又咽了下去,咬着牙,发动引擎。 恍然过来的百慕伶要下车,可邬贤胜却不依,他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薄唇挨到她颈间:“没吓到你吧?” “放我下去!” 百慕伶伸手去推,可邬贤胜的长臂依旧环在她肩头,不明所以的人一眼瞥过去,决对是一对恩爱璧人。 “我要下去!”百慕伶的眼神犀利而寒冷。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嘴角勾起一冷笑,邬贤胜冲杨贺吩咐。车子如剑一般驶出去,透过后车窗,百慕伶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朝这边望过来,眸底复杂无比,深邃的黑『色』令人无处遁逃……… 天空刚刚的灰白渐渐沉下来,被沉重的灰黑取代,车窗是打开着的,那调皮的风四处流窜进车内,百慕伶觉得不光是身子冷,连心也是异常的冷,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推开邬贤胜,那双清澈的美眸愤愤地瞪着他:“你究竟想干嘛!” “你还看不出来吗?许霆坚根本保护不了你。”邬贤胜那浅褐的短发在风中飞扬,那完美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虽然说出的话听似生气,但眼底却是波澜不惊。 “那跟你也没关系!”百慕伶讨厌邬贤胜这个样子,表面温润如谦谦君子,实际上是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男人,许霆坚有时候虽然令人捉『摸』不透,但他没有邬贤胜这般心机,她讨厌这种男人,很讨厌。 眼见邬贤胜跟没事人似得,而杨贺也视线直视前方道路,百慕伶急了,那倔脾气呼地蹿上来,硬生生去推车门:“你快停车!” 推了几下发现是锁着的,百慕伶干脆伸手去前座位,上次和许霆坚坐车时,她有见许霆坚按哪个按钮开车门,于是,百慕伶毫不迟疑地按了下去。 许是邬贤胜也没料到这女人会这么死心眼,才几秒钟功夫便见她去推门,而其门也被推开了,邬贤胜吓得脸都黑了,猛地伸出去揽她的腰:“你不要命了!” “停车!” 邬贤胜死死地搂着百慕伶的肩膀,生怕她硬着跳下去:“杨贺!” “嗝-----” 汽车轮胎和路面接触的胎噪声贯响半空。 邬贤胜有火,而其非常大! 这女人,八成是不想要命了! “百慕伶!” 邬贤胜那薄如刀刃的唇贴近百慕伶的耳畔怒吼,震得百慕伶的耳膜嗡嗡作响,同时,那随话而流溢出的热气直惹得她生厌,于是又运用武力推了他一把:“你别跟着我!” 晃『荡』一声推开车门,百慕伶才走几步,身子被陡然拉回去,邬贤胜眉眼都是隐忍的怒火:“百慕伶-------” “你的行为让我觉得恶心!”百慕伶再次抬手运用武力撞开邬贤胜,生平第一次被人惹了气到想杀了对方的冲动:“放开!” “你刚才说什么?”邬贤胜高挑的身影定在百慕伶的跟前,愣是不让她走,车上的杨贺显然也被这俩人的争吵吓傻眼了,愣愣地也不敢出来解围。 “听不明白吗?”百慕伶简直怒不可恕,尖声地喊:“我烦你!烦你得很!拜托你别再出现了好吗!我看到你就恶心!恶心!”一想到许霆坚那深邃的黑『色』令人无处遁逃的视线,她就觉得窒息,再一想邬贤胜车里不顾一切的揽着她,那暧昧的姿势……… 明知道她是许霆坚的老婆,还这么对她,她知道邬贤胜是故意的! 她知道邬贤胜和许霆坚因为何璐而闹僵,也知道自己是这俩男人互相报复的棋子,她心如刀割,无法忍受! “你再说一遍!” 邬贤胜是高高在上,受万人瞩目的大明星,怎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他手指不知不觉握成拳头,冷冽的唇紧紧抿着,彻骨阴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 百慕伶不会给他机会,转身,大步离去。 “百慕伶你给我回来!!!” 走了两步,她索『性』用跑的,逃也似的冲出去,也听到邬贤胜在身后的怒喊,她头也不回,招了辆的士车后离开。 许霆坚接通电话时,那口气恶劣到了极点:“和谁在一起?” “你不是都看到了?” “别给我废话!” “我从邬贤胜的车上下来了,在出租车上,现在去你的别墅。” “哼?是吗?老婆,作为你法律上的合法丈夫,我是不是有权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已经出轨了?我警告你百慕伶,我一向是比较偏激的,倘若我不要的东西,也绝不会拱手相让!我宁愿亲手毁了她,也容不得别的男人来沾染,你明白吗?!” 许霆坚说完,啪地挂断电话。 出轨? 偏激? 呵---- 百慕伶冷笑着摇头,明明很愤怒,可视线对上的那车窗上倒影的影子,为何这般凄凉? 匆匆叫司机大叔停了车,百慕伶漫无目的走,明明她是清白的,却把自己搞成人人唾弃的『荡』/『妇』,狼狈的自己都感到唏嘘。 许霆坚别墅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连个佣人也没有,她饿的慌,便去面包铺买了两个包子,坐在门口一个长椅上,吃完,又百无聊赖的等。天空灰沉沉的似乎马上就要下暴雨,她掏出手机想要看一看有没有许霆坚的电话,却发现已自动关机。 医院。 嚷嚷不断的郭洁终于睡着了,疲倦至极的许霆坚『揉』了『揉』眉心,许霆婷两手自身后抱住他的腰:“哥,要是累了,就躺着休息,大娘由我来照顾。” “不用了,你身体才恢复。” 许霆婷依言松手,许霆坚喜欢她这点,乖。 许霆坚心情似乎很烦燥,不住地摆弄手机,许霆婷再度偎依上去:“哥,我不累,今晚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几点了?” “还早呢。” 许霆坚望了望窗外,把手机丢一旁,修长挺拔的身子躺在沙发上:“那好,我休息会,傍晚了叫我。” “好。” 百慕伶身上带的钱不多,花了十几元买了吃了,余下的又买了一盒去痛片,心想着再等等,许霆坚差不多该回来了。 夜晚已来临,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地上抽。马路上的路灯发『射』出昏暗的红『色』的电光,活像那些醉鬼醉汉的一对红眼,一闪一闪地在望着自己,百慕伶有些害怕,圈紧着双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料想许霆坚是不会回来的了,许老爷过世,郭洁病危,除非他真的在乎自己………可,他爱的是何璐,会过来吗? 许霆坚微眯着眼,睁眼时,已见窗外呼啦啦的下大雨。 “几点了?” “呀,我忘记看时间了。”许霆婷轻呼着跑出去,在医院走廊里瞄了一眼,回头冲许霆坚柔声道:“已经23:20分了。” 许霆坚唰地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许霆婷过来揽着他的手臂:“哥,这么晚要去哪呢?大娘睡得不安,万一醒过来找不到你,到时怎么办?” “我得回去一趟。” “哥………”呆丽沟技。 许霆坚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走回去,丢下一句敷衍的话:“麻烦替我照顾我妈。” 呦不过许霆坚的『性』子,许霆婷转身回房,去角落里摘下一把雨伞又疾步匆匆地跑出来,“哥,雨伞。” “不用。”许霆坚已快速没入夜『色』中,室外的雨哗哗的,只听汽车驱动引擎声响,他人已离开医院。 深夜,狂风袭夹着暴雨肆无忌惮的砸在城市,许霆坚边开车边给百慕伶打电话,发现是关机,又给别墅去电话,佣人说没见百慕伶回来,说是今儿个别墅外面被狗仔们包围着,佣人们把大门紧关,生怕被记者们闯入。 这么晚了,她应该不会在外面吧? 也许,她对他撒谎,实际上和邬贤胜在一起。 一想起邬贤胜,许霆坚就恼火,脚下的油门也猛地加上去。在别墅周围绕了一圈依然没见到百慕伶的身影,许霆坚开始有些懊恼此刻的行为,然而在急拐弯欲返回医院时,那狭长眼眸随意一瞥,几米外被雨点打湿的梧桐树下,似有几分熟悉的身影撞入眼中,他猛踩刹车。 推开车门,轰隆隆的雷声划响天空,那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许霆坚的身上,脸上。 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即使百慕伶双手环抱着双臂而坐,还是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她害怕,身子往梧桐树身上贴了贴,此刻整个身子已被湿透了,一缕缕湿漉漉的发粘在额头,很难受。她很冷,也很害怕,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具靠近自己的挺拔身姿,脚跟,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旁边有个白『色』塑料袋,袋里装着一盒被拆过的去痛片。 许霆坚的双脚就站在百慕伶的跟前,裤管已被水淋湿。 她战战兢兢地呆着,周边都是狂风吹得大树东倒西歪的声音,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犹记得10岁那年,父亲带她外出走镖,那天傍晚也遇到雷雨,他们躲在某个很小的茅草屋内,夜半,那闪电唰地一下从空中打下来,正好中了那小屋,一时间那火势哗哗的燃得老高,队伍中,有两个跟随父亲多年的镖师就此丧命……… 百慕伶的脑子混『乱』,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便害怕雨天,这个秘密身边的每个人都是知道的,唯独………许霆坚。 呵---- 许霆坚。 估计现在正睡得安好吧,或许,身边还抱着一个暖被的许霆婷。 许霆坚眼见百慕伶已成落鸡汤,却不知道躲一下,那冷毅的心有一丝动摇,手情不自禁地伸出去,语气也温和多了:“娘子。” 肩头触到一阵颤栗,百慕伶腾地站起来,像被吓到了,也像被惊到了,那目光都是警惕:“别碰我!” “又怎么了?” “我不是你娘子!我是百慕伶!百慕伶!”她的两眼闪着墨绿『色』的光芒,像一只随时攻击人的小猫。 “娘子?” “你走吧!” 百慕伶害怕,从来没有像今晚如此害怕过。 许霆坚满是隐忍的怒气,敢情他大半夜的跑出来,就是为了跟她吵一架? “好!你有种!有本事你坐着不动!” 话完,他转身就走。 百慕伶的双腿在发抖,口里在喘气,望着许霆坚渐渐没入夜『色』中的背影,她觉得胸口堵得慌。 走了几步,许霆坚那倾长挺拔的身子又折回来,那棱角分明的俊颜有一丝不耐烦:“喂,你走不走?!” 突然兜里的手机响起,那尖锐的铃声在这夜半里异常惊悚。 百慕伶没去接,她知道是谁打来的。 许霆坚眼睛微眯,盯着她兜里的手机,哼了哼:“呵,原来你的手机电量充足。” 百慕伶不语,也没搭理他,兀自走开,但那身子却是摇摇晃晃的。 许霆坚跟上去,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裹住她的肩膀,那西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百慕伶一时间竟然不适应,也觉得恶心。她停步,抬头,双眸瞧着许霆坚。 “还愣着干嘛?走!” 百慕伶的眼光有剧痛,有悲怆哀戚,都是许霆坚从未见过的,他也不多追问,手臂带着她便走。 车内,许霆坚替百慕伶叩好安全带,然后发动引擎,把暖气打开。 “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 “为什么关机?” “………” “你哑巴了还是咋的?”从后视镜望了眼神『色』呆滞的她,许霆坚眉峰轻蹙:“那才那电话是谁打来的?” “………” “好,你有种!”今天经历的事情怪多的了,大半夜出来寻她,可她却给他脸『色』看!怒火在胸膛燃烧,许霆坚一脚油门封到底。 夜越来越深,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嗝-----” 紧急的刹车声划响上空,将百慕伶的思绪拉回,那巨大的惯『性』令她重重地往回弹去。 “妈的!”耳边传来许霆坚的怒骂。 他推开车门,那凛冽姿态尽显:“谁他妈挡老子的道!” 那对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唰地一声拉开,四五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提着钢管走下来,那气势汹涌,一看就是来找碴的。 “你睁眼看看,你是怎么开的?” “我怎么开车的关你屁事,你那混的?” 一看气势就不对,但许霆坚依然倚在车前,两手环胸,虽然失势,但天生的尊贵与桀骜越发衬出整个人咄咄『逼』人之势。 “失势了还这么撗!兄弟们,上!”为首的小青年眼睛里面闪着凶光,手握一柄长刀,好像要把许霆坚开膛似地。 百慕伶透过挡风玻璃落到许霆坚的侧脸,即便是落魄了,他依然那般肆意,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好像这天下都是他开辟的。 小青年轮着刀子砍过来:“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 百慕伶看到小青年那穷凶极恶的样子,不寒而栗,可,许霆坚却是轻轻侧身,便躲过了那刀子,他撸起袖子,“识相点给老子滚蛋!” 甭管是经历了一天的变故,还是被百慕伶给气着了,此刻,许霆坚真想发泄发泄。 “你他妈才给老子滚!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许大少么!”小青年的刀子再次砍过来,许霆坚的嘴角扬起犀利的冷笑,他目光冰冷,正欲出招,只听晃『荡』一声巨响,接憧而来的痛苦的哀嚎声,以及女人的怒吼:“滚!别再我再看到你!” 许霆坚有气,百慕伶她也有气,自打收到那短信后,这心里就憋了一晚上的气,此刻,真是需要发泄之时。 两小青年嘴巴微张,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便是羞恼成怒:“臭娘们!看我不拍死你!” “别找抽!” 许霆坚侧过头,表情灰暗,冰冷的薄唇轻抿,这女人,今晚怎么了……… “嗤-------”俩小青年明显也被激怒了,暂时抛开许霆坚,轮着刀子超百慕伶砍过来。 关于打架二字,乍一听不是什么好词,可有时候确实也起到发泄作用。 百慕伶一个扫堂腿,一脚把那个为首的小青年踹飞到了一米之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紧接着长腿又一扫,一脚踢飞了另一个小青年,然后肘子向后一撞,后面的人被撞翻在地,弯腰低头,躲过前面的进攻,一个漂亮的旋身,连连出腿,愣是踢飞了几个人。 看到百慕伶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许霆坚彻底的不淡定了,啧啧摇头,这女人,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左一个,右一个,那动作行云流水,那姿态优美,由一个美女做来更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舞蹈,但是显然眼前哀嚎声把大家拉入了残忍的现实。 事实上这是许霆坚第一次见百慕伶打架,虽然早就知道她有武功,但还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女侠,女侠饶命-----”躺在淤泥里哀嚎的众人,嘴角挂着血,有的捂住腰杆,有的捂住肚子,那场面倒也凄凉。 百慕伶站在雨中,在喘着气,那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头上,可,她却不觉得痛,反而很刺激。她需要发泄,太需要发泄了。那条短信,上面那些暧昧抚『摸』的照片,大胆**相拥的瞬间,都让她觉得心如刀绞般的痛。 夜空漆黑得让人压抑,地上,那泥泞浑浊的水流汇成一股股,沿着倾斜的角落往低处流去。百慕伶的身子有些摇晃,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走,那身形纤瘦,那脸『色』苍白。 走了几步,百慕伶闭上眼睛,身子微微的向前倾去,许霆坚眼里一晃,大步跟上去,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 那腰不盈一握,极为细腻,许霆坚只需轻轻一用力,她倒在他怀里就难以再动弹。正当他有种想把她『揉』入血内的冲动时……… “嘭!” 百慕伶的腿踢中许霆坚的腹部。 他痛得惊呼出口:“啊-----你做什么!” 百慕伶不语,就那么看着他,目光有憎恨,有自我嘲讽。 意识到她的变化,许霆坚也不喊疼了,慢慢直起妖肢,发现百慕伶的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总之肆意汹涌地往苍白的脖颈里流。 “喂,你怎么了?”许霆坚伸手,想去抚『摸』百慕伶的脸庞,却被她毫不客气地挥开。 许霆坚手臂一阵发麻,问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己,似乎要从外到内把他的整个灵魂给看得透彻。 在这样的目光下,许霆坚竟然觉得有一丝心虚,那不耐烦的情绪也陡然消失,取而待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语气:“娘子,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是邬贤胜那小子对吗?” 再次提及这小子,许霆坚又克制不了的爆怒,他双手拽成拳头,咬牙切齿的问:“他又动你了是不是?” 百慕伶泪流得很汹,为什么,每次他都这样,她哭了难受了,他不是第一时间检讨,而是问这和邬贤胜有没有关系?! 不用说她都知道自己是替身,何璐的替身!他和邬贤胜两人互相利用的报复对方的棋子!什么爱,什么不要离开,这些都是许霆坚精心编织的糖衣炮弹罢了。 她傻,她真傻。 明知道他是浪『荡』不讥的公子哥,明知道他的甜言蜜语不止她一个听过,可,她还是傻傻的陷了进去。 “喂,娘子?”瞧着她那痛彻心扉的模样,许霆坚浓眉紧蹙,越发紧张。 聂安东到达的时候,正好见雨中两人对峙的一幕,他停好车,唰地拉开车门,大步走过去,一把拽起百慕伶的手,拖着就走。 聂安东的到来到掠走百慕伶,这过程几乎只用了几秒钟,待许霆坚反应过来时,聂安东已经在驱动车子了。 许霆坚箭步冲上去,不要命的张开双臂拦在车头,聂安东也愤字当头,才不管许霆坚的死活,猛一踩油门飞也似的冲出去。 “百慕伶!你有本事别回来!” 透过后视镜,百慕伶看到了许霆坚气极败坏的大叫,百慕伶扭头,右手肘支撑着窗户,托着下巴,死死地咬着双唇,满脸都是强忍着快哭的阴翳。 聂安东瞟了她一眼,撇了撇嘴,终究没有忍住说道:“你傻了是不是?有手机不早点拨给我,偏要淋雨。我不管,以后再发生类似情况,我绝不过来接你!” 百慕伶知道聂安东在气什么,微微点头,轻声道:“好。” “瞧你那样,真是没有骨气!”话夹子一打开,聂安东就没完没了的说教:“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他不是简单的男人,你能避就避。可你不听,偏和他在一起!好了,现在你被伤成这个样子,谁可怜你了谁又心疼你了百慕伶我告诉你,这个异世,除了我,没人在乎你的生死知道吗?!” 百慕伶闭着嘴巴,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飘落的雨点。夜越来越深,那雨点啪打在地面发出的声响,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一点点的凄凉。但,她还是希望这雨再下大一点,因为这雨,能暂时洗净这暗沉喧嚣的世界,能安静纷扰的心。 叹了声,聂安东的声音放柔:“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我不会笑话你。" 末了,他又补充:“不怕,你还小,将来的路还长着,此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这个男人,过了今夜,也别再想了。” 百慕伶摇了摇头,眼睫『毛』已经沾了泪,呆呆地问:“你说,他喜欢过我吗?” “戈-----” 聂安东突然踩住刹车,幽深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百慕伶,让百慕伶有种压迫感。 “那么,你喜欢他了吗?” “………” “有吗?” “………” 聂安东那样幽深的目光盯了百慕伶很久,让她无处可逃,只得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心里无理地一阵发酸。 聂安东的眼睛微微眯起,脸『色』难看,百慕伶的话让他心里不舒服吧。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似乎也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车子又重新驱动。 “百慕伶,你只有记住,这个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欺骗你,抛弃你,我,一如既往的守护你身边。”他视线瞩目着前方的道路,那语气像是发誓,又像是给她安慰,“当然,谁欺负你了,我也会让他加倍偿还。” 百慕伶有片刻的微愣,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以此来掩饰内心的不安,要知道,这是聂安东第一次对她说出这种类似于霸道的话。说实话,这种话许霆坚几乎常常放在嘴边,可,她多少是有些不相信许霆坚话语中的真实『性』,但,聂安东不一样。 “谢谢。”百慕伶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倘若没有遇见许霆坚,倘若没有成亲,倘若还是完璧之身,估计,她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留给聂安东的。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最终停在某栋居民区。这里建筑物古老,环境没多好,雨天,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的臭味儿。 “这是哪里?” “这是我租住的地。” 聂安东把百慕伶让进屋,从门背后抽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擦头发,接着又去浴室里放热水,热水放好了,又去厨房内抄刀子切菜,那忙碌的样子,哪里还有以往的大侠气派,倒是一名符其实的家庭男佣。 十分钟后,百慕伶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边用『毛』巾擦拭头发边问: “你不是在许氏集团上班的吗?你也是许霆婷的男友,他们没有没有给你安排住所吗?” “早在许霆婷第一次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后,我便离开了。”聂安东回答的很干脆,那嫉恶如仇的『性』格倒是一点也没变。 几分钟后,聂安东把下好的一碗汤面端到桌子上,招呼百慕伶过来吃,吃的时候他就坐在对面,把手杵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把最后的一点汤水也咽下肚。 她吃得很饱,嘴边留有汤汁,聂安东几乎没做思考地就起身,伸手,弯腰去帮忙擦拭。 他动作极为自然,丝毫不觉得别扭,可,百慕伶还是心跳漏了一拍。甭管怎样,这个男人也是自己从小喜欢的,那时最希望的事就是每天都看到聂安东,想方设法的接近,可他却是个木愣子,似乎从来也没有把她的小心思当做女儿家的喜欢。 呵。 也罢。 这样相处也蛮好的,至少,一个人也不再孤单了。 “许霆婷这个女人心肠歹毒,我们定要处处小心才是。”聂安东似乎没有料到她的出神,兀自在那里说着:“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想要害你,虽然他们这个国家讲究的是法律,可我看来,那有权有势之人,法律在他们眼里轻如鸿『毛』。哦,对了,上次………” “聂安东,谢谢你。” 谢谢他,谢谢他在自己伤心欲碎时出现,谢谢他在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感觉下一刻便会因为心痛而死去时,出现。 聂安东微微一愣,眸底闪过一丝慌『乱』,相处十几年,他怎不知百慕伶在感谢什么………倘若他说出真相,告诉她,实际上是邬贤胜让他过来,才发现她的踪迹的。那么,她感谢之人,应该是邬贤胜才对。 聂安东不是糊涂之人,怎能看不出邬贤胜对百慕伶的别样心思呢?只是………他也有私心。 他淡淡一笑,“客气,护你是我应当做得事。” 翌日,许家大宅外面聚集大批的记者,消息在昨日已经闹便整个城市,各大电视台包括当地报纸的头条均是许泰华去世,以及许霆坚失势的消息。 追悼会设在h市最大的青山墓园内,许泰华早前已经为自己买好个双人墓『穴』,只待百年后葬在依山靠水的风水宝地。 追悼会的现场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圈,哀乐声连绵于耳,令人听了后令越发悲痛。 郭洁一袭黑『色』裙装,几乎要靠许霆坚的搀扶才能站稳,福叔和张妈在旁边答礼,由于许泰华是退伍军人,再加上名誉传千里,前来祭拜的部分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百慕伶也在场,本来聂安东是不希望她来,但百慕伶坚持参加,甭管怎样,许老爷生前对自己说了那番话,那也是信任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也要来送最后一程。 许霆坚自是名誉注意到百慕伶的到来,他把母亲搀扶到旁边,还未入座就看到邬贤胜和许霆婷一左一右搀着邬慈前来,她身着黑『色』套装,表情哀戚也有愤怒,站定在堂前后失声痛哭。 “老爷啊,你走了,谁给我做主啊………您疼爱的儿子阿瀚,他一天一夜未归了啊………电话打不通,人是彻底失踪了………老爷啊,这八成是有人背后捣的鬼,明摆着不服气………老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老爷,您也把我带走得了………阿瀚找不到,我也不想活了………” 郭洁腾地粘起来,伸出手臂,手指颤抖指向邬慈,原先静如死水的眸子迸『射』出入骨恨意:“你,血口喷人!” 邬贤胜摘下墨镜,一双凛冽的眸子望着许霆坚,高声道:“得知姐夫住院,阿瀚火速从美国赶回来,谁知下了飞机后便与家人失去联系。许霆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夜凌晨你驱车离开医院,直至黎明才回来。既然说我们血口喷人,那么,可否告知,昨夜你出去做什么了?” “啊----”守候的众媒体记者们皆发出一声惊呼,要知道许老爷的葬礼,做为唯一继承人的许霆瀚竟然没有出现,这已经是一个谜了,没想到跟许霆坚有关系,这新闻可真够爆炸。 “邬贤胜!今天是你姐夫的追悼会,你想让他死不瞑目吗?!”郭洁惊声尖叫,完全不顾平时的修养与形象。 邬贤胜半拥着邬慈以示安慰,那双幽深犀利的眸子盯着郭洁,冷哼:“让他死不瞑目的人是你们,姐夫去世时把遗产留给阿瀚,可如何阿瀚下落不明………” “不!你胡说!” 一时间,整个追掉会烟硝弥漫,许霆婷及时出面,扶着邬慈轻声道:“妈,你冷静,我扶你去上香。” “不许去!你们凭什么去上香!一个是捡来的女人,一个是不要脸的小三!”郭洁急红了眼,疯了似得要冲上去,却被许霆坚及时拉住:“妈,别闹了,让爸走好。” 郭洁在许霆坚的怀里挣扎,口中依然骂骂咧咧,许霆婷和邬贤胜一起扶着邬慈上前去祭拜,先是三鞠躬,再把带来的菊花放在许老爷的水晶棺上。 邬慈泪流汹涌,哭得气喘吁吁,那场景怎一个凄凉形容,前来参加追掉会的人们皆是一阵心酸,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邬慈才是许泰华的真爱。 哭了好一会儿,许霆婷在邬贤胜的暗示下,去水晶棺旁把邬慈搀扶走:“妈,我送你回去吧。” “滚!都给我滚!”郭洁再次冲上去试图去抓邬慈,再次被许霆坚揽住:“妈,别这样,您有高血压,急不得。” 郭洁愤怒不已,但被许霆坚困在怀里,挣扎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邬慈演完苦情戏,看着旁观的人皆是一副同情的目光睇向邬慈,郭洁更是怒不可恕,乍一晃眼,瞧见人群中百慕伶的身影,郭洁抓着儿子的手臂,右手指着百慕伶的方向,近乎哀求的道:“都是这个女人害得!这个毒蛇心肠的女人!阿坚,快,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我看谁敢动她?!”聂安东上前一步将百慕伶拉至身后,冷冷瞥一眼众人,眉峰间尽显阴霾。 “阿坚,你看,你看………”郭洁气得手指发颤,“阿坚,我要你立刻跟她离婚,立刻!”说话间,大颗大颗的泪水已经涌出。 许霆坚怎能火上浇油?他把母亲紧楼在怀,不住的安抚:“我知道,我知道………” 聂安东回头,瞧见百慕伶眼里有一丝哀伤,便拽着她的手臂,拖着往外走,“伶,你也累了,咱们走吧,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百慕伶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隔着百米远的距离,她看见许霆坚的眸底有一丝痛楚,还有一丝憔悴。 追掉会完毕。 许霆坚扶着郭洁出了墓园,向停靠在旁的shelbysupercars轿车行去,迎面被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截。 许霆坚目光寒冰:“你们做什么?” “坚哥,不好意思。我是邬总的律师,您这辆车子是以许氏集团名义买下的,按照遗产分配,这辆车子现在由邬总收回。” “邬总?你说的是邬贤胜?”许霆坚视线张望,果然,不远处着一辆maybach轿车,车内的邬贤胜戴着墨镜,手杵着窗,望向这边。 “是的。由于许二少联系不到,二夫人让邬总代理掌管公司。” “啊------”旁边的媒体记者们又是一声惊呼,想不到许霆坚竟被赶尽杀绝到这地步。 许霆坚暗吸一口气以稳住内心的暴怒因子,冷问:“这辆车子多少钱?明日我让人打款进许氏集团,这下总可以了吧?” “坚少,您别为难我们了。” 瞧见许霆坚暗中握紧的拳头,福叔急忙去拉住,小声道:“少爷,咱们走吧,我让小李开了一辆车在那边等着。” 谁知,刚移步,那些记者们便汹涌而至围上来,几十个话筒对着许霆坚,闪光灯不断。 “坚哥,请问这两位律师说的是真的吗?许二少失踪,许氏集团的掌控者为邬贤胜先生,是这样吗?” “坚哥,请问您对许二少失踪的事情有何看法?” “坚哥,有记者拍到您昨晚确实有开车出去过,邬家咬定了您和许二少的失踪有关系,请问谁可以证明您的去处?” “坚哥………” 福叔快速地把郭洁和许霆坚塞进小李的车内,郭洁抽出手巾擦了擦眼泪,更烟道:“这世道啊,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 许霆坚不言不语,英俊的脸上如覆寒霜。 许家大宅想必也被邬贤胜收走了,众人直接去许霆坚的私人别墅,到达后,管家张妈去下厨,福叔在洗车,累了一天已经筋疲力尽的郭洁则在卧室里休息。 许霆坚去卧室里换了身衣裳,便走出门,张妈听到动静,探出头来问:“少爷,饭做好了,您要去哪?” “我要出去一趟。”许霆坚弯腰,手指勾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坚少,老『妇』人吩咐………”福叔回头朝张妈点了点头,低声道:“少爷心情不好,就随他去吧。” 天『色』近晚,时至黄昏。 聂安东在附近某商场应聘了保安组长的职务,月薪倒是很丰厚,但须时刻执勤。这不,吃了晚饭,聂安东便去上班了。 从他离开后,百慕伶就开始上网找工作,也学着人家弄了个qq邮箱什么的,可是几个小时都没收到半封邮件,自然,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发呆的盯着电脑和电话,百慕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失败了,就连找一个最普通的工作也找不到。 “玲玲………”什么响了,她以为是门铃,可是随即一想不对,聂安东带她住进来的时候他家的门上是没门铃的,电话,一定是电话。 以为是要找她应聘,百慕伶兴奋的冲过去,一下子接起:“你好,我是百慕伶。” “出来,2分钟之内如果看不到你,我就上去亲自接你出来。”霸道的男声,自然是许霆坚。 章节目录 第72章 vip章 “咔”的挂断电话,百慕伶心跳加速,可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出门。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香,傍晚的天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云霞,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百慕伶一出门,果然看到了小巷子里停着一辆拉风的rolls-royce。许霆坚双手『插』在裤袋里,背靠着车子,微一抬头,目光瞅见她,他大步走过来。 “你想干嘛?”百慕伶下意识的警惕。 “娘子,回家吧。”那样磁『性』而富男『性』魅力的声音。以往百慕伶每一次听到的时候,心里总会激起不少涟漪。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 然,就那么一秒的功夫,许霆坚便手已经抱住了她的腰,接着大步朝停靠在路边的车走去,将她丢进了副驾驶座。然后,为她扣上安全带,等百慕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而且,正在启动车子了。 不要,她不跟他走。 百慕伶伸手去解安全带,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许霆坚你又想干嘛?” “带你去一个地方。”语毕,车子疾驶而去。直奔靠城的海岸线。 百慕伶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许霆坚有时候是一个很固执的男人,他决定的事,是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百慕伶闷闷的咬着牙,一声不响,恍若许霆坚不存在似的。 十几分钟后,海滩上,许霆坚停了车。 海岸线上的夕阳余温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呈现出一派慵懒的气氛。海平线上,晚霞的红『色』渲染着天空,海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把浪花轻轻地送上细软的沙滩便回去了。 “漂亮吗?” “恩。” “以后,我天天带你来这里。” “许霆坚”呆余上扛。 “嘘,别说话”突然许霆坚就这么歪过来,锁住了百慕伶的身体,『性』感的唇俯落下来,如同从前的每一次。 古龙香水和烟草味的香飘溢在鼻间,百慕伶仿佛被许霆坚催眠了一般的一动也动不了了,直到他的舌熟练的钻进了她的口中,百慕伶才惊醒的睁开了眼,可眼里就只剩下了许霆坚放大的那一张脸,熟悉的,清晰的,也让她心痛的。 没有看过那些照片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在乎他的。 只是,一闭眼,那些暧昧的照片便清晰地映入眼帘,正像此刻他的胸膛压着她的胸口一样,一片刺痛。 他和许霆婷留给她的痛,只怕一辈子都会在心底,怎么也『摸』不去。 百慕伶清澈的黑眸看着许霆坚的脸,不回应,也不拒绝。 许霆坚修长漂亮的手指『插』入百慕伶的柔发里,轻轻的,柔柔的梳理着,那眼神也格外温柔,“知道吗?抱着你,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话完,他的唇舌又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开来,难得见她乖巧,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吸允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息不得,许霆坚才不舍地放开她。 百慕伶静静地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宛若一瞬雕像,再次唤了声:“夫君。” “娘子”许霆坚的大手捧起她的脸,一双黑黝黝的瞳眸仿佛无限深情的看着她。 倘若换做以前,只怕百慕伶会一阵骨头熟软,可是现在,她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我不想回去了。” 许霆坚又凑过去,用舌尖去『舔』百慕伶的唇角,动作是该死『迷』人,那眼睛是该死的诱『惑』,百慕伶听到他沙沙的道:“也好,我妈这几天血压高升,我在城北还有一栋公寓,你先搬过去住,等我妈调节过来了,我再来接你回家。” 她轻声应:“夫君我的意思是,我要跟你离婚。” 许霆坚眸子里显出一丝惊讶,他猛地放开她,抽出一根烟,点上,猛抽一口,黑亮的眸子看着她:“你说,你要跟我离婚?” “是的。”百慕伶点点头,心很累,只想快点结束这糟糕的话题。 许霆坚再次压过来,那倾长的身子低着她,他很高大,让坐着的百慕伶必须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他还是如妖孽一般好看,只是,那刀削般的下巴上长了青青的一片胡渣,让他看起来比较憔悴了些,也显得更成熟了些。 “为什么?” 百慕伶轻轻笑,眸子里是无比的坚定:“你们这里的法律,不是有协议离婚这条吗?” “如果我不答应呢?” “可我们这样很累。” 百慕伶回答得很平静,不知怎的,虽然心里很痛,但说起话来,却没有任何起伏。 许霆坚些许烦躁,掐灭烟,丢出窗外,转身又是捧起她的脸,俯首就要吻她的唇。 “你跟我虽然时间不久,但这段时间你也很快乐,为什么这个时候说累?” “你心里清楚。” 百慕伶不动,任由他一颗一颗解开胸前的衣裳扣子。 “我心里清楚?”解她扣子的手骤然松开,许霆坚痛苦的看着她:“因为聂安东?” “不是。”百慕伶揶揄的笑,心中却溢满了苦涩:“我的选择跟聂安东没有关系,不光是跟聂安东,跟邬贤胜也没有一丝关系。遗嘱的事情,确实是你爸的意思,我并没有做过什么愧对于你的事情。我请求离婚,仅仅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很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爱上你。” “娘子,我不许你走,陪我,好吗?” 许霆坚毫不迟疑反应,让百慕伶觉得他好像真的很舍不得自己似得,她又是一阵揶揄的笑:“夫君,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真『性』情的男人,我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不要太优柔寡断。” “看来,你是认真的了。”许霆坚身子一颤,可,意外地没有发飙,语气也正常得不像话:“好,很好。” 这是百慕伶第一次见他没有因为怒火而发飙,还没反应过来,许霆坚已经驱动车子,边开边问:“需要回去拿衣服吗?” “不用了,谢谢,其实那里也没几件是我喜欢的衣服。” “好。”许霆坚狭长的目光从后视镜睇住她,又要求:“那我送你。” “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你这样走,万一碰到记者,怎么办?” 两人看似心平气和的对话,实则都暗藏着无边汹涌。 “和你在一起才会惹新闻,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再则,你们这里离婚的人也挺多的,不差我们这一对。”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许霆坚停下了车,许是心里烦躁,他再次掏出烟,透过零星袅袅的雾盯着百慕伶的身影,整个车厢内充斥尼古丁的味道,许霆坚呛了口,一时收不住便剧烈咳嗽起来。 “难道这些日子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感化你想逃的心吗?我承认,有些时候我确实挺混蛋的,也没顾及你的感受,包括上次在悬崖边,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后来我也很后悔,可是百慕伶,我以为你是我老婆,应该会替我想一想,应该也会明白许霆婷的苦。” “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好吧,我实话实说,我确实很在意你在悬崖边说的那些话,这些已经变成疙瘩存在心底,甭管何时想起,依然还会怪你。或许你会认为我自私,是的,我确实不是个高尚的人,我也挺卑鄙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依赖你活下去。可能吧,我这个时候提出离婚,有人会说我势力,无妨,我无话可说,你应该清楚,我一向比较现实。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互相利用,你想留下我坐上kkceo的位置,我想你给我较好的生活,可如今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不需要再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话罢,百慕伶打开车内,头也不回便走。 狠劲地将烟头暗灭,许霆坚唰地拉开车门,大步追上来,拽住百慕伶的手臂往后一扯,“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遗产的事。可是百慕伶,昨日我让你选择,你为何说不会离开,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离开,说我是你的什么夫君,还说什么从一而终。才一夕之间你就改变,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别说这些了。真的,现在说这些一点意思也没有。” 傍晚的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凭空为现在的气氛更添几许惆怅,百慕伶回抬眸,目光对上许霆坚的俊脸: “夫君,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快乐。” “百慕伶,你可对我有过感觉?”哪怕一丝丝,一点点。 百慕伶思索片刻,不知怎么回答,索『性』甩手,兀自离开。 感觉。 有? 没有? 暮『色』渐渐升起,路边的灯光也相续点亮,那灯光照得百慕伶脸『色』很是苍白,也照出她眼里闪闪发亮的晶光,每走一步,只觉得脚下如灌了铅似得,百慕伶走得很慢,明明该庆幸终于逃离了,可,为何心里这般恋恋不舍? 郑晳贤接到郭洁的电话,说许霆坚神『色』匆匆出门了,怕担心出事,叫他跟着,可刚下车就看到这幕,着实有些莫不清楚状况。 “嫂子,你这是” 百慕伶朝立在跟前的郑晳贤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大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郑晳贤觉得奇怪,待靠近许霆坚,看到对方脸上如覆寒霜,漆黑的瞳孔死盯着百慕伶离去的背影,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她不留情地刺穿,郑晳贤心里一颤,战战兢兢地问:“哥,嫂子这是怎么了?” “离婚。”冰冷的二字从许霆坚的嘴里吐出。 “什么?”郑晳贤很是诧异,猛一把拽着许霆坚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哥,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什么离婚?难不成,嫂子见你一无所有,要跟你离婚?” 许霆坚的薄唇嘲讽地上扬:“是。” “哼!果然是个势力的女人。”郑晳贤放开许霆坚,一脚踢向路边的花草,恶劣的语气嚷道:“坚哥,你也别往心里去,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这女人才认识你没几天,就巴结着爬上你的床,摆明了就是一凤凰女,可是呢还偏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真是做作!我看过她跟邬贤胜的绯闻,看来这遗嘱的事情跟她还真脱不了关系!” 许霆坚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郑晳贤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眸光瞧见百米远外的百慕伶招手揽了辆出租车离去,深吸了几口烟雾,这才语气淡漠地道:“遗嘱跟她没关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 “这是事实。” “我看你八成是被她『迷』晕了!”郑晳贤气极了,也没心思抽烟,他上前打开车门,然后将许霆坚手中的烟给夺走,丢弃窗外,随后猛一踩油门,嚷道:“啥也别想,走,兄弟带你去帝国逍遥解闷。” 百慕伶乘坐的出租车一路抵达小区,夜已拉开序幕,风凉丝丝的,就连月亮,似乎也带着忧愁。 百慕伶付了钱,从车上下来,穿过一小块花园来到楼下,聂安东住在三楼,所以不用电梯,她直接爬上去,在掏出钥匙的瞬间正好看到聂安东从里面拉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 聂安东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待确定她完好后,才缓缓道来,“我打家里电话没人接,我怕你出事,便请假回来一瞧。” “谢谢,我没事。” 百慕伶站在门口,聂安东并未让步,依旧紧张地问:“谁叫你出去的?是许霆坚吗?” “恩。” “伶,我说过这个男人危险,你” “安东,我提出离婚,他也同意了。这段时间我会找个工作糊口,你也抓紧查一查那沙尘暴和咱们来这里的原因,等弄明白了,天时地利都齐了,咱们就回去吧。” “你……”聂安东吃惊不已,“你真的想通了?” “先让我进去,外面好冷。”走廊里夜风飘过,窗外的树叶会发出“沙沙”的响声,风很大,百慕伶觉得手脚冰凉。 临走时客厅一团『乱』,这会倒是被聂安东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百慕伶走去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面灌,她觉得很冷,浑身都在抖索,也许多喝点温水会好一点。 见她表现奇怪,聂安东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伶,是不是不开心?还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没有。”百慕伶喝完第二杯水:“我挺好的。” “可是这个时候提出离婚,只怕外面那些记者又要『乱』说,到时候……” “安东,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但,我问心无愧。” 聂安东摇头叹息:“你这脾气,跟师傅如出一辙。” 夜深,天空又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窗外霓虹刺眼,灯光恍惚。郭洁在屋里一个劲的来回踱步,自打傍晚醒来听福叔说许霆坚出去后,她就开始彷徨不安,许霆坚是她亲生儿子,那不服输的倔脾气和雷历风行的处事方式,让她很是担忧会不会是去找邬贤胜了。 幸好,两小时前郑晳贤来电话说许霆坚跟他在一起,郭洁这悬挂半空的心才舒坦一点,可,时钟一分一秒扫过,仍旧不见他们回来,郭洁更加焦心不安。 郭洁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下楼,在客厅里等着,看到院子里有车灯扫过,便急匆匆地跑出去,“阿坚,阿坚?” 一出门,便看到郑晳贤扶着一身酒气的许霆坚下来,郭洁眼眶内一烫:“阿坚,你终于回来了。” 可,这个一向被她捧在手心的孩子,这会怎么变成这样?他外歪叙叙地从郑晳贤身上滑下来,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身上不光有酒味,还有女人残留的胭脂味,身上那套平平整整的西装已经邹巴巴的,依然没有一点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倒像极了马路边叫花子。 “阿坚,妈的心肝宝贝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郭洁眼泪簌簌,跪着去『摸』许霆坚的俊脸。 “阿坚,妈的好儿子……”郭洁去摇晃许霆坚的胳膊,可却没有任何反应,郭洁哭着,叫着,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和凄凉。谁都知道许霆坚是她手心里的宝,可如今,现实把他折磨得体无完肤。 郑晳贤也喝了酒,这会儿也倒在旁边的椅子里沉睡,张妈听闻动静,跑出来一看,吓得急忙跑上去帮着郭洁搀扶许霆坚上楼。 “张妈,快去打水。” “好。” 许霆坚的脸『色』发青,手脚冰凉,期间一直呕吐不断,折腾到凌晨,终究是消停会儿了。 次日。 许霆坚醒来,发现睡在床上,昨晚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摸』索手机,却碰到了母亲的手。 郭洁立即清醒,也顾不得自己昨晚睡在地板上,忙上去『摸』儿子的额头:“阿坚,你醒了?” 许霆坚伸手抹了一把脸,看到母亲一脸的疲惫:“妈,您怎么在这里?” 郭洁一夜没睡好,声音有些嘶哑:“阿坚,我都知道了” 许霆坚右手臂挡着额头,遮去了眼里的情绪,郭洁愤愤道:“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送给咱们家也不要,你没看过报道吗?她跟邬贤胜有一腿,现在又跟聂安东同居,这种女人,有什么放不下的。” “妈,别说了。” “妈是为你心疼。阿坚,妈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你爸跟邬慈那狐狸精打得火热,妈不也一样挺过来了。阿坚,要说痛苦,妈比你更多倍,也许吧,他们说得对,你爸就从没爱过我……”郭洁哽咽着,抽出纸巾把内心的委屈都擦去。 “妈。” “明明知道你爸爱的不是我,可我还要努力陪笑,尽心尽力伺候你爸,就算心里多么痛,也要努力地大方宽容邬慈和许霆瀚。我以为你爸会看出来的,可我错了,容忍了这么多年,终究输得一塌糊涂。” 许霆坚掀开被子下床,把母亲抱在怀里:“没事,妈,有我在。” “妈知道。”郭洁抹着眼泪,把头靠在儿子的胸膛:“所以,阿坚,咱不能垮了,知道吗?如果连你都自暴自弃,妈还指望谁?” “对不起。”许霆坚没想过要自暴自弃,只是百慕伶的选择让他难以克制的心痛,以及如今的失势令他有些彷徨,他不想把这些表面出来的,如果坚强能让母亲安心,那么,以后他会带着面具活着。 阴沉沉的天空罩住了一切,云层像坠了铅块似的,天『色』低沉得有些可怕。 辽阔的天空仿佛被一层灰『色』的幕布遮盖住了,压抑、低沉。 没一会儿,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秋的世界。 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 “老爷啊,我们来看你了。”郭洁由张妈搀扶,站在许泰华的墓碑前,亲昵地抚『摸』着他的墓碑,难掩对老爷子的想念之情。 “昨晚啊,又梦到你了,你还是老样子,咳嗽了也不知道吃『药』……你说你,走了,也不放人放心……”郭洁嘴里发出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含糊不清了,那张精致妆容的面庞上,看不清楚是泪水还是雨水。 郭洁哭着,说着,深沉的眸望着许泰华的遗像,心下一阵心疼和憎恨,交杂在一起,突然,郭洁眼前一紧,惊声大呼:“阿坚!这是怎么回事?!” 许霆坚和福叔上前一步,目光随着郭洁手指的地方,瞬间,目光皆为震惊和愤怒。 郭洁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许霆坚及时伸手搂住母亲:“妈!” 郭洁刚倒下去,后头便传来了邬慈的声音:“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大姐。” 见到来者,许霆坚怒了,收起脸上的慌张之『色』,恢复了以往的冷峻,把母亲交给张妈,猛地上前揪住邬贤胜的衣领。 “邬贤胜!是不是你干的事!” “姐夫在死的时候把遗产留给我姐,可见姐夫有多爱我姐。反之,姐夫跟你妈夫妻感情不和,你以为,百年后姐夫还想跟你妈葬一起吗?” “你给我闭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许霆坚抡起拳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邬贤胜的脸上,“嘭”的一声闷响,邬贤胜嘴角已见血丝,许霆坚还不放过,又轮拳扫出去,这次被邬贤胜躲了过去,邬贤胜也不是个吃素的料,扑上去揪住许霆坚,猛一拳头还回去…… “贤胜----” “少爷!” 打闹声把昏『迷』的郭洁给吵醒了,睁眼,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她心疼不已,接着撕心裂肺的叫喊:“老爷啊,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福叔是许老爷当年带过的士兵,退伍后跟随许老爷身边做事,虽然年时已大,但力气还是有的,所以费了半天劲终究是把许霆坚给拉开了,颤声喊:“少爷啊,老爷在这里看着呢,别让老爷走得不安心啊。” “阿坚,妈的孩子,没事吧啊?”郭洁跌跌撞撞上去抱着许霆坚,许霆坚『摸』了一把嘴角的血,“妈,我没事。” 邬慈也被吓到了,愣了半响,才想起来去看弟弟,“贤胜,还好吧?” “姐,没事。”话虽如此,但邬贤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往地上吐了一吐沫,全是血丝。 “少爷,夫人,咱们走吧。”福叔拽着许霆坚禁止他继续闹事,张妈则扶着哭泣的郭洁,几人愤愤离开墓园。 邬慈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哼:“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 “姐,别生气了。” “唉,我哪顾得上生气?都过两天两夜了,阿瀚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这心里担忧得紧,晚上怎么也睡不好,老重复着梦见他被困在一个密室里,里面都是黑『色』,唯一的出口是三米高的一个窗户,阿瀚把周围的积木堆起来,好不容易趴在窗口那里,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双手,把阿瀚往底下拽……”邬慈说着,已经克制不住的掉眼泪,伤心极了。 邬贤胜上前把邬慈往怀里带,安抚道:“姐,你太紧张了,阿瀚杰人天相,一定没事的。再说了,姐夫这么疼爱阿瀚,会在天上保佑他的。” “真的吗?” “真的。” “贤胜,阿瀚不在,这段时间你得好好盯着许霆坚啊,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姐,我会的。” “老爷,我来看你了………”邬慈『摸』了一把泪,把带来的花往许泰华墓碑上放,哽咽交代:“老爷,阿瀚失踪了,这跟阿坚脱不了关系。老爷,阿瀚是您的儿子,请您一定保佑他平安无事。也请您托梦给阿坚,让他别伤害阿瀚,毕竟……毕竟也是亲兄弟,就算心里不服气,也别拿他来撒气啊,我……我承受不了了,老爷啊,求您一定要保佑阿瀚平安……” ………… ………… 虽然聂安东租住的地儿是一栋普通民房,可周边消费很高,光凭他一个月7000的工资,哪里养活两个大人? 百慕伶好不容易接到有家公司打来的电话面试,便兴冲冲地换了身衣服,打的前去。 面试的人不多,百慕伶排在第三号,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自己,她深呼吸,推门进入。 “你叫什么?”办公室老板一双严肃的眼睛盯着她。 “百慕伶。” “百慕伶”老板定定的看着她,口中喃喃自语。 以为还会问其他的,结果,老板一挥手,便让她走人。 没有任何理由,百慕伶还真的无语了。 “看见了没?就是那个女孩。” “你说的是禁止录用的那位吧?” “对,就是她。” “恩,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估『摸』着得罪了哪个大老板才被封杀的吧。” “……” 百慕伶眸光暗淡,在经过公司员工身边时,她们交谈的话全部传进耳中,难道,真有人成心要跟自己做对?会是谁呢?许霆坚吗?看样子很像,但,他目前自身难保,只怕也没那时间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除了他,她真想不出还能有谁。 从面试公司到家的路途也不远,百慕伶也没有打车,一路走着,在经过一个闪着五光十『色』标签的,名为“帝都”的娱乐城时,她差点和一喝醉的女人撞在一起,女人身穿暴漏,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海,看来是刚从里面喝醉了溜出来的透气。 百慕伶的目光不禁投向帝都,它门口霓虹灯光相交,每个初入的人非富即贵,此地,估计是整个h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了吧,怪不得那么多年轻女子趋之若鹜。 百慕伶欲转身走,突然瞧见一抹人影飞速地冲出帝都门口,他脚步趔趄,不过眨眼功夫来到百慕伶站着的电线杆下。他扶着电杆,弯腰呕吐,那精瘦结实的胸膛因用力而挣开一颗扣子。 那酒味扑鼻,百慕伶闻不得,微一皱眉,迈了两步,好奇之余又回头瞧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抬起头。 竟是许霆坚! 心里一惊,百慕伶觉得应该赶紧离开,可走了几步又情不自禁回头,看到许霆坚吐完了,就顺着电杆滑下去,坐在地上,狼狈极了。 脚步顿住,百慕伶咬了咬牙,终究不忍心抛下他。也在此刻,从帝都门口又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原来是郑晳贤等人。 原本以为郑晳贤会过来招呼许霆坚,岂料他们根本无视他,而是吆喝着去揽车子,百慕伶心里一急,三两步走上去拦在郑晳贤跟前,语气有些坑求:“郑医生,他喝醉酒了,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郑晳贤揽着个丰胸细腰的美女,伸手『揉』了『揉』眼,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声吆喝,“哟!这不是嫂子嘛?”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抛弃坚哥的嫂子!” “哟,嫂子好!”这么一吆喝,旁边的几位公子哥皆往这边看过来。 “他真的喝醉了,一个人回不了家,麻烦你送他回去好吗?”被众人围着起哄,百慕伶脸面一时挂不住,语气也极低。 郑晳贤朝许霆坚的方向望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嫂子,你也别说这些了,现在的坚哥没权没势,连你都避之不及,更何况咱们一帮兄弟?再说了,就算我想管,但我家老爷子不答应啊。” “就是。”旁边有人应付。 “好了好了,走,换场子。” 郑晳贤扬了扬手,招呼着众位公子哥离去,一时间,整个空旷的场地仅留下百慕伶和许霆坚。 无奈,她又返回去。 许霆坚喝了这么多酒,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管。 “许霆坚,许霆坚?” 他醉得厉害,喊了几声依旧无应答,她索『性』蹲下来把他往身上抗。他185的个子,估计得有160重,即使学过功夫,但背起来依然吃力。 折腾了半会,她非但没有把许霆坚送到马路边,反倒把他摔了几次。这么闹腾,他也醒了,睁着朦胧的眼珠子定定地瞧着她,“百慕……百慕伶?” “你喝醉了。” “真的是你……”也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的,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似有要亲吻的意图。 百慕伶手推开他,语气严肃:“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别……”许霆坚的手果然垂直,人也乖多了。 百慕伶的手臂揽着他的腰,好不容易又走了几步,终于来到马路上,她伸手拦车,可那些出租车司机靠近看见是个喝醉酒的男人,都怕吐脏了车子,皆扬长而去。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不能这么杵在大马路上吧?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许霆坚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吐得筋疲力尽,两条腿一软,慢慢往下滑,眼看就要坐在污渍上去。 百慕伶咬了咬牙,大步上去揽着他,“怎么办,他们都不载你。你们家的电话给我,我让福叔过来接你吧。” “忘记了……”许霆坚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张妈的呢?” “不知道……” “你母亲的,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百慕伶彻底无语了。怎么办?总不能把他送去别墅吧,万一碰到郭洁怎么解释?可是这样磨着,也不是个事儿。 又走了几步,瞅见前面有个小卖部,小卖部的外面还有个免费长椅。 她费力把许霆坚扶过去,将他安顿好,然后去小卖部里卖了两瓶酸饮料。他就跟个婴儿似得,什么都要她亲自喂,等忙完了,自己也是一身的汗臭味。 夜越来越浓,昏黄的路灯下,许霆坚的头枕着百慕伶的腿上,沉睡。他们从没有过如此安宁的相处,这么美的夜『色』,再加上小卖部里隐隐约约传来了金规晟的歌《虹之间》,百慕伶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路灯下,他墨『色』如水的发丝静静地随微风摆动,浓密的双眉下,一双眼弯成温润柔和的弧度,直而挺的鼻梁,纤如枫叶的薄唇,唇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就在她盯着他瞧的时间,他似乎做了美梦,嘴角浅笑似春风。 想借天使的翅膀, 抓住云端的彩虹, 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 错觉的地久天长, 其实是一无所有, 童话说雨后会有一道彩虹, 却不曾说过, 它也会,转瞬成空…… 耳边,舒缓流畅的节奏,流水汩汩的旋律,唯美醉心的钢琴伴奏,催生出了最细腻的情感,通过金贵晟浑厚磁『性』的嗓音,将这首《虹之间》演绎得浑然天成的感动和真挚…… 不知不觉间,百慕伶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许霆坚,无论你现在多么灰心,但,我希望你仍然抱有一颗积极不灭的心,如同风雨后彩虹般的微笑。 他动了动,显然是酒醒了,百慕伶急忙转移视线,同时抹去眼角的泪水,生怕被他看到自己表『露』出的情愫。 等了几秒钟,不见他有动静,她竖起了耳朵,除了浅浅的呼吸声便是沉默。 “许霆坚?”她唤了一声。 没有应答。 “许霆坚?”百慕伶又叫了一声,这次未加思索的偏过头来,而其速度很快,于是,最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唇,和他的,黏在了一起…… 只是短暂一触,便如火一样烫人。 她赶紧退开,唇上滚烫烫,酥麻麻,就连脸蛋也火烧一般发热。 百慕伶彻底呆住了,这就是报应吗?电视中出现的镜头,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才会出现在她身上?老天爷,我们都离婚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百慕伶的尴尬和窘迫,某人显然没有去观察。他闭着眼睛,两只手捧在她的脸,固定住,然后微凉的薄唇封住她的…… 她感觉到他的双手隔着衣料在她身上『摸』索,火一样烫手的温度袭如体内,她瞪大了双眼,挣扎。 他抱她更紧,死死地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后撩起她的衣物,灵舌更是长驱直入,辗转亲吻她每个唇齿留香的角落…… 喝醉酒的男人力气很大,这是百慕伶第一次领教,她羞恼地拒绝,他猛烈的攻击,那浴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而出,她被他压在椅子上,双手被困在后背,无奈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两人如厮打般的缠绵了会儿,直到路人经过轻咳两声,他才慢慢地放过她被吸得红肿的唇,但双手依旧紧紧地搂着她。 百慕伶大口大口的喘息,把头撇向一旁,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百慕伶……”许霆坚的大手又贴上来,擒住她的下巴,将她扳向自己:“为什么要管我?是不是……放不下?” 他双眼『迷』幻般深邃,修长的手指『逼』迫她抬头望向他,他眸底波澜不惊无半点醉意,她瞬间羞恼成怒,也只有她傻,才会看在他喝醉的份上去帮他。 “不是。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百慕伶腾地站起来,也不管身后的人,兀自走开。经过这一折腾,说实话,连她都觉得自己实在是颜面全无。 都是他,这个可恶的男人。 离开家已经快有6个小时,心中尤其挂念着聂安东,百慕伶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不管许霆坚,直接揽辆车子将送回去不就得了吗,搞得现在自己也浑身狼狈。 “一个人走路,不害怕吗?”摇摇晃晃的许霆坚突然凑近,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 现在好歹也是22:00点了,路旁虽然有灯,但周边比较偏僻,所有的都沉静下来,偶尔几声奇怪的叫声也蛮吓人的。 “不害怕。你离我远一点。”虽然心里有些『毛』悚悚的,不过百慕伶还是仰首挺胸地走,瞧也不瞧身后的男人一眼。 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并无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百慕伶心里一惊,立马站定。 快点跟上来…… 她在心里碎碎念念。 可是,等候两分钟,依然沉寂。 这下,百慕伶彻底惶恐了。 直觉后背发冷,冷汗一点一点的往上冒。 百慕伶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无聊时在电脑上看过的鬼片,夜黑风高的夜晚,女主独自行走在路上,突然一个模糊的鬼影跟在身后 这么一想,她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百慕伶努力地告切自己,然而还是忍不住扭过来,见身后没有许霆坚的影子,这下,她彻底心惊了。 “许霆坚?”她试探地,轻声呼唤。 没人。 “许霆坚?”咽了咽口水,百慕伶将声贝抬高,同时一双眸子也朝四周张望。 可,还是无人。 “许霆坚,你在哪里?”莫歆诺开始在原地踱步,拳头也紧紧地拽在一起,警惕的视线将周围扫了一圈。 可,怎么找,这周围却并无一人,回过头来,这里仅剩自己了。百慕伶迈出一步想拐回去探一究竟,想了想,又将脚步调转了方向,往身后退了三步。 然后站着不动,深深吸了口气,以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小时后父亲说过,害怕时往后倒退三步,就可以辟邪。 恩,对,辟邪。 可是如果身后突然有一双手过来拍自己,那怎么办? 百慕伶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又吓着自己。 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火车行驶的声响,那声响很大,百慕伶吓了一跳,心仿佛都要从口中跳了出来。半响,才恍然自己好歹也学有一身功夫,还怕什么鬼怪,若是传出去了,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她长吁了一口气以平定情绪,自言自语地安慰:“不怕,没有鬼。”呸呸呸,在这夜黑风高的夜里,自己都不会说人话了。 “被抛弃的滋味如何?”身后突地传来许霆坚可恶的声,她猛一回头,正好瞅见他一脸得意的冷笑看着自己。 百慕伶一咬牙,心中害怕的感觉被愤怒所取代:“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活人我都不怕,死人我还怕了不成。”嘴上强硬着,手却不自禁的拽紧衣摆。 “噢,是吗?那……刚才为什么要东张西望的找我?”他凑过来,酒气扑鼻,那话语也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谁找你了!”她不服气地回嘴。 “还真是变化无常。”许霆坚的脸『色』有些严厉:“前一刻主动献吻的人是你,后一刻推开的也是你,百慕伶,真不明白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百慕伶推开他:“我想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别忘了,咱们已经协议离婚了。” “谁规定离婚了就不能接吻不能上床了?”许霆坚狂傲道。 百慕伶脸『色』涨红的要为自己分辩。 许霆坚不容她说,玩味道:“你里面有我,我外面有你,咱们都亲密到这份上,不是一个红本子就可以分开的。” 百慕伶戒备地往后退,强自淡定地回:“你少往脸上贴金了,像你这种暴躁易怒的男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看。” “是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许霆坚上去,强行抱住她,嘴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好,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用强又何妨!” “许霆坚!” 百慕伶瞪着眼睛,奋力挣扎:“放开我!” 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腿内,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百慕伶惶恐惊呼:“来人啊!救命!” 许霆坚捂住她的嘴,眼里『露』出难言的苦涩:“什么时候起,连我抱你都这么难?” 百慕伶不假思索地咬去,牙齿的力道很大,手背瞬间鲜血淋漓,可,许霆坚却还在恍惚,不曾感到痛。 许霆坚看着她的脸,血滴从她唇角滑落,妖艳而刺目。 有些东西,固然失去后再也挽回不来。纵然他费劲心思靠近,可她依旧感觉不到他的渴望,那曾经有过的美好,似乎不复存在。 其实,他想要的很简单,可释放后,心里却这般空虚,一种难以言表的东西渐渐散去,任凭手掌怎么紧握,还是收不住 许霆坚松开了揽住她的手,一言不发。 百慕伶低着头,伸手擦了下嘴巴,白『色』的袖口上染了妖艳的红『色』,他不语,她也不开口,沉寂的马路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半响,他掏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马路旁的阶梯上,闷声抽着。 实际上,他从帝国出来时并不很醉,只是看到百慕伶的身影就好像真的醉得不成样子,抽完半支烟,脑子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兜里手机有节奏的闪亮,百慕伶掏出看,是聂安东打来的。 “安东。” “在哪?” “我在…”她看了眼周边的路标,报出地址。 “等着,我马上就到。” “……” 收起手机,百慕伶眼睛没有看坐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她拉了拉衣领,举步便走。 许霆坚抬头朝百慕伶的方向望去,她纤瘦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斜『射』出一层层的『迷』蒙。 “百慕伶。” 百慕伶头也不回地走,但听到许霆坚的喊声后,还是顿了一步。她理了理微『乱』的柔发,嗓子有些甘哑:“许霆坚,今后你的所有事情我不会去管,哪怕你伤了死了,我也不会在乎。也请你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要堕落,也别做给我看。我不会可怜你的。” “你说什么?”许霆坚站起来,有片刻呆滞,盯着她的后背,手中的烟烫到指尖了也没有发觉,“你的意思是,你在可怜我?” 百慕伶没有跟他再多废话,她继续往前走。 夜,黑沉沉的,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马路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走了50米远,忽而前方一道明亮刺眼的车灯『射』来,她下意识地伸手遮住眼睛。 车在跟前停下,郭洁随着福叔从车里走下来,看到孤身一人的百慕伶大吃一惊。 “阿坚呢?!” 郭洁还穿着居家服,眼里满是慌张之『色』,百慕伶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才跟我儿子离婚,现在又来纠缠他!你说!你到底居心何在?!” 百慕伶被郭洁抓住肩膀摇晃,郭洁嘴里的话龌蹉不堪,她岂能随意被欺负?于是甩开手,后退一步,“伯母,您误会了,许霆坚喝醉酒倒在路边,没有一个人肯送他回去,我出于好意才扶他一把。请您转告您儿子,既然深知落魄无人帮,就别出去丢人现眼。” 话罢,她大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郭洁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福叔叫着许霆坚名字的声音。 夜越来越深,雾气来袭,微风都是凉意。 百慕伶心里堵得慌,走路的步子也迈得很大,又一辆黑『色』轿车经过身旁,可她却恍若未见。 停下来的黑『色』轿车见她走得很快,忙又启动引擎追上去,加速油门,方向盘一转,挡在百慕伶前方。 百慕伶惊魂未定,双脚顿住,又往后退了一步,那车子急速,差点撞到自己了。 聂安东一脸冷峻,唰地拉开车门,健步走过来,也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安东………” 欲要出口的话被卡主,福叔开的车子经过,许霆坚坐在加长房车内,透过隙开的茶『色』玻璃望向这边 “怎么回事?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是不是面试不通过?他们为难你了吗?”聂安东怒火依旧,下一秒瞧见她嘴角的血丝,心中一慌,手忙脚『乱』地用手指去擦拭,“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血丝已经凝固,定然是擦不掉的,但仔细看还是能发觉她没有受伤,聂安东一颗紧张的心总算松了一下,但手掌依旧捧着她的白皙漂亮的小脸,细心地检查。 百慕伶把他的手拿开,极为疲惫的道:“谢谢,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敢说没事?” 她望了望这四周的路,“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聂安东把百慕伶拉进车内,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驱动引擎,边开边道:“回家没有见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便开车在这附近找。” “今晚你不是值夜班吗?” “别提了。” 聂安东的语气极为落寞,她紧张问;“怎么了?” “他们说人够了,不需要再聘请保安。” “怎么这样?你不是已经上班好些天了吗?干得好好的,怎么说人够了呢?” 百慕伶心里惊讶,聂安东也一脸的困『惑』,“我也郁闷中。” 望着聂安东沮丧的样子,她忙伸手去拍了拍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安抚道:“没关系,工作的事情咱们可以再找。咱们有手有脚,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也是。” “我们一起加油!” “恩,加油!” 见聂安东又恢复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嘴角帅气地往上勾,百慕伶难得见他笑,他笑起来极好看,如罂粟花盛开弥漫的味道。 “还没吃饭吧?” “没呢。” “走,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家里不是有吗?” “伶,我觉得我们应该喝一杯。” 耳朵里听不得喝酒这个词,百慕伶手下意识轻咳了一声:“我们有需要庆祝的事情吗?” “有啊。”聂安东选在路边一家大排档泊车,拉开车门,拽着百慕伶一起踩着飘落下的枫叶往里面走,“虽然我失去工作很不开心。”他把手伸向百慕伶,柔声道:“但,你能和许霆坚离婚并撇清关系,我很高兴。” 百慕伶望了眼他摊开的手掌,她双手交叉,轻道:“可我暂时忘不下他。” “我不在乎。” “嗯?” 聂安东笑着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端,“你们有过婚姻是事实,怎能说忘就忘掉?” 百慕伶微皱着鼻子,俏皮地瞪着他,玩笑地说:“结婚又离婚,我这辈子呀,注定是孤儿终身了。” “谁说的?没人要,我要你。” “肚子好饿哦,走吧。” 这样一板一眼的聂安东令百慕伶觉得别扭,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率先往店里走去,走了几步不见他跟来,她转身,『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漂亮的眼神,让人无法移开。 “走呀,别光愣着,你肚子不饿吗?” 聂安东呆了片刻,终是讲手『插』在裤袋里,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你太墨迹了。”等他走近,百慕伶便伸手在背后推着他。 大排档里人极少,他们点了酒水和各『色』小吃,聂安东穿着单薄的外套和衬衣,夜深来临觉得有些冷,他动作熟稔地打开一瓶酒,百慕伶目光定在他紧抿的唇角,讨好的祈求:“我也要。” 聂安东拿眼睛徐她:“只能喝一点。” 她点头,待从他手中接过酒杯后,却一饮而尽。 聂安东抬手往她后脑勺就是一拍,冷嗤:“少喝点。” “以前我喝多,怎么没见你管?” “这里的女孩不喝酒。”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瞅瞅人家董雯秋,多乖的女孩,从不碰酒。” “咳咳咳咳咳…” 百慕伶被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聂安东一把夺走她手中的酒杯,然后再在她后背轻拍,嘟囔道:“看吧,就叫你别喝酒,非得不听!” 咳了半会儿才缓过来劲,她抬眸暧昧地瞅着聂安东,语气少不了调侃味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董雯秋了?” “别『乱』想,我跟女孩子从没牵过手。” “我又没有说什么。”瞧着他那急于撇清的着急模样,百慕伶忍俊不禁,笑道:“其实董雯秋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聂安东不喜欢这种雾里看花的相处方式,浓眉一皱,正眼瞅着她,“伶,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恩,真好吃。”百慕伶低着头吃喝,充耳不闻。 “伶,没人要你,我要你。”聂安东又重复一遍。 “你当时我物品啊?”无奈,她放下筷子,白了他一眼,“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吃东西呀,这个虾味道好极了,跟京城的咀香园有得一比…” 瞅着她吃得满嘴是油,聂安东摇了摇头,抽出桌上的纸巾替她擦嘴,两人边吃边聊,其乐无穷。 接近凌晨两人才回来,看到走廊外有抹身影,一袭墨绿『色』短裙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荷花,原先背对着他们,待听到动静后才转身,那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 “你们回来啦。” “雯秋,你怎么在这里?” 董雯秋是富家大小姐,聂安东是一小小的护卫,原本他们之间毫无交集,可她这段时间总过来看他,这让聂安东心里极为别扭,尤其是被百慕伶撞倒这一幕。 “你们聊,我去睡了。”女孩子的小心思百慕伶怎能不知,百慕伶笑了笑,闪进房间内。 聂安东耸了耸肩领带,进门,脱了外套,回头发现董雯秋还不走,疑『惑』问:“你怎么还不走?” 他的模样摆明了把她当成空气,可董雯秋也不急,依旧是淡淡的温馨笑容,她眯起了双眼,“你喝酒了还开车?” “嗯。” “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聂安东微皱眉,“没有,就是纯粹的喝酒而已。” 她『露』出浅淡笑意,“下次喝酒了叫我。” “你不是不会喝吗?” “我可以学呀。”他喜欢会喝酒的女孩,譬如百慕伶,所以,她也可以学一学。 “女孩子别喝酒。” “哦。”他难得地『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惹得董雯秋嘴角勾起娇羞的笑意。 他愣了愣,依旧没当回事,这恐怕还是头一次他对自己关心吧,董雯秋不得不承认他长相出众,任她情冷至此,但偶尔也不免陶醉其中。 望了眼窗外夜依旧很深了,董雯秋朝他挥了挥手,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少不了女儿家的娇羞之态,“你工作的事情我听说了,别急,慢慢找,我相信你是最棒的。那个…我走了,掰掰。” 积郁在胸膛内的憋闷逐渐散去,董雯秋这几天的暗示很明显,但照例他没有说破,见董雯秋往外面走去,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能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聂安东跟出去,见到楼下有辆轿车的灯亮着,而董雯秋很自然地朝那边走,他腚眼一瞧,发现里面居然有许霆坚的身影。 车门打开,董雯秋钻进车内,对着冷峻的男人嘲笑道:“真受不了你,喜欢就说出来呗,非搞得跟地下党似得。我去看过来,表嫂虽然和聂安东住一起,但他们各自不同房间,显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遐想的出个事情,你放心吧!” 难道,许霆坚『露』出浅淡笑意,“开车吧。” 董雯秋不依,微翘嘴角,瞧着许霆坚的目光充满了不解,“我说表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嘴上说不在乎,可回到家又不放心,半夜拉着我过来,表哥,你何时起变得这样畏畏缩缩了?” “开车,我头痛。”他背靠着椅子,闭目,酒气还未散尽,倒是真累了。 “表哥…” “快点。” “唉,好吧…” … 聂安东若有所思的微眯着眼睛看向逐渐离去的车子,神『色』平静的可怕。 89天了,从离婚到现在,这是百慕伶第二十次找工作失败,却也是最狼狈的一次。 小小的出租楼,房间就象是鸽笼子似的,一间一间的门挨得很近,聂安东是住在三楼,想着昨日他应聘失败那落寞一幕,百慕伶不禁地心疼,他真的是一个特别闷的人,即便是心里郁闷,也不会说出来。 从办公楼里出来,天空又起风了,有些冷,她缩缩脖子把衣服的衣领拢得严实些,h市的秋季已经很冷了。 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工作,所有应聘的公司在听说她的名字后,都摇头说不录用,许霆坚做得也真够绝了。 她想过去找许霆坚谈一谈,可是,每每回想起他们两人已经离婚了,她所有的想要找他的心便立刻散了。 百慕伶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沉甸甸的。 说爱她,却又跟许霆婷有一腿,以前的就算了,就当她信了他的话不去计较,可许老爷去世的那晚,她手机收到的那些照片竟然有他和许霆婷亲吻的瞬间。 再怎么给真心,也比不过许霆婷和何璐来得重要。 自己是有多傻啊,跟了他快一个月都不知道原来她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地位。 眼睛,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潮』湿。 许霆坚根本不值得她为他而哭的,可是心情就是怎么也好不起来,她是太没用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走了一天了,走在阳光下,她却没有温暖的感觉。 许久都没有这样痛快的走路了,可走得久了,人也累了,饿了。 天要黑了,她要卖菜,要回家做饭,可兜里仅剩50元钱,今天找不到工作,明日两个人的吃住问题改怎么办? 这个世界很残酷,没钱寸步难行,幸好她有许霆坚的卡,两张呢。 当初他给她的时候,说过密码是她初来那天,并督促她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可碍于面子,她一直没用过。 走了百米远看到一个银行柜元机,百慕伶拿着卡走过去,按照许霆坚曾经教过的方式『插』进去,输入密码,以为就要有钱吐出来,可柜元机的屏幕闪出一行字:此卡已封。 她又把另外一张卡『插』进去,输入密码,还是此卡已封。 虽然知道许霆坚心狠,但没想到他会这么『逼』她,存心让她活不下去是吗? 聂安东应聘不录用,她也一样,现在两人只有50元钱了,要怎么活下去? 怔怔地站在柜员机旁,有那么一瞬间,百慕伶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许霆坚,何苦要做得那么绝呢,好歹夫妻一场,她也给过他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回到家的时候聂安东躺在沙发上沉睡,身上掩不住的汗味和烟味,他开的那辆车子是许霆婷的,5天前已经被收走了,也好,现在的他们总算和许家没有一点关系。可是没有代步车子,身上也没钱,在城市里奔波找工作,一天下来也是疲惫得紧。 百慕伶找来一条『毛』毯给他盖上,回身去厨房,发觉他已经做好了面,估计是吃过了,她的那份还在锅里温着。 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一整天没吃东西的百慕伶头晕眼花,三两下就把那碗面吃了。 没有荤。 没有小菜。 普普通通的一碗面,却带着几多的温馨,想起聂安东的好,她所有的懊恼便开始慢慢消散,有手有脚,她就不相信活不下去,她也没想要指望许霆坚,这样更好,索『性』就断得彻底好了。 脑子在不停的转,陡然一亮。 嘿! 有了! 体面的工作做不来,她可以干点别的呀…… 饭后,百慕伶匆匆洗了澡,然后睡觉,为明日即将到来的工作养精蓄锐。 次日,她来到了h市郊区,果然看到了周边好些卖面食的小店。一路问下来,最少的上班时间也是十二个小时,服务生,干的活很杂,不过有一点是她喜欢的,那就是包吃! 她现在想要的也就是这个了! 一切以填饱肚子为大,然后,她就可以把工资留给聂安东了。 从小跟随父亲行走江湖,端盘子洗菜什么的难不倒她,况且她练过武功,干起活来比人家有劲。 可…… 洗了一天的盘子,到最后她还是被辞退了。 理由令人啼笑皆非。 傍晚她被女老板叫去办公室,她很乖巧的提出来:“今天洗了500多个盘子,觉得很得心应手,如果可以的话再交给我一些其他的工作,好吗?” “抱歉,我看你还是赶紧走人吧,今天的工资我让人准备好了。” 百慕伶赶紧的赔笑:“我真的很有力气,可以做很多的活。”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就因为你有力气,所以我怕我店里的盘子被你摔碎。” “……” 这是什么理由? 百慕伶哑口无言,望着手里的100元钱,静静地在店门口站了半会,一下子,哪也不想去了,就想这样站着,直到天荒地老。 …… 第二天。 她又换了家小店,也是服务生的工作,不同的是干着迎客的活。她穿了一身整洁的工作服,在门口站了一天,到不觉得累,一天下来挣了80元。 可是第二天,她还是被辞退了。 那年过半百的老板走过来,冷眸扫了她一圈,绝情地说:“你明天不用来了。” “为什么?” “你长得太漂亮,穿着衣服跟制服诱『惑』似得,往门口一站,跟站街女有啥子区别,你走吧。” 百慕伶自然不晓得什么是制服诱『惑』,什么是站街女,但也知道这是不好的词语,她彻底无语了,兜里揣着这两天挣的180元钱,一时间真不知改上哪里找工作? 没有身份证就算了,做什么工作都被莫名其妙的辞退,想一下,除了叹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不想打车,百慕伶继续走着回家,经过的马路旁有个不小不大的广场,广场上的大叔大娘们围在一起跳舞,那音乐是标准的民族风,瞧瞧人家的欢乐,想想自己的遭遇,又是一阵悲凉。 觉得累,正好旁边有个长形木椅,她便走过去,背靠着椅子闭目休息。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依稀有许霆坚的影子,也有父亲的,她多么想念父亲啊,想着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那样的木石椅子很硬,不好睡,百慕伶怎么也睡不踏实,再加上梦里想念父亲想念家人,就睡得更不踏实了,不过『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个人在望着自己。 也许是梦,也许是真实的。 腰有点痛,头也有些晕,这两天干的工作说实话真的累到她了,腰部受的伤估计又扯到了。 肚子好饿啊,为了省钱,早上只吃了一个馒头,此刻鼻子闻到了一股子肉香味,好像是烤肉,麻辣的,她喜欢吃的味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百慕伶瞧也没瞧,伸出就去抓那烤肉,接着张嘴一咬,只听闷哼一声,随后一磁『性』男音传入耳畔:“你属小狗的吗?” 略为低沉的声音,百慕伶脑子一懵,人也慢慢的清醒了,当那个男人的脸放大在眼前时,她傻了。 她咬着他的手臂动作还停在那里,邬贤胜,居然是他。 “你……”百慕伶心慌,把他的手臂推回去,腾地站起来,“那个,我走了……” 却不料,邬贤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点也不建议她咬了他的手臂,笑意盈盈道:“是不是在找工作?我来看林阿姨,在这附近碰巧发现你。” 林阿姨? 也对,这里是何璐父母居住的区域,难怪邬贤胜会出现,刚刚她还差点当他是跟踪狂呢。 不过,即便是偶然邂逅,百慕伶还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瓜葛,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是没用,邬贤胜的那只手就像铁臂一样让她根本挣不开,背对着他,百慕伶几天来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我没身份证,想找个工作,可是许霆坚做了手脚,他们都不录用我。” “为了这个难受吗?跟我走,我可以帮你。”他扯着她就走。 帮? 他怎么帮? 她可不想跟他有任何纠葛,省得那些媒体记者又说闲话了。 其次,她真的不想让他帮。 “去哪?我不去,我也不要你帮。” 她才不要被人指指点点了,前段时间因为离婚的事情已经闹得全城皆知,都说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见许霆坚失势就巴结查家的势力女人。这几天好不容易没跟查家人打交道,那些报纸上才消停了会,她不要再跟查家人和许家人有任何关系了,真的够了。 “我没有帮你,只是想带你过去看一眼。”邬贤胜回头,很认真的看着她说:“许霆坚那么绝,没有给你留后路,你和聂安东寸步难行,一天两天你们尚且自保,倘若一直这样下去,到时候聂安东怎么办,你忍心让他一大男子自尊受创吗?” “许霆坚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就是想『逼』你主动求饶,可你想清楚了,他心里没你,他母亲恨你,你觉得和他会有将来吗?” “我没有。”百慕伶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才没有想过回头跟他复合,就算多么辛苦,也不想继续做许霆坚心底那个可有可无的人,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这样做。 “伶。”邬贤胜低着头,看着她,那目光温柔又真诚,大手牢牢地握着她,“先跟我走好吗?我有一个很适合你和聂安东的工作,而其,我保证你从今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可以吗?” “我不会骗你,相信我……”他的声音有一丝无奈,“之前我的所为所谓触犯了你的底线,我在此深表抱歉,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今后都不会再出现你眼前,这样可以了吗……” 鼻子一酸,在最困难的时候看见邬贤胜实际上已经很感动了,『摸』『摸』口袋,只剩下180元,那是她和聂安东所有的家当,不想再回家面对聂安东那张日夜消瘦的脸庞,还有聂安东逐步加剧的抽烟量,此刻,真的什么面子都不顾了……百慕伶一咬牙,便点头:“好,我同意。” 郭洁这几天精神不济,只要一睡觉就会做噩梦,血压也持续高升,家里所有人对她皆是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样子,可既便是这样,她还老说胸闷,整日愁眉苦脸的。 这天早上,许霆坚洗漱完毕,捞取衣架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他边扣纯衫扣子边走下楼,在客厅碰到端着一碗『药』汁的张妈。“这是什么?” “少爷,老夫人昨夜又发烧了,我担心这样下去老夫人身体怕会垮掉,所以给她熬了一点中草『药』,希望老夫人能尽快调好身子。” “有劳了。”许霆坚眉眼微动,从桌子上拿了一杯牛『奶』喝下肚,“我出去一会,我妈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坚少,我会照顾好老夫人的。” 从屋内出来,福叔早就在院子里等候多时,许霆坚钻进车内,背靠着椅子,闭上双眼,表情平静而又冷淡。 福叔驱动车子,然,刚出了别墅就停了下来,许霆坚坐起来,皱了皱眉,在见到车窗外的女人时,脸『色』立马拉下来:“你怎么在这?” “听说大妈身体不好,我本想进去看看,但又怕惹她不高兴,所以……”许霆婷语气极为小心,人也乖巧地站在门外。 “你走吧。” 许霆婷趴在窗口上,欲言又止:“哥……” “回去吧。” 许霆坚开始不耐烦,挥手示意福叔开车,许霆婷见势急忙跑到车子跟前,伸手揽着:“哥,你要去哪?”透过玻璃窗见许霆坚脸『色』阴沉,她有些泄气,但仍旧坚持自己此次的目的:“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许霆坚已经烦了,横了福叔一眼,见势,福叔也不敢再耽误,便发动引擎,可许霆婷还是不放弃,执意拦在车前:“哥,我好歹认识一些人,说不定可以帮到一点。” 听闻此话,许霆坚眸子冷峻,就连周边的空气也好像一下子都降了下来,但许霆婷是铁了心了,“哥……” 福叔自然晓得许霆坚已经不高兴了,但还是转过头来,低声道:“坚少,连续几家都拒绝跟我们合作,要不让霆婷小姐跟我们一起吧……” 许霆坚一言不发,重新闭上双眼,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尽显,虽然是长辈,他想来尊敬福叔,不会当面发货,但福叔还是清楚再说下去只怕许霆坚真的会发飙,于是顺从地猛一踩油门,车子急速绕过许霆婷驶出去。 阴天,烟雨蒙蒙,马路旁的枫树轻轻的摇曳着,雨点冲刷着枫叶渐渐垂下来,在一片清冷中透着几分凄凉与黯然。 某大厦门口,福叔瞧着一脸沉重的许霆坚,心里难忍的揪心:“坚少,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家不跟我们合作,我们再找下一家。” “无碍,结果在意料之中,走吧。”话完,许霆坚也不等福叔,兀自迈步走向另一家公司走去,眼角却意外的见到了许霆婷。 许霆婷怔怔地站在那里,头上举着一把粉『色』雨伞,当看见那个俊朗的身影靠近时,嘴角扯出一抹柔柔的笑:“哥。” “你怎么跟来了?”许霆坚脸『色』越发阴沉。 “这里的老板是我闺蜜的爸爸。”他身上那气势压迫着许霆婷,可她依旧装作镇定,指了指门口挂着的那公司招牌,小声道:“哥,说不准我可以帮你。” 章节目录 第73章 vip章 他拿眼瞟她,此时福叔跟上来,试探的说服:“坚少。你就让霆婷小姐试一次,兴许会成功呢……” 许霆坚脸『色』更冷,薄唇微动,方要说话,眼角瞧见有几个人靠近,来者正是他们要找的合作方。对方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见着许霆坚先是一惊,然后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声音不冷不热的:“哟,这不是坚少嘛?” 男人率先走过来,双手『插』裤袋。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瞧着许霆坚:“怎么,今日光临寒舍,有事相求吗?” 许霆坚怎么会听不出男人的嘲讽?可还是有礼地点了下头:“李总,您好。” 许霆婷急忙走上去,拽着男人的臂弯叫了声:“李叔叔。” 男人声音依旧是不冷不热的:“霆婷,不是李叔叔成心要说你啊,但你今天也太鲁莽了。也不瞧瞧他是什么人,别人都避之不及,就你还沾着他。万一被你妈妈知道了,那还不得气晕。” “李叔叔。” “我是看你跟咱们小美投缘,才好意提醒你的,要是你怪叔叔瞎管闲事,那叔叔也无话可说。” “李叔叔。”许霆婷被训得脸红,“大哥现在失势,要放在以前他会屈尊来这种公司吗?” “他失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趟这趟浑水?再说了。得不到遗产又怎么样,不照样有吃有喝。” 许霆婷急忙从福叔的手中夺走档案袋,边塞进男人手里边道:“李叔叔,拜托你看一眼大哥的合作书吧,说不定会感兴趣的啊!” “我说霆婷你还有完美了了?!”男人一下子摔开许霆婷的手,冷嗤:“是什么世道,你还敢去惹这位少爷?!难不成真如外面传言你跟他**?得了!你走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们家小美!” 望着掉在地上沾了雨水的档案袋,许霆婷急忙去捡,语气也开始不敬地回击:“李叔叔,是不是邬总给了你好处,所以才拒绝跟我们合作?” 男人恼了,面红耳赤地夺走许霆婷捡起来的档案袋“啪”地砸在地上,怒道:“没有个长幼尊卑!滚!” “谁稀罕跟你们合作了!你等着吧,终有天你们公司会倒闭的!” 许霆婷吼完,走过去牵着许霆坚便走,而,许霆坚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他目光阴沉,令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忙完一天的工作,百慕伶觉得很累,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她疲倦地走出公司大厦,却发现外面在下着雨。 雨,像绢丝一样,又轻又细。 没有带雨具,她掏出手机打给聂安东,但很快显然号码被呼叫转移了,接听的那个女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调:“聂先生在开会,请问哪位?” “算了。”百慕伶瞧着雨也下得不大,便道:“没有重要的事情,你不必转告他。谢谢,再见。” 电话刚挂断,下一秒助理艾伊就打过来:“伶姐,今晚的录音临时取消了,改成明日10点。” “为什么?”百慕伶边走进雨中边问。 “紫怡姐也要用那个棚,我们只好让一让了。” 艾伊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百慕伶知道对方肯定是心情不好,便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噢”字表示明白了。 紫怡是一姐,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时候,自己吃点委屈倒也无妨,只是艾伊就犯堵了,也难怪,想之前艾伊带的都是一线明星,如今被分配带她这种新人,连着也要受气。 录音的时间被取消,百慕伶反倒有点开心,近一周过于忙碌的工作着实令她吃不消,可身为公众人物,她还得时刻保持着微笑,要是『露』出一点点疲惫之『色』就要被训斥。 百慕伶走进雨雾中,顿时,一阵清新凉爽的感觉渗透全身,那些疲倦倒也被冲洗了去。 “伶。” 有人喊她。 回头,见是邬贤胜,百慕伶便拉了拉衣领,语气有些淡漠:“我得回家了。” 邬贤胜浅笑,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一起吃个饭吧。” “还是算了,要是被狗仔我们在一起,又要『乱』七八糟的说了。” 百慕伶想走,可邬贤胜却快一步上去拽着她的手腕,硬是拉着塞进了停靠在旁边的轿车里,“放心吧,只要我不让他们报道,他们就不敢私自爆出来。” 百慕伶蹙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幼不过邬贤胜的『性』子,愣是被载走了,十几分钟后,车子在某一餐馆停泊。 餐馆是私人菜房,掌管的大厨据说曾获得国际一级厨师的称号,店里的生意自然很红火,包括一些明星名人也常来关顾。此刻,百慕伶被墙壁上一张海报吸引,上面印着她和邬贤胜的照片,那是前天公司安排两人出息一酒会而留的合照,照片上的他们看起来很亲密,身体挨得很近,脸上皆笑得幸福。 “想吃什么?” 邬贤胜抬头,见百慕伶看着出神,“怎么了?发现你总喜欢发呆,在想什么事情?” 这张被人称作金童玉女的海报令她心里不舒服,于是脱口而出,“我不太想当歌星。” “为什么?”