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乱世》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诡异 一个世界用道家的话来说,那就是有阴阳之分,既然有阴阳,那便有合有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言古已有之,在如今太平安乐盛世之下,想必没有几人会预料得到即将到来的乱世纷争吧。 “小张,来帮忙拉下缆绳!”三副曹二宝在船位高声叫道。 “来了!!”张传奇穿好衣服,慢吞吞的晃到甲板上。在船上无论做什么工作都要不急不躁,不然你肯定会搞得遍体鳞伤。 张传奇,船上的“外地人”之一,小时候因体弱多病,家中为了好养活,给他取名叫张五病。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不能和其他的同龄孩童一起玩耍,便独自在家看一些书籍。慢慢的,他也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应该说是喜欢上了那些书中的奇闻怪谈。 如果有丧葬庙会,迁坟动土之类的事情,他都会偷偷的从家中跑出,学习那些他认为有趣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在家里捣鼓祭天行礼的东西。因为这事,他可没少挨父亲的板子,不过小孩嘛!好了伤疤忘了疼。最后他父亲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将他送到了外地上学,这也让他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但张五病这名字确实叫不出口,按家谱辈分来说,他这一辈正是传字辈,后来族中老爷子做主,又给了个奇字,张传奇这名字也就定了下来。 “又动船,今天晚上都动了三次了,还让不让人睡觉。”王小欢叼着香烟一脸不爽的说道。 王小欢,船上的“外地人”之一,说是刚结婚不久,家里以往的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所以出来跑船。不过也正是结婚之后,出了很多问题,搞得焦头烂额,总以为自己有了忧郁症,每天阴沉沉的,说话还讽刺带挖苦的,弄得不是很被人待见。 “行了,别抱怨了。差不多过两天就开航了。”曹二宝接过王小欢递来的香烟说道。 “这次怎么回事,以前不是很快就能装货吗!”王小欢将烟蒂扔在甲板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曹二宝的脸色变了变,只是不停的抽着烟,没有再说什么。 拉完缆绳,大家又各自回去睡觉了。夜晚的海风很大,船舶被海浪拍打的“啪啪”作响,缆绳也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用指甲在破旧的木门上使劲地刮着木屑,异常的刺耳。 熟睡的船员并没有被打扰到,可凡事也总会有例外。张传奇睡不着,就下了一碗泡面,正准备美美的吃上一口,但听到那“咯吱,咯吱”的响声,心里不知为什么很是烦躁。 突然“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船尾的甲板上。厨房离船尾很近,好奇心驱使着张传奇要去看一看。 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亮,张传奇只看到甲板上留有一滩水迹,再四处打量却没有别的发现。正当张传奇挠着头发不明所以的时候,一滴水珠恰好落在了他的手上,抬头向上看去,一双好似幽灵般的眼睛正死死的注视着自己。张传奇吓得急忙后撤,因为慌张没有注意脚下,被缆绳一下绊倒。 一只山羊大小的黑影从二层生活区飞落下来,张传奇下意识抓起掉落一旁的手电筒向那黑影扔去。也不知砸没砸到,只是拼命的向厨房跑去。 中途,张传奇还听到身后传来好似声声犬吠,那是更加不敢停留,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赶紧将房门反锁,又将舷窗锁紧,缩在床角,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精神过于紧绷,或是熬夜太久,慢慢的招架不住那股一直袭来的困意,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一夜无事,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舷窗,落到张传奇的脸上,张传奇就像被人泼了冷水一般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慌忙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让他庆幸的是自己依然好好的活着。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只感叹可能是最近太累,眼花了吧!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不然多出几次这样的事,自己可真的要被搞成精神病了。 照常的洗漱之后,张传奇就想去吃早饭。前脚刚迈进餐厅,就听到杀猪般的惨叫声,连忙跑到船尾,只看到大厨那肥胖的身躯在甲板上痛苦的蠕动着。 大厨,大家都叫他肥龙,真名叫什么,张传奇也不知道。是船上的“自家人”之一。因为一直在跑船,人又长得太对不起观众,也就单身很久了,是船上的老人。 “肥龙,你怎么了?没事吧?”张传奇连忙跑过去,扶起肥龙问道。 “快把我弄到餐厅里去,妈的,疼死我了…”肥龙是想大声喊叫,不过却没了力气。 张传奇一阵手忙脚乱的,他哪见过这阵势,只见肥龙捂住脑袋的双手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一脸的横肉,在血光的映衬下也越发的狰狞。 幸好以前学过的急救课程没有全部还给老师,急忙按住了肥龙的左颈动脉,将他拖到餐厅的座位上平躺着。 这时候船上的人也差不多都准备下来吃早饭了,一看到这情形,三副曹二宝赶紧去拿急救箱,一番包扎之后,肥龙的血也止住了。 船长曹力恶狠狠的说道:“肥龙,你他娘的搞什么鬼!” “我…我看厕所有人,就跑到船尾去方便一下。谁知道缆绳突然断了,我为了躲开缆绳,向左边一跳,正巧撞到了围栏上。”肥龙虚弱的回答道。 “真他娘的晦气!留两个人看着肥龙。”曹力的眉头不由的挤在一起了。 不知为什么,张传奇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的怪事,心里忍不住的一颤,连忙摇头,想把这件事忘掉,心不在焉的跟随着大部队走到了船尾。 一行人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小片血迹,那血色异常的刺眼,像是一朵绽放的红色玫瑰花,淡淡的血腥味,让它显得更加“妖艳”。 “左边的缆绳断了。”大幅吕乐转身说到。 “吕乐,二宝,去再拿根缆绳。”曹力很是烦躁的挥了挥手,之后又小声嘀咕道:“妈的,没完没了。” 张传奇因为离曹力比较近,所以就他听到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肥龙,没死就到我房间来!”曹力向着餐厅大声的喊到,而后独自离开了。 耐不住好奇心,张传奇走近缆绳,拿起断掉的一头仔细的琢磨着。他发现缆绳断开的地方不像是被磨断的,更像是用锯齿之类的东西弄断的。再者说,一个晚上想要磨断一根直径十多公分的缆绳,实在有些困难吧! 距离那断口处大概十五公分有一个黑黑的爪印。说是爪印,是因为只有三条像人类手指的印记和一个比成人手掌还要大一点的掌印。远远望去在码头上飘荡的另一头缆绳,上面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爪印。 张传奇回过头来看着其他人,仿佛只有他看到了那奇怪的爪印。烈日高悬,可是张传奇此时的心里就像腊月寒冬一般。他不敢告诉别人爪印的事情,也不敢告诉别人昨晚的怪事,生怕他们会像儿时的那些人,只当他是个哗众取宠的白痴而已。 没过多久,肥龙笑呵呵的从船长房间走出来,屁股后面的口袋鼓鼓的,想来是得了一笔不少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可是看到他那大脑袋上一圈圈的白纱布,再配上好像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般的猥琐笑容,怎么看怎么显得怪异 张传奇跟着几个人一起去油漆间拖出一根新的缆绳,中途他发现每个人都好像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哥,咱俩钱也挣的差不多了,跑完这次我们就回家吧。”说话的这个人是二副吕梁,是大副吕乐的亲弟弟,两个人也是船上的老人了。张传奇和他俩的关系还算不错,喜欢听他们讲一些船上发生的趣闻,正想打听打听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问题时,却听到吕乐说:“别多话,好好干活!” “可是…”吕梁刚想辩解,吕乐立马黑着脸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传奇敏锐的察觉到吕乐在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向自己这边瞟了一眼。吕梁闷头拉着缆绳没有再多言,张传奇算是个明白人,懂得一点察言观色,知道这时候装傻充楞才是最好的选择,也就没有开口询问,但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重。 旧的缆绳被直接扔掉了,吕乐和曹二宝两人交头接耳的嘀咕了一会,曹二宝跑回生活区拿了几条肥硕的大鱼和几打黄纸,一股脑的倒进了海里,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做完这一切,吕乐只是说是为了祛除晦气,让大家不用担心,该干嘛干嘛。 跑船的人一般都比较信这个,特别是这条船上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上香摆祭品,拜的大部分都是妈祖娘娘和龙王爷,还有几个张传奇也不认识的神像。说话也有讲究,吃鱼的时候不能说翻,搬东西的时候不能说沉。所以也算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吧。 事情解决了,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来那波澜不惊的日子。但张传奇可不这么认为,昨晚的黑影,船长曹力的话,还有船上那些“自家人”的反应,都好像在预示着这只是一个故事的开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出事了 “又是面条,还让不让人活了!”一声声野兽般的嚎叫在餐厅里回荡着。 “他娘的,肥龙这是仗着受伤,天天糊弄我们。”阿伟骂骂咧咧地说道。 阿伟,船上的“外地人”之一,为人死板,不懂变通,遇到看不过去的事都要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在社会那个大染缸里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找到了跑船这条路子。和张传奇,王小欢一样,都刚来这条船没多久,这三个人也就是这条船上所谓的外地人。 三人都来到这条船,也不是偶然,因为这条船相比其他的船来说工资要高出很多,而且对于证书、职业技能要求还不怎么严格,但是工作和别的船几乎一样,所以他们三人都选择了这条船。 “今天晚上出去喝点怎么样?”阿伟提议道。 “好!”其余两人同时附和道。换好行头,三人出了码头好不容易才拦到一辆小三轮,准备跑到闹市区打打牙祭。 男人是种很特殊的动物,只要有酒,那便很快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在酒桌上喝多了,大家都不免的打开了话匣子,谈话的内容也基本是赚钱太难,日子不好过,或是隔壁桌的哪个美女长得不错之类的。 张传奇看到两人喝的差不多了,便借着酒意,旁敲侧击的问道:“最近肥龙不太对劲呀!自从出了事,天天没事傻笑,有时候别人和他说话都不知道。” “他那是撞到狗屎运了,也不知道曹力那老头儿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就那一点破伤,竟然给他这么多钱!”王小欢阴沉沉的说道。 张传奇听出王小欢的话里明显带着嫉妒的味道,想来给的数目应该不小,便追问道:“给了很多?不可能吧?” 王小欢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啤酒,气急败坏的说道:“曹力就一傻叉,白白便宜了那肥猪五万美金!” “什么!”张传奇确实被吓到了,同时也更加认定这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这些钱给他买棺材都够了!”阿伟显然很是眼红,但这种咒人早死的话实在不应该。别看张传奇平时老实巴交,还有点蔫蔫的,但遇事能冷静分析问题,这也是他日后能屡次化险为夷的凭仗。 “就算差点要了肥龙的命,但毕竟也只是撞伤而已,不可能给这么多钱,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张传奇心中默默的想着,却没有像另外两人眼红那五万美金,只是感觉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一番唏嘘不已之后,张传奇说是不能再喝了,不然都醉了,可就回不去了。阿伟起身说是去趟厕所,过了好久才晃晃悠悠的回来,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三人东倒西歪的出了饭店,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而去。 回到船上后,因为口渴,三人晃到厨房想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稀饭可以喝。 奇怪的是餐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还亮着昏暗的灯光。张传奇走在最后,鼻子不由的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是看到王小欢和阿伟两人大步的向前走去,没有丝毫的异象,便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阿伟在电饭锅里找到了剩下的稀饭,弄热之后,三人都多少喝了一些。 从厨房出来,张传奇还在想着那有些刺鼻的腥味,打开餐厅的灯,却只看到异常干净的餐厅,是那种一尘不染的干净。 王小欢和阿伟回过头来看了看张传奇,也没说什么,之后便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也许这两天太累了吧!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张传奇低声嘀咕到。 “哗啦啦”的流水声,还有张传奇那五音不全的歌声,这是他让自己放松的一种方式。 “那钱不能动!你怎么能给肥龙呢!你应该知道后果的!”一个苍劲的声音传到了张传奇的耳朵里,听着好像是老轨黄石。 “反正他又带不走,你急什么?这样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先把他留住再说,不然更麻烦。”船长曹力反驳到。 张传奇好奇的把耳朵贴近浴室门,想要听的更清楚一点。 “那是死人钱!”黄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暴厉。死人钱!张传奇听后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难道他们要害死肥龙?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再傻也不会干这种事。可是死人钱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张传奇又把耳朵在浴室门上贴了贴,却什么也听不到了,猜想着两人应该是去房间谈话了。 张传奇此时也没了洗澡的心思,随便擦了擦身子,慌忙的穿好衣服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正巧黄石从楼上下来,看到了神情恍惚的张传奇,张传奇自然也看到了黄石,不过下意识的避开了黄石的目光。 黄石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转头看了看敞开的浴室门,又看了看张传奇,好像知道了什么,转身又上楼去了。 张传奇提到嗓子眼的心虽然落回了肚子里,但实在没办法再平静下来了。好奇心害死猫呀!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惊恐的尖叫声将所有人都惊醒了。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二层甲板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血衣 张传奇左右观望了一下,好像唯独大厨没有来,而后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原本雪白的厨师装,就像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鲜红的厨师装挂在桅杆上,被风吹的在空中来回摇摆,不时的还会滴下几滴血水。 船上的“自家人”目光昏暗,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三个“外地人”此时聚在一起,惊悚不安的望着四周,同时也下意识的和那些“自家人”拉开了距离。 正如张传奇之前想的一样,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也注定了一个不眠夜晚的来临… “谁先发现的?”曹力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看着众人问道。 船员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阿伟咬着牙站了出来道:“是我。” 曹力仔细打量了一番阿伟后又问道:“你?那你看到肥龙的人影了吗?” “没有。”阿伟摇头道。 “所有人,两人一组,去船上各个地方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曹力说完要走,但又转身道:“老黄,我们去船舱找。” 黄石低头思索一会,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船长!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报警吗?这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万一耽误了救肥龙的时间,那…”张传奇考虑再三,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够了!我是船长,我有责任和权利维护全船的安全和有效航行,同时我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曹力对着张传奇一阵呵斥,张传奇刚要反驳,却被王小欢及时拉住,示意在这种峰尖浪头上还是少惹事为。 张传奇看到那些“自家人”都开始按着曹力的安排行事,对自己的话根本没有反应,应该说对肥龙的生死似乎毫不在意,只给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在张传奇看来,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大家在一起生活,工作这么久了,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但凡一个正常人怎么都不会如此淡漠吧!正当张传奇还在义愤填膺的时候,王小欢已经将他拉到机舱里去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刚才你确实不应该阻止我。”张传奇缓过神后对着王小欢说道。 “呼…兄弟,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条船并不是像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不想变成肥龙那样,最好还是不要强出头。”王小欢点着了一支烟,又递给张传奇一支,但看到张传奇没有接,耸了耸肩,又把香烟插回了烟盒。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帮我,我觉得你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王小欢并没有在意张传奇那戒备的眼神,无所谓的说道:“第一,我并不知道这船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知道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有争执,有时候当一个旁观者会更好一些。你应该是第一次跑船吧,以后你就明白了。” 王小欢抽了口烟,接着说道:“至于你说我帮你的事也没什么原因,只是感觉你比较亲切而已,就像我们认识了好久一样。呵呵。” 张传奇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这个认识不到半年之久的“朋友”,但他那所谓的明哲保身的理论,自己是实在不敢苟同。 “那按你的想法,这件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张传奇还是不死心,他认为这并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争执所能引发的问题。◎百度搜索 “还能怎么办,找不到人以后,报警,立案侦查,船舶停航检验…安啦!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天天等着发工资就行了。”王小欢说完就从机舱走了出去。但张传奇总感觉哪里不对,如果真像王小欢所说,那曹力早就应该报警,何必安排那种形式上的救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在艇甲板上集合,汇报了自己一组的情况,结论就是毫无线索。 “老黄,你怎么看?”曹力这次倒学会开始征取意见了。 “报警吧,不管怎么样,事情总要有个交代。”王小欢听到黄石的话,很是得意的看向张传奇,好像在说自己之前的判断一点没错。 “嗯,吕乐。打电话报警,对了,报警之前先给公司打个电话。所有人都先回自己的房间老实的待着,等警察来了再处理。”曹力安排好后,和黄石一起离开了。 剩下的船员互相看了看,也都各自散开,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的张传奇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最近发生的怪事就像玻璃碎片一样散乱在自己的脑海里,似乎他们之间有着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可以将它们串联在一起,但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根丝线的源头,看来也只能等着事件进一步的发展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争执 警察走后,船员们都聚集在了餐厅里。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就像杂乱的思绪纠结在一起。而没有丝毫的言语交谈和响动的景象,使得场面显得更加的沉重。 张传奇他们三个“外地人”坐在一起,不时的看向那些“自家人”,小心提防着,生怕他们会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曹力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回去睡吧,别在这干坐着了。” 阿伟猛得站起来,叫嚷道:“我艹!你当我们是傻子呀!死人了,你们他妈的竟然报人口失踪!谁还能睡的下去。” “说的对,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都像没事人一样,太有问题了,说不定就是你们为了钱,才把肥龙弄死的。”王小欢也阴阳怪气的帮衬着。 主要因为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王小欢的意料之外,那些警察就像例行公事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调查取证都没有,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几个船员,做了个笔录就扬长而去了。这哪里是处理命案,根本就像作调查问卷一样。王小欢感觉好像真的要出大事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淡定了。 “放屁!老子会看上肥龙那点钱?单单我两个月的工资都比那些钱多。再者说了,你们谁看到肥龙的尸体了?一件衣服能说明什么,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尸体,那就是失踪!”曹力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老子不干了,他妈的,有命赚钱,没命花。我就知道工资这么高,肯定有问题。”阿伟说完就要起身回房间收拾行李。 张传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缩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态正在慢慢的改变着,好奇心已经胜过了理智,他想要知道一切,迫切的想要解开谜底。 船长曹力听到阿伟的话,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你可以不干,也没人拦着你。不过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在这个船上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那就是只要在这个码头装货,一直到这次航线结束之前,所有离开这条船超过三天,也就是七十二小时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再提醒一次,这是铁律!” 阿伟的身子突然死死的定在了餐厅门口,回过头说道:“你以为我吓大的!别想糊弄老子。” 虽然这么说,不过阿伟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两只脚也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出去。 这时老轨黄石站起来劝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很正常。但如果拿自己的命去赌,可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了。留下来,你至少还有活命的希望。”分手妻约http://tcn/RAjjjgi 黄石的话还是挺有分量的,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只要开口,就是曹力也要顾及他的态度。黄石也是船上年龄最大的,和船长曹力一直都在这条船上,好像就从没下过船一样。 阿伟显然也听进去话了,他为人莽撞,但并不是傻,知道什么话要听,什么事不能干。一点没感到面子过不去,直接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 张传奇发现当曹力说到肥龙的事情时,那些“自家人”脸上都流露出兔死狐悲的表情。而说到铁律的时候,除了黄石之外,其他人明显的身体一颤,再后来黄石的话好像又给了他们希望,每个人都似乎抱着能侥幸活下去的想法。 “天堂地狱,果然只是一墙之隔。”张传奇心里感叹着,奇怪的却是没有生出应该有的不安。 “既然现在已经出事了,你们至少也要告诉我们相关的事情,不然被人卖了,我们还在帮别人数钱。”王小欢的嘴还是那么损,不过这也是张传奇想要知道的。 曹力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黄石身上。曹力看到黄石点头首肯了,便说道:“这些事老黄最清楚,让他说吧。” 黄石摸出一根香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最终吐了几口烟圈后才缓缓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摊牌 这条船是十年前造的,但一直到五年前才下水。老板是谁,没有人知道,什么公司也不知道。只知道势力很大,到哪里都没有港检的来查,甚至是国外也是一样,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老板很有钱,非常有钱,工资和福利待遇是别的船舶的四倍,而且从来没有拖欠过。装的货物基本都是很平常的金属矿石之类的,但只有在这个码头装货结束后,会有专门的人员拉来几口大木头箱子放在暗舱里。谁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到了目的地自然还会有人弄走。 当然,那些试图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的人,都神秘失踪了。最怪异的是那些公安的调查人员一脸理所当然的认为就是失踪。和肥龙这次一样,做完笔录就离开了,后来寻找失踪人口的工作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点点的风波。 当这种航次结束之后,铁律也会自动解除,你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也可以离开。高额的工资,最好的待遇,当然还有随时可能丢掉的小命。这是一场赌博,赢了当然可以紫醉金迷,输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黄石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叭叭的抽着香烟。可是张传奇却感觉这其中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但又想不出什么头绪,心里很是烦躁。 “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散了,散了,今天晚上就开始装货了,都给我精神点!”曹力说完起身回了房间,余下的“自家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 黄石在走出餐厅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张传奇,诡异的笑容让张传奇心里咯噔一下。王小欢和阿伟也看了看张传奇,又偷偷瞄了一眼黄石,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等餐厅里只剩下张传奇三人的时候,王小欢不满道:“刚才你怎么不说话?我们这可是在给自己找活路呀!”。 “是呀,你小子怎么回事?不会是吓傻了吧?”阿伟接着道。 张传奇看了看两人,又低下头去想了想说:“你们不觉得黄石的话有问题吗?” 张传奇一直在分析黄石刚才所说的“实情”,直到黄石那诡异的笑容浮在脸上,张传奇才仿佛想到了什么。 王小欢先是拍手惊声道:“光听那死老头说这个船的事了,肥龙到底怎么‘失踪’的被他跳过去了!” “不光这样,我想除了铁律和箱子的问题之外,肯定还有别的禁忌。黄石没有说,肯定是不想太多人知道,这样才对他有利,他和曹力在这条船上这么久了,可是却能好好的活到现在,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潜在规则。他的话让人感觉没有太多的危险,好像只要本本分分的完成自己的职责就可以安全而又富有的回家。”张传奇冷静的解析道。 当张传奇说完之后,自己也是一愣,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还能想着怎么玩好这场“游戏”,而不是想着怎样保住自己的小命,这种心理上的变化确实让他有点不安了。 “无论是福是祸,也要拼一把了。不然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老爹老妈了,还有那个人…”张传奇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要不我们再去问问?”阿伟试探的问道。 “没用的,能说的黄石都说了,其他的事,你就是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的。”张传奇摇了摇头道。 “对了,阿伟。我们喝酒回来以后,你大概什么时候发现那件血衣的?” 阿伟低头想了想道:“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当时看到以后就蒙了。你说这事不会是什么妖怪干的吧?”鬼神乱世 “对,对,对。你看前几天肥龙出事,吕乐和曹二宝弄的那些神的鬼的,我看了就心里毛毛的。”王小欢变色道。 “这个东西我们没办证实,现在手头上也没什么证据。唯一的血衣也被警察带走了,根本没什么线索。”张传奇咬了咬嘴唇道。 “是不是烧的纸钱不够,要不我们再买点贡品啥的吧!这弄得我神经兮兮的,哪里还睡得下去。”阿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 张传奇心里实在不相信什么鬼神怪力,在如今这个科技时代,基本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如果说是那种子虚乌有的东西作祟,他更相信是人为的杀害,比如黄石和曹力的对话。但看到其余两人的不安,又不想再泼冷水,还是随了他们吧,最起码能求个心里舒服。 三人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再在这条该死的船上继续工作下去,可能肥龙就是他们之后的下场。就算能活下来,这段担惊受怕的日子也会成为他们日后的魔障。 “现在就我们三个‘外地人’了,我们要保全自己,就要同心协力,互相扶持,不然会很容易被踢出去,变成失踪的人。”王小欢恶狠狠的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击掌盟誓,成了暂时的盟友,不过真实想法又是怎样,那只有鬼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木箱 第三日,凌晨01:23分,船钟响起,所有船员都急忙穿好衣服来到甲板上。在船上,船钟就是命令,也是生命,无论你在干什么,只要船钟响起,就必须按照指令行动。 船钟的响声将张传奇从睡梦中拉了出来,睁开眼睛的他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那些神秘人应该要来了,因为这是装货结束的船钟声。 张传奇最近几天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梳理了好多遍,又把几个关键人物和问题一一列在纸上,想要试图找出它们之间的关系。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慌慌忙忙的就往甲板上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卷入怎样的事件之中。 当张传奇赶到甲板上后,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而王小欢此时正在黄石身边点头哈腰的,一张谄媚的笑脸,让人看了就想暴揍他一顿。 阿伟依靠着船舷,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小欢,吸完的烟头被扔在甲板上,狠狠的踩了两脚。看到张传奇来了,阿伟招了招手,又撇了一眼王小欢,示意他过来。 “王大哥就是厉害,这么快就抱上大腿了。看样子,赌咒发誓什么的原来都是放屁呀!”阿伟冷嘲热讽道。 王小欢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伟秃子,你他娘的别不知好歹!老子为什么去巴结黄石,你不明白?我们什么都还不清楚,当然要找个依靠,老子这么作践自己,还不是为了大家!” 阿伟刚要发飙,幸好被张传奇一把拉住。 “阿伟,王小欢也是好意,也许真能从黄石嘴里得到点东西,这对我们现在有很大的帮助。如今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大家都忍让着点。王小欢你也要小心一点,我觉得黄石这个人很危险,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们商量。” 王小欢撇撇嘴说道:“我明白,我可不像某些人,傻不拉几的像头牛一样。” “你小子有种再说一次!”阿伟瞪着眼睛厉声道。 “好了,好了!现在什么情况,王小欢你说一下。还有,你们俩再这样下去,不用铁律和那些不知道的问题发作,大家就可以一起完蛋了!”张传奇有些恼怒道。 两人听到铁律二字后,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王小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阿伟,对不起,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快要疯了,所以才会乱说话。” “没事,我也不对,不该冷嘲热讽的。”阿伟也算给足了王小欢面子。 “听黄石说,再过一会,那些人就会过来送东西。还叮嘱我要站远一点,好像他们不怎么友善。”王小欢话音一转道。 “来了!”张传奇眯着眼睛看到码头上停下的货车,货车前面还有一辆黑色的路虎。 路虎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个非常高壮的老外,金发碧眼,感觉很耀眼,就像可以照亮黑暗的光明。而另一个人站在他身边就略显娇小了,不过穿着一身黑袍,也看不到样子。 “是军区的牌照。”王小欢低声道。 “连军部和这事都有牵连,看来那势力真的大到没边了。”张传奇不由的感叹道。同时心里也生出了无力感,自己真的有能力解开这一切吗? 货车司机打开了货车的集装箱门,几个赤膊大汉跳了出来,从集装箱里拉出三口大木箱。木箱好像很重,人高马大的六个汉子,每两人抬着一个大约长有两米,宽有一米,高有半米的木箱。 六个大汉脸色通红,额头上爬满了青筋,一步步的踩在甲板上,张传奇感觉他们好像都能把甲板踩出脚印来一样。 路虎上的两个人也随后而至,穿黑袍的家伙超过了六名大汉,先一步的走进暗舱。那个老外留在了外面,好像不太愿意进去,大汉们则是没有犹豫的把木箱抬进了暗舱。 张传奇借着船灯,隐约的看到六个大汉身上都有一个成人手掌大的复杂纹身,像多个图案重叠在一起,有树,有动物,最外面一层又像闪电一样,只是位置不同。 “劳伦斯,快点进来,你们那边的东西还想让我出手吗?”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暗舱里传出来。 “原来是个女的,声音还真是好听,是不是长得太丑了?弄个斗篷不敢见人?”王小欢的臭嘴又开始作祟了。 张传奇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点,不然早晚会死在这张嘴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一阵风 那个老外很不情愿的走进暗舱,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劳伦斯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黑袍女也随后出来了。 “尊贵的小姐,我实在不明白您的家族为什么让您来做这么血腥的事情。还有,我讨厌这个封印的方法,下次能不能换个别的方法?”劳伦斯用手帕捂着嘴,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这是两个家族共同的决定,我没有改变的权利,至于我做什么事情,你好像也没有过问的权利。”黑袍女的声音虽然好听,但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劳伦斯原本苍白的脸更加难看,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他那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说道:“美丽的小姐,您说的很对,是我的无知冒犯了您,希望您明天能有时间,让我有幸能与您共进晚餐,以此来表达我的歉意。” 黑袍女没有回话,应该是默许了。 “看来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很高,都不愿意太过的得罪对方。”张传奇心中想着。 这时,从暗舱里走出来的六个人影,吓了张传奇一跳。原本高壮的大汉,变成了皮包骨头的竹竿,身上的纹身部位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下来,奇怪的却是没有丝毫的血迹留下来。 “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船长过来,这是此次的目的地航线。”劳伦斯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递给了船长。 就在劳伦斯一伙人准备离开船时,恰巧一阵海风吹过,黑袍女头上的斗篷被刮落下来,卷帘撩纱,佳人终得见。乌黑的长发被风儿吹的在空中飘舞,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说她仙女下凡,也不为过吧。 王小欢很没出息的支起了小帐篷,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传奇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绝艳的女人,心里原本以为愈合的伤口却又撕裂开来,痛得自己无法言喻。是她么?不对,也许只是长得太像了吧。可抬头再次看去,那女人已经用手把斗篷重新盖上,就是这个动作,张传奇看到了她左手臂露出的那个月牙形的红色胎记。 “臭蛋,你看我手上的月牙好看不?这可是从娘胎里就有的,羡慕吧。”杨小琳像个树懒挂在张传奇身上调皮的笑道。 “哼,小混蛋又开始臭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把魔爪伸向了杨小琳的胸口。 杨小琳赶紧求饶,张传奇看着眼前的人儿,感觉就像拥有了世界一样,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的红唇。杨小琳不知道,张传奇在右手同样有一个月牙形的图案,那是他特意纹上的,因为只有两个月牙,才是完美的月亮。 “小琳!”张传奇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不顾一切的呼喊着。 那个夜晚之后,张传奇再也找不到杨小琳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熟悉杨小琳的人都不记得她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关于她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包括去警察局报案,警察给出的答案是没有这个人的户籍,之后把张传奇当成神经病报假案处理。 最后,张传奇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到底是所有人都在说谎,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太长也太真实了。张传奇找了杨小琳一年多的时间,什么线索都没有。后来在网上看到了招聘船员的信息,就报了名,张传奇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累了,想用时间来冲淡这份感情。 再次看到杨小琳,压抑两年的情感全都爆发了出来,理智已经被全部埋没,嘴里不断的叫着“小琳”向那黑袍女冲去。就在快要触及到他的梦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闪到了张传奇的身边。 “嘭”的一声,张传奇从码头飞落到甲板上,一只大脚落在了张传奇的胸口上,鲜血“噗”的一下从他口中喷出。 “卑微的臭虫,你想用那肮脏的手去触及神吗?真是无知的生物!”从踢飞张传奇到之后落在胸口的那一脚,怎么看也不像是脸色苍白的劳伦斯能做出的动作。 “好了,这次时间很紧迫,没时间再找人了,放了他吧。”斗篷女淡淡的说道。并没有把受伤的张传奇看在眼里,只是不喜欢麻烦。一个工具而已,坏掉了可以换,但也要有备用的不是。 “幸运的臭虫,能让龙雀小姐为你开口求情,你应该感到这是神的恩赐。”劳伦斯又狠狠的踩了一脚,张传奇跟着又是“噗”的一口鲜血吐出。 “龙雀,龙雀…她现在是叫龙雀吗?她不再是小琳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哪怕你爱上了别人,你也可以告诉我的…”张传奇躺在甲板上无力的喃语着。☆百度搜索:☆\\ 已经走开的劳伦斯又回过头来,似乎对张传奇的反应很不爽,在他的想象中,张传奇应该恐惧,不安,或者应该充满被羞辱之后的仇恨才对。 王小欢从美色中清醒了过来,看到张传奇被揉虐的一幕,又听到张传奇还在不知死活的念叨着那个女人,连忙跑过去,将他拖走,尽量远离劳伦斯。 “劳伦斯,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我还要回去向长老会交回任务。”黑袍女也就是现在的龙雀有些低沉的说道。 劳伦斯看了一眼还剩半条命的张传奇,又看了看龙雀,最后还是跟着龙雀离开了。 “备车,开船!你们俩把小张抬到医务室去。”曹力高声道。 “这样的女人也是我们能想的?唉…”曹力似乎在说张传奇不自量力,又似乎在嘲讽着自己等人的可悲。 船离开了码头,龙雀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船舶,冰冷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光彩,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可这细微的变化,却被劳伦斯看在了眼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开导 “怎么样了?”阿伟急忙问道。 王小欢从张传奇的房间里出来后,一脸愁容的说道:“还是老样子,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活活饿死了。” “唉…”两人对视了一眼,摇着头走回各自的房间。 回到两天前,王小欢把受伤的张传奇抬到床上,阿伟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说道:“还好骨头没有断,应该是内伤,不过不是很严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我们先出去吧。” 吃饭的时候,王小欢端着一碗鸡汤走进张传奇的房间说道:“小张,为了给你补身子,哥哥亲自下厨给你烧的独家秘制鸡汤,快起来喝点。” 张传奇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言语。无论王小欢怎么劝说,他都没有反应。 阿伟进来后大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个男人,一个女人就把你搞成这样,你现在半死不活的给谁看?干脆大家一起死了得了!省得整天担惊受怕的。” 看到张传奇毫无反应,阿伟气的就想上去给他两拳,直接打死算了,还好被王小欢拦住了,不然非要出事不可。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滴水未沾的张传奇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干裂的嘴唇只是喃喃的叫着小琳,好像一个放不下心中挂念,即将离世的老人。 “臭蛋,你看,又下雪了。”杨小琳捧着脸蛋痴痴的望着窗外的美景。 张传奇从后面轻柔的将杨小琳抱住,感受着她的体温,两个人的心脏就像融合在了一起,无法再分开。 “臭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还会记得我吗?”杨小琳转过头来问道。 “臭丫头,你要是敢消失,我就马上找个女人结婚。”张传奇捏着杨小琳的鼻子详怒道。 “好呀!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杨小琳嘟着嘴巴,挥舞着粉拳打在张传奇的胸口。 张传奇没有躲闪,反而紧紧的将杨小琳抱住,在她的耳边柔声道:“你永远不会消失的,因为我会牢牢地牵住你的手,一直到我们的头发变成窗外的白雪一样。” 杨小琳会心一笑,将身体蜷缩在张传奇怀中,耳朵贴在他的胸口,细细的听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仿佛那就是最美的声音。 “真好听…” “那是因为它和你的生命一起跳动。”首发 黄石一手拿着香烟,站在走廊发呆很久,直到香烟烫伤了手指才突然惊醒过来,叹了一口气后,推开了张传奇的房间。 “小子,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的话只说一遍,你仔细听好。”黄石淡淡的开口道。 “龙雀是那个势力的未来掌舵人,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手软。你冒犯了她,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事了,至于为什么她会放过你,这要你自己去找原因。劳伦斯是意大利一个古老家族的接班人,不要想着报仇之类的蠢事情。记住一件事情,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说完这番话,黄石便转身离开了。 