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阴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鬼打墙 一九八九年,七月十四日,夜晚,下起了罕见暴雨,地面阴潮泥泞,雨水浸透乱坟岗,无数惨白的尸骨从土地中弥漫而出,幽魂没有栖息之地,四处游荡。 我叫苏元,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医生问父亲保大保小,父亲犹豫不决,最后决定保大。 正在做手术的时候,刮起了阵阵阴风,整个医院的电源不知什么原因被切断,备用电源无法正常启用,当时突然出现的状况震惊了乡里的医院,结果在慌乱中,母亲难产而死,唯我独活。 父亲悲痛欲绝,将我带回家中抚养,路过的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缺阳,多阴,百鬼送葬,极易招惹鬼魂,一生将有三次劫难,而且每次都是死劫。 父亲问算命先生有没有避祸之法,那算命先生摆了摆手说此劫无解,随后离开之际嘴里却不断的嘟囔着三十九。 父亲害怕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那算命先生说的三十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毕竟是老苏家唯一的血脉,他没有将我放弃,而是好生照料。 直到在我七岁生日之际,父亲靠在床头,却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间惊慌失措的看着我,随后两眼外翻,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久便身躯一颤,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我的命运可用悲惨形容,一岁之时母亲离我而去,七岁之时父亲暴毙而亡,明明要死的是我,可死的偏偏都是我的至亲之人。 我曾经幻想,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因为成为孤儿的我可再也没有亲人替我躲过死劫,所有的一切都得自己承担。 于是我便成为了不祥之人,所到之处便是灾祸的象征,被街坊邻居排斥,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村子里过活。 一天,我独自一人去父母的坟头拜祭,却发现坟前摆满了新鲜的祭品,还有三株长香刚刚燃起,这一切的现象表明有人提前来此祭拜过,而且就在刚才,那人应该离开不久。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家里都是一脉单传,没有其他亲人,谁会这么好心,并且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我刚才可没有看到其他人。 我没有多想,祭拜后,就准备离开坟地,顺势抬头,却发现那不知谁点燃的三炷香,烧成了两短一长的形状。 我的家乡在山沟里,村民都非常迷信,尤其对于这烧香的说法以及出现的种种现象深信不疑。 人最忌讳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家中烧此香,肯定有人丧。 我当时才十几岁,本来不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可是村子里曾经有个人去祭拜祖先的时候,便烧出了两短一长的香阵,没过几天他家中便有人暴毙而亡,死状非常的凄惨。 我当时就傻了眼,知道自己恐怕是距离死期不远了,于是便朝着下山的方向疯狂的逃窜,可是过了半个小时,我又迷迷糊糊再次回到了埋葬父母的坟地。 我额头直冒冷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背后刮起了阵阵的阴风,我不敢回头,只能了无希望的朝着下山的方向再次狂奔,我不敢停,生怕一旦停下便被鬼怪缠身索命。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也渐渐的黯淡下来,我心里越发的焦急,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走不出山头,一直围绕着坟地打着圈子。 我望着父母墓碑上两张惨白的照片,嘴里不断的咽着唾沫,而且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我知道,背后绝对有什么东西存在! 他一直都在跟着我!村子的老一辈说过,若是你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你,千万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小命不保! 既然不能下山,那我只能选择上山,我听说在这牛头山有处老庙,庙里有个道法高深的老道士,说不定到了那里,我便安全了。 绕过父母的坟地,我便朝着山头快速的奔跑,一旦想着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我,我就仿佛拥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儿子啊,你跑什么,我是你老爹,爹想你了。”身后突然传来了父亲阴森森的声音,我顿时一震,父亲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儿子啊,回头看一看,我是你娘亲,娘想死你了。”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女子没有半点感情的声音,我出生的时候母亲便难产而死,这又怎么可能! 我的内心在挣扎,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错觉,父母早已离我而去,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们应该是鬼魂,我若是回头,一定会被他们勾走魂魄! 我当时虽然没有成年,可是非常的理智,于是我便加快了脚步,为了使自己的头脑清醒,我还使劲的咬了下舌尖。 “你跑什么,爹娘想死你了…………”父母的声音越发的急切,我听的是心乱如麻,中途还被石头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啃屎,我忍者痛处,瘸着腿艰难的朝着山上的一处有明光的方向跑去。 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是来到了山上的老庙前,可老庙大门却紧紧的锁着。 身后父母阴森的声音依旧存在,而且越发的凄惨起来,我不断的敲击着老庙大门,可是敲了小半天,却没有人回应。 “儿子啊,爹娘死的好惨,好惨…………”父母的声音就距离我身后不足半米处,我害怕的差点哭出了声,就在我感觉被什么东西突然拉住的时候,老庙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黄色道袍,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道士,他在看到我之后,面色顿时一变,没有任何犹豫便将我从门外拉了进来! 可是我已经被不知名的东西给紧紧的拽住,老道士非常的吃力,他只好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两张符纸直接抛在了我的身后,我身子这才一松,跌进了庙宇中。 我顿时大口吐气,觉得自己安全了,便想要看看跟在我身后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可当我看向那即将关闭的大门时,神情顿时一变,两个穿着黑白寿衣,脸色惨白,眼角流着黑红颜色血液的两道身影,因为符纸的缘故,正发出阵阵凄惨的哀鸣。 我当时直接就吓傻了,脑袋一栽,晕死在庙宇的院落里。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的脑袋异常的昏沉,稍微有所动作,就很难受,好像酒醒一样。 我艰难的穿上衣服,准备向老道士告谢辞别,可是我刚刚下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只是走了一小步就栽在了地上。 老道士听到了动静,从门外赶来,急忙将我扶上了床,并警告我不能离开这里,否则大祸临头! 老道士说我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差点就进了鬼门关,身子还很虚弱,而且在这半山腰还有不少的脏东西在等着我! 我去意全无,只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目光随意的瞟向房间的四周。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味道,特别是在东北角,摆放着一个很是精致的香炉,那传来的香火味与寻常的不太一样。 老道士看了看我的面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不断的在我的身前走走停停,绕着圈子。 “老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我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傻小子,你本是福命之人,却遭他人暗害,祸及两代,百鬼送葬啊!”老道士替我把了把脉,眉头更是紧皱。 我不知道老道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察觉到我的疑惑,便一一向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鬼新娘 老道士说,我的家被人动过风水,从当初的福地改成了阴煞之地,养尸又能养鬼,若是在此地生活超过六七年,绝对会暴毙而死,这也是我父母死亡的原因之一。---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这极损阴德的阴煞阵,常人一般不会使用,他绝对是为了达到某种匪夷所思的目的,而我的出生却纯属意外。 按老道士的意思,我出生之时是农历的七月十四,差几个小时便是鬼节,鬼门大开的日子,在鬼节出生之人,乃是不详命硬之人,刑克双亲,注定孤独一世!这类人若是被某些歪门邪道利用,后果无法想象! 可是我却提前出生,致使那神秘人的计划失败,他只好将阴煞阵改成了惨无人道的三阴绝煞地,除了我的父母,还会有其他人陆续死亡! “为什么他们要算计我的家人?”我大概明白了意思,只是我依旧很疑惑,并且异常的愤恨,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如此残酷的现实! “傻小子,我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老道士苦涩一笑,随即询问道。 “不知道,我拜祭父母,准备回家的时候,结果却找不到下山的方向,好像有人故意不让我下山一样。”我挠了挠头回答。 “所以他算计的不是你,是我,是有人让你刻意来找我。”老道士抖了抖黄色的衣袍,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没想到,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方法来对付我,你想用他来克死我,我却偏不让你如意,傻小子,我养了二十年的美娇娘,只能给你做替死鬼了!” 老道士的话,我听的似懂非懂,对于他口中的美娇娘心里充满了疑惑,养了二十多年,难不成道士也可以娶亲? “老师傅,你的美娇娘在哪?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我眨了眨眼很是好奇。 “傻小子,躺床上好好休息,现在的你还看不到她。”老道士松了口气,也没回头,直接离开了房间,木头制作的大门关上后,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房间里变得空荡荡,我睡了三天三夜哪还有半点睡意,只好一脸迷茫的望着屋顶。 当我的目光随意的瞟向房梁时,不由得吓了一跳,房梁之上不知怎么的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两个猩红的眸子正仇视的望着我,我起初以为看错,还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可那身影却真真切切的存在! 此时虽是白天,房梁的角落里却非常的黑暗,我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好急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房间,可是我的身体很虚弱,躺在床上想要有所动作都非常的困难。 巨大的恐惧将我的潜能给激发了出来,我额头冒着冷汗,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可就在此时我的背后却传来了一股莫名的骚动,我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急忙朝着门口艰难的爬动,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庙宇里也会有脏东西存在! “喵呜。” 听到叫声,我随即转过身子,看到那黑色的身影,我顿时大吐了口气,原来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猫儿,刚才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拍了拍胸口,再次艰难的回到床上。 在经历了三天前的事情后,我已经开始疑神疑鬼,周围稍微有些异常,都会非常的敏感,当我冷静下来,目光则看向那黑色的猫儿。 “看来道士也是会寂寞的。”这猫儿估计有三四岁左右,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体型要比一般的猫儿大上很多,而且它的额头长着一撮白毛,给人的感觉很特别,光是它的眼神看起来就与众不同。 我有种想要去抚摸它的强烈欲望,那猫儿仿佛有所察觉,轻轻一跃便从床沿上跳向了我的怀里,亲昵的蹭着我的身体。 我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一刻我不再孤独,也不再是一个人。 然而我却有一丝担忧,我生在三阴绝煞地,接触我的人都会暴毙而死,说不定就连这猫儿也不例外,心里想到后,我便将它朝着外面推了推,尽量的距离自己远一些,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周围的任何人或者动物受到牵连。 那猫儿却不太理解我的意思,又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重复了两三次之后还是如此,我面露苦笑,便放弃了动作,一人一猫就这样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房间角落里的香炉几支长香缓缓的燃烧,淡淡的烟雾环绕在房间的四处,更有些许随着我的呼吸进入了口鼻。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场景,在我的面前正有一个穿着古典礼服,头戴奢华发饰的红衣女子。从背影便可看出她的容貌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肯定极美,我忍着呼吸渐渐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我迫切的想要看看她的容貌。 近了,很近了,我就站在她的身后,她距离我不足咫尺。 可就在此时,那红衣女子却突然间转过了身体,我当时就吓了一跳,因为她的面孔白白净净,没有任何血色,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没有五官! 我从睡梦中醒来,全身被汗水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原来这只是一个梦,刚才真是差点把我吓死,一二连三的被惊吓,我都快撵上神经病了。 “醒了吧,赶快出来准备一下。”门外传来老道士的声音。 再次睡了一整天,我的体力恢复了很多,穿上衣服后,便走出了房间,刺眼的阳光使得我不太适应,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庙宇的院落里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其上铺盖着一层黄布,中间放置着灵位,周围则是各种各样的祭品。 老道士点燃了三炷香,朝着灵位恭敬的拜了一拜,随后眼神示意我过来,我便上前依葫芦画瓢做了做样子,只是我很费解,不明白老道士这搞的是哪出。 “小子,刚才是师祖的灵位,你既然拜过了师祖,便是我道门中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师傅!”老道士捋了捋胡须交代道。 原来我被坑了,不知不觉便陷入了老道士的陷阱之中,我可真不想当道士,要时刻遵守戒律不说还不能娶亲,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伙子可不想孤老终生。 转念一想,我是百鬼送葬不祥之人,注定要孤独一世,做道士再合适不过,于是我没有反驳什么,尊称了老道士一声师傅。 “小子,不知有多少人想做我竹尘的弟子,要不是怕你死于非命,鬼魂被坏人利用,我还懒得搭理你呢。”师傅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我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你穿这身衣服倒也凑合,今天也算是个不错的日子,休要耽误了吉时,抓紧拜堂吧。”师傅拽着我的衣袖将我拉进了一个陌生的屋子里,我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就被他按着跪在了地上。 我一脸的迷茫,虽说是拜堂,但总得有两个人不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我和师傅两个大男人之外可没有其他人,难道是让我跟鬼拜堂?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太情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身体的左侧凉飕飕的,好像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想到可能是鬼魂后,我顿时打了个冷颤,有些无助的看向师傅,可是他并不理会,而是硬生生的将我的脑袋按下。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从始至终我都不是心甘情愿,任谁也不能接受与鬼婚配的荒唐事情。 “小子记住了,每日清晨在你的房间点燃三炷香,切不可中断!”师傅警告道。 我站起了身子,心里五味具杂,随后抬起头烦躁的望向桌子上摆放的灵位。 “东方婉儿之灵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与鬼居 稀里糊涂的成为了道士,又稀里糊涂的与看不清摸不着的鬼魂拜堂成亲,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这梦幻般的现实,我站起身子眉头紧皱的望着师父。 可师父一言不发,只是很诡异的看着我的左侧方向,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搞得我心里直发毛。 过了片刻,他随意的摆了摆手便拉着我离开了房间,我一个劲儿的向后瞅,奈何,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那东方婉儿的灵牌却让我印象深刻。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我跟随在师父的身边已经半月有余,说实话,道士的生活非常枯燥,每天谨守戒律不说,还必须背诵师父传授给我的各种灵符要诀,要不是担心半山腰的脏东西,我恐怕就忍不住下山了。 这几日,我谨遵师父的叮嘱,每日都会在自己的房间点燃三炷香,有一次我差点忘记,结果不知什么缘故刮起了一阵阴风,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着急忙慌的将香火续上,那阴风才停了下来。 不光如此,师父每日三餐都会刻意的多加上一副碗筷,并叮嘱我不可争抢,不能失了礼数,还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座位自言自语。 师父的声音很低,语气也很奇怪,不过我有一次却无意间听到了谈话的内容。 “切不可造次,他是你的丈夫。” 这个世界有鬼吗?直到现在我都半信半疑,虽然在多日前我被脏东西黏上,可是当我醒来之后却对于那日情形的记忆模糊了很多,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看到了什么,有一次我去询问师父,但是他并没有多做解释。 直到有一天,一场突然而来的事故将我的世界观彻底颠覆。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和师傅两人去山下的一处村落做法事,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收取了报酬之后,我和师傅便准备回山,途中路过了我以前居住的村庄。 那时是晚上十一点多,一般村户早就关灯休息,可是那村庄里却灯火通明,与这漆黑的夜色是如此的不符。 师傅察觉到了异常,便带着我走进了村庄,可刚刚迈进村口,突然间刮起了一道阴风,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瞬间打在了师傅的脸上! 轻轻的落叶又岂能拥有什么力道,可就是这几片落叶竟然将师傅打的鼻血直流,身体还倒退了几步,师傅一边止血,脸色同时变得极为难看。 这是警示,是赤裸裸的警示,希望师傅不要迈进此地,否则将会有血光之灾! 我拉了拉师傅的手臂,示意师傅离开这里,可是师傅却没有丝毫在意,就这样走进了村子中。 村落里灯火通明,感觉不到半点异常,只有一丝丝的阴风从街道掠过,我心里砰砰直跳,戒备的望着四处,生怕有猛鬼来袭。 师傅行事一向谨慎,他没有走进村子的中央,而是再次目光诡异的望向我的身后,我打了个激灵,在这一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直到片刻过后,师傅面色大变,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拉扯着我的手臂朝着山上疯狂的逃窜,因为太过急促,师傅途中还跑丢了一只鞋。 我当时差点就吓丢了魂,只是在无意间转过了身子,看向那渐渐消失的村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灯火通明的村落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借着月光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群穿着白衣的身影正飘游在村落的四周。 “不要乱看,闭上眼睛。”师傅厉喝了一声,我急忙闭上双目,不敢四处张望,跌跌撞撞的差点掉进了山沟里。 因为太过着急,我将装着法器的包袱落在了路上,那些可都是师父的家伙儿事,肯定丢不得。 “师父,咱的东西掉路上了!”我紧张道。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赶快去拿!”师父厉声喝道。 我哪敢反驳,只好忍着内心中的恐惧朝着下山的路迂回而去。 我心脏跳动的频率非常快,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而且天色比较阴暗,手电筒所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我只能照着地面,看看遗落的东西掉在何处。 就当我距离师父的位置很远之后,总算找到了遗落的包袱,我大吐口气,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遇到什么脏东西。 我将包袱抱在怀里,也没顾得上检查,就追随者师父的身影而去,只是前方黑漆漆的一片,我根本看不清师父的具体位置。 我心里暗道不好,难不成师父没有等我,一个人独自上山了?要知道这里距离老庙的位置还很远,中途还要经过坟地,大晚上的,我的胆子本来就小,一个人根本不敢走过那里!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艰难的跑动,因为过于恐惧,手电还不经意间掉在了地上。 当我去捡的时候,忽然看见地面上站着一对穿着古典绣花鞋的小脚! 这种绣花鞋只有老人会穿,关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晚上的谁会没事站在山路上! 我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的抬起了脑袋,当我的目光望向那身影时,差点吓丢了魂! 面前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他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只是目光发直,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老婆婆,你这是要去哪啊,大晚上的怎么不回家。”我挤出一丝笑意询问道。 那老婆婆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浓郁,随后便朝着我摆了摆手。 “过来,快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神智渐渐的迷糊起来,而且自己的四肢不受控制,竟然朝着老婆婆的方向一愣一愣的走去,犹如催眠一般! 因为这是山路,旁边可就是悬崖,平时都得贴着里边走,稍有疏忽,便会摔个尸骨无存! 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我的意识已经被控制,正朝着山崖的位置一步一步的前行! 就在我已经接近悬崖边缘的时候,那慈祥的老婆婆顿时换了一副阴沉的神态,她阴森一笑,直接将我推向了悬崖! 可就在此时,我的肩膀却不知怎么多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她直接将我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 我的神智顿时清醒起来,那刚才的老婆婆已经没有了半点踪影,而我正站在悬崖边缘,我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对于刚才的所作所为后怕不已! 师父正在我前方不远处,我没有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小子,搞什么呢,拿个包袱这么长时间。”师父一脸的不耐,见到我跟上来后,便自顾自的朝着山上走去。 回到庙里,已是晚上十二点多,师傅面色铁青,异常的难看,他将房门紧锁,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符咒贴在了大门上,随后才松了口气。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师傅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只好不再发问,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休息。 睡梦中,我再次梦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只不过她不再是没有五官,而是肤若白雪,柳叶弯眉,一双可勾人神魄的丹凤眼正美目涟涟的望着我,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那红衣女子凑在我的身前,用低沉的言语吐出了几个字。 “三十六。” 我不知道三十六代表着什么,随后她便朝着我的身后指了指,我转过身子,顿时间一张张褶皱苍老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醒来的时候已是早晨,我全身被冷汗浸透,只是对于自己的梦境还心有余悸,一直不明白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一天,师傅的神色好像不太好,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一直拿着笔墨不断的在画着什么,搞得我也没什么心情,只能站在师傅的身旁无聊的看着。 “三十六。” 又是三十六,我看见师傅的画纸上画满了奇奇怪怪的图案,而在下方正潦草的写着几个数字。 难不成我昨天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在预兆着什么? “九叔,不好了,苏娃子的村子出了大事,死了三十六个人,那场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师傅正在画图之际,原本住在我村子里的张叔突然破门而入,听到消息的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死人墙 师父听到了消息,身躯顿时一震,手中的画笔直接掉在了地面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一夜之间死了三十六个人,那尸体都被藏在了村子的巷子里,密密麻麻,场面异常的瘆人。”张叔拍拍胸脯,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我站在旁边,开始胡思乱想,原来那梦中的红衣女子表达的是这个意思,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会死这么多人。 而且师父刚才在纸上也写了这个数字,这说明师父肯定也知道些什么,可是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不阻止呢! “怎么会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师父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面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好像发生的惨案与他所料到的有很大的差别。 “还有啥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竹大师你是咱这方圆数十里唯一的道士,能不能看一看这到底是触犯了哪方神灵,现在村子里都乱成了一锅粥!”张叔拉着师父的衣袖祈求道。 “徒儿,带上家伙事儿,随我下山。”师父整理了下道袍没有理会张叔,一个人朝着下山的方向快速走去。 我着急忙慌的去收拾东西,随后将老庙大门紧紧的锁上,这便追随者师父的背影走下了山。 福源村是我以前居住的村庄,整个村落也就百十来户人,几乎与世隔绝,当年除了我父亲的无故惨死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离奇的事故。 这一夜间死了个三十六个人,算的上是件空前的大案子,村长一大早就将消息报给了乡里,现在正等着回音。 我随着师父和张叔渐渐的走向了村子里,随着张叔的指引,我们直接赶到了案发现场前方不远处。 村民们一看到师父来了,急忙讨好,村长更是掏出了一根香烟,给师父点上。 可当村民们看到我时,面色很是不善,目光中带着一丝仇视,仿佛这发生的惨案与我有着脱不了的干系,我不以为然,这种眼神我早已习惯。 师父摆了摆手,直接走进了人群之中,正在凑热闹的村民看到师父,纷纷让道,我跟随其后,还没走到现场,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接下来看到的这一幕,恐怕是我一生中见过最恐怖的场景,那根本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光是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就让人不寒而栗! 三十六具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排列,一层接着一层,堆出来了半面死人墙! 不光如此,尸体被剥了皮,看他们面部上狰狞扭曲的神态,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的剥离,躯体的血液已经彻底流干,成为了干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能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来,活生生的剥皮不说,还将他们的尸首堆成了半面死人墙! 而且像这种大场面的屠杀,肯定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可是村子里为什么没有人察觉?难不成他们都是自愿的? 我实在受不了这么浓郁的血腥味,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我胃里翻腾不断,直接就扶着墙壁大口吐了起来。 望着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恐怖场景,我全身汗毛倒竖,胃里好像有着吐不完的东西。 然则师父却并没有像我这般没出息,他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而且还没有丝毫顾忌的走到了死人墙的面前,开始细细观察起来。 死者的头发以及表面的皮肤全部被剔除,而且都被剜走了眼珠,杀人手法匪夷所思。 “这是?”我疑惑的望着墙面上用鲜血涂抹的怪异图案,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与师父所画的符箓很相似。 师父随着我的目光看向了墙面,顿时面色一变,身子倒退了数步。 “不要再确认死者的身份,就地火化最好,否则大事不妙!”师父拉来村长交代道。 “道长,这死的可都是身边的亲人,要是确定不了身份,就直接一把火给烧了,换做谁也不会同意,而且咱这地方也不能火葬,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老村长面露难色,那些死者的家属都哭得不成样子,正想着怎么分辨尸首呢。 福源村的地界,五行多火缺水,当年路过的大师说过,人死之后尽量不要火葬,否则家门不幸! 这说法有凭有据,就连师父也没有反驳,在极火之地举行火葬对于死者的亡魂极为不利,怨气会大大的增加,从而祸及身边的亲人。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若是不加紧处理,就连师父也想象不到所要面临的后果! “村长,你不要为难我,我告诉你,若是不赶快处理,整个村子的人都得陪葬!”师父抖了抖衣衫,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哎呀,道长,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你看看那些家属,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火葬我是双手赞成,可是他们呢,他们能同意吗?”村长以为师父的话只是吓唬自己而已,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在意,再说了,三十六条人命那可不是小数目,如今乡里的人正在路上,要是此刻将尸首烧毁了,他怎么给乡长交代。 师父叹了口气,也不再言语,拉着我便离开了现场。 师父没有回山,而是靠坐在村口的大树上下,嘴里抽着那口老蛤蟆香烟。 他的面上带着一丝担忧,随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徒弟,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师父神秘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被别人害死的。”我嘟了嘟嘴,不知道师父话茬里的意思。 “要真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师父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故意将烟雾喷吐在我的脸上,呛得我直咳嗽。 “对了师父,我昨天晚上去找包裹的时候,遇到了个老婆婆,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站在了山崖边缘,差点掉了下去。”我对于昨天遇到的一幕很疑惑,如今看到机会,便想询问下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你这个小子,真让人不省心,幸好有她在,要不然你早就摔成一滩烂泥了。”师父一巴掌拍向我的脑袋,疼的我呲了口气。 “好,知道了,下次我轻点,你这丫头还真会护这小子,白养了你二十年。”师父看着我的身后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由于我在揉着脑袋,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师父你在跟谁说话?”我四处瞟了几眼,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还能跟谁说话,你个傻小子。”师父呵呵一笑,随后从包袱中掏出了两张符咒,塞到了我的手中。 师父叮嘱我,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就祭出这符咒,他们就不敢近身。 我如获至宝,小心谨慎的将符咒贴身放好。 “对了,师父,你说这凶手是怎么想的,剥皮杀人,还剜人的眼珠子,这得有多大仇啊,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径,肯定是歪门邪道。”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我的心里还暗自发寒。 “你懂什么,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只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她确实是歪门邪道。”师父抬起头有些木讷的望着天空,一片落叶飘悠而下,正好落在了师父的头发上。 那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将这三十六人无声无息的杀死,而且又摆放的这么整齐,死人墙到底代表着什么?我的疑问很多很多,尤其对于今天看到的森罗场景,内心中萌生了很多的想法。 “只不过有一点你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自杀,而且是互相残杀!” 师父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自相残 自杀,还是自相残杀?我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不寒而粟。 “而且师傅告诉你,这些尸体要是不抓紧处理,肯定会出乱子。”师傅站了起来,抖了抖自己宽松的道袍,又从包裹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桃木剑递给了我。 等待了小半天,乡里总算是来了人,一听说福源村死了三十六个人,乡长哪还敢有半点耽搁,阴沉着一张老脸急匆匆的赶到了案发现场。 在山沟里平静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鲜血染红的地面以及三十六条尸体堆积成的死人墙,乡长看到后,也跟我一样没出息的大口呕吐起来。 我跟随在师傅的身后,看着乡长这副神态,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冷笑。 村长急忙将乡长扶在一旁坐下,并招呼村民盛了一碗冰凉的井水。 “有没有分辨出死者身份?”乡长漱了漱嘴询问村长。 “这个,人都被剥了皮,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村长紧张的回答。 “查,给我查!一定要找出凶手是谁,竟然能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来!”死了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让这消息传到了省里,省里派人来查的话,他们这些乡镇领导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省里的人会借此事去翻旧账,要是查到了领导们贪污的老底,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此时正是炎炎夏日,村子里蚊虫较多,做乡长的哪能受得了这份罪,没待多长时间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死者的家属还围在死人墙的边缘哭泣,那些被剥了皮的尸首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认得出来,家中少人的心知肚明,自己的亲人就在那堆尸体之中。 师傅不断的抽着烟,面上的愁容也越来越浓,因为在那死人堆的中央正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血气,这血气常人根本就看不见,我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到。 师傅眉头紧皱,说实话,要不是害怕村民们阻止,师傅恐怕早就点燃了火把,一把火将那些死人堆给烧成了灰烬。 “道长,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尸体总摆在这也不是个办法,警察局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到现在也没个人影。”村长抹了一把汗水,乡长可是下了死命令,这要是找不到凶手恐怕他这个村长也不会好过,村子里发生这么邪乎的事,估计那些警察就算过来,也是白搭。 天气的温度非常高,这些尸体要是再放上小个半天,就开始发臭腐烂,烧也烧不得,总得有个解决办法不是? 师傅不断的在死人墙四周走走停停,那些血气逐渐开始浓郁起来,师傅并不担心尸体会发臭腐烂,他担心的而是这常人看不见的阴森血气。 冤死的人,鬼魂会带着非常浓郁的怨气,只有将这怨气消除,它们才能安心的进入地府投胎转世,否则便会留在世间成为厉鬼! 厉鬼的威力就连师父也不敢小觑,只是在授经的时候教导我,若是遇到厉鬼,你只需要做三步即可,这方法又被称为三步驱鬼之术,是师傅多年修道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一步,撒腿就跑,第二步千万不要回头,第三步,若是真的逃不掉,那就站在原地由她祸害便是,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浪费那些力气有个毛用。 我当时也没觉得什么,一听就知道是师傅的扯淡话,要是遇到厉鬼我根本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言归正传,这怨气之上还有一种煞气,煞气的威力要比怨气强悍百倍不止,就算一些冤死的厉鬼也不会有煞气存在。 古时候刑场侩子手里的大刀就饱含煞气,只要手握那柄大刀就连厉鬼也不敢近身! 而那堆死人尸体身上漂浮的血气,就是煞气! 师傅刚才在角落里跟我说,这些人都被歪门邪道的人给施了法,自己从家里走了出来,就和我当时在山路上遇到的老婆婆一样,好像被人催眠一般。 他们手里拿着凶器,互相剥下了对方的皮,并剜走了彼此的眼珠,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半点知觉,随后一个个的自己躺在了巷子里,堆成了半面死人墙! 这说法,简直匪夷所思,我当时就吓了一跳,这就是互相残杀?而且从头到尾都算得上是自愿的。 不光如此,师傅给我说,那些人原本感受不到半点疼痛知觉,可是在躺下后,施的法却立即解除,那些人顿时就清醒过来。 他们感受到巨大的痛苦,那种痛苦,人的精神根本无法承受,肯定会大叫出声,就连这死人墙也会顺势坍塌。 巷子的墙壁上所刻画的图案,便是一种可安定魂魄的邪术,那些被剥皮剜眼的人感受着巨大的痛楚,可是他们在这邪术的作用之下,不能动弹,也叫不出声,被活生生的疼死! 这种杀人的手法,简直歹毒至极,杀人一刀解决便是,却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法,实在是令人发指。而凶手的目的,便是为了凝炼出这阴森可怕的煞气! 这些尸体若是不加紧处理被煞气占据的话,便会形成一种可怕的煞尸! 三十六具煞尸,就连师父也只有逃命的份,更别说这没有半点道行的村民们,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鸡犬不宁,血流成河! 这便是师父想要烧尸的原因。 看那煞气的浓郁程度,又比刚才多了几分,师父眉头紧皱,也在思考着对策。 那些尸首隐隐间散发出一股异味,吸引了不少的蝇虫,周围的人群不减反多,也不知道是谁散发的消息,就连邻村的人也来现场凑着热闹。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镇上的警察总算是赶到了现场,五六个人开始疏散人群,保护现场,还有一个长相不错的美女法医,我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皱过眉头。 不像我,没出息的都吐了几回。 法医勘察了半天,得出的结果让我不得不对师傅的推测刮目相看。 死者是相互残杀而死,而且还是自己堆成的死人墙,因为他们手里都紧紧的攥着不属于自己的眼珠子,而那些人皮和凶器却不知所踪。 美女法医也很疑惑,这种匪夷所思的杀人方法,她也是第一遇到,在尸检报告上并没有写下结论。 “尸首老放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局里的停尸间也没有那么多位置,你带着几个人去采集下死者家属的血液样本,我拿回去比对一下,明天就可以得出结果。”美女法医对着一位身材消瘦的警察语气平静道。 那警察也没有反驳,直接就带着其他的几个兄弟去采集死者家属的血液样本,师父在听到这消息后,眉头顿时一挑。 因为照这煞气的凝炼速度下去,估计到了晚上就会发生尸变,根本等不到明天! 师父穿的是一身道袍,此时上前搭话,那美女法医肯定不会信服,反倒会用科学的角度去矫正师父的态度,师父是明理之人,科学与鬼神之说本就矛盾,他才不会傻的让人当成异类。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那些警察在忙碌完之后便准备离去,并吩咐村民们先将尸首放下,等到明天出来结果,死者家属便可过来领尸。 场面异常的恐怖血腥,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去动那些被剥了皮的血尸,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人走向了死人墙,可是我清楚的看到,师父的衣袖里攥着一个火折子。 但就在师傅刚刚距离那死人墙不足三十公分左右,一具尸体的手臂轻轻的抖了一下,就连师傅也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坏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终尸变 师傅刚才没有看错,那被剥了皮的尸体确实动了一下,我站在师傅的身后,也看的清清楚楚。 恐怕等不了天黑,这些尸首就会发生尸变,师傅没有任何犹豫,将藏在衣袖里的火折子打开后,直接丢在了那死人墙上! 师傅的这一举动,使得那些村民大吃一惊,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人的尸体含有大量的油脂,遇火可轻易燃烧,但令人吃惊的是,那火折子在丢在了死人的身上后,连半点反应都没有,而且火折子竟然神奇的熄灭了。 “糟了,这煞气太浓,寻常火焰已经没有了作用,徒弟,速度准备家伙儿事,再迟一会儿,咱爷俩都得交代在这儿!”师傅慌了神,急忙招呼我将装着法器的包袱递过来。 我不敢怠慢,一时间也有些慌乱,要是这些尸体真的变成了可怕的煞尸,那场面简直无法想象! 师傅属于茅山一脉的分支,所修符术也厉害非常,他熟练的将包袱打开,从其内掏出了几张没有用过的符纸。 寻常火焰没有作用,只有用这朱砂书写的纸符燃烧后才能侵入煞气。 师傅画符的速度非常快,转眼便有两三道纸符成型,嘴里喃喃了几句,那纸符便神奇的点燃,朝着死人堆再次扔去。 这一次纸符熊熊燃烧,死人墙不过片刻便被大火淹没,师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吐口气,这事情总算是完了。 可是师傅和我都没有发现,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具尸体手中握着的眼珠子诡异般的动了一下,竟然死死的望着师傅的身影! 村民的不满责怪声不断在背后响起,可师傅却没半点在意,有些时候做事就得果断一些,哪怕背负骂名,也总比惨死煞尸之手好上太多。 尸体烧得很快,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离开,呆在这地方闻着臭味,我可没那闲情雅致。 但师傅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就站在大火面前,死死的盯着那些都被烧成黑炭的尸体,好像要亲眼见证他们烧成灰烬。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这大火快要烧完的时候,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倾盆而落,将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顿时扑灭。 这场大雨来的太过突然,师傅也毫无准备,他拉着我的手走向屋檐避雨,面上却挂着浓浓的担忧。 尸体还没有完全烧完,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谁都不会预料到。师傅在内心祈祷,希望这雨快点停下。 可是这老天却没有听到师傅的心声,雨愣是下了大半天,直到深夜都充斥着雨水冲刷地面的声响。 居无定所,又因为私自烧尸,师傅得罪了村民,望着他们脸上不善的神色,师傅便取消了借宿的打算。 我不屑一笑,对于这些村民,早已失望透顶,甚至于在我的眼中他们还不如一群陌生人。 我带着师傅来到了自己原本的住处,因为很久没有回来过,家具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就连房顶都结满了蜘蛛网。 我简单的打扫,用仅存的大米,熬了一锅粥,两个人就这样对付了一顿。 师傅一言不发,在房间的四处不断的打量,偶尔还会跺上几脚,好像在勘察着什么。 “果然没错,这正是三阴绝煞地的格局,她真的好阴毒啊,竟然会使出如此惨绝人寰的禁忌之术。”师傅捋了捋胡须,面上挂满了怒意。 从第一开始师傅就给我说过三阴绝煞地,可直到现在我都不太明白,难道这些风水之术真的可以改变人的命运? 师傅向我解释,三煞阵是比较凶狠的阵法,但是极损阳寿,施法之时,需要三只公鸡,并用沾染房主人鲜血的钢钉,钉入这公鸡的咽喉,埋放在房间的三个角落,用滋生的煞气隔绝此地的风水。 但是施法的那个人,所使用的不是公鸡,而是三个不足满月的婴孩,那怨气简直滔天,三煞阵便升级成了三阴绝煞地! 我听得是一头冷汗,原来是这个缘故,怪不得我的父亲会暴毙而死,他当初的死相显然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难不成就是? “师傅,你怎么知道他用的是不足满月的婴孩?”我紧紧的握了握手,对于施法的人早已恨之入骨。 “那还用说,我刚才就看到了那三个小子,要不是你有些特殊,恐怕在几年前也会被他们给活活害死。”师傅躺在床沿上抽了口香烟,那姿势别说有多享受了。 我全身打了个冷颤,原来在这屋子里竟然有三个看不清摸不到的枉死鬼,我说这些年怎么那么邪乎,莫名的东西被打翻不说,有时候站的好好的,好像被人踹了一脚,稀里糊涂的就摔了个狗啃屎。 “师傅,他们还在吗?”我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在啊,就在你的身后。”师傅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我直接上前抱住了师傅的大腿,紧张兮兮的望着房间四处。 “逗你玩呢,就在刚才你做饭的时候,我已经把那三个小崽子给打发走了,这阵法时间太长,早就没有了什么威力,估计现在正在阎王殿排队等着投胎呢。”我不知道师傅说的话是真是假,总感觉这房间里阴森森的,恐怕今天晚上,我又要失眠了。 或者是白天在村子里看到的情景让我的精神持续紧张,这稍微安定一会儿,我就开始打起了瞌睡。 “睡,光想着睡,等会陪我去看看那死人堆,要是出现了什么纰漏,可就大大的不好了。”师傅很是嫌弃的将我从大腿上甩开。 我有些不太理解,都烧成了一团灰,还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这个时候还下着大雨,随着雨水的冲刷,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 我知道师傅一向行事谨慎,就没有多说什么,当睡意来临之时,师傅的嚷嚷声我就当做放屁一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师傅一脸的无奈,心中的警惕也放松了一丝,本来还想去现场确认的心思也就没刚才那般强烈了,一老一少就共同躺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甚至于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屋檐岑岑下落,发出哗哗的声响。 村子里都熄了灯,整片世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然而,在那被烈火焚烧的死人墙的巷子里,却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细眼望去,郝然竟有一具还没有完全被烧毁的尸体! 那尸体的手臂开始细微的抖动,随后慢慢的抬了起来,它的手中还紧紧的攥着两颗不属于自己的眼珠子。 尸体的手臂朝着地面一拍,竟然诡异般的站立了起来,它的全身有半面被烧焦,其余半面却依旧是白天那副被剥了皮的模样,它将手中的眼珠子硬生生的塞进了自己的眼眶里! 或者它看不到,又或者它能看到,那双不属于自己的双眸陡然间散发出诡异恐怖的血光! 拖着一身残破的身躯,它在村子里四处游荡,好像在找寻着什么。 估计我是最近碰到的邪乎事太多,晚上总会做噩梦,这不,刚刚进入梦乡,便又梦到了那个长相美艳的红衣女子,她一脸笑意的望着我,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 可是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很奇怪的用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指,指了指我的身后,好像在提示着什么。 我一脸费解,便转身望向身后,却发现那正是我家的大门,门外传来焦急的敲门声。 我只好起身去开门,可就在这大门打开之后,一张烧焦的可怕脸庞顿时进入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顿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又做了噩梦,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煞尸临 刚才的梦境我还心有余悸,此刻敲门声突然来临,我脑子顿时嗡嗡一响,红衣服的古典美女莫不是在提醒我,门外有鬼! 门外的人好像有些不太耐烦,敲门声越来越重,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便顺势的推了推正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师傅。 怎奈师傅一向睡相极死,我推了半天,师傅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我忍着心中的恐惧,从床上爬了下来。 门外难道就是我梦境中看到的干尸?要真是这样,我肯定不会开门,我躲在大门的一侧,顺着门缝偷偷的看了一眼。 现在正是深夜,我又不敢开灯,根本就看不清门外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那越来越重的敲门声却让我的内心此起彼伏。 也就在此时,一道闪电轰然降临,我借着这一瞬间的光芒再次看向了门缝,也就是这一眼,直接将我吓得倒在了地上! 门外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它的面目狰狞,一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看着我,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这就是白天没有烧完的尸体?怎么可能,都烧成这副鬼模样了,怎么还可以尸变! 师傅听到我的尖叫声,顿时清醒过来,他麻溜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奔我的方向而去! “师傅,有鬼!”我抱着师傅的大腿颤巍巍道。 “小兔崽子,睡个觉,也不消停,哪里有鬼,让老子瞧瞧!”师傅首当其冲的走向了门口,没有丝毫顾忌的将大门一把拉开。 空荡荡的,面前什么也没有,刚才我看到的那个恐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好像从刚才就没出现过。 我脑袋上打满了问号,难不成我真的看错了,可是我刚才看的很清楚,门外确实站着一个极其可怕的身影! “小兔崽子,大晚上的就知道瞎嚷嚷,给我滚回屋子睡觉。”师傅踢了我屁股一下,疼的我冷呲了口气,我站起身子不断地揉着屁股。 “好了,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真服了你这丫头,我这是在替你教育他,免得以后烂泥扶不上墙,哎呦,你还敢…………我知道错了!”师傅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踢了我一脚之后,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搞得我一头雾水。 望着外面的夜色,我总感觉刚才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便走到了门口,有些随意的望向四处。 雨下的很大,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当我看向门口的地板上时,我的神情顿时一变,因为在门口确实有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脚丫子印记! 那么刚才恐怖的干尸的确存在!我紧张的将房门紧锁,急忙跑回了屋子! “师傅,刚才确实有个可怕的干尸,门口都还有脚印呢!!”我拉了拉师傅的衣袖胆怯道。 “你说什么?真的有?”师傅扭过身子看向我的左前方,这话看似像是回答,可好像并不是和我说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徒弟,准备笔墨纸剑!”师傅向我摆了摆手。 笔墨纸剑?我疑惑的看向师傅,啥时候搞得这么文绉绉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毛笔,朱砂墨,黄纸,木剑!”师傅一脸无奈。 听明白了其中意思,我便着急忙慌的去准备东西。 按照以往的惯例,师傅首先会掐个印记,打上两套我看的不是很懂的广播体操,可是这一次他却直接步入了主题。 直到我学道以后才知晓,画符之前根本不需要那些花俏的动作,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让人以为自己是得道高人罢了,徒让我带着憧憬的目光看了那么多年! 煞尸的威力非常强大,因为它的体内蕴含浓郁的煞气,寻常刀剑难伤其身,为了等会的交战,师傅不得不提前做出准备。 镇尸符是茅山一脉最主要的符术之一,湘西一带的赶尸人,身上必备此符,它可镇压那些变成粽子暴乱不堪的尸体,同样加以妙法,还可操纵尸体自然行走。 朱砂含有大量的刚阳之气,可克阴邪,加以特殊的黄纸辅助,所画出的镇尸符,要事半功倍! 短短了的两分钟,师傅就画了四五道纸符,我还特意拿了两张,藏在了自己的裤兜里,这要是遇到了煞尸,我可就不怕了! “这镇尸符对于寻常的僵尸作用较大,但是对于这煞尸,可就没了什么太大的威力,充其量可暂时延缓它的行动。”师傅又继续画了几种纸符,我看的不是太懂。 “徒弟,跟我走,要是遇到了煞尸,你可千万不要往前靠,要不然它一巴掌就能把你的脑袋拍个稀碎!”师傅一脸从容,看样子很有自信,这也让我心中的恐惧减少了几分。 “婉儿,你可要时刻保护你丈夫的安全,等会你丈夫要是被煞尸给咬死了,千万别怪我!”师傅看向我的左前方嘟囔道。 师傅的话说的是匪夷所思,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次,我心里明白了大半,看来我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美娇娘,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上一次差点掉落悬崖,也应该是她所救!只是我看不到,也摸不到! 师傅话语完毕,桌子上的一个茶壶直接向他丢去,幸亏他身手敏捷,接过了茶壶。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原来这些日子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徒弟,把东西收拾下,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你师傅的真正威力!”师傅拍了拍胸脯,对于此行显然是自信满满! 幸好家里备有几套雨衣,我和师傅套上后,便朝着大雨飘洒的街道快步走去。 “师傅,村子虽然小,但要是一处处的找,非找到天亮不行,你看有没有什么便捷的法子?”望着漆黑一片的街头,我直咽口水,要是煞尸突然出现,恐怕真的会把我吓尿,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东西! “倒也在理。”师傅从我的手里包袱里翻寻了半天,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罗盘。 师傅喃喃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随后食指朝着罗盘的指针轻轻一点。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罗盘的指针开始迅速的转动,片刻后,指向了村口的方向! 我倍感好奇,这东西还真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可师傅却知道我的疑惑,向我轻声解释。 “其实有些时候科学与茅山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处,就比如这定位罗盘,所依附的就是磁场,而师傅我刚才所念叨的咒语,便是为了让这罗盘与那煞尸的磁场取得一丝联系,从而找寻它的方位。” 我听得似懂非懂,在这山沟呆了这么多年,除了拜神信命之外,接触的科学少之又少,在两者之中选择,我恐怕信服的还是鬼神之说,毕竟我可是一个鲜活的例子,还娶了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美娘子! 