邬贤胜吃惊地问:“不好吗?” “我红不起来。”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嗓子这么好,不做歌星可惜了。” 百慕伶为难,“可是我又不爱唱歌。” “每天公司收到的自荐信那么多,你没直接选中,这已经是一种幸运了。再则,当初在影视城你为霍先生抓拿小贼的事情,他至今还念念不忘呢,我相信他的目光,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受万人瞩目,风光无限,并且有很多粉丝。” 邬贤胜继续努力地游说:“你忘了自己正在失业吗?现在就有一份工作摆在面前,而其所有手续都不用,为什么不要呢” 最后一句话倒是很有道理,而其正好击中了百慕伶的死『穴』。 “好了,别想了。”邬贤胜笑了笑,看着菜谱问:“想吃什么?” “随便吧。” ………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毛』『毛』细雨从天上洒落下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餐馆外面。 福叔回头,瞧见许霆坚闭目睡得正沉,他眉头紧皱,即便是睡觉依然放松不来,福叔暗叹口气,伸手去摇晃,“坚少,醒一醒。” “嗯……” 许霆坚睁开朦胧的眼,旁边也睡着了的许霆婷也醒了。 “一天没吃东西了,下车吃点吧。” 『揉』了『揉』太阳『穴』,瞧见旁边就是餐馆,许霆坚率先推开车门,“走吧,请你们俩吃饭。” 百慕伶正用勺子舀了汤往嘴里送,抬眼间,她看到餐馆的旋转门走进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他面容绝『色』,西装革履,少了些往日的桀骜及骄纵,多了份沧桑和从容,许霆坚的下巴轻扬,似乎在抬头间也瞧见了她。 百慕伶心里一惊,好巧不巧,服务生把许霆坚等人引到她隔壁的作为,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令她差点咽到了,咳声不止。 邬贤胜急忙去帮她拍背,同时抽出纸巾替她擦嘴巴,被她尴尬地避开,“我自己来。” 瞧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邬贤胜觉得诧异,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意外地与许霆坚的视线对上。 邬贤胜没有丝毫收敛,而是亲自断气桌上的水杯,体贴地递给百慕伶,“喝点水。” 在邬贤胜的关心下,百慕伶摇摇头,虽然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得到许霆坚那视线,似要把她后背戳穿几个洞来。 在他的犀利目光的瞩目下,百慕伶哪里还吃得下饭,尽管邬贤胜一个劲的往她碗里夹菜,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于是便起来,接口道:“我去趟卫生间。” 邬贤胜浅笑点头。 在卫生间里洗了脸,也冷静了片刻,回来的时候许霆坚他们也开始用车了,她说吃饱了,可邬贤胜却不以为意地问:“这么快就吃饱了?” “恩,中午安东给我买了些零食。” “那些垃圾食品少吃。”邬贤胜淡笑,语气极为慵懒,“那你等会,我还没饱。” “哥,我口渴了。” 那边邬贤胜在秀恩爱,这边的许霆婷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望着许霆坚的眼神可以『揉』出水来,只可惜许霆坚不当回事,兀自倒酒喝。“坚少,老夫人交代您少喝酒。” 福叔出口相劝,可许霆坚充耳不闻,依旧喝着。 百慕伶如坐针毡,总算等到邬贤胜吃饱了,他招手示意服务生买单。 “多少?” “您好,一共1500。” 邬贤胜掏出金卡,指着许霆坚那桌道:“旁边那桌也一起算。” 服务生轻点头,走过去在许霆坚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返回来,客气道:“您好,他们说自己回付。” 邬贤胜不依,把金卡放在服务生手上,声贝提高:“麻烦你转告他,我替他付的钱够他拉关系请人喝一顿酒了。” 许霆坚喝着啤酒,充耳不闻,但福叔和许霆婷的脸『色』皆为尴尬。 “这个……” 服务生为难,脸『色』涨的通红,在h市谁人不知道许霆坚的名字和脾气?倘若真这么说了,自己也别想着在这里呆了。 邬贤胜脸『色』一沉,语气不爽:“还不快去?” “是……” 服务生耐着头皮回身,却被百慕伶给拉着住,“谢谢,不用了。麻烦你把我们的结了。” 走出餐馆,暮『色』已至,雨停了,但路上皆是水泽。在餐馆里百慕伶憋着,当下无人,她实在克制不了了,脱口质问:“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了?” “我看了报道,知道许老爷的墓碑上配偶上刻的不是郭洁的名字,也知道将来和许老爷一起合葬的是你姐姐;还有在葬礼结束后你当着那么多媒体朋友的面收了他的车。我不明白,许氏集团就缺那辆车子吗?为什么?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为何还要步步紧『逼』?” “什么叫我想要的东西?”邬贤胜掏车钥匙的动作停止,一瞬不瞬地瞧着百慕伶,“伶,你要明白一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维护阿瀚,他现在下落不明,谁是幕后主谋我们一概不知。在这个敏感阶段,我为何要给他好脸『色』看?” “可是你这样践踏他的尊严不觉得过分吗!”百慕伶生气了,连说话都有点喘。 “好。”邬贤胜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激来暗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告诉你好了,我,邬贤胜,在没确定阿瀚安全之时,是绝对不会给许霆坚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他毕竟是阿瀚的哥哥,而你是他的舅舅,为何要赶尽杀绝!” 邬贤胜的眉『毛』向上挑着,预示着他已经在生气了,“伶,你对谁发火都行,唯独对我!你可知,我才是最冤的那位?当年我和何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可他强行『插』进来,你可知,当我推开门看到他们纠缠在床上的瞬间,就跟天塔了似得,所有的都破灭了!你可知我有多么爱何璐?你可知被最铁的哥们和最爱的女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可是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周边的女人也一堆。” “你有意要讽我?” “我不希望你们反目成仇。” “已经晚了。” “你会后悔的……” 百慕伶无话可说,看见前方驶过来一出租车,她伸手去揽。 “我送你。” 邬贤胜去扯百慕伶的手,却被她甩开,“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家。” 瞧着快速离开的出租车,邬贤胜站在马路上,怒火在胸膛燃烧,他忍无可忍,一脚就踢在车上。 百慕伶心里烦闷,不想直接回家,便让司机在半路把她放下来。她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谁知才刚入行,却还是被路人认出来了,纷纷请求合照,几番轮回下来,她是真的怕了,也不敢再在街上溜达了。 走到小区的小巷子时,突然自身后蹿出一辆车子,她想躲,可车子不给她机会,直『逼』着她。 她心里惊恐,以为遇到了某个疯狂的粉丝,她想报警,掏出手机时目光也望出去,才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分外面熟,可不就是许霆坚? 百慕伶后退一步,转身便向小路跑。 许霆坚拿着车钥匙走下来,即便满身酒味,但还是很快递挡在百慕伶跟前,面无表情地道:“跟我走。” “不要。” 见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许霆坚却还是很坚持:“我不伤害你,不用怕我。” 百慕伶假装淡定,把话挑明了,冷嗤:“我确实是怕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就别这么折腾我了。” 许霆坚冷眼一哼,一把扯着她绕道来到车旁,把门打开,将百慕伶丢进去:“我是往哪折腾你了?谁规定的离婚后就不能见面了?” 趁他不注意百慕伶推开车门便跑,可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还未跑出几步许霆坚的车就追了上来。 “上车。” “你当我傻子呢。” 她又不是脑子生锈了,哪里敢坐他的车子?这附近说不准有警察,百慕伶顺着小道一直跑,身后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她心里一紧张,高跟鞋一歪,整个人也差点摔倒在地,也在此时,眼角瞧见许霆坚的车子不紧不慢地停在旁边。 如果这样被他带走了,说不定明日的娱乐头版都是她的消息。 爬起来,又勉强的走了几步,百慕伶被下来的许霆坚擒住了手臂,然后硬拖着进驾驶座。 “喂,你干嘛……” “许霆坚!” “……”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 许霆坚打开敞篷车,夜风呼呼吹进耳膜,车上那震耳欲聋的的动感音乐令百慕伶烦躁,她紧握安全带,散落的发丝被风戴起来偶尔扫过他的脸庞。 黑『色』的轿车飞驰在宽敞的马路上,百慕伶有些紧张地看着黑漆漆的道路两旁,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从他一言不发的冷酷神『色』让她心里越来越发慌。 “许霆坚,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许霆坚满身的酒味,脸『色』阴沉,而其开的车飞快,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林,百慕伶忍不住颤声劝道:“酒后驾车很严重的,你快把我放下来吧……” 然,开车的男人没有回应她。 百慕伶咽了咽口水,又威胁:“你不说你去哪里,我可要打开车门跳下去了?”说着,她的手伸向门把手。 许霆坚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一边看向公路,一边冷道:“你给我闭嘴,否则死在荒山野岭中,无人给你收尸。” 一听‘荒山野岭’四字,百慕伶不禁打了一阵冷颤,她咽了咽口水,打算服软继续劝阻:“许霆坚,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没必要掳走我啊,再说了,你总得要告诉我是去哪里吧?” 算起来车子已经行驶一个小时了,此刻他们身处城外郊区,噢,或者比郊区更远,因为她看到路旁的景物除了树林,还是树林。 “如果聂安东回家不见我,他会报警的,到时候媒体记者又要大题小做,那样对你名声不好。”百慕伶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我名声已经够坏的了,不差这一个。” 许霆坚眼抬都不抬,依旧冷冷的几个字。这下,可把百慕伶的怒气燃起来了,她伸手将车窗玻璃摇上去,窗外一阵阵冷风吹进来,令她心惊胆颤。 “你到底想怎样?酒后驾车很好玩是吗?” “你放我下来。” “我说你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 见他依然不动,百慕伶咬了咬牙,动手解开安全带,然后身子倾过去两手抢住他的方向盘,原本呈直线向前的车子猛地左右弯曲,后面跟着的出租车司机脑袋从车窗探出去,大吼一声:“我靠,你小子车怎么开成这样?是不是玩车震呢?!” 许霆坚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牢牢地搂住她的腰,怒吼:“不想活了是不是!”呆余亚号。 眼瞅着快要撞到绿化带,他猛地一个打转,车子生生地避开了,可百慕伶还是被吓得脸『色』发青:“不想活的人是你吧?”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死,那也是不错的事。”许霆坚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酒后的他力道格外的大,一把将百慕伶捞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用安全带连带着俩人一起扣上。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身上的酒味和烟草味以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席卷着她,瞬间将她牢牢地笼罩起来。 百慕伶明显的感受到男人的**顶着自己的屁股,她心惊肉跳,还未深呼吸平静情绪,他却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碾压出的刺耳声音划破夜空。身后的出租车司机再次探出头,大吼:“靠!玩车震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不知何时起,夜空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夜里的凉风袭人,百慕伶穿着单薄,忍不住的一阵阵发颤。 “你说我们要是一起死了,在阴间应该也是夫妻吧。”许霆坚嘴角轻挑,没有扶方向盘的大手狠狠地抓了一下她的屁股,挂挡后的车子飞速飚出去,百慕伶还未来得及骂他流氓,便一口冷气灌入喉咙,这种酒后刺激的飙车行为令她惊恐,除了惊悚以外,别的倒没有。 他喝了那么多酒,还开得这么快,疯了,肯定疯了! 她的害怕,许霆坚一眼不差地看得清楚,她的下巴紧缩在他怀里,原本粉红的小嘴冻得发紫,那张绝世的美貌脸蛋也紧紧地贴着他胸膛。 许霆坚再度加速,扶着她的手也松了下来,这下可把百慕伶吓得够呛,也顾不得什么坚持了,一把搂住他结实的腰。 “会出人命的!快停车!”百慕伶又气又怕:“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凭什么对我横加干涉……你停车,快停车……” 她惊恐而又无可奈何地大声吼道,吵着让许霆坚直皱眉:“闭嘴。”这个情景仿佛往日重现,她初来那会儿,在车里跟他争吵直接的后果让许霆坚怀念至今,许霆坚不禁嘴角绽起一丝笑意道:“再嚷嚷,我就用我的方法让你闭嘴了……我的方法就是亲你,亲你亲你一直到你闭上嘴为止……”说着,许霆坚用眼睛瞄了一眼她的唇,眼神也有了欲念。 “无耻!”百慕伶低低骂了句,不过嘴巴还是赶紧闭上,可身子怎么躲避,还是拜托不了坐他大腿的尴尬姿势,他那东西渐渐胀大,抵着自己的股沟,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看到百慕伶听话地闭上了嘴,许霆坚又有些得意又有些遗憾,冷嗤:“最好长点记『性』,否则,我的惩罚可是还有比这个更无耻的,你若不信,倒可试试。” 说着,嘴角噙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让百慕伶忽然脸上一热,她想起以前他确实病态地用『性』惩罚她,她愤愤地瞪圆双目,不过,还是双手环臂,乖乖地将视线王向窗外,不屈搭理这个发酒疯的男人。 车子要出城,经过某个收费站,里面有卖各种吃的,原本放弃挣扎的百慕伶眼前一亮,便哀求说肚子饿了。 烦归烦,但许霆坚还是将车子停了下来,下去买了些吃的,临走时把车子锁得牢固,纵然她想逃跑也不易。 许霆坚买了百慕伶爱喝的绿茶,也买了几个面包,心想着够了,便结账出来,当看到空无一人的车子时,不禁愣住了。 许霆坚怒了,抬眸往四周一扫,幸好百慕伶脚跟崴到了所以走得也不远,他丢下提着的塑料袋,冲上去,一把拽住她:“靠!敢骗我!” “你疯了!快放手!要不然我喊人了!”见许霆坚又抓住了自己,百慕伶无奈地大声喊道。 许霆坚忙捂住了她的嘴,回过头见周边的路人好奇地看向这里,一着急,他抱着她,锋利的唇便向她的小嘴儿咬去。 “唔唔……”百慕伶挣扎着,无奈他抱得很紧,而且一边亲着一边将她抱起向车子走去。 百慕伶急了,又踢又打,脚上的高跟鞋都被踢飞不知去向,可她不管不顾,依然狠劲的挣扎:“救命啊!这人喝酒了想强/暴我!救命啊!” 周边的人皆是些坐长途车远程的乘客,虽然行『色』匆匆,但还是停下来,好奇地把他们围在中间,手上指指点点,嘴上议论纷纷。 “你再嚷嚷一句试试?”许霆坚也怒了,又拖又抱,硬把百慕伶往车子的方向拽。 “救命啊,救命啊……”他这是酒后发疯,百慕伶知道跟个酒鬼讲不通道理,于是嘶声裂肺地大喊大叫。 眼瞅着没有人肯上来帮忙,百慕伶急得大喊:“报警啊,快帮我报警啊,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认识他……” 有人开始掏出手机,许霆坚见状,大手一挥怒吼:“报啊!有种你们报警啊!告诉你们,警察局是老子开的!不怕死就报警!” 这么狂傲的语气,人们开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百慕伶的吵吵闹闹似乎真的激怒了许霆坚,他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下一秒将她压在车上,倾长结实的身子按着她,狂傲的嘴唇掠夺她项间的雪白肌肤,她是真的怕了,也觉得被侮辱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出这种事? 百慕伶情绪激动,扬起手“啪”地抽许霆坚的耳光,并尖声吼道:“许霆坚你够了吧!” 见亲密搂抱演变成殴打,围观的人已经看不下去,有的报了110,其中有个年轻男人壮着胆子上来,询问:“小姐,需要帮忙吗?” 百慕伶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冲许霆坚说道:“你走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姓慕的,信不信我当着众人的面要了你?”许霆坚的俊脸对着管闲事的男人,大吼一声:“滚开!” “臭小子欠揍是不是?”男人的脾气被激起,轮着拳头就上来。 百慕伶哪里敢袖手旁观,立马双手一横拦在许霆坚跟前,陪笑道:“不好意思,那个……他是我男友。” 男人瞪了他们俩一眼,愤愤地转身走了,围观的人有的走了,有的还在看热闹。 虽然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但许霆坚的酒劲依在,此刻不晓得是累的还是酒精发作了,他双腿有些软,靠着车子滑坐在地上。 “坐下!” 许霆坚也不计较此刻裤子上被沾了灰尘,拍了拍水泥地,示意她陪着坐下来。 百慕伶不动,忍着气,瞅着他。 许霆坚嘴角轻佻:“才当了几天的明星,倒是学会高端了。” “酒后发疯好玩吗?” “你现在过得倒是舒服,有人捧你当明星,吃喝不愁,我这条船沉下去又搭上另一条。百慕伶,其实你当初想跟邬贤胜在一起,我是不会拦你的。”许霆坚仰起脸,依旧是那张妖孽极致的俊容,只是少了往日的桀骜不驯。 他『摸』『摸』索索的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再缓缓的吐出来,“百慕伶啊,其实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男人,你真要离我而去,我会强留不成?” “你喝多了。” “那又怎样?”那平整的西装此刻已经皱得不像话,他抽着烟,说话的那语气也有气没气的,整个人颓唐极了。 这样的他让百慕伶心里又是一阵的揪痛,她转过头,目光避开他,轻声问:“是不是因为我主动提出离婚,所以你才这么耿耿于怀?” 许霆坚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那步子郎郎当当的,在她跟前许霆坚停步,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起来,脸上硬朗的线条随着他笑而动,可她分明瞧见了他眸底的惆怅。 笑了一会,他才打住,那语气是无奈的,惋惜的。 他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死心?” 放不下? 他说的,就跟真的很爱很爱她似得。 百慕伶心中溢满了苦涩,眼泪也流出来了,幸好背着许霆坚,他并未看见。 百慕伶急忙擦去眼角的泪,轻声道:“有人报警了,不想被警察逮住,就快走吧。” “呵,你当真狠心。”由于百慕伶是背对着许霆坚,所以他眸子里显出的痛苦,她并未见到。 不想再跟他多废话,百慕伶举步便走,许霆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这么晚你去哪?上车吧,我送你。” 百慕伶不应,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无奈一曲一拐的还是没有许霆坚的脚步快。 许霆坚扣住了百慕伶的肩膀,被百慕伶甩开了,她情绪激动地吼:“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才走了两步,许霆坚又上前拦住:“你脚崴到了,我看你怎么走?” “不用你管。” “我就管定了!百慕伶我告诉你,你的事情我就管定了,谁他么敢阻扰我试试!” 许霆坚霸道的威胁,大手已经捉住了百慕伶的手腕,尽管她尽力挣扎,可还是被他拖着进了车内,也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悔,“滴鲁滴鲁”的警鸣声由远至近,在许霆坚启动引擎的时候,一辆警车已经横在车前。 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警察下车,见加油站没人闹事也没人吵架,便上前去问路人:“请问,刚才有人报警声称喝酒闹事,具体是哪个位置?” 路人指了指车内的许霆坚和百慕伶,两名警察看过来,车内的百慕伶涨红着一张脸,许霆坚像是酒劲又上来了,抓着她不放,但双眼『迷』糊,身子也歪歪徐徐的。 男警察走过来,神『色』凝重问:“请问……”话还未说完,女警察便冷着脸呛道:“不用问也味到他那股酒味。喝酒就算了,还威胁绑架,外加调戏良家『妇』女。” “下车,我们要检查。” 许霆坚脑袋晕乎乎的,说话语气也不客气:“边儿去,她是我老婆!” 男警察见情况不对劲,便去拉车门,无奈许霆坚把车内锁住了,警察一脸的黑:“这位先生,麻烦请您出示身份证。” “我说了她是我老婆!”许霆坚酒劲上来了,再加上之前受的气,此时那少爷脾气也爆发力,大手一横,正好罩住百慕伶的胸部地位,那姿势要多暧昧由多暧昧。 “小姐,他是你老公?” “是……不是……”百慕伶尴尬极了,使劲地去推许霆坚。 男警察也烦了,怒叱:“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百慕伶低着脑袋,耳根子通红:“他是我朋友,我们认识……”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愿意看到许霆坚被抓。 “那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嗯……”百慕伶脸更红了,许霆坚倒也不说话,许是真的扛不住了,整颗脑袋都窝在百慕伶的怀里。 男警察倒是了然,可女警察却不放过,冷着脸道:“不管怎样,你朋友酒后驾车,必须要跟我们回去做检查。” “可不可以不去……”百慕伶是真的不希望许霆坚被检查,岂不管他是如何的伤了自己的心,可他也够倒霉的了,要是再被检查,也不晓得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小姐,酒后驾车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他没有开车,他是在这里喝的酒……”面对百慕伶的解释,女警察还是冷面回应:“我们有监控录像,不需要您做解释。” 百慕伶急了:“那你们会怎么处理” “轻者调走驾照,重者判刑。”说着,两名警察已经从许霆坚手里夺走钥匙,打开车内,把他们俩拉了出来。 百慕伶心急如焚,生怕许霆坚会被判刑,那对他的打击该多大啊?可许霆坚却毫不在意,除去先前的大呼小叫外,现在倒也乖,警察叫干嘛就干嘛,只是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百慕伶瞧,似乎她越是为他着急,他就越是得意。 警察局里,两人配合做了检查,又做了笔录,一直折腾到凌晨才算完事。 出了警局,百慕伶又累又饿,旁边有家昼夜小超市,她『摸』了『摸』口袋仅有一块钱,于是问许霆坚:“你有钱吗?” 许霆坚摇头,尽管驾驶证被吊销了他也没生气,尽管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也挡不住他的帅气『逼』人。 许霆坚越是表现得无所谓,百慕伶的心里越是愧疚不安。 想他一个大少爷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百慕伶心里很是酸楚,她揣着那仅剩的一块钱去超市里买了一瓶水,两人分了喝光,然后坐在警局外的椅子等候来接自己的人。 “你不是说警局有你的人吗?怎么还被他们罚了那么多钱?” 许霆坚笑了,双肩微微颤抖,他的双眸锁着她道:“…我是说以前。” 百慕伶又是一阵苦涩,也倒是,换做以前的许霆坚,谁敢吊销他驾驶证和罚款,恐怕连带走他的念头也不敢吧?世态炎凉,今非昔比。 “百慕伶,你叫谁来接你?” 许霆坚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头,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落寞感不言而喻。 “邬贤胜……”百慕伶顿了顿,忍不住问:“你好像没叫人来接,难不成,就这样坐一夜吗?” “呵……” 怎么会没人肯来接呢,只是自己拉不下脸罢了。 许霆坚转眸,瞧着远处朝他们驶过来的一辆黑『色』轿车,那语气半开玩笑又半认真:“百慕伶,要不你就别走了,就跟我在这里坐一夜,如何?” 他说的那么认真,仿佛真的舍不得自己似得,百慕伶凄凉一笑,缓缓站起来,朝从车上下来的邬贤胜挥了挥手。 “喂,可不可以别走?” 磁『性』的男音从身后响起,百慕伶顿足,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许霆坚,振作起来吧……说实话,我很不欣赏你这种做事冲动又动辄小孩子脾气的男人,所以……保重。” 许霆坚笑了,一步一步走过来,直至身子横在百慕伶的跟前,才道:“可是我克制不住,怎么办?” 只一句话,百慕伶就碎心了。 邬贤胜从车上下来,但却没有走过来叫百慕伶,他背靠着车子,点着一支烟,冷眸瞅着这一幕。 “放手吧……”尽管心里酸楚,但百慕伶到底还是理智,她绕着许霆坚走,可许霆坚依旧横着不放:“留下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叫她留下,是因为在他鼎盛时期他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所以,百慕伶只当许霆坚是习惯『性』的命令。 “许霆坚,我做不到对你的所作所为都包容,所以,求你放手吧……” “包容?” “恩,对。你的所有,都让我感到窒息。对不起,我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 “你是说,我让你感到窒息?” “是的。” 百慕伶执意走,许霆坚拉住她的手,百慕伶想抽回去却被他握得紧紧的,直至把她的手都捏红了,他才放开。 “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可是百慕伶,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好好笑。”说着,许霆坚真的笑了,笑了一会才止住,他嗓音微颤,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沁入心间:“……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再喝醉了去找你了。即便没有喝酒,也不再去找你了。” 百慕伶没有回答,路过的车灯把他们二人的影子合在一起,看似亲密,现实中却再也碰触不到一起。 暮『色』越来越深,绵柔的雨丝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地上,偶尔路过的路人已经撑起了雨伞,而邬贤胜也按耐不住的按了几声喇叭。 “……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 “其实……那百分之30的遗产够你起步了,你别急着扩大,慢慢来…” “何必呢?咱们都这样了,就别说这种关心的话了。” “也对…”百慕伶眼睛始终直视着前方,她不敢看许霆坚的脸,真的不敢看,他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已经让她心软了,倘若再去瞧他的脸,只怕会让她不顾一切,打消一切念头跟了他。可,她不能冲动啊,他是那种让人只一眼就会记住的男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又带着一份说不出的会让女人一见倾心的成熟男人味。总之,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更不属于她。 “我让福叔过来接你。” “不用了。” “可是下雨了,你也没钱打车……” “我说不用。” “那好……你你自己保重。” 雨点落在两人的头上,身上,百慕伶扬面向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而后迈着步子一下一下走向邬贤胜。 福叔接到百慕伶的电话赶过来的时候,许霆坚全身上下已经全部淋湿了,他也没动,就坐在之前和百慕伶坐过的椅子上,那身影在这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少爷。” 许霆坚抬头,看了福叔一眼,脸『色』不悦:“谁许你擅自过来的?” “老夫人很担心你……”福叔把雨伞举到许霆坚头上,“少爷,回去吧。” 许霆坚知道是百慕伶告诉福叔的,脑中想起了上次她说过的“我只是可怜你”这话,那压下去的火又燃烧了,他腾地站起来挥开福叔的伞,大步走向停靠在路旁的车子。 雨滴滴答答的从空而坠,眼瞅着快接近黎明,郭洁焦急不安地在客厅里等候,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时,郭洁急忙站起来出去迎接:“阿坚,你总算回家了……” 许霆坚推门进来,身上湿漉漉的,也不回答郭洁的话,兀自往楼上走去。 “阿坚……”郭洁上去拉住儿子的手,急急地道:“你不是答应妈不跟那女人见面了吗,怎么又去找她了?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 许霆坚不语,摔开手兀自上楼,才走了几个台阶,郭洁愤愤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她是什么人吗?你是不是想把妈也给气死了才甘心?阿坚,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留念的?妈实在搞明白,你就这么放不下她么!” “是!我就是放不下她这么了!”许霆坚怒吼一声,大手一挥把楼道上摆设的古董扫掉在地上,“你们谁都别管我!” “你……”郭洁被吼得脸『色』一青一白,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猛力的关门声。 被儿子这么一气,再加上昨晚一夜都没睡好,郭洁瞬间只觉得脑袋胀痛,她的手扶着额头,整个身体也歪歪徐徐的要倒下去,幸好张妈及时扶住了她:“老夫人您没事吧?” “我头有点晕…” “老夫人您别急,我扶你去休息。”张妈慌里慌张地把郭洁扶着进入卧室,紧接着出去找倒温水,在客厅碰到了东张西望的许霆婷。 “文霆婷小姐,你好…”自从两位夫人闹翻了后,邬慈也禁止许霆婷见许家人,一大早的在这里见到许霆婷,张妈很是惊讶。 “听说大哥回来了,我想去看一看,不知道方便吗?”许霆婷身着一套粉丝连衣裙,柔顺的头发披在背后,模样儿乖巧,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虽然对邬慈有气,但张妈也不好得拿许霆婷撒气,便如实回道:“坚少是回来了,不过他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怎么会这样?” “唉,还不是因为那个百慕伶。”张妈抱怨道:“昨儿个坚少喝酒回家,后来又开车出去,我们以为有事要忙,谁知他竟然跑去找百慕伶那个丫头,后来还把那丫头给掳走了。掳走就掳走吧,这些天坚少心情不好,发泄发泄也就算了,可谁知那丫头竟然还报警了。” “啊?报警?” “对啊!”张妈怒不可恕地道:“警察把坚少的驾驶证给吊销了,还罚了一笔巨款。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百慕伶那丫头居然告坚少绑架外加强暴『妇』女…虽然最后判为强暴未遂,不过这官司可真够坚少吃的。” “啊…这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啊?若不是老局长跟许老爷是战友,人家也肯卖老夫人的面子,否则,警方哪能轻易放了坚少啊。”张妈暗中咬牙,为自家少爷愤愤不平,又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这女人可真够狠心的,好歹也是夫妻一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可见对少爷真的是一点情也没有。” 许霆婷紧张地抓着张妈的手臂问:“那大妈现在怎么样了?” “哦,你看我差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张妈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得了老年健忘症,“老夫人在卧室里呢,我出来给她倒水,谁知没有开水,这不我正在烧呢。” “那我去看看大妈。” “那好的,你去吧。”见许霆婷走了,张妈也忙着烧水。 在卧室里躺了一会儿,郭洁越想越气,儿子从小跟她最亲,虽然调皮叛逆了些,但终究没有跟她顶过嘴,更别说像刚才那般大吼大叫了。 都怪百慕伶,都是这个死丫头促成了!儿子那番话又在脑中回响了一遍…“是!我就是放不下她!你们谁都别管我!”…郭洁隐约觉得,倘若自己再不『插』手的话,只怕儿子会一直消沉下去。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儿子固执,她百慕伶能坚持一点,怎么会被掳走? 郭洁越想越恼火,她决定给百慕伶一个电话,最好约个时间碰面,把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 昨日一夜没睡好,等会又要录歌,百慕伶觉得嗓子干燥,尽管已经喝了两瓶水还是缓解不了,她心烦意『乱』地坐在录音棚外面的一把椅子上休息。 一闭眼,脑子都是这段时间和许霆坚经历过的种种… 她承认她是个很记仇的人,很小心眼的人,即便某个不起眼的无心伤害,都对她照成心理创伤。很抱歉,她就是那种敏感的人,容不得别人对自己的一点点伤害。 或许吧,从小跟随父亲行走江湖照旧了今天这样嫉恶如仇的『性』格,但,百慕伶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好? 满身是刺,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什么不好? 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烈,有什么不对? 所以,她绝对不会是那种为了什么而抹掉之前伤迹的人! 她做不到大度,做不到敞开胸襟去包容,尤其面对许霆坚和许霆婷的情人关系。 百慕伶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关于许霆坚的事,直到助理提醒她“时间到了”她才抬起头,可是录音棚的灯还亮着,显然里面的人还在继续使用。 “怎么办?”助理艾伊看了看手表,已经超时8分钟了。 “再等等吧。”百慕伶反过来安抚她。这一等便又是半个小时,等到紫怡终于出来,百慕伶这才收起所有心思起身。 “紫怡姐好。” “嗯。” 紫怡鼻子哼了一哼,香风从身侧飘过,大明星戴着墨镜,和平时镜头前笑靥如花的亲切模样判若两人,被几个助理保镖簇拥着,面无表情地从百慕伶面前经过离开,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艾伊似乎不服气,又似乎有些羡慕,眼巴巴地望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 百慕伶见了好笑,忍不住拿歌词本拍了拍她的手臂:“走啦。” 艾伊回过神,笑嘻嘻地问:“伶姐,你什么时候也像她一样?” “不知道。” “等你也红了,就不用再处处受欺负了。” 百慕伶停下来微笑:“你觉得委屈了?” “有一点吧。”艾伊抿了抿嘴唇,目光诚恳:“不过我不怕,你唱歌那么好听,一定把紫怡姐比下去。再说了,我听说公司接了一部戏,准备捧你做女主角,而男主角是邬贤胜!嘿嘿,就算唱片卖不出去,这个戏也一定不会扑。邬贤胜是什么人物?他可是票房老大啊!” “呵呵,但愿吧。”百慕伶仍是笑,心里却想,大不了做点别点,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会火,何必与人争得头破血流,还要冒着可能被潜规则的风险呢? 刚刚把耳麦放在耳朵上,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取出一看,竟然是许家的。 难得,许霆坚昨夜没回家吗? 还是出什么事情了? 百慕伶把耳麦放下来,示意录音师等一等,她吸了一口气稍微调整心态,才按了接听键:“你好…” 终于和百慕伶说上话了,郭洁恨得咬牙切齿:“架子还蛮大,现在才接电话!我告诉你,不要仗着邬贤胜为你撑腰,我就拿你无可奈何!” 郭洁虽然人精神不好,不过说出的话依旧跟以前一样高傲自大,尽管现在家世落寞,但在她眼中,所有人均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有高血压病,气不得。 “知道夫人你身体不好,我不想说惹你生气的话。夫人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为了泄愤吧?”百慕伶没有想到来电话的是郭洁,直觉是为了许霆坚的事情。 郭洁怒极了,从床头上拿着一个水杯丢到地上,玻璃渣子贱得满地都是,那刺耳的声响通过电波传给百慕伶,她心惊的同时,郭洁的话音响起:“我命令你,主动离开阿坚,离开h市!只要你照做,我会马上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夫人,你想用金钱打发我?”百慕伶『揉』了『揉』太阳『穴』,直觉好气又好笑。 “我会跟阿坚说你和男人远走高飞了,等几个月过去,他自会忘记你。”郭洁信心满满地哼道:“我们家虽然失势,但打发你这种爱钱如命的女人还是有的,够你到另外一个城市买房再做点小本生意了。” 百慕伶忍着气,问:“接下来夫人是不是要说,我应该要感谢夫人你的大恩大德?” “你的手段很厉害,我承认,当看到我儿子三番五次的去找你,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我儿子。”想起这些似乎让郭洁的血压又上升,她抚着胸口深深喘了口气,待感觉舒服了些,才对百慕伶信誓旦旦的道:“如果嫌少的话,我再多给你几十万。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没人会找你麻烦。否则,即便你身边有邬贤胜和聂安东撑腰,我依然不会放过你!” 郭洁咄咄『逼』人地威胁着,这过程当中百慕伶仅是持无可奈何的冷笑,虽然心知郭洁是爱子心切,但她依然很生气,试问,这跟嗟来之食有何区别? “正如夫人你所说,我是个爱钱如命的女子,再加上身边有邬贤胜和聂安东相助,那么,夫人你以为区区几十万我会把自己卖给你吗?” “你!”郭洁被百慕伶的话气血压又上升了,她手扶着晕呼呼的脑袋,气得直嚷嚷:“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录音师和艾伊已经等不及了,好几次向自己示意好了没有,百慕伶也不想再跟郭洁继续谈下去,于是平静地道:“夫人你的好意我领了,总之,今后希望夫人不要这么可笑地拿金钱打发别人。夫人自小家庭富裕,衣食无忧的你也许不懂得金钱对他人意味着什么?也许吧,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做梦都想着天上掉馅饼的美梦,但是,也有比这更重要的,那就是尊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郭洁气得手又是拍打胸口又是按着太阳『穴』,即使这样她嘴巴依旧不饶人:“告诉你百慕伶,你拒绝我的好意你会后悔的!你等着,我会想办法让你哭着滚出h市的!” “谢谢夫人的忠告,再见。”从电波中百慕伶已经察觉到郭洁情绪不稳定,她随即挂断电话。 别墅的房子隔音很好,许霆婷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在推开门的瞬间,看见紧紧闭目,双手放在胸口重重呼吸的郭洁,不禁被吓到了。徐目看到掉在床底的手机,许霆婷弯腰捡起来,上面显示着百慕伶的号码。 许霆婷恍然大悟:原来郭洁是被百慕伶给气的! 许霆婷赶紧把手机放下,转身看到郭洁依旧闭目,口中哼哼:“好晕……好晕……张妈……『药』……『药』……” 张妈? 难不成郭洁把自己当成了张妈? 许霆婷急忙去翻床头上的箱子,发现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药』,她一眼就瞅着了那盒降压『药』,可当双手打开包装时,她脑子不禁想起了当年自己被他们骗去捐肾的事情。当年,倘若不是自己尚存一丝意识,只怕一辈子都会瞒在鼓里吧?说起来还真该感谢那名替她打麻醉的医生,由于麻醉『药』量很小,在手术台上她就痛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熬到手术完毕,被推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许霆坚和他们的对话……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糟蹋她!就算她是一个流浪儿,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待她啊!” “阿坚,这事妈很抱歉,妈会努力补偿她的。” “补偿个屁!你拿什么补偿?有本事拿你们的肾去救文彦啊!你们这些蛇毒心肠的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世界上!” 许霆坚目光冷冽并疯狂的瞪着郭洁,可他毕竟是孩子,这样对父母大呼小叫是要不孝顺的,于是许泰华上来就甩手给了许霆坚一巴掌,严厉的吼道:“把这混蛋小子带去英国!” 接下来的话许霆婷就听不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击着她,她直觉就快要死了,在闭眼的那刻,她看到了许霆坚被管家夹持着带走,他一声声催命般的叫骂还在继续着,那种充满绝望与愤恨的嘶吼令人心惊………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阵阵刺骨的寒风拍打着敞开的窗户,那一下一下有力的撞击令她前所未有的惊恐,直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 床上的郭洁还在呼救,让张妈快给降压『药』…… 或许,这是上天给自己一个报复的好机会! 许霆婷不言不语,动作迅速地把降压『药』放下去,随后捡起一盒安眠『药』,撕开,抽出5粒,递给郭洁然后悄悄退出房间。 诺大的走廊里,别无他人。 许霆婷低着脑袋一路小跑,在拐弯处与某具身躯撞在一起。抬头,当看清来人面目后,许霆婷拉脸怒叱:“走路不看路呀!” 佣人一个劲弯腰抱歉:“对不起文霆婷小姐,对不起文霆婷小姐。” “让开!” “是,是。” 终于许霆婷脚步急匆匆地走了,佣人有些堂目结舌,看着许霆婷的样子像是做贼心虚。算了,下人最好不要猜疑主人的事。佣人捡起被撞掉地上的杯子,还好走廊里铺的都是进口的羊绒地毯,不仅起到隔音的作用,同时还免了贵重『性』物品掉地不易摔碎。 杯子的水洒了,这是张妈吩咐给老夫人送去的。 “哎……”佣人不得已又重回客厅倒了水,见到许霆婷在和张妈道别,似乎有急事要回去,张妈也没有挽留,笑着送走了许霆婷。佣人端着水,再次向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老夫人,该吃『药』了?”门是开着的,可是不见人影。佣人问了两句后觉得奇怪,虽然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谁踏进屋子,但佣人还是擅自进入,映入眼廉的情景让她吓得呆愣,手中的水杯再次掉在地上,然后慌忙跑过去:“老夫人,老夫人………” 佣人的叫声很大,整栋别墅都听到了,许霆坚刚洗完澡,身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的,他连『毛』巾都没来得及拿了擦一下,随手捞了一件衣服批着就跑下楼。 “怎么回事?”张妈第一个到达郭洁的卧室,映入眼前的是惊心动魄的一幕:郭洁趴在床上,两只手呈大字形摆着,张着嘴巴,口中吐着白沫,双眼看着天花板瞪得很大。 张妈不由分说给了佣人一巴掌:“晦气的东西!竟敢说不吉利的话!明日不用来上班了!” 佣人悟着被打红的脸,只觉得委屈,因为刚才老夫人一动不动的样子,真的好像死人一般。 张妈刚把郭洁抱起来,卧室的门便被许霆坚撞开,他三两步跑进来,大手一捞把母亲搂在怀,然后快速冲出去。 福叔的车子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许霆坚抱郭洁上来,而后驱动车子飞也似得冲出去。 h市,人民医院。 幸好食用的安眠『药』量少,在医生全力抢救下,郭洁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也因为这安眠『药』的危害以及血压持续不降,医生宣布郭洁脑部进入休眠状态,也就是说,这一时半回她是醒不来了。 此消息对许霆坚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他背靠着墙壁,一根接着一根无休止地抽烟。 医院走廊内的灯光明亮的刺眼,他形单影只的杵在走廊里,张妈扶住墙壁跟在后面,她肩膀擦着冰冷墙面向前,医院是个比战场还要残酷的地方,来往的医务人员早已见惯生离死别,也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张妈靠近许霆坚,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少爷……有件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说。” 许霆坚深吸一口烟,脸上全是疲惫之『色』,双目也空洞无光:“说吧。” “老夫人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当我进去的时候有看到她的旁边有手机……”张妈边说着边观察许霆坚的脸『色』:“手机上显示,老夫人在前一分钟和百慕小姐通过电话。” “什么意思?”许霆坚夹着烟抽到嘴边的动作停止,冷峻扫向张妈。 “我怀疑百慕小姐说了什么另老夫人生气的话,才导致血压高升,而当时又没人在跟前,老夫人错把安眠『药』当成降压『药』来食用。” “手机呢?” “这里。”张妈急忙把嫌疑手机交给许霆坚,正当许霆坚皱着浓眉察看通话记录时,走廊那头传来了许霆婷的脚步声,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焦急地一把抓住张妈的手问:“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才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发生这种事情?” 看到张妈眼里的湿意,许霆婷忍不住淌出眼泪,许霆坚从未见过许霆婷这副样子,她撕裂哭出声:“是不是大妈出事了?” “文霆婷小姐,老夫人……”张妈喉咙哽咽:“老夫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深度昏『迷』,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的命。” “什么!”许霆婷惊愕,垂在身侧的两手抑制不住颤抖:“大妈现在在哪里?” “在重症病房里。” 许霆婷顺着张妈手指的方向来到郭洁的病房外,她面『色』苍白像是遭受过极大的打击,趔趄靠在墙壁上,忽然伸出手,十指用力『插』入发丝后狠狠扯动:“都怪我,都怪我……” 张妈急忙上去揽住许霆婷:“文霆婷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许霆婷心里压着一阵阵恐慌和害怕,她表现得极为愤怒:“当时我去看大妈,在门外听到了大妈在讲电话,大妈那语气像是生气极了,我本想进去安抚安抚她老人家,可一想到万一见到我,她更生气怎么办,于是我就拐回去了……都怪我,倘若那个时候我不走,即便是不进卧室,就留在门外等候,大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文霆婷小姐,你可有听到老夫人是和谁通的电话?” “……好像是一个女的……”许霆婷满脸的泪水,痛苦地回忆着:“她的声音很熟悉,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她在电话里说什么,会让大哥连那百分之30的股权也失去……” “此话当真?”张妈双眸含恨,抓着许霆婷的手臂问:“文霆婷小姐,你仔细想想,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不是百慕伶?” “这个……”许霆婷偷偷瞧了一眼冷面黑沉的许霆坚,不敢直接回答,不过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已让众人了然。 病房外除去仪器的监测声外,再无别的动静。 百慕伶…… 许霆坚眼里的影像是支离破碎,他似乎看到了百慕伶在电话里怒骂母亲的一幕,那么凶狠,那么不留余地……许霆坚脸『色』黑沉,脸嘴唇的颜『色』都是黑的,他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会的…… 昨晚,她还对他说,离婚是因为他让她感到窒息,跟遗产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还安慰说,“……那百分之30的遗产够你起步了,你别急着扩大,慢慢来……” 如今? 许霆坚说什么都不相信,百慕伶是那样的人,可不相信又怎样?母亲的的确确是因她出的事故。 透过窗户,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许霆坚仿佛整个人倒置般呼不上气来,脸『色』涨的难受,脚底一个打滑,背部擦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软在地上。 “少爷……” “大哥………” 张妈和许霆婷不约而同地惊呼。 许霆坚心痛难忍,脑子里杂『乱』地闪过关于百慕伶的很多画面,有人在剧烈地摇晃他的肩膀,抬眸,看到的确实走廊里的灯光似乎在晃动,一下子,觉得整个医院都地震般,眼里的世界东摇西摆。 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而来,许霆坚丢了手中的烟头又抽出一根点上,正要抽的时候被张妈夺走,哽咽道:“少爷,你还是少抽点吧,要是让老夫人看见,不晓得多伤心。” 也在此时,福叔手握着电话走过来,强打精神说道:“少爷,裴氏集团的大小姐电话约你见面,说要聊有关合作的事情……” 许霆坚直觉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嘴唇龟裂,稍微牵动都觉得疼。 “少爷……” 福叔心痛地要去扶许霆坚,却被他伸手阻拦,他手背撑着冰冷的地面顺着墙壁站了起来。 “少爷……” “张妈,我妈就先交给你。”话吧,许霆坚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楼梯。福叔转身跟张妈交代了几句,便紧随上去。 ……… 录完歌曲已经傍晚了,百慕伶刚出公司门口,便与邬贤胜面对面相遇。 黄昏的灯光下,他一袭休闲衣,背靠着那辆炫『色』的法拉利,褐『色』微翘的短发,精致完美的面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高傲中带着无人可敌的华贵气质。 “美丽的女明星,可否请你吃顿饭呢?”邬贤胜走过来,绅士地向百慕伶伸出手,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已经一点一点软化,目前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倒也融洽。 百慕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好啊,跟你这个一线大明星吃饭是我的荣幸。” “是么?” “当然啦,你这么红,这么帅。” “哈哈……多谢夸奖!” “瞧你嘚瑟的。” “哈哈……” 两人边聊边走,等到了目的地,百慕伶才发现邬贤胜带她去的是一个聚会。 帝都,是h市名符其实的娱乐之都,百慕伶还记得上次在这里碰到过许霆坚,当时他喝醉了,没人搭理他,她送他回去…… 俗话说念之必见,果然,途经某包厢时,恰好里头的人将包厢的门拉开,百慕伶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和许霆坚一道吃饭,旁边还立在福叔,看到她,福叔显然也吓了跳,福叔侧开身子,百慕伶视线错过,同坐在座位上喝酒的许霆坚正好对上。 他坐得端正,眉宇间『露』出不耐,女孩坐到许霆坚右手边的位子上,女孩一袭『露』肩高叉蓝『色』晚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许霆坚精致的眉目几乎定格在百慕伶脸上,隔着一扇巨型玻璃门,他们遥遥相望。 许霆坚记得母亲的事故,冷眸如冰。 福叔抬起头,眼里有不平。 “怎么了?”邬贤胜走了几步见百慕伶没有跟上来,便回去拉她:“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没事。”百慕伶收回神。 女孩抬眸,真巧瞅见邬贤胜的身影,高兴地站起来说:“呀,贤胜哥哥也在这里吃饭呢!” “是么?”许霆坚抬起桌子的酒水轻轻抿了一口,眸底幽深冰冷。 “冲,你陪我一块去好不好?”女孩撒娇,小嘴在许霆坚脸上亲了一口:“好不好嘛,贤胜哥哥是我的偶像呀,我好喜欢看他演的戏噢……冲,你就陪我去打招呼好不好?”女孩微微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道:“好啦好啦,我答应无论如何都跟爸爸要到合作书……” 邬贤胜领着百慕伶走进包厢,才发现里面好多人,包括郑晳贤等人也在。 郑晳贤正跟几个公子哥喝的来劲,抬眼间见到了百慕伶进来的身影,嘴巴管不住,站起来打招呼:“哟,嫂子,咱又见面了呀!” 百慕伶不理睬,选择包厢某个角落坐下。 “哟,嫂子咋不理人呢?”郑晳贤跟在许霆坚身边久了,也练旧了一身厚脸皮,端着一只酒杯走过来:“嫂子,来,赏脸喝一杯。” 头顶聒噪不断,百慕伶抬眸望向对方:“我不是你嫂子。” “也倒是哈!如今嫂子是明星,连坚少都撇得一清二楚,更别说咱们了。”郑晳贤吆喝起来。 旁边有人应道:“得了,你也把这些人想得太清高。有钱还怕她不乖?中国那么多女明星,不都明码标价么,陪喝一杯酒给多少。这年头,进入这个圈子的多半是为了名和利。所谓的架子,估计也就是摆给那些粉丝们看看的。” “就是。装什么清高呢。” “诶,你们说话小心点呐,邬总也是明星,可别让他听见了。” 桌上本就是男多女少,正好闲来无事,这一讨论犹如石子投入湖水中,话题纷纷转移到这上面。 大家谈得热烈,邬贤胜刚进来就被人拉去谈生意,所以没有听到这些话。 百慕伶嘴角勾起嘲讽的一笑,道:“和坚少撇得一清二楚的是你吧。” “什么意思?”郑晳贤明显的不悦。 “我什么意思你知道。” “呵。你是怪我们不念兄弟之情?”郑晳贤端着一杯酒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指着旁边喝酒划圈的那堆公子哥们说道:“其实你也别怪咱们这帮兄弟。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夜恩,遇到这种事情你抽身这么干脆,更何况咱们这帮靠面子吃饭的兄弟呢。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嘛。”众人迎合。 百慕伶心中生闷气,咬牙道:“我离开,不是因为他失势。” “哟,这话说得好听,可谁信呢?”郑晳贤笑得极为夸张,那眉宇间暗藏着锋利。 百慕伶不想跟这人再聊下去,她站起来想去看看邬贤胜回来了没有,却被郑晳贤挡住:“嫂子,别急着走啊。” “让开。” “好好好,咱们不聊坚少。”郑晳贤嬉皮笑脸地道:“嫂子,听说许氏集团最近要开发一处海洋游乐场,不知合作商找到了没有?” “别叫我嫂子。” “好好好,不叫嫂子。”郑晳贤依旧嬉笑道:“合作商的事儿,还得麻烦你在邬总跟前提一下我们公司的名字。”说着,郑晳贤嘿嘿笑着离开,走之前还丢下句话:“唉,没办法,谁叫你如今是邬总身边的红人呢,要想跟许氏集团合作,就得巴结你。” 百慕伶瞪了他一眼,心里更是烦闷。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见邬贤胜没在包厢,而她也知道一回到里面,那些人又该拿话讽刺自己了,于是问服务员洗手间的方向。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百慕伶走进女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扯了扯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受,这才从里面出来。 刚出门口便听到一低沉的男音至走廊里传来:“汪总,你听我说,我们这合作书有很多利于你们公司的地方……” “坚少,我求你了,放过我吧!别再缠着我了!”一中年男音打断,嫌弃的语气道:“就算我想跟你合作,可邬总已经放话了,我哪有那个胆啊!” “汪总,您先看一眼合作书先……” “再缠着我,我可是要叫保安了!” “……” 章节目录 第74章 vip章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中年男人走了。 百慕伶悄悄探出头,看到一脸懊恼的许霆坚背靠着墙壁。他的脚跟全是散『乱』的纸张,看样子是被汪总丢下的合作书。 福叔走过来,在许霆坚身边停止脚步,叹息道:“少爷,我看这裴氏大小姐只是想找机会跟你吃顿饭罢了,合作方面的事情她拿不定主意。依我看,就算咱们奉陪到底,她也不敢跟她爸提出合作的事。” “我知道。” “少爷……要不咱们回去吧,刚才张妈来电了,说老夫人情绪不稳…” “既然都到这里了,不搏一把。回去了就太可惜了。” “少爷……” “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耳旁说话的声音止住,百慕伶以为他们都走了,再次探出脑袋,见到许霆坚曲着腿,在捡地上散『乱』的合作书,几乎是同一时间。许霆坚也抬头朝这边看过来,于是,两人的目光对上 许霆坚面『色』森冷。一双眼睛沉得像无底的海。 在他的注视下,百慕伶不得不出来。 许霆坚手扭着合作书,一步一步走向百慕伶,犹如一座大山般压过来。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问:“早上我妈跟你说了些什么?” “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问你妈妈。”不用看,百慕伶都知道他身上正夹着惊涛骇浪。她以为许霆坚接下来会爆发的,至少会大声质问,警告她怎可对他母亲无礼。 然…… 他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英挺沉默,隔着微暗的光线,百慕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清晰地听见他说:“我那么相信你,可,你瞧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百慕伶,你会让我输得体无完肤吗?会吗?” 百慕伶抬眸盯着他,他莫名其妙的话让她不解。 “伶小姐,您好。”服务生恰时走上来,在百慕伶身边客气地道:“邬先生在到处找你。” 百慕伶再朝许霆坚望了一眼,轻点了点头,而后跟随服务生回去。 包厢里,郑晳贤等人已经撤退了,只有邬贤胜和裴氏大小姐,此时两人正在开心聊天,见百慕伶回来,他绅士地伸手拉她在身边坐下:“干嘛去了?” “有点闷,出去透了会儿气。” 裴氏大小姐笑呵呵地问:“伶小姐,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的歌呢?” “过段时间吧,还要等后期制作。” “会不会有点兴奋?这次的词曲作者好像还挺有名的吧,看来你们公司对你还蛮用心的。” “还好。”百慕伶没兴趣多谈,绕过这个话题随便扯了点别的,又问邬贤胜:“什么时候回去?” 邬贤胜递给她一杯酒:“急什么?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什么好玩的?” 邬贤胜抿了一口酒,站起来,牵着她的手道:“走,带你去瞧瞧。他们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到底玩什么,这么神秘?” “赌博。” 百慕伶停步,皱眉:“我不去。” “伶小姐头一次参加兴许不知道,赌博很热闹呢。”一旁的裴氏大小姐笑盈盈地『插』嘴。 百慕伶依然皱眉:“我不感兴趣。” “诶,来了就玩得开心嘛。”邬贤胜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道:“霍老板刚接了一个珠宝品牌,负责人是聂安东,这是新品发布会,赌博只是这些人玩乐的其中之一罢了,你身为公司艺人,又是聂安东的好友,倘若不参加的话,只怕会遭人嚼舌根。放心吧,你不用做什么,只要陪着就成。公司最近在找珠宝新品代言人,我相信那个名额是你的,所以别想偷偷溜走,这样恨不礼貌,知道么?” 百慕伶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点头。 原本只是跟着邬贤胜去凑个热闹,结果百慕伶没想到,竟会在发布会上再次碰见许霆坚。 许霆坚的身边跟着福叔,虽然没有以往的众星拱月,但还是一入场便被所有人看到。况且,他确实醒目,就连最简单的西装衬衣,也能被他穿得这样好看,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可谓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玉树临风。 许霆坚显然也看到了百慕伶,冷峻目光在百慕伶的身上扫过一圈之后,最终停留在了邬贤胜和百慕伶牵着的手,定格两秒,沉稳平静,没有半点讶异。 帝都果然是名符其实的娱乐之都,这里最不缺少的便是吃喝玩乐,奢华的酒店六星级布置与夜店极大的丰富并满足了人们的业余生活,是全城有权有势之人必来玩的地方。 “邬总好。” “邬总好。” 大堂里的人见到邬贤胜,纷纷上来招呼。 邬贤胜虽然是公司艺人,但也是公司股东之一,再加上目前代理许氏集团ceo的职位,在场的人皆上来拍马屁说好话。 “呵,想不到邬总也来参加了哈!”郑晳贤口中叼着一根烟,正与人划拳喝酒,见到邬贤胜过来,便把嘴里的烟丢进垃圾桶里,嬉皮笑脸的道:“以往这种聚会想要见邬总一面都难,今儿个是刮了哪门子的风,咱们邬总也好这口了?” “怎么,就兴你们玩,不许我加入呀?”邬贤胜笑着说,同时很自然地把百慕伶拦在怀里。 百慕伶挣扎,可邬贤胜却不以为意,牵着她走到旁边一偌大的沙发,坐着。 郑晳贤是活跃人物,此刻挥手招呼大家:“诶,我说大伙儿,今儿个想玩些什么呢?” 有人『插』嘴:“拼酒拼女人什么的,都out了,咱们玩点新鲜的,咋样啊!” “好啊!”有人迎合。 “我倒想了个好玩的点子。”郑晳贤灌了一口酒,走到许霆坚跟前,笑问:“坚哥,你玩不?” 许霆坚不说话,冷眸瞧着郑晳贤。 郑晳贤无视许霆坚眼里的冰冷,哈哈大笑:“瞧我这话说的,坚哥竟然都进来了,肯定是想跟咱们赌上一把。话说坚哥最近因为合作的事,也碰了不少壁了吧?” 郑晳贤抬头望向站在邬贤胜身侧的裴氏大小姐,话里不无讽刺:“坚哥本想屈尊裴氏集团,只是可惜找错了人。” 邬贤胜点了一根烟,不冷不热地道:“我说郑晳贤,你嘴巴这么毒,当心私下被人割了去。” “哈哈,邬总教训的是。”郑晳贤嘻嘻笑道。 “别废话了,快点开始。”邬贤胜翘着二郎腿,吸着烟,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拼酒拼女人什么的确实out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除了这两样好像也没啥好赌的。”郑晳贤扯着嗓子说:“不过今晚就不同。坚哥不是到处找合作方嘛,依我看,咱们就和坚哥赌,怎么样?” “怎么赌?”有人问。 郑晳贤瞧着许霆坚,那双眼睛里隐约看见了某种异样的光芒,仿佛是在迅速思索着什么,又仿佛动了戏谑的念头:“赌女伴的忠诚好不好?叫各自身边的女伴做一件事,若女伴不答应或者拒绝,那便是输了,就得答应和坚哥合作。” “若是赢了呢?” “让坚哥当场脱衣。” “好!” 在场的人皆异口同声。 邬贤胜吸了烟,深邃的眸子望向议论纷纷的众人,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站起来,把烟掐灭,说道:“算了,你们这帮人太缺德了,虽然坚哥身材绝佳,但让他当众脱衣,那得多丢脸?还是让我来赌吧!” 邬贤胜转眸瞧着许霆坚,白皙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那削薄的唇一张一合:“我以合作方的条件,来赌坚哥手里那百分之30的股权。” 这么一说,全场人皆震惊了,议论纷纷。 百慕伶不光震惊,同时也愣住了,她呆呆地转头看着邬贤胜,她知道他想要许霆坚难堪,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裸』地说出来。 郑晳贤猛地又灌了一口酒,随后夸张地嚷嚷:“邬总,您没开玩笑吧?” 邬贤胜双手擦在裤兜里,高高在上俯览底下的所有人,淡然反问:“我邬贤胜何时说话不算话了?” “哗------”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惊讶了,除了许霆坚,他并无太大诧异,表情淡定而从容。 邬贤胜的目光望向许霆坚,笑语:“坚哥,赌得起么?” “好啊。”许霆坚绕着众人走过来,从百慕伶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特意停顿了一下,那双狭长深邃的狐狸眼里泛着轻淡的笑意,微微低下视线看她:“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换女伴。” 邬贤胜笑容淡定,拭目以待:“噢?说来听听?” 百慕伶明显觉得不对劲,刚刚抽身离开,却不料许霆坚伸手指着她,高声道:“我要她。” “啊-----” 全场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邬贤胜明显不高兴,瞧了一眼百慕伶,而后对上许霆坚笑意猛然的俊脸:“你这不是想要我输么?” “那也不一定,就看她的心在谁身上了。”许霆坚看着百慕伶,狭长的眼角微微眯起来,嗓音有点暗哑,但又说不出的诱『惑』:“伶小姐,你会让我赢吗?” “伶小姐是我的女伴,你以为她会帮你吗?” “伶小姐是我前妻,比起你,我觉得她更在意我。” “噢,是吗?”邬贤胜倒也不生气,一脸的含笑,转过头瞧着百慕伶。 “你们自己玩,我不奉陪。”百慕伶是真的生气了,甭管是他们的家事还是私事,她都不想参与。 “我们商量下。”邬贤胜拉住百慕伶的手,拖着她走到一旁,无视许霆坚瞬时变得阴沉的目光,他削薄的唇凑近她的耳根,举止暧昧。 “如果你能帮他赢了这场赌注,他会很感激你的。” “相比之下你更想要他手中的股权吧?” 邬贤胜背对着众人,弯腰在跟百慕伶低语,由于角度的原因,几乎令人误会他们在亲吻,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冲她眨眨眼睛:“说这些就伤和气了不是么?你就说吧,我跟他,你选谁?” “我不参与。”百慕伶态度坚决。 “诶,别急着拒绝嘛。”邬贤胜指了指旁边那几个挺着大肚的中年男人,浅笑道:“看见了没?他们是珠宝赞助商,这可是聂安东头次负责的项目,此时大家的兴趣都在你身上,倘若你中途离场,那多没意思,尤其是对聂安东该是多大打击呀?难不成,你不想帮聂安东了?” “你在『逼』我?” “没有,你选谁,我都无异。” “这还用选吗?”百慕伶看了眼在场议论纷纷的人,又看了一眼面『色』淡定的许霆坚,她语气惆怅:“他既然选了我,我若是拒绝,他便输了。” “而你不想让他输,对吗?” 百慕伶没有回答,绕过邬贤胜,缓缓走向大堂中央。 见他们商量好了,郑晳贤吹了声口哨,高声吆喝问:“伶小姐,你选的是谁呀?” “她没得选择,只能跟我。”许霆坚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纵不拘的笑,眸子一瞬不瞬地瞧着百慕伶,邬贤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当众出丑或者输得精光,倘若百慕伶不参加,那这场游戏就玩不下去,邬贤胜肯定会千方百计说服百慕伶加入。 “想要反悔还来得及。”邬贤胜重新回到那张偌大的沙发里坐着,架起两条长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沙发的边沿,他神『色』慵懒地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和她商量好,故意让你输?” “那我也认了。” 许霆坚回答得很冷静,旁边的福叔倒是急了,连忙上去拽了他一把,低语:“少爷,伶小姐不会让你赢的,她惹老夫人昏『迷』不醒是事实,你又何必赌呢。” “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她话语中的真假。” “少爷,何必呢。”福叔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家少爷这么死心眼,在医院的时候许霆婷就透『露』,百慕伶会让少爷输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这明摆着就是邬贤胜挖的坑,可少爷还不假思索地往下跳。 就在福叔担忧之时,郑晳贤已经捏着话筒跑到大堂中央,光彩琉璃的灯光打下来,郑晳贤轻咳了一声宣布:“今晚可谓是热闹非凡啊,刚才我草草地瞄了一眼,发现众人皆为邬总下赌注会赢,当然,也有为坚哥下赌注的。不过,我看获胜的几率很少啊……就要看女伴的忠诚了………接下来,有请邬总的女伴出场。” 在郑晳贤播报完毕后,裴小姐已经换好了一身三点式的『性』感衣裳,由邬贤胜牵手笑意盈盈地出场。 “听闻裴大小姐的舞姿特别美,曾经获得国际钢管舞锦标赛第一,今晚我们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呢!” 话罢,郑晳贤带头鼓掌,然后退下去,整个大堂交给裴小姐,此时大堂上空折『射』下来的光彩更为夺目,裴小姐三点式『性』感衣裳若隐若现,胸前两处饱满被勒得紧紧,高挺的『臀』部,脚上踩着一双高过膝盖的筒鞋,动感十足的音乐响起,她双手扶住钢管,整个身子旋转,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发舞动,随后利用大腿夹住钢管,整个身体倒挂,凭借着自己身体的柔韧,做着各种火辣撩人的动作。 在众人一阵阵呐喊中,裴小姐一脚勾住钢管,『臀』部左右摇摆,双手柔顺如蛇一般来回舞动,紧接着,她双腿夹住钢管爬到最高处,然后以最撩人的姿势滑下来,惹得全场男人热血沸腾,尖叫声和口哨声不断。 她动作优美,像美丽的蝴蝶飞舞着,又像阿诺多姿的柳条样扭动着,『性』感得让人想冲上去搂住一亲芳泽。 “好!” “跳得真好!” 裴小姐一曲舞下来简直香汗淋漓,更为自己添了几分妩媚。女伴的出彩表演获得了在场人的呐喊,这让邬贤胜很有面子,他眸子一直含着笑,修长的大手半拥着裴小姐,低哑的嗓音说不出的魅『惑』:“想不到裴小姐文文弱弱的,舞蹈却是这般火辣,让人刮目相看。” 得到喜欢的偶像的赞美,裴小姐薄薄的唇瓣漾起了难以形容的微笑:“谢谢贤胜哥哥夸奖…贤胜哥哥若喜欢,以后敏儿经常给你跳……” “好啊。” “……” “看来你的对手很有实力。”许霆坚背靠着墙壁,眼角淡淡瞄了一眼百慕伶,他姿态慵懒地端着清酒优雅啜饮,倒像是一点也不为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事感到紧张。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别,对我来说输和赢就那么一回事儿。” “你不知道那百分之30的股权代表什么吗?” 许霆坚耸了耸肩,浅笑:“知道啊。” 百慕伶秀眉紧皱:“那你还赌?” “我赌的是另一样。”许霆坚原先慵懒的目光变得深邃幽暗,瞧着百慕伶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也仿佛望进她灵魂深处,他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她所猜不透的思量。 “什么样?”百慕伶对上许霆坚的目光,大堂琉璃灯光照下来,正好打在他的脸上,他们面对面,仍是她所熟悉的眉,那张『性』感的唇仍旧微抿着,可是神情是那样的冷峻犀利,有别于方才里的冷静和淡定。 他的眸里有恨,那不削掩饰的恨意令她困『惑』。 她猜他一定有话要说,可下一刻郑晳贤吆喝的嗓音传来:“伶小姐,请入场。” “我要你为我唱首歌。”百慕伶手握话筒走了两步,许霆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她心里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产生不好的预感。她宁愿怀疑是头顶的灯光在作祟,也不想去猜想许霆坚此刻在打什么主意。 柔美灯光打起,百慕伶一袭白『色』及膝裙,低胸及膝的设计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她从大堂右侧出现,清一『色』的白裙子,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柔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而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海藻般顺滑的及肩黑发,像是绽开的黑『色』蔷薇花;小巧的鼻骨,细致红润的嘴唇有几分稚气与纯真的『色』彩;柔美的伴奏响起,她的人与大堂灯光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空气仿佛被灼热一般,滚烫的让人窒息。 伴奏过后,她的歌声响起,很柔,如潺潺流水,入耳有种说不出妙境,或许,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籁吧,如翠鸟弹水,如黄莺『吟』鸣…… 为你 我用了所有的积蓄 穿越时空过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 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 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 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地累积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 几乎是一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把众人都给感染了,撼动灵魂,如痴如醉,暖暖的,流进心田,许久后才发现,这美妙绝伦的歌声发自于她的心里。 百慕伶的歌声婉转动听,让人赞不绝口,同时令许霆坚心『潮』『荡』漾,此刻她在他眼中最『迷』人,她歌在他耳畔最动听。 百慕伶掌控力极佳,就算早上在录音棚也没有这么好的发挥,就在她心里暗暗庆幸时,喉咙突然一咽,邬贤胜眼见她发不出音,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箭步上去,手臂横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百慕伶在邬贤胜的帮助下勉强收场,这场强强对戏,无疑裴大小姐是胜利者。按理说百慕伶是新晋歌星,尽管没有舞台经验,但也混入娱乐圈半月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连百慕伶自己也说不清楚。 从大堂中央退出来,邬贤胜才松开百慕伶的腰肢,百慕伶看到许霆坚一脸难以言表的深沉,他不语,就那么紧盯着她瞧。 “对不起。”百慕伶走过去,嗓音还是嘶哑的。 “你没事就好。”许霆坚回答得很平静,可眉宇间的锋利不言而喻。 邬贤胜带头鼓掌,郑晳贤虽然一脸的嘲讽,但也仗着邬贤胜的面子,高声吆喝叫好:“虽然伶小姐失误,但那一曲歌确实打动人心,大家说有没有?” “有!” 场上那些叫好的人,估计多半是碍于邬贤胜的面子,百慕伶是知道的,这里的所有人都晓得自己和许霆坚的关系,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个弃了许霆坚这条沉船,踏上邬贤胜这条军舰的水『性』杨花女。 “真的对不起。”百慕伶再三弯腰抱歉。 许霆坚淡笑,出口的话语唯有两人能听到:“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许霆坚,我……”这个男人今天特喜怒无常,百慕伶知道,他在生气,但却强装不气。也倒是,那百分之30的股权,对他就意味着一生。 郑晳贤叼着烟走过来,无视许霆坚不好看的脸『色』,动了动嘴,扯出一丝讥诮的笑,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入耳中:“俗话说商场失意,情场得意,不过坚哥似乎倒霉一点啊!” 许霆坚充耳不闻,倒也爽快:“愿赌服输,那百分之三十股权归邬总。” “你们来真的?”虽然心知是真的,但百慕伶还是惊讶中。 邬贤胜笑着再度把百慕伶拦在怀中:“难不成你以为是开玩笑?” “可是许霆坚……”百慕伶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因为太过惊讶而显出一丝苍白,看到许霆坚孤傲冷漠的面『色』,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想些什么,只是心里也黯淡了。 “坚哥,还想玩吗?”郑晳贤损人损上瘾了,吹着口哨吆喝:“咱们赌别的,倘若赢了,就跟你合作。” 许霆坚看了看手上的表,嘴角扯出一个淡笑,语气却冰冷得令人彷如冰冻三尺:“不了,我有事,还得回去。” 郑晳贤哈哈大笑:“也倒是,要是赌输了,就该还不起债了。” “啥时候还都行,就怕不认账。”不知是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再待下去百慕伶觉得会窒息而死的,她冲众人微点了下头,便走去卫生间,她扭开水龙头反复冲洗了几次脸蛋,还是觉得镜子中的自己超狼狈,脑海中总是倒影许霆坚的脸庞,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是知道结果的,可是为何还要赌?他到底赌的是什么,她脑子很『乱』,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为什么。 在洗手间呆了几分钟,出来后被邬贤胜堵在门口,他腔调很淡,但态度相较于先前的明争暗夺,此刻变得无比诚恳:“郡,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百慕伶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只是望了邬贤胜一眼,声音平淡得似白开水:“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回去。” “夜晚了,你没车,怎么回去?”邬贤胜依旧揽着她,皱着眉头表示不赞同。 百慕伶态度艰巨:“麻烦请让开。” “我送你。” 百慕伶沉默片刻,目光坦『荡』地漂着邬贤胜,轻描淡写地说:“你帮过我很多次,你是我的恩人,我清楚。我知道你痛苦过,也知道你心里的仇恨不会轻易抹去,但,我无法对你处处针对许霆坚表示理解。所以,请别让我讨厌你。”说完又再度迈步,扫开邬贤胜走出去。 走到楼下,才后知后觉手腕挂着包包没有拿,百慕伶又上楼来取,刚出了电梯便看到20米外邬贤胜和许霆坚在面对面谈话。 邬贤胜双手擦在裤袋里,神『色』惬意,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提醒过你,可你偏要赌,不要怪我不念旧情赶尽杀绝。你啊,太单纯了,也不想想百慕伶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帮你呢?” 许霆坚似乎一点也不生气,淡道:“至少我知道她帮了我。” “那最后失声,你做何解释?” “失误。” “噢,真的仅仅是因为失误吗?” “什么意思?”许霆坚语气明显的不悦,脸『色』微微一变,连眸『色』都沉下来了。 邬贤胜吊人胃口,视线飘到百慕伶这边,他轻描淡写地说:“好歹咱们朋友一场,我也是你舅舅,对你,我是不想赶尽杀绝的,倘若有需要的地方,别憋着忍着,尽管说就是,几十万什么的,白给你都无所谓。” 话罢,邬贤胜迈步朝百慕伶走去,许霆坚像是也预料到了什么,转身,正好与百慕伶的视线对上,一瞬间,他英俊的脸上入伏寒霜,漆黑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她毫不留情的刺穿。 虽然不想与邬贤胜谈话,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邬贤胜温润一笑,过来揽着她肩膀,柔声道:“走吧,送你回去。” 百慕伶却后退一步,嗤笑一声:“不需要。” 许霆坚远远看着他们二人在谈话,顿足不走,福叔过来催:“少爷,咱们走吧。” 望着许霆坚离去的背影,百慕伶觉得心还是揪着痛,她拎着包包,绕过邬贤胜快速下楼。 邬贤胜跟上去的时候,百慕伶已经揽着一辆出租车走了,他也驱车跟上去。今晚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也成功地令许霆坚失去百慕伶,但,这心里却堵得慌,说不出的烦躁。 “你先回去。”车子开到一半,许霆坚命令福叔停车,他推开车门走出去。 福叔跟出来,在许霆坚身后扯着嗓子焦虑地大喊:“少爷,事到如今你还抱着幻想吗?少爷,她害你输了一切,可你还对她念念不忘,要是老爷在天有灵,也不会原谅你的啊……少爷……” 不知何时天空已飘起了小雨,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许霆坚快速钻进一辆出租车里,然后探出脑袋冲福叔挥手:“回去吧。” “少爷!” “……” 许霆坚哪里也没去,他心里烦闷,漫无目的的兜了一圈,然后来到百慕伶住的小区,隔着窗户,他看到百慕伶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百慕伶用包包挡住头上的雨,才跑几步邬贤胜就跟了上来了,邬贤胜的车子门还未来得及关,快速上去,一把扯住百慕伶。 “你怎么来了?”百慕伶声音很淡漠,眉心微微一皱,邬贤胜握着她的手的动作也松了。 “我担心你。”他神『色』担忧,倒很像那么一会儿。 “谢谢,我很好,你回去吧。”百慕伶声音依旧很冷。 “生气了?” 邬贤胜这句话让百慕伶扯了一个嘲讽的笑,可是连她也不知道,究竟这是在嘲讽他,还是在嘲讽自己。她盯着邬贤胜,一字一句道:“我说了不想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我知道。”呆余土血。 “不,你不知道!”邬贤胜竟然没有反驳,所以百慕伶只能当他是真的在利用自己了,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这么忽然崩裂开来,原先只是细细的龟裂,如今却全然崩溃,迅速碎成粉末。 “你从来都是一意孤行,你自私,从来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抱歉的话一旦说出口,邬贤胜就真的觉得自己很不是人,他喉咙动了动,竟然有些哽咽,他紧紧抿着嘴角,没有再说下去。 百慕伶知道他在愧疚了,但是她还是愤怒,他的种种报复,令她觉得心酸,又仿佛觉得可笑。 到底是有多爱何璐? 何璐到底是个什么人? 几年前两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男人同时爱上,如今还恋恋不忘。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才会同时拥有这两个男人的怀念? 究竟要有多爱,他们才会在何璐去世至今,还不肯原谅彼此? 天空中,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雨越下越大。 百慕伶抬头望向空中,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眼前『迷』蒙蒙的一片,明明是雨湿了眼睛,可为什么也觉得心也湿了,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百慕伶转身便走,当她才迈开一步的时候,右手手腕被邬贤胜拉住,她气愤,转身,与他撞在一起。 “放……”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邬贤胜的吻里面,他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原本只是一个霸道的掠夺,却不想一碰他就陷入了,这一碰触的悸动,他忘记了心里面的何璐,这一刻,她是百慕伶,是他利用的,但在利用的同时又控制不住心动的女子。 他们拥吻的画面落在许霆坚眼里,从他的角度望去,一清二楚。 百慕伶愣住了,忘了去推邬贤胜。 许霆坚坐在车里,不知何时点燃的烟已经烫着手指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司机催促“先生,你到底是要走还是要下来”,他才把烟丢到窗外。 那样倔强的她,那样嫉恶如仇的她,明知道邬贤胜是利用,还要飞蛾扑火去靠近,这就是她的真爱? 她爱邬贤胜,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服从、原谅。她的爱就跟自己一样,明知道得不到回报,还要一如既往的原谅。 福叔说得是,自己是真的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百慕伶。 邬贤胜余犹未尽,放过百慕伶,沙哑的嗓音道:“知道你真气了,但是,谢谢你肯帮我赢了这场游戏。” 许霆坚乘坐的车子从他们身边经过,邬贤胜的这话一字不漏落入耳畔,事实残酷,这话无疑是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 他怎么会不知道邬贤胜的处处刁难?邬贤胜想要他倾尽所有,想要他在h市无立足之地,他都知道,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帮助邬贤胜对付自己的,竟然是百慕伶。 百慕伶,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尖刀,刺入他肺腑深处。尽管遗产丢了,尽管母亲昏『迷』不醒,他还是深信她不会帮助别人对服自己,毕竟,她是他救的,他知道她是忠贞不二的。可是,他错了,都错了。原来,把自己的心活生生抛走的,仍他痛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不是邬贤胜,而是她,百慕伶。 许霆坚背靠着椅子,冷笑,眼角扫视着他们亲密的动作,他却只能独自『舔』舐伤口,雨下得很大,他乘坐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帮你?”百慕伶咬着牙,甩手给了邬贤胜一巴掌,“我想你误会了,刚才嗓子失误,完全是今早喝了那杯咖啡的缘故。” “咖啡是紫怡做的手脚,她已经被公司毁约了。”话虽然说得平静无波,但邬贤胜不肯松手,依旧抱着她,任她又打又咬,任她将他的纯衣扣子撕裂。 …… 几乎是一夜之间,许霆坚打赌输光家产的消息遍布整个h市,这场预料中的暴风雨远远比百慕伶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报纸上不光有许霆坚的消息,连郭洁昏『迷』不醒的消息也有了,似乎一夜之间,许霆坚陷入了人生最黑暗阶段。 百慕伶站在专属于许霆坚别墅的大门,也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1小时之前,佣人的话还回『荡』在脑海…… “不好意思,他们已经走了,这栋房子交给我打理。如果有事的话,等坚哥来电话了我会转告他的。” 许霆坚确实不见了,百慕伶去他的公司,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办公桌上凌『乱』的文件,地上也是一片狼藉,本子,笔,杯子,椅子……散了一地。 百慕伶走的时候,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甚至将水杯续了一杯水留在茶几上,透明的杯壁上海挂着一圈薄薄的雾气,却也正在一点一点地蒸发变淡。 百慕伶沉默地盯着许霆坚做过的椅子,椅子上面有一个凹下去的小坑,那是他坐过而留下来的印子,此刻窗外又飘起了雨,阴天,肆无忌惮地蔓延整个城市。 百慕伶就这么望着那把椅子,也不知站了多久,才突然拿起蓄水的水杯,重重地砸向墙上,“啪”的一声,强烈的对撞之下,水花混合着玻璃渣子四下飞溅。 那些渣子仿佛从她手臂滑过,而百慕伶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早该恨她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爱上她。 那么,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喝醉了来找自己,就不会……连母亲昏『迷』不醒,他依然没有动她一根汗『毛』。 她错了。 直到这刻,才知道,原来他在乎的那个人,是自己。 报纸媒体说得没错,是自己毁了他。 这些报道一直持续了几天,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施加压力,媒体记者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甚至每篇报道都在讨好百慕伶,至于背后的撑腰者,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 至于许霆坚的踪迹,有人说去了bj市,也有人说去了英国。而那个失踪了近2个月的许霆瀚回来了,据说失忆了,真假无人去探知,后来的后来,许霆瀚借口无发管理许氏集团,直接撒手不管了,全权交给邬贤胜,携着娇妻去乡下居住。 再后来,有人说郭洁死了,连许霆坚也死了。 那天百慕伶沉默一下午,最后,她咔擦打开房门,门合上,她从容镇定地走出来,经过助理艾伊身边的时候说:“不会,他不会死的。” 究竟死了还是没死,也无人探知。 百慕伶依旧会去别墅,一如既往的见不到许霆坚的身影。 再后来,许霆坚这三个字渐渐被人们淡忘。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转眸间,也是一年后……… 这年,百慕伶因为第一首歌而一炮而红,然后又接触了影视圈,虽然主演的角『色』不多,但部部戏都火,上映当日票房相当可观,因此她也成为了一线影星,只是由于个人比较低调,再加上有聂安东和邬贤胜的种种保护,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关于太多她的事情。 提到邬贤胜,不得不说一下,这年当中他和百慕伶的关系倒也还好,劈开许霆坚的事情,邬贤胜之后对百慕伶倒也是坦诚相见,日久了,百慕伶也渐渐接受了,但,仅限普通朋友。 一年春夏又秋冬,眼看快到年关,即便室外一层薄薄的白雪像巨大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在这广漠的城市,所有的人皆进入冬眠状态,但他们依然工作。 这不,百慕伶和助理艾伊刚从剧组回来,在路上便被邬贤胜给堵住了。 邬贤胜,似乎比1年前更帅了,身材也从1年前的清瘦变为强壮,那褐『色』的短发染成黑亮,叙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含着锐利的黑眸,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寒风中的他很粗犷,宛如黑夜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双排扣羊『毛』大衣,长度及膝盖,更显示出那高大的身材。受岁月的眷顾,他被雕刻成一个更加完美的男人,而百慕伶也从1年前的邻家女孩,变成『性』感妩媚的女人。 “今天累吗?”邬贤胜拉开车门,绅士地请百慕伶坐进去,随后关门,绕到前坐,驱车离开。 “谢谢,还好。”话虽如此,可接连18小时在剧组拍戏,既便是练过武功的身体还是吃不消。此刻,百慕伶背靠着椅子,眯着眼睛养神。她,即便是满脸的疲惫,可依旧掩饰不了的倾城倾国之『色』,白得如雪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那头因为1年前躲避许霆坚而剪断的发也长及腰了,由于公司要求,柔软的发被烫成波浪卷,美得令人窒息。 邬贤胜边开车边打趣:“跟我怎么还老谢来谢去的?跟聂安东就没见你这么客气。” 百慕伶扯出一笑,闭眼说道:“你是我老板嘛。” 这年的光阴,邬贤胜已经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把kk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几乎整个南洋市无人不识,提及这个涉及演艺圈又涉及商场的大人物,人人皆是竖起大拇指。 许家大宅,邬慈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见到驶过来的车子,便笑着迎上去,看到跟随邬贤胜一起下车的女人,忍不住喜悦地欢呼:“哟,郡也来了。” 百慕伶轻轻撩了被风吹散的发,礼貌问候:“阿姨好。” “别这么认生,轩,快招呼郡坐下。”邬慈把二人让进屋子,偌大的许家大宅如今只有邬慈跟几个佣人一起住,少了以往的热闹,多了赶不走的死寂。 饭后,天已进入黄昏,窗外,万里雪飘,白雪皑皑的大地一片纯真,象玉树一样的冰棱,玲珑剔透。窗内,面『色』苍老许多的邬慈在收拾房间,邬贤胜进去打招呼要走了,却看到原本荒废的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他瞅了眼里头,窗帘刚换过新的,被褥和枕头也是,屋内整洁干净。 “姐,你在收拾什么?” 邬慈抬头,见到邬贤胜站在门口,脸上微有一丝尴尬:“哦,我把这些衣服还有房间都整理干净,昨晚霆婷来电话说这几天回来,我准备准备。” “姐,你对霆婷倒蛮好。” 邬慈停下手中的活,坐在床沿,唉声叹气道:“那还能怎样?阿瀚是我亲儿子,但他因为我们对许霆坚赶尽杀绝的事儿,赌气跟女朋友去乡下居住,都一年整了也不给个电话……轩,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姐你别想太多,许霆坚丢了股份,那是因为赌博,我们谁也没有『逼』他。” “可是……” 邬贤胜冲邬慈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别想太多,我们走了。” 邬慈拿出一条披肩跟上来,交到弟弟手里,小心翼翼道:“姐知道你喜欢伶,可是以前姐对她说过很多不中听的话,就怕她在意这些,拒绝你……” “这是送给她的吧?” “家里没人,连个说话的也没有,反正也是闲着,就琢磨着打围巾,红『色』的,喜庆,伶年轻,戴上正合适。” “我会转给她的。”邬贤胜顿足,拍了拍邬慈的手,安抚道:“好了,外面冷,你回去吧。” “有空多来坐坐,这偌大的房子,怪冷清的。” “好,我知道了。” “再见。” “再见……” 百慕伶早已经坐在车里等候,见邬慈跟着出来,也摇下车窗跟对方道别。 这就是目前百慕伶的生活状态,虽然邬慈曾经对许霆坚母子做过一些偏激的事,但看在她孤独一人的份上,她和邬贤胜还是每个月过来探望一次。 有些人对仇恨永记一辈子。 有些人会学着淡忘。 明显,百慕伶是后者。 回家的时候聂安东还在书房里忙工作,这段时间又有一个新品发布会,所以聂安东比较忙,连续几天熬夜很晚,从外面回来的路上百慕伶给他带来了爱吃的大闸蟹, 两人在客厅里吃着喝着,当听说百慕伶又和邬贤胜一起去许家大宅探望,聂安东浓眉微皱,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沉了下来:“邬贤胜一肚子墨水,你少接触微妙,再则,今日离我们回去只差两个月的时间,我不想节外生枝。” “我明白。”她垂下头。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聂安东喝了一口可乐,叹道:“都过了1年还是没有许霆坚的消息,你潜意识里认为他是和许霆婷一起离开的,可你和邬慈不熟,当邬贤胜邀请你一起过去做客的时候,你从不拒绝,为的就是能否从邬慈口中探得一点关于许霆婷的消息。” 瞧着这个最熟悉自己的男人,百慕伶一时之间不晓得改说什么好?原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谁知,聂安东却看得透彻。 她叹了口气,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因为聂安东的这些话而显出一丝落寞。 “他不会回来了。”聂安东说道。 百慕伶低着头,张了张嘴想说些话,可发现嗓子堵得难受,索『性』就不说了。她站起来,眼眸更加黯淡无光,望了一眼聂安东,声音平淡得似白开水:“……明天还要去拍戏,我累了,先睡,你也别熬太久,早些休息吧。” 早已经习惯了她一提到这个话题就选择躲避,聂安东倒也不为难,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嗯。”她的声音依旧低低的。 “伶。”在百慕伶的身影快没入卧室时,聂安东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只觉得这1年她太瘦了。也许是工作繁忙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太过憔悴落寞的缘故,所以才显得格外脆弱。这1年,几乎从未见她笑过,如今乌黑微卷的长发被她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段优美纤细的脖颈,两片单薄的肩胛骨像是蝴蝶的羽翼,她整个人,怎么瞧都有种让人觉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还有2个月就回去了,我知道你惦念着许霆坚,但还是希望你拿得起放得下,优柔寡断的『性』格不属于你。”聂安东叮嘱道:“倘若那场风沙暴真的会发生,咱们回去的几率便达百分之70,回去了,就不能再回来了。我希望,对这个世界,你不要留有太多杂念。” “我知道,谢谢你。”百慕伶的腔调依旧很淡,但态度终于变得坦然,她转过身与聂安东对视,沉寂的表情里居然散发出某种异样的美,就连聂安东也不禁暗自惊艳。 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她怎会不开心? 回到卧室,百慕伶洗了澡,躺在床上,脑海中回『荡』着聂安东的话,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索『性』起来倒杯水喝。外面还在下雪,她打开窗户,外面静悄悄的,仿佛只有雪花在轻轻飘落,在上演着一场好戏,真像是一个粉妆玉砌的银『色』王国,视线所及,宽敞的马路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偶尔驶过去的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一串深深的印子。 冰雪覆盖的世界分外妖娆,百慕伶站在窗户旁,望着窗外的雪出神,直到手中的温水已凉却,她才转身回屋。 躺在床上,脑子依然清醒,可眼睛却发涩了,百慕伶闭着眼睛,轻呼着『潮』湿的空气,睡不好,明日还要连续18小时拍戏,她要怎么应对? “娘子。” “娘子。” “……” 百慕伶拂开耳边的声音,她懒得开口,但对方不依不饶。 “别喊我娘子,我不是你娘子……” 她惊跳醒来,才发现竟睡在地板上,手脚麻木,那阵呼唤明明就在耳边,能这样喊她的人除了许霆坚还能有谁? 百慕伶腾地爬起来,跑到窗户看,发现外面豪无人影,雪倒是越下越大了,她轻『揉』眼角,看看时间还早,又回床上睡觉。 南洋市沉寂很久的娱乐新闻又炸开了,原因是一名为“jc”的新公司,它可以用来势汹汹这四个字去形容,因为刚入南洋市jc就收购了各大小公司,尤其是一家与kk集团做对的即将面临破产的公司,被jc买走后,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便已风生水起,股市价值已『逼』近前三。 至于jc集团的幕后老板,有所谓的知情人称是一来自英国的年轻男士,也有人说是南洋市的海外移民,道说风云,总之这jc集团在1天之内如原子炸弹落入南洋市,倒贴的,拍马屁的不计其数。 这不,百慕伶刚去到剧组,就被导演喊去谈话,说是公司高层已经和jc集团负责人谈拢,让百慕伶做他们的新一季品牌代言人,从今日起,她的戏份推延,代言重要。 而,这支代言广告,jc负责人表明要百慕伶亲自去和老板谈,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要求,尽管百慕伶有多么不愿意,但身为员工,她还是点头应许。 