张传奇还是看着天花板,但那原本呆滞的目光渐渐有了光彩,手指微微的弯曲,僵硬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过来许久,张传奇气喘吁吁的让身子靠在了床角,试图从床上下来,可浑身无力的他尝试过多次都没有成功。 “要是被这点小伤都能束缚住,那还怎么和他们斗!”张传奇的眼神变得坚定不移,一个翻身,摔落在地板上,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了过去,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双手用力抓住床边,挣扎的站了起来。 出了房间,张传奇一手扶着墙壁,步履蹒跚的走着,可脚下一滑,又摔倒在了走廊里。王小欢从机舱出来上厕所,看到倒在走廊的张传奇,连忙把他搀起,但张传奇固执的甩开了王小欢的手说道:“我自己能行。” 而后一步步的走向餐厅,王小欢把饭菜乘好,放到了餐桌上,张传奇道了一声谢后,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谋划 “这就对了,不就是个漂亮女人吗!有什么放不下的,到了广东的时候,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乐和乐和,保证让你忘了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王小欢笑咪咪的说着。 听到要在广东停航,张传奇一顿,然后又闷头吃饭。吃完饭后,张传奇看着王小欢洗刷的背影问道:“要在广东卸货吗?” “是呀,估计要三天吧,还要多买些菜,听说这次会跑很远。嘿嘿,那边的小姑娘可是很水灵的,业务也很好呢!”王小欢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无尽的幻想了。 张传奇眼光一亮,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低声道:“三天吗,足够了。” “是呀!可以消消火了。小张,你可要赶快把身体养好,不然到时候你可只有看的份了,哈哈!”王小欢没有看到张传奇的异样,猥琐的自言自语着。 走到甲板上的张传奇,连忙用手遮住眼睛,长时间的昏暗状态下,一时不能适应刺眼的光芒。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浮上心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好好感受这短暂的安宁,不成想却是牵动了伤势。一阵干咳,痛的张传奇龇牙咧嘴。 “这次还真是伤的不轻呢,幸好小时候离家前二叔给了一本养生的书,不然光是那两脚我就爬不起来了吧。不过,这更能让我记住必须要做的事!劳伦斯,这两脚我早晚会加倍的还给你!小琳,等着我!”张传奇摸着胸口的玉佩,下定了决心。 经过这次的事情,已经脱胎换骨的他内心更加的坚定,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似乎要冲破云霄,直飞天外。 二楼围栏处的黄石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如今的张传奇。感觉到他人的注视,张传奇回过头去看到一脸诡异笑容的黄石,心里一寒。 “好好的活着吧,至少在这次航行结束之前不要死掉了,不然会少了很多乐趣。还有,你欠了我一个人情。”黄石说完,转身消失在了阴影处。 “这老家伙究竟想干嘛?我有什么能让他注意的?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好好的玩完这场游戏,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对手!”张传奇的心中不再有任何的迷茫,黄石的挑衅只是他化成动力的助力而已。 抬头看了看光芒四射的太阳,张传奇突然感叹道:“你真的很高傲呀!每天这样俯视着众生,他们在你眼中只是可怜的蝼蚁吧。只有你愿意,他们才能沐浴在你的光芒下,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着。” 一只海鸥从张传奇头顶飞过,盘旋在船尾,不时的落到海面,寻找着鱼儿… 东海,天朝三大边缘海之一,是天朝岛屿最多的海域。也是天朝最好的渔场,但是近年来却是面临着无鱼可捕的尴尬局面。 “马上到东海了,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到广东,你可要赶快好起来呀,嘿嘿!”王小欢的目光从张传奇的胸口移到了下半身。 张传奇苦着脸,不想搭理他。转脸向阿伟问道:“怎么样,能不能连上?” “还是不行,只有雷达和导航仪能接收信号,其他的通讯设备都不能用。”阿伟把笔记本电脑重重的合上,烦躁地挠着脑袋。 “没事,到了广东不就能下去了,只要不离开船三天,到时候不就什么都能用了。”王小欢感觉自己实在太聪明了。 但阿伟和张传奇那种像是看待白痴一样的眼神却深深地打击到他了,这种严重的鄙视让他十分不爽的叫道:“我告非!怎么了,老子哪里说错了 阿伟懒得回答他,张传奇淡淡的开口道:“既然对方势力这么大,你觉得他们能想不到我们的想法吗?码头上肯定有他们的人,无论你干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有道理哈!不对,那老子怎么去解决生理需要!”王小欢鬼叫着。 这话说出,其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去接了,一阵干咳声之后,张传奇略有难为情的回答道:“要不,你去找黄石问问?” “对,对,那老头肯定知道。”王小欢激动的向黄石房间跑去。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整天就知道想着女人。”阿伟愤愤的叫道。 “真傻也好,假傻也罢。每天夜里闭上眼睛,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问题,还有什么可伪装的,你说是不是,阿伟?”张传奇略有所指道。 阿伟眼神一愣,随口道:“是呀,活不活的下去还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在意又能怎么样…”两人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怪鱼 “好消息!好消息!”王小欢兴冲冲的跑过来,站稳之后背着手,跺着兔爷步,高深的说道:“小的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快说!”两人同时喝道。王小欢刚想卖卖关子,被两人的喝声吓了一哆嗦连忙说道:“黄石说了,靠港下船可以通电话,也可以去逛窑子。不过,坏消息是我们的手机貌似都被定位监测了,无论你到哪里通电话或是上网之类的都会被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样还是弄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这是明显的盯哨。”阿伟一脸颓废沮丧。 “关于找女人呢?”张传奇追问道。 “这个倒是随意很多,不过必须要在他们指定的酒店开房。”王小欢认为这种受人摆布的感觉太不爽了。 张传奇向天边遥遥望去,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一道仿佛上帝划下的界限,把大海分成了两块,一块如晶莹剔透的翡翠,一块却如浑浊不堪的黄泥。 东海到了,因为附近渔区很多,船舶开始降速了。大概航行了五个小时之后,王小欢下班了,走到甲板上想抽根烟,可看到海面上很多的鱼群朝着船的方向游来,环顾四周,嘴边的香烟都被吓掉了。 密密麻麻的鱼群从四面八方游来,仿佛要把这条船团团围住。散货船的船舷都比较低,先游到船舶两侧的鱼儿争先恐后的从水里跃出,想要跳到船上来。 很快,第一条鱼儿跃上了甲板,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这些鱼都傻了吗?嘿嘿,管他呢,这次可以来个全鱼宴了。”王小欢高兴的拍手叫好。 “除了值班人员,其余人全部到甲板集合,除了值班人员,其余人全部到甲板集合……”曹力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嗯?手快有,手慢无。看来我得先挑几条大鱼儿,回去自己慢慢搞着吃。”王小欢是一边琢磨着,一边动手。 用水桶装了几条大鱼之后,正准备拿回房间,眼角一撇,发现脚下有一条不停翻腾的大鱼,鱼身两侧都有一条细细的金线,鱼腹处还有一片金色鱼鳞。心中大喜,连忙弄进桶里,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间,然后装着刚刚睡醒的样子,晃晃悠悠的再次来到甲板。 “快点,把所有的鱼儿都扔到海里!”曹力站在驾驶台上大声喊着。 “我没听错吧?自己送上门的鱼儿都不要?”王小欢扭头看了看张传奇。 张传奇摇摇头说道:“反常必有妖,你没看到他们那些‘自家人’都干起来了,还挺熟练,说明这样的事不止一两次了。走吧,快点去弄,一会还要休息呢。” 王小欢想了想,不时的看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十多个船员,搞到天都快黑了,终于把所有的鱼儿都弄到海里去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好了,暂时没事了,不过最近几天晚上不要在甲板上停留,不然自己出了问题不要怪我没提醒。”曹力冷冷的告诫道。 王小欢回到房间,看了看水桶里的鱼儿,十分纠结。最后痛下决心,除了那条比较特殊的鱼之外,其它的鱼儿都被放回了海里。 夜里,王小欢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是一条鱼儿,总是被强壮的同伴欺负。直到某一天,一条带有金灿灿鱼鳞的鱼儿来到了他们的族群,接管了领队的位置。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被欺负,新的领队对它很好,没有因为它的弱小而把它驱逐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就喜欢上了这个新领队,但是它知道自己没有希望,只能默默的暗恋着。 熟睡的王小欢不知道一滴泪水已经从眼角流出,沾湿了枕巾。水桶里的鱼儿,不知怎么,欢快的跳动着,好像即将脱离枷锁的人儿,充满了生的希望。 晚上十一点多,王小欢的闹钟响了,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桌子上胡乱的摸索着,一番努力后,终于把闹钟抓在了手里。 一个鸡窝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看了看时间,很不情愿的爬了起来。洗漱完后,王小欢蹲在水桶边说道:“小怪物,以后跟我混吧,嗯……就叫你小金怎么样?王小金,和我的名字多般配呀!” 拿了一些饼干,捏碎了撒到水桶里,然后笑呵呵的下机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祸从东来 “小张,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下来了。”王小欢到了机舱就看到张传奇已经坐在机控室里了。 “再不找点事干,都快变成废物了。”张传奇笑道。 “对了,下班以后到我房间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你绝对没见过。”王小欢神秘嘻嘻的说。 “有什么现在不能说?”张传奇诧异的问道,不过看着王小欢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卖关子,也没有继续再追问。 在东海的东边有一个岛国,一个原来向天朝学习的国家。不管他们犯下了什么罪恶,或是无耻的掩盖历史真相,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已经在很多方面超过了原来的“老师”,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团结,特别在国家利益面前。也许,天朝没有这么多的内乱,这个犯下滔天罪行的小国已经消失在地球上了。 东京,一座古朴大气的庭院地下密室里发生了这样的一幕。一个中年人单膝跪在一面镜子前,十分谦卑的禀报着什么。过了十多分钟,镜子里的人影开口道:“在萨摩海解决,把东西带回来。” “是。”中年人低头应声道。 走出密室的中年人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势,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熟悉他的人一定会难以相信,那个在密室中谦卑谨慎的人竟然会是德川家的家主。 “庆男,让伊贺君带天鸦小队去把东西取回来,那个人也要带回来。”德川庆和说道。 “父亲大人…”庆男欲言又止。 “去做事吧。”德川庆和好像突然苍老了很多,无奈的挥了挥手。遥望远方,好像一个期盼回家的游子,眼睛里充满了回忆。 “哎呦,疼死我了,这破船怎么突然晃起来了,还晃这么厉害,我靠,又来!”王小欢摸着被撞到的头恶狠狠的说道。 “你发现船是一直向一边倒的吗?”张传奇看着倾斜仪说道。 “是哈,一直在右倾,按理说还要往回倾呀!”王小欢刚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两人被惯性连人带椅子一起飞了出去。 “我靠,不会是撞船了吧,该死的驾驶台肯定又睡觉了!”刚刚爬起的王小欢,正准备往驾驶台打电话,又是“咚”的一声,没有站稳的王小欢又“飞”了出去。 “快上去,肯定不是撞船!”张传奇大喊道。王小欢也意识到了问题,跟着张传奇从紧急通道一起爬到了艇甲板上。其间,猛烈的撞击没有停止,两人来到艇甲板上时,已经满头的大包了。 “是黄石!”王小欢的眼睛依然刁钻。张传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黄石口里正嘟囔着什么,王小欢的叫声,好像被黄石听到了,黄石转身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船舶离开了原来的航线,向上海港开去。剧烈的撞击随着黄石的消失,好像也没了动静。船底被开了一个大洞,大洞附近的密封舱虽然已经关上了。但是已经不能再长时间航行了,必须赶紧进船坞修理。 “看来计划要提前一些了,不过还好,没有影响到根本。”张传奇暗暗想着。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大家很默契的没有提到昨天的事情。张传奇和王小欢一直偷瞄着黄石,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黄石悠哉悠哉的吃着饭,完全没有把两人的目光当回事。 “死老头,脸皮真是够厚的。”王小欢低声骂道。 “好了,只要他再动手,肯定会被抓住把柄的。”张传奇小声劝慰着。阿伟用眼神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传奇用脚磕了磕地板示意出去再说。 吃过饭后,三人依约来到船头,阿伟从王小欢的口中知道了相关的事情,阿伟想了想开口道:“难道他不想让这次航行成功?” “不会的,他这样做最多拖延一些时间,不能起到什么大作用。”张传奇单手托着下巴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呢?”王小欢弱弱地说道。 张传奇眼睛一亮,大大赞赏了王小欢一番。“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果然有道理。” 王小欢的脸色微红,但也欣然接受道:“哥怎么说也是有点见识的人不是。” 没有打击王小欢的虚荣心,三人随便聊了点别的,就各自回了房间。张传奇在房间里仔细的推敲着,自言自语道:“既然你想当幕后黑手,那我也要重新算计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神迹 日本东京,还是那个庭院,布满了隐藏的暗哨,偶尔的犬吠声示意着这里戒备森严。 “父亲大人,我们没有得手,不知道他们怎么触怒了萨摩海的海王,我们的人也不敢太靠近,他们现在正往魔都的方向开去,应该是去修船了,我们要不要…”德川庆男看着他父亲的背影说道。 “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魔都那边的人处理。”德川庆和淡漠的说道。 “可是,田安家那群混蛋肯定又会借机打击我们德川家,这样我们家族…”德川庆男激动的站了起来。 “庆男,你现在已经是家主了吗?”德川庆和转过身来,一脸怒容。德川庆男连忙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退下吧!”德川庆和用命令的口气说到。 庭院里不时的传来竹筒清脆的敲击声,“海王吗?看来这水是越来越浑了。”德川庆和苦涩的摇了摇头。 “小金呀,哥哥昨天差点把命给丢了,你怎么没从水桶里飞出来呢?太不公平了吧!”王小欢蹲在水桶前一边撒着面包屑一边恶趣味的说道。 “哗啦”一声,促急不妨的王小欢被鱼尾掀起的水花溅了一身。 “死小金,我不就是说说吗!你还报复上了,罚你没饭吃。”王小欢气急败坏的把面包扔到桌子上,跑到洗手间清洗了一下。 水桶里的小金,欢快的翻动着,根本没把王小欢的狠话放在心上。“哥哥去上班了,回来再陪你玩。”王小欢阴沉沉的心态最近好了不少,特别是在逗小金玩的时候。 今天王小欢先到了机舱,可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还没有见到张传奇的人影,不免有些奇怪。走出机舱,想去房间找他时,张传奇在阵阵的干咳声中走出了房间。王小欢上下打量了一眼张传奇,毛衣,羽绒服,肥大的外裤里应该也加上了棉裤。 “你这,这是要去北极吗?”王小欢突然觉得脑子不太够用了。要知道,正常航行时,机控室里的平均温度是36度以上,这还是在北回归线以北的情况下。 “有些感冒,多穿点衣服,呵呵…”张传奇略有艰难的开口道。说话时,王小欢都能看到从他嘴里涌出的寒气,眉毛上已经起了雪霜,脸庞好像冻伤一样,不时还有绿光浮现。 “你到底怎么了?卧槽!你不会…”王小欢刚要叫出声来,却被张传奇冰冷的右手拽住,说道:“现在,帮我一个忙,这件事成了,我们才有胜算。另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扶着张传奇到了房间,帮他把被子盖好,走出房间时把门慢慢的关上,又用钥匙把房门锁住。此时的王小欢心情超级不好,重重的担子有些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抓了抓头发,有些失神的走回了机舱。 次日早饭的时候,阿伟看到张传奇没有来,便向王小欢问道:“小张呢,还没睡醒吗?” 王小欢抽了抽鼻子说道:“那个病秧子旧伤还没好,又得了重感冒,害得我也中奖了。” 阿伟舒了一口气,接着追问道:“严重不严重,一会我去看看?” 王小欢撇了撇嘴道:“估计到了上海都好不了,你还是别去了,省得你也被传染,一会还是我去送饭吧。” 阿伟低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端着托盘的王小欢来到张传奇的面前,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看着脸上不时闪动绿光的张传奇自语道:“你这倒好,躺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管了,我却要在外面演戏,什么时候要是暴露了,咱俩可就一块死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王小欢,和以前一样蹲在水桶前,只是这次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水桶里的小金,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收拾东西。 中午十二点,正是午时,也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烈日当空,本该值班的王小欢穿着厚厚的衣服,背着一个鼓鼓的旅行包,偷偷的跑到甲板上。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别人后,飞快的跑到前舱口。将背包顺着楼梯滑下去,自己也紧跟着走到舱底。 打开手电筒,找到了背包,重新背好,开始打量四周。按照张传奇给出的路线,在货物中穿行。没多久,一扇黑漆漆的铁门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缕缕寒光。 王小欢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处,九头张牙舞爪的怪兽围绕在铁门四周,铁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还有撰写的铭文,中间一个好像正在燃烧的太阳,两个门把上都是狰狞的鬼脸。用手指轻轻的触及了一下门把,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传遍了全身,王小欢连忙把手收回。 “怪不得小张变成那样。”王小欢心里想着,戴上了防火手套,站在铁门的一侧,用力的拉开铁门。 猛烈的寒风从铁门里吹出,夹带着无数的冰渣,打在船舱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乖乖,这要是打在身上…”王小欢心里是直发毛,不敢再往下想去。打开背包,翻出氧气筒和面罩,麻利的穿戴好。 “小张想得还真周全,不过他自己可惨了。”王小欢沉闷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 手电筒的灯光在走道里来回摆动,被踩碎的冰渣,发出“咯叭,咯叭”的响声。 “啊!” 被惊吓到的王小欢急忙后退,因为脚下太滑,迎接他屁股的只有冰冷的铁板了。手电筒也从手里掉了出来,在走道里来回的滚动着。~ 一个骷髅头孤独的立在走道里,空洞的眼窝配上突出的下颚,好像在嘲笑着什么。 “他娘的,死了还吓人!”王小欢爬起来身来骂道,一脚踢开骷髅头。拾起手电筒,想要继续走时,突然想起来什么。 摸摸口袋,掏出一张纸条,借着灯光认真看着。 “想必你已经看到惊喜了,长话短说,你能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的猜想是对的。到了那个地方把你能看到的全部画下来,不要有什么遗漏,这很重要。手机照相什么的都不要用,这我已经试过了,本来不想让你冒险,可是我的身体实在不允许,一切拜托了!” “我告非!你小子够狠,一个猜想就把我卖了,等这事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小欢把纸条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过了一会,又把纸条拾起来装进了口袋。 冰封的走道越往深处越是寒冷,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大约走了七八十米后,濒临崩溃的王小欢终于看到了光亮。激动的加快了步伐,随之映入眼帘的世界,让王小欢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一切。 当人类面对自己无法企及的力量或是事物时,那么它就是所谓的神迹。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又是黄石 从铁门出来后的王小欢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愣神的站在门外,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将铁门重新关上,脱下了一身装备,塞到背包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背起旅行包,拿着手电筒快步的向楼梯走去。一道光术从上投下,王小欢一阵慌乱,急忙关掉了手电筒,连忙躲在货物的后面。 一个人影从楼梯慢吞吞的爬了下来,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好像在辨别着位置,确定之后大步走向王小欢躲藏的方向。一步步的接近,让王小欢的心嘭嘭直跳。 人影突然停了下来,把手电筒换到了左手,照射的地方就是王小欢的躲藏处。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张传奇你大爷的,害怕老子了!”王小欢心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苦。 “啪,啪…”一个火苗在黑暗的船舱内摆动着,亲切而又熟悉的声响,让王小欢差点喜极而泣。依靠微弱的火光,看到是一张让他深恶痛绝的面孔正在吞吐着弄弄的烟雾。 “又是你这个糟老头子!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子非要让你蹲下抱头唱征服不可!”王小欢咬牙切齿的幻想着。一个烟头丢在了他的头上,烫的王小欢直咧咧,却又不敢吱声。 等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后,王小欢才赶紧弄掉了头顶的烟头。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王小欢一点点的探出头来。看到黄石确实进去了,恨不得爹妈多给两条腿,比百米冲刺还快的跑到楼梯处,急忙爬了上去。 爬出前舱口的王小欢,依旧小心的观察着四周,趁着没人的空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后,直接瘫卧在床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眼皮越来越沉,抑制不住的困意席卷而来。 “哐啷”一声,把王小欢吓的一机灵,赶忙爬起来。看到地板上还在滚动的水桶和不停扑腾的小金,王小欢意识突然清晰了。急忙把小金弄进水桶,出去打了许多海水倒进水桶里。 “谢了,小金。”王小欢说完就回到了机舱。写好了轮机日志,看了看时间,已经15:36了。坐在机控室里,打起精神等着阿伟他们来接班,没多久,阿伟打着哈哈下来了,随口询问了一些情况就交班了。 下班后的王小欢坐在张传奇的身边说道:“你交代的事我都尽力做到最好了,还有三个多小时就到上海了,你可一定要撑住呀!”张传奇脸上的绿光越来越盛,看了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呤呤……”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王小欢从梦中惊醒,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水果刀,把自己的手指划破,嘀咕道:“让老子冒险,还让老子放血。等你好了,不请我吃顿好的,肯定跟你没完。” 捏了捏手指头,让血多流出一点,然后在张传奇的眉心、双手手心、双脚脚心,各滴了一滴。用创可贴包好伤口,静静的看着张传奇的反应。 好大一会,张传奇的眼皮有了微微的颤动。猛的一下睁开,翠绿的眼珠让王小欢吓得贴近房门,好像张传奇只要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他都会夺门而出。 活动了下身子,张传奇开口问道:“到上海了?” 王小欢点了点头,迟疑道:“打过船钟了,估计再过一会就靠码头了。那个,你没事吧?你这功夫哪学的,还有你的眼睛…” 张传奇拿起镜子看了看,淡淡的开口道:“我那个不正经的二叔,一些江湖把戏罢了,眼睛的变化是正常的,什么时候胸口有了变化才会要命。”鬼神乱世 张传奇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上衣。 “身材不错呀!没看出来,你平时瘦瘦的,竟然还蛮有料的。怪不得那老外出手这么重,你都没事。”王小欢眼睛发亮的说道。 “能不能别瞎扯了,看到这条绿线了吗?什么时候这条线到了心脏,我也就可以回祖祠堂。”张传奇无奈的回答道。 王小欢走近看了看,一脸严肃。“还有多久?” “我用假死术后,拖延了不少时间,不过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对了,事情办的怎么样?”张传奇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你看看行不行,你小子也真狠,一个猜想就这样乱来。对了,我上来的时候差点被发现,黄石去暗舱了。”王小欢递过一张像是设计图的东西,有些担心的看着那条绿线。 “黄石吗?这事果然和他有关系,别看了,时间虽然很紧,但也差不多够了。”张传奇扣好衣服说到。两人在房间里秘密的商量着什么,暂且不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魔都 魔都港是货物、集装箱吞吐量世界第一的大港,由魔都国际港务集团把持着。唐朝天宝年间的青龙镇因长江改道,宋代又建设了魔都镇,就是现在魔都港的前身。历史悠久,经济发达也是造成现在魔都鱼龙混杂局面的主要原因之一。 船舶在朱家门港区靠港,在海上漂泊很久的船员们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都纷纷下船,想要重新感受大地带给他们心灵上的安稳和宁静。 张传奇穿着肥大的风衣,戴上一副墨镜,鸭舌帽压的低低的,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和王小欢一起准备下船。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王小欢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黄石。王小欢刚想开口骂道,就被张传奇拦下,问道:“老轨,有什么事吗?” “你们明天去一趟龙柱,在那站几分钟就行,不知道路的话一问就知道,就当还我人情了。”黄石说完也不管张传奇答不答应,拍了拍王小欢的肩膀,扭头就走了。 王小欢厌恶的打了打肩头问道:“什么人情,真的要去?那死老头会不会害我们?”张传奇没有答话,思索了一会便走了下去。王小欢讨了个没趣,也跟着走了下去。 一个剃着板寸头显得十分干练的男子迎上他们,面无表情的说道:“晚上可以留宿,只能在魔都德姆酒店,购物只能在巨峰路上的家福超市。你们出门时,报上自己的船号,名字,他们会发给你们相应的房卡和一千块的购物卡,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问我问题。” 那些“自家人”默默的走向大门,王小欢则是盯着那男子问道:“去哪找妹子?我有生理需求!” 板寸男的脸色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回答道:“去酒店的路上,自己找。” 王小欢扭头看了看张传奇,张传奇嘴角微翘,点了点头。 “这次可要好好的玩一玩了。”张传奇有些莫名的兴奋,身体的不适感觉也没之前那么严重了。 两人并肩走向大门,阿伟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向两人跑去,嘴里叫着让他们等下自己,两人同时回头,互相看了看,一起朝阿伟招了招手。 一辆出租车上,阿伟坐在副驾驶,张传奇和王小欢坐在后面,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王小欢感觉身旁的张传奇一直在打颤,随即投去关切的目光,谨慎的没有开口。 张传奇用手轻轻地在他大腿上拍了拍,示意他不用担心。 “师傅,快一点,买完东西还等着去找妹子呢!对了,有什么好地方给介绍几个,可以打包带走的那种。”王小欢像个色中恶鬼一样,张传奇心里却是暖暖的,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有,有,想要什么档次的都有,不过最好的还是德姆酒店前面一条街上,那有很多学生妹都是新鲜的呢!就是价钱有些贵了。”出租司机猥琐的说道。 “不差钱,师傅留个电话吧,等我们买完东西,你把我们送到那边去。”王小欢牛哄哄的说着,像极了那种外来的暴发户。 “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样计划就更好解决了。”张传奇心里想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两张卡片。 阿伟转过脸来道:“公司还真有钱,又是五星级酒店,又是购物卡的,要是没那么多事情,这工作我还真想继续干下去。” “老板们做什么好工作呢?”司机八卦的问道。 “什么老板,都是打工的,还不如你这轻松自在呢,我们说不定哪天就被老板干掉了。”王小欢急忙把话接过来,怕阿伟说漏了什么,最后反而害了这个司机。 出租司机很自觉,没有再追问什么,一路无话,很快目的地已经到了。 下了出租车,三人并肩走进大门,依次上了电梯。超市很大,看的他们有些眼花缭乱,走到粮油柜后,张传奇停下买了些红豆,燕麦,糯米之类的,说是回去煮粥吃。之后三人各自又买了一些东西。付钱时,看到王小欢买了一小坛黄酒,阿伟好奇问道:“你喜欢喝黄酒?你平时不是都喝啤酒吗?” “人都会变,何况口味呢?”王小欢掏出购物卡递给收银员随口说道。 从超市出来,张传奇说是要去对面方便一下,王小欢也说要去,就把阿伟一个人扔在了超市门口。 “去个厕所,有必要拿着东西吗?我又不偷你们的。”阿伟不爽的嘀咕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卖花女 两人走进公厕,一起挤进最后面的隔间。--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王小欢打开酒坛,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纸杯,倒了一杯后,其余的都倒进了马桶。 浓郁的酒香弥漫在公厕里,那是说不出的怪异,打扫卫生的老大爷摇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口味还真是重。” 张传奇在买的杂粮里抓出一把糯米放在口中,又喝了一口黄酒,只看他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绿,像个闪光灯。突然抓过王小欢手中的酒坛,“哇”的吐出一团绿油油,黏糊糊的东西,一股恶臭就像尸体腐烂许久的味道从酒坛里飘出,王小欢一时忍不住也吐了出来。 张传奇用剩下的黄酒漱了漱口,吐进酒坛里,塞好酒塞,在手里掂了掂。 “卧槽!什么东西这么臭,你还抱着干嘛?”王小欢捂着鼻子叫道。 “呵呵,这可是好东西,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呀!”吐出异物的张传奇心情好了很多,说了个冷笑话。 “走吧,别让阿伟等急了。”张传奇大步流星的从公厕走出来。抬头看着即将落下的红日,但在他心中却是刚刚升起的日出,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你们怎么这么久?”阿伟有些抱怨的说。 “呵呵,有些闹肚子,去酒店吧!”张传奇解释到。打了电话,出租车很快到了,三人上车,直奔红灯区而去。 “喂,那个妹子怎么样?这大腿,又白又细。哎,哎!还有那个,胸部好壮观呀!卧槽,还有外国妞…”王小欢自从下了车就没停过嘴。阿伟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只是闷头走路。实在不想搭理王小欢的张传奇,扭头正好看到一家宾馆门前有一个卖花女。 那女人大概有二十七八的样子,扎着一个马尾辫,额前的刘海有些散乱,挡住了一些面容。上身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长衫,下面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一直向来往的男男女女推销着鲜花。 张传奇走向前去,仔细的看了看卖花女的脸庞,卖花女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躲开了张传奇灼热的目光。 正要转头商量去哪“打包”的王小欢看到了这一幕,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发呆的阿伟,两人向卖花女的方向走去。 “哟,痴男怨女呀!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叫着小琳,小琳的,这么快就变心了?”王小欢嘲讽着,心里认为看错了人,和自己之前商量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张传奇也发现了自己有些莽撞,收回目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没别的意思,你们仔细看看她就知道了。” 王小欢听到后,也有些好奇的看向卖花女。“我去,刚才没注意,她原来长得这么漂亮,嗯,身材也不错。” “滚犊子!我让你看她像不像一个人。”张传奇有些生气,好像一个小孩子被偷了心爱的玩具。 “哦,哦,你别说,还真面熟,我想想看…嗯,我擦!”王小欢有些被吓到了。 “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呀?”一直站在后面的阿伟走过来问道。可他看到那女人时,一下子也愣在了那里。 “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了吧,实在太像了,可她不是小琳。”张传奇苦涩的说道。其余两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阵长吁短叹的。卖花女实在受不了像个货物一样被人评头论足,但又不敢招惹他们,她知道能来这里消遣的人非富则贵,趁着还没出事,卖花女弯腰想要收摊走人。 张传奇想要拦下收拾东西的卖花女,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连忙把手收回,解释道:“我们没有恶意,刚才那些话只是因为你长得太像我女朋友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当然,我会付出一定的费用。” 也许是因为张传奇的话,或是那一个细微的动作,卖花女没有再收拾东西。张传奇舒了一口气,使了个眼色,等两人都走远时,和卖花女说了一会话,递给了她一张卡,转身去追走远的两人。 收摊后的卖花女走到一个胡同时,两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吓得卖花女连连后退,当看到黑衣人的眼睛时,卖花女的眼神开始变得木讷,呆滞。 “那个男人和你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东西?”黑衣人低沉的问道。 “他说让我晚上10点左右,拿着这张卡去酒店,我开始没同意,后来他说能给我很多钱,我就同意了。”卖花女机械的掏出房卡说道。 “没问题,走。”两个黑衣人缓缓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等到卖花女醒过来后,好像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只觉得有些头晕,像是突然眼前一黑,很快又好了。只认为自己有些累了,又加快了脚步向家走去。 快走到酒店的张传奇突然阴险的笑了笑,吓得王小欢以为张传奇的怪病又发作了。 “就是中间那个男人,少爷说了,让他合理的消失掉。”一个管家模样的女人站在楼顶,俯视着地面上的人群说道。 “是!”四个黑影慢慢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风起 走进一条有些狭窄的小路,正好够三人并排而行,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酒店的外貌,金碧辉煌的,很气派。 走到小路中间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老外,挡住了去路。三人掉头往回走,又是两个老外把后路也堵住了。 “themanalivetherestofthekill”为首的一个老外淡漠道。其余三个老外瞬间来到张传奇等人身边,只听“嘭,嘭,嘭”三人应声而倒。 “我顶你老母!”王小欢一口鲜血吐出,还不忘问候对方老娘。 “等等,咳咳…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张传奇胸口的旧伤根本还没好,这一下,让张传奇差点昏死过去。 为首的老外看了看卧地不起的三个人,觉得没有什么威胁,制止了其他人继续下手,开口就转化成了流利的汉语。“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咳咳,本来还不确定,不过你第一次开口我就知道了。”张传奇慢慢地爬起来,对视着那个老外。 “重点。”老外简洁的说道。 “你们是劳伦斯的人,想要我的命,既然只是要我的命,那就放了他们两个。”张传奇好不畏惧的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老外显然也被引出了兴趣,不过并没有答应什么。 “呵呵,第一,你的英语很不好,口音太重;第二,你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自问还没有能力可以与你们那种圈子里的人产生什么矛盾;第三,你们那个对我出手的人,右边脖子有一个纹身,这个纹身,我见过。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对吗?”张传奇兴奋的分析着种种原因,完全没有生命受到威胁的觉悟。 “你很聪明,不过越聪明的人死的越早。你难道不知道,你把事情都说出来,这两个人肯定是要死的。”老外有些不明白的说道。 “不,不,他们不会死,我也不会,对吗?上面的朋友,你们老板不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吧!”张传奇抬头望着天空说道。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小子,你怎么发现我们的?连大名鼎鼎的四裁决,只要我们不靠近五米之内,他们都难以发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沧桑。 “如果我说是猜的,您信吗?”张传奇笑呵呵道。 说话的黑衣人解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看着张传奇笑了笑,转身对那四个老外说道:“这里是魔都,你们越界了。” “原来是龙管家,您不在帝都养老,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四裁决的老大略显恭敬道。 “哎,一辈子的劳碌命呀!刚想回去好好休息,谁知道又出事了。”龙管家无奈的叹口气。 龙管家嘴上和四裁决说着话,后背的手向张传奇他们摆了摆。收到信号的三人,一点点的往后退。谁知道刚才还和龙管家打得火热的四裁决老大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 “龙管家,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跟着老师有幸见到您当年的无敌风采。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叱咤风云的鬼眸,又怎么会变成默默无闻的老管家。可是,现在您老了,而且我们四裁决都在,我想您应该明白这个意思。”鬼神乱世: “是呀,我已经老了,不过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龙管家的眼睛闪射出幽暗的紫光。 “哈哈,鬼眸,三十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嚣张呀!一人独斗四裁决,难道你又想重新踏进来了么?”一群忍者又冒了出来,在这一条小路上,三大势力聚头,知情人如果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又在抢夺什么宝贝,不过,这次虽然也是抢,但却换了目标。 “你个偷窥狂,跑来这里干嘛,这里是魔都,你们这些外来人越来越不守规矩了!”龙管家有些心烦道。 “我们只要他!”一根手指指向了张传奇。 被那忍者点中的张传奇没办法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一个突然冒出的势力,点名要他,这让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的心有了一丝慌乱,赶紧平复着心态,一边又盘算着该如何处理之后的事情。 龙管家诧异的看向了张传奇,仔细的打量一番,还是没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摇头道:“小子,你得罪的人还真不少,意大利古老家族的四裁决,日本萨摩藩主旗下的风神队,还都是大人物,没看出来你到是挺有能量的。” 此时的龙管家也稳不住局面了,只能透露出一些信息,让张传奇三人不要乱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云涌 张传奇打了打衣服,慢条斯理的问道:“风神队?嗯,我想知道,你是想要我的小命,还是只是带走我呢?” 忍者头领开口道:“小子,你很冷静。--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不错,我们只是要带走你,别的事和我们无关。”话音刚落,四裁决的老大突然动手,眼看一拳就要落在张传奇身上,龙管家一抓一丢把张传奇扔了出去。 “安德烈,你也太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忍者头领带人把四裁决围在中间。 “嘿嘿,风十七郎你是越老越傻了,各为其主没听过吗?”安德烈四人背靠背,站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分开他们,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召唤。”风十七郎喝道。 张传奇靠近身边两人,低声说道:“一会你们听见‘啪’的一声后,什么都不要管,赶紧跑到酒店,到了酒店就安全了。” “你怎么办?”王小欢着急问道,阿伟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张传奇。 “我自有办法,你们赶紧走,不用管我,想想你刚结婚的老婆,阿伟你母亲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吧?你们要为她们想想,别废话了。”说完,拿过酒坛向正在打斗的一群人走去。 安德烈作为四裁决的老大,自然而然的受到风十七郎他们的重点照顾。四裁决被风神队分割成了四块,安德烈遭到风十七郎和三个上忍的围斗,身上的黑斗篷已经被彻底割破,露出了银底金丝镶嵌的战铠。 “米奇尔!乌斯!雷纳德!”安德烈开始招架不住,仰头大喝道。 “ok!哈哈!”一个身材魁梧,比安德烈还要高上一头的老外先是癫狂的大笑道。 “我的先祖布隆特斯呀!您的孩子需要您伟大的神力!请您赐予我雷的力量!” “尊敬的先祖,史特罗佩斯呀!您的孩子乌斯需要您的神力,请您赐予我电的力量!” “先祖阿尔格斯!霹雳就是您的化身!我是最敬爱您的孩子,我也愿意变成霹雳,于您共存!” “先祖们啊!黑暗深渊也无法困住你们强大而又无边的神力,新时代在召唤你们的到来,请将你们的神力分享于你们的孩子!” “轰隆!轰隆!”天际浩劫一般的雷霆神怒携带着万钧之势降落在众人头顶。 “啪!啪!啪!…”神雷临凡,万物臣服。 除了安德烈,其余三人身上的斗篷全部被雷霆撕裂成粉末。 米奇尔一身紫色的雷光,配合他那魁梧的身材,根本就是一头巨型的雷熊。乌斯犹如青色的光柱,那澎湃的力量似乎要将苍穹捅出一个窟窿。而雷纳德则平淡无奇,只感觉他就像变成了一道光,仿佛柔弱无力,可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正和君,是谁做的情报工作!为什么四裁决里面会有独眼巨人的后裔,而我却不知道!”风十七郎的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大人,是…是我。不过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呀!历代的四裁决只能召唤古神之力,而且这代的四裁决也从来没有在外展露过泰坦的血脉呀!”风十七郎身边的一个上忍战战兢兢的辩解道。 “八嘎!不要再找借口了,回去以后我自然会上报藩主的。赶紧奉请式神!”风十七郎速结手印,身后随即跃出一个高大的赤焰恶鬼,手持黄金巨锏。其余的忍者也纷纷召唤,形态各异的鬼灵精怪齐齐而出。还好这里位置比较偏僻,不然明天的头条是铁定跑不掉了。 “嗯?为了一个无关大局的小子,罗马雪藏多年的秘密就这样简单的暴露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龙管家眉头紧锁,有些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一股战力可是有可能决定战局的胜负呀。 雷电交加,群魔乱舞。两方势力你来我往,毫不留情,几次三番的碰撞把两侧的墙壁全部轰塌。 张传奇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慢慢地靠近人群。打斗的双方虽然都注意到了张传奇的小动作,却没有一个在意的。 龙管家看到张传奇另一只手里的酒坛,若有所思,对和他一起来的黑衣人打个手势,让其退后。 张传奇趁乱行事,将手中小刀扔向安德烈。而安德烈却不躲闪,那小刀只是在他的战铠上碰撞出了一声脆响。 注意到张传奇难看的脸色,安德烈一脸鄙夷。似乎恼羞成怒的张传奇将酒坛也扔向了安德烈,安德烈反身一拳,将酒坛击碎,好像有些反感了张传奇的幼稚,而张传奇却是一脸得逞的笑容,然后撒丫子便跑。 “这笨蛋,那种东西也能砸到人?”黑衣人看向龙管家鄙视道。 “问题不是酒坛,是坛子里的东西,仔细看,马上就知道了。”龙管家整个眼珠都变成了紫色。 碎裂的酒坛散发出浓浓的恶臭,绿色的烟雾将两方势力的人马统统笼罩住。 “好狠的小子!幸好退的远,不然我们也要倒霉了。”龙管家笑咪咪的样子,好像对张传奇的做法很满意。 “那是什么东西?”黑衣人急切的问道。~ “尸毒,尸气进入活物的身体后产生的,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尸毒。”龙管家一副在提携后辈的样子,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两方人马从烟雾中冲了出来,都欲将张传奇先杀之而后快。 张传奇笑道:“各位最好不要用力,因为无论你们是练的内家功夫,或是西方神力之类的,只要稍微一用力,我保证你们会比我死的早。” 风十七朗犹豫不决,最后决定让一个瘦弱的忍者出手。四裁决不敢冒险,他们的优势就在于四人联手,缺一不可。 “偷窥狂,你最好听那小子的话,不然我可以保证,那个忍者出手三秒之内必死无疑。你们现在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压制住毒性,慢慢去解毒吧!