我心里暗自想到,要是我能看到她就好了。 跟随在师傅的身后,我步步为营,异常的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会四处张望,生怕煞尸会突然出现,一巴掌把我拍个稀碎! “你个小兔崽子,又搞什么,跟在师傅的身后不用怕,不就是个煞尸吗,师傅翻两个跟斗,都能把它吓尿了!”师傅转过身子,却发现我正惊慌失措的望着一处阴暗的角落,这便又开始教育我。 我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因为在那个角落有一丝淡淡的红光不经意间闪过。 我没有在意师傅的嘲笑,而是拉着他的手臂,示意师傅去那角落里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闪电轰然降临,我和师傅借助一刹那的明亮,看向了那阴暗的巷子里! 一个全身都被烧的不成样子的尸体,正靠在角落中,嘴中鲜血涔涔,而他的手中正死死的攥着一只死鸡!随后朝着我们的方向忽然扭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梦中的女子 望着那阴森恐怖的煞尸,我顿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身。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师傅将我护在身后,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他死死的盯着煞尸的一举一动,生怕其会突然来袭。 “徒弟,拿着桃木剑,等会少不了一场恶战!”师傅警告道,目光从始至终都未从那阴暗的角落离开! 因为刚才的闪电只是一瞬间,现在又恢复成一片黑暗,我已经看不清煞尸的踪迹,但是我隐隐约约间可以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师傅转身的瞬间,那被烧得不成样子的煞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它的嘴角还残留着血液,瞳孔好像是硬生生的塞进去,不能转动,但是富含仇视的血光,正死死的看着师傅! 师傅吓了一跳,抖了下雨衣之后,拉着我顿时后退,并在这一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 这符纸正是镇尸符,只要将此符贴在煞尸的眉心之处,便可暂时将其镇压,从而便有消灭它的可能! 师傅手指掐着印记,嘴里喃喃口诀,并咬破了食指,朝着符纸抹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师傅的动作快,那煞尸却更快,因为它的半面身躯被烧毁,所以不能正常行走,可是它的力量极大,速度也快的无法想象,师傅刚准备祭出符纸,它便伸出了自己没有皮肤的干枯之手,朝着师傅的胸口拍了过去! 师傅显然是小看了煞尸的威力,匆忙间也没躲闪开来,直接挨了一击,顿时口中吐出鲜血,重重的摔在雨地中。 煞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两颗被硬生生塞进去眼眶,本不属于自己的眼球死死的望着师傅,一步步再次走来! “哎呦,我擦,这家伙果真有些能耐,不留意间就着了它的道!”我急忙将师傅艰难的扶了起来,从他难受的咳嗽声便可以感受到,师傅受了不轻的伤! 煞尸的威力果然不同一般,就连修道多年的师傅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才一个照面,师傅便受了不轻的伤。 望着那一步一步走来的煞尸,我不断的咽着口水,就连师傅也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色。 “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啊,这具煞尸吸收了三十六个被剥皮剜眼之人所有的煞气,已经快要接近尸王的标准,到时候,别说咱爷俩,恐怕这个地界都得遭殃!”我拉着师傅一步一步的后挪,这煞尸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能别说这些废话吗,赶快找个解决办法才是重点!”我咽了口唾沫,不敢与煞尸猩红的目光对视。 “关键现在是下雨天,就算我能用镇尸符将他镇住,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唉,人老了,这记性也不好了。”师傅慌乱起来,茅山之术以符箓为主,可是这下雨天符纸已经没有了多大的作用,刚才的镇尸符也被雨水浸湿,失去了用处。 早知道我还不如躺在家里睡觉,原以为师傅能将这煞尸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搞了半天是来送死的!还谈什么让我见识道术的威力,能活着就不错了! 别说那满是怨气的煞尸,就连我也是一脸怨气,我可不想呆在这里当枉死鬼! “徒弟,别慌,师傅自有对策,你上前去勾引一下,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师傅将我朝着煞尸推了推,我脸皮顿时一抽,这到底搞得是什么玩意儿,让我一个半点道行都没有的小少年上前送死? “这位大叔,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就放过我们吧,你要找就去找害死你的人啊!”我手里攥着桃木剑,全身直打哆嗦,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然而师傅不断的在包袱里翻弄着什么,符纸,毛笔,扔了一地,脸上却没有了刚才慌张的神色。 煞尸好像对于这桃木剑有些忌惮,看见我不断挥舞,并没有上前的意思,我心里暗喜,这要是再坚持一会儿,师傅就完事了。 师傅总算在不大不小的包袱里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那是三个早就刻好的桃木小人,而且经过了三清符水七七四十九日的浸泡,乃是驱煞局的核心工具! 驱煞局,是茅山道术中的一种阵法,它可驱除鬼魂的煞气,不过此阵需要借助处男之血才可使用。 师傅趁我在前面应付的时候,将小人分别放了街道的三个角落之中,因为雨水的冲刷,地面非常泥泞,这对师傅的施法减少了一些阻力。 然而还没等师傅念出口诀准备祭血施法之际,那煞尸,直接绕过了我,朝着师傅迎面扑来! 师傅当时就愣住了,敢情这煞尸就是奔师傅来的,师傅一咬牙,再次将食指咬破,鲜血擦过桃木剑,便开始与煞尸正面对拼。 在和师傅这些日子的接触中,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得道高深的高人,驱鬼辟邪无所不能,偶尔还会下山看看风水,寻龙点穴。 而且他的名号在凤阳山一代早就传开了,说他是什么活神仙。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顿时大跌眼底! 我根本看不懂他在干什么,手中不断的挥舞着桃木剑,跳着莫名其妙的广播体操,半天都没有接触到煞尸一下,就连剑柄上的血液也被雨水冲淡,失去了作用。 “师傅,你在搞什么,你上啊,在那玩什么花拳绣腿!”这都生死之际了,师傅还在开玩笑,我顿时有些气不过。 “小子,你懂个屁,这煞尸全身都弥漫着浓浓的煞气,而且现在还下着大雨,阴气浓郁的程度早就无法想象,别说我,就连你祖师爷来了,也没有半点办法!赶快把它引到家去,要不然再过一个时辰,它可就真的成尸王了!”师傅还在那跳着大绳,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彻底的激怒煞尸! 我清楚的看到,煞尸的身体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血光,而且它烧毁的部分,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复原。 “妈的,这家伙怎么老跟我过不去,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师傅脸皮一抽,便朝着我家的方向快速跑去。 我看着师傅狼狈的身影,有种想笑的感觉。 趁此机会,我将师傅刚才放在地面的三个桃木小人给抠了出来,说不定等会还能碰上用场! 我心里暗自想道着,看来以后得好好跟师傅学学道法,要是碰上个妖魔鬼怪,也能防防身,不像现在,我根本连半点忙都帮不上,还得让师傅照顾,充其量就是个拖油瓶。 师傅狼狈逃窜,那煞尸紧紧的跟随,不过这雨总算是越下越小,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停了。 师傅也真是年老体衰,跑动了一会儿,就没了什么力气,还不留意的绊倒在了大门前。 煞尸阴森一笑,还很是瘆人的舔了舔嘴,好像此时的师傅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 师傅喘着粗气,他确实没有了太多的力气,刚才两次咬破食指,也损失了不少的血液,想要起来,异常的困难。 那煞尸缓缓的伸出干枯的手,紧紧的掐住了师傅的脖颈,另一只手作势要去扣师傅的眼珠子! 我着急忙慌的赶来,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幕,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扑向了煞尸,紧紧的抱住它的大腿! 当时的我不过十来岁,顶多七八十斤,煞尸陡然发力,一下子就将我甩飞了出气,这种力道,我要是摔下去,不死也残! 可是神奇的一幕却发生了,我被甩飞的途中,好像被什么给接住了,并没有重重摔在地上,我扭过身子,神情顿时惊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红衣,头戴精美发誓的女子,她左手打着一把红伞,右手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因为夜色的缘故,我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但绝对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存在! “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东方婉儿 她与我梦中经常看到的女子应该是同一人,我当时就傻了眼,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就那样傻傻的望着她。 靠在她的怀里,我并没有感受到温暖,反倒是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但是我却多了几分莫名的安全感。 “你没事吧?” 红衣女子莞尔一笑,如同银铃般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我脸皮一红,感觉到有些尴尬,便想从她的怀里挣脱。 “别在那打情骂俏了,不看看你师父都快死了,咳咳。”那煞尸将师傅一手提起,只要再多加几分力道,师傅绝对会被它给捏碎脖子。 红衣女子将我放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有些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好像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你这丫头,真是白养了你二十多年,还不赶快过来救我!”师傅两个眼珠子都快被掐的翻出来,我当时就给吓坏了,准备上前帮忙,却被红衣女子给拉了回来。 “别上前添乱,你师傅他自己可以应付的。”红衣女子纤细修长的小手握着雨伞,示意我不要过去。 我有些迷茫,这到底闹得是哪出,师傅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力气,要是再不上前帮忙的话,他可真得死在煞尸的手中。 “竹尘,事到如今你还要隐藏实力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三十几个人是怎么死的?”红衣女子咄咄逼人,就是没有帮忙的意思,说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至少我半句也没有听懂。 师傅在装样子?不可能吧,都快被煞尸给掐死了,怎么还会隐藏实力,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你这丫头可真够狠的!”也就在瞬间,师傅好像变了个人,他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般虚弱,原本还被煞尸掐着脖子,却不知道怎么的力量增大了数倍,双手顿时发力,硬生生的将煞尸干枯的双臂给掰了开来! 敢情,师傅一直都在装样子,害的我差点被煞尸给踢翻在地,有那能力,把它趁早收拾了不行,为啥要拖到现在! 看到这一幕,红衣女子掩嘴轻笑,我不由得猜测起她的身份来,她到底是谁,难不成就是师傅当时给我娶的美娇娘?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我震撼了,这哪还是刚才被煞尸撵的屁股尿流的师傅,彻彻底底的一个得道高人! 他左手掐诀,嘴里轻声喃喃,顺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还没有湿透的符咒! 那煞尸惊愕之际,师傅手握符纸直接拍在了它的脑门上! 煞尸便如同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我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个可怕的东西给解决了,还没等我有所举动,师傅却朝着我的方向缓缓走来。 “东方婉儿,你想干什么?你不记得当初是谁救了你?你这是恩将仇报,我当初真后悔将你从那鬼地方带回来!”师傅怒气冲冲的指着红衣女子,光嘴角的唾沫星子就喷了我一脸。 东方婉儿?当时我在拜堂的时候,那上面摆放的灵牌,不就是东方婉儿? 她不是死了吗?我怎么可以看到,我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依旧有很多的疑惑,人不是看不见鬼吗。 “喂,喂,当初我睡的好好的,是你把我吵醒的好不好。”东方婉儿瞥了师傅一眼嘟囔道。 “你们这些女人真是一点理都不讲,我不就是踢了他两脚吗?你就发那么大的火!”师傅怒气未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喂,他可是我丈夫,又怎么会允许你总是欺负他,你还是管管自己吧,别让她再作孽,你应该知道这死人墙就是给你的警告!”东方婉儿忽然间转过身子,有些诧异的望向空荡荡的街道。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是赶快过来帮忙,把这煞尸给处理了,镇尸符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雨已经停了,师父将雨衣脱了下来,心里还有些郁闷,估计还对于刚才东方婉儿的见死不救耿耿于怀。 “我感觉,她就在附近。”东方婉儿有些神秘兮兮道。 我和师父将煞尸搬进了院落里,并在它的周身贴了许多符咒,而且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它牢牢禁锢,生怕煞尸会再度清醒,到时候又少不了一番恶战。 “现在的她我已经认不出来了。”回到了房间,师父一屁股便躺在了床上,有些茫然的望着屋顶。 刚才在夜色中我没有看清东方婉儿的容貌,现在借着昏暗的灯火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标准的锥子脸,柳叶弯眉,生着一双可勾人神魄的的丹凤眼,尤其在她的樱桃小嘴下方,正好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美人痣,说实话,她的五官搭配的简直可用完美形容,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在看到她之后,我却没有了不相信的理由! “师父,她是?”我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望着东方婉儿。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丈夫,跟个木头疙瘩一样,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他老婆!”师父故意调侃。 我顿时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只不过对于师父的调侃有些心存不满,什么都没跟我说过,竟让我一个人瞎胡猜,我要是知道,那真是见了鬼了! “那为什么我可以看见她?”我心里已经知道东方婉儿是鬼的事实,可是我并没有太过害怕,心里反倒很是窃喜,不管她是人是鬼,能娶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我已经知足了! “不知道,可能是凑巧吧,今天阴气太重,她的鬼魂凝实了很多,说不定天一亮你就看不见了。”师父点燃香烟,轻描淡写的说道。 “别听他在那瞎忽悠,你这个做师父的怎么总是没个正行,就不能好好的对他吗?”东方婉儿白了师父一眼,有些关爱的走到我的面前,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我当时心跳的速度不知到加快了多少倍,脸蛋红的跟个熟透的苹果一样,东方婉儿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激动的不成样子。 作为一个帅气的少年郎,我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你为什么当初不答应她,就是因为你当初的决定,害了她,也害死了这么多人!”东方婉儿抱着我,说话的语气对师父充满了不满。 “你说的倒是容易,老子当年不也被那老头子给骗了,说什么我要经历三灾九劫,若是不跟他学习道法,恐怕活不过二十五岁,结果老子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道士,当年,我真是瞎了眼了!”师父捶胸顿足,说出来的经历,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东方婉儿也没答话,只是用她白嫩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脑袋。 “你会想到,她会为了那件事如此煞费苦心的报复我?你会想到,当初那个善良可爱的丫头会变成如今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师父从床上跳了下来,狠狠的抽了口烟。 “三阴绝煞地,剥皮,剜人的眼珠子,这每一种行径都让我心寒不已,就因为当初那个狗屁约定,死了整整三十八个人!”师父越说越激动,我的心里对于真相也渐渐的清楚了很多。 “狗屁约定?你若是赴约的话,她就不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你亲手毁了她!”东方婉儿指着师父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冰冷的寒芒。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一切的起因显然是与师父有关,而且听东方婉儿的话语,好像还是因为师父的缘故,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那可是三十八条人命!里面还有我的父母!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三十九年前 大雨总算停了下来,也正是因为雨声的掩盖,师父与煞尸争斗的动静没有引起村民们的注意。 估计就算他们听到了,也肯定不会出来确认,说不定在街道上还飘荡着三十六个孤魂野鬼! 东方婉儿穿着一身古典的红色衣衫,一抹红唇看起来稍微有些妖艳,我安安静静的呆在她的怀里,很是享受。 我的疑问很多很多,从头到尾都听的不是太明白,不过师父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才十三岁,你确定要让他知道?这些事情对他可并没有什么好处。”师父叹了口气,有些复杂的看着我,目光不经意闪现出一抹羡慕的光芒。 “除了那件事,其余的都告诉他吧,恐怕再过不久她就会找上门来。”东方婉儿拍了拍我沾染了尘土的衣服轻声道。 “好吧,你这臭小子,哦,小子,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你不得不知道了,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可不要恨我!”师父刚想骂我,东方婉儿却瞪了师父一眼,于是只好改口。 故事要追朔到三十九年前。 那个时候,师父并不是道士,而是一处村落里的寻常子弟,如同我一样,是个孤儿。 师父性格乐观开朗,很会说话,不久便结识了村子里有名的美女慕婵娟,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恋人。 慕婵娟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人长的漂亮,家境又好,心性也纯真善良,对于师父那是死心塌地,同样师父也对她有着深厚的感情。 但是两者的身份差距悬殊,一个穷小子又怎能配的上大户人家的闺女,不久两人的关系便被幕婵娟的父母知晓。 根本不可能的事,又怎么会让他们存在可能,幕婵娟的父母那是百般阻挠,威逼利诱,什么办法都做了,可师父皮糙肉厚,硬生生的给挺了下来。 师父坚定的意志并没有将慕婵娟的父母感动,甚至于变本加厉,就算师父性格再怎么坚定,也经不起他们百般折腾。 而且为了不影响慕婵娟与父母的关系,师父的这些经历也从未跟她说过,就连身上的瘀伤也会说成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师父原本打算放弃,也或者是师父的行动真的感动了幕婵娟的父母,他们却突然间答应要给师父一次机会。 但也正是这次机会差点要了师父的命! 慕家有处规格很大的祖坟,据听说大晚上的经常会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而幕婵娟的父母就是让师父在那墓门口呆上一夜,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去! 师父胆子很大,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他从来都不相信,于是当晚就扛着被子走进了慕家的祖坟! 起初还好好的,不知为啥,大半夜的就开始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平常大胆的师父听到后也不禁毛骨悚然,背后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师父挠了挠脖子,睡意全无,有点想要出去的意思,只是在想到自己若是就这么出去了,那便彻底失去了慕婵娟,于是咬咬牙便坚持了下来。 直到师父又坚持了两个小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师父的身前! 她穿着一袭白衣,一头长发披肩而落,遮住了脸,根本看不清长相,最主要的是她竟然脚不沾地,浮在空中! 师父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很多,从睡梦中突然醒来,正好看见了那白色的身影! 师父当时就吓了一跳,可正当他逃离墓室的时候,却发现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糟了,中计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让我活着出去!”师父不断后退,尽量和那白色的身影保持距离,脑筋快速转动,想着对策。 可是还没等师父想出对策,那白色的身影突然抬起了头,她的面目狰狞扭曲,瞳孔外翻,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血液,显然不是人! 师父咽了咽口水,敢情这是碰见鬼了,难不成村子里的传闻是真的,这慕家的祖坟真有一个冤死鬼? 师父当时年轻力壮,要真是个壮汉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可是这鬼却是头一次遇到,再加上这墓室唯一的出口被锁死,想要出去根本没有可能,只能与这女鬼一决生死。 师父猜测,慕家人肯定在搞什么歪门邪道,这女鬼的存在他们也必然知晓,这一次套他过来,恐怕就是为了用这女鬼害他性命。 师父围着墓室的四周疯狂的逃窜,根本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便被女鬼缠身索命! 讲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师父传授给我的三步驱鬼之术,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感悟出来的吧。 师父的心脏跳动速度很快,那女鬼在戏耍了片刻之后,好像失去了耐性,发出了一声异常瘆人的尖叫,直接就死死的掐住了师父的脖子,朝着墙壁大力摔去。 兴许是墓室建立的时间较长,师父撞在墙上竟然将墓室的墙壁给撞了一大道裂缝,看到了希望师父用尽全身力气跺了几脚,总算是破开了一个出口! 出口是有了,可身后的女鬼却不依不饶,将差点逃出生天的师父,又给拽了回来! 就在师父性命垂危之际,墓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师父抬头望去,结果差点吓昏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黄色道袍年纪大约在三四十岁的老者,他的身后站立着十数具脸色惨白的死尸,正跟随着老道士手中摇晃的铃铛,一步一步的跳动! 真是前有死尸,后有猛鬼!想不死都难! 不过让人吃惊的是,那道士没有害师父的意思,而且那女鬼在看到道士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师父才知道,这道士正是民间传闻的赶尸人,碰巧路过此处,却发现墓室里有异常的动静,便想一探究竟,结果阴差阳错救了师父。 师父没能在墓室里坚守一夜,也有些心灰意冷,这便和道士讲述起自己的经历来。 “你有没有搞错?这慕家的女儿在十几年就不幸夭折了,当初还是我师父做的法事,当时我还感觉可惜呢。”道士扯了扯嘴,显然对于师父说的话有些不太相信,但他的回答却让师父的脊背流了一层冷汗。 “你有没有搞错,人家女儿活的好好的,你不会认错了吧。”师父咽了咽唾沫神情紧张。 “不会,我记得很清楚,她叫什么婵娟来着,挺水灵的一个丫头,结果那么小就死了。”道士喝着酒似是喃喃自语。 师父听到这话,全身恐惧的发抖,莫不成和自己生活了半年的幕婵娟不是人! 世间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道士不会是骗子吧,要知道,鬼魂在白天是不能出没的,而且幕婵娟清纯可爱,怎么可能是鬼! 对,这道士绝对是一个大骗子! “你刚才在墓穴里是不是看到鬼了?”道士将酒葫芦放下,忽然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毕竟在道士出现的时候,那女鬼早就消失不见,按理说应该看不到才对,师父的脑门满是问好。 “你难道不知道刚才的女鬼就是幕婵娟?”这一句话出口,师父是彻底的愣住了,他傻傻的望着道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要是不信的话,回去看看那灵牌上写的是什么,鬼祸人心,你真是被她给着了道了。” 师父显然不能接受道士的说话,也没有刚才的那般害怕,转身走回了墓室! 直到他看到那灵牌上的几个字后,师父脸色“唰”的一变。 “慕婵娟之灵位!”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白日为尸,黑夜为鬼 师父怔怔的望着灵牌上的大字,面色顿时一变,直到事实摆在眼前,他依旧还有些不太相信。 “和我一起生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师父的表情一愣一愣,面上的神色充满了不解。 “我想应该就是慕婵娟,不过你看到的只是她的表面,被她给迷了心窍。”道士喝着酒很是悠闲的躺在草坪上。 “这怎么可能,她要真是鬼,为什么我和她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而且鬼不是不能在白天出现吗?你肯定是在骗我!”师父回想着与慕婵娟生活的一幕幕,想要在记忆里找出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幸福甜蜜之外,并无其他异常的现象。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有和她在晚上相处过吗?你有没有见过她碰过水,她的身上是不是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道士闭上双目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师傅在听到此话后,眉头顿时紧皱起来,这些问题他还真没在意,细细一想,他确实没有和慕婵娟在晚上呆过,每次一到黄昏她就会有事告别,而且慕婵娟好像非常怕水,也从来没有见她喝过。 慕婵娟身上的香味很特别,也很迷人,但并不属于香粉味,每次师傅问她,她都会笑而不语。 “那么我来给你解答,因为她早就死了,之所以在白天出现,是因为她的家人在借阳养尸,她不敢接触水,是害怕沾染了阴气,显出原形,她身上的香味是沾染了尸油燃烧的犀牛角所散发出的味道,可遮掩身上的尸气并凝聚魂魄!小子你摊上事了,而且是大事!”道士指着师傅,每一句话都让师傅震惊不已。 师傅脑海里传来阵阵的轰鸣,随后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双目之中尽显恐惧的光芒。 “一般人都是借阴养尸,白日不可见,竟然会有人耗损阳寿借阳养尸,这代价也太大了,凡是接触她的人,都会被她慢慢的吸走阳气,我看你这样下去恐怕活不过二十五岁。”道士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道长,你可要救我啊,我还年轻可不想死。”师傅一听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抱住了道士的大腿苦苦哀求。 “救你倒是不难,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她有没有许过约?”道士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师傅一眼。 “许约?我和她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吗?”师傅很是诧异。 “与人约,失信不可亡,与鬼约,失信必然亡,这我恐怕帮不了你了。”道士面露难色这便作势要走,当时师傅就磕了几个响头,要不是隔着草地,早就磕的头破血流。 师傅的话说道这里却停了下来,也没有想要再次继续的意思,只是靠在床上无奈的摇着头。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你怎么不说你骗她去拜堂,结果让你师傅去收服她,让她一头撞在了墙上!”东方婉儿柳眉微翘,修长的玉指指向师傅。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师傅许久之后才喃喃回答。 “她对你并没有恶意,那晚的白衣女鬼根本就不是她,这一切都是你师傅的猜测,你可记得那鲜血染红的墙面?你可知道她等了你整整三十九年!也足足恨了你三十九年!”东方婉儿越说越激动,在这个时候我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因有果,这一切也都是那个慕婵娟的报复! 也正是她将我家中的风水格局变成了三阴绝煞地,害死了我的双亲,那三十六个被剥皮剜眼的村民也是被她害死,加上我的父母,足足是三十八条无辜的性命! 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的猜测怀疑,才酿成了今日的恶果,不对! 三十九年,死了三十八个人,也就是说还要死一个! 不仅如此,师祖当年的道行高深,识辨女鬼应该不可能出错,怎么会就偏偏看错了慕婵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当时年纪虽小,经历的事情却不少,而且自幼父母双亡,不得不从小自立,心性也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我很不明白,却并没有问出口,我觉得师傅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等会要是回到了山头,你可不要随意出来,而且尽量距离这小子远一点!”师傅看着东方婉儿警告道。 “呵呵,他是我丈夫,你管的着吗,还是管好你自己的私事吧,我告诉你要是他出现了任何意外,我便化作厉鬼缠绕你生生世世。”东方婉儿瞪了瞪眼,很可爱的一笑。 “妈的,你这丫头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却抵不过你们初次见面。”师傅一头栽在床上,不断的拍着胸脯,好像真被东方婉儿给气到了。 煞尸就放在院落里,两张符纸遮住了他猩红的双眸,但就算他被束缚,身上也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这煞尸汇聚了三十六个被剥皮剜眼之人所有的煞气,就连焚尸符也没有了什么作用,趁着天黑,我们赶快把他带回去,要不然被那些村民看到,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师傅整理了下衣衫,这便作势要走。 “苏元乖,等会上山的时候要紧紧的跟在师傅的身后,而且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回头,知道吗?”上官婉儿甜甜一笑,我微微失神,呆呆的点头。 “我都这把年纪了,这么沉,背不动啊。”我年纪最小没有力气,上官婉儿一个弱女子,背尸这个重任只能交给师傅,他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色。 “苏元跟着我走,你师傅能耐很大,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上官婉儿拉着我的手臂视师傅为无物,走到跟前还故意流露出嘲笑的意味,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反正我也背不动,帮不上什么忙。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身后传来师傅的哀嚎。 这条山路我走过几次,说实话如若不是遇到些特殊情况,我根本就不愿意下山,勾人魂魄的阴婆,走不到头的鬼打墙,每一次都让我印象深刻,若是让我一个人下山,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由于雨下了一整天,山路异常的泥泞,我才走了片刻,脚底就沾染了厚厚的泥土,师傅更加严重,背着百十多斤的煞尸,气喘吁吁,刚才不留意间还掉进了泥坑里,除了埋怨几句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 最舒服的当属上官婉儿,可能她是鬼魂的缘故,身体轻悠悠的,这泥泞的山路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可能是习惯了,此刻大雨已停,她白皙纤细的小手依旧紧紧的握着那把红伞,穿着一袭红衣在山间小路中迈着轻快的步伐。 本来她还想将我抱上山,但是我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再三相助,当时我直接就拒绝了!虽然我很怀念她怀抱中淡淡的清香! “我累个妈呀,这真是要累死老子了,小子,上山之后五年内不许出山,要是不学出个样子来,就永远不要下来!”师傅将心中的怨气向我发泄,我白了白眼,当做没听到。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 是女鬼觅爱郎。 谁人愿爱凄历鬼新娘。 倍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 明月吐光冤鬼风里荡。 夜更深,雾更寒。 游魂踏遍幽静路上。 一首听起来异常瘆人的歌曲在山间小路幽幽回荡,旋律稍微有些凄凉,我听到后心里顿时有些不太舒服,还有些茫然的朝着漆黑的夜色望去,想要寻找这歌声的源头! “小子,身体贴着山壁,闭上双目,千万不要睁开眼睛,这是百鬼夜行!”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我竟然在棺材里! 寻觅替身,阴风吹冷月光。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睇见睇见心慌慌! 这瘆人的歌谣在山间小路悠悠回荡,听得我心里有些发毛,可婉儿却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她竟然沉浸在歌声里,跟随着节拍还哼出了声。 师父将紧紧捆缚的煞尸放下,身体贴在山壁上,我依葫芦画瓢照着样子做,生怕真如歌声的内容那样,被女鬼附身。 百鬼夜行有很多种说法,在古代捉鬼术士圈里面有句话,夜走千万鬼,鬼煞走第一。 夜走鬼出现有个特征,在一个地方出现就是连续一百天,每天都会多增加一个,按着顺序,今天是鬼煞,那么明天会再出现一个逻陀。 走过几次夜路,我并没有遇到过,而且对这百鬼夜行非常好奇,如若不是师父的提醒,我肯定会睁开眼睛,看个究竟。 婉儿本就是鬼魂,她们同属一类,便没有害怕的理由,但是那凄凉的歌声却不断的回荡在我的脑海,我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在这民间,黑白喜事撞在一起,不是好的兆头,婚者会沾染晦气,喪者会带走喜运。 眼前的一幕便是白喪红喜之事撞在了一起,一群面色惨白穿着寿衣的身影抬着口硕大的棺材,踏着飘悠的步伐缓缓走来。 而在一侧,却有数十个穿着红衣的身影抬着花轿朝着下山的方向悠悠而去,双方正好撞在了一起! 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睁开眼睛的,当看到这一幕后,脊背顿时发凉,那些身影应该就是鬼魂,因为他们每个都是脸色惨白,脚不沾地! 他们好像看不到对方一样,撞在一起后,竟然神奇的穿了过去,我一动不动,也不敢出声,生怕那些鬼魂会看到我。 镇尸符的威力在慢慢减弱,那原本被封印的煞尸却开始诡异的抖动了起来,师父暗道不好,但是他不能动,一旦有所动作便会引起那些即将散去鬼魂们的注意,这些鬼魂堆可要比煞尸可怕多了。 结果比师父想象的糟糕的多,煞尸终究是睁开了自己猩红的双目,还没等师父有所动作,只听“砰”的一声,煞尸挣脱了绳索! 也正是这阵响动引起了鬼魂们的主意,他们忽然间转过身子,我和师父的踪迹顿时暴露无遗。 “徒弟快走,千万不要回头!”师父厉喝一声拉着我的手臂朝着山路快速的奔逃,我像个花篮子一样被师傅拎着走。 婉儿在刚才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四处张望,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后怕之际也有些淡淡的失落,她不会是丢下我们独自离开了吧。 此时还是深夜,距离天明至少还有三个小时,阴气太重,鬼魂与煞尸的威力要增加很多。 师父根本就不是对手,这三步驱鬼之术,他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我固然害怕,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东方婉儿。 然而正在此时,背后刮起了一阵阴风,那消失的凄凉歌谣却又清晰的响彻在我的耳边,这歌声仿佛可勾人魂魄,我本不想有所动作,却又诡异的回过了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我的脑袋硬生生的掰了过来,那些红白衣衫交错的身影正漂游着身子,朝着我们的方向快速而来。 我当时就给吓坏了,师父除了逃就是逃,也顾不上回头,可师父的速度却没有那些鬼魂快! 密密麻麻的身影顿时将师父和我紧急的包围,师父见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符纸,喃喃口诀之后便抛向了那群鬼魂! 符纸接触到了鬼魂,瞬时燃烧,并发出刺眼的光芒,凄惨的哀鸣犹如铁皮刮地的声音,极其的刺耳,我急忙用双手捂住耳朵。 鬼魂的数量很多很多,符纸很快就用完了,师父将食指咬破,鲜血涂抹在桃木剑上,跟耍把势似得挥动起来,要不是情况紧急,我肯定会被师父滑稽的动作笑出声。 “徒弟啊,这次可真不好应付,要是咱俩到了黄泉路上,你可别怪师父。”师父将我护在身后,那些鬼魅却越逼越近。 “师父,放心吧,我不会怪你,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徒弟。”我说这话可是真心实意,师父为人虽然好吃懒做,但品性不坏,而且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养,下辈子要是还能遇到,我准把他当亲爹! “得了吧,傻小子,下辈子,老子才不做道士!” 那些鬼魂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尤其是他门身上散发的阴气都让人不寒而粟,师父沾染着鲜血的桃木剑没发挥太大的作用,他们便如同饿狼一样扑了过来。 寂静,听不到什么声音,我缓缓的睁开眼,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严重的压迫感让我异常的难受,随着呼吸,我感觉到氧气在慢慢的流失,我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好像是在密封的箱子中。 我四肢张开,探索着周围的环境,不足半尺之隔,便碰到了障碍物,如我刚才所想那样,我现在应该在箱子里! 我咽了口唾沫,有了一丝大胆的猜想,可我又不敢确认,若是猜想是对的话,那么我就不是在箱子里,而是在棺材中! 躺在棺材里,换做是谁都会心生寒意,我只好大喊求救,可声音好像传不出去! 我想起来了,在我的口袋里还装着一个备用的火折子,于是便没有多想,急忙点燃,总算透出了一抹光亮! 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现在的我正躺在棺材里,我四处瞟了一眼,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害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闻到了一股尸体发臭的味道。 棺材里的氧气在逐渐减少,我若是不抓紧想个办法出去,便会窒息而死,这副合身的棺材就真正的成为了我的埋身之所。 可是就在此时,我无意间抬起了头,竟然发现我的对面是一具穿着红色衣衫的女尸! 她双目紧闭,眉宇之中存在着些许煞气,而且她的周围异常阴寒,棺材里的温度好像因为她正在慢慢的降低。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女尸可没有婉儿生的那么好看,她的面目稍微有些扭曲,尤其是当我看向她的侧脸后,顿时心里一惊! 也不知道她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侧脸之处竟然豁了一个大口子,数十只蛆虫正在恶心的攀爬,阵阵的恶臭铺面而来,我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我想不通到底是我躺在棺材底,还是这具女尸?正常情况来讲,我们应该会贴在一起才是! 这种现象我真的想不通,只能干咽着唾沫,我试着用力去撞击棺材的四周,可是我失望了,坚实的棺椁根本就没有半点破开的可能。 忽然我想到了师父给我偶尔提过的事情,据说尸体要是放在棺材中,因为不透气的缘故,会形成尸气。 这尸气也就是我刚才感觉到的阴寒之气,若是尸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便会紧紧的吸住棺木,不到白天根本就没有打开的可能! 要真是这样,我可就真完蛋了。 兴许是紧张,一个不留间,火折子直接擦过了棺木,周围又陷入了黑暗中。 面前可是一具尸体,黑暗会让我的内心更加恐怖,于是我便着急忙慌的吹了吹火折子,总算又明亮了起来。 我大吐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大战煞尸不说,还经历了百鬼夜行,这要是平常人早吓得精神失常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具女尸不知怎么的竟然贴在了我的面前,距离我很近很近,我脊背发凉,全身汗毛直竖! 而且她竟然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师父在轿,我在棺 是的,她睁开了双目,但她竟然没有瞳孔! 我捂着嘴巴,心脏吓得差点就停止了跳动,尤其是她的嘴巴张开后,猩红的舌头朝着我的脸蛋舔了一下! 妈的,这太恶心了,棺材中的空间非常小,我躲闪不及,冰凉的舌头带着一股腥味直接擦过了我的脸颊,出于本能的反抗,我将手中的火折子直接塞进了她的口中! 顿时间一阵凄惨的哀鸣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痛苦的皱了皱眉,这一次可真把这女尸给激怒了! 我咽了口唾沫,用自己不太有力的双臂不断的撞击棺木,着急忙慌的费了半天劲儿,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时候我想起了师父传授给我的三步驱鬼之术。 第一,遇到厉鬼不要犹豫直接逃窜,现在我在棺木里,根本就没得逃。 第二,玩儿了命的逃,千万不要回头,如今我们两个挨得这么近,不想回头都难。 第三步,若是真逃不掉,那就不要浪费力气,由她祸害便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于是我闭上了双目,不敢去面对那面露怒容的女尸,意思很明显,美女你来吧,尽情的发泄你的欲火,咳咳,怒火,只不过希望你能温柔一点,让我走的漂漂亮亮的。 女尸被我的火折子暴口后,嘴唇的边缘开始溃烂,她的双目散发出凌冽的寒光,两只惨白毫无血色的双手直接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断的咳嗽,大脑供氧不足,传来窒息的感觉,而且她的力气很大,我试着摆脱,可没有半点作用,反倒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尤其是现在,棺材的氧气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后,已经所剩无几,就算不被这女鬼掐死,我也得活活的被闷死!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婉儿穿着一袭红衣,手握红伞的身影。 她真好看,肤若白雪,柳叶弯眉,一抹红唇看起来略显妖艳,她不知道在做什么,竟然轻轻的掀起了自己的长裙,雪白粉嫩的小腿顿时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我希望不是,能够临死之前看一眼婉儿,也算没啥遗憾了,于是我便闭上了沉重的双目,逐渐的丧失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就连睁开眼睛都非常的困难,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可那通畅毫无阻碍的气流却告诉我,我出来了! 不,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还不敢置信的掐了掐脸蛋,剧烈的疼痛告诉我,我还活着,没有被那女鬼给祸害了! 师父呢?我四处张望了片刻,朦胧的夜色却也能模糊的看个大概。 在我的面前是一具硕大的棺材,刚才我应该就在其中,只是我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我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是刚才的鬼魂所为? 我转过身子,却忽然发现背后竟然是一顶轿子,那些鬼魂呢,怎么会抛下我们不知所踪? 我咽了口唾沫,很是紧张的掀开了轿子的窗帘,我的动作很慢很慢,生怕一个不留意间会从那轿子里出来一个面目狰狞的恐怖女鬼! 轿子里的窗帘缓缓打开,当我看到师父正躺在其中呼呼大睡后,顿时吐了口气,幸好师父没事。 “师父,师父?”依旧鼾声如雷。 “竹老头,睡尼玛比!起来嗨!”师父吓了一大跳,从睡梦中惊醒,嘴角流下的口水都把衣服给染湿了,见状,我顿时无言。 “吵什么吵,好不容做个好梦,被你个小兔崽子给糊弄没了,我的婵娟,哥哥好想你啊。”师父典型的被鬼迷了窍,那慕婵娟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在念念不忘,现在都成为了厉鬼,说不定过几天就会亲自找上门来,到时候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师父,婉儿呢,她怎么无缘无故消失了。”我皱皱眉头,心里不太相信她会抛下我和师父。 “我怎么知道,你要问,就问她自己。”师父没从轿子里出来,还对我刚才打断他的美梦耿耿于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怎么这么矫情,跟个小孩子一样! “对了,你刚才叫醒我的时候,说的什么?”师父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冷问道。 “我说,师父你醒醒。”我暗道不好,编着瞎话。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师父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竹老头,睡尼玛比,起来嗨!”刚刚吐出这句话,我便顺势后退,下意识躲开了师父的突然一脚,现在想起来我不由感叹,当时我怎么会那么机智呢。 “小兔崽子,你有种,几天不踹你,还上房揭瓦了都,还敢骂你师父,回去不好好收拾你一顿,老子就不姓竹!”师父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幸好我躲的快,要不然这一脚下去,我至少得摔上两个跟头。 “师父我没骂你,这是对你的尊敬,婉儿现在到底在哪?我是不是看不到她了。”我急忙转移话题,生怕师父再发脾气。 “你刚才叫我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婉儿轻柔的声音,其中还隐隐约约的带着一丝激动。 我转过身子,正是婉儿无疑,看到她我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婉儿再次问道。 “婉儿啊,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你的名字吗?”我有些不解,难不成我做错了什么,使得婉儿不高兴了。 婉儿神情激动,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心酸,仿佛在曾经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咳咳,大晚上的不好吧,还是赶快回去,到时候师父准许你们躺一个被窝。”师父毫无眼色的将我和婉儿生生打断,我不由心生埋怨。 但是刚才我真的感觉到很奇怪,尤其是与婉儿相拥的瞬间,竟然会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发生过同样的一幕。 但是我真的与女性从未接触过,要说发生类似的一幕,应该不可能才是,莫非是那扯淡的前世? “喂,死老头,你能不能把你脸上的口水擦干净,恶心死了。”婉儿对于师父的举动充满了怒火。 “好,你们夫妻俩欺负我一个老头子,还有理了,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师父有些稚嫩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子朝着山上行去,看着这一幕,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婉儿,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不到你。”酝酿了片刻,我问出了声。 “哦,刚才跟着他们转了一圈,他们正好缺了一个。”婉儿张口所说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缺了一个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百鬼夜行的规矩。他们在山间游荡,每一天都会多一个,要不然的话就会坏了规矩,今天刚好缺了一个,婉儿和他们属于同类,正好做了替补,也正是这个缘故,他们才卖个人情给我们,要不然在刚才,咱爷俩都得死在那。”师父没有走远,还没等我开口询问,他便抢先回答,婉儿狠狠的瞪了师父一眼,示意师父不要多嘴。 我顿时明白了所有,怪不得我刚才会在脑海中浮现出婉儿的身影,估计那时候她已经回来了,也正是这个缘故,我才没有被那女鬼给掐死,婉儿真是我的救星。 “苏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婉儿吗?”婉儿拉着我的手,我跟在她的身后,她却回眸一笑,让我的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我看的都有些痴了。 “喜欢。”我出奇的有些些羞涩。 婉儿淡淡一笑,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 “若是在那个时候,在青城桥头,我能等到你的回答,而不是一条赐死白绫,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不用绳子也可以吊死? 第十四章第三十九个死者 婉儿的话很轻很柔,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些木讷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这条山路,总算是走到了头,我刚把老庙大门打开,师父就着急忙慌的走向自己的屋子,显然是给累着了。 我倒不是很累,对于今晚经历的事儿,我一直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当时烧尸的时候可是大晴天,突然就下起大雨把火给浇灭了,好不容易雨停了,走山路时又遇到了百鬼夜行! 这一切真是凑巧?还是别人所为,我心里暗自想着,又暗自回答。应该没有人能操纵雨水吧,这又不是西游记,真当天上有那东海龙王。 “婉儿姐,我去睡了,你也要早点休息。”婉儿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要比我大上很多,刚才对她的冲动,我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此时想到觉得有些失礼,便改称呼为婉儿姐。 婉儿莫名一笑,一双可勾人神魄的丹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一脸迷茫不知道她为什么而笑。 “赶快休息吧,可要盖好被子,不要着凉哦。”婉儿向我招了招手。 妈的,我不得不再次声明,婉儿生的真是太好看了,标志的身材,完美无瑕的脸蛋,要是能把她搂在被窝里,那绝对是一种享受,咳咳,果真,像我这么意志坚定的大男人也没有理由不心动! 怪不得师父会羡慕,生的这么好看,就算她是鬼,也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于是我脑海中怀着无限的幻想,孤独的走向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要是婉儿叫住了我,我肯定会立即回答,愿意! “对了,苏元,婉儿姐好孤单啊,你能不能陪陪我,要不然我去你房间吧。”婉儿如同银铃般的声音让我深深的着迷,她话语完毕,我就直接果断的回答。 “愿意!” 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我当时那个心情啊,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甚至于要比挖到了金矿还要开心。 “嘻嘻,走吧,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婉儿微微一笑,这便走向了我的屋子,我压仰住内心中的激动,尽量表现的平常一些,可不能在美女面前失了风度。 “没有想到,当年京城闻名的苏先生会称呼我为姐姐,哼,你也会有这一天,让你失约!” 也不知道婉儿嘟囔的什么,我蒙在鼓里,她也没让我听明白的意思,可是一旦想着要和婉儿同床,我的心情就异常的激动。 可就当婉儿拉着我的手走向屋子之时,旁边却响起了师父不太和谐的声音。 “东方婉儿,赶快回去,你想害死他吗,你就这么想要得到这小子?大美女,你就忍一忍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和他呆上一天,会要了他的小命的!” 敢情师父还没睡,这搞的是哪出啊,能不能不要破坏好事,这眼瞅着都要走进去了,你这一句话就直接就给拍死。 “喂,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婉儿柳眉微翘,目光直视师父。 “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你真的不能碰他,要不然这么多年的等待就白费了,你应该不希望他死吧?”师父没有妥协的意思,这便作势要把我拉走。 “好吧,我知道了,等了那么长时间,我也不在乎这几天。”婉儿有些失落,但是我更加失落,不就是两个人呆上一晚上,怎么会死,肯定是师父羡慕嫉妒恨,就夸大其词,我最鄙视这种人了! “这还不错,你要把握分寸,乱来的话这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师父打了打哈欠,也没告别,便转身离开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不善而又略带凶狠的目光。 “苏元乖,今晚你可就不能陪姐姐了,早点休息。”婉儿也是想通了,但是我没有,我心里暗道,你可千万不要走,这大晚上的就我一个人,根本睡不着啊! 婉儿渐行渐远的身影,让我更加的失落,暗自咒骂了师父几句,我还狠狠的踹了门梁一脚,结果偏离了方向,顶到了脚趾,疼的我眼泪差点流出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徒弟,出大事了!” 大早上的我还没睡醒,师父便火急火燎的赶来,昨晚上失眠,我才刚睡着,就被师父粗狂的嗓音给惊醒了。 我揉了揉眼,不明白师父嘴中的出事指的是什么。 “咱把那具煞尸给搞丢了,它要是去了别的村子,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师父拍了拍手,焦急的在我床前来回徘徊,绕的我头晕目眩。 “那你要怎么办。”昨天晚上那么慌乱,我总觉得少点啥,敢情师父背着的煞尸不见了,当时我还感觉奇怪,原本走的老慢的师父,这不知怎么的就变得跟兔溜子一样,我都撵不上。 “怎么办,你当时也不提醒我,那煞尸吸收了一夜的阴气,肯定变成了尸王,夜里就会出来吸血害人!”师父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了一团。 “咱这就去找?这山头那么大,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需不需要通知下附近的村子,戒备一下?”我思虑了一会儿这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说附近有僵尸,你们尽量晚上不要出门?恐怕还没等咱说完,就被人当成了神经病!”师父立即反驳。 说的也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相信这些牛鬼蛇神,要是再退几年,说不定就凭刚才的几句话,都会蹲上几年大牢。 我换上衣服,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肚子咕咕直叫,这师父也没做饭的意思,大早上的就知道瞎胡吆喝。 找煞尸你不得让人填饱肚子,没有力气上哪去找,就算找到了也会被那煞尸一巴掌给拍死! 我四处瞟了瞟,想要看看婉儿的身影,看了半天却毫无所获,照理说她应该会和师父同时出现才对,难不成白天我看不到她? 可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不,简直就在撞门,门外的人好像非常的迫切! 师父这便前去开门,这大门刚刚打开,一个陌生的身影正喘着粗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急忙换上衣服,走上跟前。 “道长啊,村子里的王寡妇死在家里了,你不知道现场有多么的诡异!”师父给他端杯水,他一饮而尽,激动的说道。 怎么着,难不成煞尸去村子祸害人了,这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你还是去看看吧,村民们都说闹鬼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民一脸的激动,看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徒弟,赶快收拾家伙事儿,这就下山!”师父整理了下衣袖,随着村民离开了老庙。 “得嘞!”我白了白眼,也不敢停留,着急忙慌的收拾起师父的法器,这都第几回了,除了符纸以外,其他能用上的东西根本就没几样。 要不是害怕师父责怪,我就捡重就轻,揣着符纸和朱砂这两样就足够了。 那村民我看着面生,应该是山下其他村落的,要是不抓紧跟上师父的脚步,我恐怕只能回去睡觉了。 张头村,在福源村的北侧,四面环山,道路交通不便,尤其是那条坎坷的山路,到处都是碎石和杂物。 走过后,脚底板疼的厉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修条路呢,这条山道可是此处地界的命脉。 师父都一把年纪了,身体还那么健朗,走山路跟走平地似的,我不由暗自钦佩。 刚刚走进村口,师父的一身黄大褂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他们亲切的上前打着招呼。 还大仙儿,大仙儿的叫着,师父果然没有吹牛,这周围的村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坏事一桩接着一桩,昨天才死了三十六个人,今天就又死了一个,我不仅暗道,这三十九个人总算是死完了,以后就不会有其他人无辜枉死了吧。 王寡妇是张头村出了名的艳妇,人长的漂亮,而且水性杨花,恐怕整个张头村的男人都被她给祸害完了,这一次突遭横祸,难不成是有人在报复? 师父刚刚推开大门,面前便展现出了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一幕比我昨天见到的死人墙更加诡异,它虽然没有其血腥,可就连我也不得不暗自称奇! 王寡妇全身赤裸,吊死在房子里! 但是房间中根本就没有绳子,整个人好像漂浮在空气中,窗户大开,尸体随着微风在房间中轻轻的晃荡! 师父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他围绕着王寡妇的尸体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便垫了两把椅子,希望能将王寡妇的尸体给弄下来。 可是让人吃惊的是,王寡妇的尸体好像有千斤重,师父牟足了力道,也没有撼动丝毫,反倒是一个不留神,差点从高空坠落。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真是撞了邪了?”有些村民看着这一幕,不由心生恐慌。 换做是谁都想象不到会发生如此诡异的命案! 师父围绕在尸体的四周,走走停停,时而看看窗户外边,时而看向上方的尸体。 