和助理艾伊一起乘车到达jc集团,放眼了望,jc集团果然如传说中的宏伟xx,整个办公楼占地面积xxx,60层高的大厦前不但设有高尔夫场,还有『露』天游泳馆,无处不充斥着夸张的奢侈! 艾伊走到设有接待台的位置,礼貌询问:“请问你们总裁办公室怎么走?” “请问有约吗?” “哦……我们是kk集团底下的艺人,是你们总裁邀来讨论代言的事儿的。” “我们总裁办公室在60楼。” “谢谢。”艾伊礼貌地点了下头,回到百慕伶身边,两人一起朝电梯走去,怎料刚靠近电梯,有个年轻美女便走过来,微笑道:“对不起,这个电梯坏了。” 两人回以礼貌『性』微笑,脚步迈向另一旁的电梯,那美女再次客气道:“对不起,这个电梯只容许高层使用。” “你什么意思?”这下艾伊不高兴了,拉着脸,指着旁边身着一套蓝『色』长裙的百慕伶道:“你是想让我们郡小姐走楼梯?” “对不起,我没有这么说过。” “那你什么意思?”艾伊脾气也大,手臂一挥,音量也高了:“电梯不让走,你们总裁在60楼,这不明摆着为难我们么!”眼看着经过的员工都拿异样的眼光朝她们看,毕竟是公众人物,万一被拍到只怕又是一番添油加醋炒作,百慕伶脸皮子薄,忙去拉艾伊小声道:“好了,艾伊,没事,我们走楼梯。” 她们二人都穿着高跟鞋,从一楼爬到60楼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艾伊比较胖,在10楼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扶着梯子大口大口喘气:“不行了!尼玛累得跟个狗似得!再爬上去铁定要虚脱!” “要不你下去等我。” “这怎么行?” “可你万一真的虚脱了,怎么办?”百慕伶是比较**的人,很多时候有助理和没助理对她来说都一样,更何况,艾伊真的看起来蛮累的。 “那……我下去等你了哦,有问题了电话q啊。” “好。” “……” 告别了艾伊,百慕伶深吸口气,弯腰,手扶着梯子,尽管胸口的空气快倒置完了,她还是咬牙坚持爬到60楼,不光是后背汗湿滴滴,双腿发软,连一张极其漂亮的小脸也苍白得似鬼。 百慕伶双腿打颤,在楼梯口足足休息了5分钟,待身上的汗干了,也缓过气来了,才推开门走出去。 偌大的大厅,一眼就瞅中“总裁办公室”五个字,可凑近看,透明的玻璃办公室却无人影。 “请问你们总裁在吗?” 那个20出头的美丽秘书眼角已经瞟见百慕伶了,但却装作不知情,依旧装模作样地低头“工作”,等百慕伶同样的话问了两遍,女秘书才懒洋洋地抬头,不冷不热地道:“不好意思,我们总裁今天不过来了。你请回吧。” “为什么?”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女秘书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工作,俨然无视百慕伶的存在。 百慕伶忍着口干舌燥又问了几句,女秘书直接不理睬,充耳不闻。虽然心里生闷气,但也怪自己匆匆就赶来,也不打听人家老板在不在,至于女秘书的高傲不理会,百慕伶脾气好,倒也不去计较。 于是百慕伶又从60楼走下去,等到达一楼的时候,时间已接近中午,这一早上的时间几乎用来爬楼梯,她心里倒不怎么生气,可这双脚已经虚软得不成样。 “艾伊。” 手捧着一杯咖啡,正悠闲自得地玩手机的艾伊听到喊声,抬头,无视百慕伶打颤的双腿,兴奋地叫道:“谈好啦?呀,快跟我说说,这个jc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在。”仿佛全身的力气已被榨干,百慕伶在艾伊身边坐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什么?你没见到他!”艾伊捧着咖啡起身,惊声嚷嚷。 “嗯。” “你爬了60层高楼,结果被人家放了鸽子!” “没有的事,只怪咱们没有事先约好。”百慕伶抬腕看了看时间,喘息道:“好累哦,快下午一点了,咱们走吧。” “郡姐,话说你没得罪jc集团总裁吧?” 百慕伶捋了捋额头被汗淋湿的发,勉强打趣道:“不会,我认识的人就你们几个,再则,我见都没见过他们老总,何来的得罪呢。” 艾伊抿了口咖啡,赞同地点了点头:“恩,也对,你这么善良,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才不会主动招惹别人呢。” 两人在外面随意用了午餐,回公司后被派到某活动现场撑场子,这类场子一般都在人群剧中区域,人山人海的围满了粉丝,幸好只上台唱首歌,再说几句祝福的话便可下台。 以往这种活动对于百慕伶来说是很轻松的,可今天不一样,爬了60层高楼,再加上当时还穿着高跟鞋,中午没觉得多疼,此刻脚跟真是火辣辣的剧痛,应该是脚上起的泡磨破了,在台上又唱又跳5分钟,直觉是这一年中最辛苦的一次。 活动结束后,主办方请客吃饭,饭桌上那些客套话自然是不会少的,一顿饭眼看快就吃到晚上20:00,她们才离开。 在停车场,助理艾伊请假去了某酒吧聚会,艾伊最近新谈了个男友,恰好今天是他生日,百慕伶虽然对驾车方面是生手,但也不好得强留艾伊,只得自个儿驱车回家。 百慕伶开得很慢,几乎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了,她眼睛不敢松懈直视前方,空中狂风夹着鹅『毛』大雪纷纷坠落,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开车行驶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放在座位上的手机霎时响起,百慕伶把耳麦塞在耳朵上,主办方的声音从那端传来:“郡小姐,你现在到哪里了?” “还有半小时才到家呢,怎么啦,有事吗?” “有同事在你走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宝马轿车跟着你,说对方开得很慢,一直跟在你车子身后,我电话通知艾伊,她说没跟你在一起,我这心里老忐忑了,也不知道是粉丝还是什么人……” 百慕伶从后视镜望,不出意外看见了50米外的那辆黑『色』宝马,“好,我知道了。” 百慕伶把车子停下来,人也出来,心里正想着应该不是粉丝,或许是熟人,试想一下,哪有这么土豪的粉丝?怎料,她刚走出来,那辆黑『色』轿车便箭一般冲过来,见势不妙百慕伶连忙往身后退,正巧踩中一拳头大的石头子,身体猛地匍匐倒地,脸上身上全是积雪。 百慕伶身上全部都是痛的,尤其是右脚脚『裸』,刚才摔倒的时候扭到了,那痛直钻心骨。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雪地太湿,脚底打滑重重栽在了地上,坚硬的马路磕撞得她直发懵。她上半身压住手臂,两只手掌磨破了皮,能看到殷殷血渍混入污浊的积雪中。 那辆黑『色』宝马从旁边擦身冲过,她抬眸的瞬间,看到了车子的主人仿佛也扭过来头,从他的角度望过来,她的所有不堪和狼狈尽收眼底,可这些都跟他无关。 黑『色』宝马绝尘而去,虽然车窗紧闭,百慕伶看不清车主的容貌,但通过车尾的那排醒目的标语,算是明了…… jc。 百慕伶木愣愣地杵在原地,身边一辆辆车子经过,溅起一地的污渍扑在她身上。 有些人认出了她,掏出手机下来拍照,一时间交通围堵,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挡住脸蛋,鹅『毛』大雪纷纷砸落头上,她又痛又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的人皆袖手旁观,百慕伶感觉眼眶发热,有一股滚烫的『液』体流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耳畔全是汽车的鸣笛声。 她咬着牙,可怎么努力,泪水还是肆意涌出,原来一个人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旁边的人均袖手旁观,这种毁灭『性』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她坐在雪地上,原本挡住脸庞的双手也垂了下来…… 聂安东赶到的时候,百慕伶已经冻得浑身哆嗦,嘴唇发青,手指僵硬得伸不直。 “你怎么搞的!”聂安东脱下身上的羊绒外套披在她肩膀上,随后将她搂在怀中,心里又是惶恐又是生气。 “我,我好冷。”百慕伶牙齿打颤。 “你怎么把车子停在这里?”聂安东言语激动:“摔倒了不会先打急救车么!”算一算时间,至她打电话求助到现在,已经过去40分钟了,电话中她的语气淡定,他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岂料见到本人竟然如此狼狈。 聂安东握着百慕伶冰凉的手指,看着她眼圈的红肿就知道哭过了,那怒火冲天也瞬间浇灭,他心疼极了,紧紧地搂住她,“艾伊呢?” “她去参加男友生日聚会了。” “明日叫她别来上班了!” 聂安东把百慕伶带到车里,车里的暖气很足,冰冻的身子也得到缓解,她闭着眼睛休息,乌青的嘴角轻轻上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再说了,人家女孩子也需要私人空间耶,总不能一天24时跟在我身边吧。” “少跟我替她求情。” “好吧。”百慕伶也懒得开口,闭目继续休息。 车内播放的正是她最新单曲,一曲名叫《宿命》的歌,伤感的音乐流淌在车内,两人谁都不说话,聂安东独自收拾好情绪也不想开口,索『性』专心开车。 医院到了,邬贤胜接到消息也赶过来了,急诊室里,看着百慕伶被纱布裹着的手掌,邬贤胜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摔倒了。” “卫生棉这么不小心?伶,我觉得你这几天心不在焉,是不是跟许霆坚有关系?” 百慕伶从病床上下来,表情淡漠地瞧了邬贤胜一眼,摇头,“不没有的事。” “别否认!”邬贤胜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隐忍着怒火,“自从前些天你知道霆婷要回来,就连续几天心神不宁。伶,都过了这么久,你还忘不掉他吗?” 见邬贤胜还不放了自己,百慕伶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淡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一个人在落魄时,有一双手伸出来拉一把有多么重要。好吧,不拉也就罢了,却还落井下石,这种痛苦想必你不曾体会过。” 这话令邬贤胜成功地放开百慕伶,他眸子微紧,整个脸『色』阴沉不定,“你原谅他了?” 百慕伶没有开口,邬贤胜以为她没有否认,便接着道:“当初他和何璐在一起的时候,同时跟霆婷暧昧不清,两人名为兄妹,实际上为情人关系。姐夫过世的当晚,是霆婷陪着他,两人少不了的**相贴。伶,这些你都原谅么?” 这些话突然令跳动的心脏停了一拍,砰砰砰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游走,心跳的节奏很慢,而其越来越沉重,重要她无法承受心的跳动,一时间,直觉心扉痛彻。 这些被她刻意抹去的事实,如今邬贤胜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揭开,这郁闷的胸口,真真觉得比死了还难受。 百慕伶伸手捂住脸蛋,语气哀求:“别说了。” “伶,你跟他相处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难不成,你真的爱上他了?” 百慕伶感到好累,只想回家休息,可邬贤胜不依不饶,他抓住她的双手,瞧着她的那眼神令人捉『摸』不透,“倘若他回来了,我们两个,你会和谁站在一边?” 百慕伶抽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与邬贤胜保持距离,她疲惫至极地道:“我谁也不帮。” 聂安东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急诊室门口见到两个表情怪异的人,不由得皱起了眉,狭长的眼眸危险地扫向邬贤胜,“你跟她说什么了?” 百慕伶深吸一口满是消毒水的空气,拉着聂安东的衣角,“走吧……我好困。” 车内,聂安东驱动引擎,视线从后视镜瞧见百慕伶眼眶又红肿了,她又哭了,不用想都知道邬贤胜一定跟她说了什么话,聂安东眼睛落向道路前方飘落的雪花,闷闷问:“伶,你还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吗?” 百慕伶的鼻子堵塞,摇头道:“不记得了。” “那就彻底忘掉这种感觉吧。”聂安东皱着俊眉,脸上的阴郁持久不散,但语气却平静如水,“再过两个月咱们就回去了,你父亲很疼你,他老人家一定非常想见你。” 百慕伶轻轻点头,闭目,靠着椅子睡觉。 聂安东专注开车,眼神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盯着百慕伶看,心里面的那股疼惜感油然而生。 次日。 百慕伶去公司后发现艾伊没来,问了得知艾伊真的被辞退了,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这事儿跟艾伊没关系,于是又打电话跟邬贤胜好说歹说,艾伊终究回归岗位。 两人去剧组,那导演不让百慕伶接戏,说上面有要求让她先把代言的事情搞定,否则接下去的工作无法完成,她脚上还贴着创可贴呢,可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来到jc集团。 一如既往的,他们以电梯坏了为由,愣是让她们走楼梯,艾伊气愤不已,在大堂里骂骂咧咧抱怨,也倒是,百慕伶虽然资历浅了一些,但好歹也是国内一线女明星,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凉边儿。 百慕伶不会忘了昨晚跟踪自己的那辆黑『色』宝马,那么醒目的标签,再把昨日跟今日在这里受到的对待一一进行对比,这不明摆着有人成心弄她不好过么? 脚上跟手上的擦伤还没完全康复,不动还好,动一动则全身剧痛。 百慕伶把抱怨的艾伊从大堂服务台那里拽了回来,抬头望了望上头顶两个镌刻“jc”的字,心里一阵无奈随波逐流涌出。 公司也是真心想抱上jc的大腿,才会不消停地让她过来谈合作。 也许今天要见的人不一定见她们,但她们已做足了准备,至少知道jc总裁在这儿。 百慕伶心不在焉地走向楼梯,仅隔一个水晶大柱,她仿佛眼睛花了,竟然看到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吕妍汐从对面走过来。她下意识驻足,定睛细看,可不就是那个女人吗? 她急忙背过身。 “百慕伶!” 那头,吕妍汐眼尖看到她,走过来招呼。 百慕伶不得不旋身,助理艾伊因她的怪异表情而微微抬起头。水晶玻璃大柱熏染了整个大堂的华丽,也让在这里上班的人看上去都高端大气,瞧着吕妍汐那精干的样子,再瞧自己身得普通,百慕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以往这女人仗着是许霆坚的得力助手,简直恃宠而骄,在自己跟前牛气得很。 可已过了这么长时间,百慕伶想想也是,她用不着避开吕妍汐。 吕妍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她手上拿着一本文件,一副居高临下的看着百慕伶:“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之间离得很近,隔着微微晃眼的光,百慕伶看清楚吕妍汐胸前的工作牌写着“总裁特助”四字。 “我是你们新产品的代言人,自然是你们老板让我来的。” “原来如此。”基本上已经知道了百慕伶来此地的目的,吕妍汐眸子若有所思。 “还有事么?” “没了。” 百慕伶看得出来吕妍汐的热情不高,虽然一年整不见但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便微微点头颔首:“你忙先,再见。” “再见。” 另一边的艾伊好奇极了,走了几步回过头,忙扯着百慕伶道:“伶姐,那个女人还在看我们呐。” 百慕伶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jc公司真的有人认识你哦。” “不知道。” 艾伊看百慕伶兴致缺缺,连问下去的**也没有了,于是乖乖闭嘴,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楼爬到60楼,艾伊累的吐舌头,百慕伶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接近崩溃边沿。 跟昨日一样,两人扶着楼梯足足休息了10来分钟,待缓过劲儿了,才推开门走进大厅。 昨天那个秘书小姐正喝着咖啡,手上捏着鼠标,正在浏览最新娱乐新闻,相比于昨日,今儿个秘书小姐倒是热情了点儿。 “伶小姐,您来啦。”秘书站起来招呼,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无比抱歉的语气道:“对不起啊,我们总裁在开会,麻烦你们再等一会儿。” “好的。” 秘书把她们引到一张德国真皮沙发上坐着,笑眯眯问:“二位需要喝点什么?” “谢谢,给我一杯水吧。” “我要咖啡。” 艾伊在沙发里张开双臂,舒适地闭着眼睛,语气羡慕不已:“哇!果真是南洋市最富豪办公楼,连座椅都这么奢华!” 两人坐了一会儿,秘书端着咖啡和水过来,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在把水递给百慕伶时秘书的手腕一松,整杯滚烫的开水全部浇到百慕伶膝盖上。 “呀!”秘书慌里慌张地把咖啡和水杯放好,拿出纸巾在百慕伶裙子上擦拭,“不好意思郡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不碍事。”话虽如此,但那热水早将她洁白的裙子淋得透湿,黏黏的贴在大腿上,胸前还有大片污点,简直狼狈到极点。 “你怎么做事的!”艾伊边质问边手忙脚『乱』的替百慕伶清理。 秘书站起身,“伶小姐息怒,我再给你倒一杯。” “算了,不用了。”想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百慕伶自认倒霉。 秘书小姐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然后快速闪进某一办公室,脸上憋不住的笑,“哎呦喂!笑死我了!刚才你们看到了没?我把那个百慕怜教训了一番。简直是太爽!太过瘾了!” 旁边令一女秘书应道:“我和小欣打过招呼了,只要百慕郡来,就不允许她坐电梯!谁叫她当初那么狠毒,如今就得好好惩罚一番!” “你们悠着点,她毕竟是总裁亲自聘请的代言人。”说话的是吕妍汐,她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电脑上显示的不是数据,而是新出的韩剧《制作人》。 秘书端着浓郁的蓝山咖啡轻啄了一口,嗤笑,“怕什么?总裁本来就是想捉弄她,要不然也不会把她叫过来又不见,活活凉她个三五天。” “对付这种女人就得这样。” “就是。” “……” 隔着一道沉重的门。 “哥,累吗?”男人闭目,修长的双腿躺在沙发上,许霆婷端着煮好的咖啡过来,放在桌上,而后笑意盈盈地投入男人的怀抱。 “有你在身边,何来的累?”男人依旧闭目,伸手抓着许霆婷的小手,话语满是宠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休息室的窗帘拉得十分严密,整个房间显得阴阴暗暗的,可这道暧昧的光线恰恰将男人的侧脸勾勒得完美无比。刀削般的容颜,浓稠的眉,『性』感的唇,不由得感叹,这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般好看? 他的睫『毛』很长。平日里看着眼睛就很漂亮,是标准的狐狸眼,能勾人魂魄的那种。 “就你嘴甜。”许霆婷头枕着男人的xiong膛,悠悠开口,“……哥……我想回去看我妈。” 男人终于睁开眼,上半身起来。依靠着沙发,那双眸子又亮又黑瞧着许霆婷,在许霆婷误以为触动了他的底线,正要开口解释说不去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好啊。”而后,他修长的大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张卡塞给她。“这里面有五百万,拿去孝顺她老人家。” “哥,你不恨她了?” 许霆婷声音不大。但整个休息室突然就安静了…… 接着,男人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呆鸟乐划。 许霆婷瞬间在心里把自己掐死了一千遍,然后就听见他好整以暇地说:“小傻瓜,我爱屋及乌呢!” 大脑短路一秒钟后,许霆婷开始一边思索他的话一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男人嘴角的弧度正常,脸上表情也恰好,看来并没有生气。许霆婷紧张的心弦一松。然后动容地紧搂他结实的腰,“哥,你这么宠我,万一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男人修长的手指点上她的朱唇,低哑的嗓音说不出的魅『惑』,“你是我未婚妻,不宠你宠谁?”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这jc总裁也不出现,那女秘书也是不见踪影,整个60层大堂只有她俩。 百慕伶本就疲惫至极,等得久了便靠着沙发小眠,助理艾伊『性』子急躁,站起来在大堂踱步,口中小声嘟囔抱怨,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百慕伶耳中,她也睡不着了。 差不多5个小时过去,时间已近下午,那女秘书才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 “请问你们总裁什么时候开完会?” “不好意思,我们总裁刚才已经走了。”女秘书把文件往桌上放好,随后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如果你们现在下去的话,兴许会碰上总裁。” “你说他已经走了!”艾伊说话的声贝抬高,双手『插』着腰肢,凶巴巴地一副要吃了秘书的样子,“喂!你们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坐电梯就算了,让我们在这里等了5个小时,现在又说总裁已经走了!你们成心的是不是!” 女秘书依旧挂着标准试的职业微笑,“不好意思,我只是秘书,不能决定总裁的去处。” “你们玩我们的是不是!信不信……”『性』格冲动易怒的艾伊哪里忍受得了这般侮辱,猛地一拍桌子,料定了是秘书小姐成心刁难,眼看就要上前去揪人家的衣领,被百慕伶给拉住了,“好啦艾伊,我们走吧。” “她们就是成心的!”艾伊甩开百慕伶,跑到总裁办公室外用力拍了拍门,并不见里头有动静。 “小姐请你们离开,这里是总裁办公区,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可要叫保安了。” 艾伊充耳不闻,“叫啊!有本事你叫!我倒要看看你们总裁是什么人物,这么嚣张!” “好好好!你们要是坚信总裁在的话,就继续敲门吧!”秘书说完就真的抄起桌上的话机,刚要张嘴叫保安的时候被百慕伶夺走话机,“别,我们走就是。” 虽然心中郁闷,但身为公众人物还是注意些好,昨日在大马路上的那一幕,倘若不是邬贤胜出面摆平,兴许今天的娱乐报纸全是她狼狈落寞的照片。 “艾伊我们走吧。” “可是……”艾伊怒不可恕,可百慕伶坚持拽着她走,艾伊愤怒不平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楼梯口。 隔壁的办公室内。 “哈哈哈……笑死我啦……”女秘书人未到声音先出,她乐得眼眶都含荧光了,双手也捧着肚子,“你们刚才看到没?那个百慕伶气得脸都黑了,可是呢又不敢发怒,就那么生生憋着气,哈哈……” 吕妍汐坐在办公桌前,神情闲适地啜口咖啡,“活该!” “就是!” 另一女秘书边笑边鼓掌,“诶,你刚才装得好像哦,简直跟演员一样也!要是我的话,说不准就『露』馅了呢!” “那是,我可是进修过表演班的人。” “哇……好厉害哦……” “你们呀,太调皮了。”许霆婷优雅地迈着步子推门走进来,吕妍汐连忙把观看的韩剧关闭窗口,屋内的几个人皆恭敬地唤,“总裁夫人好。” 许霆婷笑容得体,“走啦?” 捉弄百慕伶的那名女秘书点了点头,“又被我忽悠了一次,再不走的话,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在等着她呢!” “你呀。”许霆婷笑意盈盈地伸手点了下对方的额头,随后瞧了对面办公室一眼,小声道:“……适可而止哦,有些事情我们不要参与为好。” 秘书皱眉秀眉,很是生气,“为什么呀?我们就是看不顺眼,就想替你和总裁教训她一番。” “是呀,以后见到她,我们还要治她!” “就是!” “不行!”许霆婷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扫视着屋内的几人,“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被总裁知道了,对你们和对我都不好。” 几人勉强点头,“好吧。” 看到许霆婷脸上又『露』出笑意,秘书终究耐不住『性』子,小心翼翼问:“总裁夫人,你不吃醋吗?” “他和她有过曾经,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呀。”许霆婷精致的脸上挂着浅笑,“好啦,我要走啦。哦,对了……”走了一步又旋身,收敛了笑容,“……我们的关系还不到公开的时候,所以,你们别多嘴哦。” “知道啦,总裁夫人。” “……” jc集团一楼大堂。 上楼下楼这么折腾,艾伊和百慕伶皆是累的快要瘫倒,幸好两人早有准备穿了平底鞋,否则双脚只怕也肿得走不了路了。 “那个jc总裁看来是不会见咱们的了,得想个法子才是。”艾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虽然很累,但也不甘心就这样回去,百慕伶秀眉深锁,“能有什么法子?” “要不咱们跟邬总反应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只有这样了。” 两人边说边走出大厦出口,连续几天下雪,天地之间早就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北风呼啸,上下楼梯而出的汗水早把衣裳弄湿,冷风这么一吹,两人皆是打了冷颤。 盯着劣质的天气,两人向停靠在路旁的奥迪走去,却在抬眸间发现邬贤胜的身影,他身穿灰『色』长至膝盖的羊绒大衣,脚上一双漆黑的皮鞋,半依在黑『色』轿车,修长的右手指夹着一根燃着的烟,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你怎么来啦?” 邬贤胜把烟掐灭丢到旁边的垃圾桶内,朝百慕伶温润一笑,“办完事经过这里,正好看见你们。” “伶姐,那你们聊,我回去了哦。”艾伊是聪明人,自然是不会留下来当电灯泡。 百慕伶弯起眼眸,轻轻一笑,“恩,麻烦你了。” “不麻烦。”回以了然的微笑,艾伊已经驱车离开了。 “……” 皇家咖啡馆。 悠扬的钢琴声,巨大的透明玻璃窗,中央空调的温暖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脱下长外套的邬贤胜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深邃的黑眸瞧着杯里轻轻飘散的雾气,藏不住的心事重重。 “怎么啦?”百慕伶放下杯子,柔声道:“以往在一起吃饭喝茶,就你话最多,可今天你似乎有些不对劲哦。” “很明显吗?” “当然。” 邬贤胜收起脸上的笑意,脸『色』有些难看,眉头也深锁,“这段时间公司遇到麻烦,有个项目的贷款被卡住不放,原先这人跟我们公司合作蛮好,也不知什么原因,对方咬住不放。” 他放下咖啡杯,十指交握撑于桌沿,“最急人的在后头,裴氏集团与我们签订《房屋租赁与预售协议》,约定我们将在南洋市南区购买的十几栋别墅出租,或者出售给裴氏集团。为此裴氏集团向我们支付了购房款20亿元,并代我们支付收房款及物业费等合计10亿余元。由于项目贷款被卡主,我们将许氏集团底下的娱乐公司抵押给裴氏。后因贷款的问题,我们将协议约定出售给裴氏的涉案房屋又转售别人,裴氏集团发来律师公告,要将我们诉至法院。” “那怎么办?”邬贤胜眼神讳莫如深,是百慕伶从没见过的,心底的弦也跟着紧张起来。 邬贤胜摇了摇头,“只能等那批贷款了,如果贷款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什么都好办。” “知道卡在哪里了吗?” “负责人是个新上任的官,据说油盐不进,我们送出去的礼全都退回来了。” “那怎么办?”如果裴氏把许氏告上法庭,而这笔贷款还不下来的话,岂不是预示许氏集团即将面临……信用危机或倒闭? “jc集团是新起的企业,如今之计,只得靠它拉一把。”邬贤胜烦躁地抽出烟,恍然这里是咖啡馆,又把烟放回去。 事情的严重『性』大概知道了,百慕伶也才恍然为何领导三番五次的让她去跟jc总裁谈代言合作的事,把代言的问题解决,兴许接下来的合作会好办些,尽管这些天受了好些委屈,但身为公司艺人,又和邬贤胜是好友,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更何况,许氏集团曾经是许老爷打来下的江山,又是许霆坚付出过的心血,她真真不想它衰败。 “倘若它见死不救呢” “这个我知道,jc来势汹汹,我们势必要多留个心眼。”邬贤胜叹了一口气,随即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啄一口,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那双黝黑的眸子瞧着对面的女人,“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百慕伶把手藏在身后,脸上挂着淡笑。 “我看看。” “不许。” 邬贤胜伸出去的手掌停在半空,失笑,“怎么对我就这么戒备?” “我可不想跟你传出绯闻。”百慕伶偏过头,小嘴微嘟,那模样儿倒是娇俏可人。 闻言,邬贤胜心里的烦闷全数扫光,他端起咖啡,喝着,瞧着难得『露』出可爱神『色』的女人。 巨大的玻璃窗外,雪花漫天纷飞,像无数的雪精灵在空中漫舞着,它们是笑得是如此的快乐,好像是在向人们宣誓这个冬天不再悲伤…… 邬贤胜把百慕伶送回家就回去了,原本以为聂安东在家,可家里却空『荡』『荡』的毫无人影,她洗了澡,然后找来酒精把手上和脚上的伤口擦一遍,再用白纱布包好,时间尚早,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里是荔枝台的某档娱乐节《为她而战》,百慕伶看了几分钟觉得无趣又换了几个台,皆是些选秀节目,看着看着就困了,她侧个身想睡会,脚上越是疼意识却越清醒,百慕伶辗转难眠,不小心碰到了旁边茶几上的杯子,只听“晃『荡』”一声那杯子已掉在了地上,她心一慌急忙坐起来,**的双脚正好踩中一片玻璃渣上,疼的她嘶一声又坐直起身。 人在疼痛时,每个感官都会变得异常灵敏,百慕伶听到好像有门把被慢慢拧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悄然无息接近窒息的脚步声。 “安东?” 聂安东难道回来了? “安东” 又叫了一声,但并未有人答。 也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响起,百慕伶蹲下来拿起听筒,聂安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伶,我今晚加班不能回家了,阿姨会去陪你的,早些睡,晚安。” “噢,好的。” 挂了电话,百慕伶重新窝在沙发里,至于刚才的声音,她只当作是自己听错了,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睡着。 “玲玲……” 催命符般的铃声又响起,百慕伶眯着眼睛,凭着意识抓起听筒,“不说很忙吗,还有什么事?” 里头什么声音也没有,但可以肯定对方在听,她闭着眼睛问,“怎么不说话呀?” “嘟嘟嘟……” 刚接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对方就挂断了,百慕伶微微皱眉,挂了电话,至始至终眼睛都没有睁开。 “玲玲……”电话又响了。 这栋房子的保安系统应该不错,至少她和聂安东住了快一年,从来未出过任何意外事儿,而这栋别墅的电话很隐秘,知道的人极少。 百慕伶有些郁闷,“安东是你吗?” 可以肯定对方在听,但是却不回话,这让她心里更加郁闷,“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 “嘟嘟嘟……” 又挂了! 这下,百慕伶再也按耐不住直接给聂安东去了电话,开口便问:“刚才你开的恶作剧吗?” “什么恶作剧?我在忙,待会再回复你。”聂安东似乎很忙,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挂她电话,这是头一次。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望着手中的话筒发了会儿神,又想到会不会是某个疯狂粉丝的恶作剧,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 盯着茶几上的话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再也没有响。也好,或许对方的兴致也过了,不会再『骚』扰了,百慕伶又躺会沙发里,弯曲着睡觉。『迷』『迷』糊糊间,耳边有朦胧的窸窣声,这声音她一时间形容不上,当睁开眼睛时忽然看到一样东西顺着敞开的窗户像游魂般飘『荡』而来! 百慕伶吓得xiong口一窒,心差点蹦到嗓子眼。 她一直有个习惯,睡觉都会开着灯。可是此刻整栋别墅,只留客厅里一盏微弱的台灯。 百慕伶腾地坐起来,待『揉』了『揉』眼看仔细时,才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窗外雪花夹着北风,塑料袋似乎被某个东西挂住了,一摇一摆的,尽管风如何的大依然飘不走。 这情景。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 百慕伶伸手,抹去前额的汗,白皙紧致的额头紧紧地皱着。两条修剪漂亮的眉『毛』也拧成一条灰白的直线。 “玲玲……” 一道铃声陡然接踵而至,茶几上的话机震动发出的嘈杂更加令百慕伶惶恐,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突然而来的铃声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 ,深呼吸。她伸手接过话筒,“你究竟是谁?” “嘟嘟嘟……” 又挂了! 百慕伶突然想起前前些天和聂安东观看的,风靡全球的恐怖片《午夜凶铃》,而今,她所受到的惊吓绝不亚于几日前在电影院看到的恐怖画面。 她整个身体有一瞬间剧烈的颤抖,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唯一清醒的认知告诉自己应该要冷静。 对,冷静! 百慕伶颤抖的双手握成拳头,深呼吸,然后又摊开手掌,她手指在是和否之间徘徊,再看茶几上既然响不停的话机。 百慕伶心想,则世上应该没有鬼神之说,也许是某个无聊的家伙跟自己开的玩笑,她把手指定格在话筒上,然后用力抓起来,“说话!” “嘟嘟嘟……” “玲玲……” 百慕伶杏目圆瞪,猛地抓起话机摔在地上,“啪!” 是恶作剧。 一定是恶作剧。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双臂紧紧抱住xiong口,窝在沙发里。话机被摔坏了,对方的电话再也打不进来,百慕伶也渐渐冷静淡定下来,回想这两天的遭遇,要不被耍,要不被跟踪,此刻又上演电话『骚』扰,指不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壁上镶着金的钟表指向夜里22:00,百慕伶也觉得没事了,眼皮也越来越沉,便进入半睡眠状态。 22:30,百慕伶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来,一眼又扫到了窗外的那个黑『色』塑料袋,她紧皱着眉头,说不出的烦躁。 百慕伶的视线随着塑料袋的尾绳而摆动,终究,她抬起手猛地按响别墅区域的警铃。 没多久,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百慕伶爬起来,低头望向地上被摔坏的话机,绕过支离破碎的听筒走向门口。 “请问有事吗?” “今天区内可有看到可疑人出现?” 年轻的警卫员疑『惑』地随着百慕伶的视线望向窗外,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这儿住的都是有钱人,治安一向很严谨,出入必须持有居住证,不会有可疑人进来。” “帮我把窗外那个塑料袋拿掉吧” “恩,好的。”话虽如此,但警卫员还是小声嘀咕,“这年代还有谁使用这种超大黑『色』塑料袋?更何况这些富人明星们……” “你在说什么?” “噢,没啥事,我这就帮你取走。” 话语落定,警卫员走至窗口,踮着脚尖去购,发现钩不着他又抬了个椅子,总算把塑料袋给拿掉了。 第二天一早,钟点工阿姨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百慕伶看见艾伊额头上缠着白纱布,吃惊问:“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伶小姐,昨晚我从家里出来时发生了些意外,本来想请假,可是别墅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阿姨把水果袋放下,低着脑袋抱歉地说着。 百慕伶微微一笑,弯下腰肢换鞋子。“没关系。” “伶小姐,我知道你心好不会怪我,可是聂先生那里,也请你帮我圆一下谎……你不知道,我儿子工作没了,儿媳也怀着孕,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换好鞋子,百慕伶拎着挎包走出去,“阿姨,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安东的。” “伶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去呀?”阿姨急忙追上来喊道:“你早餐还没有吃呢。” “不必了。” 回首冲阿姨扬起微笑,百慕伶拉了拉衣领,快速走近风雪中。下了一整夜的雪,公路旁,人行道上的积雪已经堆得很高,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而亮晶晶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也堆满了蓬松而沉甸的雪球,看着眼前美丽的银装饰界,百慕伶一夜郁闷的心情也豁然开朗。 “伶姐早!” 助理艾伊早早就等候在别墅门口,见到百慕伶手上缠着包纱布不由得惊呼,“呀!这是怎么了嘛?什么时候碰的?!” “不碍事,咱们走吧。”昨夜的事儿百慕伶已经不想提及,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内的暖气很足,舒适得令人想睡觉,也难怪,昨夜没睡好,她的脸『色』想必也是很糟糕。 此刻坐在前座的艾伊就回头,瞧着百慕伶虑显疲倦的面『色』,担忧道:“你现在这个状况还能工作吗?” 百慕伶朝艾伊『露』出一个很温馨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没事儿,我皮厚着呢!” “可是万一邬总和聂先生问起来咋办呀……” “好啦,走啦,你废话好多耶。” 暖暖的温度很舒适,车内放着她的另一首歌曲《多爱一点点》,温暖的旋律,柔声的声线回『荡』车厢,倒也令她昏昏欲睡起来。 半小时后,两人第三次来到jc集团大厦。 望着60层的高楼大厦,艾伊不由得心悸,“怜姐,今天我们还要爬楼梯吗?” 百慕伶没来由的心里烦躁,却仍旧扬起抹微笑,她朝大厦前面那个布置华丽的场地望去,“不用。今天是jc集团的媒体见面会,我们就在这里等。” “你确定他们总裁会出现吗?” “不确定,但我有一半的把握。” 今天是jc集团空驾南洋市后首次召开记者会的日子,全南洋市的人,挤破脑袋想拿到一张入场卷是多么不容易,当然有一半人更为一睹这名风靡南洋市的男人的风采。 百慕伶不爱凑热闹,但这些天jc集团以种种刁难不见她们,而其此人被南洋市所有商场及娱乐头版贴身种种标签,她难免也有好奇。 她们来到一个架起来高台前,身边围着上百个记者以及摄影师,所有的机器早已经架了起来,人人皆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而,那高台的发布台上一张闪亮的牌竖在那,正中间的位子写着:jc。 “你说,这个jc集团总裁是个什么人呀?” “谁知道呢!也许是个老头子也说不准,试想一下,这么个大集团又收购了那么多将面临破产的企业,要不是富二代要不就是流水土豪。我是不太看好富二代的,现在的富二代哪个肯正儿八经做事?不给当爹的惹事儿就算谢天谢地了!” 站在百慕伶旁边的一名女记者点头,“这话说得有理……” 助理艾伊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俩椅子,两人找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刚落定,那头的人群便轰动起来,眼未见其人,倒先听其声,“各位媒体记者请入座,jc见面会马上开始!” 几十名黑『色』精装的保安过来,那些拥挤的人群被安排落座,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了。 “诶!来啦来啦!jc集团总裁来啦!” 艾伊站起来,扬长了脖子往台上瞧,百慕伶低着脑袋回复聂安东的短信,正要按下发送键,身边的人群陡然发出惊呼声,不是微乎其微的,而像是震惊了整个底下人群! “许霆坚!”有人抑制不住脱口而出。 百慕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她完全惊呆了,耳朵跟失音了一般,整个人也麻木了一样,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助理艾伊也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摇晃着百慕伶说:“天啊!jc集团总裁竟然是消失了一年整的坚少!!想当年……” 艾伊兴奋的喋喋不休声瞬间拉回百慕伶的神,她拳头拽得很紧,缓缓仰起头……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更加成熟英俊,下巴那些微微滋生的胡须显得桀骜,漂亮的狐狸眼和『性』感削薄的唇显得风流不羁。 他站在光华亮眼的台上,身后跟着一群人,如众星拱月般霸气十足。一年前遭遇如地狱般的打击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阴影,此时的许霆坚受人追捧,站在金碧辉煌的台上,可谓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玉树临风。 许霆坚显然也看到了百慕伶,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过一圈之后,最终停留在了她的脸上,定格两秒,沉稳平静,没有半点讶异。 而,百慕伶迎着他看过去,却在那双眼睛里隐约看见了某种异样的光芒,仿佛是在迅速思索着什么,又仿佛动了阴狠的念头,随后,那道光微微一闪就消逝不见了。 “坚少,请问jc集团是您的吗?” “当然,如假包换。”他的声音声音消沉浑朴,富有磁『性』,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纵不拘的笑。 “哗-----” 底下的人发出一阵阵惊讶声。 “坚少,请问当初您为什么要离开南洋市?” 许霆坚的眸子如霸王一样扫视着台下的人,经过百慕伶时停顿半秒,随后漫不经意移开。 “坚少,请问您这次回来,有何打算吗?” “坚少,当初许氏集团的邬总从您手中赢走遗嘱股权,您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媒体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台上的男人俊朗一笑,磁『性』的声音让人着『迷』,“大家的问题一个一个来,我一个一个回答。” “当初离开南洋市是因为在英国我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从一无所有到经营了jc集团;如今回来,仅是因为我的根在这里;至于当年的事情,我早就释放了,倘若有需要,我会很愉快地跟许氏集团合作。” “坚少,传闻许氏集团与裴氏合作出了问题,裴氏已经对外放话要把许氏告上法庭,请问这事您怎么看?您赞同裴氏集团的做为吗?如果许氏集团陷入危机,您会出手拉一把吗?” 这个问题很犀利,但咯阿坚几乎都不用考虑,依然是俊朗的笑,“咱们中国人有句老话说‘自家门前雪自家扫’,当然,倘若许氏现任总裁上门诚心问我帮忙,我是和乐意的。” 这话似乎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也宣誓自己的jc比许氏好,也进一步对外告知许氏在面临危难中。 直播电视把这画面传便整个南洋市。 此时此刻,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邬贤胜和几位高层围坐在长形办公桌边,人人脸『色』皆沉重。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刚得知裴氏已经把提告书递交法院,与此同时有知情者透『露』,这裴氏集团已经在两个月前转手jc名下,也就是说裴氏集团如今是jc名下公司。 “邬总,看来坚少是有备而来,咱们该怎么应付啊?” “唉,贷款被卡住,如今也没有办法……” “……我们总不能看着许氏被毁啊。” 几位高层在议论纷纷,其中有几个是当初和许泰华一起走来的老者,这时候难免『露』出侥幸之『色』,“许氏不会被毁,依我看来,许氏好歹也是许老爷打下来的江山,坚少不会毁掉它。” “是不会毁掉,可换一角度想想,当初咱们跟了邬总,坚少心里多少会有想法,以他那嗜血顽劣的『性』格,你们觉得他会继续留我们吗?” “说的也是……” “……” 邬贤胜脸『色』阴沉,缓缓吐了个烟圈,冷道:“但许氏也不是吃素的,硬碰硬都不一定吃亏,更何况在南洋市拼的是人脉跟经验。” “说的也是……” 诸位高层纷纷点头。 “各位,都站在我这边的吧?” “虽然我们大多数是跟着许老爷的,但坚少失势我们没有拉一把,反而是继续安然理得地上下班,倘若许氏真的落入坚少手中,我们也将失去这份工作。”这些事情原本他们不参与,但好歹也跟自己的养家糊口扯上关系,此刻不得不表明立场,“我们会继续留在邬总身边。” “好!”邬贤胜把烟掐灭丢进烟灰缸内,带头鼓掌。 北风呼呼的刮着,寒风凛冽到处都是白的,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凌,人们都穿着厚厚的大衣,围着厚厚的围巾,把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进来,即便是这样,jc媒体见面会依旧进行的火热朝天的。 公事聊完了,记者们皆把话题转到许霆坚私人生活上,尤其是那几个娱乐记者更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精神。呆鸟央巴。 “坚少,如今您这般富可敌国,身边的女『性』朋友一定不少吧?”请问可有考虑再婚?” “哈哈,我身边女『性』朋友确实蛮多的。”许霆坚的脸上一直挂着放纵不羁的笑,“但结婚一事暂且先缓缓。” 有人见他全程都挂笑,便大起胆子问:“百慕伶曾经和你有过婚姻史,可是她因为您失势而提出离婚,如今百慕伶和许氏集团邬总关系匪浅,这一年也有很多娱乐新闻播报两人的种种绯闻,都说英雄难过没美人关,如今的百慕伶已是当红一线女明星,请问坚少,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和百慕伶纠缠吗?” 许霆坚眉余间有一刻的阴霾,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常话道不吃回头草,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 他虽然是笑着回答,可那记者还是在心里暗自咬舍,悔恨不已为何要问出这话,万一坚少生气了,自己的工作也就不保了。就在场面陷入半秒安静时,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快看!那是百慕伶!” 在许霆坚说那句“不吃回头草”的时候百慕伶已经站起来离场,可还是被眼尖的狗仔发现,惊呼叫声过后,便是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艾依从未料到jc集团和百慕伶竟然有过这么一段,那震惊自然是少不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百慕伶到身后,以身体挡住百慕伶以防被曝光。 “坚少,百慕郡是您请过来的吗?请问是否有旧情复燃的可能『性』?” “坚少,这一年许氏集团总裁与百慕郡走得很近,此事您怎么看?” 台上的主持人温润的声音传来,“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今日的见面会到此为止。” 一听说采访完了,记者们便蜂拥而至超百慕伶这方跑来,不顾艾依的警告而疯狂拍摄,疯狂丢出爆炸『性』问题。 “请问伶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许氏面临破产,所以你来投靠jc?”这种脚下的船沉了又急忙搭乘另一军舰的行为,在媒体眼里百慕伶就专爱干这种缺德的事儿,一年前倘若不是邬贤胜对外放话再八卦就追究法律责任,他们才闭嘴不谈,如今眼看许氏面临囧境,而许霆坚刚才又放话不管百慕伶,这下,记者们可就肆无忌惮了。 此刻不走只怕会被唾沫淹没而死,艾依和百慕伶决定先撤,可他们似乎看出了她们的心思,用摄影机挡着她们的去路,记者们更是胆大地把话题递到百慕伶嘴前,“伶小姐你说句话好吗,刚才坚少表明还是单身,许氏即将破产,你是不是觉得有希望搭上坚少呢?” 百慕伶脸憋得通红,咬牙怒道:“一年前坚少失势你们恨不得把这事儿告知天下,巴不得他永不翻身,如今他回来了你们又倒贴争锋巴结,你们真让我恶心!” “伶姐,注意语气……”一旁的艾依也是脸『色』窘迫,一直拽着百慕伶的衣角小声说要注意形象。 百慕伶的目光望向台上,见许霆坚低头跟身边的人低语,而后迈着稳健的步子往jc大堂走去,身后众星捧月般跟着一群手下。 “让开!”百慕伶冷笑,面上的忍耐『性』已到了极点。 “伶小姐。”狗仔记者们通常无下限,脸皮也超厚,“请问你这是羞恼成怒吗?” 百慕伶一拳扫向跟前的摄影器,晃『荡』一声机器砸碎地上,尽管手也疼得厉害,可她依旧冷面嗤道:“再不让开我会让你明天上不了班信不信?” 摄影师憋红了脸,众所周知这百慕伶都是身有武功的,否则也不会刚出道就被捧红为影视武打影星,可毕竟是个男人,就算心里心悸,可面子过不去。 见摄影师不退让,百慕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懦弱任人欺负可不是她的本『性』。她长腿一伸,一脚踢飞了最前面的摄影师,然后肘子向后一撞,后面的记者被撞翻在地,弯腰低头,躲过前面的记者们,一个漂亮的旋身,连连出掌,拍飞了几个人。 出掌迅速,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美,由一个外表柔弱、身穿长裙的美女明星做来更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舞蹈,但是显然眼前哀嚎声把记者们拉入了残忍的现实。 围在50米远外的秘书们,看到更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怔愣当场。 看到百慕伶扯着艾伊离去的身影,那名刁难百慕伶的秘书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总裁,总裁……她闯进去了……” 在这个高速发展时代,甭管是科技还是信息,凡名人间的事只会这秒发生下秒便被媒体告知天下,这不,百慕伶和艾伊刚刚走进jc的大堂,头顶那超大的『液』晶电视里已经播报关于许氏的一切,一大批媒体记者把许氏集团大厦围得水泄不通,争相等着采访邬贤胜。 两人乘坐电梯上60楼,这次挡着她们的是吕妍汐,可是显然百慕伶并未被吕妍汐呲退,她直奔许霆坚办公室。 “我要见许霆坚。”她知道他在里面。 “我们总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吕妍汐怒极了,但又不好发作,横眉竖目警告:“快走吧!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百慕伶才不怕,直接推门进去,恰好看见许霆坚坐在椅子里抽烟。看见她出现,他什么也没说,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狂野不羁的笑,修长的右手随意地往水晶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盯着那道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百慕伶皱了皱眉,一年前管家张妈曾经提醒过她许霆坚有强烈的哮喘病。不能抽烟。瞧瞧烟灰缸里的烟头,细数一下至少有十几个了吧?一年前他烟瘾就厉害,一年的今天不但没有戒掉,反而变本加厉了。 许霆坚见百慕伶站在那里,便勾唇一笑,“怎么。不是嚷嚷要见我,这么快就焉了?” 他虽然在笑,可眼底哪有笑意?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深亮,隔着烟雾睥睨过来,眸底嘲讽意味深浓。 百慕伶扬起下巴,眸底的倔强一如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般,“许霆坚。我想和你谈谈。” 他翘着二郎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想谈什么?” “这里不方便,可以找个地方吗?” 许霆坚随口应道:“我日理万机,不想浪费多余时间,有事快说。” 这些话着实刺耳,百慕伶一咬牙,“许氏虽然被邬贤胜夺走。可他并未对许氏做出不利的事,希望你别处处针对许氏,毕竟它也是你父亲一手打下来的江山。” 许霆坚再度看了看百慕伶,不紧不慢地问:“说完了?” 百慕伶不禁愣了半刻,待反应过来时才说:“我会好好做好代言的。” “谁说我要你做代言了?” “你什么意思?” “不然你以为这几天我干嘛不见你?” 百慕伶忍不住上前几步,手指抵在桌岩,隔着一张桌子与这个满面冷漠的男人对话,“我知道你心里所想,可是许霆坚,你不必这样对我……” “对你?嗯?”许霆坚『性』感的唇勾出冷笑,他视线直视她,手指一下下击打桌面,“百慕伶,就凭你?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谁给你的自信心?怀疑我旧情难忘?和邬贤胜争你?” “那你这几天派人处处刁难我又为了什么?” “刁难你?就凭你现在也值得我花费这个心思?刁难?咳咳……”许霆坚似乎想笑,却突然偏过脸低低地咳了几声,半秒钟后,他才转过眸望着她,鼻翼冷哼,“百慕伶,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说不定哪个被你得罪过的人干的事儿,不过,这跟我没关系,咳……”他还在咳嗽,而其咳得厉害,就连肩膀也在微微颤动。 看到他手指的香烟已经抽掉了大半,百慕伶不自觉地皱眉,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在自己都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先伸出手,夺走他指尖的香烟。 许霆坚似乎有些意外,止住咳嗽后抬眼望着她。 如秃鹫一般阴狠的目光,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太糟糕,百慕伶的手僵在半空,就在她想着是要把烟掐灭还是怎样时,他冷硬如冰的声音响起,“出去。” 知道他怒了,可百慕伶还是艰巨不走,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僵硬,“不走。我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 见他不回应,百慕伶心一横,大着胆子说:“代言的事情我接定了,而其会做好这件事情……一定让你满意。”似乎仍觉得不够,便又补充道:“就算你要收回许氏集团,也不允许解雇那些员工,他们和邬贤胜站在一起也是不得以。也不允许你对付邬贤胜,他当初也是因为许霆瀚失踪才接替许氏总裁职位,后来他有还给许霆瀚,是许霆瀚坚持要走的。”说完,百慕伶便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猩红的烟头在烟灰缸里迅速熄灭,许霆坚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其实他生气并不是因为她的那些话,而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关怀。此刻,她低垂着头的样子让他微微恍惚,仿佛勾起了某些极为永久的回忆,竟让一向冷静的他开始晃神。 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肤『色』晶莹,柔美如玉,当真胜如凌波仙子,突然间无声无息的破冰入潭,旁观群豪,无不惊异。 刚才她接触他而产生的悸动,虽然时隔了一整年,但许霆坚却还记得清楚…… 桌上的电话霎时响起,打断了许霆坚的思绪,他视线从百慕伶身上移开,按下接听键,一男人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坚少,赶紧过来,哥几个今儿个为你接风。” “有女人么?” “有,一打大波妹子等着你挑!” “……” 挂了电话,许霆坚静默片刻,终于慢慢站起身,若有似无地看着百慕伶,“不如让我看你的诚意如何吧。” 百慕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而许霆坚的大手已经伸出去,触碰到她的脸,唇。 他的动作很轻,眼里暗自酝酿出暧昧。 “我可以给你代言的机会,也可以暂时放过邬贤胜,只是,我们需要做个交易。” 低沉阴暗的声音缓慢地从许霆坚的嘴角吐出,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百慕伶不由得怔在那里,像是晃了神,又像是忘记躲闪,总之许霆坚那只微凉的手在脸上抚『摸』时,她竟然没有避开。 这种碰触的感觉,百慕伶是熟悉的,哪怕心里或多或少恨这个男人,可身体却从未不肯欺骗一丝一毫。他的手指,他的抚『摸』,他的温度,好像已经深入骨髓,都刻成烙印永恒地存在心底,哪怕时间过去那么久,只因为是他,她的身体似乎就永远忘不了。 百慕伶想要问是什么交易,可下一秒许霆坚便已经执起她的手走出去,百慕伶就像着了魔中了邪一样,连反抗都没有。 许霆坚的炫目法拉利停在一间大型而娱乐城外,跟随着他下车之时,百慕伶才看到这娱乐城的名字。 帝都,不就一年前许霆坚和那帮狐朋狗友常去的地方吗?一年前他在这里遭遇种种窘迫,还以为他不会再沉『迷』于此,看来这男人的抗击力很强大。 百慕伶觉得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跟他来这个令人堕落的地方谈什么交易,幸好这里是不能轻易进入的,记者更不能进入,所以便减少了狗仔们的『乱』编『乱』写。 帝都是经营会员式的管制,而其入会员的费相当昂贵,想必身价没个几亿的,是没有进去的机会。 其实帝都这么保密,也不过是证明进入这里的人玩的玩意都是不能见光的,比如去年的那场赌博,还有每个月举办一次的什么俄罗斯盘转深水炸弹……等等令人不堪入目的节目。 进入帝都金碧辉煌的大堂以后,许霆坚带着百慕伶走近一条黑暗的道,说是黑暗,是因为连来回走动的人也看不清模样。 穿过长长的暗道之后,许霆坚在一扇门前停下,此时的光线较明亮,他用一种极为冷淡的神『色』看着她,“记得,这就是交易,等一下你的职责就是陪伴,不能闹情绪,不能装清高,更不能当着里面的人做出什么让我丢脸的事情。” “……好。”百慕伶点头,眸子犹如黑『色』的水晶,等灯光下幽幽闪烁。 虽然知道这里堕落混『乱』,但猜想许霆坚也不会让她难堪,毕竟她曾经是他的妻子,这份情他应该……应该记住,他说过她的女人不容许任何人碰,哪怕是手。所以,对于里面的那帮人,百慕伶倒没怎么害怕。 许霆坚嗯了一声,伸手开门,另一只手伸到百慕伶的肩上将她揽在怀中。 才推开门,许霆坚便大笑着喊,“兄弟们,我来了。” 被揽着他怀中动惮不得,百慕伶无声的看向里面的人,礼貌的弯唇微笑。 他说不能丢他的脸,只要礼貌做足便不丢脸吧?百慕伶单纯地想着。 “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其中一个染着红发的男人站起,特意将身边的女人也扯到怀中。 听他这么说,百慕伶才注意到对面那男人有点眼熟,望过去才发现,原来这男人就是郑晳贤! 郑晳贤不是与许霆坚撇清关系了吗?怎么真会表现得如此热络? 难得的好奇,百慕伶的视线停在郑晳贤脸上。 “不来?为什么?有女人的地儿自是少不了我。”许霆坚带着百慕伶绕到沙发上,坐下后他就没再看百慕伶一眼,兀自与身边的朋友扯着一些无关紧张的话。 百慕伶并不注意去听,只是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身上的衣服看有没有端庄。 “哟,嫂子!”郑晳贤语气非常的夸张,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推开身边的女伴朝百慕伶走过来。 百慕伶有些难以为情,刚想说不是什么嫂子,郑晳贤倒是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哟!瞧我这记『性』!您早就跟坚少分道扬镳,咋还叫你嫂子呢!” 郑晳贤在许霆坚身边坐下,“坚少,你女人那么多,怎么就带她过来了,真是扫了大伙儿的兴致!” “怎么会呢?伶小姐是一线明星,以往想包都包不到,如今亲自过来,可谓是给咱们大大的惊喜啊!”说话的是令一男人,那双『色』眼贪婪地盯着百慕伶瞧。 许霆坚自然的笑,伸手搭在百慕伶的肩上,懒散的说道:“知道你们好这口,就顺便把她带过来了。” 看来,那个男人垂涎百慕伶很久了,可是许霆坚像并不介意。 也倒是,许霆坚女人那么多,什么时候在意过任何女人了?当然,除了何璐和许霆婷。 “果真是被邬贤胜暗藏在背后的玉女明星啊,瞧瞧,长得真不错呢!”在百慕伶没有注意之时,一个男人的手来到她的脸上,贪婪的抚『摸』着,“哇!原来没有化妆呀,没有粉的脸更滑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百慕伶将脸后退,直直的避开了男人的手。 “哈哈,是么?谢谢汪少这么给面子啊。”许霆坚慵懒地躺在椅子上,他xiong前的衣裳扣子随意地打开两颗,暧昧的灯光下那结实的xiong肌若隐若现,妖孽极了。 “哪里的话,坚少的每个女人都是楚楚动人,仿如天仙!”那名叫汪少的男人至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离开百慕伶,即便刚才百慕伶躲过了魔抓,可汪少却是不恼不火。 “客气了不是?你汪少的女人才是天下第一美女,否则也不会摘揽全球小姐的冠军头衔啊!”许霆坚兀自拿着酒瓶倒酒,慢慢喝着。 这些花花公子哥,说话都是带着刺,虽然表面上是朋友,可彼此『性』格高傲,谁也不服谁。 百慕伶看着他们二人在暗比女人,觉得是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汪少哈哈大笑,“坚少你别这么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以为你看上alice了呢!也对,咱们兄弟之间还分什么你我,我的女人就是你坚少的女人!” 百慕伶也懒得去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了,低着头,很端庄地坐着。依照许霆坚的要求,只要她乖乖陪在身边冲一下场面,熬过这一晚,合作的事情就有眉目了。 “不用了,都是女人,玩谁都一样嘛。”呆鸟央才。 听到许霆坚这般无情的话,百慕伶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他嘴角噙着嘲讽的笑,顿时心里有股抹不去的悲伤。 “诶,哪里的话,坚少真看上了哪有不陪的事?来alice,去坚少那里,可别饶了大伙儿的兴致哦。”说着,汪少就把身边那位身穿火辣的九头身美女往许霆坚身边推,可显然那女人不太乐意,脸上尴尬极了。 许霆坚边和身边的郑晳贤碰杯,边说道:“我说汪少,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你就别这么硬让人家过来了,多没意思。” 这话明显令汪少面子挂不去,索『性』站起来,揪着美女的手臂就往许霆坚怀里送去,“坚少,别这样嘛!alice好歹是全球冠军小姐,那滋味可是超爽的啊!” “汪少……”美女被迫跌入许霆坚身上,许霆坚也没有推开,伸出手接着。 “alice,乖,跟坚少来个热吻!我保证立马跟你签订一年的代言合作!”汪少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却是带着怒气。 灯光打在女人那张苍白的脸上,百慕伶看到女人又急又恼,“才一年?汪少,我跟了您半年,就一年合同打发我?您当我是要饭的啊!” 女人想起身,但是被许霆坚的手臂卷住腰肢,许霆坚的嘴唇贴在女人的耳朵,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百慕伶听入耳中,“跟我一晚,我给你三年的合同,怎样?” 女人的脸上先是一僵,而后被喜悦所替代。 此刻百慕伶真有些可怜这个女人,为了名利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同样身为娱乐圈人,幸好她身边有聂安东和邬贤胜,他们也把她保护得很好,尽管入行已一年整,但几乎都是拍戏和唱歌为主,偶尔的应酬吃饭,人家也是仗着邬贤胜的关系而对她恭恭敬敬。 女人手臂缠上许霆坚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唇,许霆坚用力的吻着怀中的女人,他的手也没有停下,激情的在她如魔鬼般的身材上游移。 百慕伶离许霆坚很近,所以他们二人liangshe交缠的画面,是那么清晰地在她眼前放大。 许霆坚风流不羁这是早就知道的,可如今亲眼见到,百慕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她没有心痛,也没有吃醋,只觉得恶心。她是个很洁癖的人,一想到许霆坚的这双唇一年前也这么亲自己,她就真有种想吐的感觉。 但,既便是胃里不舒服,百慕伶依旧表现得端庄,她不愿去看他们的缠绵,将头转向前面,不去注视。 大家身边都有美人,几乎都在都手动脚偷吃豆腐,美女们也很配合,时不时发出类似猫咪的叫声,一边说他们太坏,一边将xiong脯蹭他们的肩膀、身体。 每个男人抱着女人,他们还和别的朋友换女伴,然后接着抚『摸』,亲吻。 “好啦,咱们不管坚少办事了,继续玩。”另一个男人站起来,走到百慕伶身边一下子把她拉起来,不待百慕伶反应男人便把她推入汪少的怀里,“今晚坚少玩alice,汪少,这个女明星给你!” “啊!”百慕伶吓了一跳,伸手就去推,可是汪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她的双臂困在身后,暧昧的笑语,“伶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别拘束嘛!” “我还是去坚少那里坐吧。”脑海中再次响起许霆坚的警告,可是百慕伶觉得有危险,潜意识认为回去许霆坚身边就会安全。 “坚少玩起女人来可疯啦,难不成你喜欢观战呀?”汪少一面说,一面解开白『色』寸衫的衣钮。 虽然百慕伶想努力地保持冷静,但心跳是愈来愈快。 汪少兴致很浓,倒了两杯酒,自己拿着一杯,另一杯强行塞进百慕伶手中,“来,我们喝酒。” “我不会喝酒。”百慕伶没有一丝犹豫地摇头。 章节目录 第78章 “真的假的?” “是真的。” 汪少这么贴近,百慕伶有极不自然的感觉,恨不得立即离开。与此同时看到许霆坚压在那个美女身上。他用力的吻着,手也没有停下,慌『乱』地在美女修长洁白的datui上摩挲。 汪少倒也不气,笑呵呵道:“啧啧啧……看不出来邬贤胜把你保护得还挺纯的呀!混娱乐圈的,难得有你这种不会喝酒的美女了!好,我都喝了!”一口干了。汪少往许霆坚那边瞅了一眼,暧昧地贴紧百慕伶的耳根问:“坚少那家伙又cu又da,是不是让你很满足?” 感觉汪少那粗糙的手要向着自己裙下而去,百慕伶立即急急的将他的手拍掉。此刻百慕伶已顾不得许霆坚的警告,她无法忍受这种侮辱,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汪少倒也不计较。兴致很高把两杯酒都喝了,大手搂着百慕伶,嘴唇靠近,在她耳边喘息,“告诉你哟,我比坚少更大!” 汪少的眼神令百慕伶害怕,她所有的冷静在这刻消失掉了。也在终于恍然,原来许霆坚在报复,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想不想试一试?” 说完汪少就立即压在百慕伶身上。拉下裤子的拉炼,从里面拉出早已经高昂的异物。说是拉出来,倒不如说是自己跳跃出来,毫不怯场地昂起头,从裤缝之间向斜上方耸立。 “……” “你放手!”百慕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视线所及的那个粗大家伙让她更想吐,汪少身上的烟草味不同于许霆坚的。让她难受得憋足了脸,生怕下一秒就真吐出来了。 百慕伶要回击,刚一抡拳头回击,可双手被汪少压在身后,她又抬起膝盖要撞去,同样被汪少给控制住,“伶小姐,别激动嘛,坚少带你来这种聚会,就是和我们换女人wan。” “你别碰我!”百慕伶下意识地身体『乱』晃『乱』动,以最笨的方式保护自己。 “哟,忘了呢,伶小姐是武功明星……”汪少用力推倒百慕伶,用身体压在拼命想逃走的她身上,“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也喜欢习武,我的师傅是成龙……” 百慕伶拿出全身的力量,推开汪少压下来的身体,拿起手边的酒杯想砸,可也仅仅几秒钟的挣扎,酒杯很快就被抢走。 “伶小姐喜欢边反抗边**,是不是?” “你放开我!”被强大的力量压倒在桌子上,百慕伶拼命挣扎,汪少的那些侮辱的话以及许霆坚的视而不见,令她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整个撕裂。 “就不放!” 百慕伶穿的是蓝『色』的长裙,上身有一排扣子,汪少动作粗鲁地去扯上衣,只轻轻一用力,上衣扣子全毁掉,他的手立刻从衬衣上抓到隆起的xiong衣。 “伶小姐,我吃定你了,就现在!”大吼着说完,汪少毫无顾忌地拉下百慕伶的裙子,让漂亮隆起的xiong衣在幽暗的灯光下暴『露』出来。 “走开!……”身体完全被控制后,百慕伶无法使用内力,想推关汪少的魔掌。可是陷入肉里的手指,不肯轻易放松,反而趁她的注意力在xiong部时,汪少的手想liaoqi裙子。 百慕伶怕自己的腿也『露』出,想用手拉下已经liaoqi到datui上的裙子时,汪少的手立刻滑入datui根内,她是真的恐惧了,眼角瞧见郑晳贤在优哉游哉地喝着酒,她嘶声裂肺地呼救,“郑晳贤,救我!” 可是很显然她错了,郑晳贤确实是听见了也看见了,可是却毫无怜惜之情,依旧逍遥自得地饮酒。 百慕伶算是知道了,这里能救她的人只有许霆坚! 百慕伶感觉到周围很静,转头之际,发现这房间里别的人都站直来观戏,包括郑晳贤。 这些人是不可能救她的,许霆坚的位置百慕伶已完全看不到,估『摸』着也跟那个美女缠绵去了吧。这一刻,百慕伶慌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恐惧让身子如风中柳絮,在颤抖之中挣扎,越显无力。 “许霆坚,许霆坚……” 百慕伶拼命的喊,直觉在劫难逃,浓烈的绝望感令她觉得天旋地转……一切都完了,她两眼涣散,沉重地瘫软下来。 “啊!” “嘭!” 一声尖叫,一声巨响,百慕伶顿感被压的身子一松。 “坚少你干什么!” 他们的呼声令百慕伶从惊吓中醒觉,她立即将被扯掉的衣领拉好,也将裙子拉至膝盖,吓得怔怔的瞪着眼前这群男人。 那个如野兽般疯狂的汪少已经半跪在地,头发凌『乱』,包厢里的酒杯和酒瓶子也碎了一地,显得极为狼狈。 哦,不,要说如野兽般疯狂的人恐怕是许霆坚才对,他双眸含着怒火,几乎在众人无法预料的情况下挥拳朝汪少脸上、身上、甚至xiati又踹又踢,那股狠劲儿是百慕伶从未见过的。 “停手啊坚少!再打就出人命了!” “汪少!汪少!” 汪少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脑袋被酒瓶子砸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正兹兹往外涌出。所有人都吓到了,有的人去扶汪少,有的人去拖住许霆坚,因为他手上还拎了一个酒瓶,眸光嗜血地要往汪少身上砸…… “快!快叫120,汪少流血了!” 场面一片混『乱』,女人尖声着抱着头逃出包厢。 有服务生进来把汪少扶出去,许霆坚还不泄愤,他挣脱,几个箭步上去又跺了汪少的后背,经过这么一殴打,汪少已经如死狗一样趴在服务生身上,唯有那重重的呼吸声勉强证明他还活着。 “坚少,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郑晳贤死命地拽着许霆坚,再打下去真会出人命,却不料许霆坚反过来补了郑晳贤一拳头,郑晳贤虽然是军校毕业,但学的是军医,毕业离开部队之后就再也没练过,怎禁得起许霆坚这种拿过拳击一等奖的铁拳头?当即便被打落了一颗牙齿,嘴角也渗出血来。 郑晳贤甚是狼狈,站起身,抹去唇角的血,吐出一颗牙齿来,怒叱,“坚少!你疯啦!” 许霆坚真的是疯了,想到郑晳贤联合汪少竟然把魔爪伸向百慕伶,再不念半分兄弟情,恨不得宰了他! 不! 宰了他也难消心头之恨! 许霆坚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被激怒到要吃人肉的雄狮,他双拳捏着咯咯作响,阴冷肃杀的目光扫视着郑晳贤,沉声怒吼,“滚!都他妈的滚!” 许霆坚吓傻了一群人,再也没人敢上来劝。也不等众人反应,他大步走过来,拽起缩在角落的百慕伶往外走。 这气势吓坏了众人,谁也不敢出声,不敢上前拦截。 夜已深,天和地的界限却依然那么清晰,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积雪。 “啪!” 许霆坚才转身,百慕伶扬起手掌用力地打在他脸上,她心口由于久未散尽的恐惧而起伏不已……包厢里那一幕太可怕,依旧清晰地在脑海回『荡』,一遍一遍地回『荡』……那个肮脏的男人用手『摸』她的xiong,用那肮脏的**低着她的身体……她很恶心,非常恶心……百慕伶整个身躯都在颤抖,死而复生的心脏在距离跳动,难受得令她快要站不稳脚。 “你敢打我!”许霆坚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拽着百慕伶的手腕。 估计许霆坚想不到她会这么胆大,她有求于他,却又打他,估计把她杀了的心都有了吧?百慕伶想着,身子依旧颤抖着,如生命快走到尽头的煤油灯,飘飘欲坠。 “你……”许霆坚双手掐住百慕伶的双肩,原本是要发火,可手下的这具身体一直在颤抖,他浓眉微皱,“你怎么了?” “放开我!”百慕伶大声吼着,用手去推开许霆坚,可脸上却预制不住地流出了泪。 “究竟哪里不舒服?百慕伶你说话!”许霆坚眉头紧缩,用力地将百慕伶拽进怀里,离得越近,百慕伶似乎看见了他眸底的担忧,可,她不稀罕。 “不关你的事!”百慕伶咬着唇,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她的身子抖得不像样,这几天本就精神不济,再经过这番惊吓,身体支撑点已经到了极限,她双腿虚软,似乎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百慕伶……”许霆坚用力地抱紧百慕伶,手掌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哄着,“别怕,都是我的错,别怕……” 他的安慰很虚伪,百慕伶告诉自己要推开他,离他远远地,可是身体却不受大脑的控制,他的怀抱很暖,令她更想哭…… “呜……呜……”百慕伶觉得喉咙发堵,接着太多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并且从xiong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已经很久了,百慕伶都没有这么哭过,她一向冷静坚强,可如今眼泪竟如缺了堤一般,用理智也止不住。 “百慕伶-----”许霆坚似乎也被吓到了,他束手无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我怕……我怕……”百慕伶泣不成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染湿了许霆坚的白『色』衬衫。 “对不起……对不起……”许霆坚在耳边低语,百慕伶不知道他是否在真诚抱歉,也不知他是否也跟她一样害怕,却知道自己是真害怕了。刚才那一幕虽然是短暂的,可像烙印一样深刻在心底,怎么也挥之不去。 “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你是我的,甭管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别怕,这里没有谁可以欺负你,以后也没有……”许霆坚抬起百慕伶哭得通红的小脸,削薄的唇落于她眼角的泪,再到额头、眼睛、鼻尖。 他的吻很轻、很柔,只是依然温暖不了百慕伶的心,她依旧全身搐动,“不,你骗人,你骗人……”一声声压抑、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空中,织出一幅灰『色』的悲哀。 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什么“你只属于我”,这些话都是虚假的,刚刚那样被『逼』迫,百慕伶冰冷的心如一刻间粉碎了,把她的坚强也粉碎了。 许霆坚没有再说什么,他眼里有百慕伶看不懂的情绪,只是紧紧地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眼角的唇滑至她的红唇…… “唔……”百慕伶还在压抑地唏嘘的时候,就被许霆坚吻住双唇,虚无的感觉让她禁不住使劲攀住了他…… 许霆坚紧紧拥着百慕伶,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剧烈的挣扎,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将唇凑了上去,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 百慕伶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闭上双眼仿佛享受的许霆坚,路边的灯也变得朦胧浅淡了,于是,她也闭上了眼…… “……” 躲在许霆坚怀里,这一次,百慕伶没有去推开,也没有再惊恐,只是眼泪依旧不停滑落…… 这是两人一年后的第一次接吻,这也是百慕伶第一次,在许霆坚的面前如此放任…… 雪连续下了几天总算是停了,连呼啸的北风也止住了,冬天的阳光是伟大的,尽管它的温暖很有限,但它总是不余遗力地驱赶寒冷。 连续加班一天一夜的聂安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在厨房看到阿姨在忙着做早餐,打过招呼准备上楼,却被阿姨叫住,“聂先生,有件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说……” “什么事?”呆鸟央技。 阿姨表情谨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伶小姐昨夜回来很晚,而其……而其还由一个陌生男人送回家……” 本以为阿姨说的只是些芝麻蒜皮的事儿,却不料听后聂安东心里一颤,直觉不是邬贤胜,因为邬贤胜来过别墅几次,阿姨也见过他。 “那男人长得很高大,也很帅……”阿姨一边摘菜一边道:“昨晚伶小姐的情绪也不太好,眼睛红肿,似乎还哭过呢。” “知道了,阿姨你先忙。”聂安东扭紧眉头,上楼直奔百慕伶的房间,却发现是锁着的,于是又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监控器,当手指定格在画面上那个有着伟岸俊貌的许霆坚时,聂安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昨晚的惊吓对百慕伶照的睡眠造成了很大影响。 当睡得『迷』『迷』糊糊时,隐约听见有电话铃声传来,可是因为实在太累,只听对方说了两句,她便握着手机睡着了。 等到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手机还搁在耳边,百慕伶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号码,想了想,到底还是回拨过去,但很显然号码被呼叫转移了,接听的那个女秘书一副毕恭毕敬的语调,“伶小姐,许总在开会” 其实许霆坚的女秘书并不待见她,可似乎一夜之间好像态度变了。 女秘书没听百慕伶回答,便又恭敬地问:“请问伶小姐有话要吩咐吗?伶小姐请放心,许总开完会我会转告他的” “不用了。”百慕伶坐在床上想了想,“我会亲自过去,你不必特意告诉他。谢谢你,再见。” 这边电话刚挂断,下一秒助理艾伊就打进来,告诉她:“完了!这下彻底是完了!早上去公司上班见到好多记者围在门口,从那些记者的交谈中似乎是关于咱们许氏欠债的事情,邬总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公司彻底是『乱』了!” “怎么会失踪呢?电话呢?你们有打过去吗?”百慕伶一边起床一边问。 “打了,是关机!邬总从来没有消失过啊!而其我还听说了,公司的一半员工在闹情绪,说要辞职以防破产拖欠工资!”艾伊的声音听起来都是发颤的,这是她惶恐不好的征兆。 jc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身着粉『色』公主裙的许霆婷趴在许霆坚怀里,而许霆坚则在优雅地抽着烟,许霆婷的手轻轻地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画圈圈,“哥,恭喜你终于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不为你舅舅担忧吗?”许霆坚缓缓地把烟放到嘴角,浅浅吸了一口,再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许霆婷嘟着小嘴,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个猫咪似得哼哼,“舅舅贪得无厌,许氏本就不是他的啊,哥这样做我没有觉得过份,只求哥不要让舅舅连明星也做不成,这样我就已经很感恩了……” 许霆坚的烟圈吐在许霆婷的脸上,惹得许霆婷心里一阵发痒痒,他『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诱『惑』至极,“霆婷,谢谢你。” “哥……你我之间不消说谢谢。”这种流里流气的举止最吸引女人,许霆婷受不住这种诱『惑』,情难控制,连说话的声音就带着嗲。 许霆坚嘴巴叼烟,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许霆婷的鼻子,“当初如果不是有你神经和金钱上的支持,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还不是因为爱哥哥……”许霆婷贪婪地吸着属于许霆坚身上的味道,小手也不安分地上下游移,“哥,我好担心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许霆坚捉住许霆婷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哑的嗓音安抚道:“慢慢来,不急。” “可是人家想早一点嫁给哥嘛……” 许霆坚温润一笑,把许霆婷扶着坐好,“好啦,我有工作要忙,你回去吧。” 许霆婷柔柔一笑,附身在他脸上印了一吻,“哥,晚上做你喜欢吃的饭菜,等你噢。” 章节目录 第79章 许霆婷走了没多久百慕伶便到达jc大厦,一路畅通直达60层楼,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许霆坚是听见推门声以及经脚步声,但没有抬头,依旧专注手里的文件。 百慕伶有些气喘,“许霆坚,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以为……” “你以为怎样?”许霆坚态度慵懒,抬眸睇了百慕伶一眼。他意识到百慕伶的气愤,嘴角自然也不悦抿起道:“你没有伺候好我的朋友们,还害大家不和人散,邬贤胜不是捧你做明星了吗,怎么连一点交际应酬都不懂?” “昨晚你也看到了,是你朋友先对我动手动脚。我才……”百慕伶垂着脑袋。 “汪氏集团已经撤销和jc的长期合作,这个损失你怎么赔我?”“对不起……” “要是对不起管用的话,这世界上还雇警察做什么?”许霆坚望着百慕伶眼里的抱歉之『色』,这件事她搅进来,而其越搅混越好,他倒是挺有兴趣,想看百慕伶是如何解决许氏的事。 “我会好好拍好广告……” “已经有人顶替你了。” 百慕伶杏目圆瞪。“为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没事就出去吧,我要忙!”许霆坚伸了个懒腰。准备投入工作。才翻开文件,却并没有听见百慕伶离开的脚步声,抬起头一看,竟见她拿着块抹布在擦桌子。 许霆坚再冷静,这会脑子也有了片刻短路,他足足站定2秒后,才放下文件起身来到百慕伶身边。“你在做什么?” 百慕伶动作麻利地收拾完办公桌上的文件,又来到旁边的书柜下,蹲下身擦着柜子。 许霆坚蹙眉,“我问你,你这什么意思?” 百慕伶充耳不闻,动作细致的清扫办公室内卫生,许霆坚双手环在胸前,一张俊脸阴沉,半响后,他回到办公椅子里坐着,视线锁住眼跟前不断移动的身影。 秘书送文件进来,见到忙碌干活的百慕伶不禁大吃一惊,楞得竟忘了走路。 百慕伶起身,大步走过去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秘书的眼瞅着许霆坚的面『色』不对,忙一溜烟地闪出去。 百慕伶擦完玻璃,又去卫生间拿来拖把将地拖得干干净净,一切搞定她又去卫生间刷洗马桶。 许霆坚跟着过去,双手环臂,眼睛眯起,脸上瞧不出喜怒,“马桶刷得不干净。” 百慕伶停住动作,她接了桶水拎到马桶旁,双膝跪在地上,赤着脚,用一块抹布仔细地擦着。 2小时后,百慕伶累的全身散架,瞅着时间已近中午,顾不得休息,又出去买午餐。 百慕伶刚走,秘书便敲门进来了,战战兢兢地说:“总裁,伶小姐说叫我们别管您的午饭了……她……” “别管,随她的!” 秘书也不敢看许霆坚一眼,缩着脖子逃也似的溜出去。 半小时后百慕伶回来了,她把买回来的饭菜摆在桌上,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她竟还记得他的味觉。 吃了几口,味道还好,抬眸瞅见百慕伶在角落里擦地板,许霆坚走过去,居高临下瞧着她,“喂,干了一上午不饿吗?” 百慕伶站起身,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又渴又累。 许霆坚递了块鸡腿过去,“给。” 百慕伶没有伸手接,她取过旁边的挂包,从里面掏出一块面包,毫不优雅地大口啃着。 许霆坚还保持着递鸡腿的动作,浓眉越皱越紧,“不接受我的食物?” 百慕伶没有说话,吃饭了又掏出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然后继续干活。 许霆坚手里的鸡腿重重地摔在地上,滚到百慕伶跟前。 吕妍汐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嘚一哆嗦。 “过来,陪我吃!” 停了会儿,百慕伶还是走了过去,拉开椅子,但没有动筷。 许霆坚吃了两口,瞅着她,“怎么不吃?” 见她依旧坚持,许霆坚索『性』放下碗筷,“百慕伶,这饭是你买的,而其分量这么多,你想撑死我吗?” “……” 许霆坚冷笑,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菜,“吃!” “……” “我秘书那么多,别以为你做这么点破事我就答应你要求。” 百慕伶终于动筷子,吃了两口,但没有回话。 许霆坚靠着椅背,他吃香优雅而其很慢,目光还时不时地瞄她,一年的光阴,她成熟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已不见,多了份女人的妩媚。 许霆坚的目光从百慕伶的脸上滑下去,一年的光阴,她穿衣的品位实在不咋地,幸好拥有一身好骨架,穿什么都合身,好看…… 偌大的办公室内,窗外冬季的阳光温暖,百慕伶吃饭的时候不抬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一对蝴蝶,看到这幕,许霆坚连咀嚼的动作都给忘了。 午饭后,百慕伶把桌子收拾干净,乖乖站在许霆坚旁边等候待命。 许霆坚批完文件,伸了个懒腰,冲百慕伶扬了扬下巴,“去,给我倒杯红酒。” 百慕伶从酒柜里拿出他最喜欢而又价值连城的红酒,捏盖倒了一杯,端着走过去。 “这姿势不对,恭敬点。” 百慕伶双手捧杯,恭敬的半低着头。 这认真的模样引来许霆坚暗笑,但表面不做声,依旧不冷不热地态度。 直到傍晚时分,百慕伶才回家,她累的趴在沙发上起不来,许霆坚没有明确拒绝,百慕伶觉得他的态度就是机会,她已经做好了持久战,反正跟许霆坚磨下去,看谁跟谁妥协。 聂安东下班回来,客厅里开着电视,沙发上的百慕伶却早已睡着了,聂安东拿了喘被单替她盖着,百慕伶醒来,睁着朦胧的眼,“你回来啦。” “今天都上哪去了?” “我去拍戏了。” 百慕伶让出一个空位,聂安东坐下来,一瞬不瞬地瞅着她,“别骗我了,邬贤胜都下落不明,整个许氏都『乱』了,人家导演还给你安排工作?” 在聂安东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百慕伶做不到说谎话,她垂着脑袋,声音极小,“……我去找过许霆坚。” 停顿一会,生怕他想歪,百慕伶又及时补充,“安东,我不想看到他们俩闹成这样,许老爷临走前跟我说过的话,让我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安东,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里。” “你能解解吗?”看着百慕伶扬起的脸,那倔强中带着『迷』茫的神『色』,令聂安东的怒气勉强压下去,心疼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挺身出来干嘛?” “可是我不想看到他们俩不和……” “行,你想帮就帮,可我还是那句话:不希望你注入太多感情进去。”聂安东握住百慕伶的手,“伶,别跟他们扯上关系了好吗?他们的事情自由上天安排,倘若他们要自相残杀,就算你豁出去『性』命,也挽回不了啊!” 聂安东现在就好比惊弓之鸟,生怕百慕伶被任何人伤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他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好,我答应你。”聂安东掏心掏肺的对自己,百慕伶哪还敢狡辩。 “以后哪也别去,就在家里呆着。” “好吧……” 聂安东松出口气,感觉绷起来的神经到这刻才算放松,他们并排着坐在沙发内,室外挂着风,室内有些冷,百慕伶却觉得后背一热,只因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许氏集团遭遇前所未有的窘途,据业内人士分析许氏会在这几天内宣布破产,然十分钟前据知情人透漏许氏已经找到资金,想必这次的危机将会化险为夷……” “许氏怎么会突然找到资金,难不成许霆坚真跟邬贤胜冰释前嫌了?”聂安东蹙眉疑问。 “不知道……”百慕伶也存疑『惑』,难不成许霆坚真的答应帮忙了?她以为许霆坚至少得几天之后才答应,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说他并非那么绝情。 与此同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邬贤胜的来电,“裴氏把许氏告上法庭,但对我构不成威胁,虽然找到合作资金,但迫于压力我这几天暂时回避媒体,估计会离开南洋市。” “不会有事吧?” “放心,权当在外休养生息。” 百慕伶握着话筒,小脸转过来望着聂安东,问出两人都想知道的疑『惑』,“那是谁帮助许氏的?” “我一国外同学。” 也就是说,许霆坚没有答应,也没有付之于行动。 邬贤胜在电话那端重重喘了口气,“伶,我这次被人咬了一口,终有天会还回去的。” 他猝然急转的口气阴森至极,百慕伶身子跟着颤抖,“是谁?” “我会查清楚的。” 邬贤胜语气中暗藏着杀气,许是很累,他没再多说便挂了电话。 这一夜百慕伶怎么也睡不好,接连不断的梦境都是关于许霆坚和邬贤胜的对峙。 次日聂安东去上班,许氏虽然暂时解除信用危机,但百慕伶没有接到工作任务,她潜意识想好好睡一觉,把这些天的睡眠全给补回来,床头柜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百慕伶不想接,无奈聒噪的铃声扰人清梦,她伸出只手,『摸』索半天才将手机拿过来。 “喂,是谁呀?” “百慕伶,你怎么还不过来?”呆帅呆划。 “有事吗?” “等着你擦玻璃拖地呢。” 百慕伶『揉』了『揉』眼睛,将手机凑近眼前,“对不起,你打错了。” 挂了电话,继续睡觉。 许霆坚望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浓眉紧皱,这女人无视他的话,故意留在办公室任劳任怨地干活,以为这样他会伸手帮邬贤胜。昨日整整一天,尽管他没有做出承诺,但她依然我行我素,这下倒好,许氏集团刚获得资金,她就不来了。 许霆坚放下电话,走至窗前拉开巨大的落地窗帘,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寒风依旧,尽管她对他做过无法弥补的伤害,可他无法说服自己去恨她、虐她,这种左右摇摆的思绪太糟糕,心情顿时变得烦躁。 许霆坚目光扫向空『荡』『荡』的办公室,似乎还残留百慕伶忙碌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更加烦躁,大手一扫将桌上的烟灰缸扫掉在地。 吕妍汐听到动静急忙推门进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坚少,伶小姐还没有过来,要不让我来收拾吧。” 闻言许霆坚只字不语,整张俊脸满是挥之不去的阴霾,长腿跨过玻璃渣走出去。 百慕伶已经连续两天没去公司了,聂安东忙着手里的活儿,事实上他也用不着那么忙碌,毕竟还有一个多月两人就回宋朝,可世事难料,谁说得清楚能否真如愿回到古代? 聂安东依然专心经营业绩,他已经找律师谈过,如果即将到来的那场沙尘暴把他们带走,那么手底下的财产将全归慈善机构。 偌大的别墅只有百慕伶和阿姨两人,阿姨在屋内做饭,百慕伶在院里堆雪人。 这还是百慕伶头一次玩雪人,在家乡由于是男儿身份所以比较谨慎,从不玩这些略显孩子气的游戏,对比图片依葫芦画瓢,倒腾了半天总算堆出一个小胖雪人来,望着辛苦得来的成果,百慕伶觉得高兴,掏出手机对着雪人拍照。 阿姨端着水杯从屋内走来,“伶小姐,你的手伤害没好,聂先生吩咐不能碰水。” “不碍事,带着防水手套呢。”百慕伶接过水杯喝水。 “铃铃铃。”别墅大门传来门铃声。 “聂先生没带钥匙么?”阿姨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个快递员,“请问这里是百慕伶小姐的家吗?” “是啊,你是?”聂安东吩咐陌生人不许进门,阿姨把快递员挡在铁门外。 百慕伶听到说话声也跟着过来,“阿姨,是谁呀?” “您就是伶小姐吗?”快递员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请您在这里签字。” “是谁送的?”几日前被人戏弄在百慕伶心里留下阴影,她签了字,看着纸盒上面那几个刚劲有力的字,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 “对不起,我不知道。”快递员收下签单就走了,百慕伶很是好奇但又不敢轻易打开,阿姨也跟着紧张了,“伶小姐,要不我给聂先生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百慕伶抱着纸盒回到客厅,她找来小刀拆开纸盒,“应该是粉丝寄来的礼物。” 打开纸盒,里面是一张小小的光碟,百慕伶把光碟放进电脑光驱,点了播放器,屏幕内,播放着女人打扫卫生,拖地刷马桶的片段, 女人提着那桶又重又大,拎在手里,晃晃悠悠,视频的声音有些熟悉,他说,“马桶刷得不干净。” 女人跪在地上用抹布仔仔细细擦马桶,不一会儿视频内男子又道,“去,给我倒杯红酒。” 女人端着就被过去,男人又刁难,“这姿势不对,恭敬点。” 女人双手捧杯,恭敬的半低着头。 画面的右下角还配着文字,“一线武打女明星,被jc集团总裁 潜规则,沦为贴身小奴隶。” 百慕伶差点咽到,定睛一看,可不是么,那女的正是自己,而那男的自然是许霆坚。 百慕伶再也不冷静了,旁边的阿姨惊讶地张着嘴巴,百慕伶不去看阿姨的目光,立即把电脑关闭,抽出光碟丢进了垃圾桶内,手机也在这时响起,“喜欢我的礼物吗?” “你想做什么?” “你说,要是这段视频放到网上或者交给媒体们,你明天会不会上头条?” “许霆坚你有病!” “别爆粗口嘛,多影响形象的。”他似乎心情很好,“想要底片吗?来我家吧,我等你。” 还不等她回应许霆坚就挂断了,百慕伶别开眼,没有去看阿姨的眼睛。 她小手紧拽着衣角。 “伶小姐,要不我给聂先生打电话。”阿姨开口说道。 想着视频内到处是她忙碌的身影,百慕伶都觉得自己惨,给许霆坚端酒水都用双手捧着,还恭敬地低着脑袋,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最要命的是画面配的那些误导群众的文字…… “伶小姐,这视频要是被发到网上,后果不堪设想啊。”阿姨担忧地说,“恐怕到时候不止伶小姐名誉受损,连聂先生和邬先生也会牵连进去,伶小姐,要不咱们报警吧,警方会保护你的**不会透『露』出去的。” 百慕伶两道柳眉紧蹙,这许霆坚的无耻,实在是极品。 这要是被当做艳照门,那才叫不堪设想,百慕伶想着这些不由得心惊肉跳,拿起沙发上的包包便出门,“阿姨我出去一趟,这事儿您替我瞒着,千万别告诉聂安东。” 自许霆坚离开后她就再也没踏进这栋别墅,院内的设置一如一年前的奢华,庞大的佣人军团名誉减少反而增加了,真是个处处享受的尊贵公子。 百慕伶跟随张妈进入客厅,许霆坚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到茶几上,外面下着雪,他还嫌热,解开衬衣的一颗扣子,『露』出胸膛『性』感结实的肌肉,“哟,来啦。” “我没时间和你绕,开门见山,既然已经把视频寄给我,你想让我干嘛。” 他收了长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百慕伶瞪了他一眼,坐过去。 “知道你无耻,但没想到你这么极品!许霆坚你拍视频有意思么?居心何在,有什么目的?” “说话别粗鲁。”他优雅的笑,“我不喜欢粗鲁的女人,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我没时间陪你玩!”百慕伶杏目圆瞪,“快点,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把底片交出来。” “别凶。” “我没时间陪你玩!” “态度好一点。” “许霆坚!” 许霆坚轮廓分明的脸突然凑到百慕伶跟前,百慕伶连忙闭嘴,他五官精细,单独来看,都像是雕刻家手里出来的上乘之作,这样再组合,堪称完美。 百慕伶从他眼里瞧不出情绪,但他越是这副令人琢磨不透的姿态,百慕伶就越觉得压抑窒闷,“你究竟想干嘛?” “百慕伶,我们重新开始吧。”许霆坚瞧着她,最寻常的话,但掷地有声,不容拒绝。 章节目录 第80章 相较于他的从容不迫,百慕伶倒是傻眼了,心脏砰砰加速跳动。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愣愣瞧着对方。 隐约听到许霆坚的叹息声,隔了半响才听他有道,“听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百慕伶,我们恋爱吧。” 不等百慕伶回应。许霆坚接着道,“我们的婚姻始于利用,一来就上床睡觉,这进展我很满意,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百慕伶。我们试着谈场恋爱好不好?” 百慕伶再也不淡定了,她站起来,目光炯炯瞅着许霆坚,“你没开玩笑吧?” “我像在开玩笑吗?”许霆坚耸了耸肩膀,表情很无辜。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许是他掩饰得很好,百慕伶并未看出什么破绽。这下,她是慌了,“许氏的度过危机又不是你的功劳。凭什么拿这个威胁我?” “谁说的不是我的功劳?过河拆桥不是你这样子的吧?” 百慕伶哼之以鼻,“可是有人跟我说不是你帮的。” “邬贤胜?”他挑眉,而后浅笑,“我担心自己出面的话邬贤胜不肯接受,所以拜托我们之前共同认识的以国外朋友帮忙。怎么样,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许霆坚的表情很认真,让百慕伶很震怒。“反正不行,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 “可是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菜帮他的啊。”许霆坚耸了耸肩,表情无奈,“好吧,你若执意拒绝,到时候这视频曝光,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哦。” “你真卑鄙!”如果茶几上有一杯水的话,百慕伶想应该毫不犹豫地泼在许霆坚脸上。 “喜欢你也是卑鄙吗?忘不掉你有错吗?” “我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的喜欢喝忘不掉。”