不然碰到一个喝醉的小混混,死在了人家手里,可就贻笑大方了,哈哈…”龙管家的心情显然很好,不忘记给他的老对手落井下石。 “走!”风十七郎发狠道。一群忍者慢慢地消失了,四裁决眼看事不可为,也都撤走了。 “小子,现在碍事的人都走了,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谈谈了,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呀!”龙管家死死的盯着张传奇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忘川 从小路走出的张传奇一会傻笑,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又面有狰狞,说不清的诡异,人类所能拥有的表情,都在他的脸上不停变换着。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前,抬头看了看富丽奢华的酒店,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只留下一脸坚毅。 门童谦恭有礼的为张传奇开门,并没有因为他的蓬头垢面而有所轻视。 走进大厅,两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张传奇心里很感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房间再说。 王小欢对着大厅左边的休闲区撇了撇嘴,张传奇顺势看去,原来卖花女已经到了。此时坐立不安她,正双手揉搓着衣角,眼神左顾右盼的,当看到张传奇的时候,好像松了一口气,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 张传奇走到卖花女的对面坐下,一身深蓝色的连衣裙,细白如羊脂玉膏般的美腿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小挎包,没有了马尾辫,长长的发丝披在肩头,一脸淡妆,眼睛比第一次见到她时显得明亮许多。张传奇已经把所有的事忘记了,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天长地久,只求伊人如此。 卖花女用手捂住樱红的嘴唇,轻咳了两声,把张传奇从深深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有些唐突了。你们实在是太像了,不过,她没有你那种成熟。” “我明白。”卖花女微笑道。 张传奇强制自己不去看她,低头看着茶杯问道:“上次有些匆忙,我是张传奇,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忘川。” 听到“忘川”二字,张传奇却如五雷轰顶一般,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像被狂风扫过,再无丝毫妄念。 “呵呵,我以诚心待人,你却这样耍我。算了,本来就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这张卡你拿走吧,密码在卡背面。”说完将卡放在茶几上起身欲走。 “我没有骗你,我是孤儿,我养父说我姓忘,后来起名叫忘川。”卖花女不明白张传奇为何听到自己名字后,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急忙解释道。王小欢一向八卦,一直再偷听他们的谈话,看到苗头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 “人家叫什么管你什么事,现在外面这么麻烦,你不想办事了?” “可她姓忘。”张传奇皱眉道。 “我告非,天朝这么多姓,人家姓忘得罪你了?”王小欢不解道。 “天朝没有忘姓,这是禁忌,谁都不能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还叫忘川,她能活到现在那是奇迹!”张传奇很是不耐烦的说道。王小欢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想离卖花女远一点,经过这么多事,他已经把张传奇的话当成了圣旨。 “呵呵,都是一样的!除了他,所有人都厌恶我。”卖花女提着皮包,没有拿走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有些失神的向门口走去。 “你不是说她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吗?她现在不是好好的,也许只是巧合呢,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不然你的计划…”王小欢对那个卖花女还是挺有好感的,不想因为一些莫名的东西就弄成这样,虽然他也很怕死。 听到王小欢的话,张传奇心里也有了一些犹豫。 就在卖花女也就是忘川快走出酒店时,张传奇不断变化的脸终于停了下来,开口道:“请等一下,刚才的事很对不起,你还能帮我吗?” 忘川脚步一顿,用手在脸上抹了抹,转过头来问道:“你说什么?” 张传奇看到她的动作和那有些打花的淡妆,心里更是一阵绞痛,有些喘不过气来,情感又一次埋没了理智。缓了口气,认真道:“请你原谅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愿意。”带有伤感的笑是最美的,也是最让人痛心的,张传奇一时又痴了。~ “醒醒,醒醒!你还有一个小琳呢!”王小欢用手肘倒了倒张传奇。 一行人走进电梯,阿伟几次欲言又止,刚下定决心,电梯却打开了。阿伟的怪异被张传奇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说破。拿着房卡,各自走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有些尴尬,还好房间够大,气氛不会那么暧昧。张传奇打开音响,把声音量调的很大,一首《myheartwillgoon》从中传来,陶醉于歌声中,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去洗澡,你要不要洗?”张传奇认真的问道。 “啊?你不是说不会做那事吗!”忘川的脸庞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你误会了,戏要演得真一点,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当然我不会动你的,这点你放心。这房间里肯定不缺微型摄像头,或是窃听器一类的。不过音乐这么大,说话没事的,但不要做出特别的动作。”说完,张传奇走进了洗手间。 忘川走到床边坐下,打开皮包翻出了一把小水果刀握在手里,偷偷的放在了枕头下面。就这样一直坐在床边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忘川急忙把枕头下面的小刀收进包里。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改名 张传奇光着上身,下身只是围着一条浴巾走到她的身边道:“谢谢你最后相信了我,当然,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失望。” 忘川的脸上流露出慌张的神色,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张传奇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听着音乐,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打了个服务电话,不一会“叮咚,叮咚”短暂的门铃声响声。打开房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摆好东西,张传奇给了小费,服务员笑咪咪的开口道:“祝您晚上愉快。” 洗完澡的忘川,穿着浴袍,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张传奇。 “呵呵,你不化妆更好看。吃点吧,看你在那摆摊,又来这么早,肯定还没吃饭呢。”给忘川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着。吃了几口点心的忘川看到张传奇只是不停的在喝酒,也没了什么食欲。 “能和我说说她吗?”忘川柔声问道。 “没什么可说的,就放在心底吧!”张传奇不太愿意提起,只是喝着酒。 “那好吧,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你又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忘川没有再纠结于之前的问题。 “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就在你的鲜花里面,照着上面做就好了,这事情有些危险,我并不能确保你的安全,所以只能加高价码,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张传奇并没有隐瞒事情的危险性。 “你那时候就把东西给我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因为钱来。”忘川轻咬着嘴唇问道。 “你的衣服很旧了,就算是工作,也没必要穿着已经洗的变色的衣服。刚才你来时的衣服也是老款式了,这证明了我的想法。你的手背有很多还没愈合好的不同伤口,手掌也有手茧,说明你经常工作,而且还不只一份。就算这样难以度日,你依旧没有堕落,所以我相信你的人品。再有就是我看到了你口袋里露出来的医院账单,所以你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来,在这里给你东西不方便,那时就趁你不注意,放进了鲜花里,还有疑问吗?”张传奇的解释很赤裸,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观察的很仔细,算计的也很深。是的,我很需要钱,我养父一直身体不好,现在欠了医院很多钱,我们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不管多危险,只要不犯法,我都做。”忘川坚定的眼神让张传奇有些不敢对视,或许是内疚,或许是别的,说不清楚。 走到窗边的张传奇低声唱道:奈何桥,路遥迢。一步三里任逍遥。忘川河,千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 “什么意思?”忘川不解道。 “没什么,你最好改个名字,不要再用忘川了。这样无论对你或你身边的人都有好处,就算是我对你的一些补偿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不能说,或许我也说不明白。”张传奇突然有些累了,走到床边,钻进了被子。忘川犹豫了一下,最后认命一般的也钻了进去。 翻腾不停的被褥,渐渐平缓了下来。一夜无话,只有音响里那抒情的《独上西楼》,悄悄传到窗外。 清晨的阳光,最是灿烂明媚,没有午时的灼热,没有西落的迟暮,好像一切希望的源头。~ 醒来的张传奇发现忘川已经离开了,自己一直关着的手机已经被打开放在了床头,上面还有一条没有发出去的短信。 “我先去医院了,你的事我会尽力办好的。这钱算是我借你的,我偷看过你的身份证,我会努力赚钱,一定会还给你的。王川” “很聪明的女人,也很有决断,希望你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好一些。”张传奇自言自语道。低头又看了看手机,发现十几个短信提示,都是家里打来的。想了想还是往家打了个电话,报下平安。 老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张传奇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没有算计,无需察言观色,只是静静的听着老妈的啰嗦。父亲还是那样严肃,像个老学究,只有简短的叮嘱和勉励。 沉默一会,父亲语出惊人的让张传奇今年回家必须要带一个女朋友回来,不然就不用进家门了。在张传奇的印象中,这事都是老妈的专利,怎么死板的父亲也说这话了。 老妈抢过电话笑呵呵的说父亲在亲族面前丢了脸,抬不起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张传奇老大不小了,还没结婚生子,让一向注重声誉的父亲落了人家把柄。面对积威已久的父亲,张传奇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今年肯定带着女朋友回去。 挂了电话,心里暖暖的张传奇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淡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兄弟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王小欢个二货,有门铃不用,去敲门。打开房门,王小欢直接冲了进来,打量着四周,最后猥琐的看着凌乱的床铺,一副大家都懂的样子看着张传奇。 张传奇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阿伟慢吞吞的走进来,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张传奇又把音响打开,想来是王川走时关掉的。 “忘川走了?晚上辛苦不?”王小欢一开口就没正经。 “以后叫她王川吧,对了,你们吃过饭没,要是没吃,我打个电话叫。”张传奇直接无视他的问题。 “早就吃过了,我俩一起吃的,到底是高级酒店,早餐都这么丰富。一会干嘛去?”王小欢斜躺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谁看了都想狠狠扁他一顿。 张传奇坐在阿伟对面,拿出一包香烟,散给两人,自己点着一根,慢慢的抽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王小欢拿过火机问道。 “无奈的时候。”吐着烟雾的张传奇神色有些复杂。 阿伟没有拿起桌上的香烟,看了看两人,又低下头去。当他再次抬起头来,面目狰狞可怕,好像要择人而嗜,最后只有泪水从眼中流出。 “既然你开不了口,就让我来替你说吧!”张传奇把烟头掐灭,整理了一下思绪,事情慢慢的展开。 来到这条船的人,一般都比较缺钱,而且是比较急的那种。因为你刚来的时候,老板就会给一笔费用。当然,你需要至少做完一个航次,不然他们自会有办法追回,或是等价的东西。 在之后的闲聊中,张传奇隐约的知道阿伟的母亲病重,急需一笔医药费,而且这种病还很费时间,需要长时间的住院治疗。 走投无路的阿伟也是在网上看到了招聘信息,报名录取之后,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就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工作,就是赶也不会走。直到肥龙出事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肥龙受伤后找到了阿伟,说是可以把这次他受伤赔偿的五万美金给阿伟,但是,阿伟要帮他演一出戏。阿伟刚开始只以为肥龙要诈取保险,因为船上人意外身亡,保险受益人可以得到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保金。 金钱的诱惑力,是让上帝都为之动容的,更何况一个凡人,还是一个非常缺钱的凡人。两人一拍即合,血衣的事由此引发。三人外出吃饭,一起回来,让阿伟有了不被怀疑的证据,也让肥龙有了机会。因为他们三个外地人都住在去餐厅的必经之路上,想要避开不被发现很难。 肥龙准备好了血衣,但是张传奇三人回来的有些早,阿伟在饭局结束后去厕所这么久,就是给肥龙透露消息,张传奇在餐厅闻到的刺鼻味道就是血腥味。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忐忑不安的阿伟偷偷地把血衣挂在桅杆上,想把事情推到鬼神怪力之上。 虽然那天喝的有些醉意,但是张传奇清楚的记得桅杆上没有东西。因为桅杆很高,上面还有探照灯,一眼瞟过去就一清二楚。滴血的衣服说明是不久之前挂上的,从三人回到房间到肥龙出事,也就短短的几分钟。 阿伟的房间在一层,他跑到二层甲板干嘛?这么巧又让他看到?事情发生后,阿伟以为警察会来调查,可是报警之后,左等右等,就来了两个公安调查员一致认为是失踪,而后不了了之。 船上自家人的态度又是那么暧昧,受不了压力的阿伟首先爆发了,可是得到的却是让他惶恐不安的答案。回到房间后,自然和肥龙发生了争吵,认为肥龙没有把事情都告诉他,现在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可是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掉,最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说完事情经过的张传奇,又点着了一根烟,静静的观察着阿伟的反应。拿起桌上香烟的阿伟也抽起了烟来,房间里烟雾缭绕的,三人都没有言语,只有音响不停的播唱着。 “什么时候知道的?”阿伟还是先开了口。 “本来只是怀疑,因为每个人都有嫌疑,只是你的比较大一点,事件的第一发现人,一般都有很大的可能性。如果只是为钱杀人,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直接推到海里不是更简单,所以只能是合作。后来我试探了你几次,就比较确定了。”张传奇淡漠的说着。 “那为什么之前还要救我?”阿伟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码归一码,谁都有逼不得已的时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你拿肥龙的钱做事和王川拿我的钱做事,还不是一样?只是个人的带入点不同而已,你又没有害我,反而因为我还连累了你们,况且我们还是盟友。”张传奇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盟友?呵呵,我从肥龙那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肥龙之前出事受伤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让他死,之前船上莫名其失踪的人和他差不多,所以他想用假死躲开那个人。”阿伟说完起身要走。 “我知道有人要杀他。”张传奇此时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阿伟定在了沙发前,摇头苦笑:“我以为走之前还能帮你一把,没想到是我自作聪明了。” 王小欢向张传奇打了个眼色,但张传奇摆了摆手,注视着快走到房门的阿伟,这时阿伟回头又说道:“小心黄石!” “哈哈,就等你这一句呢,可是急死我了!”张传奇拍着大腿笑道。 “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说罢,也不理阿伟的呆滞,走过去拉着阿伟的手来到餐桌旁,王小欢自然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打开一瓶红酒,三人一人一杯置于面前,条件有限,只能将就着喝了。 张传奇用果刀划破手指,滴于酒杯里,然后把刀递给了王小欢,王小欢以样学样的又把刀递给了阿伟。阿伟还在呆滞中,水果刀放在他的面前,让他有些难以置信,虎目发红,狠狠的说道:“既然兄弟看得起我,日后定然同生共死!” “不醉不归!”张传奇高举酒杯喊道。 即是兄弟,那便无需太多言语,举起酒杯,一切自在酒中。 喝得酩酊大醉的三人,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等张传奇醒来时已经是烈阳高照了。 晃晃悠悠的走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的张传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陌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什么。20多年来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紧紧握住的拳头慢慢松开,把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叫醒还在呼呼大睡的两人,让他们洗漱一下,准备一起去吃午饭。收拾好东西的三人,刚要走进电梯,张传奇不好意思的拉住王小欢道:“那个,老三呀!哥哥最近手头有些紧,借点钱来花花怎么样?” 喝过滴血酒的三人,已经是兄弟相称,阿伟老大,张传奇老二,王小欢悲催的沦为老幺。这不,当哥哥的还要问弟弟借钱,哎!说出去,丢人呀! “嗯?你不是挺有钱的吗?忘…王川走的时候,你给她的卡里都有60万,你能没钱?不要坑弟弟我哈!”王小欢一脸鄙视的看着张传奇。 “那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我以前工作存下的老婆本都给她了。”被鄙视的张传奇解释道。 王小欢磨磨蹭蹭的把钱包拿出来,一脸苦瓜形象,嘴里还嘟囔着:“我感觉被坑了,刚成好兄弟,就问我借钱…” 张传奇一脸黑线,眉头不住的一跳一跳。阿伟知道自己的情况,拿不出很多钱,有些傻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打开的钱包里,光能一眼看到的就有五六张银行卡,还有大概七八千的现金。这让两人大吃一惊,不由的对视一眼后。阿伟一把抱住还在数钱的王小欢,张传奇闪电般的夺走钱包。 “喂,喂,喂!抢劫呀!”悲惨的王小欢得到了身为老幺的正确对待方式。 “老三,你小子深藏不露呀!带这么多钱,不怕被抢劫?”张传奇拿着钱包对着还在阿伟手中挣扎的王小欢晃了晃。 “我擦,现在我就被抢劫了!快还我钱包,那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私房钱,当然要多弄几张卡,分开放了。”王小欢挣脱出来,一把抢回自己的钱包,揣在怀里,小心提防的看着两人。 “老三,你又不缺钱,跑来挣这个要命的钱干嘛?”张传奇一脸正色道。 “还不是为了躲我那丈母娘,要是还在家里,我现在都给逼疯了,既然出来,当然工资越高越好了。”王小欢失落的说道。 一提到丈母娘,大家都是唏嘘不以,虽然另外两人都还没有结婚,但也听说过丈母娘的威名。阿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苦了你了。” “大哥!”王小欢好像找到组织一样,抱着阿伟内牛满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龙柱 张传奇摸了摸下巴,一脸思索的看着两人,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抓不住那闪过的灵感。 王小欢看到那熟悉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这是他那有些妖孽的二哥又在算计什么了。而且眼神还是不停的扫向自己和大哥,赶紧跑到张传奇身边,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深情的说道:“二哥!我们可是兄弟呀!虽然我们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喝了滴血酒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你可不能再算计我和大哥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传奇想要打掉肩膀上的双手时,突然眼睛一亮,“同年同月同日…先回房间,对了,把你们的生辰八字给我。” 来到房间的三人,依旧打开音响,围在一起,把中间一块弄成了死角。看着张传奇用手机在日历上翻找着,一手还在不停的掐捏,嘴中念念有词。刚想开口询问的王小欢被阿伟一把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收好手机,张传奇揉了揉眉头叹声道:“大哥,放了他把,脸都紫了。” “呼,呼,大哥你这是要谋杀!”王小欢喘着粗气,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怎么样?”没有任何歉意的阿伟问着张传奇。这就是兄弟吧,无需顾虑太多。 看着这俩活宝,张传奇深感任重而道远。“都是命格极硬之人,只要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祸事,应有一线生机。早该想到,在不知内情的前提下,这么好的工作,肯定很多人趋之若鹜,但为什么还为招人而发愁,问题就出在这了!” “你是说我们的命都很硬,一般死不了,那我们还怕啥?”王小欢突然有了希望,腰杆挺得笔直。 “都说是一线生机了,要自己去搏才有,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张传奇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也就是说一般人到这条船会很快出事?”阿伟从另一个角度问道。 张传奇走到茶几旁,倒了三杯茶水,端起一杯慢慢的喝着,随口道:“差不多吧!老三,你把在暗舱里看到的给老大说说。” 王小欢立马有了精神,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他在暗舱里看到的神迹。 阿伟从刚开始还能接受的态度,慢慢转变成惊愕,恐惧,迷茫,最后只剩下麻木呆滞。王小欢在他面前摆了摆手,还是没有反应。 “让大哥缓一缓吧,过来先喝杯茶。”张传奇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从脑海中醒来的阿伟咽了口吐沫,口干舌燥的,看到桌子上的茶水,咕嘟一口喝了下去,又拿起一杯也喝了下去。感觉好多了的阿伟回想道:“真想亲眼看一看呀!” “那是我的茶…算了吧,二哥差点为国捐躯了,我也是站在二哥的肩膀上才能远远的看了几眼,要不是二哥再三叮嘱不能走进去,我估计也受不了吸引,早就死里面了。”王小欢抢过阿伟拿在手中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学着张传奇的样子,慢慢品着茶。 “我想,肥龙也是为了这个而来,之前莫名失踪的人估计都和肥龙有着一样的目的,暴露后的肥龙遭到了谋杀,只能假死,一边躲开追杀,一边暗地里进行计划,看来有必要见一见这个‘肥龙’了。”张传奇看向阿伟说道。 “我知道他躲在哪里,回头我带你们去。”阿伟拍拍胸口保证着。 “走吧,耽误不少时间了,要去龙柱那边,又要天黑之前赶回船上去。”张传奇走到王小欢身边伸了伸手。 “大哥都说要小心黄石了,你怎么还帮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包里的现金分给张传奇一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是人情债。他救我一命,帮他做件事就能还清,何乐而不为。”说完也不理王小欢,直接走出去。 三人站在酒店门口,还是叫了原来送他们的出租车师傅。车上三人和司机胡天胡地的扯着,司机听说他们要去看龙柱,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可是我们魔都的一景,不看东方明珠,也要看看龙柱呢!” 张传奇听到他话里有话,顺着问道:“难道还有什么说头吗?” “嘿嘿,这可是我外甥他姑姑的公公的老同事亲眼看见的。”司机扯了一大堆关系,表明此事是千真万确。 原来在建造延安高架时,最后一根柱子怎么也打不下去,不是有人受伤,就是机器坏掉。最后愈演愈烈,开始有了人员死亡。花费巨资建造的高架,怎么能因为这最后一根柱子打不下去而放弃呢。 后来一些年长的工程人员说是请人来看看,死马当活马医,最后还是请来了几位风水界内的知名人士。可是每个人看过之后都是摇头长叹,甚至一些直接吓走了。原本以为是给钱给的不够,后来又加大砝码,可还是没人理睬。 最后一个老道士说出了实情,“此事不可为,泄露天机必亡。”说完也走了。这可急坏了主管这块的官员,放出风去,只要能解决这事儿,他拼尽一切满足对方要求。一个耄耋之年的僧人说他能解决这件事,但他不能说,说出来3天之内必死。 官员大喜,知道对方既然找上门来,肯定可以帮他,但要看给的价码够不够。先是送了一大笔香油钱,让老和尚安心,而后才问了条件。 老和尚只提出了一个条件,重修龙华寺,重点修缮龙华塔。这个条件对那官员来说真真没有一丝难度,直接调拨了一批专业的文物古迹修缮专家团和工人。对外只说要保护历史文物,钱都是公款,花不到自己一毛钱,说不定还能弄出一点政绩。 延安高架下有一条龙脉,最后一条柱子正好打在龙背上,自然打不下去。只需官员在那里上三柱香,行三跪九叩之礼,其余的由老和尚自己来。 三天后,龙华寺的方丈突然圆寂,由其大弟子罗汉堂主事接任方丈一职。最后一根柱子也如愿的打了下去,不知为什么,在那柱子上又包上了一层有许多飞龙的浮雕。 龙柱的事也随着时间慢慢淡了下来,不过只要路过延安西路,就能看到那根醒目的龙柱。 “二哥,这么邪乎的事,我看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王小欢悻悻的说道。阿伟看了张传奇一眼,也有些认同王小欢的说法,他本来就知道黄石有问题,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张传奇听完故事后,觉得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也有迹可寻,黄石让他去龙柱那,一定有所图谋,不过现在手头的线索太少了,也不好做出判断,只能先到那里再说。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到是很想看看这传说中的龙柱呢!”张传奇沉吟了一会道。既然张传奇这么坚持,做兄弟的也只能舍命相随了。 出租车一路直奔,开向延安西路,车后一辆黑色的大悍马也尾随而至。 “二哥,你注意没,后面那个悍马一直跟着我们。”王小欢透过车尾的挡风玻璃看到一辆黑色悍马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别回头,估计是昨天晚上的那群人。”张传奇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画来画去。弄好之后,又说道:“把手机关机,电池也抠下来。” 阿伟爽快的照做,到了王小欢就有些为难了。“那个…二哥,我手机电池抠不下,能不能只关机?” “那就扔了!”张传奇把手机和电池分开放进口袋里。 “扔了?这可是我新买的手机,6000多块呢!”王小欢怪叫着。 “你是要命,还是要手机?别废话了,师傅赶紧找个地方停车,我们走着去。”张传奇有些着急,只能恐吓着王小欢。 一直对张传奇的话都很坚信的王小欢只能咬牙切齿的把手机扔出了车窗外。 “两个信号消失,一个在原地不动,被发现了,请求实行b计划。”悍马车里的人向上机请示道。 “可以。”清脆而又甜美的声音,短短两个字就能让人想入非非。 “二哥,我的手机…”王小欢刚想抱怨点什么。 “嘘,都别说话。”张传奇的身子向下滑了滑,耳朵贴近了车底。 “嘀,嘀,嘀…” “快跳车!快!”张传奇大叫着。阿伟和王小欢只是一愣神,马上解开安全带,推开了车门。首发 “你们疯了!”司机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将刹车一脚踩到底。 “师傅!快跳车!相信我!”张传奇快要跳出的一瞬间叫道。车速太快,三人护着头,圈曲着身子,滚出了好远。 “都没事吧?”张传奇爬起来高声道。 “没事!就有一点擦伤!”阿伟回答到。 “我也没事!”两人一起向张传奇跑去。 只见黑色悍马已经撞上了出租车的车尾,高速行驶的出租车又受到猛烈的撞击,直接翻腾着飞了出去。一路上撞翻了很多的车辆,最后插进了一辆大巴车的右车身。还有十几辆来不及刹车的汽车也纷纷卷入了这场车祸。 整个道路彻底瘫痪了,突然“嘭”的一声,出租车一下被炸成了碎片,大巴车也不能幸免的发生了爆炸,众多车辆挤撞在一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环的爆炸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心死念忘 火海里,混乱的嘈杂声中充满了哭喊,尖叫,咒骂…这一切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张传奇的心脏。红色的血在火光下好像在燃烧着,一具具尸体,或滚落在地上,或被逃亡的人们踩得面目全非,或挂在车窗上,肚子被铁片划开了口子,内脏还在不停的流出。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安,恐惧,彷徨,得以逃生的人们抱头痛哭,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自己的亲属或朋友的名字,那种痛,是痛到心里的痛,是把心扯出来的痛。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抱着自己的孙儿失声痛哭:“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孙子才5岁呀,他做了什么孽呀?做了什么孽呀!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呀!睁睁眼呀!…” “妈妈!妈妈!…”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女孩刷白的脸上流淌着泪水,一只手拽着死去的母亲,想把她从汽车里拉出来,那场景就是心如铁石的人也没办法不为之动容。 年幼无力的她最后只能无助的哭泣着,扔掉了手中的娃娃,仰天哭喊着:“小星不要去公园了,小星以后会很乖的,小星不会再调皮了,妈妈,妈妈,我只要妈妈!…” 看着这人间炼狱,修罗血池一般的景象,张传奇将双手置于脸前,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是如此的血腥。一双沾满了鲜血罪恶的手,让张传奇原本引以为傲的智慧,谋算,像破碎的玻璃,哗啦一声粉碎的干干净净。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小看他们,我应该想得到的!这本来不会发生的,我可以预料得到的,是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哈哈,哈哈…”疯魔的张传奇狂笑着冲向火海。 同样痛不欲生的阿伟和王小欢勉强还能保存理智,连忙跑过去死死抱住张传奇,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不要拦着我,我可以救他们,我可以,我…”阿伟一手打晕了张传奇,扛着他向一条小路跑去。 悍马车上下来一个老外,正是之前四裁决中的乌斯,王小欢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怨念。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恨一个人,恨到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转身便向阿伟追去。 两人轮流扛着晕过去的张传奇,找到一个好像公园的小树林,藏在最深处。 “现在怎么办?”阿伟问道。 “以前我都是听二哥的,现在二哥昏了过去,之前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就算醒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也缓不过来。”王小欢叹声道。 “这群天杀的王八蛋!总有一天,老子拼了命也要弄死他们!”阿伟一拳重重的打在树上,但只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落下,似乎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我看到了,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家伙,是上次那个什么四裁决之一,冤有头,债有主。劳伦斯这个狗娘养的,这么赶尽杀绝,难道就因为二哥冒犯了那个女人?”王小欢恶狠狠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先要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二弟好起来再说。对了,二弟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好好想想。”阿伟揪着头发心烦道。 “我想想…对了!二哥让我们关掉手机之前一直在看地图,好像是个寺院…叫什么华寺,龙华寺!就是龙华寺!”王小欢惊叫道。 “好!等天再黑一些,我们去龙华寺。”阿伟拿出了当大哥的风范,拍板定下。 高悬的月亮,撒下银白色的光辉,两个人影正步履蹒跚的走着。之前王小欢已经自己先出去问清了去龙华寺的路,因为要背着昏过去的张传奇,不好走大路,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所以两人只能等着子时过后,悄悄的在小路中穿行。 一栋大厦的楼顶,四裁决单膝跪在一个女人的身后。 “真是废物,顶尖人物中都能排上位置的四裁决,暴露了实力也就算了,却连三个蝼蚁都杀不了,还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看来在主人的庇护下,你们已经快要真的成废物了!”女人充满诱惑但又冰冷的话语,让四人是冷汗直流。 武斗界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四裁决,在这个女人面前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恭。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女人不光有很大的背景,就是武力也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鬼眸或许更胜一筹,至于到底有多强,只知道见过她出手的人都已经去冥府了。 “尊贵的狄安娜大人,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我安德烈以祖先的姓氏发誓,一定斩杀他们!”四裁决的老大安德烈赌咒发誓道。 “安德烈大人!”其余三人都知道在他们西方,以自己的祖先姓氏发誓是多么的严重。那是代表自己家族的荣誉,为了家族的荣誉,就算族人全部死掉,也是值得的。 “好了,安德烈,我相信你的忠诚,主人也会相信你的忠诚。可是龙家已经给了警告,如果再动手,就断绝和我们家族的往来。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少主的事情不用去管了,先把你们来魔都的任务完成再说。”名叫狄安娜的女人就那样一步步的走向皎月,慢慢的消失在了月光之中。 “安德烈大人,您不该这么鲁莽。”乌斯踌躇许久道。 “乌斯,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安德烈却有些不明白乌斯的反应。 “经过我的观察,那个叫张传奇的男人很神奇,他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情,总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来解决,但他只是一个没有力量,也没有背景的男人,这也是让我更加不确定的原因。”乌斯谨慎的回答道。 “算了,狄安娜大人既然不让我们管了,那我们还是去完成这次的任务吧。如果这次的任务可以完成,说不定会免除责罚。”说完话,安德烈带着其余三人也消失在了楼顶。 “你们这群死神棍,就知道不是为了杀一个小鬼这么简单。” 鬼眸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偷窥狂,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死瞎子,怎么到处都有你!”风十七郎毫不吃亏的反击道。 “这里是魔都,我想在哪就在哪。倒是你就有问题了,看来你个老色鬼也不是单单抓人这么简单,那个倒霉的小子只是个附赠品吧!”鬼眸略有所指道。 “我要去通知上面做好准备,不然今天的事说不定会此起彼伏。你们这群混蛋,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乱来的话,我会通报长老会,把你们全部驱逐出去。”放下狠话,鬼眸一个闪身便无影无踪了。 “无妄之灾呀!这群神棍,害得我也跟着遭殃。”风十七朗也去准备着什么了。 浑厚而又深悠的钟声在夜里传的更远,听到钟声的人们心中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祥和,安宁的感受,徒然忘记了这世上的喧嚣,只沉醉在静静的心田中。 龙华寺,始建于宋代,建筑风格为伽蓝七堂制。相传三国时,西域一僧人来到龙华荡,在此建寺,取名龙华寺。 方丈室内,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和尚挑了挑油灯的灯心,叫了一声正在打瞌睡的侍童。侍童急忙起身,听候着吩咐。 “明觉,去开寺门,外面有贵客临门,直接引到我处便可。”说完又闭目参禅。 “是!”小和尚退出方丈室后,直去山门。 “哎,老方丈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着那个破油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怎么生了妄念。这么晚了,真有贵客?老方丈又怎么知道的?”明觉小和尚揉着迷糊的眼睛嘀咕道。 打开寺门,明觉将小脑袋探出后左右看了看,哪有什么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正要关门回去时,耳边却听到了言语声。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王小欢瘫卧在阶梯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一嫁大叔桃花开 阿伟背着张传奇走过身旁时,踢了他一脚说道:“快点走,马上就到了,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收留我们呢!” “阿弥陀佛,两位…额,三位施主远道而来,小僧有礼了。”突然冒出一个小和尚,可把两人吓了一跳,现在他们的神经就像紧绷的琴弦,随时都要断开。 “小和尚,人吓人,吓死人。你…”王小欢还没说完,就被阿伟狠狠打了下后脑袋瓜。 “小师傅,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难道就是专门等我们?”自从张传奇昏厥过去之后,阿伟这个大哥把原来的担子抗在身上后,这才发现,小心谨慎,谋而后动真没这么容易,搞得自己是身心疲惫,苦不堪言。 “阿弥陀佛,小僧是奉方丈之命前来接引几位施主到方丈室的。”明觉双掌合十,不急不躁的解释着。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还没苏醒的张传奇,虽然不知道那老方丈有什么天大的神通,竟然可以猜到他们会来这里,可事到如今也没了别的办法。阿伟只好行了个佛礼道:“还没请教小师傅法号?” “阿弥陀佛,小僧明觉,是老方丈的侍童,三位施主请随我来。”明觉说完做请状,等阿伟和王小欢先进去后,才走入寺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求救 看着古朴庄严的寺庙,虽然已是深夜,但也能想象得到它在清晨时的雄伟宏大。仿佛置身在历史的长河中,细细体会着它对人们的述说。 穿过前四进,第五进为方丈室,明觉将三人引入室内,自己关门退走。方丈室内很是简朴,三个蒲团,一面长案上古朴的青铜灯发出昏黄的光亮。低榻上坐着一位长眉、白须的老和尚,老和尚身后是一幅禅字,写得飘逸清雅,又不失佛家慈悲之意。 “请坐。”过了许久,老和尚好像才从入定中醒来。阿伟把张传奇放在中间的蒲团上,自己坐在左手边,让张传奇靠在自己身上。王小欢也在右手边的蒲团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好像得道高僧的老和尚。 “三位本是北方客,却因祸事东方来。谋事不成心已死,四海虽大无立身。”听到老和尚的话后,两人急忙起身,挡在张传奇身前。三人拜过把子,自然知道各自的底细。三人老家都是长江以北,说是北方客也不为过。问题是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和尚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难道他也知道自己三人被追杀的事?那不成了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了。 “不要紧张,贫僧没有恶意。你们身后的施主,他家长辈与我有旧。之前贫僧心血来潮,入定观浮尘事,方知那人间惨案。你们能找来这里,说明那位小施主的长辈有提到过贫僧。”老和尚打个稽首说道。 “你说的那个长辈是谁?”阿伟警惕的问道。 “他兄弟两人,自己没有后人,上面有一兄长,想来应是其叔。”老和尚缓缓说道。 王小欢凑近阿伟,低声道:“听二哥说过,他好像是有一个不正经的二叔。” “大师又怎么知道我二弟是他后辈?”阿伟还是谨慎的多问了一句,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小施主胸口有一玉佩,那是他们家传之物,贫僧有幸见过一次。对于此等灵物,贫僧可以感应得到。”老和尚又是合掌说道。 两人听后,暂时松了一口气,张传奇被劳伦斯打伤之后,两人检查他身体时,确实看到了那块玉佩。 “请两位施主扶住张施主,昏迷太久,对神智很有影响。”老和尚说着便起身下榻。 两人扶正张传奇,老和尚在张传奇的眉心用食指一点,闭目咏诵着什么。不一会,张传奇的眉头有了跳动,可却久久没有醒来,只是眉头越来越皱,最后整个脸部都开始扭曲,沉重的呼吸,仿佛喘不过气来,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身体也开始不住的颤抖着,似乎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二弟怎么了?”阿伟急切的问道。 “阿弥陀佛!不是张施主醒不过来,是他自己不愿醒来,只因入魔太深,怕醒来后难以面对现实。只能在梦中一遍遍的轮回着,让自己体会那些亡者的痛苦和幸存者的绝望,希望能以此减轻自己的罪孽。”老和尚不忍的叹息道。 “大师,请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没有想害人,真的没有!都是那些人干的,求求你了,大师!大师!”阿伟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和尚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响头。 “嘭,嘭,嘭…”的闷击声传到了门外,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可阿伟却置之不理。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为了生死相随的兄弟,下跪磕头又何妨? “大哥!”王小欢眼眶发红的高喊道。最后也学着阿伟的样子不停的在老和尚面前磕着响头。 “这就是情吗?真是让人心痛,却又难舍的一种东西。”门外的明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神迷离的喃喃着。 “痴儿呀!情欲之事当真是世间最利之器。罢了!你们快点起来吧,来到此处即为缘,贫僧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老和尚扶起两人又对门外说道:“明觉,通知僧众,丑时准备斋饭,寅时开水路法会超度亡魂。” “贫僧为张施主诵念心经,两位也一起听诵吧。”老和尚返回榻上,盘坐闭目,开始咏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虽然以前也听过类似的经文,可是老和尚咏诵的心经却让两人心静如水,无烦恼,无痛苦,仿佛明心见性一般。 原本陷入无边痛苦的张传奇,身边好像生清净莲,久旱甘霖,远离颠倒梦想。呼吸开始渐渐平缓,下意识的开始跟着诵念。七遍心经过后,张传奇竟然可以起身向老和尚顶礼。老和尚脸色不再那么红润,但也欣然点头道:“小施主到是挺有慧根,可惜却与我佛门有缘无分。” “能亲得大师教诲,已经是三生有幸,不敢有所奢望。”张传奇合掌恭敬道。 “那疯人可还好?”老和尚慈祥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心头的琐事烦恼都被一扫而空。 张传奇自然知道说的是谁,苦笑着回答道:“我那二叔活的很是滋润,天天穿着一身道袍,到处坑蒙拐骗。” “哈哈,反正他又不是道门中人,自然也不怕给三清祖师摸黑,对了,他是怎么说贫僧的?”显然每个人对老朋友给后辈灌输的印象还是挺在意的,就连老和尚也不能免俗。 “二叔说他在外多年,能让他佩服的只有两个半人,一个是道门的茅开山,另一个是佛门的真禅大师。我问怎么还有半个?我那不正经的二叔说,当师傅的让他佩服就行了,徒弟还没死,算半个,不然就抢了师傅的风头。”张传奇摸了摸头,对于二叔的话很是不好意思。 “是呀!贫僧还没死,怎么能抢了师傅的风头,师傅他老人家为了这世间百姓以身饲魔,镇压龙脉,重修龙华塔,当功德圆满。”老和尚一脸缅怀,仿佛昨日重现一般。 盘坐在蒲团上的两人,看到张传奇和老僧熟悉的谈话,知道这次是赌对了。 “二弟,你没事了吧?”阿伟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张传奇看着两人额头上还没有凝结的血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就像被东西卡住了一样,久久不能言语。 三人抱在一起,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泪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月光皎洁,寺院被披上了一层银纱,周围万籁俱寂,只有虫儿的叫声不时传来。没人知道在这里即将发生一件微不足道但却可以改变日后世界格局的事件。 大雄宝殿灯火通明,用完斋饭的僧人陆续来到此处。张传奇一行人早早跟随明觉来到大雄宝殿,寻了一个角落,在蒲团上坐下。 进来的年轻比丘众走到明觉身前,合掌行礼。几位年迈的僧人走进时,明觉恭身上前行礼,口称“师兄”。最让人诧异的是,他们仿佛看不到张传奇等人,互相行礼过后,自行依次坐下,闭目参禅。 “难道我们是透明的吗?”王小欢低声抱怨道。雄伟庄严的大殿,让人心生敬畏,连一向乖张的王小欢也有些压抑。 “别胡说,这里的僧人都是真修行,不为外物所动,很多都修行闭口禅,和外面招摇撞骗的假和尚是天壤之别。”张传奇害怕王小欢口不择言,低声制止道。 “阿弥陀佛,张施主说的不错。来我们寺院的僧众都需持闭口禅一年,一年过后,可依心而行,或不持,或继续持戒。”明觉补充到。 “我滴神呀!一年不说话,那不憋死了,还能有继续持戒的?”王小欢打了个哆嗦,按照他那个性子,半天不说话都能憋死,更何况一年。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我有一师叔,自剃度皈依以来,至今都未成开口。”自从在门外感受到三人的兄弟情义后,明觉对三人的态度十分友善,并没有责怪王小欢的胡言乱语。 正当王小欢的脑袋还在死机重启时,老和尚头戴毗卢帽,身穿皂衣、黑涤浅红色袈裟,脚上一双罗汉鞋,从殿后漫步走出,立于殿中,与身后的毗卢遮那佛像成前后照应,好一副宝相庄严。 众僧人起身合掌行礼,老和尚示意僧众坐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能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末法年间,妖魔横行。昨日又生一人间惨案,众僧人应诵念往生经文,愿亡者早日解脱,离苦得乐,去往西方极乐净土。愿生者得以摆脱悲痛涩难,远离是非苦恶。” 殿中僧人听后面生疾苦,齐声唱道:“我佛慈悲!” 由老和尚起诵,僧众一起诵念。整个大殿仿佛变得更加明亮,恢弘正大,慈悲怜悯之声让张传奇三人顿时放下了多日的紧张不安,就像漂泊已久的游子重回乡土家园。 但好景不长,殿外忽然阴风阵阵,窗门都被吹的“吱吱”做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迫切的想要冲进来一样,“啪”的一声,大殿的几扇窗户几乎同时被吹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心境之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僧人们皆如不动金刚,依旧诵念经文。可阴风吹的王小欢是瑟瑟发抖,他哪里见过这阵势,转头去看其他两人。 阿伟拿着一本《往生经》生涩的诵读着,好像并没有发现怪异,而张传奇已经闭目入定。 没有办法的王小欢,也拿起手边的《往生经》开始诵读,期望着这本书能保佑自己平安无事吧。 入定后的张传奇刚开始还能灵台清明,也许是阴风的缘故,慢慢的,他又想起了昨天的一幕。无边的火海,哀嚎的人群,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阴风在他身后聚集,化成了浓浓的黑雾,不停滚动的黑雾变化出各种鬼怪模样,似乎要将张传奇一口吞噬,大殿里的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坐在张传奇身边的两人都被冻的浑身冰凉,王小欢连忙躲在明觉身后,怯怯问道:“小师傅,我二哥又闹什么妖呢!” “你个没出息的家伙。”阿伟虽然这样骂道,可还是当在了两人身前。在阿伟看来,当大哥的身先士卒,那是理所应当。小和尚虽然是个和尚,但在他眼里,不过还是个孩子。 不知道自己身后变化的张传奇,脸色变的惨白,耳边总能听到那天的声音,越往后,声音变的越发尖锐,好像厉鬼的尖叫,恶灵的嘶嚎。 “还我孩子命来!” “我死的好冤呀!” “好冷呀!妈妈你在那?” “你这个凶手,还我命来!” “你是凶手”“你是凶手”“你是凶手”… “啊!”再也忍受不了心魔不停冲击的张传奇突然大喊着冲出了大殿。刚要追出去的阿伟和王小欢,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老和尚拉住。 老和尚合掌说道:“阿弥陀佛,张施主心魔已生,又有外魔相扰,不是诵念几遍心经就可以消除的。他自有机缘,两位施主还是坐下一起超度亡者吧!” 两人虽然知道老和尚不会加害他们,但也耐不住心中的焦虑,手里拿着往生经书,眼睛却不时的看向殿外,哪还有什么心思念经。 发疯的张传奇不知跑到了何处,一个高瘦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仔细一看,原来是位年过耄耋的老僧人。已经丧失理智的张传奇大吼道:“你也想要我的命是吗?拿去吧!都拿去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唉!” 老僧人叹了一口气后道:“你不杀伯人,伯人却因你而死,天下能人无数,可又有谁逃得出这因果轮回。” “哈,哈哈…我只为活命,只为和心爱的人相伴一生!都是他们咄咄相逼,我有什么错?因果,狗屁因果!” 张传奇狂笑着,似乎要把心中压抑许久的恐慌,不安,愤怒,怨恨等等全都爆发出来。双眼血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如恶魔附体一般,狰狞而又可怕。 “世人多愚昧,迷途在这五浊恶世中苦苦挣扎,到头来只争得名利浮云,却忘失本性,又落阎浮提世界,许不知,三界轮回淫为本,六道往返爱为基。”那老僧人淡淡的言语着,似乎认为张传奇的经历着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要什么名利,也不懂什么混帐本性,我只要和小琳白头到老!六道轮回关我屁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只活这一世就够了。”癫狂的张传奇还是守住了自己心中最后一块净土,一块上满枷锁的净土。 “唉!还是与我佛无缘,罢了,罢了。”老僧人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两件东西。 “都说和你们这群秃驴没缘分了,还厚着脸皮挖墙脚,真够无耻的呀!”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传入了那老僧的耳中,老僧突然把东西又揣进了怀里,转身就走。 “我擦,死秃驴,你干嘛去!” “喂,喂!大师,真言大师,别走呀,那小子你不救了?你们佛家可是慈悲为怀呀!别走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以后不叫你秃驴了!”神秘的声音不断传进老僧耳中。 “阿弥陀佛,这可是你说的,贫僧可没逼你。”说完之后,又重新回到张传奇身边。 先是一枚大印打在其胸口,放出霸道的金光,隐约可以看到印底撰刻着“钦赐神堂龙华讲寺之宝印”字样,而后又是一个椭圆形的宝珠浮现在张传奇的头顶,撒下祥和慈悲的宝光将他笼罩在其中。 “明旸大和尚的舍利!”那个神秘的声音似乎有点惊讶。 “想不到你这混人还有些见识,怪不得人送君千知了,不过这个君字,却是不合适。”真言大师借机讽刺道。 “看来你们还真下血本了,也算这小子有福,我还有事,改日再会!”神秘的声音消失了,好像人也已经走远。 “连你都来了,看样子,那东西是保不住了,难道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大灭世预兆?”从真言大师悲天悯人的神情看来,那即将到来的事情是有多么的可怕。 真言大师看到张传奇双眼已经恢复如常,便收回大印和舍利,只是那舍利已经布满了裂纹。 “施主为何而狂?”真言大师轻声问道。 看清眼前的老僧人后,张传奇心中已知前因后果,却不知道自己怎么知晓的,只感觉对事物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楚明了。 “我心有不安,还请大师慈悲,为我安心。”张传奇跪坐在地上,顶礼道。 “将心拿来,我替你安心。”真言大师伸出手掌,向张传奇讨要。 “我找不到那颗不安的心。”张传奇一脸迷茫,不知什么是心,也不知心又在何处。 “我已替你将心安好。”真言大师微微一笑,转身便走向藏经。原本双目无神的张传奇突然眼睛一亮,而后对着真言的背影遥遥一拜。 回到大雄宝殿后,张传奇先是跪谢老和尚,而后又安抚兄弟,言明自己已经彻底无恙了。 事情好像就此告一段落,可是藏经内的真言大师却拿着龟裂的舍利看着远方,面带愁苦道:“一线生机呀,一线生机…” 一夜的折腾,让众人都是身心疲惫,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刚刚躺下不久的王小欢却被阿伟拽了起来,在禅房门口就看到了张传奇正精神抖擞的在院子里打着新学的罗汉拳。 “我没二哥那么妖孽!我要睡觉,睡觉知道吗!”说完又转身扑上了床榻。 “二弟说了,一会要去转转龙华寺,好像说有什么机缘,既然你要睡觉,那就我俩去好了。”阿伟假意要走,他可清楚王小欢的为人,说别的没用,有好处最现实。 这不,王小欢急忙从榻上跳下来,抓着阿伟的手臂谄媚的笑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咱们兄弟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对了,二哥说什么机缘呀?” “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之后,二弟就像变了一个人,神神秘秘的。”阿伟很是忧心的看着还在打拳的张传奇,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没事,没事,二哥自己都说他全好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找机缘吧!”王小欢依旧是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打完拳的张传奇,洗了洗脸,看到两人笑咪咪的等着他。回了个笑脸,示意一起走。 逛过几个大殿,张传奇一行人又去了偏殿的观音殿和罗汉殿,好像只是游客游玩一样,全然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 “累死了,大哥呀!你不是说有机缘吗?到底在哪呀!”王小欢抱怨着,好像随时就要撂挑子。 “这个…这个…”支支吾吾了半天的阿伟最后只能求助的看向张传奇。 张传奇神秘一笑,又向护法殿又去,两人也只能跟上。 到了护法殿,张传奇仔细的打量着周围。中间供奉着关公,左侧是关平,右侧是抗刀的周仓,关公前面是一尊龙王像。 “关二爷的脸怎么是金色的?”王小欢不解道。 “这里是寺院,关羽是作为护法伽蓝,不是人间武圣人,自然用金面。”张传奇解释道。首发 “那个龙王又是干嘛的?小白龙吗?”王小欢又在胡扯了。 “那是广泽龙王,相传三国时,康僧会从西域来到上海龙华荡。看这里水天一色,尘澈不染,很是幽静不凡,就在此地结庐修行。谁知道,原来此处为广泽龙王龙宫,本来欲要行凶的广泽龙王,后被康僧会佛法感化,自愿献上龙宫,改为龙华寺,自己回东海居住。后来因献寺有功,就被封为护法伽蓝。”张传奇耐心的解释着,现在好像很少有能触动他内心的东西了。 就在王小欢沉醉故事当中时,阿伟鬼使神差的走近周仓的泥像,伸手摸了摸那把青龙偃月刀。看到这一幕的张传奇,嘴角微微的翘了翘,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哐啷”一声,长刀从泥像手中掉落下来,直接把梦游一般的阿伟吓醒了。王小欢傻眼的看着地上的长刀,又看了看还保持伸手动作的阿伟,结巴的说道:“大哥!你,你…你破坏文物!”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摸了一下。”阿伟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人家好心收留,又多次救了二弟性命,自己却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这可怎么办呀! “不用紧张,我想,马上就会有人过来的。”张传奇拍了拍阿伟的肩膀,柔声的说道。 张传奇的声音好像有了魔力,原本还在手足无措的阿伟,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家中来人 “阿弥陀佛,呼,累死小僧了!”明觉小和尚气喘吁吁的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张传奇。 “老方丈说,要是护法殿有异象,就把东西给张施主,还有张施主的大哥,看来小僧来的正是时候。” “对了,老方丈还说,三位施主拿了东西,就可自行下山了,无需再去拜别。”明觉有些不舍的看着几人道。 接过包裹的张传奇向明觉行了一礼,“还请替我们谢过老方丈,打扰多时,我们也该走了。” “你们还会来看我吗?”明觉期盼的看着三人,那眼睛如甘泉一样清澈,如星辰一般明亮,真不知这世间还有这样无邪的双眼。 张传奇是心中一动,“赤子之心呀!怕是我们这次来,已经坏了他人修行,奈何又添一罪!” 只是苦笑的张传奇没有应承,倒是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小欢给了明觉小和尚一丝希望。 “当然会了,以后哥开飞机来,接你到处去玩。” “好呀,好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寺院呢!我就在这等你们,你们可要早点来哟!”明觉得到了想要的承诺,欢喜的跑了回去。 “你这家伙,胡乱答应什么!这里是寺院,怎么能信口开河!”张传奇有些生气道。 “我去,难道你要我说,小师傅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你就别等我们来看你了。你要能开得了口,你去说。”王小欢双手托在脑后,一脸无所谓的神色。 张传奇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背着包裹往山门走去。 走到路边,随便打了个车,三人鱼贯而入。 “去哪?”司机问道。 “延安西路,龙柱。”张传奇简单明了的说道。 “还去那?上次都差点交待了,你疯了?”王小欢鬼叫着。 “出这么大的事,他们不敢再动手了。魔都方面肯定有人出面,比如那个龙管家背后的势力,还是看看老方丈都给了什么东西吧。”张传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裹,完全没有了上次的阴影。 其余两人,也是好奇的伸着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开包裹,里面的东西呈现在三人面前,两本佛经,一本《地藏王菩萨本愿经》,一本《大威德金刚咒》,佛经下面放着两节铜棍,一节降魔杵,看样子是可以对接上的。 下面还压着一张信纸,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看完信件后,张传奇把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说的什么?”显然这时候阿伟比较着急,他隐约的知道,这事好像和自己有些关系。 看着阿伟急切的样子,张传奇忍不住笑道:“那本《地藏王菩萨本愿经》是老方丈送给我的,其余的都是送给大哥你的。” 阿伟连忙接过包裹,一会傻笑,一会沉思,摸着那降魔杵,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那我呢?”王小欢可怜巴巴的看着张传奇。 “呵呵,你自有机缘,我也看不透,应该还没到时候吧!”张传奇安抚道。 “那要什么时候才到呀!”王小欢一脸羡慕的看着阿伟手中的降魔杵,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一件拿在手中。 到了龙柱,三人下车,想了想昨天的一幕,恍如隔世一般。张传奇轻轻的抚摸着龙柱上的浮雕,闭目感受着发生在它身上的故事。 万千飞龙,没有张牙舞爪,倒是有些调皮的神色,每条飞龙都作腾飞九天之势,好像都能听到它们游戏云间的龙吟之声,实在是惟惟肖。 许久之后,睁开双眼的张传奇下意识的看了看王小欢的肩头,对着两人说道:“走吧,该回去了,快两天了。” 听到“两天”时,阿伟和王小欢都不免露出一脸苦涩和无奈。 船在船邬,估计还要有几天的时间才能修好。三人走进船邬,来到船舶的生活区,正好赶上吃午饭。王小欢见到黄石走过来,上前就要动手,还好阿伟及时拉住了他。 黄石没有理睬王小欢,盯着张传奇说道:“没想到还能回来,不错,真不错,事情怎么样了?” 众人也不知道黄石说的不错,是指什么,不过人情既然还了,也就无需再多追究什么了。 “已经去过龙柱了。”张传奇被看的很是不舒服,挑了下眉毛,简短的说着。 “嗯,这样咱们两清了。”黄石笑呵呵的说着,也不吃饭,转身就回去了。 “两清你妹!你等着,老子非要把你剁成肉馅,包成人肉包子!”王小欢在背后指着黄石跳脚大骂。 “尝尝我的招牌菜,狗肉火锅!绝对让你们把舌头都咽下去。”瘦高的人影端着一个大砂锅走进了餐厅。 当张传奇看清来人时,果断当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一点胃口都没有的张传奇,拿着筷子长吁短叹的。王小欢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塞满了各种美食佳肴,“呜呜,二哥,你怎么不吃?幸福呀!新来的大厨手艺真没话说,你再不吃,我就吃完了。” 张传奇用手扶着额头,对王小欢那二货实在不想多说什么。阿伟看出了张传奇的心不在焉,放下碗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吃完饭,到我房间来一趟吧。”张传奇说完就走了。 走进厨房后,二话不说,直接拉走了正在刷洗的新大厨。那大厨一边走,一边叫道:“兄弟,我刚来,不懂规矩,是不是哪得罪你了?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呀!” 关好房门,张传奇斜眼看了看还在忐忑不安的大厨说道:“行了,别演了,浪费感情,没人看。” “你说什么呀?”大厨的眼珠子轱辘直转,扫视着周围。 “我都处理过了,没问题。”张传奇懒得理他的装模作样,自顾的开了一瓶可乐。 “嘿嘿,行呀!几年没见,你小子长能耐了,惹了这么大的祸,才想起你二叔我。”大厨一把抢过可乐,自己喝了起来。 “我不是让你把东西寄过来就行了吗?你干嘛来趟这浑水。”张传奇有些担忧道。 虽然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张传奇也知道自己的二叔不是凡人。小时候给自己说的那些他的故事,现在想来,也许应该都是真的了吧! 可你哪怕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你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家权势滔天呀! 本想自己拼死一搏,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没想到,又把二叔他老人家牵扯进来。从小到大,虽然见二叔的次数不多,但能深刻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疼爱,有时候甚至会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一样。 “你这混小子,怎么,还看不起你二叔?你二叔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在哪还不知道呢!”二叔笑骂的打了张传奇一个脑瓜嘣。 “对了,送信来的那个小姑娘长的不错,我看面相也很好,你俩挺合适的,早点结婚生娃,为我们张家留个香火。不过有些奇怪,她之前的事情,我一点也算不出来。只能算到她昨天的事。难道我真的老了?” 本来张传奇心里还在为二叔能来帮他而心生感动,没想到话风一转,又开始不正经了。 “那女人本来叫忘川,后来为了弥补她冒险帮我,我就,我就让她改了名字…” “什么?忘川!他奶奶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怎么这么多事都挤在一起了。” 当听到忘川的事情的时候,张传奇的二叔也是和当初的他一样,如遭雷击。但改名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被过滤掉,为了确保起见,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不对呀?说到改名就能让我推算不出她的过往,你小子不会用了我以前给你讲的故事里的‘天改’了吧?” “嗯。”被盯的无处可逃的张传奇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了。 “你大爷的!张家宗室就你一个独苗啊!你想气死你爹!气死我呀!妈的,怨我犯贱,给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说什么禁术。”二叔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又指着张传奇高声骂道。◎百度搜索 “二叔,当时的情况,我,我…”张传奇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因为他自己清楚,他会用天改,并不只是弥补王川,他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不是王川和杨小琳长得那样相像,估计会是另一个结局吧。 看到二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掐指捏算,嘴里又嘟囔着“不行,这也不行…” 此时的张传奇心里是说不出的酸苦,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私心,让二叔状若疯癫。深感对不起二叔,也对不起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 “二叔…”张传奇的眼圈已经红了,想劝二叔不要为自己费心了,因为那时候二叔就说过,想要解除天改的影响,基本不可能,除非再世为人。 可话到嘴边又如何开得了口?就算自己劝阻了,也只不过是给二叔徒增烦恼。 “别急,别急,会有办法的,会有的…”二叔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但二叔越是如此,张传奇心中越是说不出的苦涩,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其乐融融 就在二叔还在不停跺步之时,张传奇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二弟,叫我们来干嘛?对了,这本书我有很多都看不懂,你帮我看看。”阿伟大大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 可当见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又看到张传奇泪流不止的样子,有些傻眼的愣在了那里。 “我擦,死厨子,虽然你做得饭挺好吃,可你敢惹我二哥,是不是不想混了!”王小欢随后进来指着二叔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张传奇连忙擦掉眼泪,关上了房门。走到三人中间,缓了缓气说道:“这位就是我的二叔,他们俩是我的结拜兄弟。” 听过张传奇的介绍,两人显然还没缓过来。 王小欢歪了歪脖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骂了他,连忙陪着笑脸道:“二叔好,二叔您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不给小侄提前通知一下,小侄也好给您接风洗尘呀!” 好像没有听到王小欢的话,二叔只是打量着阿伟。 “光头?和尚?对了,和尚!”说着一把拉过张传奇,又是把脉,又是摸骨,忽然大笑道:“哈哈!我就说,你打小受苦,大病小病无数,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 看着大笑的二叔,张传奇有些迷糊,大哥是光头呀!可和尚又是怎么回事?不对,难道…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古人诚不欺我,诚不欺我!”二叔心情舒畅的看着阿伟,怎么看怎么喜欢,应该说是喜欢他的光头。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阿伟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王小欢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只能像个怨妇一样看着张传奇。 “现在没事了,你就是他大哥?嗯,有那么点护法金刚的味道。你应该学的是金刚咒文之类吧?那群秃…额,那些和尚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好好努力吧!”二叔一副前辈高人的风范,臭屁的简直不可一世。 王小欢偷偷的问了下张传奇:“你二叔怎么这么年轻,看样子不比你大多少,像是30出头。” 张传奇表情怪异道:“我二叔和我父亲是孪生兄弟,我父亲今年已经六十二了。” “我告非!你二叔难道是妖精?”王小欢一声惊呼,张传奇刚想说话,就感觉到一术不善的目光,赶紧闭嘴不言。 “你是他小弟吧,年轻人胆子不小呀!好像进门的时候,你还骂了我一句,知道上次敢骂我的人怎么了吗?”二叔的眼睛好像鬼火一样,一闪一闪的冒着绿光。 “二…二叔,二大爷,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王小欢带着哭腔的求饶道。 “你还有下次?”二叔还是不依不饶道。 “好了二叔,别吓他了,他就是嘴损一点,人很好的,那个阵图也是他画的,他还救了我好多次。”张传奇急忙劝说着。 “别提那鬼阵图了,除了你给我说的门上的阵法还能有迹可寻。那鬼图,要阵角没阵角,要阵型没阵型,更别说阵眼了。老子又不是神仙,这样的阵图,谁能看的懂!我不来,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光看那门上的阵法就知道是一个大家伙,神仙还有搬不动的鬼,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不知死活的敢去闯?” 说到阵图,二叔那是一肚子火,从出道以来,罕有他搞不定的阵法,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号。 “那个,二叔,你怎么到船上当起大厨了?”张传奇只能暂时岔开话题。 “接到你的来信,我就知道出大事了,就凭你从我嘴里听的那些东西,连个皮毛都算不上,正好我有事也要来魔都,就急忙赶了过来。巧的是,我没找到你人,却看到了你们船上招聘大厨的信息,于是将计就计,到这边当大厨,一边等你,一边处理魔都的事。”二叔顺着回答道。 “二叔呀,你是不知道这船上的事,我还是一点点的说给你听吧。”张传奇从刚到船上,肥龙出事,铁律的出现一直到他们从龙柱回来,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他二叔,连他的一些看法也说了出来,只是跳过了关于杨小琳的事情。 看着二叔习惯的摸着下巴,王小欢嘟囔道:“原来二哥这么妖孽,都是跟他二叔学的。”阿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王小欢赶紧把嘴捂上,生怕得罪了那个吓人的二叔。 “嗯,你想的不错,做法还可以,虽然有些稚嫩,但毕竟你没好好学过这类的东西。但记住一点,天改一类的禁术以后不许再用。”听完张传奇的话后,二叔还是很欣慰的,只是最后不忘叮嘱了一番。 “好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跟我去办正事。虽然你父亲再三阻止你学这些东西,还把你送到外地上学,但你现在已经卷进来了,就要学点保命的东西。以后出去,不能弱了咱家的名头。”二叔看了看时间,要去准备晚饭了。 “咱家难道很有名吗?”张传奇疑惑道。因从小就很少接触家里的事情,一直在外面上学,工作。只知道自己的家族挺大,算的上那一片的名门望族,爷爷好像是族里年龄最大的,同时也是族长,他家这一脉是族里的宗家。 “关于这些以后你就知道了,等回家再说。”走出房间的二叔,好像一副被欺负了很惨的样子,骂骂咧咧的叫着自己这月的工资没了。 三人各自回去房间休息,两天的奔波好像两年那么漫长,大家都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可惜,天不如愿。 “二哥,二哥,你快来!”听到王小欢的叫声,张传奇以为又出什么事了,连忙起床,向他房间跑去。 到了王小欢房间,发现他正好好的站在那里。 “你不好好的嘛,乱叫什么!”阿伟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脚丫就跑来了。 “不是我,是小金。”顺着王小欢指的方向,发现一个水桶里有一条沉底的鱼,长得很怪,鱼头不是那种平三角,反而有些像鳄鱼头,身体像条蛇,两侧还有金线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东西,长得这么丑?”阿伟蹲下身子,看了看。 “这是那天我在甲板上捡的,就是长得好玩,我才留下养的。本来想给二哥看的,不过后来发生这么多事,一下子就忘了。”王小欢急切的解释着,看样子真的很着急。 “你在甲板捡的?不是说都要放回海里吗?”张传奇琢磨一番道。 “那个…那个,我想就一条,应该没关系,何况我又没吃它,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它。两天没见它了,想给它喂点东西,谁知道,我肩膀上一闪,一道金光跑到它身体里了,然后它就沉下去了,怎么也不动。二哥,你救救它吧,我真的挺喜欢它的。”王小欢知道自己犯了错,但现在也只能求着张传奇了。 张传奇摸着下巴没有说话,看了看王小欢的肩膀,仔细回想最近几天的情况。 “二哥!”王小欢一看那动作,就知道有戏。 “嗯,暂时应该没事,可能对它还有好处,找个时间我去问问二叔,他知道的比我详细,我也只能猜个大概。”张传奇放下手,笑着说道。 “都这样了,还有好处?算了,听你的。我可怜的小金,你怎么和我一样命苦呀!”王小欢又在犯二了。 回到房间的张传奇躺在床上,双手放在头下。“看来船会在东海出事,和那个小金很有关系呀!我就说,东海渔民都快失业了,哪来的这么多鱼群。看来还得找二叔好好聊聊,基本的情况不了解,怎么都不好谋划呀。” 吃过晚饭,张传奇四人又在一起开会,只是这次掩盖真相的方法成了打麻将。 二叔摩擦着手中的筛子开口道:“你们明天去一个人,到龙华寺借个东西。直接找真禅的徒弟就行,他要是不给,就说那事我不管了,还能落得清净。” “一个人去的话不是很危险?停!别动,四万我碰,九筒。”王小欢一心二用的问道。 “他们现在可没空理你们这群小崽子,一个人去就够了,另外两个还要跟我去办事。嘿嘿,就等你这张九筒呢,看你拿在手里很久了,十三幺,给钱?”二叔一脸无耻的伸着手。 “我告非!二叔你和小辈打麻将也出老千!”王小欢气愤的说道。 “我眼睛就这样,没办法,不想看都不行。别扯犊子,快给钱。”二叔一点当长辈的觉悟都没有。 阿伟在一旁哈哈大笑,张传奇心里则想着如果小琳也能在这,这样的生活就足够了。 重新开局后,二叔又说道:“到了外面不要叫我二叔,就当不认识我。” “掩人耳目吗?”张传奇问道。 “也算一个原因吧,三条。”二叔踌躇了很久,还是把三条打了出去。 “哈哈!我赢了!三六条,二叔给钱!”王小欢一雪前耻,顿时嘚瑟的没边。 “呵呵,小子,你看看下一张是什么。”二叔坏笑道。 王小欢摸了一张牌,是花,在后面又摸了一张,还是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八张有木有!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小子,以后看事情要有远见,千万不可因小失大。”二叔的话好像略有所指。 张传奇笑得有些苦涩,想来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迷雾重重 魔都,一座通天大厦之中,上演着这样的一幕。 “族长,最近他们很不安分,要不要通报长老会驱逐他们?为了一个小娃娃就大动干戈的,如果那东西真的出世,还不拆了整个魔都。”鬼眸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试探的问道。 “驱逐?他们为了那东西都敢和我们直接开战,怎么驱逐?”中年人苦笑道。 “可是…”鬼眸还想说什么,却被中年人制止了。 中年人呡了口茶水道:“这件事就让他们去闹吧,天朝那群老不死的想要插手,那正好。就让他们去掐吧,全死那下面才好!” “当初如果不是他们出工不出力,那群小矮子能在天朝蹦哒八年?事到如今还抱着手里的权利不丢,整天指手画脚的!” 说道此处,中年人心中突来一股无名怒火,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具。 “对了,君千知那疯子来魔都了。龙老,你对上他有没有胜算?”中年人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岔开了话题,显然不想再为那事而心烦。 “族长,你也太看得起老头儿我了。要说我正是巅峰的时候,可能还有一搏之力,那还是光武斗的情况下,现在,估计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人说我鬼眸能上看三十三重天,下观九幽冥府。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我哪有那本事,要说现在谁能有那能力,茅开山是一个,另一个就是那疯子。”鬼眸有些自嘲一般,不停的摇着叹声头。 “唉,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之前只认为道听途说有所夸大,不曾想他真的有如此能力。他师承何处?”中年人知道鬼眸不会骗他,说的肯定自有道理。 中年人的问话,让鬼眸深感无力,因为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师承何处。此人居无定所,只是清明前后会消失一段时间。 四十年前突然异军而起,就像一匹永不落败的黑马。用的不是正统道术,会一些佛门秘法,连那群神棍的东西也有所涉猎。 从出道以来,破解了古今中外的无数秘藏,阵法一途,无人出其右,而且对行军布阵也很有研究。 仗着年轻气盛,春风得意的时候,君千知和一群盗墓界的老家伙去了秦始皇陵,被困万千兵俑军阵,要不是他最后力挽狂澜,摸金校尉这个行当恐怕要断了传承。 打那之后,人送外号君千知,暗指其无所不知。和当时的佛门真禅大师,道门茅开山,罗马马尔斯并称四人巅!从鬼眸的描述中不难听出对其也很是佩服。 “还真是头疼呀,这么一个家伙也来搅局,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了,那个对小琳一片痴情的小子查的怎么样了?能在那群豺狼的嘴里逃生,不简单呢!”对于牛叉的君千知没有什么办法,就把矛头又指向了张传奇。 “张传奇,祖籍江苏丰沛人士,父母健在,家族人口521人。祖上一直都是教书育人为生,出过几个大儒,却没有入朝为官的,在当地算是名门望族,口碑很好,不过极少有人外出,就算有在外工作的,也都回家居住。而且…”鬼眸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中年人。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龙老的作风。”中年人打趣道。 鬼眸思索了一会道:“而且龙虎山张道龄一脉和其家族还有些关联,逢年都会派人看望其祖父。听说其祖父已经一百一十有余,却还能主持家族大小事物。” “张道龄,张传奇,这么巧?一百一十岁的老人还能主持家族。等等,你说他祖籍丰沛?可是原来的下邳?”中年人猛的站起来问道。 “不错!”鬼眸显然知道中年人猜到的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哈哈,原来是他的后人,这样就是小琳真的跟了他,也不算委屈。”似乎终于有一件让中年人还算高兴的事情了。 “族长真的愿意?”鬼眸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是那人的后人话,那乐子可就大了,眼前的人应该更不会让小琳… “现在当然不行,从那群人手里逃脱,最多是一些小聪明。什么时候他自己能独自面对了,或者成了家族的族长还差不多。”中年人坐下来,淡淡的说道。 “照他祖父的情况来看,轮到他当族长,小琳估计孙子都有了。”鬼眸翻了翻白眼,感觉族长的话有些不着调。 “那东西不是要出世了嘛,你想办法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学了那人几成东西。”中年人笑呵呵的说着。 “这太冒险了吧?我见过他一次,没有什么真本事。那下面太危险,我都可能栽里面,让他去不是送死?”鬼眸发现今天的族长有些不对劲。 “送死吗?他如果是扶不起的阿斗,那就死里面好了,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是废物!”中年人眼中寒光一闪,铁血凶狠的气势随之而出。 “唉!”鬼眸发现原来族长还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只是苦了小琳那孩子。 又是新的一天,船邬的工人开始忙碌起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把船员们从熟睡中吵醒。 洗漱过后,吃了一点稀饭,张传奇三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船。昨夜,二叔已经把要筹办的东西写了一张字条给了张传奇,叮嘱他们要去城隍庙那边的一家老店去买。言明自己还有事情要做,等晚上回来后,再一起出去办正事。 “二叔真行,把事情都推给我们了,说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我明明看到他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走了,我那里面可是有几百个种子,真是为老不尊的家伙!”听到王小欢的抱怨,张传奇也是一脸黑线,对自己的二叔当真无话可说。 “肥龙这老小子躲哪去了,明明在舵机房里的。”阿伟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于没有帮上忙,很是恼怒。 “既然他会害怕被谋杀,那么可以肯定,他也是一方势力的人。听二叔的口气,这魔都要出大事了,他肯定也想去分一杯羹吧!”张传奇猜测着。 “就他?走路都喘气,能干嘛!”王小欢对肥龙很是看不起。 “别小看任何一个势力,他既然能到船上这么久才被揭穿,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别闲扯了,先把事情办好再说。”说完之后,三人分成俩路,张传奇和阿伟去筹办东西,王小欢去龙华寺。 本来是想让阿伟去的,正好能向老和尚请教《大威德金刚咒》的用,可谁让王小欢在寺院乱答应人呢,这次只能去还愿了。不过关于飞机的问题,能不能搞定,就看他自己了。 坐车来到城隍庙的两人,感觉这里很不一样,古色古香的,很有意境。按照二叔的吩咐,两人找到了那家老店。 一进门,张传奇就感到很奇怪。门头上明明挂着聚宝斋,可是只有三四个木架子,上面稀稀散散的放着几个做工粗糙的陶瓷瓦罐,还有几个残破不堪的青铜器。 “就这还聚宝斋?没走错吧?”阿伟小声嘀咕道。 张传奇虽然也觉得不对劲,可越是反常,越说明有问题。这里的地段那是寸土寸金,光靠这样的东西来过活,那不被饿死才怪。 走到柜台前面,一个眼睛浑浊,皮肤有些惨白的老头正躺在藤椅上,听着收音机。 “老先生,请问…”张传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东西就在架子上,看中什么就给我说一声。老头我的眼睛看不到,不方便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就是二叔说的店了,二叔说过店主是个瞎眼的老头子。 “铁蹄千军阵。”张传奇低声说道。那老者听到这五个字,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跟我来吧!”老者缓缓起身,拄着盲杖走向了店后,两人也随即跟上。鬼神乱世 三人来到一个包厢模样的房间,老者将房门关上,有把窗帘拉了下来,搞得神神秘秘的。 而后在东面的墙上用盲杖先是巧了五下,而后又巧了九下。张传奇细细听来,老者虽然只是简单的敲打,可敲打后发出的声音轻重缓急,如果不是细心聆听,更本无法发现其中的不同之处。 没过多久,墙面竟然慢慢向上升起,一扇暗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步行十米,便有两处岔道,后又步行二十米处,又有三处岔道,以此类推,当走到出现九处岔道时。因为环境的昏暗,再加上暗道的婉转曲折,即使是张传奇也记不清来时的路线了。 看着眼前瞎眼老者驾轻就熟的样子,张传奇感觉他们好像真的卷进了不得了的事情。 当走出第九次岔道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近千平方的地下洞府灯火通明,忙碌的人群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捧着一些宗卷纸张的样子。 眼前呈现的景象让张传奇和阿伟都是目睁口呆,谁能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店下面,有着如此巨大的情报处理中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暗流涌动 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忙碌,却显得井然有序,毫无杂乱之感。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神长老!” “神长老!”…每个见到老者的人都很是尊敬的向其行礼,全然没有理会张传奇二人。 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十分恭敬的来到老者身边行礼道:“神长老,在爱琴海海底发现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宫殿遗迹,可能留有他酿造的神酒。” “十二主神之一呢!呵呵,可惜战斗力几乎是零,让水鬼带两个人去就行。对了,要是真有神酒,记得带回来,分给大家一起尝尝。”老者毫不在意,就像去自己家拿东西一样。 年轻人没有起身,接着说道:“还有一个消息,埃及的正神,第一代冥王阿努比斯的守护权仗就在第二代冥王奥西里斯的金字塔里。” “哦?是个好消息,通知墓长老,掘长老,金长老,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人去。这次弄好了,大家又能挥霍一段时间了。”这次可以看到老者的笑容了,不过配上他那惨白的皮肤,怎么看都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神墓掘金?挺简单明了的,不过这称号还真是胆大呀!希腊的酒神是小角色?埃及的冥王权仗成了钞票了。”张传奇心里想着想着,就感觉有些发晕。 处理完事情之后,老者终于想起了身后的两人。“是君千知让你们来的吧?当年的事情,虽然很多人知道,可是知道铁蹄千军阵的只有我们几个当事人。” 没等张传奇发问,老者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好像知道他的疑问一般。 “这里是他一手建造的,因为当初救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命,就把我们拖下水,给他收集情报。对于地下的东西,没有比我们这些人更清楚了,他能坐稳君千知这个名号,这里的一切都功不可没。” “嗯…君千知要我们来筹办点东西。”二叔叮嘱过他们,在外不要提及和他的关系。 “影刀,带他们去拿东西。”老者对着一个黝黑的大汉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那人站的方位的。 “两位,跟我来吧。”代号影刀的大汉恭敬的向老者先行了一礼,然后引着两人向一边走去。 跟着影刀走到另一个石室,影刀拿出一把像是钥匙的五叉金属条,而后又把在石门左侧的一盏铜灯转了几转,石门大开,走进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的紫金贡台和玲琅满目的稀世珍宝。 “这才是真正的聚宝斋吧!”张传奇不由的感叹道,他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他那二叔,也从未真正的了解过。 “这里是魔都分部,东西不是很齐全,你们把要的东西告诉我,我来看看有没有。如果没有,还要从其他地方调过来。” 听完影刀的话,张传奇更是傻眼了,这还只是一个分部,还有几个这样的分部?那总部又是怎么样的?二叔呀,二叔,你突然让我知道这么多东西,想要做什么呀! “需要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你看看吧!” 张传奇已经麻木了,自以为聪明的脑袋开始不够用了。 “嗯?义…君先生的笔迹!”影刀有些吃惊,本以为他们只是别的分部的人,怎么会有君先生的亲笔,不自觉的打量了两人几眼。 “是君千知托我们来帮他拿东西的,他有要事离不开。怎么,不行吗?”张传奇稳住了心神,开始扯虎皮了。 “呵呵,别见怪,看到君先生的笔迹有些激动而已。东西不是很特别的那种,应该都有,你们稍等一下。”影刀知道自己有些唐突,赔了个不是,按着纸条找起了东西。 “嗯,有些东西在别的地方,还请稍等一下。”影刀告罪一声离开了石室。 “二弟…”阿伟显然有太多问题要问了。 “出去再说。”张传奇摸着下巴思索着。 大约20分钟左右,影刀才拿着一个小布袋走进来。“真抱歉,这东西好久没用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嗯,既然东西齐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把东西都放进了背包里,没有一点拖沓,直接走了。 影刀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不时闪出精光。 “头,怎么了?”那个瘦小的年轻人靠在影刀身边问道。 “没什么,我马上要调回总部了,我走以后,这里就是你管了。好好努力,多学多问,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请教长老们,万事三思而后行。”影刀拍拍年轻人的肩膀鼓励道。 “头,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早点进总部,还跟着你做事,嘿嘿!”年轻人显然对影刀很尊重。 “嗯,去做事吧。”影刀说完就离开了。 离开聚宝斋的两人,直奔人民广场而去。路上,阿伟心里憋着一万个为什么,不知道先问哪个是好。 “二弟,你二叔的事你都知道吗?” “我要是知道二叔有这么大能耐,早就让他来救我了。” “从小我就很少见到二叔,只有清明节的时候,他会回来祭祖,在家住上几天。那时候,我经常缠着他讲故事,现在发现,故事可能都是真的了。”张传奇已经猜不透自己的二叔到底有多大能力了,也许,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吧,如果那些故事都是真的话。 “什么故事?”阿伟现在的心就像被猫挠的,真的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 “太离奇了,不,应该说是根本不可能。算了,现在有二叔在,我就不去操心了。” 张传奇想把心中的石头拿去,可当他说出不想再操心的时候,又觉得二叔让他这次来筹办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好像要让他慢慢接受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身份。 “唉!真憋屈,早知道我还不如和三弟一起去龙华寺呢。”阿伟有些抱怨。 “好了大哥,我知道的事,只要能说的清楚的,尽量都会告诉你的。我们兄弟不能光依靠二叔,自己也要努力!”张传奇很是认真,眼神中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好!我就知道二弟你不是那种有了权势就忘了兄弟的人!”阿伟并非想知道什么,只是担心他们的兄弟情意而已。 他自小穷困,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心里却很自卑,能有幸遇到两个生死之交,他看的比什么都重。 张传奇哈哈大笑,其实早就看出了阿伟的忧心,也知道苦难兄弟,富贵陌路的道理。可他本性淡泊,没有想过什么争名夺利,只要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一群知己好友就足够了。 “好呀!现在你小子越来越坏了,连大哥也骗。”阿伟一边说着,一边追着张传奇作势要打。 “大哥,二哥,我在这呢!你们怎么这么慢呀,我都等好久了!”王小欢站在广场上大叫着。 “哈哈,喝酒去,今天我请客!”阿伟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哟,铁公鸡还拔毛了?嗯,可要好好的宰你一次。”王小欢玩笑到。 入夜,原本去喝酒回来的三人却没有一丝醉意,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尤其是张传奇,一脸追忆,又幸福,又痛苦。 阿伟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快到船坞了,做个决定吧!” 张传奇打开手中的纸条,看了很久,最后依依不舍的贴身保存起来。 “经历这么多事,都不是我的本意。她消失后,我努力过,但没有结果,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后的生活还要过下去。” “谁知道,她又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很近,触手可及,又很远,遥不可得。可既然现在有了机会,那我就要紧紧握住,不能再放手了!” “好,兄弟一心,齐力断金!咱们拼他一把!”阿伟把手伸出来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张传奇还没讲完,王小欢把他的手拿到大哥的手背上,又用自己的手按住。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你要是再说什么胡话,我就不认你这个二哥。” “你们…好,是我太矫情了!咱们就疯一次!”张传奇的眼睛有些发红,不过强忍着,留下的只有豪气冲云。 三人此次的盟誓,注定了日后的一次又一次神秘探险,流传为后世佳话。 一间很有古风韵味的茶馆中,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正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香茗。这时,馆外走进一个彪形大汉,向老者躬身行礼,而后静静的等在一边。 当老者放下茶杯,从茶香中回味过来后,淡淡开口道:“人都到齐了?”㊣百度搜索 “都到了,老师。”大汉低头回应着。 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中,一间华丽奢靡的卧室,两个赤条条的身体在床上变换着各种姿势。 “少主,该走了。”狄安娜躺卧在那人的怀中柔声道。 “那还等什么呢,我美丽的狄安娜?”劳伦斯一边抚摸着狄安娜高耸的酥胸,一边优雅的笑道。 场景再转,昏暗的高楼里。“藩主,一切准备就绪了。”风十七郎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个木盒。 “一切都是为了天皇!”高椅上的中年男人拔出腰间的佩刀高声喊道。 在魔都的四周,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都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群雄聚首 张传奇三人依约来到船坞的一个破旧车间,走进后便看到有个身影在此立足。--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怎么这么慢,再不来,我自己就去了,时间可不等人。”二叔冷哼一声。 张传奇目光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二叔,事情都办好了。不过,这次…这次我们不能跟着你去开眼界了。” “嗯?怎么回事?”二叔挑了挑眉毛,显然有些不爽。 “你先看看这个,听我把一些之前没说的告诉你。” 一边看着纸条,一边听着张传奇说话的二叔,刚开始很平静,后来听到杨小琳和龙雀的事,又看了一眼纸条,突然大笑。 “好呀,好呀!你小子有出息了。我和你爹娘还在操心你的婚事,没想到你却偷偷摸摸的把那老鬼的孙女骗到手了,虽然她爹不是个东西,不过那老鬼还是不错的。” “二叔,我给你说正事呢!”张传奇面红耳赤道。 “年轻人这么大火气干嘛,不对呀,你要是成了那老鬼的孙女婿,我不是比他晚了一辈,这可不行,白白让他占了便宜。” 看到张传奇已经从满脸通红变得泛起铁青,假装干咳后接着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也不用两边跑,你们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本来还在想怎么安排你们的身份呢,现在好了,解决了,收拾收拾东西,走人。” 人民广场的外围,虽然已经快要晚上十一点了,可还是有很多嬉闹的人群。不过,这些人群很快就被驱散离开,方圆十里都被拉上了警戒线。 天空上不断飞过各种战斗机,巡查机,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排在警戒线外,手里的重型机枪让想要上前围观的人们吓得急忙走开,生怕一颗花生米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群记者蜂拥而来,拿着麦克风七嘴八舌的询问着什么。 “请问是不是有什么军事任务?” “你们是不是在追捕恐怖分子?” “是不是要开战了?”…… “无可奉告,十秒钟之内退出警戒线三十米外,否则以泄露国家4s机密逮捕。”一位军官样子的中年人冰冷机械的回答道,在他的肩章上有两颗闪闪发光的金星,表明了他的军衔。 天呐!一个中将竟然在警戒线外看守,这让那群记者好像闻到血腥的鲨鱼,哪有听到什么逮捕的话。 “公民是有知情权的,你们不能掩盖事情真想!”一个年轻的记者兴奋的喊道,企图煽动众人,而得偿所愿。 中将让部下继续监视,不要放进去一只蚊子,独自走到年轻记者身边,一个手刀,年轻记者直接昏倒在地。 “带走,以它国间谍的形式上报国务院。”其余的记者都被吓到了,本以为最多言语阻止,没想到那位中将这么干净利索,直接把人放到,又按了一个间谍的罪名。 不知是谁先大叫了一声,所有的记者作鸟兽状,一哄而散。 “马上都要翻天了,还闲事不够大。”中将看着被拖走的年轻记者面露无奈。 “你们是什么人!没看到警戒线吗!”中将闻声看去,只见三个年轻人背着背包,和一个士兵解释着什么。 “这是让我来的那个人给我的牌子,他说用这个可以进去的,你不信找你的长官呀!我真没骗你。”张传奇还在苦苦解释着。 “哦?拿来我看看。”那中将走近张传奇说道。 “你可以做主?”张传奇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们龙中将!”那个士兵一脸崇拜的说道。 “姓龙?那你看看吧。”张传奇把牌子递给了他。 “军令!谁给你的?”接过牌子的中将仔细看过后很是惊讶。 “一个老爷子,别人好像叫他龙管家。”张传奇说完,打量着那个姓龙的中将。 “龙老!嗯…军令是真的,你们进去吧。”龙中将把军令还给张传奇,眼中充满了疑惑,一群毛头小子能干嘛? 看着走进警戒线的三人,龙中将抬头望天,叹声不已。 “病急乱投医呀!” 从看到那范围大的不可思议的警戒线,三人的心里就久久不能平静,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调动一个军区的力量,天上的飞机,手中的机枪,还有远处成群结队的汽车轰鸣声。 张传奇有些后悔带他们来了,这次不是九死一生,可能是有死无生呀! 人民广场的中心处,许多人影泾渭分明的伫立着,他们已经来了很久,可就那样站着,什么也不做,似乎在等什么人。 静,太静了,周围的一切就像定格在了那个瞬间,就连微风都被凝固在空中,再也无力吹起浮尘。 “嗒,嗒,嗒”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很多人都转首望去。 “来了吗?真想见一见能和我父亲其名的人是什么样子。”劳伦斯微笑的脸上有些期待。 “三个人的脚步声,不是他。”狄安娜低声细语的说道。 “是你们?”几个相识的势力看到张传奇三人后,很诧异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呵呵,蝼蚁们,上次没要了你们的命,这次我看谁救你!”劳伦斯微笑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恐怖。 “四裁决,杀了他们!” “老师,要不要救他们?毕竟他们是天朝的人。”那原本茶馆中的大汉看向唐装老人问道。 “救?你没看到那些人都在闭目养神嘛,下面的情况还不清楚,谁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白费力气。”唐装老者说完也闭上眼睛,好像眼不见为净。 “藩主,他们其中一个人的长辈曾经救过德川现任家主的命,这次德川家给了不少好处,想把那小子带回本国,也算救他一次,好还欠下的人情。”风十七郎也开口道。 “德川君还人情管我们什么事,一切以天皇为重,不能浪费力量。”中年男人直接否决了风十七郎的建议。 其他势力和张传奇更是没有什么关系,哪里会去救他。四裁决已经准备出手,眼看三人就要魂归故里,阿伟只能摸出降魔杵,准备做最后一搏。 “哈哈哈哈,真可笑呀!一群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看到同族被外人追杀,却无动于衷。天朝变成这样,你们可是功不可没呀!”一个狂傲的声音从天而来,带着一阵狂风,裹走三人远离了危险。 “可是君先生?君先生又为何要保他们?”劳伦斯没有因为杀不了张传奇而恼怒,很是客气的问道。 “只因同族而已。”一个人随后影缓缓落下。 “那便卖君先生一个面子吧!”劳伦斯好像并不在意杀不杀他们这种无关大局的角色。 狂风消失后,张传奇才看到二叔现在的样子。 头束丝带,身着青袍,腰间一条古褐玉带,脚上一双蟠云长靴,就像古装戏里走出的世外高人,只是他的面孔… “君千知,你终于来了,让我们这群人好等呀。”唐装老者淡淡的说道。 “老不死的,活了这么久,还是那么自私自利。”二叔冷笑道。而后环顾四周,打量着各方来人。 “天朝的内政,罗马的劳伦斯家族,岛国的萨摩藩主,梵帝冈的基督门徒,湘西的赶尸人,十万大山的兽人,崂山的天外天,南海的邪僧…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君千知,你一个疯子有资格说别人吗!大家都一样,别高人一等的样子。”天外天为首的一个老道反击道。 “别以为穿着道袍就是世外高人了,你和茅开山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二叔好像对那人一点都不在意。 “君先生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们天朝有句话,冤家易结不易解,你又何必呢?”梵帝冈的主教想要打圆场,可他却不知道二叔的脾性,直接装上了枪口。 “你们这群鸟人,别tmd装慈悲,和真禅比起来,你也是个屁!”二叔好像油盐不进,又开始瞄向了其他势力。㊣百度搜索 张传奇很纳闷,自己的二叔怎么到处得罪人,才几句话就得罪了三方势力。可那些人好像装作没听到,根本不接二叔的话,就算反口骂两句也应该呀! “君千知,别闲聊了,把阵法破了吧。”唐装老者貌似修养很好,对于二叔之前对他的讽刺毫不放在心上。 “别看我,我就一打酱油的,这里自然有人能破阵。”二叔掏了掏耳朵,斜眼撇了撇萨摩藩主的方向。 “君先生果然不愧为君千知,那我们就献丑了,十七郎,动手吧。”萨摩藩主笑吟吟的说道,给人的感觉却很是古怪。 风十七郎带着八名忍者走到广场中间,九人以九宫之位站好,解下背上的长剑。当那长剑拔出的瞬间,寒光凛冽,一眼就看得出是九柄神兵利器。 当所有忍者都将长剑插入地面三寸后,风十七郎转头看到萨摩藩主的示意,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瓶子里的红色液体倒在了每把剑的剑柄上。 红色液体并不腥臭,而是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草药味,顺着剑柄流过剑身,最后全都慢慢的渗入了地表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破阵之殇 众人死死盯着场中,都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时二叔却勃然大怒,指着萨摩藩主骂道。 “你们这群畜生竟然敢用婴罗血破阵!” “君先生,什么是婴罗血?”张传奇按着剧本演戏,只是不知道二叔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其实这婴罗血出自《禁·破阵策》,书中云:妇,怀胎三月,婴型已成,剖腹而取之,取其眉血一滴,混以其母心房,三月再取其母心,与天罗草一同置入瓦罐,处阴煞聚会之所,再三月,可成婴罗血。 书中最后说道,婴罗血集毒怨、厉气、血煞一身,可破千万法阵。但被杀的妇人与婴孩只能在无边痛苦中轮回,终无翻身之日。 别看只是小小的一瓷瓶,但那就是八十一位怀有身孕的妇人啊! 听完二叔咬牙切齿的解释后,张传奇三人吓得脸都白了,再闻着那草药味,腹中是翻滚不止,差点吐了出来。 “在君先生面前还真是没有秘密可言呀!不过这都是自愿为了天皇效忠的大和子民,不是你天朝之人。”萨摩藩主淡然处之,其他势力也是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 “禽兽难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虎毒尚不食子,那可是八十一条人命,何况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们连禽兽都不如!” 看着其他势力此时还能谈笑风生,二叔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怒暴了出来。 “因为君先生不愿出手,那我们也只能代劳了,如此说来,这事应该算在君先生你的头上吧!”萨摩藩主轻笑着,讽刺挖苦的感觉不言而喻。 “好,好,好!我到要看看,有我在,你们的侍魔计划怎么完成!”二叔又恢复了原来的狂傲,好像之前发怒的并非是他一样。 “嗡,嗡,嗡…” 九把长剑同时发出剑鸣声,接着又射出九道光柱直达上天。 流入地下的红色液体慢慢溢出,铺满了广场,犹如血海一般。血海之上不时形成女人和婴孩的面孔,哀嚎着,尖叫着,涕哭声,他们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个巨大的魔影从地下浮现,对着天上的月亮咆哮着,嘶吼着。 九道光柱好像牢笼一般将他困住,被困的魔影只能用魔爪不停攻击着光柱,站在九宫位置上的忍者脸色很是苍白,每当魔影攻击一次光柱,他们都要口吐鲜血,似乎受了极大的内伤。 慢慢的,魔影好像被脚下的血海吸引住了,张开巨口,吞噬着血海。 等到血海全都消失之后,那魔影显然还不满足,但看了看光柱,最后只能不甘的咆哮一声,又消失在了广场地下。 虽然封锁方圆十里,可那通天光柱和巨大的魔影,即使再远也能看到,后来这件事就成了脍炙人口的九天降魔。 而随着魔影的消失,九把长剑也应声崩断,好似深渊一般的巨型天坑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魔都,还是那座通天大厦,还是那间厅堂中。 中年人站在窗边负手而立,问道:“已经破阵了吗?” 鬼眸不以为然,随口道:“只是一个入口而已。” 中年人转过身来,看着鬼眸又问道:“那小子去了没有?” “龙行说有三个年轻人持军令进去了。”鬼眸的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些担忧。 “胆色不错,就不知道能力如何了。”中年人遥望广场的方向,似乎期待着什么。 漆黑的深渊,似乎要把所有的光亮吞噬掉,让人无法看清它的真正面目。一股股潮湿而又阴冷的飓风从深渊之底吹来,就像是通往幽冥黄泉路上的邪风,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天坑边缘的众多势力没有一个想要身先士卒,互相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聚集在了张传奇三人身上。 “三个娃娃,你们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们帮你们一把?”背着棺木的瘦黑老头开口道,声音好像铁片摩擦一样,十分刺耳。 “我告非,专挑软柿子捏呀!”王小欢低声骂道。 张传奇知道自己三人力量最是薄弱,如果二叔刚才没出手,他们已经不知死多少次了,随即看了一眼二叔,似乎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二叔刚要开口,却听到那唐装老者的叫嚣。 “君千知,你保得了他们一时,保得了一世吗?虽然你是四人巅之一,可如果我们这些人一起出手,也许你是不怕,可他们一定会死。” 好像阵法被破后,二叔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唐装老人身上的气势一出,其他势力纷纷呼应,压的张传奇三人喘不过气来。 “孔子明,你敢威胁我?”二叔眼中绿光大盛,好像要喷出火来。 “君千知,能听我一句吗?”十万大山的兽人头领声音很是洪亮。 “呵呵,兽人王有什么话要说?”二叔显然对这个兽人王还有些好感。 “他们三个娃娃能来这里,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死掉的准备。他们是不是在前面探路都无所谓,东西就一件,最后大家都要厮杀的,或者,中途就会有人下黑手,我认为你应该听听他们怎么说。” 兽人王说完,看向了张传奇三人,最后却把目光投在了王小欢的身上。 二叔知道兽人王说的有些道理,看了一眼张传奇,现在就看自己这个侄子怎么选了。 进,是九死一生;退,更是有死无生。 张传奇很是犹豫,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根本没办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更别说还有俩兄弟了。但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给二叔打了个眼色,自己快步向前。 王小欢出名的眼尖,看到张传奇的动作,就知道他想把自己和大哥抛下,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不等二叔出手阻拦他们,就大叫道:“大哥,跳!” 说完就飞跑到了坑边,跳了下去。 阿伟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做兄弟的不能后退,紧跟着就跳了下去。这让张传奇顿时乱了方寸,跪倒在坑边大喊。 “老三,大哥!我的兄弟呀!”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三人醉酒欢笑,生死相依,阿伟和王小欢对其的不离不弃,救命之恩都像冰锉狠狠的扎在张传奇的身上,又痛又冷。 跪倒在地的他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艳红的心血,喃喃的不知在低语什么,最后只是仰天长啸的嘶吼,怨念,愤恨交织在一起,那种痛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的。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的!我张传奇在此对天发誓,有朝一日,我要让你们这些人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张传奇,变成了修罗界里的修罗魔,嗜血的杀意,疯魔的气势,好像滔天江水一般涌向众人。似乎要记住所有人的长相,那血红的双眸让这些久处江湖的大人物都感觉浑身冰冷。 张传奇像是魔障了一般,嘴角竟然诡异的翘起,而后纵身一跃,很快就被黑暗掩埋在无底深渊之中。 “此子非凡,没有修行过,单单因嗔念而爆发出来的势就如此之强。如果他还活着,诸位见到最好杀了吧!” 南海的邪僧对于人的情欲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为他就是修行情欲,和正统佛门背道而驰。 许多势力纷纷点头,谁都不想让一个有潜力,而且和他们有仇怨的人成长起来。 “唉!”二叔此时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们一脉,皆是重情重义之人,本就不适合在这个比表世界还要残酷的里世界生存,偏偏资质出众,稍稍努力,就能取得他人拼搏一生的成就,总会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自己如今已是举世皆敌,也许真的不应该让他踏进来吧。 “走吧。”二叔冷漠的开口道,那颗坚韧不拔的心好像因为之前的事情有所触动。 “君千知,你又耍什么花样?”天外天的老道好像对二叔很有怨恨,总是找茬。 二叔十分不屑的冷笑道:“你们以为这里真的是入口?也就那群小矮子这么白痴,从以前占领上海的时候就开始研究,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研究明白,最后才放出风声让你们都知道,被人当枪使了,还整天自以为多了不起的样子。” “不可能,当年李宗仁誓死抵抗,用人命去填,才换取了三个月的时间。安培氏传信给天皇,说已经找到了,只是当时无法破开而已,所以侍魔计划才会停止。”萨摩藩主激烈反驳着,毕竟这事情他们已经筹划太久了。 二叔掏了掏耳朵,好像被疯狗吵到了一样。 “就说你们都是白痴,之前都说誓死抵抗三个月了。你当老蒋和你一样傻,会白白浪费三个月的时间?” “难道说…八嘎!你们支那人都是狡猾的狐狸!”萨摩藩主像个被强暴的女人,声音变得都有些尖锐。 这话一出,萨摩藩主就后悔了,他忘了天朝现在不是当年那个腐朽的王朝了。 “小矮子,你有种再说一边?”二叔双手从长袖中伸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意识。 “萨摩藩主,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 “小鬼子,你想变得和我棺材里的东西一样吗?” “崂山之东是东海,看样子,你那萨摩藩主的藩号要改一改了!” 不管内部如何厮杀,那是自己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敢在别人的地头上大放厥词,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萨摩藩主一头冷汗,刚才一时气愤说错了话。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诸位,萨摩藩主一时糊涂,请各位见谅,见谅。”梵帝冈的主教又出来打圆场。㊣百度搜索 劳伦斯也出言帮衬,显然三个外来势力想要站住脚跟,就要团结起来,不然被逐个击破,他们就再没有抢夺东西的能力了。 “蛇鼠一窝,你们当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不是我管得了的,以后天朝自有讨回的一天。”二叔收回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向远处走去。 “君千知,你为什么把事情说出来?如果你不说,我们自然都不知道。”孔子明可不会相信二叔是这种“好人”。 “你们如此大动干戈而来,要是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魔都估计就真的会成‘魔都’了。” 二叔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丝丝悲天悯人的味道。 各势力之间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天坑,随后一个个消失在原地。只有南海的邪僧伫立许久,最后也跟随众人而去。 本卷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为钱来 滴答、滴答…倒挂的钟乳石不时的落下水珠,一滴水珠恰巧掉落在了它应该掉落的地方。 “咳,咳,咳…” 吐出了腹中积水的张传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大哥,大哥,二哥醒了!”王小欢惊喜的叫着。 “二弟,快把干衣服换上,不然在这里病倒了,就麻烦了。”阿伟关切的拿来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没死?”张传奇还有些发晕,头疼的好像要裂开一样。 “我们先跳下来的,所以比你醒的早一点,幸好这天坑下面是一个大水潭,不然我们都死定了。”阿伟庆幸之余,还有些后怕。 “当初我还在想,二叔让我们带件衣服干嘛,又不是去度假,现在知道了,他老人家真有先见之明呀!”王小欢一脸崇拜,好像为有一个这样的二叔而骄傲。 “难道这一切都在二叔的预料之中吗?”张传奇看着那水潭,不由的感叹道。 “我和三弟看过四周了,除了那个水潭,其他的都是岩壁,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阿伟指着水潭,似乎已经确定了通道所在。 “那好,老三你在岸上拉绳子,我和大哥一起下去。大哥,还是把衣服换回来吧,不然一会又要湿掉。” 张传奇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一头绑在阿伟和自己身上,另一头让王小欢抓住。 “这次不成功,便成仁!”张传奇三人伸出拳头,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众人跟随二叔一路行来,当看到二叔停下脚步时,皆是抬头向那高大的建筑物看去。 “上海博物馆?原来如此…”孔子明看清眼前的建筑物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原来如此?”天外天的老道开口问道。 “道振风,你们天外天可是靠着风水阵法起家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孔子明没有回答,反问着老道。 说起道振风,不得不提起一段往事。 道振风是天外天掌门,自小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而且举一反三。特别对自家的风水阵法,除了前人留下所学,更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接任掌门以后,可以说是胸怀满志,意气风发。但自从一个叫君千知的家伙出现之后,他就从阵法一途上的无冕之王,变成了无人问津。 心有不甘的道振风终于找到了当时还很年轻的君千知,说是一定要和他在阵法上一较高下。还请来了当时的真禅大师做见证人,要让所有轻看他的人知道,自己才是阵法第一人。 可惜,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是天壤之别。年轻气盛的君千知,没有丝毫留手,只摆下一阵,不仅将道振风的阵法破了,还把他困在里面三天三夜,最后因真禅大师求情,才放了他。 没有夺回原本的名头,反而成了他人的垫脚石。打那以后,道振风就恨上了君千知,这也是道振风为什么一直和君千知对着干的原因所在。 “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老道,一代新人换旧人呀!”道振风唏嘘不以,而后细观方位,卖弄起学问。 此博物馆形似巨鼎,大禹皇以来,鼎为国之重器,主祭祀上天,镇压国运之用,先贤们后来也将其用以封印,镇魔,稳固山门之用。 博物馆背面有八大辟邪神兽以先天八卦之位而居,行聚灵,固鼎,威吓之事。而且又尽占得西方白虎庚金煞气,就算是大鬼王被困,也不可能逃脱的。 “大手笔呀!不知是哪位能人异士所为,如若有幸,崂山天外天定当扫榻相迎!” 道振风一番卖弄后,又对设计之人大佳赞赏,那礼贤下士的样子让其余人都是一脸鄙夷。 “我估计你不会扫榻相迎,扫地出门还差不多。是不是,君千知?那个博物馆设计人风先生就是你吧!”孔子明笑咪咪的对着二叔说道。 听到孔子明的话,道振风好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很是难看,只能冷哼一声作罢。 “别聊家常了,子时已经到了,快点动手!”湘西的赶尸人纷纷将棺木从背上拿下,置于空地,安抚着抖动的棺木。 “马无常,听说你们的《天尸圣经》五十年前被盗了,虽然最终追回,但解决尸奴反噬问题的部分遗失了。这次你要能得到那东西,你们赶尸人一脉也算可以安心修炼了。”孔子明好似关心道。 “孔子明,别再四处挑拨了。你们内政阁的心思我们都知道,没有看到东西之前,我们是不会互相残杀的。” 南海邪僧孤身一人,不想现在就出乱子,他需要的是浑水摸鱼,而不是拼死搏杀。 “邪僧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老头子我只是关心同道而已,怎么能是挑拨呢。” 老而不死为贼,孔子明的脸皮那是相当的厚。 “别废话了,君千知已经进去了。”兽人王说完,带着族人迈进了博物馆。 二叔立于大厅中央,用脚点了点地板说道:“兽人王,这里论气力,就属你的百兽决了,用全力打碎这附近的地板。” 兽人王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脱去了上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坚实如铁,充满了蛮荒的力量。 粗壮的双臂,对于生撕虎豹,力牵斗牛之事犹如儿戏,胸口和双臂上都布满了各种伤口愈合后的疤痕,形状怪异的纹身在疤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好一条汉子!看样子你的百兽决只差青龙之相就可圆满了,真是恭喜了!”二叔对于兽人王没有像对别人那样刻薄,很是赞赏。 “天门已闭,哪里还能修炼青龙之相。” “唉!我们十万大山甚是险恶,现如今的里世界又因表世界的动荡,已经无法再让我的族人修炼百兽决了。我此行也不为那东西,只希望能得到一两件值钱之物,好让族人们能得以生存下去。” 兽人王对二叔的赞赏没有在意,反而因族人日后如何生存而忧心。他们兽人一族,都是忠厚老实之人,说白了就是傻,很难在这样的世道生存。 “呵呵,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夺到东西了呢?”二叔打趣道。 “也许吧!”兽人王苦笑一声。 多说无意,兽人王气涌双臂,紧握双拳,全力而出,好像在发泄心中的烦恼。 只听一声巨响,高爆手雷一样威力的双拳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比子弹还要可怕的穿透力和速度,让众多势力有些躲闪不及。 “兽人王,老夫和你无怨无仇的,你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呀!” 马无常一行人因为要用精血喂养尸奴最是瘦弱,身后又背着一个几百斤的棺木,行动有些受阻,他们赶尸人主要的防护都来自于尸奴,所以,他们就很悲催了。 “不好意识,有些失态了。”兽人王连忙赔了个不是。 二叔走到被破开的地板上,用手扫了扫碎石,从怀中拿出八根细长的兽骨,依次插进地面,又掏出一杆毛笔,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毛笔上。用笔画线,将八根兽骨连接在一起,在中间又画了一个大篆的“动”字,起身退到一旁。 兽骨被慢慢的吸入地面,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一块巨型铁柱从地下浮起。 当铁柱升到九米高时,突然一下裂成两半,一条甬道凸显出来,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君先生真是高深莫测呀!不过你怎么知道破阵方法的,还有这阵法的原理又是什么?” 劳伦斯对于东方的阵法很有兴趣,不知道为什么几根兽骨,和几个看不懂的鬼画符就能打开通道,这和那群忍者破阵所付出的代价可大大不同。 “就凭我君千知三个字够不够?”二叔一脸冷漠,根本不想搭理他。 “呵呵。”劳伦斯被驳了面子,不过依然很绅士的笑了笑。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进甬道,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有句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二叔走在兽人王的身旁,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神色说道:“这下面是一个建筑群,大殿旁边应该有很多偏殿,一会你带着你的族人跟我过去,反正你也不要那东西,我也没什么兴趣,偏殿一般都会有许多贵重的财物的。” “最近手头有些紧,你也知道这房价、物价那是蹭蹭的涨,我自己搞不走,你的人当回劳力,弄走的财物,我八你二,怎么样?” “不行,五五分,我这次带人来拼命,就是为了钱,我的族人都要生存下去,两成太少了,我宁愿去抢那东西,再卖给别人。” 兽人王觉得二叔有些欺负老实人。 “你以为偏殿很好进吗!没我去破阵,你们怎么进去?” “好了,三七开总行了吧!”二叔好像突然变成了守财奴,哪还有救助苍生的意思。 “不行,就五五!” “四六,不能再多了,我看你这老实人,一点也不老实了。” “我去抢东西。” “卧槽!你狠,五五就五五!” …… 其他势力鄙视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君千知会缺钱?都快成菜市场了,还讨价还价的。 “一个疯子,一个白痴。”道振风出言讽刺道。 “君千知,你要是缺钱,来我们内政阁,我保证你有房,有车,有票子。哈哈哈哈!”孔子明也出言挤兑。 “傻叉,管你们屁事!”臭味相投的两人同时骂道。 道振风和孔子明被气的头顶生烟,感觉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都是侮辱了自己。 步行不久,眼前豁然开朗,庞大的洞地世界,恢弘霸气的地下建筑群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神秘石门 漆黑的四周毫无生气,只有落下的水滴声不断传入耳中,王小欢独自一人在岸边等着,头灯发出的光术打在平静的水面上,让人有些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上帝耶稣…跪求各路神仙多多保佑呀!” 王小欢盯着水面,期盼着两人能赶快回来,自己真要扛不住了。 “噗。” 一个光头冒出了水面,王小欢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阿伟回来了。 “换件衣服下来,我们找到路了,把背包绑在绳子上,一会我们拉过去。”阿伟浮在水面说道。 等王小欢弄好之后,阿伟潜下水去,在前面带路。 两人沿着潭底游进一个直径大约半米的洞口,洞道倾斜向上,当王小欢感觉憋住的一口气快要用完时,终于看到了出口。 “我擦,憋死我了,我…”王小欢一出水面就大呼小叫的,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色时,又把后面要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这里和之前的溶洞大有不同,满天星斗撒下柔和的银光,勉强可以看到整个溶洞的全貌。 溶洞之顶是星罗棋布的点点星光,照亮了幽暗的世界,让人犹如置身于浩瀚星空,感受着宇宙洪荒的时光变迁。仿佛只要伸出手来,就可以触及到那如梦如幻的未知世界,那种神秘的吸引力是让人无法抗拒的。 爬到岸上的阿伟笑着说:“我和你二哥刚来的时候也惊呆了,我还以为漫天的夜明珠呢,这回可发财了。可你二哥看了几眼说不是夜明珠,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夜明珠,是石萤石。” “哦,哦…”王小欢的眼睛发直,根本没听到阿伟在说什么,只是哦哦的回答着。 “听你二哥说,这是什么星图,我看了看,还真像晚上的那些星星,我还找到北斗星了呢。”作为一名船员,最基本的星象位置也是知道一些的。 “二哥人呢?”王小欢缓过神来,才发现没有看到张传奇的身影。 “那边呢,看的都入魔了。”阿伟扬了扬下巴,示意王小欢往旁边看去。 两人把背包从水里拉出来,换好衣服,朝张传奇走去。 借着头顶的探灯,把头都仰平了,才勉强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石门顶部,而张传奇正皱着眉头看着石门上雕刻的图画。 “我滴个神呀…这比船上那铁门还牛叉!这怎么弄出来的?”王小欢的下巴有些合不住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让他原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更加糊涂了。 “二哥,二哥?…”王小欢叫了几声,张传奇却没有一点反应。 “别叫了,他肯定在想事情,现在二叔不在,我们全都靠二弟了。”阿伟捂住王小欢叽叽喳喳的嘴,想让他消停一会。 “是他吗?可怎么跑到天朝来了,但这格局也不像陵墓呀,卧槽,到底什么情况。”张传奇想的头都炸了,最后低声骂了一句。 转过身来,看到阿伟和王小欢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你们来了。”张传奇笑了笑,把问题先抛到了一边。 “早就来了。”王小欢哼了一声,显然对于张传奇不理他有些意见。 “我站了很久吗?”张传奇摸了摸下巴,不解道。 “不久,一点也不久,也就半个钟头。”王小欢抱怨着。 “半个钟头?是我太入迷了。不过,从我们下来,到现在怎么也有两个小时了吧,怎么没见其他人下来?”张传奇突然想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阿伟和王小欢摇了摇头,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算了,上面有二叔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那些人对他还是比较顾忌的,我们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张传奇的为人就是想的通就想,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不然再费时间,还是想不明白。 “我听你刚才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天朝,陵墓的,二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阿伟觉得不能光让张传奇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担子,兄弟也要帮着分担一些,不管有没有用,那也是份心意。 “嗯,也好。你们来看看这石门上的图画,这些图画主要讲得是四件事。”张传奇一边指着石门上的图画,一边将事情徐徐道来。 这石门上第一幅是佛陀托钵入城,一个小孩供养佛陀。第二幅是一个好像魔王样子的男子,身后有万千兵马正在屠城,下面刻画的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场景,应该是灭国的景象。第三幅则是一个国王带着自己的子民在修建佛塔。至于第四幅就有些怪异,一具棺材样子的东西,上面还悬浮着像太阳一般耀眼的光球。 “不明白。”阿伟摇头苦笑道。 “二哥,说的简单点呀,有啥提示没有?”王小欢抓耳挠腮的,根本不知道张传奇在说的东西和他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下来的路以我们的能力是不可能回得去了,所以只能往前走。这石门是不是能打开,问题应该就在图画上,虽然没看明白最后一幅,但只通过前面三幅也能差不多猜到这里的主人是谁了。” 张传奇想了一会,看向两人问道:“你们知道无忧王吗?” “不知道。”阿伟很坦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无忧王?咦!你说的是不是阿育王?”王小欢惊叫道。 张传奇眼睛一亮,没想到真有突破口。“对,就是他,他在古印度是阿恕迦,意思是无忧,所以叫无忧王,在天朝叫阿育王,你怎么知道的,快说说!” “哦,我以前跑过一条去印度的船,在路边摊买的一本书,很便宜,本想用来当墙纸的,你也知道,船上很潮湿的。后来发现是一本用汉语写的,那时候闲着没事做,就随便翻了翻。”王小欢很是啰嗦道。 “说重点!”阿伟和张传奇都是一脸杀气,这时候了,还卖关子。 “说重点,说重点!我也只是看了一点。上面说,阿育王是古印度最伟大的王,没有之一,地位,功绩和天朝的秦始皇差不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统一古印度的帝王。不过后来因为攻打一个叫羯什么国的…”王小欢挠了挠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国名。 “羯陵伽…”张传奇有些忧伤的说道。 “对,对!就是攻打羯陵伽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杀了很多军队之后,还非常残忍的屠城,羯陵伽几乎都被灭国了!” “那场远征之后,阿育王再也没有向外扩张,他还把佛教奉为国教,一下子从杀人如麻的暴君,变成了乐善好施的大善人,还把自己封做护法明王,后世的人叫他黑白阿育王。” 王小欢很高兴自己也能帮点忙,不过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看完那本书。 “三弟,你说的事,怎么这么像第二和第三幅图?”阿伟突然意识到,这个阿育王很有问题。 “这些图画说的就是阿育王,至于第一幅就有些更像神话了。”张传奇出言解释道。 相传,释迦牟尼在世的时候,入城托钵。一个小孩见到释尊来了,宝相庄严的,生起了欢喜心,于是他就手捧玩游戏的泥沙作食物状,供养释尊。 释尊接受了他的供养,并且告诉阿难:由于这个小孩今天无所求的真诚供养我,虽然只是一钵沙土,但以此功德,佛离世后百年,此子当作转轮圣王。 “我去,来头这么牛掰,要不,我们还是撤了吧?你二叔都进不去秦始皇陵,我们能进去这里?” 王小欢觉得那个神话一点都不神话,别说什么转轮圣王了,现在就是有人告诉他,撒旦和上帝其实是好朋友,他都信。 “羯陵伽呀…”张传奇再看向那魔王的面孔,感觉却不是那么可怕。反而觉得那魔王狰狞的样子,只是他表现心中的痛和无限的恨所化成的修罗面具。这和他当初失去杨小琳的时候是多么的相像,痛的撕心裂肺,恨那苍天无眼。 “你们看!那个魔王的右眼下面是不是有东西在反光。”王小欢大叫着。一颗红色的水滴状宝石镶嵌在魔王右眼下方,就像血泪一样。 “你别说,还是真家伙呢。”阿伟上前看了看。 “什么真家伙?”张传奇一直在想事情,转身一看,差点把他吓死。 “别碰!”张传奇急忙出言制止,但还是晚了。 阿伟在那血红的宝石上摸了摸,一脸茫然道:“怎么了,没什么事呀?” 等了一会,还真没什么动静,张传奇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有些杞人忧天了。 但就在此时,王小欢却惊恐的喊道:“大哥,二哥,我不能动了!” 想去帮王小欢的两人发现自己也是动弹不得,双脚好像被紧紧的吸在了地面上。 “看上面!”阿伟抬头看到那些散发光亮的石萤石在不断的变化着,像是星辰在飞速移动一样。 “斗转星移,这次坏了!”张传奇焦急道。 “现在怎么办?都怪我,我手贱去摸它干嘛!”阿伟很是自责,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别丧气,也许这是一条出路也说不定。一会我们可能会分开,也可能在一起,但无论你们之后看到什么,或是遇到什么,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还有这可能…” 张传奇话没说完,头顶的星图已经形成,射下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住了三人。 银辉散去,石门前哪还有什么人影,空荡荡的,让人不寒而栗。那耀眼的宝石显得更加鲜红,好像要滴出血水一般。 远古而又悠长的声音在溶洞中回响着这样一句话: 魔王有泪,唯情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偷天换日 博物馆地下深处,各大势力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都是一惊。 错落有致,纵横交错的一座座宫殿没有因为长久埋藏于地下而腐朽倒塌,反而像是新生铸造的,金碧辉煌,处处都是雕梁画栋。 走到主殿之前的点将场,所有人都看向二叔,示意他去探路。 二叔撇了撇嘴道:“刚才还一副不想与我为伍的样子,现在又想起我了?老子才懒得动手,老兽,咱们去偏殿,让他们自己玩去。”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发现好像遇到了知己好友,很快就老君,老兽的叫着,勾肩搭背的走向偏殿,兽人王的族人自然也跟上前去,留下众人在那有些傻眼的站着。 “没有他君千知,我们也进的去。”道振风觉得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到了,他要让这些人看看,自己才是真正的阵法大家。 孔子明打量众人许久后叹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远离大殿的二叔笑了,笑的很开心,很诡异。 主殿的大门是由精钢所制,在左右两扇门扇上是威风凛凛的武将浮雕,但搜寻许久,都没见到锁孔或者开启的线索,这让所有人都莫名的着急起来。 “轰隆,轰隆…”主殿旁的建筑群传来巨大的哄响。 “君千知那边已经动手了,道振风,还要多久!”孔子明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二叔那边先行破阵,那很有可能再来这边分杯羹,他们要抓紧时间。 “这里是主殿,你以为很好破吗!要不你来试试,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道振风匆忙之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十分不爽道。 剩下的人都闭口不言,他们之中虽然也有懂点阵法的,可怎么也比不过眼前的道振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的阵法造诣也就比君千知差点,但到底还是宗师级的。 “孔子明,加得尔,劳伦斯,大和中一,你们四个对着殿门的四个边角出全力,为了节省时间,我定住阵眼,用蛮力破了剩下的阵法。”道振风双手打着手印,让其余几人配合他一起出手。 内政阁的孔子明出手有一股儒家的味道,一道白光打在了左上角。梵蒂冈的加得尔也是一道白光打在了右上角,只是那白光有些霸道。 劳伦斯依旧一脸微笑,抬手一指,金黄的光芒带着灼热的温度打在了左下角。最后的萨摩藩主大和中一出手则是黑白两色,有些像太极的阴阳鱼,打在右下角。 四大高手联手而出,又有道振风稳住阵眼,这可比迫击炮威力大多了。虽然殿门是精钢所制,但门框可承受不住这种重创,整个殿门都被轰进了大殿。 尘埃落定,众人没有一个着急冲进去,皆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他们都是老奸巨猾之人,知道越是接近成功,就越要小心。 当所有人都走进大殿时发现,在殿中有一个三层祭坛,上面放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雕纹木盒。 祭坛上都刻满了铭文,还有许多夜叉,修罗,鬼王,天魔等等。祭坛四周还有许多小石柱,每个上面都放着红色的锦盒,而大殿由八根擎天巨柱支撑,每根巨柱上都有一条蟠龙浮雕。 “蟠龙顶天柱!”道振风惊讶道。 “什么名堂?”马无常不耻下问,看到十多米高的巨柱上的蟠龙,觉得不像只是为了装饰而已。 “不是阵法,又是阵法,没有什么攻击力,也不会阻止我们过去。只是这东西很少有人用。” 道振风有些奇怪,一个镇压东西的大殿,有必要弄个蟠龙顶天柱吗? “别卖关子,显得你有学问吗!”孔子明对道振风的话嗤之以鼻。 “老不死的,你没见过这东西?这可是皇宫才用的,是一国的象征。有这东西在,就是那啥原子弹打在大殿上面都没用,我说这里怎么像新建的一样。” 道振风嘴角有些咧咧,想不通弄出个这玩意干嘛,这玩意烧钱不说,还很麻烦,关键是没什么用处,象征意义更多一点。 “还真像,不过那东西的主人本来就是一国之君,弄个象征他身份的也不为过。” 孔子明现在有些心急了,二叔那边已经很长时间没动静了,看来是弄的差不多了,必须要赶快拿走东西。 “你说的也对,除了蟠龙顶天柱,祭坛上的铭文就比较麻烦了,看样子是佛家密宗的封魔印,我对这个了解不多,只能慢慢试着来。那小石柱倒是没有什么危险,锦盒里应该有东西,打开看看。” 道振风身先士卒,去打开一个锦盒,让其他人相信他说的不假。 看到道振风真的没事,剩下的人还不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这…这,这是《天尸圣典》!这可是比后来的《天尸圣经》还要玄妙的养尸之文,不是被烧毁了吗?天见可怜,天见可怜呀!徒儿们,走,走,走,这浑水让别人去趟吧,哈哈哈哈…” 马无常老泪纵横的捧着一本竹简,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哽咽喃语,好像疯了一样,背着棺木就走出了大殿,他的徒子徒孙们既然同样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也就欢喜的跟了出去。 “圣甲虫!这可是丢失一千多年的圣物呀,我如果带回教庭,那就是下任的教皇了!我们也走,哈哈,教皇呀!” 加得尔感觉自己一定是得到了主的祝福,注定要成为教皇了,哪还有心思抢东西。 “这是我们师门的镇山之宝!” “这是我祖先的笔记!” “这是我们家族的下卷功法!”… 就算是那些小势力也得到了一些东西,心中大是欢喜。 “战神之矛呀…”劳伦斯拿着一个金色的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主,我们还要不要那东西了?”狄安娜低声问道。 劳伦斯看了一眼狄安娜,淡淡说道:“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比不过那群鸟人,但只要有了那个东西…” 听到劳伦斯的话,许多想要离开的人,眼睛都不住的红了,像是饥渴的野兽看到了美味的血食一样。 离开大殿的马无常在甬道口碰到了二叔,二叔笑咪咪的看着他,一副你不错的样子。 马无常面露疑惑,但却突然冒出一身冷汗,咽了咽口水,向二叔躬身一拜。 “多谢!日后只要有用到我马无常的地方,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结个善缘罢了,我也老了,不想到死的时候,还被人挖出来弄成粽子。”二叔说话就是那么不着调。 “哈哈,谁敢挖你的坟,有你那一手阵法在,不想活了吗?”马无常心情很好,虽然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自己这一脉的传承却得以保住,怎么看都值了。 马无常走后,加得尔又来了,和之前一样,明白问题的加得尔吓得脸都白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四人巅里有眼前的男人,而没有教皇了。并且向二叔发誓保证,他在任教皇之时,会勒令所有教徒不可插手天朝之事。 “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兽人王虽然早已知晓,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唉,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就像你,为了族人的生存可以豁出性命。但如果不知满足,被贪婪欲望所蒙蔽,那就是自找死路,怪不得别人了。” 二叔说到此处,眼中充满了狠辣凶光,和往日的懒散无赖简直判若两人。 “我做事从不做绝,就看他们怎么选了,就是做不得上上,也能保住性命,要是选了下下…嘿嘿,老兽,看过烟火吗?我保证这场景会让你流连忘返的。” 对于二叔的恶趣味,兽人王是直翻白眼。 就在道振风好不容易破开了一层铭文之后,突然地动山摇,让人站立不稳。 八条蟠龙好像活了过来,盘绕着巨柱上下翻飞。一盏青铜古灯从殿顶缓缓落下,八条蟠龙张口对着古灯喷出熊熊烈火,古灯吸收了火焰之后大放光明,一个半圆的火红光幕将大殿笼罩住,炙热的光幕好像一个大烤炉,要把人生生烤熟。 “业火青灯!卧槽,这不是蟠龙顶天柱,这是八部天龙红莲灭魔阵!”道振风瞪大眼睛,破口大骂。 “业火青灯?这不是真禅那老和尚的命根子嘛,而且他不是早就圆寂了。”孔子明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苦苦抵抗着热浪的道振风已经闻到自己头发的焦糊味了。 “能不能破阵?”邪僧放出一个黑钵,保护着自己。 “破阵?这八跟巨柱都是百炼精钢所做,谁能打的破,下面直连地心,源源不断的地心火涌来,根本不会缺少能量,青灯上有红莲业火所保护,谁碰谁死。” “这可是传说佛陀镇压血河用的,就我们这些人,等青灯聚集够了能放出业火的力量的时候,我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了。” 道振风精通阵法,自然知道此阵的厉害,已经有些要放弃了。 “啊…” 一些小势力的人已经开始顶不住高热的温度了,一阵阵烤肉的味道四散开来,让所有人都更加胆战心惊。 “怎么也要拼一拼,我们一起出手,争取打断一根柱子!” 孔子明动员其他势力,为了保命,大家也都出手攻打一根巨柱,可巨柱也就掉了层漆皮,露出了银白色的精钢。 “吾命休已!”孔子明万分不甘的仰天长啸。 伴随着一声声哀嚎离开的就是一条条人命,他们临死之前还死死的抓着手中的东西,好像要把它们一起带走。 