我叹了口气,暗道这世界真大,而且无奇不有,这种死法简直匪夷所思,科学也恐怕解释不通。 放风筝也得有根线,可这浮在空中的尸体任何牵引物都没有,还异常的沉重,这到底是怎么浮在空中的?难不成上面是块巨大的磁铁,将这尸体牢牢的吸住? 就算有,那也不可能,毕竟人可没有什么磁力,除了撞邪,根本就解释不通。 并且尸体上没有半点伤痕,竟然完好如初,就连死因也不明不白。 诡异的死法,匪夷所思的现场,那些村民们也是大眼瞪着小眼,估计也没有人去欣赏王寡妇那赤裸诱人的身体。 师父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又一口,他面色稍微有些阴暗,在现场停留了将近有一个小时,镇子里的警察才赶了过来。 还是昨天的那群人,就连美女法医也在其中,他们刚刚走进现场,就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和我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老规矩,保护现场,排查可疑人员,只是当那美女法医看向我和师父后,不由皱起了眉头,恐怕是认出了我们在昨天的现场出现过。 师父看到警察,面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过身子拉着我离开了。 “师父,你说这是什么情况?人飘在空中,还弄不下来,放风筝也得有根线吧!”我疑惑道。 “傻小子,有些东西你不接触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恐怕我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再见三阴绝煞地 师父说话总是神神秘秘,非得留点念想让我去猜,我白了白眼,你都活了五六十年了,能和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相比? 看师傅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我便不再发问,只是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那具女尸! 王寡妇浑身赤裸,脖颈处并没有勒痕,却像是被勒死,因为她的死相极其难看,舌头吐的很长,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这是典型的吊死鬼死状! 那些警察毫无头绪,本想着先把尸体放下,结果四五个大汉同时发力,也没能撼动丝毫,尸体就那样浮在空中,随风摆动。 警察们那是焦头烂额,直到待到天黑,也没有想出半点办法,无奈只好原路返回,那漂亮的女法医眉头紧皱,有些不太甘心,也不知道她的尸检报告上会写些什么。 恐怕会是一连串的问号吧。 村民们也渐渐的散去,还有人提议将这屋子一把火给烧了,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脏东西,烧了就干净了。 师父急忙阻止,还担保自己有解决办法,说什么明天早上会把这女尸给弄下来,我当时就傻了眼,难不成这师父懂得其中奥妙? 要真是如此,那我可得好好瞧瞧,说不定还能趁机学上两手。 今天天气不错,我和师父在张头村呆了整整一天,由于昨天晚上我没有睡好,还躺在寸头的大树靠椅下睡了小半天,师父毫无睡意,闲的没事就去别人家串门去了。 这事情没隔半天就传了出去,在白天还有不少外村人来看热闹,其中就有福源村的村民,和昨天的一幕很是相似。 待到夜幕降临后,师父便拉着我蹑手蹑脚的走向了王寡妇的家里,看师父信心满满的样子,貌似对于此行是十拿九稳。 刚刚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王寡妇随风飘荡的尸首,可能是放置了一天,她的皮肤从雪白色变成了暗灰色,由于天气太过炎热,淡淡的尸斑已经遍布全身四处。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难不成有人在上面拽着她?就算有,那他的力道得有多大,四五个大汉加起来都没有那样大的力气。 “徒弟啊,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师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张口问我。 “废话,要是我知道,脑袋上能有问号?”我翻了翻眼,师父是典型的喜欢卖关子。 “得了,看你一脸不服气的样儿,师父这就让你瞧瞧。”师父抖了抖自己的黄色道服,很是神奇的又变出了一张纸符。 他口里轻声喃喃,旋即示意我闭上双目,便用这符纸轻轻的擦过了我的眼皮。 我的眼睛感觉到了一丝清凉,跟滴了眼液似得,可就当我缓缓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有些恐惧的倒退了数步! “你看到了什么?”师父淡淡一笑。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屋子里漂游着数不清的白色身影,尤其是王寡妇的上方,郝然有两只毫无血色的手臂牢牢的锁在她的脖颈处,这手臂之长竟然是从屋顶上伸出来的,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弄不动一具尸体! 那些白色的身影在房子里无主的漂游,而且他们的身上汇聚着浓浓的煞气,竟然与昨天的那具煞尸一般,隐隐约约间散发着淡淡的血光! “徒弟,你数一数,有几个?”师父抬起头望着屋顶目光泛起了一丝忧虑。 “一、二……三十七,总共三十七个。”这些白色的身影不断在房间里飘荡,我数的头晕眼花。 这数字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与昨天死的三十六个人有什么联系不成? “这是有人特意所为,将昨天的三十六只鬼魂硬生生的抽离,又放进了这王寡妇的家中,你想想,整个屋子里都是满含怨气的鬼魂,她能活的久吗?”师父叹了口气,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真是太瘆人了,发生的事情一环接着一环,其中存在着明显的联系,可是那人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莫非真是师父的老情人慕婵娟?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若真是厉鬼寻仇,直接找上师父便是,为什么会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而且我感觉到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昨日惨死的人,他们的人皮也不知所踪,既然这鬼魂都被那人利用,这人皮想来也不会浪费,我只是期待自己千万不要再次遇到可怕的事情! “这里的风水也被人动过,应该是事先安排好的,和你家中的一模一样,正是三阴绝煞地,但是她用的不是婴孩的尸体,而是死人骨,估计王寡妇的丈夫那么年轻就死了便是这风水的问题。”师傅捋捋胡须,眉头皱成了一团。 “师傅,咱赶紧走吧,满屋子都是鬼,咱爷俩可斗不过,要是也跟那王寡妇一样被吊死在房梁上,可就大大的不值了。”我拉着师父的手臂,也不敢四处乱看,因为那些鬼魂还会不经意的漂游到我和师父的身边,场面异常的恐怖! 师父是发挥了得道高人应有的职业修养,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心里暗自鄙视一番。 妈的,该冷静的时候慌的跟兔子一样,不该冷静的时候就装成大师,果真凤阳山第一“能人”,无形装比最为致命! 有时候我真想把师父按在地上,狠狠的收拾一顿,这种人怎么会被称为大仙儿呢。 “用死人骨摆放的三阴绝煞地,没有了冤魂的干扰,却充满了煞气,就连施法本人都会减少两年的寿元,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师父皱了皱眉,面上不断的变换着神情,时而疑惑,时而忧愁,跟多变的天气一样。 “算了,不考虑那么多了,把家伙儿拿出来,今天师父要力战群雄,不,力战群鬼!”师父一个鲤鱼打挺麻溜的跳了起来,可能是道袍太过宽松的缘故,一瞬间我竟然看到了师父的花裤衩子。 对于鬼魂来说,他们最惧怕的无疑便是阳气,除了一些富含阳气的法器之外,桃木剑既简单也最有效果。 为什么这桃木剑可以辟邪,师父曾经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当初的天神后羿在凡间时以善射闻名,逢蒙上山拜师学艺,学成后却恩将仇报,从老师身后下毒手,举起桃木大棒向后羿的大脑猛砸。 后羿死后,做了统领万鬼的官。关于桃木避邪的联想,便是与这一神话故事有关的。试想,桃木棒连统领众鬼的后羿都能击杀,用来治鬼就更不在话下了。 师父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桃木剑,剑尖随即穿过符咒,嘴里喃喃几句之后,符咒神奇点燃。 师父冷哼一声,脚步轻盈一踏,直接斩向了紧锁王寡妇脖颈的两只长手。 然而让师父震撼的是,桃木剑竟然没有将其斩断,反倒应声断裂,这动静直接引起了周围三十七只鬼魂的注意! 他们齐齐看向师父,目光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还没等师父反应过来,那些鬼魂便朝着师父疯狂的涌去! 这场景我还第一次看到,要不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肯定会被吓的尿了裤子。 师父咽了口唾沫,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半截桃木剑,随后有些愤恨的咬了咬牙! “老鬼,一把桃木剑你他妈也敢造假,我要是回去了,非扒了你的皮!” 感情,师父手里拿着的不是桃木剑,而是以次充好的普通桐木剑,这下子可真的糟透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牛头马面的纹身 师父的咒骂声不断的在我脑海中回荡,我干咽着唾沫,从包袱里拿出了几张看不懂的符咒,有些紧张的走到师父身后。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要知道,这三十几只鬼魂生前可是经历了剥皮剜眼之痛,怨气之大,根本无法想象,要不是手里有着符咒,我可不敢轻易上前。 “师父,你先顶着,我替你回家看看,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香的。”我把符咒递给了师父,这便撒腿就跑,师父明知道打不过,还装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当自己是什么得道高人,旁人说你是大师,这么长时间下来,见到鬼除了跑就是玩命儿跑,我真怀疑,师父是不是冒名顶替的。 而且我对于师父有一点非常的质疑,一般道士不都是居住在道观里吗?为啥师父不是,而是住在老庙中,拜的不是太上老君,而是叫不出名字的牛鬼蛇神,师父该不会真是假冒的吧。 “小兔崽子,你要是敢一个人跑了,师父做鬼都放不过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谁教你的忘恩负义?”师父应付着即将袭来的恶鬼,而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只要看形势不对,就准备撒腿走人! “好,小子,师父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是茅山十八法门,不就是几只小小的厉鬼,老子要是不将他们给降伏了,你就是我师父!”得了,这老头子就必须得刺激,话语完毕就麻溜的脱下道袍,露出自己略显苍老干瘦的上半身。 这身子骨,估计五级风都能把他吹倒。 然而让我吃惊的是,师父的臂膀以及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刺青,除了看不懂的文字之外,胸口还有一对牛头马面的图案。 然而这牛头马面没有眼睛,看起来有些怪异。 怪不得师父总是一个人偷偷洗澡,原来身上藏着秘密,当初我还以为师父是阴阳人,于是便躲着我,害怕我知道将消息走漏出去,败坏他的名声。 师父手指掐诀,脚步朝着地面狠狠一跺,顺势咬破自己的指尖,朝着那牛头的眼眶抹去。 似画龙点睛一样,牛头顿时拥有了一对猩红的双目,就连师父身上的文字也发出淡淡的红光,看起来颇为耀眼。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师父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光是这神秘的刺青都透露出诡异的味道。 那些面目狰狞的鬼魂在看到师父身上的刺青后,双目顿时流露出惊恐般的光芒,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漂浮在四周不敢靠近。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师父的真正实力,牛头听我号令,给我收了这群枉死冤魂!”师父厉声一喝,身上的牛头刺青好像活了一样。 并在瞬间,师父的手势变化了数次,又从旁边的包袱中拿出一个竹筒,用自己沾满血液的手指点了一下竹筒底部! 这竹筒可是师父精心制作,幸好我今天没偷懒,要不然师父之前的把势可都白耍了。 竹筒的空间不是很大,可鬼魂都是虚幻之物,只需要一个不大不小的器皿便可将他们收进其内。 竹筒的盖子打开,配合着师父胸口的牛头纹身,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那些鬼魂变得异常慌张,这便想要从大开的窗户逃脱。 “徒弟,把窗户关上,顺便贴上符咒,千万不能让他们给跑了。”师父目光一凝,转眼间便有十数只鬼魂被师父收进竹筒之中。 我只好将房门与窗户快速关闭,生怕鬼魂会逃出这里,到最后又会惹来一些事端! 我可真不想今天刚上山,明天就下山,除了跟鬼魂、死尸打交道外,没有任何业余时间。 我昨天见到鬼了你信吗? 我昨天和僵尸大干了一场,你不知道有多凶险。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些话估计要是和小伙伴儿们一说,他们都会把我当成神经病,我可不想真当个与世隔绝的道士,那种看异类一样的目光,真的很让人蛋疼。 为了不让鬼怪近身,我在自己的身上贴了很多符咒,就连脸蛋也不放过,师父看我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还骂我贪生怕死。 屋子里的鬼魂在逐渐减少,直到过去了片刻后,一只不剩,都被师父收进了竹筒之中。 师父将竹筒的盖子盖好,更贴了一张符纸,这便躺在地板上,喘着大气。 “看到了没有,不就是几个小鬼,能把师父给难住?我的妈呀,今天可真是要把我累死,等过几天消停点了,赶快用心学艺,顺便把这副牛头马面的纹身赐给你。”师父从兜子里找出烟盒子,随意的抽了一根,可能是刚才体力消耗太大,双手颤抖的竟然点不着火。 我的眼色向来很好,这便赶快上前拿过火柴,结果右手一滑,点燃的火柴直接掉在了师父的胡须上! 我当时就石化了! 师父的这撮胡须留了很长时间,他非常爱惜,还用桃木雕刻了一把精致的小梳子,要是遇到了难事还会没事捋一捋。 这突然而来的一把火,烧毁的可是师父的心爱之物,今天回去我要是不挨上一顿打,他绝对不会罢休! “小兔崽子,你不想活了是吧!”师父跳起身子,赶快拍着自己的下巴,可是就那一小撮胡须,在瞬间就烧了大半,留下的只是参差不齐的胡渣子。 师父阴沉着一张脸,在此刻要比那些鬼怪还要可怕,他使劲的握了握手,目光仇视的望着我! “你摊上事了,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过些日子非上房揭瓦不成!”师父直接脱下了老布鞋,这便作势要打我的屁股。 “妈的,不就是一撮胡子吗,大不了我还你便是,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年轻力壮,脚步轻盈,就师父那个老头子又怎能追上我,绕着屋子几圈后,师父便瘫软的躺在地板上,不知死活。 “你还?你拿什么还,这可是我的心血啊!要是没了胡子,谁会相信你师父是得道高人?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师父捶胸顿足,这么一说,我确实犯了大错,可是心里想着,师父就算留着胡子看起来与得道高人也不沾边,充其量就是个猥琐老头。 鬼收完了,也闹完了,可是房梁上依旧悬浮着王寡妇赤露的尸体,那两只从房顶伸出来的灰白手臂依旧死死的锁着王寡妇的脖颈。 “师父,那两只手通往哪里?怎么那么长,咱等会要怎么放她下来。”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飘在空中的女尸还在轻轻的晃荡。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双手来自于地狱!”师父调整了下心态,显然是把刚才胡子被烧没的事儿给放在了一边儿,我顿时大吐口气,总算不用被他追杀了! “来自地狱?师父你在逗我吧。”听到师父的分析,我撇了撇嘴,要说来自地狱吧,至少应该在地上才是,那双手可在空中,难不成来自天堂? “这你就不懂了,这用死人骨设立的三阴绝煞地,便可短暂的扭转乾坤,将这里的风水完全更改,她所用的死人骨头应该充满了戾气,想要把王寡妇的尸体给放下来,还得费上一番功夫。”师父抽口香烟,淡淡道。 “哦,应该怎么办,总不能一把火真把房梁给烧了吧。”我眉头一挑,对于师父的言论没有半点质疑,比我吃了那么多年的粮食,肯定要比我懂得多。 “必须将这三阴绝煞地的阵眼给破了,你去四处找一找,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和死尸接吻? 阵眼应该是三具死人骨,这大晚上的让我上哪去找,难不成要把这王寡妇家给翻个底朝天? “师父,找完了,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便装模作样的在周围走了两圈,随后便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说道。 “果真一个小滑头,你不看看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连寻龙点穴都不会,这三阴绝煞地的阵眼分为三处,就在这房间的三个不同方向!”师父喃喃的说着一些废话,这方向多了去了,跟没说一样! “算了,仔细看,好好学!”师父将衣服穿上,将罗盘拿在手中,嘴里轻声喃喃几句,便拿出了一张符咒,当符咒燃烧后,师父将剩余的灰烬放在了罗盘之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困难的很,师父用的是什么符?念得又是什么口诀,又怎样去催动罗盘?这些东西他都没有给我讲解过,要是光看看就能学会,我早就继承了师父的衣钵。 罗盘的指针开始旋转,我不禁疑惑起来,阵眼有三个,这罗盘的指针又怎么去判断。 “阵眼固然有三个,可是这个房间的风水气运会受到三阴绝煞地的影响,虽然不会消散,却会凝聚在最隐秘的地方,这罗盘便能感应出那丝气运的所在,从而便可判定出死人骨的方位。”师父知道我的疑惑,向我一一解释。 说实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这罗盘真会有如此神奇? 罗盘的指针定在了东南方,越靠近那里,指针就会抖动的非常厉害,直到走到墙角之后,指针停止了抖动。 “就在这里!”师父目光一凝,蹲下了身子。 墙角处摆放着一套桌椅,我急忙上前搭把手,吃力的将桌椅挪开。 可就在此时,我的背后莫名的出现了一阵阴风,凉飕飕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没有转身,而是看向了墙上的影子,那王寡妇的尸体变换了方向,竟然朝着我和师父的位置慢慢飘来! 不仅如此,我明显听到了一阵骨头摩擦的声音,仿佛一个人的脖子在来回扭动,我咽了口唾沫,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师父也察觉到了什么,几乎和我同时转过了头! 王寡妇的尸体就距离我不足半米之距,但是她的身体背对着我,脑袋却诡异的扭了过来,那骨头的摩擦声音正是她扭头的声音! 尤其是她的脸色竟然从暗灰色变成了惨白色!双目瞳孔外翻,伸着长长的舌头,颈椎好像断裂,耸拉着脑袋! 我吓得直接后退了几步,就连师父也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惊住! 按理说,王寡妇已经吊死,就连鬼魂都被师父收进了竹筒之中,又怎么可能诈尸呢! “糟了,这三阴绝煞地逼走的气运竟然汇聚到了她的身上,她用另一种方式复活了!”师父一把将我拉了过来,目光闪烁不断,好像在思量着什么对策! 王寡妇的尸体全身赤裸,在空中来回的漂游,全身的骨节仿佛被拼凑,每飘动一下,都会发出阵阵的“嘎嘣,嘎嘣”的声音! “师父,这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这么可怕!”我颤抖的躲在师父身后,目光都不敢向王寡妇。 “她已经死了,却用另一种方式复活,就相当于尸变,等会我将她制服,你趁机将她口中的气运给一口吸出来,要不然等她完全融合了,就会变成真正的行尸,处理起来非常麻烦,搞不好还会丢掉小命!”师父话语完毕,便准备去咬食指,妈的,我还没留意,他直接拽过了我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直接疼的叫出了声,可师父没有丝毫心疼,直接拉着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画了一道血符! 师父将我推到了远处,脚步直接踏过桌面,这便要去降伏王寡妇所化的行尸! 王寡妇耸拉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这笑容看起来异常的瘆人,骨头的摩擦声从未停下! 师父冷哼一声,手中的血符直接拍在了王寡妇的额头,她顿时发出一阵凄惨的哀鸣,双目的瞳孔诡异的翻动,眼角竟然流下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真是太恐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行尸!这要比昨日遇到的煞尸可怕无数倍! 这短短的两天,我经历了什么?就算是梦,也总该有个好梦不是,偏偏都他妈是噩梦! 这血符的作用很大,行尸眼瞅着就要停止动作,可是师父却忽然发现,这具行尸的口中竟然塞着一条黑色的小蛇! “这是鬼蛊!!好你个慕老贼,竟然敢使用这禁忌之术,害人性命不成,还得把她的主魂囚禁,永世不得超生!”师父一脸怒容,双目中流露出愤恨的光芒,他直接将那条黑色小蛇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徒弟,赶快把她口中的气运给吸出来,这血印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师父急忙道。 我一听,直接就傻了眼,刚从她的嘴里拉出一条小蛇不说,而且她还是一具死尸,并且这还是我的初吻。 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动作。 “还犹豫个什么,你要是不吸出她嘴里的气运,她便会成为真正的行尸,而且她可感应到自己的魂魄位置,到时候,你我都得死在这!”师父厉声喝道,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我叹了口气,婉儿,对不起,初吻不能给你了。 我忍着自己翻江倒海的肠胃,这便作势要去吻王寡妇的嘴唇。 可就在此时,王寡妇的眼珠子竟然变成了红色,还没等我看清楚时,她的眼珠竟然顿时爆裂! 血肉模糊,我根本就下不去嘴! 师父见状有些愤怒,他的手掌狠狠的拍向王寡妇的背部,她的身体顿时一颤,竟然从口中喷出了一股奇异的雾团,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雾团便被我直接吞进了口中。 我咳嗽了几声,全身也不知道怎么的,燥热不堪,尤其是脸脖子,仿佛被烈火焚烧,我难受的在地上打着滚。 “你这小子!”师父见状,脸色变得煞白,他也不知道活人吞食了气运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气运虽然贵为祥物,可前人并没有做出过这般举动,若是有什么不良后果,那可就糟了! 我全身热的仿佛被置身于烈火之中,而且那股热气不断的汇聚到我的双目,好像可以喷出火焰一般。 “对了,那两只手呢!”师父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处,原本勒住王寡妇脖颈的双手竟然不见了! 气运虽然被我吞噬,可阵法并没有完全被破除,那两只长手又怎么会突然消失! 也就在这个时候,师父正准备想要看看我的情况,突然间两只长手直接勒住了师父的脖颈,速度之快,并且毫无征兆,师父直接被拖着拽到了天空中! 师父想要反抗,可是那两只毫无血色的长手力量非常大,没过多长时间,师父就被勒的翻起了眼珠子。 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幕,那炙热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双目,我有种想要把眼珠子抠出来的冲动! 我不断的在地上打着滚,因为咬牙太过使劲的缘故,嘴角都流下了鲜血。 “哈哈哈哈,竹尘,熟悉吗,你还记得你师父是怎么死的吗?哈哈哈哈哈。” 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忽然出现在房间的四周,声音缥缈,难寻踪迹!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刺耳,如同厉鬼凄鸣,师父不断的在空中挣扎,恐怕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阴阳眼 那凄惨刺耳的声音不断在屋子四处回荡,声音很大,却好像只有我和师父可以听到,要不然这么大的声音,肯定会引起周围村民的注意。 师父被吊在空中,不断的挣扎,他的表情扭曲不堪,两腿吃力的来回摆动,那双惨白可怕的长手死死的勒住师父的脖颈,显然是要致师父于死地! 师父修道数十载,所经历的生死危机无数,他在挣扎了片刻后,吃力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狠狠的拍在了那双长手之上! 长手顿时一松,将师父从空中摔落,师父瘫软的躺在地面上,痛苦的咳嗽,只要在多停留一分钟,师父肯定会被活活的勒死! 此刻我的感受像极了被扔进丹炉的孙猴子,全身仿佛置身烈火之中,好像有奇怪的力量在全身游走,朝着我的双目灌输而去! 我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看什么东西都重重叠叠,眼眶里炙热不堪,不断的流着泪水,而且我竟然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指,这便作势要自挖双目! “傻小子,你干什么!”师父休息了片刻,目光瞥向我后,这便急速上前,将我一把拉在了怀里。 “师父,我的眼睛好难受,好难受……”我并不想流泪,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眼泪唰唰的下落,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就在此时,屋子的大门被一阵清风吹开,那些符纸随风飘散,东方婉儿穿着一袭红衣,手握红伞,从屋子外焦急走来,她看着我难受的模样,心里顿时一疼,将我从师父的怀里夺了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婉儿将我拥在怀里,不断的安抚着我,她眼眶很红,说话之时都带着一丝哭腔。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他正在开天眼!”师父看到我发红的目光,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向婉儿解释。 “天眼?”婉儿神情诧异,很是不解。 师父揉着脖子,开始详细解释。 天眼又称阴阳眼,可以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就例如鬼魅之物,并可通灵,与鬼魂交流。 而且天眼还有等级之分,最厉害的还可看见一丝未来影像,从而躲避灾祸,逢凶化吉。 有些人天生就有,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功能便会慢慢的消散,这也是为什么小孩子可以看到鬼魂的缘故。 “那他怎么会这么难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舒服一点?”婉儿摸着我发烫的脸庞,很是心疼。 “这傻小子本应该在农历七月十五出生,可因突然出现的变故导致出生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而且他在娘胎里便呆在了三阴绝煞地之中。”师父皱着眉头思考。 “我明白了,这个小子天生便有阴阳眼,房间里的气运正好将他的隐藏力量给激发了出来!”师父好像想通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你没看他这么难受吗?赶快想个办法,缓解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婉儿有些不耐,她只是希望我好受一点。 “这东西,还真没办法,只要等他熬过了这段时间,疼痛便会消失,这是好事,你就别阴着脸了。”师父看向我的目光隐约间带着些许激动。 “苏元,没事的,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婉儿拍着我的肩膀,娇俏美艳的面容上挂满了关切之意。 我双目的疼痛在慢慢的消失,躺在婉儿的怀里,我感觉到很轻松,很舒服,渐渐的便进入了梦乡。 “喂,你为什么总带他来这些危险的地方,还差点害死了他,你难道还想让我再等上一生一世?”婉儿带着怒意指责师父。 “这个,他真没事儿,你得相信我,再说,你不会看走眼了吧,说不定他不是你等的人呢。”师父双手靠后躺在地上对于婉儿的指责毫不在意。 “我不可能看错,那种感觉又怎么会错,他就是他,哪怕化成了灰烬,我也认得出。”我依旧躺在婉儿的怀中,随着两人的争吵,我缓缓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可当我看向婉儿之后,脑袋突然传来一股莫名的刺痛,一些模糊的片段快速划过脑海。 “苏先生,东方小姐来了,你是在这儿等啊,还是在这儿等啊。”小丫鬟有趣的调侃道。 被称呼为苏先生之人,看不清面孔,可我却莫名的感觉到一丝熟悉,这人,仿佛在哪看见过,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他手指抚动琴弦,高山流水般的琴音在花园的亭阁里悠悠回荡,当他听到小丫鬟的话语后,身形顿时一震,却停止了弹琴,朝着前方焦急而去。 “婉儿,你来了。”苏先生惊喜道。 映入眼帘的正是东方婉儿,她穿着一袭红衣,习惯性的握着一把红伞,面上挂着略显妩媚的笑容。 “东方小姐,你看我家先生,才几日不见你,连弹琴都没有了心思,好好一曲晓月春梅,硬生生的弹成了晓月思春。”小丫鬟掩嘴轻笑。 影像断了,可是婉儿望着苏先生的目光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欣喜带着爱意,我心里一酸,难不成婉儿早有喜欢的人? “你醒了,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了。”婉儿看见我清醒过来,有些惊喜。 师父见状也走到我的跟前,摸摸这,碰碰那,还翻开了我的眼皮看了几眼,莫名其妙的举动让我非常疑惑。 “小子,运气不错啊,竟然这么简单的开了阴阳眼,看来你注定是我茅山弟子,赶快随我回山,师父肯定尽心培养你,让你成为一代宗师。”阴阳眼?那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过,师父的话语让我更加疑惑。 “傻小子,你以后会明白的。”师父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一脸的神秘兮兮。 我不明所以,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望着婉儿,可婉儿摇了摇头,让我不由有些失望。 “三阴绝煞地已经被我给破了阵眼,王寡妇的尸体也被掩埋了,你这小子倒是睡得踏实,躺在美娇娘的怀里,舒服吧?”师父不怀好意的笑道。 原来天已经亮了,我微微一笑,昨天的经历却浮现在脑海之中,我不禁想起来了那凄厉的尖笑声,难道是幻觉,师父没有提起,我也就懒得发问。 “婉儿姐,你在白天出现不会有事吧。”我有些担心,毕竟鬼魂是不可以接触阳光的,否则便会魂飞魄散。 “不会儿啊,你看我拿着的是什么。”婉儿撑起了红伞。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是你师祖的忌日,也正好去拜祭一下。”师父打开了房门,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这里是张头村一处村民的家中,昨日师父将王寡妇的尸体给取了下来,村民们对师父是感激万分,不仅提供住宿,大早上的还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正等着我们上桌呢。 我肚子咕咕乱叫,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太多的东西,早就饿了,一听说有很多好吃的,我也没有在意自己虚弱的身体,穿上衣服后便奔向了饭桌。 左手扯着鸡腿,右手抓着大饼,吃的是满嘴流油,婉儿却打着红伞站在我的旁边,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婉儿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个鸡腿?”我擦了擦嘴,将鸡腿递向婉儿。 这一幕,让饭桌上的其他人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婉儿姐?这周围除了陈婶之外可没有其他的女性。 “道长,你这徒弟在跟谁说话?”陈大叔有些疑惑。 “哦,跟她老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会走的路 “啪嗒” 陈家的人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齐齐掉落,眼睛瞪得老大,有些惊恐的望着我。 我顿时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可看师父那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我怎么就那么想踢他一脚呢,什么老婆,不说话会死吗? “跟你们开玩笑呢,我这徒弟从小脑瓜子就不好使,理解一下。”师父不说话还不要紧,这一张嘴就一鸣惊人,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陈家的人捡起筷子,看着我的目光夹杂着一丝可怜,心里想着这娃这么小就是个神经病,真可怜! 妈的,这老头子果真是个奇葩,他就不怕收了个傻瓜徒弟传出去丢自己的人? 这顿饭我吃的是相当的不自在。 师傅的师父就是我师祖,据说那个年代战乱不断,师祖还自己建立了个小组织,参与了战事之中,虽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但个人的英雄主义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是师祖还是没有逃过文革,被打压的不成样子,最后隐姓埋名来到了牛头山,后来又机缘巧合下收下了师父。 师祖死的时候很年轻,却好像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交代了后事之后便撒手西归。 师祖埋在牛头山的半山腰,地点挑选的非常特别,竟然是一处乱葬岗。 在很多年前,牛头山发生过几次战争,死人无数,大多都是就地掩埋,大大小小的乱葬岗估计有个五六处。 乱葬岗属于阴邪之地,不知有多少的枉死阴魂,若是时间过长,便会形成殍地,在风水学上讲,属于大凶之地,可师祖怎么会选择埋身于此? 师父对于师祖的感情好像很深厚,这不,一向抠门的他竟然买了很多的祭拜用品,虽然没有什么重量,可大包小包的占了不少空间。 我满脸都是怨言,对于师父刚才的言语还耿耿于怀。 婉儿穿着一袭红衣,手握红伞,轻轻的迈着优雅的脚步,仿佛偏偏起舞的红蝶,在我和师父的面前轻轻晃荡,我是真的羡慕。 有时候做鬼要比做人自在多了。 绕过了张头村,我和师父迈上了前往乱葬岗的山道,山路坎坷,非常难走,可婉儿却没有丝毫影响,偶尔还会帮我擦擦汗,我的心里不由舒服很多。 历经了千辛万苦,总算来到了师尊的埋身之所,荒芜,四处没有半点幽绿,只有一个巨大土丘,而在这土丘之前正是师祖的墓碑!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和师父不由睁大了眼睛! 有人提起来此祭拜过,墓碑前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祭品,还有三株刚刚点燃的长香,我心里一惊,这眼前的场景怎么与我当时经历的一幕如此相似? 师父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点燃三炷香之后,便开始恭敬祭拜。 光是烧那些买来的金银元宝,就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师父也不知道在小声嘟囔着什么,还面无表情的看着师祖的墓碑。 在这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乱葬岗呆上一会儿,我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可看师父严肃的神态,却又不好打扰,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无聊的望着周围的风景。 可是就在此时,我的目光看向了原本点燃的长香,神情不由一变!因为香阵再次烧成了两短一长! “师父,快看!” 师父随着我的目光看去,手中的纸钱顿时散落一地,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白色的纸钱随风飘洒,甚至还有几张贴在了我的身上。 “师父从小父母双亡,而且从未娶亲,并无遗留亲人,这香阵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师父喃喃自语,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一般烧成这样的香阵都预示着家中会有人突遭不测,可师祖孤身一人,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 我咽了咽唾沫,不知怎么的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我有些茫然的转过身子,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还是赶快上山吧,最近碰到的邪乎事实在太多了,我都快糊涂了。”师父也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便拉着我的手,准备回山。 婉儿穿着红衣,而且她是鬼魂,最好距离乱葬岗远一些,就没有呆在这里。 我心里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总觉得会发生什么,直到见到了婉儿,我心里才安定下来。 从这里到山上的老庙估计至少得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不算太远,可是我和师父愣是走了一个小时,好像着了道,根本走不出去! 师父紧皱眉头,看来是碰上了鬼打墙! 这鬼打墙算是一种阵法,他想破解非常容易,但是我们遇到的并不一般的鬼打墙,而是加持了另一种玄妙的阵法。 一旦破解了鬼打墙,我和师父便会陷入另一种极为危险的阵法当中,看来是有人刻意安排! “师父,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笑,是不是她布置的这一切?”我额头沁出冷汗,也不知道婉儿是怎么了,一点也不担心,依旧神态轻松,轻轻的迈着优雅的脚步,没有半点累的感觉。 “不知道,这阵法暂时不能破,而且我们不能停,一旦停下,后面便会有脏东西跟过来!”师父脸色严肃,他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但是后面这句话却让我顿时打起了精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动不动都有脏东西,明明是太平盛世,却总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而且都围绕在我的身边,我这个不祥之人果然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时间不经意间在指尖流逝,我不知道和师父走了多长时间,可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就站在原地停留了少许。 “臭小子,你想死啊!”师父生拉硬拽,拖着我走。 “喂,你自己惹的事能不能不要怪他,小心我让你好看。”婉儿忽然停下脚步,师父对我的厉喝引起了她的不满。 “你懂什么?当年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傻小子赶快走,不要停,再过一个小时,这鬼打墙便会自动解除!”看来我必须得打起精神来,可不能拖累了师父。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鬼打墙?”婉儿从师父的手中将我拉到她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竹老头,你真的老了,你仔细看一看,不是我们走不出去,而是这条路成精了,它自己会走!”婉儿的话让我和师父同时瞪大了眼睛。 路自己会走?这说法我怎么没听说过,婉儿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提醒你,原以为你自己会发现,结果你真的是老糊涂了,还自以为这是别人设立的阵法。”婉儿轻声解释。 婉儿在山上呆了二十多年,无聊的时候便会翻看茅山之术的典籍,还经常跟随着师父去处理一些怪事,她知道的恐怕要比师父还要多! 可是当我们停下身子之后,背后顿时刮起了一阵阴风! 这阴风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难不成后面真的跟着什么脏东西? 然而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之时,从地面上直接窜出了一只惨白的手骨,直接拽住了我的大腿,朝着地底拖去! 我顿时一惊,便叫出了声,可当我看向师父之后,他竟然与我相同,大腿都被拽着拖进了地底!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我的目光瞟向身后之时,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起来,敢情走了半天,我们还停留在原地! 难不成真如婉儿所说,这条路成精了,它自己会走! 要真是这样,我和师傅永远都不可能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人皮泥骨塑像 那些突然从地底伸出的手骨,看起来异常的瘆人,尤其在抓住我的腿后,不断的撕扯,力道非常的大。 这条路竟然自己会动,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怎么走,都是在原地,可是为什么在刚才我没有看出任何问题,毕竟周围的场景一直在变! 婉儿的面上有些惊慌,她很想帮我,可是却没有半点办法。 就在这时,师父咬破了食指,打了个奇怪的手印,沾染着血液的手指便点向了那惨白的手骨! 那手骨顿时一松,师父立马抽回小腿,这便重复刚才的动作把差点掉进坑里的我,拉了回来。 “婉儿说的没错,这条路底层铺满了尸骨,沾染了不少怨气,竟然成了精,想要走出这里,很难很难。”师父眉头紧皱,我看着他的食指上大大小小的满是创口,心里不由感叹,做道士也挺不容易,动不动就得咬破手指。 我躺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要是真如师父所说那般,这地上到处都是尸骨,那就走不成了。 不能走,总不能呆在这乱葬岗陪那些无主孤魂过夜吧,总得想个办法,否则到了夜里,这里阴气过重的话,那些无主孤魂说不定会出现,到时候我和师父又得经历一番恶战。 转过身子,没走几步,便又回到了师祖的坟头前,香已燃尽,只不过刚刚放在这里的祭拜用品,却消失了踪影,看来有人来过了这里! “师父要不然我们下山吧,大不了换条路,总在这待着也不是办法。”我张嘴提议。 “不可能了,那人不会让我们下山的,下山的路应该已经被封死!”师父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支香烟。 “师父,我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是谁布置了一切,为什么不去找她呢,非得亲眼看着惨案的发生?”我真的疑惑,事到如今,他还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师父不愿提起,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慕婵娟所为? 可师父做梦都呼喊着慕婵娟的名字,恐怕此时与她应该有着莫大的牵连,三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更想快点的结束这一切,让这噩梦快点醒来! “三十九年前,我他妈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刚刚上山,没过多久半山腰就发生了坍塌,死了很多人,就连你的师尊在不久后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师父一脸的烦躁,说话之时异常的激动! “那个慕婵娟呢,你们不是说她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我疑惑道,敢情师父也不知道? “你既然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还有婉儿,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师父狠狠的抽了口烟,这便开始解释。 当初师父知道了幕婵娟是鬼魂后,心里是又惊又怕,道士想为民除害,这便催着师父将幕婵娟给约了出来。 既然她的父母不同意,那就自己拜堂成亲,当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慕婵娟的父母就不会再反驳了,这便是当初师父骗她在夜里出来的理由。 慕婵娟听到这个消息,那是又惊又喜,也没顾忌什么,从来没有在黑夜外出过的她,悄悄的溜出了家门,可就当其兴高采烈来临之后,却遭到了道长的埋伏! 道长修为高深,又怎么可能看错,因为这个慕婵娟确实死了很久,而且她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可是道长万万没有想到,慕婵娟的身体里竟然会有两个魂魄!并且长相一模一样,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慕婵娟无意间撞在了墙头上,鲜血染红了墙面,可是她并没有死亡,而是一脸绝望的望着师父。 谁又会想到,慕婵娟早就已经死了,她却还有一个孪生妹妹慕婵月,两人的魂魄也不知道怎么的共用了一具尸体,从而造成了一系列的假象和误会。 这次失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源于道长的错误判断,但是幸好没有闹出人命,师父知道后,急忙将她送进了医院,可是两人因为此事有了无法磨灭的隔阂,一段姻缘也就此错过。 她不沾水,是因为水阴气太重,会导致慕婵娟的灵魂与身体不平衡。不在黑夜出现,是因为慕婵娟的肉身会在黑夜从身体分离而出,若是不陪她的话,便会独自游荡,两人的姐妹之情很深很深! “我当时也以为是她的报复,可是直到王寡妇死了,直到来到了这里,我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凑巧而已,就连那凄厉的女人尖叫声我也没有半点印象,但是我可以确认,这件事并不是慕婵月所为!”师父再次重重的吐了口气。 “我以为当初是她逼你上山,用你的命格来克死我,可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这个人别有用意,不过我可以肯定她应该是慕家之人!”师父目光微眯,有些茫然的望着师尊的墓碑。 “但是我真的想象不到她是谁,手段怎么会如此残忍,而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慕家所有人都死在了那次山体坍塌中,加上下人,正好是三十九条人命,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确定她是慕家之人的缘故。难道,当年有人幸免于难,可是她又为什么会报复我?而且杀害那些无辜的村民!”师父烦躁的厉害,竟然同时点燃了三根香烟,一把塞进了口中。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怪不得你张嘴不提,只是总在梦里叫着慕婵娟的名字,竹老头,你真有意思。”婉儿轻抚衣袖,调侃道。 “你还真有闲情雅致,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咱要是还出不去,就得困死在这儿。”师父苦笑着。 “我想这件事与你师祖脱不了关系,她怎么会知道你师祖的忌日是这一天,而且王寡妇正好死在前一天,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师父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 迷雾里面还是迷雾,师父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而且没有半点实质性的作用,这条会走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 “算了,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到那乱葬岗的前面看看,我知道那里有一条山间小道,说不定会找到出口。”师傅话语完毕,便越过了师祖的坟头,我只好不太情愿的跟上去,这片可都是坟地,走在上面我感觉到阴森森的。 小心翼翼的穿过乱葬岗,我和师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界,到处都生满了野草,而且这里非常的隐蔽,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说不定这里真能出去,我心里怀着莫大的希望,紧紧的跟随在师傅的身后,婉儿拉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有些紧张。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黄昏,略显阴暗的天色使得我的内心有些沉甸甸,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牛头山,真大! 师父作为开路者,吃了不少的苦头,刚才还不留意间掉在了坑里,腿上划了一道伤痕,看的我也不是滋味。 然而就在此时,我们走进了一处空地之中,这里没有杂草,没有丝毫幽绿,只有一座座的坟头立在其中,他们的墓碑前都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祭拜用品,而且每座坟墓前都插着三株没有点燃的长香! 关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坟头,都有一个看起来异常瘆人的雕像,有些不太完整的地方竟然还露着尸骨,尤其是他们的身上竟然铺盖着一层鲜血淋淋的人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塑像复活 那些塑像,外表包着一层鲜血淋淋的人皮,整整齐齐的摆在每一座坟墓前方,看到这一幕,我当时吓就懵了。 这难不成就是那三十六个人被剥走的人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还被处理过了,竟然成为了塑像的包装。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不寒而粟,这便想要和师父快速逃离此地。 可师父却眉头紧皱的望着墓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随着师父的目光看去,顿时发现了其中问题,这些墓碑上刻写的都是慕姓之人。 并且正好是三十九座坟墓,也就是说,这里正是慕家所有人的埋身之所! 既然全部都已经死了,那么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难不成慕家还有人幸免于难? 既然如此,便可以试着推测一下,在三十九年前,山上的坍塌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甚至与师祖有着莫大的联系,那么这一切的谜团也就清晰了很多。 恐怕师父也是想到了这点,但是他还有些不太相信,围绕着坟地又转了一圈。 我跟随在师父的身后,瞟向那一座座的坟墓,最后终于在最后一排发现了问题所在! 三座坟,好像被翻新过,其中两座郝然正是慕婵娟与慕婵月,剩下一座刻写着慕婵两字,后面好像少了什么! 这三座坟前没有放置人皮泥骨塑像,可祭品要丰富很多,我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难不成这慕家当年生了三个女儿?而且是三胞胎?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如果真是三胞胎,师父当年应该会知道,而且这一切都是猜测,甚至直到现在我们都对凶手没有丝毫了解,她一直藏在暗处。 从当初我家里的风水被人改变,到死人墙,又到王寡妇,这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难不成就连我父母也牵连在此事之中? “傻小子,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个人精通奇门遁甲,刚才你师祖的坟地也正是三阴绝煞地的格局,恐怕她另有阴谋!”师父皱了皱眉,知道不能在此地长留,这便拉着我的手臂朝着小路快步走去,师父的腿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都有些一瘸一拐。 婉儿便跟在身后,有些时候她只能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毕竟她只是魂魄,想要帮忙却插不上手。 “师父,我家在福源村,王寡妇家在张头村,而师祖的坟头却在牛头山北方的半山腰,你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我挠了挠头,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很模糊的想法。 “当然有联系了,这不,都是一个干人的,没有联系那才奇怪。”师父瞥了我一眼。 “我记得你说过,这三阴绝煞地属于阵法,而且是以三角之势建立而成,你不觉得这三处都有阵法的地方,连接起来也是一个三角形,而且正好把山头给包围了。”我淡淡的说道。 师父听到我的话后,突然间站在了原地,面上变得阴沉不定。 看来正如我所想的那样,这是阵中阵,藏龙局! 三个地方都有阵法,以三角之势摆设,正好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还有阵法,这便是藏龙局,在茅山的典籍中便有记载。 只是这阵法需要长时间的维护才会发挥作用,在我家中的绝煞地已经被师父破除,这藏龙局也会因此废除,可看师父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起来。 “恐怕她不是要报复我,而是要报复整个凤阳镇的人,幸好这巨大的三阴绝煞地没有启动,否则这里将会彻底的沦为人间地狱!”师父重重的吐了口气,这便准备继续赶路。 可是没有料到的是,我们的背后终究还是出事了! “嘎嘣,嘎嘣” 分不清是什么声音,传入耳中让我极为不适,就连婉儿也转过了身子朝着后方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着实让我们吓了一跳,那三十六具人皮泥骨塑像,竟然动了! 他们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的裂痕,稍微有所动作,那裂痕就会瞬时扩大,还可以从其中看出惨白的尸骨! 我头皮发麻,师父见状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拽着我就朝着山上跑去,估计就连他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披了人皮的塑像竟然还可以复活,这倒是头一回听说,它们好像被人操控一般,朝着我们的方向慢慢追来! 婉儿也是吓了一跳,有些着急的收回了红伞,就算她只剩下了魂魄,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存在。 夜色降临,我和师父非常的狼狈,在穿过树林之时,全身的衣服被树枝撕扯的大洞小洞,跟流落街头的乞丐很是相似,可我们的背后,一群人皮泥骨塑像依旧在疯狂的追赶,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下山了。”师父和我一样,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浑身都是汗水,最为轻松的就属婉儿,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还在一旁给我鼓舞打劲儿,我怎么这么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呢。 可是就在此时,我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儿,我深吸了口气,肠胃顿时翻腾不止,便朝着四处随意瞟去。 这个时候师父也停下了脚步,目光惊恐的望着前方,我随即抬头,吓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具消失的煞尸正在我们的面前,只是他原本被烧焦的躯体已经完全恢复,全身没有皮肤,却非常诡异的淌着血,此时双目散发出猩红的目光,正仇视的望着师父! “咱俩这算是走到头了,这煞尸已经变成了血尸王,后面还有数十具人皮泥骨塑像,还记得师父传授给你的三步驱鬼之术吗?现在就好好的发挥吧。”师父脸色略显苍白,在刚才的奔逃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前有追兵,后有猛虎,除了等死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妈的,早知道是这结局,我刚才就不跑了,还不如留在原地让那些人皮泥骨塑像给祸害了,浪费半天力气,到头来还是一个死字,我招谁惹谁了。 那具煞尸的身上不断的淌着血,这师父刚刚拿出符咒,它便作势扑了过来。 作为茅山第十八代传人,师父又怎么会没些伎俩,嘴里喃喃之后,符咒顿时点燃,这便朝着变成尸王的煞尸呼啸而去。 两者接触,发出一阵“噼啪,噼啪”的声音,尸王凄厉的叫了几声,可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师父真是豁出去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符咒,也不管有没有作用,全部抛向了尸王! 妈的,这恐怕是我见过最扯淡的事情了,尸王竟然将那些符咒吞进了口中,还打了个饱嗝,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成精了!”师父拉着我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快速潜逃。 但是还没有等师父跑动几步,尸王却又跟了上来,也没有丝毫估计的将我从师父的手中一把拉了过来。 我的衣袖被尸王身上淌着的鲜血染红,并且这血液好似有毒,我的手臂隔着衣服都传来一股异常灼热的感觉! “苏元!”婉儿看到这一幕,这便要上前救我,却被师父突然拉过了一侧! 谁上前来就是送死,而且这尸王明显可以看到婉儿,估计还不等婉儿上前帮忙,就被它一巴掌给打了个魂飞魄散,于情于理,师父的做法没有错! 我望着尸王瘆人可怕的脸,全身汗毛顿时倒竖,片刻后,尸王仿佛失去了耐心,沾染鲜血的手掌朝着我的脑袋大力拍去! 婉儿,恐怕这一次真要来生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会吸血的匕首 “先生,先生,你怎么还在睡啊,你不是说好要和东方姑娘见面的嘛。”小丫鬟重重的敲了敲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知道了,月儿,这才什么时辰,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派来的。”苏先生伸了伸懒腰,无奈道。 “先生,东方小姐和你多般配啊,你就不能主动些吗,整个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求她呢,再迟一点,就被别人抢走了!”唤作月儿的小丫鬟气的跺了跺脚。 就在此时,穿着一身红衣的东方婉儿轻轻的从一侧走来,她玉指掩嘴,示意月儿不要说话。 苏先生无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刚打开房门,东方婉儿却站在门口正轻笑的望着她。 “婉儿,你怎么来了。”苏先生脸色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苏先生,每次都让我这样来找你,真的好吗?”娃儿撅了撅红唇,故作生气道。 “东方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家先生,他就是这个样子,外表装着平平淡淡的,实际上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昨天晚上我隔着门都听到他叫你的名字。” 疼,我的双目刺疼无比,在尸王向我攻击的刹那,我的眼睛仿佛射出了一道光芒,可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幕幕仿佛似曾经历过的影像,那种感觉,出奇的有些美好。 我看见了婉儿,却对于那苏先生没有半点印象,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尸王松开了手,它的双目与我的眼睛接触后,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它原本握着我的手,竟然冒起了一丝丝的黑烟,就连手臂上流淌的血液也停留了片刻! 可是危机并没有解除,后面的人皮泥骨塑像终于追了上来,借着这个机会,我身子一闪,这便朝着师父方向奔去! 但是我小看了这尸王,它扭了扭脖子,朝着我的方向追赶而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换成了师父!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对于我们来说极为不利,可对于尸王来说,那就是它的世界,我们疯狂的逃窜,这煞尸仿佛不知道累,一直穷追不舍! “徒弟,带着婉儿先走,这里由我扛着,速度马上,立刻,不用多说!”师父说话的速度很快,我根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事到如今能走一个是一个,只要活着便还有希望,所以我犹豫了一下便主动拉起了婉儿的手,朝着前方快速而去。 婉儿的小手白白净净,五指修长如玉,只是入手之后略显冰凉,慌乱之际也没来得及细细品味。 在途中,我突然想起了当初与煞尸争斗时,师父所用的木头小人,那时候煞尸没有按套路出牌,也就没用,如今生死之际,正好可以尝试一番。 