百慕伶有些愤愤地说,脑海中想起前几日他带她去帝都被侮辱的画面,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许霆坚站起来,走到百慕伶的身边,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她的唇辨,嘴里温柔的说:“那这样呢?” 百慕伶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连根头发都充满了危险,尽管只是轻轻『摸』,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道令她不容拒绝。 “别否认,那晚我们接吻,你忘情的回应,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那是例外。”百慕伶睁大了眼睛瞧着笑嘻嘻的许霆坚,脸『色』变得煞白。 许霆坚将她抱在怀中,英挺的俊脸轻轻摩挲着百慕伶的肩膀,鼻端都是百慕伶清香的味道,“别拒绝了好吗?分别了整整一年,我想你,忘不掉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百慕伶站在那里不敢动,任由许霆坚在她脸上『摸』,慌里慌张的说,“许……许霆坚,你别这样……” 这样温柔的情话,这样熟悉的碰触,哪怕百慕伶对他婚内出轨的事情持有多么大的恨意,可身体从来不肯欺骗她。他的手指,他柔声的低语,好像已经深入骨髓,永远也忘不了。 许霆坚停止动作,一下子扣住百慕伶的腰肢,两人紧紧挨在一起,他气息微喘地问道:“在一起好吗?” 倒抽一口气,两人如此挨近让百慕伶脸唰地红了,她好像中了魔一般,连一动都不能动。 “让我们重新开始,就像没有离婚之前那样。”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霆坚好像若有所思,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峻,但百慕伶没有看到。 “邬贤胜的事情由我摆平,同时你也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重新认识彼此,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执意要走,我绝不阻止。” “……就这样?”百慕伶的嗓子颤抖,直觉如身处最热烈的火堆,她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燃得越来越旺。 似乎看出了百慕伶的难受,许霆坚终是放开了她,淡道:“是的,就这样。” 百慕伶是彻底的沦陷了,尽管她表面还装作淡定从容,但毕竟也才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小丫头,跟许霆坚这种在商场上腥风血雨多年的男人,自是不知不觉就着了他的道。 许霆坚的深谙谈判技巧,很不费吹灰之力用在百慕伶身上。也在此时,许霆坚才发现这个女人,尽管出道一年,也经历不少波折,但仍保存着一颗单纯之心。也罢,或许是邬贤胜保护极好,才让她这么天真单纯无心机。 百慕伶依旧静静地站着,秀丽的眉宇间仿佛有着纠结和怀疑,在许霆坚的手指在茶几边沿敲了第五下的时候,她才点了点头,害羞地道:“好,就像我们之前没有离婚那样,一个月。” 不就一个开始吗?只是她处处小心,应该不会真的掉入许霆坚设计的陷阱里。如果她的点头换来邬贤胜平安,那么她是可以做到的。 未了,百慕伶又朝他笑了笑,那脸颊的酒窝美得令人窒息,“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要说话算话哦。” “我知道。”许霆坚眸光不觉一动,沉声答应。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点反悔了,时隔一年,她依然还是那个傻女孩,倘若知道他的算计,只怕会伤心欲碎吧。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他不会白痴到去原谅一个害死母亲的女人。 拍完戏许霆坚请剧组吃饭,由跟班去安排,自己则带着百慕伶去附近的另一餐厅。 这是他们做一月夫妻的第二天,在短短的两天里,他们似乎已经默契地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相处之道:相敬如宾。对于刚才在剧组许霆坚指责导演关于百慕伶『裸』『露』出镜的事,此刻两人一致闭口不再谈。 百慕伶一边吃着晚餐一边想,自己跟许霆坚认识也差不多一年多了,总算把急躁的『性』子练深沉了一些,这算不算唯一的收获? 百慕伶拿着刀叉切盘里的牛肉,还未切成块许霆坚的刀叉便伸了过来,她的动作停住,许霆坚瞥了她一眼,“来,张嘴。” 百慕伶乖乖把牛肉吃掉,咽下去的时候客气地提出来,“请你别做这种亲昵的动作,我自己可以吃的。” 许霆坚放下刀叉,瞧着百慕伶。 “怎么了?”百慕伶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吃饱了。”果然,他生气了,目光冷冷地落到别处。 百慕伶撇了撇嘴,在心里鄙视他的这种幼稚行为。确实,像许霆坚这种混迹商场的冷血大男人,很少见为了某个很微妙的事儿生气,尤其是对她。 原本还想再多吃点,但是面对许霆坚一副冷漠冷酷的样子,她也变得意义阑珊起来,随随便便咽了几口就放下刀叉。 从餐厅出来,许霆坚驱车送百慕伶回家,一路上两人皆沉默。 半小时后,到达别墅。 百慕伶从车上下来,跟许霆坚打了招呼便走了,空中没有继续飘雪,但北风依旧呼啸,四周路人很少。 这样的夜有些惊悚,百慕伶懊恼地把衣领拉高,整个脑袋也缩在围脖里,正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阿姨让出来接,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让百慕伶一激灵,仅存的一点儿冷静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止步,凝神屏息地听着身后的动静,路灯的反『射』下见到一高大身影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她想到了前段时间别墅里发生的怪事,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许是百慕伶一脸的惊恐真的逗乐到许霆坚了,他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今晚第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你会很防我,看来你的防备意识还是不够,大晚上的不赶紧回家,万一等到的是一个小偷怎么办?” 许霆坚边说着边把百慕伶揽入怀里,百慕伶没好气地推他,闷声道,“我并不觉得小偷可怕。” “你想说的是,我比小偷可怕,对吧?” 百慕伶用沉默表示承认,至于许霆坚为什么突然跟上来,她没问,也不打算问。 许霆坚搂着百慕伶,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也说不清百慕伶到底产生过拒绝的念头了没有,即使有,也许也是一闪而过。 总之田地间一片雪白再加上昏黄的路灯很有情调,百慕伶在许霆坚的唇下承受着狂风暴雨似的啃咬,双手并没有推开许霆坚。 许霆坚今晚喝了一点红酒,此刻尤为兴奋,黝黑的眸子似乎带着明艳火花。 “怜,我想要你。”他温热的嘴唇贴在她耳边说道。 百慕伶心中莫名的悸动。 这个男人是许霆坚,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说的每句情话,她都一一放在心底最深处。 “时间不早,改,改天吧……”一张一合的红唇,这些字从百慕伶嘴里吐出像是无限娇媚,许霆坚冷静不下来,他想她,想要她,狠狠的要,撕开裂开的要。 这么想,许霆坚就这么做了,长臂一下子把百慕伶扯到旁边的电线杆上,狠而准地吻了下去,嚣张的在她嘴里疯狂的侵略。 百慕伶的唇角被咬破,咸腥的血也被许霆坚一起吸掉,她越是温顺越是任他嘶啃,许霆坚便越是疯狂,越是想要把她碾碎。没有声音,没有挣扎,似乎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这个吻激烈的让两人都觉得窒息。 许霆婷在家里等不到许霆坚,天黑了心里也发慌了,索『性』驱车去公司,无奈寻不到许霆坚的身影,最终在秘书的告知下才知和百慕伶在一起,她有百慕伶的地址,便开车跟了过来了。 隔着玻璃望着两个雪地缠绵的人,许霆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只能拼命的告诉自己许霆坚只是为了报复才接近百慕伶,他那么恨百慕伶,怎么可能带有感情? 送百慕伶进屋,许霆坚坐进车内驱动引擎,车子如闪电般飞出去,经过一个路口后,许霆坚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到辆白『色』宝马跟在后面,他放慢车速看清楚车牌号,许霆坚手指在方向盘轻敲两下,把车开进一个公园内。 白『色』宝马车稳稳停在他车边,许霆婷放下车窗,透过同样打开的空间望向许霆坚,“大哥。” 许霆坚的俊脸别过去,由于临近深夜再加上天冷的原因,公园内几乎见不到人,他眉目疏朗,只盯着许霆婷不说话。 许霆婷暗自镇定,强颜欢笑说:“今天回家了,妈还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带去见她老人家一面,妈也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妈说你会疼爱我一辈子的。大哥,要不改天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当着妈的面把话挑明?” 许霆坚听到“婚事”二字时,原本舒展的眉头越拧越紧:“到时候看吧。” 许霆婷未再坚持,在他面前她从不死缠烂打,该给的他都会有分寸。 “大哥,今晚我去你那里……”许霆婷压低声音说。 两人坐在驾驶座内谁都没有下车,许霆坚目光瞥过许霆婷一眼:“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他准备倒车:“过两天是你生日,有喜欢东西的告诉我,我让店员挑了给你送过去。” 许霆婷维持嘴角的笑:“你送的我都喜欢。” “好。”许霆坚倒车,许霆婷看到后视镜内他的车子一点点消失在视眼中。 许霆坚的jc集团强势归来,不出半个月横扫整个南洋市大小企业,在商场上是蛟龙巨鳄,涉足影视业、饮食业、房地产、各大型连锁商场等等。 现在的南洋市提及许霆坚,几乎无人不识,就连街头卖报纸的大妈都认得,这男人是三天两头的上报纸,昨儿个才收购某某集团,今儿就被曝光买下某某娱乐会所,晚报又见他了,陪着某位有着上将军衔的人物在最奢华的酒店宴请外国友人,那风头劲堪比南洋市领导人,商场上有人提起许霆坚的大名来,一般都会竖起一大拇指,『奸』!这小子真『奸』! jc集团,60层高楼。 许霆坚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跟前摆着一手提,与他视频的是一位最铁的哥们儿,打小一起穿着开裆裤一起逃学一起泡妞一起留学的顾力晖,“冲哥,听郑晳贤那小子说你要跟自家妹子结婚,你他妈也不嫌肾虚,自家妹子都干!” 许霆坚翻翻白眼,“你大爷的,你小子就没个好心眼儿,成天的咒我,我肾亏了对你有啥好处?好收了许霆婷还是吕妍汐?” “得了吧!你上过的女人送给我也不要!” “诶,说正经的,你小子啥时候到机场,我去接你。” “哟,哥们儿够意思啊!”视频里的顾力晖看了看手表,“恩,差不多了,15分钟后到达。” “得,哥去接你。” “哟,哥你可别来了,我这可不敢当啊!” “去你丫的,少贫嘴,就这样,挂了。” 秘书集中精神做事的时候,旁边沉重的柚木双门开了,许霆坚一副准备外出的模样,临离开之间将一张便笺摆在办公桌上,简单地吩咐,“下午五点,替我送束花。” 白『色』的便笺纸上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女『性』人名。 秘书依照惯例确认了一下,“送红玫瑰吗?” “玫瑰俗气,换一种,你亲自去花店,亲自送过去。” 秘书不由得愣了一下,送花送礼物这样的事向来都是她做主,许霆坚从未过问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倒是前所未有。 她留了个心,于是又问,“只送花就可以了?” “对。” 电梯门缓缓合拢之后,秘书才重新低头看了一眼便笺上的内容:百慕伶。 多么熟悉的名字,秘书还记得一年前百慕伶抛弃许霆坚跟随邬贤胜的事情,许霆坚是怎么了,难道连女人也没有了连百慕伶这种水『性』杨花的二手货也要? 虽然在许霆坚身边多年,但秘书一直猜不透许霆坚的真正想法。 百慕伶正在拍一场吊威亚的空中打斗戏,对手依然是昨天那个韩国男星,导演什么的都不变,变的是负责威压的几个小伙,这不,艾伊还走过去跟人家唠嗑,“小伟呢,怎么不见他?你是新来的么?” 小伙子似乎很害羞,轻轻“恩”了声就匆匆走了,艾伊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说,这边的场景已经布置好了,百慕伶也上好妆,经过昨日许霆坚这么一探班,导演对百慕伶也不敢大呼小叫了,“伶小姐,可以了吗?要可以的话咱们开始拍了。” “我没问题。”百慕伶站起来活动手臂,艾伊则有点忧心忡忡的拽着她,“伶姐,你真的要亲自上吗?” “有问题吗?” “……可是以往都是替身耶。” 百慕伶笑了笑,“我本身就有武功,以往用替身那是邬贤胜『逼』着,他不想我受一丝伤害。” 艾伊叹口气感慨道,“也倒是,邬总在的时候都不允许你拍这种危险的戏。唉,好想念邬总哦。” “好啦,我没事的。”轻拍了拍艾伊的手以示安慰,百慕伶去工作人员那里,他们为她套上威压钢丝,一切准备就绪,身着戏服的美美走过来,趾高气扬的问,“喂,你不害怕么?” “是有点害怕,但顶多是个死而已呀。” “咳咳…”美美正捧着咖啡喝,被百慕伶这番话给呛到了,咳了好一会儿才冷哼,“没听过预言这个词么?也许,它会如你愿的呢。” “喂!你是什么意思?那个是你该说的话么!”艾伊听到美美的话,一时气不过推了美美一把。 美美冷瞟了艾伊一眼,“你再推一个试试?” “我就推怎么着?”艾伊不怕死的论起袖子上去作势要推美美,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等拉住了,百慕伶也劝道,“好啦,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等会一起吃饭,我请你吃好吃的哦。” 百慕伶都不计较了艾伊也就作罢,瞧着百慕伶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试用威压,艾伊的心里就是紧张,刚才她去卫生间的时候看见那个负责威压的小伙慌慌张张地离场,头上还带着一顶鸭舌帽,边走边打电话似乎在禀报什么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猫腻。艾伊心里本来就狐疑,再加上美美的那张乌鸦嘴,艾伊心里更是惶惶不得安宁。 “怎么样,没事吧?”在百慕伶体验几次后,导演笑着问。 “嗯,还行。”百慕伶点头。 “只要掉到那块就会用铁绳给拉住,落地的时候拍全身,尤其是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必须要帅气地跳,那个才是重要的,明白了吗?” “嗯,知道。”百慕伶平静地点了点头,导演拿着个扩音器冲剧组嚷道,“大家注意了啊,高空坠落戏正式拍摄。” 百慕伶被拉到十米高楼顶,说真的她倒是不怕,记得十五岁那年跟父亲去走镖,那天遇到暴风雨,他们乘坐的马车被大风刮倒了,而路底下就是一个很深的悬崖,当时马车连带着她被卷到悬崖边上,经过半小时的救援才被救上来。在百慕伶看来,拍这种威压戏凭的就是演员的心理素质,至于安全问题通常不会出错。 相较于百慕伶的冷静淡定,楼底下的艾伊到不这么认为,小丫头紧张得不得了,深呼吸几下依然平静不下来,此时整个拍摄现场的人也都不说话,屏住了呼吸等待百慕伶往下跳的一幕。 在导演的示意下,百慕伶张开双臂纵身一跃,感觉整个身体急速往下坠,身上的铁绳也哧溜哧溜地转动。 艾伊紧张得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祈祷,当睁开眼睛的那刻意外地见到那名威压小伙子,他嘴角不经意勾起的得意笑容落入艾伊眼底。 艾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小伙子刚刚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还这副令人惊悚的表情?恍然间艾伊似乎想到了什么,再一抬头看,拉着百慕伶的铁绳忽然断裂,百慕伶的身子忽然急速下降。 导演也意识到不对劲,大声喊道,“大家还楞着干嘛!快拉!”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惊到了,晃过神来去拉,谁知拉的是断掉的绳子,此时百慕伶的身子忽然一个旋转,接着重重地拍打在墙壁上……… “啊!”百慕伶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如破碎的娃娃一般悬挂在上空。 剧组的人皆吓坏了,纷纷叫喊,“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那样?” “……” 百慕伶以为会这么悬挂到底下的人来救,谁知头顶的威压直接断掉,身子顿时失去拉力急速往下坠。呆节刚巴。 艾伊吓得尖声惊叫,导演以及周围的人都吓傻眼了,负责安全的保安快速冲上去,只见百慕伶闭着眼睛躺在有十厘米厚的海绵垫上,看起来摔的不轻。 秘书捧着鲜花到达现场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张嘴说不出话来,秘书找了个角落,挂给许霆坚,电话一接通她便说,“许总,伶小姐出事了……” 秘书一股脑儿的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才听见许霆坚说,“我现在过去。” “许总,您不是有事吗?”秘书小姐好意提醒,可许霆坚已经挂断电话了。 “怎么,有事要走?” “哥改天再陪你。”许霆坚说着已经起身。 顾力晖拉住许霆坚的手臂,“别介,啥事比咱们哥们相聚重要?” 许霆坚黑着脸,“女人。” “嘿!你小子……” 身后的顾力晖还在骂骂咧咧的,许霆坚已经三两步走出包厢,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黑『色』奥迪,快速驱动引擎车子飞一般冲出去,座位上电话响了,他伸手按下接听键,“坚哥,有人对伶小姐不利,我们正在查。” “知道。查到了通知我。”许霆坚烦躁地拨掉耳机,车厢里异常沉闷,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一忽明一忽暗,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捏得很紧。 座位上的手机又震动,许霆坚连看也不看就伸手直接按掉,那张英俊的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这个时候的许霆坚是不能招也不能惹的。 许霆坚越是恼怒表面看起来越是平静的可怕,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真正的感受,他牙齿紧咬,喉咙里似有一把稻草塞进去,咽得难受。 南洋市最有名的医院,一声声如催命般鸣叫的急救车刚抵达医院门口,一群最权威的医生早已待命,百慕伶被护士们从急救车上抬下来,她脸上有擦伤,整个人已进入深度昏『迷』状态,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推进手术室。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接到关于百慕伶拍戏事故的电话,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南洋市都在传百慕伶已死的消息。 手术室外艾伊紧张地等着,聂安东接到通知火速赶来,艾伊见到熟人来了,也不管男女有别扑上去抱住聂安东哇哇大哭,“聂先生,你可总算来了,伶姐她……她……”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这是怎么回事?百慕伶怎么了?快告诉我她怎么了?”聂安东情绪激动地拽着艾伊的肩膀摇晃。 “聂先生……” “说啊!”聂安东怒气当头,大吼一声。 导演小心翼翼地走上来劝说,“聂先生你冷静。那边好多记者在……” 聂安东甩开艾伊一把拽着导演的衣领,“为什么不用替身!为什么!” “聂先生……” “请问哪位是伶小姐的家属?”护士推开手术室。 “我是。”聂安东急忙放下导演,“她怎么样了?” “现在不能手术,伶小姐肺部受了伤,同时她也受了外伤,而其伶小姐的血型特殊。我们需要保证供血量。”护士递给聂安东笔和纸张,“麻烦你在这里签字,我们需要从外地调集血『液』才可以手术。” 听完聂安东只觉得被人当头一棒,幸好艾伊在身边搀扶才不至于倒下去,连签字的右手都是发抖的。 签完字聂安东在地上蹲着,艾伊走过去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被无情挥开。艾伊心里难受,哭道,“都怪我,早先就觉得那个威压小伙不对劲,如果我坚持不让伶姐上去就好了,呜呜……” “什么威压小伙?”聂安东噌地站起来揪着艾伊问。 艾伊哭得满脸都是泪,“以往都是小伟负责。可今天换了一个新的,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当时就觉得可疑。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我在jc集团的时候碰过一回……” 那天百慕伶被那帮秘书愚弄爬楼梯,艾伊爬到10楼就累得不行,最后在百慕伶的许可下回到1楼大厅等着,因为口渴艾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谁知一转身便与一男子撞在一起,那男人也不赔礼道歉就这么走了,艾伊还骂他无礼来着。如今恍然想起,原来那个无礼男人正是害百慕伶受伤的罪魁祸首。 艾伊的手腕被聂安东扣住,“你的意思是,此人是许霆坚的人?” “……我不知道。”艾伊捂着嘴恸哭。 一旁的导演急忙为许霆坚辩解,“不可能啦,许总昨儿个还亲自探伶小姐的班,看样子他们关系匪浅,怎么会害她?” 艾伊含泪点头,“那个男人确实是我在jc大厅见过,但坚哥应该不会害伶姐。” 聂安东阴森的视线睇向众人,“不管此人是谁,我一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jc集团秘书办公室内,吕妍汐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握着鼠标在浏览最新娱乐新闻,被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给镇住了:女星百慕伶在拍戏过程中至高空坠落,『性』命危急。 几位秘书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此消息,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而震惊过后的吕妍汐不免有些狂喜,倘若百慕伶真的死了,岂不是少了一个竞争者?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此时离手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聂安东忐忑不安地起身,透过玻璃窗望向仍旧昏『迷』不醒的百慕伶。 “应该是麻『药』未过。”导演在旁小心翼翼地道。 “我想进去看看她。” 艾伊站起来,“聂先生,我陪你。” 病房的门打开,护士从里面出来,“病人在休息,待会再探望吧。” 护士的手腕被聂安东扣住,“她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也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放心吧,没事的。” 许霆坚到达医院的时候聂安东正背对着跟护士交谈,听到脚步声,聂安东回头,眸底肃杀之『色』尽显,接着几步冲上去,“碰!” 许霆坚身子一歪,聂安东的拳头不偏不移砸中墙壁上,他并未感到疼痛,怒火中烧欲要冲上来却被冒出来的几个黑衣大汉给制止住。 “许霆坚!”聂安东咬牙启齿,双目猩红,“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咄咄『逼』人的话语令许霆坚拧紧了眉头,他摆手示意手下松开聂安东,聂安东箭步上前揪住许霆坚的衣领,“艾伊看见那个男的在你们公司出现过,你敢否认这事不是你指使的?” “谁造的谣?”许霆坚面『色』一黑,冷眸一扫,那帝王姿态尽显。 “你还想否认!” 眼看着两个男人快打起来了,艾伊急忙上前拽着聂安东,红着眼眶道,“坚哥,今天负责威压的那个小伙子我之前在jc见过……” “见过也不一定就是坚哥的人啊。”导演凑过来,原本想拍下许霆坚的马屁却不料说出口的话也中听,被许霆坚冷眸扫了连忙低下头去。 “别以为没有把柄我就耐你没办法。”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百慕伶需要照顾,聂安东强制压掉要和许霆坚决一死战的火气,冷哼,“这里不需要你假惺惺探视,你请回吧,百慕伶有我照顾。” “百慕伶是我的女人,我想干嘛就干嘛,她的事情我还真管定了。”说罢许霆坚快速推开病房的门,在聂安东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门反锁上。 这里没有别人,一贯的冷静也不需要再伪装,许霆坚的走路也不像平日那般稳健,他一步一步走到百慕伶身边,见到昔日那个美丽的女子紧闭双目,修剪漂亮的眉头皱在一起,『露』在被单外面的两只小手也紧紧地握成拳头,麻醉『药』还没有过,她似乎正做着某个不好的噩梦,睡容几步稳。 当看到她脸上的那几道刮痕,许霆坚一双黑眸渗出令人不寒而栗暴戾,纵然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抽身离开,纵然在他最孤寂的时候求她回来她都不屑一顾,纵然后来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带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曾经多么痛的自己,以至于在离开南洋市时暗暗咬牙一定要还回去。可,他的报复仅限于心灵,却没想到要割她的肉扒她的皮。 当接到秘书电话的那刻,许霆坚被一种强烈的不安及恐惧浸满心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着的,平时的冷静笃定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冷漠的时候又像是个撒旦,对于跌宕起伏的人生,他甚至都没觉得可怜。 许霆坚来到了她出事的场地,那么高的楼往下坠是什么概念,她当时应该是怕极了,而底下的海绵垫子还有一个深深凹下去的型,事故当场的铁绳更是凌『乱』一地。 威压链子脱落了躺在脚边。 旁边的助手报告说她已经在手术,他张了张嘴,却心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当时许霆坚弯着膝盖跪在地上,瞧着她坠下去的地点,站起身时,双膝沾了不少灰尘。他,永远高傲的像个贵族,助手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许霆坚双手去『摸』地上已经干枯的血迹,已经风干了的血犀利的犹如利刃一般,仿佛将许霆坚的掌心划过几道血痕,他甩了下手腕,手掌又重重锤击在地上,“找到此人,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许霆坚当时的表情确实很吓人,黑邃的眸子赤红如血,暴怒的仿若困兽,谁都不敢妄自去接近。 跟在身边多年的助手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坚哥,唯有静默。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此时离手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聂安东忐忑不安地起身,透过玻璃窗望向仍旧昏『迷』不醒的百慕伶。 “应该是麻『药』未过。”导演在旁小心翼翼地道。 “我想进去看看她。” 艾伊站起来,“聂先生,我陪你。” 病房的门打开,护士从里面出来,“病人在休息,待会再探望吧。” 护士的手腕被聂安东扣住,“她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病人也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放心吧,没事的。” 许霆坚到达医院的时候聂安东正背对着跟护士交谈,听到脚步声,聂安东回头,眸底肃杀之『色』尽显,接着几步冲上去,“碰!” 许霆坚身子一歪,聂安东的拳头不偏不移砸中墙壁上,他并未感到疼痛,怒火中烧欲要冲上来却被冒出来的几个黑衣大汉给制止住。 “许霆坚!”聂安东咬牙启齿,双目猩红,“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咄咄『逼』人的话语令许霆坚拧紧了眉头,他摆手示意手下松开聂安东,聂安东箭步上前揪住许霆坚的衣领,“艾伊看见那个男的在你们公司出现过,你敢否认这事不是你指使的?” “谁造的谣?”许霆坚面『色』一黑,冷眸一扫,那帝王姿态尽显。 “你还想否认!” 眼看着两个男人快打起来了,艾伊急忙上前拽着聂安东,红着眼眶道,“坚哥,今天负责威压的那个小伙子我之前在jc见过……” “见过也不一定就是坚哥的人啊。”导演凑过来,原本想拍下许霆坚的马屁却不料说出口的话也中听,被许霆坚冷眸扫了连忙低下头去。 “别以为没有把柄我就耐你没办法。”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百慕伶需要照顾,聂安东强制压掉要和许霆坚决一死战的火气,冷哼,“这里不需要你假惺惺探视,你请回吧,百慕伶有我照顾。” “百慕伶是我的女人,我想干嘛就干嘛,她的事情我还真管定了。”说罢许霆坚快速推开病房的门,在聂安东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门反锁上。 这里没有别人,一贯的冷静也不需要再伪装,许霆坚的走路也不像平日那般稳健,他一步一步走到百慕伶身边,见到昔日那个美丽的女子紧闭双目,修剪漂亮的眉头皱在一起,『露』在被单外面的两只小手也紧紧地握成拳头,麻醉『药』还没有过,她似乎正做着某个不好的噩梦,睡容几步稳。 当看到她脸上的那几道刮痕,许霆坚一双黑眸渗出令人不寒而栗暴戾,纵然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抽身离开,纵然在他最孤寂的时候求她回来她都不屑一顾,纵然后来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带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曾经多么痛的自己,以至于在离开南洋市时暗暗咬牙一定要还回去。 他的报复从未想过要她的命。 当接到秘书电话的那刻,许霆坚被一种强烈的不安及恐惧浸满心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着的,平时的冷静笃定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冷漠的时候又像是个撒旦,对于跌宕起伏的人生,他甚至都没觉得可怜。 许霆坚来到了她出事的场地,那么高的楼往下坠是什么概念,她当时应该是怕极了,而底下的海绵垫子还有一个深深凹下去的型,事故当场的铁绳更是凌『乱』一地。 威压链子脱落了躺在脚边。 旁边的助手报告说她已经在手术,他张了张嘴,却心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当时许霆坚弯着膝盖跪在地上,瞧着她坠下去的地点,站起身时,双膝沾了不少灰尘。他,永远高傲的像个贵族,助手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许霆坚双手去『摸』地上已经干枯的血迹,已经风干了的血犀利的犹如利刃一般,仿佛将许霆坚的掌心划过几道血痕,他甩了下手腕,手掌又重重锤击在地上,“找到此人,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呆节有扛。 许霆坚当时的表情确实很吓人,黑邃的眸子赤红如血,暴怒的仿若困兽,谁都不敢妄自去接近。 跟在身边多年的助手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坚哥,唯有静默 百慕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便看到趴在边上沉睡的许霆坚,听到动静男人眯起眼,大手也凑过去抚『摸』她额头散『乱』的发丝,“醒啦。” 百慕伶动了动,觉得浑身都疼,许霆坚急忙握住她的手,“天还早着呢,你再睡会儿。” 百慕伶拨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很紧,他的眸底有着最深情的柔情。 “不想睡了。”百慕伶嘴唇裂开,喉咙干的说话声很嘶哑,“你一整夜都在这里吗?” 麻醉过后伤口隐约有些痛,许霆坚找来棉签,沾着温水替她润润唇,“是的,我陪着你。” 百慕伶皱皱眉,“你不上班吗?” 许霆坚细致地将她的唇打湿,“傻瓜,工作跟你比起来,当然是你重要。” 整宿未阖眼的聂安东来到病房前,站在玻璃窗外,看到许霆坚拉着百慕伶的手似乎正和她说着什么,聂安东在外站了很久才打开病房门走进去。 “……那个伤害你的人,我会乘以百倍还回去,伶,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吗?” “许霆坚……” “嘘,别说话,你听我说。几日前跟你提出的那要求本来只想和你玩玩,可经过这次才发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伶,我不能失去你,我还爱着你……” 一阵很细微的情话传来,聂安东来到百慕伶的病床前。 “伶。” “伶。” 两个男人一道唤着。 百慕伶缓缓抬眼,看到聂安东。 聂安东忍着泪,许霆坚面『色』不悦站起来,聂安东欲要弯下腰去『摸』百慕伶的小脸却被制止住,许霆坚一只手挡在聂安东胸前,“男女授受不亲。” 百慕伶忍不住扑哧想笑,这男人吃起醋来怎跟小孩子似得。 似乎意识到百慕伶对许霆坚的变化,聂安东动作停在半空,还不能反应过来。怀疑的眸子在许霆坚身上望了一会,才转移百慕伶身上,“伶,什么时候我们俩这么生疏了?” “啊?” “她是我女人。” 百慕伶清了清嗓子,微有些小女儿家的羞态,“瞎说什么呢你。” “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许霆坚依旧维持着保护百慕伶的动作,似乎除了他之外每个人都是洪水猛兽,“有什么话不可当着我的面谈?” “冲……”百慕伶勾了勾嘴角,这是他私底下对她要求的称呼,“安东对我很好。” “好,我去外面。”临走前许霆坚还附身在她额头印了一吻,俨然一堆难分难舍的恋人,聂安东看得脸都黑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聂安东劈头盖脸的质问,“不是告诉过你还有几十天咱们就回去了,不可节外生枝么?”敢情拿他的话当耳边风。 “负责威压的那个人是新来的,而其艾伊说在jc见过他。” 对于聂安东突如其来的话,百慕伶有些发懵,“然后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人是jc集团的人,jc是许霆坚的,他一回来kk就面临信誉危机,接着邬贤胜莫名其妙去了国外,这些难道都是巧合?伶,他才回来多久你们就重新开始了,你当初离他而去难道他都不计较么?许霆坚那个人的原则无非就是别人抽他一拳他还别人一刀,别人给他一刀他要人家命,这种变态,我不相信他会既往不咎跟你重开开始。” 百慕伶摆手,不知不觉为许霆坚辩解,“不是的,他和邬贤胜之间有过节,我们彼此针锋相对是情有可原的,他对我好只是因为……” “因为旧情难忘?”聂安东阴霾的视线睇向百慕伶,“你不觉得这太蹊跷吗他一回来就跟你重归于好,还是你根本就忘不了他,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聂安东望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百慕伶,他弯下腰,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将百慕伶『露』在外面的两只手放进被子内,“也或许他和许霆婷一直在一起,只是瞒得很好,伶,他跟你和好或许是为了报复呢?” 百慕伶眼睛湿润了,望向窗外,许霆坚就站在窗口看着这边,生怕聂安东说了什么令她刺激的话。 百慕伶想到了许霆坚因她受伤而『露』出的愤怒,听他的口气,不像是早就预谋好的。 许霆坚透过窗户与百慕伶对视。 她的目光有些冷,与之前的态度有些出入,百慕伶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的男人,眼里蓄不住的水顺着眼眶落下来。 许霆坚听不到里面的谈话,但能从百慕伶的脸上瞧出端倪。他顿觉筋疲力尽,她的这个眼神似乎把他击碎,痛楚蔓延全身。 百慕伶也看见了,她将视线移到聂安东身上,“可就算这样的话,你也不能认定他就想要我的命,安东,一日夫妻百夜恩,许霆坚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就算所有人都对我不利,那个人也不会包括他。” “你自然会这么说。”聂安东嘴角噙着嘲讽的笑,“他是你爱的男人,就凭这点,我不会信你的话。” 百慕伶这才明白,不被聂安东信任是多么痛的事,哪怕说出了真心话依然没用。 “我曾也怀疑过这个问题,我曾经,离开他,亲手毁掉他仅剩的股权,他走了,我才恍然他是爱过我。我在想,他会不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我跟了他一个月,多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是那种你骂他是人渣,他都会亲口承认的人,他强要我的那种毫不怜惜,报复一个人,只怕法子多了去。唯独有一点,他对在乎的人不会用狠,安东,有时候我也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在乎我,可事实证明,他心里是有我的……”百慕伶在说这话时,想到了在帝都被戏弄的场景,当时的许霆坚如野兽般殴打汪少,那种撕心底里愤怒至今还记忆犹新。 “也许,他比你想象的还要狠心,还要人渣。” 这是最好的解释。 百慕伶第一反应也是这样的,可冷静下来却觉得不是,“可是他没必要在戏弄过我之后,还要跟我抱歉,说让我给他一月的时间,他完全没必要不是吗?” 聂安东用手掩面,遮挡住所有疲惫,“既然他戏弄过你,你还要相信他吗?” 百慕伶噤声,竟答不上话来。 她对许霆坚的怨,对许霆坚的恨,已经载满了,当初那么厚颜无耻的禁锢她,又强行要了她,他婚内出轨与自家妹子『乱』/伦,这样的男人已经归类为禽兽,百慕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牵强,可她的伤痕确定跟许霆坚无关。 他在乎她,这不是百分百肯定,但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百慕伶曾想过或许他的求和还有别的可能,可她的点头可以令邬贤胜平安,就算许霆坚是玩玩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也受不了多大伤害,更何况,她心里确实还在意的这个男人。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同床共枕的男人,她忘不掉。 “安东……”百慕伶望着聂安东疲倦的脸,不禁潸然泪下,“我只是不想带着遗憾回去。” 聂安东却全然听不进去。 百慕伶顿觉心头被人一刺,聂安东这么痛苦,她却跟没事人似得,百慕伶不由得哽咽,“……对不起安东,我的自私选择竟让你这般痛心,我不想这样的……如果可以,真希望不要来到这个异世……” “别说了。”聂安东双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听着百慕伶的话,能知道她被许霆坚施了爱情蛊『药』,纵然怎么劝,她依然听不进去,她,就是这么个死倔『性』子。 看着聂安东这样,百慕伶心痛如麻,大颗大颗的泪从脸颊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许霆坚隔着窗户看见百慕伶的双肩颤动,他听不到里面的谈话,眼里的焦虑溢满瞳仁。他刚要走向门口,就见聂安东站起身。 聂安东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关上。 他背靠着墙壁发怔,视线垂落到许霆坚的脚跟,“倘若让我知道你伤害百慕伶,我绝不放过你。” 原来他们聊的是这个。 许霆坚哑然失笑。“怎么会。” “怎么不会?”聂安东抬眸,双目猩红,“我杀过人,多杀你一个也无妨。” “这么厉害?”许霆坚难以置信的表情,“那我得替自个儿多想几个脱身的好法子,以免尸首分身。” “你玩玩她的是不是?” “是与不是你自个儿琢磨。我没有解释的习惯。”许霆坚掏出根烟点上,发现这里是医院, 他随手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还有50多天我们就回去。” “古代,宋朝?你们还真当自己是时空穿梭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这玩意跟你说的那么轻易,科学家们岂不都吃豆腐长大的?你上图书馆翻翻资料就穿梭。人家专研究这行的都是傻子。”许霆坚认真地道。 “你不相信是么?” 许霆坚笑,“我凭什么要信你,而其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压根没兴趣知道。” 聂安东强压下心中怒火,“谁也别想着将她拴住,她只能跟我走。” 许霆坚点头,“有气魄。” “谁要想阻止,我绝不饶他。” “好啊,我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许霆坚忽而脸『色』冷峻,“我没时间跟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再见。”推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他回头睥睨着聂安东,姿态傲慢,“再说一遍,我的女人自会照顾,不劳你费心。” 百慕伶双手掩面,听到许霆坚走至跟前的脚步声,他将她的双手放下,然后轻握着,“怎么了,哪里疼?” 百慕伶摇头。 一夜无睡好,许霆坚也是筋疲力尽,他坐在沙发,这里是五星级病房,豪华的就像是舒适的酒店。 百慕伶双手交叉,目光发愣,仿若被抽了神似得。 许霆坚翘着二郎腿,双手把在沙发边沿。 “你心里有疑『惑』,何不亲自问我?” 许霆坚知道百慕伶静下心来,就会质问他。 “他们说至我伤的是你的人。” 许霆坚眉峰紧锁,“你可以信他们。” 百慕伶抬起下颚,目光盯着许霆坚的脸,“你以为我会信他们吗?” 许霆坚右手『摸』了下下巴,一年前百慕伶就知道他每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无奈和无所谓的样子。 没有听到一句反驳,百慕伶有些气,躺在床上微嘟着嘴,“我不信他们。” 许霆坚抬起头,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给百慕伶递过去,她背靠着枕头,“觉得你应该不会伤害我。” 许霆坚不语。 百慕伶喝了一口水,“可是你怎么解释那个男人出现在jc?” “他出现在jc并不代表这事跟我有关。” “我没说和你有关。” 许霆坚眼里的恼怒因子因百慕伶的一句风轻云淡的话儿散开,“你是不是想说,跟我无关,但确实我让人这么做的?” 百慕伶将水杯递给他,同时也睇了他一眼。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然让他如此在意。 “你若是硬要往身上揽,我也没办法。” “不是我做的。”许霆坚紧跟着说道。 百慕伶的眼睛有些酸楚,“我信你,所以你不必为这个事弄得措手不及。” “只要将那人找出来,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许霆坚口气阴冷寒森,眸子里面『射』出的凶狠令百慕伶战栗。 “我累了。”百慕伶扶了下他的手,眯着眼睛,心里为他的关怀而感动。 许霆坚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了一吻,而后起身立在窗口,眼见她翻身睡了去,他冷眼看着,洁白的白炽灯透过窗户倒『射』,映得男人半张脸线条格外冷峻。 百慕伶本身就有武功,从十米高楼坠落的时候运用了些内力着地,当时陷入昏『迷』也肺部受了伤,但术后恢复很好,一天一夜的时间倒也可以下地轻微活动。 许霆坚有事,陪在百慕伶身边的是助理艾伊和几个很有经验的特助。 百慕伶住的病房是医院最豪华的,据说一天上万元,她不肯住下去,心想自己身体素质也好,划不着这么消费金钱。这个异世很奇怪,富人过的是天堂般的日子,穷人吃的是咸菜淡饭,甚至有可能三餐不饱,换个普通级病房节约的钱还可以做个慈善什么的。 想着,百慕伶就真的那么做了。 jc集团,总裁办公室内,许霆坚正在批阅文件。 厚实的檀木门推开,一身甜美装扮的许霆婷踩着高跟鞋进来,“大哥,工作呢。” “嗯。”男人应了声,视线依旧放在文件上。 今天是许霆婷生日,她精心打扮可他瞧也不瞧,欢喜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眼眶蒙上一层雾水。 “哥,昨日你上哪了,怎么电话是关机呢?” “噢,有事。” “……哥这几天好像很忙,想见哥一面都很难。” 许霆婷语气中蕴含浓浓的孤寂,许霆坚放下笔抬眸看了她,勾唇笑了笑,大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精美盒子,“哥再怎么忙也不会忘了你生日。给,生日快乐,打开看看喜欢吗?” “这是什么?”许霆婷打开包装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条人鱼钻石项链,瞬时喜极而泣,抱住男人亲了一口,“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还有,你不是说让店员送过来吗?” “亲自给你,不是更能代表我的诚恳么。” “……哥哥,你真好。”窝在男人的怀里,直觉从所谓有的满足与幸福。只要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都是愿意的。呆节布血。 “小傻瓜,哭什么呢?”许霆坚修长的手指宠爱地楼着她,接着拿来项链亲自为她带上。 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可许霆婷确实含着笑,“我好高兴……哥,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不在乎我了……” “怎么可能?”重新将许霆婷搂在怀里,长了胡须的下颚低在她脑门,“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复仇,你应该知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怪哥哥。”许霆婷紧紧贴着他,“……我可以等哥哥,只要哥哥不把我推开,霆婷宁愿做哥哥背后的女人……” “傻瓜,哥怎么会推开你呢?哥答应给你婚姻,等忙完这一阵,咱们就举行婚礼。” “哥……呜呜……” “小傻瓜。” “……” 公寓内,几名手下正在抽烟打牌,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们警惕地停止动作。 一手下把电话拿给墙角奄奄一息的小伙子,用脚踢了踢,“……喂,醒醒,想活命就小心点,该怎么说自个知道吧?” “知道知道……”脸肿得像馒头的小伙子点头如捣蒜。 手下蹲下来,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凑近小伙子耳边。 “喂,是东家吗?” “是。” “大婶,你还真敢答应,我的钱呢,你打哪去了?你说话不算话啊!” “你呢?2天没踪影,死哪去了?” 小伙子望了一眼旁边凶神恶煞的手下,“我嘛,好着呢,做完了这票,当然是回老家躲一躲啰。少废话,大婶,你当初可是答应我把钱打进来的啊,可别出尔反尔啊。” “你怎么还用这号?” “……拜托,你都没给我卡里打钱,我当然等留着这号码好等你联系啊。” “……好,钱待会打进你卡里,但是你得立马把这卡消除了,还有,你那事干得不漂亮,那女人还活着,这次我就给你10万。” “诶诶诶,别呀!大婶,你要觉得亏的话,我再给你干一票。” “……这个。” “这次保证做得到位,然后你在原来的价钱上再加10万,怎么样?” “5万。” 小伙子按照事先吩咐的拖延时间,“不行,才5万,你当我是叫花子呢?这事要是被警方盯上了,赔上的可是我的小命呢!” “别得寸进尺啊,5万你爱干不爱,不干我找其他人。” 手下朝小伙子点点头,小伙子立马答应,“好好好,就按照你说的5万,成交。” “行。” 对方挂了电话,手下从小伙子手中把手机夺过来。 “……这下你们该放了我了吧?” 手下站起来,一叫踹过去,“少他妈废话,给我老实点!” 放了他?做梦去吧!按照坚哥的意思,抓到幕后主谋连着小伙子也要下地狱! jc顶层休息室,许霆坚握着手机,闭目躺在沙发里,嘴角勾起冷笑,“一帮蠢货,倒省了我的时间。照着手机定位器给我找,就算翻遍整个南洋市也要那人给我捞出来。” “是。” 许霆婷走到身边,见到男人的脸上有着骇人的冷笑,“哥,有事吗?” “没事儿。”男人站起来,一张俊颜沉浸在白炽灯底下,细碎的笑容带着不曾有过的温暖,“走,哥带你过生日去。” 许霆坚领着许霆婷去某高档餐厅吃烛光晚餐。 许家,邬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许霆瀚原本昨日就打算回乡下但被邬慈强留住,说今日许霆婷要领着seven回家,身为二哥无论如何也不许缺席。 下个月二人就成婚,对于许霆婷来说这个生日尤为重要,和自己珍爱的男人在一起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许霆坚在体贴这方面倒是做得极好,送完人鱼钻石项链又送鲜花,博得身边的美人一路都是甜蜜的笑。 到达预定的酒店,烛光晚餐进行,放在兜里的手机铃声陡然响起,许霆婷掏出手机看了会儿,只是没接。 “谁呢?”许霆坚漫不经心的问。 许霆婷目光投向男人,故意气定神闲的道,“哦,是推销产品的电话。” 许霆坚“哦”了声。 坐在沙发上的邬慈盯着话机半响,许霆婷显然没有接的意思。 许霆瀚把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妈,她不来咱们自个吃吧。” “好吧。”邬慈很不高兴,不放弃地又拨了一次发现对方已关机,心里更加失落。 “妈,别等了,她不会来的。”这特殊的日子许霆婷肯定和大哥在一起,哪顾得上他们?当然,待时机成熟了,许霆婷会光明正大地把大哥带进家门,只怕到时候又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邬慈扒了几口饭,抬头见许霆瀚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光捡着碗里的白米饭吃。邬慈给儿子加了一块鱼肉,“阿瀚啊,你是不是有心事?有心事的话别藏在心底,说出来,妈帮你分析分析。” “没事妈,我挺好的。”许霆瀚以笑掩饰内心的压抑,他跟许家毫无血缘关系,这个秘密一年前他才知道,这次回来多少听说了大哥的事情,原本想他『插』手,可心底清楚纵然『插』手了也劝不住大哥收手,许霆瀚好矛盾,乡下老婆马上要生产他得赶回去,也不晓得一个月后的许家会变成什么样…… 烛光晚餐结束,许霆坚领着许霆婷回到私人别墅。到达目的地,许霆坚在车内按了半响喇叭也不见张妈出来开门,他下车,掏出钥匙开了铁门进去。 正在此时,许霆坚听到成串的脚步声靠近,许霆婷回头看见不少人朝着别墅这边奔来,有扛着摄像机的,也有举着话筒的,“看,坚哥带着女人回家过夜!” 许霆坚想驱车带许霆婷离开,但已来不及了,他晃『荡』一声关了铁门,拽着许霆婷进屋。 “哥,怎么办?”许霆婷声音惊慌,语无伦次,“我们被人跟踪了,外面好多记者,这要是被拍到,百慕伶岂不是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吗?” “你呆在卧室,别『乱』走。”许霆坚把她推进卧室,大步走向大门口,别墅的保安已经赶到,正在驱赶混进来的记者们,“快走,再不走我们可要报警了啊!” 许霆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有记者在外面喊道,“坚哥,请问刚才跟你一起进屋的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吗?可你一直对外宣布单身,可以解释吗?” 许霆坚黑着脸不答。 保安人员加多,人群逐渐驱散,狗仔的本事向来通天,他们既然认定了许霆坚带女人回来过夜,这样的爆炸新闻岂能错过? 返回屋内,许霆坚双手抱着胸前,指尖在手臂轻敲,睡过头的佣人被动静惊醒,此刻站在旁边不敢打扰,也知道这会闯了大麻烦。 许霆坚站起来望了一眼窗外嘘嘘飞飞的雪花,掏出根烟边抽边想怎么解决,想了会儿掏出手机给死党拨出去,“喂,晖子,我遇到些棘手的麻烦,你招呼几个人过来,什么,郑晳贤那小子也跟你在一起,好极了,这样……” 许霆坚安排完,许霆婷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的门出来,看着男人由于抽烟过猛而剧烈地咳嗽,心里既是担心又急躁。 才挂了电话,百慕伶那头便打过来了,许霆坚旁若无人的接,“喂?” “不说傍晚就过会来的吗?”百慕伶刚刚谴走了艾伊,这下子无聊极了,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握着遥控器,可挑了半天也没有中意的电视节目。 “加班呢。”许霆坚在沙发上坐定,翘着二郎腿,“晚点过来,别担心,我没事。” “都跟你说了不要老呆在医院,看吧,积累一堆工作。”那头的语气似有嗔怪。 “这点工作难不倒我。”许霆坚面『色』软和些许,抬眼间瞧见许霆婷安静地站在跟前,“吃过饭了吧?手机有辐『射』,睡前记得关机。” “好的,你安心加班,别挂念我。” “恩。”挂之前对着手机啵了一个,而后冲许霆婷招手,“霆婷,过来坐。” “哥,对不起。” “傻瓜,别多想。”在她额头印了一吻,许霆坚起身,“晖子跟郑晳贤招呼的人快到了,你若累了便上楼休息。” 佣人从外面小跑进来,“坚哥,外面来了一群人……” “他们都是我朋友,让保安放他们进来。” “是。” 别墅外传来嬉笑声,许霆坚走出去,看到顾力晖和郑晳贤正冲他招手,这俩人真行,整个别墅院子停满了豪华轿车,从车上下来的每个男人皆搂着个『性』感妖娆的美女,那充场面的人不夸张的说足有百来号。 顾力晖和郑晳贤招呼那帮狐朋狗友进门,男的休闲装扮、女的『性』感三点式,脸上皆带着面具,俨然一副参加化装舞会的模样。 顾力晖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许霆坚,“喏,东西给你带来了。” 许霆坚睇了眼旁边的女人,“给她。” “哟呵,这位就是霆婷子呀,都长这么大了。”顾力晖上前跟许霆婷打招呼,而后嬉皮笑脸的充许霆坚道,“找地方偷欢也要被记者偷拍,我说哥们,咱都奔三的人了,也该为自个打算打算了,啥时候把霆婷子娶了不就省去麻烦了么。” “闭上你的嘴。” “哟,哟哟,这还是我哥们么?一天不见,这说话口气咋听着不是那个味儿呢?娶还是不娶呢,不娶的话让我来。” 许霆坚翻了翻白眼,也不见外,“你他妈白天忙活生意晚上忙活女人,还嫌不累?” “呵呵,呵呵,你确定你是许霆坚?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当真要结婚啦?”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你怀里的小娘们,看清楚你哥我是个公的……玩累了,自然就有想法了呗。” “靠,你小子够牛。” 郑晳贤搂着个美女过来,“人家玩得正欢,你俩咋躲着搞基了啊?” “少他妈胡说。” “『操』!那是我的女人!”郑晳贤急忙把美女拉过来,“朋友妻不可戏,听过没?” “是妻不?你他么敢娶人家?美女,告诉我怜子那东西有多大?”顾力晖使坏的笑。 “哟哟,哟哟……哈哈哈哈…” 两个死党的话许霆坚不想『插』一嘴,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你们玩,别把家拆了就成。” “拆掉也是你活该。”顾力晖揶揄,掏出根烟给郑晳贤,郑晳贤摆摆手,“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哟呵,哥们转『性』了?” “咋说话呢?” “得了,懒得鸟你,哥挑个女人玩去。”顾力晖嘴上叼着烟,嘿嘿的笑,“省得看见你女人就想干。” “靠……”郑晳贤脸上一红一绿,这哥们嘴巴咋就这么欠扁。 化装舞会闹腾到凌晨左右,许霆坚在楼上书房办公,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霆婷也睡不着,此时窝在旁边的沙发里陪着办公的男人。 “这段时间你就别过来了,想你了我去你那里。” “好。”许霆婷乖乖地点头。 楼下也玩得差不多了,许霆婷也打扮成舞女的样子,『摸』着黑下楼,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心里压抑着满满的委屈。她知道只有她想大哥的份,大哥才不会主动想她,主动找她……两人在一起一年多,她知道大哥不喜欢倒贴的女人,所以一直很乖地等待被临幸,今晚她的生日就是最好的机会,可就这么泡汤了,心里哪能甘心?可,不甘心又怎样,都等了这么久,只有等下去的份……不管怎样,等到结婚那天,大哥一定会要她的,一定会的…… 许霆婷趁昏暗的灯光混迹人群,顾力晖招呼着众人离开,许霆婷跟着走出别墅,一出大门,果然潜伏在暗处的记者跑出来了,也真是难为了这帮狗仔们大半夜的还守在这里。 摄影机和话筒也不知道该对准谁,这些女人都穿着花枝招展的,脸上还带着面具,身边也都有个男人搂着细腰,记者们完全懵了,找来找去哪里还有那个跟坚哥一起进屋的女人身影? 顾力晖打开车门,许霆婷弯腰进去,车子哧溜一声驰出去。 那些豪华轿车一辆跟着一辆离开别墅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去,实际上这些人顾力晖都不认识,有朋友,有朋友的朋友,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总之那关系扯远了。 顾力晖嘴上叼着烟,双手把着方向盘,越想越好笑,“这法子也只有冲哥才想得出来,看见没,那帮记者脸都黑了。” 许霆婷摘掉面具,扯了扯身上过度暴漏的衣裳,满脸的不高兴,为了避免她和大哥的关系曝光,她都装扮成小丑的样子了,换做以前,她才不会加入这种低俗的舞会,想起刚下楼时看到楼梯口两个富家公子轮流上一个美女,那一幕直令她恶心。 顾力晖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想了想,许霆婷问出口,“晖哥,你是大哥的死党,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对他应该很了解吧?” 顾力晖深吸一口烟,把烟灰弹出窗外,北风呼啸把点点灰烬又吹了进来,他关了窗子,扭头看了许霆婷一眼,“你想问什么?” “你看得出来大哥喜欢我吗?” “霆婷子怎问起这个来了?” “晖哥,你对我说实话。”许霆婷鼻音很浓,似乎快要哭了。 “他落魄时,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始终是你。” “我多么希望他也始终喜欢我。”许霆婷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是,我发现我看不懂大哥的心。” 顾力晖是个直『性』子的人,人嘛就应该直来直去,犯不着去骗别人,尤其是女人,在顾力晖的字典里,男人没有规定必须要专一。 前天在帝都玩乐时许霆坚接到电话匆匆离去,事后得知这小子背着许霆婷跟个女明星好上了,这种事情正常,女星就是戏子,给钱就上,他不担心许霆坚会付出真感情。 “霆婷子,冲哥跟那女星是走不到一块儿的。”顾力晖把烟掐灭,视线注视着前方,“当初他陷入窘境时那女星抽身榜上邬贤胜,这事对冲哥来说就是一跨不去的坎儿,再后来她把陆阿姨给气走了,冲哥更不原谅她,也许吧,在我们看来这事儿过了就过了,可对冲哥来说,难。” “我也知道难。”许霆婷抽出纸巾擦泪,“可是还能怎么办呢,都等了这么久,只能等下去。” “你想明白就好。” “……” 别墅终于恢复寂静,许霆坚从楼下下来,通透明亮的灯光把客厅里狼藉照得刺目,他眉头深锁,一脚踢开地上一酒瓶子,走了几步踩中个用过的安全套,眉宇间满是阴晦。 折腾这么久肚子也饿了,许霆坚来到厨房拉开冰箱,看到里头空空如也,心情极度烦躁,转身上楼,在卧室看到许霆婷带过来的蛋糕,他手一挥蛋糕掉地,走了两步又拐回来一脚揣飞蛋糕。 冬夜,雪把大地染成一片银白,到处都是嘘嘘的刺骨风声。 许霆婷从车上下来,“晖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别介,进去吧。”顾力晖又叼上烟了,冲外面的女人招了招手接着倒车离开。 许霆婷走近公寓,掏出钥匙开了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哥。” “到家了吗?” “刚到家。”这么一声问候,心里的所有委屈全抛之九霄云外,许霆婷脸上藏不住的甜蜜,“哥,卧室里有蛋糕,你别忘吃。” “好。”男人的声音磁『性』、温顺,像是重力的吸引,每个字都向对她表达爱意,“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我知道。”许霆婷心里都是暖的,小手把衣摆拽得紧紧,“……哥,我挂了。” “恩。” 许霆坚站在阳台,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南洋市夜晚的寒风似乎可以透过皮肤上细小的『毛』孔,钻入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状态、这样的他,似乎身边缺少了个人,他目光朝着百慕伶存在的方向望了许久,『性』感的嘴唇压住杯岩,一饮而尽。 这事虽然过去了,但那帮狗仔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添油加醋的机会,许霆坚回房,打开电脑果然瞧见娱乐头条写着“花花公子许霆坚与神秘女子幽会”。 许霆坚深皱眉头,为这标题党感到头痛,花花公子,他嘴角噙着嘲讽的冷笑,不予理会。 报道上说虽然许霆坚花名在外,但是相中他的女人依然一大箩筐,趋之若鹜飞蛾扑火。 记者们形容许霆坚就是一大火坑,可女人还是跟下饺子一样噗通往下跳,生怕晚了几分钟就被许霆坚给刷下去,至于那化装舞会,记者形容这是坚哥金蝉脱壳的诡计,神秘女子只拍到背影,很难辨认出是谁,不过这更加剧了记者们的天马行空思维,每篇报道字里行间都蕴藏暧昧,说坚哥金屋藏娇,好事将近。 章节目录 第83章 许霆坚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给百慕伶带了鲜花和美味的早餐。就这么一直坐在旁边看着百慕伶。 至于媒体报道的神秘女子,托聂安东的口传百慕伶知道了。许霆坚也是知道的,可他依然会每隔三四个小时出现在百慕伶眼前,有时候早晨,有时候中午,有时候傍晚。不变的是每次都捧着鲜花和各种百慕伶喜欢吃的小食物。许霆坚来了也并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瞧着她,坐上十分钟又起身告辞。 “喂?” 百慕伶收回了一直看着窗外的目光,决心今天把话讲清楚。 许霆坚没回答,只是挑眉看着她。 “你难道就没有想说的话吗?”看着他。百慕伶心平气和地问。 许霆坚嘴角一弯,笑得有些嘲讽,“我一向花边新闻不断,你产生怀疑也是正常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娱乐圈混,这种子虚乌有的报道,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我不信。” 许霆坚端睨着百慕伶的神『色』。“你信我?” 尽管把事情圆了慌,但信与不信只在百慕伶的一念之间,他一向为人劣质。兴许在她心里他早已经坏透了,不枉当这个花花公子的名号。 “我信你。”百慕伶语气平静,眉宇间满是无奈,“坠楼那事,我就对你说过信你,可你还是怀疑我。” 许霆坚眯起眼睛,“真的信?” “嗯。”百慕伶点了点头。“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什么意思?” 百慕伶歪着头想了会儿,“首先你要和女人幽会只会选酒店,不可能带回别墅,酒店那种地方的安全措施应该比家里好吧。其次你带那个女人回家不到十几分钟郑晳贤他们就到了,要说幽会也可以,不过……” “嗯?” “你没有那么速度。” 许霆坚仔细一想依然不明白,“能不能说清楚点。” “还不明白吗?就是……”百慕伶恢复极好,面『色』也没有之前的苍白,此刻因为脑海中想到的某些羞人画面而红了脸蛋,“你要是和女人幽会的话十几分钟是不够的,首先你们得作准本,洗澡得花半小时吧,就算你们一起洗澡,但你在那方面至少得一个小时……十几分钟哪里够啊……” 许霆坚明显一愣,接着笑了,笑得双肩止不住的抖动。 “笑什么?”百慕伶更加脸红,小脑袋低着不好去瞧他。 许霆坚的大手忽而伸过去,搁着裤子掐了百慕伶的大腿一把,笑得暧昧,“时隔一年你还记得我的时间呀?要不,晚上咱们实战一回?” 百慕伶面『色』更红,拨去他的大手,“……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分析。” 许霆坚脸皮比较厚,索『性』就过来抱住百慕伶,『性』感的薄唇落在她的额头,克制不住吻住那让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之上,啃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昨晚郑晳贤他们过来开化装舞会,当我看到那些报道的时候也愣神了,心想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些人怎么写我都无所谓,只要你信我就好。” “可你也要解释呀,不能任由他们胡编『乱』写……”说到一半的时候百慕伶就被许霆坚吻住双唇,虚无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攀住他的脖子。 “……万一越抹越黑怎么办?” “……你以后也用不着跟我解释,也不用怀疑我对你的信任……”许霆坚紧紧的拥着百慕伶,一手『摸』着她的白嫩透红的小脸蛋,一手在她大腿上煽风点火的游弋,百慕伶有些气喘,那双会摄人心魄的眼睛有着真挚与诚恳,语气似娇似嗔,“……不过,该解释你还得跟我解释清楚,要让我知道你真背叛了我,那可绝不会放过你……” 有那么一刹那,百慕伶的眼神让许霆坚如芒在背,他眼神轻移,握着她纤细的小手,待情绪稍作掩饰后才正视瞧着她,语气藏不住的宠溺,“放心吧,从今往后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我都会对你说。” 跟百慕伶相处许霆坚觉得很轻松,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玉兰,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满着对生活的满足,尽管遭受不少挫折可她的嘴角总是带着上扬的美丽的弧度。可偏偏这样的一个女人,许霆坚却不觉得心头放松,反之彷如千斤重担压在心坎喘不过气,握着她的手变得越来越用力,可许霆坚却浑然不知。 在医院呆了三天百慕伶便出院了,她闻不得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这件事情没跟许霆坚提,怕他不允许。 聂安东和艾伊陪在身边,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天空下着一点点的小雨,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微明的天空中徐徐垂下了一条条雨丝,层层的雨遮住了隐藏在云朵身后的太阳,不一会儿,远近的景物都被『迷』蒙的雨雾笼罩了,雨下得不大,淅淅沥地滴着,漂亮极了。 迎着雨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聂安东的声音,百慕伶转身看着他,只见他面『色』阴沉地在讲电话,“好,我马上过去。” 雨水漂进眼睑,有点涩涩的,百慕伶结果艾伊递上来的纸巾擦了下眼角,“你有事的话先走吧,我没事,有艾伊陪着呢。” “真的可以吗?” “哎呀,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没事的。” 聂安东把准备好的礼物进百慕伶手中,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毛』『毛』狗儿,再三嘱咐几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事实上百慕伶觉得自己很好,可聂安东偏偏就大惊小怪的,想她长这么大也经历不少灾难,倒也见怪不怪。 “伶姐,我记得你喜欢淋雨,要不我们漫步雨中走会儿好不好?”艾伊边走边朝百慕伶笑着问。 “好啊。”百慕伶笑眯眯的回,刚一转身,许霆坚的车正好停在我身边,“上车。” 百慕伶犹豫的看着正倾身为她打开车门的男人好一会,最后冲他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走走。” 从小,她便喜欢雨水。 小时候百慕伶会在下雨的天欢天喜地的往外跑,走大跟随父亲走遍也是一样,所有的队员都在躲雨,她却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暴雨中去享受那种淋漓。 许霆坚意外的没有强迫她,也没有多说一句,兀自驱车离去。 百慕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可才走了几十米的路,却在不经意的抬头间看到了马路对面同样就这样站在雨中的男人。 “哇,伶姐,那不是坚哥么?”艾伊欢喜地拍手叫好,“坚哥这是怎么了,想陪我们一起雨中漫步么?” 百慕伶立在那里,心里暖暖一片。 这样的一个十字路口,有点类似选择,换做以前她或许会选择左转或者右转,可如今她却趋之若鹜飞蛾扑火。 正当百慕伶出神的时候,站在对面的许霆坚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走吧。”许霆坚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跟百慕伶站成一排,语气中带着三七邀请,七分命令。 这种相对幼稚的行为在许霆坚身边表现出来,百慕伶觉得不可思议,她在他身边莫名其妙的转了一个圈,“你不怕被人拍到么?”呆亩助才。 目前他们俩人的关系还未被媒体拍到,就算有好奇的记者问,导演以及助理等人皆回复是工作关系,倘若两人并肩漫步被拍,岂不是传得全城皆知? 许霆坚显然是没有料到百慕伶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愣了一会儿,才挑眉反问,“拍到就拍到呗,咱们又不是偷情,还怕那帮狗仔不成?” “你要公开?” “要啊。”许霆坚瞧着她,眉宇间满是温柔,“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公开咱们的关系,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娶回家,白天忙工作晚上回来忙活你,虽然累,但是我很期待这种生活。” 百慕伶视线越过他,瞧着马路对面的湖面,不去回答他的问题。 走过马路,蒙蒙细雨落在湖面上,经起了一个一个的小气泡,好像伴奏着一支小舞曲,在灯光的反『射』下,它们『色』彩斑斓的就这么浮在水面上,百慕伶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诱『惑』。 “我想去划船。”一大早上的百慕伶却想划船,还是在这样的天气。 许霆坚想也没想,直接回拒,“不行。” 百慕伶把目光从湖面上收了回来,带着不解,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在宋朝,几乎整个百慕家的孩子都喜欢在雨天去划船,是那种用木头拼成的简陋小船,可称得上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 “伶。”许霆坚看着百慕伶的眼神带着谨慎,眉宇间蕴含紧张,要玩也罢,可她才刚恢复,他可不能拿她的身体当做赌注。 “我想家,想划船。” “不行!” “为什么?”百慕伶又问了一遍,嘟着小嘴,模样倒是前所未有的可爱。 许霆坚伸手帮她把被封吹『乱』的发别到耳后,低头柔声诱哄,“今天不行,改天可好,改天陪你玩一天好不好?” 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的男音,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百慕伶的耳中,都好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其实百慕伶也知道此时是不能划船的,尤其是自己的身体才刚恢复不可做大运动,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执拗低冲男人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我很想玩,怎么办?” 许霆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大手牵着她就朝公园里面走去。等到眼前出现一个木船,百慕伶才止住脚步不再前进,许霆坚转身瞧她,“怎么了?” 他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雨渐渐地下得有些大,尽管许霆坚另一手上拿着一把超大的雨伞,可两人的衣服多少还是溅湿了些。 今日北风不再狂枭,但吹来的风依旧令人发凉,将他往回扯了扯,百慕伶秀美微皱,“还是不了,天不好,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聂安东指不定又得训我了。” 提到“聂安东”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好像眉头深锁,明显的不高兴,拉着百慕伶的手哗的松了下来。 手,很自然地落到了百慕伶身侧,许霆坚俊颜冷冽,目光彷如千年寒冰。 “我们回去吧,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这样冷酷的许霆坚令百慕伶有一瞬间恢复了一点点神智,似乎一下子两人中间就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又回到了以前的态度。 知道他不喜欢聂安东,可来到异世她已经把聂安东当做不可缺一的家人,如果要问她最在意的人除了父亲还有谁,聂安东恐怕是当之无愧的那位。 意识到许霆坚的阴冷,百慕伶轻声跟他道别然后走了,而身后的许霆坚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等着百慕伶沿着湖又重新回到马路上时,却遥闻身后传来唤声,顿足仔细一听,那人叫的竟是自己的名字,同样跟百慕伶一起顿足的还有马路上的行人,纷纷朝湖面上望去。 “伶……” “百慕伶……” “娘子……” 声音越来越近,身影也越来越近。 等看清男人的样子时,他已经将小木船划到了中央,湖中央有个小亭子,他跑到亭子那里冲百慕伶摇手,蒙蒙细雨,灯火朦胧,百慕伶似乎看见了男人脸上柔柔的笑,“……第一次划,怎么样,速度够快吧?” 百慕伶点了点头,也不知他看见了没有。 “要不要下来一起划?要不我从这里往下跳过去找你。”说着许霆坚张开双臂做一个跳下去的疯狂动作,接连下了一个礼拜的雪,空中温度零下十几度,更别说这水里了。 百慕伶咬着唇角摇了摇头,忘了自己的身体三天前刚刚动过刀子,转身迈步朝许霆坚的方向跑去。 远处,许霆坚划着船返回。 “刚才我试了一下,这水里的温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虽然有风,可站在船中央它就不会被风刮倒,这小船挺刺激的,以前从未玩过。” “聂安东不是你的依靠,别把他当成是你的唯一。你有你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别老拿他放在第一位。” “你以前喜欢过他我知道,可你也知道,你死后墓碑上刻着的配偶名字只会是我许霆坚,与聂安东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霆坚的声音深厚而又粗豪,在这湖中央大喊大叫,惹得周边的路人皆捂嘴掩笑,有女孩子扯着身边的男友说这才叫浪漫,也有老年人指责说大冬天的是闹哪样,周边人三言两语,百慕伶什么都不管,等男人划船靠近后不管不顾扑上去,抱住他伟岸的腰,将冻得通红的俏脸贴着他胸膛前的西装,眼眶里蓄的水顺着脸庞轻轻滑落在霜唇之间。 在这刻,百慕伶深刻体会到许霆坚是真的在乎自己,否则也不会大冬天的下湖划船,只求博得她的欢笑。 许霆坚就是她上天入地,漂洋过海,历经百世轮回要寻找的人。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丝雨潇潇下着,公园里的灯五光十『色』,世界仿佛染上了朦朦胧胧一层淡绿的『色』彩。雨水顺着粉『色』的雨伞滴下来,变成一串串水灵灵的音符,百慕伶依偎在许霆坚的怀中,鼻尖依稀有着属于他的烟草味和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她感受着他的心跳,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让她深深定格在这瞬间舍不得松手,这种感觉很好,她『迷』恋上了,他就是她蚀心入骨的毒『药』。 聂安东出去办事未归,家里只有阿姨一个人,阿姨对许霆坚的出现并未表现得太惊讶。“伶小姐,你回来啦。” 三天不见倒也怪想念的,百慕伶笑着问,“这几天都好吧。” “好着呢……坚少,让我来吧。” “不需要,你下去吧。” “是。” 百慕伶由许霆坚搀扶着进屋,换了拖鞋。上楼。 “两个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要不,搬到我那里住去。” “这怎么行。不清不白的。”百慕伶小声嘀咕。 “你早晚都是我老婆,怎么就不清不白了?”许霆坚挑眉,说得理所当然。把百慕伶放在床上,就这样轻轻地坐在她床边,雨水把他额前的发淋湿了,发梢不规则地垂下来,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 伸手将头发理了理。许霆坚倾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到百慕伶的额头上,温热的,暖暖的。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看你的脸有些红。”他身上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幽暗,鼻梁的高挺蹭了蹭百慕伶的额头。 那还不是因为他的碰触才会脸红。 百慕伶不语,心跳加速。 许霆坚有些心疼地持起她的手亲了亲,顺着手到肩膀,再到锁骨。 “伶,从新接受我好吗?虽然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令你伤心的事情,但,我对你的心是热烈的,诚挚的。”许霆坚抓起百慕伶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我们算正式恋爱了。” “……好。” “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轻点了点头,爬上去罩着男人的俊脸亲了一口。 “亲我的唇。” “……好。” 百慕伶白皙漂亮的脸蛋烧的更红,心跳急速,又乖巧地爬过去啄了许霆坚的薄唇。 本以为就此结束,抽身那刻被他的大掌拥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压住。 铺天盖地而下的热烈,百慕伶伸手想去推,可许霆坚霸道地不允许。呆边农号。 “唔、门是开着的。” “………我关门。” 许霆坚抱着她去关门,门刚关上身子就猛地压过来,百慕伶脚下打滑,身子猝不及防向后倒去,后背紧紧贴上门板上,还未喘息过来,许霆坚已整个覆上去,大掌贴在她腰间,使得两人紧密相连,另一手在百慕伶的身上流连。 ……… 两人不知道做了几次,百慕伶不得不佩服许霆坚,精力实在旺盛得吓人,一次一个小时,几次下来天也快到下午。阿姨早就把饭做好了,可也深知楼上的年轻人在亲热,也不方便上去打扰,这过程中聂安东来过电话,阿姨只说百慕伶在睡觉,聂安东放心地挂了。 许霆坚一手搭在百慕伶的胸口,耳畔还带着他激情过后的喘息声,百慕伶疲惫地望着天花板,侧头,与男人那双深幽的眼眸对上,“你还不想起床吗?” 许霆坚单手侧身撑起,“这么着急赶我走?” “这里又不止我一人住。” 许霆坚忽地翻起身,整个人坐在她的腰上,“别和聂安东一起住了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搬到我那,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 “许过的诺言不过一句话,虽然你现在躺我怀中,但我感受不到是真是假。伶,这是种煎熬,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忍耐二字,你是知道的。如果说这是对我的考验,那好,乐意等下去,可我们真心相爱,又何必这么折磨彼此呢,你说是不是?” “你……” “你爱我吗?” “我………”百慕伶起身,双手撑着上半身,一头黝黑卷发随之散在腰间,“你什么意思?” “我爱你,你爱我吗?”许霆坚的手轻抚着百慕伶的脸庞,五官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 这样一个狂野不羁的男人,对他人一脸寒冰唯独对她除外。此刻的许霆坚柔情似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味道,百慕伶说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难以拒绝,在他邪魅双眼的注视下,她做不到伪装,只能老实点头。 “我要你说出来。” “我也爱你……” “听不见。” “我爱你。” 许霆坚笑了,“……真乖。” “怎么办,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你娶回家养着。伶,再让我要一次,我保证这次会很轻。”他眼角飞扬,如刀削般的薄唇恶劣的轻轻勾起,带着狂放至极的邪恶。 “不行。”百慕伶抬起手,隔着如此近的距离把他不老实的手挥开,然手腕处一阵发麻,她的纤细被许霆坚握住,送至唇边,他含住她的一根小指头,缠绕,一圈又一圈。 百慕伶用力将抽回,“快傍晚了,你得回去了。” 许霆坚嘴角轻笑,“急什么?放心吧,我会回去的,但是带着你一块回去,今晚你得好好满足我。” 如此**『裸』的邀请,火辣辣的言辞,百慕伶皱着小脸,“不行!” 许霆坚单手『插』进百慕伶的发丝中,轻轻的顺利,“以后我们天天缠绵,伶,我爱你,舍不得与你分隔,我们复婚可好?” 百慕伶望进男人诚恳的眸底,嘴角一丝甜蜜笑意渐染,带着丝质般的纯洁,“……好。” 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许霆坚显然一震,却并没『露』出任何异样神『色』。也罢,她点头,那么他都早些收手。可,他依然没有直视她纯净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 许霆坚猛地将她的双腿拉开,心本是沉重,可**确是唤醒的。 当释放体内的热情后,身边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天已渐黑,窗外灯光昏暗。 许霆坚下床,抹黑来到窗前,身后的百慕伶卷缩着睡得很沉,灯光透过打开的窗『射』进来将她白皙优美的身躯镀上一层高雅的光辉,黝黑的卷发顺着肩膀吹袭来遮住胸前的美好。百慕伶侧着脑袋而眠,长长的睫『毛』乖巧地一动不动,被吻红肿的小嘴微微地噘着,这样的她,神『色』中和睡梦中都是甜蜜的,幸福的。 许霆坚盯着百慕伶的背瞧,手上的烟燃尽烫到指尖却浑然不知,他周身冷峻如寒冰,整个屋内除了爱欲过后的情味还有浓郁的烟草味。 许霆坚驱车出了百慕伶的房子,兜里的电话响了,是手下打开的。 “喂。” “坚哥,查过了,那人是林小姐的母亲。” 答案在意外之外。 许霆坚透过后视镜盯着自己,头枕着背椅,面『色』疲倦。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您和伶小姐的关系未公开,林小姐的母亲定是被人通风报信,可这个人是谁想来想去我找不到怀疑的人选。” 许霆坚拧着眉心不说话。 “坚哥,依您看会不会是邬贤胜?” 许霆坚想也不用想,摇头否决,“不会,他知道的话百慕伶还能满得住吗?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在与许霆坚通话时手下那头似乎有事,与人嘀咕了几句后急切地回,“……不好了坚哥,林小姐的母亲失踪了。” “给我查清楚是谁带走的。”许霆坚抹了一把脸,情绪烦躁。 “坚哥,剧组那边也需要个说法,依您看是要把林小姐母亲供出来,还是?” “不用。”许霆坚不耐烦地打断手下的话,“跟他们说是意外事故,这事也别再追究,至于失踪的事情你们私底下去查。” “是。” “……” 挂了电话,许霆坚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气,只手杵在打开的窗外,面『色』布满阴霾,风一吹起,手中的烟星点点碎落一地。 抽了两口索『性』把烟丢出窗外,他再次掏出手机给发小拨过去,“晖子,你去帮我做个事……” 挂了后,许霆坚一个急打弯车子又原路返回,阿姨刚把大铁门给锁上见到黑『色』奥迪又驶过来,又把铁门打开,“坚哥。” 不是才刚走么,怎又返回来了? “从今日起伶小姐上我那住,你去把她的东西收拾好。”撂下话,许霆坚迈着大步上楼。 阿姨虽然诧异,但也不好得多问,急急忙忙去衣柜室挑百慕伶喜欢的衣服装进箱子里。 百慕伶依旧睡得沉重,许霆坚单手覆在她脑后,嘴角噙住她唇瓣深入,拉住她的手让她抱紧自己的脖子。 抱着沉睡的女人走到楼下,阿姨把收拾好的箱子塞进后备车厢。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阿姨才想起掏出手机给聂安东报信,这坚哥气场太大,在他跟前只顾着哈腰点头,正事都忘记了。 车子驶到一半的时候百慕伶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男人在专心开车,窗外夜幕降临,雨虽然停了可道路全是积压的水。 车子驶到别墅大门,一群记者在那里等着,他们接到“知情人”爆料说今晚坚哥会带着新欢入住别墅,本来就下班了,可领导一个电话把他们都召集出来,据知情人说消息可靠,身为狗仔的他们可不能错过这个曝光的机会。 许霆坚的黑『色』奥迪被堵在门口,几十架摄像机对准车子,女记者举起话筒,另一手扳住后视镜,大有你要开车就从我身上压过去的牺牲精神。 “怎么办?”百慕伶也慌了,双手紧拽着睡衣的衣摆,瞧那些记者们的勇敢精神,早就把小命抛之九霄云外了。 许霆坚头疼地地拧起眉头,脸『色』铁青,百慕伶看了眼,生怕他就驱动引擎硬闯出去。 “百慕伶!是她!”挡住车头的女记者指着坐在副驾驶内的百慕伶,旁边的摄影机咔擦咔擦的抓拍,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度。 女记者拍着车门,“伶小姐,请问前天深夜坚哥带回来的神秘女子是你吗?关于坚哥的传闻,你有什么为他澄清的话吗?” 百慕伶皱着眉头,望着许霆坚,许霆坚朝她做出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局面一下子陷入僵持。 摄影师们咔擦咔擦的拍照,许霆坚开始烦躁了,脚踩着油门大有冲出包围的举动,百慕伶忙去拉着他的手臂,“你别冲动。” “我看上去很冲动?” 百慕伶盯着许霆坚的俊脸瞧了一会儿,终究慢慢放松。 许霆坚推开车门走出去,“麻烦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 女记者立马把话筒凑近许霆坚,“请问坚哥,您和伶小姐这是继续前缘吗?伶小姐之前对你的落魄选择搭上邬贤胜,请问这些您都不计较了吗?还是您和伶小姐在一起是有某种目的?坚哥,这其中的隐情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许霆坚冷眸扫了记者一眼,“无可奉告。” 蹲守了这么写天就是为了这一激动人心时刻,记者充分发挥了职业精神,“那么前天夜里和您一起回来的神秘女子是伶小姐吗?” “不是。” “神秘女子不是伶小姐?” “嗯。” “坚哥可否解释一下那天的情况?” 许霆坚很不耐烦地沉下脸,“正如你们所见,那天晚上的那名女子是前来参加舞会的朋友。”他大手拨开记者的话筒,大步向百慕伶的方向走来,百慕伶似乎也料到了接下来他要做什么,也对,这个时候只有公开关系才能第一时间平息这场闹剧。 许霆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百慕伶配合地下来,记者们眼光咻地放亮,摄影机一阵猛拍。 “正如你们所怀疑的,我们在谈恋爱。”许霆坚拉住百慕伶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至于花花公子这个称号,我希望在百慕伶身上划上句点。”他俯下身,当众轻啄百慕伶的俏脸,大手故意把她披散的卷发撩拨至后背,『露』出脖颈上密密麻麻的草莓,“我和百慕伶是真心在一起,我们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虽然心里清楚是澄清事实,可百慕伶还是为这番话而动容,小女人姿态的她靠在男人的胸膛内,俏脸贴着他的西装,感受着从西装传过来的温度。 这么温馨画面,羡煞了诸位女记者。 “坚哥,可否说一下你们为何又在一起了?” “相爱就在前一起,这很难么?”许霆坚不耐烦地扫着众人,“我们要进去了,麻烦你们请让路,不然的话我还是会叫保安。” 记者们已经拍到重点,而其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记者们可要第一时间发出去,鉴于坚哥的『性』子大家都领教过,于是纷纷让出一条道,许霆坚牵着百慕伶的手大摇大摆地进入别墅,佣人钻进车内开着随后。 记者们开始散去,可兴致依旧高涨,“接到那个电话我还以为只是闹着玩玩,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 “话说坚哥一向讨厌我们爆料他的私事,前天夜里明摆着是他金蝉脱壳的诡计,为啥今日就公开了呢?这不会又是一场诡计吧?或者说坚哥在保护那名神秘女子,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可疑不过那是今后的事儿,咱们先把这个公布出去……” “……” 许霆坚牵着百慕伶穿过偌大的花园,百慕伶回头朝散去的记者望去,“这回闹大了,你公开也就罢了,可怎么当面说婚姻的事呢?” “我们俩迟早都要结婚,而其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到人的事,这叫坦白从宽。” “什么呀,要让聂安东看见了,非得气晕不可。” 许霆坚一把将百慕伶扯进怀里,语气严肃,略带着怒气,,“你是你,他是他,我娶不娶你关他『毛』事。” “………提一下也不可以?” “不准。”男人的霸道和无赖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从今往后在我面前不准提他,一个字也不准,提一次我干你一次。” “许霆坚,你……”百慕伶的声音几乎要掀掉房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这个厚脸皮的『色』男人,竟然说脏话。 客厅内佣人以及张妈把饭桌布置完毕,就等着坚哥领着媳『妇』儿回家吃饭,两人暧昧的情话也适时掐断。 “坚哥。” “少夫人来了。”张妈招呼让百慕伶过去。 “张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呢?”张妈的家常菜做得顶好,百慕伶记得一年前就超喜欢吃她做的鱼香茄子。 “坚哥吩咐了,今晚做的,都是少夫人喜欢吃的。”张妈边掌勺边回,百慕伶负责递盘子,“少夫人想学的话,我教你几样菜。” 百慕伶会做饭,可比起张妈那是小米渣,“现在吗?可以啊。” “俗话说得好,要稳住一个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张妈将一个抄好的菜盛在盘子里,百慕伶接过去,“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坚哥拿我当亲人对待,少夫人跟坚哥也快结婚了,学做饭也是极好的。” 百慕伶的俏脸微红,似乎忽然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许霆坚要娶她的事情。张妈找来一块围裙替百慕伶围上,边炒菜边说教。 许霆坚洗完澡出来,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许霆坚心情顶好地把家里的几个佣人都叫来一块儿用餐,张妈找来珍藏的白酒给许霆坚和福叔,百慕伶眼见许霆坚要打开酒盖,“张妈您忘啦,他有哮喘,不能喝白酒。” “噢,对!”张妈恍然大悟,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唉,没过门的少夫人都知道心疼人了。” “哪有。”百慕伶俏脸羞红,把几盘菜移到许霆坚跟前,“这是我炒的,你尝尝。” “我全吃光。”说着许霆坚就夹了几口菜放嘴里,边嚼边赞许,“不错,比刚来那会有进步。” “真的吗?” “当然。” 福叔在一旁呵呵笑道,“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坚哥深爱少夫人,哪怕少夫人做得不好,坚哥吃着也是美味的。” “哎呀福叔。”其实百慕伶知道自己厨艺不咋地,被大家你来我去的这么一夸,真的不好意思了。 “呵呵一年前我可是吃过少夫人做的饭,那可是……” 许霆坚睥了眼没有继续往下说的福叔,“可是什么?” 在大家的期待下,福叔大胆曝光,“一个菜盐放多,一个又淡得尝不到盐味儿。” 许霆坚哈哈大笑,笑得双肩发颤,等笑够了才用筷子点着某盘菜,睥着百慕伶严肃道,“说真格的,你这菜盐水是重了点儿。” 百慕伶浅尝一口,接着皱眉,“那你刚才还说好吃。” 张妈笑道,“所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呀,哪怕少夫人做得再怎么差,在许嘴里都是美的。” 百慕伶喜上眉梢,夸奖的话很受用。 桌上没有白酒,大家改喝饮料,张妈面『色』和蔼,“坚哥,希望您早点把少夫人娶进门,我想,老夫人会很高兴的………” 张妈和福叔随许霆坚身边多年,虽然他没有对他们说明,但对他和百慕伶的事情张妈和福叔多少猜出来。他们面『色』自然掩饰得当,就跟百慕伶没有做过对不起许家的事一样,饭桌上其乐融融。 许霆坚明白张妈话里的意思,“放心,早晚会的。” 张妈和福叔点点头,敛了神『色』未再继续这个话题,张妈拿起公筷给百慕伶夹菜,“少夫人,多吃些。” 吃过饭后百慕伶陪张妈在厨房里洗碗,许霆坚在沙发里看电视,中途接到一神秘电话便走了,百慕伶也没多想,陪着张妈聊了会儿天就上楼休息。 百慕伶来到二楼,许霆坚的卧室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去参观,里面的摆设一如一年前两人一起住的模样。 参观片刻后,打开旁边的门,是书房。 许霆坚的房间很大,虽然书房和卧室在一起,但都是**的私人空间。 捏开书房的门,竟然是锁着的。 百慕伶又试了几下,还是打不开,这应该是整栋别墅唯一锁着的房间了吧? 张妈的脚步由远至近,百慕伶抬眸望过去,“张妈,这书房怎么锁上了?” 张妈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快步走到百慕伶身边,“噢,这里放的是些杂物,也没什么好看的。” “杂物?”这么精致的书房怎么沦落为放杂物的地方了? “呵呵,对呀。”张妈脸上很不自然的笑,拉着百慕伶便走,“少夫人,这么晚你也困了,快休息吧。” 百慕伶“噢”了声,眼帘垂下。 张妈临走前特意检查了下书房门的安全『性』,这里面是谁的方便,她心里自然清楚。 百慕伶把卧室的门关严,去浴室洗澡,目光一下子投在许霆坚兑成一排的化妆品上。 香奈儿? 许霆坚何时用这种香水了? 她捏着金属瓶子仔细的端详,又打开闻了一下,直觉在谁的身上问过这种味道,但绝不是许霆坚。 谁都有好奇心,百慕伶也是。 她觉得心里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痒痒的实在难受,索『性』掏出手机给许霆坚电话。 帝都,许霆坚和几个发小在吆喝着碰杯,放在旁边的手机呜呜震动,许霆婷回头瞧了眼正玩得兴致的男人,纤细手指伸出去,按掉拒听键。 百慕伶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许霆婷刚刚端坐好,旁边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望了一眼大声说话的男人,许霆婷趁机把手机藏在兜里,“我上个洗手间。” 旁边的女伴让路,许霆婷快速走出包厢,选了个没人的角楼,“喂?” “你是?”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嗲,很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伶小姐对吗?” 百慕伶有些懵了,点点头,“请问你是?” “我是坚哥的朋友,坚哥跟顾少他们在谈生意,估计很晚才会回去,请问伶小姐有事吗?” “……你是他的秘书吗?” 百慕伶的猜疑令许霆婷心里觉得很痛快,她笑得很甜,“恩,是的,我们现在在公司。” 骗谁呢,那么大的噪音。 百慕伶也不点破,说“没事”后就挂了。 静静的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人,一时间觉得连自己也不认识。这是百慕伶吗?是那个一向冷静自傲的女子吗?为什么三言两语就把她灌成这样?似乎,越来越爱他,越来越离不开他。可是许霆坚呢,才恍然自己对他并不太了解。 扭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感觉脑子还是很『乱』,索『性』把整张脸侵在水里,仿佛合上了胡思『乱』想的世界。 他明明就在私人会所,可秘书非说在公司谈公事。男人的心,她想她是真的不懂的,男人与女人有着太多的区别。 百慕伶匆匆洗了澡,躺在偌大的床上,整个卧室都是许霆坚的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她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心想应该又下雪了,手机时间指向凌晨2:00,百慕伶琢磨着许霆坚改回来了,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到阳台去等。 可直到清晨6:00,都不见男人身影。 百慕伶拨出手机,却被告已关机。 帝都。 许霆婷终于肯放下许霆坚的手机,把电池的全部电都耗光,可花了她不少时间,明目张胆地关机,她可不敢,当然,玩手机的同时顺便也把通话记录都删除,做得天衣无缝,完美极了。 许霆婷走到明亮的大厅中央,那里传来清脆的撞击声,只间许霆坚弯腰几乎贴到桌面,『性』感修长的腿前后站立,犀利的眸对准目标,手臂一用力,一颗小球准确无误地滚进小洞里。 “靠!又赢了!”顾力晖嘴上叼着烟,“他妈的赢这么多钱养情人呀!我靠!还让不让哥们活了!” “少废话,今儿叫你秘书送钱过来。” “你小子真黑!” “彼此彼此。” 许霆婷两只手从后背抱住男人的腰,“哥,天亮了,就到此为止吧,你不休息怎么上班呢?” “瞧,霆婷子多会关心人。”顾力晖轮拳捶了许霆坚,不怀好意的笑,“你小子真他妈夫福气,人霆婷子陪了你一夜,待会可得去她那里睡一觉听见没?” “哥,要不上我那休息。” “瞎跟着晖子闹,我还有事情要忙。” 许霆婷依言松手,乖巧地立在男人身侧。 许霆坚心情似乎不错,把最后一个球打进去才收手,许霆婷再度依偎上来,“哥,去我那吧。” “几点了?” “7:00。” 许霆坚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外套撘在手臂上,抄起桌上手机,许霆婷急忙解释,“昨晚无聊玩了一夜游戏,没电了。” 许霆坚把手机放兜里,临走时冲顾力晖招呼,“晖子,送她回家。” “喂,你的女人不自己送,干嘛要我来?” “别废话。” 许霆婷眼里藏不住的失落,“哥…” 许霆坚头也不回,嘴里犹在应付,“乖,听哥的。” 话已至此,若在嗲下去只怕许霆坚会不耐烦,许霆婷送他出来,“哥,开车小心点。” “嗯。”随着话音刚落,黑『色』奥迪一溜烟功夫消失在路口。 黑『色』奥迪停在别墅院里,男人修长的腿从车上下来,只间张妈着急地跑上来,“坚哥,不好了。” “什么事?”张妈一向冷静,这么『毛』『毛』躁躁的不像她的『性』格,许霆坚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果然,张妈气喘吁吁的道,“那个聂安东一大早的过来把她带走了,还撂下话,说您再纠缠她的话,就…” “就什么?”许霆坚边上楼边扯着领带,张妈紧张随其后,“……就要坚哥的命…”想想聂安东那双喷火的眼睛,可真是吓人呢,福叔一早就去上班了,整栋别墅只有她和几个佣人,聂安东来势汹汹,她们岂敢上去阻拦? “呵,是么?”男人随手将领带丢地上,张妈急忙去捡。 要他命?就聂安东那小子? 许霆坚嘴角挑起嗜血的笑,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威胁他,若不看在百慕伶的面子,他早就收拾那小子了。 “还有事么?”拖了下外套,发现张妈还杵在门口。 “坚哥……”张妈双手交握,神『色』慌张,“她好像怀疑您了…”百慕伶走后张妈进来收拾卧室,才发现浴室里竟然放着许霆婷的香水,都怨她太粗心,霆婷小姐的『毛』巾牙刷等手收走了,唯独香奈儿香水忘记拿了。 听完,男人面『色』阴霾,双手横臂在卧室里走了几步,忽一转身一脚踢开旁边的桌子,桌上的杯子等精美摆设哗地坠地,张妈吓得浑身一颤,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他换了手机电池拨过去,确实关机,这下更加烦躁了,手机也成功地被摔至地上。 章节目录 第85章 卧室压抑感十足,张妈大气也不敢出。 许霆坚抄起桌上车钥匙出去,张妈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坚哥,坚哥,您一夜没睡可别再开车了。” “坚少……” 张妈腾腾腾下楼,只闻室外汽车呜的一声,等跑出哪里还有许霆坚的身影。 车刚停泊,聂安东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上。大手强制拽着她进屋。 客厅里阿姨正在打扫卫生,见到两人便知是暴风雨来临,于是放下活躲进厨房里。 “打算跟他结婚是吗?”用力将百慕伶丢进沙发里,聂安东居高临下,他双目布满血丝,精致的下巴有青『色』胡须钻出。且满面倦『色』。 虽然有武功高,可百慕伶哪里是聂安东的对手?昨晚本没睡好,这么一折腾她虚弱得竟有些想吐,视线迎接聂安东眸底的火焰,“我没答应。” “你默认就是答应!”聂安东恨得咬牙切齿,大声的怒吼。 他一向都是温文尔雅,而此刻却因为愤怒整张俊脸都扭曲成什么样了。百慕伶心里不舍,突然很自责,“安东……”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聂安东气急败坏的吼。心里愤怒过大,正科心脏好像马上就要爆炸了一般,他把茶几上的杯子一个个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溅得客厅到处都是,“他不是真心对你!” 只有他明白许霆坚是什么人,为了掩盖事情真相,许霆坚不惜冲吊威亚的那小伙子下毒手。至于幕后主谋,许霆坚却保护得极好,可这些真相他该怎么对百慕伶说? 在聂安东的盛怒下,百慕伶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要这么看他?我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惹你讨厌?” “他不爱你,他是骗你的!” “够了!”百慕伶握紧双拳腾地站起,明亮眸子盯着对面的男人,“麻烦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成吗?我20了,成年了,我的事情会看着办。”缓了口气,又道,“就算还有几十天要走,你也不给我一个爱的机会吗?我也想好好恋爱,跟他好好恋爱,哪怕是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也是值得的。” 她的目光灼灼,言语咄咄『逼』人,仿佛是他阻拦她追求幸福似得。在这样的目光和质问下,聂安东彻底败了,果然,许霆坚是剧毒『药』,女人粘不得的毒『药』。聂安东好悔,早应该把她囚禁在身边,不许她出去抛头『露』面,岂不是少了这些麻烦了么? 聂安东静静地看着她,之间的怒火在这短短几秒钟就灭了,他在上楼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预言。 他面无表情地说,“百慕伶,你会后悔的。” 楼上,门板被大力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寂静的别墅。 阿姨拿着拖把把地上的玻璃渣子清除干净,百慕伶缩在沙发里坐着,这是两人争吵做严厉的一次,百慕伶很是疲倦,其实她怎能不理解聂安东的感受呢?只求聂安东也为她着想,她真的不想带遗憾离开。 阿姨走到百慕伶跟前,给她泡了一杯咖啡,嗓音有点沙哑,“伶小姐…其实,聂先生昨晚受伤了。” 百慕伶一惊,声音忍不住颤抖,“受伤,去医院了吗?严不严重?” “聂先生这几天心情不好,医生说有严重的失眠症,昨晚半夜三更才回来一口饭吃不进去,身体消瘦不说,健康也成问题。”阿姨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但眉宇间聚拢起的担忧及深『色』泄『露』了她此时的焦虑。 百慕伶心情瞬间跌入谷底,阿姨抬眼望着楼上紧闭的房门,“聂先生需要好好休息,这么下去可不行,再魁梧的男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百慕伶咬着唇,不语。 “伶小姐,他很在乎你,你都看不到吗?” 百慕伶眼眶发红,一颗晶莹的泪从眼角落下来,她点点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头,而后一点一点慢慢松开,“阿姨,你回去吧,让我去照顾他。” “好。” 阿姨点点头,神『色』沉重地离开。 “安东。”百慕伶提着阿姨准备好的『药』箱来到楼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男人侧身躺在床上。 到底还是心疼她,尽管多生气聂安东还是转身,冷眸瞅着蹑手蹑脚的女人,“做什么?” 百慕伶把『药』箱放在桌子上,向他走过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碍事。” 还以为她是来忏悔道歉的,却是为了查看伤情。 聂安东微一移身,不让百慕伶靠近,可她还是死皮赖脸的爬上床,按住他的胳膊,许是真的倦了,聂安东也就没有『乱』动,她开始掀他的衣服查看身上的伤,丝毫不忌讳男女有别,这令聂安东心脏加速律动。 “怎么弄的?”聂安东右手臂上有一道10厘米长的刀疤,昨晚阿姨已经替他包扎过,刚才二人楼下争执砸东西使得伤口又撕裂,白『色』纱布镶上一层暗红。 “不小心碰的。”如果他说这伤跟许霆坚有关,她会信么?答案是:不。 “太糊涂了你,疲劳还驾驶,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果然,她真的当做是驱车不当导致的。 聂安东无奈摇头,沉声应,“好,下回注意。” “哪还有下回?阿姨说你这些天都没休息好,你就老实呆在家里吧。” “我担心你,怎能安生在家养病?” “我很好,你不用老为我『操』心。” “许霆坚不是真心对你。” “安东……” 聂安东叹口气,眼帘垂下,“好,我不说。” 百慕伶替聂安东重新清理伤口,又倒了温水看聂安东吃完『药』,等他渐渐瞌睡了才安心离开卧室。 将『药』箱收拾好,百慕伶回到自己的卧室洗过脸,可眼睛还是有些红肿,吃饭的时候老会走神,助理艾伊的电话恰时响起,“伶姐,我看过报道了,坚哥真是太酷了!伶姐,祝你和坚哥幸福。” “艾伊。”百慕伶开口后才意识到脸嗓音都哑了,“要是有人因为我而过得很辛苦,我能幸福吗?” 她垂着眼帘,不知道聂安东接下来还会怎样,那已经不是用辛苦能衡量,他刚来百慕家的时候父亲就把她的安全交给他,如今搞成这样,便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伶姐,你是说聂先生吗?”艾伊不懂里面的缘由,但从百慕伶的语气听到那透心凉的阴郁,这种消极想法不该出现在百慕伶身上,艾伊想了想,还是不晓得该出什么主意。 百慕伶叹了口气,“艾伊,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你上班先。” 饭后,百慕伶洗了碗便回到床上补眠,冬天的清晨,外面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雨雪坠落的声音,她把窗帘放下来,卧室陷入昏暗。 最冷的天气,如今关了窗子,透进来的风有种萧瑟的味道。百慕伶将被子裹在身上,翻来覆去,也不晓得过了多久才有朦胧的睡意。 别墅内,值班的保安受到聂安东的特别交代,正在仔细查看监控,聂先生可是说了,这几天女明星百慕伶遭受陌生男子『性』命威胁,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可担担不起。索『性』这地带是富豪区,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基本都没陌生人经过。 远处,忽然传来一隆隆的声音,那叫嚣的张狂在萧瑟的清晨显得越发震耳欲聋,保安推开值班大门,只见一黑『色』奥迪停在那里,风夹着雨雪保安看不清对方是何人,心中起了警惕,抄起警棍刚要去查看,却见黑『色』奥迪加足油门,轰的朝着前方冲过来。 黑『色』奥迪是改装过的,车身都是金属保护栏,提速的四个轮子锐不可当,保安吓得急忙往后退,待回过神来,那车已经冲进去了,而围栏则被撞飞一边。 “喂!你谁!站住!” 男人一身红『色』休闲衣裤彰显时尚个『性』,精致的脸盘,墨『色』凌『乱』的碎发,车子停好,他修上的双腿踏至雪地,双手『插』在裤袋里,动作优雅而慢条斯理。 抬头瞧了眼前的别墅,男人狭长的狐狸眼阴戾拉开,左耳上,白『色』钻石耳钉灼耀无比。 铁门关的,他取出一张磁卡,在门隙间拉了几回,原来紧闭的铁门便打开了。 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屋内空无一人,他直接上楼,身材灵敏地推开某间卧室,里面窗户关得严实,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宇间微蹙着,一只手臂横在被子外面,小手握成了拳头。 男人把门关严,闪身来到床旁。 百慕伶嘤咛了下,睡眠惺忪,就着昏暗的光线仿佛看见床旁边站着个男人。翻身继续睡觉,下一刻忽然警铃大作,猛地翻身,“谁?” 许霆坚伸手捂住百慕伶的嘴巴,铺天盖地的古龙香水味和烟草味袭来,百慕伶豁然瞪大双眼,“唔……” 许霆坚压住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子却异常的明亮,“不吱声就走了,可让我好不伤心呐!” 聂安东就睡在隔壁,万一被发现许霆坚进来了,指不定得又是一场暴风雨,百慕伶挣扎着要起来,可许霆坚反手压住,并扯下领带绑住,百慕伶侧过头瞪着他,许霆坚却不以为意,“嘘,不要叫喊,万一被聂安东看见咋俩在这躺着,不得气得半死?” 百慕伶挣扎着,可力道哪里是他的对手。 许霆坚伸出掌心抚她的下巴,“一也没见,好想你。” 百慕伶摇了摇头,用力的挣扎几下,却被许霆坚伸手一捞,“是想回家玩,还是在这里?你自己选择” 百慕伶瞪着他。 “想在这里?”许霆坚嘴角噙着笑,“你也知道我一向动作很大,怕吵到聂安东,也扫我的兴致。”话罢捞起,就这么将她扛在身上身上,大摇大摆地下楼。 聂安东吃了『药』『药』『性』发作,再加上误以为百慕伶在家里相陪,睡得很沉并无发现这一举动。 百慕伶简直哭笑不得,虽早就领教过许霆坚的无赖,可没想到竟然到这地步,她蹬着腿做无用的挣扎。 这么目中无人的冲进来掠人,保安可是气坏了,拎着警棍想挡住黑『色』奥迪,却被对方的车速吓得不敢靠近。 清晨雪花飞舞,北风呼啸,整个城市被铺盖,而许霆坚面朝大海的别墅显得鹤立鸡群,屋顶十几厘米高的水晶灯柱一闪一闪发出墨绿的光,仿佛一栋古堡。 张妈焦急地在门口候着,见到黑『色』奥迪脸上闪过喜悦。 车停下,许霆坚率先下车,修长的腿统过车身后来到百慕伶身边,他一把拉开车门,右手胳膊捞起百慕伶后将她抱出去。 张妈神『色』镇定,也没有多看眼。 卧室。 “以后还敢不敢溜走?”呆边广血。 “问你话呢?” 百慕伶勉强答:“不敢了,以后上哪都征得你的同意。” 瞧她那可怜楚楚的样儿,许霆坚气不打一处来,“还真是胆肥了,他叫你走你就走?要再让我知道还有下次,非得拔掉你一层皮不可!” 百慕伶皱起小脸,这可怜样让许霆坚心软了,“知道错了?” 她用力点点头,“其实也不是我的错,安东受伤了,我得回来照顾他不是么?不管你们之间怎么着,但他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不管他呀。” “骗鬼去的亲人。” 百慕伶瞪着他不说话。 “他怎么受伤的,哪里伤了?”终于许霆坚把话题扯到正道上了。 百慕伶眼睛内有愧疚,脑袋微垂着,“右手臂,好长的一道刀伤。” 许霆坚眸底闪过一丝异样,半响后百慕伶抬头,瞧见他平静的杵在那里,“怎么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百慕伶并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轻声叹道,“还不是因为担心我呗。” 许霆坚眼角微软,把她拉到怀里,持起她的手在嘴边呵气,“我们结婚吧,用行动和时间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许霆坚精神焕发,昏暗中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眸光又深又亮,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一精致小盒子,打开,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钻戒套在百慕伶的手指上,也不管她答不答应。 两人确定关系才几天时间,虽然天天腻在一起觉得很幸福,可结婚的事情…… “会不会太快了?” “我还嫌慢了呢?”许霆坚那头蓄短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眸底的戾气,可百慕伶还是看见了。 百慕伶也忘了挣扎了,秀眉拧紧。 许霆坚右手支在床上,侧身望向百慕伶,“不回答,我当你答应了。”他握住她的手,“好不好?” “我……”幸福来得太突然,百慕伶有些懵,她抽了抽手,却被许霆坚更用力的握住,“我知道我那帮朋友对你有些看法,但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 “除了这个你还担心什么?我爱你,张妈福叔他们接受你,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百慕伶的脸别向窗外,“用不着这样,我爱的是你的人,不需要看人家脸『色』。” 许霆坚嘴角噙笑,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对着脸蛋亲了一口,“那我当你同意咯?” 许霆坚无赖到这份上,而这段时间两个人也很快乐,在接下来的40多天里,如果真的跟他成为夫妻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起,我开始着手婚礼的事……”许霆坚边吻着百慕伶边道,“放心,我们的婚礼定是惊世骇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哪有这么夸张?” “不信么?那你等着瞧好了。” 许霆坚真的忘了。 忘了身下的女子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在进如她的那一刻,许霆坚全然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身下的女子是谁,更忘了接近她的初衷。甭管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的今天,他们的恩恩怨怨,纠纠缠缠全都抛之脑后。 百慕伶同样也忘了。 忘了身上的男人昨晚一夜未归,忘了紧闭的书房门,更是忘了浴室里的香奈儿香水。幸福来得太不易,历经种种以为不能在一起,如今幸福触手可及,让百慕伶连说“不”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她放任自己和抛弃舆论,跟他来一场危险的交易,可“一月的夫妻”竟然令二人都沦陷其中,请告诉她这不是骗局,不是谎言。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无赖,他的种种都仿佛世上最甜蜜的毒『药』,喝一口就侵入骨髓。 此刻,百慕伶居然有些想哭。 如果许霆坚是蛇君,那么她就是夏娃,在点头的那一刻就沦陷至万劫不复的深渊,她趋之若鹜飞蛾扑火,就算将来不幸福,她也怨不得别人。 ……不,没有将来,只有短短的40几天时光。在仅剩的日子里,她会抛弃所有跟他在一起,和他数天上的星星,收集冬天的雪花,收集他眼中的情意,待离开后,他们相隔万水千山了也不怕,因为每一天每一秒都是他们最美丽的回忆。 百慕伶静静地躺在许霆坚的怀里,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庞,闭着眼睛,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坚……” “嗯。” “……这是梦吗?” 百慕伶闭着眼睛,喃喃犹如梦语,大概许霆坚没有听到,他睡眼惺忪,一夜未睡又做了这么久的运动,确实真累了。 窗外小雪变成鹅『毛』大雪,百慕伶却睡意全无。 其实对于百慕伶来说这就是一场完美的梦,因为他提出交易,她答应了,所以许霆坚给了她这场梦。 而离开这里回到宋朝,就是梦的长度。 浴室里的香奈儿香水没了,估计被张妈收走了。 为什么其他的没动,唯独对它敏感呢?或许这里边有些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吧。也罢,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是吗? 她不敢保证这一年多,许霆坚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人,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在这仅剩的日子里,只要他的心是爱她的,就算他布下的万丈深渊,她依然鬼『迷』心窍,只为了曾经那未能到达过的天堂。 也许天堂不一定是美丽的,是和泡沫一样一碰就会碎的,也许,她会跟着一起坠入地狱…… 章节目录 第87章 每个月初邬慈都会去青山墓园给许老爷扫墓,这已经成了习惯。 这天一大早邬慈便带着做好的点心和佣人一起去墓园,然却被墓前一幕吓到了。原本完整的墓『穴』哪里还有骨灰盒?震惊过后邬慈给许霆婷电话,又找到墓区管理员,被告知是许霆坚移走的,这下邬慈可气坏了,血压噌地上升,差点倒地不醒。 佣人和墓区工作人员把邬慈扶到值班室内休息。许霆婷赶来的时候邬慈刚刚苏醒,见到女儿邬慈的眼泪哗哗往下掉,“霆婷啊,快跟妈说你爸在哪里……” 邬慈靠在许霆婷的怀里,许霆婷伸手轻拍她的背,“……妈你别急。冷静会儿。” “你爸骨灰都被人偷走了,你让我咋冷静?”邬慈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想起工作人员的话,心里越来越气,可邬贤胜联系不到,许霆瀚又回到乡下去了,可依靠的除了许霆婷就没别的人。 “霆婷。你肯定跟你大哥有联系对不对?你快跟他说把你爸的骨灰送回来……这都什么事啊,都入土为安了,怎能又开馆呢……老爷啊。你在天有眼都看看你大儿子都造了什么孽……” 邬慈哭得好不心酸,惹得旁边的工作人员指指点点,许霆婷不由得一阵烦躁,“阿姨,你把我妈送回去。” “是。” 许霆婷欲起身却被邬慈紧紧地抓住双手,“霆婷,你转告你大哥。你爸真要有什么闪失,他会遭受报应的…” “行了!”许霆婷面『色』不好看,甩开被握住的手,“大哥好歹是许家的长子,你怎么可以诅咒他!”话罢也不顾邬慈的哀嚎就走了。 小时后许家在她身上做过的事情许霆婷还记得清楚,倘若老天真长眼了,把许家人全都除死,除了大哥。 许霆婷驱车返家的路上接到佣人电话,称邬慈受不了打击再次晕倒,她烦躁地挂掉电话,想去大哥的别墅解解闷,可想到他说的那些话许霆婷便断了此念头。她掏出手机给郑晳贤拨过去,“怜哥,我好烦,你在哪?出来陪我喝一杯好不?” “哟,咋烦起来了?”郑晳贤那噪音叽里呱啦的,“来吧,老地方,哥哥给你开导开导。” 受南厉川的邀请许霆坚带着百慕伶来到帝都,南厉川早订好包厢等他们。 百慕伶被许霆坚牵着手走进包厢内,『迷』离的灯光,几个要好的玩伴相续过来招呼。“『操』!你他妈终于来了!还以为陷入温柔乡拔不出呢!” 这见面的招呼语很是劲爆,百慕伶俏脸微红,感受到许霆坚的指尖的温软,她回握了下,许霆坚扭过头冲她道,“这帮没大没小的家伙,少搭理他们。” “哟,咋了?”风流倜傥的南厉川嘴巴上永远叼着跟烟,一开口就爆粗,若不是他爸那名衔摆那里,估计没人会当他是南洋市市长儿子。 “少废话,让人赶紧上菜。” “得,边吃边收拾你。”南厉川出去时目光扫过百慕伶,百慕伶抬头,视线同他相触,看到南厉川眼里闪过的惊艳之『色』,二人谁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又相续别来了眼。 菜上得很快,许霆坚拉着百慕伶坐在首席,这是他坐惯了的位置。 南厉川给许霆坚倒酒,妖艳的『液』体注入杯子里,许霆坚伸手挡着,“今儿不喝酒。” 南厉川以为自己听过了,“哥们改『性』了?” “待会开车。” “我『操』!”南厉川呸了声,“你丫每次开车来玩都喝酒,今晚不对劲啊!” 许霆坚把已倒满杯的红酒推给旁边的一公子哥,『性』感的嘴角向上勾起一道弧度,语气意外深长,“你小子懂什么。” “哟,坚哥又是戒烟又是戒酒的,过段时间会不会直接把女人也戒了?”旁边一公子哥打趣道。 许霆坚细心地夹了百慕伶喜欢吃的菜,“来,尝尝这个。”他放下筷子,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杯喝了口水,“戒烟戒酒就是为了跟女人长相厮守,这还看不出来?” 正说着进口进来一人,南厉川起身招呼,“哟,你小子咋在这里?” “敢情你们吃饭没我的事啊?”郑晳贤高大的身躯闯进来。 南厉川倒了杯酒给他,“你小子不是说有女人陪,谁知道你也在这?” “不够义气!” “别他妈废话,把这喝了。”南厉川把酒杯硬塞郑晳贤,郑晳贤端起盛满红酒的杯子灌了口,似乎喝的是凉水,喝的时候视线睇向百慕伶,眸光内的黯淡令人捉『摸』不透。 在郑晳贤的眼里,许霆坚这般带百慕伶出来,对许霆婷实在不公平!他实在忘不了当初百慕伶的绝情决意,这一年来,留在许霆坚身边的幕后女人是许霆婷。 桌上的几位公子哥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大家天天聚在一起,管他的身边是哪个女人陪,只要玩得闹腾就好。 郑晳贤啪地把酒杯阁桌上,左手搭在许霆坚的肩膀上,“坚哥,做为铁哥们我能问你句话不?” “随意。” “你这回…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说得轻松,但百慕伶听在耳里却是刺耳。 许霆坚轻啄了口温水,眸底的认真落在郑晳贤眼里,“你说呢?” 郑晳贤被许霆坚眸底那深不可测的『迷』幻所吸引,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许霆婷会担心,他一个大男人都被许霆坚所『迷』『惑』,更别说百慕伶了,这样幽暗而深邃的眸子,只怕每个女人都难以抗拒。 “坚哥?” 许霆坚挑唇一笑,持起筷子夹了快肉放入百慕伶的碗里,“多吃点。” 郑晳贤见许霆坚没有理会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哇!太酷了!”南厉川拍手叫好,“来来来,别光顾着喝酒,多吃点菜!” 百慕伶也没什么尴尬的,依仗着许霆坚的关系,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用不着端着杯子到处敬酒。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百慕伶在许霆坚心里是什么位置。 想着隔壁包厢还有人等着,郑晳贤起身准备离去,正在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许霆婷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脚上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看到包厢里的人显得很吃惊,“南三少,你们都在呢。”目光在接触到郑晳贤身后的许霆坚时一冷,“大哥,你也在呀。” 南厉川站起来吆喝,“哟,贤子,你今晚说的有约原来是霆婷啊?” “是的。” “靠,你小子!”南厉川一贯的爆粗口,给了郑晳贤一拳,又冲站在门口的许霆婷招呼,“来,霆婷过来一起坐。” “不用了,我…” “跟哥哥们还客气啥?”南厉川在说话之时已经有人把许霆婷给拽进来了,许霆婷就坐在门的位置,正好与许霆坚面对面。 至于百慕伶,许霆婷倒是摆足了架子,兀自倒了一杯酒,眼神直『逼』百慕伶,“伶小姐,我们喝一杯。” “她不喝酒。”许霆坚说话的同时把酒杯往旁边推,许霆婷尽管心里憋着气,但架子依旧端着,笑了笑问,“以前见过伶小姐喝酒,也没见大哥上来阻止,今儿有点不对劲哦。” “那可不?坚哥今天十足的好男人范儿。”一公子哥应道。 百慕伶对许霆婷不存在好感,也不慌,下巴朝上微扬,“以前是喝,但现在不喝。” 南厉川单手撑开放在椅背上,“难不成准备要孩子?两口子约着烟酒不碰?” 许霆婷脸『色』微变,轻巧话题移开,“呵呵,那我自己干了。” 许霆婷不想继续这话题,可偏偏有人不想错过,一公子哥过来敬酒,手指了指许霆坚身边的百慕伶,“坚哥,就这样定下来了吧?” 许霆坚大手盖在百慕伶手上,他看着她,她垂着头,“我对外头都宣布了,还有假么?” “恭喜恭喜。”那公子哥笑道,桌上的人也都鼓起了掌。 “嫂子,我敬你。” “我也敬你。” “嫂子,我喝酒,你随意。” “……” 郑晳贤看不惯,搂着个美女亲热去了。 “呵。”许霆婷也跟着站起来敬酒,笑问,“不知大哥和嫂子的日子定的是哪天?” “下月十五。” 百慕伶微有动容,头次听许霆坚提及婚礼日。 “哟,我和seven也是下月十五呢。”许霆婷继续挂着乖巧的笑,“若不嫌弃,到时候大家一块儿办。” “各办各的好,你和她不是一个等级的。”许霆坚一句话将许霆婷给堵死,她脸『色』微变,轻巧话题转移开,“也好,seven为人低调,估计也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办婚礼。” 许霆坚话已至此,不会再多说,许霆婷气恼之后忽然笑开,将不满藏在眼梢,她盯向百慕伶,“当初就觉得嫂子和大哥不会分道扬镳,没想到一年后又重续前缘,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嫂子,霆婷祝福你。” 许霆坚抬首看着旁边的百慕伶,她眼神很冷,一汪幽暗几乎要将许霆婷吞噬。可到底也关系到许霆坚的面子,百慕伶避开周围的眼神,“谢谢,也祝你和seven幸福。” “嫂子,我们现在算是冰释前嫌了么?” “当然。” 许霆婷的话还不知道是真是假,百慕伶没把话说绝。 吃过饭后,许霆坚和几个公子哥要谈生意,他大手揽着百慕伶的腰,“你跟她们玩玩,我待会叫你。” “好。”百慕伶点了点头,有人已经过来拉百慕伶的手,“走,我带你去那边玩。” 几个女伴皆离去,把位置留给谈生意的男人们。 帝都好玩的很多,那些女伴听说百慕伶不光演得一手好戏还拥有一副好嗓子,就嚷攘着叫她『露』一手。 接过递上来的话筒,百慕伶柔柔的笑,“刚出道时录了几首歌,后面就开始拍戏,我试试看还记得歌词不。” 许霆婷想让百慕伶出丑,脑中闪过一歌名,随即笑颜逐开,“嫂子,记得去年你唱的那首《宿命》可好听了,要不现场来一个?” “《宿命》?霆婷小姐说的可是伶小姐刚出道的那首歌?”『插』话的那名女伴是百慕伶的粉丝,只不过今晚身份特殊所以收敛了见到百慕伶本人的激动。 “对,就是它。” “太好了!伶小姐,那开始吧。” “……” 许霆坚背对着舞台,他翘着二郎腿,手扶着太阳『穴』,眉宇间掩藏不住的疲倦,“许氏这段时间改行投资地产业,晖子,你那边盯紧点,不管用什么法子也不让它找到合作方。” “没问题,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是……”南厉川把抽到一半的烟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眯起了眼睛,“哥们,你可想好了,这许氏毕竟是你家老爷子打下来的江山,错过这次机会,它可真会完蛋的。” 许霆坚刚要回答,耳畔忽然传来优美的旋律,前奏音乐悠扬婉转,纯洁好听。 伴奏过后,百慕伶的嗓音响起,很柔,如潺潺流水,入耳有种说不出妙境…… 为你 我用了所有的积蓄 穿越时空过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 都曾反复练习 …… 许霆坚不自觉的合上眼睛,这首歌他是熟悉的,当初正因为这首歌的失误他失去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 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 不肯睡去 …… 许霆坚听到这几句歌词,心里陡然一紧,埋藏在心底的伤痛沿着五脏六肺散开。 他手指紧紧夹着烟,僵硬地转过身。 百慕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旁边的人皆是一副陶醉的模样,她的歌声委婉甜美,犹如最天籁的黄莺之音,她很认真的在唱,整个情感也投入其中,并未发现周边的人皆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这首歌的意境被她挥发得淋漓尽致,许霆坚越听越觉得心脏被什么重物压住,那剧烈的痛感一下一下地撩拨,仿佛下一秒就会休克而亡。 一曲完毕,周围响起如雷般的掌声,百慕伶才发现台下围了好多人,有些男人更甚至冲她吹口哨。南厉川不怀好意的推了许霆坚,“瞧,有人在跟你抢女人。” 白了发小一眼,许霆坚起身大步走上去,百慕伶把话筒交给旁边人,目光流转,视线同许霆坚不期而遇,他伸手牵住她。 告别众人走出帝都,百慕伶被许霆坚牵着走近停车场。 “刚才那歌叫什么名字?” “宿命。” “哦。” “怎么了?”百慕伶坐在副驾驶里,捏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好久没开嗓子,唱完一曲口干舌燥。 许霆坚把矿泉水夺走,不知从哪变来的一盒酸『奶』,酸『奶』喝进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没人『逼』着你唱那么卖力。”许霆坚驱动引擎,视线注视着前方。 “你喝酒了还能开车吗?” “谁说我喝酒了?” “我都看见了。”他谈生意的时候和南厉川有喝一点点红酒,其实男人嘛偶尔喝点酒是没事的,这段时间百慕伶有信心把许霆坚的哮喘病调理好。 许霆坚笑了笑,他手掌贴向百慕伶的俏脸,勾住她的后脑勺亲吻,百慕伶害怕极了,毕竟这是在开车,可许霆坚却无视她的怒意哈哈大笑。 两人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百慕伶的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聂安东的伤好了,他知道百慕伶是铁了心跟许霆坚在一起,没有再劝解,只祈祷能够顺利带她回去。 临近婚日,百慕伶把所有工作都停止,专心在家里休养生息。这天许霆坚去公司上班,百慕伶和张妈在家里学做菜,临近中午的时候许霆婷来了,说要她陪着一块儿去试婚纱。 这段时间时间二人的关系有了好转,百慕伶倒没忘记许霆婷之前是怎么对自己的,只不过给许霆坚面子,再说婚后她左一口嫂子右一口嫂子的也把百慕伶给叫软了,那些恩怨也占时抛之云霄。 白『色』奥迪在市区最有名的国际婚纱店停下,许霆婷一贯的以『性』感示人,百慕伶穿得随意,不过由于和许霆坚的婚事被媒体记者们大肆渲染,她已经成为人们口中挤入豪门的千亿媳『妇』,受到的特殊待遇自然比许霆婷多得多。 店家给百慕伶试穿的是一套顶级手工钻石婚纱,这是许霆坚托人定做的,全世界一套。 百慕伶穿上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蓬起的裙摆让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望着镜子中漂亮的新娘,店员笑着赞美,“见过很多新娘子,但我还没见过像许夫人这么美的新娘子呢,这身婚纱实在很适合您,坚哥真有眼光。” 百慕伶甜蜜地勾翘起嘴角。 百慕伶换衣服后,许霆婷从旁边的沙发里站起来,她走入店内柜台,“方才婚纱,给我来款一模一样的。” 接待许霆婷的恰恰是方才的店员,“您好,请问……” “少废话,我要那套婚纱。” “……“ 许霆婷掏出卡放到柜台上,“一模一样的。” 店员取过卡去给许霆婷填单子,尽管这是坚哥订做的,可顾客是上帝,女店员闷闷不乐转身,这样的顾客还是头一次见,完全把挑选东西当成金钱交易,心里暗暗骂道,有钱了不起? 过会儿店员把胆子递上来,“小姐,请在这里签字。” 许霆婷握着笔杆,细想后写上“jc”二字。 “这”店员不由一惊,感情这位出手阔气的也是坚哥的人? “有问题么?” “……没。” 随她的吧,顾客是上帝。 百慕伶由保姆车接走了,许霆婷开车来到jc集团,心里隐约猜到许霆坚还没有吃午饭,便走进一家小吃店买了他爱吃的食品。 总裁办公室,许霆坚右手杵着脑袋,眉宇间透着疲倦,见许霆婷手里拎着的东西进来,“逛街了?” “是呀,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把手提袋往桌上放,许霆婷绕到椅子后搂住男人的脖子,“大哥,我今天去看了婚纱。” “有喜欢的吗?” “有,我看上了一套,是限量版的,不过去的时候有个女的在试穿……哥,我想要那套婚纱。” “喜欢就买。” “可是很贵呢。” “你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在许霆坚脸颊亲了一口,许霆婷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话语柔软,字字嗲人心窝,“哥,还有一个礼拜就嫁给你了,想想就跟做梦似的。” 许霆坚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语气,“小调皮,这下随你愿了吧?” “嗯。”许霆婷甜甜的笑,眸底染了一层雾气,“哥,我爱你。” “我知道。” 许霆婷把桌上的袋子打开,拿出还有热温的小吃,用筷子夹了一口给许霆坚嘴里送过去,“哥,怜哥晚上准备了饭局,你去不?” “今晚得加班。” “噢……” 许霆婷语气惆怅,小嘴微微嘟起,许霆坚不禁笑问,“怎么了?” 轻轻叹了口气,许霆婷道,“怜哥说错怪你了,摆个饭局想跟你表示表示。不过没事儿,你忙你的,到时候我跟贤子带话就是了。” 咽了嘴里的食物,许霆坚喝口水漱口,“你都去了,我不去能成么?” “什么意思?” “贤子宠你,拿你当亲妹子看待,这饭局我若不去,指不定又得给我安什么罪名。” “哥,你对我真好。”许霆婷浅笑,伸手极轻地『摸』下男人侧脸,许霆坚就势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知道就行。” 受不了许霆婷的恳求,许霆坚带着她来到帝都,包厢里郑晳贤已经把菜都点上了,南厉川也在场,一如既往的嘴里叼着烟,席间郑晳贤不断给许霆坚斟酒并说了些关于许氏的话,许霆婷埋着头乖乖吃饭,许霆坚面『色』平静,交谈的同事不忘给许霆婷夹菜。 “坚哥对霆婷真好。”郑晳贤握着酒杯一饮而尽。 许霆婷抬起头,嘟着小嘴儿撒娇,“我不喜欢吃青菜。” 许霆坚面『色』和悦,把她碗里的青菜夹斟酒的碗里,这一幕令许霆婷不由得咯噔一下,谁说的大哥不疼爱她?看看,她一个小要求大哥都耐心满足,还面『色』和悦,这不摆明自己是大哥手心里的宝么? “哟,果真捧手心里去了呀?”南厉川哈哈大笑。 许霆坚手从桌子底下按在许霆婷的腿上,眼神温柔,满是宠溺。 “祝你跟霆婷早生贵子。”郑晳贤端过酒递到许霆坚手里,“今晚咱们哥几个不醉不归。” 南厉川把烟掐灭,摇头叹息,“瞧你小子这饭请的,光喝酒没女人,没趣。” “废话,要不怎么拉你过来?”郑晳贤眉宇间透着神秘,“等下有精彩表演,领舞的是新来的,谁价钱出得高就归谁,听说刚大学毕业,你不是喜欢嫩的么?”呆边肠圾。 “靠,不早说!”南厉川突然来了兴致,猛地灌了一整杯酒。 舞会在大厅中央举办,透过包厢便看到一『性』着装『性』感的女孩在台上“摆『骚』弄姿”,那妖娆的身段随着音乐节奏扭动,引来台下阵阵掌声。 “怎么样?”郑晳贤凑过近南厉川,眼睛瞄着看着站在领舞台上扭不停的女孩。 女孩及腰的长发齐刘海,看起来又是清纯又是妖媚,隔得有点远,在急速变幻的灯光下看不清长相却只看见水蛇一样摆动的身体,南厉川浅抿口红酒,“也看不出长得咋样,身材么,还行。” 瞧南厉川这样子郑晳贤便知道他看上了,伸手招呼边上的服务员,“去,把她给叫过来。” 服务员点头,南厉川隔着稍远的距离看见服务员走进群魔『乱』舞的人群,拉下那个领舞台上的女孩,服务员和女孩低语几句,随后两人挤出人群,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二) 南厉川一个姿势没动,直到听见包厢的门响才扭过头,看见经理拖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女孩子可能是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脸『色』红红的,经理却笑嘻嘻的对在座的接扫,“坚哥,南三少,郑晳贤。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xxx大学表演系的顾婓柔……这是你坚哥,快叫人啊。” “我是来跳舞的,不是来陪酒的。”女孩明显是被经理强行拉过来的,她下巴微扬,一双眼睛清亮无比。眸底满是不屈不挠的精神。 南厉川面『色』微沉,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他,这女的还是第一次。 郑晳贤把南厉川的不满收纳眼底,起身硬拉着女孩坐下,女孩一激动就动手推了郑晳贤一把,郑晳贤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南厉川,刚端起的红酒全部撒在衣裤上。 女孩子毕竟还年轻。正处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埋首苦读书,窗外的事儿也没怎么关注。自然不知道惹到的这三位公子哥是南洋市鼎鼎有名的人物。 “靠!”随着一声叫骂,南厉川咻地起身,他抓着女孩的肩膀往下按,女孩虽然挣扎可双方实力玄乎,包厢里的唯一一张沙发里,南厉川压着女孩,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不就一出来卖的装什么清纯,信不信小爷搁这当众辱你!” “不要碰我!”女孩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怕了,双手抱着胸前,“我可以给你们跳舞,不收费的。” “他妈的,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妹子,哥给你作证人,要是处的话让南三少给你十万。”旁边的郑晳贤起哄。 “不是处爷也给你十万!” 女孩被这场面吓坏了,她趁着几人说话,推开南厉川拔腿向门口跑去,却不料许霆坚早已看清她的动机,手臂一捞就将她压在怀中,另一只手臂精准地扣住她的下巴,“长得不错,『性』子蛮倔的呵。” “『操』,别跟哥们说你看上了啊?” “没兴趣,你们玩。”把女孩往他们推去,许霆坚身子往后靠,撑开双臂楼着许霆婷。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 “你他妈骂人?” “没有,我没有骂人………”女孩嘶吼着哭出声,无奈力气太小,完全连南厉川的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边上的经理不想惹事,连忙退出包厢。 别看南厉川是市长儿子,但从小野惯了,张口闭口的粗话,玩起女人跟郑晳贤等人不相上下,这么大少爷的被捧惯了今儿遇到一不识好歹的女人,自然怒火中烧。 女孩卷缩在地上,脸上的妆依旧哭花了,她狼狈地拉着裙子和上衣眼神间仅有一瞬的犹豫后,猛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右手一勾把许霆婷扣在怀里,斗不过男人,拉一个女人做威胁这几个公子哥应该怕了吧? 许霆婷乖巧地窝在许霆坚身边,压根没想到会被女孩挟持。 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女孩的玻璃就划到了许霆婷脖上,许霆婷吓得尖叫出声,女孩也完全吓坏了,抖着声音道,“几位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陪酒也不卖身,你们若不放我出去,我真会刺下去。” 女孩知道今晚惹到麻烦了,郑晳贤和南厉川想要扑上来,均被许霆坚制止住,他睨了眼女孩的脸蛋,白皙的皮肤,倔强的眼神,倒跟百慕伶很像。 大概女孩也知道在劫难逃,这男人的气势太强大,她用力把许霆婷推向许霆坚,再次把腿跑出去,面瞬时就陷入混『乱』,南厉川脾气忍不住,坚上去,一脚踹女孩的脚。 “霆婷有没事?”身后传来郑晳贤惊呼声。 女孩趔趄几步,差点跌倒,南厉川的手却蛮横在她腰际,他转眸看见许霆婷膝盖被玻璃刺伤了,一下子脸黑了。 后面的许霆婷吓得抱住许霆坚,呜呜咽咽的哭,这动静把整个帝都都惊到了,瞬时『乱』成一团,也没有人敢来阻止,帝都本来就是jc底下娱乐会所,今晚,看来是定要血流成河的。 “放开我!”女孩死死挣扎,“不就是陪酒么,我陪!” 南厉川伸出大掌,将女孩的脸扳向自己,“知道她是谁不?活歪腻了!” “大哥,我想离开这里。”许霆婷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们回家。”包厢里发生这种事情,可许霆坚表情倒也没多大变化,半抱着许霆婷大步出门口。 “放我走!”女孩欲要抓住许霆坚的手,可身边的郑晳贤已经快一步将她推入了包厢内,紧接着,还将门反锁了起来。 “开门,开门……” 女孩一个趔趄摔进去,目光扫过双手擦裤兜的南厉川时,就知道逃不出去了。 包厢内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女孩冷冷抬起头,“你想怎样?” 南厉川哼了一声,凛冽的笑中裹着阴寒,深壑的眸子锋利而狂狷。 女孩故作镇定,“要打要骂,我不会眨一下眼睛……” “幼稚。”南厉川棱角有致的唇瓣冷漠抿起。 “开门!”女孩忙转身跑到门口,拉了下,门依然被锁得死死的,外头,窝在许霆坚怀里的许霆婷小声问,“大哥,这件事不能全怪那女孩,南三少那么对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许霆坚面『色』冷静,“她可是打了你。” “可是……” “好了,谁让她得罪的是南三少呢?” “……” 包厢内。 “放我出去,滚开,不要碰我……” 女孩的声音似乎被拉了回去,紧接着,便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以及女孩凄惨的尖叫声。 百慕伶跟张妈学个新菜『色』,说是许霆坚最爱吃的,百慕伶从婚纱店回来就钻在厨房,忙到傍晚总算把菜做好了,可满满的一桌子美味却等不到许霆坚的人影。 福叔回来时说许霆坚有工作要忙,不光晚饭在外面吃,也许今晚都不回来了,百慕伶听了后很是失落,望着眼前的一桌美味也没了胃口。 洗了澡,百慕伶和聂安东通了电话报平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来摆弄手机。 微信看到许霆坚在线,百慕伶发过去信息,对方却整整一小时都没回。 玩了差不多2小时才有睡意,可睡的并不好,百慕伶是属于那种心理有事就睡不着的人,以往许霆坚在外加班不回家总回个电话,可今晚他什么也没说。 睡到半夜几乎全是噩梦,窗外呼呼风声陡然令她惊醒,百慕伶睁开眼,枕边是了一大块。 窗子不知何时被风吹开,风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百慕伶去把窗子关上,回到床上拿着手机,接通后移向耳边,“在忙吗……” “这时候打电话,还未睡吗?” 百慕伶吸了吸鼻子,脸颊的泪还未干,“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许霆坚紧张的问。 “总之不好的梦。”百慕伶心有余悸,拿来纸巾擦了擦泪水,“我梦见结婚那天,我乘坐婚礼车被迎面一辆大卡车撞翻了,太阳徐徐升起,泛着橘黄的光,我的灵魂随着飘在半空,我努力的叫你,可你却听不见,你说既然死都死了,婚礼总不该没有新娘吧,于是把一个陌生女人拉来做新娘……我看见你亲吻她的额头……” 许霆坚笑她的胡思『乱』想,“你怎么不梦见我跟你一块儿死?这样不是不怕了吗?” “我梦见了,可是,可是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只救你,不救我……”尽管只是个梦,可百慕伶觉得梦境很残忍。 那头电话沉默片刻,半响后才听到许霆坚的声音,“你呀,该怎么说你好呢。别怕,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临近婚礼你这么紧张,精神肯定好不好哪里去。要不真调节不来了,我教你一个好法子。” 百慕伶皱着秀眉,“什么法子?管用吗?” “当然管用。”许霆坚语带笑意,“当你做噩梦的时候醒来先翻身,这样噩梦就不会变成真,你也不会再做噩梦……短时间不会做噩梦。” “真的吗?” “真的,很灵验。” “我试试。”百慕伶把擦眼泪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回到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软软的被子,有许霆坚的声音就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坚,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感觉上他不是这种『迷』信的人。 “我妈。” “噢……”百慕伶把垂下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很柔,“你妈妈还好吗?听张妈说她在国外,她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你告诉她我们的关系了吗?” “恩,她在国外。别担心,她老人家对我们的婚礼没有异议。” “都怪我。”百慕伶小声嘟哝了句。 “没人怪你。好啦,乖,快去睡吧,什么也别想,明天早上我早点回家。”许霆坚细心督促几句才挂了电话,在他旁边的一张床上躺着穿分红睡衣的许霆婷,她腿上红『色』血『液』汩汩自肉里淌出,许霆婷还惊魂未定,紧紧地裹住辈子似乎在哆嗦,“哥,她需要你,你走吧……” 许霆坚将手机放置一旁,抬起手来扶她的额头,“幸好烧退了。” “哥,我在跟你说话呢?”许霆婷嘟着小嘴,虽然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可嘴上却坚持,“她一个人在家估计是真的怕了,而其婚礼还有几天就到了,你若在我这过夜,万一她知道了岂不是揭穿了吗?” “傻瓜,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走得开?” “可是……” “别那么多废话,乖乖躺着,哥给你擦伤。”许霆坚强行把许霆婷按睡床上,替她掀开睡裙后『露』出伤口,“这么深的伤口得清洗,否则会发炎。” 殷红的血染红了周围的皮肤,许霆坚示意佣人把酒精拿来,着手要清理伤口。 “疼不疼?”他变擦边观察许霆婷的面部表情,“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许霆婷忙按住许霆坚的手,“这个时候狗仔盯得紧,要被拍到岂不满天飞?” 许霆坚身子往后伸了伸,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你怎么这么傻?”卧室的灯光在许霆坚的眼底打出一圈暗影,“那女孩这么对你,到头来却想替她解难,这世上只怕也只有你这么单纯善良。” “我在哥哥眼里也是单纯善良的女孩吗?” 许霆坚未多想,直接点头,“当然,你是我见过最不会伪装,单纯善良的姑娘。” “哥,我好爱你哦……”听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夸赞自己,许霆婷跟吃了蜜一样甜。 许霆坚并未回应,专心擦着『药』,一切搞定了才起身活动下筋骨,“清晰完了,一会把消炎『药』吃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别碰到伤口。” “知道啦。大哥好啰嗦耶。” 许霆坚接过佣人递来的纸巾擦手,“哥对你啰嗦那是因为在乎你,别没结婚就嫌弃哥,以后日子该咋办。” “我哪敢呀。”她这么爱他,唉入骨髓,怎会嫌弃之说? 佣人提着医疗箱出去,并把卧室的门关严。许霆坚去阳台抽烟,许霆婷的手臂至身后环住他厚实的腰,她的脑袋贴着许霆坚的后背,“哥……要是累了,就进去跟我一起睡。” “好。” 许霆坚抽了几口烟,将烟头掐灭丢进垃圾桶内,他越过许霆坚回到卧室,在沙发里坐着,“霆婷,跟我结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对吗?” 许霆婷一羞,目光带着躲避,“哥,你咋知道的?” “是不是?” “……” “嗯?” 许霆婷被『逼』无奈,只得害羞地点点头,“……能嫁给大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说说,你有多爱我?” “……还记得初次见到大哥的时候吗?从第一天被领进许家,就遭到各种嘲讽的眼光,在这种冷漠而恶劣的环境下,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去讨好每一个人,不管是谁高兴了我都会放下一切陪她傻笑,难过了我也陪她哭泣,我抹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为了讨好她们,让她们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善良的孩子……可事实上,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有心计,我讨好了二妈,她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在我觉得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时候,是大哥你陪在我身边,你不但没有嫌弃我的出身陪我玩,关键还待我像亲人一般……你说我善良,说我可爱,小时后和现在你都没有否认,我很感激你……小时候我就经常在想,等长大就嫁给你,做你的新娘,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懂大哥的是我,反之,最懂我的也是大哥……” “所以,嫁给我就是你今生最大的成就,是吗?” 想起曾经许霆婷很是动容,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 许霆坚掏出香烟夹在手上,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在指尖啪啪的打转,他指着茶几上的一袋文件,“把它们签了吧。” 许霆婷一拐一拐的走过去,拿起文件袋看,可由于卧室灯光较暗看不清楚具有内容,“哥,这些是什么?” “你知道我有哮喘,近段时间身体偏差,为了预防万一,我打算在我们结婚时顺便让律师把财产落实。”许霆坚把烟塞进嘴里,打火机啪地想点燃,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深抽了几口,“你毕竟不是许家人,我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阿瀚跟邬贤胜找你麻烦。” 这种以“为你好”的说服方式许霆婷是很高兴听的,她没有犹豫持起茶几上的笔,许霆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个盖章丢过来,“用这个吧,保险。” “好。”许霆婷欢快的应着,眼睛快速扫了眼文件上的字,也没有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就落笔签名。 签了34张发现还有还记住,许霆婷不由得皱眉,“哥,这些是什么?” “都是些过户的财产,除了名下的各娱乐会所还有商铺,以及几栋别墅。” “不可以。”许霆婷放下笔,明显的不悦,“大哥,我不能要你这么多财产。” 许霆坚深吸口烟雾,因为太猛被呛到,他拧着浓眉,抬眼望着许霆婷,语气平静,“傻丫头,你我结婚后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只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才让你签字。你也知道邬贤胜不会无动于衷,狗急了还跳墙不是吗?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名下的财产都是你的,晾他也不会拿你怎么办。” “可是………” “霆婷,我能够有今天多亏你当初的投资,若不是你的钱,我这么个小公司哪里会有人愿意合作?况且婚后你的也是我的,这些仅是保障而已,比多想,快签吧。” 许霆婷犹豫地握紧笔,终究把所有文件都签上大名盖上大章。 “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许霆坚不语,继续抽着烟。 许霆婷把文件收拾放入袋子里,“哥,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许霆坚起身,将烟掐灭,走过去把文件袋放入随身公文包内,目光侧身对上许霆婷的,昏暗的光线下他暗藏的冷峻许霆婷并未发觉,“就这两天吧。”太累了,第一次发现周旋在两个女人间是件很累的活儿,是时候打碎编织的通话古堡。 睡了一夜,哭了一夜,早上醒来百慕伶眼睛红肿,刚弯腰下床,却觉得喉咙一阵难受,她忙起身去了浴室。 干呕不断,她用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压住腹部,等那激烈的感觉过后,百慕伶打开冷水洗了把脸,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在一边的浴缸上坐了下来。 细细想来,百慕伶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月事已经推迟了快10天,起初,百慕伶以为这是紧张过度才这样,从没往那方面想,思及此,百慕伶又是紧张又是担忧,她双手紧按住小腹部,脸『色』『露』出丝丝喜悦。 外面,张妈在敲门,“夫人,聂先生来找你。” “哦,这就来。”百慕伶整理心情,洗脸漱口下楼梯,聂安东依旧面『色』疲倦,胡渣隐约比前几天见的还多,“你来啦,吃饭了吗?” 折腾了一夜,百慕伶也是很疲倦,但也没什么胃口,不过聂安东过来探望她总得要陪着一块吃饭。 张妈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百慕伶招呼聂安东去吃饭,却见他一脸的沉寂,“你怎么啦?” “跟我回家。”他拽着她的手,张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们,百慕伶微有些尴尬挣扎了下,“怎么啦?” “回去再说。” “到底什么事情?喂……”百慕伶的话埋没在风雪中,聂安东直接将她拖着出了门,塞进车里,这过程很速度连张妈也未来得及阻止。 车上,百慕伶盯着一脸沉寂的男人,“你还没说什么事情呢?” “伶…”聂安东目光从后视镜望向百慕伶,眼角余光才要收回,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揉』入脱缰的野马迅速加速坚上来,聂安东一时心『乱』,赶紧打方向盘,视眼内,黑『色』轿车飞一般坚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再仔细瞧那车牌号,发现被人用黑『色』遮挡着。 碰------ 尖锐无比的声音刺破耳膜,聂安东似乎未来得及踩刹车,车子失控撞向绿化带。百慕伶惊魂未定,急忙揭开安全带,绕着去聂安东身边去拽他的手臂,“安东,你别吓我。” 聂安东脸枕在方向盘上,红『色』血『液』汩汩自额角淌出,百慕伶忍着痛使力拽他,“安东,你醒醒,快醒醒。” 聂安东脸缓缓抬起来,痛苦的闷哼了声,“伶……” “哪里痛?快跟我说哪里痛?” “没事……”聂安东的手扶着额头,“别害怕,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 百慕伶忍着泪,硬把聂安东从车里给拽出来,殷红的鲜血从额头顺着眉心滑下来,聂安东示意百慕伶去拿矿泉水,随手要清晰伤口。 “不行,我送你去医院。”百慕伶执意要这么做,说着就伸手拦车,幸好这周边交通方便,一会儿就停了辆私家车,一中年男人的脑袋探出来,“需要帮助吗?” “去医院。”百慕伶火急火燎的道。 监狱身子往后一趟,眼睛闭着。 “安东,醒醒,安东……” 其实伤倒是不重,只是这一撞击把脑袋撞懵了,百慕伶的人在聂安东眼底打成一圈暗影,“不碍事,就脑袋有点沉……” 百慕伶未多问,连同中年人一起将聂安东弄到车里,车子一路驶往最近的医院。 “医生,他没事吧?” 百慕伶抓住从急症室出来的医生的胳膊,急切的问,“我是他朋友,他有没事?” “放心吧,只是轻微脑震『荡』,病人休息会儿就会醒过来。”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一黑『色』手机,递给百慕伶,“刚才在给病人检查时这手机老震动,也许是有事,你是病人朋友,这手机交给你,以病人目前的情况来看,请勿打扰他,多多休息即好。” “行,我知道。”再三对医生表示感谢,百慕伶拿着手机坐在走廊椅子内,打开一看至少有10几个未接电话,来电之人百慕伶是认识的,于是拨过去,“喂……” “你是……伶小姐?” “对,是我。”百慕伶抬眸看了看对面紧闭的病房,仍旧惊恐未定,“安东发生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里养伤,请问有事吗?” “啊?伤严重吗?”对方语气惊讶。 百慕伶洗了洗鼻,“还好,没多严重,不过医生说需要休息。” “诶哟,那可怎么办才好?”那头的人唉声叹气,“伶小姐可否记得上段时间签过的合同?合同里包含拍广告的部分,本来这人选是伶小姐,可体谅到你要结婚,而其聂先生交代过勿用工作打扰你,他承诺今天会临时找个女星替代,可………”导演语气泄气,“唉,这可是300万的广告策划案啊,拍不了,不但我们挨骂,剧组工作人员也会被牵连……” “我来拍。” “呛……伶小姐,你说什么?” “我来吧,毕竟这也是我接来的合同。” “可是坚哥那里………” “不碍事,他不会多说。” “那好吧。”导演总算缓了口气,“伶小姐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 挂了电话,百慕伶起身去洗手,水流坚过背,立马能看到汇成一股淡红『色』的水流流入洗手盆内,鼻翼间有腥味,胃一下子难受,差点都吐出来,百慕伶捂着嘴巴干呕半天,她眼圈泛红,洗把脸回到病房。 聂安东仰面躺在床上,她走过去,把水晶灯关掉,只留一盏壁灯。 在麻『药』的作用下,聂安东睡得很沉,百慕伶把她『露』出的手往被子里赛,走时又仔仔细细的叮嘱护士要多加照顾,出医院大门正好看见艾伊驱车赶来,“伶姐,听导演说聂先生车祸了,你没事吧?” 百慕伶摇摇头,坐进车内,“当时一辆黑『色』轿车坚过来,安东一时心慌就将车开进绿化带里,辛好没什么大碍。” “黑『色』轿车?一大早的谁这么缺德啊?”艾伊边开车边嚷嚷,“会不会是有预谋,有目的『性』的谋杀?” 百慕伶伸手敲了下艾伊的小脑袋,娇嗤,“电影看多了吧?” “怀疑也不成呀?”艾伊蹙着眉,不依不饶,“诶,伶姐,说真的会不会是买凶杀人?你和坚哥的婚事马上就到了,也许有人看不顺眼,就……啊,又敲我?”艾伊不服气地嚷嚷。 百慕伶很累,靠着椅子闭目休养,“你呀,别做艺人助理,直接改行当侦探得了。” “对了,坚哥呢?” “昨夜加班呢。” “怎么天天加班呀?伶姐,你说坚哥会不会金窝藏娇,在外面养个小三啥的?” “得了,少猜想,专心开你的车。” “好吧……” “……” 许霆婷缓缓睁开双眼,满脸倦意,许霆坚手掌穿过她黑『色』的发丝,他笑着扬起眼角,拍拍她的脸,“醒来了?” 许霆婷握住他,让许霆坚的掌心按向她的脸庞,“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生病了,我哪走得开?” “我又发烧了是吗?” “嗯。” 许霆坚站起来活动筋骨,桌子上的手机呜呜震动,他忍着倦意拿起手机,看见是一无光紧要的来电所以没接。 “哥,是你照顾我一夜,是吗?” “是。”许霆坚应了声,将手机丢至桌上。 “哥,你对我真好。” 楼下有车停泊的声音,许霆坚走至窗前掀开窗帘,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返回卧室把衣架上的外套搭在臂弯,“公司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好好睡觉。” “哥,雪天路滑,开车慢点儿。” “知道。” 许霆坚在楼梯与郑晳贤碰面,郑晳贤免不了抱怨一阵,“这次南三少真是玩大了,那女孩昨晚从帝都出来直接跑警察局报案,今早来了5个民警调查,也不知背后是谁撑的腰,居然不把你坚哥放在眼里,直接将监控录像取走……” “这么撗?” “那可不?南三少他爸气得不行,直接监禁了估计,一早到现在电话也打不通。” 许霆坚『揉』了『揉』鼻梁,眉宇间满是疲倦,“你先上去给她看看。” “好,有事电话。” 郑晳贤来到许霆婷卧室替她把纱布拆了,又简单的处理了伤口,“贤哥,事情进行得怎样?” 郑晳贤神『色』冷峻地起身,“这是最后一次帮你,要被他知道,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 见郑晳贤要走,许霆婷急忙爬起来,抱住他的胳膊苦着小脸哀求,“知道贤哥最好了,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 “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可真的不帮你了,提心吊胆的我。”郑晳贤无奈摇摇头,“唉,也只有我才会替你隐瞒昨晚半夜淋水故意病的事实。” “这话可别说出去哦?” “不说。” “我就知道贤哥最好了。” “………” 许霆坚回到别墅,刚泊好车子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伸手掏向衣兜,按了通话键后放到耳边,“喂。” 站在车外的张妈并未注意到男人愈渐深沉的脸『色』,她瞪着许霆坚下车了告诉他百慕伶被聂安东掳走了,却见一道车影压来,许霆坚已经率先驱车,二话不说往外驶。 张妈惊诧,起身跟过去,“坚哥,坚哥……” 许霆坚看见张妈追车,但并未停顿,车子直达帝都,男人一脸怒意,车门被砰地甩上,大步走进去。 帝都门口聚聚一堆人,他阔步向前,也不管人家指指点点的目光,冷着张脸进入正厅,而后打开电梯。 帝都的经理早就战战兢兢站在门口,各个包厢里头空无一人,许霆坚站在门口,能看到里头的满地狼藉。 “坚哥,警察今天总来找麻烦,这临检加上刁难,刚才还有几个大客户硬是被赶了出去,当红的几个小姐也被拷进警察局,要这样下去的话,谁还敢来我们帝都?” “别管话多少钱,把人弄出来,另外叫人过来收拾,今晚照常开业。” “可是警察每隔一小时过来,客人已经走掉一半了……” 身边的一手下瞧了眼地上的瓶瓶罐罐,“坚哥,这明摆着有人撑腰,坚我们来的。” 许霆坚一脚踢开酒瓶,大步走到沙发里坐下。经理点头哈腰,“坚哥,我这就让人来收拾。” “不用。”许霆坚抬起头朝经理吩咐,“送两瓶酒过来。” “是。”许霆坚从衣兜里掏出烟,点上,『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白『色』烟雾缓缓上升,他睨着站在旁边的手下,“查到了吗?” “是邬贤胜,还有……”手下低着头,“郑晳贤。” “他们凑成堆了?” “是。” 包厢的门被敲开,经理亲自端着酒进来,“坚哥。” “吩咐下去,给所有人双倍工资。” “是。” 经理将酒开启后,又走了出去。 许霆坚脱下外套搁在一旁,嘴里叼着烟,这幅样子慵懒不羁,他倒酒一杯一杯地喝着。这个时候的许霆坚表现异常,帝都被发小暗中联合邬贤胜砸了也不气,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喝酒,让旁边的手下也心悸重重。 门再次被敲开,另外一名手下急匆匆进来,“坚哥,有媒体刊登报道,他们拍到昨晚你和霆婷小姐在一起的照片。警方也公布了包厢内的视频,里面有您和霆婷小姐搂抱的画面………” “是么。”许霆坚酒杯压至唇角,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手下走进来,不小心踢到旁边的一酒瓶子,许霆坚好心提示,“当心,这里挺『乱』的。” “坚哥,看来邬贤胜那小子是要揭发婚礼的事!至于郑晳贤,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邬贤胜凑在一起?”这两个手下平常常跟着许霆坚混,彼此也熟悉了,跟在许霆坚身边跟兄弟样,此刻毫不忌讳地与许霆坚平坐,许霆坚将倒置的酒杯拿起后装满酒递给他们。 “妈的,我这就去把邬贤胜那小子宰了!” 许霆坚一把拉住手下,又塞杯酒给他,许霆坚上半身往后靠,张开双臂放在背椅,“别急,先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与此同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莫约过了十几秒钟,许霆坚才去接听,两名手下看到许霆坚侧脸越来越冷峻,拿着手机的右手从耳边慢慢移开,他啪地将手机丢向桌上,豁然起身时暗影压过两人头顶,手指酒杯啪地砸在地上。 两人浑身一惊,下意识地握拳起身,“坚哥!” 许霆坚眉宇间满是阴霾,“你俩去盯紧邬贤胜,有事回报。” “是。” 许霆坚长腿跨出去,那气势压得在场的人胸口发颤。 “坚哥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帝都的事情都没见他动怒,许是为了百慕伶的事。” 尽管许霆坚什么都没说,但接了那通电话后显然隐忍的怒气被挑拨起来,坚哥一向冷静自持,除了面对百慕伶时会偶尔失控。 聂安东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灰白『色』,他手扶在额头,挣扎着起来,护士推门看见聂安东要下床连忙跑去搀扶,“聂先生,你脑子轻微震『荡』,还是躺着休息吧。” 聂安东忍着脑袋的不适,眯眼在病房内扫了一圈却没见到百慕伶的身影,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底油然而生,“她呢?” “聂先生问的是谁?” “送我来医院的女人。” “哦,那个呀,一早她就走了呀。” 聂安东眼『色』骤然加深,第一时间『摸』手机,却发现手机没在身边,“请问我的手机呢?” “病人需要静养,您的手机我们交给跟你一起的女人保管……喂,聂先生,你干嘛去呀……喂……”护士小跑着跟出去,可哪里还有聂安东的身影? 室外西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聂安东那暴『露』在外面的双臂,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可聂安东却不感到丝毫疼痛,他一心挂念百慕伶的安危,坚出医院大门又横穿马路跑到对面的电话亭,电话往家里打又往艾伊打,终于知道百慕伶的去处,聂安东啪地挂了电话疯也似地拦截出租车往目的地去。 广告在某影视城开拍,在车上导演和百慕伶谈好细节,到了剧组百慕伶第一件事情就是关机,她坚决维护剧组的保密工作。 武术指导从韩国来的,姓金,他们都叫他金老师。剧组已经找来一个替身,骨架均匀身材纤细,上完妆跟百慕伶倒有几分相似。大概都没有最好的人选,金老师看到导演领着百慕伶进场记便开玩笑问,“你就是被坚哥和聂先生保护极好的伶小姐啊?” 百慕伶连忙说,“你好,叫我百慕伶就可以了。” 金老师上下打量百慕伶,感叹道,“果然是美人,身材很棒,脸蛋很赞,尤其是眼睛特漂亮,坚哥眼睛真毒,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吧?” “不是,我没有学过这些,只是有些武术基础。” “和坚哥婚后不知有没打算继续拍戏?” “不知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替身是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女孩,『性』子很好,在化妆间里跟百慕伶聊到一块儿,笑起来眼睛眯成线,她跟百慕伶的身材很像,所以等会的背影由她上。 jc集团名下的地产商买了一块风水宝地,通过改装后作私人度假区,这支广告里面百慕伶担任一个倾城倾国的侠客,在水中跳舞舞剑的戏都是她,广告的寓意是讲女侠客追男飞贼,来到此地就不想走了。 百慕伶在休息室里练剑,女替身拍戏回来,脸是青白『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蛋上,“热,好热………” “怎么搞成这样?”百慕伶放下剑,倒了杯水递给女替身。 女替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飞贼盗走了皇宫宝物………公主……公主去追,遇到一场大雨………” 百慕伶惊得头皮发麻,“这么冷的天气他们让你淋雨?”这导演真是虐待狂,这温度得有零下几度了吧,这岂不是变态要人命么? 后来艾伊对百慕伶说这场戏公主在屋檐下与男飞贼相撞,然后,公主撒腿就往雨里坚,现是12月寒冬,这场雨把女替身淋得当场感冒发烧,没办法接下来的戏全靠百慕伶完成。 还有半小时开拍,百慕伶和艾伊一同走进场景,看到对面还多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很是欢乐。 “真是的金钟铉,旁边那个跟着的应该是剧组安排的翻译。” “好帅哦,好希望跟她对戏的是我耶。” “就你?得了吧,少做白日梦了。” “话说回来,这么帅的韩国欧巴,百慕伶会不会动心呢?” “讨厌死了你,别说我没坚哥的坏话!” “就是,坚哥在我心目中才是最帅的!” “………” 一群不到20岁的女学生是为了看明星,包括剧组的一群女员工也参与讨论,百慕伶刚进场地,金钟铉便示意助理止步,他笑着打招呼,“你好,百慕伶小姐。” 居然会说中文?百慕伶有点『摸』不着头脑,诧异地望着他,同时也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金先生。” “叫我钟铉即可。” 百慕伶礼貌的点了下头,想抽回手却被金钟铉握得很紧,他笑得很好看,可百慕伶却觉得那笑容令她打冷颤,“待会要拍一场危险的戏,听说伶小姐的武功不错,片场望多多指导哟。” 百慕伶没办法抽手,俏脸勉强挂着礼貌的微笑,可眉头却皱着。 “没进剧组就听过你的名字,也喜欢你。”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喜欢你也不允许吗?”金钟民很失望似得,“我真没想到伶小姐是这么冷漠的人,你不像啊,不是你太单纯就是我太蠢。难道你们国家规定不可以喜欢有夫之『妇』?” 无聊,这是最基本的道德行吗? 这里是场地,周围工作人员居多,百慕伶也不敢把动作弄太大,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金钟民在眼前笑啊笑的就觉得头晕,幸好导演招手叫他们。 聂安东还没到达片场就看见火光坚天,还有一片尖叫声,消防车的水喷向天空,有人绝望的喊着,“百慕伶和金钟民在里面还没有出来!房子快倒了!” 喊归喊,那火势巨大,也没人干闯进去救人。 聂安东火急火燎地坚进去,里面的温度像是能将人烤化,浓烟滚滚中他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聂安东拖着就往外走,“撑住!马上快到门口了!” 怀里的男人软绵绵的毫无反应,聂安东前所未有的冷静,拖着将他带出去。 外面的人见到聂安东怀里的男人惊声惊呼,“啊!是金钟民!” “还有一个,百慕伶还在里面!”一个员工喊道。 “这场戏不是由替身拍吗?替身呢!”武术指导金老师怒问。 “替身病了!百慕伶亲自上阵!” “………” 后面的讨论聂安东没有听进去,他再次闯进火堆中,左手用快湿布捂住嘴巴,右手挡在眼帘仔细搜索,聂安东的耳边都是火热燃烧的声音,即便是有湿布可浓烟太大让他喘不过气,头顶的东西霹雳拍啦地往下掉,就像死神的召唤。 那一瞬间,聂安东脑海中字盘旋着一句话:伶,你是真爱许霆坚,那么,我会极尽所有守护这个童话,因为,看到你开心我就满足,你的爱很纯碎,不伤害其他人,伶,这样的你应该得到上天的祝福……… 百慕伶醒来的时候躺在化妆间,旁边是那个女替身,见到百慕伶缓缓睁开眼,高兴地凑上来,“醒了醒了,哪里难受,我这就去叫医生来。” 百慕伶额头被纱布包裹,嗓子痛得难受,拉住她的袖子,“欣欣……欣欣……” 欣欣顿足,缓缓转过头来,欣欣努力掩藏的悲伤透过眼眸暴『露』出来,“伶姐……” 一瞬间,百慕伶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仍旧不死心的追问,“艾伊和安东呢……” “伶姐,他们没事………”欣欣勉强的笑了笑,那笑容好假,只有百慕伶知道那笑容有多丑。 “不要瞒我,欣欣,跟我说实话……” 欣欣眼中有充盈的泪光,她背过身去擦,转身时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滑落,欣欣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火势很大,场面很『乱』,消防车还没有过来,艾伊坚进去找你,后来聂安东来了,聂安东拖出来的是金钟民………艾伊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殡仪馆,艾伊的家人正在往这里赶………聂安东被房顶的木头砸中了后背,现在抢救过来了,可伤得也不轻……” 艾伊死了……艾伊死了…… 百慕伶满脑子盘旋这四个字,耳朵冥冥作响,百慕伶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裙摆,暴『露』的青筋预示她心底的压抑,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接着两颗,三颗……『潮』湿划过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伶姐,我,我去喊医生。”许是被百慕伶的样子吓到了,欣欣随意擦了泪走出化妆室。 化妆室里艾伊的东西一扫而空,什么都没留下,整个化妆室唯一留下的是艾伊恶作剧的亲笔签名,她把“艾伊”二字写在墙壁上,她唱歌很好听,她说等百慕伶结婚了就辞去助理的工作,从幕后跑到前台,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她说,等着吧,像我这么出『色』的嗓子定会一炮而红,到时候这面墙不知道得值多少钱。 百慕伶默默地坐着半响,然后掀开盖在腿上的衣服,缓缓走出去。 还没走进场景,就听见『乱』哄哄的,火烧的房子被消防兵官用黑『色』的布遮挡,房子外面围着一群人,他们议论纷纷,也许是探讨火灾的事情。百慕伶刚走过去,就听到有人嚷嚷,“那个……那个不是百慕伶吗?” 百慕伶顿足,视线移到人群,那是她一个月后再见邬贤胜,他扒开围观的人钻出来,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手上全是黑『色』的灰尘,邬贤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百慕伶,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走动。 邬贤胜没有动,只能百慕伶走过去。 “文轩……”她唇角动了动,扯出的笑却很苦涩,“你回来了……” 邬贤胜一句话也没说,被定住的双腿一下子恢复,他大步迎上来拽着百慕伶的双手拉着往场外走,百慕伶穿着拖鞋走得不是很快,邬贤胜的举动令她感到诧异,可他的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渐渐平复下来。 邬贤胜拉着百慕伶拐到场景外的某一暗地里,还未等百慕伶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按在墙上,微凉的双唇狠狠地吻住她的。 邬贤胜的唇那样的火热,像一把浇了油的稻草,遇到百慕伶的唇就突然燃烧了起来,怎么吸允都不够,他伸手开始进入百慕伶的衣服里『摸』着,最后在百慕伶落泪推让下才住手。 “文轩,我好好的,我没事,你别这样……” “杨贺说你死了,说你被烧死了。可是,你跟我说过的,说会等我回来的,你忘了吗?”邬贤胜双臂圈住百慕伶的腰,在她耳旁哽咽着说,“伶,我没忘!所以你想也别想把我忘掉!想都不想!” “我没忘,文轩,我说话算话,不会赖账。” “再也不要离开我,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百慕伶刚刚死里逃生,此刻听邬贤胜这么一说,有感动但也哭笑不得,她去叩开邬贤胜的手,这样搂搂抱抱的算什么,她是有夫之『妇』,但邬贤胜今天的失控百慕伶不去计较。 “文轩,安东和艾伊,他们……” 邬贤胜红着眼圈,他伸手去帮百慕伶擦掉眼眶的泪,“嘘,别说了,不怕,伶,有我在这。” 百慕伶用力点了点头。 邬贤胜的手指还在脸上,这温热的温度是真的,邬贤胜黑『色』的干净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像是他全部的世界。 似乎想到了什么,百慕伶在包里翻找,邬贤胜神『色』紧张的去拉她的手,“你做什么?” “我要给坚打电话,他会担心我的……”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只会想起最在乎的人,冷静过后的百慕伶才想起许霆坚,他一夜未归,今早她又被聂安东带走,紧接着发生火灾的事情,想必许霆坚还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他会担心的。 掏出手机,开机,拨号,那隐忍的恐惧在此刻被击碎,百慕伶克制住没有呜咽出声,“坚……” “在哪?”男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眼泪越流越多,百慕伶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天知道听到许霆坚的声音她有多想哭,多想扑进他厚实的胸膛里寻安慰。 “我有话对你说,你现在有空么?” “有……” “那好,我在家等你。” “坚……”还未待百慕伶反应,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总觉得许霆坚怪怪的,百慕伶心里不由得心慌,她匆忙把手机塞兜里,在与邬贤胜擦身而过时被拉住手臂,“做什么去?” “我要回家。”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百慕伶使劲挣脱邬贤胜的束缚,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没事……安东先拜托你照料,我先回去一趟。” “喂,伶!” “晚上见!” 百慕伶匆匆打车往别墅赶,刚进客厅就闻见一股浓烈的烟味,几乎整个客厅都充斥着这种味道,她本就反胃,这下加更作呕。 百慕伶皱着眉,在客厅扫视了一拳看到有个人影坐在沙发里,她『揉』了『揉』眼,确定是许霆坚。 许霆坚背依在沙发内,手里的烟还有半截,跟前的烟灰缸内已经满满一小堆烟头,怪不得客厅都是烟味。 许霆坚身上仅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至手肘,领口的扣子敞开2颗,『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 百慕伶在玄关处把鞋子脱了,也把绒外套脱掉,赤着脚走过去,“坚。” 许霆坚你头发凌『乱』,有种靡『乱』味道,他侧着头看到百慕伶时嘴角噙着笑,百慕伶靠近他,男人只字未说,脸上的笑已收敛,『露』出酷冷之『色』。 百慕伶心里忐忑,但还是主动把他手里的烟夺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抽烟。” 许霆坚眸底的阴霾令人不寒而栗,手里的打火机在指尖流利的打转发出啪啪的声音,冰蓝『色』的火焰寸得男人潭底的深幽更加骇人。 百慕伶明显的感觉这男人不对劲,心底那些想跟他寻求安慰的话也咽下肚,小心翼翼的问,“坚,你怎么了?” 许霆坚再次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性』感的唇抿出一个烟圈,他以一副睥睨姿态 瞧她,“百慕伶,你爱我么?” “爱。”百慕伶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在她心里,爱就爱了,恨就是恨,无需掺杂太多东西。 许霆坚嘴角噙着一抹放纵不拘的笑,渐渐地,笑声更大、更响亮,他笑得双肩发颤,而后弯腰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红『色』的本,百慕伶还未看清楚,许霆坚手里的本子就砸到她脸上,顿时一股火辣的疼直刺肉里。 百慕伶诧异了,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礼的用东西砸她?!百慕伶弯腰去持,拿在手里一看,鲜红的“结婚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突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钻入骨髓,她不敢去打开看。 许霆坚深吸口烟,“看看吧。” 尽管有多么不情愿,但百慕伶还是打开了本子,心里那股气凝聚又凝聚,百慕伶杏眼圆瞪,似有不相信,她们这段时间恩爱有加,前天夜里还缠绵一休,他在她身上奋勇驰骋,当两人翻云覆雨至**时他含住她的耳垂说爱,难道都是假的吗?“这是什么?”百慕伶确定没有看错,使劲的睁大双眼,心里恐怖感一波又一波袭来,连说话的嗓音都带着哆嗦。 “还不明白么?”许霆坚一把扯走结婚证,指着上面的一栏名字,“我和霆婷的结婚证。”也在此时电视机内响起来主持人的声音,“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接下来给你们播报一则消息:jc集团总裁昨晚与友人在帝都消遣过程中涉嫌一强『奸』案,被害人为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付某……”随着主持人的播报,画面里导播监控录像,里面的几人百慕伶都认识,其中许霆坚和许霆婷搂搂抱抱的画面尤为刺眼。 “这……这是什么……”百慕伶后退几步,脚下不稳,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她的脸苍白如纸,肌肤近乎透明,脑子浑浑噩噩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许霆坚你盯着她的眼睛,“心痛么?” 百慕伶咬着嘴唇,抬眼看他,不过是一米的距离,眼前这个男人的冷漠嗜血竟然令她如此陌生。 许霆坚换换把烟掐灭,一句话就将百慕伶『逼』死,“一年前,你毫不犹豫的离开我身边,霆婷陪在我身边,百慕伶,你知道么,这是你做的做好的选择,好让我找到霆婷这么完美的伴侣。” 百慕伶想过种种原因,但是从未想过竟然是为了这个,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区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愣愣地看着男人,想透过他眼底最深处去探索他的灵魂,可越看,他眼里的东西越伤人。 “既然有了她,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百慕伶屏住呼吸,等待回答。 “因为我想看看你被甩是什么样子。”掐灭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许霆坚左脚搭在右脚上,双臂撑开背靠沙发,如审视一个犯人般的姿态,语气傲然、冷淡、疏离、轻蔑不屑,“当初你离我而去,气死我母亲,这两件事情是我这一生中无法跨过去的砍,百慕伶,我回来只想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 百慕伶诧异,眼睛睁得更大,“你,你妈妈死了?”她如论如何额想不到郭洁以及死了,郭洁虽然尖酸刻薄,但百慕伶对她谈不上讨厌。 “你是罪魁祸首,这个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百慕伶惊慌失措的摇头,眼泪绝提般涌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我妈给你电话,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后来抢救无效死亡。”许霆坚至始至终都没有变,眼底一贯的傲然,“百慕伶,我清楚你身不由己,你想要邬贤胜这个靠山,你自私,我不怪你,可是我妈她一个老人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令你这么蛇毒心肠?” “为什么……”百慕伶眼底的光一点一点被抽光,整个身躯也剧烈的抖动,“这,就是你做一月夫妻的理由?” “是的,我从没打算跟你重新开始,因为我身边有霆婷,我不可能抛下她。” 百慕伶伸手捂住耳朵,她不听,不想听这些。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吧?就是委屈了霆婷,好几次我们约会都是偷偷『摸』『摸』的进行,还记得那次记者拍到的神秘女子吧?以及被锁的书房,还有浴室里的香奈儿。”许霆坚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百慕伶身边,蹲下,手里的纸巾递给她,“该说你傻呢,还是你脑门被们挤了?这么多线索,你却从未怀疑过我。百慕伶啊百慕伶,你怨不了我,这是你活该,自找的知道么?” 百慕伶没有去接纸巾,她扬这脑袋,眼泪不听使唤的一颗跟着一颗划过脸颊,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我想说的是,你母亲的死跟我没关系,我问心无愧。” 许霆坚伸手去捏百慕伶的下巴,纸巾粗鲁地在她脸上『乱』擦,擦得白皙的肌肤红彤一片,男人眼底的恨意漫过瞳仁的墨黑『色』,捏她下巴的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它捏碎,“无关?哼,说的真是好听,若不是张妈作证,许我会被你骗一辈子。可是百慕伶,我已经不再信你了,没错,一年前我是深信你,可现在……”眼泪划过许霆坚的指尖,他似乎嫌烫,猛地甩开百慕伶。 百慕伶被甩得噗通往后倒,她双手撑地,起来时手指碰到结婚证,她慢慢捡起将它捏在掌心。 看着女人跌跌跄跄出客厅的样子,许霆坚眼里的讽刺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他右手捂着胸口,弯着腰,脑袋埋在双膝 百慕伶跌跌撞撞的走出客厅,也没换鞋就那么赤着脚丫出去,外面飘着淅淅沥沥的雪,白『色』的脚跟与雪接吻,却感不到冷。旁边有佣人经过,她努力的走得很稳,努力地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弱,努力地守住心里最后的坚毅,可在见到张妈手里抱着以喜字为背景的对联正面走来时,还是轰然倒塌。 百慕伶怔怔地盯着张妈,张妈以往的和蔼可亲化成一张巨大的网,一把扼住她的喉咙令她呼吸艰难,如濒临死亡缺氧的鱼,眼神痛楚地盯着张妈。 在与百慕伶擦身而过时张妈顿足,手里的对联几乎贴到百慕伶的手臂,张妈用手扶了扶对联,淬了笑意扬唇道,“这么看我有事吗?” 百慕伶如鲠在喉,死死地盯着张妈却说不出一个字。 “不用坚哥说,我和福叔都明白他不会爱你,这段时间我们共同配合演戏,,还算满意吧?至上个礼拜起,坚哥就交代我们准备布置婚房的事,要说你也真够粗心的,身边的男人娶的是谁都看不出来!也难为霆婷小姐了,每次和坚哥约会都跑到外面,以前呀你是不知道,坚哥只要带霆婷小姐过来,两人就钻在卧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老夫人去世后,坚哥就把我当做他的母亲,我常对他说,年轻人啊,床上生活节制点,纵欲伤身………” 百慕伶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捏成拳头,再痛,却始终不知道麻木。 “你们真卑鄙。”百慕伶弊了半天,终于挤出五个字。 张妈好笑地瞅着百慕伶,突然脸『色』一变,空着的那只手臂扬起一巴掌抽在百慕伶脸上,“比起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们给的这些报应都是轻的了!再说了,坚哥不就白睡了你一月么,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别一副委屈的模样!” 张妈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跟骂街的泼『妇』没两样。 百慕伶盯着这张昔日和蔼可亲的脸,无奈视线模糊一片。 蹬蹬的高跟鞋声传来,张妈侧脸一瞧,顿时脸上放光,“霆婷小姐!” 一身奢华草皮的许霆婷走过来,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长发披肩,走路的步子款款如仙,倘若不清楚她的心有多歹毒,只怕百慕伶还真当她是仙女。 “哎呀,都说了婚礼不要大张旗鼓的办,瞧你还挂什么喜字呀。”许霆婷话里似有嗔怪,眼睛望见百慕伶,“伶小姐也在这里呀。” 张妈亲昵地拉着许霆婷的手,慈祥地道,“这是你和坚哥的婚姻大事,岂能随意呢?你就放心吧,有我和福叔两人呢,一定把你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好。”许霆婷娇羞地低着头,待张妈走后,她才扬起下颚瞧着百慕伶,以前以“妹妹”的身份对百慕伶礼貌三分,现在却依仗着坚哥『奶』『奶』的身份,眼光自然也不同。 许霆婷穿的是最新款的米兰时装草皮,衣服做工精细,她眼梢含笑睨着百慕伶,百慕伶里面穿的是戏服,外面是普通的棉外套,衣服和身上皆有灰尘,无论怎么看都是狼狈至极。 “不管这段时间你和坚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是我老公。” 百慕伶找不到话回应,许霆婷说的是事实。 许霆婷目光在百慕伶身上巡视,嘴角抿着一个嘲讽的笑,“聂安东这么拼命的救你,可你却不在医院陪他,跑来这里勾引别人的老公,真替他感不值!” 许霆坚走出来,许霆婷急忙迎上去,很自然地挽着男人的胳膊,“昨夜那么累,今天的聚会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家里歇着。” 许霆坚握着她的小手,“今天你姐妹淘从英国回来,我陪你去接她们,就不去公司了。”呆妖叼号。 许霆婷咯咯娇笑,目光越过来高傲地瞟眼百慕伶,许霆坚搂着许霆婷走出去,“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许霆婷居高睨望眼百慕伶,似笑非笑地紧贴着男人怀里。 “等等。”许霆坚走了几步停住脚步,他望着身边的女人,“忘了件事。” 他修长的双腿走过来,昔日的柔情似水化成冷酷无情一点点在百慕伶眼帘放大,“百慕伶,结婚证给我。” 许霆坚伸出手,指尖捏住百慕伶掌心的结婚证,百慕伶捏得很紧,下意识地握着最后的东西。 许霆坚扯了下没有成功,挑眉,语气不冷不热地问,“这是我和霆婷的结婚证,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百慕伶有瞬间的晃神,许霆坚伺机夺走结婚证,他缓缓地转身,眼里有不明的东西,看在百慕伶眼里成了悲怜。 “什么呀?”许霆婷凑过来,贴着许霆坚问。 许霆坚把红本子递给她,“律师已办好了。” 许霆婷打开看了眼,眉宇间的喜悦不言而喻,“哥,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去办了呢,讨厌。”她踮起脚尖在许霆坚脸颊亲了一下,许霆坚伸手捏了她的鼻子,这是以往许霆坚只对百慕伶做的小动作,“小傻瓜,开心吗?” “嗯。”许霆婷眼眶聚泪,用力点点头。 他们当着百慕伶的面上演幸福恩爱,许霆坚厚实的掌心贴在许霆婷的腰侧,语气宠溺,“走吧。”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的道,“走的时候记得把大门关上。” 许霆婷小鸟依人的靠在男人怀里,扭头笑语,“哦,对了,婚礼那天,希望伶小姐能来参加哦。” 望着两人相依相偎背影消失在铁门,百慕伶呆立原地,身体内的血『液』早就被寒冷的风雪冻僵,耳畔传来跑车轰鸣声。 佣人在房内布置婚房,整栋别墅的院子里,只剩下百慕伶一人。她的双手分别掐着两侧的大腿,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绷起。 百慕伶脚步摇晃,走出别墅大门,一阵强有力的西北风迎面刮来,她强行睁开眼睛迎着风而行,可还是被吹倒在地。 百慕伶满身是雪,趴在马路上大声哭起来。 艾伊的尸体火化后送回老家,相关赔偿在紧密进行中,聂安东还未醒来,邬贤胜在医院里呆了2个小时也没见百慕伶回来,索『性』套上外套步出医院。窗外寒风“呼呼”咆哮,用它那粗大的手指蛮横地『乱』抓行人的头发,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整个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百慕伶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走一路哭一路,走走停停,雪化了把衣裳都弄湿,昔日柔美的卷发零『乱』地披散在脑后,她脚步趔趄,实在太累,连脚都提不起来,她抱住双腿蹲在地上哭,跟踪的记者远远见到雪地中某个无助的身影,纷纷跑上去,摄影机咔擦咔擦的『乱』按,记者炮轰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百慕伶耳朵嗡鸣一个字也听不清。 许老爷去世后,许霆坚失去遗产的恨,以及她离开他的痛,再加上郭洁的死,如今他都一分不差还给自己,她身处一线影星之位,如今被媒体曝光这“丑陋”一面,可谓是身败名裂。 百慕伶脑袋埋在双膝间,咬紧牙根,身边被记者围堵水泄不通。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百慕伶充耳不闻,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伶?” 百慕伶难以置信抬头,邬贤胜脱掉外套搭在她身上,蹲下来一把抱住她往停靠旁边的车而去。 “邬先生,据说你已辞去许氏总裁一职,请问这是真的吗?” “邬先生,有传闻是坚哥『逼』你这么做的,是这样吗?” “请问你怎么看待许氏大力裁员的事?” “……” 邬贤胜阴着脸,将百慕伶塞进副驾驶后回到驾驶室,不顾媒体记者包围硬坚出去。 百慕伶目光望着窗外的霓虹,全身湿漉漉的又冷又饿,邬贤胜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圈,“他都跟你摊牌了?” 百慕伶内心诧异,眼睛红肿地盯着邬贤胜,“你都知道了?” 邬贤胜目光落在百慕伶被咬破的唇,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可依然平复不了内心的压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本以为他不会这么狠毒,没想到他心被狗吃了,竟然买凶杀人。” 章节目录 第88章 百慕伶心里一惊,“你是说,艾伊的死跟他有关?” “对。”邬贤胜知道此时此刻百慕伶情绪很不好。可也不想继续瞒下去,要痛就一次『性』痛够,“许氏陷入信誉危机,许霆坚要挟我辞去总裁职务才肯撤销诉讼,我答应了,本以为他会用心待许氏。可最近才发现他竟要搞垮许氏,我从美国回来暗中处理这事。昨日得知他和霆婷的关系,本想第一时间通知你,却没料到他竟快一步。” “这些和艾伊的死有关系吗?” “有。”邬贤胜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眉心紧蹙,“陆伯母的死他耿耿于怀。我太清楚他了,他是有仇必报的人,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抛弃你这么简单!” 百慕伶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咬着嘴唇,“你是说,他让人制造火灾,目的是为了取我的『性』命吗?” “还记得上次的威亚事件么?” “记得。” “那事跟他有关!”提及这事。邬贤胜真恨不得亲手掐死许霆坚,眸底释放怒火,咬牙切齿道。“是他的人做的!聂安东暗中调查此事,在这过程中和许霆坚起了肢体坚突,聂安东当场受了伤,你想必也知道。” 百慕伶用力点了点头,“知道。” 邬贤胜眼里的阴戾越渐聚拢,随时似要爆发出来的样子,“聂安东考虑到你是真喜欢许霆坚。他不想让你受伤,就瞒着你,暗中保护你。今晨知道许霆坚要害你,他匆匆赶到别墅接你回家,途中遭遇车祸,那驾车的人正是许霆坚身边的手下!” 脑子嗡的一下,百慕伶彻底懵了,咬紧牙关没再开口说过一个字。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门口,邬贤胜替百慕伶打开车门,百慕伶拽紧衣服往里面走去,邬贤胜紧绷着脸,上前去拉住百慕伶的手,“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行,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换身衣裳?” “我想看看安东。”百慕伶挣开他的手往里走。 欣欣去外面吃晚饭回来,目光在百慕伶身上瞅半天,摇首叹息,“能让一个女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肯定跟男人有关。”而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聂安东。 邬贤胜把目光睇向欣欣,“他醒了没?” “醒了,吵着闹着要见伶姐,我说伶姐和你在一起,他才消停会儿。” 百慕伶浑浑噩噩走进病房,赤着脚,身上衣服半湿,阿姨在打扫一地的玻璃渣子,见到百慕伶这幅样子,阿姨手里的拖把一颤,“伶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 百慕伶裙子紧紧粘着双腿,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嗓子痛得像裂开,“安东……” 百慕伶红肿着眼睛走过去,拉住聂安东的手,“你总算没事。” “伶……”聂安东整宿未合眼,此时嘴唇龟裂,嗓子火辣辣的疼,看到百慕伶他努力的想要坐起来,“我在这。” “还疼吗?” “我没事。” “安东……”百慕伶忍着泪,一手扶着在聂安东的额头,哽咽自责,“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决不原谅自己。” “没事,别想了。”聂安东一如既往的一笑置之,“要就这么挂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会死,你想都别想。” “好,我不死,我命大着呢。” 聂安东嗓子干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他想坐起来,可怎么努力还是办不到,反而一阵钻心的痛直入骨髓,“伶,我不想带呆在医院,我的腿怎么这么痛……” “腿痛?我看看。”百慕伶急忙放开聂安东的手,想去要掀开被单下的双腿,却被阿姨及时拦住,“伶小姐,聂先生肯定是累了,让他多多休息。” “好。”百慕伶点头,收回去拉被单的手。 麻醉过后是有会痛的,百慕伶找来棉签,粘了温水擦在聂安东的唇上,“这样舒服些了吗?” 聂安东皱皱眉,“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百慕伶动作细致地为他擦唇,声音很柔,“不会,小时候训练你被父亲吊着一天一夜,你灰头土脸的我都不觉得狼狈。” 聂安东动了下腿,“不行,我的右腿痛得厉害,伶,你先别擦,快帮我看看怎么回事,不会是骨折了吧?”他缓缓躺好,还未发现身体的变化,忧心重重的问,“还有十多天就回去了,会不会行动不便?” 百慕伶握住聂安东的手,“不怕,不是有我呢,我扶你也好,背你也好,总之用什么法子都把你领回去。” 聂安东笑了笑,可动了下腿还是觉得很痛,不由得浓眉深皱,“不对,我的腿怎么了?” “伶小姐。”见聂安东想去掀开被单,而百慕伶也有去帮忙的动作,阿姨急忙去拉着百慕伶的手,面『色』紧张,可语气装作淡定,“你回去换衣服吧,这里由我来。” 百慕伶点了下头,再次收回手,她站起来,“安东你别急,我去叫医生。” 聂安东一把拉着百慕伶的手腕,眉宇间都是强忍的痛,“伶,好痛。” 盯着阿姨闪躲的眼,百慕伶隐约觉得不妙,若不伤到腿,要不然也不会疼得聂安东额头冒汗,“我看看……” “伶小姐……”阿姨一只手掌抚上百慕伶的手背,可百慕伶还是快了一步,她掀开被单,映入眼帘的一幕让百慕伶杏目圆睁,张着嘴巴久久说不出话,“这……” 聂安东神『色』激动,原本苍白的脸胀得通红,“伶,到底怎么了?我的腿怎么了?” 百慕伶急忙放下被单,陡然间如鲠在喉,她别过脸,捂住嘴巴落泪。 “伶小姐……”阿姨神『色』担忧,拍了拍百慕伶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伶?” 百慕伶急忙擦掉泪眼,转身后去牵着聂安东的手,“玉,安东……”她吸了吸鼻,“安东你拉着我的手,你的腿没事,你的腿只是受了一点伤,等痊愈了就会好了。” “真的吗?” 百慕伶握着聂安东的手指泛白,另一只手紧紧压着被单,聂安东觉得事有蹊跷,况且那钻心入骨的痛确确实实的存在,“伶,你没有骗我?” “嗯,没有骗你。”百慕伶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她急忙背过身去擦拭。 “不,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聂安东很激动,他使劲力气将白『色』的被单掀开,看见自己的右脚裤腿空『荡』『荡』的。 百慕伶明知道瞒不住他,却不想让他去面对这个事实,百慕伶紧紧的握着聂安东的手,仿佛只要她握住了,聂安东遭受的打击就会减少,“安东,不要……” “为,为什么会这样?”聂安东突然很冷静,他睁着眼睛看得很仔细,右腿确实是空着的。 窗外的欣欣转过身,双手捂住脸蛋,哭得不可抑止;邬贤胜背依靠墙壁,手指夹着烟,深吸一口气,眼眸幽深骇人。 “安东,安东……”百慕伶想也不想将聂安东的脸埋在自己怀里,手掌扶着他的脑袋,她压抑着没有哭出声音,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落在聂安东的头发上。 