邪僧看到这一幕,心有所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空灵珠,最后做出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九人名额 青灯越来越亮,整个灯身都变得通红,莲花状的灯托显得娇艳欲滴,一朵火焰组成的巨大红莲,慢慢落下。 邪僧眼光一亮,收回黑钵,向光幕步步去。 “你不要命了!那是业火!”道振风觉得邪僧是慌不择路,急忙劝说道。 邪僧并没有听劝,反而快步冲向前去,在马上碰到光幕时,将手中的空灵珠丢向身后,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邪僧安全的冲了出去。 很多人纷纷效仿,以为光幕只是虚张声势,可当碰到之后,他们连惨叫声都没发出,直接化为飞灰。 “问题在锦盒的东西上!”道振风很快反应过来。 “可马无常和加得尔不是带着出去了吗?”孔子明看了看手中的《盛世》,这可是每个治国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呀! “呵呵,那是因为他们不贪。好一个偷天换日,好一个君千知!我输的不冤,人人只知你阵法通神,可我看来,你是谋算第一人才是。” 道振风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将手中的《阵列注》随手扔出,披头散发的离开了光幕。 劳伦斯还是不甘心,看了看身后的四裁决说道:“召唤古神之力!” 四裁决列阵而站,单膝跪地,就像虔诚的信徒口中赞美着神的荣光。 “伟大的泰坦神呀!我们都是您们的孩子,危机在向我们靠近,请求您们降下神恩,救助您们的孩子。” 一轮光华从天而降,伟岸的身影徐徐而落,劳伦斯脸上出现了往日的笑容,可是当身影靠近青铜古灯之时,青灯仿佛被触怒了威严,释放出难以置信的高热。 那伟岸高大的身影预要发出怒吼,可那热浪却毫不留情的吞噬掉了他。 余后的火焰直袭四裁决而去,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四裁决虽然苦苦挣扎,可也没有抵挡住那无情的烈焰,瞬间化为乌有。 劳伦斯的脸色异常难看,这四裁决可是他们一方的顶尖战力,但就如此不明不白的死了,这让他如何向父亲交代。 很多人还在犹豫取舍时,巨大的红莲突然爆裂开来,好像陨石坠落一般。没有及时走出的众人,在火海中一个个魂飞魄散。 “十七郎,我是天皇的臣子,只能进忠,不能后退,这神武大印是我国的象征,绝不可以留在天朝,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大和中一将手中的神武大印紧紧握住,只想在自己身死之前将大印抛出光幕。 “藩主!”岛国只剩下风十七郎还在拼死抵抗,不由的惊声叫道。 大和中一大喝一声冲向光幕,而后抛出大印,就在大印飞出光幕之时,大和中一欣慰的笑容还未展开,便身死道消。 这也算是为天皇进忠了吧!大和中一如此想着。 可被抛出的大印竟然又飞回了锦盒,风十七郎心如死灰,颓废的跪倒在地,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大和没有看到这一幕吧。 惨叫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愈演愈烈,让被困的众人已经彻底奔溃了。 “能逃脱多少呢?真是期待呀!”二叔阴险的笑容让兽人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俩可是知己好友,你以后可不能坑我!”兽人王明确表示了立场。 “当然,当然,以后我那后辈还要你多多照顾呢!”二叔搂着兽人王的肩膀,一副咱俩好朋友的样子。 “你那后辈是谁,你也不说,我就是想帮也没法呀!光给我个玉佩有毛用。”兽人王知道二叔是有事要他帮忙,当然赶紧抱大腿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臭小子,老子为了帮你,可是真的下了血本呀!你要是不争气,老子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养着。” 二叔后面的话不知道在说谁,不过兽人王只管有人拿玉佩找他就行了,他自己要扛不住,不还有一个老僵尸嘛。 看着远处稀稀拉拉的人影,二叔笑了笑说道:“嗯,有能耐的人还真不少,以后不能小看他们,还要好好计划计划才行。” “卧槽,我感觉他们很可怜…”兽人王忍不住也来了一句脏口。 看了好一会,才分清蓬头垢面的几个人。 邪僧站在前面,天外天就还剩道振风一人;内政阁剩下孔子明;罗马那边还有一个劳伦斯,一个狄安娜;岛国出乎意料的是风十七郎,连大和中一也栽在里面了。其他小势力,本来应该没有生机的,却有一人活了下来。 二叔仔细的打量那人一番,当看到那人手中的一枚大印时,突然明白了什么。 “各位还好吗?要不要先洗个澡呀?”二叔这时候还在刺激别人,根本不在意他们杀人的目光。 “君先生果然厉害,想必那天坑才是入口吧!局中局,我赫利俄斯·劳伦斯记下了。不过那东西,我们不会放弃的。” 报出自己的全名,一个是对别人的尊重,另一个是接下梁子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后者。 “你们也是吗?”二叔根本不鸟劳伦斯的威胁,看着其他人问道。 “我什么都放下了,我也不要那东西了,回去就卸下掌门之位。现在只想跟着看看更多的秘藏阵法,为后人留下一点东西。” 道振风没有恨二叔,他只恨自己,恨自己太争名夺利,害了门人性命。哀大莫于心死,道振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东西我内政阁不会放手的,君千知,你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孔子明的嘴角都被咬破了,流出了鲜血。跟着他来的还有几个比较出众的后人,他现在把二叔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好了,我也懒得听你们骂我。本来那地方一次最多进去九个人,谁让你们来这么多人,我也是帮帮你们,唉,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呀!” 二叔耸了耸肩膀,一副我是好人的样子。 孔子明吐了一口黑血,知道这是二叔故意的,如果当初他开口,他们肯定会清场的,哪能出这么多事。 “嗯,现在人数正好了,开路,开路。大刀向,小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听着二叔背后传来五音不全的声音,在场的人除了风十七郎,本来怒发冲冠的样子,都被一盆凉水浇灭了。 “流氓无赖呀!”道振风一边感叹,一边走进甬道。剩下的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一群人来到天坑边时,都疑惑的看着二叔。为什么呢?因为二叔在脱衣服… “君先生,这里还有女士,请你自重!”劳伦斯对二叔完全失去了耐心,自己手中的力量被干掉了一半,最重要的四裁决也全死了。 “二货,下面是水潭,老子就这一身漂亮衣服,弄湿了怎么穿。”脱的只剩下一条短裤的二叔,把其它东西都放进密封袋里,抱着密封袋,直接跳了下去。 “怎么办?”孔子明求助的问向道振风。 “跳!”自从甬道出来之后,道振风变的沉默寡言了,说什么话都很简洁干脆。 有二叔带头,道振风做榜样,其他人也都跳了下去。 这群人可比张传奇他们强太多了,落入水潭之后,直接爬到了岸上。 “对了,你不是说只能进去九个人吗?那前面的三个小子…”上岸后的孔子明突然发现了问题,没有看到那三个小子,说明他们肯定找到通道进去了。 “哎呀,你看我,把这事忘了。现在还多三个人,怎么办呢?头疼呀。” 二叔这叫不坑死人不算完,现在就九个人,兽人王和二叔勾搭成奸,肯定不好下手。劳伦斯和狄安娜也是两个人,谁也没有小看那女人,能活着出来的都不会差。 现在就剩下邪僧,道振风,风十七郎,那个小势力的人,还有孔子明了。这五个人各怀鬼胎,拉开了距离,生怕有人突然下手。 “君千知,你这个王…八 …蛋!”孔子明的修养完全被二叔搞得一点不剩了,一字一句的骂道。 二叔掏掏耳朵,一副你不爽咬我的样子。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直奔那小势力的人而去。 “白痴,以为是软柿子,这次可踢到铁板咯。”二叔摸了摸下巴,好像有好戏要上演了。 暗无天日的环境,普通人的能见度几乎为零。但对于忍者来说,却是杀人灭口的最好时机。 眼看短刀就要插进那人的心脏时,一枚黄金大印大放光明,挡住了那致命一击,而后一张符箓直接印在了风十七郎的额头,没有多余的动作,黄金大印随期而至,一击毙命。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都在想着如果风十七郎那一击刺在自己身上,自己是否可以如此干净利索的解决,答案显然是不能。 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将那小势力的人视若猛虎,再没有一丝轻视。 “没意思,明显欺负人呀!拿着茅山掌教大印,谁都牛叉。”二叔本想看一出精彩表演,谁知道这么快就完了。 “晚辈茅承德,拜见君前辈。”那小势力的人恭敬的对二叔行了一礼。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动荡初显 那名叫茅承德的青年在行了一礼之后,众人终于明白,此人显然也是有着不弱的后台的,不然怎么会对二叔自称晚辈。 “别前辈,前辈的,我很老吗?茅开山让你一个人来还真放心。那老东西也不通知我一声,万一你挂了,你们茅家不绝后了。” 二叔的嘴真的很损,比王小欢还恶毒,不过也不难听出对茅承德的关爱。 “礼不可废,祖父曾说君前辈是当今世上他唯一看不透的人,为人…额,为人侠肝义胆,只是有些童心未泯。晚辈此次是为历练,不能总在前辈羽翼之下,以自身所学,本以为可以有惊无险,谁知道,只是前辈的一个小小布局就让晚辈险些丧命,所以也能提前表露身份,以免杀身之祸。” 茅承德说到二叔为人时,显然没有准备好措辞,只能胡编乱造。 但其他人听到小小布局时,却是欲哭无泪,如果这种还叫小小布局,那他们算什么? “哼,什么为人侠肝义胆,童心未泯。我看是嚣张拔扈,流氓无赖还差不多,行呀!这老东西在后辈面前如此编排我,等这事完了,他那点两百年女儿红是别想保得住了。” 二叔一副不搞的茅开山倾尽家财誓不罢休的样子。 “额…这个,呵呵,君前辈能来我茅山,晚辈肯定好好招待,好好招待…” 茅承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笑着,心里却暗暗为自己担忧,想到祖父一直视如己命的几坛女儿红就要从此不在了,祖父肯定会剥了自己的皮的。 “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来吧,道振风你也过来吧!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软。” 孔子明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可和二叔比起来那根本就是薄纸一张。 “我退出。”邪僧一直都很明智,也很冷静,事不可为,那就走为上策。 “我…也退出。”孔子明说出这话的时候,牙都要崩掉了。 现在就剩下两个团体了,一边四个,一边两个,这差距有些大呀!可是劳伦斯并不这么看,狄安娜也同样的淡然。 千辛万苦从天坑中爬出来的孔子明和邪僧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离开了。 孔子明来到警戒线的时候,把龙行吓了一跳,眼前这个老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都快成一条条了,要不是龙行看的仔细,真把他当成乞丐了。 “孔先生这是…”龙行小心的问道。 “哼,带我去找龙霸业,你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孔子明终于找到一个出气的了。 “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孔子明虽不是军部的人,可他的权势太大,很多军区的正副司令都是他的门生。 “还有,让魔都所有能动用的建筑用车,不管用什么东西,2个小时之内把人民广场的天坑填满,记住,给我填的死死的!”孔子明恶狠狠的说完,走到一辆军车上,等着龙行。 “填坑?我去,什么情况?” 龙行虽然不明白,但也只能照做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魔都所有的工程都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的车全部都在填坑,最后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完成了这个工程量。 “哈哈哈哈,就孔子明那老不死的活着出来了?还像个乞丐一样,舒服,真舒服!” “照你这么说,除了湘西的赶尸人,梵蒂冈的教徒,还有十万大山的兽人,其余的都死的差不多了?” 通天大厦里的中年人此时很高兴,不用自己动手,就断掉了政敌的一条手臂。还把那些不听话的势力也一并铲除了,虽然还剩下一部分,但也无关紧要了。 坐在龙霸业面前的竟然是邪僧,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家伙会是天朝的人,不,应该说是龙家的人。 “君千知此人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可歼敌百万,用的不好却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邪僧没有关心势力之争,而是对二叔心有余悸,想告诉龙霸业不要太过分,不然很可能会惹怒了二叔。 “我自然知道,君千知呀,君千知!此人当得经天纬地之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不然何愁大事不成。” 龙霸业的心很大,很大,别人只以为他是一世枭雄,可谁又知道他心中真正所想呢? 邪僧听后,知道龙霸业还是对二叔不死心,他也没有办法,能说的都说到了,最后只能看龙霸业自己怎么做了。 “大帅,孔子明来了。”来人身着藤甲,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头顶,口称大帅,好像古时下属禀报军情一般。 “嗯,带他进来。”龙霸业的话充满了王者霸气,好像接见臣子一样。 “古甲卫!”邪僧的眼瞳一缩,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人留在世上。 “在下先告辞了,不然遇到孔子明不好交待。”邪僧觉得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虽然和龙霸业有些合作,但也不想被绑死在一起。 “那好,邪僧可先去休息,明天我再设宴招待。来人,带邪僧去客房。”龙霸业的话让人感觉不容置疑。 邪僧走后,鬼眸开口道:“族长,这样强留不好吧?” 鬼眸当年也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江湖中人的性情,哪有愿意被束缚住的。 “既然上了船,就没有独自下去的道理。是不是,龙老?”龙霸业盯着鬼眸说道,好像不是在说这件事情。 “我知道你第一次见那小子的时候把小琳也带去了,幸好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我真的很难选呀!” 鬼眸直接跪倒在地上,年迈的身躯显得更加佝偻,久久没有言语。 龙霸业端起茶水,慢慢的品着,许久才开口道:“好了,下不为例,你先退下吧。” 离开房间的鬼眸,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寒凉。 “族长呀,你到底怎么了!从前雄心壮志的你,怎么变得这样野心勃勃了,再这样下去,龙家就要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了!” 几百公里以外的句容,茅山是有名的道教圣地,群山虽然不高,但却有聚气纳福之势。两千多年历史的冲刷打磨,让茅山并没有因此而没落,反倒蒸蒸日上,一派繁荣景象。 一个孤独的人影在茅山主峰上站立着,遥望东南星空。 “君兄,上次一别已是十年之久,真禅为天下万民而陨身,你一直在凡尘行走,寻那一线生机,我却只能苦守此山。” “唉,不知道最后我们几个老伙计还能剩下几人…荧祸已现,末世之象呀!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盛世,又遭苦难,这世间何时才能真得安乐。” 人影长吁短叹不已,这时候身后走来一中年道士,开口说道:“父亲,承德此行会不会太过凶险?”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明日你也下山吧,若能早日寻得天命之人,世间便早得安宁。”这人影正是茅山当代掌教茅开山是也。 意大利罗马,一个大殿内放着十二把巨大的石椅,不过只有一把石椅上坐着一位鬓角有些发白的人,看样子年龄已经不小了。 “众神归来,很快了,父神也要苏醒了。异教徒,你们的末日到了!战争,只有战争!” 马尔斯身上浮现出一身黄金铠甲,手中的黄金长枪有些虚幻,不过并不能影响那疯狂的战意。 很多势力开始纷纷布局,想要在那即将到来的乱世搏得一席之地,也有很多势力,封闭山门,不再过问外事。 回到张传奇三人消失之后的时间,阿伟慢慢的醒来,一阵花香袭来,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晃了晃脑袋的阿伟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所处之地,什么叫百花齐放,什么叫万紫千红,阿伟终于明白了。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花海,各种各样的花儿争相开放,见过的没见过的,红的,白的,蓝的,紫的…阿伟有些痴了。 突然一个机灵,想到张传奇没说完的话,赶紧小心戒备起来,生怕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惑。 “小友,别来无恙呀!” 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阿伟的面前,吓得阿伟赶紧后撤,把降魔杵置于胸前,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当看到老者的身体有些虚幻,不像真人之时,阿伟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询问着眼前的老者。 “你是人是鬼?什么别来无恙,我又不认识你。” “我是聿明氏,你现在当然不认得,以后就知道了,我只是一缕魂魄,小友无需戒备。”老者笑呵呵的说道,并没有怪罪阿伟的无理。 “你说我就信?我二弟,三弟呢?”阿伟没有见到张传奇和王小欢很是担心。 “那两人现在很安全,不过一会就不知道了。”老者依然笑呵呵的。 “我擦,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阿伟听出了老者话里有话,但又不能不接。 “他们二人的生死皆在你手,看到这花海了吧。你若能从中找到自己的那朵情花,那二人便无恙,若是找错了,呵呵,那就只能怪他们福薄了。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把握吧。”老者说完就消失了。 “我顶你个肺!这么多花,没有几亿也有几千万,怎么找!多少给个提示呀!” 看到老者消失了,阿伟急得连忙追问,还有两兄弟的命在自己手里呢,可不是闹着玩呀!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小友,随心而行吧…”飘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之后无论阿伟怎么追问也没了声响。 “随心?”看着眼前无数的花儿,阿伟是说不出的苦…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昙花一现 美轮美奂的花海,清风拂过,满天飞舞的花瓣就像彩色的雪花,给人的不是寒意,而是如沐春风的柔和暖意。 可阿伟却没有时间欣赏这种美景,因为他正漫无目的在花海中穿行着,一直思考着老者说的话。 “擦,我一个大老粗,你给我舞文弄墨的,都怪当初没好好学文化!”阿伟唉声叹气的自语道。 不知走了多远,突然一个阴影遮住了前行的道路,阿伟抬头一看,好大的枝杆,上面还有一朵白色的花蕾,垂着头,没有盛开。 “嗯?”阿伟疑惑了一声,看了下四周,又跑到远一点的地方看了看,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片花海无论什么季节的花都一直绽放着,唯独这朵白花还是花蕾,显得鹤立鸡群。 阿伟靠近观察那朵白色花蕾,觉得很是眼熟,好像自己以前经常看到过,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伸手想去触摸时,那花蕾仿佛害羞一般的缩了缩,记起之前自己手贱发生的事情,又看到那花蕾无风自动,阿伟连忙收回手臂,退出两米开外。 那花蕾好像真的有灵性一般,见到阿伟如此惧怕它,有些失望的晃了晃。 “我去,成精了!” 那花蕾的异动可把阿伟吓了一跳,想了一会又开口问道:“小白花,你知道我的情花在哪吗?知道就点点,不知道就摇摇。” 那花蕾还真的点了点,这让阿伟喜出望外,接着问道:“是哪朵?月季?茶花?菊花?梅花?牡丹?…” 问了许多花名,可那花蕾没有一点动作,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奶奶个熊,看我一傻帽,和一朵花说个毛。” 说完就要走,但那花蕾的枝杆弯了弯,好像很不舍得。 “你这小白花,问也不说,走又不让走,算了,反正那老头也没说时间限制,看你怪可怜的,陪你聊聊天吧。” 阿伟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了话匣子。 虽说是聊天,其实只是阿伟一个人在说。从儿时的记忆,一直说到那条船上的事,只有在说起张传奇和王小欢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笑容,虽然和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的危险,但正是这些危险,让他们兄弟三人绑的越来越紧。 花蕾好像也在为阿伟能找到知己好友而感到高兴,不停的点头。 说的有些渴了,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喝了几口,又看了看那花蕾说道:“你也渴了吧,分你一点。” 当阿伟拿着水瓶给它的枝杆浇水时,一下呆了,这动作好像做过无数次,脑海里不停浮现出一幕幕景象。 一个清秀的男子拿着水壶,为眼前的白花浇着水,一日复一日,从没有间断过。 男子和白花每天聊着他在外面见到的事情,白花也不住的晃动着,好像听得很认真,男子感觉这是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候。 可画面突然转变,一个面带无上威严,身穿紫金九爪龙袍的男子突然出现,几个身披银白色盔甲的兵将拿着铁链将男子带走。 威严男子转头看着那白花冷漠道:“驱逐百花园,剥夺仙骨,日后只许一年一开花。” “诺!” 阿伟突然惊醒,看着花蕾道:“你就是我的情花!” 即使阿伟再笨拙,也能猜得出脑海中的一切和他息息相关,况且那白花和这花蕾又是如此相像。 “老头儿,老头儿,我找到情花了!”阿伟挥舞着手中的瓶子,好像一个孩童。 “小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她失望。” 老者驭风而来,身后跟着的不正是张传奇和王小欢嘛。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阿伟才知道这是老人故意激励他,心中那一点怨念也随之消失了。 三人又得以相见,甚是欢喜,老者将花蕾折下,递给阿伟。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了解了心愿,老朽也该走了,记住,不可再辜负了她。” “老神仙要去哪里?”接过花蕾,阿伟对老者很是尊敬的问道。 “魂飞魄散尔…”老者随口说罢,就飘然而去。 “什么!”三人都大惊失色,如此神仙般的人物,也会魂飞魄散? “世人皆言昙花美,不知花开为谁人。忘川河中千世苦,痴情轮转依如故。天罚地诛我来受,苍天无眼我来开。哈哈哈哈…” 老者声音如惊天雷鼓,仿佛要震动天地三界。 “老神仙!老神仙!…”阿伟捧着花蕾,一路追,一路喊着。 “大哥,他本是一缕魂魄,现在心愿了解,也就走了。”张传奇上前安慰道。 “可我听说人死了不是能再进轮回的吗?怎么老神仙说他自己魂飞魄散呢!” 阿伟觉得都是自己的事情,才让老者离去了,心中实在难忍。 “也许这只是他们对死的一种说法吧。”张传奇咬了咬唇角解释道。 “真的?”阿伟显然有些不相信。 “真的!”张传奇只能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张传奇心里想的却完全不一样,他知道魂飞魄散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想再让阿伟自责。 老者后两句的话,听得出是他做了不该做,不能做的事,最后只能落得消失于天地之间。 张传奇被老者不惧生死,只为情义的行为深深折服,感叹这世间怕是难能再寻得一人了。 “我们怎么出去呢?”王小欢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老者走时,并没有说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的钥匙就在你大哥手里。”张传奇对于这类的事情比较敏感,很快找到了答案。 “小白花,你是不是真能带我们离开呀?” 阿伟问着手中的花蕾,花蕾慢慢的发出光芒,和之前把他们弄进这里的银光一样,罩住三人,消失在了花海中。 通过水潭来到石门前的六人正细细打量着石门,突然,石门射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人连忙做好准备,生怕是有什么危险,可当三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后,众人才稍稍放下戒备,不过劳伦斯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人齐了,可以动手了。”二叔没有询问张传奇他们经历了什么,时机不对,等进去之后再问不迟。 “道振风,你那掌门先别急着退位了,我破阵的时候会尽量慢一些,以你的资质,定然可以看得七成,之后我会再给你详细解释。” 二叔突然变得对道振风好了起来,这让很多人不明白,就算你害死了人家门人,可也没这么赔礼道歉的呀! “君千知,我已经说了不会再追究什么,你不用如此羞辱我,要是你真不愿让我跟着,我走就是了!” 倾囊相受,只有师傅对徒弟才会这样,这让道振风很是屈辱。 “你个老牛鼻子,臭脾气还上来是吧!”二叔直接发飙,拽着道振风来到角落,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其他人从道振风的脸色中就可以知道他听到的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然怎么会呆若木鸡,人家可是一派之掌,多少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道振风面有愁苦问道:“连你也没把握吗?” “本以为时间还够,可之前下来的时候看到星象已乱,而且又添变数,我终究是一个凡人,只能尽些微薄之力,常说人定胜天,那是不知天到底有多高…” 二叔长叹一声,那个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的君千知此时也变得无可奈何,也许天命难违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若有事,阵法一途你当为牛耳,现如今,只能留些后路了。”二叔摆摆长袖,走到了石门前。 “原来和你比,我差得如此之远。” 道振风发现之前的恩恩怨怨犹如儿戏,自己今后恐怕也要为那一线生机鞠躬尽瘁了。 “这石门的阵法名为轮回千浮图,嘿嘿,就让你们今天开开眼界,知道什么叫逆天大阵。” 二叔又恢复了原来的玩世不恭,叫嚣着自己如何牛气冲天。 从袖中取出大大小小的工具,拿着其中一个小碗,一把小刀,在自己心口划开一道,让血水流进小碗,等不再流血时,又在原来的位置划了一道,如此反复,直到那小碗装满了血水。 “君先生…”张传奇心痛的喊到,可却哽咽的说不出什么。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说话的时候二叔已经有些站不稳了,道振风连忙上前搀扶。 二叔用毛笔沾着血水,在石门前的空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圆圈,可血水很快就不够用了,二叔又要举刀,却被道振风拦住道:“我来吧。” “不行的,此阵中途不可换,还是我来吧。”二叔很决然的在胸口又划开了口子。 伤口上撒盐是种钻心的痛,可在伤口上反复的划开伤口,那种痛可比碎骨。 “老君,是条汉子!”兽人王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都别这么着急哭丧,老子又没死,几滴血而已,回去熬点猪血汤喝喝就好了。” 二叔的话让人破涕为笑,真是一个奇人呀。 “君千知不死,我们家族面对天朝时会有很大的阻碍。” 劳伦斯虽然也敬佩二叔,但慈不掌兵,对于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还是除掉的好。 “现在动手吗?”狄安娜问道。 “不,等大阵发动以后。”劳伦斯很有耐心,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击绝杀,谁知道二叔是不是做给他们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弑神大阵 阵图已经初显全貌,但二叔每一笔都不敢怠慢,小心慎重的在那大圆之中的八个方位,按照五行八卦画着奇怪的兽型图案。 画好图形后,又围绕着八个兽型图案写下了无数的铭文,那些奇怪的字体,别说劳伦斯这个门外汉了,就是道振风也看不懂这是哪种铭文,只感觉应该是召唤一类的阵图。 终于画好了阵图,二叔又割下一把头发放在阵心,将那八根兽骨钉在阵图的八角,咬破舌尖,吐在每根兽骨上。 做完这一切,二叔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乌黑的头发里也有了白丝的掺杂,脸庞一下苍老了许多,皮肤也已经有了明显的褶皱。 “君千知,你疯了!你这样会减寿二十年的!” 道振风已经看出了端疑,人生不过匆匆百年,又有多少个二十年呢? “君前辈…”茅承德终于明白祖父为何如此推崇二叔了,其为人虽然轻浮,但只此一事,也让他由衷的佩服。 “都说是逆天大阵了,这么牛掰的阵法当然不是几口血就能了事的了。对了,你要把我的壮举写成书,让我也流芳百世。哈哈哈哈…” 二叔这时候还在开玩笑,可张传奇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神的望着二叔。二叔今年已经六十有二了,再去二十年阳寿,还有几年能留在世上。 “差不多了,小德子,借你茅山大印用用。”二叔朝茅承德玩笑的眨了眨眼。 “是…”茅承德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忙把大印交给二叔。 “你们茅山以驱鬼降魔而闻名于世,今天我却要用它行那鬼神之事,茅开山要是知道了,肯定跳脚大骂。哈哈,咳咳…” 二叔一时激动,刚笑出声来,就发出阵阵干咳,一副不久于世的样子。 “君千知,剩下的让我来吧,你在一旁指点就好。”二叔这次没有推脱,将大印交给了道振风,又和道振风说了之后的用法。 这一切都被劳伦斯看在眼里,虽然和二叔接触不久,但也能看的出二叔是那种傲然于世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回天乏术了,怎么都不会让他人接手的。 及时向狄安娜递了一个眼神,双手置于身后,开始暗暗蓄力。 道振风接过大印后,才发现大阵竟然如此沉重,光是抵抗大阵反噬就让他无法分心开口。已经半死不活的二叔竟然还能谈笑风生,这让道振风深感承传阵法一脉任重而道远。 不再多想,道振风口中念念有词,抬手将大印抛入阵中,打了几个手印,大喝一声。 “开!” “动手!” 道振风话音刚落,劳伦斯就和狄安娜联手而出,目标正是盘做在地上的二叔。 “小辈安敢!”兽人王凶悍之气爆出,周围的砂粒都被吹的飞射而去。 “无耻小人!”茅承德手中大印被用于阵法,便掏出黄纸,用朱砂画符,这才是茅山真正的看家本事。 二对二没有什么优势可言,兽人王尚好,对劳伦斯如秋风扫落叶,打的好不畅快。 可这却苦了茅承德,茅家符术以封印驱逐为主,杀伤力本就有限,更不善于近战。狄安娜一脚横扫,紧接着就是一拳而出,打的茅承德龇牙咧嘴。 看到茅承德被打的抱头鼠窜,兽人王正想上前帮忙,却被劳伦斯死死拖住。 狄安娜将茅承德踢倒在地,单手锁喉,眼看茅承德就要归西时,一根两米长短的铜棍袭来,狄安娜为躲铜棍,只好放开茅承德。 “没事吧?”阿伟扶起茅承德问道。 “多谢兄台。”茅承德顺势爬起,叫声道谢。 “兄台?呵呵,我就一大老粗,兄弟还差不多。”阿伟摸了摸光头笑道。 “别扯蛋了,我们四个一起上,虽然对方是个女的,可谁让咱们是兄弟呢,砍她丫的!” 王小欢不知从哪里捡了块石头,厚颜无耻的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为了打倒母老虎,不怕丢人。 可是这母老虎却不是等闲之辈,嘭嘭嘭嘭,四人应声飞了出去,一人一个白罴眼。 “再来!”又是四声落地,这次他们四人真的成国宝了。 “再来!”四声落地。 “再来!”还是四声,如此反复着… “不来了!呜呜,妈的,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王小欢嚎啕大哭,四个人鼻青脸肿的,估计他们的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狄安娜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肆意蹂虐着张传奇他们。 “用神力!不要再玩了!” 劳伦斯有些挡不住兽人王的猛攻了,若论近战勇猛无畏,连二叔对兽人王可都不敢轻视。 劳伦斯和狄安娜双双漂浮在半空,周身大方光明。 劳伦斯一身金黄色光芒笼罩,背后浮现一尊优雅男子的神像,左手持书,右手持竖琴,比女人还要妖艳美丽。 “我,赫利俄斯·劳伦斯。以太阳神阿波罗之名,判决尔等死罪!” 狄安娜一身银灰色光芒笼罩,背后浮现一尊高贵冷淡的女子神像,手持弓箭,好像藐视一切众生。 “我,狄安娜·劳伦斯。以月神、狩猎之神、贞洁之神三位一体神西伦·阿尔忒弥斯·海卡蒂之名,赐予尔等死罪!” “光明史诗!” “狩猎之月!” 劳伦斯两人身后的神像同时释放出磅礴的能量,太阳神像左手的书籍展开,一幅幅宇宙文明,神魔文明,人类文明等等的景象浮现出来,真如灿烂的史诗一般。 而月亮女神像只是简单的拉开长弓,长弓上便自动形成了一支星月之箭,像是无数的星辰组成的光箭,冰冷刺骨的寒意四散开来。 “小崽子们,等你们多时了。道振风,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二叔起身而立,双眼如电,身影显得是那样伟岸挺拔,仿佛手握日月星辰,胸怀天地的无上之主。 “地,水,风,火,四象起,天地定!” 道振风控制大阵转向劳伦斯和狄安娜,四根兽骨显现四大圣兽,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将那两人牢牢困于阵中。 那两尊神像释放出的攻击被四圣兽联手直接打散,但打散之后却没有再攻击两人,只是守护着大阵,不让两人有机会逃脱。 “二叔!我就知道你没事!” 张传奇泪流满面,鼻涕都流出来好长,也不管什么演戏不演戏了,只要二叔没事,什么都无所谓。 “君千知,你骗得我好惨,我兽人王还没为谁这么难过过。”兽人王虽是抱怨到,但也为二叔平安无事而高兴。 “谁说我没事了,你们以为对付两个‘神’很容易吗?虽然他们还没得到神格,可血脉的力量也不是闹着玩的。”二叔歪了歪脖子,一副我很累的样子。 “那二叔你的阳寿…”张传奇忐忑不安的问道。 “臭小子,不是不让你在外面叫我二叔吗!” 二叔抬手像是要教训张传奇一样,可看到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满脸挂着泪水,也就作罢了。 “会损失一些,不过没这么夸张。几年吧,用几年阳寿换来十二主神不能聚齐,很划算了。” “道振风,不用留手了,有些事只能做绝。” 二叔的话有些残忍,但为了日后的大事,能减少一些变数,就尽量减少一些吧。 “贪、嗔、痴、恨,凶兽现,神魔陨!” 道振风变换手印,又有四根兽骨显现出四大凶兽,饕餮、魔猿、尾狐、穷奇,向两人飞扑而去。 太阳神像手持竖琴,不停拨动着,音符化成音线,织成一张张的大网,想要把凶兽困住。 月亮女神像也召唤出许多野兽和四凶兽拼杀起来,可那不通教化的野兽如何能比的过四大凶兽,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君千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以后帮助我们打败那些异教徒,我们也会全力帮你,以死海为界,死海东方我们不会插手,你就是东方的王!死海西方是我们诸神的净土。” 劳伦斯此时出言蛊惑二叔,只希望能放他们一马。 “你当我和你一样没脑子?还东方的王,我看你真的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二叔对劳伦斯给出的筹码实在嗤之以鼻。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神,我们是将来万能的神!你一个凡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弑神!” 劳伦斯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咆哮着。 “君千知,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里面的东西我们不要了,放我们走!” 劳伦斯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父亲的教诲。 在劳伦斯来到天朝之前,马尔斯就曾经叮嘱过他,四人巅里现如今还有三个活着,茅开山因为一些事情只能死守茅山,不会对劳伦斯造成什么威胁。 至于其他人知道他是劳伦斯家族的未来家主后,都会多少给些面子,但只有一个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和其发生争执,那个人就是现在想要杀他的二叔。 因为二叔一辈子在做的事情就是扫除所有对天朝有威胁的外来人。 但劳伦斯事到如今还是不懂,二叔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是爱国,那就太可笑了。 二叔听到劳伦斯问他要什么的时候,有些被逗乐了。 “我要什么?呵呵,人间是不需要神的,所以…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终入石门 困在阵中的劳伦斯面目狰狞,既然一定要死,那就拉上几个垫背的吧!怒声一吼,身后的神像突然爆炸开来,狄安娜也惨笑着自爆了神像。 可惜那自爆的威力虽然巨大,但二叔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让道振风引爆兽影,轻而易举的抵消掉了威胁。 一切消失之后,尘埃落定,只剩下空荡荡的大阵和闪闪发光的黄金大印,述说着原来这里发生的一切。 道振风擦了把汗,好像松了口起,但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君千知,我刚才是不是弑神了是不是?我真的弑神了!” 被道振风摇得都快吐出来的二叔打掉了他的手,掏了掏耳朵说道:“激动个屁呀,灭了两个伪神有那么骄傲吗?以后跟着哥混,让你天天打神仙。” “伪神也是神呀!就是这大阵太危险了,一个把握不好,自己也要搭进去。” 道振风真的说不出的激动,要不是动用这个大阵代价太大,他还真想找个人试试。 “好了,好了,这下算是真的清静了,我们进去吧。” 二叔算是败给道振风了,一点小事值得这么高兴吗。 “从风十七郎他们破阵开始,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连你这几个后辈会被逼下天坑,那些人会因为贪心不足而死,你都算到了?” 兽人王希望得到的答案不是这样,不然就太可怕了,连人心都能把握的如此精准,以后谁还能在二叔面前耍花样? “没有,他们这几个小子是后来加进来的,不过力量太小,战斗力连五的渣渣都不如。没人会真的放在心上,最多认为事有蹊跷,不会影响大局,至于其他的事嘛,嘿嘿,建那个博物馆的时候就埋好了。” 二叔自以为灿烂的笑容,在别人眼中那就是恶魔。 “这里真的只能进九个人?”道振风想了想问道。 “你猜?”二叔耸了耸肩,说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道振风的山羊胡子翘的老高,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二叔。 “唉,好人难当呀!”二叔仰天长叹。 罗马,劳伦斯家族的驻地,一座高塔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而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是谁!是谁杀死了阿波罗和狄安娜!我战神马尔斯要你们的国度从此灭亡!” 倒塌的高塔下露出的是那间古老的密室,密室之中的十二把石椅有两把已经布满了裂痕,这也预示着神座上的主神自此陨落。 “你们三个兔崽子说说,下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从石门上的图画出来了。”二叔还是问到了这件事。 张传奇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说到他们被星图转移之后,又看向了阿伟,阿伟接着把后面的事情告诉了二叔。 “嗯,聿明氏、昙花?这么熟悉,我想想…”二叔摸着下巴,眼珠轱辘直转。 阿伟很是不安,不知道这事对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影响,突然想到那个浮现在脑海中的景象。 “那个,我好像看到一个年轻人在个大大的院子里,院子里到处都是花,还有好多白气,像云一样到处飘,还有那个像皇帝似的男人说百花园,仙骨什么的。” “百花园,仙骨…哈哈哈哈,好呀,好呀!小奇,你这大哥不简单呀!” 二叔看向阿伟的神情,好像色狼见到了美女,眼睛大发绿光。 “我大哥怎么了?”张传奇也想知道问题所在,可他毕竟很年轻,了解这类事情也不多,实在无从下手。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二叔卖起关子,这让张传奇很是恼怒。 “这小娃娃该不会是…”道振风欲言又止,显然在悸担着什么。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这可是一步妙棋呀,哈哈,日后又多一助力。”二叔拍手大笑。 二叔他们既然不肯说,那必然有不说的道理,阿伟拿着花蕾,叹了一声,又放回怀中,只知道这朵花儿对他很重要,很重要,不想让它离开自己一刻钟。 “既然这阵法不是用来破门的,那要怎么进去?”兽人王看看了地上已经消失的阵图问道。 “简单,这是佛门阵法,可行慈悲感化之事破解。如果不懂得此阵妙用,以力破之,保证你灰飞烟灭,迦叶尊者亲手布下的千浮图呀,我们这些凡人还是要靠边站滴。” 二叔是有些狂傲,但并不盲目,对于迦叶尊者这样的佛门大佬,还是比较尊敬的。 “呵呵,我倒想见识见识怎么用慈悲感化之事来破阵。”道振风捋着山羊胡笑道。 走到石门前,二叔先是恭敬一礼,随后开口道:“世间乱世之象已现,吾等凡夫俗子也愿为这天下苍生尽绵薄之力。此行是为那封印之物而来,定然不会用其为虎作伥,只为那一线生机多份把握,愿尊者以大慈悲救助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吾等再次拜谢。” 二叔说完,又向那石门拜了三拜,等了许久,也不见石门有什么变化,众人有些着急,可二叔一脸淡然,其他人也不好说话。 “上,上…上面!”王小欢结巴的叫道,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只见洞顶上的星图飞速变换着,慢慢聚集在一起,缓缓落于石门之前,一尊巨大的苦头陀虚象,一手持于胸前,一手做捏花指,盘坐在那里。 “尊者有礼了。”二叔对着虚象打个稽首说道,看到二叔如此郑重,众人也对虚象一礼。 “又是一劫轮回到了吗?圣君之礼,贫僧亏不敢当,也是当它出世的时候了。”虚象的声音空灵而悠长,仿佛从远古传来。 “我乃世间一凡人,哪里当得起圣君之名,还请尊者大开方便之门。”二叔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圣君之事。 “前生往事皆浮云,圣君到是看的开,贫僧只是引路人罢了,里面各中机缘还需自行处之。” 虚象话落,挥手向石门打出一往生轮,那巨大的石门发出轰轰巨响,从中分开,刺眼的光芒透过石门的间隙照射而来,让人不住的抬手遮挡。 当所有人适应强光之后,扭头再看,哪还有什么虚象,只有从敞开的石门里透出的耀眼光华,让人看不清里面有着怎样的世界。 “走吧。”二叔抬腿走进石门里,没有什么犹豫。一行人也紧接着走了进去,只是阿伟觉得手中的降魔杵变重了许多,摇摇头,认为是自己之前打拼的时候太累了。 金沙做地,水银为河,花草树木皆是玉石翡翠,上面挂满了珍珠玛瑙,好一个极乐净土。 “我滴个神呀,发了,发了!赶紧装,赶紧装,嗯嗯,这个不错,这个也拿走…” 王小欢一到这里,就像饿虎扑食一样,誓要挖地三尺,把东西全部带走。 张传奇一手扶住额头,如果可以,真想一脚踢死他得了。 “哐啷”一声,阿伟手中的降魔杵掉在了地上,他自幼穷苦,家里连个金戒指都没有,见到这景象,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了,别说是他,就是茅承德,道振风这样的世外高人,也一时缓不过来。 “装吧,使劲装,这都是因果愿力所化,只要你觉得自己还得起,都拉走也行。嗯,估计你以后走路都有可能摔死,转世轮回畜生道,饿鬼道呀什么的,这就几百万世吧。”二叔掏掏耳朵,无所谓的说道。 王小欢吓的直哆嗦,赶紧把东西全都扔了,到处的翻,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大哥,二哥,你们快帮我看看,还有没有!” “哦,对了,金沙这东西比较小,要是粘在哪里也看不出来的。”二叔的恶趣味又发作了。 “啊!”王小欢赶紧把衣服全脱了,一件件的抖,生怕留下一点。 “好了,说正题。这里看着一片安静祥和的,但却处处杀机,一个不留神,就会落得万劫不复,所以都老实一点,别到时丢了小命。” 二叔难得的一脸正色,怕这群人不知危险所在,坏了自身性命。 “你不是说这里是佛门所为吗?怎么还处处杀机?”道振风有些不明白了。 “这里本是佛门高僧的练心地,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只是看破情欲的地方,可对于你们来说嘛…你明白了吧。”二叔对于自己带领的队伍,貌似很没信心。 三个什么都不懂的拖油瓶,一个初出茅庐的历练小子,一个只有蛮力的无脑大汉,还有一个半瓶逛荡的糟老头。 回想起当初和茅开山、真禅结伴而行的日子,二叔真有一头撞死在墙的心情。 “唉,拖累你了。”道振风也知道帮不上多少忙,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刚开始是钱财,这个容易一些。后面会有情色,权力,心魔,大恐惧等等,那就比较麻烦了。”二叔头疼的说道。 “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兽人王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是法缘,逃不掉的,就算你们原地不动,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要能闯过去,对你们以后修行,做事,都会有很大帮助。” 二叔摆摆手,还是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这样多少还安全一些。 按照二叔的吩咐,众人摆好阵型,二叔在前,茅承德在左,道振风在右,兽人王负责断后,而张传奇三人则被包在中间,他们三个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团队最大的贡献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路遇妖精 一行人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色开始有了变化,绿葱葱的山林,哗啦啦的流水声,不时还有鸟儿从天空飞过,觅食的松鼠听到有人来了,连忙丢下松果,爬到树上,黑黑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这里不错呀,看久了金灿灿的东西,还是高山流水更有生机。”兽人王突然想起了十万大山和这里的景色多么相像呀。 “咯咯…” “啊呀,不要泼我嘛。”银铃般的欢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扒开灌木,看到一个小湖泊里面那莺莺艳艳的一幕,让茅承德连忙退回,脸色红的像个番茄。 “哟,没想到,小德子还是个清纯娃娃。”二叔听到声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故意使坏,让茅承德去看。 “这个…晚辈已经有了婚约。”茅承德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差点把二叔笑翻过去。 “你们是谁呀?跑来偷看别人洗澡,好生无耻。” 一个穿着红色轻纱的女子怒目骂道,可那生气的样子,也美得让人窒息,高挑的身姿,如雪的肌肤,还有那红莹的小嘴,真可谓是秀色可餐。 王小欢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要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估计这货都能直接扑上去。 “姐姐,他们是干什么的?啊呀!那个男人一直流口水,好恶心呀!” 一个萝莉样子的小女孩也从灌木后走出,身着绿色华服,小嘴嘟着,一双玉足赤裸在外,像是精灵一般,让人的欲火一下被点燃了。 王小欢可是真的疯了,喘着粗气,好像随时就要暴走,那两个女子就像磁铁一样的吸引着他,眼睛都离不开了。 七人之中,就王小欢根基心性最差,二叔不用多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里荒山野岭的,又是封印之所,能有人才是怪事,更何况还是两个魅惑众生的大小美人。 兽人王对于这情情爱爱的东西一向不感冒,道振风一把年纪了,又是正宗的道士,你能指望他干嘛? 张传奇心有所属,一直以来都在为杨小琳奔走,哪有别的心思。阿伟呆头呆脑的,只想着小白花,对于那两个女子根本视而不见。 