心里想到后,我便付出了实际行动,将三个小人按照师父当初摆放的阵法放好,为了以保万一,我还用鸡血染成的红绳将三个小人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师父,赶快过来,立即,马上速度!”我朝着师父的方向摆了摆手。 师父明白意思,这便停止了与尸王的争斗,朝着我的向大步而来,当师父看到我摆设的三个小人儿后,微微有些诧异。 “小兔崽子,总算学会儿点东西,师父为你感到骄傲。”师父朝着我竖了竖拇指!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祭出你的牛头马面图腾,要不然苏元也得死在这里。”婉儿娇容微怒,很是不善的望着师父。 “你说祭就祭,真当我还是年轻的时候,人老了,体力也不行了,我现在这个状态一个月充其量只能使用一次,否则我透支体力使用,不仅会耗损寿元,还会得罪阴差!”师父对着婉儿翻了翻眼皮。 “幸好还有这三个小人在,只要等尸王追了过来,应该可以将它消灭!”师父吐了口气,目光则朝着尸王的方向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尸王总跟师父过意不去,好像是师父扒了他的皮一样。 尸王再次追了过来,师父则站在三个小人的中央,故作勾引之状,尸王顿时一怒,这便毫无顾忌的冲了上来! 师父冷笑一声,身子朝着后方快速退了几步,那尸王不经意间便被小人之间的红绳绊倒,摔在了地上。 小人是由百年桃木所制,更泡了七七四十九日的三清符水,可祛除煞气,也正是这尸王的克星! 就在其跌倒之后,小人之间的红线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化成一道道细丝将尸王紧紧的缠绕,每当小人陷下去一分,尸王就会发出凄惨的哀嚎。 这阵法只能将其困住,想要击杀还需要其他手段,师父也不在顾及他身上淌着鲜红的血液,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 “傻小子,赶快把包袱里我从来没有用过的匕首给拿出来!”师父急的满头大汗,这尸王相当的不老实,而且在试着翻身,师父这个样子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师父所说的匕首我印象非常深刻,那匕首外形极其精美,非常锋利,可是师父却用着一层厚厚的符纸将其包裹,好像怕他见光。 而且师父从来没有用过此剑,当时我准备拿出来看看的时候,师傅还骂了我一顿,并警告我千万不要打开。 如今危机之际,师父也顾不了那么多,我就翻寻着包袱,在最底部将那匕首给找了出来。 师父接过匕首,将那些符纸快速剥离,师父没有任何犹豫,将匕首插进了尸王的背部!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这匕首竟然可以吸血,只见尸王痛苦的哀嚎了几声后,全身的血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消失,一会儿功夫,尸王便成为了一具没有血液的干尸! 师父闪过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燃烧后便抛向了干尸。 干尸燃烧,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师父没有犹豫,直接拽着我离开了这里。 “师父这是什么匕首,怎么还可以吸食血液?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边跑边问,这匕首也忒诡异了。 “这匕首名为火陨,出自洋鬼子之手,据说当年是以一颗天外陨石炼制,却不知道什么缘故可以吸收血液,而且只要是它划过的伤口,就无法愈合,便会流血而死,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碰它的原因。”师父气喘郁郁,给我解释。 “这匕首非常的邪乎,是我一位好友意外获得,并将这匕首送给了我,他原本想要把它毁掉,可是这匕首就算放入烈火之中也不会融化,而且冰冰凉凉,极为怪异。”师父再次诉说。 火陨?这个名字倒是独特,只是想到这匕首的特点,我的心里就生起了寒意,流血不止,那得有多可怕,这匕首不会沾染了什么奇怪东西吧? 我和师父以及婉儿总算是回到了庙里,师父将房门紧锁,并在四周贴满了符咒,这才心安理得瘫软的倒在地上。 “最近这怪事是一桩接着一桩,明明是太平盛世,却总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真想卸下这一副皮囊,当个普通人该有多好。”师父说的话与我当初所想倒有几分相似,我不禁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这年头,做个道士也挺难。 婉儿是看我累着了,将我拥在了怀里,还用轻柔适中的力道帮我揉揉头,我顿时感觉到异常的轻松和舒适,不由得都哼出了声。 有个美女老婆可真好,虽然她不是人,但我可一点都不在意,不知怎么的我就想与婉儿更深一层的探讨一下问题,每每想起,脸蛋都红扑扑的。 “人小鬼大,年纪轻轻就想着那事儿,长大肯定是个色胚子!”婉儿轻轻一笑,我有些诧异她是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的,在看到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裤子后,脸红的跟个灯笼似的,这身体竟然把我给出卖了。 师父躺在地上,也不嫌脏,估计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习惯了,他看着我靠在婉儿的怀里享受后,是非常的羡慕。 “唉,这一天,真够气人的,也没个人来帮我按按!”师父有些不满。 “喂喂,要不我帮帮你,我害怕你会受不了的。”娃儿轻轻一笑,银铃般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悦耳。 “那还是算了,我可没那福分,不过我还真羡慕这小子,误打误撞的就娶了你,我这二十多年算是白忙活了。”师父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抽支香烟,喷吐云雾的姿态看起来颇为潇洒。 “师父,我好饿啊。”忙碌了一整天,我早就饿了,肚子咕咕乱叫,这要是再不吃点东西,肠胃都得罢工了。 “得了,还得伺候你,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师父哀嚎了一声,关键是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那些年只身一人的时候每天只是喝些稀粥,吃些馒头,做饭这种技术活儿,我还真的不太拿手。 “算了吧,你们休息,我来吧。”婉儿推了推我,我不舍的离开了她的怀抱,婉儿便一个人走向了厨房。 原来婉儿还会做饭,这还真是完美的人啊,我不禁暗自窃喜,世上恐怕没有谁比我更幸运的吧! 现在回想着那几年独自走过的风雨,受过的冷落和嘲弄,这与拥有了婉儿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若是我长大成人,一定要正正式式的给婉儿举办个隆重的婚礼。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还没等我从无尽的幻想中醒来,师父的一句话将我彻底给愣住了。 “你才来没几天,恐怕没吃过你老婆做的饭,等会不管有多难吃,你都得咽下去,要不然你老婆生气了,咱爷俩都得玩儿完!”师父小心翼翼的走到我的身前警告道。 我顿时无言,心里咯噔一声,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自己去熬点稀汤,对付一下。 “你老婆生前可是大户人家,从小娇生惯养,你让她做饭,醒醒吧,现在的你比当初的我还要天真!”师父咧了咧嘴。 师父的话让我的内心忐忑不安,原本的幻想顿时破灭,可我也没啥办法,就坐在板凳上焦急的等待。 过了将近有半个小时,婉儿端着饭餐缓缓而来,我挤出一丝笑意,便上前帮忙。 不过我却想到了一个事情,鬼魂不是最怕火的吗?为什么婉儿还可以烧火做饭,不过我没有问出口。 “苏元,开饭了,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不饿了?”婉儿有些诧异,勾人心魄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我。 饿,当然饿,可是听师傅这么一说,我哪还有吃饭的心思,也就在我停留之际,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陆离道人 门外的敲门声使得我和师父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是那群人皮泥骨塑像追归来了? 筹措了片刻,师父小心翼翼的走向大门,用自己独特并嘹亮的声音大声喊道。 “来着何人?” “小兔崽子,是我!”门外之人沉吟了片刻,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师父一听,面上顿时惊喜不已,这便将大门着急忙慌的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俊逸的青年男子,他手中拎着酒瓶子,两腮微红,走路摇摇晃晃,显然喝了不少。 这大晚上的咋还会出现个这样奇怪的人?看他的样子顶多二十多岁,怎么会叫师傅小兔崽子? “陆离师伯,你怎么会来,可真是想死我了。”师父亲切的问候让我不寒而粟,五六十岁的老头竟然会称呼一个青年人为师伯,师父不是懵比了吧。 “哎呦,这儿还有饭菜,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那被唤作陆离师伯的青年人也不认生,这便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不过,他刚刚嚼了几下,面色就变得极为难看,随后捂着嗓门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看来师父没有骗我,婉儿做的饭菜果真不是我们这些现代人可以接受的。 “这是谁的手艺?你们是想谋杀我吗?”那人喝了口酒,估计嗓子里还难受着呢。 “是我,难吃吗?”我的身后传来婉儿冰冷的声音,我能感觉到她很生气。 “哦,是婉儿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喝多了,你做的饭菜怎么会难吃的,我喜欢的不得了。”陆离师伯抬头看向婉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可是话已出口,又怎能收回。 “好吃,那你就多吃一点。”婉儿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青年男人,原来两人竟然认识,可是为什么他和师父都那么惧怕婉儿呢,难不成婉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柔弱? “好啊,当然好,你放心,这桌子我全包了。”青年人挤出一丝笑意,这便再次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看的我心里都有些发毛,他也真够拼的。 “傻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师祖,陆离道人,咱这一次可有救了。”师父惊喜道。 “陆离师祖,您好。”让我称呼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为师祖,总觉得有些别扭,可师父一个劲儿亲切的叫着,没有半点异样之感。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婉儿的手艺倒是精进了许多,这两个小崽子真有福分啊。”陆离师祖咳嗽了几声,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婉儿没有答话,站在我的背后,将我抱在她的怀里。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的把我找来。”陆离师祖喝了口酒,脸蛋红红的跟猴屁股有的一拼。 师父这便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陆离师祖,并告诉他整个牛头山被布置成了三阴绝煞地,就连刚才遭遇的人皮泥骨塑像也都说了出来。 “陆离师伯,三十九年前我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次山体的坍塌是否与他有联系。”师父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非常的迫切,现在外面危机重重,我和师父都不敢随意下山了。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再说了就算我不说,这件事你迟早要知道的。”陆离师祖接过师父递来的香烟,点燃后深深的抽了一口,喷吐的云雾熏得我眼花缭乱。 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和师父顿时一震! 在三十九年前,天气异常的干旱,凤阳镇农业是颗粒无收,就连家中的水井都打不出水来,村民们知道这牛头山有个道法高深的道士,据说可以摆弄风水,这便齐齐上山,准备求那道士施法降雨。 道士便是师公。 茅山道术是有些奇异之处,可是这雨水乃是天意,又岂能自由操控,师父又不忍心看他们丧失希望,这便故弄玄虚,摆弄起茅山道术中的风水大阵,谁又能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还真是下了一场大雨。 村民们当时大喜,齐齐跪拜,师父名声大噪,张天师的大名便来源于此。 但是让人更想象不到的是,凤阳镇的大户人家慕家之人正好在那天祭拜祖坟,结果天降罕见大雨,山体出现崩塌,而且原本埋葬尸骨的乱葬岗竟然冒出了个大坑。 那些大坑中都是惨白的尸骨,由于年代久远残碎不堪,慕家上下老小在慌乱之中齐齐掉进了乱葬坑中。 残碎锋利的尸骨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三十九个人就这样死在了乱葬坑中! 当时的场面可用惨不忍睹形容,而且那时候的处理非常简单,村民们竟然就将他们就地掩埋,与乱葬岗那些无主的尸骨埋葬在了一起。 慕家就这样在一天之间消失了。 而且福源村的村民还将慕家的财产瓜分,就连那处慕家宅院也被人占据。 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我和师父不由瞪大了眼睛,一切都是因为一场巧合? “巧合倒也算不上,你师公当年所使用的风雨大阵多少也有些催化雨水的作用,原本应该迟来的雨水,给提前了几日。”师祖猜透了我的心思解释道。 “当年来上山求雨的是几个人?”我皱了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不知道,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师祖喝了口酒喃喃的回答。 看来福源村死的三十六个人并不是无辜,他们很有可能在多年前参与了求雨或者瓜分慕家财产的事件中。 她不是在随机杀人,而是在刻意报复! 我感觉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刚才我上山的时候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山头里的某个地方在鬼哭狼嚎的,恐怕那三阴绝煞的阵法已经启动了!”师公嘴角勾起了抹不屑的笑容。 “怎么可能,阵眼三个,已经被我破除有二,这三阴绝煞阵根本就不可能启动,陆离师伯你不是老糊涂了吧。”师父神情稍微有些诧异。 “你懂个屁,你知道这牛头山有多少阵眼吗,要是那么容易破除,你就是我师父了!”师祖略显不耐,有些气愤的拍了下师父的脑袋。 妈的,师父你也有这一天,我看到这一幕心里是非常的舒畅,真是大快人心。 “三阴绝煞地,属于歪门邪道,在咱们茅山典籍之中也有些粗略记载,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她要建立如此大的阵法,所需要的煞气极非常之大,就凭你嘴里说的小阵眼,屁用都没有。”师祖教训着师父。 “绝煞地最好的阵眼就是殍地,也正是埋藏尸骨的阴邪之地,乱葬坑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这阵眼应该在三处乱葬坑中,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师父当年是怎么教你的,就凭你现在的道行出去,肯定会丢我们茅山一派的脸,也就只能在这山沟里哄哄小孩子。”师祖教训师父,那是不留一点余地,师父脸蛋红扑扑的,毫无反驳之意。 “唉,那场大雨也算是天意,为什么这人就是死死纠缠着不放呢,这次幸好我来了,再过几天,这里将会彻底的沦为人间炼狱!”师祖摇了摇头,在看到婉儿与我亲昵的动作后,不由的稍微有些诧异。 “婉儿,这就是你要等的那个人?我看这小子平平常常,你不会认错人了吧,我当年给你说过,只有如此英俊潇洒的我,才能配得上你!”我怀疑师祖是喝醉了。 “呸呸呸,就你那副酒鬼模样,别提有多恶心了,还是赶快商量下对策,千万不要让苏元出现半点意外。”婉儿嫌弃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忽然消失的墓地 “婉儿,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一个歪门邪道,我分分钟教他做人!”陆离师祖打了个响指,说话的神态是异常的自信,跟当初信心满满去王寡妇的师父同出一辙。 我撇了撇嘴,在美女面前逞英雄这是男人的一贯伎俩,至于说到能不能做到我倒是颇为质疑,师父扯大话不知道几回了,上次说要收拾厉鬼,结果差点被她给收拾了。 婉儿依旧没有答话,好像没有把陆离师祖放在眼中,只是将我揽在怀里,不断用自己白嫩的小手抚摸我的头。 这一幕使得陆离师祖不太开心,皱着一张脸,不善的看着我,我就他喵的不明白了,你跟一个十几岁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较什么劲儿,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小子,我觉得你应该下山历练历练,世界这么大多出去看看,我像你这个年龄已经继承了道观,就这么定了,现在就走,我看着你膈应的慌。”陆离师伯这话是越说越难听,估计是喝大了,在这发酒疯呢,我权当没听见,继续依偎在婉儿的怀里。 “喂、喂你想干什么?有经过我的同意吗?他可是我丈夫,你可没这权利,再多说一句,立刻给我滚下山!看着你我觉得碍眼!”婉儿彻底怒了,这便发起了脾气,指着陆离师祖骂出了口。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婉儿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诧异的看了婉儿一眼。 “得了,我刚才就开个玩笑,看看这小子有没有胆量,再说了我还是他师祖呢,就不能教训两句,要是出去丢了我茅山一派的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听到婉儿发火,陆离师祖这就怂了,好像酒醒一般,说话也是清清楚楚的。 “不行,半点也不行,你要是再多说两句,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婉儿俏脸挂着怒容,一袭红衣在黑夜中是如此的耀眼。 “就当我啥也没说。”陆离师祖只好无言,他竟然没有想到婉儿会把我看的这么重,就连骂上两句也会引起婉儿的反感。 “陆离师伯别在那耍嘴皮子了,还是赶快想下对策,怎么去破除三阴绝煞地!”师父这是急了眼,看着我我们三个在那聊着扯淡话,便立即打断。 “我既然能来,就有解决的办法,但是此行可能会有些凶险,毕竟那是殍地,阴邪不说,就连孤魂野鬼也是有的。”陆离师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警告我,小屁孩,不要去,别等会吓尿裤子。 “听你刚才所说,那人还用了鬼蛊,恐怕此人来历不俗,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早上我就带着你们去那里探个究竟。”陆离师伯的话是滔滔不绝,好像要在婉儿面前显摆着什么,他也没看看,婉儿是否听得进去。 累了一天,我也不想在院落里停留,这便向婉儿告别,说实话,我感觉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懂得东西不少,而且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有反应了,不过一看到婉儿那双清澈并且深情的眸子,我的心里就没有了亵渎之意。 还是一个人回去睡觉来的痛快。 这一夜,注定会是个好觉。 清晨来的很快,师父和陆离师祖起来的很早,在院子里摆弄着什么,我凑到跟前,还没看个清楚,就被陆离师祖推到了一边去。 “大人干活,小孩别插手!” 妈的,果真是个资深老道士,我就搞不懂了,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七八十岁还能保持这副年轻的姿态,就是那心态没啥变化。 除了以前所用的法器之外,师父又带了几样我只看过几眼的物件,陆离师伯一直在责怪师父笨手笨脚,像极了当初我刚上山的样子。 “在这牛头山,光是堆积尸体形成的殍地就不止三处,但是这三阴绝煞地却必须得用三个固定的方位,既然你师父的墓地是一处,其余两处应该在正南以及正东,东西收拾完了,那就走吧。”陆离师伯掐指一算,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反正跟着他走就对了。 “对了,殍地是阴邪之地,你跟着我们去历练,婉儿不能去,否则会伤了她的魂魄,到时候又得休眠一段时间。”陆离师祖似是想到了什么,这便对着刚刚从屋子里走出的婉儿说道。 婉儿一脸不诧,但知道陆离师祖没有骗她,只好无奈的走到我跟前,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临走前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 牛头山不高,但地势稍微有些险峻,曾经在抗战时期发生过几次激烈的战斗,不知道有多少尸骨埋身于此。 跟随在两位道法高深的道长身后,我是感觉到异常的安全,一路上两个老头也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偶尔还会转过头看我两眼,搞得我心里直发毛。 难不成这两个老小子在打我的注意,在吃早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不怀好意,等会得小心一点,可千万别着了两个老头的道。 第一处阵眼,正是师公的墓地,我们再次回到这里,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恐惧,可我对那条自己会走的路却心有余悸,要是再次经历一次,不知道看起来道法高深的陆离师伯有没有应对之策。 刚刚来到这里,两个老头便朝着师公的墓碑恭敬一拜,随后便拿起了事先准备好的铁锹准备开馆验尸。 我当时就懵了,有些不解的询问师父。 “师父,你们二老这是要干什么,咱不是来破解阵法的吗?” “小屁孩你懂个什么,你师公当初为什么会埋在这里,绝对事出有因,要不然选个百鬼送葬的坟墓,他不是神经病就是发疯了。”答话的是陆离师祖,因为婉儿,他总跟我过不去,这以后相处绝对是个问题。 两位长者那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总算是把师公的墓地给扒拉开了,呈现眼帘的理所应当是口棺材。 但是这棺材与寻常的有些不太一样,周身铺盖着一层厚厚的石灰,尤其是棺材的材质用的是石料,这种棺材已经很不长见了。 “当年你师父是秘不发丧,这棺材是我给他量身订做,你当初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入土为安了,我告诉你,这里并非他真正的墓地,只不过此地隐藏着一个秘密。”陆离师祖神秘兮兮的说道。 “秘密?我当初也很好奇,为什么他非要埋在殍地之中,原来另有奥妙。”师父习惯性的捋了捋没有多少胡须的下巴,我看到后,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打开你就知道了。”陆离师祖拿起撬棒准备开棺,师父见状便上前帮忙。 石棺不大,但是很沉,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是打开了,可是师父看着棺材的内部却一言不发,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我屁颠屁颠的跟上前,凑到棺材口,这还没看见什么,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差点给呛晕过去,棺材里放的正是一具已经腐化的尸体,尸臭味还没有完全消散。 “奇怪了,我记得当初不是葬在乱葬岗的前面了,啥时候又给弄回来了,难道他当年觉得风水不对,死不冥目这便又钻了回来?这没道理啊,完全解释不通。”陆离师祖有些摸不着头脑。 “乱葬岗的前面?你说的是那里?”师父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的指向乱葬岗的不远处。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好像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吧。”陆离师伯诧异的看着师父。 那个方向正是慕家上下三十九个人的坟地,竟然是以前师公的埋身之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师父没有说话,拉着陆离师伯走向了慕家坟地,我跟在身后,可是我们刚刚到达那里,面色顿时一变! 三十九座坟,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情况,就算迁坟也需要一些时间才对,而且那是一片坟地,昨天到现在也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坟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很是诧异,还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那么大一片坟地还真是消失了,难不成我和师父两人昨天看到的是幻觉?不应该吧,那些人皮泥骨塑像我可是记忆犹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陆离师伯察觉到了什么,他又再次回到了师公的墓地前,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我们吓了一大跳! 那慕家的坟地竟然在出现在师公原本的墓地上,密密麻麻,看起来有些阴森,尤其是那墓前的三十六具具人皮泥骨塑像,依旧整整齐齐的摆列! “小子,去刚才的地方看一看,你师祖的坟地还在不在。”陆离师伯成了主心骨,向我发号命令。 当下之际,我也没有多想,这便走向了慕家原来的坟地,师祖被撬开的棺材正在其中,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两边的位置怎么突然间就调换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里不光是一处三阴绝煞地,那人还在其中加上了斗转星移,只要我们打开了你师父的棺材,阵法就被启动,从而将两者的位置对调。”陆离师伯解释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条山路应该成了精,斗转星移的阵法也是因其而立,两者相互对应的话,便会催动隐秘的阵法。”陆离师伯依旧滔滔不绝的解释。 “糟了,我昨天的判断失误,以为那三阴绝煞大阵已经启动,其实它并没有,如今我们打开了你师父的棺材却稀里糊涂的启动了大阵,这个人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陆离师伯重重的吐了口气,没有想到得道高深的道长也会中计。 场面僵在了那里,陆离师祖眉头紧皱,手里不断的掐算着什么,我不明所以,有些茫然的望着二人。 “这个斗转星移的阵法比较奇特,想要解除也很简单,只需一人站在这里不动,其他人去你师祖坟地的位置就行,两个地界就不会再次转移。”师父和陆离师祖的目光直直的望着我,这意思是非常的清楚,那就是让我呆在原地。 妈的,我才不要,前方不远处就是慕家的坟地,那些人皮泥骨塑像我还记忆犹新,要是等会他们再次复活了,该怎么办,我才不会答应。 “好啦,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师祖我自有妙计!”师祖话语完毕,这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熟练的撕成小人模样,随后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 “这是纸扎人,有他在就不需要把你留在原地了。” 可当师祖话语完毕之后,那些人皮泥骨塑像忽然间睁开了眼,我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墓底下的洞穴 那睁开眼皮的人皮泥骨塑像,根本就没有眼珠子,其中只有一抹看不透的漆黑,我大声叫出了声,陆离师祖随着我的目光看去,可是他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傻小子,果真没见过世面,这些泥塑虽然会动,可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也就只能吓吓你这个小孩子。”陆离师祖手臂微微一抖,也没咬破手指,直接就点在了泥塑的眉心。 泥塑上面覆盖的人皮顿时掉落,全身仿佛没了支撑点,直接散了一地,零碎的尸骨也从泥塑中分离开来。 “这只是一些旁门左道,控制一些玩偶罢了,以后好好跟你师父学学,别出去丢人现眼!”师父听到这话,老脸也是一红,他当时看到泥塑复活,吓得跟我是一个吊样,恨不得自己多生两条腿。 陆离师祖的方法果真好使,这刚把纸人埋在土中,过去一瞧,还真没在变动,这两块地方要是不停的来回调换,那可真没谁了。 师公的坟地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只是陆离师祖很疑惑,在很多年前他记得清清楚楚,确实将师公的尸骨埋在了慕家的那块坟地之中,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回来了,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脚? 最主要的问题是当初的那副石棺是没有底的,如今这副不仅是一副完整的石棺,其上还铺着一层石灰,这可是犯了风水的大忌。 石灰防潮吸水是不错,可是对于死者的亡魂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利,再说了这是石棺又不是木棺,而且其下是一处殍地,动手脚的人肯定与师公有着深仇大恨。 陆离师祖见状无奈,只好将石棺盖上,然后与师父眼神交流示意,这便要将石棺给挪到一边去。 石棺的重量不轻,只是要稍微小一点,如若是寻常棺木那般大小,这两个老头铁定是搬不动的。 两人费了半天劲,终于是将石棺给艰难的挪开了,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幽深的洞口,我挠挠头,脑门上满是问好,原来这棺材下面还另有乾坤。 两个老头靠在一边休息了片刻,随手点了根香烟,看来陆离师祖早就知道这里有个洞口,要不然也不会挪开石棺。 过了一会儿,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这便准备跳下洞口,我微微犹豫,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可转念一想,待在这里还不如跟在他们的身后,又两个得道高人在,就算里面有什么危险,也定会逢凶化吉。 洞里漆黑一片,师父与陆离师祖则是从包袱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手电,可打开后依旧没有什么光亮,充其量只能看清不到两米距离的环境。 洞很长,很长,好像有人刻意挖掘,难不成这洞是一处古墓?要真是如此,里面定然会有丰厚的陪葬品。 我心里是忐忑带着好奇,跟随在两位长者的身后,我虽然没有多少恐惧,可是总觉得洞里阴森森的,这要是突然出现个猛鬼僵尸,可不得把我活活吓死。 可能是有些紧张的缘故,我手一哆嗦,手电筒掉在了地面,我着急忙慌的捡起来,可刚刚抬头,却发现,师父与陆离师祖不见了! 我擦,这前后加起来顶多三四秒钟的时间,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我的心脏砰砰乱跳,也不敢耽搁,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生怕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漆黑,寂静,甚至可以听见我的心跳声,我非常的紧张,已经过去了三四分钟,可是我并没有找到师傅与陆离师伯的身影,我心生寒意,有些想要打退堂鼓的意思。 可就当我转身准备离去之时,一张阴沉的老脸顿时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尖叫一声,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 “你鬼叫什么?让我找了你好半天,赶快跟上,你陆离师祖等不及了。”原来是师父,我听到声音顿时大吐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 跟随在师父的身后,我只敢与他保持一步的距离,生怕他会再次消失。 随后我便明白了刚才他们两个消失的原因,原来这洞里面有很多的分叉口,我刚才是走错了路,这才掉了队。 洞里面异常的潮湿,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好像沼气,而且其中时不时的会传出一些诡异的声音,就算跟随在两人的身后,我也会感觉到些许毛骨悚然。 “到了,这里已经从殍地生成了阴煞地,是三阴绝煞阵的最佳阵眼,只是这阵法稍微有些复杂。”陆离师祖皱了皱眉,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他的手电指在一个位置一动不动,我随着目光看去……… 不管看见什么,作为男人一定要沉着冷静,以不变应万变,千万不能像我这样总是一惊一乍,这不,刚刚看向远处,我直接倒呲了口气! 面前是一处水潭,一滴滴的水珠从岩壁轻轻滴落,可在这水潭的中央,竟然是一堆死人骨! 那些死人骨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具,还有一条黑蛇感受到刺眼的光芒后在尸骨之中来回穿梭,阴森的感觉顿时充斥整个洞穴之中。 这些日子我接触的尸骨要比我吃的饭还要多,我就不明白了,难不成是我五行缺钙,非得弄点人骨来补一补? 当我压抑着恐惧的心情再次望向那死人骨后,顿时发现了一些独特的地方,这死人骨好像有人刻意放在这里,而且在其中竟然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其中还有些许沾了水凝固的香灰,看来有人早就来过这个洞穴。 关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香炉的前方竟然有一具非常独特的死人骨! 这具死人骨相对其他的来说比较完整,而且摆放的整整齐齐,并且有十几根黑色的长钉将其牢牢的钉住! “这十几根钉子就是棺材钉,阴气极重,摆设的正是缚魂阵,而且它不仅将那具尸骨的亡魂封印其内,还大大的增加了怨气,想要破除此阵,就得拔出这些钉子。”陆离师祖喃喃解释,我听的清清楚楚,可是我有些不太明白,这具尸骨中真有亡魂存在?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但是拔出这些钉子就会将亡魂给释放出来,以它的怨气绝对会惊醒这洞穴的其余亡魂,恐怕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师父也深知其中奥妙。 从斗转星移,到如今的缚魂阵,一直都是一环扣着一环,好不容打开了棺材,却间接的启动了斗转星移,又催动了三阴绝煞大阵,如今好不容找到了阵眼,却又不能随意拆除,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心机异常的缜密,而且精通歪门邪道,所使用的邪术没有半点人性! 陆离师祖没有说话,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拿出了几根黑色的钉子,看那大小与钉在尸骨上的棺材钉倒很是相似。 陆离师祖围绕着周围走了一圈,又掏出了几张符纸,分别将符纸钉在了八个方位,将那具被棺材钉死死钉住的死人骨严密的包围! “得了,快去把那钉子拔了,记住!千万要小心,而且要挨着顺序,从下到上,这样才能减轻亡魂的痛苦,而且你千万不要招惹周围的亡魂。”陆离师祖轻声的交代师父注意事项,师父这便上前,淌着不是很深的水潭走了过去。 总算是来到了尸骨前,师父看清状况,这便从脚骨开始拔钉子,我看的是心惊胆颤,陆离师祖要是让我干这活,就算打死我也不会去! 这缚魂阵正是歪门邪道中一些阴邪小人惯用的手法,操作简单,其实只要用棺材钉钉死三只牲畜便有了效果,只是这死人骨要比牲畜的效果大多了,两者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师父的动作异常的小心,从始至终他的脸色都没有变过,可是他依旧遇到了个难题。 缚魂阵需要十六根棺材钉,可师父都已经拔完了,却发现只有十五根,数量不对。 师父朝着周围瞅了瞅,也没发现有其他的钉子,这便朝着陆离师祖大声吆喝。 “师伯,好像少了一根,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师父的嗓门那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怕惊动亡魂,这便吆喝起来,陆离师祖倒没在意这些,只是让师父重新再找一下,万一那遗落钉子就藏在尸骨中,可就不好了。 师父无奈只好试着再找找看,可是扫视了半天,就连尸骨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最后一根棺材钉的下落。 我不禁感慨起来,师父估计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如若不是前方摆着一堆死人骨,我早就上前去帮忙找了。 “算了,先回来……”陆离师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顿时凝住!因为在师父的背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出现了个一身白衣的身影! 那个身影一头长发披肩而落,遮盖住了脸庞,根本看不清长相,而她的手中正紧紧地攥着一根棺材钉! 我咽了口唾沫,手臂发抖的指了指师父的背后,可还没等师父转过身子,阴森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顿时传来! “你是在找……这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消失的慕婵月 阴森冰冷的声音在洞穴里幽幽回荡,师父脸皮子一抖,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你钉死……我的……”白色的身影突然惨笑一声,手中握着的棺材钉不由分说的刺向了师父。 师父感觉到背后有些凉意,他身子灵巧闪动,这便朝着我和陆离师祖的方向快速跑来。 陆离师祖微微皱了皱眉,倒是没有太过慌张,只不过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就招惹了个钉死鬼呢? 难不成那具被缚魂阵死死钉住的尸骨就是这个女鬼的? 师父淌过水潭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瞪大了双眼,那钉死鬼不知怎么的竟然诡异的贴在了师父的背上,如同牛皮糖一般,与师父背靠着背。 师父感觉到了异常,这便转身望去,就在此时,我和陆离师伯便看到了她真正的面目! 她的目光呆滞,手臂以及大腿上都有很多窟窿,就连眉心之处也不例外,她的面色呈白纸色,嘴角挂着一抹凄惨的笑容,尤其是她身上的那些窟窿,正朝着外边喷着鲜血! 师父站在水潭里不断的绕着圈子希望可以将这女鬼甩掉,可费了半天劲儿,却没有丝毫作用,倒是自己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小子,不要说话,看看这钉死鬼到底想要干什么。”事到如今陆离师祖还是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就在此时,那钉死鬼阴森一笑,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而师父也不受控制的随其所动,仿佛像玩偶一样,给控制住了! 钉死鬼淌着水潭走向了旁边的墙壁,我和陆离师祖疑惑之际,她竟然将自己的背后也就是我的师父贴在了墙上。 师父额头都是冷汗,显然也是被吓住了,身体贴在墙上有些绝望的看着陆离师祖,可他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你……钉死……我的……”钉死鬼耸拉下脑袋,面上始终挂着阴森的笑容,她手中握着的棺材钉,竟然朝着自己眉心的窟窿狠狠的扎去! 棺材钉很长,这要是穿过了她的脑袋,肯定也会将师父给钉在墙上,师父必死无疑。陆离师伯不再干看着,从包袱里拿出桃木剑,脚步一踏这便走上前去。 我一直很疑惑陆离师祖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竟然看起来跟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今天早上师父悄悄的告诉了我。 在多年前,南疆一代曾经出现了僵尸王的踪影,师祖以及师公身为茅山一脉,受邀前去降尸,无意之间发现了一处大墓,墓地的规格超乎想象。 师公和师祖两人进入其中,直接就被其内呈现的东西给惊住了。 密密麻麻的棺材根本就数不清楚,而且在这棺材的正上方竟然摆放着一副做工精美的琉璃冰棺,在冰棺的周围却生着一种奇怪的果实。 陆离师祖是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在乎有没有毒,直接就吃了四五个,谁曾想,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外貌一点变化都没有,这才明白,当初的果实有巩固容颜的作用。 我本想问师傅,那棺材里是什么,师笑神秘一笑,告诉我里面躺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 我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应该不会有婉儿漂亮吧。 这个时候陆离师祖已经来到了钉死鬼的前方,没有丝毫犹豫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咒,桃木剑穿过符咒,趁钉死鬼没有留神之际,直接插向了她的眉心! 钉死鬼痛苦的哀嚎,手中的棺材钉掉在了地上,她痛苦的捂着头,却并没有与师父分离而出,身子依旧紧紧的贴着师父! “非等我快死的时候你才过来?”师父脸皮子贴在墙壁很不舒服,说话都很不利索。 “懂个毛,不看清楚她要干什么,我也不好下手,现在明白了,她估计认为是你把她给钉死的,和我当时想的一模一样。”话语完毕,陆离师祖咬破食指,在自己的掌心画了个奇怪的图案,直接拍向了正在凄厉哀鸣的钉死鬼! 在这一刻两者总算是分离开了,师傅瘫软的倒在地上,毕竟年纪大了,钉死鬼身上阴寒很重,师父冻得直打哆嗦。 等到师父好转一些,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钉死鬼,不知道怎么的隐隐间有些许熟悉的感觉。 钉死鬼全身冒着白烟,显然被陆离师伯刚才所施展的符咒伤的不轻,尤其是身上那些冒着血液的窟窿,竟然顺势扩大,有种将要魂飞魄散的冲动! “你是婵娟!”师父面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也不再害怕,走到钉死鬼的跟前,轻轻的撩起了她的发丝。 当师父看到钉死鬼的面容后,顿时心里一惊,她竟然真的是三十九年就已经死亡的慕婵娟,不对,应该是顶替了慕婵娟的慕婵月!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师父的面上挂着悲色,丝毫没有在意早就变的不成人样的慕婵月。 “得了,敢情碰到熟人了,不,是熟鬼。”陆离师祖咧了咧嘴,也就没有打扰他们两个。 可是那慕婵月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师父,只是一个劲儿的鬼哭狼嚎,搞得我心里直发毛。 “去,滚一边去,这女鬼的怨气太大,早就失去了理智,而且就你现在这副老树皮的模样,她能认出来你?”陆离师祖有些受不了,这一把就把师父拉到旁边,随即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符。 “别大惊小怪的,这是太上清心符,可祛除怨气,我是在帮你,你还真当我是几十年前见鬼杀鬼的鬼见愁?”陆离师祖瞟了师父一眼轻声解释。 师父无奈只好不再阻止,当太上清心符贴在了慕婵月的魂魄上后,她的周身竟然散发出一股股淡淡的黑烟,原本狰狞的面容也舒散开来。 果真,这慕婵月生前也是一位绝世美女,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只有虚弱与苍白。 “婵娟,是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竹老三啊!”师父摇晃了下幕婵月虚弱的魂魄,激动道。 “竹老三,麻烦你距离我远一些,我不想看到你……还有,你认错人了,我是幕婵月。”幕婵月非常的虚弱,她的魂魄几乎就要消散,师父看着心里是异常的难受。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恨我,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我这就给你报仇去!”师父说话激动的很,看来这慕婵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否则绝对不会是这副神态。 可当慕婵月听到此话后,面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的魂魄瑟瑟发抖,朝着师父的怀里狠狠的钻去! 师父见状,双目竟然留下了泪水,看的我心里也是一酸,被十六根棺材钉狠狠的钉死,这种痛苦绝对超乎想象。 陆离师祖他从地上捡起了棺材钉,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棺材钉本就阴毒,施法之人却在钉子上又涂抹了一层尸油,果真是歪门邪道,他是要让这女子永不超生啊。”陆离师祖冷哼一声,茅山一派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旁门左道之人,善使阴邪之术,害人手段残忍至极,就连这本就狠毒的缚魂阵还要加持威力,捆缚魂魄不说,还得让其永不超生! “千万不要让我把你揪出来,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陆离师祖狠狠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的家人全都死了,其中有几个还活着,可是我们还是被活埋了。”慕婵月凄惨一笑,她想起了当初慕家所有人去祭祖,结果掉进了乱葬坑里。 随着慕禅月的话语不难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慕家三十九人全部掉进了乱葬坑中,明明还有几人有救,这慕婵月估计就在其内,可那些无情的村民却为了不招惹麻烦,直接盖上了泥土,将他们生生的活埋! “怪我,真的怪我,当初不应该那样对你,婵娟,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我这就给你报仇去!”师父哭得是鼻一把泪一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慕婵月不断的摇晃着头,好像不愿意去面对,看来那人将慕禅月的魂魄折磨的不成样子,慕婵月每每想起都会对她的内心产生极大的负荷! 能把一个人的魂魄折磨成这副模样,那得使用多么残酷的手段! “我带你离开这里,放心,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师父安慰着慕婵月,可陆离师祖看着慕婵月魂魄的目光却略微有些不善。 “不用了,因为你们已经走不掉了……”慕婵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冰凉中不带半点感情,听起来异常的瘆人。 我心里砰砰乱跳,总感觉到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就在此时,背后响起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嘎嘣,嘎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怀中美人儿化尸骨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骨头之间摩擦的声音,还伴随着细细碎碎的言语,听不清,却夹杂着一丝阴森的气氛。 “你们逃不掉的……哈哈哈哈……”慕婵月好像换了个人,凄冷的笑容不断的在洞穴中回荡,瘆人的感觉顿时充斥在我的心头。 可就当我看向躺在师父怀里的慕婵月后,直接冷呲了口气。 哪还有慕婵月的身影,师父的怀里竟然抱着一副惨白的尸骨! 难不成刚才出现的慕婵月鬼魂是幻象? 师父察觉到了什么,这便看向了自己的怀中,只是他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是将这副尸骨轻轻的放了下来,可是师父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跟刚才的幕婵娟倒有几分相似! “小子,往后退!”陆离师祖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喊道。 我愣了愣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后退去,谁曾想,师父竟然朝着我追了过来,他的目光充满了血丝,面色变得煞白,我不明所以,不知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师父被鬼上了身,现在他已经六亲不认,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他伤了你!”陆离师伯面色略显严肃的望着师父,随后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在这里!”师父哪还是以前那副老痞子的模样,说话的声音极其阴森恐怖,手中拎着一根腿骨,这便朝着我追了过来。 不光如此,在那水潭中骨头的摩擦声却又再次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边走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师父可是一个道法高深的老道士,怎么说被鬼上身就上身了呢,也没个护体金光什么的。 陆离师祖也不着急,不知道在随身携带的包袱中翻寻着什么,我是急的一头汗,这洞穴里非常的阴暗,稍不留神还会拌着石头,师父是玩了命的追我,对于陆离师祖却一点都不感冒。 就在我快筋疲力尽的时候,陆离师祖总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定眼一看竟然是几枚铜钱,就这东西,能把鬼上身的师父给收拾了?换做谁也不会相信吧。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对陆离师祖产生了崇敬之意,他将铜钱摆在手中,食指咬破在其上涂抹了一层鲜血。 “乾、坤、震、巽、坎、离、艮,归位!”陆离师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铜钱叠成一层,随后摊开。 八枚铜钱竟然神奇的连在了一起,陆离师祖将其握在手中,朝着师父的背上狠狠的拍去! “一打魂!” 师父的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慕婵月的鬼魂似要破体而出。 “二打魄!” 第二击过后,师父痛苦的哀嚎几声,鬼魂只差些许便可彻底离开师父的身躯! “三打阴阳断魄魂!” 陆离师祖面色一凝,脚步忽然转动,这一击的力气很足,铜钱顿时散落一地,而在此时,女鬼终于从师父的身体被打了出来! “怨孽,主魂,归位!” 陆离师祖专业的术语,专业的动作,让我的内心震撼不已,而且就在他将慕婵月的鬼魂打出之后,陆离师祖将手中残留的一枚铜钱,直接放在了她的眉心。 慕婵月的鬼魂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便闭上了双目,失去了动静。 师父也恢复如常,他愣愣的望着我和陆离师祖,显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个小兔崽子,每天就知道好吃懒做,身为茅山弟子却被一个女鬼附身,丢不丢人!”陆离师祖走到师父的面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牟足了力道,师父差点被一脚踹翻在地,疼的冷呲口气,站在旁边揉着屁股。 可还没等我喘口气,水潭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嘎嘣,嘎嘣”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不由头皮发麻。 “你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陆离师祖面色一变,看着师父没出息的样子,好像觉得有些不太过瘾,又踹了师父一脚。 我把手电筒照向水潭,面前的一幕让我彻底愣在了那里! 水潭的前方,站立着无数具黑色的尸骨,它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如同地狱的阴兵一样,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悠悠的蓝光! 它们仿佛在交谈着什么,瘆人阴森的声音不断的在洞穴中回荡,最主要的是它们的背后竟然冷冷的站着一具巨大的尸骨! 那尸骨跟人的形状一模一样,但是要比人大上很多,他手中握着的不是短刀,而是一柄叫不出名字的奇异兵器! 在水潭的中央不是一堆杂乱的尸骨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我眉头紧皱,不太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陆离师祖重重的吐了口气,也没有应战的意思,直接拉着我的手臂,朝着洞口的方向跑去,也没管那被铜钱暂且禁锢的慕禅月。 “这里与其他的殍地不太一样,估计有个几千年了,身后的那群尸骨怨念滔天,最可怕的当属最后一个,若是他追了过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陆离师祖随即说道,我是牟足了全身的力气,生怕落了单被后面的一群尸骨追上! 师父是真的老了,体力大不如从前,这才跑了不知道几分钟,就直呼要休息一会儿,结果还没等师父喘上几口气,就被陆离师祖又踹了一脚。 “不想死在这,就快点跑!” 然而我和师父刚刚跑到洞口,却发现,洞口已经不知道被谁给堵上了,我们三个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那口石棺给推开,仿佛这石棺之上还压着东西! 这下子就连陆离师祖也慌了神,他皱了皱眉,在想着对策。 整个洞穴恐怕只有我们刚刚进来的洞口,这要是被堵死,想要出去,很难! 那些阴森的尸骨也在此时追了上来,他们的身躯好像被临时拼凑,有些不太协调,手骨中握着的短刀散发出阴冷的寒光! 陆离师祖眉头一挑,这便从包袱里掏出了几张符纸,一副要背水一战的声势。 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师父在陆离师祖面前就像个跳大绳,没啥太大的作用,顶多能糊弄下小孩子,这不,陆离师祖随意的一个动作与师父相比就有很大的差别。 尤其是陆离师祖就算面对危险,也会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我心中原本还有些惧怕,可站在陆离师祖的背后,我不由的镇定下来,不可谓不神奇! “这是人胄,只是不知道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而且这些人胄与我见过的不太一样。”陆离师祖谨慎的迂回,他并不想与这些尸骨进行正面的交锋。 陆离师祖所说的人胄,我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在刚刚上山的时候,师父就给我详细的讲解过。 人胄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怨孽,如果尸体充满怨气,且尸首分离,一些修仙的畜牲便会从腔子直接钻进死者的体内,以怨体的内脏为食。 被占体为穴的尸身也不会腐烂。日久天长,畜牲之体会与怨体合二为一,也就是成了所谓的人胄。 可是这眼前的又怎么会是人胄呢?它们的尸首已经彻底腐化只剩下尸骨,两者唯一相似的就是会动而已,倒不如叫他骨胄! 陆离师祖面色隆重,他也是第一次同时遇到这么多的尸骨,当下也没有什么对策,而且洞口被严密的封死,除了一拼之外,毫无办法! “等会动手要麻利点,千万不要招惹后面的那具尸骨,要不然等它来了,就站在原地等死便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我要他的眼睛! “是谁来到这里了……” “是谁惊扰了吾的归宿……” 阴森冰冷的声音从洞穴里悠悠传出,层层不息,如同魔音一样传进了我的耳中。 陆离师祖面色大变,这还没有与尸骨争斗,却依旧惊醒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尸骸。 陆离师祖知晓它的可怕,就连我在听到它的声音后,也不禁毛骨悚然! 形成人胄,天地人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而且必须是被斩头之人,才有很小的可能化成人胄。 但是斩刑在民国之期已经废除,从这一点可以肯定,此地存在了很多年! 难不成在这牛头山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师公要埋身于此,莫不是就是不希望有人将此地公布于众? “速度解决这些尸骨,他要来了!”陆离师祖话语完毕,从包袱中又找到了八枚铜钱,他的动作非常麻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之感,铜钱在手中摊开之后,抹上自己的指尖鲜血! 这临时组成的铜钱剑是茅山较为深奥的道术之一,就连师父也从不轻易展露,可对于陆离师祖来说却轻而易举,这才多长时间,就使用了两次。 乾、坤、震、巽、坎、离、艮是八个方位,将这八个方位强行牵扯在一起,并用指尖之血,从而便会在短时间内汇聚出强悍的阳气,就连厉鬼也不敢随意招惹。 陆离师祖手握短小的铜钱剑,每接触一具尸骸,不由分说就能将其打散,转瞬间便解决了一部分。 可是这些尸骨太多,密密麻麻,根本就数不清,师父也参与了战场,就连我也不例外,手握桃木剑开始与尸骨对拼。 我的年纪比价小,没多大力气,手握桃木剑那是一个劲儿的瞎胡甩,尸骨倒是没打着,反倒捅中了师父的屁股。 幸好现在时机不对,要不然师父早就把我吊起来打了。 陆离师祖见效率太慢,从口中掏出一沓符纸,嘴里嘟囔着我听的不太懂的法决,随后便抛向了尸骨群! 这些符纸一接触到尸骨群,顿时爆发出猛烈的脆响,很多尸骨没有了支撑点,散落一地,这才没有了刚才那么大的压力。 陆离师祖不愧是活了七八十年的人精,这要是搁师父身上,他早就吓得屁股尿流,估计比我跑的都快! “赶快找东西,把上面堵住的洞口给打开,他就在不远处!”陆离师祖在应付着尸骨群,意思是让我和师父两个去刨开石棺。 这不是扯淡吗,三个人都搞不动,两个人就行了? 师父也是没了谁,竟然拿着桃木剑去撬,刚刚发力,桃木剑应声断裂。 “你果真是猪老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管用的地方!”陆离师祖脸皮一抽,骂了师父一句,这便抽身过来帮忙。 石棺堵在洞口,本就不轻,人在下也使不上力,费了半天劲,也只是推开了一道裂缝。 正在此时,背后的尸骨群又追了上来,上去对着师父的屁股就是一刀,师父轻轻一晃,可还是被刀把裤子给划拉开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就连那花裤衩子也呈现在我的眼帘。 “妈的,拼了!”陆离师祖失去了耐心,干脆就直接跟那群尸骨拼了起来,师父也不在乎他那张老脸,手握桃木剑也拼了起来。 就是那花裤衩子晃得我眼疼。 场面僵持不定,师父和陆离师祖两个人稍微有些气喘,恐怕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你坚持一下。”陆离师祖话语完毕,这便站在了师父的身后不远处,非常迅速的脱下了自己的衣衫。 我定眼望去,陆离师祖的衣服里面竟然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看起来非常绕眼,还在我愣神之际,陆离师祖已经开始了施法。 “一散阴,二聚阳,八方星宿,给我定!”陆离师祖从口袋中掏出了匕首,也不嫌痛的将自己的手掌划开了一道口子,淌着的鲜血看的我也是有些揪心。 陆离师祖也不嫌痛,用自己的手掌心在衣服上涂涂抹抹,在那绕眼的阵法上又加了一层莫名其妙的图案,跟符纸上所画倒是很相似!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陆离师祖又将衣服穿了回来,这一次是倒着穿,将那些图案给展露了出来。 他刚才将桃木剑给了师父,而自己就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让我大跌眼底的是,那些尸骨堆竟然不敢上前与陆离师祖对拼,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发什么愣,赶快把石棺给挪开,我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陆离师祖对着发愣的我和师父大声喝道。 我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便跟师父刨弄起来,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是打开了一道缺口,突然冒出了的光亮让我感觉到了希望。 可是就在此时,阴森冰冷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东西就走,不觉得有失礼数吗……啊哈哈哈……” “我记得在不久前有个人来过,他留下了三根手指,你们呢,又能留下来什么……” 那个巨大的尸骨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阴风打的脸疼! 映入眼帘的让我根本无法想象,它竟然半尸半骨! 左边是黑色的尸骸,右侧则是腐烂的尸肉,阴森可怕的脸上勾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走路一瘸一拐,好像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右侧的半截大脑还在跳动! 难不成这真是师父所说的人胄,因为一些意外发生了变故,也或者说他们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从而开始腐化衰败,可是没有解释啊,为什么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显没有右侧的身体,怎么才短短一会儿功夫,就生出了肉身。 我不敢看他的脸,有些害怕的躲在师父的背后。 “上仙,我三人来到此处,打扰了你的休眠,实属无意之举,还请上仙恕罪。”陆离师祖朝着这具巨大的尸骸拱了拱手,恭敬的认错。 “你们能留下什么,还是我自己来取……”尸骸残忍一笑,手中握着奇异兵器直接指向了陆离师祖。 “不知上仙想要什么。”陆离师祖面色一沉,冷冷的回答。 “我想要他的眼睛!”尸骸话语完直接将挡在我面前的师父给一把甩开,手中的奇异兵器这便作势要挖我的眼睛! 我的身体瑟瑟发抖,朝着后方不断的退去,尤其是这尸骸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尸臭味,熏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陆离师祖一看没得商量,也就作罢,他将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拧成了麻绳状,这便朝着半尸半骨的尸骸打了过来。 但是陆离师祖的力道虽大,可对其没有产生半点影响,反倒是惹怒了他,尸骸转过身子,眼睛中骤然散发出阴森的寒光! 陆离师祖一惊,后退之际,那尸骸却也放弃了挖我双眼的举动,这便朝着陆离师祖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骨架都像快要散落一般,而看他身上穿着的服饰,郝然不是现代人,其上还残存着些许盔甲碎片。 他的脚步给人的感觉很慢,可速度却很快,几乎在眨眼间就来到了陆离师祖的面前。 陆离师祖根本就来不及反抗,直接被尸骸一手给提了起来,惨白的尸骨顿时发力,直接划破了陆离师祖的脖颈,殷红的鲜血顺着脖子涔涔下落。 “师父,快救师祖!”我摇晃着师父的手臂,这要再过片刻,陆离师祖非得被他给活活的掐死。 师父是彻底的慌了神,这种等级的鬼怪根本就不是师父所能应付的,他抖着腿,手中颤巍巍的握着桃木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看师父胆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直接狠狠的推了一把,师父踉踉跄跄的就撞在了尸骸的身上。 估计师父现在是恨死我了,我也没啥办法,总不能让我扑上去送死吧,人家本来就是要挖我眼睛的。 半骨半尸的尸骸放下了差点被掐死的陆离师祖,又对师父产生了莫名的兴趣,师父这老身子板可搁不住折腾。 陆离师祖痛苦的咳嗽了几声,也没来得及止血,而是一把抱住了尸骸的大腿。 “赶快祭出牛头马面,要不然咱仨就得死在这!” 师父这是慌了神,本想解释说自己在前几日用过了,可看现在情况危急,便麻溜的脱下了衣服。 现在的师父可用滑稽形容,上半身浑身赤裸,下半身裤子又被划了一道口子,近乎于将自己完美无瑕的身材彻彻底底的呈现了出来。 师父上一次曾使用过一次,我看的是清清楚楚,牛头出世,直接收服了三十七只鬼魂,想来对付一具半尸半骨的尸骸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师伯,我在前几日用过了一次,现在没啥道行了,恐怕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师父咧嘴无奈的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师父还在婆婆妈妈,犹豫不决,我当时做出了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 我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朝着师父胸口牛头马面的双目齐齐一抹。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当初师父祭出纹身的时候,只是涂抹了牛头的双目,而我则将两者的眼睛全部用自己鲜血给抹上了! 师父还没来得及骂我,他的胸口就传来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牛头马面的双目齐齐散发出一抹红光,整幅纹身仿佛活了一般! 半尸半骨的尸骸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却没有丝毫惧怕,直接一拳轰在了师父牛头马面的纹身之上。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尸骸的手臂仿佛穿透了师父身躯,浸入了师父的身体之中,有种将要合二为一的感觉。 我眉头顿时一皱,就连死死抱着尸骸大腿的师祖也不由微微失神,恐怕这诡异的一幕就连他也没有见过。 师父的脸皮子一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幅阴差的纹身是师公临死之前传给他的,而且这纹身非常的独特,只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传承之法估计只有师父知道! 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是彻底将我的生活打乱,我摇了摇头,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是真的。 尸骸感觉到了异常,他想抽回手臂,可是手臂仿佛被牛皮糖给死死的黏住,根本就抽不回来,反倒越陷越深,自己的半截手臂已经沁入了师父的牛头马面纹身之中。 尸骸面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其余一只手则是挥舞着奇异兵器朝着师父的头狠狠的劈去! 可是就在此时,从师父胸口之中突然伸出一只阴森的大手,死死的抓住了尸骸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少了三根手指的人 巨大尸骸的半面脸流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他想退,可是却没有退的机会。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师父身上纹身伸出的大手死死的攥住尸骸的手臂,力道之大无法想象,他痛苦的哀嚎了几声,不断的挣扎。 他的半边脸看起来异常的扭曲狰狞,就连师父也不想与他的目光有所接触。 陆离师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准机会,直接朝着尸骸的背后踹了一脚!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巨大的尸骸竟然如同泥沉大海一般完完全全的沁入了师父的纹身之中,只剩下一阵凄惨的咆哮不断在洞穴之中回荡! 寂静,死一样的沉寂,我们三人愣在了原地,有些不太理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离师祖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看着师父胸口上的纹身,良久之后才轻轻的吐了口气。 “敢情这纹身将尸傀给吞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牛头马面有这功效。”陆离师祖咧了咧嘴,这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不由会感到惊奇。 “这尸傀估计存在有上千年了,原本应该是一具人胄,恐怕是经历了什么变故从而化身为罗刹,难不成这里是一处炼尸窑?”陆离师祖自言自语还时不时的用手指戳一戳师父身上的牛头马面纹身。 “师祖,什么是炼尸窑?”我也比较好奇,总觉得这里阴森恐怖,这便问出了声。 随后,陆离师祖给了我详细的解释。 在古代之时,曾经有过一段炼丹狂潮,他们坚信可以通过服食丹药的方式达到长生不老或成仙的目的,而秦始皇就是代表人物之一。 但是那个时候炼丹的原料都是一些重金属,人食之后,会伴随强烈的中毒反应,就跟喝农药似的,非但不能长生,还有不少人被毒死,久而久之便成为了禁忌。 可一些歪门邪道为了讨好王官贵族,便在隐秘的深山老林中偷偷炼丹,并且发明了一种用人做药引子的炼丹之法,手段非常的残忍,与所谓天然形成的人胄很是相似。 这些炼制丹药的地方便是炼尸窖。 我听到陆离师祖的解释,也不由倒吸口气,没有想到古人竟然会用活人炼丹,简直骇人听闻! “那些古代的道士对于道法也有比较深刻的研究,他们为了提升丹药的品质,会将人的灵魂囚禁于尸首之中,与那囚禁慕姓女子的缚魂阵很相似!”陆离师祖谈到这里,面上尽显唏嘘之色,看来他对于古人的做法也不太认同。 “这炼尸窖里面有很多的分叉口,我们刚才看到的应该是一处储存室,在其中估计还有炼丹房,不过现在情况危急,我们还是先出去的好。”陆离师祖话语完毕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师父胸口的纹身。 我随着陆离师祖的目光看去,师父胸口的纹身好像多了点什么。 “这不是刚才那个半尸半骨的尸骸吗?好像跑到师父的肚子里了。”我很是惊奇。 “看来这副纹身别有妙用,只是这牛头马面沾染了臭小子的血液,会不会出现问题?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陆离师祖疑惑的抬起头不断用自己脏兮兮的手在师父身上蹭来蹭去,看的我都有些想要为师父打抱不平。 “特别的感觉倒是没有,就是下面有些凉飕飕的,我们还是赶快上去吧。”我都差点忘了师父的裤子在刚才被划拉开了,再加上洞穴里比较阴潮,这不冷才怪呢。 “不好,婵月的魂魄还放在洞穴里面,我得去看一看。”师父一拍脑门,这便想到刚才跑的太快把慕婵月的魂魄给落在了一边,这便又准备转身回去。 “那女鬼有啥好的,刚才还鬼上身害你,你这要是回去还不得被她祸害死?”陆离师祖皱皱眉头一把将师父给拉了回来。 “可是……” “得了,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去给你找,免得等会我还得给你收尸。”陆离师祖也是害怕再生事端,交代后,略显消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漆黑的洞穴中。 当我和师父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令人想象不到的是,原本埋在墓碑前方破解斗转星移的纸扎人没了踪影,看来真的有人来过,并且将洞口用石棺堵上,就是不让我们出来。 我和师父靠在师公的石碑侧方,静静的等待陆离师祖。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转眼间便过了一个小时,可陆离师祖迟迟没有出现。 “师父,陆离师祖不会出现意外了吧?要不然咱俩回去瞧瞧?”我推了推快要睡着的师父。 “说的也是,走,下去瞧瞧!”师父伸伸懒腰,这便作势进洞。 可就在我和师父刚刚踏入洞口之时,突然从其内冒出了骷髅头。 我吓得叫出了声,踉踉跄跄的差点撞在师公的石碑上。 “就这胆子还当道士,还是洗洗回家睡吧!”洞穴里传来陆离师祖的声音,他看我一副软软弱弱的模样,说话的语气都冷了几分。 “师伯,婵月的魂魄呢,怎么没见你带出来?”师父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我已经知道三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这一切跟你师父半点关系都没有。”陆离师祖目光发直的望着师公的石碑,嘴里嘟囔着让人费解的话语。 “那个尸傀说,有个人在不久前来过,并且留下了三根手指,附近村落里的村民有没有人手上裹着纱布?”陆离师祖有些迫切的询问。 “手上裹着纱布?这个我倒是没啥印象,这几天与两个村子的人都有过接触,可大多都是匆匆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师父倒是与村民们打的火热。”我抿了抿嘴指向师父。 可师父在听到陆离师祖的话语后,面色顿时大变,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 “张老二,当时福源村出事的时候,是他上山通知的我,他的左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当时我还有些好奇,为什么村子里死了人,他不通知警察偏偏来找我,看来他真的有问题!”师父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张叔?不会吧,他是村子里最老实本分的人,以前还经常帮助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我有些不太相信张叔会是这一系列惨案的凶手。 “是不是凶手我还不太清楚,但是他与此事绝对脱不了干系,赶快去找那个张老二,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离师祖,你不会搞错了吧,张叔怎么可能会参与这件事中,他绝对是无辜的。”在我孤身一人的那些年,张叔给过我不上帮助,犹如亲人一样,这与那些冷冰冰的村民有着截然相反的一面。 “臭小子你懂什么,这件事非常的复杂,牵扯的人物关系很多很多,恐怕这张老二是被人着了道,被人给利用了,目的就是让你师父参与此事之中!” 陆离师祖是越说越离谱,不过隐隐间好像还真有些什么联系,难道真如他所说那样张叔参与了这件事? 在赶往福源村的路途中,我心里不断的祈祷,希望陆离师祖的推测是假的,可距离村子越近,我就越忐忑不安,很不想去面对。 总算是来到了福源村,大中午的估计都在家里吃饭,村口也没几个人,我非常不情愿的带路。 村民们看到师父那是热情的打着招呼,看见我却是另一种神色,这种表情我见过很多次,甚至还曾被他们在黑夜中赶出了村子,那种被人遗弃的滋味,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我想起来了,这张老二的家正是慕家祖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你们都该死! 慕家的祖宅,在福源村的最后方,背靠着牛头山的山壁。 慕家辉煌几代,却因多年前的意外,全族葬身在乱葬坑中,就连祖宅也被村民占据,永远的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陆离师祖望着慕家祖宅,他并没有敲门,而是颇为诧异的带着我和师父来到了村子中的小饭店。 折腾了一天我早就饿了,点了些普通的家常饭菜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可是我对于陆离师祖的猜测产生了些许质疑。 “师祖,你不会搞错了吧,张叔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我扒拉着饭菜,说活也有些不清不楚,还往师祖的脸上喷了些饭粒儿。 “你懂个屁,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三十九年前的真相!”陆离师祖有些厌恶的将脸擦干净,可能对于我的询问不太耐烦,这便要张嘴解释。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断的在死人,我估计是慕家的亡魂在复仇,早告诉他们不要招惹慕家的东西,这不,出事了!”陆离师祖刚准备张口,两个约莫有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却坐在旁边小声嘟囔着,说话的内容我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离师祖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趣的走向两个老太太的身边,用最亲切的语气柔声询问,“老婆婆,村子里的张老二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了?他有没有什么亲人?” 陆离师祖也有个七八十岁,眼前的两位老婆婆应该和他同龄,主要是外表相差太大,谁也不会相信陆离师祖活了这么久还是一副年轻小伙子的模样。 称呼人家什么,大妹子?显然不可能,姐姐?也还有些别扭,按捺了小半天,陆离师祖总算是张开了口,只是说话之时,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你是说小二吧,他不是本村人,是很多年前搬过来的,当时他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子,转眼之间就长大了,唉。”老婆婆看着陆离师祖感觉有些面生,不过只是普通的闲聊,也就没放在心上。 “那他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为什么会住在慕家祖宅?”陆离师祖的语气有些迫切。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慕家上下所有人全都死在了乱葬坑里,这慕家宅院也就废弃,结果村子的人不老实,将慕家的财产瓜分不说,就连宅子也给人抢了,不过那里闹鬼,很多人都看见屋子里有亡魂作祟!”老婆婆瞅了瞅周围,看到没有人后,便神秘兮兮的说道。 “闹鬼?这跟张老二住进里面有什么关系?”老婆婆的话语也勾起了师父的好奇心。 “当时,慕家的祖宅确实闹鬼,折腾的人畜不安,那些有坏心思的村民也都搬了出去,就在那年,一行人来到了村子,花高价买下了慕家祖宅不说,还带来一个小孩儿,这小孩就是张老二。”对面的老婆婆抢先说道。 “你说也真是奇怪了,那些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本事,住进来后就没再闹过鬼,只是不知道为啥,他们没事总往山上跑,一天也不见个踪影。” 陆离师祖皱紧了眉头,看样子好像知道了什么。 “这张老二来村子的时间您还记得吗?”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慕家出事的半年后,也就是三十九年前!”老婆婆这话刚说出口,我和师父彻底愣在了原地! 又是三十九!看来张叔真的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走吧,去慕家老宅看一看,一切的谜题也终会揭晓!”陆离师祖在桌子上放了张百元大钞,撂下一句潇洒的话儿。 “不好意思,你等一下。”店家面露难色。 “不是说了不用找了,一点小钱,小爷我不会放在心上,你这做生意的也不容易。” “不是,还差五块。” ……………… “这宅院背靠山壁,阻隔了霉运,大门开而不立,引来了风向,将气运聚集在院落中,门口又放置两座石狮,这正是聚财生运大阵,怪不得慕家会繁华几代。”陆离师祖走到慕家祖宅,与刚才那般也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围绕着周遭转了一圈。 “聚财又生运,按理说住在这里的人就算没有活个七八十岁,这一辈子也注定没个灾祸啥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陆离师祖自言自语,说的话我听得也不太懂,聚财生运,这风水还有这效果? 师父等的着急了,也没在意陆离师祖的态度,直接就敲起了大门。 敲门声很大,可半天过后却无人应答,很显然里面没有人。 “不用白费功夫,到里面瞧瞧便是。”我这刚扭过头,陆离师祖就翻到了墙上,正向我和师父招手。 这大白天的就翻墙,让别人看到多不好,我心里有些不太认同师祖的做法。 可是大门却被陆离师祖打开了,我心里对这件事也比较好奇,就没在意那么多的细节,这便与师父走进了慕家的宅院之中。 大门刚刚打开,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浓烈的气味,与炼尸窑的味道有些相同,但要比其强烈,我捏着鼻子,非常讨厌这种刺鼻的味道。 “这怎么会是一处凶宅?”陆离师祖大惊失色,在慕家宅院中不断的走走停停,还在地上跺了几脚。 “原来如此,这院子的土壤是三层土,分别是红土,石灰以及黑土,好不容易聚来的气运却被这滋生的煞气给冲没了,而且这宅院的房间分布用的竟然是墓地的风格,住在这里定会人畜不灵,没有半点气运!怪不得会遭受灭门之祸!”陆离师祖说的是头头是道,就连师父也大惊失色。 我有些不太相信的扒拉开一处土壤,定眼一看。竟然真与陆离师祖所说的一模一样,是三层土! “常人对于墓地避之都唯恐不及,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家修成墓室的样子,这不是自掘坟墓吗?难不成这慕家招惹了哪个风水先生?”师父捋着所剩无几的胡须喃喃自语。 “对了我想起来了,曾经在凤阳镇路过个风水先生,他先后帮慕家以及苏娃子的家里都看过风水,难不成有什么预谋?”师父一拍脑门,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那时候他还没有上山,也居住在福源村,当时的那个风水先生师父印象非常深刻。 “看过两次风水,却出了两次命案,这恐怕不是巧合,应该是早有预谋。”陆离师祖眼睛微眯。 “这慕家难不成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我怎么觉得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师父是愁容满布。 “陆离师祖,你的意思是说,张叔很有可能是凶手,但是当年慕家的遭遇不是意外,与师公当年的求雨也没有关系?”我思前想后,心里也是得到了些许结论,这便问出了口。 “小崽子,倒是挺聪明,你说的没错,这件事与你师公没有半点关系,恐怕这张老二也是被坏人利用,我们必须得揪出背后的那个人,否则他还会继续杀人!”陆离师祖朝着慕家祖宅的内室走去,我和师父跟随其后,总觉得这里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陆离师祖,这地方这么难闻,慕家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生活?”这凶宅的布局本就奇异,可是就算傻子也应该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风水,可当年的慕家人怎么会选择在这里生活,也太奇怪了吧。 “我也有些好奇,很有可能这慕家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又或者被那风水先生所骗,不得不在这里生活下去!”陆离师祖推开了内室房门,那股刺鼻的味道更加浓烈,就连师父也不禁皱了皱眉。 我看向屋子的正中央,不由倒吸了口气! 屋子里竟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银棺,没有金子的夺目,却依旧颇为亮眼,而在其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么大口银棺,不知道得有多少斤重,要是拿出去卖上个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就是从这口银棺里散发出来的,隐隐间还夹杂着淡淡的尸臭味。 “这里面不会有具死尸吧?”我捏着鼻子,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银棺又称阴棺,这棺材阴气很重,躺在里面的尸体非常容易尸变,而且耗资巨大,这做法百害无一利,难不成有人就是想要里面的尸体尸变不成?”陆离师祖的话语简直骇人听闻,但是却很有道理,要不然谁会没事在家里摆上一口银棺。 “这口银棺上面雕刻的是一种奇特的符文,我也不太清楚,恐怕与里面的尸体脱不了干系!”师父用自己的手轻抚银棺上方所雕刻的符文,眉头从始至终都未舒展开过。 可陆离师祖仿佛发现了异常,因为在银棺前方的墙壁上,盖着一层红布! 陆离师祖也没在意那么多,直接一把将红布给扯了下来! 我和师父当时就傻了眼,因为胆小,我还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因为在墙壁上挂着非常多的黑白色照片! 照片之上,则是用鲜血涂抹了几个大字! “你们都该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冥棺血身 “你们都该死!” 红色血液书写的大字几乎遍布整面墙壁,将那些黑白照片染得血红不已,乍一看,每个照片的脸上极其的鲜血淋淋,尤其是末尾的那个死字! 我们三人愣在了原地,事情的真相竟然真如师父说的那样,张叔是这几起凶杀案的凶手! “这墙壁上是三十六个人的照片,正是村子被剥皮剜眼的那些人,我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上面没有苏娃子的父母以及王寡妇?”师父皱皱眉头,就连我也为此感到疑惑。 “暂且不提这个,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口银棺里的尸体已经尸变了吗?”陆离师祖看向银棺,这嘴里吐出的话语顿时让我和师父吓了一跳! 尸变,怎么可能?刚才可什么动静也没有,陆离师祖怎么会感受的到? “打开一看便知。”陆离师目光死死的盯着银棺。 我和师父同时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毛,就连放在银棺上面的手也不由哆嗦了起来,真害怕一打开银棺,突然就会蹦出来具恐怖的僵尸! 可就在此时,陆离师祖的面色顿时一变,直接拉着我和师父的胳膊往后退去! 只听一阵细碎的声音,巨重无比的银棺竟然诡异般的开始抖动,棺材盖开始缓缓的朝着我们的方向挪动,我抖着双手死死的握着师父在村子里低价买来的旧衣服。 阴棺打开了一道缝,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将整个内室弥漫。 两种味道产生交融,我有些干呕,更多的却是害怕,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这具银棺里到底存在着什么! “陆离师祖,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血腥味。”我颤抖这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知道,还会站在这儿?我看还是先离开这比较好。”陆离师皱着眉头,这便准备离开内室。 可是我们刚刚往后退了几步,内室的大门竟然诡异般的关上了! “啪嗒” 就连窗户也不例外,我和师父重重的发力,也没有将房门给打开! 墙壁上的那些照片,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鲜血涂抹的几个大字,让我的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 “你们都要死!” 棺材的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惨阴冷的声音,与那墙壁上的几个大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墙壁上有三十六个人的照片,难不成他知道我们要来到这里,加上咱们三个不正好凑够了三十九人?”我浑身打着哆嗦,这刚才发生的状况显然没有让我们离开的意思,尤其是那凄惨阴冷的声音,我听到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们都要死……” 声音再次传来,银棺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整个屋子都跟地震了一般,我和师父开始撬窗户,怎奈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撬开个缝隙。 陆离师祖面色隆重,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黄纸符,默念口诀,这便极为大胆的冲上银棺,贴了上去! 纸符与阴棺接触,有了让人看不懂的反应,因为这张纸符竟然被阴棺给融化了! 仿佛这银棺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高温! 陆离师祖看到这情况,面色大变,不由分说的开始踹门! “你们都该死!” 当第三次声音传来的刹那,银棺的盖子突然被打开,巨大的碰撞声吓了我和师父一大跳! 没有尸体,至少我们没有看到,因为这银棺太过诡异,就连陆离师祖也不敢上前!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彻彻底底的将我们三人吓蒙了神! 棺材里竟然开始淌血,顺着银棺快速的流下,才过片刻,便将银棺周围的地面给彻底染红。 鲜血无休止的开始朝着四处蔓延,我们三人直接站在了桌子上,刚才一个不留神我还踩了一脚。 我的鞋底被鲜血染红,膈应的感觉油然心生,可更多的还是恐惧!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具冥棺,是用特殊方法制作,棺身用阴、铅金属所制,里面倒满了水银以及各种剧毒物品,躺在冥棺的人必须要被剥皮!而且是活着被剥!”陆离师祖果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活着被剥皮的人会充满无穷的煞气,而且又被剧毒覆盖全身,再加上银铅棺材上面的冥文,反倒不会腐化,还会化身为血身,要比那些血尸可怕的多!”陆离师祖咽了口唾沫,这不说还好,一说我浑身就只打哆嗦。 血液的流淌无休止尽,仿佛银棺里面是一眼血泉,整个屋子都被血液覆盖,估计已经可以淹过我的脚脖。 “陆离师祖,你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总不能呆在这里等死吧。”我扯了扯陆离师祖的衣服,既然他懂这么多,肯定也会知晓些应对之法,要不然我们肯定会被这无穷无尽的鲜血给活活淹死! 光想着,我都不寒而粟! “方法我还没有想到,这银棺存在的年头估计不会太短,上面的冥文就是古代的歪门邪道所刻,目的就是为了激发银棺血身的煞气,想要解决非常困难!”陆离师祖眉头紧皱,随即从口袋中拿出几张符纸,默念口诀,这便扔向了被鲜血染红的地面! 可符纸没有半点作用,直接就被鲜血浸湿,没有了踪影。 “这血身实在是太过诡异,百年难得一见,我这是撞了哪门子的气运,竟然让我给遇到了。”陆离师祖无奈的摊了摊手。 “对了,师父,火陨呢,那匕首不是可以吸血?”我忽然想到了可以吸血的匕首火陨,只要有它在,再多的血液也不怕。 师父一听,脸上也露出喜色,急忙在包袱里翻寻。 “糟了,估计是今早收拾东西给落在屋子里了!”师父摸寻了半天,面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一下子我们三个彻底懵比了,只能无助的望着那口沁着血液的银棺,静静的等待死神的来临! “关键这里还是一处凶宅,相当于死人的墓穴,这银棺里面的东西要是出来了,咱仨就真得死在这儿!”陆离师祖额头布满了汗水,目光不断的在房间四处瞟来瞟去。 “嘭!” 突然间出现了一声莫名的响动,我顿时望向银棺,却发现,在银棺的壁上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那只手,正如师父所说,被人给剥了皮,手臂上淌着鲜血,不断的在银棺周遭来回摸索。 “都要死……都要死!”在这凄惨的声音过后,银棺中忽然间伸出了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这一幕,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因为它没有头,脖颈之处正疯狂的喷着鲜血! 不,它不是没有头,而是头在另一只被剥了皮的手中! 那只头颅,没有皮肤,只有血肉模糊的五官,两只猩红充血的眸子正死死的看着我们的方向! 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如同看到了猎物,我们纷纷避开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为什么我死了,你们还活着,这不公平,不公平!!”它的头颅疑惑的看了我们一眼,突然变得异常愤怒! “快走,往后退,这东西我们根本对付不了!”陆离师祖也不嫌地上的鲜血恶心,直接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我还有些犹犹豫豫,看见师傅也离开桌子后,就只好照做不误。 淌着血水,将我的裤腿染湿,黏黏的感觉让我心里非常的膈应,我躲在师父与陆离师祖的身后,都不敢看向那被断了头的血身。 到了墙角,我们已经退无可退,那血身的头颅阴森一笑,缓缓的从阴棺里爬了出来! 银棺就像浴盆,血身离开后,溅起了几道涟漪,那鲜红的血液直接打在了墙面上的黑白照片! 鲜血将照片彻底的染红,那些狰狞的面孔就仿佛活了一般,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整个房间除了鲜血,就是鲜血,如同人间炼狱! 师父也是不断的往外掏着符纸,桃木剑以及做法用的铃铛,能用的都用了,可是毫无办法,那鲜血无穷无尽的往外流淌,过了片刻就快淹没了我的小腿。 “为什么还不死!” 那具血身右手放着被剥了皮的脑袋,诡异的笑容从未停下,可能是等的有些不太耐烦,它直接从棺材了爬了出来! 它的全身没有半点人样,活生生的一个怪物,它爬进了血池之中,直接将它的身体覆盖,如同鱼儿进入了水池,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我们三个面色变得煞白,也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瘆人的一幕,没有半点解决的办法,只能围绕着内室的周围不断的潜行,生怕一旦停下,那个怪物便会突然现身! 怪物沉浸在血池之中,我们不知道它的确切方位,但是却可以听到一丝丝的水流声音。 那个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的前方不远处,我着急忙慌的向后退,全身恐惧的发抖! “噌” 只听噌的一声,那个怪物手中举着头颅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前,速度之快根本无法想象,我倒吸了口气,直接愣在了原地。 它的头阴森一笑,凄惨的声音不断的在房间里回荡! “你必须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森罗地狱 我不敢想象,这个世界还有如此恐怖的怪物,它的全身没有丝毫皮肤,手中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头颅,嘴角勾起的诡异笑容,是那么的阴森可怕! 我靠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我第一次害怕成这样,就在它扑过来的瞬间,我竟然连动都不敢动,只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死!” 随着凄惨声音的传来,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提了起来,一股巨大的腥臭味从我的鼻子窜进脑海,呛的我差点晕过去。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可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怪物被剥了皮的头颅! “啊!” 它竟然吧我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并将自己的头颅与我的脸贴得非常近,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狰狞可怕的脸上正在蠕动的血肉! “我美吗……”怪物咧了咧嘴诡异一笑,它的声音听不出来是男是女,凄厉中带着些许沙哑,如同来自炼狱的罗刹,不,甚至要比罗刹可怕的多! “美,你真美。”事到如今,我哪还敢反驳,这便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我最讨厌说谎话的人,你真该死!”怪物面色顿时一变,凄厉的声音如同铁皮刮地,在整个内室不断的回荡。 就在此时,陆离师动了,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拿出一把铜钱,轻声默念口诀,随后全部抛向怪物。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池,沾染了血水之后符纸便没有了作用,但是被开光的铜钱就不一样了。 这些铜钱都被陆离师祖特殊炼制过,所蕴含的阳气极为浓郁,在接触怪物的瞬间,便发出阵阵的噼啪声。 怪物吃痛,手劲一松,我顿时下落,幸好在下一瞬间,陆离师祖将我紧紧的接住,否则我便会跌进血池之中,那种全身被鲜血染湿的感觉换做谁也不想体验! “丑八怪,给老子滚开!”陆离师祖厌恶的朝着怪物狠狠的踢了一脚,那怪物直接坠入了血池之中,再次消失无踪。 总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我们三个也是慌了神,不断的用木质的板凳去砸窗户。 半晌下来,窗户倒是没砸烂,内室里的血池却是越来越深,渐渐的都要蔓延至我的大腿处。 “妈的,这血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寻常的办法根本就没有效果,竹九三,你没事找我上山干嘛,换做以前,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个酒店舒舒服服的享受呢!”陆离师祖手里还握着几枚铜钱,面对几乎无解的危机也只好责怪师父。 陆离师祖的笑话很冷,我和师父冷冷的扯了扯嘴,到现在哪还能笑得出声! “丑……你竟然说我丑,你们全部都要死!”怪物阴森凄冷的声音在我们身前的不远处幽幽传来。 血池冒起了几个泡泡,随后顺势扩大,那怪物高举自己的头颅忽然间跃出了血池,狰狞可怕的面容让我毛骨悚然! “这怪物幸好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不是由水银等剧毒炼制,要不然光这一池子血水就把咱仨给毒死了。”陆离师祖说出了个没啥用处的好消息。 “那就拼了吧,反正都是一死!”师父这刚张嘴就是一鸣惊人,还没等我俩反应过来,师父就揣着桃木剑,直往血身的脑袋上捅! 桃木剑本是辟邪之物,对于阴邪之物多少来说也会有些作用,可师父捅了小半天,屁用都没有,反倒将那怪物给彻底激怒。 它的手臂鲜血淋淋,其上的血肉还在蠕动,尤其是一些关节处,还能看到些许白骨。 怪物的面上充满怒容,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手中的头颅朝着我们的方向狠狠抛去! 我们三个急忙闪躲,但是那头颅仿佛拥有灵性,竟然在空中自由自在的漂浮,充血猩红的眸子则死死的盯着陆离师祖,“是你说我丑的?” “是又怎么样,你咬我?”陆离师祖说话之时可没半点害怕的意思,可是他不断抖动的双腿却出卖了自己。 怪物的头颅嘶声裂肺的叫了几声,这便张开了自己的大嘴! 它的口腔里依旧血红一片,还不断的在喷着鲜血,溅了师父一脸! 陆离师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从包袱里掏出一把黄纸符,也不管他有没有用处,直接就塞进了怪物的口中! 在这瞬间,陆离师祖身子快速后撤,不由分说直接朝着窗户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门窗好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制,根本就没有让我们出去的意思,坚固的程度就算经受了剧烈的撞击,也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陆离师祖气急败坏的朝着窗户打了几拳,拳面出现创伤,鲜血顺着手指涔涔下落。 “该死,今日就算死在这,也不能让你这怪物好过!”陆离师祖死死的握了握拳,双目流露出凶狠的光芒。 在下一瞬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看起来非常独特的玉石,直接咬破舌尖,将舌尖鲜血喷在了玉石之上! 陆离师祖的动作很快,那怪物的头颅察觉到了异常,不由分说直接张开自己的大嘴朝着陆离师祖迅速的扑去,鲜血淋淋的场面给我一种强烈的恶心感。 “乾散阴,坤借阳,四方正气给我凝!”陆离师伯厉喝一声,将手中沾染舌尖鲜血的玉石直接按在了狰狞可怕的头颅眉心! 那怪物的眉心散发出刺鼻的味道,一道黑烟飘悠而去,怪物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直接坠入了血池之中,就连它站在远处的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 “我想起来了,这是飞头降,这个怪物生前肯定是一位降头师,没有想到会沦落到这番地步,被人活生生的剥皮不说,还炼制成了血身!”陆离师祖刚才的举动好像消耗不少了的力气,脸色变得有些煞白,目光也涣散了许多。 “飞头降的修炼方法极其残忍,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疼痛,而且这种邪术非常少见,怎么会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牛头山出现呢?”陆离师祖皱了皱眉,刚才与怪物的头颅争斗,仿佛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脸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液! 银棺中,鲜血不断的往外溢,无穷无尽,也不知道这银棺的内部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流出这么多的鲜血! “这慕家背后的关系不浅啊,就连这飞头降的血身都可以请来,还人为的制造出森罗地狱的景象!”陆离师祖手中紧紧的攥着板凳,朝着窗户疯狂的砸去,我和师父也上前帮忙。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轰击后,窗户终于被我们打开了一道缝隙,陆离师祖面露喜色,挥舞板凳的力道更大了。 “陆离师祖,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器,竟然可以将这怪物给打败。”终于可以喘口气,我没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声。 “那是死玉,可吸收怨气,再加上我舌尖之血,威力会大大的增加,不过我可没将那怪物打败,充其量只是禁锢了片刻!”陆离师祖不厌其烦的向我解释。 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很是紧张的朝着后方看了一眼。 怪物的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它的头颅则是漂浮在血池之中,眉心处的死玉略显松散,估计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窗户的缝隙越来越大,可就在此是,身后的怪物却又醒悟了过来! 我很清楚的听到它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缓缓走来,淌过血池发出的水声对于我来说就是死亡之音,不停的在内心之中回荡! “你们走不掉的!”清醒过来的怪物凄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还没等我们转过身子,就被一股巨大的撞击力直接给拍在了墙上! 就在此时,除了银棺之外,四处的墙壁上也开始疯狂的淌血! 血液顺势将整个房间染红,整个慕家内室直接化成了一片森罗地狱!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被鲜血覆盖,我们重重的摔落,掉进了血池之中,全身都被鲜血包裹,强烈的恶心感弥漫至我的心头。 “都给我去死,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在这怪物的面前,我感受不到半点希望。 我们三个靠在墙壁前,目光透露出一丝决然,对于这个恐怕的怪物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它没有动手的意思,好像要亲眼看着我们被血池活活淹死,阴森可怕的笑声不断的在慕家内室回荡,我的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着?你那牛头马面还能使不?拿出来瞧瞧,说不定对它会有些作用!”陆离师祖瞥了师父一眼。 “鬼扯,要是能用我早就用了,师伯啊,你的能耐最大,赶快想个办法,我可不想淹死在这儿!”师父浑身都沾染了鲜血,活脱脱的化身成为了血人。 可还没等陆离师祖答话,突然间从血池中伸出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死死的掐住师父的脖颈,将他拉下了血池! “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通往阴间的大门 我和师父都没有来得及拉陆离师祖一把,他就被那突然出现的大手拖进了血池之中,泛起的血花打了我和师父一脸。 陆离师祖不断的在血池中挣扎,血液不断的漫进他的口鼻之中,那种鲜血淋淋的感觉常人根本就无法接受。 师父刚刚上前准备将陆离师父扶起来,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住,直接栽进了血池之中! 恶心,反胃,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 但是这个怪物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那墙壁上挂着的三十六个人的画像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阴森森的感觉让我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我想退,可是我别无退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的魔掌朝我伸过来! 我苦笑一声,不由的开始感叹起来,这几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儿,除了死人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鬼怪,发生的一幕慕的我脑海呈现,我觉得很不现实,就跟做梦一样。 当那怪物的手掌伸向我的瞬间,我心里却多了几丝解脱,这要是闭上眼睛,可就不需要再经历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儿了。 可是就在这瞬间,陆离师祖却摆脱了束缚,从血水中冲了出来,他的手里攥着一枚铜钱,喃喃口诀之后,朝着怪物死死的按去! “丑八怪,给老子滚蛋!”陆离师祖大声吼道,眸子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可是怪物早就知道了陆离师祖的意图,直接又沉入了血池之中,那枚铜铜钱也就没有了作用。 我急忙将师父给拉了回来,这要再迟一会儿,他就得被这血水给活活淹死。 每当我想着自己被血水淹死,尸体漂浮在血池中的那种情景,我就浑身的不自然,我不禁疑惑起来,这银棺里面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无穷无尽的鲜血! “看来这银棺里面另有乾坤,我刚才无意间注意到,它在血池中待不了多长时间,就必须回到银棺中停留片刻,等会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去银棺探个究竟。”陆离师祖小心翼翼的交代师父,这话刚说完,那沉入血池的怪物又突然间冲向了师父。 全身蠕动的血肉看起来异常的恶心,尤其是怪物为了方便,又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头给塞了回去,只是却选择了一个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所谓的头正身反! 怪物耸拉着脑袋,充血猩红的眼珠子好像随时都可以从眼眶里掉出来,脸上总是挂着阴森诡异的笑容。 它的目标死死的锁定在陆离师祖的身上,还饶有兴许的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下嘴角渗出的血液! 陆离师祖也没害怕什么,这就挥舞着拳头与怪物展开了肉搏,荡起了无数的血花。 我和师父在旁边悄悄的迂回,动作非常的小心,生怕会让怪物察觉,就在我们两个刚刚接触到银棺的瞬间,怪物身子未动,头却诡异的转了过来。 “不要碰它!”怪物脸色大变,凄惨的咆哮声震的我耳朵生疼! 当我看向那不断淌血的银棺内部后,全身的汗毛顿时倒竖了起来! 因为在这银棺内竟然还躺着一具血身,只是这具血身比较完整,甚至完整过了火! 因为它竟然会有两个头颅,都是一副被剥了皮的模样,浑身浸泡在血液中,在他的一侧,则是一道被打开的暗门! 这道门不知道通往何处,那些无穷无尽的鲜血就是从其内流出,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里说不定会是出口!”师父被吓得不行,也是病急乱投医,看到个缝隙就当成了求生希望,我当时还非常的纳闷,这往外淌着鲜血的地方,会是出口? 可还没等我将疑惑说出口,师父直接就抱起我,往那淌着鲜血被打开的暗门塞了过去。 我是一百个不情愿,全身被蹭的鲜血淋淋,黏糊糊的感觉让我厌烦不已,可是我毫无办法。 “小子,小心点儿,我和你师祖将这怪物给处理了,这就来找你。”师父的话很急,我都还没有听清楚,直接就掉进了阴棺内暗门通往的世界。 留给我的只有师父被鲜血染红的背影。 我从上面摔落,全身都散了架,传来阵阵的疼痛。 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是漆黑一片,除了阴冷和潮湿之外,我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我的全身被鲜血染湿,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我没有手电,只能胆战心惊的摸黑前行。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来,浑身上下都难受的不行,我有些担心师父和陆离师祖。 那个怪物那么难处理,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应对,我心里暗自祈祷他们两个千万不要出事。 冷,我感觉很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股刺鼻的味道,与炼尸窑的味道很相似,但要比其更加浓重。 血液与这味道混合在一起,更加的难闻,我皱了皱眉,靠着墙壁摸索前行,瞳孔渐渐的适应黑暗,我可以模糊的看到周围的场景。 这里应该是一处洞穴,而且很长,很长,我走了很长的时间,可是一直走不到头。 “嘭!” 突然间在我的背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我全身打了个哆嗦,在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早就吓得不成样子,若是真有什么牛鬼蛇神,以我现在的道行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我有些茫然的转过头,胆战心惊的朝着四处望去,除了漆黑之外再无他物。 我咽了口唾沫,顺便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刚才的只是错觉。 我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背后再次传来了一声响动,与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我还闻到了一股腐尸身上的味道。 我有些哆嗦的再次转过身子,自己的脸仿佛蹭到了什么东西,有些黏糊糊的。 我摸摸脸上的痕迹,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这就是我刚才闻到的腐尸味! 我心里一慌,全身哆嗦的更加厉害起来,当我缓缓抬起头的瞬间! 居然是一张腐烂不堪的死人脸! 它穿着一袭白衣,身体被反着吊在山洞中,如同秋千一样来回的晃荡,她闭着双目,面部已经大面积腐烂,头发似瀑布一般倒竖!而我刚才蹭的的正是她的脸蛋! 我吓得倒退了几步,可那死人的尸体却一直紧紧的贴着我,不管我怎么加快速度都摆脱不了! 我害怕她会睁开眼,更害怕她会突然掉下来! 我不断的在山洞中奔跑,没有目标,只想摆脱那具死尸! 终于在我不屑的努力之下,那具死尸已经被我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抹光亮。 只要有光,我就有机会离开这里,我心里大喜,也没来得及休息片刻,这便朝着前方踱步走去。 我感觉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应该是有人刻意挖掘,我有种进入地狱的感觉,仿佛那口银棺就是通往阴间的大门。 越往里面走,就越冷,地面坎坷不平,而且总有一股难闻的尸臭味伴随左右,不留意间我还绊倒了两次,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前进的步伐。 只是我感觉有些奇怪,这条路的地面很软,好像踩在被子上一样。 光亮就在前方的不远处,至始至终我的心都提在嗓子眼,生怕再冒出个死人尸体! 那抹光亮明明就近在眼前,可我就是走不到头,反倒是越来越远。 我心里暗自猜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与师公坟地下面的炼尸窑如此相似,只是味道要比其浓烈的多,就算累,我也不愿意停下脚步。 慢慢的我来到了洞穴的深处,令我想象不到的是,面前竟然是个分叉口,而那光亮正是从左侧的洞口散发出来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进了其中。 可是就当我走进其中的瞬间,一阵阵细微的声音在洞穴周围响起。 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伴随着诡异的笑声,使得我不寒而粟,更是打起了百分精神。 我不敢回头,若是背后还跟着一具死尸,恐怕会把我吓晕过去。 光亮越来越浓烈,我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的岩壁,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这里与师公墓穴下方的炼尸窑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这条路正是连接两者的通道。 但这只是我的想法,师父葬在牛头山的半山腰,距离慕家祖宅可不近,谁会没事干挖个地道,难不成牛头山有什么宝藏? 这个想法刚从心头滋生,就被我给否决了,牛头山是出了名的穷山沟,除了一些土山货之外根本就没啥独特的地方,要说有宝藏,就连鬼也不会信! 当我坚持了十几分钟后,总算走到了光亮的地方,这里好像一处储藏室,周围摆放着瓶瓶罐罐,还有各种看不懂的物品,正中央则放置着一块巨大的夜光石,将原本阴暗的洞穴照的很亮。 “……呵呵……呵呵……” 正当我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很冷,不带半点感情。 我干咽着口水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子,当我看向左侧的墙壁后,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因为在那墙壁上有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被钢钉死死的钉在墙上! 我和她贴的很近,很近,我原本以为是幻觉,还没等我有所反应的瞬间,她忽然抬起了自己腐烂不堪的脸,翻着的白眼阴森森的望着我! “呵呵……”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褪下红衫只为君一人 “咯咯咯咯……” 我怔怔的后退,内心生出寒意。这具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被死死的钉在墙上,她的面容极为狰狞可怕,翻着的眼珠子正诡异的盯着我。 “咯咯咯咯咯……” 她耸拉下脑袋,诡异的笑声不断的在洞穴里回荡,我不知所措,只好朝着旁边的一条通道着急忙慌的跑去。 这个洞穴四通八达,也不知道通向哪里,越往里面走,就越冷,这种冷指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冷。 每走一步我都小心翼翼,偶尔还会转过身子看上几眼,生怕会有女鬼死尸什么的突然朝我扑来。 我不知道来到了哪里,应该距离刚才的储物室很远了,我有些累,想停下来休息,可就在此时,背后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我脊背发凉,全身汗毛倒竖,不由分说直接朝着前方疯狂的逃窜。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直觉告诉我,后面很有可能有鬼! “咯咯咯咯……” 那女尸的诡异笑声悠悠传来,我顿时一惊,按理说我早就逃离了储物室,女尸被钉死在墙上,又怎么可能跟过来。 我咽了口唾沫,心惊胆颤的转过身子。 后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可是我却闻到一股浓浓的尸臭味,距离我很近,好像就在我的身上! 我原地转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我心里暗自想着,估计刚才是自己太过恐惧,神经过度引起的错觉。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仿佛背着一块石头,压得我都有些直不起腰。 我疑惑的拍了拍背后,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湿哒哒的,我凑着鼻子一闻,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背靠背,真舒服……” 凄冷的声音幽幽的在我耳边回荡,我额头沁出冷汗,全身开始恐惧的发抖。 敢情我遇到乐与师父在炼尸窑一模一样的情况,背后粘着一只钉死鬼! “大姐,有什么事情咱下来好商量,上面风大,容易着凉。”这身子是越来越重,我根本就直不起腰,心里恐惧之际,脸皮子也狂抽不止。 我话刚说完,这身板就轻了许多,显然是那具女尸已经离开了我的后背。 我抖着身子往后看去,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外,竟然什么也没有。 又是幻觉?不太可能吧,我刚才可是真的感觉到背后被什么东西压住,而那凄冷的尖笑声我也是记忆犹新。 远处依旧是一抹光亮,很熟悉,估计也是一块夜光石。 当下我也不想多做停留,免得又招惹什么牛鬼蛇神,可当我刚刚朝前迈一步的瞬间,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朝着墙面狠狠地摔去! 巨大的力道差点把我撞得吐血,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被磁铁吸住,身体死死的贴在墙壁上! 我不断的挣扎,可身体被控制住,就连呼吸都异常的困难。 “你知道被活活钉死的感觉吗,咯咯咯咯咯……”从洞穴内再次传来了那个凄冷的声音,就在我的身后,甚至就在我的耳边! “大姐,你就放我一马吧,等我回去给你烧钱,烧金元宝,再说了也不是我把你钉死的,对吧?”身体渐渐的有了知觉,可我依旧贴在墙上,无法动作。 “咯咯咯咯,你走不掉的。”女鬼凄惨的笑声传入耳中是如此的瘆人,我全身都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猩红的舌头在我的脖子上舔了几下,我心里一惊,敢情我竟然和这女鬼一起被贴在了墙上! 而她就在我的身后,恶心难闻的尸臭味呛得我胃里翻腾不止。 “尝一尝,自己被自己钉死的感觉,咯咯咯……”女鬼冷冷一笑,便僵硬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而我也顺势抬起。 我的手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根长长的钉子,女鬼操控着我,机械的朝着我的胸口刺去,目标正是心脏,我要是挨了这一下,不用多说,肯定当场死亡! 我头皮发麻,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去阻拦,折腾了半天,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却一点屁用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钉子刺向自己的心脏! 绝望,无奈,各种思绪在脑海中浮现,我苦笑一声,脑海中却莫名的浮现出父亲以前给我念叨的话儿。 “咱老苏家祖上人才辈出,咋就生出了你个没出息的瓜娃子。” “爹知道自己活不久,这都是命,爹要是不死,死的可就是你,你要记住,等成年后一定要到你娘的坟前烧柱香,那里有咱苏家最重要的东西……” 直到濒临死亡的瞬间我却想起了父亲,就连眼角都没出息的流下了泪水。 那一句看似责骂实则关心的话语我再也听不到了。 我哽咽了一声,有些茫然的看向前方,丝毫没有在乎那刺向心脏的钉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若隐若现的画像,只是因为周围太过漆黑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可当我凝神之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气质脱俗,生着迷人的脸蛋,那双与其他女子明显不同的丹凤眼却让我顿时一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可以看到,但我可以确定画像中的女子正是东方婉儿! 只是画像中的婉儿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丝羞涩和清纯。 她的画像为什么会挂在这里,她不是总喜欢穿着一袭红衣吗?又怎么会换上一身白莲似的衣衫。 而在画像的一侧则书写着几个大字。 “褪下红衫只为君一人。” 我心里感觉到一丝酸楚,这为婉儿画像的肯定是她的爱人,为了他,婉儿宁愿褪去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衣。 只是我看着那画像中的婉儿,却发现她并不快乐,在那脸颊上还勾勒着淡淡的泪痕,笑着流着眼泪,好像在诀别…… 那眼泪仿佛滴在了我的心头,我不由觉得些许诧异,我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怎么如此多愁善感。 当钉子刺向我的瞬间,我缓缓的闭上了双目,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但是在此时,我的身体却骤然一松,从墙壁上直接掉了下来,摔得我有些头晕眼花,当我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的身前站着两个血人! 我大惊失色,朝着后面退了几步,直到靠到墙根儿才感觉到些许安全。 “臭小子,是我们!”陆离师族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师父与陆离师祖。 我松了口气,可是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墙壁上的画像。 师父察觉到了异常,朝着我的方向瞟去,直到看到那画像后,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这儿怎么还会有婉儿的画像?”师父走到跟前将画像取了下来,也是有些好奇。 “别他妈管那么多了,赶快找个地儿休息一会儿,那个怪物说不定会追上来!”陆离师祖气喘郁郁,那只差点将我钉死的女鬼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没多说什么,这便跟在二人的身后,在刚才我还将师父手中的画像给夺了过来,主要是害怕师父把画像弄脏。 “没有想到在这牛头山底下还有如此四通八达的洞穴,这明显是有人刻意挖掘。”陆离师祖边走边说,我能感觉到他受了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难不成这慕家在搞什么阴谋?又或者这牛头山的下面真隐藏着一座古墓?”师父问道。 “屁,这个洞穴估计有上千年了,与你师父墓地下的炼尸窑有些相似,我猜这会不会通往那里!” 慢慢的,我们走进了洞穴深处,身上本就沾满了黏黏的鲜血,再加上这洞穴太过阴潮,身体上非常的不舒服。 