相比于百慕伶的悲伤欲绝,聂安东反倒异常冷静,他反手握住百慕伶的手,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他缓缓将她推开,视线与她相对,“伶,你别哭,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没一条腿总比死了好,不是么?” 百慕伶双手捂着脸蹲下去,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聂安东慌忙地拉百慕伶,却因动作太大扯到右腿,一阵刺心入骨的痛随之而来,聂安东痛得倒吸好几口起,百慕伶连忙起身抱住他,坐在床沿,拥紧聂安东不让他再做挣扎,“安东,安东……” “没事的,不就一条腿么?再说了,我从小习武,身体素质好得很,少了一条腿对我构不成威胁,谁欺负你了,我照样打得对方个落花流水!” “安东……” “我在。” “伶,你别这个样子,其实我早就做好心想准备,那么大的火没把我烧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当时场面很『乱』,头上石板哗啦哗啦往下掉我就知道凶多吉少,我的背被一块石板砸中,在快昏『迷』的时候我在想只要能活着出去就很好了……” 百慕伶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掐着大腿,聂安东的话令她更难过,“都是我,对不起……” 他们瞒着她,她还真以为聂安东只是后背受了伤,没想到却失去一条腿,聂安东是个习武之人,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从父亲那学来的“无影腿”,如今右脚没了他肯定比任何人都难过,如果他发泄出来还好,可他偏偏冷静得吓人。 “听说艾伊出事了,是吗?”聂安东的声音低下去,大掌扶着百慕伶的头发,“所以,伶,不要辜负每个爱你的人,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百慕伶没想到许霆坚这么狠毒,她输的何止是名誉,艾伊的死和安东的伤是她最最致命的打击,百慕伶红着眼眶,咽下心里的歇斯底里,她流着泪,咬着牙根道,“你放心,我不会白白让你失去一条腿。 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聂安东微有担心,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要做傻事” “你放心,我不会。” 病房门推开,医生拿着针水和『药』物进来,“病人需要休息,请家属明日再来探望。” “你一个留在这里,我不放心。”百慕伶坐在旁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事,我很好。”聂安东嘴角的笑很淡,坚阿姨吩咐,“阿姨,麻烦你看好小姐。” “放心吧先生。” 医生护士在替聂安东检查,百慕伶没再坚持,她坐了会儿,才不舍走出房外。 邬贤胜送百慕伶回家休息,欣欣也跟着陪伴左右,走了几步与迎面而来的杨贺相遇,“你来了。” 示意欣欣带百慕伶先下去,邬贤胜与杨贺在某个角落谈话,杨贺瞅着百慕伶纤弱的背影,心痛得难以复加,“唉,能够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邬贤胜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查到了?” “是的。”杨贺不抽烟,他浓眉紧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许霆坚不会要百慕伶的命,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邬贤胜眼睛阴霾,嘴角轻扬,“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吧。”杨贺双手环臂,手指『揉』了『揉』眉心,“贤胜啊,我是这么想的,在没确定之前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兴许真正的幕后指使人正想看到我们跟许霆坚鱼死网破,我们可别称了对方的心啊。” 邬贤胜侧过脸望着杨贺,“郑晳贤说的话你信吗?” 杨贺懂他的意思,“你信的话,我也信。” 邬贤胜眸底幽深,嘴角上倾,“我不信郑晳贤,也不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郑晳贤和许霆坚是铁哥们,百慕伶的事情他肯定为许霆坚感不值,可他一大男人,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些事主动找我们揭发许霆坚的计划。再说了,这个计划是谁跟他说的?之前表现得那么讨厌百慕伶,怎么一下子就开始同情百慕伶了呢?” 杨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邬贤胜望向医院来来回回的人,“你说,许霆坚究竟爱不爱许霆婷?”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许霆坚会真爱许霆婷,可监控里面他们亲亲我我的画面,我想,此事可能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盯着许霆婷,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会的,你也好好保重。” “嗯。” 和杨贺聊了会,见时间不早,邬贤胜站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欣欣去路边拦车,百慕伶在原地等候,冷不丁的手腕被人抓住,吓得百慕伶打了个激灵,定眼一看,对方是个60左右的女人,高高的颧骨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身上衣服凌『乱』,堆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愤怒,“还我女儿命来,还我女儿命来……” “阿姨。”百慕伶惊魂未定,手腕被人擒住难以脱身,因对方年事已高她也不好得动武力,就这么被拽着拖着朝相反方向走,“阿姨,阿姨您认错人了吧?” 老人驼的背向上拱起,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另一只手的拐杖不由分说往百慕伶身上敲打,“你就是百慕伶,我女儿就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欣欣拦了辆出租车,回头看见这一幕,连忙冲上去将老人拉开,“喂,你是谁呀?” 老人脚步不稳摔倒在地,百慕伶忙去搀扶,“阿姨您没事吧?” “走开,别碰我!”老人拿着棍子使劲的敲打百慕伶,欣欣连忙把百慕伶拉到身后,“阿姨,你干嘛呀?你到底谁呀?” 老人爬起来,步履蹒跚靠近百慕伶,欣欣挡在前面不让棍子敲到百慕伶,“伶姐,你快走,别搭理她。” “可是……” “车停在那边,你快上去,我报警。”欣欣拉着百慕伶的手臂,看老人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在吓人,万一惹出什么事也不好办,加上邬贤胜交代不要出岔子,欣欣可不敢让百慕伶冒险。 “艾伊,艾伊啊……”老人追了几步追不上,索『性』坐在雪地上,满是褶皱的眼眶泪水哗哗流下,“我可怜的女儿啊……” 这一叫令百慕伶顿住脚步,她急忙扒开欣欣的阻挡,几步上去蹲在老人跟前,“阿姨,艾伊是您的女儿吗?” 老人哭得凄惨,一双眼睛藏不住的悲凉,脸上被『乱』糟糟的头发遮盖分辨不出是不是艾伊的家人。 “走,你跟我个地方。”老人哭着再次爬起来,打开出租车的车门示意百慕伶进去。 百慕伶停步,看见老人满脸泪痕,终究是不舍,跟着坐上车。 “伶姐!”欣欣追过来,出租车已经开走了,邬贤胜吩咐她照顾百慕伶,这下人被带走了,该如何交代?眼见出租车消失在路口,欣欣急得直跺脚,该怎么办才好? “师傅,停车!”欣欣站在马路边拦车,可偏偏过来的车子都载人,急得她如热锅上的蚂蚁。 邬贤胜和杨贺出来的时候只见欣欣一人站在路上,心里一慌,立马跑上去,“她呢?” “邬先生!”欣欣毕竟年轻,看到邬贤胜一脸寒冰顿时吓得眼泪扑簌往下掉,“伶姐被人带走了,是一个老太太……” “什么”杨贺不可置信地拽着欣欣的肩膀,“被个老太太带走了?你确定?” “嗯!”欣欣用力点头,“她说是艾伊的妈妈,看样子神智不太清,对伶姐又拉又扯的……” 邬贤胜已经把车开过来,几人纷纷上去坐着,“上哪方向走看清了吗?” “不知道……”欣欣已被吓得不轻,当时也出于慌『乱』中,哪里看清楚出租车的方向? 杨贺扭头看邬贤胜,“艾伊不是本市人,她住的是公司分给的宿舍,依你之见那人会带她上哪去?” 邬贤胜蹙眉,似在想着什么。 欣欣眼睛红肿,鼻音很重,“伶姐会不会有危险呀?” 杨贺从邬贤胜渐冷的眸中看出些端倪,“难道,和赔偿有关?“ 邬贤胜快速驱车,一双眼光『射』寒星,“去许家。” 许霆婷姐妹淘从英国回来参加其婚礼,许霆坚陪着她在外面吃了饭后送她回家,许家大门被一群记者吨守着,他们刚到达就被围在中央。 许霆坚一身精致黑『色』西装,他身躯凛凛,相貌不凡,往那儿一站便是人中龙凤;许霆婷银『色』草皮裙子,脚上十厘米高的鞋子,相貌虽然比不上百慕伶的倾城倾国,但也算漂亮,跟许霆坚站在一起倒也般配。 有记者提问,“坚哥,请问旁边这位是你的新欢吗?” “确切地说是我的新婚妻子。”许霆坚大手搂着许霆婷的腰肢,漆黑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温柔,像一池春水般『荡』开了层层温柔的涟漪,“我们昨日已领了结婚证。” “坚哥,你说你已经结婚了?” “是的。” 记者嗅到一点八卦矛头,自然不放过追问,“我记得前些日你宣布伶小姐是你的未婚妻,难道在一起只是玩玩吗?” 许霆坚考虑了半响,“一年前我一无所有,是霆婷陪在身边,她支持我创业,如今遇到伶小姐的确有让我『迷』失过,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希望你们祝福我和霆婷。” “坚哥,四天后的婚礼会宣布撤销吗?” “不会撤销。”许霆坚嘴角含笑,小心翼翼将许霆婷保护怀中,手臂挡着前面怕她被摄像机碰到,“婚礼照常进行,只是新娘换了。” “坚哥,婚礼会邀请媒体记者参与吗?” 许霆坚瞅向许霆婷的神『色』溢满宠溺,“会的,欢迎你们。” 邬慈坐在沙发里,盯着电视里的直播报道,怒火在胸膛燃烧,仿佛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佣人不明所以,推门进来笑语,“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啪-----” 邬慈手里的遥控器甩出去,正好砸中电视机屏幕,水晶屏幕立马就砸烂了,溅起的玻璃渣子四处飞散,佣人吓得差点跳脚。 邬慈霍然起身,愤怒使得整张脸扭曲,“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帮着外人算计我!” “夫人……” 发泄过后,邬慈回到沙发坐着,脸『色』难看,“也怪我,当初阿瀚就提醒过seven是阿坚,可我却不听,都怪我………” “夫人,您别自责了。” 闻言,邬慈心里越发悔恨,毕竟是自己疏忽导致今天的局面,望着墙上许老爷的遗像邬慈痛心忏悔,“老爷,我对不起你,许家出了俩不孝子,把你的坟墓扒空,我对不住你啊老爷……” “夫人……” 邬慈望着墙上许老爷的遗像发呆,喃喃说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我需要冷静一下。” 嗤退了记者,许霆坚牵手将许霆婷送到门口,许霆婷掏出钥匙开门,脸上洋溢着幸福,“哥,谢谢你公开我们的关系。” 许霆坚面无表情的看着许霆婷进去,那双幽深黑沉的眼眸里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你开心就好。” “哥,你不跟我一块进去吗?” “等婚后再说吧,最近公事繁忙,还要忙婚礼的事。” 许霆婷也没『逼』他,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甜笑,“那好吧,再见。” “再见。” “路上开车小心。” “嗯。” 眼见许霆坚的车消失在视眼中,许霆婷这才迈起脚步往院内走,佣人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出来,“霆婷小姐回来了。” 许霆婷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视线在客厅扫视一圈,“我妈呢?” “夫人在楼上。” 许霆婷把买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正欲上楼,佣人擦着手过来,“霆婷小姐,夫人不想见你。” “什么意思?” “对不起霆婷小姐。”佣人撑开手挡着楼梯,许霆婷脾气上来一把推开佣人,甜蜜的面『色』取而代之的是高傲和冷漠,“走开!” “妈-----”许霆婷来到二楼卧室,叫唤的尾音拖得很长,掩饰不了的委屈,“妈,你开门,我是霆婷,我回来看你了。” 卧室里没有应答,许霆婷索『性』去敲门,“妈,你别这样,快开门呀,我回来陪你吃晚饭呢。”又叫又敲,半响也不见邬慈来开门,许霆婷索『性』去拿钥匙。 门开了,第一眼就瞧见邬慈孤零零的背影站在窗前,许霆婷快步迎过去,“妈。” “别叫我妈,我担不起。”邬慈缓缓转过身,冷冷的眸子扫了眼许霆婷。 “妈。” 邬慈抽开被许霆婷挽起的手,语气冰冷,“当初领你进门就是个错误,以后这声称呼还是改了吧,你是许家少『奶』『奶』,我就一个老不死的老太婆,是在担不起。” 许霆婷急得眼泪流出来,“妈,别这样,我是你的女儿呀,再说了,我追求幸福有错吗?我爱大哥有错吗?” 邬慈无力摇头,“你追求幸福是没有错,但你和许霆坚在一起这算什么?你配合他导演这出戏,一步一步让百慕伶陷进去,然后在配合他把老爷的骨灰挪走,我现在连老爷葬身何处都不知道,他是存心报复,可你呢,为了所谓的幸福就可以这样欺骗我吗?” 虽然在许家时她努力讨好邬慈,可20年的时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许霆婷眉宇间满是担忧,“妈,不是这样的。起初大哥确实和百慕伶旧情复燃,可你也知道大哥一向流连花丛,今天跟这个女人玩暧昧指不定明儿就甩了,他抛弃百慕伶不能赖我头上呀?再说了,大哥给爸爸找了一个风水宝地,算命的先生都说了那里最适合爸爸安葬,我不敢跟你说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这样说来,倒是为了我好了?”邬慈盯着许霆婷,眼里是令人不敢亲近的疏离,语气也严厉至极。 许霆婷擦了擦泪,“妈,我爱大哥,我不想用自己的幸福去成全别人,再说了,这是大哥的选择,怪不了我呀。”呆妖上扛。 “够了!”邬慈激动地吼出声,难得的失声裂肺,“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就是百年后能和老爷一起作伴,你联合他挪走老爷的骨灰,还想让我相信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我?” 许霆婷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希望能得到原谅,“妈,别这样,我是你女儿。” “别,我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 “妈,别对我这么残忍,就算我做错事了,你也别这么对我好吗?” 邬慈愤怒到了极点,她努力忍着,语气尽量平静,“最让我后悔的是这二十年来我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你骗了我,还想让我祝福你,告诉你,门都没有!” 许霆婷试图想挽回关系,可邬慈眼里的冷漠让她退步,“好,妈,你别生气了,我走不成吗?” 许霆婷抹着眼泪,在转身离开时哽咽的哀求,“四天后是我和大哥的婚礼,你是许家唯一的长辈,我不奢望得到你的祝福,但希望你能来参加婚礼。” 望着许霆婷离去的背影,邬慈再也扛不住晕倒在地,佣人吓坏了,连忙跑过来掐人中,“夫人,夫人?” 邬慈缓缓睁开双眼,踩向站在身边的佣人,“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连老爷的骨灰都保护不了……” “夫人……” 邬慈面『色』痛楚,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夫人……” “下去吧。” “好。夫人,有事了就喊我。” “……” 躺床上的邬慈别开脸,并未回答。 在掩门的时候佣人看到邬慈肩膀轻耸,努力的压抑哭声,难道亲生和非亲生真有这么大的区别? 老人和百慕伶并排而坐,两人说不上话,老人一脸的严肃。 出租车很快到达某处仓库,这里荒无人烟。刚下车老人就用一根绳子帮助百慕伶的双手,百慕伶被代入仓库,里头空旷宽敞,只有零零散散的铁丝铁棍,“阿姨,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许霆坚的命。”老人一把推了百慕伶,百慕伶一时无措匍匐在地,“我要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我都问清楚了,他们说许霆坚的父母都死了,最亲的人就是他老婆。” 百慕伶努力爬起来,“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他老婆。” “你闭嘴!”老人用手中的棍子狠狠敲打百慕伶的肩膀和后背,敲着敲着就老泪众横,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我女儿死了,我打听后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意外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些坏人想要你的『性』命,我女儿为了救你活活的被大火烧死可怜,她才24岁,如花的年纪……” “阿姨……” 百慕伶心里难过,她过去将老人搀扶住,可老人再次推开她,两人身上都沾满灰,“我知道被火烧有多痛,我知道,我都知道……”老人哭着去掀开袖子,透过微弱的灯光百慕伶能看到手臂上狰狞的肉,“看见了没?这就是被火烧留下的疤痕……那年我也跟艾伊这么大,她『奶』『奶』生火做饭的时候下雨了,就跑出去收衣服,回来的时候整个厨房都着了……熊熊大火滋滋的燃,咱家的房子都着了,艾伊在屋里睡,我什么都不顾的往里面冲,这烧疤就是当时留下的……” “阿姨……”百慕伶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憋得难受,眼眶泛红。 “呜呜……”老人俯卧在地上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老人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空『荡』『荡』的仓库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供她念书上大学,本来她学的是医疗,可偏偏去伺候你们这些大明星……我说这些人坏良心,有事了不冲在第一他们就说你不尽责,冲第一又有威胁,这不,出事了吧……” “都怨我,都怨我啊……” “阿姨,您别哭了……” 百慕伶眼里噙泪,试图去拥抱老人给以安慰,却被老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下手臂,痛得百慕伶俏脸微皱立马收回手,老人乘机去涛百慕伶兜里的手机,“要不是许霆坚在外面惹事,那些人能去杀你吗?要不是你警觉些,我女儿能出事吗?不行!我要让许霆坚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100万,100就买断我女儿的命了吗?我女儿就这么不愿不白的死了,给多少赔偿也不行!我要还回去,对,还回去” “阿姨……”老人情绪激动,只能手机在老人手里捏得很紧,百慕伶想去躲但又怕刺激到她,内心焦虑极了。 老人没用过智能机,倒腾了半天也找不到拨号的键,老人用袖子抹了把鼻涕后将手机凑到百慕伶跟前,“闺女,你乖乖的,我看出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给许霆坚打电话叫他过来,我就放了你!” 百慕伶为难,“阿姨……” “闺女,别怕,阿姨不会伤害你,乖,快点打……” 老人神志开始不清,嘴里也胡言『乱』语起来,百慕伶咽了口口水,语气尽量放平试图去劝,“阿姨,我不是他的老婆,我也不是他的朋友,我们什么关系也不是……” 老人站起,情绪激动地围着百慕伶走来走去,“你骗阿姨不识字呢?卖早点的都有你们要结婚的报纸报道,我都看了,四天后你们就结婚了。” 百慕伶努力辩解,“阿姨,我跟他真没什么关系,说实话我也恨他,他害死了艾伊,也害我朋友失去一条腿,我对他的恨不亚于您。” 老人浑浊的眼里掩藏不了的恨意,把手机递给百慕伶,“好,那咱们就让他还命好不好?闺女,咱们让他一命抵一命!” “阿姨。” 百慕伶没有去接,老人收回递手机的动作,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瞅着手机便嘀咕边『乱』按,“你不打是吧?我打。” 和许霆坚撕破脸也才发生,百慕伶还未来得及把他号码删除,老人按了几下还真的给按对了,瞧着偌大的“许霆坚”三字老人难得眼睛发亮,她坐在百慕伶身边,手机贴在耳旁自此聆听。 百慕伶捂住脸,似是在做无力挣扎,“阿姨……” “嘘,别说话。” 许霆坚才许府出来,路上刚把恼人的狗仔甩掉,他心情烦躁,在和别墅仅有千米距离时突地急拐弯,顺势掏出手机按下某个号,“在哪?” “憋屈几天没玩女人,当然是在帝都咯。” “等我。”南厉川那边吵吵闹闹,动感十足的音乐震得耳膜疼,许霆坚冷冷丢了话就挂,右手去摘耳机,犀利的黑眸瞧见一熟悉来电,他不想接,可手不受大脑控制,在响了第三声时按下接听键,“喂?” “阿姨……” 百慕伶略为无奈的声音至那头传来,许霆坚第一反应是她的手机会不会丢了,视线移至屏幕,确实是百慕伶的来电显示,接着一苍老的女人声音传来,“快点,叫他过来这里,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阿姨……”百慕伶嗓音除了无奈还夹着浓浓的鼻音,应该哭过,许霆坚浓眉深皱刚想问话,那苍老的女人声再次传入耳,除却之前的威胁,此刻带着阴鸷的狠。 “快说!” “好好好,阿姨您别激动,我说。”老人倒没把百慕伶怎么样,只是用地上的铁片去割手腕的肉,百慕伶心急如焚,怎能看着老人以死相『逼』,只得点头如捣蒜,“喂,许霆坚,我现在城郊湖街志明工厂的仓库,刚才那位阿姨是艾伊的妈妈,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收拾,别他妈把我拉下水!” “嘟嘟嘟-----” 电话断了,是许霆坚亲自挂的,也不知听见了没有。事实上百慕伶对他没报上没希望,如了老人的心愿打电话仅是想以此安抚老人的情绪,艾伊死了她都很痛心,更别说艾伊的母亲。 百慕伶深信艾伊妈妈仅是气过了头,许霆坚有错,若换在宋朝那肯定是什么也不想直接一刀人头落地,可这里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的年代,许霆坚再该死也划不着艾伊妈妈亲自去索命啊。 老人手臂被铁片划得几乎可以见白森森的肉,百慕伶压低嗓音,“阿姨,你放了我吧,他不会来的。” 老人静下的情绪骤然加剧,她手臂『乱』挥舞,高声嚷嚷,“怎么可能?他爱你,自然会过来。” “好好好,阿姨您别急,他会来,会来。”百慕伶语气尽量缓和,好不容易才将老人劝住,胸膛内的那颗心真的几乎就要破体而出了。 老人情绪依然不稳,坐了一会又起身,老人心里急躁,在仓库内走来走去,十几分钟后总算在百慕伶跟前停了下来,“闺女,肚子饿了吧?阿姨给你买点吃的。” 还未等百慕伶回应,老人已经一拐一拐地出去了,还把门关严。这点小绑架难不倒百慕伶,其实她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走,可老人毕竟是艾伊的母亲,她怎能眼睁睁看着老人陷入死境? 不出十几分钟老人就回来了,想必这里也不是太偏僻,否则也没有小卖部之类的铺子营业。老人手上拿着个冰淇淋,除此之外什么也没买,老人一点一点撒开包装皮,她手每一根指头都伸不直,里外都是茧皮,整个看真像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老人剥完了就喂百慕伶,“来,张口,啊……” 老人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腮帮上有些褐斑,那是太阳在热带海面上反『射』的光线所引起的良『性』皮肤癌变,即便整个人看起来消瘦而憔悴,可老人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百慕伶很少见到这样尖利明亮的眼睛,不禁眼泪湿了眼眶。 “闺女,好吃吗?” 百慕伶哽咽点头,“好吃。” “这是艾伊最喜欢的冰淇淋,她呀,身体不好,每次吃了都会感冒,可偏偏每天都吃一根。” 老人似乎陷入很深的回忆,“她确实很小孩子脾气,记得有一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雪,北风呼呼咆哮,都快睡着了,可她突然一咕噜爬起来,我问她怎么啦,她说今天忘记吃冰淇淋了……” 随着老人的回忆,百慕伶也陷入了对艾伊的种种亏欠和愧疚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眼眶,“阿姨,艾伊去世了,你的痛苦我都体会到。实不相瞒,阿姨,我和艾伊是很要好的姐妹,当初刚入这行的时候很艰辛,什么都不会,是艾伊一点一点教我学会如何在娱乐圈生存,我很感激她。” “她的年纪比我大,不过她经常叫我‘伶姐’,我说这样不行,她说要是连她这个组里都随意待我,那别人该更加拿我不当回事儿。” 老人半蹲在地,压抑着哭声,“呜呜……” “阿姨……” 百慕伶挣扎着想靠近老人给以安慰,此时听闻外面有起床的喇叭声,老人似乎也听见了,立马止住呜咽,聚精会神地听着,“嘘,闺女,别吱声。” 外面有车停泊的声,还有来者关车门的大力动静,老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可毕竟年事已高,爬起的动作蹒跚而缓慢。 “哗-----” 仓库门打开,站在门口的男人逆着光,浑身上下散发出君王般的气势,泛出的寒光直『射』到百慕伶眼里。 “不要动,不要转身,向前走。”对于老人的威胁男人丝毫不放在眼里,百慕伶甚至可见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嘲讽。 许霆坚进入仓库,里头空旷宽敞,货物早被查封,他掉过头看向老人,“她呢?” “不要说话!”老人高声威胁,可百慕伶知道再许霆坚那里要对付老人简直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那么简单。 在许霆坚来过来之前百慕伶眼睛擦掉脸颊的泪,唤了声,“阿姨。” “闺女,你看,他真的来了。”老人押着许霆坚过来,似乎很高兴,语气也轻快多了。 “阿姨。” “闺女,你等着,阿姨把他绑起来就放了你。” 百慕伶想忍住,可泪还是滴滴答地流下了,“阿姨……” 老人让许霆坚蹲下来,在给他绑住双手的过程中累的满头是汗,她抬头朝百慕伶道,“闺女,你是个好人,这件事情跟你无关,待会你赶紧跑。” “阿姨……”百慕伶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几乎是同时,铁门再度被拉开,几个黑衣大汉冲进来,其中一人飞起一脚踢中老人腹部,老人痛得忍不住弯腰。 许霆坚身材比他们略高,再加上天生属于阴暗的气质,他盯着老人在白炽灯下苍白的一张脸,接着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殴打。 “许霆坚你放了她!”百慕伶双手使劲挣了下,看到老人脚部磨出的血痕,百慕伶心疼地冲上去制止,许霆坚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帘,“我似乎说过,从不给别人威胁我的机会。” 百慕伶扬高音调,“她是艾伊的妈妈!” “那又如何?”许霆坚冷冽的笑,“那要不要我帮个忙,让她下去陪艾伊?” “你敢!”百慕伶一震,眼泪失控般掉下来,她抬头瞪向许霆坚,那样子恨不得将他一片片给撕碎了吗,“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啊?” 许霆坚不以为意,“那玩意值钱么?” 百慕伶上前与那些黑衣人厮打,许霆坚一把将她拎了回来,“我不会给谁机会,而其,是你亲手把她送到我手里,百慕伶,要不是因为你的电话,我连见都不想见你!” “那是你该还的!”百慕伶怒气当头,淬了他一口,“像你这种人渣,活着也是浪费!” 许霆坚握紧百慕伶的力道收拢,指尖犹如钢铁般坚硬,活生生要在百慕伶肩膀打出五个洞,百慕伶疼得弯下腰,许霆坚嘴角那抹狠戾的笑意拉开,“你说的是,我就是人渣!”他眸底闪过一丝愤怒和肃杀,将百慕伶丢在墙壁上,而后倾长的身躯压上去,“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人渣该做的事!” 百慕伶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稳住脚跟,抬头见男人眼里的凶残,“住手,你想做什么?” “当着他们的面干你,会不会很刺激呢?”许霆坚用力推倒百慕伶,用身体压在拼命想逃走的她身上,同时用眼神示意手下,他们纷纷转过身去,但这一幕并未落入百慕伶眼中。 百慕伶拿出全身的力量,推开许霆坚压下来的身体,拿起手边的木棍敲在他的身上,腿上吗,可也仅仅几秒钟的挣扎,棍子很快就被抢走,“滚蛋!” “怕了?” “不要。” “别这样。” “甩了你,又当着他们的面暴你,是不是很人渣?” 被强大的力量压倒在桌子上,百慕伶拼命挣扎,许霆坚的那些侮辱的话令她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整个撕裂。 意识到不妙,老人奄奄一息的爬过来,“许霆坚,你饶了这个闺女吧,不要伤害她。” “你别过来,啊……”百慕伶穿的是蓝『色』套装,上身的衣服有一排扣子,许霆坚动作粗鲁地全撤掉了。 “不想试试吗?很刺激的,说不定能高好几次呢!” “神经病,变态,放开我!” 老人依然在努力靠近,试图用微薄的力量去解救百慕伶,“……禽兽,你放了这闺女。” “别这样,许霆坚你别这样………” “可这偏偏由不得你。” 许霆坚毫无顾忌地『乱』来。 百慕伶感到惊恐,拼命扭头同时踢腿,把余生学过的功夫全用上。可,她依旧敌不过这个疯狂的男人。 “混蛋!变态!放开我!” “叫你了解什么是人渣行为。” “许霆坚,你让我死个痛快吧,我恨你!我恨你!” “别呀,你死了,谁陪我欲仙欲死?” 这惊心动魄一幕落入老人眼中,她疯了似地爬起,也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砸了许霆坚后背,只听他闷哼一声,压在她身上的身躯缓缓抽离。 许霆坚面若冰霜,盯着手举着棍子的老人。 “不要伤害她………”尽管男人气场太大,可老人依然维持着保护百慕伶的动作,刚刚的那一幕太可怕了,百慕伶的双手依旧在颤抖,她的心如停止了一般,难受得让人窒息。 “你打我?”许霆坚带着盛怒握住了老人的手,手上的痛并不能让老人冷静,她『乱』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一下扫到许霆坚的胳膊上、腿上。 许霆坚是真怒了,想他也没真害老人的意思,可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殴打,令他仅余的忍耐『性』用光。 许霆坚握住老人的动作加大,隔得太近,百慕伶甚至可见老人的身子依旧在颤抖,如柳枝被狂风吹撞。 “阿姨!”百慕伶大声吼,想推开许霆坚的手,眼泪却在此时不争气的滑下,脸滑过温热的泪,却显了点凉意,推不动,她索『性』张嘴一口咬住男人手臂。 许霆坚的眉紧紧的锁起,用力握老人的手松开了,而后动作迅速地一把掐住百慕伶的脖子,百慕伶整个人站得更贴近他,在他的眼中,百慕伶看到了暴怒。 百慕伶的身子,抖得更不像样。 “你还想救她么?” “是!” 百慕伶咬唇,想忍泪,可是忍不了。她想压下身子的颤抖,却是抖得更厉害。百慕伶是太害怕了,竟然无法让身子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心如像停止一样,有点窒息的痛。 许霆坚将百慕伶脸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他眯起眼睛,终究于心不忍放下手。得到自由,百慕伶跪下去抱住老人,老人身体传来的颤抖令她眼泪更不争气,“阿姨,您怎样,有没有伤到哪?” 老人颤抖的双臂回楼百慕伶,她眼里闪着担忧和悔恨让百慕伶的泪水一滴一滴,心狠狠的刺痛,难受没办法停止,“闺女,阿姨害了你。” “我没事的阿姨,我没事……” 老人的怀抱很抖,却让百慕伶更想痛哭。 “唔唔……”因为太害怕,因为眼泪太急,因为心跳太剧烈,百慕伶哭出声音来。她弃他而去,他的恨波及到她身边的人,艾伊的死,安东的伤,阿姨的被殴打,这让百慕伶对许霆坚的恨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可以说百慕伶长这么大从没这么哭过,此刻眼泪竟然如缺了堤一般,用理智也止不住。她很想哭,很想痛哭…… “求你放了她,求你………”百慕伶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害怕让她如此抖动不止。 许霆坚蹲下来,右手轻轻弹了下裤腿上的灰,眼瞳有晶莹的淡褐『色』,却带着一种捉『摸』不透,“你这是求人的姿态?”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百慕伶用力的咬唇不哭出声来,却禁不住身体上的惊吓反应及眼泪的滑下。 许霆坚扣住百慕伶的双肩,把她身体转过来,再度压上去,“我要你,现在就要你!” “啪!” 许霆坚才转身向百慕伶,百慕伶用力的往他脸上打下去,心口用力的起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上次威压的事情还有这次的火灾事件都是你一手制造的,你无非就是想要我的命,来呀,你杀了我,最好杀了我!” 本以为会激怒他,最好一把将她掐死,却看到许霆坚阴着的脸渐渐缓和,甚至可见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嘲讽的笑,冷冷吐出一个字,“傻。” 百慕伶有一瞬间懵住。 许霆坚缓慢站起,右手『摸』着左手腕上精致简约的全钢腕表,盯着地上近乎昏『迷』的老人,又将视线移至百慕伶身上。他微一扬手,一黑衣男人走过来,许霆坚压低了声音和他交谈,只见男人点头,随后招来几个人将老人‘拖’出去,留下长长的灰尘痕迹。 “阿姨,阿姨-----”这一幕足够让百慕伶惊慌失措,她奋力想去制止,可偏偏身躯被许霆坚固定住。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百慕伶依旧在颤抖落泪,虽然他面『色』平静,但不能安抚她恐惧的心。 “你究竟想怎样?”带着泪水,百慕伶用力的缩着身子,双手死死地掐住大腿的肉,指尖割破皮肉却不能阻挡内心恐惧。 许霆坚盯着她,冷嗤,“你这是质问我么?” 百慕伶咬牙,“许霆坚!她是个老人家,不能这么对她!” 百慕伶听到外面汽车启动的声音,而许霆坚也正往外走,她趔趄起身,“行,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噢?”许霆坚转身,好奇地瞧着她。 百慕伶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慢慢凑过去,“你保证把阿姨送到医院,并让她接受治疗,还有,你要把放火的那人给找出来。”她的语气越来越柔,眸底的黑亮豁然深邃,许霆坚眼角一眯,知道她不是存心妥协,他适当抽身,别开的目光难免狼狈。 “你不是想羞辱我吗?光暴怎么行?” “什么意思?” “想让一个人身败名裂,艳照门最实际。”百慕伶盯着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她弯腰捡起一块铁片,身子慢慢退到墙角,利用水泥墙的粗糙将铁块磨得锋利。 “艳照门,你确定?” “嗯!” “可我不想让我上过的女人私密部位曝光给网民看。” “这是最好的报复手段不是吗?” “没意思。” “喂!你别走!” 百慕伶不由得心急如焚,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妥协,却见许霆坚迈步往外走。 许霆坚走了几步终究顿足,他没回头,但声音多了些妥协,“你刚才的话还算数?” 百慕伶用力点头,“算!,当然算数!!!” 许霆坚示意手下停止,慢慢来到百慕伶身边。 百慕伶手心冒汗,她神『色』强装淡定,手里的动作一遍一遍重复,好几次铁片『插』入指尖疼得钻心。 昏暗的灯光下,许霆坚看着她,以为是她真的认命了。 仓库里的人,谁也没有注意百慕伶的小动作。 老人虚弱地趴在地上,却始终不服输,“……恶魔,终有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这么想杀我?” “行。”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那我先让你去地下等着。” 许霆坚转过身,抄起一根钢筋朝老人走过去,百慕伶想也不想地扑到老人身前,许霆坚手里的力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百慕伶抬起脸,手里磨成尖刀似的铁片蓄势待发。 人在被『逼』急,回头已无路可退时,人的潜能就会爆发,产生奇迹。 百慕伶仿佛被困在囚笼内的小兽,有谚语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她几乎想也不想地伸出手。 由于距离靠得太近,再加上许霆坚一心寻思着百慕伶在打什么主意,但没想到百慕伶会来这一出,许霆坚天生戒备,所以当百慕伶手里的东西刺过来时,他本能的往边上躲,锋利的铁片划过西装外套,许霆坚丢开手里的钢筋,他脱下外套,古铜『色』的肌肤被划出一道血痕,不深,但依稀能见血。 百慕伶手里一紧,趁他低头的瞬间又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许霆坚没再给她机会,他单手扣住百慕伶手腕将她拖起身,另一只手迅速抢过她手里的铁片。百慕伶被许霆坚推倒墙壁上退可退。 许霆坚伸手掐住百慕伶的脖子,被两个黑衣男架着的老人虚弱地呼,“……不要,不要伤害她……” 百慕伶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她本能的去掰许霆坚的手臂。 “这么想杀我?” 过度缺氧百慕伶俏脸憋得通红。许霆坚捏住铁片的手猛地朝百慕伶的肚子击去,她一声凄厉的惊呼伴随着身子一缩,许霆坚的手已经抵达她的腹部。从老人的角度去看,许霆坚手里的铁片正好『插』进百慕伶的肚子里面,吓得老人大呼一声随即晕过去。 许霆坚上半身紧紧贴着百慕伶,百慕伶的下巴不得不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闭着眼睛,想象着锋利铁片刺入身体的痛,可等了半响还未有同感,百慕伶缓缓睁开双眼。 许霆坚一只手臂搭在百慕伶头侧,另一只手在她腋下,他拳头握着很紧,望着她的眼神比铁片还锋利。 半响。男人退开身,手里的铁片晃『荡』一声丢在地上。 在旁边站着的几个手下见状,神『色』大松。他们跟在坚哥身边多年,自然深知他不会杀老人,更不会杀百慕伶。 百慕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重重吐了一口气。 许霆坚转过身往老人走,百慕伶蹲下去,双手抱膝大口大口的喘息。刚才那一幕,她真做好了死的准备。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许霆坚恨极她,他杀她是早晚的事,可没想到中途他停手。 抬眸,看见两个黑衣男架着老热往外走,百慕伶急忙爬起来追出去,“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 老人失去意识双腿撘拉着任由他们带走,仓库外面北风呼啸,雪花飘飘,老人身子骨弱,怎能受得了这等折磨。 “许霆坚,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这是在求我?”许霆坚居高临下看着她,掏出根烟,点烟,『性』感薄唇抿了一口。 “我没求你!” “临死前嘴还硬。”许霆坚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捏着百慕伶的下巴,手指使劲迫使百慕伶的嘴巴张开,他冷嗤,“我一把枪塞进你嘴里,看你怎么硬!” 百慕伶嘴巴被掐着发酸,眼泪快克制不住要流出来,耳畔听到碰的一声,侧眼望去只见他们把老人塞进车内,眼看着车子快要发动,百慕伶急了,“你不是要强暴我吗?来呀,我在这里!还是你又想到什么新花样?” “这么了解我?”男人垂下脸睨着她。 “如你所说,像你这种人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你这么恨我,岂会让我好过?”百慕伶克制住狂跳的心脏,一副任人宰割的乖顺模样,“来吧,既然要虐我,我也不挣扎了,反正怎么挣扎也逃不脱你的手掌心,要是还有别的花样就一块使出来,用不着这么磨磨唧唧的做给我看!” “百慕伶。”许霆坚再次扣住百慕伶的下巴,想起她偏认为他要杀艾伊妈妈,许霆坚心里就恼怒异常,“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对,我是存心让你和她都不好过,所以,你别挣扎,就这么呆着就成。” 仓库外有车发动的声音,百慕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掰开许霆坚的手臂想要冲出去,无奈男人力道大得出奇压根耗动不了,百慕伶急得大喊大叫,“阿姨,阿姨……” 无奈这个时候男人又添油加醋威胁,“你说,这么大冬天的把她丢进海里,会不会冻死?” 百慕伶强忍着哽咽,回身又一巴掌抽过去。 许霆坚舌头盯着被抽破的唇角,眼里的暗芒诡谲难测,百慕伶两眼通红喘着粗气,双手使劲要将他推开,“放了她!” 许霆坚掐住她下巴的手顺着绕道脑后,将头埋下去,放肆地、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粉嫩的唇。百慕伶先是愣了一下,定回过神来时拼命地闭嘴,不让他得岑。 许霆坚另一只手紧紧拥着百慕伶后背,无视她的挣扎,将唇强硬凑近她,“把嘴张开。” “唔,唔……”百慕伶嘴巴死死闭着,清亮的双眸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两人就这么对峙,他进攻,她守地,谁也不让谁。 “铃铃--------”百慕伶憋得脸红脖子粗,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在快防御不了时兜里手机恰时响了,倒也解救了她,而许霆坚似乎也觉得没趣便放了手。 得到自由空气,百慕伶便深吸气边用手背使劲擦嘴巴,趁她弯腰喘息许霆坚抢走她兜内手机,睨了屏幕来电显示,犀利的嘴角勾起,“哟,情人电话来了,接还是不接呢?” 百慕伶去躲,无奈男人把手机举到头顶,气得她杏目圆瞪,“你想干嘛?” “本来没想怎样,不过你一提醒,我就想到新花样。”他拇指扶着屏幕上的接听器,“乖,把他叫过来我就放了艾伊妈妈。” “人渣!变态!混蛋!” 许霆坚眸底尽显轻蔑不屑,“有新词不?” 百慕伶恨得咬牙启齿,同时一双手也不闲着去擦嘴巴,“暴徒!” “暴徒?”许霆坚仔细回味了下,不住的点头赞许,“哈哈,这个好,我喜欢。”他情绪比天气还变得厉害,前一刻还笑了几下,这就掐住她的手迫使她接电话。 “唔………” 百慕伶被掐得难受,细白的皮肤瞬间紫红,毫无耐心的许霆坚直接将手机接通凑近百慕伶耳畔。 北风呼啸,雪花徐徐飞扬,邬贤胜的车停在一便利店旁,找不到百慕伶让他心情烦躁头痛异常,此时脑袋靠着被椅双手按摩太阳『穴』,座位上手机震动令他神经突然紧绷,“伶,伶,是你吗?喂?伶,伶?”连问了几句没听见回话,他慌得心脏扑通扑通急速跳动,“怎么不说话?你在哪里?” 百慕伶拼死不发出声,可许霆坚掐住嘴巴的手越来越用力,“唔………” “伶,你在听吗?伶,欣欣说你被艾伊妈妈带走了,本以为许霆坚会知道,可我去许付没找到痕迹,伶,告诉你在哪里?伶,伶……” “啊…………”痛得难受,百慕伶再也控制不住直呼出声。 “伶,伶!”邬贤胜慌『乱』了神,百慕伶在那头气息凌『乱』,隐约还有男人的呼吸声,邬贤胜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许霆坚!你要敢……” “10分钟见不到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耐『性』仅失,说完许霆坚当即挂了电话。 “喂?喂?” 邬贤胜对着电话喊了几句,又回拨,无奈对方电话已关机,他气得将手机摔至脚底,同时脑海中回『荡』许霆坚说的地址,立即启动引擎,车子像剑般飞出去。 欣欣和杨贺去便利店买填肚子的食物,欣欣捧着面包第一个出来,看见邬贤胜驾车走了顿觉不妙,“不好了杨先生,邬先生把车开走了。” 听到喊声杨贺跑出来,马路上只有欣欣伊人干着急,杨贺至兜内掏出手机给邬贤胜拨过去。 “怎样?” 杨贺蹙着眉头,“不接。” 欣欣急得在原地跺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收了手机,杨贺倒是镇定从容,“这臭小子,肯定是知道百慕伶在哪里,火急火燎的去接了。” “会有危险吗?”想起老人愤怒的面孔,欣欣依然心悸,从百慕伶失踪到现在欣欣整颗七上八下的。 “应该不会吧,艾伊的妈妈年纪大,再说百慕伶有功夫,不会有危险的。”杨贺把吃的塞给欣欣拿着,一人去马路边上招揽出租车,幸好这里位置不偏僻很快揽到一辆,杨贺回头冲欣欣喊,“过来,咱们回家等。” 仓库内,许霆坚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地上的女人,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百慕伶反问,“你为什么要杀阿姨?” “她要杀我,我当然要杀她。” 百慕伶字句清晰,岂不带一丝犹豫,“你要杀阿姨,我当然也要杀你。” 仓库门推开,有黑衣男快速走上来,尽管许霆坚压低声音和他交谈,可百慕伶还是听得清楚,“邬贤胜来了,一个人。” “我要见百慕伶!”呆见序才。 “伶!” “……” 外面传来邬贤胜的高声呼喊,紧接着有几个黑衣男就押着邬贤胜进来,尽管灯光昏暗,但百慕伶还是见到邬贤胜嘴角的血迹,想必在外面这帮人就打了他。 其中一男人一脚踹中邬贤胜的腹部,邬贤胜痛得忍不住弯腰。 百慕伶选择是自由的,她过去将他搀扶住,“贤胜,没事吧?” 沉重的铁门关闭声传入耳,偌大的地方二人被这帮人围着,百慕伶让邬贤胜蹲下。邬贤胜脸上渗出汗,抬头朝百慕伶道,“伶,你没事吧?告诉我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贤胜………”百慕伶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几乎是同时,有脚步声靠近。 许霆坚脚步闲适过来,身后跟着两名手下。 邬贤胜起身,伸手将百慕伶拦在身后,“放了百慕伶,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好一副英雄救美的马戏。”许霆坚比邬贤胜高一点,再加上天生锁散发的阴鹫之气,盯着邬贤胜一张苍白的脸,“放人要有条件的知道么?” 邬贤胜双手使劲的挣扎,百慕伶看见他手臂都磨出血泡,心疼不止,许霆坚把这一幕看到眼底,冷哼,“我提醒过你,让你放弃许氏去国外生活,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少来这套!”邬贤胜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道,“许氏快被你压榨跨了!它是你爸的江山!你爸辛苦半辈子攒下来的金钱!” “是吗?”许霆坚翘着二郎腿,手上夹着烟,挑唇不以为意地道,“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宣布它破产?” “你敢!”邬贤胜扬高怒喊,同时至地上爬起,朝许霆坚的方向扑过去,许霆坚瞅准目标一脚踹出去,正好踢中邬贤胜的胸口,邬贤胜摔了好几跤,百慕伶咬着压根忍着眼泪朝许霆坚怒吼,“你真要这么做吗?它是你父亲的财富,你真要让它衰败吗?许霆坚,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哼。”许霆坚冷冷地笑开,“以为你早知道我的心是黑『色』的了。” 百慕伶挣扎去想要去扶邬贤胜,许霆坚一把揪住她的双肩将她拽回来,“邬贤胜,不是我没给过你机会,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我身上,要不是因为你曾是我哥们的份上,我早就毙了你。” “那是你该死!”百慕伶反手去掐住许霆坚的手,却发现他的肌肤冰凉如雪。 许霆坚一个擒拿手马上将百慕伶制服,他『性』感的唇凑近她耳垂,温热气息吐出扑她脸上、脖子上,“是啊,像我们这种人面兽心的人,要死也得拉人作陪。” 站在许霆坚身后的一手下闻言一拍手,仓库门打卡,有人拎着个陌生男人进来。 许霆坚将百慕伶往前一推,百慕伶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才停住脚步,视线正好对上那男人。这人百慕伶连认都不认识,身高大概一米七,身上穿的衣服被划得『乱』七八糟,隐约还见血迹,脑袋上罩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手下走上前,许霆坚从他手里接过副白手套,他眼睛始终盯着百慕伶,带手套的动作不急不慢,邬贤胜似乎意料到了什么,直到手下再次上前把黑『色』手枪递给许霆坚,邬贤胜才诧异地瞪大双眼,“你干嘛?” “纵火之人被枪杀,你说,若是警察找来,你该怎么解释呢?” “你!”邬贤胜气得浑身发抖,百慕伶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霆坚,“你栽赃嫁祸给我们?” “不是你,是他。”许霆坚悠闲自得地擦着枪口,脚上被男人抱住,他烦躁地一脚踢开。 “坚哥,坚哥”男人口中唤着许霆坚的名字,再次『摸』索着爬过去,跪在许霆坚脚边不住的求饶,“坚哥,坚哥我错了,求你放了我,坚哥……” “后悔了?”给手枪上堂,许霆坚拉开保险指着男人。 “不要。”百慕伶心急如焚,她强装淡定并压低声音,“别开枪。” “抢上有你的指纹,到时候有口也难辨。”许霆坚不理会,用枪指着男人的太阳『穴』,吓得男人一个劲的打冷颤,“坚哥,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百慕伶吓得面『色』泛白,如果说之前的许霆坚是暴徒,那么此刻的他就是阎王。 许霆坚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招手示意百慕伶过去。 “伶。”见罢,邬贤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再次被人压住脑袋,只听他急匆匆的叫喊,“别过去。” 百慕伶脚步顿住,不知道该前行还是该听邬贤胜的。要不听的话,许霆坚会杀了他们也说不定,若不过去的话也会惹怒他。 没有耐心的男人上前几步一把将百慕伶拽过来,“想试试吗?”将手枪强行塞进她手里,他冷酷笑语,“开枪的滋味很棒,就跟**达到**一样,超爽。” 百慕伶怎一个怒字能形容此刻的心情,“变态!神经病!” “许霆坚你放开她!”邬贤胜得空又喊了声,一黑衣男上去将邬贤胜撂倒,随后对着他的肚子狠狠的踢去。 “住手!”百慕伶急得大喊,想要去救邬贤胜可被许霆坚给抓了回来,“来,开枪我就放了你们。” “不要。”百慕伶摇头如拨浪鼓,眼底的害怕不亚于跪地上的男人,“我不要杀人!” “这可由不得你!”许霆坚握着百慕伶的手,强迫她用抢对着男人的脑袋,许是感受到危险,男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坚哥,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杀我,别杀我” “放开我!”百慕伶双手使劲的抖动,身子也剧烈的颤抖,她拼命的往后缩,整个人也贴着许霆坚越来越近,她额头冒出豆大般的汗水,额头柔顺的发也染湿了,许霆坚知道怀里的女人是真的怕了,毕竟没见过这种场面,这瞬间,那刻冰窟的心有一丝不忍。 地上的男人情绪也激动起来,“不是我要放的火,是许霆……”后面那个‘婷’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到一阵惨叫传入耳中。 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染红百慕伶的衣袖,男人噗通一声倒下去,看着许霆坚手里的枪,百慕伶怔怔说不出话来,刚才他推了她一把,在她还未来得及看仔细的时候就一枪嘣了男人脑袋。 足足楞了半响,百慕伶反『射』条件的背过身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弯腰干呕,呕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那难受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形容的。手下走过来接过许霆坚递出去的手机,将它强行塞进邬贤胜手里。 许霆坚慵懒地摘下手套,百慕伶半响才回过神来,喃喃失语,“你,你杀人……” “我想你误会了,杀人的是他。”另一手下过来递烟,亲自给许霆坚点上,他就这么悠哉悠哉的抽着,瞧着百慕伶。 “你!”百慕伶咬紧牙根,怒火在胸膛燃烧,心想如果有地狱,那么许霆坚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许霆坚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狐狸眼微眯,“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呀?不是自诩能保护你吗?怎么还能让你被我强『奸』?” 那两个字许霆坚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真的强了百慕伶一样。 百慕伶闻言,面『色』好不到哪里去。 半趴在地上的邬贤胜努力挺着上半身,面『色』掩藏不住的愤怒,“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百慕伶来到邬贤胜身边,蹲下来扶他,而许霆坚则迈着步子走出仓库,她身旁还有他未抽完的半截烟,那死了的男人被黑衣男们像拖着一只狗似得拖出去,身后长长一条血痕。 “伶……”邬贤胜喉咙里哽咽得难受,望着百慕伶的眼神悲痛极了,百慕伶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仓库所有人都走了,甚至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百慕伶把伤痕累累的邬贤胜扶到墙角,让他靠着墙壁坐,“哪里痛?” “我没事。”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许霆坚临走前的话,邬贤胜不安地问,“伶,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没事。”百慕伶用衣服为邬贤胜擦去脸上的灰土,安抚道,“他要杀艾伊妈妈,威胁吓唬我,我没事,你别多想。” “真没事?” “真没事。他把我按在墙壁上吓唬我,没有对我怎样,他神经病,要走前还不让你心里舒服。” 瞧她一脸的无害,邬贤胜点头表示相信。 “在医院为什么不等我?” “贤胜……”百慕伶叹口气,抱着他的肩膀,“我们还能回去吗?不知道玉珩怎么样了,好担心他。” “现在就回去,不怕,我没事,可以走。”邬贤胜努力地从地上爬起,百慕伶也扶着他,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彼此搀扶出了仓库门,外面的天已近深夜,北风依旧呼呼咆哮,雪花没有停止反而下得更凶猛。 许霆坚帅着一干手下走了,幸好邬贤胜的车还在,虽然车玻璃被人砸碎,但也可以带他们逃离这个鬼地方。 两人直接奔医院,幸好简玉珩睡得很沉,并未知道这一切。 医院里有家属住宿,邬贤胜身子受伤在急症室接受治疗。 百慕伶在家属住宿里换了衣服又洗了澡,尽管把身体洗干净,可仓库里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过山车般倒影在脑海中,这一夜她做了好多噩梦,也没睡踏实。 第二天,全南洋市大小报纸都在报道在市区人工湖发现男『性』尸体的事。 尸体男脑袋开花,双目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怨样。 有趣的是昨晚有知情人向媒体偷漏纵火者的大头贴,才一夜功夫这人就死了,警方也介入调查。媒体又开始爆料说有人为百慕伶报仇,亲手杀了这男人,至于此人是谁,众说风云,但也没个结果。关键是不好下结果,毕竟3天后是坚哥婚礼,这等杀人弃尸的新闻报道他们还是不敢多言,坚哥要结婚,当然要普天欢庆了,不然指不定啥时饭碗不保。 邬贤胜有同学是学医的,目前在国外某着名医院当主刀医师,邬贤胜吧别把聂安东的伤势和他说了后,他决定回国亲自为聂安东抄刀,坦言可以最近短时间内给聂安东安装假肢,保证康复后没有任何麻烦和后遗症。 估计着这几天都得在医院度过,百慕伶电话让阿姨收拾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和邬贤胜去拿,刚下出租车他们便被一群记者包围住,脚挪一步都困难,“请问伶小姐,坚哥领证了你知道吗?” 有记者提问,话筒也凑近百慕伶嘴边,容不得她退缩,“坚哥不久前高调宣布你们的关系,后又闪电和霆婷小姐结婚的事你怎么看?坚哥和你交往时,霆婷小姐一直跟坚哥暗中有来往,你认为这其中有什么蹊跷?还是纯属巧合?”阿姨伸手拦在百慕伶身前不让记住靠近,可毕竟年事已高,尽管身体很好,可也经不起记者们的推让,最后反倒是百慕伶护在阿姨身前。 百慕伶手里拿着洗漱用品,想带阿姨走出去,一名女记者急忙拉着百慕伶的手臂,话筒立马凑上来,“伶小姐,你脸『色』不好看,请问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坚哥领证多少对你有影响是吗?” 百慕伶伸手去挡住镜头,“别拍。” 看见百慕伶苍白的连,以及瘦弱的身子骨,记者的问题犀利岂不要节『操』,“伶小姐这段时间和坚哥亲密,想必也发生关系了是吗?请问有做保护措施吗?” 百慕伶脸一阵青一阵白。 “外传伶小姐是第三者,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是。”百慕伶咬着牙根,拿着行李的手指捏紧,可见手背上的青筋。 女记者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打发的,问的问题不但犀利还字字叮人心,“可有知情人说你是第三者。” 百慕伶快只吃不下去了,摄影机咔嚓咔嚓不停,昨夜没睡好,此时闪光灯直刺得眼睛疼,也没有什么耐心了,冷着脸怒道,“我说了不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邬贤胜上卫生间出来,见到一群记者围着什么人在采访,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采访关于许霆坚的事,邬贤胜身上还有伤,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扒开记者们,随后牵起百慕伶的手,“走。” 记者们把八卦精神挥发得淋漓尽致,话筒立马对准邬贤胜,“邬先生,你这么护着伶小姐,请问你们之间会有进展吗?” 邬贤胜着脸硬闯出去,阿姨见势也冲上去帮忙,总算挤出包围圈,可运气并非那么好,远处一辆闪着警示灯的警车驶过来。 警车停,至车上下来两个制服警察,他们出示警官证,“邬先生,伶小姐,有起凶杀案需要你们前去调查。” 邬贤胜和百慕伶互相对视了眼,心里已明了。 身后记者群传来“哗”的一声,这无非就是丢过他们一颗原子弹,顿时争先恐后,蜂拥而至。 “请问凶杀案是指河内那具尸体吗?” “传闻杀手系为伶小姐报仇,真的跟邬贤胜有关吗?” “请问邬先生你为何这么做?在人命面前意味着伶小姐更重要,是这样吗?” “……” 这样炮轰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百慕伶好邬贤胜已经坐上警车走,但没有开车,警车已经被记者给堵上,尽管知道说再多都没用,百慕伶还是想要声辩句,“他没有杀人。” “可是警察都来了,多少也有关系吧?” 百慕伶单手挡住脸,眼角透过指缝流溢出难忍的愤怒,“这个问题坚哥最清楚,你们一个问他。” 警察驱动引擎准备开车,女记者喋喋不休问道,“或者是邬贤胜雇凶杀人?” 邬贤胜脸『色』铁青,他俊脸微侧,眼里的阴戾和狠劲震得记者不由倒退一步,警车也掐时出发。 临上车前百慕伶眼睛把洗漱用品都交给阿姨,阿姨坐着保姆车去医院给聂安东送去,警车开出一路后,百慕伶不由得感叹,“贤胜,等会的报纸不知道怎么写你,我好担心……” 邬贤胜头痛地按着太阳『穴』,“不用管,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不在乎。” 百慕伶身子靠向椅背便不再说话。 警察也只是公事公办,邬贤胜事实上倒不怕,首先他人是许霆坚杀了家伙给他的,只要有人证物证即可脱身,其次警局里的处长是他同学爸爸,上学那会经常和同学一块去他们家吃饭玩耍,对方始终拿他当干儿子看待。 到了警局,李处长带了两个人亲自给他们做笔录,虽然知道不会有事,可邬贤胜这心里也没有多大的谱,帝都的事情已经触犯了许霆坚的底线,许霆坚那种人阴晴不定而其手段残忍,连喜欢的百慕伶都可以冷血无情,更何况是自己? “李叔,我希望警方能够将真凶缉拿归案,同时也希望纵火者今早落网,好还人亡一个交代。” “你确定是坚哥干的?”李处长年过半百,做事一向谨慎。 百慕伶将许霆坚在仓库里的事情拿出来说,李处长听后直点头,“你们俩也太不小心了,坚哥那种人也去惹。你们放心吧,我会还你们公道,还人亡家属公道。” “李叔。”邬贤胜握着李处长的手,“你赶紧带人去仓库取物证,动作要快,要晚的话怕许霆坚会先行一步。” “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马上派人去。” 百慕伶和邬贤胜在警局里呆了一个小时,同时把更详细的细节又跟警察说了一遍,出来时在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开进院里,那优雅流利的线条划过眼角,论坛碾过警示线,车停下,男人大摇大摆地下来,身后跟着俩手下。 男人穿着纯黑『色』羊绒大衣,衣领上有柔软的『毛』『毛』做点缀,更显示出本人的放纵不羁,看到百慕伶他并未吃惊,抬步走上前,在与百慕伶一个台阶时顿足,“不是说了最好不见,你瞧你,老制造些见面的机会。” 百慕伶冷笑,“就你?得了吧,你在我这里什么恶劣事都干过,我对你避之不及,最好老死也不见。” 许霆坚你双手抱胸,深幽的眼睛同她对视,“逃出生天啦?昨晚那股子求饶劲哪去了?” 百慕伶学着他的语气,“我那是装的!” 许霆坚突然伸手捏住百慕伶的下巴,力道大得似乎要捏碎,百慕伶也不甘示弱的抬眸,忍着剧痛与他对视,“你以为进了警局我就出不去了吗?还记得曾经我说过什么?这个地方是我的,来去自由,不出一个小时我就能回去,百慕伶,你敢保证那时不会碰到我?” “这次我和邬贤胜都是人证,他身上有伤,就是不死刑也够你做几年的牢!”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这就是她欲别的女人的不同,和她斗的那股子劲,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许霆坚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变态感觉,他伸手拍了拍她的俏脸,“好吧,记住你这句话,我等着看你对这社会欲哭无泪的可怜样。” 说完伸手对着百慕伶比了一个开枪的姿势,一旁的警察见了忙谨慎的问,“你做什么?” 许霆坚深幽的眸子陡然冰冷,眼神扫过那名小警察后,回到百慕伶身上,“百慕伶,后会有期。” 终于许霆坚走近警察厅,百慕伶紧张兮兮地抓着旁边的警察问,“他会不会发出来?” “这个难说。” “贤胜,我担心你。”警察这话无疑是一致命打击,百慕伶去拉一直冷眼观看的邬贤胜,“他会坐牢吗?仓库会有他的指纹吧?” 邬贤胜盯着许霆坚的背影,直到消失才将视线放在百慕伶身上,“放心吧,我没有事的,不是说邪不胜正嘛。” 百慕伶很焦急,“我是说万一,要是治不了许霆坚的罪,那今后我们是不是很麻烦?” 邬贤胜拉着她来到院里的一石头切成的椅子坐着,“伶,这是目前唯一可做的事,枪上有我的指纹,要想撇清就得把他拱出来,否则我们也会死路一条。” 百慕伶忧心忡忡,怎么也放心不下,“贤胜,还有十几天我们就回去宋朝,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我怕他对你不利。” “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快对我下毒手。” 两人聊了半会,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抬眸看到李处长朝这边走来,“目前这件事情很棘手,光凭你们俩的口供还不能治他的罪,况且,他是南洋市响名当当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此事真不好办。”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我们说口供可以治罪吗?你不是当着我们的面拍过胸脯的吗?” 李处长脸『色』黑沉。 百慕伶看到走廊那头走过来的许霆坚等人,气得想冲上去质问,邬贤胜连忙拉住她,“伶你别激动。” “李局,真没办法了吗?”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跟警方合作。” 百慕伶急得直跺脚,“你们不是在仓库发现蛛丝马迹了吗?而且通话记录也有记着是许霆坚『逼』迫邬贤胜的啊!对了,还有艾依妈妈,她也可以作证,许霆坚以要杀艾依妈妈为由试图强『奸』我,这些都是事实。” 见到许霆坚正向抬眸靠近,百慕伶顾不了那么多几步冲上去,许霆坚站在原地不动,语气依然是一股痞子味,“哟呵,怎么,在警察局就想动手动脚呀?你不怕被扣押吗?” 李处长等人面面相觑。 许霆坚也无心待下去,毕竟这地方晦气,看到他大摇大摆的走了,百慕伶心里有火发不出,冲边上一警察问,“就这样放他走吗?” “不好意思,坚哥不是罪犯也不是嫌疑人,他有权利走。” 百慕伶和邬贤胜出去的时候看到许霆坚的车子还停在警局外,百慕伶气不过迎上去,许霆坚手里夹着烟正在享受吞云吐雾的快感,“你们这么做有想过后果吗?” “我要先活命才能跟你斗下去!” 许霆坚弹了弹烟灰,好整以暇盯紧她,“傻。谁说过要你的命了?邬贤胜是我舅舅,我们恩怨再深也不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不是吗?我是文人,那种事情可干不了。” 男人手中烟头丢至窗外,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麻烦把烟头捡起,爱护卫生嘛,谢谢。” 百慕伶气鼓鼓地,转过身走了几步又返回,把地上的烟头给捡起丢掷垃圾桶内,她走回去和邬贤胜并排而站,“甭管怎样,我和安东马上离开这个世界,若不是因为你我想我不会跟他撕破脸。” 她说的是实话,岂一点也没有往脸上贴金的意思,什么和警方合作是分内的事,搞不好连命都不好,还冠冕堂皇的合作『毛』线。 邬贤胜递给她一瓶水,“也许我不『插』手此事,他也不会对你们怎样。”他有种错觉,许霆坚还是在乎百慕伶的,只是郭洁的死让许霆坚过不了这个坎,经历了昨晚他似乎也觉悟纵火者跟许霆坚无关系,当然,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他也有小心思,倘若百慕伶恨许霆坚,那就让她恨去吧,最好一辈子。 “如果真不能洗脱罪名,我有个方法不知道能不能试试。” “什么办法?” “许老爷临死前对我说过关于许家的秘密,他不是一直想知道是什么吗,如果警察真拿你定罪,兴许这个可以作为条件跟他交换。”百慕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他会同意吗?” “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吗。” 两人打车会医院的路上,邬贤胜忍不住问,“伶,我姐夫去世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百慕伶秀眉深皱,纠结了一番后抓起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虽然许老爷交代不可以暴漏,不过,说出来也许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 究竟是什么秘密?邬贤胜屏住呼吸,洗耳恭听。 百慕伶虽然觉得不妥,但也看得出来邬贤胜想把这事弄明白。 “这么大的秘密,你居然藏了这么久。”邬贤胜面『色』僵住,整个人也颇有不自然,他胸口觉得窒闷,随手把车窗打开,整张脸朝着窗外,百慕伶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现在不也知道了吗?晚上请你吃饭,去去晦气。” 邬贤胜之前为何璐的事情恼过许霆坚、看不惯许霆坚,他从来也没想过按着百慕伶的说法,现在的许霆坚竟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这三年来,他和许霆坚发生过n多矛盾,甚至爆发过肢体冲突,可万万没想到事实竟然把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牵连到一起。 “伶,姐夫跟你说这些那是对你的信任,他让你守护许霆坚,那肯定是看出来你们两人彼此相爱。我现在真的羡慕许霆坚,甭管怎样,你们曾经拥有过,可我呢,什么也没有。”邬贤胜依旧望着车窗外,语气极淡,但掩饰不了的悲凉,“曾经以为挚爱何璐,现在想想她也并非那么好吧,要不然也不会嫌弃我贫穷而和许霆坚在一起。算起来,我没有谈过真正的爱情,但我知道真的爱一个人是从一而终的。以为何璐的关系,这几年我都是独身一人,我姐给我相过几次亲,可都被我拒绝了。伶,我喜欢你,喜欢你身上那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儿,也喜欢你对许霆坚那种不离不弃的情义。” “对不起,我承认当初接触你是有目的,可渐渐地不能自主,失去理智,疯狂的喜欢你。也曾经做过让你生气的事情,也曾怀疑你离开他是因为你的虚荣心,许霆坚刚失去许氏那阵,你走投无路是我亲手做的,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想看着许霆坚一无所有的样子。可是伶,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我的……” 后面的话邬贤胜没有说出口,他专注地望着窗外,语气惆怅。 他很少这样安静,百慕伶知道一下子告诉他这么多他心里肯定消化不了,百慕伶也安静地听他诉说,窗外,像芦花一般的雪在空中舞,在随风飞,晶莹的雪花轻盈如玉蝴蝶,百慕伶看得出神,心想或许说出来也好,至少心结打开了,彼此恩怨也结了,人嘛,也不要活得那么累,许家,也该迎来春天了。 聂安东的伤势稳定,但他打小练舞所以身体素质超好,尽管失去一条腿但是恢复很好,医师说装假肢后不出半月就能如行人一样正常行走。 至于艾伊的尸体已经由家人带去家乡安葬,艾伊妈妈在某私人医院接受身体和心里治疗,也调和差不多了,至少不再一味的想索人『性』命替艾伊报仇。纵火案件的主谋据说跟许霆坚无关,这是李处长亲自调查后得知的,也听李处长说此事和威压事件跟许霆婷有关。 尽管这样,但百慕伶依然不能原谅许霆坚嫁祸给邬贤胜的事。 邬贤胜这两天几乎都在配合警方办案,虽然纵火事件有了明目,可杀人事件怎也洗脱不了罪,百慕伶找机会去见许霆坚,可一次一次被拒之门外。 在医院呆了两天,百慕伶从未听过聂安东抱怨和怪罪。 聂安东独自在看足球杯,百慕伶走入病房,坐到他对面,“安东。” 他诧异抬头,眼里有惊愕,“不是说和邬贤胜一起去警局吗,怎么过来了?” 百慕伶倒了杯温水,“我来陪你啊。” “好吧。” 两人目光看似专注地定格在屏幕上,百慕伶落下一字,“安东,对不起。” 聂安东手里的温水微微晃两下,水面凌波『荡』漾,他抬头望着百慕伶,她眼帘垂视,心有愧疚,“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为了瞒着许霆坚的事情,又要顾及我的感受,你心里很不好受。”百慕伶直视,与聂安东相触,“安东,我错了。” “伶,我并不觉得你做错了,如果师傅在也会赞同我的话,可能这一跤你摔得够狠,但人生没有谁不经历点挫折?而其,人生的选择没有错与对,甭管结局如何,我曾经享受过它带来的美好和快乐,这就够了。” “安东。” 聂安东喝口水,打断百慕伶的话,“这几天看把你瘦的,今晚叫欣欣带你去吃饭,顺便也散散心,也不要怕那帮记者,我们又没有做错事,没必要躲着他们。” 百慕伶点了点头,聂安东说的对,改面对的总要面对,懦弱的行为不是她会做的事。 欣欣捧着束花进来,“聂先生,韩国vs比利时,谁胜了呀?” 聂安东笑语,“比利时。” “哇,真猜中了呀。”欣欣笑着拍手,“输了不许耍赖哦,你得请我吃饭。” “好啊,可我行动不便,这样,让伶替我请你吃大餐。” 百慕伶懂聂安东的用意,微微一笑,“好啊。” 欣欣开车,饭桌定在南洋市最优雅的酒楼,百慕伶知道这顿饭意义非凡,人生总是充满选择,错过了就错过了,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许霆坚和许霆婷在酒楼某包厢等着友人,许霆坚站在窗前,倾长的身子堵着窗口,黑『色』衬衣帖得身形极好,许霆婷从沙发里瞅着他的背影,起身至身后抱住,“哥,最近怎么越来越瘦了。” “有么?”许霆坚的话仿佛一颗石头丢入湖水,留有余生,明显敷衍。 许霆婷将脑袋贴紧他,“是不是工作让你烦心啦?哥,我们蜜月去巴黎吧,顺便你也散散心,身子骨要紧。” 许霆坚没有搭话。 许霆坚暗地里生闷气,自从他们领证后许霆坚就表现古怪,照例说领证可以睡在一起,可他每晚睡在书房,似乎对她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哥,明日就到婚礼,要不今晚我给你按摩筋骨,明天好有神经应对婚礼。” 包厢内的光线将许霆坚的侧脸照得棱角鲜明,他上半身倾出窗外,双手支着窗边,对于许霆婷的话充耳不闻,目不斜视盯着底下停靠的车,至车上下来的那抹倩影,同时眼里闪过一丝寥落。 许霆婷双手抱得更紧,把自己的胸脯蹭在男人后背,语气颇为埋怨,“你总是这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不是夫妻呢,我天天为你『操』尽心思,可你呢,理都不理人家。”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许霆婷的埋怨,门打开,三名打扮入时的妙龄女子进来,“哟,小俩口早就到了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 许霆坚未转身,浑身所散发的尊贵震慑全场,他讨厌等人,尤其是女人。 许霆婷娇嗲笑语,“哼,要不因为你们是我姐妹淘,才懒得等呢。” “不好意思啊,下次不会了。” “没事儿,我就随意说说。”许霆婷一副女主人的范招呼大家坐下,再招呼服务员上菜。 一美女来到许霆坚身后,盯着男人雄伟的背影,优雅伸出手,“姐夫好。” 许霆坚缓缓扭头,盯着美女染着红指甲的手,一声姐夫令他下意识拧起眉头,尽管这声称呼没错,许霆婷善察言观『色』,她赶紧拉起美女的手,“若秋妹妹赶紧坐吧,有事饭桌上说。” 美女面『色』尴尬回到饭桌落座。 许霆婷脚步轻巧来到男人身后,他侧脸被灯光打出晦暗不明的阴戾,“哥,入座吧。” 注意到许霆坚手里夹着烟,许霆婷顺势把烟夺走,许霆坚转身走向饭桌,一众美女皆起身,“姐夫。” 许霆坚抬眼抽了烟,那天生的君王版姿态让这本来就尴尬的气氛更紧张,“你们吃,我出去抽烟。” 虽然早已知晓许霆坚的脾『性』,但亲自接触后才知他属于杀人于无形的暗夜者,美女们面面相觑,许霆婷笑意减退,不悦地盯着许霆坚,心里一百个委屈。 气氛僵滞,一美女接触到边上美女的眼『色』,不得不打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快吃菜呀。” 许霆婷眼眶含泪,张嘴刚想开口,许霆坚已迈着步子走出包厢。 包厢里太闷,百慕伶出来透透气,当转身那刻突然后背顿住,心脏猛然抽紧,没想到寻了两天不见的人竟然在这遇到,目光从男人身上越过去,自然而然看见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幕。 许霆婷觉得很委屈,撅着嘴巴站着不动,旁边的美女看不过去伸手拉了拉她的裙摆,“干嘛呀,别这样嘛,明天就要当新娘子啦,开心点啦。” 另一美女抱怨道,“这姐夫也真是的,明天都要结婚了怎么还不让人叫呢?” 许霆婷气鼓鼓地拿起筷子,拨了拨眼前的菜,却点胃口也没。 气氛越来越僵硬,有人打起圆场,“哎呀,你们都别说啦,坚哥本来就是冷冰冰的人呀,再说了,咱们第一次见面,坚哥表现生疏也正常呀。” “那也不能这样冷落人呀?既然不想请客那就别请呀,又不差这顿饭。” 耳闻此话,许霆婷心里委屈无处宣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怎么啦,不想吃就别来呀,又没『逼』着你非要来。” 众位美女立马不吭声,好歹这位是坚哥的老婆,可得罪不了。 有人开始赔笑扯话题,大伙开桌,边吃边商量着明天的婚礼怎么样,按照许霆婷先前的意思这场婚礼是世纪婚礼,所有前来参加的人都是些上流社会贵族,美女们讨论明儿穿什么礼服盘什么头发化什么妆才能更吸引富豪眼球,都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许霆婷听着姐妹们兴致勃勃讨论,看着整桌的美味佳肴食欲却并不好。 有一个美女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来之前许霆婷就交代千万别『乱』说话,服务员把一盘新菜端上桌,美女用筷子翻了翻,“霆婷,这是蛋黄吗?怎么这么滑润?” 许霆婷情绪低落,在想着许霆坚的种种怪异行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问话,她眉头紧锁望向众人,“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哪里是蛋黄,这是桂圆。” “识不识货呀你们俩,这是枇杷!就你们俩这眼神,还想泡富二代?我看还是嫁老农民得了。” 许霆婷手里的名牌手袋啪地砸向地板,金属扣碰撞大理石发出翠耳的动静,诸位美女吓得不敢吱声。 许霆婷杨高音调,“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俗气?我现在已经是许家少『奶』『奶』!坚哥,全南洋市做有钱的大爷!外面要知道我有几个低俗的朋友会怎么说吗?我一举一动都受媒体关注,你们想『逼』死我是不是?” “霆婷,别生气,我们以后不会了。” “还有你!”许霆婷走过来,一把撤掉若秋手里的包包摔在地上,“这种夜市几百块钱的包包也带出来丢人现眼,前天我不是送你一个lv吗?” “霆婷。”若秋嗫嚅开口,“你送的那个lv好漂亮,我打算明天背着去你婚礼。” “我不是让你没钱买包就跟我说吗?”许霆婷头疼地『揉』太阳『穴』,跟她们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倘若她们不是自己打下就认识的玩伴,她才懒得搭理,穷人家一天事儿事儿的怪多,烦的一个头两个大。 “那毕竟是坚哥的钱,我怕你为难嘛。” “什么什么坚哥不坚哥的,说了多少回他是你们姐夫!我的老公挣的钱全都是我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许霆婷头疼地别开眼,“你们吃,我出去走走。” 酒楼走廊外每隔一米载着一盆紫罗兰,虽然是冬天可开得很漂亮,百慕伶背靠着栏杆而立,直视对面抽烟的男人,“怎样,这个条件够吸引你了吧?” 许霆坚手指夹着烟缓缓凑近嘴角狠吸一口,幽深眸光盯着百慕伶,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心想着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竟然变着法子想让他上当。 这点倒跟他很像,够毒。 许老爷临走前单独召见百慕伶,傻瓜都看出来有事,可这女人偏偏憋在肚里愣是不说,如今邬贤胜有难了,她倒是蛮慷慨地以此作条件来换命。 许霆坚犀利的眸子从上到下望着她,“成了啊,翅膀赢了,居然学会威胁人了。” 百慕伶见他这样的态度,也略微放宽心。 “你肯定认为我对那事很感兴趣,对吧?”许霆坚微眯着眼,嘴角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就因为老头子不给我遗产,才让我看清楚这世面的阴暗虚伪,我才成立jc有如今这等风光成就,虽然对你的秘密很兴趣,但有它跟没它我也不少块肉,老头死了,我妈死了,阿瀚下乡深居简出,就邬慈那只病狐狸说不准明天就死掉,试问,这许家还有啥可威胁我的人?” 他说得头头是道,百慕伶莞尔,“你说的没错,你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可是许霆坚,万一这许家还真有人震得住你,而其此人你必须得在她跟前卑躬屈节,你就不想听一听吗?” 许霆坚瞅了她半响,似乎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一点破绽,可惜没有。这下,许霆坚真有些好奇了。 “后天你去找我,我给你个满意的答案。”他给百慕伶一个明确的地址,又重复一句,“我肯定给你满意的答案。” “或许这话拿不出真凭实据,你也信我?” “我信,你再狡猾也是条小狐狸,哥比你混多了,骗我,吃亏的也不是我不是么?” 百慕伶没由来的升起来希望,看来这混账男人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欣欣订的餐也快好了,她们打算带回去等邬贤胜过来医院后一起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才转身,看到许霆婷正往这方向走来。 “老公。”许霆婷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发出蹬蹬的响声,听得出来她的急促,许霆坚把烟头掐灭,眼底闪过一丝严恶。 许霆婷手臂挽着男人,饱满的胸暧昧蹭他身上,那声音娇嗲嗲的,能让人鸡皮疙瘩一地,“讨厌了啦,说好的陪人家,怎么在这里抽烟呢,晚上得补偿人家,要不然……” 接下来的话,许霆婷说得不害臊,百慕伶却听得脸一青一红,心里的痛楚漫过理智铺天盖地袭来,她恨自己随意能被他们左右情绪。 百慕伶轻轻移开视线,眼底有些『潮』湿,她抬脸,将『潮』湿『逼』回去。 百慕伶想走,可是前路被两人堵着,走不开。许霆婷磨磨唧唧在男人身上贴了一番,在看清百慕伶后,她才慢慢移开挂在许霆坚身上的娇躯,眉笑颜开,“呀,伶姐也在。” 姐?她比自己大45岁呢,脸皮可真厚。 许霆婷依旧没让步,挽着许霆坚的臂弯撒娇般摇来摇去,“若秋她们正说明天婚礼的事,有些小问题还想征询你的意见呢。” 许霆坚看也不看百慕伶一眼,“不是说了么,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 “你是新郎嘛。”许霆婷撒娇本领够强大,说着身子又挂上去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许霆坚蹙眉,淡淡说了句,“走吧。” 见他们迈步要离开,百慕伶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许霆婷挽着许霆坚的胳膊走了又顿足,她今天打扮入时,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货,那身价有七位数,在百慕伶跟前也就底气十足,“本来叫了6位伴娘,可有一位说家里有事不能参加,伶姐,你明天会来吗,希望你做我的伴娘好不好?” 许霆坚光洁俊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语气明显带着不悦,“你说什么?” 许霆婷噘着红唇,模样儿乖巧懂事,“老公,我希望我们还是姐妹,不要这么生疏嘛。” “不好意思。”百慕伶神『色』强自镇定,不客气地回道,“如果你想找我去陪衬你的幸福,你找错人了。” 许霆婷头发微『乱』,身上的衣服『性』感无比,半个肩膀还『露』在外头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她拨了拨长发,举手投足间尽显妖媚,“伶姐,我妈前些天说是我夺走了你的幸福,她说什么也不来参加婚礼,可我知道她是最疼我的,我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影响到她老人家,明天你来了,我妈自然也放下心结……” 言意之下,邬慈不去参加婚礼,就是百慕伶的不懂事。 百慕伶觉得好笑,这么无耻不要脸的女人还是生平第一次见。 百慕伶才要开口,却听见一苍老女声至旁边传来,“坚哥夫人可真会睁眼说瞎话,我压根没答应去参加你婚礼,更何况,你们领证当日我就声明没有你这个女儿。” 许霆瀚带着媳『妇』和刚满月的小孙子来南洋市看望邬慈,她老人家食不对味,许霆瀚便领着母亲来这吃饭,却不料遇到这一幕。 在许霆瀚的搀扶下,邬慈颤颤巍巍走过去,与百慕伶并排而站,“再说了,我许家如今处在破产阶段,哪敢高攀您坚哥夫人。如果上次还嫌说的不够明确,我不妨再重复一次,你,与我毫无关系,我也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女儿。” 许霆婷没想到邬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损自己,顿时脸『色』一青一白,更为此刻身边的男人一声不吭而生气。 许霆坚始终不言不语,就这么站着,冷眼旁观。 许霆婷也不敢再多言,生怕被骂,忙拉着许霆坚走,“老公,我们回家。” 许霆坚的目光与许霆瀚和邬慈不期而遇,以往兄弟情深,可此时再也听不到许霆瀚叫一声哥,邬慈眼『色』内有种难以隐忍的痛,看着自己的样子似乎快要哭了,许霆坚觉得诧异,可来不及细究便被许霆婷便强硬地拽着离开。 许霆坚抛下许霆婷往地下停车场走,许霆婷踩着高跟鞋小步跟上,许霆坚突然停步,许霆婷差点撞到他。 “哥。” 男人斜睨她一眼,俊容『露』出从所未有的冷酷傲然,“许霆婷。” 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还是第一次,许霆婷心头一紧。 “脑子被门挤,嘴巴也不受控制,你说你平常燕窝鲍鱼的吃,都吃哪去了?” 丢下句话,许霆坚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内,兀自驾车离开。 化验室有护士喊百慕伶的名字,她拉回思绪走到窗口去拿。 小护士较为年轻,尽管百慕伶戴着超黑但还是被认出来,她手捂着嘴巴,神『色』怪异地瞅着百慕伶。 百慕伶捏着报告单迅速地闪进卫生间,单子在手心捏得皱巴巴的,她抬脸望向镜子里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庞,觉得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缓缓打开手心的单子。 宫内早孕…… 眼角首先瞟到这四个字,百慕伶整个人都吓得一哆嗦,镜子内的脸更加苍白吓人。这时候有人进来卫生间,百慕伶连忙缩到角落里,那两人瞧见百慕伶怪异的模样,似乎也认出来了,彼此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两人出去了,又有人进来,对于百慕伶的奇怪表现均感到吃惊,可她这次学乖了,就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她脑袋缩在双膝,只坚守住属于自己的一份小小天地。 半小时后,百慕伶拿着被捏得不成样的化验单重新走近医生办公室。 医生扫了眼,轻描淡写道,“不用担心,虽然胎位较低,但胎儿发育无碍,记得从现在去不要做卖力的事就ok。” 百慕伶张了张嘴,哆哆嗦嗦半天才说出成句的话,“……我2个礼拜前……服过……安眠『药』……”那晚她噩梦连连,而许霆坚恰好彻夜不归。 “一般不碍事,不会给胎儿照成发育影响,很多怀孕了还吃感冒『药』的人,生下来的孩子健康聪明,『药』物也有失效的作用。”话完,见百慕伶还愣在哪里不走,医生终于抬脸,抚了抚眼镜,“不想留吗?” 医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四个字像一把没有锋芒的钝刀,静悄悄地慢慢划下去,准确无误地划在百慕伶的心上。 不想留吗? 不想留吗? …… 这四个字在脑袋里无限循环,百慕伶快速夺走医生手里的化验单,逃也似的离开医院。 室外依然飘着淅淅飒飒的雪,百慕伶脚步一高一矮踩着雪地跑,来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迅速打开车门躲进去。 司机回头望了眼她放在驾驶座上的化验单,偷偷瞄了眼她的脸庞,“小姐,请问去哪?” 百慕伶紧紧拽着包,报出医院的地址。 司机驱动车子,百慕伶疲惫地闭目,双眸有『潮』湿顺着眼眶滑下来,流入嘴角,咸咸的。 窗外,晶莹的雪花像轻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窗内,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下百慕伶的面颊。 今天的天气似乎比往常的更冷,好像整个南洋市随时要被大雪埋没。 百慕伶睁开眼睛,从包里掏出一张印有大红喜字的请帖,那是昨晚许霆婷派人送过来的,上面许霆婷一脸甜蜜幸福的笑,许霆坚一如既往的高傲冷酷不易近人。 新娘:许霆婷。 新浪:许霆坚。 百慕伶手指轻轻抚『摸』这几个字,心如刀绞般痛。 说实话他的狠心绝情已经伤得她体无完肤,接着又做出一系列的偏激事令她看清他的残忍,可既便是这样,她心里还是一阵阵刺痛,宛如被人狠狠扎进去把刀捅过后又反复辗转地刺。 百慕伶缩在座椅里,突然捂住脸颊哭出声来,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哭自己的无助,哭蓦然间消失了的艾伊,哭聂安东的伤势,哭自己对未来的茫然无措,哭一切的一切……她在手上使劲咬几口,可心里的痛盖过**的痛,她瘦弱一样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更加肆无忌惮。 掏心掏肺深爱的男人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自己,在这节骨眼上又怀孕,这种痛苦不偏不移砸在百慕伶身上,她哭着哭着又想笑,可最终流出更多的泪。 司机转过头看了她,以过来人身份劝道,“姑娘,看你哭得这么凄惨肯定是被男友甩了吧?唉,要我说呢,这年头男人都不靠谱,交往的过程中要留个心眼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付出全部感情,否则最伤的是自己。” 司机的话被一阵来电铃声打断,百慕伶吸了吸鼻,接通后欣欣急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伶姐,你在哪里?” 百慕伶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在外面。” “伶姐,你快回来吧,出事了,出大事了。” 百慕伶手背试着眼,“出什么事了?” “这个……”欣欣听出了百慕伶的声音不对劲,打住即将出口的话,忙问,“伶姐你在哪?我去接你。” “欣欣。”百慕伶捂住嘴巴,待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逐渐平息后才抽泣道,“你别来了,安东醒来看不见我会着急,你陪着他,另外贤胜快回家了,你帮忙准备点吃的给他,一天一夜没回家,贤胜肯定累坏了。” “邬先生……”欣欣在那头急得手脚无措,似乎快要哭了,“伶姐,你别吓我,你快告诉我在哪,我这就去接你,邬先生……” 不等欣欣说完,百慕伶攥紧手机,拇指按向红『色』键。 百慕伶盯着驾驶座上的化验单,手心握得很紧,尖尖的指尖刺入皮肉,鼻端闻到一股血腥味,百慕伶忍不住想吐,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 这一幕落入司机眼里,他拿出身边的矿泉水往后递给百慕伶,“被甩了没什么,哪个女人一生中不经过几个渣男?哪个女人一生中不经历几个贱女?实际上大家都一样,我们再选择的时候字看到好的一面忽视了坏的一面,这就导致今后的恋爱以及婚姻出现矛盾,遇到负责点的恋人,他们会选择陪我们一起慢慢改变,可遇到玩世不恭或者压根没想结婚的那种人,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人。” “谢谢。”百慕伶取过矿泉水灌了两口,这才觉得舒服不少,“大叔,如果这个时候发现有了孩子,那该怎么办……” “打掉呗。”司机大叔哼了哼,“他都弃你而去,你还流连他的种子干嘛?这要往长远想啊,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他的家庭也会受到一定影响吧?还有你,万一到时候你遇到生命中的天子,这个孩子也是个累赘啊。”说着司机又转过头来看百慕伶,“姑娘,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没……没有。”百慕伶手掌扶着腹部,本来计划聂安东安装假肢后也差不多到回宋朝的日子,可偏偏来了一个小生命,这个小生命阻断了她前往的脚步。 从私人医院到聂安东住的医院,中间要经过帝都娱乐会所,这一路上都能看到贴着红『色』喜字的轿车,车身布满鲜艳的玫瑰花,车头用玫瑰和百合摆成四个“百年好合”的字,车内的人满脸笑颜,男得西装改革女的盛装妖艳,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充满幸福。 百慕伶眼里的水雷流得更凶,许霆婷真的做到了,她的幸福需要百慕伶的眼泪去陪衬。 百慕伶紧紧咬着牙根,一边擦泪一边避开婚车,免得被他们的幸福刺激死。 越接近帝都,原本宽敞的大马路渐渐拥堵,司机大叔嘴里嚷嚷走错了,说要绕道而行,可在人山人海的马路上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子,只得减缓速度,以龟速前行。 婚礼现场,大张大张的婚纱照摆着,张妈和福叔以许家长辈的身份站在迎宾口。 “呵呵,恭喜恭喜。” “顾市长,顾夫人,快请进。” 张妈医生隆重大红『色』旗袍,看不出一点佣人的俗气,她脸上带着慈祥笑容,以往那股对百慕伶抽耳光的狠劲哪里还找得到。 南厉川平常和许霆坚玩得要好,顾市长和顾夫人自然对许霆坚了解,抛开风流不羁,许霆坚身上还是有很多南厉川可学习的地,顾夫人站定在结婚照前,嘴里不住的夸奖,“瞧瞧,这坚哥和许夫人真是般配呢,才子佳人,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过奖过奖,顾少也是人中才子,跟咱们坚哥不相上下呢。” “呵呵,是嘛。” “不知顾少何时成亲呢?” “这个……”顾夫人脸『色』瞬变变化,但很快有礼道,“我们家力晖呢还不晚,先把事业做成了再考虑婚姻大事也不迟。” “也是也是。”张妈令礼仪小姐招呼顾市长和顾夫人进去,她扭头瞅了眼许霆坚 和许霆婷的巨幅结婚照,脸『色』不由一阵难看,还天造地设呢,要不是福叔找人ps合成这照片,今天会场内可就要闹笑话了。 张妈忙到现在才来得及看仔细,不得不感慨当今高科技,电脑随意把两人照片和在一起,在再键盘上啪啪啪按几个键就给做出来,真神! 百慕伶乘坐的出租车前行不了,司机大叔早就下来左右张望看哪里有出口要拐弯绕道,百慕伶鬼使神差地推开车门,踩着不稳的步子来到100米远的婚礼现场。 许霆婷化着精致的新娘妆,小鸟依人在帅气『逼』人的许霆坚身侧,主持人正以绝佳口才热场,许霆婷一脸甜蜜幸福,可许霆坚表情略有些怪。 百慕伶正好来到和许霆坚不足十米远的位置,她脸上架着墨镜,尽管身边媒体狗仔恨多但无人认出她。 “霆婷姐,等下把花丢给我哦。”站在百慕伶旁边的一女孩子冲台上的许霆婷小声道,惹得旁边几个姐妹淘哄笑,“哟哟,你也恨嫁啦?” “说什么呢,我就是想沾沾新娘的喜气!” “承认了呗,谁不知道你恨不得早日嫁出去,反正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女孩子羞得小脸通红,台上的许霆婷笑颜如花,“放心吧若秋,等下我扔给你。” “霆婷姐最好啦。”女孩子得意地冲姐妹淘炫耀,“听见没,待会谁也不要跟我抢。” “知道啦。”几位女孩一起嬉笑,“我们谁也不跟你抢。” 心痛难忍,百慕伶不想再待下去,只怕自己会预制不住当场崩泪,她决定离开,却在转身之际被一双有了铁臂给拽住,“你怎么来了?” 郑晳贤一脸黑沉,如防贼似得盯着她,“这种场合也是你能来的吗?”他拖着百慕伶就走,直到把她带到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才又冷声怒问,“你是来破坏婚礼的吗?我告诉你,如果再靠近坚哥跟霆婷一步,我会让你在南洋市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百慕伶想扯开郑晳贤的手,可发现自己一点劲也没有,她嘴角扯着冷笑,“想做什么就做吧,你又不是第一次想置我于死地。艾伊的死,安东的伤,我都记在心里,终有天我会一点一点在你身上还回去!” 郑晳贤怒不可恕,压低声音冷哼,“想威胁我,嗯?” 百慕伶高杨着下巴,眸里的恨意尽显。 虽然心里不爽,但郑晳贤也知道这是坚哥的地盘,也不敢生出什么事儿来,他咬着牙根,终究愤愤甩开百慕伶的手,“我警告你,今天是坚哥和霆婷的大好日子,你最好不要惹事生非,免得双方难堪。” 百慕伶背对着婚礼台,正好堵住了许霆婷投过来的目光。许霆婷微微一笑,冲郑晳贤挥了挥手。 郑晳贤再度扣住百慕伶的手臂,“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一年前你对坚哥做过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会在乎你?大家分道扬镳,各过各的,又何必纠缠不清呢!” “你说这些有意思吗?”百慕伶抽了几次终于抽回自己的手臂,冷嗤,“倘若我有意要闹,又何必等到现在。” 郑晳贤将信将疑,此时婚礼已进入重要阶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索『性』放开百慕伶走了。 百慕伶慢慢回头,瞧见许霆婷和许霆坚面对面站着,礼仪小姐托着托盘走上台去,盘里放着准备好的结婚戒指。 这个神圣而幸福的一刻,不知在百慕伶的梦里出现过几回。 仿佛心有灵犀般,许霆坚眼角不经意的一瞥,正好与百慕伶四目相接。 与之同时,耳边响起了主持人响亮的声音,“许霆坚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霆婷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话音落定,字字句句如锋利的钝刀划在百慕伶心上,许霆坚盯着百慕伶,“我愿意。” 台下小女生花痴般轻呼,“哇,这就是真爱呀。” 百慕伶亲耳听到许霆坚对别的女人说出那三个字,他似乎真的很急,都不要考虑就脱口而出。此刻,百慕伶觉得自己就是被世人伤得千疮百孔,又丢掷在马路边的小可怜虫,她只配阴暗的活着,躲在角落以悲悯而卑微的姿态仰望属于世人的幸福。 手心的化验单被拽得紧紧,似乎要被捏碎了,百慕伶手指死死捏着,似乎那张化验单正像自己脆弱不堪的心脏,一不留神就会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百慕伶眼里的哀痛一丝不差落入许霆坚眼里,他一直以为她是没有心的,至少被伤过不会像他那么痛。 两人相隔并不远,以至于几乎能听到百慕伶喉咙里撕心底里的哭泣,许霆坚感觉前所未有的悲痛蔓延全身………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许霆婷在听到许霆坚说“我愿意”后,抬头见他视线朝外,许霆婷顺势望过去。眸底陡然有股刺痛,她没想到百慕伶真的厚颜无耻地来了。 许霆坚收回视线,从礼仪小姐托盘内拿出戒指给许霆婷戴上,台下一阵雷鸣般掌声,百慕伶看到许霆坚侧脸去吻许霆婷的脸颊,她猛然一震。掌心不由得摊开,俨然不知化验单已掉在地上。 百慕伶转身,隐忍的泪也在这刻滑落。 到头来,她还是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许霆婷的姐妹淘围在一团,纷纷举起手准备接新娘花,记者们的摄影机咔擦咔擦拍摄。许霆坚后退一步与南厉川并排而站,他深幽的眸一直锁在百慕伶身上。 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再待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放不下。 “你说霆婷姐会不会抛给我呀?” “怎么会?霆婷姐说了要给我。” “不管啦,反正我也想要。” “不行不行,你不能跟我抢……” 姐妹淘们叽叽喳喳的嚷嚷,真是热闹。 百慕伶心更痛,觉得心脏有窒息的感觉。她用手捂着胸口,一步一艰难。 “不要挤啦,要开始啦。” “霆婷姐。你要记得给我哦。” “……” 许霆婷向前走了几步,手中捧着鲜花,可眼睛却盯着百慕伶的背影看。 许霆婷缓缓转过身,高高举起手臂,猛地往后一抛。那名叫若秋的女孩跳起来接,口中嚷嚷,“霆婷姐。你说过要给我的啊……” 啪! 娇艳欲滴的鲜花砸中百慕伶的肩膀,再从肩膀坠落在地上,由于抛的人用力太大再加上距离有点远,鲜花花瓣已碎得一塌糊涂。 “哇!” 所有人目光朝百慕伶看过去,均为诧异,尤其是记者们的眼睛都瞪圆了。 张妈和福叔脸都绿了,本来坚哥就不在状态,他们还在心里祈祷婚礼快快结束好送走宾客去酒店用餐,可许霆婷这么一抛,在场所有人都发现百慕伶的存在,这是要炸开锅的节奏啊! 百慕伶本就精神不济,再加上被鲜花这么一砸,确实吓到了。她转身,看到成群记者扛着摄影机朝这边跑来,她心一急,脚步往后退,却被脚下的鲜花绊倒,整个人啪地摔倒在地,台上的许霆坚双手『插』入裤袋,居高临下将她的狼狈收入眼底。 腊月的寒冬,北风忽然呼呼咆哮,一霎时,微暗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视线都是模糊的。 百慕伶膝盖被玫瑰花的刺刺破,滋滋鲜血染红了白雪,她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从所未有的寒冷。 