再说到茅承德,这家伙年轻气盛,只是一心想着做番大事,好让祖父,父亲对他刮目相看,对于儿女情长早就抛之脑后了。 “小光头,按住你那老幺,道振风,给他念几遍静心咒,不然会爆管而死的。” 五大三粗的阿伟被叫成小光头,实在有些滑稽,可谁让人家是长辈呢? 二叔眼中绿光一闪而逝,已经知晓了这两个女子的跟脚。 “原来是只狐狸,还有一只小麻雀,别挡爷爷的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赶紧走妖,不然休怪爷爷当回降妖除魔的假道士!” 二叔说话间将茅山大印举起,吓唬着那两个女子,额,是女妖。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们闯进来,现在还要打杀我们,我们虽然是妖,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一个个都是伪君子,真小人!” 红衣女子虽然惧怕二叔手中大印,但为了求生,也不得不出言辩解。 绿装女子被二叔吓的躲在红衣女子身后,瑟瑟发抖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生怜惜。 “妖精?我还真没见过呢,怎么和人差不多呀?”阿伟对于妖精好像很感兴趣。 张传奇也同样好奇,以前只听人说过妖魔妖魔,魔到是见过,可真没见过妖精是什么样子。 “额,懒得和你们扯,爷爷还有事要去前面,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正道人士了。”二叔一时语结,只能开始滚刀肉。 “你们不是来抓我们的?” 这次轮到红衣女子有些吃惊了,以前那些光头来这里,脾气好的还会让他们这些小妖皈依我佛,脾气暴躁的,都是直接打杀。 “我们可没那闲工夫,后面一摊子事等着我做呢。”二叔说完招呼了众人一声,准备继续前行。 红衣女子目光闪烁不停,看了看身后的小萝莉,紧握粉拳说道:“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出去!” “嗯?” 二叔摸着下巴,看了看两人道:“给我个理由。” “我有预感,这里快要消失了。但我们出不去,外面有佛门封印,对我们伤害很大,希望你们能带我们姐妹离开。”红衣女子苦苦恳求道。 “我有什么好处?”二叔打个哈哈,好像很累的样子。 “二叔,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张传奇看到那绿装女子目有泪光,小手紧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她们就这样死掉了。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被二叔呵斥一声,张传奇感到很委屈,二叔从没这样对过自己,就算小时候犯了再大的错,二叔都会帮他说好话。 “小奇呀,你也要为你二叔想想,他带着我们六个人,已经很费心神了,如果再加上两个不熟悉的妖精,会有很大的风险。本来他可以自己进来的,但为了以后能多一份力量,这才带我们一起进来的,知道了吗?” 道振风是除了二叔最了解问题的人,知道二叔这样拼命,就是为了能加大手中的筹码,对付浩劫的来临。 “二叔,我错了,对不起。” 张传奇听到道振风的话,才明白二叔身上原来扛着这么重的担子,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羞愧。 其实以张传奇的能力也应该多多少少的猜到点什么,但就是因为二叔的出现,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谨慎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如此任性妄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遇到事情只能在你母亲那哭鼻子吗?” 二叔话语间不由的带着一股悲凉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张传奇心如绞痛。 “二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学本事的,你别老说你不在了,之前你折损阳寿动用阵法的时候我都要疯了。” 张传奇哭的像个孩子,那种情意的流露是只会表现在至亲人的面前。 “好了,好了,还像小时候动不动就流眼泪,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时间不饶人呀!你现在可是大丈夫了,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要作那儿女态,知道吗?” 二叔像位慈父,摸了摸张传奇的脑袋,鼓励的说道。 “知道了,二叔。”张传奇擦了擦眼泪,恢复了以往的坚毅。 道振风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分,自己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找个衣钵传人了,回去之后就收个关门弟子吧。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二叔对红衣女子问道。 “我…我可以帮你守护他百年。” 红衣女子一手指向张传奇,看到二叔对张传奇如此爱护,也从中听出了一些门道,自己身无常物,只能卖身于人百年,还好,百年对于她们妖精来说不算什么。 “十年足已,如若十年之后还不能成事,什么也都晚了。”红衣女子没想到二叔会自降时间,当然一口答应。 “滴两滴血给我。”二叔把袖中的小刀递给张传奇。 张传奇接过小刀,在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在二叔手心。 “我欲在你身上下一封印,十年之后自会解开,但你需全力护他,当然,若是碰到力不可及的事情,封印也会解除,你可独善其身,你是否愿意?” 二叔做事滴水不漏,就怕真有危险的时候,这狐狸精出工不出力,反而害了张传奇性命。 “小妖愿意。”红衣女子跪拜在地,示意二叔可下封印。 “好,这也是你们的机缘,日后脱离妖身,也有望成就大道。” 二叔用指沾取手中血水,在红衣女子额头画下一条形似锁链的封印,封印刚成,张传奇就有一种和那红衣女子心灵想通的感觉,好像可以不用说话,就能表达自己的想法,很是奇妙。 “仙师,我叫红裳,这是我妹妹绿茵,还不知道仙师尊号?” 红衣女子知道,既然加入了这伙人,那就要好好相处,她们皆是妖物,很怕这些人会排斥她们。 “叫我君千知吧,你们还是暂且化成原型,不然那小子就真的欲火攻心而死了。”二叔指着还被阿伟死死按住的王小欢说道。 “是。”两个女妖嘻嘻一笑,红裳变成一只红尾火狐,跃于张传奇肩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职责,绿茵则是化为一绿颈麻雀,飞到火狐头顶,打理着自己的羽毛。 “呵呵,还是两个天生异种,难得呀,难得。”二叔笑咪咪的说道,这次倒真是捡了便宜。 “这两个妖物是何跟脚?”道振风也是好奇,他极少接触妖类,很多时间都用于管理门派或是修行,研究阵法。 “噬魂炎狐和飞鸢。”二叔淡淡道。 “那又是什么?”道振风一脸迷茫,可二叔又不理他,只能自己生着闷气。 自从那两个女妖现出原型之后,王小欢就好了很多,再加上道振风的静心咒,已经大致无恙了。 二叔看了看便开口道:“行了,放开那小子吧,我们继续走。”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庞然大物 一路上道振风是抓耳挠腮的,不由自主的就往张传奇的肩头看去,二叔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实在让人不爽。 兽人王看着道振风的猴急样,实在难受,便开口道:“其实我们《蛮兽图录》上倒是有记载。” 对于飞禽走兽,没有比兽人王更加清楚的了,代代相传的百兽决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快说,快说!”道振风顿时感激涕零,直叫恩人呀。 简单来说,那火狐尾尖有天生火焰纹路,额头有三眼,能克制天下众多冤魂厉鬼,是为噬鬼炎狐。而那绿颈麻雀应该是飞鸢后裔,相传宋朝有一帝王,曾射猎飞鸢,马首,龙身,孔雀尾,身有两翼,爪似飞鹰,是一种天地所生的猛禽。 “那不是又多一份力量,太好了,真是捡到宝了!”道振风大声叫好。 “别做梦了,那炎狐还好,已经可以动用额上三眼,不过赤炎就别想了,至于那小麻雀和刚孵化的小鸡没两样。”二叔的冷水总是泼的那么及时。 路向深处,光线越来越暗,就像走进了原始森林,什么蛇虫鼠蚁,豺狼虎豹的都开始出现了。 二叔让张传奇把准备的东西从背包里拿出来,将一个个小锦囊分给众人,里面是特制的驱虫散,佩戴在腰间,就不用怕那些小东西了。 每当遇到大型兽类的时候,根本不用其他人动手,单单一个兽人王自己都不够塞牙的,张传奇亲眼看到兽人王一拳打死一头斑斓猛虎,一手捏碎群狼中狼王的颈骨。 事后兽人王还抱怨杀鸡用了牛刀,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可在张传奇三人眼里,那些凶残猛兽就是催命符,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它们的排泄物。 “吼,吼…” 再向深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惊天吼声,众多野兽吓得四处逃窜,恨不得多长几只腿脚来。 “兽人王,你的挑战来了,呵呵,这次我看看你是不是还这么勇猛无敌。”二叔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抓狂。 “咚,咚,咚…” 巨大而又沉重的撞击声让整个大地都开始颤动,粗壮的古树被挤压的噼里啪啦作响,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慢慢的,密林终于也遮挡不住那巨兽的身躯,一颗堪比火车头大小的兽首露了出来,比车轮还要巨大的暗金色瞳孔充满了野性,宽长的大嘴里一条猩红的舌头在锋利的牙齿上舔来舔去,头顶上一个像是肉瘤的大包,似乎有东西要冲破而出。 巨兽的身体也挤开了周围的树木,二十多米高的庞大身躯,让人站立跟前就像一只蚂蚁,体表上布满了青色的鳞片,就像一身坚固的铠甲。腹下两只钢爪牢牢的抓入地面,一条长长的龙尾不停的来回摆动,扫的身后只剩下一块秃秃的空地,背有两翼,像是蝙蝠翅膀的无限放大版。 “他,他…他 娘 的,现在世界上还有虬龙!”兽人王不停的揉擦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样,兽人王虎躯一抖,王霸之气外露,直接干翻它丫的!” 二叔捅了捅兽人王的腰间,让他赶紧干掉眼前的虬龙,还要继续赶路呢。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要上你自己上,老子又不是真傻,这东西谁能打的过。”兽人王气的狠狠拍向了二叔还在捅他的手,直接罢工不干了。 “别呀!老兽,这才有挑战性嘛,你的百兽决就差青龙之相了,这虬龙可是马上要化成应龙了,天大的机缘摆在你面前,你却视而不见。唉,好人难当呀!” 二叔还在蛊惑着兽人王让他去打头阵,兽人王却是一头黑线,机缘是应该要,可也要保住小命不是。 “要不这样吧,我和道振风去布困龙阵,你和茅承德先拖着,一会我们那边弄好了,你把它再引过来。” 二叔转头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张传奇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小子跟着我也学学东西,困龙阵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主要在一个困字上,此阵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属于基础阵法,给我认真看着点。” 三百六十种?还基础?但三人也只能频频点头,至于听进去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那就没人知道了。 “那你们可快点,时间久了我们两个可撑不住。”兽人王说完,怒吼一声奔向虬龙而去,茅承德在其身后飞快的画着黄符,主要是辅助保护兽人王,其次是限制虬龙的动作。 “你们听好,阵法一途博大精深,但万事万物皆有根本。”二叔一边画着阵图,一边对三人解说。 一元,二始,三才,四相…直至九宫,这是阵法根基,再复杂的阵法也是由此九个基阵演变而来。比如这困龙阵,是以九宫为型,五行为精,四相为骨,再分别辅以三才,七星为变,每个阵法即是独立存在的,又是相互套锁的,可两两一组,三三一组,或是… 本来还在专心画阵图的道振风也放下了笔,听着二叔的论道。 虽然二叔说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基础,但越是简单的东西,却越难理解的透彻。就像人明知开水会烫伤皮肤是因为温度高,但为什么温度高皮肤便会被烫伤,这就很少有人会追究明白,只觉得理应如此,便想当然了。 “君千知,你大爷的!现在才开始教学生,早干嘛了!再不把阵法摆好,老子现在就把它引过去!” 兽人王已经快要崩溃了,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这到也没什么,作为兽人一族的王,生死格斗已经是家常便饭。可要命的是那虬龙属水,口中吐出的冰封寒潮让他手脚冰凉,动作明显的迟缓了,稍有不慎,就会被直接撕成碎片的。 本来还有一个茅承德在后面帮他驱寒,治愈伤势,但那虬龙只要一吐寒潮,朱砂直接冻成了冰坨,还怎么画符,后来茅承德直接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去画符,可哪又有那么多的血用呀! 一个定字符连一秒都顶不住,威力大点的镇妖符不光费时间,还很费精气,可也就能坚持个一秒多点,所以,茅承德如今只能看准时机,在兽人王快要归西的时候,打出一张符箓用来救命。 “别着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背后奇痒难耐,好像有万千蚂蚁爬来爬去。”二叔淡定的说道。 “咦?是有点,刚才被冻伤的感觉还越来越轻了。”兽人王发了发力,觉得身体好多了,就是有些痒。 “嗯,再过十分钟,等你背后的青龙之相初成,就把它引过来吧。青龙乃百兽之首,自然要占得独处。” 二叔看着兽人王背后慢慢形成的阴影轮廓,估计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什么!我的青龙之相可以修成了!”就在兽人王兴奋不已的时候,钢鞭一样的尾巴,“嗖”的一声,把他抡出十几米开外,撞断了好几棵苍天古树才停了下来。 “看你激动的,知道你们祖辈很多都卡死在这上面,但你也不能刚练成就被打死了吧?”二叔掏了掏耳朵,觉得还不如不说呢。 “噗!”从地上爬起的兽人王,直接就是一口淤血吐出。 “为了祖先世代期望的百兽归一,老子拼了!” 兽人王气运全身,肤色变得十分艳红,好像要渗出血来一样,血浆涌动的声音,犹如地底滚滚炽热的熔岩。 “百兽争霸,撕天裂地!” 兽人王身上的纹身开始蠢蠢欲动,变得灵动鲜活,竟然发出无数的兽吼声,三目白虎,青翼王蝠,噬金七彩蟒等等兽影在其身后突显而出,大地龟裂,天空中出现一道道奇异的纹路,真如撕天裂地一般,好一个百兽争霸。 “嘿嘿,老小子拼命了,我们也别闲着了,赶紧准备。”二叔貌似就在等着兽人王的惊天一击,催促着道振风,两人加快了布阵的速度。 虬龙仿佛被众多虚影触怒了,它是这里的王,没有别的生物能对它咆哮,也绝不可以,只有它才是真正的主宰,一声声怒吼着冲向了兽人王的方向,它要撕碎所有敢于挑战它威严的无知生命。 “兽王尊,万类臣!” 兽人王双拳击于虚空,整个身体都涨大了一圈有余,本就高大威猛的兽人王此时就像一个人形巨兽,联合着身后嘶吼不止的兽影一拥而上,狠狠的和虬龙对撞在一起。 一声惊天巨响,尘土飞扬,震的众人头脑发蒙,耳朵嗡嗡作响,撞击的地方因为双方带动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把附近的东西全都卷了进去。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龙卷风的威力开始下降,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再看那地方,只剩下黑褐色的泥土,还有一大一小的身影。 那虬龙一点点的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体,有些站立不稳,胸口被破开了一人大小的伤口,血水直流。 但不知疼痛的它仰头高吼,似乎在向所有人宣誓着自己的不可战胜,它才是真正的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虬龙之死 虬龙虽然受伤,但从它那底气十足的吼叫声来看,这点小伤对它好像真不是什么大问题,其余人不由的看向兽人王,担心之意不言而喻。 兽人王着实比较可怜,侧卧着身子,不停的咳出鲜血,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茅承德,快把那家伙引过来,不然老兽就死定了,小奇,拿着瓶子去装龙血,快点,别让血气散了。”二叔先是嘱咐茅承德,然后又递给张传奇一个白瓷瓶。 茅承德快步来到虬龙身侧,一道火神符打出,可虬龙根本不理会这种挠痒的感觉,暗金色的眼瞳中都是怒火杀意。它本该即将化龙,冲飞九霄之境,只要吸尽九霄霞气,就可以脱离妖身真正进入仙界,成就应龙之身。 别看它现在是条虬龙,占着一个龙字,可和真正的龙族来比,那是相去甚远,说到底它也只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妖精。 现如今它被兽人王所伤,虽然并不严重,但飞去九霄之前还有一雷劫,这道伤口就会成为它应对雷劫时的致命所在,这让那虬龙如何不怒。 暴怒如炎的虬龙眼看就要将兽人王一脚踩死,茅承德只得拿出其祖父茅开山临行前交给他的一张天雷符,这本是他自己保命用的东西,但为了救下兽人王,一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瞄准虬龙的伤口,狠狠打了出去。 正要一脚踩死和自己做对的蝼蚁的虬龙,突然感到一道紫光向自己袭来,携杂着雷霆万钧之势。躲避不及的虬龙只能用双翼抵挡,但作为四人巅之一的茅开山的符箓可不是什么小玩意。 雷霆之威,势如破竹,直接洞穿了虬龙双翼,剩余的攻击又打在了虬龙原本的伤口上,伤上加伤,这样虬龙万分恼火,对着茅承德就是一口寒潮。 茅承德根本不和它纠缠,一路狂奔,不时还转身跳脚大骂,只要能将其引到困龙阵,等着它自投罗网,那便万事大吉了。 虬龙被引开后,张传奇悄悄地跑到龙血滴落的地方,赶紧把还没渗入地面的龙血收集起来,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龙血,差点把他的手给烫熟了,没想到这鬼东西会这么热。 收集好了龙血,张传奇急忙跑到兽人王身边,把他搀扶起来。 “前辈,你没事吧?” “咳咳,问题倒是不大,不过三天之内怕是没办法运气了。”兽人王脸色有些苍白,还不停的干咳,想来伤的不轻呀。 “我们赶快过去,你扒在我背上,我背着你走。”张传奇觉得还是快点回到二叔身边安全点,现在兽人王又不能发力,万一碰上个啥东西,哭都来不及。 背着兽人王一步步的向二叔他们走去,张传奇心里却很是痛苦,这兽人王怎么这么重,要不是最近苦练罗汉拳,以前二叔又给了他一些养生健体的气功法门,兽人王一上来,张传奇都会被直接压死。 气喘吁吁的将兽人王放下,张传奇直接脱力了,连动都不想动。 虬龙一路追着茅承德,畜生毕竟是畜生,怒火攻心,已经让它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头扎进了困龙阵里。 二叔和道振风一声大喝,困龙阵拔地而起,九根巨木将虬龙困在其中,这巨木正是虬龙撞倒的古树,二叔他们就地取材,弄了一个简易的困龙阵。 按照困龙阵的阵图,这九根困龙阵基极为重要,应该是用破金木,腐水木,甲乙木,燥火木,生土木五行所生之木,还有一根雷木,一根风木,一根天木,一根地木,但此时条件有限,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虬龙在阵中不断挣扎,钢尾疯狂的拍击着大地,口中还不时吐出寒潮,利爪不停的刨抓着地面,一系列的打击,已经让这位无冕之王彻底发狂了,只愿有朝一日,杀尽所有人族。 “撤了,这冒牌的困龙阵坚持不了多久,赶紧闪人!”看样子二叔对于这困龙阵也没什么信心,最多拖延一些时间,好让大伙离开这里。 阿伟和王小欢两人架着兽人王先行一步,茅承德扶着脱力的张传奇,道振风和二叔最后一起撤力,只留下还在阵中疯狂怒吼的虬龙。 几人还为走远,就听到一声破阵而出的龙吟之声,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黑云,电闪雷鸣。 龙吟声愈加响亮,但其音中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 “坏事了!这虬龙怎么这时候渡劫,快跑!”二叔自然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虬龙自知渡劫不成,必然会加以报复。 果不其然,破阵而出的虬龙并没有专心渡劫,而是两翼飞速扇动,目标正是二叔一行人。 妖魔鬼怪之类本就是因为往世作孽太多才投身异类,渡劫时的天罚自然而然的也要比修行人严重的多。二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明明就是四九天劫的趋势呀!招呼众人撒丫子就跑,哪还敢有一丝停留。 虬龙在空中飞行,不知被多少雷霆击中,但那股恨意却驱使着它一定要杀掉这些人,不然就是自己死了,也不会甘心的。 四九天劫的范围一般在方圆一里,很快,二叔众人身边也是处处落雷,所有人都是左蹦右跳的,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几人不吓得尿裤子已经不错了。 许久之后,从树林走出的一群老弱病残皆是明白什么叫劫后余生了,如果不是虬龙在第四次九道天劫的时候扛不住了,他们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归西。 众人的造型一个比一个奇葩,道振风头顶的道冠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披头散发的,一脸黢黑。王小欢直接成了爆炸头,这还是二叔及时出手,不然他肯定成焦炭了,阿伟一直背着一根铜棒,作为避雷针的他,终于明白避雷针是多么辛苦了。 虽然出了很多问题,不过这次的收获也挺大的,起码张传奇自己对于新的世界观有了一定的认知,他觉得这应该就是二叔带他们进来的目的了。 密林之后,放眼望去,又是一片新的天地,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光亮,龟裂的大地连根杂草都没有,这里就像一个死亡了的世界,没有生机,没有希望… 二叔看了看四周,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把兽人王就放这里吧,小奇,把装龙血的瓶子给我。” 阿伟和王小欢帮兽人王盘坐下来,二叔接过瓷瓶,走到兽人王身边开口道:“一会可能会非常痛苦,但无论如何你都要坚持住,后面的路越来越危险,你不能毫无自保之力,借着龙血的力量才能让你的青龙之相真正完善,而且会让你的身体同时好起来。” 兽人王听后狠狠的点了点头,二叔也不矫情,打开瓷瓶,把龙血倒在兽人王的背上,随手盖好瓶盖,将瓷瓶扔给了王小欢。 “剩下的龙血就留给你那条小怪鱼吧,一天一滴,不要太多,否则会害了它。” 王小欢接住瓷瓶后,不明白二叔的意识,但也知道肯定有用处,把瓷瓶好好保管了起来。 龙血一遇到兽人王的后背,就像熔岩一样咕噜咕噜的冒泡,炙热的温度让旁人都不敢靠近,一股烤肉的香味随之扑面而来。 兽人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也是大汗淋漓,但却没有叫出一声,不得不佩服兽人王那钢铁般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速速运转百兽决,行百兽归一!”二叔在兽人王一旁大喝道。 兽人王气出丹田,游走全身经脉,最后都被龙血吸走,形状各异的纹身像是活了过来,开始慢慢向其背部移动。 一个小时左右,兽人王背后的龙血突显夺目红光,一闪而过,干枯的龙血凝结成一块块的血垢,从其背部剥落下来,一条张牙舞爪的凶厉怪兽慢慢露出全貌,移动到背部的兽形纹身好像朝拜一样的臣服在其脚下。 骆驼头,蛇身,鱼尾,虎爪…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龙吗!可那凶恶之相,似乎又与传说中威武神骏的青龙不太一样。 “竟然不是青龙后裔,到有一丝孽龙血脉,不过也差不多,威力还能大一些,就是脾气可能会变得不太好。” 二叔嘀嘀咕咕的声音被张传奇听在耳里,感情您老不知道那虬龙是什么血脉,这都敢让别人用,真是对您五体投体了。 “呼…” 兽人王吐出一口浊气,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二叔笑咪咪的问道。 “不错,很强,爆发力是之前的十倍,等我回去慢慢炼化之后,还能更进一步。”兽人王攥了攥拳头,豪爽冲天,就是身上的暴虐之气四处攒动,有些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这本《养神论》虽然不是什么宝典,可对于你现在的情况十分合适,抽空看看吧。”二叔扔给了兽人王一本线装的书籍,可能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兽人王道了声谢,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了变化,要是控制不好,那就有可能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了,而且能让二叔随身携带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解决了一些事情,大家又开始了枯燥乏味的行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相见伊人 昏暗的世界,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死亡大地,抬头再去看那天空,黑压压的云层越来越低,压得人好像喘不过气来,张传奇一行人开始有些莫名的烦躁不安。 王小欢耐不住心思,先是开了口道:“我说个笑话给大家解解闷吧!” “闭嘴,没心情听你胡扯。”阿伟直接就是呵斥一声。 但话一出口,阿伟就觉得实在不应该,可也不想再道歉,只能心烦的扯了扯衣领, “大哥,我怎么得罪你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嫌我碍手碍脚的!”王小欢大声叫喊着。 阿伟皱眉又回了一句道:“你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好呀!我就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本事拖了你们的后腿,我现在就走,省得碍你们的眼!”王小欢愤愤的掉头往回走去。 “回来!都什么时候了,闹什么妖!” 张传奇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喊着王小欢,自己此时也是心烦意乱的,是不是这里太热了。 “哼,我回去干嘛?你有二叔保着,大哥有这么多的机缘,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和你们比,干脆散伙得了。” 王小欢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不知是在怨着别人,还是在恨着自己,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都少说两句,你们还是兄弟呢,真让人看了笑话。”茅承德上前劝阻,不过怎么都像起哄的。 “有你屁事!” “狗拿耗子,关你闲事。” “装什么好人!” 三人都是一阵讽刺挖苦,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行了,都他 娘 的给我闭嘴,再吵吵,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兽人王站立中间,山岳般的气势压的几人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君千知,这是怎么回事?”道振风看了二叔一眼,觉得事情大有蹊跷。 “年轻人心境不够,兽人王伤势还没痊愈,又突得外力,也有些把持不住。”二叔把事情都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上前制止。 “不会是那个吧!”道振风考虑了一会,认为也就这一个可能了。 “还没完全爆发,只是前兆,呵呵,没想到你这老头儿的心性还不错。”二叔对道振风还能保持清醒,有些意外。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心魔最是凶险,很可能会直接毁了他们的。” 道振风在门众死后就像看透了一切,只想留下些许传承,早点了却残生,可君千知告诉他的事情,又让他担负了一份责任。总之,道振风的心境修为已经大大超出从前。 “唉,我又何尝不知,可为了以后的谋事,也只能剑走偏锋,兵行险招了。修为能拔苗助长,可这心境,难呀!” 二叔明白此事实有风险,但又不能不做,可谓是煞费苦心。 “浩劫呀,浩劫…”道振风唏嘘不已的叹声道。 众人吵的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动手了,张传奇突然觉得胸口一凉,整个人都清醒了,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佩,不免感到庆幸。 张传奇看到苗头不对,鼓起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干嘛要争吵,仔细想想,我们生生死死都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一点口角就要大打出手。” 争吵的其余四人听到张传奇的大吼声,神情一顿,疯狂的状态明显有了一些改善。 “这里环境有问题,大家先盘坐下来,什么都不要想,口念静心咒。” 张传奇发现这里的环境会让人很压抑,烦躁不安,还能十倍,百倍的放大心中的阴暗面,难道这里就是二叔说的域外之所。 “不好!是心魔,大家快静下心来,之后可能会看到诸多幻象,千万不要当真,但也不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很麻烦,一时说不清楚,小心无大错。” 茅承德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打小这类事情就耳濡目染的,不是张传奇这样的半路出家比得了的。 “心魔!”兽人王赶紧盘坐如定,到底是老江湖,见多识广,行事也十分果断。 “嗯,你这后辈不错呀!”道振风捋着胡子,对张传奇很是赞赏。 “资质尚可,悟性太差,还要磨练。”二叔不以为然的说道。 “要求不要太高,你当每个人都像你呀,你不要,送给我当个关门弟子怎么样?” 道振风回想起这一路以来,张传奇的表现虽不是天纵之资,但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一块璞玉若是好好雕琢,以后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君千知。 “想都别想,我宗家就这一个独苗,跟你去当道士?别说他爹妈不同意,就是我也不同意。”二叔咧咧嘴,直接堵死了道振风后面的话。 “对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师从何处,这小子姓张,你是他二叔,那…”没等道振风猜呢,二叔就自报了家门是为下邳。 “难道…原来是他!怪不得你能从秦始皇陵的佣阵里逃出来,放心,现在咱们是一个阵营的,我不会透露出去的。” 道振风终于明白了二叔为什么带着一群盗墓贼,还能安然无恙的逃出生天,如果是那人的后人,这军阵必然难不倒他,要知道军阵和阵法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还有那个圣君又是怎么回事?”道振风又开始八卦了。 “嗯,我们去帮他们护法吧,这里也不太安全。”二叔说完走向盘坐的五个人,没有回答道振风的问题。 “秘密还真多。”道振风吹了吹胡子,到没有继续追问。 等到二叔和道振风走到五人跟前时,他们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快醒醒,笨猪!懒猪!都九点钟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床上不停地蹦跳着,胸前的两只小白兔也是上下翻飞,试图要把还在梦香中的枕边人吵醒。 “嗯?才九点钟,让我再睡会…等等!是小琳的声音!”被子里露出一张迷迷糊糊的脸庞,正是张传奇。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闻着身旁飘来的清香,让张传奇浑身说不出的安逸,可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耳边的声音是如此熟悉,是她!是杨小琳的声音! 张传奇猛的掀开被子,跳了起来,眼睛睁的是圆圆的,看着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真的是她,激动的张传奇一把抱过杨小琳,紧紧的搂在怀中,脸庞深深的埋在她的长发里,感受着这真实的一切。 是她的味道,她的乌发,她的容颜,她的体温,她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变,和已经快要模糊的记忆里的她一模一样,泪水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杨小琳看到张传奇的肩膀一直颤抖着,耳旁又听到微弱的哭泣声,有些不知所措道:“喂,喂,小奇,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突然哭起来了,别抱的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哭?对呀,我为什么要哭?嗯,好像有人说过大丈夫不可以哭,是谁?感觉好熟悉…”松开杨小琳,张传奇傻傻的站着,对于自己的举动也很迷茫。 “死小奇!都说不让你喝这么多酒了,不能喝,还非要喝。看,都喝傻了吧!”杨小琳嘟着小嘴,生气的说道。 “喝酒?昨天我和谁喝酒?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张传奇想着想着就觉得头疼欲裂,赶紧停下来了,不敢再去想昨晚的事情。 “还不是你那群‘好兄弟’,哼,你是不是把今天要做的事情也忘了!”杨小琳质问的说道。 “今天?今天又怎么了?”张传奇挠了挠脑袋,陪着笑脸问道。 “好呀!你个没良心的张传奇!还说什么一辈子都爱我,宠我,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这么快你就要始乱终弃了是吧!”杨小琳转身要走,眼睛都有些红了。 “小琳,老婆,好老婆,别和小的一般见识,您老行行好,就告诉我吧,我现在还头疼着呢。” 就在杨小琳转身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张传奇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得就要窒息。 “嘻嘻,这次原谅你了。今天说好要去买订婚戒指的,明天还要去见你爸妈呢,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 杨小琳破涕为笑,可说到见父母的时候,小脸很是紧张,不由的扭捏起来。 “哦,哦,订婚戒指呀,这事我怎么能忘了呢!我还以为你说的别的事情呢,嘿嘿,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咱爸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虽然对买戒指的事张传奇是一点也记不起来,可形式所迫,只能顺着杨小琳的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女人呀,有时候是比撒旦还要可怕的魔鬼。 “哼,什么咱爸妈,别这么快套近乎,本小姐答不答应还不一定呢!” 你看吧,女人就是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可如果你不让她们得便宜,那么恭喜你,你就会有永远也穿不完的小鞋了。 “好了小祖宗,咱们赶快换衣服,不然下午天气又热了。” 对于杨小琳的话,张传奇已经知道什么能当真,什么直接无视就好了,收拾好行装,两人走出了住宅区,直奔商业街而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如梦如欢 一路上,张传奇一直拉着杨小琳的手,怎么都不想放开,两人亲亲我我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 来到珠宝城,两人走进了一家还算气派的珠宝店,琳琅满目的戒指,吊坠,手镯…让人挑花了眼,就在二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位导购小姐笑盈盈的走到他们身旁。 “两位一看就是恩爱的小夫妻,我们这里结婚戒指,情人手镯,男女钻石耳钉,单人、双人吊坠…应有尽有,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挑选,我可以帮你们介绍几款适合的。” 杨小琳脸颊泛起绯红,有些害羞的想把手从张传奇的大手里抽出来,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张传奇就是死死的握住,怎么也不松手。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美女,麻烦你帮我们挑一对订婚戒指,我们过几天就要订婚了。” 张传奇咧着嘴角,贱贱的笑着,还故意贴在杨小琳的耳垂旁,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杨小琳的脸瞬间红的就像个柿子,狠狠的在张传奇手上咬了一口。 张传奇怪叫一声,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小琳,果断开启卖萌技能。 导购小姐捂着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那两位跟我来这边吧,我们这里有订婚戒指的专柜。” 三人走到一个七八米长的大玻璃柜前,导购小姐从展销柜里拿出两对戒指说道:“这两对都是我们今年的新款,这一对是永恒之恋,设计初衷就是寓意男女恋爱之时的冲动,大胆,像火焰一样奋不顾身,一克拉的钻石也正是永恒不变的心。” 铂金戒环,上面是形状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的嵌套,一颗闪闪发光的完美切割钻石被牢牢镶嵌在里面。 “好漂亮哇!永恒之恋,名字真美!”杨小琳迫不及待的将戒指戴在手上,惊喜的对着灯光来回看着。 “呵呵,这一对是今年的限量版,简爱。这是着名设计师迪耿琼斯的作品,它象征着每一段感情都有一个简单而又美满的结局。”导购小姐拿起另一对戒指介绍道。 白金戒环,一个圆形的嵌套,没有多余的修饰,平平淡淡,一颗切割的十分完美的钻石静静的躺在嵌套里,朴实无华,但又让人感觉真实清晰。戒环内侧有这样一段话,love you like a 。 “爱你如一,这个也不错,小琳,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哪个?”张传奇转头问道。 “嗯…好难选呀!” 杨小琳拿着两个戒指来回对比着,最后咬了咬牙道:“我还是喜欢永恒之恋。” “那好,小姐帮我们包起来吧。”张传奇听了杨小琳的选择,准备买下那对永恒之恋。 “好的先生,请两位过来测下尺寸。” 导购小姐帮着两人测好尺寸,稍稍调整了一下戒环,然后将戒指包装好后,一脸笑容道:“我们这款戒指标价是元,因为您是第一次购买,可以享受打折优惠,最后是元,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这么贵呀!小奇,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吧。” 杨小琳好像被价格吓到了,拽着张传奇的衣服为难道,可她的眼睛却很是不舍的望着那对永恒之恋。 张传奇自然看得出来杨小琳是真心喜欢,同时也明白她的顾虑,溺爱的捏了捏杨小琳的鼻子道:“没事,只要你喜欢就好。钱嘛,花完还能再赚,可我的小琳就只有一个。” “可是…”没等杨小琳说完,张传奇直接掏出钱包,翻出了银行卡,可当拿着手里的银行卡时,张传奇很是奇怪,他记得这张卡明明给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想着想着又开始头疼了,心烦的晃了晃脑袋,直接把卡给了导购小姐。 买好东西的两人走出珠宝城,大街上人来人往,过了许久,杨小琳实在憋不住了。 “你怎么花这么多钱买戒指呀!随便买一对好了,要是你爸妈知道了,肯定以为我是一个贪财的女人。” “傻样,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你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怎么能不买好点的呢?你要是真贪财,还能看上我一个穷小子?”张传奇摸了摸她的长发,爱惜的说道。 “嗯…好吧,就这一次,以后咱俩好好努力,一起奋斗。”杨小琳也是真的喜欢那对戒指,只能用以后的努力来填补了。 听到一起奋斗努力,张传奇的猪哥本色就原形毕露了,两只咸猪手从杨小琳的柳腰慢慢向翘臀探去。“嘿嘿,要不咱俩今天晚上就努力努力?” “臭不要脸的家伙!”杨小琳狠狠的打了张传奇一击粉拳,转身跑开了。 “我要是抓到你,别怪本大人家法伺候。”张传奇猥琐的笑容,只换来某人的一阵白眼。 “去买些东西吧,明天还要去见你爸妈,你说说他们都喜欢什么?”杨小琳歪了歪脑袋问道。 “把你带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要是能再带个小家伙一起回去,我妈肯定乐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张传奇是一点正经没有。 “给你说正事呢!再乱扯,姑奶奶我饶不了你。”杨小琳说着就伸手在张传奇的救生圈上狠狠扭了一把,疼得张传奇是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就买点营养品什么的吧,家里也不缺东西,主要是份心意,关键还是咱俩的感情不是?” 张传奇顺势将杨小琳一把拉过来,右手搂住她的腰间,两人就这么站着,四目相对,你侬我侬,久久无语,轻柔的双唇就像魔鬼的诱惑,让人无法把持。 天色尚早,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一个彪形大汉,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在乡村间走着。 当日出东方,第一缕光华照下的时候,那彪形大汉已经站立在一间破旧的老瓦房前,而他正是远走他乡,许久为归的阿伟,不知是不是近乡情怯,踌躇了半响,才终于推开了这间思念已久的家门。 “娘,娘!我回来了,儿子挣到钱了,您的病可以治了!” 可满怀欣喜和希望的他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溃了。 堂屋的案桌上摆着几个可怜巴巴的已经有些干瘪的苹果,破旧的香炉后面是一幅黑白照片,而照片上的人不正是他在外奔波,日夜思念的人嘛。 阿伟扑通跪倒在桌前,疯了一样的把行李包里的钞票全都抓出来,铺撒在地上。 “娘,娘!儿子赚钱回来了,您看,儿子赚钱回来了呀!” “娘,儿子有钱了,儿子能给您看病了!为什么,为什么!就再给我几天,就再给我几天就行了。老天爷!你好不开眼呀!为什么让我连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娘…不孝儿子回来了,不孝儿子回来了…” 一声声嘶吼,仿佛是失去了理智的嗜血野兽,但那声音不是让人心生恐惧,却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这样的痛才是真的撕心裂肺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许久,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无泪可哭了,阿伟就这样失神的跪在母亲的遗像前,一动不动,好像没了生机一样。 “熊娃,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房门,看着跪倒在地的阿伟,有些吃惊的问道。 听到老者的声音,阿伟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满脸的泪水,转身扑倒在老人脚下。 “老祖爷,我娘怎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告诉我!呜呜…” 老者好像弯不下身子,只能赶紧劝说道:“孩子你先起来,先起来,到我那里,我慢慢告诉你。” “可是,我娘…”阿伟转头看着那照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算了,就在这说吧,你先起来。” 老者一点点挪动着脚步,步履蹒跚的,终于坐到了堂屋的凳椅上,阿伟还是跪在母亲的遗像前,不管老者怎么劝说,就是不愿起来。 “熊娃呀,你爹走的早,从小就是你娘把你拉扯大的,我知道你对你娘的感情深。可她身体一直也不太好,你出去赚钱要给你娘看病,我们村里人在你走之后也都很照顾她的。” 老者说完看了一眼阿伟,可阿伟只是木讷的点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看到阿伟这副样子,老者心里也是不忍,继续说道:“唉,自从你走了以后,你娘就天天在村头盼呀,盼呀,只希望你能早点回来。你第一次寄钱回来的时候,你娘不知道有多高兴,遇人就说熊娃出息了,在城里挣大钱了。可我看的出来,你娘更想你,哪怕你寄封信回来,你娘都会更高兴。” 听着老者的话,阿伟的眼泪又是涌出,举起手来,对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去,一次,两次,三次…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可阿伟似乎根本不知疼痛。 “熊娃,你这么干嘛!你想让你娘在地下也不能安心吗!她为了你操劳了一辈子了,你现在还不让她省心!” 老者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扬起的拐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特殊体质 屋外骄阳似火,可屋内却是冷若冰霜,鲜血顺着阿伟的嘴角,最终滴落在了地面上。 阿伟左思右想,好不甘心的说道:“我给我娘寄了很多钱了,医生说只要一直吃药就不会出事的,我娘她不应该死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熊娃你一心想赚钱给你娘看病,可你娘却是怕拖累你以后讨不到老婆,就偷偷的把你寄回来的钱都让队长帮她存起来了,根本没有买药。这事还是村里人一起帮忙,把你娘葬了之后,队长才告诉我的。”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棉布,打开棉布,里面放着一个红本本。 阿伟抖抖索索的接过存折,打开一看,五万两千一百一十一元,这不就是他寄回家里的钱嘛!母亲竟然一分没动的给他存了起来。 阿伟用力抓扯着胸口,好像不这样,心脏就会停止跳动一样。紧咬着牙冠,身体阵阵的抽动着,不想再让眼泪流出,让九泉之下的母亲担心。 人世间,还有什么能比得过母爱的无私? 阿伟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了,难以接受的现实把这个铁铮铮的汉子击倒了,也许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吧,就这样挺好,终于什么都放下了,轻松了… “熊娃!熊娃…”老者喊了几声,眼看阿伟的气息越来越弱,却很诡异的笑了,是的,就像贪婪的豺狼闻到血腥一般,笑的那么残忍,那么恐怖… 昏迷的阿伟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榻旁还趴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 费力的向上挪了挪身子,想要半靠在床头,没想到却惊醒了那女孩。 “大熊哥,你醒了!你肯定饿坏了吧,锅里还有一些粥,我这就去给你热热。” 女孩不等阿伟说话就跑了出去,不一会便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走了进来,先是小心的吹凉,自己用嘴唇试过之后,才举起勺子去喂阿伟。 阿伟急忙向后撤了撤身子,心里正纳闷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女孩又是谁。 可那女孩看到阿伟如此排斥自己,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这下可苦死了阿伟。 “君千知,现在怎么办?这两个小子的命火快成烛火了。” 道振风作为一个老前辈,当然会观人生机血气,也知道命火越是旺盛,说明这个人阳寿越长,身体气血也越浓郁。反之,则说明这人要么命不久矣,要么重病缠身,也离死不远了。 “尽人事,听天命。”二叔甩下长袖,好似漠不关心,可谁又知他长袖里的双手已经全是汗水。 “二叔,我大哥,二哥怎么办呀!您老也不能帮他们吗?”王小欢急得走来走去,抓耳挠腮的。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也不用谈什么以后了,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二叔说的无情,恨铁不成钢,但他脚下的泥土却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足印。 道振风看了看先从心魔中醒来的三人,兽人王也算是老前辈了,虽有外力作祟,但稳定心神,祛除心魔对其也是十拿九稳,毕竟修行的路上经常会碰到这类问题,各门各派都有解决的办法。 茅承德作为以后的茅山掌教的接班人,心魔一事,家中长辈肯定会多次教导,遇到以后也能从容不迫。 最奇怪的就是王小欢了,他一个普通人,根基心性又差,是怎么挣脱心魔的,而且还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难道是他意志坚定如铁?可从一路表现来看,根本就是贪财好色,胆小如鼠的家伙,如若不是为人品性尚可,道振风都懒得看他一眼。 被看得有些发毛的王小欢向后缩了缩,嗑巴的说道:“老道士,我,我…我不是同志,你还是找别人吧。” 