陆离师祖中途还休息了两次,当我看到他手臂上涔涔流血的伤口,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怪物那么厉害,陆离师祖和师父还能全身而退这本就是奇迹。 “师父,那个怪物呢?”我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别提了,幸好你师父还是个处男,要不然我俩就死在那了。”陆离师祖撇撇嘴,面露唏嘘之色,而师父则老脸一红。 说的也是,活这么大把年纪,竟然还是个处男,一般人可真做不到。就连我也不由得多看了师父两眼。 我们三个总算来到了光亮处,如当初所想那般,这里也是一块巨大的夜光石,而其中的物品却让我倒吸了口气。 这处洞穴之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代瓷器,密密麻麻数不清清楚,而在这正中央却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 不,倒像是丹炉,而在这丹炉之上却雕刻着极为复杂的古代铭文。 “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也是炼尸窑,而且与你师父墓底下的那处是相通的!”陆离师祖走到丹炉的跟前,摸摸这,看看那,就连我也为之感到惊奇。 “这就是古代人炼制丹药的丹炉?”我指着丹炉疑惑的询问。 可还没等陆离师祖回答,那个丹炉的盖子却“嘭”的一声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地魔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吓了我一大跳,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抱住了师父的大腿! “别大惊小怪,从周围的浮灰程度可以判断,在不久前应该有人用过这丹炉,里面积压着长久以来炼丹所形成的胀气,经过拍打,胀气直接冲破了炉顶,才会有刚才的现象。WWW.ZHUAJI.ORG”陆离师祖面露不耐,也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直接就趴着丹炉口,窥探起来。 陆离师祖的在看向丹炉后,面色阴沉不定,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还没等我问出口,陆离师祖却直接拿起了旁边的盖子将丹炉紧紧的盖住! “快走!”陆离师祖低沉的喝道。 我和师父察觉到了异常,也没有多问,这就跟在陆离师祖的身后快速走去! 还没等我们离开这间炼丹房,那丹炉的盖子又突然间被打开,整个炼丹房顿时弥漫着一股极为恶心的味道。 腥,特别腥,甚至要比尸臭味还要难闻,我胃里翻江倒海,因为太过饥饿,吐不出来东西,只能难受的干呕。 “师祖,那是什么?”我转过身子,发现丹炉口伸出了一只奇怪的爪子,通体幽绿,其上还覆盖着一层黏黏的液体,看起来异常的恶心。 “那是地魔,等会将自己的耳朵塞住,千万不要听它的声音,否者会被勾走魂魄。”陆离师祖不厌其烦的向我解释。 我心里生起寒意,还从来没有听过世界上会有如此诡异的生物,当下也不敢再回头看,只能紧紧的跟在师父的身后。 洞穴非常大,简直超乎想象,并且越往里面走,也不知道怎么的温度就越低,好像在前方是一处冰窖,一股股寒流不断的在洞穴中流窜。 “呲、呲、嘻嘻……” 背后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古怪的声音,悉悉索索,难寻踪迹,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丝动人心弦的曲调。 “捂住耳朵,那是地魔在唱歌!”很显然陆离师祖也听到了。 我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追了过来,地面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速度很快,好像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我心里很害怕,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转过身子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只见一个全身覆盖着绿油油的鳞片,跟蜥蜴一样的生物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它的长相极为丑陋,而且是人头蜥蜴身,脸上的肌肉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嘴巴一张一合,传出很瘆人的声音。 陆离师祖也顺势转过身子,在看向那怪物后,面色阴沉起来,但是他没并不害怕,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铜钱! 默念口诀之后,陆离师祖将这枚铜钱抛向了人头蜥蜴身的怪物。 可能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这枚铜钱所发出的威力根本不足以对它产生威胁。 两者接触,竟然连半点作用都没有! “这地魔存在的年头也不会太短,恐怕也快成了精,寻常的道术已经没有了作用,小子赶快对着它撒尿!”陆离师祖这话刚说完,就着急忙慌的要扒我裤子。 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年郎,这种事情又怎么可以让别人插手,我直接就挡开了陆离师祖的动作。 但是当着两个大老爷们撒尿,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小半天这才脱下了裤子。 这该出来的还没出来,那地魔却直接朝着我的大腿根扑了过来,眼瞅着就是我的命根子,这要是让它得手,那还得了! 师父看我太过磨蹭,一把将我拉了过去,反倒自己麻溜的祭出了童子尿! 还别说,这童子尿就是有作用,那地魔沾染了一点点,全身就开始冒着白气,有些将要融化的趋势。 这地魔的威力要比我们想象的厉害的多,在挣扎了片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拽住了师父的大腿,师父还没发力,直接就被拉倒在地,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上去! 地魔的力道很大,拖拽着师父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陆离师祖上前搭手,也被拖着倒退了几步,无奈只好松开了手。 “妈的,要不是我消耗太大,还能让你个小妖怪蹦跶半天,真当老子我是吃素的?”陆离师祖叉着腰,气鼓鼓的跟发怒的公牛很是相似。 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石,不由分说直接拽着我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是那个钻心的疼,陆离师祖力气太大我也无力挣脱,只能用埋怨的目光望着他。 玉石沾染了我的血液后,陆离师祖没有犹豫直接抛向了拖拽着师父大腿的地魔。 不光准,力道也很大,地魔中招,全身散发出浓烈的白烟,松开了师父不说,竟然“跐溜”一声跑了。 师父松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最近遇到的各种光怪陆离的妖孽根本就不是师父可以对付的,幸好有陆离师祖在,要不然我和师父早就被那些东西给弄死了。 “师祖,你刚才拿出来的玉石是什么东西?”此刻我对于陆离师祖是越发的崇敬起来,真恨不得改拜他为师,不过这只是我心中萌生的一个小想法,就连自己都没在意。 “这是死玉,产于云南,在那些世俗中的玉匠看来,这种玉属于捡都懒得捡的玉渣,但在咱们茅山一派中可是宝贝,有吸引怨气的功能,玉质越杂,功效越大!”陆离师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直接扔给了我。 我视如珍宝,放在手里不停的把玩。 “这地魔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那么可怕,难道跟那人胄一样也是修仙的畜生?”这死玉还真是玉渣,我凑着眼睛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都能看出它里面蕴含的杂质。 “你这臭小子的问题倒是挺多,这闲的没事我也就给你解释一下,这地魔是一种在农村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小妖怪,传说是只有三尺高的小人,浑身溃烂,会唱歌,谁要是听见地魔的歌声后一回头,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 陆离师祖拍了拍我的脑门,还将自己脏兮兮的大手在我的衣领上蹭了蹭,人活八十为妖,这话一点都不假。 “幸好阻止的及时,要不然你这小子说不定会被它的歌声给勾走魂魄,到时候没有了主魂,你就剩下一具空壳,让老鼠、蜈蚣、毒蛇那么一钻,把你吃个干干净净,就又成了一具新鲜的人胄!”陆离师祖说话的语气有些阴森森,我听得是满头大汗,且心有余悸。 “逗你玩的啦,我只是觉得好奇,为啥这丹炉里会蹦出个小地魔,难道是有人故意放的?可没道理啊,那丹炉里除了地魔之外,可还有不少刚刚炼制的丹药。”陆离师祖摸摸脑门,思前想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这地魔极其喜欢人气儿,咋会往丹炉里钻?”陆离师祖忽然转过身子,那被鲜血染红的面色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明白了,有人在拿活人炼丹,丹药中会伴随着人气儿,地魔嗅觉灵敏,被这些用活人炼制的丹药给吸引住了。” 我和师父听到这话,当时就懵住了,活人炼丹,那不是古代人才做的事儿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敢用活人做药引子。 “师伯,你是说有人在用古代活人炼丹之法在炼丹?这不可能吧,长生不老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谬论,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用这惨绝人寰的炼丹之法?”师父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难道还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我的推测从来不可能出现错误,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陆离师祖瞟了师父一眼。 “长生不老是很多人一生所求之事,当初的始皇帝,为了炼制长手不老药牺牲了多少人,没想到啊,现在竟然还会有人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要是让我逮到,非把他们扒皮抽筋不可。”师父是接受了陆离师祖的推测,随即咬牙恨恨道。 “恐怕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地下室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我却看到了两个不同年代的丹炉,刚才我们看到的丹炉是清朝年间的,而我去寻找慕婵月的灵魂时,无意间走进了那里的炼丹房,看到的丹炉却是唐朝的。”陆离师祖眉头紧皱。 “还有,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婉儿的画像会在这里?她正好也是清朝人,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陆离师祖叹了口气,似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难不成是他?这不可能吧,他与婉儿都葬在南疆的大墓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师伯与陆离师祖的对话越来越奇怪,直到最后我一点都听不懂了,只能迷茫的望着他们。 “你和我想的没错,这个丹炉应该就是那人所制,他精通奇门遁甲,更是对于道术深有研究,当年失去了一生挚爱,肯定会翻寻古籍,寻觅死人复生之法,这活人炼丹也定然会去尝试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尸阴教 “应该没错,他绝对来过,并将婉儿的画像留在了这里,只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才慌忙离开。”陆离师祖眉头紧锁,所说言辞含含糊糊,总是一个劲儿的他他他的叫着,根本就没有让我明白的意思。 “我只是希望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如果真是事实,若让婉儿知晓,她肯定承受不住。”师父叹了口气,面上尽显唏嘘。 “师祖,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听不懂呢?”看两人说的差不多了,我这便找准机会插嘴。 “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陆离师祖突然吼了一声。 我摊了摊手,无奈一笑。 洞穴四通八达,有很多的分岔口,绕行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见到了一丝光亮。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只能听到我们几个的脚步声,我们不知道这里通往何方,只能茫然的前行。 “咯咯咯……嘻嘻嘻……” 一个诡异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我转过身子,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可就在此时,陆离师祖却突然拉了我一把。 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幕后,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这里赧然也是一处炼丹房,中间摆放着巨大的青铜丹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丹炉的周围,全是森然的白骨,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房间占据。 而在这白骨的上方,也钉死着一具女尸! 这具女尸全身赤裸,胸部以下的皮肤被剥离,而她的面上则刻画着诡异的铭文,应该与丹炉上的是同一种文字。 师傅皱了皱眉,在这女尸的周围来回走动。 “这个女子应该是活着被剥了皮,随后在还没死亡的时候,又被活活钉死在了墙上,因为怨气不散,尸首没有腐烂。”陆离师祖走到丹炉前,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有些于心不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死玉,这便按向了女尸的眉心! 可没想到的是,死玉在吸收了女尸的怨气后,颜色从墨绿转变成了黑色,随后变成了鲜红,更是直接爆裂,那些玉渣直接溅了陆离师祖一脸! “咯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在这件炼丹房里阴森回荡,我全身汗毛直竖,有些惊惧的后退了几步。 这诡异的尖笑声正是从女尸那里传来! 果真,那具女士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她脸上的皮肤保存的非常完整,只是被人剜了眼珠子,两道黑色的血液从眼角缓缓落下,而她的嘴角正勾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我再熟悉不过,夹杂着一抹嘲讽,还有一种看不透的阴森! “又死了一个……” 女尸冷冷一笑,眼角的血液从脸颊滑落至胸口,钉死她的钢钉从身上弹了出来,巨大的力道竟然可以直接射穿对面的墙壁! 她的骨头仿佛碎裂,每走一步都伴随着瘆人的骨头摩擦声,尤其是她诡异的笑声,仿佛可勾起人心底脆弱的一面,我听到这声音,全身都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具女尸生前被剥皮剜眼,又被活生生的钉死在墙壁上,体内蕴含的怨气太大,我们快走!”陆离师祖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边退边说。 这还有用说,还没听陆离师祖说上两句,我早和师傅开溜了,陆离师祖扭头看向我们逃命的身影,低声骂了两句,“我擦,你们两个果真是师徒。”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我们三个逃亡了一天,早就没有了什么力气,而那女鬼根本就不知疲倦,但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紧紧的跟随在我的身后。 “师祖,你能耐那么大,能不能想个办法,我真是跑不动了。”我喘着粗气,扶着墙壁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走你的吧,我要是有方法,还能被她追成这副模样?”陆离师祖苦涩一笑,我看着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这样子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我们被女鬼逼到了一个暗室,光线暗淡,什么也看不清,周围弥漫着浓浓的尸臭味,呛得我直咳嗽。 这暗室里非常的冷,我一直打着哆嗦,师傅与陆离师祖也不例外。 “看来这女鬼没有害我们的意思,她只是要把我们逼到这里,你们快看一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陆离师祖朝后一瞅,那个狰狞恐怖的女鬼已经消失了。 瞳孔适应了黑暗,我渐渐的看清了四处的环境,只是我惊奇的是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洞与寒冷。 而在这暗室的中央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夜光石,估计是因为年代太久失去了作用,没有半点光亮。 师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墙壁,我好奇的望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师傅,你瞅啥?”我疑惑的问出声。 “这面墙壁上应该也曾经挂着一具女尸,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痕迹。”说话的则是陆离师祖,看来他也看出来了什么。 “几乎每个暗室都会有一具被钉死的女尸,是守护什么?还是代表着什么?”我很好奇,从我进来这通道就感觉到了异常。 “不错,这确实是一种象征,我原本还不相信,可现在却不得不信。”陆离师祖长叹口气。 “这象征着什么?难不成是哪个歪门邪道的标志?不会把,我在这牛头山守了三四十年,还真没听说过。”师傅咧了咧嘴。 “你当然没听说过,在这世界上有很多光怪陆离的东西存在,就比如这钉死鬼,便是一个神秘势力的象征。”陆离师祖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们的首领,曾经在年轻时有过悲惨的遭遇,被自己的男人背叛,活生生的钉在了墙上,最后却奇迹生还,自此之后性格扭曲,看不得那些健全完好的女人,曾经在江西一夜之间杀死了五个落单少女,都是被脱光了衣服,活活的钉死在墙上!”陆离师祖面无表情的开始解释。 “她出手极其狠辣,不管对于男人或者女人都异常的憎恨,在最后创立了一个极为阴毒的势力,尸阴教!” “尸阴教?你是说那个做事惨无人性的尸阴教?怪不得会那种极其怨毒的杀人手法,剥皮剜眼,估计也只有他们做的出来!”师傅想到后,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我就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你们,这三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离师祖重重的吐了口气,面露缅怀之色。 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和师傅彻底震撼。 在三十九年前,确实因为师公的原因提前下了场大雨,但是大雨又怎么会将山土冲塌?慕家的祖宅处可是平地。 当时师公也非常的自责,以为慕家出事是因为自己,最后便打算到慕家被埋葬的乱葬岗一探究竟。 那里已经被村民简单的掩埋,师傅请了几个人一起动土,为慕家所有人迁坟。 可就在这动土之后,师公发现了异常,因为这乱葬坑的坍塌不是因为大雨,而是爆炸! 对,是爆炸,在那乱葬坑中赧然就是一处炼尸窑,除了慕家的尸骨之外,还有几具陌生的尸体! 那些人正是尸阴教的人,而他们则就是为了这炼尸窑而来,估计是找到了古人炼制丹药的丹炉,准备尝试,结果在用量不当之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从而导致地面坍塌,将慕家所有人全部活埋! 而师公也是知道了真相,并与尸阴教的人有了接触,他的死亡与尸阴教肯定脱不了关系。 师公哪怕长眠百鬼送葬之地,也不愿将这炼尸窑公布于众,恐怕就是害怕村民们无意间发现什么,遭受尸阴教的迫害。 “陆离师祖,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经历了那次爆炸?”我心里怦怦直跳,总觉得距离真相不远了,可是依旧有很多很多的疑惑。 “因为在我上次去找慕婵月的灵魂时,无意间走进了一处偏室,那里便有破碎的丹炉碎片,我测过方位,偏室的正上方就是慕家的墓地!”陆离师祖喃喃解释。 “竹九三,那个慕婵月的灵魂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而是有人刻意伪造,我可以非常的肯定,她并没有死!”陆离师祖瞪了师傅一眼。 “真的,婵月没死?怎么可能,师傅可是亲眼看到了她的尸体!”师傅有些不敢置信,眉目之间却闪过一丝喜悦。 “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应该知道,若是她没有死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这一切都是她所为,是她残忍的杀害了这么多的人,报复那些活埋自己家人的村民,同时又在报复你。” “为什么她会剥皮剜眼杀人的同时却堆成了一面死人墙?为什么她会指示陈老二让你参与此事?恐怕她一直都认为是你师公的求雨害死了她的家人,又或者说她是被尸阴教的人给操控了!” 陆离师祖说话滔滔不绝,根本就停不下来,而我和师傅却听的目瞪口呆,难不成陆离师祖说的一切就是三十九年前的真正真相? “呵呵,竹九三啊,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师傅明明是道士,却没住在道观,而是住在和尚的老庙里,我告诉你,因为这……” 可还没等陆离师祖说完话,这暗室的中央却诡异般的多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活人祭祀 突然出现的身影背对着我们三个,如同鬼魅一样,毫无声息。 没有凄惨的笑声,没有骨节的摩擦声音,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我屏住自己的呼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他会突然转过身子,露出自己狰狞可怕的脸! 陆离师祖目光如炬,手中则死死的攥着一块死玉,只要那个身影有任何动作,他都会第一时间有所应对。 我们三个漫长的等待了小半天,都不敢随意乱动,只能死死的盯着他。 他穿着一袭黑衣,仿佛可与整个漆黑的环境融合,若不细看,甚至可以将其忽略。 但是在他的周围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寒气,整个洞穴中的温度因为他瞬间骤减。 我冷的打了个哆嗦,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断的在暗室内弥漫,我凑了凑鼻子,吸了口气,口腔内传来一股强烈的寒意,好像这气味可以冰冻人的内脏,从内到外! 终于他有些不厌其烦的转过了身子,诡异的是他没有五官,面上白白净净,如同一面镜子可以反射出光芒来! 这种奇怪的尸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或许是遇见了太多恐怖的东西,当下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啥?怎么会这么阴寒? “不用猜了,这是一具寒尸,估计是放在冰窖里活活冻死,体内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寒气,他没有意识,而是一种傀儡,是被别人操控的,但是这寒尸制作起来比较麻烦,没有个二三十年,根本不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寒气,这尸阴教也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陆离师祖识出了这尸体的身份,既然是傀儡,就比预料的要好多。 可还没等我喘口气,这具寒尸却动了,直接朝着师傅扑了过来,阴冷的气息冻得我直打哆嗦。 在这寒冷的暗室里我的身体变得很僵硬,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师傅更是避无可避,被寒尸紧紧的抱住。 那种寒冷,根本无法想象,我和陆离师祖这便上前帮忙。 可我们还是低估了这具寒尸,他身上传来的阴寒之气超乎想象,我和陆离师祖刚刚走了两步,全身就动弹不得。 就连发抖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三个就成为了冰塑,只能睁大着眼睛呆呆的望着那具寒尸。 从周围冒出了很多的黑衣人,我们失去了反抗的知觉,便被他们抬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渐渐的,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从周身开始弥漫,当我艰难的睁开眼时,刺眼的灯光让我非常不适,我只好将脑袋歪向一侧。 陌生的环境让我心底发凉,我皱了皱眉头,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可当我抬了抬手,才意料到自己已经被绳索捆缚住,悬浮着吊在空中。 这里是一处洞穴,在对面的墙壁上依旧钉死着一具半裸女尸,而在洞穴的正中央也摆放着巨大的青铜丹炉。 这丹炉与其他洞穴看到的不太一样,好像加入了一些现代人的工艺,上面没有铭文,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造。 我挣扎了半天,绳索越来越紧,我只好放弃挣扎。 我焦急等待了很长时间,焦虑的同时夹杂着些许恐惧,心里更加肯定这一切是有人早有预谋! “咳咳……” 在我思前想后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咳嗽声。 我急忙眯上眼睛,用眼角的余光去扫视那声音源的方向。 让我想象不到的是,来者竟然是陈叔! 我心脏怦怦直跳,现在的陈叔已经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陈叔,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大袍,目光阴冷,面色阴沉,而他的手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很显然他就是那个少了三个手指的人。 我不敢吭声,就连呼吸都得压仰住,生怕这个“陌生人”会突然向我下毒手。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醒来了。”陈叔冰冷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他是在试探。 他静静的走到我的身前,手中不知道怎么的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没等我回答,直接就朝着我的心口刺去! 看到这声势,我哪还能装的下去,直接就睁开了眼睛,嘴角咧着不太自然的笑容。 “陈叔,是你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叔停止了动作,在听到我说话后,嘴角勾起了阴冷的笑容。 “做什么,你不知道?难道你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陈叔,我是苏元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动脚的?”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希望陈叔可以顾忌一下当初的感情,打心里头我还是不太相信陈叔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 “小子,还真是个滑头,你抬头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陈叔阴冷的目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不明所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原来在我的上方还吊着两个人,他们如同我一般,全身被绳索束缚,口中塞着棉布,正是师父与陆离师祖! 我原本心里还存着些许侥幸,一看到他们两个也被绳索困住,不禁绝望起来。 这陈叔与当我当时认识的根本就是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以及表情都让我感到非常的陌生。 “这是古代的刑房,专门为那些死刑犯处于极刑的地方,例如剥皮、剔骨、剜眼又或者……”陈叔森然的面孔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咽了口唾沫,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子,没想到你们几个能找来这里,就连那冥棺滋养的血身都能应付,还真让我意外,不过现在还是得死……哈哈哈……” 陈叔诡异一笑,手中的匕首这便向我挥去! “陈叔,当初慕家出事跟我师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肯定是被尸阴教给骗了!”我病急乱投医,着急的喊出了口。 “哦?你连尸阴教都知道?看来上面的两位果真见多识广……” 陈叔停下了动作,表情稍微有些诧异。 “请相信我,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慕家出现的意外是尸阴教所制,与我师公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看到了希望,慌忙的解释。 但陈叔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仿佛对于此事根本就不在意,他阴森一笑,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了我的大腿! “啊!” 我躲闪不及,直接被刺了个正着,鲜血顺着大腿开始蔓延,钻心的疼痛弥漫心扉,我差点就疼的哭出了声。 师父和陆离师祖也清醒过来,当看到我的情况之后,开始不断的挣扎。 他们想要救我,可是根本无能无力。 这是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种感觉我真的很不想再次体验! 我咬了牙,不断的挣扎,腿上的鲜血不断的流淌。 挣扎的途中,我无意间看到了婉儿的画像,它就放在我受伤大腿的侧方,因为剧烈挣扎的缘故,将画像给摊开了。 鲜血顺着大腿将画像彻底染红,那一袭白色的衣衫,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与现在的婉儿很像。 我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也不由一疼,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是生死离别?还是………… “小子,别再扯什么三十九年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听,还有,我根本就不是陈叔!”陈叔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目光变得更加阴森可怕! 绝望,再次笼罩在我的心头。 然而就在此时,我忽然发现在张叔的背后站立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 我抬头望去,她正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活人炼丹 我眯了眯眼,有些不敢相信,婉儿会突然出现在张叔的身后。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她和画卷上的一模一样,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衫,似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纯中带着优雅。 只是她的眼角挂着泪痕,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仿佛经历了生死诀别,目光闪闪不定。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婉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我想到现在的情景之后,察觉到了些许不妙。 “婉儿姐,这里危险,你快走!” 张叔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茫然的看向身后,扫视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婉儿的身影。 “小子,你还想玩阴的,下一刀我可不会那么仁慈了!”张叔阴森一笑,手中握着的匕首这便再次朝着我刺了过来,这次不是大腿,而是胸膛! 对于此,我除了绝望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至始至终我的眼睛都没有从穿着一身白衣的婉儿身上离开。 她是那样的美,纯洁无暇,倾国倾城,只是眼角的泪痕让我的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流泪,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跟我走……”婉儿抽泣着,言语略带哽咽。 “若是你跟我走,我们肯定会在一起,可你为什么要失约……” 我不明所以,不太明白婉儿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我的心却很疼,很疼,仿佛这话是在跟我说,失约的却也是我。 “因为我不能跟你走,一但我离开,整个京城都会大乱,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无奈…………” 而就在此时我却莫名的张开了口,所说言辞更让我自己吃惊不已,好像我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人。 “宁负我,也不愿负天下人,我为你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婉儿泪水涔涔落下,说话之时,娇躯轻颤。 “忘了我,忘了曾经的一切,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与婉儿在莫名的交流,我想闭嘴,可是根本就控制不住,就连情绪也在潜意识的转变。 “青城湖畔,静水桥头,褪下红衫只为君一人,苏景!你不要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婉儿转过身子,孤独落寞的身影让我的心一阵钻疼! 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洞穴中,仿佛刚才的只是幻觉,仿佛婉儿从来没有出现过,留下的只有深深的孤独与寂落! “婉儿!”我喊出了口,想要留下她的身影,可是已经迟了。 我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疼让我难受非常,好像有块巨石在不断的撞击,撕心裂肺的感觉顿时传来。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一些残碎的画面,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可每一次都让我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我看到的是一个长相俊逸穿着青衣的男子坐在船头,他轻抚长琴,略显悲凉的琴声不断的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湖水很静,他的心好像很浮躁,好像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然而就在这船儿行驶至桥下的瞬间,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直接从桥上跃了下来,她的手里扯着长长的白绫,与那身上的鲜红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我看不见她的相貌,更看不见这是何处,我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异常的刺痛,如同失去了双亲,失去了一生挚爱! “不要!”那青年男子惊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跳进了湖水之中,不见踪影。 画面再次中断,我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可以预料到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结果,恐怕那红衣女子…… 又或者说这红衣女子就是婉儿! 我的眼睛很疼,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张叔对于我的自言自语有些惊奇,刺向我的匕首也微微一停。 我在挣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莫名多了一丝力量,好像从小孩蜕变成人。 捆缚我的绳索似乎没有了多少力道,我稍微使劲,便挣脱开来,张叔察觉到不妙,可是我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在下一秒,我快速转身,虽然刚才从空中摔落,震的我有些脑疼,可当下之际我又怎敢停留,直接就闪过了身子,躲过了陈叔的致命一击! 张叔的目光森然可怕,我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童,又怎会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所以我没有选择与他硬碰硬。 陆离师祖和师傅还被绳索吊在上空,我必须得想办法将他们解救出来,否则就我一个小屁孩肯定难逃张叔的魔掌! 我边退边躲,从中寻找着机会,但这张叔却似一头寻觅猎物的野狼,阴森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额头流下冷汗,一个躲闪不及,险些被陈叔的匕首刺中,可就在此时,我忽然发现钉死在墙壁上的女尸动了! 对,确实是动了,首先是手指,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头颅,我心生寒意,这女尸要是再活了,我估计真得栽在这儿! 那具女尸显然也是被活生生的钉死,虽然没有被剥皮,可是当她抬起头后那狰狞可怕的面孔依旧吓了我一大跳!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断的在洞穴中迂回,只是这里的空间有限,绕了几圈,就又回到了原地。 张叔冷冷一笑,看准机会就将我按倒在地,我反抗不过,被他掐着脖子给按到了那口巨大的丹炉上! “你听过活人炼丹吗?哈哈哈,今天你就是药引子!”张叔阴森一笑,打开丹炉直接就将我丢在了丹炉中,随后将盖子锁死! 丹炉里氧气有限,我呼吸都很困难,而且其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味,呛得我都睁不开眼!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心生寒意,这便想要推开炉顶,可我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没有撼动丝毫。 我更加害怕,要是张叔将火起开,炉内温度上升,就算我没被闷死,也会被活活的烧死,从而烹出一炉鲜美的人肉! 那种结果,我想想都后怕不已,于是挣扎的更加猛烈,可是我顿时发现,炉里温度开始缓缓上升起来! 这肯定是张叔点燃了炉火,恐怕不足几分钟,炉内的温度便会骤然上升,到时候我的想象就会变成现实! 我大声呼喊,希望张叔可以将丹炉打开,虽然明知道是不现实的想法,但面对死亡,我不得不尝试一番! “小子,你真的以为那些年给你送的东西,是为你好?你错了,我只是顺便巩固绝煞地的阵眼而已,还真以为我是个老好人?”张叔阴冷的声音传来。 “我告诉你,巨大的三阴绝煞地已经启动,再过几天整个牛头山就会彻底的沦为人间地狱,会有无数的冤死鬼魂从地底爬出,就算我放过你们几个,也根本阻止不了!” “三十九年前,我的家人全部死在了乱葬坑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救,明明还有几个活人,却依旧将他们残忍的活埋,我等了三十几年,为的就是这一天,我要让整个牛头山的人为我的家人陪葬!” 听到这些话我顿时一惊,张叔竟然是幕家人? “哈哈哈,今天大仇得以报,我要亲眼鉴证他们死亡的瞬间!!”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放弃挣扎,丹炉的温度逐渐升高,我的全身已被汗水打湿,衣服贴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我再次感到绝望,我的一生都充满了坎坷和不平,从来都没有安生的度过一天,尤其是这些天,几乎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死危机,若不是我还有些运气,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 但是这一次,因为处于煎熬中,我没有选择放弃。 “对了,我记得师傅曾经给我几道符纸,我一直贴身放在裤腰带中,说不定会有些作用!”我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了师傅当初给我的几道保命符咒。 我没有犹豫,直接将裤腰带解开,除了沾染了些许汗水之外,保存的还算比较完整! 启动符咒的咒语是什么?我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到。 麻利麻利哄?不是。 红裤衩,白裤衩,中间夹个花裤衩?不对,这应该是师傅骗我的,要是咒语真是如此,我真的可以撞墙死了。 “对了,应该是坤位,乾位,八方定位,太上清君,听我号令!” 我冷哼一声这便将咒语念出了口。 说实话这些符咒我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它毕竟是我唯一的希望,所谓病急乱投医,正是如此! 咒语应声而出,符纸神奇的点燃,我吓得扔在了地上,结果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符纸燃烧之后,直接带动了炉内的温度,出现了一股诡异的气流,竟然直窜炉顶! 丹炉开始不断的晃动,炉顶也顺势开启了一道缝隙,我看到希望,狂喜不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了丹炉! 我趴在炉壁,喘着粗气,可还没等我休息片刻,一个惨白的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顺势抬头,正是那具被钉死的女尸! “哎呦!” 我尖叫一声,非常迅速的爬出了丹炉,那女尸差点把我的裤子给扒拉下来! 张叔呢?他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魑魅 当我抬起头,赫然发现,张叔就站在我的身前,只是他目光呆滞,面露恐惧,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的身后就是一具被钉死的女尸,这张叔应该知晓才对,怎么会对她害怕,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东西? “咯咯咯咯……嘻嘻……” 身后诡异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可当我转过身子,全身的汗毛顿时倒竖起来! 因为那具女尸已经消失不见,而在我的身后则站立着一位披头散发,穿着青衣的身影! 他踮着脚尖,似浮在空中,头发遮住脸看不清长相,但是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阴气! 突然间,他抬起了头,让人震撼的是,他的面上只有一只生在眉心的独眼,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那只眼,非常的独特,而且要比常人大上很多,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很显然张叔非常害怕他,恐怕也是知晓他的身份,我当下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盈,没有半点声响,而那只诡异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眨过一下,看的我是心底发凉,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该死,我该死,请你饶过我,我错了!”张叔“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面上充满着恐惧的神态,不断的在地上磕着头,就算额头沁出血液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那具复活的女尸呢?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独眼玩意儿! 他没有在意我,而是奇怪的朝着张叔而去,似是一道清风,没有一点重量! “谁让你来的这里!”他明明没有嘴,竟然可以吐出非常清晰的字眼,这可真够匪夷所思的! 我看准机会,悄悄的走到师傅和陆离师祖的方向,偷偷的将他们的绳索给解开,或许他早就察觉到了动静,但这一切他丝毫都不在意。 “千万不要说话,这是魑魅,一般多数为恶,若是惹得他不高兴,就算祖师爷来了也没有丝毫办法。”陆离师祖揉了揉肩膀,吊在空中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现在想要离开,困难的很。 陆离师祖所说的魑魅怔怔的站在张叔的面前,身上散发的气息越发阴寒起来! “谁让你来的!” “是我一个人来的,是我的主意,还望大人宽恕小人一回!”张叔都不知道磕了多少头,涔涔的鲜血已经将面部染红,虽没有比鬼怪可怕,但也较为狰狞! “咯咯咯咯,那么就给我去死!”魑魅声音如常,左手直接掐着张叔的脖子,将他给拎了起来。 张叔面色铁青,呼吸苦难,头上洒落的鲜血将魑魅的手都给染红了。 可魑魅根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轻轻使劲,便将他扔进了丹炉之中! 丹炉之火已被张叔点燃,其内温度已然恐怖,张叔掉入其中,直接尖叫出声,可还没等他挣扎,盖子就别魑魅紧紧的盖上! 我能听到张叔在痛苦挣扎的声音,心里也有些不忍,可面对魑魅,我们三个也毫无办法,而且那张叔也属恶人,于是就没有上前相助! 时间缓缓的流逝,张叔被活生生的闷在丹炉内,估计已经不行了,再也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咯咯咯咯……”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男女,反正非常的瘆人,我和师傅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山悠悠,鬼重重,三生瑶池任我游……” “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听劝,死了吧?咯咯咯……” 也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又仿佛是在跟我们交流,可是我们却不敢回应,就连呼吸也得屏住,生怕他会突然动手杀人! “你们可以走,因为我每天只杀一个,今天是他,明天才是你们……咯咯咯……”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听到后轻轻的吐了口气,幸好他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 “不过,你得留下点东西!”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直接就拽住了我的手臂,两只手指直接朝着我的双目插去!显然是要剜我的眼珠子! 我身子顺势闪动,并闭上双目,心里不断的暗骂,这妖怪怎么说话不算话! “咦?原来你和我一样,咯咯,算了,你们走吧……”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想要剜我眼珠子的手指停了下来,踮着脚尖,飘游着身子,离开了洞穴。 我瘫软的倒在地上,刚才的一幕差点就把我吓尿裤子。 只是我心生疑惑,他说的跟我一样是什么意思?命运,又或者什么? “师祖,这魑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会这么可怕。”等那魑魅走远后,我问出了声。 “魑魅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守护山脉的山神,这类为善,另一类则是山鬼,这类为恶,如他所说,每天都会杀一人,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离师祖仰着脑袋,我看见他的目光夹杂着些许担忧。 “魑魅多为鬼怪,而且飘忽不定,他的出现就代表着某地会有无数的死人,也就是说这个洞穴恐怕是一个死人堆!”陆离师祖这刚说出口,我就想起了通往这里的通道。 我走过来的时候,感觉地面比较软,而且总是伴随着浓郁的尸臭味道,若师傅说的是真的,我恐怕是踩着尸体走来的! “师祖,通往这里的通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看来你意识到了,估计刚才咱们走过来的道路是用尸体铺建的,我的妈呀,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都。”陆离师祖也为之一惊。 “尸体铺成的路?你们两个不会说笑吧,这个通道不知道有多长,要真是你们所说那样,恐怕数以万计不止!”师傅显然对此不太相信。 “你不相信?那我们继续原来的话题,你知道为什么你师傅不是住在道观,而是住在老庙里吗?”陆离师祖眉毛一挑。 “对,我也很好奇,道士不都是住在道观里的吗,为啥会住在老庙里,总感觉不伦不类的。”我旋即插嘴。 “我告诉你们吧,在很多年前,小日本鬼子打来这里的时候,凤阳镇的村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可在一夜之间那些小日本鬼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 “当时只认为是日本鬼子遭了天谴,可直到一些村民无故消失后,他们便察觉到,这其中定有蹊跷!” “终于来了位能人,他虽然不属于茅山一脉,却精通驱鬼之术,不时便查处了这牛头山正是一处巨大的聚阴池,所衍生的鬼怪厉害非常,而那些消失的日本鬼子以及村民都是被那些恶鬼所害。” “聚阴池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聚阴池就是殍地的升级版,当尸体被埋在纯阴之地后,阴气不断涌入,任何有阳气的东西都会被汇聚的阴气所肃杀,包括牲畜。这样尸体就可以做到千年不腐,从而形成怨孽。” “这牛头山的聚阴池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其内怨孽无数,这魑魅只是其中之一,估计还会有更恐怖的存在!” “那个能人道法高深,但对于这形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聚阴池,也是毫无办法,可又不忍心看着那些村民被无辜残害,于是他利用北斗方位并配合罗盘勘察,测出了牛头山的七关,也就是你们居住在老庙的位置!” “聚阴池太过阴毒,又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那能人只好在七关之处摆设阵法,将聚阴池牢牢锁死,生怕那些怨孽会出来害人。” “可是他耗损了太多的阳寿,交代后事之后,便一命呜呼,这老庙就是那些村民所建,不是为了纪念他,而是为了彻底封印聚阴池!” “当年我和你师傅也是无意间知道了此事,更是发现那阵法略显松散,于是便长居于此,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承担太多,而且这阵法已经快要废弃,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并通知那些村民!” 陆离师祖长叹一声,听到此话我也有些目瞪口呆,原来这就是师傅为啥居住在老庙里的缘故,我看师傅的表情,他显然是不知道此事的。 “唉,原本只是以为这牛头山底下会有个聚阴池,谁又能想到会这么巨大,就连魑魅都能汇聚出来,恐怕尸阴教也是知道了此事,张老二来处理咱们几个,恐怕其他人这个时候已经上山了!”陆离师祖活动了下肩膀。 上山?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估计就在老庙里,婉儿可还在山上,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师祖,婉儿姐还在山上,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陆离师祖闻言,面色顿时一变,仿佛瞬间拥有了不俗的力气,这便朝着洞口走去! “糟了,那些尸阴教的人,行事极其歹毒,若是他们发现了婉儿,那就大大的不好了,别他妈休息了,赶快走!” 我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当下也没有在意自己受伤的大腿,和师傅一瘸一拐的跟在师祖的身后。 我想起了陈叔,也不知道他在丹炉里怎么样了,不管如何他当年确实对我好过,我路过后便打开丹炉………………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阴阳颠倒 当我打开丹炉,看向里面的空间时,胃里顿时翻腾起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张叔靠在炉壁,全身已经大面积融化,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顿时扩散开来。 “这张老二也是罪有应得,被尸阴教蒙在鼓里,杀了那么多的人,最后落得个被烹煮的下场。”陆离师祖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我心里非常复杂,无论张叔对我的目的如何,他曾经可真的帮助过我,如果不是那些粮食,恐怕我就得沦为街头的乞丐。 “小子,别留恋了,咱们快点走,要是迟了,婉儿很有可能会有危险!”师傅这便将我从丹炉旁给拉了回来。 这个洞穴果真与陆离师祖猜想的一样,和师公的墓穴是相同的,我们三个绕行了半天,路过了那个水潭。 那副被死死钉住的白骨,已然消失不见,除了一些零散的尸骨堆外再无他物。 “当初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老情人的魂魄会被钉在这里,估计是有人早有预谋,无非就是为了让我们惊醒那具巨大的尸骸,借他之手消灭我们。” “不对,我记得那就是婵娟的魂魄,不可能有错,师伯,你不会搞错了吧?”师傅提成了疑问。 “算了,等到回去再慢慢给你解释。”陆离师祖懒得说话。 当从洞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牛头山被雾霾笼罩,看不见天上的星辰。 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的在山间回荡。 我们三个也顾不上闲聊,没从大路走,而选择了一条山间小道,我有种感觉,山上恐怕是已经出事了。 婉儿可还在老庙里,我心里想着,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赶路,我们三人总算回到了老庙,从门口观望片刻,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我大吐口气,这便准备打开大门,可就在此时,陆离师祖一把将我拉了过来。 “躲起来,有人来了。”陆离师祖将我和师傅拉到了老庙的后方,而我目光则死死的看着大门口,可等待了半天,没有看见一个鬼影。 我刚想询问,去忽然发现,门口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出现了几个黑影,无声无声似鬼魅一样凭空出现。 那些黑影穿着一袭黑袍,将全身上下紧密的包裹,他们踮着脚尖,目光呆滞,如同傀儡。 “这就是尸阴教的人,不要动,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陆离师祖手指掩嘴,示意我们不要说话。 他们直接打开了老庙大门,朝着里面走去,目标正是内室,我们三个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老庙是牛头山的七关,也正是聚阴池的阵眼所在,若是这座老庙被尸阴教的人烧毁,后果定然不可想象,那些衍生而出的怨孽会从聚阴池疯狂涌现,到时候整个凤阳镇,整个牛头山都会彻底的沦为人间炼狱! 婉儿没有出现,这个时候她应该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才是,我心里暗自庆幸没有来迟。 “将这里给烧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 我暗道不好,可陆离师祖并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我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还有,听说在这老庙里藏匿着一只百年女鬼,教主下过命令一定要把她找出来,你们去那边看一看。” 他说的肯定就是婉儿,我听到这话,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如若不是陆离师祖拉住我,我肯定会上前阻止。 静等了片刻,师傅按捺住不住,偷偷的走上前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勒住了那名落单的黑衣人,他痛苦的挣扎,险些就要叫出声。 师傅没有给他机会,一记手刀便将他打晕在地。 “你个老小子,做事能不能冷静一点,这要是让他们发现,就凭咱几个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陆离师祖有些不满。 “算了吧,等你再晚一会儿,这老庙都被一把火给烧没了,我看你是越老越胆小,当初年轻的那股冲劲儿去哪了?”师傅颇为诧异的开始责怪起陆离师祖起来。 “少他妈扯淡,我要是害怕,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你是不知道这尸阴教的可怕!”陆离师祖骂骂咧咧。 对于此,我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师傅也没再反驳,朝着婉儿的屋子快步走去,幸好这里比较偏僻,那些四处寻找的黑衣人并没有选择先去寻找这里。 可当房间打开之后,婉儿并不在其中,我心里一乱,难道她已经被尸阴教的人给捉走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坏了,我看着师傅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阴沉。 就连陆离师祖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妙。 “不可能,他们刚刚过来,这屋子都没有进来,又怎么可能带走婉儿?” “是不是婉儿姐等的时间太长,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意外,下山来找我们了。”我疑惑道。 “你们是!”背后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我是你大爷!”陆离师祖骂出声来,他身子快速一转,朝着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 师傅也上前帮忙,这些尸阴教的人好像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厉害,师傅和陆离师祖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打翻在地。 “不对,我总觉得哪里错了,这些人怎么会没有半点道行,跟平常人一样。”陆离师祖挠了挠头很是疑惑道。 “对啊,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些人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吧,好像就是为了让咱们看见一样,难道?”师傅拍拍脑门,但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我感觉这一切好像有人在刻意安排,他知晓我们的一举一动,如同我们的影子一样,我们走在哪,他就跟在哪。” “我们刚下洞穴,洞口就被人封住,去慕家祖宅又很奇怪的撞上冥棺血身,好不容易逃离了那里,却又遇到了寒尸和张老二,这也太他妈凑巧了!”陆离师祖越说越感觉莫名其妙。 我皱皱眉头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就跟在我们的身边,又好像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随后我忽然想到了些许问题,目光死死的盯着师傅! 我记得在师傅去往王寡妇家之后,给我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他的道行似乎减弱,念口诀还会出错,做什么事都没有以前那么细致,总是给人一种马马虎虎的状态。 “对了,我问你个问题,前年我来找你,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陆离师祖目光如炬轻声问道。 “年纪大了,我记得也不太清楚,怎么了师伯,咋会突然问起这个?”师傅茫然回应。 “你师傅临走的时候交给你的东西还在吗?能不能拿过来瞧瞧,我告诉你,那里面可藏着秘密!”