眼看着记者们快靠近,百慕伶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台上许霆坚的身影在眼里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小圆点。 记者们紧追不舍,百慕伶知道若被追到今日她会被世人泼上最大盆污水,可她一个孕『妇』哪里抵得过狗仔们? “伶小姐,请问你是抱着什么心态来参加婚礼的呢?” “伶小姐,当初你介入坚哥和许夫人的恋情,如今看到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会不会有所忏悔?” …… “昨夜警方以杀人罪正式逮捕邬贤胜,请问你有何看法?” 百慕伶突然停住脚步,脑子嗡的一下。 越来越多的记者围住百慕伶,台上郑晳贤和许霆婷站在一起,许霆婷压低声音质问,“你不是说她在医院么,怎么来了?” 郑晳贤脸『色』一暗,压低声音反问,“你问我,我问谁?从今往后你的事情别再拖我下水了,要让坚哥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许霆婷耸了耸肩,“知道啦。” 两米外的许霆坚望了眼许霆婷甜蜜笑颜的脸,他潭底涟起厉『色』,余光瞥见百慕伶已经被围在中间,心底忽然升起怜惜,那坚守的冷酷在这刻被瓦解,他迈步欲冲过去,却被南厉川及时拉住手臂。 “伶姐!” “伶小姐!” 被保安拦在外面的欣欣和杨贺着急的大喊,眼见百慕伶被困住动惮不得,杨贺火了,抡起拳头一拳砸中某保安脸上,保安们欲围上去逮捕杨贺,余光瞥见坚哥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身为邬贤胜经理人的杨贺练就一身肌肉,毫不费力便扒开记者,他牵着百慕伶就走。 杨贺把百慕伶交给欣欣,把她们往车上推,“快走。” 欣欣忙护着百慕伶,杨贺两手关节捏着咯咯响,几个大步冲到台上,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拳砸在许霆坚脸上。 “姓许的,终有天你会得到报应!” 许霆坚缓缓别过脸,舌尖顶着破皮的唇角,脸上始终一如既往的沉稳与冷酷。 “识相点最好放了邬贤胜!”杨贺紧紧拽着拳头,转身朝台下大喊,“诸位,许霆坚就是三日前杀人弃尸的凶手!若不是把我『逼』急了,我也不会做出这等极端之事!你们昧着良心巴结他,终有天老天会连着一起收拾你们!” “杨先生,快上车。”欣欣发动引擎,脑袋探出窗外冲杨贺大喊。 杨贺至台上跳下来朝车子走过去,碍于杨贺爆的料跟坚哥有关,记者们虽然心里痒痒但也不敢上前去八卦,看到前面一辆辆劳斯莱斯银魅,杨贺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旁边偌大的婚纱照支撑架砰地砸过去,不偏不倚落在车窗上。 车子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杨贺挤进后车座内,“走。” 欣欣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身后的人甩得老远。 百慕伶紧紧扣住手提包,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欣欣以及杨贺,“你……你们快说,贤胜到底怎样了?” 欣欣面『露』纠结之『色』,她知道此刻百慕伶情绪不稳,怕她接受不了。 百慕伶索『性』去摇晃欣欣的肩膀,急得快哭了,“他到底怎样了?是不是被抓了,是不是?欣欣你快告诉我啊。” 杨贺半个身子探过来,大手盖在百慕伶肩膀,“伶小姐你别急,先听我说。” 百慕伶点了点头,将手攥紧。 “之前的证据都被判无效,昨晚警方以嫌疑人正式拘捕贤胜,现在看守所里关押,也不准我们的人探望,也不清楚他在里面情况如何。我们找过律师,可你也知道南洋市是许霆坚的天下,还有谁敢帮我们。” 杨贺面『露』悲痛,“据说上头有人给警方施加压力,务必要三天内破案,可三天时间哪里够订许霆坚的罪?” 所以贤胜就成了替死鬼吗? 百慕伶身体预制不住地发抖,两条腿哆嗦,她下意识的掐住大腿的肉,嘴里哆哆嗦嗦一个字未说出口。 她亲眼所见,人是许霆坚杀的,百慕伶脑海里依然清晰回放他举起枪,那个男人被击中后噗通趴在地上的画面。 脑中又回『荡』在警局和许霆坚的对话。 “你以为进了警局我就出不去了吗?还记得曾经我说过什么?这个地方是我的,不出一个小时我就能回去,百慕伶,你敢保证那时不会碰到我?” “这次我和邬贤胜都是人证,他身上有伤,就是不死刑也够你做几年的牢!” “好吧,记住你这句话,我等着看你对这社会欲哭无泪的可怜样。” …… 由此看来,是许霆坚通过关系向警局施压,而其一定要弄死邬贤胜。 这个丧心病狂的暴徒! 怎么可以。 邬贤胜,邬贤胜是他亲舅舅啊! “唔……” 百慕伶撕裂的痛化成喉咙里的呜咽,所有的努力都成陡然,百慕伶瞬间被灭顶悲伤和绝望击得崩溃,她死死掐着大腿,双肩不住抖动,哭得好不伤心。 欣欣早已泪流满面,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她捂住嘴不住抽噎,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百慕的手腕。 杨贺担忧地拧紧眉,该试的都试过了,至于下一步怎么走,杨贺也一筹莫展。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许霆婷用眼瞪了郑晳贤一眼,“还是担心你自个吧,瞎『操』心。” “她毕竟……” 许霆婷不耐烦地用眼睛楞郑晳贤,郑晳贤那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许霆婷脸上保持着甜蜜的微笑,时不时的和前来祝福的人打招呼。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啊,都闹到现场来,许夫人,你太善良了才让小三伺机转空子,这种小三啊,就该这个下场。” “呵呵,我深信老公是爱我的啦。” “那也是,坚哥世间难得的痴情。” “……” 许霆坚执着杯红酒,外面警报声沸沸扬扬,匆忙跑来的手下喊道,“坚哥,婚车被人砸了。” 南厉川扑哧一笑,“杨贺那小子倒是条汉子,连许家大少爷都敢抽。” “那人用支婚纱照片的铁架子砸,其中四辆劳斯莱斯银魅欠当玻璃砸碎,两辆兰博基尼爱马仕后座玻璃有破损。” “真不像话。”南厉川『摸』了『摸』鼻子,一副吊儿郎当的道,“结婚当日闹出这等倒霉的事儿,这个百慕伶是存心的是不是?” 许霆坚端着玻璃杯的手轻轻晃了晃,后将红酒一饮而尽,眼角涟起令人难以捉『摸』的颜『色』,他朝手下毫不在乎的道,“砸就砸了呗,我也不差那几个钱。” 手下闻言不敢多言,瞧瞧退下去。 郑晳贤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笑,“瞧瞧你结个婚这么闹腾,婚纱照不拍,若不是我手艺一流能有它们搁哪里摆着么?还有你,嘴上最不在乎,人家就摔了这么一跤就心疼得想去保护,若不是我及时拉住你,只怕这婚礼真办不下去。” “不是正好么?”许霆坚慵懒的顶了句。 若秋把砸得稀巴烂的花捧在手里,旁边的姐妹淘向她挥手,“若秋,没抢到花气还没消呢,别生气啦,改天姐姐们给你介绍个好的。” “才没有。” “还狡辩,看你一脸写着;我不开心。” “讨厌了啦你们。”若秋笑骂几句,看到许霆坚和许霆婷的婚纱照因往来人群太多而挤出了路口,她走过去扶正,目光不经意瞥过草地,看到一张被破烂的纸丢弃在雪地旁。 若秋想到百慕伶的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走过去将破纸捡起后展开,尽管已经破碎不堪,但拼接后还是能看清楚是张化验单。 若秋吃惊地瞪大双眼,赶紧把单子小心折起。 “若秋,快来我给你认识个帅哥。” “等会儿。”若秋头也不回地走向不远处,许霆婷正在招呼宾客,若秋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霆婷姐,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许霆婷明显不高兴,“待会再说吧。” “十万火急的事儿。”若秋面『色』紧张。 许霆婷隐约从她眼里看出不对劲,她随着若秋来到化妆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人,若秋急忙把门关严。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呀?”许霆婷来到化妆镜前坐着,透过玻璃镜子端详若秋焦急的小脸。 若秋吧手心的纸张摊开,凑到许霆婷跟前,“霆婷姐,你看看这个。” 许霆婷蹙眉,顺着看过去,刚好看到“百慕伶”三个字,心里顿时一惊,立马也警觉了,整个挨过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问你呢。”若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与许霆婷平视,“霆婷姐,坚哥这么讨厌孩子,怎么会允许百慕伶怀孕,依我看整个孩子是邬贤胜或者聂安东的,跟坚哥压根没有关系。” 许霆婷双手捧着脸颊,用力的搓了几下,烦躁地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若秋,我现在脑子好『乱』。” “霆婷姐。” 许霆婷鼻子发酸,一串晶莹泪水至脸上落下,“你看呀,怀孕39天,这个时间准是。” “那怎么办啊?”若秋从化妆桌上抽出纸巾递给许霆婷,“本来坚哥和百慕伶上段时间缠绵一起的事情就让你心情不痛快,现在还多出一个孩子来,万一生下来那就麻烦了啊。” 许霆婷也着急了,“可是……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不知道。” “对了,霆婷姐,这件事情你打算让坚哥知道吗?” 许霆婷顿住,眼泪也止住了,怔怔的发了会儿呆,“他知道的话,我们的婚姻还有保证吗?” “那可难说。”若秋把化验单重新捏在手心,“她既然过来,那肯定是心里还放不下坚哥,可她偏偏没说,这意味着她心思慎密,只怕在计谋着要夺回坚哥。霆婷姐,这个女人可狠毒了,你要小心啊。” “可是……瞒得住吗?她肚子大了,所以人都知道了啊。” “那就不要让她有大肚子的那天。” “可是……”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咱们私底下找她,让她不声不响的把孩子拿掉……你想想啊,你和坚哥中间夹着一个百慕伶不说,还要夹一个孩子,尽管坚哥爱的是你,可将来的事情就难说了,许老爷有俩老婆,当初许老爷过世时他们不是为争家产的闹得轰轰烈烈,你要在这件事情上有半分手软,将来有你好受的。” 若秋见许霆婷抽抽泣泣的实在可怜,“好啦霆婷姐,你别哭了,待会让人看见了说不定还会起疑心。” 许霆婷急忙擦去眼泪,待收拾差不多,她拿着粉饼往脸上补粉。 若秋看着许霆婷情绪稳定些许,从衣架里拿出意见崭新礼物递过去。 “若秋,这个事情你要替我保密哦。” “放洗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许霆婷把身上的婚纱退去,换上简单却不失奢华的礼物,不由得叹气,“百慕伶还真是我命中克星,凡事我喜欢的,她都来参上一脚。”第一次她从国外回来,百慕伶比她早三天一脚投入许霆坚怀抱;这次她结婚,婚礼当天百慕伶怀孕,这个女人,当真是自己人生的畔脚石。 若秋走过来,手按在许霆婷的肩膀处安慰道,“霆婷姐,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心,要靠你自己把握。” 杨贺开车回到医院,聂安东早就焦急等候,他还不知道邬贤胜的事情,百慕伶怕说了后会影响聂安东的康复,所以一直憋着。 把百慕伶送到房间,杨贺和欣欣再次出去,百慕伶伸手擦干眼泪。 聂安东什么也话也没说,他坐在轮椅上,分别去接了温水,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毛』巾,聂安东拉起百慕伶的手要给她擦,百慕伶红着眼睛接过『毛』巾,“我自己来。” 温热的『毛』巾贴向双眼,眼皮胀痛的感觉越发明显,百慕伶脸埋在掌心足有两三分钟后这才抬起。 聂安东把温水给百慕伶,百慕伶也是渴得厉害,几乎一饮而尽。 聂安东忍不住心酸阵阵,而百慕伶此时再一次哭成泪人,聂安东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等她哭累了才把抱枕递过去。 “安东,我没事,你别担心。” “还说没事。”隐忍的怒意在此时终究爆发,恨恨地咬牙,“一大早的跑去婚礼现场做什么?嫌自己伤得不够重是吗?” 百慕伶咬着唇瓣,“安东,我不想去看他结婚的,可是就是克制不住,安东,我真不知我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她抬起衣袖擦拭眼泪,哽咽道,“他的婚礼我都看了,也真正的死心了,这次是真的死心了,我没想到他居然……”顿了下,又继续道,“总之这颗心彻彻底底的死了,以后也不会有半分想念,他做过的一切,倘若不是我亲眼所见,又怎么说服自己对他死心呢。” 这席话让聂安东咽下心底的愤怒,他语气软了下来,“可这样的痛,你吃得消吗?”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经历,这样的痛可谓是致命的。 百慕伶吸了吸鼻子,“就是因为太痛,所以清醒才会快,不是吗?” 聂安东大手按住百慕伶的肩膀,“伶。” “病人今晚要做手术,”病房门推开,护士小姐推着车走进来,“请多多休息养精蓄锐。” 护士把针水和『药』物等拿出来,百慕伶把聂安东从轮椅搀到穿上躺着,“装假肢真的没有副作用吗?安东才刚刚好没几天,要是假肢磨到伤口怎么办?” 护士把针头扎入聂安东手背,“不会,聂先生身体素质很好,而其这项手术是从国外引进的,要说痛,只能是假肢和肉身彼此熟悉这过程煎熬,但以聂先生的身体素质来看,不出十几天就可丢拐杖自行行走。” 百慕伶看到聂安东自信的表情,才放心一点点,也倒是,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若不是少了一条腿,自是让人想不到是残疾。 护士问,“感觉又不适吗?” “很好。”聂安东示意自己没事,“放心吧,今晚的手术我没事。” “那就好。” 护士把针水已经『药』物等收拾了放入车内,临走前又嘱咐了几句。 护士来一趟,这房间里都是消毒水味,百慕伶手掌不由得捂住嘴巴。 打过针水后聂安东并未立即睡觉,他让百慕伶把枕头垫高,双目盯着百慕伶瞧。 百慕伶在聂安东身边待了会,觉得喉咙越来越难受,转眸看到聂安东的巡视的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有疑『惑』、似有探究。 “怎么啦?” 聂安东双眉皱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百慕伶双腿交织,笑了笑,“没有啊,我会有什么事。” 聂安东说出心里的疑『惑』,“伶,刚才护士来的时候你就一直恶心干呕,虽然你忍着,可我看得出你很难受。” “怎么会?”百慕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应该是哭多了,在加上昨晚没睡好,但我没感到不舒服,我挺好的,你别老为我担心。” 聂安东半信半疑,直觉她有事相瞒,可也深知她不想说的事,就算自己问再多也无济于事。 休息了半会,聂安东睡了,百慕伶给欣欣杨贺打电话,他们说正在和律师交涉,百慕伶也是嫌疑人之一,杨贺让她在医院里呆着,并嘱咐不要出去,以防被记者缠住。 晚饭后,百慕伶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但人很累,她侧身躺着,手放在腹部,整颗心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母爱,百慕伶轻轻抚『摸』肚子,眼睛盯着窗外的黑夜。 聂安东睡得很安稳,再3小时后就到手术时间。 房间内气氛静谧而祥和,百慕伶眼泪一滴滴无声地淌在枕头上,她没有哭出声,咬着牙极力隐忍。 肚子一起一伏很规律,偶尔还会动一下,虽然知道宝宝太小还不能胎动,但她却『摸』得出了神,至于化验单丢了被人捡到,百慕伶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屋外天黑沉沉的像玉帝打翻了墨汁瓶。 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 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是鹅『毛』飞雪,转眼间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即使是躺在房间床上,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 别墅一派喜气洋洋,许霆婷随着许霆坚来到二楼卧室,张妈和福叔在楼底下看着两年轻人并肩而行的画面,直觉幸福不过,张妈更是激动万分,双手合十在心里对郭洁说放心。 许霆婷心里即紧张又兴奋,走进室内,许霆坚扯开领带随意丢掷一旁,脚步走向旁边的酒柜。 他拿了一瓶chateaulafite去阳台,许霆婷乖巧地在卧室里坐着,半小时后见许霆坚还没有进来的意思,便起身悄悄走过去,娇嗲叫了声,“哥。” 许霆坚一手夹着烟,一手抬着酒杯,身子微微倾出栏杆外,听到叫声他俊脸别过去盯着许霆婷。 这样凛冽的眼神不由得让许霆婷浑身一颤,她强自镇定走过去,“哥,忙了一天,快进去洗个澡咱们睡觉吧。” 许霆坚抽两口烟,深幽犀利的眸子透过白『色』烟雾瞧着她。 许霆婷尴尬地轻笑,“哥,很晚了耶。” 见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阴气,许霆婷心想着他一个是为杨贺砸了车的事情发愁,于是便乖巧道,“那我先去洗咯。” 许霆婷来到浴室里,虽然来过这里很多次,这栋别墅也有她的房间,可许霆坚却禁止她踏入这个卧室,所以这是许霆婷头次在许霆坚偌大而漂亮的德国进口浴缸沐浴。 一天婚礼应酬下来,确实累的筋疲力尽,许霆婷在浴缸里加入玫瑰花瓣,又放了各种香精,足足泡了半小时才舍得出来。 许霆坚穿着透明睡衣,这可是她为了洞房花烛夜亲自准备的哦,料子非常的滑,身上凹凸点朦朦胧胧格外诱人,出来时见卧室没人,一看许霆坚还在阳台站着。 阳台外雷雨交加,电闪雷鸣,院里的树木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别墅外的道路中间的树被同样被刮得东倒西歪,倾盆大雨很快使门前的公路变成了泽国,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 许霆婷走过去,忽然一阵炸雷巨响把整栋别墅震得摇晃,阳台外的灯泡更是剧烈摇晃,许霆婷心里异常害怕,闪电把许霆坚的身影隐在昏暗中,恍惚间,竟让许霆婷想起来电影画面中的夺命罗刹。 许霆坚慢慢转过身,许霆婷看到他俊脸阴兀严厉,上半身子依旧被雨水打湿。 许霆婷几乎是一步一哆嗦靠近,与许霆坚面对面,许霆婷看到他俊脸呈现出不自然的……嗜血? 对,是嗜血! 他的眼神仿佛就是个无底洞,许霆婷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嘴角也哆嗦,“哥,哥?” “霆婷,今天幸福吗?” 许霆婷嘴角勉强扯出个笑,“幸,幸福呀,我当然幸福。” 许霆坚突然一把拽住许霆婷的胳膊,将她半个身子倾出阳台,狂风暴雨唰唰砸中许霆婷的脑袋,他居高临下睨着她,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许霆婷,这是你自找的,我若下地狱,绝不忘拉你做垫背!” “哥?”许霆婷脸『色』铁青,他突然放开手,许霆婷吓得尖声惊叫,“啊-----” 幸好许霆婷眼疾手快死死拽住栏杆,否则此刻掉在底下的就是自己。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许霆坚猛地伸手一把将许霆婷从地上拽起来,跟拖着只死狗似得拖到大床中央。 “救-----”命字还没说出口,许霆坚抽过旁边的枕头罩着许霆婷的脸颊捂去。 呼吸完全被剥夺,许霆婷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平常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男人怎瞬间这么暴徒,可许霆婷哪里有力气去问这些,此刻她害怕地伸出双手,求生的本能令她去推许霆坚,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胸口剧烈起伏,渐渐地一口气也喘不过来,强烈的窒息感让许霆婷无助地哭出声来,两条腿拼命地『乱』踢,楼下的张妈听到动静,嘴角勾起心有会神一笑,年轻人哪,就是猴急,在『性』方面就是不克制,看来明儿一早得给少夫人熬一碗老母鸡汤补补身子。 “哥,哥……” 许霆婷意思逐渐模糊,喊声也不清晰,许霆坚嗜血的黑眸瞧见她头发凌『乱』地披散,脸上的妆容也花了,活脱脱一只女鬼。 又捂了十秒钟,见许霆婷瞳孔放大,许霆坚适时收手,把枕头丢掷床底,拍了拍手从床上下来。 这条命眼看着就快没了,这下重新得到呼吸,许霆婷在床上整整呆了半分之才缓过气来,她使劲力道爬到角落,反手紧紧地抱着身子,邋遢的头发粘在脸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唰唰落下,她惊恐地盯着许霆坚。 许霆坚阁沙发里坐着,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根烟。 许霆婷慢慢顺着墙壁往下滑,整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抱紧双膝拼命的流泪,可她不敢哭出声来,而其还边哭边警惕许霆坚。 许霆坚抽两口烟,从沙发上起身,这一系列动作吓得许霆婷一个哆嗦,人越发往角落里躲。 许霆坚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看着许霆婷,将她的惊恐一览无遗,许霆坚蹲下身。 “不要过来!” 许霆婷吓得尖叫,刚才那惊悚一幕现在还没缓过来。 许霆坚妖孽俊脸在灯光打印下,看起来放『荡』不羁,而犀利的唇角此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霆婷。” 许霆婷不住的摇头,嘴里噙着泪。 许霆坚身子挨过去,大掌拉住许霆婷,“别怕,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许霆坚伸手去拉许霆婷,在触碰的那刻,许霆婷感受到男人指尖的冰冷,吓得又是一阵哆嗦。抬头,触碰到男人潭底的阴暗,更是吓得不敢靠近,拼命的往墙壁上缩,“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呜呜……我害怕……” “别怕。“许霆坚双眼弯成温润柔和的弧度,“小傻瓜,我怎么会对你做出偏激的事呢?” “哥……” “霆婷,一年前我一无所有,是你私底下用你在许氏的所有股权来帮我重新开间公司,这一年,陪在我身边的人始终是你。” “哥……”闻言,许霆婷心里的紧张慢慢放松,她伸手握住许霆坚伸过来的手,语气极其小心,“可是你刚才……” 难道是神经错『乱』了吗? 可是刚才,她确定看到许霆坚眼里的嗜血,那股想杀了自己的狠劲。 许霆坚『性』感唇角有意无意地微微牵起,浅笑似春风。 许霆婷看着这样的男人,心底的戒备彻底放下,她整个人靠过来,却不料许霆坚突然放手。 “哥。”许霆婷重心不稳,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我说过不止三次了吧?叫你乖乖的呆着,别出什么『乱』子,你要的我自然都会给你。”许霆坚再次蹲下来,大手扶着许霆婷的下颚,“可你瞧瞧,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岔子?那束花是你故意丢给百慕伶的吧?” 这男人变化莫测,话锋也转得快,许霆婷被虎得一愣一愣的,但有过刚才的经验,再加上许霆婷也做过不止一次坏事,倒也很快反应过来,“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想到百慕伶会来婚礼。” 许霆坚深幽犀利的目光盯着许霆婷后背冒冷汗,“若秋早跟你要新娘花,你也答应了,可偏偏关键时刻丢在百慕伶身上。” 许霆婷努力扯出一笑,牙齿却在打架,“哥,你不信我?” 许霆坚眉宇突然转为阴兀,他腾地站起,居高临下盯着半趴地上的女人,“脑子被门挤了?百慕伶出现在婚礼这很正常,原本完美的婚礼却因你的一束花把它给砸了,等着吧,明天网络、报纸上绝对都是关于婚礼的报道,连带着也把我扯进去。许霆婷,要不是看你已嫁过来,张妈福叔第一个不饶你。” 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哪里考虑这么多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许霆婷知道许霆坚的『性』格,若是一味的狡辩否认只会更激怒他。 许霆婷紧抿着唇,眼眶泛红伴可怜。 许霆坚缓缓掏出烟,点上,吸了口,阴兀的黑眸透过白『色』烟雾瞧着她,“一年前你我做交易时就明确的说过,倘若乖乖的呆着别给我怎事,该怎么对你自然不会少半分。” “知道了……”许霆婷压低声音回答。这个男人她最清楚不过,若不快点认错,只怕自己回被踢出许家大门。至于婚礼上发现的百慕伶怀孕的化验单,此刻许霆婷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去?要被许霆坚知道自己还有别的事情瞒着他,只怕真相那天后果不堪设想。 可说了就等于把百慕伶拉回许霆坚身边,她好不容易才把百慕伶退出去的,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让百慕伶的孩子横在中间呢? 这个揪心的问题,许霆婷一时半会想不到解决的法子。 可,他说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该给的自然不会少半分? 也就是说……她想要的宠爱、婚姻,他都一样不差的给吗? 许霆婷面『色』揪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拽着衣袖,也就是,他的心,从一而终都还是百慕伶的? 许霆坚走出房间去书房,在楼上听到底下张妈和福叔的对话。 “老福,时间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赶快去睡吧。” 福叔与张妈在许霆坚和郭洁的遗像前诚心祷告,遗像上的郭洁精致的发鬓盘在脑后,二老慈祥的眉目,唇角轻轻抿着,面上皆是一派安详。 “老张啊,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老爷生前最疼坚哥,当初老爷过世时单独把百慕伶叫去谈话,看得出老爷认定百慕伶是许家儿媳,如今坚哥和霆婷结婚,老爷会不会很失望?”福叔抬头瞧着许老爷的遗像,想起年轻时两人一起在部队的时光,又想起退伍后两人打江山的拼搏,顿时老泪众横,面上全湿了,张妈伸手把纸巾递过去。 福叔接过纸巾,眼睛依旧看着许老爷。 许霆坚双手『插』在裤袋,底下两位老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福叔并不知道许霆坚来没睡。 “别想了,老爷在天上看到坚哥幸福,他会安慰的。” 福叔若有所思,“依我对坚哥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下和百慕伶的感情。” 张妈手放在福叔腿上,劝道,“你啊,一直把坚哥当自己孩子来看,这颗心要『操』到入土呢。” “可不是嘛,老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咱们就对坚哥放心吧,他是个有思想有主见的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愿如此。” “……” 两人的回话一字不差落入许霆坚耳中,他踱步走近书房,淡薄的俊脸结了一层霜。 百慕伶一直没有睡意,聂安东手术时间到了,此时已被推进手术室过简单的麻醉。 百慕伶在走廊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快到凌晨,可杨贺和欣欣还没有回来,这心里更加焦虑不安。 阿姨把宵夜给百慕伶送过来,百慕伶从阿姨手中拿走雨伞,“伶小姐,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没事。”百慕伶没有回头,她蹬蹬下楼,“阿姨,安东就交给你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说我马上回来。” 百慕伶出了医院大厅,门口就有出租车停着,她双手遮在头顶几步跑过去后打开车门坐进去,阿姨跟了下来,直到百慕伶乘坐的车开出去一段路后,阿姨这才调头往楼上走。 南洋市的天气真是变化莫测,按理说冬季雨季极少,可偏偏隔三差五的狂风暴雨大作,偶尔还夹着鹅『毛』大雪横扫全城,公路旁的树木有积雪又加上雨的缘故,全都冻成白『色』的枝条,像极了冰雪世界。 百慕伶看着前窗玻璃雨刮器左右摇摆,来往行人几乎分不清男女,可以说这场雨酝酿许久,像是一次『性』下够。 百慕伶的目光落在手提包上,才想起化验单,她打开翻了下却找不着,不禁蹙眉深思,当时状况连连,隐约记得化验单掉在地上。 百慕伶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在场那么多人,地上又全都是鲜花以及雪,估计也没人去注意,或许化验单早已被人踩得稀巴烂。 车子一路开到警局,遥遥望去大厅里的灯还亮着,大厅外三三两两围坐在几名记者,百慕伶坐在后座内,她掏出镜子看到红肿的双眼,勉强补了层粉后才下车。 有人撑着伞正往警局里赶,百慕伶看得心里一亮,“李处长。” “小伶,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李处长警惕地四处瞅了眼,忙把百慕伶拉回出租车内,他皱着脸问,“来看小贤胜的是吗?” “李处长,他还好吗?” 其实百慕伶不用问都知道邬贤胜不好,杀人弃尸案子占了南洋市头版新闻,警方拿不了许霆坚,只能用邬贤胜开刀,谁让手枪手手邬贤胜的指纹呢? 李处长长长叹了口气,“该做的我都做了,可依然救不了小贤胜,你们也真是的,坚哥那种人物连市长都要忌讳三分,偏偏被你们招惹了,说难听点就是狗皮膏『药』,想脱身,难。” “怎么会这样。”百慕伶心眼都提到嗓子眼里,双手紧紧扣住手提包,“贤胜不是杀人凶手,我可以证明啊。” “你是嫌疑人,连你都脱不了身。”李处长心里难受,索『性』掏出一支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两口,“这也是我不让你现身的原因,小贤胜把所有罪都揽了,上头有令,凶手必定7天内执法,杨贺到处拜托关系和找律师,可这里是坚哥的地盘,我们警察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你们呢?” 百慕伶快急哭了,“那就眼睁睁看着他当替死鬼吗?” 许霆坚说到做到,他果真让她见识了这社会的阴暗,有欲哭无泪的挫败感。 “办法有是有,可小贤胜交代不许你参合进来。” 闻言,百慕伶心里一紧,“去求许霆坚对吗?” “如今之计,只有这样。”李处长把烟掐灭,他拍了下百慕伶的肩膀,“小伶啊,虽然李叔这点子卑鄙了些,可人命关天呐,只要小贤胜能活下来,什么尊严的都是浮云。” 知道外面有记者蹲守,李处长也没多呆,出去时把车门给掩上。 百慕伶怔怔地看着车玻璃,汩汩水流往下淌,蜿蜒而绵长。她伸手去『摸』,突然一道雷电将天空分隔成两片,吓得百慕伶手往回缩。 雨更大了。 车顶上、街道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一阵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街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百慕伶一张苍白的脸在玻璃下被映衬的越发孱弱。 她两手按住腹部,觉得有股豁然开朗的痛感蔓延全身,剥皮削骨,能让你立即断气身亡。 问天不灵求地不应,绝望果真会让人想到死。 这个孩子是最后筹码,如果用他可以换取邬贤胜的命,那最好不过。 腹中宝宝似有感应,百慕伶这个想法令腹部传来不适感,她陡然又反悔,体内真孕育一个新生命的成长,她怎能残忍剥夺他的生命呢? 可,百慕伶知道,这个孩子她不能留。 百慕伶握起手指,腹部的悸动还在,她心『乱』如麻,一个生命赋予了她,她还未来得及呵护,却要因为某些原因而强行扼杀,是否对孩子太残忍? 百慕伶越想越矛盾,眼眶内的泪水也簌簌往下掉,她以为去看他婚礼是最后一次见面,却硬生生被现实『逼』迫,不得不再和许霆坚牵扯到一起。 “小姐,你还走吗?不走下车,我还去拉人呢。”出粗在司机不耐烦的问。 百慕伶忙擦眼泪,报出许霆坚的别墅地名。 清晨。 许霆坚率先拉开房门出去,杵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张妈吓了一大跳,“许、坚哥。” “张妈,一大早上站在这里做什么?” 张妈脑子转得飞快,“早餐做好了,我上来看看喊你们去吃。”话刚说完,许霆婷面『色』疲倦地走出来,眼眶红肿,一看就是昨夜受到非人般‘折磨’。 许霆坚戏谑道,“你是想看看我们昨晚用过的被单有没有血吧?” 张妈老脸一红,“坚哥这是哪里话。” 许霆坚表情自然,瞧了眼许霆婷,“也不为难你,这是许家不成名的规矩,入了我许家大门就得遵守,不过霆婷和我4年前就在一起,只怕张妈看不到你想看的了。” 许霆坚随口这么一说,尘封的记忆蜂拥而至,许霆婷吓得面『色』一青,她真是糊涂,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亏她昨晚还故意在被单上面撒了些红墨水……许霆坚居然这么说,所以……所以她又犯了欺君罪……这么做只想讨得张妈欢心,可是她真没想到许霆坚连这个也搀和。 张妈尴尬地站在一边。 许霆坚嘴角无意识浅勾,两手『插』入裤兜步下楼。 许霆婷堵在门口,也没有下楼,想阻止张妈进去,可这样越发显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似得。 两人进入卧室,张妈去收拾被单,走过去乖乖喊了声妈,“我来帮您。” “不用,您现在是少『奶』『奶』,理当我们伺候您。”张妈示意许霆婷在旁边入座,许霆婷不肯,可张妈动作迅速已掀开被单,鲜红的血迹染了白『色』蚕丝被单,张妈楞了半秒,“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我……”许霆婷紧张得连话也说不清,“昨晚大哥太过用力,所以……” 闻言,张妈脸『色』缓和了些,细想昨夜确实听到楼上动静很大。可坚哥也不是什么野蛮鲁夫,怎会把许霆婷折腾成这幅样子,瞧瞧床单上的血,一大片…… 张妈带着疑『惑』,把被单交给佣人去洗。 餐桌上,许霆坚喝了口牛『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福叔,张妈,我吃饱了,今晚有应酬只怕不会回来,你们吃饭不用等我。” 张妈把刷了果酱的面包递给许霆婷,“你工作忙,这我们都知道,可才刚结婚就去应酬,只怕不太合适啊。” “张妈。”许霆婷强行欢笑,“哥工作要紧,再说了,有你们陪着,我不感到孤单。” 张妈慈祥一笑,拍了拍许霆婷的手背道,“工作可以交给别人嘛,老爷夫人在世时就想抱孙子,现在他们走了,也没人催你们,我和福叔也算你们的长辈了,若不再盯着点怎么成?再说,坚哥也老大不小了,跟他同年纪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张妈。”许霆坚不耐烦的打断,“我现在还不想这些事。” “可是你已经三十出头了啊。”张妈跟随郭洁身边多年,『性』子多少被感染,“坚哥啊,别的事情我们不去『插』手,可这件事情你们必须听我们的,老爷夫人去世了,我们再不盯紧你怎么成?” 许霆坚站起身,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西装外套穿上,“阿瀚不是当爸了么,许家有他传宗接代就够了。” 许霆婷拿着面包的手一僵,抬眸见到福叔面『色』不好,刚要开口,福叔已把筷子放在桌上,“少爷,阿瀚是邬慈所生,夫人在世最讨厌的就是这对母子,你把他扯进来做什么?他一个二『奶』所生,能替老爷延续香火吗?” “张妈,福叔,”许霆婷急忙微笑道,“哥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许霆坚丝毫不把许霆婷的尴尬看在眼里,“张妈,福叔,我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不会要孩子。” 此话一出,当场的人皆为震惊,谁也想不到许霆坚会说这种话,许霆婷眼眶泛红,张妈面『色』错愕,福叔已经站起来了,“坚哥?” 张妈也颤抖的站起来,“坚哥,你刚才说什么?” “这么跟你们说吧。”许霆坚转过身,伸手指着许霆婷,“我不可能要跟她生的孩子。” 许霆婷杏目圆瞪,目光触及到男人眸底的阴兀。 许霆坚不顾二老铁青的面『色』,甩手离开,许霆婷崩溃地双手捂住脸哭泣。 这么一来,众人皆无食欲。 福叔脸『色』铁青,张妈过来安慰许霆婷,“是不是昨天婚礼的事坚哥不爽?少夫人,你也别在这里哭了,坚哥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我看,他是真的动怒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拴住他的心吧。” 室外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许霆婷眼泪更加汹涌,张妈头疼地按向太阳『穴』,“太不让人省心了。” 福叔走过来,“是不是头痛病又犯了?” “可不是么。”张妈甩了甩头,回头瞧了许霆婷一眼,叹了口气,冲福叔道,“老福,你扶我去休息会儿。” 二老走出餐厅,独留抽抽泣泣的许霆婷在餐桌上。 被大雨洗刷一夜的南洋市,清晨格外的冷。 司机打盹不小心磕到方向盘,猛地醒过来,他透过后视镜瞧了客人,“我说姑娘,你到底还要等多久啊?这都7:30了,昨晚你才给我500元,若再等下去你可得再加钱啊。” “再等等,他马上出来。”百慕伶紧紧拽着手提包,眼睛盯着别墅大门。 青『色』铁门缓缓打开,那辆黑『色』宝马缓缓驶出来,百慕伶眼疾手快推开车门跑上去,她跑到路中央伸手一揽,许霆坚弯腰去拿手机,兀自见一人影闯出来立马踩下紧急刹车。 万幸,若慢一步百慕伶小命估计不保,出租车司机不由得捏了把汗。 许霆坚探出头,已经瞧着面『色』不好的百慕伶,“做什么?” “你不说今天和我谈条件吗?” 许霆坚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冲她示意,“上车。” 百慕伶犹豫了会,终究打开车门上去,车子一溜烟不见了,出租车司机瞎了眼,自言自语,“果真是富二代,开个车也这么霸气。” 窗外没下雨也没下雪,可许霆坚开车速度飞快,百慕伶两手拽着安全带,“你要带我去哪?” “等了多久?”他答非所问。 百慕伶『摸』了下脸,想必面『色』非常难看,她也不隐瞒直言道,“昨晚半夜就来了。” “哟,这么准时。”许霆坚吹了声口哨,戏虐道,“才一夜不见就这么想我?” 有『毛』病。 百慕伶紧咬压根,语气尽量平易近人,“你说过,只要我说出你们许家的秘密,你就放了邬贤胜。” “噢?”许霆坚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巧,嘴角浅抿,皱眉问,“我有答应过么?” 百慕伶手指轻轻掐着腿上的肉,平淡问,“许家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还真说对了。”许霆坚爽朗一笑,语气吊儿郎当,“你口中的秘密我压根不敢兴趣。” 百慕伶火气噌地串上来,“你怎么能出尔反尔?那天你明明说可以考虑的!” “是啊,我是说可以考虑,现在考虑清楚了。” 百慕伶气愤地去推车门,“停车,让我下去。” 许霆坚不语,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停在某处高档餐厅,大早上的店家还刚睡醒,见坚哥来了立马神经百倍,“坚哥,里面请。” “许霆坚你做什么?”百慕伶是被强行拖进来的,俏脸憋得红彤彤的,秀眉也皱在一起,想要摆脱这个男人,无奈他牵着的手力道太牢,她只能跟着他走近餐厅。 本该是严寒的天气,可在这百慕伶却感觉不到冷,桌上的烛火托在金属花纹的盘子内,四周都是点缀的小灯,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侍者给两人端来美味早餐,又倒上红酒,百慕伶想起医生的吩咐不能喝酒,便移开了杯子,语气愤愤,“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了他?” 不管他这是唱得哪一出,邬贤胜,她救定了。 许霆坚端着高脚杯,透过里面红『色』『液』体望着她,“吃饭时不要聊这破坏气氛的话题。” “许霆坚!”百慕伶腾地站起,忍着拿酒泼他的冲动,憋着一口气道,“你究竟想怎样?” 大早上的带她来这种地方吃饭喝酒,这男人果真有病! 许霆坚当做没听见她的话,令侍者换了饮料过来,凉风拂面,远处,有悠扬的小提琴传来,他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嘘,别闹,坐下来陪我吃饭先。” 百慕伶端详着许霆坚的面孔,只见他亦举起酒杯,透过同样的角度看着她,“来,陪我喝一杯。” 百慕伶忍无可忍,手腕端起饮料哗地撒出去,顿时,男人脸上全是黄『色』『液』体,旁边的侍应生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急忙跑上去,“坚哥。” 许霆坚从侍应生手里接过纸巾,扬了扬手示意他退后。 他动作缓慢而优雅的擦,目光始终盯着百慕伶,笑容魅『惑』,“百慕伶,邬贤胜那人,值得你一次次的上门求我么?” 许霆坚皙的小脸在幽暗中涨的通红,身子因激动而战栗起来,“许霆坚,你不帮我,又把我拉过来陪你吃饭,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见他依旧慢条斯理的擦脸,百慕伶不禁更为愤怒,咬紧牙根怒道,“你流连花丛,家里一个许霆婷,公司一个吕妍汐,我不知道你这么耍我有意思么?该还的我已还你,拜托别再陷害我身边朋友了成么!就我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一次次纠缠不清么?你这样不累么!” “不累啊。”许霆坚的语气似是极不在乎,她的坚定到了他的耳中,四两拨千斤,“虐人这种事情我蛮享受的。” “神经病!变态!” “伶,我们不能平平静静的聊天么?” 百慕伶努力使自己平静,可始终难以压下胸膛的怒火,刚要开口继续辱骂,男人已抢先一步道,“伶,像前一刻那样不好么?咱们平平静静的聊天,你不『插』手邬贤胜的事,今后你和聂安东的生活由我负责。” 百慕伶握紧拳头,忍着去抽他的冲动,咬牙恨道,“对我来说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你知道吗?” 许霆坚手指握着酒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弹,“怎么?你还就放不下这件事情呀?是不是警方不放他,你始终对我耿耿于怀?认为我从中作梗,才导致他今天的下场?” “许霆坚,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负责我的生活?” “邬贤胜,的确跟我有恩怨,可就跟你说的他是我舅舅,再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他死。”许霆坚解释的有板有眼,好像真的邬贤胜关进监狱跟他无关似得,那俊脸还透着一丝小纠结,给人的感觉是真为邬贤胜担心。 可,百慕伶不会被他『迷』『惑』。 不可置否,这男人就是只千年老妖,懂得怎样收买人心,怎样适合而止。 许霆坚双眼弯成温润柔和的弧度,浅笑似春风,“脱不了罪,只能怪他没本事。” 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就越发显得他内心有多阴暗狠毒。 笑面虎,形容的就是许霆坚这种人。 百慕伶忍着气,眼里的悲凉却在蔓延,他明摆着不信她口中的秘密,只怕说出来他也一笑而过,这个条件算是作废。 该怎么做才能保住邬贤胜?百慕伶很急,但也深知急了办不成事。 “好,我暂且信你是无辜的。”百慕伶缓缓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握,又松开,反反复复,她低着头,决定豁出去了,“如果,我以你孩子的『性』命为筹码,你是不是就『插』手,动用关系放了邬贤胜?” 许霆坚喝红酒的动作停顿,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以后,他嘴角浅勾,目光如炬,偏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百慕伶话里的意思,“为了救邬贤胜,哪怕这种卑鄙手段你也提出来?” 百慕伶双手轻轻滑到腹部,尽管心里紧张得要死,可表面功夫做足,语气也淡定从容,“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伶,为了他,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许霆坚喝完又倒,半分钟把一瓶酒给喝干,可尽管这样,那语气依然不急不躁,不冷不热,丝毫没看点生气的征兆。 百慕伶细想片刻,还是打算说出实情,刚要开口,许霆坚已抢先一步道,“虽然没做什么措施,可平时我都极为小心,你怎么会怀孕呢?再说了……” 许霆坚没说下句,唇角却是讽刺地往上勾。 这种可恶的表情令百慕伶不由得一愣,寒彻入骨,她急忙问,“什么意思?” “百慕伶,你真是天真过度,像我这种流连花丛玩世不恭的男人,除非我想要孩子,否则的话,谁都别想自作主张。”许霆坚起身,端着喝了一般的红酒走过来,倾身在百慕伶耳根轻喃,熟悉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她的粉嫩,“傻,有了孩子,不光没有帮到邬贤胜,反而惹一身麻烦,我是绝不会容许谁自私留下孩子,更何况还是个私生子。” 男人的话字字钻心入骨,沁人心脾。 百慕伶愣住了,傻傻地睁着眼睛盯着桌上的红烛,艳丽火红的火光随风摇曳,有种错觉那火花正式自己,而许霆坚就是那控制风方向的风,他的随意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致让她不得安宁。 许霆坚倾长身子站直,优雅回到座位,喝完红酒随即掏出烟,点上,红『色』火星点点光耀,目光始终瞅着百慕伶,“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百慕伶放在腹部的手指不由得紧握,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也找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笑话,若用这个方法,我未免也太愚蠢了。” 百慕伶感到腹部动了几下,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心情复杂难以言语,瞧见桌上早已倒满的果汁,便端起一饮而尽。 冰凉『液』体流进喉咙,压住体内惆怅和绝望,她使了半天劲才抓住杯子,由于喝的太急,她咳了几声才道,“呵,我只是随意一说,你也知道人在走投无路时,什么『乱』七八糟的点子都会用到。” 每次的自欺欺人,她都做得完美。 百慕伶告诉自己不要心慌,冷静,淡定,本来就知道这个男人冷血残酷,早一年前他将她囚在身边,吕妍汐就丢过一盒避孕『药』,说他的孩子要不起。 本以为…… 百慕伶垂眸,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另一只手抚『摸』腹部…… 事到如今,孩子,我该那你怎么办? 许霆坚一瞬不瞬盯着百慕伶看,心想她这么反常定时当场被拆穿骗局,一时之间没别的办法,才这么惆怅。 倘若她真的怀孕,那另当别论。 他想要和她一起所生的孩子,做梦都想。 身子不住发抖,百慕伶想办法克制,便伸手去拿桌上的面包吃,没料面包上抹的是某种叫不出名的果酱,而她偏偏吃不得着味,一下子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咳----” 百慕伶压低脑袋,长长的卷发垂下来挡着整张俏脸,倒也恰好把她的狼狈遮住。旁边侍应生忙上来递纸巾,百慕伶摆摆手让他别靠近,她咳得气喘吁吁,侍应生也不敢贸然上前,便将询问目光投向许霆坚。 “你几天没吃饭了么?”许霆坚嘴里叼着烟,姿态依旧高雅。 百慕伶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白皙脸颊隐约还有泪痕,面包屑还粘在嘴角,许是是被许霆坚瞧见,她忙把头别到一边,许霆坚见她失踪捂着嘴巴,样子狼狈又楚楚可怜,便察觉不对劲,“伶?” 百慕伶擦了下眼泪,终究转过身来,结果侍应生倒好的温水饮下,声音细碎,“我没事。” “我说的考虑清楚了吗?”许霆坚突然问。 百慕伶擦了下嘴巴,抬头与他目光相交,她眼里的水雾依旧残留,许霆坚察觉她有心事,可还没开口,百慕伶便点点头道,“恩,我考虑清楚了。” 许霆坚背靠着座椅,绸缎般水润光泽的墨绿发丝贴在额间,他掐灭烟,坐姿慵懒地端着红酒优雅啜饮,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透过酒杯看向百慕伶,“这么说,你还爱着我咯。” 百慕伶被再次愣住,她轻咳一声,神『色』也谨慎起来,“许霆坚,你没事吧?”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为这话紧张,她明显听到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同样,许霆坚目光灼人,百慕伶急忙避开。 “我就想知道,邬贤胜在你心里究竟什么位置,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许霆坚声音低哑的,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百慕伶的耳中,都好像在讨论一个不起眼的小事。 百慕伶也学他勾起轻蔑的笑,她努力平复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语气尽量平淡,“那你呢,你还爱我吗?” 许霆坚哼之以鼻,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伶,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百慕伶喝了口温水,无『色』无味的白开水把体内的所有情绪冲淡了些,“我们的答案,一样。” 果真,他心里没她。 所以说,就算怀了他的孩子,就算他们关系没有变过,他依然不会留下孩子。 从最初开始,他就当她是何璐的替身,吕妍汐说过他身边所有女人或多或少都有何璐的身影,一开始倒很自信,可现在,她输得一塌糊涂。 事情的真相是,邬贤胜和他曾经喜欢同一女人,这个心结直到现在还没解开,他对付邬贤胜实际上跟她没关系。 他只是玩玩,尽管对自己有很多不同,可,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也就是说,不管她怎么努力,许霆坚依旧不放过邬贤胜,因为何璐的关系…… 掌心里的指甲划得百慕伶手疼吗,许霆坚不知何时起身竟坐到她身边,他双手轻轻将她发丝别到耳后,“还想吃什么吗?” 满桌的食物,留在眼底的,却是空虚而已。 “不用了。”百慕伶摇了摇头,嘴角刻意扯出一个从容优雅的笑,许霆坚侧着头,也没有说话就直接把手掌贴在她的腹部,百慕伶僵住身体…… “许霆坚……” “嗯?” 许霆坚,感受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他在你的掌心下沉睡。 这些话被强压住,百慕伶想一笑而过,可眸底聚集的却是水雾。 “坚哥,你也在呀?”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百慕伶听到动作忙擦去眼角的泪,转身时许霆坚已经离她有些距离。 吕妍汐踩着高跟鞋进来,目光在许霆坚身上,“还以为你已去公司了呢,我刚还吩咐厨子做了些早餐,想带去给你呢。” 吕妍汐走过来,双手缠在许霆坚手臂上。 “百慕伶。”许霆坚一瞬不瞬地盯着百慕伶,半响后,吃幽幽的道,“我当真看错你了。” “看错什么?” 许霆坚抿起冷笑,“你果真绝情绝意,将咱们之间,忘得一干二净。” “是吗?但凡你还有点情义,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形同陌路。”百慕伶的脸上毫无波澜,“如今你身边有人,我若还回头那就太傻了,邬贤胜的事情最好与你无关,你知道的,我不会轻易放弃他。” 许霆坚眼睛一道弧,吕妍汐看两人在这里讨论感情,心里字眼不愉悦,她全然不顾许霆坚铁青的脸『色』,拉着他便往外走,“坚哥,我们走。” 百慕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她脑袋浑浑噩噩,走路一轻一重。阿姨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见到百慕伶便急匆匆跑上去,“伶小姐,你去哪了,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百慕伶摇了摇头,“我没事。” 阿姨急忙扶着她,满脸担忧,“还说没事,你瞧你的脸『色』白得不像话。” 二人直乘电梯而上,尽管很累,但百慕伶依然扯出勉强的笑,“阿姨,我真的没事。” “好吧。”阿姨在家里呆得久了,自然把他们当做是闺女儿子,叹道,“聂先生麻『药』还没过,估计待会就会醒来。” “他们呢?” 百慕伶没说,但阿姨知道她问的是谁,“杨先生回来了又急匆匆的走了,欣欣在屋里等你。” 百慕伶点点头,两人才出电梯便与一女子相撞,抬头看竟然是。 “欣欣。” 欣欣额头上布着密密麻麻的汗,她拉着百慕伶重新回到电梯,“伶小姐,你快跟我走。” 电梯回到一楼,欣欣拉着百慕伶走出医院,到了马路上,欣欣火急火燎地揽了辆出租车,百慕伶小心翼翼看了眼欣欣,“欣欣?” 车门打开,欣欣把百慕伶往里面赛去,自己也挨过去,“司机大叔,麻烦你开快点。” 车子缓缓倒出停车场,百慕伶扣好安全带,“去哪?” “雨贤胜。”雨贤胜是南洋市有名的酒楼,欣欣说话急躁,心里早就被刀给刺了,隐约觉得尖利的疼,一下下直击心脏。 在车上百慕伶大致听了事件经过,原来昨晚杨贺和欣欣到处找人拜托,希望能救出邬贤胜,可许霆坚势力太大,南洋市有点颜面的人都不敢去招惹这男人。二人凌晨才回来,路上杨贺见到南厉川的车,一下子就想了个法子,说是让南厉川出面说服许霆坚。 百慕伶直觉头痛。 这南厉川是什么人? 许霆坚的发小! 那脾『性』跟许霆坚差不了多少,也幸好此人是官僚家庭出身,要不然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情阁他身上发生也不稀奇。 两人沉默半晌,还是欣欣先开口,“伶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欣欣犹疑不解,“如果这消息是坚哥放出来的,他这是什么意思?相救邬先生?” 百慕伶用手按着太阳『穴』,“我也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先去看了再说。” 车子停在雨贤胜门口,豪华的建筑设置,无处不彰显着奢侈。 门口有三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候着,百慕伶和欣欣过去,他们却不让,“对不起,没有会员卡不得入内。” 欣欣急忙解释,“我们是来找人的。” “对不起,没有会员卡不得入内。” 不得入内,两人在门口踌躇了半会,欣欣『性』子急,早已等不下去,“怎么办伶小姐,我怕他们对杨先生不利,咱们还是闯进去看看。” “也好。” 百慕伶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包包里『摸』,『摸』了会儿果真找到了一张许霆坚的金卡。 二人凭借金卡火急火燎地进了包厢,南厉川手里拿着水果刀的手顿住,偌大的一个包厢除了几名南厉川的跟班外,就只有杨贺和一名陌生男,杨贺满心苍凉和恐惧藏不住,傅染怔怔出神。 包厢门陡然被推开,闯进来的人让南厉川很不爽,“哟,都来了?”他吐出嘴里的牙签,语气懒散,“也好,来了那就坐一旁看戏吧。” 话音未落,门再度被打开,走出来好几个身形健壮的男人,百慕伶目瞪口呆,他们张开双臂把南厉川等人围在中间,有人反手把门掩好,南厉川潇洒地吹了声口哨,“好极了,游戏正式开始。” 百慕伶目光触及到杨贺身上,他神『色』慌张,身子克制不住的发抖。 南厉川拉了把椅子坐下,抽出烟,点上,优哉游哉的抽,完全不把被烟雾呛到二咳声连连的百慕伶放在眼里。 杨贺目『露』惊恐,“顾少,你不能这样。” “杨贺,说好的用你身上的东西换回邬贤胜一条命,如今我想通了,你怎么还做缩头乌龟了?”南厉川狭长的桃花眼挑起抹讥诮,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杨贺。 “顾少,你这哪里是交易啊?你这刀一落下,也就意味着我残废,望你高抬贵手。” “杨贺,你怎么老喜欢出尔反尔呢,那我已经替你跟坚哥打过招呼,这个交易怎么算?”南厉川翘着二郎腿,从百慕伶的角度望去,正好看到他侧面的阴兀,百慕伶想起了在仓库内许霆坚也是这样,置人于死地,杀人以无血。 “顾少,贤胜联合郑晳贤弄帝都的事情,真不是有意的,若知道当晚陪坚哥的人是您,贤胜说什么也不会把监控录像交给警方啊。” 南厉川冷冷地笑着不说话,手上的水果刀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百慕伶看到他面容透彻阴狠,他身上穿一件『毛』绒大褂,脚上踩着爽皮靴子,黝黑的碎发,浓眉,挺鼻,潋滟的唇『色』有一抹清冷的惨白,背部挺直靠着身后的椅背,这样尊贵完美的搭配,这样外表风度翩翩的男人,谁也料不到接下来他会做什么事。 百慕伶想拉开大汉们进一步看清楚,却是徒劳,他们揽着那里,活脱脱一堆肉墙,谅谁也进不去。 此刻百慕伶也真的恨自己,明明有一身功夫,却因逐日来精神不济,身子虚弱得不像话,即便想动用武力,但也斗不过他们。 南厉川朝身边人使眼『色』。 两名大汉来到杨贺身边,按住杨贺的肩膀,他上半身被迫抵住桌面,一大汉拉起杨贺的右手,强行扳住他手掌向上。 水果刀在南厉川手里摇了摇,一道锋利的白光闪来,百慕伶只觉涔涔冷汗自后背冒出,如此明目张胆的事砍人,在他们眼里什么法律都是屁。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杨贺试图握紧拳头,无奈身子被控制住,对方毫不费力将他一根根手指掰开。 南厉川至始至终都是淡定从容,似乎这种场面经历过n回,早过了新鲜感。 百慕伶面『色』如灰,眼见南厉川手握水果刀一步一步靠近杨贺,她尖声大叫,“南厉川,不可以!” 南厉川这才注意到百慕伶,可也只是轻轻一瞟。 杨贺的手努力的缩回去,伺南厉川的目光在百慕伶身上时,身体猛地往后一顶,眼看就要脱身,南厉川余光一凛,甚至在杨贺反应之前已经做出动作。 南厉川双手掀开桌子,动作干净利落阻挡杨贺的路,把他『逼』到墙角。 百慕伶吓得张大嘴巴。 南厉川一步一步靠近,杨贺绝望地瘫倒在地,百慕伶手脚冰凉,她跟南厉川站得较近,此时抬头盯向他的侧脸,竟是和许霆坚杀人时候的表情一致。呆肠布圾。 杨贺神情呆滞地念叨几句,突然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南厉川抬起一脚,竟是将一酒瓶子踢中杨贺身上。 “顾少,你别『逼』我。” 南厉川冷眼望着他。 在百慕伶还没看清楚时,杨贺动作迅速一刀砍下,“大不了我废了一根手指,算是替贤胜对你赔礼道歉。” 鲜红的血四溅,白『色』的墙壁上全染成一片妖艳的红,欣欣吓得晕过去,百慕伶捂住瞪大双眼,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瞧着。 “一根手指废掉,还有九根,有没有胆量都试试?”南厉川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椅子上,翘着腿看着杨贺,杨贺被两名大汉提起衣领站起来,他们再度将他按倒在桌上,他们夺走杨贺的军刀欲要切向杨贺的手指。 百慕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和无力感围绕着她。 锋利的瑞士军刀滑下去,随时都有割掉余下九根手指的可能。 杨贺感到钻心的疼,确实忍着不求饶。 一刀滑下去,杨贺手背血肉模糊,他咬着牙,额头上参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许是被杨贺的耐力锁震撼,许是无心再玩下去,南厉川起身,姿态悠闲地走到杨贺面前,“很好,成交。” 一把百元大钞被砸在杨贺肩膀上,钞票滚掉在地,染得一地的鲜红。 杨贺满手淌血,手腕不住颤抖,他抬起充满怨恨的目光望了眼南厉川。 南厉川依旧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杨贺,本来这事我是不屑出面的。” 杨贺忍痛,点点头。 “但那时你们对我的名誉所造成的伤害,我至今不忘,这些钱当做留给你的医『药』费。” 百慕伶身子早已发抖,胸口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果真是许霆坚的发小,有仇必报是透明的本『性』。 南厉川双手『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根烟,他抽了杨贺,心里很满意今天的杰作,在经过百慕伶时,狭长的桃花眼奇迹自然地扫了下她,口气轻送,“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包厢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人,经过刚才的惊吓,三人脸『色』惨白如纸。百慕伶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按向腹部,强烈的干呕冲到喉咙间。 欣欣也醒过来了,她脚步有些趔趄,一步一步向杨贺靠近,用惊呼哭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唤了句。“杨先生……” 百慕伶擦拭了嘴巴,捏紧的拳头忍不呕意,急匆匆跑出去。 南厉川身边的跟班都撤了,只有两名男人陪着,此时他正低着头跟天猫嘱咐几句。 倾长的身子走向门口,南厉川抬腿欲要走。目光不经意间看到百慕伶的身影,他冲身边的男人吩咐,“去车上等我。” “是。” 百慕伶向南厉川靠近,脑子里反复刚才血腥画面,她头重脚轻,若不是扶着墙壁,只怕早就晕倒了。 两人越来越近。南厉川挺直后背,双手『插』入裤口,狭长的桃花眼盯着百慕伶。 百慕伶越来越难受。她脚步越走越慢,甚至驻足不前。 等不及,南厉川索『性』迈出几步,与百慕伶面对面而立,“找我有事?” “你说到做到的吧?” 这话似乎很好笑,南厉川预制不住的乐道,“我这是私人恩怨。跟坚哥毫无干系,他的事情,我可不『插』手。” “你-----” “坚哥是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目标只是邬贤胜,至于你。”南厉川将百慕伶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意,“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大动干戈。” “何璐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俩这么闹腾,说白了都是为了那个女人,跟你毫无关系。等聂安东出院了,带着他去另个城市生活,何必自取屈辱呢。” 百慕伶一瞬不瞬地望着南厉川,有一瞬间,南厉川竟然觉得如芒在背,她没有话也没有说,转头就走。 南厉川淬了抹寥落,深不可测的潭底终于松懈,『露』出叹息。 许霆坚这小子,真是造得哪门子的孽,倘若有哪个姑娘这么痴心情义的对他,那直接不用考虑的娶回家。 百慕伶则残缺不堪的心脏,早已无法完整的拼接,只怕等这小子回头时,再也弥补不了了。 “顾少?” 南厉川略有回神。 他看到百慕伶走过走廊,瘦削的身子消失在转角处,一道影子折在苍白刺目的墙壁上,南厉川佑喉间轻滚,似有话要说,到了嘴边又吞咽回去。 “去jc。” “顾少,老爷子说半小时后必须见到您……” 南厉川伸手拍了下跟班的脑袋,哼哼,“哪那么多废话,跟坚哥的人生大事比起,我这都不算事儿。”再不『插』手,只怕百慕伶会恨许霆坚一辈子,那小子再怎么渣那也是自己发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情人分道扬镳啊,再说了,人家百慕伶人长得漂亮还心地善良个『性』突出,这年代打灯笼也找不着这么好的媳『妇』。 百慕伶浑浑噩噩回到包厢,欣欣已搀扶着杨贺出来,三人临走时没忘记去结账。站在酒楼门口,尽管没有无雪无雨,但毕竟是寒冬腊月,算一算还有十几天就到除夕,扑在脸上的北风**而灼烫,百慕伶把冰凉的掌心贴到脸部,身子因方才的紧张还是未完全放松。 欣欣把断指捏在手里,说要拿到医院接回去,杨贺不依,他面『色』苍白的靠着车椅,喘着粗气道,“能救出贤胜,断根手指算不了什么。” “邬先生真会放出来吗?” “顾少是市长家公子,我相信他不会出尔反尔。” “太好了。”欣欣即使激动又是难过,她不敢望杨贺的手,『摸』了把眼泪哽咽道,“邬先生这生有杨先生你这等肝胆相照的朋友,值了。” 百慕伶胸口堵得慌,她不敢把南厉川的话想法说给他们听。 她把车窗打开,车速卷着北风越发猛,刮在脸上不至于疼,但刺的厉害,她手掌按向腹部,从所未有的疲倦。 jc集团。 秘书把低头专心致志工作,没多久,一名男子从私人电梯走了出来。 秘书笑着迎上去,“顾少,又过来探坚哥的班呀。” “哟,这话说得,我借着看坚哥的名义,实际上探的是你们这几个貌美如花的小蜜书。”南厉川走过去,罩着人姑娘屁股上一啪,“咋样,今晚有没空?” “这几天很忙,今天得加班耶。”美女秘书俏脸羞红,“要不,明天好不好?” “那不行,我可憋不到明天。”南厉川搂着秘书,掌心一把掐住她的胸,又捶又『揉』的,“这样,等会我跟坚哥打声招呼,你下班后来接你去我那。” “嗯……好啊……” “坚哥人呢?” “会议室开会。” 南厉川推开办公室的门,将车钥匙放到茶几上,示意秘书给倒两杯威士忌,“顾少今天心情很好哦。” “那可不。”不客气地拉开椅子,“我得发挥我酒量的本领。” 正说着,许霆坚一身休闲西装进来,“又来我这蹭酒喝?” “话哪能这样说,”南厉川吊儿郎当搭起条腿,“我那么辛苦配合你演戏,不给酬劳不说还被你说成伪君子,我容易吗我?”“” “不容易。”许霆坚亲自给他倒满酒,“但你便宜讨到的不少了吧?几天前那项目不是交给你了么,难道你们家老爷子没夸你干得漂亮?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瞅瞅你,”南厉川伸手指指许霆坚,“天生就一资本家,干什么都算计,累不累呀?” 许霆坚坐到南厉川对面,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气氛热闹而轻松,南厉川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并没有完全融入进来,飘忽不定的眼神寥落无比。 “哥们?” 南厉川将盛满的威士忌干了,把酒杯递去,“再给兄弟倒一杯?” 许霆坚勾起唇角,“要喝醉酒倒去。” “切。” 南厉川兀自倒了杯,喝干,又掏出烟点上,边抽边神秘问,“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保管听了后打鸡血。” 许霆坚蹙眉,“有话快说。” “猜猜我今天碰到谁,干了什么事?” 许霆坚不和他疯,伸手拿了本文件看,“谁?”话虽如何,但兴致也不高。 南厉川凑过去,把骑缝做到最足,“百慕伶!” 许霆坚浏览文件的目光停顿,手指也僵住,目光望向南厉川,南厉川气定神闲,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干的不是好事。 “她估计以为我能救邬贤胜,约我在雨贤胜见面,没料当场我就把杨贺那小子的手给剁了,唉哟那绝望样子你是没看见,浑身都在发抖,看到我要剁杨贺两只手,她就跪地求我,看上去在哭,可能巴望我能念及旧情放过杨贺,哼,她当别人观世音转世呢。我一脚揣桌子,那些酒瓶啊杯子啊什么的摔得一地,溅得她满身,真他妈的爽!”南厉川添油加醋,说得得意忘形,手里的烟吸得威猛,“这不识好歹的女人啊,就这个下场。” 许霆坚不语,眉宇间隐见阴兀。 “简直大快人心!既替我报了仇,也替你羞辱了她!”南厉川举起酒杯,却见许霆坚不为所动。 许霆坚把文件往桌上放,漫不经心的开口,“在哪做的?” “雨贤胜酒楼。” 南厉川望见许霆坚眼底的阴霾,便知这个军将得好。 南厉川随意找了个借口走了。 许霆坚拿起衣架上的外套随后出门,吕妍汐跟在他身后,“坚哥,下午还有应酬。” “嗯。”他随口答应,“你先过去盯着,我去去就回。” 吕妍汐未多回应,看着许霆坚消失在电梯,这才折回办公室。 许霆坚一路驱车来到雨贤胜,没见到百慕伶的身影,又把车开到人民医院,聂安东在这里住院,杨贺受了伤估计也来这里治疗。 聂安东醒了又睡着了,杨贺在急症室,这会儿欣欣陪在他身边,怀孕后百慕伶见不到这血腥场面,再加上医院消毒水的味,此时正走出医院向旁边一小花园而去。她昨晚没睡就在别墅堵他,看她精神不济本来是件很畅快的事,可许霆坚去觉得心口发堵,于是莫名其妙的请她吃早餐,直到现在许霆坚都想不明白早上为何神经病般押她去用餐。 交易做不了,南厉川再捅上一刀,估计她绝望到顶了吧? 许霆坚隐在黑暗的角落内,五官轮廓越发衬得疲倦不堪,百慕伶没有回头,她倘若只消看着一眼,便能发现,这个男人真是也有脆弱纠结的时候。 此时的许霆坚,活得肆意而张扬,随便一小手段都能令人牙痒痒,但他的头顶罩着的阳光尚有暖意。 他给她希望,又毫不留情将她推入绝望。 此时的他,在南洋市是避而远之的人物,在百慕伶眼里,他是毫无人情味的家伙,丧心病狂,所有骂人的话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百慕伶走到跟前,隔着黑『色』车窗,她并未发现男人。 许霆坚发动引擎,目不斜视望向远处,百慕伶也没扭头看一眼,出了拐角,彼此朝不同方向而去。 所谓的分道扬镳,便是如此吧? 许霆坚盯着后视镜,劳斯莱斯银魅加速而去,只能看到百慕伶瘦弱的身影变成一小团模糊的点。 百慕伶选择一把木椅坐下,抬脸望向天空,双手『摸』着肚子,紧张的情绪这会已经恢复平静,百慕伶身子适当往后靠,仍觉得压抑。 翌日,百慕伶睡到8:00还没醒,阿姨从家里带来了早餐,见百慕伶还在睡着便把早餐放下,去拉开窗帘。 突然『射』眼的白光令百慕伶感不适,她起来,却不想起的太急,胸口窜出的恶心无论如何压制不下去,她快步冲向洗手间。 阿姨听着里面传来呕吐声,心再度一沉,待百慕伶出来后,阿姨小心翼翼问道, “伶小姐,你上个月的月经还没来吧?” 百慕伶低着头,“阿姨,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姨跟随百慕伶走出洗手间,“伶小姐,我是担心……” 百慕伶随意找了件衣服走进换衣间,避开阿姨疑『惑』的目光,“阿姨,不会的,我有做措施。也许是这段时间太压抑,导致月经推迟吧。” 换衣间有面镜子,百慕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她顺着墙壁慢慢落座在地,眼里掩饰不住的心虚。 隔壁不大的客厅传来欣欣和阿姨的对话。 欣欣双手捧着牛『奶』,视线盯着电视屏幕,愤愤抱怨,“jc昨天又弄跨了间公司,你是没见,那老板带着老婆孩子爬到楼顶说什么也要跳下去,这坚哥非但没有让步,还『逼』着人家三天内全清所有债务,否则就递交法院,那不等于把人家往监狱里『逼』嘛!” “也不怕被雷劈。”阿姨在旁边应了句。 电视里播报的是早间新闻,百慕伶换好衣服走出去,正好瞥见许霆坚出现在画面里,他被一堆记者围着,摄像机往上移,20层高的楼顶站着一男一女以及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110和消防兵官正想方设法救人。 画面拉得很近,几乎许霆坚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记者们的问题全是都是负面的,可他依然冷酷无情,丝毫没有半点菩萨心肠。 张妈做好早餐,蹭蹭上楼,在楼梯口正好碰到洗漱下来的许霆婷。 “坚哥呢?”张妈没看到许霆坚身影,瞧见墙上时钟还早,还没到上班时间。 许霆婷乖巧的回,“他昨晚没回来。” “少夫人,你就放心让坚哥在外面过夜吗?”张妈声音明显不悦。 “张妈,哥他工作忙,随他的吧。”许霆婷来到餐桌里坐着,接过佣人递上来的温牛『奶』,“你也看到新闻了,哥他这几天在扩大事业。” “简直胡闹。”福叔将筷子往桌上一压,沉声道,“他一家家的吞,再这样下去还有谁跟许氏合作?这么下去,许氏非垮掉不可。” 张妈长叹口气,显然没有护许霆坚的意思,“可不是嘛,许氏好歹也是老爷亲手经营的事业,老福,你在坚哥身边务必要多教导教导,万一许氏倒闭了,咱们百年后怎么好意思面见老爷啊。” “好。” 张妈跟随郭洁身边多年,再加上郭洁临死前千叮嘱万嘱咐要许霆坚赶紧娶妻生子,这已成了张妈的心病,她亲自为许霆婷抹了块果酱面包,“少夫人,你得赶紧为许家生个孙子啊,你们刚结婚几天就闹矛盾,这样下去怎么行?有个孩子,夫妻之间才能更好维持关系嘛。” 前天才结的婚,生孩子的事情张妈已经提过不止5次,许霆婷心里有苦难言,许霆坚结婚到现在碰都不碰自己,这还不够,还实施暴力,就新婚夜她就受了不少虐打罪,但也不敢把这些说给张妈听,只得乖乖地点头。 实际上张妈也不是非得『逼』许霆婷为许家生孩子,坚哥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通过这两天的接触突然恍悟坚哥压根就不爱许霆婷,至于为什么要娶回家,这就不知道了。 不让许霆婷生也罢,随便一个女人都行,只要是许家的子孙。 张妈再度想起郭洁过世的那番话,这已经成了她的心病,这坚哥没有一天不当爹,她心里一天不好过。 又过了两天,聂安东没事就去医院活动室里锻炼行走,邬贤胜还没有释放,杨贺依然到处托关系,能跑的都跑了,也不知结果如何。 百慕伶反应越来越大,早上起来就呕吐,尤其是刷牙的时候,简直吐得浑身无力,她本就瘦弱,精神不济再加上严重失眠,整个人简直虚到极点,出门只怕一阵风就会吹倒。 她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不光阿姨老拿疑『惑』目光盯着自己,连欣欣也觉得不对劲了。 吃了两口晚饭,百慕伶躲进卫生间呕吐,吐得苦胆汁都出来了,眼泪鼻涕一把,样子狼狈到极点。 阿姨赶紧进来处理,处理完毕去百慕伶房间敲门,百慕伶刚把脏衣服换下,坐在床沿,阿姨脚步缓缓走近来,目光如炬,“伶小姐,别瞒了,真的要等肚子大了才说吗?” 百慕伶没再隐瞒,阿姨在身边伺候一整年,在这里除了聂安东外,阿姨就是最亲的人。 她起身,拉着阿姨的手坐下,“阿姨……” “阿姨是过来人,怀没怀孕一看就知道。”阿姨将百慕伶上下看了一番,最后目光逗留在她的肚子上,“告诉阿姨,多大了?” 百慕伶垂下眼帘,鼻子禁不住发酸,眼底也朦胧一片,“40多天。” 阿姨长叹一声,良久不说话。 百慕伶也没有开口,双手轻轻圈住腹部。 “伶小姐啊,这个孩子不能留。” 百慕伶一顿,抚『摸』腹部的手也停止,关于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个解解的方法,也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话是从阿姨嘴里说出来,百慕伶还是愣住了,“阿姨?” “你想过吗,坚哥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咱们不能留下这孩子。再说了,坚哥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个孩子,真的要不得。” 百慕伶心里保护欲很强,“阿姨,我没想过以后还跟他有什么联系……事实上,我这两天也在考虑留不留的问题。” 阿姨握住百慕伶的手,“既然你有所疑虑,那就更加不能留,他那么对聂先生,也丧心病狂的嫁祸给邬先生,你让这孩子将来怎么面对这些?” 百慕伶很是无力,眼泪再也克制不住落下,“阿姨……” 见百慕伶哭了,阿姨语气温柔了些,“伶小姐,你千万不能糊涂啊。” 百慕伶泪流满面,话语里说不尽的悲伤,“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狠得下心……” “不行的,伶小姐,你必须要立即做决定,在这件事情上你千万不可优柔寡断啊!”阿姨态度艰巨,似乎百慕伶留下这个孩子就是大逆不道,“伶小姐,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你肚子大起来,流言蜚语就能淹死你,你们还有十几天就回宋朝,你让你父亲和家里人怎么办?” 百慕伶双手掩面,泣不成声,阿姨继续相『逼』,“总之,这个孩子肯定不能留,倘若你家人知道这个消息,相信也是这个决定。伶小姐,回宋朝你还有自己的生活,你还要嫁人,倘若你执意留下,这后半辈子可就真完了。” 阿姨手落在百慕伶肩膀上,语重心长,“伶小姐,坚哥这么绝情决意,你还留恋他的孩子做什么?我知道你痛,但也只是一时就过去,可若执意坚持,痛的可是一辈子啊。” 百慕伶抬起头,哭得眼睛红肿,浓浓的鼻音喃喃问,“为什么,为什么他选择这个时候来?” 阿姨被问住,也被百慕伶眼里的悲伤给侵润,可一想到某件事,便把心一横,字字句句咄咄『逼』人,“伶小姐,孩子若是名正言顺的来,我们所有人都敞开怀抱欢迎,可他名不正言不顺,将来他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苦恼一辈子,你懂吗?” 百慕伶双手捂住脸蛋,泪水顺着指尖愈出。 这些话她都懂,可真的实施起来,怎么这么难? 百慕伶狠不下这个心啊,这是她的孩子,她是他的妈妈,孩子已经和她结为一体,是她体内的一团小肉。 “可单单因为一个身份,我就残忍的剥夺他的生命吗?阿姨,孩子是无辜的,我……” 阿姨长长叹息,待情绪稳定后,才冷静问,“那好,你告诉我,坚哥同意留下他吗?” 百慕伶悲痛摇头,“他不同意。” 阿姨冷哼一声,似在为百慕伶声张正义,“做为孩子的爸爸,他都不在意孩子的生死,你又何必苦苦纠结呢?” 闻言,百慕伶眼泪忍住,她用手背去擦泪水,心里一阵酸一阵涩。 许霆坚绝情决意,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冷血禽兽,可她不一样啊,她有血有肉,她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现在,偏偏要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 这两天的百慕伶无异于陷入一个死胡同,她的思维定格在某处,出不来。 阿姨心里清楚百慕伶已经招架不住,只要有人给指点一二,自然就乖乖照做。阿姨顺势把百慕伶的脑袋往怀里揽,继续宽慰,“别怕,流产手术阿姨也做过,我儿媳『妇』去年也做过,还是我陪她一起去的,那家医院医生特别好,全无痛手术,几分钟就搞定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休息两天就缓过来了。” 百慕伶一时半会也没再坚持,但她心里清楚,就算这个孩子许霆坚不要,她也不能随意扼杀。 但不可否认,阿姨说的道理很中肯,留下孩子确实很麻烦。 百慕伶纠结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阿姨见状也不再继续相『逼』,她拍了拍百慕伶的手,“好了,别纠结了,早些休息,阿姨明天陪你一块去医院做人流。” 早上起来,百慕伶找了个借口出门,聂安东还在睡觉,欣欣说要陪百慕伶一块儿出门,后百慕伶以阿姨作陪为由拒绝了。 百慕伶走出医院大门,经过几次被偷拍百慕伶没敢光明正大的外出,她身上穿的朴素,头上戴着『毛』帽子,围巾把俏脸快围住,导致一脚不小心差点和路人撞到。 若秋在友人搀扶下站起,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臂,抬眼望去不禁杏目圆睁,“诶,那不是百慕伶吗?” 友人拉住若秋,“干嘛去呀你?” 若秋目光追随百慕伶的背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不帮着霆婷姐,只怕这女人马上就骑到她头上去。” “你说什么呢,坚哥和霆婷不是很好吗?” “怎么会好,这女人都有坚哥的……”若秋唧唧呱呱嚷嚷,恍然间想起跟许霆婷保证过的秘密,她伸手一挥,“哎呀你们懂什么?在这里等我就行。” 若秋也是心急,没办法,从发现百慕伶怀孕到今天已经快5天了,可许霆婷一点动静也没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许霆婷当后妈吧? 若秋快速追过去,几步挡住百慕伶跟前,“喂,我想跟你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百慕伶眼睛目不斜视盯向前处,此人她面熟,但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是许霆婷身边一小跟班。 若秋伸手拦着就是不让百慕伶走,“百慕伶,别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懂,无非就是想用孩子挽回坚哥的心,再顺势把霆婷姐挤出去。百慕伶,坚哥都和霆婷姐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吗?” 百慕伶没想她居然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我怀孕?” “切,婚礼那天你敢说没有拿化验单来闹婚礼?” 百慕伶语气冰冷,“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就跟我无关了?”若秋坚持不让百慕伶走,“你怀的可是我姐夫的孩子。” “孩子是我自己的。”百慕伶瞪着她,尽管知道这句话很牵强,但她真不想再跟许霆坚扯上半『毛』关系。 若秋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与百慕伶直视,“你有没有问过坚哥,他要不要?” 百慕伶手指不由得紧了紧,“我没打算让谁负责,至于你,大可闭上你的嘴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好一句桥归桥路归路。”若秋冷嗤,“可是你已经怀我姐夫的孩子,你能保证得了吗?” 百慕伶哑然,事实上她烦恼的也是这个问题。 见百慕伶有所退让,若秋趁胜追击,“况且,坚哥的孩子又不用你来生。”若秋拦着的手臂垂下来,主动去抓百慕伶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么跟你说吧,霆婷姐也怀孕了,孩子已经3个月,就算你想留下来,许家长孙也轮不到你的孩子。” 百慕伶深深震惊到,小脸一阵泛白,原来许霆坚不要这个孩子,原因是许霆婷已经怀孕了。 若秋瞅见百慕伶眉宇间的变化,她扬起唇角,收回手,“百慕伶,我是为你好。坚哥最痛恨的就是自作主张,倘若让他知道你怀孕并生子,后果怎样考虑过吗?当然,要真生下来坚哥也不至于杀了孩子,不过,到时候你们母子不能见面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百慕伶冷哼,“用不着你提醒,我的事情自己管。说到底,你不就是怕我把孩子生下来对许霆婷不利吗?可这是我的事情,你无权干涉。” 百慕伶态度强硬,但语气却没有底气。 许霆婷怀孕,这件事已经刺激到了她。 多么讽刺,许霆婷怀孕已3个月,那意味着自己就是第三者。 孩子,真的可以生下来吗? 即便答应了阿姨去人流,可思考一夜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从来不畏惧流言蜚语,,可此刻不一样了,将来孩子长大,该怎样面对这尴尬的身份? 此刻,百慕伶那种拼命想保护孩子的意识,开始瓦解。 百慕伶伸手揽出租车,瞪了一眼若秋,“麻烦你让开。” 若秋在百慕伶临走前不忘补一句,“你要想自取屈辱,我也不会拦着你。” 百慕伶眼睛定格在后视镜内越缩越小的人影,她收回视线,心里泛起阵阵酸涩,她掏出手机,“阿姨,你在哪里?” “伶小姐,我再等我20分钟。” “好。” “我在dreamer咖啡馆等你。” “好的。” 阿姨挂了电话,侍应生给阿姨一杯煮好的咖啡,这里是靠窗的位子,只是被窗帘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少夫人,都按照你说的办好了,等会我就领着她去人流。”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想要什么好处,你请说。” 许霆婷双目透过茶『色』墨镜望向阿姨,不轨是老姜,她想破头皮都想不到解解的办法,然阿姨几乎不做思索就知道怎么处理。 阿姨端着桌上的咖啡,笑了笑,“我儿媳难产,若不是你及时献血救她一命,只怕我也享受不了儿孙之乐。” 许霆婷微微一笑,从随身携带的lv包中取出张支票,送到阿姨面前,“这个,请你收下。” 阿姨不由皱眉,居然是一张100万的支票。 “少夫人……” “我知道,你儿媳『妇』想要住套新房,这些钱够买房和添家具了。” 阿姨心里咯噔一下,端着咖啡的手指也紧握起来。 “你儿媳因为住房的事情跟你儿子冒了不少矛盾,我知道你很难做,只要利用百慕伶对你的信任,给她些暗示,让她自己选择便好。其实,你并没有害人,她不是不想留下这孩子吗,这样最好,你也算帮了她一个大忙。”许霆婷说得轻松,趁隙喝口咖啡,润润嗓子,“确定人流后,我会再给你100万,房子什么的都写你的名字,还怕你儿媳给你脸『色』瞧吗?” 很明显,许霆婷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许夫人,坚哥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是呀,只不过这种事情坚哥不好相『逼』。”许霆婷见阿姨没有推开支票的意思,便勾起唇角,“再说,她也要离开这里,带着个孩子怎么过日子,到时候真的后悔也来不及了,总不能跟着她胡闹吧。我们夫妻早知她怀孕,只是不好叫她人流,其中也是顾虑到她的情绪。阿姨,你在她身边伺候一年,也知道她『性』子刚烈,这种事情如果她不愿意,谁也『逼』不了她啊。希望,你可以拉她一把。” 许霆婷含笑盯着阿姨的脸,阿姨没有拒绝支票,那便是事成了,这个社会便是这样,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心算什么玩意? dreamer咖啡馆,许霆坚后背倚靠椅子,他桌前摆着一个文件,黝黑的眸子瞅着对面的女人,“你可以考虑下,跳槽进jc和留在许氏的好与坏,实际上不用考虑,眼下许氏只有一具躯壳,倒闭是瞬间的事情,我落败时你帮过我不少,我不想你跟着那帮老家伙死。” 女人还在思考,桌上手机不期然响起,女人接通后说了几句。 许霆坚坐在有暖气的地儿,优哉游哉喝着咖啡。 “坚哥,我家里有急事,先走一步。” “好。” “工作的事,我明天回复你。” 许霆坚抬了抬头,“我知道,家事要紧,快去吧。” 百慕伶埋头,品着特意点的苦咖啡,也才浅酌一小口,头顶一道暗影压过来,她并未放在心上,直觉是侍应生。 直到对面椅子传来拉开的声音,百慕伶才抬头,目光触及到男人手腕上的昂贵名表,视线上移,看清楚是许霆坚的整张脸。 许霆坚手里捏着份东西,他兀自入座,百慕伶嘴里的咖啡咽入喉咙,眉头深锁,表情淡漠。 百慕伶用勺子搅拌杯里的咖啡,无视许霆坚的存在。 许霆坚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双手环臂,好整以暇盯着着百慕伶品咖啡。 她就讨厌许霆坚这种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不担心,百慕伶一肚子的闷气,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抓着手提包就要走。 “等等,我不是专程来找你的。”许霆坚总算开口。 百慕伶听而不闻,兀自就走,可经过许霆坚身边时却被他给拉住。 百慕伶拿眼睛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坐。”许霆坚指着对面的椅子,随后又点了点桌上的文件,“有东西给你看。” 百慕伶没有照做,她的手依然被男人紧扣着。 “当年你在医院被欺负,我替你教训了姓孟的,随后姓孟的跳楼身亡,说实话,我也以为是我的问题。”许霆坚硬把百慕伶赛回座椅上,随后跟侍应生要了两杯卡布奇诺,“但后来才知道,另有其人。” 百慕伶为之震惊,她屏住呼吸等待许霆坚接下来的话。 “对付许氏那段时间,某次无意间破解了邬贤胜电脑里所有的记录,后来也派人查过,证实姓孟的是邬贤胜『逼』死的。” “不会,这件事情不会是邬贤胜做的。”百慕伶眉宇间都是疑云,这件事明显又是许霆坚的故意栽赃嫁祸,至于怎么得到这些信息,肯定他安排了什么人在邬贤胜身边。 她没那么傻相信许霆坚,杀人嫁祸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的? 两人四目交接,许霆坚知道她不信,便把桌上的文件往百慕伶跟前推去,“这份资料,你可以看下。” 百慕伶手按住文件,但没有急着打开的意思,“事情已过去这么久,他的人都在你手里了,你现在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你也可以不看。”许霆坚双手环臂,吃定了百慕伶不会对邬贤胜的秘密不感兴趣。 百慕伶盯着他,时间似乎静止,谁也不先开口,似乎都在等对方妥协。 百慕伶把孟老板跳楼身亡以及许老爷惩罚许霆坚的事情都过滤了一遍,那时的许霆坚确实是冤枉的,可和邬贤胜相处这一年多,她很难选择相信谁。 终究,百慕伶手拿起文件,打开,大致浏览了一下,这一年多邬贤胜所做过的事情都用文字清楚记录下来,其中还有证人的照片,证词。 “姓孟的死了后,你也知道我们家发生巨大变化,我爸死了,我和邬慈内斗得厉害,邬贤胜的野心昭然若揭,不管结局如何,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他。”怕她看不仔细,许霆坚嘴里解释,“你收到那些暧昧照片确实是他发的,他想尽方法利用你对付我,百慕伶,你被他当枪使了知不知道?” 邬贤胜的所作所为,大事小事全被调查出来,包括邬贤胜如何联合外人夺走许氏,如何花钱买通凶手绑架许霆瀚,囚禁何地,几时回来,都写的清清楚楚。 百慕伶啪地合上文件,咖啡厅内温度骤然上升,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是汗水。 “赌博那晚,他偷偷给你喝了放有破损嗓音的『药』物,导致我输得一干二净。”许霆坚好整以暇盯着她,“还有你和聂安东找不到工作,也被他动过手脚。” 百慕伶接口,“也就是说,所有事情跟我没关系?” 许霆坚思索了番,点点头,“是。” 百慕伶把文件推给他,“既然如此,你把这些给我做什么。” “我警告过你,让你别再管邬贤胜的事。” 百慕伶不想再跟他废话,站起来作势要走,“既然事情真相清楚了,我跟你也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管我?” 许霆坚神『色』冷峻,抬头望向她,四目再次相接,却见她眼里没什么表情,许霆坚陡然扬起抹嘲讽的笑,“看来你对他还真是有情义,这件事情若换做是我,恐怕你……”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怜刺痛了百慕伶。 她没看错吧? 他竟有点失落? 他设局,步步紧『逼』,如今她真的被伤最深,他却告诉她所有事情跟她没关系? 百慕伶弯腰捡起那份文件,声音很是平静,“我们之间,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当然,南洋市这么小进进出出总会碰面,但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就算邬贤胜真的做了那些事情,你要找他算账也别找我,许霆坚,我不欠你的!” 第一次,她对许霆坚说老死不相往来。 也是最后一次,她跟他划分界限。 许霆坚这才注意到百慕伶的不正常,来不及细究,百慕伶手里的文件已重重甩了过来。 “啪-----” 脆生生的,比巴掌抽的还猛。 许霆坚左脸歪向一边,右脸火烧般的疼,白如雪的纸张唰唰飘落,有的盖在咖啡上,有的掉在脚边。 百慕伶拎着手提包,都不屑看许霆坚一眼,大步走出去。 百慕伶本身就有武功,虽然身子虚弱,但内力还是有,许霆坚手伸向左脸,疼的不光是脸,还有心。 他眼睛追随着百慕伶的身影离开咖啡,掌心捏得紧紧,眼里愈出苦涩。 百慕伶从咖啡馆里出来,躲开路人抄小道先去医院,幸好咖啡馆离医院很近,不用10分钟就到了。 阿姨来的路上收到百慕伶短信,便直接去医院找她。 阿姨特意委托找了熟人,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低调就低调。 百慕伶独坐在走廊里等着,阿姨进去和医生唠嗑了几句,几分钟后出来,在百慕伶身边坐下,她拍了拍百慕伶的手背,“别怕,这是私立医院,医生技术好,而且确保事情不会传出去,伶小姐,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百慕伶坐在冰凉的椅子上,阿姨的话她并未听进去,直觉大脑一片空白。 阿姨站起来,“走吧,先做个b超。” 百慕伶脚步僵硬地跟着她走,绕过一个不大的走廊来到某个**的小房间,医院来往人少,没人认出百慕伶的身份。 阿姨把百慕伶推进房间,安慰道,“别怕,做b超的人我认识,就住我们小区里,去年我带儿媳来人流她还免了一半钱呢。” 百慕伶木愣愣地进去,里面环境特幽暗,只开一盏昏暗的台灯,医生让她躺着,跟上次做b超一样,先用『液』体在她腹部抹,然后开始做检测。 医生边测边道,“孩子发育得很好,心率一切都正常,怎么会想到要人流?” 百慕伶双手下意识去『摸』肚子,视线定格在天花板,眼里闪动着异样,“我……还没结婚。” 医生抬眼望了百慕伶,脸『色』稍变,“唉,可惜了,孩子各项指标都很好。” 百慕伶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她不敢去看电脑上的图面,生怕瞧一眼就碎了心,她心底有两个声音,一个在告诉自己要流掉,一个告诉自己要保住。 医生面带疑『惑』望了百慕伶一眼,桌上手机恰时响起,“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医生边接电话边走出去,“美美,外婆那边的丧事你们先过去,我晚上下班了再赶过来……诶,对对对,有啥事了给我电话,记得看好妈,别让她老是哭,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阿姨进来,她眼睛望向电脑图面,里面的光线折『射』出五颜六『色』,再转眸看了眼百慕伶,发现她目光呆滞,便劝道,“伶小姐,你就放宽心吧,这是个小手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也不妨碍你今后结婚生子。” 百慕伶抿紧唇不语,只无力地点点头。 走廊外,医生还在接电话,张妈提着一白『色』塑料袋从『药』房里出来,“咦,李主任,今天你值班呀?” 医生收了电话,面带微笑道,“是啊,张姨,你来看病还是?” 张妈指了指手里的塑料袋,“哦,我是来开些补身子的中草『药』,好拿回家熬了给少夫人喝。” “呵呵,要遇到问题可以咨询一下我们的张医师,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好啊。” 医生转身要走,恰好b超室的门是半掩的,张妈一眼就瞅见里面的人,不由吃了一惊,“咦,李主任你等等。” “怎么啦?” “这里面的是……” 医生莞尔一笑,“哦,你说里面那位呀?她怀孕48天,在检查,等会要做人流呢。” “你,你再说一遍?”张妈惊得拽着李主任的手臂,“她怀孕了?” “是呀,你认识?” “何止认识,还很熟悉呢。” “是嘛?她说单身,现在在准备手术呢。” “等等。”张妈原地踱步,“李主任,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你想办法拖住她,千万别让她弄掉这孩子,不然我跟你急。” 医生知道张妈这几年在一个富人家里当管家,好像混得不错,比起带百慕伶来人流的阿姨,医生更看中张妈的这个人情,她蹙眉想了片刻,终究点头答应,“好吧,你赶紧的就是了,我想办法,但太久了可不行。” 张妈掉头,匆匆掏出手机。 医生回到b超室,不动声『色』的笑语,“对不起,刚才有点急事。” “没关系。” 医生重新把『液』体凃在百慕伶肚皮上,慢条斯理的『操』作,同时跟身边的阿姨有一句每一句的闲扯。 张妈来到走廊角落里,连续拨了几次都无法接通,不得以只好拨福叔的手机。 “老张,怎么了?” 张妈紧张得话都说不准,“快……叫坚哥……坚哥,让他……赶紧来横溪医院!” “到底怎么了,难道谁出事了?” “百慕伶怀孕了,正要把孩子拿掉!”阿姨急火攻心,十指还在发抖,“赶紧让坚哥过来阻止!” 福叔如遭雷击,怎么都没想到百慕伶怀孕了,福叔五指紧握手机,张妈听对方没动静,蹙眉催促,“老福啊,你快点啊!” “老张,难道许家要接受这个孩子吗?” “怎么不接受?按着时间推算,他肯定是坚哥的骨肉!” 福叔有些无奈,“可坚哥结婚了啊,这让少夫人知道该怎么办。” “老福,你可别胡闹。”张妈及时打断福叔的想法,“这个孩子我们无法做决定,一切等坚哥来了再说。” “可是……”福叔犹豫,“老夫人是百慕伶害死的,咱们这么做不照样对不住他们吗?” “可许家需要子孙传宗接代啊!”张妈急得直跺脚,“坚哥不是表明不会跟少夫人生孩子么?再说了,这几天你不是没看见,坚哥压根就不回家,那表明了跟少夫人没有感情啊!” “也许他只是一时气话。” “管不了那么多,你不去跟坚哥说的话,我继续打他电话。”说完张妈啪地挂了电话。 福叔在会议室外急得直挠头发,里面开的可是紧急会议,这要是闯进去那不得被骂死。 张妈又返回b超室门口,躲躲闪闪地瞅着里面的人,见门被拉开,张妈慌慌张张地躲进旁边的检测室。 百慕伶拿着单子走出来,阿姨半扶着她。 医生故意走得慢,待百慕伶等人走远了,才急忙去拉张妈,“我说她的家人到了没呀?马上手术了,我总不能绑着不让她上手术台吧?” 一辆黑『色』奥迪疯狂般在马路上呼啸而过,速度疾驰如闪电,许霆坚扯掉领带,似乎仍觉得不够,又一边开车一边解开领口的两粒纽扣。 前面是辆别客厢型车,慢悠悠地占据着左边的车道,许霆坚烦躁透了,按了两声喇叭,也不等前头司机回应便转了方向盘,油门轰地一下,车身紧贴着对方从右侧迅疾而过,不足两三秒就将那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惹得卡车司机大骂,“『操』!赶着去投胎啊?” 以前刚拿到驾照那会儿,几乎没人愿意坐许霆坚的车。许霆瀚也就做做一次,那次之后许霆瀚中肯地评价,“大哥,你这车开得太情绪化了!心情好和心情坏的时候,都可以考虑参加f1。” 后来,随着年纪渐长,许霆坚也逐渐收敛了脾『性』,像此刻这样的情况,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车子驶进某小区,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许霆坚在下车之前再次拿起手机,这回也不等对方出声,刚一接通他便冷笑道,“姓慕的,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百慕伶坐在手术室外面,刚刚护士过来喊她的名字,她刚想进去便接到这通莫名其妙的来电。 事实上,百慕伶从进入医院大脑就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惹怒了这男人。 刚才医生又在她耳边唠叨,说这孩子发育得多好,说他生命力顽强,生下来一定是个人中龙凤。 “20号,快点。”护士探出头又催促。 “好,我来了。”百慕伶茫然点点头,手里捏着的单子快捏出个洞来,她一步一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心里突然生出不忍,脚步也顿住。 阿姨站起来推了她一下,“进去吧,别怕,疼一次总比疼一辈子好。” 手术室里就2名医生,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惯,冷声吩咐,“快躺好,先打麻醉。” 百慕伶照做。 医生抽出一筒针管,抽了『药』水,另一医生掀开百慕伶身上的衣服…… 百慕伶心脏扑通扑通跳,与此同时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针管眼看就要扎进来,百慕伶整颗心像被人捣碎一般,她猛地一把推开医生的手,“我不……” “砰-----” 手术室门却被一脚踢开,强劲的反弹撞击声使得百慕伶接下来的话被吓回去,也并未在第一时间看清楚来人,下一秒,她身子被人从台上扯下来,许霆坚豁然出现。 许霆坚眼睛死死盯着百慕伶,胸膛因跑动而剧烈起伏,汗珠顺脸侧淌落,他拽着她,强硬带出去。 走廊里,许霆坚步子越来越急。 百慕伶往后挣扎,挣扎不了她索『性』张嘴对着许霆坚的手臂咬,然后越过他要走。 许霆坚伸手噙住百慕伶,将她拉回来。 两人四目相接,百慕伶感受到那双眼睛扫过来的阴鸷在涌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放开我!” “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 “百慕伶!” 许霆坚眸子猩红,捏紧百慕伶腕部的手越收越紧,百慕伶疼地直冒冷汗。 阿姨见状躲都来不及,哪还敢上来解救? 许霆坚强行拽着百慕伶出了医院,百慕伶去掰他的手指,“许霆坚你疯啦!快给我松手!” 许霆坚果然松手,只是下一秒一把将百慕伶扛在身上,大步朝车子走去。 车上,百慕伶伸出双手拼命在许霆坚身上又打又抓,“滚蛋,放我下去!” 许霆坚闷哼,虽然手臂上脖子上到处被她挠红了,原本俊朗的脸也有几道血丝。他把百慕伶按回座位上,用安全带把她扣结实,嘴里哼哼,“我说你,别的本事没学会,挠人倒很有一手。” 百慕伶张嘴就往他肩膀上咬一大口,许霆坚脸微暗,浓眉皱在一起,被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怀孕,也不能对她用粗,许霆坚想了个办法,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罩『摸』她大腿根处。 果然,这个法子好使。 百慕伶惊得眼珠子瞪大。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他这么无耻龌蹉的! 百慕伶推开他,想继续闹腾,可腹部突然一阵难受,她捂住嘴巴,“唔……” 今天发生太多出乎意料的事,百慕伶一肚子的气,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她本来就有老胃病,再加上怀孕初期恶心干呕,此刻小腹传来阵阵不适。 百慕伶双手按住腹部,小脸皱成一团。 