陆离师祖神秘兮兮的说着。 “我落在卧室了,这大晚上的让我上哪找?”师傅一脸无奈。 “你他妈到底是谁!竹老三呢?”陆离师祖一把将我从师傅的身旁拉了过来,这突然发生情况吓了我一大跳! “师伯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竹老三啊,你可总不能这样莫名其妙吧。”师傅很是无辜的替自己伸冤。 “竹九三,你知道这个名字的寓意吗?我前年来找你的时候,正是你的生辰九月三日,你竟然不记得了?你师傅交给你的玉珠子你他妈就贴身带在胸口,还用去找?你到底是谁!还有,真正的竹老三到底去哪了?” “呵呵,没有想到我藏匿的这么隐蔽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愧是茅山第一道人。”师傅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个陌生人,听起来略显突兀。 “你到底是谁?竹老三呢?”陆离师祖厉声喝道。 “你猜呢,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知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吗?”师傅冷冷道。 “别他妈卖关子,你把竹老三怎么了!!”陆离师祖压低着嗓子,事到如今我已经猜到了某种结局。 师傅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或者在那次王寡妇的家里,师傅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又或者说,他被其他人的灵魂给占据,如今婉儿也不知所踪,肯定与这冒名顶替的师傅有着莫大的联系。 “他啊,不知道,估计正在阎王殿准备投胎呢,哈哈哈,你们茅山一派也不过如此罢了。”师傅哈哈一笑,手中却多了一道黑色的符纸。 这符纸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没有默念口诀,自动就燃烧了起来。 纸符燃烧,将整个屋子照亮,当我看向周围之后,顿时冷呲了口气。 在这屋子里竟然飘游着密密麻麻的鬼魂,冷冷的的目光正注视着我和陆离师祖二人。 “我没有想到竹尘会把你叫过来,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亲自去找你!”师傅将燃烧的纸符抛向空中,那些鬼魂目光变得贪婪,朝着其一哄而去,似飞蛾扑火一般。 “三十九年前的事情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竹尘的师傅就没有一点责任?可笑,可笑,我的妹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看上他那个白眼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不要伤害我家先生 师傅的声音开始慢慢转变,我心里很难受,可还是不太相信师傅已经遭遇了不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你到底把我师父怎么了?”我略显哽咽,目光死死的看着师傅。 “臭小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开!”师傅瞪了我一眼,而我丝毫不惧,与其对视。 “三十九年前,那场大雨,那场爆炸,你应该分的清楚,为什么还要报复我们?”陆离师祖平静问道。 “哈哈哈,你真的以为我在意的是那件事?你想错了,你师傅犯得是感情债!是她害死了我的妹妹。” “你到底是谁?”陆离师祖不由疑惑。 “你想不到吧,我就是慕婵娟!” 听到此话,我和陆离师祖顿时一惊,这怎么可能!! “其实当初和竹尘相恋的是我,可我的身份不同,双魂同体,若是让他知道真相,他肯定接受不了,可看他一片真心,我也是动了真的感情。”慕婵娟苦笑一声将以往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我们。 在三十九年,师傅与慕婵娟相恋,她的美,他的善,除了身份的落差之外,恐怕应该是比较般配的。 慕婵娟的妹妹意外死亡,慕家人为了不让她永远的消失,便运用秘法将她的魂魄藏匿于慕婵娟的身体中。 慕婵月虽然用另一种方式复活,但是却会有巨大的缺陷! 那就是两人必须得黑天白日分割,一人只能从白天出现,晚上睡眠,而另一个只能在黑夜出现,白日休眠,这就是为什么慕婵娟晚上从不出现的原因! 可笑的是,慕婵娟爱上了师傅竹尘,在黑夜出没的慕婵月却爱上了张青山,也就是竹尘的师傅。 这算不算一段不伦之恋! 而且当时陆青山与幕婵月可有了夫妻之实,还怀上了身孕! 当时那个路过的赶尸先生可是张青山的好友,他知道了此事,于是胡编乱邹就是为了拆散师傅与慕婵娟,结果出现了意外,害死了慕婵月的灵魂!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张青山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只是发现慕婵月不见了,再也没有在约好的地方出现过。 张青山着急,最后找到了慕婵娟,但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张青山以为她在糊弄,就动用了强! 我和陆离师祖听到这话,顿时目瞪口呆起来,竟然没有想到师傅和师公会有这样一段不伦之恋! “随后,我的家人去祭祖,下面的炼尸窑发生了爆炸,所有人被活埋,不过侥幸的是我活了下来,而且我还怀着妹妹的身孕,也就是张青山的孽种!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慕婵娟越说越激动,面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就连眼角都留下了泪水。 “这么说,那张老二就是你的儿子?”陆离师祖皱皱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 “不愧茅山第一道人,这你也能猜的中,他死的不冤,因为他本就该死!”慕慕婵娟狠狠道! “但是你不能残杀这么多的无辜吧,福源村三十六条人命,苏娃子的父母,以及张头村的王寡妇!” “无辜,他们无辜吗?活埋了我的家人不说,还瓜分了我慕家的财产,他们也都该死!” “苏娃子的父母以及王寡妇,他们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我不需要骗你,还有,你们既然知道了这一切,也就该上路了,去陪陪竹尘,以免他路上孤单!”慕婵娟冷冷一笑,手指朝着我和陆离师祖的方向一指,那些鬼魂便朝着我们疯狂涌去! “这就是那三十七个的鬼魂,哈哈哈,果真因果报应,待我将这老庙烧了之后,整个凤阳镇都得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陆离师祖原本就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如今面对如此众多的鬼魅,当下也是吓了一跳,他后退几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死玉。 “坤位,乾位,八方定位,太上清君听我号令!”陆离师师祖喃喃口诀,随即将自己的食指咬破,沾染在死玉之上! 死玉可以吸收鬼魂的怨气,可面前是三十七条惨死鬼,陆离师祖根本就抵挡不了太长的时间! 陆离师祖对抗之际,咳嗽了一声,嘴角流下了鲜血,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了数步! 如果不是我及时扶着陆离师祖,他定然会摔倒在地,可我看他惨白的脸色,恐怕受伤颇重。 “陆离,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你还有几分道行?”慕婵娟冷冷一笑,那些鬼魂不断的在她的周身围绕,屋子里总是弥漫着阴森的感觉。 “呵呵,慕婵娟,冤冤相报何时了,都快四十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这件事,非得等所有人死完了,你才甘心吗?”陆离师祖咳嗽着,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要看着这些村子里的人都慢慢死去,为什么我的家人都死了,而他们却活的好好的,你们都该死!!”慕婵娟阴森一笑,面容狰狞可怕,凑着师傅的那张老脸死死的盯着陆离师祖,犹如野兽一般! “你真是个变态,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还要再去残杀无辜吗?”我站起身子护在陆离师祖的身后。 面对这样的危机,我却丝毫不惧,就算我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却也不能总站在别人的身后! “小子,还挺有骨气,比你师傅要强上很多,当年他要是有你这份胆量,绝对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 “你能不能别用我师傅的语气去说话,我看着膈应,还有,你能不能从我师父的身体里出来!”我恨恨的瞪着慕婵娟。 “好,好,我就满足你死前的愿望!”慕婵娟冷冷一笑,从腰侧掏出了一把匕首,随后竟然诡异的在脸上划拉起来! “你要干什么!” 鲜血顺着脸庞涔涔落下,极其的惨不忍睹,我看着异常的揪心,有些不太明白这慕婵娟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是要毁师傅的容,我立即出声阻止。 可是她并没有停下来,竟然用匕首将师傅苍老的脸给剜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但是离奇的是,他用衣衫将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之后,顿时变成了一副年轻貌美的女子模样! 她的长相与婉儿相比有很大的差距,但也是个绝美女子,肤若白雪,柳叶弯眉,一双大眼睛看起来灵性逼人! 这么一个长相貌美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剥皮,剜眼,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按理说她应该已经五六十岁了才是,怎么可能跟陆离师祖一样如此年轻! “这是邪术,换脸,这具身体应该不是你师傅的,而是用特殊的方法炼制,与你师傅一模一样,看来她早有准备,很有可能你师傅还没死!”陆离师祖运气疗伤,也是看中了其中蹊跷。 换脸?这不是京剧的变脸谱吗?咋会是这副模样! “你们该上路了!”慕婵娟冷冷一声,就连自己的说话声音都恢复成了女儿身。 就在此时,正靠在墙壁上的陆离师祖突然冲向了慕婵娟,一把将我甩到了门口。 “小子,你还不能死,快走!” 我脚步略微停顿,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再次走到了陆离师祖的面前,我虽然怕死,但不会放下陆离师祖不管! “师祖,要死也得一起死啊,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你个傻小子,婉儿还不知所踪,你一定要找到她,她等了你几百年!你要是出现了意外,她不知道又得等上多长时间!”陆离师祖气打不一处来,狠狠的朝着我屁股踹了一脚。 我灵巧的闪过,站在原地,就是不走。 “你他妈真是气死我了!” “陆离师祖,你不会傻了吧,她既然算到了一切,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就算我抛下你,也不会有活路的。”我苦笑一声。 我说的很现实,恐怕这座老庙已经被包围了,就算我抛下陆离师祖,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想走,你觉得可能吗?”慕婵娟柳眉微翘,脚步轻挪,直接掐住了陆离师祖的脖子。 她的力气要比常人大上很多,估计是修炼了邪术的缘故,陆离师祖痛苦的挣扎,眼珠子都快翻了出来。 我想上前帮忙,可是那些鬼魂直接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只好放弃。 “一切的一切就以你们的死亡为结局吧!”慕婵娟一把将陆离师祖摔在了墙壁上,脑袋一栽,晕死过去。 我不知所措,周身都是那些惨死厉鬼,根本就插不上手,那慕婵娟在解决了陆离师祖之后,朝着我缓缓走了过来。 我不断后退,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到最后退无可退,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墙上! “给我去死!”慕婵娟握着匕首,狠狠的刺向了我,我刚想闭目,却忽然发现陆离师祖的腰际闪现出一抹淡淡的光芒。 这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整个房间照亮,那些惨死厉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后退! “不要伤害我家先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回眸一笑泪倾城 当这声音出现的瞬间,我清楚的看到在我的前方,站立着一位穿着古典服饰,一袭白衣的身影。 她好像是一道灵魂体,飘在空中,很不凝视,但长相清纯,很是甜美可爱。 我感觉到很熟悉,她好像在那些残碎的画面中出现过。 “不要伤害我家先生!” 她挡在我的身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显露真容的慕婵娟。 “你又是谁?难不成是陆离养的鬼魂?”慕婵娟停下动作,有些诧异的望着她。 “先生,你快走啊,这里有我来应付,没有人可以伤害的了你,东方姑娘还在山下等你呢。”她转过身子,语气略显急促。 “你是在跟我说话?”我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可还没等她转过身子,慕婵娟却朝着其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在黑夜中散发出冰冷的寒光,显然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她对于慕婵娟的突然袭击没有太多在意,就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而是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白嫩的小手,神奇的接住了匕首。 “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家先生,你别白费功夫了!”她右手掐诀,自己虚幻的身体也开始渐渐的凝实,我清楚的看到她的身体仿佛流转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断的在周身游走。 “哎呦,还真有些意思,没有想到陆离还能养成这么厉害的小鬼!”慕婵娟冷哼一声,从自己的衣衫内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没有默念口诀,符纸就燃烧起来。 一股难闻的味道顿时在整个屋子里弥漫起来。 “这是养鬼符,相当于鬼魂的兴奋剂,他们只要闻到这味道,怨气就会大大的增加,我就不相信,你这小鬼能够与他们进行对抗!”慕婵娟指向她,那些鬼魂便朝着其疯狂涌去,与我刚才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只是对她感觉到熟悉,可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又怎么会这样舍身救我,趁这机会,我走到陆离师祖的身边。 陆离师祖还有呼吸,只是因为受伤太重,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才会昏迷,当下之际,我只好掐着陆离师祖的人中,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过了片刻,陆离师祖从昏睡中醒来,有些迷迷糊糊的看向四处,直到看到她的身影后,轻“咦”了一声。 “这不是南疆大墓里上雕刻的女子图吗,怎么可能会活过来?”陆离师祖虚弱的咳嗽了几声,有些诧异道。 她已经与那些鬼魂扭打起来,竟然丝毫不占下风,手指掐诀之下,那些鬼魂就会随即倒退,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体。 她仿佛会操控身体上的力量,每次掐着印诀,都会形成一道不俗的力量风波。 没有想到一道虚弱不堪的灵魂体,会如此厉害,恐怕与陆离师祖相比也犹有胜之,我更加好奇她的身份。 “就一些寻常的冤魂,又怎么可能与我相抗,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她柳眉微翘,轻声喝道,我感觉她就像是守护天使一般,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与婉儿的相似处,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会守护我。 好像她们很早以前就认识我。 “好一个小鬼,口气倒挺大,今日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威力是不行了!”慕婵娟冷冷一笑,手指快速掐动,嘴里开始默念复杂的口诀,与茅山一脉的不太一样。 就在此时,她突然拿起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脖颈,将自己的喉咙残忍的割断! 鲜血不断的喷涌,可是她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直到最后竟然将自己的头颅给生生的割了下来,随后放在自己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我彻底愣住了,人被割了头竟然还能活,我突然想起了当初在慕家祖宅遇到的冥棺血身,难不成她也习练了邪术飞头降! “看来你的容颜不变也是修炼了飞头降的缘故,如此难修的邪术你竟然可以修炼至头落地而不死的地步,你的心里到底有多大的怨气!”陆离师祖艰难的爬起身子,目光略显涣散的望着慕婵娟。 现在的幕婵娟已经不是刚才那副貌美的模样,右手放着自己的头颅,衣领上沾满了鲜血,但是她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痛,情形看起来极其的惨不忍睹。 “哼,为了报仇,你不知道这三十九年我付出了多少代价!”话语完毕,慕婵娟的头颅直接飞向了那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姑娘。 飞行途中,带着一丝破空的声音。 她的灵魂开始倒退,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邪术,心里也没底。 可是慕婵娟的头颅却有跟踪的作用,不断的朝着她的周身碰撞,她虽然灵巧闪过,可是自己的灵魂体也虚弱了很多。 可是她丝毫不惧,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我有些担忧,害怕她会坚持不住,这刚想上前帮忙,她就被慕婵娟的头颅给撞了一下,本就虚幻的魂魄,差点就彻底散去。 她有些痛苦,贝齿轻咬红唇,我能看出她受了不轻的伤,现如今只是在勉强应付。 “先生,月儿冒昧,借你的身体一用!”她看了我一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就窜进了我的身体,我头脑一懵,意识却很清醒,只是失去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 月儿上我身后,不管是走路还是其他动作,都有些扭扭捏捏,陆离师祖瞪大着眼睛,估计也是看懵了。 不过月儿的力量却顺势增大,与慕婵娟的头颅对抗,没有刚才那般吃力,还有几次差点就接住了慕婵娟的头颅。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鬼魂竟然又朝着我疯狂的涌了过来,他们双目猩红,脸色煞白,伸着自己猩红的舌头,如同索命厉鬼! 将我包围,开始疯狂的攻击,我一个躲闪不及,就被几个厉鬼拽住了身子,死死的按在了墙上。 我感觉月儿很虚弱,恐怕上身也是勉强而已,如今又被按在墙上,根本就无法挣脱! 就在此时,慕婵娟的头颅朝着我的胸膛撞了过来,速度之快,根本无法想象。 “砰” 我胸膛传来剧痛,而月儿的灵魂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道,直接从我的体内分离而出。 我咳嗽了一声,嘴角流出鲜血,胸腔仿若破裂,钻心的疼痛然使我难受非常。 “先生,是月儿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月儿虚弱的靠在墙壁,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煞白。 “没有,不是你的错,谢谢你救我。”说出这几个字,我几乎是使出了自己全身力气。 “就你个小鬼头,还能与我对抗,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慕婵娟冷哼一声,头颅更是飞回到自己的手中。 “我和先生还有话要说,你能不能稍等一等。”月儿转过身子,诚恳的请求。 慕婵娟深深的看了一眼月儿,仿佛触动了自己心里的某根弦,就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先生,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你和东方小姐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换回这一世的相遇,你们必须在一起,否则这一切都白费了。”月儿脸颊流下泪水,却说着一些我听得不是太懂的话语。 “月儿从小就呆在先生的身边,先生你却不知道月儿喜欢了你整整二十年!可是月儿自知配不上先生。” “直到东方小姐的出现,我发现她和先生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无可挑剔,月儿是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月儿说到这里,我的心猛烈的抽畜了一下,很疼,很疼。 “我记得先生你曾经对东方小姐说过,你和她上辈子就认识了,注定会在一起,可是却出现了意外,东方小姐等来了皇上赐死的白绫,坠入了湖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 “你翻寻古籍,誓要寻找死人复生的方法,可是东方小姐的玉体必须要有信赖的人守护,月儿义不容辞,哪怕沦为孤魂野鬼,在墓穴里守到了现在!” “如今我的使命完成了,只是月儿有些遗憾,没有看到你们走在一起的那天!”月儿在说到此话之后,晶莹的泪珠涔涔下落,随后竟然笔直的站起身子,狠狠的目光锁定慕婵娟! “今天就算我魂飞魄散,也得护我家先生安全!”月儿轻抚脸颊,浑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光芒。 我感觉到些许不妙,只是身体受伤太重,连张嘴都困难的很,无法上前阻止,只能干瞪着眼看着。 慕婵娟也感觉到了些许异常,她面色变得阴沉起来,狰狞的头颅直接飞向了月儿! 可就在此时,月儿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撞上了慕婵娟的头颅。 那剧烈的轰击她肯定承受不住,可是月儿却咬牙挺了下来,死死的将慕婵娟的头颅抱住! 她的灵魂在慢慢的消散,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抱着慕婵娟的头颅朝着大门的方向快速跑去! 飞头降唯一的弱点正是头颅不能离开身体太远,否则两者就会失去联系,停留片刻之后,就会彻底死亡。 显然月儿是知道了,她拼着自己魂飞魄散,也要彻底毁掉慕婵娟! 直到走到大门口,月儿略显萧瑟的转过身子,朝着我凄惨一笑,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滑落。 回眸一笑泪倾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月儿的魄珠 我很想上前阻止,可是在刚才我受到了重伤,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月儿抱着慕婵娟的头颅朝着门外跑去。 我有些不太清楚,他嘴里说的先生到底是不是我,就算是我,值得她这样去付出吗? 慕婵娟的身躯在距离头颅一段距离之后,开始疯狂的颤抖,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头颅在何方,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月儿抱着必死之心,哪怕慕婵娟的头颅在怀里不断的挣扎,撕咬,她都没有放弃,好像就不知道疼。 在走向了门外之后,月儿的魂魄就开始逐渐消散,她再次转过身子,决然的看着我。 “先生,不知道在以后你还会不会记得那个为你磨墨、端茶倒水的小月……”月儿凄惨一笑,眼角的泪水涔涔下落。 我艰难的朝着门口爬去,有心想要阻止,可是月儿根本就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放开!”慕婵娟痛苦的嘶吼,不断的在月儿的怀里挣扎,可月儿根本就没有在意,她手指掐诀,竟然诧异的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慕婵娟感觉到了恐慌,可是她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与头颅失去联系。 “先生,来生月儿还做你的丫鬟……”月儿背对着我,没有回头,我看见她的魂魄从下到上开始消散! “先生,今天你可要换上干净的衣服,给东方小姐留个好印象。” “先生,你说我今天好看吗?这是东方小姐送给我的衣服,嘻嘻。” 我泪眼朦胧,脑海豁然清晰一片,我看到月儿虚幻的身影浮现在我的脑海,不停的叽叽喳喳,好像永远都有着说不完的话。 她穿着白色的古典服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可每一句都如同钉子一样刺在我的心头。 月儿的魂魄化成点点萤火缓缓的在天际消散,如同聚而又分的萤火虫,洁白如同白莲的身影,就这样彻底的在我眼帘消失。 而那慕婵娟因为头颅与身躯的距离太远,身体冒着一股诡异的黑烟,发出阵阵凄惨的哀鸣,不断的在天际回荡! 就算她修炼成了断头不死的飞头降,却依旧逃不过轮回的宿命。 死了这么多的人,那些狰狞的面孔我还记忆犹新,只因仇恨二字,便在人生中迷失了自我,从而双手沾满血腥。 月儿的离去让我心痛,那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不断的在我脑海浮现,她明明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动动身子,或许就可以阻止她,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师祖,我到底是谁?”我哽咽着,眼角不争气的流下泪水。 “小子想太多了,你就是你,一个愣头青!”陆离师祖打趣道。 “那她呢,她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出现?又怎么会称呼我为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不断的回想着月儿魂魄消散前的模样,那一句来生我还做你的丫鬟,让我的心更加刺痛。 “应该是这块玉佩的缘故,那是我和你师公一起前往南疆大墓的时候无意间得到的,只是……”陆离师祖面露难色。 “我记得她是一座石像,好像在守护那具琉璃冰棺的主人,石壁上有记载,她在替某个人守护,耗尽了一生心血,这石像应该就是她本人才是,我没想到她的魂魄竟然没有消散。”陆离师祖停留了片刻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她为了守护某个人硬生生的化成了石像,那么,琉璃冰棺里躺着的到底是不是婉儿姐?”我似乎已经猜到了某些关键。 “现如今,我也就不再瞒你,那琉璃冰棺里躺着的就是婉儿,我和你师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的婉儿残魂,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滋养,她才在沉睡中醒了过来。” 果然如我想象的一样,月儿是在替别人守护婉儿的玉身。 “那个先生是不是我?难道真的如师傅说的那样,人有前世?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一些陌生的场景,其中有婉儿和月儿,还有一个看不清长相的苏先生。”我的疑问很多很多。 “还是那句话,别想太多,你就是你,还是先担心下你师傅和婉儿吧。”对于此,陆离师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岔开了话题。 “咱们茅山一派自入门起都会用精血开启本命玉牌,若是你师傅的本命玉牌碎裂,就代表他已经死了。”陆离师祖话语完毕便独自离开了屋子,朝着老庙的偏室走去。 可就在此时,陆离师祖忽然低下了身子,有些惊奇的捡起了块发光的珠子。 “这是魄珠,竟然没有想到她的魂魄可以凝结如此珍贵之物!” 我走到跟前,揉了揉闷疼胸口,有些茫然的看着那发光的珠子,“什么是魄珠?” “常言道,人有三魂七魄,自死之后,魂魄离体而出,三魂七魄聚而不散便化成了鬼魂。但是人有寿元,鬼有鬼命,总归有消散之时,可是一些挚情挚义之人在魂魄消散后,会化成魄珠!” “这魄珠就是三魂七魄的凝结物,很难遇到,若是使用一些秘密辅助,使死人复生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她就是医活婉儿的良药!”陆离师祖双目流露出精光,可当我听到此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怎么可以?她守护了婉儿那么多年,无怨无悔,直到最后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就连所化魄珠都得成为医治别人的药物!你不觉得这个方法很残忍吗?”我瞪大着眼睛与陆离师祖对视。 “她那么善良,刚才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如果没有她的出手相救恐怕你这个死人妖也得死在这!”我越说越气! “死人妖,你他妈竟然说我是死人妖?真是反天了你!”陆离师祖差点的气的喷口老血,可是他拿我毫无办法! “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就算你允许,我都不会答应,你把这小丫头的魄珠贴身放好,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奇迹。”说话不忘卖关子,这是长辈们的习惯,也是倚老卖老的特点之一,我懒得搭理,直接从陆离师祖的手里夺走了月儿的魄珠,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 之后,我们两个来到了老庙的偏室,这里也被那些尸阴教的教徒翻寻过,现场一片狼藉,就连师公的灵牌也歪倒一侧。 在那些灵牌的后方,则放置着一个小木盒,陆离师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两块洁白的玉片。 每块玉片都刻着名字,一块是我,一块是师父,而在这玉片之中还存放着一滴血液。 我有些好奇,师父是什么时候给我制作的本命玉牌,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印象。 幸好,师父的本命玉牌没有破碎,我和陆离师祖顿时叹了口气。 “那些尸阴教的教徒恐怕只是幌子而已,难道我们猜错了,他们的目标不是老庙,而是其他地方?”陆离师祖摸了摸头。 “不应该啊,老庙是牛头山的七关,也就是聚阴池的阵眼所在,只有将这里摧毁,才会释放聚阴池中存在的怨孽,糟了,他们的目标不是老庙,而是婉儿!”陆离师祖一拍手背,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 “婉儿姐?她们要婉儿姐干什么?”我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婉儿是南疆大墓的关键所在,那里机关重重,当年的方士苏景为了复活婉儿,几乎搜罗了各种天才地宝,尸阴教肯定是知晓了那里的所在!”陆离师祖喃喃解释。 苏景?难道就是那个看不清长相的苏先生,我原本还想问清细节,可就在此时,陆离师祖突然转过了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大门口!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门外的人好像很着急。 我心里咯噔一声,察觉到些许不妙,这大晚上的谁会过来,难道是那些尸阴教的教徒? 而且在刚才我们跟随在那些教徒身后的时候,大门根本就没有锁,谁会看着大门开着,还傻乎乎的敲着门! 既然不是人,那肯定就是鬼,在这老庙里除了婉儿之外,没有任何鬼魂可以进入其中! “还是不要开门为好,如今我受了重伤,就连寻常鬼魂也抵挡不住。”陆离师祖咳嗽一声,示意我不要说话。 还没等我和师傅休息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阵阵诡异的尖笑声。 “咯咯咯咯……”听起来异常瘆人。 我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将内屋的大门给关上去,又在师公的灵位前寻觅了几张符纸贴在了门上。 诡异的笑声从未间断,一直在老庙中回荡。 我原本还有些睡意,可在听到这瘆人的尖笑声后,睡意全无,只能精神极度紧张的靠在门口。 “小子也难为你了,你在出生之时就被人算计,注定要经历三灾九劫,接触你的人都会不得好死,这是我当年遇到你时,看出的命象,可是我不能阻止,因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可没想到我还是参与了此事之中!” 可就在陆离师祖话语完毕之后,那诡异的笑声忽然就消失不见,而我的面前却多了一个全身被鲜血染红的身影! 我抬头望去,她竟然没有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厉鬼索命 对,她没有头,血液已经将衣衫全部染湿,我怔怔看去,她竟然就是慕婵月的身躯! 我咽了口唾沫,身子死死的贴在门上,目露骇然之芒! 陆离师祖看在眼中,他急忙站起身子,将我一把拉在身后。 “这慕婵娟的飞头降恐怕是没有修炼极致,身体怨气大增,从而产生了尸变!你快走,这里我来挡着!”陆离师祖将大门打开,直接就踹了我一脚。 我很纳闷,他都没什么体力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摸摸屁股,这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狰狞的头颅直接迎面扑了过来! “刚才敲门的就是她散去的鬼魂,这家伙的怨气到底有多大,就连死了也不想放过我们!”陆离师祖艰难的与尸首对抗,我看得出他很勉强,恐怕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当下我也顾不上陆离师祖,与那狰狞的头颅开始对拼起来! “陆离,你们必须都要死!”慕婵娟的头颅忽然放弃我,直接飞到了自己的身体,头颅与身体完美契合,只是却弄了个相反的方向,看起来异常的狰狞恐怖! 她背对着我们,头颅却朝着我们的方向,而且她的脸上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疤痕!哪还有刚才美女的的模样! “这就是她修炼飞头降的真身,过程异常的惨痛,光是换脸,就不知道在脸上划拉了多少道伤口,唉,为了复仇,如此的付出,真的值得吗?”陆离师祖咳嗽了几声,脸色惨白无比,那受伤的手臂在不断的颤抖。 “陆离,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哪怕我化身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慕婵娟张开嘴,竟然非常恶心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搅动起来,鲜血弥漫至整个口腔,顺着嘴角涔涔下落。 我扭过身子,根本就不忍心去看,有些搞不清楚这慕婵娟到底在做什么,好好的为啥要咬碎自己的舌头。 “小子,这是一种聚集戾气的手段,她化身厉鬼,将自己的身体蹂躏之后,怨气会大大的增加,恐怕这只是开始!但是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我们都受了伤,也没啥体力,也不知道这老婆子到底是想干什么!”陆离师祖苦笑一声。 第一开始她是咬碎了舌头,到后来,竟然直接开始咬碎自己的手臂,场景太过血腥,根本就无法直视,当我准备趁这个机会逃脱的时候,慕婵娟却忽然之间冲了过来。 她张着自己鲜血淋淋的大嘴,这便要对着我的脖颈撕咬下去,看着她的牙缝里还残存着舌头的残体,我胃顿时翻江倒海起来,我强忍着呕吐,想要退,却退无可退。 老庙的院落里很空旷,除了一副桌椅之外就再无他物,我和师傅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意,艰难的闪躲。 陆离师祖可真是拼了,冲到师公的灵位前,搜罗了几张有用没有的符纸,嘴里喃喃口诀,就往慕婵娟的身上拍。 可是现在的慕婵娟已被巨大的煞气笼罩全身,寻常符纸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这刚贴身上,还没停片刻钟,就自动燃烧起来。 这煞气已经可以将蕴含阳气的符纸燃烧,比那些天在福源村遇到的煞尸不知道厉害多少倍!陆离师祖倒退几步,与我刚才那般,目露骇然之芒! “陆离师祖,咱俩恐怕是要栽在这啦,我就纳了闷,为啥我的命就这么贱,总是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叹了口气,心里想到了师父传授给我的三步驱鬼之术,既然不管如何都是死路,那还不如留在原地让人家祸害算了,白费那么多的力气干什么,有个毛用! “小子,还记得那丫头给你说的话吗?你可不能死,要不然那丫头的牺牲就算白费了!”陆离师祖一边应对着慕婵娟,一边给我打气。 确实,月儿为了我,魂飞魄散,就是希望我可以逃出去,若是我就这样死在这儿,她肯定不会瞑目的。 “小子,你坚持一会儿,这老婆子刚才是人不好对付,现在变成了厉鬼,咱茅山一派对付她的招可就多了去了!”陆离师祖话语完毕,跐溜一声就消失在院落里,这速度让我不由一惊,敢情他还隐藏着实力啊。 关键是让我怎么去坚持?大腿受伤不说,胸口还被慕婵娟的头颅给撞了一下,要不是憋着一口气,我早就被幕婵娟给搞死了。 “咯咯咯咯……” 慕婵娟没有了舌头,就不能正常说话,但是那诡异的笑声却一直在院落里回荡,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应付慕婵娟之时,一个不留神就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她直接就扑了过来! 我被她狠狠的压住,简直都要喘不过气,她滴落着鲜血的大嘴这便朝着我的脖颈撕咬! 慕婵娟现在可算得上是僵尸,我要是被她咬了一口,搞不准也会尸毒攻心,变成行尸走肉。 我痛苦的挣扎,大腿上原本要愈合的伤口也因此扯动,鲜血流淌不止之时,也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我忍着痛意,忍着恶心,可我的力气终归太小,怎会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慕婵娟一下子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颈! 就在这时,陆离师祖从屋子里突然出现,当我看到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后,心里一阵暗骂。 我都快被女鬼给弄死了,你他妈竟然还有心情去换衣服,可是我被慕婵娟掐着脖子,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陆离师祖手握崭新的桃木剑,另一只手则攥着几张符咒。 那些符纸估计也是刚刚画好的,其上的朱砂都没有干透。 陆离师祖迈着独特的脚步,开始围绕着幕婵娟打着圈子! 这动作像极了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我翻了翻白眼,他要是再转上个几圈,我就得被慕婵娟给活活掐死! “天清,地明!坤转,乾移,八方星宿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陆离师祖厉喝一声,桃木剑穿过符纸,顺势燃烧,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在这光芒出现的刹那,陆离师祖脚步轻挪,身子蓦然扭转,桃木剑直接刺向了慕婵娟的胸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桃木剑直接刺穿了慕婵娟的身躯,抓住我的双手顿时一松,我瘸着腿艰难的挪开了身子。 慕婵娟的胸口冒着阵阵黑烟,发出凄惨的哀鸣,浓烈的味道弥漫至我的鼻腔,我咳嗽了几声,急忙捂着鼻子。 但是慕婵娟要比我们想象的强悍太多,陆离师祖刚抽出桃木剑,她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朝着某个方向狠狠的抛去! 幸好陆离师祖身手敏捷,身子扭转之后,屁股着地,倒是减少了不少的伤痛! “慕婵娟,我陆离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得将你彻底毁灭!”陆离师祖疼的冷呲了口气,揉揉屁股后,手握桃木剑小心翼翼的指着慕婵娟! 我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这陆离师祖到底是怎么了,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咋还会这么厉害,好像跟吃了大力丸一样。 直到我看向陆离师祖的脚背,才明白了所有。 他的脚背上插着一根钢针,应该是从脚底贯穿,这种方法我听师傅讲过,叫做铁竹阵。 茅山一派认为,人体内的阳气由七脉中的回顶而出,至足阳而竭。 也就是说,足阳脉是人体阳气循环的出口,也是七脉中阳气最弱的一脉。足阳在脚上,大部分恶鬼或怨孽冲身,都是从此脉下手。 所以,茅山前人便发明了这种阵法,方法就是利用铁钉从脚面刺入足阳,封住此脉,因为铁器不走阴阳,所以不管人的身体有多孱弱,在怨孽之前都能保证安然无事。 但是陆离师祖所使用的钢针应该加持了借阳符,在保证不被厉鬼伤身的情况之下,还可以短暂的拥有不俗的阳气,寻常怨孽难伤其身。 在刚上山的时候,师父还给我演示过,故所以我才记忆犹新! 但是这慕婵娟怨气极大根本就不是寻常厉鬼可以相比,刚才的桃木剑在刺向她的身体后,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充其量只是鬼哭狼嚎了一阵儿。 “乾坤无极,八方定位,太上清君,急急如律令!” 陆离师祖看准机会,将另一张符纸揉成纸团,诧异的吞进了口中。 在符纸吞进之时,陆离师祖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可是他周身的阳气却越来越重。 这估摸着也是一张借阳符,再加上铁竹阵的威力,陆离师祖身上的阳气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慕婵娟也感觉到了异常,她不再停留,朝着师父快速逼去,猩红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如同一头寻觅猎物的野狼! 陆离师祖怡然不惧!他的脚步再次扭转,随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着幕婵娟疯狂的喷去! 借阳符所产生的外在阳气形成了一股无形之火,直接对着幕婵娟喷涌而来,似一条愤怒的火龙! 这火龙在接触到慕婵娟的瞬间,顿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脆响! “轰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明月何时照我还 “轰隆” 在这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我顺势后退,只见慕婵娟的身躯被炸成了几截,鲜血喷涌不断,场面看起来异常的惨不忍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胃里翻江倒海,不敢直视慕婵娟残碎的尸体,兴许是太过劳累,我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皮这便要闭上去。 我摇了摇头,尽量保持自己的大脑在清醒状态,就在我看向地面之后,却忽然发现,慕婵娟的尸体碎块在蠕动! 而且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聚齐并拢! 就如同被斩成几段的长虫,正在寻找着自己的身体! 陆离师祖借助了铁柱阵,又吞噬一张借阳符,阳气虽盛,但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如今喷出阳火之后,精神已然萎靡起来。 陆离师祖已经将脚背上的钢钉拔了出去,他并没有发觉慕婵娟尸体碎片的异常! 我刚想提醒,就发现慕婵娟的半面身体已经重组,一股鲜红的云雾漂浮在她尸体的上方! 陆离师祖原本想要趴在地上休息一会儿,这刚转身就发现了异常,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默念口诀,丢在了那重组的身体之上。 怎奈那些鲜红的云雾将符纸阻绝,直接以一种巨大的反弹力弹在了陆离师祖的脸上! 与师傅那日进入福源村的一幕非常相似,轻飘飘的符纸打在他的脸上,直接将其击退了数步,差点踉踉跄跄的倒在地上。 陆离师祖擦了擦鼻血,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糟了,这家伙的飞头降恐怕与寻常的修炼方法不太一样,身体内的怨气聚而不散,化成戾气,身体破碎之后,戾气增大,转变为煞气,而且这煞气要比寻常的煞气厉害太多,普通的符咒已经没有了作用!” 听到这话我又想起了当初师傅在福源村烧尸的一幕,当时那堆被剥皮剜眼的尸体就形成了煞气,师傅用了符咒便将其烧毁,可今日的慕婵娟一人所蕴含的煞气,竟然要比那三十六个人的总和还要厉害! 她到底是怎么折磨的自己,她到底蕴含了多大的仇恨,就因为当初师傅与师公对她造成的伤害? 感情不愧是双刃剑,就如同坠入花海的毒,芬芳却同样致命! 我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可对她的所作所为却不能理解,报复固然可以将自己的仇恨宣泄,但它可以将那些已有的创伤复原吗?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就会复活? 显然不科学! 陆离师祖失去了铁柱阵的加持,身子已然虚弱不堪,刚才祭出的燃尸符又对他造成了不俗的伤害,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婵娟残碎的尸体开始复原! “妈的,我就不信,今天制裁不了你这妖孽!”陆离师祖狠狠的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崭新的钢钉! 这些钢钉与刚才刺入脚背的一模一样,我还不知道陆离师祖要干什么,他直接就将钢钉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双脚脚背各一根,全身又插了两三根根左右,我看的心里都有些发毛,难道陆离师祖都不知道疼吗? 其实这种方法就是铁竹阵的升级版,不光风水有七关之说,就连人体也存在着七关! 七关之中有阴有阳,而将钢钉刺入那些阴关之中,身体会短暂的失去阴气,从而被阳气环绕全身。 但是这方法有个极大的弊端,就是折损阳寿,身体原本阴阳平衡,若是失去了阴气,便会导致阴阳失调,全身就仿佛置身于烈火之中! 陆离师祖这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看在眼中,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壬辰,辛卯,癸巳,三关并聚,天门给我开!”陆离师祖手指掐诀,忽然冷哼一声。 我清楚的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并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在了符纸之上! 当口诀念完,符纸顺势燃烧,陆离师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其扔向了那堆尸块之中! 符纸借助了舌尖之血,威力更盛,直接穿透了那鲜红的云雾,冲进了尸块中。 只听一声猛烈的脆响,再次发生了爆炸。 三十九年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陆离师祖脸色煞白,瘫软的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我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松,眼皮闭上,沉沉睡去。 香,一阵香味,我使劲的凑了凑鼻子,深深的被这股香味吸引,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婉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她的眼神微微晃动,神情充满了担忧,手里却端着一碗香味逼人的汤汁。 我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婉儿却真真切切的坐在我的床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天度过的是如此漫长,我觉得自己与婉儿仿佛好久未见,看见她我就非常的开心。 “婉儿姐,你回来了。”我咧了咧嘴,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挤出一丝笑意。 “嗯。”婉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将一勺汤汁吹了吹,送在我的嘴边。 我直接张开大嘴,一口而尽,出奇的是,这汤汁很好喝,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熬制,与婉儿先前展露的手艺有很大的差别。 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会是婉儿做的。 “婉儿姐,你去哪了?有没有遇到坏人?”我又喝了几口,顿时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没有,我看你们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去山下找你们了。”婉儿将汤碗放在一侧,很是疼爱的将我揽在怀里,不断的用自己白嫩的小手轻拍着我的肩膀,感觉就像哄小孩子。 这种情景我经历了数次,可还是不太习惯,感受着婉儿身上散发的迷人香味之时,我的脸蛋红扑扑的。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就连抱着我的双臂都加重了力道,对于我她近乎于溺爱,就像我是她的孩子,但又与这种感觉不太相同。 “婉儿姐,你认识月儿吗,她……”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月儿,我知道婉儿肯定认识她。 “你怎么会知道她?”婉儿有些惊奇,我顺势从怀里挣脱,可是很尴尬的蹭了一下婉儿的身体,幸好她没有在意。 我将昨天晚上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婉儿。 在听到这些话后,婉儿笑了,是的,她笑了。 只不过是哭着在笑,我看到她的眼角掉下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月儿的离开让我难过,但是婉儿却更不好受,我能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很好,估计跟姐妹一样。 “曾经我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很久很久,那里很冷,很孤独,可是却有个声音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婉儿笑着说着,泪水却涔涔下落。 “她总是叫我东方小姐,总是在安慰着我,使我不再孤独,她总是说,东方小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只有你能配的上我家先生。” “我渐渐的想起她就是月儿,我很虚弱不能说话,但是她好像可以听见我的心声。” “她说她也喜欢先生,她心甘情愿放弃一切在黑暗中陪着、守护着我,我想让她走,但是她一直都不肯离开。”婉儿依旧笑着,我看着心疼,帮她擦掉眼泪,可是那些泪珠却变成了晶莹的颗粒,掉入我的手中,没有融化。 “她说,让我坚持让我等,先生肯定会来接我的,可是我等来的依旧不是他……” 当听到此话之后,我内心非常震撼,没有想到月儿竟然为了婉儿付出了所有,只为了让她和苏先生再次见面! 或者这就是另一种爱情的表达方式,将自己的感情藏在心中从来没有言说,而是默默的祝福喜欢的人真正安好、幸福。 “我记得月儿说过,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陪伴在先生的身边,犹如仰望星空,不知疲倦。”婉儿似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想到她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我还以为会在某一天,我们三人会重新相遇,她会欢快的指着我说,先生你看,东方小姐来了……” 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眼眶微红,强忍着眼泪。 “你们口中的先生到底是不是我?”我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婉儿没有答话,再次将我揽在怀里,轻轻的摇晃。 “苏元,不要想那么多,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看见婉儿的面上挂着一丝释然之色,好像想通了什么,既然她不回答,我就不再询问,很是享受的躺靠在婉儿的怀里。 “就知道打情骂俏,就没有个人来管管老子?”陆离师祖从门口踱步走来,原本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 “哎呦,这不是陆离道长吗,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进了棺材,不问世事了。”婉儿转过身子一双可勾人心魄的丹凤眼直视着陆离师祖。 “咳咳,不是,我这个就是无聊来转一圈,看见这小兔崽子没事,我就放心了。”陆离师祖有些尴尬,当下也没有与婉儿斗嘴。 “你叫谁小兔崽子?”婉儿柳眉微翘。 “我累个乖乖,好了,当我没说,你真是我爷爷!”陆离师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夜半棺材来敲门! 调侃也调侃完了,可是有些事情注定要面对。 尸阴教直到现在都没有浮出水面,他们的目的到底是婉儿还是这座老庙,又或者其他,我们都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师傅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尸阴教肯定把竹老三带走了,这慕婵娟化身为竹老三跟在我们的身边肯定有某种目的,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陆离师祖坐在凳子上,眉头皱成一团。 “师祖,我记得师傅在王寡妇家就不太一样了,应该就是在那里被掉的包。”我提醒道。 “我好奇的是,他们在你和王寡妇家设立的三阴绝煞地的格局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应该是无辜的才是,难不成这里面另有乾坤?”陆离师祖点燃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在几十年前就来过个风水先生,先后为慕家和你家看过风水,应该就是他暗自设定的绝煞局,他应该与慕婵娟不是同一路人,那他们到底有什么用意?”陆离师祖轻声喃喃。 “牛头山的下方是巨大的炼尸窑,恐怕四通八达,在每个村落里都有洞口,那个风水先生估计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这炼尸窑对于现在来说应该没有作用才是,为什么他们会盯着这里?”陆离师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他!”陆离师祖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了什么。 “陆离师祖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呢?”我疑惑的询问。 “当年为了复活婉儿,他翻寻古籍,就是为了寻找死人复生的方法,据说在千年前确实有人炼制成了此丹,但所需代价非常大,不知道需要多少活人做药引子,既然这里有他的足迹,尸阴教的人肯定是知晓了南疆大墓的所在,追到了这里!”陆离师祖叹了口气。 “你是在说他?”婉儿柳眉微翘,怔怔的站起身子。 “不错,你还记得这幅画像吗?”陆离师祖从宽松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张画像。 正是在炼尸窑墙壁上挂的那副,当初被我大腿上的鲜血染湿了一片,一袭白衣变红袍。 婉儿手臂轻颤,接过画像,缓缓打开后,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这幅画非常奇怪,当初被我鲜血染红的衣衫,竟然诡异的不见了,还是那一袭白衣的模样。 我本想问出口,可婉儿却面露悲色,双目湿润了起来。 “你在哪找到的?”婉儿颤着声音询问。 “这是我在牛头山下面的炼尸窑的洞穴里找到的。”陆离师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的说出了口。 “这样一来,就有解释了,当年他在失去你之后,并没有婚配,而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来复活你,结果遇到了意外,不知所踪,就没有回到南疆大墓中。”陆离师祖唠叨着。 “所以苏元才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他在刻意安排?”婉儿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我不知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难不成是他暗自操纵了一切,让苏娃子上山遇到了你,完成这一世的约定?”陆离师祖苦笑一声,对于自己的言辞也不太尽信。 “这幅图是他为我画的,当初他问我,你为什么总喜欢穿着红衣服,我说我喜欢红色,只喜欢红色,他说你能不能换成其他的颜色。”婉儿面露憧憬之色。 “最后我换了,他为我画了这幅画像,我记得他对我说,其实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一样美……”婉儿喃喃。 我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疑惑,对于两人的对话我听得似懂非懂,只能模糊的推测出一些问题。 “不说那么多了,这几天好好休息,我们这就再次去一趟慕家,这一次我准备妥当,定要摧毁那具血身!”陆离师祖也不再停留,转过身子离开了房间。 婉儿无言,看着画像愣愣的站在原地。 我在老庙里修养了整整一个星期,腿上的伤才恢复大半,这些日子婉儿负责照料我,每天都会熬着很好喝的甜汤,羡慕的陆离师祖直流口水。 但是在这一日,一位突然到访的客人,不,棺材却让我们吓了一大跳。 大晚上的响起了非常猛烈的敲门声,我倦意的揉了揉眼,这便准备前去开门。 可就当我站在门缝偷看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没有一个人,而在大门的正前方却摆着一口硕大的棺材! 我咽了口唾沫,急忙回去寻找陆离师祖。 这口棺材通体绯红,如同被鲜血染过,周围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而在这正前方,却写着几个大字。 白陆离之灵位! 这不正是陆离师祖的名字吗?怎么会有人送上这么一大口棺材,难不成是他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不应该啊,这大晚上的,怎么会发生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情,那些抬着棺材的人呢?为什么没见踪影,就连脚步声我都没有听到。 对于此,我无言以对,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棺材不知所措。 而陆离师祖却面露愁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搭把手,把这棺材给我打开。”陆离师祖阴沉着脸,这便要去推棺材盖。 当棺材被打开之后,我彻底蒙了神,差点吓的躺在地上! 因为在这棺材里,躺着的正是陆离师祖无疑!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我身边的陆离师祖是假的?又或者他已经死了? 我咽了咽唾沫,略显慌张的看着陆离师祖! “怎么,小子,你不会以为我死了吧。”陆离师祖冷冷一笑,落在我的眼里却是那么的阴森可怕! 我朝着后面退了几步,有些害怕。 “小子,别着了别人的道,我还活的好好的,这有血有肉,难道你看不见?”陆离师祖向我解释。 我还是不太相信,直到婉儿姐听到声音出来了,我才不那么害怕。 “陆离,你又想做什么,大晚上的打算带着苏元去哪?”婉儿刚刚过来,也不了解情况,更没有看到那副装着陆离师祖的棺材。 “你看,这小子还以为我死了呢。”陆离师祖撇撇嘴。 “死?什么意思,这是?”婉儿绕过陆离师祖的身体,这才看清门口放置的红棺,直到看清楚里面躺着的人后,也有些惊奇。 “在这世上除了张青山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姓白,竟然还可以做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傀儡,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陆离师祖话语完毕直接将里面躺着的人给挪了出来。 可是就在此时,那具与陆离师祖一模一样的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他双目猩红,面色变得极为狰狞,直接就吓了我一大跳! 陆离师祖想要松手,却被他死死的抓住,差点一个踉跄摔进了棺材里,我也顾不上害怕,就拉了陆离师祖一把,可是我忽然发现,这棺材里的人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 对,他竟然说话了,好像就在等着陆离师祖过来一样,我看在眼中,脊背顿时发凉,难不成今天就是陆离师祖的忌日! “苏元,放开手,旁边的人不是陆离!”婉儿这便要上前拉我,我不知所措,便松开了手,谁知道陆离师祖直接转过了身子,阴森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离师祖怎么变了个人!难道这棺材里躺着的就是陆离师祖本人? 我踉踉跄跄的后退,婉儿将我护在身后,面对眼前发生的情况怡然不惧! “你到底是谁?”婉儿轻声询问,我能看的出她有些紧张。 “我就是陆离啊,只不过死了而已!”陆离师祖狰狞一笑,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变了个人呢? “苏元,快走,这里我来挡着。”