许霆坚脸『色』阴兀未褪,眼里因她的动作而泄『露』出紧张,“怎么了?” “不要你管!”百慕伶拍开许霆坚的手,屁股往边上挪,与他保持距离。 许霆坚车速加快,没十几分钟就到达别墅,下车,想要将她杠上肩膀,陡然想到她还有着身孕,他索『性』将百慕伶拦腰抱起后快步走进客厅,上楼。 百慕伶好不容易从许霆坚怀里挣脱出来,她双手挡在胸前,眼前摆的是1个月前两人恩爱缠绵的大床。 “你把我带来你家做什么?” 他视线垂落,“孩子什么时候怀上的?” 见她不语,许霆坚挑唇冷笑,“没看出来你心肠也居然这么歹毒,不声不啃就想拿掉他?” 百慕伶也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他是我的,不是你的。” “没有我你怎么怀孕?” 无耻,不要脸! 百慕伶喘着粗气,大声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许霆坚步步『逼』近,“我要你把他生下来。” “不可能!”百慕伶高喊,“我凭什么要生下他,你家里不是有一个了么?” 许霆坚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如千年潭冰,“那不一样,她是她,你是你。” 百慕伶气极,他前些天还冷冰冰的警告不会要她的孩子,这会到扮起了活菩萨。“做梦去吧许霆坚!我告诉你,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替你生下这个孩子!我明天就把他打掉,然后把胎盘寄给你!” 百慕伶从未这么恶毒地咒诅一个人,可心底想到这个男人种种劣质,再加上许霆婷怀孕的事情,让百慕伶一时也分不清此刻是嫉妒还是压抑太久火山爆发?她原本来还犹豫不决,可现在不一样,这个男人知道了,而其他想要这个孩子,那么,她就不能让他得岑! 凭什么,自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位? 她不欠他! 许霆坚似乎被百慕伶骂习惯了,竟也不觉得有多疼。他几步上去,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床上,然后抄起边上的领带绑住她双手。 百慕伶拼命的『乱』踢,“放开我!放开我啊!” “郑重告诉你,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你不愿意也得跟我生下来!” “神经病!”百慕伶又叫又踢,动作大得惊人,“放开我!放开我!” 许霆坚脸『色』阴兀,因百慕伶的动作而紧张,他急忙帮她解开,百慕伶趁机一脚踢中男人下体,“你以为把我关着就行了吗?告诉你吧许霆坚,想要拿掉孩子办法多的是,不一定要去医院!”百慕伶从未这么暴怒,话刚完,整个人就冲床头柜撞去。 许是太激动,百慕伶撞是撞了,可撞的却是贴着厚海绵的柜子 “艹!”许霆坚气咻咻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他头上冒着热气,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你疯了!” 百慕伶几乎不假思索地一巴掌抽在许霆坚脸上,“对,我就是疯了,我就是不要给你生孩子!” 用尽全力,俊脸五指清晰可见。 许霆坚任由她发泄,被抽过的脸,何止是疼。 最后百慕伶累了,就半倒在许霆坚身上呼呼喘气。 许霆坚眼睛至始至终盯着她,阴兀不散,他陡然拽着她的身子走出阳台,身子往下压,“姓慕的,想死是吗?好啊,从这里跳下去,我们三人一起死。” 百慕伶整个身子都倾出去,底下是坚硬大理石,摔下去不死也残。 她胸膛剧烈的喘息,身上的许霆坚有往前一压,只要一松手,两人就会从这掉下去。 百慕伶两手死死扣住一米高的栏杆,许霆坚贴得很近,他下颚的胡须扎着百慕伶的脸蛋,“怎么,怕了?” “要死你自己死。”百慕伶缓了口气,努力吐出几个字,“我还不至于为一个不值当的男人丢了『性』命!”许又觉得不够刺激他,百慕伶又加了句,“安东还在医院等着我,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们还没有正式谈场恋爱,又何必丢掉『性』命呢?” “好,想激怒我是吗?没门。”许霆坚哼之以鼻,身子又压了过来,就在百慕伶以为要掉下去摔成肉酱时,许霆坚往下压的动作停止,他黝黑阴暗的眸子望着怀里吓得闭着眼的女人,手臂一捞,没有感受到压迫,百慕伶转身便逃,可依然逃不过许霆坚的控制范围。 他把她『逼』在角落里,掏出烟,点上,阴兀的目光终于在接触到她肚子时缓和些许,“多大了?为什么还看不出来?” 百慕伶咬牙切齿,态度艰巨,“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绝不留下他!” 许霆坚狠狠吸了口烟,“姓慕的,这可是咱俩的孩子。” “不,他不是你的。” 他冷笑,“傻了还是咋的,这种幼稚无聊的话……” “是邬贤胜的!”百慕伶先发制人,眼睛得意地瞧着许霆坚眼底越来越深的肃杀,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暴戾的快感。 有生之年竟也能看见这个男人气急败坏的一面,阴沉如他,冷厉如他,她和他斗了这么就,也从没哪一天会像现在这般让她如此愉悦! “你非得激怒我是么?”许霆坚一把扣住百慕伶的肩膀,居高临下,声音却冰冷得仿佛是从万丈深渊里升出来。 百慕伶虚弱得有些想吐,眼睛却在昏暗中显得闪闪发亮,直勾勾地瞪着他。 其实许霆坚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也知道百慕伶除了他没别的男人,可瞧她这副伶牙俐齿的模样,他却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百慕伶就这样任由许霆坚拽着,一声不吭,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只是用一双乌沉沉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许霆坚咬牙切齿,手指下不禁又加了几分力,百慕伶的手臂纤细,怎可承受得住这份力,眼见她细眉微皱,许霆坚便紧张地松手。 “伶,要怎样你才能留下他?” 百慕伶神『色』镇定,“没有这个可能。” 见他眉宇间又升起一股阴兀,她接着道,“许霆坚,许霆婷和你已有孩子,你又何必再多一个私生子。” 闻言,许霆坚浓眉微蹙,“谁说她怀孕了?” “真会装傻,”百慕伶冷哼,“如果不是若秋对我说,只怕我还蒙在鼓里。可是许霆坚,你不是已明明白白对我说不要私生子了吗,她也说你们商量好不要这个孩子,可你现在又算什么?真是可笑!” 许霆坚脸『色』难看到极点,“所以,你坚持要打掉他?” “我的决定跟任何人无关。”百慕伶推了他一把,迈步往卧室里走,却被许霆坚及时揽住,“姓慕的,你别『逼』我。” 百慕伶对他的阻挡百慕伶无视,她吃定他不敢动她半分。 百慕伶往屋里走,许霆坚跟随身后,“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百慕伶充耳不闻,脚步走近浴室,许霆坚耐不住『性』子索『性』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他把她按在身下,双手撑着,吐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不是一直想帮邬贤胜洗脱罪名么?” 百慕伶双手挡在许霆坚胸前,“你想利用他威胁我留下孩子?卑鄙!” “所以我劝你……” 百慕伶扬起下颚,冷冷一笑,“许霆坚,你一步一步把我『逼』到绝境,这样很好玩吗?贤胜他没罪,杀人的本来就是你!现在杨贺他们到处找人,相信不了几天贤胜就会出狱了!别忘了,警察局里的处长是贤胜的干爹!你以为,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一想起这些,这个男人的种种劣质都可恶到极点,百慕伶字字句句都是恨,那些挤压在胸膛的怒火更是无处发泄,于是双手拼命的捶许霆坚的胸膛。 “那就试试看,我不相信在南洋市谁敢跟我作对,百慕伶,你们还真的傻到家了,南厉川是我兄弟,杨贺断根手指他就帮忙呀?要他知道你放着机会却不救,估『摸』着死也不瞑目,他拿你当朋友,值得吗?” 许霆坚话刚说完,百慕伶已经一巴掌抽过来。 这女人『性』子还真是爆,说打人就打人,还专门冲着脸抽。 百慕伶这时候已经愤怒到极点,胸膛内怒火在翻腾,再不发泄估计会疯了的。 许霆坚也不闪躲,结结实实的承受了百慕伶这几个巴掌,还不带换脸,打的同一地方,交错的五指印触目惊心。 许霆坚盯着她,“发泄够了吗?” 百慕伶的手掌也火辣辣的疼,许霆坚一字一顿,“说,到底要怎样才肯留下这个孩子?” “休想!我有自己的生活,我凭什么让这个孩子拖住我的腿?”百慕伶冷道,“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聂安东,你以为我会傻到让孩子毁掉我的人生吗?” 许霆坚眼底阴霾,张嘴想要回应,桌上的手机恰时响起。他占时放过她,但也只是占时,因为一只手还霸道地扣住她的手腕。 “晖。” “打了没?” “还没。” 南厉川呼了口气,“你说你小子会开到一半就跑了,幸好有我助阵,否则赔你几亿也不亏。对了,你现在在哪?” 许霆坚抬眼望了眼百慕伶,“家里,她和我在一起。” 南厉川翘着二郎腿,指上夹着根烟,笑问,“我说哥们,表个态呗?” “孩子必须留下。”许霆坚几乎不用思索就说出口。 “恩,够帅。”南厉川哈哈大笑,“看来我要马上要当干爸了,改明儿给我干儿子备份大礼去。” “没事挂了。”许霆坚语气明显带着疲惫。 “好。” 南厉川点点头,电话那段已挂断。 许霆婷从商场购物归来,路过jc想上来瞧一眼许霆坚,没想在办公室外听到这些话,顿时惊得小脸苍白。 许霆婷退回电梯内,按了一楼,也掏出手机拨出去,“事情办得怎样?” “少夫人,坚哥半路跑过来,把人给劫走了。”阿姨带着颤抖的声在那端回。 许霆婷心里发冷,她缓缓垂下手,手机随之噗通掉地上。 许霆坚放了百慕伶,但却把门给堵上。 “我要回医院!”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 百慕伶怒不可恕,“许霆坚,你这是绑架!” “我就绑架你了怎么着?”许霆坚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百慕伶恨得咬压根,沉寂片刻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可我不信你。”许霆坚双手『插』在裤袋里,缓缓走到书桌前,他拿着一张匆忙打印的合约递给她,“来,把这个签了。” “什么东西?” “合约。” “孩子生下来由我抚养,我会给你一笔丰厚补偿金,倘若你中途反悔,我会把孩子的身份公诸于世。” “你神经病!” 骂归骂,怒归怒,但心地最多的是悲凉。由此可见,这个男人要的只是孩子,至于自己……这刻,百慕伶突然有点想笑,是不是没感情了,所以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带? “许霆坚我告诉你,哪怕你把我关起来也于事无济,我说过要流产不一定去医院。你关着我,就能预防我流产了吗?我洗澡,你料到会我突然摔跤吗?我下楼梯,你料到我会踩中步子滚下去吗?我做什么,你都防不了我!”百慕伶螓首望向他,残忍的笑划过嘴角,“总之,我有一百种方法流掉他!” 实际上百慕伶心里比许霆坚好不到哪里,她心的滴血,可嘴上的话却让心里产生变态的快感。 “好,够狠。”许霆坚点点头,他那张英俊阴沉的脸逆着光,阴影覆盖在极至俊美的五官上,『露』出肃杀般的寒意。 许霆坚突然伸手擒住百慕伶的下巴,“可是百慕伶,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朋友生不如死,不是最在意友情吗?好,你弄掉我的孩子,我就一个个弄死他们!” 百慕伶脸『色』惨白,死死瞪着许霆坚。 门外传开佣人敲门声,许霆坚让佣人进来,冷声吩咐,“看好她,她若逃了,唯你是问。” “放心吧坚哥。”佣人战战兢兢点头。 许霆坚走了几步又回头,“记住,别给她电话。” “是。” 许霆坚走出去,没有注意到佣人眼里一闪而过的侥幸。 佣人把门反锁,杵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百慕伶。 这跟蹲监狱有何区别? 百慕伶听到许霆坚下楼的脚步声,她站起来,佣人急忙劝阻,“伶小姐,您别为难我。” 许霆坚来到楼下,张妈紧张兮兮地等在楼梯口,“坚哥。” 看到许霆坚脸上的伤,张妈大吃一惊,“你的脸怎么了?” “王姨,快拿冰块。”张妈心疼地招呼佣人,嘴里愤愤抱怨,“这百慕伶『性』子可真够烈的,长这么大连老夫人都不敢动你一下,她倒好,仗着肚里有许家骨肉就『乱』来。” “张妈,我没事。”许霆坚穿上外套,走也不回地往外走。 “还说没事,脸都肿了。”张妈心疼地跟在许霆坚身后,“坚哥,百慕伶现在怎么办,她会不会偷偷跑医院把孩子流掉啊?还有少夫人,你跟她谈过了吗?” 许霆坚顿足,脸『色』阴郁,“张妈,百慕伶要流产,是许霆婷捣鼓的。” “什么?”张妈一脸恍然,“你的意思是,少夫人早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她暗中促使百慕伶去流产是吗?” 许霆坚点点头,“你看着点百慕伶,我出去一趟。” “好好,我知道。” “对了坚哥,百慕伶怀孕的事先别让外界知道,否则又得舆论满天飞了。” “我知道。” 话音落,许霆坚已钻进黑『色』奥迪,一眨眼功夫已消失在门口。 许霆婷手里简单拎着一个包,站在人流涌动的机场门口给郑晳贤致电,“贤哥,机票定好了吗?” “你说你这么急着出国干嘛,坚哥爱的是你,就算他知道你做了错事也会原谅你的,何必要急匆匆出国呢?” 许霆婷心急如焚,“你别管了,快说,机票到底搞定了没有。” “好好好你别急,我有同学在航空公司,等我几分钟。” “要快,我要马上登机。” “好好好,知道了。” 收起电话,许霆婷直觉有道暗影压过来,起先以为是路人,直到那人在跟前站定许霆婷才抬起头,小脸顿时惊慌,“哥……” 她一贯乖巧的甜笑,“有什么事吗?你现在不应该在开会吗?”说完,她的手悄悄拨了下手腕上的表,“有个姐妹从美国过来,哥,我晚上可以请她来家里吃饭……” 许霆坚突然一把拽住许霆婷的手腕,将她连人带包一起拖到高架桥上,许霆坚双手把许霆婷往底下压,目光阴兀,声音亦是冷得像要结冰,“你觉得,我会把你怎么样?” 他从没这样凶神恶煞过,而许霆婷被他吓到了,脸『色』白白的,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呵,呵……哥,啊----” “你死去吧。”说着,许霆坚手臂往回收,宣告许霆婷小命即将结束。 许霆婷拼命拽着许霆坚的裤腿不丢,恐惧占据心底,她另一手也死死扣住栏杆,整个下半身已悬空高空,底下是几十米高的架桥,车流川而不熄,坠下必死无疑,只怕连具整尸都难以找到。 许霆婷被迫仰起头看许霆坚,突然间笑了,“我,我吗?你吗?你要杀了我吗?” “是的,我要杀了你,现在。”许霆坚俯首盯着她,目不转睛,仿佛是暴风圈里的深海,目光里混杂了太多的东西,翻涌跳动,那样狂『乱』,“你背着我所做的事情,我一并还击。” 许霆坚的眼睛,头一次不带细语,更无法奢望有丝毫的温暖。他的眼神中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传递出来,却令许霆婷无端端感到恐惧。 而许霆坚看着许霆婷的时候,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眼看着许霆坚要抽回脚,许霆婷心生不安,声音中带着慌『乱』,“你不能杀死我,你,我知道……”许霆婷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我要死的话,何璐和你妹妹还有你妈妈的死亡真相,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呵,呵呵……”见许霆坚动作停止,许霆婷心生凄凉,却又呵呵笑出声来。 当年何璐和许霆婷约好去云南自助旅游。 在那个西南偏远的小城镇,抢劫偷盗时有发生,穷山恶水,犯罪率更是居高不下的小城镇。没想到,何璐居然真的出了意外,而且过程不堪回忆。 当时动用了许家的关系案件的详细信息第一时间被传回南洋市。 原来案发地点离她们的住所仅有一段距离,两个女孩子傍晚外出采购,大概是在镇上耽搁得迟了,错过了最后一班返回村子的汽车。于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没多久,何璐便在镇郊遭遇了意外。 现场的照片被传真过来,许霆坚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瞳孔急剧紧缩。 何璐。 那个笑靥如花,甚至比鲜花更灿烂的生命,就那样毁在了肮脏不堪的手段下。 一场愁云惨雾因为何璐的离世而长期笼罩在许霆坚身上,没有人知道,强暴何璐的那几个男人是许霆婷叫去的,每人500元,有美女上又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只是没想到何璐竟然这么娇弱,居然在过程死了。 许文彦的死也不费劲。 当年许老爷新建了个游泳池,许文彦和许霆婷两个女孩子一起学游泳。那天太阳很暖和,佣人给二人送来果汁,许霆婷偷偷往果汁里放了某种可以致人昏『迷』的『药』物,许文彦在下水后没多久就头昏脑涨,而那个时候许霆婷已经回房了,泳池也没有佣人。 许文彦淹死后,由于体内大量注入水,那些『药』物早就分解出去,所以警察过来后认定为溺水身亡。 许霆婷手中握有把柄,她知道这几年许霆坚一直在调查真凶。 “难道你会不管何璐而杀死我吗?”许霆婷笑得很猖狂,故意把许文彦和郭洁的死去掉,她知道接下来这些话百慕伶会一字不漏听进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事我都知道。”北风呼呼咆哮,许霆婷一连吸进几口寒气,呛得她一个劲的咳嗽,“……你爱何璐,你利用百慕伶报复邬贤胜,说白了,你至始至终爱的只有何璐,而百慕伶就是个替身,你报复邬贤胜的工具……当初邬贤胜支持何璐去云南自助游,你对此事耿耿于怀,你潜意识把对凶手的憎恨转移到邬贤胜身上……” 许霆婷轻飘飘地看着他,嘴里噙着嘲讽的笑,“还有你……我全部都知道。”她咧着嘴巴笑得好不开心,又因为寒风袭击而咳嗽连连,“……你这么在乎她,应该很想知道当年杀死她的凶手是谁。” “唯一知道真相的我,难道你还想杀了不成?”许霆婷手里捏着小巧的电器,眼里闪过一丝狡猾,“承认吧,你不爱百慕伶。”她已准备好关键时刻关掉录音器。 果然,许霆坚冷道,“我爱何璐是过去式,现在,我的女人只有百慕伶,你动她,就是找死。” 许霆坚不知道在说“我爱何璐”时,许霆婷已经关掉录音器,并按了发送。 这个小巧玲珑的家伙,是许霆婷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自结婚那晚许霆婷便发现许霆坚不对劲,也罢,她做了那么多坏事,许霆坚有通天般本领,怎可不知? 于是,许霆婷偷偷从国外购买了这个录音器,安在手表上,无人会发现,最关键的是,录音器连接的是百慕伶的手机号码。 许霆坚不为所动,嘴角边勾出一道残忍,“杀了你就能替百慕伶报仇的话,就算不知道我也无所谓。” 他迅速抽脚,少了支撑的许霆婷身子往下垂,她惊慌失措,大声叫喊,“百慕伶也会死的!”喘了口粗气,她继续喊,“我死的话,现在在家里的百慕伶也会死的!”见他没动作,许霆婷继续威胁,“我死了,你觉得百慕伶会没事吗?再说了,就算我死了,你也没办法让我停止加害百慕伶!” 手心全是汗水,许霆婷生怕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掉下去,她稳了稳情绪继续嚷嚷,“我死的话你家里的佣人就会杀了她,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刚刚说完,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寒冷北风,呛得喉咙发紧,许霆婷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许霆坚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女人许久,才终于开口,“你,祈祷百慕伶平安无事吧。” 他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许霆婷眼里的恐惧令他愉悦,“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许霆坚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如天塌下来的感觉你感受到了吧?正好我也能让你所有都失去,你好好记着这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你竟敢……” “我会用行动告诉你,你惹上谁了。”许霆坚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 百慕伶眼睛冷冷瞅着对面的佣人,“你是许霆婷的人?”十几分钟前,这个在许霆坚跟前保证盯紧自己的佣人,竟然在她电话响了后,主动接通,并交给她听。 佣人笔直站着,面无表情道,“伶小姐说什么,我不知道。” “既然是许霆婷的人,想必也知道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佣人警惕地盯着百慕伶,“什么意思?” “该怎么做你心里明白,现在,你去跟张妈说我胃疼。”说完,百慕伶也不管佣人去不去,兀自回到床上躺着。 张妈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卷缩身子的百慕伶,想到百慕伶见到自己会情绪激动,张妈就没敢走进屋里。 “要不咱们送去医院。” “不行吧,坚哥吩咐哪里也不许去。” “那可怎么办,瞧她疼成那个样子,若耽误了,坚哥不也照样生气。” 佣人眼睛眯起,似在思索,“伶小姐刚才给我报了个『药』名,说是治胃病的『药』。” 佣人报了个名字,张妈马上去楼下取,并仔细的看了说明书,发现上面没有写孕『妇』忌用等说明,这心里也放松了。 百慕伶疼得在床上翻滚,坚哥也不回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腹中孩子出事吧。 许霆坚回来后已是半小时前的事情,在他欲要上楼时,张妈立马想起了这事便喊住了他。 “治胃『药』?” “是的,而其效果很好,伶小姐吃了就不痛了,正在睡觉呢。” 许霆坚将『药』盒放入兜中,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同时掏出手机拨给医院的朋友。 “……确实是治胃痛的『药』,但孕『妇』不能多吃,尤其是怀孕初期的孕『妇』,若连吃5粒下去会引起流产,你可以仔细看下说明书,正常情况下,都可以服用。” 许霆坚上楼,百慕伶听到动静忙走向门口,见到他回来,她不由皱起眉头,他不是去见许霆婷了么,怎么这会就回来了?难道,许霆婷死了? 许霆坚走进卧室,百慕伶穿着件棉外套坐在床沿。 他走过去,在她跟前站定,修长挺拔的背影杵在那,给人以压抑而不安的感觉。百慕伶抬起下颌,就见男人眸光阴鸷,正一瞬不瞬睨着自己。 百慕伶被许霆坚盯得全身不自在,她站起身想去浴室。 “你胃病犯了?” “没有。”百慕伶语气坚定。 许霆坚胸口窒闷的紧,他语调平和,却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我已经让家庭医生赶过来,他们会好好给你检查。”呆肠布亡。 闻言,百慕伶情绪再也不淡定,“我说了没有犯病!” “也倒是,我看你精神好得不得了。”许霆坚眼睑轻垂,视线同百慕伶眼里的愤怒及藏匿起来的心虚相触。 “我没心情跟你瞎嚷嚷,而其,我身体好得不得了,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在这里关心。”几番争执下来,百慕伶确实累得不行,也无心恋战。 许霆坚见百慕伶故意激怒自己,还千方百计想着怎么流掉孩子,他眼里的暴怒几乎淹没那对赤红的眸。 他动作麻利把『药』盒找出来,啪的砸在百慕伶脸上。 百慕伶吃痛,垂下头一看,吃了一惊。 许霆坚睨着她愈渐煞白的脸『色』,抿起嘴角越来越凶残,“姓慕的,我原以为,你虽然恨我,却不会牵扯到孩子身上。我想着,有一天你会突然告诉我你怀孕了,你哪怕再怎么恨我也会把孩子留下来,但我没想到……” 想着电话中许霆坚亲口承认爱何璐的那番话,百慕伶鼻子尖酸难忍,但强装镇定,“反正,你别妄想让我把孩子留下来!” “他也是你的骨血!” “和一个仇人生的孩子,今后每时每刻见到他都会想起你,都会记起对你的仇恨!是,他是我的骨血,那我也情愿将这骨血抽干净,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更别说是孩子!许霆坚,你阻止得了我一时,可孩子在我身上,你还能将我绑在裤腰带不成?” 许霆坚没再说话,她当真狠心到这地步,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百慕伶抬脚要走,脚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药』盒,她弯腰迅速地拾起,转过身将盒子打开,匆匆忙忙按出几粒『药』丸往嘴里面塞去。 百慕伶已不管不顾,许霆坚将她『逼』到这条绝路上,她这辈子都不能好好的生活,不可能再让孩子承受这份痛楚。 许霆坚想着她的话,回过神时,百慕伶已将『药』丸塞进嘴里。 许霆坚伸出大掌掐住百慕伶的脖子,百慕伶用力将『药』往喉咙里面咽,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腕处凶狠的力道将百慕伶直『逼』向后。 百慕伶脚后跟撞在床上,整个人就势栽倒,许霆坚两腿分别置于百慕伶身侧,五指扼得她喘不过气来。 “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完结中) 许霆坚语气狠戾,百慕伶被他掐着脖子不能动,一口气憋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小脸通红。 许霆坚手指收拢,百慕伶仿佛能听见脖子就要被他捏断的挣扎声,她痛苦地闭上双眼,两只手抓着许霆坚的手腕。 “给我吐出来!” 百慕伶摇了下头,许霆坚见状,眼里一道暴戾闪过。手里的劲道更为加重下去。 百慕伶十指紧掐着许霆坚的手臂,铺开的长卷发被压得凌『乱』不堪,她已尝到『药』粒的苦涩,却怎么也咽不下去,许霆坚单手擒住她的下巴,两根手指使劲撬开她的嘴。 百慕伶只觉得牙关发麻。许霆坚动作迅速地起身,他一手拎住百慕伶的领子,另一手按住她脑袋,百慕伶整个人被压在床沿,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她不得不张开嘴,里面的『药』丸也吐了出来。 许霆坚松开双手,站在窗前看着百慕伶。 百慕伶脸『色』惨白。她双手揪着脖子不停地咳嗽,咳得眼泪鼻涕一把,百慕伶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了。她用衣袖随意擦了下鼻涕,仰脸瞪着许霆坚,“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说什么也不会要!就算你强也强不来!我不愿意,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就像当初你强留我在身边一样,你没有改变这个事实的能力!以为我爱你么,以为我就这么甘愿听你使唤吗?许霆坚。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就算你每天绑着我,我也有机会弄掉他!” 许霆坚脸越来越黑,百慕伶用手背擦了下嘴巴,“这外面想替你生孩子的女人一大把,何必要花力气浪费在我身上!” “你到底要怎样?”许霆坚居高临下,那声音犹如从万丈深渊里发出,“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留下他?” 瞧瞧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阴沉如他,也会有失控无奈的时候? 百慕伶徐着眼睛瞅着他,想到孩子没了能够令他失控、无奈,百慕伶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看到她居然在笑,许霆坚脸『色』越来越阴沉。 终于,在忍过一波又一波的晕眩后,百慕伶轻飘飘的道,“许霆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宁愿一辈子和你毫无瓜葛,又怎么可能留下你的孩子?” 百慕伶很累,来来回回的争吵让她实在疲惫不堪,她想要逃脱许霆坚的控制,可是很显然他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许霆坚深幽的眸子随着百慕伶的话而收紧,百慕伶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上面暴漏的青筋,她禁不住冷哼,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准确无误破开许霆坚的心脏,“你的一切东西” 感觉到腹部传来的疼痛,百慕伶拧紧了眉,停了会儿才道,“你的一切东西我都不会留,绝对不会” 百慕伶的尾音还没落,整个人就被许霆坚给提了起来,她身子虚弱,也根本没有还击的可能,只能被迫地被许霆坚提着,很勉强才能稳住双脚。 许霆坚的眸光『露』出嗜血的猩红。 许霆坚,真的被惹怒了。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百慕伶紧闭着双唇,直勾勾盯着许霆坚。 许霆坚静默了片刻,目光在百慕伶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眼底风云变化莫测,终于,他勾唇阴阴笑了。 百慕伶心里咯噔一下,整个卧室都被这个笑容而冷却,似乎中央空调开得再大也转变不了空气,百慕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才是她认识的许霆坚。 他怒发冲天的时候,他对她大吼大叫的时候,她都可以跟他对峙。 可现在,他笑了,居然笑了。 而其,这种笑让百慕伶感到阴气沉沉,似乎从脚跟到头顶,连头皮都是发麻的。 “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是吗?”许霆坚语气从百慕伶头顶传来,脸上怒极反笑,只手麻利地去扯百慕伶身上的衣服。 虽然是意料中的,可百慕伶还是被吓到了,可她身子虚弱得紧,怎有力气再跟他 反抗。 她咬着牙,闭着眼,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任凭他予取予求。 她闭着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们之间需要一个终结,从此陌路不相逢。 做完后,许霆坚附在百慕伶身上重重喘息,百慕伶迫不及待推开他,仿佛多一秒钟都嫌弃。 百慕伶缓缓睁开眼睛,而许霆坚已经站起身,背对着她,刀削般的俊脸逆着光,百慕伶有一瞬怀疑是不是头晕眼花看错了,才会看见他眸底的痛楚和悲凉? 百慕伶起身,随手捞过床单披在身上,然后才微微抬起头瞅着他,“爽了吗?爽了就请你滚开,我要休息。” 许霆坚不说话,修长的身躯仿佛定格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百慕伶等了一会,见他还不让开,便绕道而行,没走两步手腕便被许霆坚拽着,百慕伶没有回头看他,只听见他声音里有一丝无奈,“到底爱过我没有?” 百慕伶忽然笑了,直觉他这话是个天大的笑话,她不假所思地摇头,“没有,压根没有过。” 百慕伶的语气那样冷静,表情也那样淡定从容,仿佛在说今天天气晴不晴,总之一点也看不出疼痛,却不知每个字都重重敲击许霆坚的心脏。 在一瞬间,许霆坚脸『色』似乎更加白了,胸膛也急剧地起伏。 百慕伶视而不见,直觉这又是许霆坚装出来的,她伸手推他,“别挡着我的路!” 百慕伶的手在触及到许霆坚时,被许霆坚抓住,他紧紧地握着,手心很凉,似乎都是汗水,百慕伶直觉痛入骨髓,比刚才**时还要痛。 两人隔得这么近,百慕伶瞧见许霆坚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眸底如古井般黑暗冷捏。 终于,许霆坚松手,百慕伶『揉』了『揉』被捏痛的地方。 许霆坚再次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百慕伶,孩子都不要的你,真该死。” 门被大力的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孩子都不要的你,真该死。 该死 百慕伶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她闭上干涩的眼睛,双手『摸』着腹中的宝贝,在心中念着许霆坚的那番话。 也许吧,她真的该死。 等到张妈上楼的时候,便发现许霆坚哮喘发作,吓坏了一众佣人。 最后还是被喊过来的医生郑元赫救回来的,竟是比以往任何一次发作都要严重。 张妈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听到郑元赫的诊断差点气晕过去,只因为郑元赫说是过渡抽烟所致。 “有严重哮喘的人怎么可以去抽烟,还抽这么凶,坚哥,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郑元赫面『色』极差,如盖寒霜,对着许霆坚训斥了一番。 郑元赫是许霆坚的好友,为人正派,虽平时不跟许霆坚等人瞎混,但彼此关系非常好。 张妈在一旁连连点头,只能将郑元赫的警告一一记在心里。 张妈知道许霆坚这段时间心烦,之前是因为和百慕伶的感情纠葛,现在又加上孩子,可他平时抽烟不这么厉害,顶多点了一根,吸上两口。 许霆坚是张妈看着长大的,知道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持力超强,甚至有时候都觉得他冷静理智得近乎可怕。 张妈没见过像许霆坚这等年轻有为,有克制力的人。 可是自打百慕伶的到来 张妈回头倒水,许霆坚已经醒了,却沉默地坐着,神情淡漠,仿佛刚刚才九死一生的人并不是自己。 “坚哥……”张妈把水杯递给许霆坚,忍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她真的不打算要孩子吗?” 许霆坚点点头,他疲惫地闭眼休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我出去这段时间除了你,她还和谁见过面?” “出什么事情了吗?守着她的除了我还有小樱就别无他人。我怕她见到我会有情绪,所以就让小樱一直陪着她。” 许霆坚『揉』了『揉』眉心,“把她叫过去。” “是。” 张妈刚走,从外面走来两个黑衣男,“坚哥。” “坚哥,她来了。”张妈领着小樱走来,小樱在这里工作已有一段时间,原先听说坚哥传话没放心上,直觉是督促些关于看好百慕伶的话,这回看到客厅里的几个冷面男,面『色』一瞬间就惨白。 “胆子不小,潜伏到我这来了。”许霆坚声音有些低哑,气息也似乎不太足,最近天气恶劣,再加上心情不佳,哮喘发作的频率也明显增加。 小樱早被这阵势吓到了,噗通跪地,“坚哥,求饶命,这都是少夫人指使的,是她叫我这么干的” 许霆坚淡淡地看着佣人,朝身边两名手下摆了摆手,“阿正,拖下去,怎么处置随你们。” “是。” “坚哥,饶命啊……” “……” 哀嚎声消失在别墅,许霆坚也从沙发里站起,郑元赫跟随其后,“丑话可是说在前头,她要不要孩子,我可管不着。” 两人推开门,百慕伶听到声音急忙坐起,整个卧室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一触即燃的可能。 郑元赫走过去,把『药』箱放在床头柜。 百慕伶才平静的情绪在这刻被激怒,“我说了不看医生,许霆坚,你休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呛”郑元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许霆坚望着百慕伶,并未回话。 “我说哥们,哄女人方面你还真得跟南厉川那小子学学。” 许霆坚答非所问,“她吃了『药』,我担心这孩子……” 见郑元赫挑眉,许霆坚心里不由得紧张,“不行吗?” “这个难说,有的会影响胎儿发育,有的没事。你们还年轻,我建议先做了,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行!”许霆坚想都不用的拒绝。 百慕伶心里空落落的,其实她之前弄了『药』,但没舍得吃下去,这回听医生这么一说,那这个孩子铁定是要不成了,按理说心里应该高兴,可百慕伶鼻子发酸,竟莫名的想哭,但嘴上却幸灾乐祸的道,“听见了没?老天爷都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你还能逆天不成?” “赫,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不论花多大代价也在所不惜!”许霆坚知道,失去这个机会的话,今后只怕百慕伶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要一想到今后两人陌路相逢也不认,这心里就酸涩难止。如果孩子能让两人维系关系,也何尝不好? 郑元赫难以置信,“坚哥,你这是拿孩子做赌注啊。” “坚哥,这事真不好说,你考虑清楚。”郑元赫始终认为这是冒险。 “不用考虑,我要他。” 听着二人谈话,百慕伶直觉眼皮越来越沉,她筋疲力尽地躺在床沿,郑元赫伸手碰了下百慕伶的额头,俊眉紧皱,“坚哥,她发烧了。” 许霆坚急忙上前,懒腰将百慕伶抱着躺好。 郑元赫看着两人脸『色』均不好,不由得摇头叹息,“唉,造孽。” 郑元赫拿了温度计交给许霆坚,许霆坚把它放在百慕伶腋下,郑元赫忍不住为好哥们说话,“我说这位小姐,尽管他还未成形,可毕竟也是条鲜活的生命,怎可说吃『药』就吃『药』呢。” 百慕伶浑身虚弱,尽管拿眼瞪郑元赫,可身躯已经乏力不堪,软绵绵地躺在许霆坚怀里。 由于许霆坚表明要这个孩子,郑元赫用『药』时十分严谨,“这几天给她多喝白开水,切记惹怒她,情绪尤为重要。” 百慕伶头上贴着物理退热的热帖,郑元赫收拾完『药』箱便走出卧室。 许霆坚把被子椰在百慕伶腋下,百慕伶转身背对着他,卧室很静,只有彼此呼吸声。 百慕伶的手轻轻『摸』着腹部,眼里『露』出苦涩,他不爱自己,却又强行把孩子留下,这算什么…… 百慕伶怔怔地想到出神,许霆坚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讨厌他吗?” 百慕伶双眼朦胧,不语。 许霆坚语气依然坚毅,“我心意已决,不管怎样,我都要留下他。” 百慕伶睁开眼,转过来盯着他,“你难道不但心他生下来是什么样子吗?医生的话,你都不顾及?” “他若好好的呢?伶,也许他是个健康的孩子。” 百慕伶声音放大,怒视着这张绝世俊颜,“别把自己说得多伟大!许霆坚,你身边的女人不止一个怀过你的孩子吧?何璐,吕妍汐,还有许霆婷。”她停顿片刻,咽了口口水强压住喉咙里的酸楚,“你把她们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不也正是在扼杀自己的亲骨肉?” “我没有过。”许霆坚视线对着百慕伶,眼底真挚诚恳,“我没有让谁怀过我的孩子,也没有别的女人。伶,我发誓,要是那天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绝不会那样对你,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孩子,我保证,等孩子出生后,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他。假如他生下来后真有什么不好,我也会百分百对他。” 瞧瞧,说得多好听。 百慕伶哼之以鼻,只当这又是一个留下孩子而撒的谎言。 “伶,把他生下来吧。”他又道。 百慕伶端详着许霆坚,嘴角挑起冷笑,“你就那么肯定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我说过,这个毋庸置疑。” “不,你还真的错了。”百慕伶明显感受到许霆坚的手臂僵硬,她同他四目相接,“在你跟许霆婷去英国后,我一直跟安东住在一起。许霆坚,你是知道的,我最先开始喜欢的是安东,你回来后从来没有问我,我和安东都到了什么地步。许霆坚,是你太笃定了,还是你压根就在逃避?你不是喜欢纯洁的女人吗?为什么还要找我回来?” 为了撕开这男人虚伪龌龊的一面,百慕伶不惜跳入污水,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她至今还在徘徊,可真要让她留下一个利用自己,步步紧『逼』自己到绝境,又从没爱过自己的男人的孩子,真的很难。 “现在我才知道,你竟然也能慷慨至此。”百慕伶继续说着,“……是,你回来后我是动了下心,但也仅次动心。我对安东说亏欠你,安东告诉我会尊重我的选择,他说他会在原地等我,只要我受伤了就回去找他。许霆坚,这才是真爱啊,试问这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跟安东一样痴情?这个孩子有40多天吧,算起来就是我回家住的那几晚……” 许霆坚有意避开的,也是他最不愿正视的,如今却被百慕伶明目张胆提及。 许霆坚离开南洋市后,百慕伶的生活在许霆坚眼里都是空白的,他并不能确定她和聂安东真没有过什么,毕竟,聂安东是她的初恋。 许霆坚脸『色』疲倦万分,撑起身坐在百慕伶旁边,“那你能确定,这个孩子是他的吗?” 百慕伶挑唇,笑了,一字一句问,“你敢打赌吗?” 许霆坚嘴角抽了下,不可否认,百慕伶的这番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赌吗?或许,会赔上他的全部。 百慕伶睡了很久,梦里是那么累,好像在爬山涉水,也做了很多噩梦,只是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留下湿了一半的枕头。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间是那样的漫长,百慕伶捂着发闷的胸口下床,来到阳台。外面灯火阑珊,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她伸手去接,雪花触及到掌心就融化,冰凉凉的,沁入心底。 站得久了,百慕伶便觉得口渴异常,她倒水,却发现水壶里已经没水了,又不好得去楼下。刚想怎么办,只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轰响的声音,楼梯传来很响的脚步,百慕伶知道是谁,却不想再见他。 想躲但是没有地方可躲,百慕伶索『性』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许霆坚进门。 许霆坚脚步有点歪,百慕伶不由得皱眉,他一进来就闻见他身上的酒气。 卧室的灯在许霆坚走进来的那一刻随手打开,突然的光线让脑子还有些昏眩的百慕伶眯起了眼,许霆坚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已经醒过来了。 许霆坚随手把车钥匙甩到一边,然后才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百慕伶看着他,并未回答,那一阵一阵的酒味传来,让她皱起了秀眉,转身想去阳台透气。 百慕伶的脚步并不快,却没有听到后来跟上来的脚步。她以为他喝多了,躺在床上睡一觉,就没事了。结果就在她刚走出45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许霆坚给拉住,百慕伶吃了一惊,转过身的同时,他一把按住她,把她推在墙壁上,热烈的唇就吻了下来。 百慕伶闭着眼睛想挣扎,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 身体有时候并不由大脑控制,唇上的温度和触觉,是百慕伶熟悉的。 突然唇上一空,那种温度没有了,所有的感觉瞬间抽离。 百慕伶睁开眼,许霆坚的眼睛近在咫尺,他俯视着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几时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感觉,你才有资格说陌路不相逢。” “你又要干嘛?”百慕伶脱口问。 “你认为呢?” 许霆坚喝了酒,甚至整个身躯都站不稳,脸上却几乎没什么表情。 但,许霆坚的静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片刻之后,他单手捏住百慕伶的下巴,迫使她吃痛地盯着他。 “真的不要孩子吗?”他问。 百慕伶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百慕伶,你真该死,连孩子都不要的你真该死。不过,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的。”把她从身边推开,许霆坚抹了下唇,“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要你把他留下来。” “疯子!” “是,我是疯子。” 百慕伶接连喘息,思忖后换一种方式,“我们既然划清界限,何必要留下他?许霆坚,你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不管怎样,在我的心里,我们都是没有可能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许霆坚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这个孩子。 许霆坚知道,百慕伶说的那番话已经变成一根刺,它扎在他的心头,拔也拔不出来,也许,接下来的几个月,百慕伶还会让他时不时感觉到剧痛,他想要这个孩子,将来一天天看着他长大,可……每每想起,来不及温馨,只怕又被刺伤。 许霆坚陡然埋下身,俊脸贴在百慕伶小腹处,“我别的不求,我只要他,我向你发誓,以后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不会让他受一点苦行吗?” 百慕伶望着紧贴住她小腹的男人,若真是让她摔一跤,或者撞伤,她肯定做不出来,说到底她学不会铁石心肠,而许霆坚的意思再清晰不过,百慕伶抬起视线,两只眼睛望向头顶,“要孩子也可以。” “真的?”许霆坚不可置信地抬头。 “我不会把他留给你,我和安东的孩子凭什么给你抚养?他的爸爸是聂安东,与你许霆坚没有丝毫关系,你可以过你的生活,我也可以,这样行了吗?”百慕伶不能肯定能不能真的回到宋朝,可也肯定自己狠不下这个心不要孩子,既然他百般哀求,那她就留下。见证孩子的成长是作为父母最开心的事,她却偏要让许霆坚这个角『色』缺席,而最残忍的报复,莫过于此。 许霆坚视线朝下,心底难以压下酸楚。她可真是心狠,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就能带给他如此大的雀跃,他甚至想过放下所有陪她,他想让她和别人一样幸福快乐,却不成想,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许霆坚抬起头,眼里的哀戚溢出眼眶之外,“伶,你想过新生活,可以,但是绝不能跟他。” “为什么不可以?你有何璐,我有聂安东,看,我们的生活又回到原点。” 许霆坚抿紧唇线,脸『色』趋近苍白,“你跟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跟他没有好日子过?你是不是想说,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许霆坚,你怎么这么自信,就凭一个吻就能肯定我心里有你?连跟你上床我都可以不顾及的叫出声,又何必为一个吻耿耿于怀。” 百慕伶看许霆坚的目光,俨然呈现出最为悲悯的姿态,外面传来张妈的敲门声,“坚哥,晚饭准备好了。” “走,吃饭去。”许霆坚来到百慕伶身边,伸手去拉她的胳膊,百慕伶避开他的手掌站到一边。 “吃饭。” 百慕伶杵在原地不动。 “张妈,把饭菜端上来。” “不需要,谈不隆,我是不会吃的。” 张妈悻悻地下楼把准备丰盛又营养的孕『妇』晚饭端上来,一一摆在桌上,张妈厨艺很好,做的饭菜跟宫廷厨艺有得一比,光看就有食欲。 许霆坚从张妈手里接过盛好米饭的碗,拿着筷子夹了口菜递给百慕伶。 百慕伶拍掉许霆坚的手,“谈不拢,我就饿死他” 许霆坚啪地放下碗筷,他猛一把抓住百慕伶的肩膀将她按回座位,神『色』近乎失控,双目燃着猩红的火花,嘶哑的低吼:“百慕伶,你究竟想怎样?你究竟想要怎样?”呆肠布技。 张妈吓得急忙上前,又不敢去拉许霆坚,急得在原地跺脚,“坚哥,注意孩子啊。” “你们想要是吗?可我偏偏不要,谁也拦不住我!”百慕伶吼回去,“凭什么啊?从始至终都是你们说了算,需要的时候留我在身边,你爸爸过世后,你妈妈见到我就情绪激动,我顾及你妈妈的感受所以与你保持距离,我有错吗?凭什么一次一次的伤害我?前一刻把人往死里『逼』,后一刻恬不知耻的道歉,请问道歉有用吗?我多少次求你,求你放过我们,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许霆坚我恨你!恨你!与其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痛苦,还不如趁早送他走!” 许霆坚眼里愈出熊熊怒火,不假思索的吼:“你怕孩子没有家是吗?好,我跟你结婚!” 张妈站在边上急得额头冒汗,这两人谁也不让谁,要说『性』子那还真的太相似,互相撕扯,互相揭『露』对方最痛的伤口,生怕对方没有自己痛,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彼此在乎。 百慕伶挥手一巴掌抽过去,许霆坚还没消肿的脸立马显出鲜明的五指印。 “打不得啊伶小姐。”张妈急得直跺脚,百慕伶打在许霆坚脸上,痛在张妈心坎。 想来这百慕伶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动手打人,坚哥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般虐待,那都是含着金钥匙在蜜罐里长大的少爷。 相处一段时间,张妈也是了解百慕伶的,百慕伶跟许霆婷不一样,婚姻不可能用孩子做维系。 可是这坚哥也是个不易低头的主儿,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表白,只怕再争吵下去这个孩子不流也得流。 许霆坚僵硬着表情,眸子透出狼一般血『性』,他冲百慕伶嘶声吼:“百慕伶,你真要『逼』我是吗!” 许霆坚手上青筋暴漏,只怕一用力百慕伶的肩膀就有脱臼的可能。 许霆坚转头冲张妈大吼:“去!再给她盛饭!” “好,好……”张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许霆坚放开百慕伶,一把抄起边上的手机:“……喂,张局,我要你明天就宣判邬贤胜死罪,宣判后立即行刑!” 百慕伶蜷缩在角落,长长的卷发散『乱』,她脸上带着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许霆坚,之前脑子里存在的关于和许霆坚度过的美好画面就这样被残忍地粉碎。 张妈速度进来,把重新盛着米饭的碗递给百慕伶,百慕伶接过后使劲全力砸向许霆坚。 张妈惊得张大嘴巴,许霆坚来不及阻挡,盛满饭的小碗重重砸在他额头,随后掉地摔得支离破碎,许霆坚的额头有一块地方又红又肿,接着就看到妖艳的鲜血一滴一滴冒出来。 “伶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啊!”张妈脸上满是愤怒,虽然百慕伶怀孕,但毕竟最保护的还是坚哥。 百慕伶冲张妈大喊:“张妈,当初你们连同他一起玩弄我,我记得你还当着众佣人的面赏我一巴掌,你觉得这些侮辱能说忘就忘吗?”她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要把张妈剥了皮似得,“……另外,你女儿刚刚大学毕业吧,假如她被一个不爱的男人囚禁起来,还要为他生下孩子,你也同意吗?” 张妈张着嘴巴说不上话。 百慕伶的言行举止已经让许霆坚脸『色』一片黑,张妈瞅了眼他额头撕开的伤口,想要去包扎,许霆坚一脚踢开破碎在地的碗。 百慕伶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双手紧紧抱住胸前。 许霆坚走到饭桌上将盛满鸡汤的碗端过来,先凑到嘴边尝了口温度适好,他端着来到百慕伶跟前,百慕伶抬手想去拍,许霆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把她推到墙上,双条长腿夹住她的脚,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上的鸡汤往她嘴里灌。 百慕伶死死咬紧牙关,瓷碗碰到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许霆坚擒住下巴的力道加大。 张妈吓傻了:“坚哥,坚哥,消消火……” 许霆坚哪里听得进去劝,他粗鲁地一把推开张妈,俨然一暴力分子。 百慕伶仍旧死死地咬着牙,许霆坚手劲加大再加大,他手指因过于用力而发出不正常的血红,再加上额头滴的血,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由于百慕伶的头是半仰,再加上之前又发了高烧,怎么能抵得住许霆坚的强势?鸡汤一下子满口灌入,百慕伶白皙的俏脸涨得通红,满口鸡汤呛在许霆坚脸上。 “坚哥,当心点啊,小心孩子!”张妈走过去,却被许霆坚猛地一推,整个人噗通摔在地上。 来不及喊疼,张妈知道要出事了,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去。 许霆坚跟百慕伶扛上了,另外盛了碗鸡汤,一步一步走过来。 鸡汤被灌得嘴里、脖子上、衣服上全是,油腻的感觉非常难受,百慕伶呛得一口气喘不过来,整个身子往后倒去,许霆坚摔开碗,及时抱住百慕伶的腰,“百慕伶!” 胸膛呛得难受,百慕伶使劲去推许霆坚,“唔……” 一口吐出来,紧接着胃里所有东西全数吐出,连胆汁也给吐出来了,百慕伶浑身无力,眼睛通红,整张脸白得像纸,吐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百慕伶和得了软骨病的人一样瘫倒在地。 许霆坚许是被吓坏了,傻愣站着。 百慕伶哇地大声哭出来,她不是很想哭,只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就此死掉,胃啊,翻滚得难受,喉咙,辣得跟火烧似得。 也许,真的会死掉。 百慕伶眼睛开始涣散,身子瘫软。 许霆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千金一发他捞起百慕伶往怀里带,眼里流溢紧张和惊恐:“伶,哪里不舒服?” 百慕伶意识开始模糊,倔强的脑袋也歪歪垂向一旁,许霆坚吓得手忙脚『乱』:“伶啊,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张妈拿着『毛』巾急匆匆上楼,在楼梯口与许霆坚撞了个正着:“坚哥,你去哪啊……” “医院!” 张妈兀自怔着,听着室外“碰”的关车门声,人犹在发愣,站了半天才像猛然醒了过来。 转身张妈冲到阳台,正好许霆坚驱车从库房里出来,她面『露』担忧的喊:“小心点啊,开车慢些!” 许霆婷几乎不敢出门,她被告知欠了一笔巨额高利贷,原来之前买东西刷的那张卡不是许霆坚的,许霆婷记得这卡明明是他给自己的,怎就成了高利贷了呢,许霆婷给姐妹淘们打电话,均被无情掐断,人在落魄时,连流浪狗都看不起。 许霆婷无家可归,在一租住的地下室躲躲闪闪过了两天,才敢换身朴素的衣裳出来见人。 某咖啡馆里,许霆婷才坐下不久,便有服务生过来,“小姐,那桌的客人叫你过去。” 许霆婷立马起了警备,“谁?” “他说他叫郑晳贤。” 一听,许霆婷竖起的戒备终究消除了,顺着服务生手指方向望去,可能是故意躲人,郑晳贤选了一个光线较暗的靠窗位子,许霆婷左顾右望,见并无可疑之人,便迈步走过去,“贤哥,你早就到了。” “坐。”郑晳贤一身灰『色』休闲衣,头上押着顶鸭舌帽,鼻梁上驾着一副超大墨镜,保密工作十足。 许霆婷坐下,郑晳贤浅尝了口咖啡,表情淡定从容,“百慕伶流产的事,是你指使的吧?” 许霆婷急忙摆手狡辩,“我只是把中间厉害关系跟她说,还能用刀『逼』她不成?” 郑晳贤喝咖啡,不语。 许霆婷等待后心急如焚,“贤哥,我让你帮忙查的,究竟怎么样了?” “你和坚哥结婚,是律师一手抄办的吧?” 许霆婷面『色』微变,“是啊。” 郑晳贤从旁边拿过一个文件袋推到许霆婷跟前,“你自己看。” 许霆婷心里砰砰『乱』跳,拿出文件从头看到尾,连着把几页纸张都看了一遍,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不住的摇头,吞吞吐吐道,“……不,不……这不可能。” 许霆婷又看了一遍,眼底『露』出惊骇和不信,“……虽然他爱的不是我,可他落难时是我陪在左右,怎么可能绝情到这地步,我不相信。” 郑晳贤放下咖啡,双手抱胸,他的悠然姿态和许霆婷惊慌失措成正比,“如果不是一起玩到大,我还真不想搭理你,你说你,真是……” “贤哥,小贤哥,你一定要帮帮我……”许霆婷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克制不住抽泣起来,“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心狠,结婚当日便离婚,说到底这都不算婚姻,我陪在他身边那么久,得到的只有一个做做样子的婚礼罢了……我不甘心啊贤哥,他,他怎么可以让我输得这么惨……呜呜……” “你别急。”郑晳贤出声安慰,“你应该庆幸百慕伶怀孕成功吸引掉他的注意力,否则以他那『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依我之见,他早就发现你做的事情,只是想慢慢玩弄你罢了,他那个人我了解,慢慢折磨人是他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那你倒是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他弄死你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他和百慕伶完美幸福,你最多赚足一条活命。”郑晳贤把话说绝,丝毫不顾及许霆婷越来越惨白的脸。 许霆婷失声痛哭,“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好歹我爱了他十几年……呜呜……” 郑晳贤不紧不慢的道,“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吗?他要考虑你半分,当初就不会让你签这份合同。” 许霆婷哑口无言。 “他都这样了,你还期望什么?” 许霆婷眼里满是疑『惑』,“贤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三番五次的帮我……” “不该问的别问。”郑晳贤语气变冷,“我要是你,趁他不在南洋市时好好捞他一笔,为自己还清债务,也为将来留了条后路,现在这个世道,走哪都要用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还怕小命不保吗?” 许霆婷停止抽泣,似在思索。 现在被一堆人追债,还有人要自己的命,许霆坚名下那么多产业,若不是以前她帮他一把,哪里还有他称王称霸的今天? “知道百慕伶现在在哪吗?” 许霆婷摇摇头。 郑晳贤啜口咖啡,“他们在a市,那个城市环境优美,据说坚哥给她选了一套靠海边的别墅安心养胎。” 许霆婷心痛难忍,完全澄清在伤心中,“……他们在一起了是吗……” “对,所以你现在动手是最佳时机,别等他把所有财产过户给百慕伶母子,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霆婷哽咽道,“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郑晳贤掏出纸巾递给许霆婷,对上她红肿的眼睛,“我可以帮你……” 待百慕伶醒来的时候,花了好一会儿功夫还没弄明白身处何处。 整个房间是粉『色』系,怎么看怎么温馨,百慕伶依然记得自己昏『迷』了,按理说现在她应该躺在医院,而不是这个处处彰显得温暖的卧室。 呕吐感已经没有了,腹中胎儿安好,百慕伶下床,拉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着涟猗。海水满盈盈的,照在夕阳之下,浪涛像顽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百慕伶靠着窗,微微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终于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那个她最恨的男人在她晕倒之前把她揽在怀中,他先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番,随后驾车带她离开医院,至于去哪,她不知道,只知道鼻翼间都是那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这里,不是他的别墅,好像也不是南洋市。 “嘎-----” 百慕伶心头莫名一跳,迅速转过身,见到许霆坚就站在门口,她愣在原地,而许霆坚已经反手关上门,从容地走了过来。 “想好了吗?” 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百慕伶这才收回神,她撩拨了下头发,淡淡的道,“许霆坚,你送我回去吧,安东和欣欣他们肯定急坏了,到时候报案了对谁都不好。” 许霆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不冷不热的道,“报吧,有本事找到了再说。” 百慕伶走上前,眼睛瞪着他,“你真的疯了吗?” 许霆坚伸手握住百慕伶的肩膀,他将她揽在怀中,百慕伶伸手去推,“你真的不打算让我走?” “对。”许霆坚态度坚硬,毫无商量余地。 百慕伶气极,闭着眼深吸口气,过会儿才睁眼,她双手『摸』着腹部,“好,我同意让孩子生下来。” 许霆坚表情依然不变,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条件呢?” 百慕伶扫了眼彷如囚牢的卧室,“我要自由,我要你永远不搀和我和孩子的事情。” 盯着百慕伶的肚子,许霆坚抬起头,与她四目相接,“好,我答应你。” “我希望回南洋市,不想待在这里。” 许霆坚似在犹豫,“媒体那边你怎么交代?” “怀孕期间我不出门,生下后我对外说孩子是领养的,也有很多明星领养孩子,我相信媒体不会怀疑。”百慕伶一心想要离开这里,表面功夫做足,语气尽量好商量。 许霆坚端详着百慕伶的脸,并未看出不妥,“好,我答应你。” “我现在能走了吧?”百慕伶话罢也不等许霆坚回答,朝门口走去。 “等等。”却不想,许霆坚比他先一步挡在跟前,顺势把一沓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文件递给她,“我让人重新准备了这个东西,签下它。” 百慕伶接过来后,仔细翻看了几页,气息不由变急,目光难以置信地瞪着许霆坚,“这是霸王条约!” “不想签吗?” 百慕伶把文件『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我不会签的!” 许霆坚接口,“好,你继续留在这里。” 在百慕伶眼里,许霆坚已是那种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现在的许霆坚也不在乎什么了,反正在百慕伶眼里自己已经够卑鄙龌蹉,再多一条又有什么关系。 许霆坚转身便走。 百慕伶气愤难当,抓起桌上的杯子往门口丢去,伺他躲避之际,百慕伶猛地坐地,双手捂住肚子大呼,“痛,我痛。” 百慕伶人往下躺,后背抵着床沿,屈起膝盖抱紧腹部。 许霆坚回过神来,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细看没见到有血,这悬空的心才松了些许。 楼下的郑元赫听到动静急忙上来,“出什么事了?” 百慕伶这才知道许霆坚还把郑元赫带来了,她抱住肚子,哼得更加凄惨可怜:“我痛,好痛。” “给她检查!” 许霆坚把百慕伶抱在床上。 郑元赫转身下楼,很快带着『药』箱上来,百慕伶卷缩在床上,抵触任何人靠近。 “伶,是不是痛得很厉害?” 百慕伶声音哽咽,“许霆坚,是不是孩子没了,你就放过我走了?” 许霆坚原本紧张的目光变得犀利锋锐:“孩子没了,我不会放过跟你有关系的任何人!” 百慕伶面『色』惨白,双手搂着腹部,眼睛瞪着许霆坚。 事到如今,许霆坚态度非常明了,必须要这个孩子。 郑元赫把听诊器等等医疗工具拿出来:“伶小姐,麻烦把衣服撩起来,我要检查。” 百慕伶紧拽着衣角,愣是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不要,我痛得厉害。” 许霆坚面『色』阴沉,“痛得厉害就要应该好好检查,不检查怎么知道哪里不舒服?” 郑元赫再靠近一步,百慕伶就往里缩一下,许霆坚走到病床另一侧,强制拉开百慕伶的双手,她用力推搡:“放开我!” 许霆坚动作麻利地按住百慕伶的双臂,百慕伶抬腿去蹬,他索『性』办坐在她身上,这姿势暧昧,惹得一旁的郑元赫目瞪口呆。 “还楞着干嘛?”许霆坚大声嗤道。 郑元赫尴尬地上前,百慕伶像任人宰割的鱼肉般摊开在床上,光滑白洁的肚子『露』在二人跟前,她身上穿着宽松的上衣,下面是宽松的打底裤,许霆坚将打底裤往下微微一拉,『露』出整个白皙的肚皮,还隐约看见纯白『色』的内裤。 “许霆坚你混蛋!” 郑元赫尴尬地用器具触碰百慕伶的肚子:“你说她刚才摔倒在地?” “对。” “按理说摔倒在地多少会影响到胎儿,可检查了后,她身体状况良好。” “不行,我痛!” 郑元赫忍着笑,问:“哪里痛?” “哪里都通!” 瞧这两口子真够折腾的,真搞不明白爱一个人这么累做什么,郑元赫摇了摇头,收起器具对许霆坚道:“没事,不放心的话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她。” “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郑元赫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末了扯撤个玩味的笑:“我就住在你家,有事叫我便成。” 许霆坚恍然间似乎才明白这是百慕伶的又一个诡计,他紧张的脸『色』转为阴鸷,视线犹如钉子般落向百慕伶腹部。 郑元赫走了,并善意地把门关严。 百慕伶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许霆坚则坐在她身边,他握着她的手,视线一直锁着她的肚皮上。 “放开我。”百慕伶努力抽回手,见他丝毫不动,她语气化为求饶:“快松开,我手痛。” 许霆坚的手突然去『摸』百慕伶的肚皮,他的手很冰,贴在肚皮上凉凉的,百慕伶有一瞬间直起了后背,她呼吸紧促,连带腹部也上下起伏。 其实40多天的孩子没有感应,但许霆坚却觉得孩子在他跟打招呼。 终于,他脸上『露』出久违的一笑。 百慕伶一声不吭,终于许霆坚站起身,语气平静:“以后我们住这。” “不要,我自己有家。” “肚子饿吗?”许霆坚答非所问。 百慕伶不回答。 “我不会『逼』你吃东西,后果如何你心里明白,你知道我说到做到,我们就在这里住着,直到你生下为止。” 话完,兜里的手机响起,许霆坚拿出看了眼:“是阿瀚。” 百慕伶急忙从床上下来:“给我电话。” 许霆坚冷眼扫她,转身走出卧室外,百慕伶追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关上。 百慕伶很是泄气,陡然想起卧室的窗户还开着,如果从这跳下去应该可以逃出。门外,许霆坚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她在哪……报警,随便,他们爱上哪找上哪找,倘若真想把事情闹大,我可以奉陪。” 百慕伶用力拍打门,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我要回去,许霆瀚,快让他们来救我!” 门突然被拉开,许霆坚高大的身躯挤进来,拿起手机冲她扬了扬。 百慕伶怒不可恕,懒得跟他闹下去,转身便走。 许霆坚拉住百慕伶的手腕,把她拖到床沿,百慕伶想要起身,许霆坚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我们再聊聊。” “杀人你知道多严重么?”许霆坚不管百慕伶听不听得进去,抬腕看了下时间:“如果没有差错,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判决时间,邬贤胜是当红影星,他好不容易才拼起的事业,你真想让他就此败落?” “人是你杀的!” 许霆坚笑了:“好,那你就等着,看看人到底是谁杀的。” 一句话将百慕伶给堵住。 也倒是,他什么事情都敢做,法律什么的在他眼里算个屁。 百慕伶神情奄然,她脱掉鞋子坐在床上,幽幽说了句:“我想吃回锅肉。” “回锅肉?”许霆坚当是听错了。 “对,回锅肉。”百慕伶用力点了点头:“而其是最正宗的四川口味,还要你亲手做的,你不是力证自己回心转意吗,这是个好机会。” 许霆坚黝黑眸光望了她几秒,想到郑元赫说的孕『妇』口味稀奇古怪,便答应了下来。 见他出去,百慕伶站了起来试着扭了一下窗子上的锁,锁应声打开,她一喜,抬起身跳上了窗子,来到了阳台。 太好了! 阳台外就是满是白『色』沙粒的海滩,远处稀稀落落的有几个花园别墅,这个海摊一定是属于这个私人区域的,因为看不见几个游客。 百慕伶慢慢从阳台上滑了下来。 许霆坚在厨房里忙得满头是汗,郑元赫手中捏着报纸,翘着二郎腿在嘲笑许霆坚,忽然楼上传来佣人的惊呼声:“坚哥,不好了,伶小姐不见了。” 许霆坚飞身跑上楼,见一扇窗户有些松动,心底暗叫不妙。 许霆坚扑身上前一下子打开窗子跳了出去,见阳台中虽然花木葱茏,但是跟本就藏不了人,他将头探了出去,果然见花园里一个女人在开他的车。 可不就是百慕伶嘛。 许霆坚牙一咬:“还真是狡猾!” 许霆坚飞身也跳出阳台向花园里跑去。 百慕伶快累死了。 许霆坚的车门窗玻璃没有关闭,于是她的脑袋就探了进去『摸』索大半天,急得额头爆满汗水,可仔细一看,钥匙还没有找到。 正想整个人钻进去,顺便回过头看看许霆坚追来没有,谁知,刚一回头,就听见男人大喊道,“姓慕的,你给我停止!” 百慕伶吓了一大跳,这男人这么快就追来了。她一着急突然打开车门,太好了,百慕伶慌而躲进车内,紧接着双手翻箱倒柜的找车钥匙。 嘿,找到了! 百慕伶来不及多想,将钥匙『插』进车孔里,驱动车子就要逃跑。早就应该先把车门打开的,害得她还找了半天,耽误时间。 “百慕伶,别开车!” 百慕伶哪里肯听许霆坚的,她在心里暗暗得意,踩着油门哧溜地前行。 许霆坚手长脚长地跑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子前面,怒得差点上来暴打,“你给我下来!” 这样太危险了!情绪紧张之下开车,这样很危险! 车子果然听从许霆坚的口令,慢慢停了下来,许霆坚喘了口气,紧张的心总算缓和些许,他绕着车刚走到车窗前,哪只百慕伶突然加速,车子一下子拐弯行驶。 “『操』!”许霆坚差点就摔倒在地上,破口大骂,怒瞪着那个开车的女人。 许霆坚转身走向车库,刚钻进车内,还没驱动车子,外面突然传来警鸣声,由远至近,尖锐得令人耳膜震痛。 许霆坚蹙眉,以为是路过,他将钥匙『插』入车孔,却在门口与两辆警车给堵住,警车停住,从车上下来45位衣着警服的年轻教官,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划破宁静别墅,震撼到心底。 “许先生。” “什么事?”许霆坚被迫从车上下来,不悦地拧紧眉头。 另一车门打开,欣欣哭哭啼啼的钻出来:“伶姐,伶姐……坚哥,你快说把她藏在哪里了……”欣欣扒开人群四处寻找,她神『色』焦急,似乎料定了百慕伶就在此地。 郑元赫也出来了,两人目光同时望向几名警察,“这里是私人别墅,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做什么。” 欣欣听闻此话,也顾不得形象哇地大哭,撒泼似得高喊,“伶姐,伶姐你快出来……” 许霆坚伸手揽着欣欣,“百慕伶不在这里,你找错地儿了吧?” 欣欣泪流满脸,“不,她就在这里。” 许霆坚脸『色』阴兀,为首的警察见状,把一张打印完整的纸向许霆坚出示,“许先生,有人告你非法拘留,我们需要搜查。这是搜查令。” 许霆坚冷笑一下,挡在门口的身子适时让开,他淡漠看了眼众人,“请便。” “伶姐,伶姐……”欣欣急急忙忙跑进屋寻找。 几名警察在别墅里仔细搜查,许霆坚心里挂念着百慕伶,他想走却被警察伸手揽住,“许先生,您占时不能离开。” 十几分钟后,警察们陆续走出来,欣欣跟在身后,为首的警察面『露』歉意。 许霆坚摊开手,“就说我这没你们要找的人。” “抱歉,收队。” “是。” “你不追了?”郑元赫问。 许霆坚抽出根烟,点上,冷冷盯着徒劳无功的几人,“放心,她逃不走的。” 警车驶出离别墅有千米远的地儿停下,欣欣按照原先规定的交给他们5万元,“你们快换回衣服吧,免得被坚哥追上来,这些钱给你们。” 为首的‘警察’接过现金,满脸笑容,“我们哥几个什么都敢扮演,以后若有需要就请联系我们,这是名片。” “好。”欣欣接过名片,也不敢逗留,急急推开车门下去,在路边拦了辆车租车走了。 百慕伶驱车走了大概一公里便与邬贤胜碰上头,她是真不知道邬贤胜会出现在这里,而其还有备而来。 “贤胜,你怎么在这里?”百慕伶泊车,她胸口窒闷得难受,深深吸了口气。按照许霆坚的威胁,这个时候邬贤胜正在法庭上接受判决不是吗?心想应该是杨贺找人托关系邬贤胜才被释放的,许霆坚那种人不可能发善心。 邬贤胜几步上前,一把接住百慕伶飞奔来的娇躯,眸底忍不住泪光闪闪,“我从阿瀚那里听说许霆坚在a市有一套海景房,昨夜凌晨就赶过来了,再加上刚才阿瀚打电话确认他在这里,所以我就在这里等待时机去救你。” 百慕伶克制不住落泪,“恩,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伶……”邬贤胜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上面有10万。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我听安东说你们还有3天就回去,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我希望你远离许霆坚。”邬贤胜面『露』苦涩,“倘若不能回去,你们就去乡下隐姓埋名过日子,别再回来了。” “那你呢?” “我不走,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邬贤胜勉强的笑,“再说了,还得留着一人缠着他么不是。” “你疯了!”百慕伶停住哭泣,神『色』冲动,“你才刚刚九死一生,要走大家一起走。” “不行的,这么多人一起走太显眼,他眼线那么多,只怕到时谁也走不了。” “你……”百慕伶痛心,“你现在也一无所有,这些钱都给我,今后还怎么生活?” “别犹豫了,等你和安东会合后,我再想办法找到你们。” “伶,走吧,你占住的地方我都安排好了,是个靠海的小茅屋,田园风格,你会喜欢的。”邬贤胜把百慕伶拖进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安东暂时不跟你碰面,他有伤在身,让他在医院休息两天,这两天我陪着你,等时机到就去接他出来,到时你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 “贤胜……”百慕伶再次哽咽,原来邬贤胜都已经替她准备好了。 邬贤胜边驱车边道,“能不带的尽量别带,到了那里可以再买,房子是从一老农手里租来的,地址安东都知道……还有,为了以防跟踪,我们不能开车去,等会我领着你搭汽车过去……伶,到了你们家乡,记得托梦告诉我,还有……你一定要幸福。” “恩,好,我会的……”百慕伶拼命忍住,她紧闭着双唇,跟孩子似的把呜咽哽咽下去,可是眼泪还是涌上来,亮晶晶地挤在眼圈边上,一忽儿功夫两颗大泪珠离开眼睛,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坐了78个小时的车,接近凌晨时分两人才到达目的地。 百慕伶很疲倦,一路上都靠着邬贤胜肩膀睡觉,两人下了车,按照地址找到了房子。 那果然是一个很漂亮的茅草屋,房子是用木头搭建的,房子周围还有竹阑围成的小院,院里有房东嗮的海带,还有几只正茁壮成长的小鸡,浓浓的田园味令人沉醉。 百慕伶走进去,脚踩着沙滩沙沙作响,这种感觉很美妙,她喜出望外。邬贤胜把路边买的生活用品简单的摆好,还有一张他和百慕伶的合照,他把它摆在窗边最显眼的位子。 房东是对很爱干净的夫妻,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也许知道他们搬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所以小小的厨房里锅啊瓢啊盆啊什么的都齐全。 折腾这么就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这天两人睡得很好,等醒来后已经临近傍晚。 百慕伶推开房间的窗,一眼望到的便是蓝『色』的海,说不上秀丽与『迷』人,却使人感到亲切与舒服,它不像漓江之水清可见底,却有着南海有风时的波澜壮阔和无风时的和蔼可亲。 “这地方真美。”百慕伶扬起俏脸,闭目享受。 邬贤胜在厨房里做饭,今晚他做的全是百慕伶喜欢的菜,他探出头朝百慕伶笑了笑,“是啊,我知道你喜欢海,我也喜欢。” 百慕伶走进厨房,看着邬贤胜在洗菜,咧嘴傻笑,“贤胜,今晚我要吃5个菜。” “不止呢,我要给你做8个菜。”邬贤胜扬了扬手中的青菜,一脸的嘚瑟。 百慕伶坐在餐桌上,开心的笑了,“哇,这么厉害。” “那当然,杨贺都叫我贤胜大厨,你认为呢。” “哇……真的吗?” “当然。” “哈哈哈……” 许霆坚接了个电话,面『色』一如既往的阴沉。 他下楼,张妈从厨房里出来,“坚哥,该吃晚饭了。” “不了。”许霆坚在玄关处换鞋,“对了,把卧室收拾干净,另外再把郑元赫叫过来随时待以候命。” “伶小姐要回来了是吗?” 许霆坚已经走出去,“对,我现在就去接她。” 张妈笑得合不红嘴,冲沙发上看报纸的福叔努了努嘴,“老福,听见没,伶小姐跟孩子要回来了。” 福叔点了点头,嘴角同样扯出久违的笑。 吃过晚饭,两人在海边散步,百慕伶回头朝渐行渐远的茅草屋望,不假思索地问,“贤胜,这房子是茅草造的,你说要是烧起来的话,那不就完了吗?” “你呀,乌鸦嘴。”邬贤胜伸出手指去探百慕伶的脑门,“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检查过厨房的煤电,哪里会着火。” “嘿嘿。” 两人顺着海平线走,腊月的海水很清,海风很冷,百慕伶穿着长及膝盖的羊绒裙,一条粉『色』围巾披在肩膀上,她挽着邬贤胜的胳膊,海风吹得她俏脸微红,长长的卷发随风飘扬。 “冷吗?”邬贤胜顿足,捧住百慕伶的脸蛋,“要不我回去给你拿件衣服。” “不要,我不冷。”百慕伶咧着嘴巴傻乐。 海平面的另一端。 黑『色』轿车的玻璃打开,许霆坚背靠着椅子,手上夹着烟,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 “坚哥。”手下恭敬的唤了声。 “再等等,先别过去。” 百慕伶小跑向海岸边,弯腰捡起某块闪闪发亮的东西,“贤胜,快看,会发亮的贝壳!” “你们那有贝壳吗?” 百慕伶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没有呢,我都没见过海。” “那把它们都收藏起来,留作纪念。” “好啊!”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娇艳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许霆坚盯着她,觉得心里某处被刺痛。 曾何时,她在他跟前这么放松过,笑过? 许霆坚狠狠掐灭手中的烟,“跟上。” “是。” 两人又走了几步,邬贤胜突然停住脚,“伶……” “怎么啦?” “我……”邬贤胜盯着她,欲言又止。 “嗯?” 等了半会不见他说话,百慕伶笑问,“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风格哦。” “喂,你在想什么……”百慕伶伸手去拍邬贤胜,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 邬贤胜拖着百慕伶往怀里带,下颚抵在她的柔发上,双手拥着她的后背,嗓音颤抖而沙哑,“我爱你,我舍不得你,我会把你留在记忆最深处,一辈子。” “你……” “我爱你,我爱你。” 百慕伶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贤胜,我……” “嘘,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邬贤胜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痛楚苦涩的笑意。 “好……”百慕伶脸『色』微僵,但也知道离别在即,怎忍心去拒绝这个拥抱。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两分钟,邬贤胜放下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肩膀上,“瞧你,胳膊都冻得鸡皮疙瘩,还说不冷。” “真的不冷嘛。” 邬贤胜回头看了有百米远的茅草屋,“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拿外套。” 百慕伶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她裹紧围巾,“恩,好。” 百慕伶看着邬贤胜远去的背影,今天难得不下雪,天空隐约还有眨眼的星星,她轻轻地闭上双眼,旁边的手机播放着“金小鱼”抒情版的《小苹果》,她手指忍不住在石面轻弹,大约一曲后,她觉得冷,起身便想回去。 刚转过头,远远就看见茅草屋火光冲天,百慕伶擦了擦眼睛,以为看错了。 她杏目圆睁,啪啪的火声如雷贯耳,火光冲天的地儿,真的是他们租住的茅草屋! 百慕伶双腿一软,走了一步噗通趴在地上,她爬起来,惊叫着跑上去,“贤胜-----” 身子再一次被绊倒,百慕伶脸上身上全是沙子,她顾不得去擦,连摔带爬向前,“贤胜-----” 百慕伶哭得肝肠寸断,“邬贤胜------” 她膝盖被沙子磨破,想要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不要,不要------” 突然,百慕伶的肩膀被人给提了起来,那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他拖着百慕伶,将她连拖带拽弄走。 “放开我……” 百慕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只死猪一样被五花大绑抬走,不远处有一辆加长黑『色』轿车,百慕伶记得傍晚时分就看见它停在那里,她任由男人扛着走,每走一步百慕伶的心就寒一下,她似乎意识到她和邬贤胜太天真了,靠他们,那里摆脱得了厄运。 车子是超豪华房车,里面空间很宽,有沙发,有椅子,甚至还有一台电脑。 许霆坚背对着百慕伶,待百慕伶走近时,才缓缓转过椅子。 毕竟人命关天,百慕伶做不到冷静自持,她歇斯底里喊,“贤胜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海边的风很大,许霆坚望了眼已烧尽的茅草屋,“伶,这是我送给你逃跑的礼物,喜欢吗?” “变态!” 许霆坚嘴角有着冷傲毅然,“骂得好,还有更恶毒的话么?” “疯子!贤胜呢?快告诉我贤胜在哪里?” 许霆坚身子探过来,『摸』着她的脸蛋:“你逃,你逃一次,我就在他身上划一刀。” 百慕伶忍着他的手从脸颊滑到脖间,眼眶中有东西掉下,『潮』湿地划过她的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他的身子来到百慕伶的身后,刀削般冷意的下颚贴着她的耳畔,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海域:“看见了吗?他就在那里。” 百慕伶顺着方向望过去,波浪滔天,像怒吼的雄狮,向岸边扑来,她定眼仔仔细细看清楚,毅然不见邬贤胜的身影。 “贤胜呢?”百慕伶转过身,使劲推许霆坚,火光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你究竟把他怎么了!” 许霆坚不理会,他从桌子底下掏出某样东西,百慕伶定眼一瞧,发现是一把精致的手枪。 “这个家伙你还有印象吗?”他慢悠悠的问。 百慕伶不开口,她怎可不认识,上次在仓库里就见识过它的威力。 许霆坚一手拿着枪,一手拉开保险,动作娴熟地瞄准某处:“这是最先进的枪……”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快告诉我贤胜在哪里!” “没耐心。” “许霆坚!你快告诉我贤胜在哪里!”百慕伶耐心尽失,许霆坚却不急不躁,他将手枪摆在最显眼的地方,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百慕伶,逃离我很好玩么?” 他一步一步走近,百慕伶一步一步后退,“我说过的,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你混蛋!”百慕伶心里害怕,连骂人的语气都失了气势。 许霆坚把百慕伶『逼』近角落,直至她虚弱地坐在地上,他才回去继续抚弄手枪,“我就是混蛋,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许霆坚见百慕伶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了嫉妒。 她对身边每个人都好,唯独他除外。 莫名的烦躁,许霆坚弯腰将百慕伶给提起来,百慕伶已无力支撑,整具身躯软绵绵的仍由他摆弄。 “放开我……”百慕伶眼泪簌簌掉落,她极力望向海边,企图找到半点邬贤胜的踪影,同时也拼劲全力扯开男人的手,“让我回去……” “别急。”许霆坚环住百慕伶的腰,把望远镜放在百慕伶眼前,“你听听,是邬贤胜的声音不?他在叫你,他在喊你的名字。” 透过望远镜,百慕伶看见百米远的甲板下,邬贤胜被绑在木桩那里,他下半身侵在冰凉的海水中,冻得浑身哆嗦,脑袋屋里地垂下来。 许霆坚松开手,失去支撑的百慕伶身子向旁边栽倒,她忙扶着椅子,“你……你到底想怎样?” 许霆坚拿起枪,瞄准远处不由分说一枪『射』出去,百慕伶吓得俏脸惨白,她惊呼, “不要--------” 百慕伶扑过去,用身子挡在许霆坚跟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你要什么,你快说你要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们,我们已经对你做过的事选择既往不咎,你还想怎样?” “百慕伶,我说过的,我要你,一辈子都要你!” 百慕伶眼里的光彩全部被浇灭,他们怎么也摆脱不了他,为的就是这个**对吗? 这个男人使劲手段,只为了得到自己? 不,这个理由太荒谬。 百慕伶落泪,无奈的摇头:“你花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得到我和孩子?许霆坚,你何必呢?给我希望,又还我绝望,你亲自将我拽进地狱,我为何还要傻傻地跟你这个恶魔在一起呢?” “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你爱上我了,这种爱已经深入骨髓,你以为你就能逃得脱吗?”许霆坚的声音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百慕伶的耳中,却如索命的魔鬼一样可怕:“伶,你知道我要什么,就算把你囚禁身边,可你的心在外面,没用的。” “你要我心甘情愿留下来?” “对。” “做梦去吧!” 百慕伶不加索索地一巴掌抽到许霆坚脸上,他不怒反笑,眸底的光让人捉『摸』不透,他撇开脸,状似不以为意般举起手里的枪:“伶,这些人老让你分心,要不然我把他们一个个杀光,这样你才会全心全意留下。没有了他们,你就可以好好安心待下来了,这样我们的宝宝也会健康成长。”话完拉开保险,只听嘭了一声闷响。 百慕伶想扑上去阻止,可许霆坚闪了个身让她扑了个空,百慕伶半趴在地上,耳畔传来邬贤胜凄厉的喊声,百慕伶惊慌失措地起来拿来望远镜,邬贤胜脑袋拉怂着,他头上的木桩多了一个洞。 百慕伶全身抽搐,她惊恐万分,蹲在地上抱着双膝痛哭。 许霆坚慢条斯理地收了枪,“想通了吗?” 百慕伶不敢再惹怒他,只是一个劲的哭,她全身预制不住的发抖。 许霆坚知道,毕竟百慕伶年轻还小,吓一吓就没事了,只要自己好好说话,她会听的,执意要躲,那是痴心妄想。 百慕伶库得难以自愈,许霆坚走过去,弯腰去拉她的手。 百慕伶拿起望远镜,看到海水里的邬贤胜肌肤呈现臃肿,脸上全是紫黑,她不由得移动脚步,克制不住的向走过去,却被许霆坚拖进房车。 许霆坚宽厚的掌心握着百慕伶冰凉的小手,走到沙发前,他轻扯了一下,百慕伶像个木头似得跌进他怀里。 沙发内,许霆坚抱着百慕伶,百慕伶得瑟瑟发抖,一接触到暖气,全身又滚烫发热。 许霆坚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百慕伶望着递过来的杯子,没有伸手。 “不要怕,你怀孕了,我不会给你下『迷』『药』的。” 百慕伶乖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抖着声音道,“……我,我跟你回去,你放了贤胜。” “不逃了是吗?” 百慕伶摇头如捣鼓,“恩,不了,我不逃了。” “乖,这样才对。”许霆坚从她手中把杯子挪走,又倒了一杯,“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吃这些苦呢。” “你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许霆坚嘴角上扬,扯出一丝冷笑。 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百慕伶心里清楚,她越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他就越不会让她得岑。 她眼睛愣愣地看着车窗外,暮然发现桌上有一把水果刀。 “你说过的,你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动他们了。” 许霆坚神『色』一厉,他扳过她的身子**相对,“伶,你为何这么不信我呢为何总要激怒我呢不要口口声声就让我让了他们好吗我答应了你,自然就会放。” “你又想怎么样?许霆坚,你在这里悠闲自得,他在那里会被冻死的。” “冻死又怎么样?那是他身体素质太差,跟我有关吗?” “你言而无信……” 百慕伶从没这么痛心过,本以为他说过了后,就会兑现诺言,她以为这是交易,可他他却还是这么无赖。 百慕伶卷缩在沙发内,怒瞪着许霆坚的背影。 腊月的海水在零下十几摄氏度,邬贤胜在里面泡了大概两小时,离死神也越来越近。 百慕伶把水果刀捏在手里,许霆坚背对着她,正在抽烟。 百慕伶猛地扑上去,许霆坚是何等的锐利,一个侧身就扣住了百慕伶的手腕,将她推倒在沙发内,“你想杀了我?” 许霆坚知道百慕伶恨自己,可万万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他真的从未想过她会暗杀自己。 “没尝过流血的滋味吧?好玩么?舒服吗?”百慕伶虚弱得有些想吐,眼睛却在暗夜中显得闪闪发亮,直勾勾地瞪着许霆坚,“……我没你那么变态,做不到冷血无情。” “想杀我,你还嫩了点,更何况,你杀得了我么?”许霆坚双手『插』入裤兜,好整以暇看着她。 “是,我自然杀不了你。”百慕伶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扬起,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在忍过一波又一波的晕眩后,她用刀子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轻飘飘的开口:“……许霆坚,我真的很累,如果你想要的是这具身体,那么,它死了你会放了我吗……我真的累了,不想再陪你玩下去……” 百慕伶见到许霆坚眼里有惊慌,“你想做什么?” 百慕伶将刀子对准胸脯,冷道:“……许霆坚,你往死里『逼』我,你让我真有死的想法,我若死了,你会不会就此放手” 百慕伶紧拽着刀,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刺进单薄的身体,顿时一片红『色』晕过,刺伤了许霆坚的眼眸。 “不--------” 许霆坚疯了似的去抢刀子,突然感到一阵划破空气的声音快速的朝着袭来,本来张开的双臂没了动作,然后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许霆坚后退了几步,血气翻涌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溅了一地,但是许霆坚依然倔强的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许霆坚被这突然一幕弄蒙了,这女人,真的要杀他? 但是刚抬头,许霆坚就感到胸膛一阵湿热,接着熟悉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看到那个刚刚还娇弱无比的身影,此刻迈腿就往外面跑去,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忘了反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完结下) 聂安东的怀抱很结实,楼得她差点窒息,也惹得一旁的董文秋呆若木桩。指着他们结结巴巴的道:“你们………表嫂子………” 表嫂子和表姐夫紧紧相拥,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可董雯秋又不好得说出来,只得赶紧去把敞开的房门关上,以免被下人看到。 然,董雯秋还为来得及转身,下一刻聂安东已经扯着百慕伶夺门而出。 “嗳。表姐夫你这是干嘛呀--------” 董雯秋后知后觉,立马追上去,然而聂安东已经拉着百慕伶走到楼下了。 他面『色』冷如冰,仿佛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百慕伶的胳膊快被他被拽断了,整个人如失了重心的木偶。仍由他拽着出了别墅。 王阿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为难道:“不行啊,聂先生,您不能带夫人走的,万一坚少问起来,那该怎么办啊…………” 聂安东不理会,兀自拽着百慕伶就出了大门。 董文秋也跑过来了。对王阿姨劝道:“没事的,有我在呢,王阿姨您回去吧。” “若坚少问起来怎么办啊………” “我说了没事的。您回去吧,乖啦。”董雯秋一边说着一边把王阿姨往大门里推,完了自己也小跑着跟上聂安东的脚步。 聂安东头也不回,直接将百慕伶塞进车内,“蹦!”的一声关好车门,接着驱动引擎,扬长而去。 “喂。你们------” 董雯秋跑得满头是汗,远瞅着那远去的车子,更是急得直跺脚。 怪只怪她太鲁曼,半小时前,在门口遇到聂安东,一打听知道是许霆婷的男友,也认识百慕伶,便想也没想就拖着他一块儿进来,哪知,这个聂安东才进来不到两分钟就强行掠走百慕伶,这消息若传到表哥那里,岂不吃不但兜着走? 这么一想,董雯秋更急了,慌慌张张地钻进车内,开车紧随其后。 此时已近中午,室外的风明显热度加高,透过车子的窗户,可以看到远处隐藏在高楼大厦之间的血『色』之阳。 聂安东不说话,百慕伶也不说话。 车子一路行驶,直至远离喧闹的市区,来到郊外某个宽敞无人的草原区,才“咯”的一声踩下紧急刹车。 车子刚停好,聂安东便怒气冲冲地下车,随后抬脚狠劲地往车子踹去。 百慕伶一双漆黑的眼眸黯淡无光,只是望了一眼聂安东,才轻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又冲车子狠劲地揣了一脚,聂安东才阴沉着脸打开车门,从座位底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夹着,点燃,然后迅速地放在嘴边,狠狠吸一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这玩意的?”她微微皱着眉头,表示疑『惑』。 聂安东闷了好久才吐出一口烟,紧接着一双晦暗的眼睛看着她,咬牙切齿问:“告诉我,他都碰你哪里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吓了她一跳,许是有些心虚,她低下头,用手去拉肩膀的衣裳盖住『裸』『露』的脖子。 凶猛如野兽的许霆坚,肯定在她身上留下来不少吻痕,此刻面对聂安东,更加令她在心里恨透了许霆坚。 聂安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眸光释放出肃杀的凶光:“说啊!你说啊-------” 百慕伶被他吼得有些懵,怔怔地看着他。 聂安东沉下声音怒吼:“我早跟你说了,那个男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让你离开,可你不听,现在好了,他把你…………”呆肠叉圾。 心里揪着痛,聂安东说不出口那羞耻的话,只得大力甩开她的手腕,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一样咆哮:“你落地如此地步,让我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章节目录 后续 “说完了吗?”百慕伶转过身,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如果说完了,请你出去。我要睡觉。” 吕妍汐一愣,颇有些面红耳赤的警告:“你拽什么!迟早他会厌恶你,赶你出门!你等着,会有这么一天的!!!” 终于,吕妍汐踩着高跟鞋走了,门板被大力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在宽敞安静的卧室里。 百慕伶闭上酸疼干涩的眼睛,单手按在额头,在心中默念着吕妍汐的话。 也许,她的确是替身吧。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将一个陌生女人禁锢在身边。 眼角,一颗眼泪滑落。 她忽然想笑。难道,真的沦陷在许霆坚的温柔攻势中了吗?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静静流淌,半随着窗台上光线的偏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百慕伶心里堵得慌,那样难以呼吸,却一点一点沉默地缓慢持续。带给她说不出的痛。 睡了一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百慕伶起床倒水喝。走廊外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她侧耳细听,似乎是一个女孩子和佣人在争辩。 “百慕小姐感冒了,在睡觉。” “不碍事儿,我看一眼就走。” “可是………” “王阿姨,你咋那么啰嗦呀?再说了,我又不会吃人。” “婷小姐………” 随着佣人的紧张呼声。卧室的门被推开。 许霆婷别有用心的目光全向百慕伶这边看来,嘴角讥诮地勾起:“王阿姨,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可就是大哥掳来的女人?” 许霆婷一袭『露』肩高叉黑『色』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而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她身边跟着一名佣人,低着头,一副恭敬又惶恐的模样。 “你好。”百慕伶起身与她招呼。 许霆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注意力一直放在百慕伶身上。 “百慕小姐,这位是婷小姐,是坚少最疼爱的妹妹。” “知道了。”百慕伶点了头,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此人来者不善,眉宇间满是对她的不满之『色』。 打过招呼后许霆婷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犀利的眸将卧室扫了一圈。 佣人眼见许霆婷向百慕伶走过去,立即赶过来,惶恐的说:“婷小姐,百慕小姐身体不舒服,坚少交代让她多多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赶许霆婷走的意思。 然,许霆婷却假装听不懂。 “你是个明理的女人,你应该明白,除了名份,大哥什么都给不了你。”呆欢吗才。 百慕伶脸上没有丝毫异状,淡道:“多谢提醒。我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妄想着许霆坚是真的爱我才让我嫁给他。并且,我也不想以这份“爱”来下注我的一生。” “很好!我以为你在自欺欺人呢!在大哥眼中,女人永远是个暖床工具,可以占有,可以玩弄,但女人永远是个无法与他平起平坐的低下动物!!!” 许霆婷甜甜一笑,继续道:“大哥会说好多甜言蜜语,我可以一字不漏的背出他会跟女人们说的话:虽然我有很多情『妇』,但是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你才是我想要日日缠绵,直至白头偕老的人!” 百慕伶不说话,眼光空洞的看向窗外,脸『色』平静,几乎是死气沉沉,让人透不过气。 是的,要她,也许他真的会要她一辈子,但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终于弄清楚他对她所谓“爱”的定义了。她是他的俘虏,得到宠爱就算是天恩了,她配得到的爱就是他对她身体的『迷』恋。 很好,她明白了。 许霆婷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微笑:“大哥是那种无处不在吸引着少女的爱慕和贵『妇』的爱恋的男人,这几年想要巴结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她们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出身不好,千方百计想榜上大哥,嫁给大哥,想坐上总裁夫人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可事实上,大哥并不爱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