婉儿玉手挡在我的身前,示意我快速离开! 可是现在这情况我怎么会抛下婉儿,我直接摇了摇头。 然而还没等婉儿骂我,陆离师祖就动了,他无视婉儿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我倒退的时候,又扯动了伤口,差点就摔在地上。 不光如此,那口血红色棺材竟然在跳动,而且跳的很有规律,正朝着我的方向缓缓挪动,巨大的声音不断的在老庙中回荡! 难不成这棺材是自己爬上的山,自己的敲得门,要真是这样,那就太邪门了,我想都不敢多想。 但我却做了一个很男人的举动,那就是拉着婉儿的手,朝着屋子里面跑去,我们不知道是陆离师祖撞了邪,还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但我非常清楚,我们肯定斗不过道行高深的陆离师祖,所以只能逃! “咯咯咯咯……你们逃不掉的……” 诡异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知道那是陆离师祖发出的声音,可我连回头都不敢,而是和婉儿姐跑进了内室,将大门死死的锁住! “砰!砰!” 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我的心脏起伏不定! 可就当我抬起头的瞬间,却再次发现,陆离师祖竟然就站在我的面前! “”咯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避天棺 陆离师祖突然之间的出现与当时的慕婵娟非常相似,如同鬼魅一样飘忽不定,来无影去无踪! 我顿时一惊,有些惊惧的抱紧婉儿,她的身体虽然没有温度,却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 “陆离师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错了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咯咯咯咯……”陆离师祖抬起头,双目猩红无比,尤其是他嘴角勾起的微笑,邪魅中带着一丝诡异! 这不是刚才棺材里躺着的那具傀儡吗?怎么和陆离师祖掉了包?难不成那口棺材有什么问题? 若真是我想的那样,躺在红色棺材里的才应该是陆离师祖本人! 我看着陆离师祖这张邪魅的脸蛋,心里直发毛,总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可我挠挠头,就是想不起来。 婉儿虽然有些紧张,面对陆离师祖却也毫不畏惧,可就在此时,陆离师祖冷冷一笑,直接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对我饶有兴趣,根本就没有在乎将我抱在怀里的婉儿,我惊奇的发现,陆离师祖的指甲竟然变成了鲜红色! 就如同鲜血渗出一般,非常的妖艳,这是典型的被鬼上了身! 我将婉儿推到了一侧,紧张的将屋子大门打开,可还没等我走出去,却突然发现,那口棺材正朝着我的方向一蹦一跳! 我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要婉儿安全就好,我在院落里不断的迂回,躲避着陆离师祖和红色棺材。 夜色非常的阴沉,遮掩了天上的星辰皓月,阵阵微风不断掠过老庙,掀起了地上的尘土,打在窗户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不知道陆离师祖是否活着,我更不敢去确定。那口红色棺材跳动的频率却越来越快,渐渐的又将我逼向了死角。 这还没有消停两天,又遇到了稀奇古怪的事情,我真是纳了闷,我命里注定三灾九劫不错,但在这短短的几天,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算命的话果真是听不得的。 婉儿看见我的情况,没有丝毫犹豫,这便要挺身救我,我哪敢让她过来,我死了没啥事,还有个鬼魂什么的,但是这婉儿可就只剩下魂魄,要是被陆离师祖用个符咒,便能让她彻底的魂飞魄散! “该上路了……”陆离师祖机械般的转过身子,丝毫没有在意冲过来的婉儿。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我愣在了那里! 婉儿竟然脚步轻诺,右手掐诀,嘴里默念了几句听不太懂的口诀,便见她的手指亮起了一道光芒,很是轻巧的弹向了陆离师祖的眉心! 敢情婉儿和月儿都会道术啊,这也忒奇怪了,难道鬼魂也可修炼? 陆离师祖愣了一下,目光中的血红之芒消退了些许,就连手上的红指甲也有小半恢复如常。 我轻叹口气,这刚要上前一步,结果那红色的棺材,直接就立了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惊讶,棺材就将我扣在了里面! 只听“噗通”一声,我倒在了地上,后脑磕着地面,差点就晕了过去。 我睁开眼,什么也看不清,只好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可在我的身前,却有两个红点在不断的闪烁。 像是眼睛,不,它就是眼睛! 我忽然想了起来,我现在就在那副棺材里! “咯咯咯……” 阴森诡异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搞得我心里直发毛,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躺在棺材里,可心中的恐惧却比上次更盛! 我知道在我的对面就是被鬼上了身的陆离师祖,我实在是糊涂了,这到底是哪跟哪,怎么会出现两个陆离师祖,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幻觉? 我拧了拧脸蛋,疼痛告诉我这不是幻觉,更不可能是梦,我除了干咽口水之外,别无办法! “该上路了!” 终于在我的内心几乎要崩溃的时候,陆离师祖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之大,没有丝毫留手之意,我呼吸顿时受阻,差点就断了气。 “砰!” 渐渐的我看到了一丝光亮,棺材好像被谁给打开了,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婉儿那美丽的脸蛋。 “白沐兰!要是苏元出现了意外,我跟你没完!” 我迷迷糊糊的站起身子,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很是迷茫。 “阿沐!你又在恶作剧!”陆离师祖直接拽着棺材里躺着的那具一模一样的身体,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阿沐?陆离师祖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婉儿关切的将我拉在她的怀里,我有些疑惑的问出了口。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老婆,白沐兰,刚才给大家开了个玩笑。”陆离师祖无奈一笑,直接将白沐兰伪装的脸皮给撕了下来。 这又是一位令人惊叹的美女,虽然没有婉儿那般倾国倾城,却别有一番风味。 她生着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微弱的灯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尤其是她的嘴角下方,生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美人痣,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她低下头,用手翻了翻眼皮,朝着我和婉儿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很是可爱的鬼脸。 不管她再怎么漂亮可爱,刚才所做的事情未免有些过火,我心里还比较生气,只是看着她是陆离师祖的老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婉儿却可没有给陆离师祖半点面子,直接就骂出了口。 “白沐兰,几天不见,你可真的是长大了!是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中了?”婉儿柳眉微翘,仔仔细细的检查我的身体是否受了伤,若是有些伤痕,她肯定会与眼前的美丽女子理论。 “婉儿姐,你就别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向你道歉,好不好。”白沐兰上前拉住了婉儿的衣袖,装成楚楚可怜的模样,若她求的是个男人,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原谅的。 “好了,就原谅她吧,这也是我的不对,来牛头山的时候也没有通知她。”我看的出来陆离师祖很喜欢白沐兰,眼光中透出浓浓的溺爱,我这才想到,当初他因为婉儿吃我的醋恐怕是假装的,这老人精,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算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苏元还小,要是受了伤,我可就真得好好惩罚你了。”婉儿叹了口气,释然道。 “婉儿姐最好了!”白沐兰笑嘻嘻的抱了一下婉儿。 “好了,这次你来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白沐兰走到陆离师祖的身后,很是悠闲的靠在他的背上。 “再过几天不就是你的寿辰了,这不是看你不回家,我把礼物给你带来了。”白沐兰嘻嘻一笑,又转过身子一把将陆离师祖紧紧的抱住,精致可爱的脸蛋则贴在他的背上。 “礼物,你这丫头每天竟想着怎么整我,还会给我送礼物?在哪呢,让我瞧一眼!”陆离师祖有些好奇。 “那不就是!”白沐兰指了指那口红棺木! 寿辰之时,送棺材的倒是头一次听说,关键还是自己老婆送的,这到底搞得是哪出?棺材上的字都刻好了! “你这么想我死?”陆离师祖将白沐兰拉到身前诧异道。 白沐兰不说话,嘴角却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看不懂,就连陆离师祖也看不明白。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们大跌眼底。 白沐兰走到红棺前,轻轻的拍了拍旁边的棺壁,这红色棺材就开始一蹦一跳,看起来非常的神奇! “这是我请了能工巧匠制作的避天棺,周身是用五百年的桃木制作,可驱邪镇尸,而且这中间有机关,可自己行走哦。”白沐兰解释道。 怪不得只见棺材,不见抬棺人,敢情这棺材是自己蹦跶过来的,那刚才敲门的就肯定是白沐兰本人。 “虽然神奇,但也不能送我口棺材吧,壁橱什么的,要比这漂亮的多,放在家里你不觉得瘆人吗?”陆离师祖皱了皱眉,真心不太明白白沐兰的举动。 “果真是个傻子,你难道不记得师傅临走之前透漏过你的命数吗?你七十六岁生辰有大劫,很有可能就莫名其妙的挂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这是避天棺,只要你那天躺在里面,度过了一天,劫难自然可以驱除,懂了吗?傻蛋!”白沐兰解释着,所说言辞却很是犀利,没有给陆离师祖半点面子。 避天棺?这么神奇!我心里想着,是不是也得给自己量身定做一副。 “好啦,听你的就是,我这几天也是累着了,你来的真是时候,正好给我按按身子。”陆离师祖凑到白沐兰的耳边,说着一些羞人的话。 只见白沐兰脸蛋一红,我心里想着恐怕不止按摩那么简单吧。 各自告别,我目视着白沐兰和陆离师祖甜蜜相拥着走进了一间屋子里,我有些羡慕,扭过头看向婉儿。 “怎么?你也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尸横遍野 我看着婉儿妩媚的目光,觉得身体略微有些燥热,不过我并没有多想,充其量只是希望能靠在婉儿的怀里,美美的睡上一觉。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嗯嗯。”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若是婉儿能陪在身边,当然再好不过! “想得美!等你长大吧!”婉儿微微一笑,我感觉自己已经神魂颠倒。 回到了空荡荡的屋子,我睡不着,陆离师祖的隔壁总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悉悉索索,应该是白沐兰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凄惨,难道陆离师祖在打她?我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若真是因为刚才开玩笑的事情,陆离师祖责罚她的话,那就不值得了,我刚刚准备敲门,问个究竟,婉儿却不知怎么的出现了,她阻止了我的举动,只是很奇怪,她的脸蛋红扑扑的。 “小孩子家家的回去睡觉,大人的事情就不要掺和了。”婉儿红着脸将我撵回了屋子。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只是白沐兰的惨叫声却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才堪堪睡去。 早上,我的精神出奇的很好,很早就起了床,我看见白沐兰甜蜜的挽着陆离师祖的手臂走了出来,没有想到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如此之深,都打成那样了,人家照样爱的死去活来。 只是陆离师祖出来后,精神萎靡,好像没有一点力气,反观白沐兰则是神采奕奕,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这不可谓不神奇! 天气很阴,遮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好像随时都会下雨。 陆离师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没有想到,我们还是猜错了,这牛头山的下方是一处炼尸窑,也正是一座巨大的聚阴池,除了打破七关之外,还有另一种开启之法。”陆离师祖皱着眉头,手指不断的掐算着。 “那方法是什么?”白沐兰却问出了口。 “很简单,杀死牛头山所有的人,并用秘法将阳光隔绝,就算不用打破七关,那些冤孽也会被释放出来!”陆离师祖叹了口气! “什么?杀死牛头山所有人?不会吧,难道他们一点人性都没有?”我有些不太相信! “剥皮,剜眼,活人炼丹,哪一种行经不是惨绝人寰,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陆离师祖将白沐兰揽在怀里。 “这尸阴教的野心真是太大了,释放这牛头山积攒的怨孽恐怕只是开始,将整片北域笼罩在黑暗之中才是真正的目的,他们策划了整整几十年,就跟那慕婵娟一样,等的就是今天!”陆离师祖讲的头头是道。 “话就不多说了,我们必须再探一次炼尸窑,这次一定要准备充足。” 陆离师祖刚说完话,就转身走进了老庙屋子里,估计是要开始准备道具。 我跟在他的身后,也想学上两手,毕竟陆离师祖的道行还是比较高深的。 朱砂,桃木剑,黄纸符,这都是必不可少的的道具之一,只是陆离师祖制作符纸的方法较为独特,与师傅相比有很大的差别。 我刚探头,就被他拽着手指划拉一道口子。 “在咱们茅山术中,童子眉属纯阳,什么朱砂、赤硝,效果和童子眉一律没得比,掺和和童子眉的火,茅山术中称为阳火或真火,是焚阴的最好办法,小子别男生,很快就会愈合的。”我疼的冷呲口气。 鲜血滴在了小碗里,配合着朱砂,颜色看起来非常的鲜红,我将手指含在口中,呆呆的看着陆离师祖画符的动作。 陆离师祖不知道在年轻的时候画了多少符纸,比师父要熟练多了,短短的几分钟就画了一大叠,而且他还用朱砂笔在我的额头点了个红点。 “你的阴阳眼还没有完全开启,只能识别一般的鬼魂,这沾染着纯阳鲜血的朱砂印记可让你不被鬼怪入侵,但是你千万要记住,若是再次遇到魑魅,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陆离师祖警告道。 我感觉到眉心一点清凉,顺手又拿走了几张符咒,如获至宝的揣在裤腰带里,这要是遇到个妖魔鬼怪,我可就不怕了。 精心准备了许久,也没有太多东西,除了符纸、木剑之外陆离师祖还带了很多的铜钱,并且又在我的手指上划拉了一道口子,将铜钱浸泡。 做道士果真没有那么容易,光是划破手指的疼痛我都难以忍受,更别提咬破舌尖什么的了。 这一次出行炼尸窑,不放心婉儿呆在老庙,于是就带上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婉儿竟然非常的高兴,丝毫不在意前方是否有什么猛鬼妖怪。 师傅到现在也没个音讯,只能让我们没有目的的去找,也不知道尸阴教把师傅给藏在哪了,只好去炼尸窑里探个究竟。 在路途中我忽然想起了件事儿,这白沐兰到底多大年纪了,怎么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陆离师祖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我低声询问婉儿,她给了我具体的回答。 在当初那次南疆大墓之行,总共去的有三个人,师公,陆离师祖还有白沐兰。 他们同出茅山一脉,情同手足,那南疆大墓中机关重重,当时陆离师祖年轻气盛,以身犯险,结果无意间开启了机关,如果不是白沐兰挡了毒箭,陆离师族可就在那墓穴里挂了。 当初的陆离师祖悲愤交加,不顾那些机关又冲了回去,那种可巩固容颜的奇异果子说不定会有解毒的功效,幸好还剩下最后一颗。 运气就是这样来的,白沐兰被成功解救,并且两人容颜不变,做了一对欢快眷侣。 我扯了扯嘴,对于两人的经历暗自竖起了大拇指。 非常熟练的挪开了师公的棺椁,我们一行人就准备下墓,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当初的阵法斗转星移失去了作用,也为我们减少了些许麻烦。 洞口里还有着我们战斗过的痕迹,我忽然想到,当时的师傅曾在这里使用过牛头马面的纹身,应该是真的才对,也就是说,师傅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被掉包! “小子,现在才想到,我知道你师傅在哪,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去找他,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去个地方。”陆离师祖将手电打开,原本漆黑的洞穴瞬间明亮了许多。 “这个炼尸窑四通八达,不知道在其内死了多少的人,诞生的怨孽无数,等会你们可要小心点。”陆离师祖阴沉着脸,右手则紧紧的攥着白沐兰的小手,我看在眼里,不禁将自己的身体与婉儿贴的更近一些。 洞穴里凉飕飕的,给我们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总害怕会突然冒出个白衣女鬼什么的。 这一次,陆离师祖带的路与上次不同,而是选择了另一个分叉口,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总算是来到了一处偏室。 这里就是陆离师祖找到三十九年真相的地方,到处都是丹炉的碎片,只是并没有尸骨,应该是被慕婵娟迁走了才是。 可在这偏室的侧方,也存在着一处通道,我们只是在偏室里停留了片刻,便朝着那出通道前行。 这里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地面上不知道铺盖了什么,软乎乎的,踩在上面有些像踩在人的背上一样。 周围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尸臭味,我捏了捏鼻子,将手电朝着下方照去! 这一照不要紧,差点就把我的小心脏给吓停了。 原来这条路铺盖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尸首,穿着的衣服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不知道什么缘故没有完全腐化! 婉儿也吓了一跳,可陆离师祖与白沐兰仿佛知晓一般,对于此没有丝毫的在意,两个人甜蜜的拥在一起,跟走平地似的。 我拉着婉儿的小手,胆战心惊的跟在陆离师祖身后,不敢停留。 可是就在此时,我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扯住,差点就把我拉翻在地,我回头一看,一具尸体的双手竟然举了起来! 我咽了口唾沫,全身不寒而粟,陆离师祖发现了异常,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那具尸体的眉心! 但是让人想象不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尸体不知怎么的,都动了起来,他们伸着尚未完全腐烂的手臂,将我们堵在了里面。 陆离师祖皱着眉头,将自己食指咬破,开始催动符咒,可是这些突然尸变的行尸数量太多,陆离师祖双拳难敌四手! 那些藏在裤腰带里的符纸,我也很是大方的拿了出来,但是面对如此众多的行尸,也没有太多的作用。 “小子,别浪费符纸在这些行尸的身上,到后面可还有着大用处呢!”陆离师祖应付着行尸,警告着我。 当下我还哪能顾得了那么多,不用符纸,让我等着被行尸咬死吗?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所以我就没有听取陆离师祖的告诫,才过一会儿功夫就将符纸给用完了。 婉儿给我的意外最大,我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儿,可应付行尸起来,却也会些手段,也不知道怎么的,婉儿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香味似茉莉一般,那些行尸闻到后,全身就会静止不动! 还没等我们喘上口气,就突然间从天上掉下了个圆鼓鼓的东西! 我刚巧接住,这才发现它竟然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尸体桥梁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圆鼓鼓的东西有很多的毛发,我定眼一看,赫然就是一颗死人头!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死人头往后扔去,谁知道正好砸到了陆离师祖的脸上!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死人头好像是活的,掉在地上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里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就如同我当初的想法一样,很有可能是通往阴间的大门! 这些行尸躁动不安,将我们死死的包围,再加上我手上已经没有了符纸,只能依葫芦画瓢照着陆离师祖的动作去做。 这是我第一次去咬手指,可咬了半天,就是下不了狠嘴。 我从口袋里掏出匕首,直接朝着食指划拉了一道小口子,我他妈也没顾忌拿的是啥匕首! 那是钻心的疼,当下我也不敢多做停留,来个行尸就会往他的眉心点上一下。 行尸的数量在骤然减少,我感觉自己非常的虚弱,可观婉儿却游刃有余,但她身上弥漫的茉莉香味只能使行尸停留片刻! “走,快走,别在这浪费时间!”白沐兰手指掐诀,将差点把我爆菊的行尸降服后,这便拉着我,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婉儿跟在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也在慢慢的消散,尸臭味再次扩散开来。 我捏着鼻子,奔跑的速度加快了许多,不经意间,我好想踢到了什么东西,圆鼓鼓的,难不成又是一颗死人头? 我不敢多想,也没将手电朝着下方照去,只能紧紧的跟随在白沐兰的身后。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我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但一切都是由陆离师祖带路,与我上次所行不同,但我可以感受到这里更加阴冷。 而且是下坡路,我们好像正朝着地底深处走去! “我上次能找到你,靠的就是定位罗盘,这里的方位我大致测过,在深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蕴含着强大的磁场!”陆离师祖喘着粗气,给我们解释。 说实话,我觉得鬼魂要比人舒服多了,这一圈子下来,我累的不要不要的,然而婉儿却面色如常,大气都不喘一下。 在这通道的尽头,我们看到了一丝光亮,不用多说,那里肯定存放着一块巨大的夜光石。 我们看到了希望,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可在这途中,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划开手指的匕首! 我哪有什么匕首,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将火陨带了过来,刚才太过情急,我没有在意! 糟了,这匕首划过的伤口,根本就无法愈合,我说怎么感觉手里黏糊糊的,恐怕是那小小的伤口正在流血不止吧! 我拿着手电,往手上一照,果然如我想象的那样,伤口正在缓慢的流血,根本就止不住。 我彻底慌了神,摸了摸口袋,发现还有半截残纸片,我将伤口包住,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落个血流不止最后虚脱身亡的下场。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处偏室,这里的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夜光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我们有些着急,这后面可还跟着不知道多少的行尸,要是它们将这里堵死,我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这里怎么没有路了,不可能啊,我测过方位,这里风向正常不应该是个死胡同。”陆离师祖从包袱里掏出罗盘。 诡异的是,罗盘的指针不受控制的转动,好像在这周围有什么巨大的磁场存在。 “糟了,赶快找找周围有什么出口没有,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陆离师祖话刚说完,我们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趴在岩壁上,摸索着机关。 可这里就是个死穴,没有任何的通道,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肯定是那些行尸追上来了! 我急得满头是汗,就连流血不止的伤口都没在意,我定睛一看,这墙壁上竟然雕刻着很多铭文,与那些青铜丹炉上的一模一样。 “这里应该是有条通道的才是,难不成有人在此加持了与斗转星移类似的阵法?为什么我没有看出来。”陆离师祖故作镇定,不断的在墙壁上摸索着什么,估摸着也是病急乱投医,想要在这些铭文中找出门道。 那些行尸又追了过来,将狭窄的通道彻底的堵死,浓浓的尸臭味,呛得我直皱眉头。 “坤,乾,天地无极,八方定位!”陆离师祖咬破食指,扯开一块布条,在其上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默念口诀之后,布条顺势燃烧,朝着那些行尸抛了过去! 这些行尸看到明火,就不敢上前,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可是他们狰狞的面孔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 这些行尸穿着的都是民国时期的服饰,因为太过破碎,看不出所以然来,应该就是那些消失了的日本鬼子,这密密麻麻的数目,大约有上千人! 是什么东西可以顷刻间杀死上千人?恐怕就连魑魅都做不到,毕竟人身上是有阳气的,上千人的阳气加起来,就算十个魑魅也只有逃避的份。 这么说来,聚阴池所滋生的怨孽肯定非常的多,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一场恶战,我心里想着某些问题,却没有机会说出来。 偏室中除了夜光石外,没有任何凸出来的机关,也不知道这些铭文是做什么用的。 “这间偏室绝对有通道,我能感觉到这里有气体流动,对了,在上空!”陆离师祖忽然将手电朝着上方照去。 我目光随即看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天空中吊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不知道有多少具,他们面目狰狞,脸色乌黑,眼眶中都被扣去了眼珠子,说不出来的瘆人! 而且这些尸体,正好搭建成了一座天桥,天桥的尽头则是一个洞口,怪不得这里有气流的流动,原来就在上空! 用尸体搭建桥梁,这是什么人才能做出的手段!我看在眼里,除了恶心之外,对于做出此事的人是非常的憎恨! 现在是有出口了,前提我们必须得踩过这些尸体搭建的桥梁,若是那些尸体突然尸变的话,我们绝对会从上空摔落,成为行尸的口粮。 “别犹豫了,踩着我的后背上去,我刚才使用的借阳符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陆离师祖蹲在地上,意思很明显,让我踩着他的后背上去。 我一看着那些被尸体搭建的天桥,心里就膈应的慌,当下也不敢停留时间太长,就踩着陆离师祖的后背上去了! 婉儿也顺势轻飘飘的上来,我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估计也是被这尸体天桥给吓住了。 终于我们四个都踏上了尸体天桥,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制作,捆缚尸体用的都是黑铁锁链,我们走在上面,桥梁就开始摇晃,我心里非常忐忑,只能牢牢的抓住锁链。 “在战国时期,就有过类似的记载,当初某国战争败退,后面是万丈深渊,想要活命就必须另寻他法,当初在那军队中有个能力过人的方士,他利用秘法,用活人搭建了一座人体桥梁。”陆离师祖摇摇晃晃的走在人体桥梁上,给我们解释。 “但是此法非常危险,那些搭建桥梁的人必死无疑,等到军队撤退,他们肯定会摔落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陆离师祖忽然低下头,看向下方。 借阳符已经熄灭,那些行尸正在向我们张牙舞爪的举着手,而且我清晰的看到,那颗死人头就藏匿在行尸中间,诡异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我! “不过那些死去的兵士魂魄不散,因为意念的缘故,重新回到悬崖上方,用自身的魂魄搭建成看不见的桥梁,来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但是这些尸体不同,它们是被这炼尸窑的主人活活害死,很有可能出现尸变!” 我苦笑一声,因为就在陆离师祖话语完毕的刹那,一双干枯的老手死死的攥住了我的大腿,朝着下方拉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换皮降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尸变来的太过突然,我被两只惨白的大手紧紧的攥住,我身体失去了平衡,这就要从空中坠落! 下面可是密密麻麻的行尸,还有一颗活着的死人头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我! 陆离师祖一把将我拽了上来,而那些人体搭建的桥梁开始变得松散起来。 显然那些被铁链锁死的尸体全部开始尸变,我们四个不断的加快速度,希望尽快离开这里! 对面的洞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一阵阵阴风打过我的脸颊,凉飕飕的同时还带着些许诡异。 突然尸变的尸体,面目狰狞可怕,眼眶内没有眼珠子,差点又将陆离师祖给拉下来。 一番惊魂过后,我重重的吐了口气,有些惊惧的将手电筒照向下方! 那颗披头散发的死人头,瞳孔发白,眼睛瞪得很大,正诡异的看着我,尤其是她的嘴角勾着一抹阴森森的笑意,好像我们进入这里,才达到了她的目的! 通道内,阴嗖嗖的,温度低的吓人,我压仰着呼吸,跟随在陆离师祖的身后。 渐渐的,我们来到了一处很大的暗室之内,这里没有夜光石,但在墙壁的周围,都摆放着几个很大的油灯框架,幸好我为了以备万一,带来了几个火折子。 我将油灯挨个点燃,整个暗室,也变得明亮无比,当我看向这四处的环境时,心里顿时一惊! 在这暗室内的中央摆放着一口具大的棺材,通体墨绿,其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这棺材的形状非常奇特,很长,很窄,我甚至有些怀疑,其中是否可以躺下人! 而且在这棺材的侧边,放置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衫,与婉儿的服饰非常相似,若是不仔细看,还仿佛那里站着个人! 我们凑到那棺材的前方,想要一探究竟,可还没等我们走到跟前,整个棺材却诡异的抖动起来,那件红色的衣衫也瞬间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看到这声势,我们哪还敢上前,这就朝着后方退去,结果那墨绿的棺材盖“砰”的一下就被弹开了! 我当时就吓了一大跳,也没看清里面跑出个啥,直接就抱住了婉儿的腰际,有些畏惧的望着墨绿色的棺材。 可是等待了半天,啥动静也没有,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陆离师祖也不害怕,很是大胆的走向了绿色棺材,显然是想探一探其中究竟! 但是就在此时,我忽然发现,陆离师祖的背后,多了一件红色的衣服,正好就是刚才消失的那件,陆离师祖还没发现,那红色衣衫就披在了他的身上! “陆离,小心后面!”白沐兰抢先喊出了口,陆离师祖有些疑惑,怔怔的转过了身子! 这他妈哪还是陆离师祖的脸!涂满了粉尘,红唇细眉,活脱脱个大女人! “怎么了,我这还没看清楚,就被你们给吓了一跳。”陆离师祖皱着眉头,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女人!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与当初白沐兰的恶作剧如此相似! 这还没有结束,因为在那棺材里又爬出来个奇怪的东西,通体漆黑,好像连五官都没有,朝着陆离师祖缓缓爬去! 白沐兰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变了性的陆离师祖给拉了过来,那黑色的东西失手后,有些木讷的抬起头,我看到它的正脸,心里一阵恶寒! 这很像是一个人被剥了皮掉进了泥坑里,没有什么恐怖,但它的身上散发着又腥又臭的味道,非常的难闻! “把我的皮还给我。”它的声音略显凄惨,语气带些许哽咽,我听到这话,心里是更加的恶心。 “陆离师祖,你穿的这红衣裳不会是人家的皮吧?赶快脱下来还给人家!”我捏着鼻子,戳了戳陆离师祖的腰部。 “妈的,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刚才也没接触那件衣服啊,这声音,哎呦我去!”陆离师祖拍拍脸蛋,又摸了摸自己变得丰满的胸脯,一扭一扭的动作,看的我心里直膈应。 “把我的皮还给我!”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黑不溜秋的跟个泥鳅一样,难不成陆离师祖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陆离师祖有些气愤,脸色变得很难看,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朝着黑泥鳅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异常的惨不忍睹! 我没有在乎这些,而是静悄悄的走向墨绿棺材,我忍着那扑鼻的恶臭,跟陆离师祖刚才那般,想要一探棺材内到底有什么东西! “陆离,今天的你好美啊,做姐姐的我好羡慕你。”婉儿掩嘴轻笑,就连花沐兰也忘记了紧张,还对比着谁更好看。 棺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却放置着一整张人皮!完全看不出是人为所为,好像是纯天然脱落。 “妈的,我竟然中了换皮降,这个黑泥鳅,还真他妈阴毒!”陆离师祖跟个女汉子似的发着彪! “什么是换皮降?”我有些疑惑的问出声。 “换皮降是歪门邪道为了保存容颜所创造的一种邪术,我刚才第一个进入这间暗室,它估计在这空气里做过手脚,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披上了它以前的人皮!”陆离师祖气哼哼的解释着。 “它肯定没有预料到咱们来的是一群人,分散了降术的威力,所以就没有直接附在我的身上!”陆离师祖冷冷一笑,又朝着那个黑泥鳅踢了两脚。 我看在眼里,也不由为这黑泥鳅心里一疼,它要是遇上别人还好,可遇到的偏偏就是陆离师祖,这三番两次折腾下来,还没来得及蹦跶两下就被陆离师祖快给踹死了! 我觉得不太对劲,这棺材能自己弹起来,就说明那黑泥鳅肯定有不俗的力气,咋会刚从棺材里蹦出来,就软绵绵的跟个没用的家伙一样。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我没有在意陆离师祖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围绕着暗室周围仔细的看去,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这处暗室,透漏着一股邪乎劲儿,也不知道古代人在这里是做什么的,难不成就是为了这口棺材? 终于我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小的凸起,好像是某个机关的按钮,我没多想,直接就按了下去! 谁知道机关刚刚启动,那副墨绿色的棺材就开始缓缓下滑,渐渐的陷入了一个长方形的大坑里,这一幕也引起了陆离师祖的注意。 “原来这棺材下方是个密道,但没道理啊,咱们从下到上,又走了下去,这不是瞎折腾人吗?设计这机关的人,不是脑残就是傻缺!”陆离师祖也不傻,将那大红色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容貌身材顿时恢复如常。 “陆离,小心一点,别再着了道。”白沐兰有些担心的拉着陆离师祖的手臂。 可是我们没有在意,那个黑不溜秋的泥鳅,竟然快速的爬到红色衣服上,麻溜的穿了起来。 它的容貌竟然诡异的开始变化,不过片刻便与陆离师祖刚才的长相一模一样,是个美貌的女子。 她穿的衣服,与婉儿的风格很相似,都是大红色,可是她的脸却非常的阴沉,看向陆离师祖的目光透露着凶狠与不善! “哎呦,敢情还是个美人胚子。”陆离师祖有些惊奇,还上前扯了下她的衣服。 这动作是相当的大胆,我看在眼中,也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果然陆离师祖彻底的惹怒了她! 她瞪了瞪眼,衣袖朝着我们大力一挥,竟然有无数的黑影朝着我们呼啸而来! 我定眼一看,正是数之不尽的地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九赤子 这些地魔数量非常的多,密密麻麻,而且身材很小,面部狰狞的同时,嘴角流露出墨绿色的液体。 它们的速度非常快,转眼之间便将我们包围,我们没有任何犹豫,朝着棺材下方的通道快速奔去。 “想走,你们必须死在这!”那穿着红衣的女子,面如寒霜,尤其对于陆离师祖充满了恨意,肯定是对刚才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那些地魔发出一阵阵的怪叫声,流出的墨绿色液体非常的恶心,散发出腥臭的味道,陆离师祖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纸,默念后口诀,扔进了地魔堆中! 但是地魔的数量太多,区区几张符纸根本就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反当将那些地魔激怒,爬行的速度骤然加快! 他们几乎将整间暗室包围,猩红的眸子宛如寻找猎物的恶狼,若是我们多停留片刻,便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通道内却是少见的敞亮,每隔一段距离都放置着一块巨大的夜光石,而且这四处的石壁上画满了图案,分不清是什么年代的。 那红衣女子率领无数的地魔将洞口堵死,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陆离师祖咬破食指,将自己的衣衫快速脱下,驱动了那神秘的八卦图! “极阴,极阳,汇聚吾身!九天神明,听我号令!”陆离师祖厉喝一声,将自己的衣衫彻底点燃,顿时间散发出一道猛烈的光芒,这光芒四散间,竟然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八卦图形! 这八卦图形,与我平时所见不太一样,中间的太极图,由金红两种颜色组成,还在不断的转动。 每次转动,都会照射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地魔看到后,开始凄惨的哀鸣! 还有不少数地魔距离八卦图案太近,直接化为了飞灰,陆离师祖一身的本领果真不是吹嘘而来! 这样便有了充裕的时间,我们加快速度,迫切的想要离开此地,可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在阴冷的同时,还夹着些许诡异,通道内凄惨的哀鸣在不断的回荡,好像这通道前方,有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退肯定不可能,前行或者还有些许希望,陆离师祖三番四次的施放法诀,体力消耗了不少,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咯咯咯咯……” 又是这声音,距离我们很近,好像就在旁边,如女鬼凄厉的哀鸣,如冬日阴冷的寒风! “这炼尸窑存在的年头恐怕要追朔到战国之时,这里被好几代人发现并利用,其内存在的怨孽几乎无数。刚才的那个红衣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媚妖,靠吞噬活人的血肉来维持容貌和寿元,她现在的真身算是恢复了,除却那些地魔,我倒是可以轻松的将其制服!”陆离师祖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很是享受的点燃,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知道享受! “这媚妖更精通阴阳双修之术,擅长采阳补阴,小子你可要紧守阳关,别着了媚妖的道,要不然很有可能被她吸成干尸!”陆离师祖警告我,可我现在没啥心思听这扯淡话,就没放在心上。 我渐渐的发现了这通道的特点,地域是越来越窄,原本能容纳两三人平行,直到现在就只能容纳一个半人! 尤其是这里的空气变得非常稀薄,慢慢的我就发现自己的呼吸不太顺畅,而且这空气中夹杂着些许粉尘,吸入口鼻中,会伴随着细微的反应! “慢点走,小心前面,这里怎么给人一种养尸地的感觉?”陆离师祖将烟头仍在地上,不过片刻,便自动熄灭,凭此可以看出,这里的氧气很少。 “养尸地?”白沐兰皱了皱眉,有些质疑的转过身子。 “对,恐怕就是一处养尸地,这里空气稀薄,伴随有石灰的气味,而且这通道外宽内窄,隔绝了地势风向,养尸最适合不过,肯定是哪个邪门歪道早就设定好的,等会你们小心一点。”陆离师祖交代着。 生石灰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到最后我都不敢深呼吸,否则便会有强烈的味道充斥鼻孔,呛得我非常难受。 后面的那些地魔竟然没有追上来,这倒是让我们一松,可就在我们离开这狭窄的通道后,却看到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这里是一处被人工开凿的巨大洞穴,中央生着一颗参天大树,直通洞穴上方。 这大树的粗度,估计十个人都合抱不住,可能是年代太久的缘故,没有了绿叶,只剩沧桑。 但在这大树的周围,却跪着九个身着白衣的干尸! 它们长发披肩,都是女性,而且是由钢钉硬生生的钉入小腿骨骼。 这些干尸的眼眶里都没有眼珠子,双手干枯如同老朽,死死的扣着树皮,好像很不甘心! 而在这大树的上方,雕刻着几句深奥的词句! 沧昊劫,九赤子,三元归一,借鬼重生!苏景! 我不是太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但苏景这两个字让我隐隐间有些熟悉。 当婉儿看向这两段狗屁不通的话语后,面色却是一变。 她的双眸微微闪动,好像看到了很熟悉的东西,难不成这苏景就是我经常看到的苏先生? “这苏景可真是下了大功夫!”陆离师祖好像明白话里的意思,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婉儿。 “陆离师祖,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的问出口。 “看来他恐怕是成功了,但是遭遇了变故,仓促的离开,这九赤子,是一种传说。据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合这九种生物的血液,配以秘法,便可以炼制出使死人复生的还魂丹,不过这只是传说,应该不可能才对。”陆离师祖喃喃解释。 我听得似懂非懂,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果真还不是现在的我可以理解的。 “我估计是猜到了些什么,这苏景很有可能在用聚阴池衍生与龙九子相似的怨孽,从而炼制传说中的还魂丹!”陆离师祖目光死死的瞪着那颗参天大树! “不愧为清代的第一方士,竟然可以推演酝酿出龙生九子的假象,怪不得这牛头山会滋生出这么多的怨孽,你这代价也太大了吧。”陆离师祖一脸唏嘘,不停的摇着头。 “这颗树就是龙体,周围的地面上铺盖了厚厚的石灰,骨灰,恐怕地面下还埋葬着无数的怨孽尸骨。这是用养尸的方法滋养龙体,这九人呈跪拜之礼,诞生的怨孽便会从龙体而出,窜进他们的身体中,形成了龙生九子的假象!”陆离师祖目光微眯,手里却多了一张符咒。 “这九人已经被抽走了全身精华,变成了干尸,药引子是有了,剩下只需要找个炼丹的地方便行,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难不成这借阴池里诞生了连他都害怕的怨孽?”白沐兰走到陆离师祖的跟前,两人说着很是深奥的话题。 “怨孽有无数种,尤其是这伪造的龙生九子,若是出现了意外,便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说不定会诞生出伪龙,就是蛟蛇,那家伙可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陆离师祖解释着。 我注意着婉儿的一举一动,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眨过眼,目光死死的盯着参天大树上的几句狗屁不通的词句。 “这里就像个天然的大棚,专门用来酝酿怨孽,那些地魔估计都是废品,根本就没有入他的眼,而魑魅以及刚才的媚妖才算的上是半成品,既然他成功了,显然在前面还有成品存在!” 就在陆离师祖话语完毕的瞬间,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前方的不远处幽幽传来。 有些像蛇信子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真相 蛇信子的声音众人并不陌生,但在这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出现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齐齐转身,目光斐然的望着空间的某个方向。 或者只是幻觉,放眼望去,除了瘴气有些加重之外,别无他物,更没有关于蛇类的怨孽出现,陆离师祖眉头紧皱,手中则紧紧的攥着一张发皱的符纸。 “苏景啊,苏景,当初为了复活婉儿,你耗费了一切,就连自己也难逃魔掌,若你在天之灵能否告诉我这炼尸窖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难道这可让死人复生的丹药,是真的不成?”陆离师祖喃喃自语,旋即转过身子,看了婉儿与我一眼,随后只能无奈一叹。 我的心情在步入炼尸窑中一直都很沉重,偶然还会依偎在婉儿的怀里,往往做出这番动作的时候,师傅都会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但是,一场灾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九赤子的场景之时,蛇信子摆动的声音越发的浓郁,渐渐的,几乎已经充斥整个空间。 “轰隆!” 师傅从口袋中掏出所剩不多的符纸,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可就在此时,一道剧烈的碰撞声响彻整个空间,而我也因为过度紧张,从婉儿的怀里挣脱,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长度最起码有数十米,狰狞面孔,菱形的瞳孔,口中的蛇信子来回摆动,发出嘶嘶的声音,而且在这条蟒蛇的身上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足的轮廓。 “运气可真不错,这是还未完全蜕变会蛟龙的妖蛇,别犹豫,我们快走!记住,一定要快,否则这家伙会吞噬一切与热量有关的生物!”陆离师祖目光如炬,一眼便识出了蟒蛇的种类,当下,第一个念头,便是逃! 望着这一幕,我的身子因为略显恐惧,止不住的开始发抖,但目光却仍然敢与妖蛇的菱形瞳孔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妖蛇给我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与它的菱形瞳孔对视之际,我的脑海竟然产生了一种模糊的影像,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只妖蛇。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接下来要与妖蛇展开一场剧烈的争斗,而且胜算不高,陆离师祖的指令也是合情合理,凭我们几个,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妖蛇的对手,说不定,妖蛇翻个身,我们全都得遭殃。 但是就在陆离师祖与白沐兰刚刚转身之际,这条妖蛇竟然没有扑上前来,反倒目光略显发直的望着我身后的婉儿,那种柔和的目光,让我感到了几分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离师祖与白沐兰原本打算离去,可在看到现在的场景时,也不由得愣了下来,目光充斥着复杂的神色。 “我终于明白了,好一个苏景,竟然为了婉儿牺牲了自己,怪不得这条妖蛇的身上会出现茅山的符文印记。”陆离师祖喟叹了一声,他望着妖蛇的目光有了些许释然,好似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但是我的脑海仍然处在混乱的状态,我不懂,更不明白妖蛇怎么会如此的温顺,与我刚才所想的场景,恰恰截然相反。 直到婉儿颤巍巍的走上前去,我紊乱的思绪才有了清晰的迹象,脑海中呈现的某个猜测,让我对于婉儿那种仿佛天生的情感有了些许动摇。 细细回想这几个月的遭遇,犹如梦幻一般,最不起眼的牛头山,却连连发生命案,而且山下还藏匿着极为阴损的炼尸窑,好似,这场被重重迷雾遮掩的迷局,早在几百年就已然开始,而我只不过是一粒棋子。 婉儿穿着一袭红衣,像雨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她有着倾国倾城的相貌,可在此时,一双美眸泪光闪闪,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两行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牺牲值得吗?” 婉儿哽咽,她的眼泪似决堤之水,不断的滑落,原本娇俏的面容,被悲哀之色替代,她没有丝毫惧怕的走向了妖蛇的身前,与那菱形瞳孔直直的对视。 “值得,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妖蛇不会言语,可我的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嘟囔了起来,但是声音很小,并未引起婉儿的注意,可我望着眼前的场景,面庞之上与婉儿那般涌现着相似的悲哀,仿佛看到了让自己魂牵梦绕之人,那一抹黯然泪下。 师傅是典型的愣头青,道法不及陆离师祖一半,对于此情此景也不甚了解,当下便疑惑的询问起了陆离师祖。 “龙生九子只是一个传说,但是苏景是第一方士,他曾经翻阅了古籍,找到了相关的记载,并且利用九赤子的方法来试图凝练出可使死人复苏的丹药,但是他失败,又或者说他成功了,可因此付出的代价却非常之大。” 陆离师祖的面庞之上仍然充斥着复杂之色,但在解释的时候,却多出了些许唏嘘之感。 “利用奇门遁甲,将九人演化为龙的九个儿子,然后抽出其精华放置于丹炉之中,等到时间足够,便可炼制出丹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寻常的丹炉怎么可能会承受住如此庞大的力量,而且这丹炉未必能将九赤子的药效完美发挥,所以,这苏景,就用了一种极为歹毒的方法,你猜是什么?”陆离师祖突然转身,目光略显发直的望着满脸疑惑的师傅。 “我哪知道,跟随师傅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什么炼丹之法,再说了,这是禁术,谁没事闲的搞那玩意儿。” 师傅翻了翻白眼,对于陆离师祖的问题充分表达出了鄙夷的姿态。 “问你也是白问,我告诉你,他将活人当成了器皿来炼制丹药,而这器皿不是别人,正是苏景自己!” 陆离师祖莫名一叹,旋即从口袋中摸出根烟,点燃后,深吸了口气。 “什么?他疯了!难道不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吗,再说,这件事与妖蛇又有什么关联?”师傅吓了一大跳,而陆离师祖的话语与我脑海中萌生的念头产生了共鸣,所以,结果很简单,这条妖蛇便是苏景的本体所化! 或者这件事放在外界,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但这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苏景就是这条妖蛇,很有可能,他承受不住九赤子的力量,从而发生了异变,但我一直疑惑,苏景到底是谁,为什么师傅和陆离师祖每次谈论这个人都要找借口避开我。 “苏……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一切的牺牲值得吗……”婉儿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她的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妖蛇的皮肤,止不住的伤悲让得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是沉重。 我第一次看到婉儿如此悲哀的神态,当下却没有做出任何安慰的动作,因为我突然觉得,此刻的我是如此的多余。 为了复活婉儿,苏景穷其一生,甚至因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哪怕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条妖蛇,但心与心存在的某种联系,却不会骗人,否则婉儿不会看到妖蛇,便会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百年的等待,只是换来了如此痛心的结局,换做是谁,恐怕都承受不了吧,苏景你为了婉儿牺牲了自己,可有没有想过,她的背负会是何等的沉重。” 陆离师祖将手中的符纸攥得紧紧,这原本拿来对付妖蛇的东西,此刻却是那么的多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泪如殇 优雅的琴音似一眼灵泉,汩汩的漫入聆听者的耳帘,配合着微风轻拂柳叶产生的细微声响,可使得焦躁的情绪得到缱绻的舒缓。 琴音缭绕之下,水波粼粼,湖面中停留着为数不多的轻舟,却有一支停滞在湖水的中央,而琴音的源头便在此地。 轻舟上,一位穿着青衣的女子,玉指轻轻抚动琴弦,琴音随着指尖的拨弄,更改着旋律。 时而优雅,时而犹如流水般潺潺而过,但不知为何,青衣女子娇容被悲哀之色渲染,长长的睫毛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随时都可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苏文秀,在此送别哥哥……” 女子的相貌堪称倾国倾城,穿着打扮虽然较为寻常,却遮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 明媚的眼眸,圆润光滑的肌肤,此刻虽然充斥着悲哀,但那楚楚动人的姿态,却可使得一切看到之人,魂牵梦绕。 …………………… 午时三刻,这在过往的历史中都是一个颇为争议的时刻,若是有作奸犯科者,便会迎来最为干净利落的刑罚,断头。 京都,菜市场门口,人头攒动,这些市井乡民,围绕在邢台的下方,望着跪倒在地的犯人,他们唏嘘感叹,神色哀伤。 犯人蓬头垢面,双手被绳索紧紧束缚,背后斜插着一根记录着姓名与所犯罪行的亡命牌。 罪犯,苏景。 罪行,触犯龙威。 简短的几个大字却宣判了京都第一才子的一生,望着他与昔日截然相反的境况,所有人的眼眸都泛起了不忍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现在已到了午时三刻,监斩官仍然没有下达命令的意图,他在等,等待皇上特赦圣旨的来临! 众所周知,苏景不仅学富五车,更精通奇门遁甲,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却因与皇上言论不和,酿下了杀身之祸。 如果苏景稍稍服软,就不可能沦落至阶下死囚的境况,就连这位监斩官都于心不忍,接二连三的出入大牢,进行劝说。 但是苏景面如死灰,早就对生死置之度外,他隔着大牢的天窗,望着那轮残缺的皓月,黯然一叹。 “我的心,早就死了……” 这位名至实归的大才子,一生原本已然无憾,可因为红衣女子的出现,才有了些许眷恋,但那矫情的三个字,在红衣女子坠入湖水之时,都没有来得及诉说,他后悔,在得知东方婉儿死亡的瞬间,肝肠寸断…… 第一次流泪,更是第一次感受到,所有的追求都成为了过往云烟,他愤怒,悲伤,更有深深的无奈,还有……后悔…… “行……刑……” 经受不住官兵的催促,监斩官在满心无奈的情况下,只能下令行刑。 随着令牌的掉落,随着抽出亡命牌,刽子手大刀挥舞的刹那,刀光绽放,苏景命丧九泉,但在这死亡的前夕,苏景看到了一只翩翩起舞的红蝶。 “对不起……” 这是他,在死亡前夕留下的最后三个字。 原本优雅的琴音变的极为哀伤,并且旋律骤然加快,在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琴弦断裂,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与琴弦上沾染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这是苏景的古琴,是苏景让她在死亡前夕,为自己轻弹的一曲别离,随着苏景的死亡,琴弦断裂,似是随着主人走向了归墟。 “哥……哥……” 苏文秀很是艰难的抬起头,明媚的眼眸覆盖了一层水雾,泪水溢出了眼眶,止不住的滴落,那一双纤纤玉手,满布细小的创口,鲜血已然将她的手指染红,似是被鲜血浸湿的宣纸,看起来异常的触目惊心。 苏文秀在强忍着刺心之痛,在这一刻,他彻底的沦为了孤儿,这个世上也将再无眷恋,如果不是苏景临终前的托付,苏文秀定将会陪着哥哥,共赴黄泉。 但是她不能,因为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午夜,冷风徐徐而过,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随风飘洒的树叶之外,再无他物,与被乌云遮掩的月亮,相互辉映之下,尽显一片荒凉。 苏景死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他没有家眷,那个随身丫鬟小月也再没有出现,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具被竹席包卷的尸首。 那呼啸而过的冷风,给人一种鬼哭狼嚎的错愕之感,然而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尸体,手指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手指的抖动频率突然加快,渐渐的整个手臂都有了知觉,在某个瞬间,竹席破碎,尸首乍然间立了起来!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大惊失色,甚至因为感到太过骇然,吓得晕死过去,但是本已经死去的苏景,却真的诈尸了! 尸体怔怔的将头颅拿在手中,停留了片刻,才放置在断去的脖颈之上,那触目惊心的环形创口,看起来极为恐怖。 苏景紧闭着双目,犹如挺尸般朝着前方踱步而行,渐渐的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街道再次沉浸下来,却有一首凄凉幽怨的歌曲在远方幽幽回荡。 “魂归,七魄伤,欲用养魂复夕样。” “冤魂,几处藏,冥冥中宿命让你泪如殇……” 宿命,轮回曲,第一篇章。 在这巨大的炼尸窑中,上演着看似戏剧化的一幕,穿着红衣的婉儿,玉指轻抚妖蛇的皮肤,黯然神伤,那从眼眶中溢出的泪水,滑过了脸颊,滴落在地面上,消散无形。 阔别百年的重逢,却是这样的结局,这让等待了百年的婉儿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种疼,比针扎更为钻心,比利刃划过更为刺痛,让婉儿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狭长动人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悲哀替代,微微张合着的红唇不断的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婉儿无法相信,苏景会以妖蛇的形态呈现在自己的眼帘,她更无法相信,苏景为了使自己复活,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略显妩媚的脸颊轻轻摩擦着苏景所化妖蛇的皮肤,这一刻,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我望着这一幕,很是老态的感慨了一声,这些时日经历的事迹,虽然与我的年纪不太相符,可至少使得我成长了很多。 我能感受到婉儿的心疼,那种让我用言语都无法表达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我甚至与妖蛇的心态达成了共鸣,更将自己幻想成了苏景。 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更加深刻的体验到婉儿心中的感觉。 “嘶嘶……” 蛇信子声音幽幽传出,使得婉儿从失神中醒来,只见此刻,妖蛇张开了大嘴,吐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滑落至婉儿的手中。 望着这颗珠子,陆离师祖神情微微一震,有些惊讶的开口。 “魂珠!” 听闻此言,我轻轻的转过了身子,有些疑惑的望着陆离师祖的方向。 “魂珠,是苏景转变为妖蛇形态,吸收一切精元所化,据说配合着奇异之法,可使灵魂与肉身完美的契合,但是千年才能形成,没有想到苏景竟然能用百年的时间凝练出如此珍贵之物,有了此珠,婉儿的复活便有了很大的希望。” 陆离师祖吞吐着烟雾,详细的解释道,从他眼瞳中流露而出的精芒,不难看出,此话的真实性。 知晓了魂珠的真实功效,我刚才压仰的心情也不由得愉悦起来,望着妖蛇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但是就在我与妖蛇的目光碰触之时,却突然间看到,菱形瞳孔中倒映出的影像! 我的身形顿时一震,下意识的朝着侧方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