好嘛,堂堂天外天掌门人被人当成了同志,道振风那叫一个怒发冲冠,直接飞身一脚将王小欢踹出好远。不过这一脚并没用力,只是虚发,就是教训教训王小欢的口无遮拦。 “二叔,二叔,救命呀,这牛鼻子要杀人灭口呀!”王小欢从地上蹿起来,直接跑到二叔身后,大叫救命。 “行了,别闹了。道振风,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搭脉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二叔根本不甩王小欢的哭喊,抬手一丢就扔到了道振风的身前,可怜的王小欢,快成足球加篮球了。 “呵呵,我到要看看是何等天纵奇才能不怕心魔侵蚀,要真是这样,老道我就收你关门弟子,以后崂山也是你的了。” 道振风说完就定住了王小欢,将手搭在他的经脉上。王小欢感觉有一股热气进入了身体,在自己身体里四处游荡,不一会,又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是五行大圆满!” 道振风的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对于这个结果好像难以置信,接着又试了一次,可最后还是一样,道振风的脸色变得更是怪异,好像哭笑不得。 “什么五行大圆满,一种体质吗?不惧心魔,那定然很强。” 兽人王思索不久便下定决心,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道振风抢了去。 “小子,跟我去十万大山吧,我可以把我的小女儿许配给你,她可是我们兽人族最美的姑娘。如果你修炼百兽决能到九九归一的地步,我就把最后的百兽归一和青龙之相也传给你。” 兽人王为了壮大自己的族群,可谓使出浑身解数,连自己的女儿都卖出去了。 “兽人王,你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话,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二叔被他们这一搞,心情也放松许多了,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那个办法吗,过不去心魔就过不去吧,最多用后天努力去补。 “咳咳,虽然君千知在这里,但老道我也厚颜卖弄一下吧,毕竟我们天外天也是传承千年的门派,对于招收门人这方面应该比他君千知了解的细致一些。” 道振风这话二叔不置可否,二叔孤身一人,对于收徒之事确实比不过几千年的大门派细致。 上古之时,无论是天外天也好,还是其他门派也罢,收徒基本看四点,资质,心性,悟性,还有本人意愿,不可强行让他人拜师,不然学法者会因心有怨念,而在境界上造成无法补救的缺陷。 同时又因为心性和悟性一时都无法检测,只能在以后的试炼中得知,那资质自然就成了首要的选择标准。九阳之脉,九阴之脉,命属天星,道体,剑体等等皆是上等资质,不过这五行大圆满… 道振风说道此处,只是摇头苦笑,却没了下文。 “有话说,有屁放,你这老牛鼻子好不爽快。” 兽人王听了许久,刚到正题的时候,道振风反而哑巴了,这让谁不恼火。 茅承德也想知道下文,赶紧给其一个台阶道:“前辈,这五行大圆满之体又是什么等级?” 果然,本来被兽人王憋的脸色难看的道振风也借坡下驴,捋着山羊胡子得意道:“五行大圆满之体乃是仙体!” 看到众人吃惊的神色,特别是兽人王一副要吞了王小欢的样子,道振风好不得意,随后又开口道:“这种体质在上界是仙体,但在凡间却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超级废材。” “我告非,死老头,你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都快被你搞死了,有话一次说完能死嘛!” 王小欢真的火了,一群人把自己当猴耍呢! 道振风也是老脸一红,觉得不能再吊众人胃口了,强装正色的解释着原因。 根据古书上记载,五行大圆满是最完美之体,每个羽化飞升之后的修行者都会慢慢变成这样的仙体,可人间出现这种体质的概率几乎为零,相传人间真的出现这种体质,那一定是天神下凡。 虽然这种体质是强,但在凡间却是无法修炼,因为只有仙界才是五行均衡的稳定世界,而凡间就差太多了。 不说这种体质修炼难度是他人的五倍之多,没等修炼有成就老死了,单单找个五行均衡的地方修炼都是问题,以前也有人试着灌顶之法,因为此体不惧心魔,所以可以一直传功。 但问题是上哪找五个分别身具五行,又都处在飞升境界的世外高人给他传功。再者说,别人都马上要飞升了,会浪费功力传给他?可功力不够的传功又会被反噬,所以这体质即是远超上上等,又是下下等不如。 “怎么样兽人王,这个好女婿你还要不要了?” 道振风哈哈大笑,兽人王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说出来,干咳两声,吹着口哨向一边看风景去了。 二叔看到王小欢失望的表情,上前安慰道:“小子,五行大圆满之体虽有诸多不便,但是如果肯努力,也是会有一番收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有时候更重要的是懂得把握。” 二叔瞄了瞄王小欢的背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又走到张传奇两人身边守护起来。 王小欢反手摸着背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看着二叔的背影,嘿嘿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定不负卿 阿伟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女孩,那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大老粗,最看不得女人哭,更加不会哄女人。 为了安抚女孩,阿伟只能岔开话题问道:“妹子,你是谁呀?怎么在我家?老祖爷呢?” “大熊哥,你把我也忘了吗?我是小梅呀,以前小的时候,你还说过…说过要娶我当婆娘呢。” 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当说到婆娘的时候,女孩连忙把碗放下,小手捂着通红的脸蛋,很是可爱。 “啊!你是小梅,怎么这么大了。” 阿伟外出多年,一时也无法把眼前的女孩和那原本黑黑瘦瘦的小姑娘联想在一起。 “呵呵,熊娃醒了,小梅这两天可是一直在照顾你都没休息,你娘病重的时候也都是她在照顾,你可不能负了人家呀!” 老者笑着走了进来,小梅听到这么露骨的话,羞的遮住脸庞跑了出去。 “老祖爷,什么不能负了人家?” 阿伟知道这是在给他介绍对象,可是母亲刚走,现在明显不是时候,怎么也要守孝三年呀,而且自己脑海里还总有一朵花一样的身影不断浮现,心中很是烦躁。 “你娘走的时候就帮你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等你帮你娘守完孝,就能结婚了。咋地了,在大城市里待几天就看不起乡下人了!” 老者吹胡瞪眼的,好像看错了人。 “不是,不是,我熊娃从来不是那种人。”阿伟急得连连摆手。 “那就好,等你身体好了,就把你家的那块地接过来吧。你也赚了不少钱了,以后和小梅结婚了也不用再出去跑了,好好的过个日子吧,再生个小熊娃,也算对得起你娘了。”老者叹息的说道。 阿伟也没了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小梅对他也真的不错,知道他要为娘守孝三年,就等他三年。 这三年里小梅又是帮他做饭洗衣,又是除草种地,阿伟被她的一片痴情感动了,也就松了口,答应要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只是这种感情不是爱,更多的是一种报恩,感谢她对自己老娘的照顾,感谢她对自己的好。 三年转眼而逝,村头几辆小轿车引得村里人争先恐后的去围观。说实话,阿伟他们这个村很偏僻,路也不好走,村里人祖祖辈辈的就靠种地打猎为生,还生活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代,哪里见过这么洋气的东西。 阿伟一身新郎装,在众人的推搡下走到了花车前,车门打开,一个惊艳众生的美人儿走了出来,村里人都惊呼小梅原来这么漂亮,都说结婚当天的女人最美丽,这话一点不假。 按照老规律,阿伟背着小梅向家中走去,进了院子才放下小梅,媒婆拿来一火盆,小梅跨过火盆就是阿伟家的人了。 从村口到村尾,摆满了流水宴,亲朋好友们在宴席上举杯欢笑,厨子们在后面杀猪宰羊,好一副欢天喜地的情景。一群顽童在新娘子身旁来回蹦跳着,阿伟拿着喜糖分给他们,这才让阿伟和小梅得以去拜堂。 “吉时到!新人拜堂!” 这是队长的破嗓门,谁家有喜事,丧事,都要请他来主持,不然就是不给他面子。 被阿伟叫做老祖爷的老者坐在左手高位,小梅也没有父母,只有一位亲姑姑,所以就被安排在了右手高位。 阿伟手里牵着红绸缎,绸缎的另一头握在满脸欢喜的小梅手中,两人走到堂下,等着队长的话音。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厅堂外遥遥一拜。 “二拜高堂!” 两位新人对着老者和其姑姑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手持红绸缎,就要礼成的时候,阿伟胸口突然一痛,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心里呼喊着:“不能拜,不能拜…” 小梅已经躬身下去,可众人看到阿伟还是楞楞的杵在哪里,不免有些奇怪。 “熊娃,你干什么呢,还不拜堂!”老者看到亲友都是满脸疑惑,自己面子也过不去,随即呵斥了一句。 没有注意老者的呵斥,阿伟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说过会爱我一世,我便在忘川河畔等了你千年,不愿万世万劫,只求这一世轮回,只求你能爱我一世,爱我一世…” “二叔!你看大哥的胸口!” 王小欢上下蹿腾着,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朵白色的花蕾从阿伟怀里缓缓浮出,悬在半空中放出柔和的霞光。 “这小…额,你大哥的命火开始恢复了。”道振风还想张口叫小子时,但看着眼前的花蕾,又把话咽了回去,变得似乎有些拘束。 王小欢并没注意道振风口气的变化,只知道自己的大哥可能快醒了。 “唉,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铮铮铁汉都化成了绕指柔,倒在了温柔乡,就连那满天神佛也逃脱不了一个情字。” 二叔似乎话中有话,但只有道振风听出了一二,其他人那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花…花神,花雅…” “紫薇大帝…韦,韦…我是谁!我是谁!我的头好疼,好疼!” 阿伟双手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抽搐着,低声念叨着什么。 “大熊哥,大熊哥,别想了,别想了,在这里不好吗!小梅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 小梅抱起阿伟的上身,爱惜的抚摸着他,眼泪徐徐而下,阿伟好像被泪水感染了,也不愿再烦恼,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这种念头一升起,头痛立刻减轻了很多,气息也渐渐平缓下来。 “不好,心魔侵蚀到了他的识海,这清神霞光的力量不够。”道振风有些着急,他认为阿伟可比王小欢重要的多,背后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一定得保住才行。 “别急,相对于我那侄儿来说,你觉得谁渡不过心魔的可能性大?” 二叔眯着眼睛,倒想看看那佛门怎么保住这颗棋子。 突然,一尊佛陀金像从降魔杵中浮现出来,梵音缭绕,宝相庄严,那声势宏大的场面如释尊在灵鹫山上为众生说《法华经》,佛陀金像身后又浮现众多天人众,天龙众,菩萨,罗汉,夜叉,伽偻逻等天,人,鬼,神,人非人为佛护法。 “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灵鹫山。与大比丘十万众俱。及诸菩萨八万四千。皆不退转无所从生…” 除了二叔,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犹如木鸡,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疯了,那肯定就是自己疯了。 “这…这,这是祖佛出世的景象!” 道振风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庆幸自己没有对阿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 “哈哈哈哈,大手笔呀,大手笔!有此助力,何愁大事不可为!” 二叔癫狂的疯魔,威严霸道之势毫不掩饰,那威压让万物臣服,跪拜,有一统天下,收归四海之势,和那佛陀讲经说法的循循善诱争锋相对。 道振风和兽人王感受到二叔恐怖的威压,同时失声叫道:“九五至尊,皇者之气!” 阿伟全身都四散着金芒,命火之盛大有焚天之势,双眼突然睁开,目光如炬,庄严而正大,但却失了人间烟火的味道,让人感到很是陌生。 在小梅抚慰下刚刚平静下来的阿伟突然身出烈焰,将一切焚烧殆尽,梦中的世界随之崩溃,只剩下无尽的虚空和孤身一人的阿伟。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二叔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闭上双眼的阿伟重新睁开眼睛,又变成了原本那个有些呆呆的傻光头,身后的景象全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有些暗淡的降魔杵伫立在大地之上。 “大哥,你没事了吧?”王小欢跑过去左看右看的,想要确定阿伟已经无恙。 “没事,没事,就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真实的梦。” 阿伟将白花捧在手中,一脸怜惜爱慕之情,喃喃道:“花雅,这一世,我定不会负你。” 白花微微晃动,好像很虚弱,阿伟依依不舍的把白花揣进怀中,轻轻的拍了拍,就像对待情人一样。 “好了,现在就剩我家的臭小子了,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吧!” 二叔的语气有些惆怅,摸着腰间东西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回到两人梦中,张传奇带着杨小琳去见了父母,父亲看后不停的点头称好,母亲拉着杨小琳的小手嘘寒问暖的,反而这个许久没见的儿子被忽略掉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父亲说去地窖拿些老酒来喝,母亲有些嗔怪的瞪了父亲一眼,不过今天高兴,儿子的婚事终于有了着落,喝点就喝点吧。 张传奇跑到地窖去拿酒,杨小琳在厨房里帮着未来婆婆做饭,父亲则是走到门外和亲族吹嘘起自己这个儿媳妇多漂亮,多懂事,那眉毛翘得老高,感觉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点不像平日严谨的父亲。 吃过晚饭,母亲专门给杨小琳腾出一间客房,还好家里够大,不然张传奇就要去睡沙发了。父亲说没有娶进家门之前不能乱来,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躺在床上的张传奇不停的傻笑,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有着这样的生活就足够了,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殊不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也…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一生承诺 张传奇一觉醒来已经是旭日东升了,可是总觉得睡的不够,还是有些疲倦,打了个哈欠,便起床洗漱去了。 刚走到饭桌旁的张传奇,看到父亲大人一脸严厉,顿时感觉苗头不对。 “哼,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明白日出而身醒的道理,以后能成什么事!我年轻的时候要是像你这样整天懒懒散散的,你爷爷早就动家法了,你还敢过来吃饭,自己去做!” 母亲对于这种事情是不敢和父亲争执的,父亲一辈子就是这种老学究的态度,古板、严肃,还有些刻薄,不过凡事都会有例外,比如… “小琳也醒了,昨天睡的怎么样,还习惯吧?来,来,来,坐你伯母旁边。”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是我早上去友东家弄来的豆浆,是他家自己熬的,手艺没得说。再尝尝这个,这是昨晚我去友西家拿的豆包,还有这个,这是你伯母亲手做的煎饺,还有这个,这个…” 这是张传奇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父亲也会喜形于色,而且还如此客套,要知道,就是以往镇长来他家拜年的时候,父亲都是一脸僵硬,爱答不理的。 “嗯嗯,谢谢伯父,伯母,让您二老费心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本来是想给你们做早饭的,却起晚了,真是抱歉。”杨小琳一脸歉意的说道。 “没事,没事,人老了,睡的时间就短了,起得早点就做饭了。你们年轻人在外面打拼,风里来雨里去的,有时间当然要好好休息了,快吃,快吃,不然一会要凉了。” 张传奇听后真是悲从心来,只想仰天长叹,大叫不公,同样的时间起床,自己是游手好闲,杨小琳就成了劳苦功高,这是什么世道呀,究竟谁才是亲生的呀! 张传奇眼馋的看着一桌子美食,可怜巴巴的把目光投向母亲,母亲神色淡然,只顾着给小琳夹菜,根本不去理他,没有办法,张传奇只能又去求助杨小琳。 看着张传奇搞怪的样子,杨小琳忍不住的想笑,刚要开口为他求情,父亲却先开了口。 “你像个柱子似的杵在那干嘛,还不自己做饭去!” “唉…”张传奇叹了一声气,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因为只要父亲开口,除非爷爷不认同,不然谁也甭想让他收回成命。 “我吃好了,友南还在等我下棋,我先走了。对了小琳,一会让那臭小子带你出去转转,附近都是自家人,你也熟悉熟悉,他爷爷最近有事不在家,等以后有时间再去看看吧。” 父亲说完,踱着方步走出了家门,张传奇在厨房门前鬼头鬼脑的,似乎在确认父亲到底出去了没有。 “小兔崽子,还不过来吃饭!你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才几点,下个鬼棋,饭都没吃完就走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母亲朝着张传奇笑骂道。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我爹是为我好嘛。哎呀,老妈,你怎么又年轻了,要是你们娘俩一起出去,人家肯定以为是姐妹呢!” 张传奇接到懿旨后,连忙一个马屁拍上去。 “在外面久了,你也学的油嘴滑舌了是吧,快点吃饭。” 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小琳,我老家的饭好吃吧,这在外面可是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绝对干净健康,养颜美容。” 张传奇今天的话特别多,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 “好吃,要是以后有人能天天给我做就好了,嘻嘻。” 杨小琳的话那是略有所指,张传奇怎么会听不出来。 “当然,我会为我的小琳做一辈子早饭,哈哈。” “什么我的小琳,就会臭贫。”杨小琳的脸红通通的,像是喝醉了酒。 “哎呀,我这老太婆是听不下去了,我也出去了,你们等会收拾好了,一起到外面转转吧。” 母亲放下碗筷,起身离开了,给张传奇他们俩造就了一个二人世界。 “你老看着我干嘛,赶紧吃你的饭。”杨小琳嗔怒道。 “呵呵,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你说我咋这么好运呢?” 什么叫秀色可餐,张传奇现在的猪哥表现就是最好的解释。 “别吃了,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张传奇不由分说的拉着杨小琳就往外跑,杨小琳拗不过张传奇,只能跟着走了。 两人一路上碰到了许多亲族,对着张传奇都是纷纷问好,有个老人叫他堂叔,还有同龄人叫他爷爷,祖爷爷的,反正是乱的一塌糊涂。 “你的辈分很高吗?”杨小琳好奇的问道。 “我们家是宗家,但人丁不旺,其他分家却多子多孙。我爷爷三十多岁才有了一个儿子,后来夭折了,又过了大概三十多年才有的我爹。所以我辈分高,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呀!那你爷爷不是六十多岁才有的你父亲。”杨小琳震惊了,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有什么,我们家族长寿的很多,就说我爷爷现在一百多岁了,可随便放到几个毛头小子不成问题。” 张传奇觉得这实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杨小琳却听得有些发毛。 走了很远,他们两人终于来到了张传奇说的地方。满山的野花盛开着,许多蝴蝶在花丛里飞舞,清澈的小溪里还有几条鱼儿从中跃出,欢快的享受着清凉的溪水。 山风吹过,许多花瓣随风在空中舞动,杨小琳一时痴了,这浮躁的世界,竟还有这样美丽祥和的地方,张传奇也静静的沉浸在这世外桃源之中,感受着久违的安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传奇拉着杨小琳走到一棵虬龙缠绕般的千年古树下,拿出了他们买好的订婚戒指,先给杨小琳戴上,又把另一个戴在自己手上。 张传奇拉了拉杨小琳,示意她和自己一样跪坐在古树前,牵起杨小琳戴在戒指的手,对着古树起誓。 “我,张传奇,今天在佑族神木前发誓,会一生一世只爱杨小琳一人,无论前行的道路如何坎坷艰难,我都会勇往直前,决不后退半步。哪怕上碧宵,下黄泉,我也会奋不顾身,舍生忘死!” “你疯了,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嘛!什么生呀,死呀的,你到底怎么了?” 杨小琳被张传奇吓到了,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张传奇站起身来,对着杨小琳冷冷的说道:“谢谢你,让我完成了一个也许不能完成的心愿。” 杨小琳从惊吓变成了惶恐不安,拉着张传奇的手道:“小奇,你怎么了,你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从来不会,你怎么能对我说谢谢!” 张传奇依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道:“我要走了。” “什么!你要去哪?你难道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的吗?你不是说过要为我做一辈子的早饭吗?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告诉我,告诉我…” 杨小琳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看着眼前的泪人儿,张传奇的心还是有了动摇,但又急忙稳住心神,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我会爱的是杨小琳一生一世,我也是要为我的小琳做一辈子的早饭,但都不是你,或者说,我心中的魔。” “小奇,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我是杨小琳呀!我就活生生的站在你的面前,你却说爱的不是我,那你爱的是谁!你不爱那个为了你苦苦守在雪地里一天一夜的我,你爱的是谁!你不爱那个放弃一切,千里迢迢来到你的城市的我,你爱的是谁!” 杨小琳沙哑的质问声就像刀具在张传奇的身上割下一片片血肉,仿佛凌迟酷刑。 “我经历过两次外魔的侵扰,又得到佛门高僧坐化舍利洗礼,心智不说不动如山,但也不会被虚妄的世界遮住双眼。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心魔窃取我的记忆而变化的,但这一切太真实了,我不想打断它,就算以后不能再和小琳相守到老,可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么一直下去,直到生命结束。” 张传奇一直在欺骗自己,同时也在欺骗心魔,只是为了那一句厮守终生的承诺。 杨小琳的脸色惨白,徒然瘫卧在地,被宿主揭穿之后,也预示着心魔的力量即将走向凋亡。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呵呵,估计像我这样利用心魔的人也算奇葩了吧。” 张传奇感叹着世事无常,修行人惧之如虎的心魔,却成了眼前这般下场。 “飘飘乎,飞雪乱舞,曾忆伊人。 忧忧乎,清风卷帘,吾处梦幻。孤雪立世为汝醉,凌风涌动为汝狂。断情肠,伤无痕;新生欢,相识乐;轮转痛,离别苦。身死,心亡,但当情丝终不改…” 张传奇一曲低唱,似乎在祭奠着往日的情伤,一条黝黑的通道出现面前,当他向里缓缓走去时,蓦然回首,那对挂在树梢上的永恒之恋,发出好像风铃般的清脆响声…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各方动向 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一桌珍馐百味,奇瓜异果,让人看的是眼花缭乱,食欲大动,桌案边还摆放着女儿红,琼浆玉液,百年杜康等各种美酒。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都悬挂着水墨古画,名家书法,书画之间还有几把传世宝剑,古朴又不失奢华,而且杀气腾腾,这些似乎都在彰显着其主人的满腹经纶和无上权势。 “邪僧觉得此处如何?”龙霸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邪僧没有拿起酒杯,却是以茶代酒,对饮了一杯。 “大厦千顷,眠七尺之躯,珍馐百味,不过一饱而已,我就一个修行之人,不懂这些。” 在别人的地方,还是清醒些好,他邪僧孤身一人,却能搏得南海之名,这和他为人谨慎小心,进退自知有很大关系,不然武功再好,还不是莽夫一个。 “哈哈哈哈,邪僧说笑了。当年的帝都第一才子会不懂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恐怕是看不上眼吧,还是说现在的邪僧更愿意杀人取乐?” 龙霸业想起邪僧的过往,眼中不由的透露出凶残喜悦之色,好像大对自己口味。 唉,说起这邪僧,原本也是一代天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在当时的帝都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第一才子的名头也是当之无愧,却不知为何,无端招来灭门之祸,最后在族人誓死护卫下,才得以逃生。 后投奔南海恶头陀门下,十年学有所成,转返帝都,将仇家五百四十一人挖双目,削双耳,割其舌,断四肢,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不曾放过。 可五百四十一人却无一人死亡,有眼不可观,有耳不可闻,有口不可言,终生残废,夜夜惊恐不能眠,其手段之凶残,简直骇人听闻。 “当时是被仇恨所惑,才做出那等恶事,我也没什么亲人了,师傅寿元将尽,在下现在只想回南海照顾他老人家安度晚年。” 邪僧是想尽量的争取退出这件事情,他发现这一切不仅仅只是那件东西而已,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太大了,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哦?可我听说邪僧还有一个亲妹尚在人间呀!就在妖都之中,还是一所名校老师,距离南海不是很远,难道邪僧不知道家中还有亲友逃出大难?”龙霸业放下酒杯,貌似惊讶的问道。 “不可能,这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原本还能淡然应对的邪僧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已经败了,手中的茶杯因控制不住力道而被捏成了粉末。 “来人,给邪僧换一套新的茶具。”龙霸业拍拍手,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端着一套金丝掐嵌,真龙花纹的茶具一一摆放在蜡人样的邪僧面前。 “去把这些破字画撤掉,将我书房里的藏画拿出来让邪僧品赏。” 龙霸业还是一脸笑容,就像乐善好施的老员外,可邪僧明白,这次是真的完了。 “我想你那亲妹在那做的也不太如意,就把她接去帝都了,我给她安排了一个清闲的工作,就在我龙家府邸陪我幼女学些琴棋书画,我那幼女回家以后不太高兴,就让你亲妹和她做个伴吧。” 邪僧听到龙家府邸之后,心里所有的盘算都烟消云散了,只能受命于龙霸业。 “能陪令千金读书学文,是我小妹的荣幸,希望龙族长能多多照顾我那不懂事的小妹,我也好放心为龙家做事。” “哈哈哈哈,能得邪僧相助,真是如虎添翼,走,走,走,一起去我书房,顾恺之的《洛神赋图》终于遇到伯乐了,这可不是宋代的摹本呀!” 龙霸业反手牵着邪僧,好像明君得贤臣,牵引示恩宠。 不曾想自己能有幸看到顾恺之的真迹,邪僧心中也是有些期待,既然无力反抗,那就顺其自然吧。生活就像强 奸,苦苦挣扎不得,只能好好享受了。 昆仑虚,现在的人大多叫它昆仑山,在天朝有万山之祖,龙脉之祖的显赫地位。传说这里住着一位神仙叫西王母,与东海方诸山东华帝君共掌男女升仙之事。 在昆仑河中穿过的野牛沟,有珍贵的野牛沟岩画,上面述说着远古的神话,其旁边的玉虚峰,玉珠峰常年银装素裹,山间云雾缭绕的。昆仑河北面有一眼泉水,名为昆仑泉,是昆仑山中最大的不冻泉,形成昆仑六月映雪奇观。 在玉虚峰上,有一座世人无法看到的雄伟建筑。拨开云雾,里面万道红霞,瑞气千条,紫烟弥漫空中,只见一白玉造就,上面彩凤飞舞的百丈门户有一匾额,上书太真母宫四个金字。 门后有九座石刻拱桥,拱桥前有开明兽守护,桥下金银双龙缠绕,活灵活现。星河翻涌,时而浮出灵龟,飞鱼,金鳞等瑞兽,几只白鹤飞过,盘旋在鎏金高殿之上,高殿脊脊有吞金兽石。 殿前有三百六十五个台阶,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阶梯之后有二十四根高柱,高柱上攀龙附凤,又合二十四节气,高殿犹如灵霄宝殿,殿顶鎏金,墙壁赤红,金钉玉户,复道回廊,三檐四簇,层层有灵禽翱翔,好一个仙家住所。 “木公,千年之约的时间到了,此次不知天上人间又会乱多久。” 一位气质高贵庄严,身穿华服,头戴凤冠,面有母懿天下之感的女人,遥望着东方天际,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愁。 服九色云霞之衣,戴三维之冠,手持十枝木杖的威严男子走近那女人身旁,一脸不屑的说道:“金母,你说上界又有何好,还不是一样争名夺利,弑君杀臣,混乱不堪。”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还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金母面有伤感,似乎在回忆往事。 “可惜呀,吾等六天真皇初成,那九天真皇还是遥遥无期,如果当年有此时之力,多少也能助他一臂之力。”木公同样懊悔不已。 金母眉头紧皱,脸色微苦道:“如今怎么办?我们出手吗?” “不用,此事尚不明朗。但那四人犯上做乱,卖主求荣,最后必然终食恶果,我们还是处理好之后的升迁之事。” 木公手中突然闪出一道白光,白光过后,一本薄薄的书册躺在手中。 “嗯?没想到如今还有真修行的人,不错,这些人当真可圈可点。” 听闻木公之言,金母手中也同样显现出一本书册,打开之后却有些失望,不过翻到后面,却给了她一点惊喜。 “这几个孩子不错,宫里也有些冷清,以后就让她们随我修行吧。” “我先回紫府洲了,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进行商议。”木公说完便御空而去。 “希望你能平安无事,我用昆仑泉水酿了不少好酒,上次共坐一席已经是一万八百年了吧,你若能来,我们四人又能相聚了。” 女子轻抚着温玉石桌,又想起了从前往事。 走出通道的张传奇,觉得眼前一亮,原来自己已经回到真实世界中了,搓了搓脸颊,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双腿,沉稳的站立起来,像面屹立不倒的战旗。 其他人看着脱胎换骨般的张传奇,有着惊愕,有些欢喜,不过看的最清楚的还是二叔,上前拍了拍张传奇的肩膀。 “好小子,白白让我着急,原来是在炼心。不错,能不惧心魔所扰,以魔炼心,上古也没有几人,你现在应该心如完璧,再无牵挂了吧。” “这还不是二叔您老的功劳,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提拔我们嘛,不过这事有一次就好了,多了,我可受不了。” 张传奇还有点小小的埋怨,二叔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憋着不说,这不是把人往坑里踢嘛。 “别做梦了,这样的机遇哪有这么多,小混蛋,别不知好歹的。”二叔摆了下长袖,转过去不再搭理他。 “二哥,二哥,担心死我了,你这么妖孽,怎么到现在才醒,还不如大哥呢!” 王小欢的嘴又开始犯抽了。 “三弟,你是不是又皮痒了,什么叫不如我。” 阿伟一手搭在王小欢的肩头,貌似只要回答不好,嘿嘿。 “额,这个,没有的事,我是准备给二哥说你的英雄事迹呢。” 王小欢借机躲开了阿伟的魔爪,跑到张传奇身边嘀嘀咕咕的不停,还手舞足蹈的,就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不够牛叉。 “二哥,你是不知道,刚才大哥醒的时候,那叫一个牛气冲天,神仙满天飞,还有声音,比好莱坞大片还过瘾呢,那什么3d,4d的差远了!” “大哥还真不简单呀,这次有个大靠山了。” 张传奇听完也是兴奋不已,不过苦苦思索,还是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投胎转世。 “靠山个屁,现在就一纸老虎,要是被邪魔外道知道了,你这大哥可就好比唐僧肉了。” 二叔不客气的打击着他们,其实本意是不想让他们骄傲自满,免得懒惰下来。 躲在张传奇胸口的噬魂炎狐听到这话,很是配合的冒出头来,那额头第三眼闪烁着幽幽冥火看着阿伟,柔软的小舌头上下舔着尖嘴巴,张传奇能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尾巴也在兴奋的摇摆着。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情史风波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阿伟看到噬魂炎狐那贪婪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将降魔杵横在胸前,心里是不停的打鼓。 “想什么呢!你要是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张传奇狠狠的弹了弹红裳的脑袋,让它老实一点。 噬魂炎狐小眼水汪汪的看着张传奇,很不情愿的又缩回了脑袋。 “哎呀,终于快到地方了,不过还有个难关要过,你们都好好调整一下,下面有场硬仗要打呢。” 二叔打了个哈哈,侧卧在地上,竟然打起盹来,道振风开始收拾阵法工具,以备不时之需,茅承德把黄纸铺了一地,开始画着各种用途的符咒,兽人王简单多了,就是不停的运转着还不熟悉的百兽归一,激发背后的青龙之相。 王小欢没什么事情,把二叔原来给张传奇的养生健体的气功学了一些,打架不行,逃命也用得到不是。 阿伟盘坐在地,将降魔杵放在双腿上,手里拿着那本《大威德金刚咒》细细研读,渡过心魔之后,阿伟好像突然开窍了,以前晦涩难懂的经文,现在看来一目了然,自然更加全身心的投入之中。 张传奇先是打了套罗汉拳,又盘坐下来运转了几遍气功心法,实在无事,就学着阿伟把那本《地藏王菩萨本愿经》拿出来看,每看到妙处,就坐立不安,欣喜若狂。 原本还在打盹的二叔嘴角突然微翘,笑的很是欣慰… 许久之后,二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道:“哎哟,各位都在忙呀!我也睡醒了,咱们开跋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一起向着小康生活迈进咯。” “君千知,你好歹也是四人巅之一,能不能别整天疯疯癫癫的。真不知道茅开山那么正派的一个人,还有真禅那老和尚怎么能和你成了往年交的。”道振风是真的对二叔无语了。 “哟,这话怎么酸溜溜的,你是嫉妒么?嗯,你肯定嫉妒了,嫉妒本人比你年轻,比你帅。”二叔那脸皮厚的大炮都轰不动。 本来不想再接话的道振风却跳脚骂道:“你个老疯子,装什么嫩草,你都六十多了,比我小不了几岁,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用了定颜丹么!今天我就要在小辈面前揭你老底,让他们都知道,你其实就是个薄情寡意的无耻小人。” “咳,咳,道振风,其实说到底,咱俩真没啥大恩大怨的,都是年轻气盛惹得祸,要是细说起来,咱俩还是亲戚不是。呵呵,消消气,消消气。” 向来牛皮哄哄的二叔竟然服软了,这让许多人越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张传奇听到亲戚二字更是敏感,二叔到现在还未娶亲,听父亲说,爷爷从小就不怎么管他,所有事情都让他自己做主,就连结婚生子的大事也不过问,那这亲戚一说可就…想到这里,张传奇顿时邪恶了。 “你还有脸提亲戚!我们天外天人少庙小,可供不起你这尊大神!”道振风冷脸一摆,却也不想再说什么。 王小欢个事妈那是绝对不安分的主,看到事情即将落幕,赶紧插上一脚。 “老前辈,不会是二叔对你们天外天的女道士始乱终弃了吧?” 本来事情就要结束了,王小欢的话却一石击起千层浪,竟然把问题说的八九不离十。二叔一掌拍死他的心情都有了,再看道振风的脸色已经成了酱紫色,道袍也是无风自动,这可是罡气外放呀,马上就要动手的标志。 王小欢可不敢久留,赶紧撒丫子就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可这火,正是他自己放的。 “道振风,有话好好说,马上到地方了,别乱出手,咱们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呀!” 二叔嘴上说的好听,可脚底抹油,早就准备闪人了。 “文明你个大头鬼!王 八 蛋,把我原本的师妹还回来!” 道振风怒发冲冠,一点掌门风范也没了,市井之言出口成章,拔出身后的长剑,直刺二叔而去。 “七星龙渊剑!老杂毛,你动真格的!”二叔鬼叫着躲开了道振风的一剑。 “我就动真格的了,有种你就还手。” 道振风其实也不想动手的,这都是陈年旧账了,而且就是动手也打不过二叔。可谁让王小欢戳到了他的痛处,还带着天外天的门面问题,说什么也不能再装傻了,怎么都要搏点脸面回来,所以一开始就用话堵死二叔,让二叔只能狼狈的四处闪躲。 “你再来我可就还手了,我擦,你还来!” 久守必输,二叔侧身不及,左侧青袍被长剑的寸芒划开了一条口子。 道振风根本不理会二叔,挽了个剑花,横剑扫过,二叔顺势收腹,躲过这一剑。只见那长剑去势一改,向上撩起,险险擦过二叔的脖子。道振风招式已老,收剑后撤,紧接着又攻二叔下盘,欲斩双膝,二叔抬脚踢起,剑身一歪,却把地面劈出了一丈长短的裂痕。道振风举剑斜着向下劈去,从二叔的右肋直奔下腹。 “老杂毛!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呀!霞儿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你的。”二叔宽袖一卷,将长剑裹住。 “好一个袖里乾坤,君前辈这招精妙,定敌保己,若是君前辈也有一长剑,道掌门已经败了。” 茅承德看的高兴,二叔自然不用说,道振风虽不是武斗界的泰山北斗,但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能看到他们相互切磋,对自己学习近身搏杀的技巧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哪有这么简单,君千知的青袍材质虽然不错,可你没听过七星龙渊剑的名号吗?” 好像为了验证兽人王的话,道振风只是轻轻一抖手中长剑,二叔的宽袖就被绞得粉碎。 二叔借力后退三步,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左臂,悲痛欲绝的叫道:“我的天蚕青丝衣!你个老杂毛,死牛鼻子,我就这一件好衣服呀!” 天蚕丝虽然坚韧,平常刀剑难以伤之,可道振风手中的剑,可是欧冶子亲手打造的。传说此剑出世的时候,有剑芒直射斗牛,剑身浮现天龙缠绕,顾此得名七星龙渊剑,后来被唐高祖李渊有幸得到此剑,为了避讳自己名号,又改名七星龙泉剑。 “好了,好了,道振风,等这件事完了,我抽时间去崂山看看她总行了吧?” 二叔觉得道振风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随即出言示好,道振风拿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最后还是把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我就这一个师妹了,那时候我们每个师兄弟都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几十年的情义呀!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还能看护着她,是我没用,没办法帮她抓住你这个负心汉去问罪,你如果真的有心,就去海外紫霞庵找她吧,希望还来得及。” 二叔听后心里一阵慌乱,语无伦次的问道:“什么?她出家了!不对,她本来就是道姑,不会再进佛门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你不是君千知嘛,还有你不知道的?要想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去问。” 道振风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能让二叔吃憋,真是大快人心,看着二叔咬牙切齿的样子,道振风是更加高兴,哼着小曲,向前方走去。 张传奇拍拍王小欢的肩膀,很是同情的说道:“老三,我认为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看完精彩的打斗场面之后,王小欢才回过神来,两脚突然有些发软,战战兢兢的说道:“二,二哥,赶紧说。” 张传奇笑眯眯的提醒道:“第一,你在这等死。第二,你自己去送死,不过投案自首应该会死的好看点。” “有没有第三条路…”王小欢看着张传奇直摇头,认命道:“你现在打晕我吧!” “小欢子,来来来,二叔今天教你一些防身救命的招式。” 二叔的笑容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声音是那么的和蔼可亲,一点看不出原来的窘态。 王小欢心里却是直哆嗦,您老自己不出手打死我就算好了,还防个屁身,万分不愿的挪动着步子,比乌龟还慢。 “快点!” 二叔大喝一声,那脸色是说变就变,王小欢被吓得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点不敢拖拉了。听着悦耳的惨叫声,二叔的脸色一点点好了起来,张传奇等人心里为追求真相而壮烈牺牲的英雄王小欢同志默哀三分钟。 闲话不谈,众人又踏上了征途,原来的阵型有些改变,二叔和兽人王在前,道振风和茅承德在左右两侧,分别带着张传奇和阿伟,王小欢在中间,七人三组两人,摆成三才阵脚,首尾呼应,背背相靠,看这趋势,是准备要拼杀一场了。 路行不久,一座古老而又神秘的青石祭坛在远方慢慢呈现,祭坛周围有许多凸起的石碑,每座石碑上都画有一只恶兽猛禽,细细数来,不多不少,刚好七十二个。祭坛下方又有三十六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有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样子的浮雕,手持各种各样的兵器,似乎在护卫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祭坛险情 祭坛分九层,每层之间又有九丈高,中间一条通天阶梯,层层都有石门阻挡。前面八层都有不同的天龙壁画,每幅天龙壁画上还有稀奇古怪的人形生物的画像,好像是八个不同的种族,围绕着自己所属的天龙。 第九层则是光秃秃的,只有中间放置着一口青铜巨棺,巨棺上似乎雕刻着什么图案,不过距离太远,连眼尖的王小欢也看不清楚,只有二叔碧绿的眼珠似乎还能看到全貌。 青铜棺上有个发光的物体,目测也就有个花生米大小,却把周围照的犹如白昼,似乎还有天籁梵音从中传出,让人听了心中很是安详,能祛除一切烦恼痛苦,之前的疲劳也一扫而空,真是妙不可言。 张传奇看到这一幕,突然明白那第四幅图说的是什么了,原来这里就是终点,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在那青铜巨棺之中。 距离祭坛还有几十丈远时,二叔突然叫停,把张传奇的背包接了过来,道振风也一脸严肃的寻摸了许久,转头向二叔问道:“可是兽煞固坤、星君护乾?” 二叔掏着耳朵回答道:“没错,还是正宗的请仙降神法门配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组成的真罡凶煞,这阵法以前也就剿灭上古魔门的时候用过。” 道振风不能淡定了,看着二叔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我知道这事情,问题是整个上古魔门都栽在这上面了,你君千知纵有千种变化,万般手段,可你一个人敢说比得了整个魔门吗!” “说你傻,你还真犯浑,谁说我要硬抗了。” 二叔摆弄着指甲,认为和道振风说话实在是降低了他的智商。 “君疯子!这阵法上有星君护卫,下有兽煞围杀,你说你怎么过去!” 道振风气的把宝贵的胡子都揪下来两根。 “山人自有妙计,你知道个毛线,学着点,以后有用到的时候。按着刚才的阵型走,别散开。” 二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和兽人王一起走进了碑林,其他人也只好跟上,道振风期望着这一切真的能如二叔所说。 潮湿的空气,腐烂的气味,让人感觉又是刺鼻,身上又是粘糊糊的。沼泽地般的路面,不时就会陷下半截小腿,拔是拔不出来,只能一点点的挖开腿边的烂泥。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众人却连三十米都没走到,主要还是因为张传奇三人,他们还不能运气而行,不懂得把身体的重量卸出去,双脚每次着地,都要承受整个身体的重力。 慢慢的,前行的道路开始看不清楚了,每个石碑都在释放着浓浓的黑雾。很快,四面八方都被黑雾所笼罩,连天空都看不到了,就像一个黑色的罩子,把他们全部罩在里面。 “都是我们拖累大家了,要是能走快点,也许就过去了。”张传奇自责的说到,阿伟和王小欢同样也是一脸懊悔。 道振风被张传奇的话给逗乐了,阵法是你跑的快就能过去的嘛。 “小娃娃,你二叔刚给你们说过阵法之妙,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我们就是背也把你们背过去了,那些魔门大能要是听到你这话,还不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你,仔细看看四周,不要妄下结论。” 周围的能见度虽然很低,但身边大致的情况还是看得到的,张传奇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碑林的中心,恍然大悟道:“这里是阵心,刚才一直没事,是因为我们还没触发大阵,但就算再小心,到了阵心,必然会引动阵法运转。” 道振风不由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从进来的时候,我们就这些人就以天、地、人三才之力切断了大阵和我们之间微弱的联系,你二叔的九宫八卦步已经练到大繁化简的地步了,有他带着,又有三才护身,这才平安无事的走到阵心,不然光是走到这里,我们七人就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了。” “那这样说,阵心不是更危险,前面还能有惊无险的走过来,这里连躲都躲不过去。”张传奇这是励志要当好学生,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不全是如此,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十全十美的阵法,阵心一般就是每个阵法的生门所在,就看你找不找得到了。” 道振风不厌其烦的提携着后辈,将来一战,他们这些老人不知要死多少,怎么也要留点火种下来。 “来了!布阵,兽人王用青龙之相先顶住一波,道振风出七星龙渊剑龙魂,配合兽人王。” “承德,你用五张大雷音符稳住十方,不要让东西漏进来。阿伟,小奇,你们盘坐下来诵念经文,争取在大雷音符之后形成佛门金刚曼陀罗结界,小欢,小欢…你就站着别动吧。” 二叔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众人,可到了王小欢嘛,大家暂时就把他当成挂机的好了。 “昂!吼!嘶!…” 无数的兽吼声同时传来,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兽影奔袭而来。人常说,数一过万,就无穷无尽,这兽影又何止数万,百万都有了。 “噬天炎虎,九头碧狮,黑水玄蛇,恨念穷奇,七星金蟾,幽冥炎凤…” 兽人王刚开始还如数家珍,但越来越多的洪荒恶兽,天地凶禽从黑雾里显出身影。兽人王的青龙之相直接萎了,被打的七零八落,还好青龙之相是内气所化,不然兽人王哭都来不及。 “君千知,你个君疯子,君乌龟,君灾星,这他娘的就是你的妙计,老子也傻帽,楞楞的跟着你就过来了。这些东西我虽然没真的见过,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多强,不过我知道的是外面那条虬龙也就够它们其中之一打个饱嗝的,我顶一波?我顶你个肺还差不多!” “额…估计有些错误,本来两千多年了,大阵应该会有些削弱的,不过没事,先顶一会,一会就好。” 二叔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直接把背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搞东搞西的,还从每个人身上揪了一根头发,阿伟是光头,只好揪根腿毛将就着用了。挖出了地上的一些泥土,和手中复杂的材料混在一起,不一会,七个小泥人便栩栩如生的出现了。 道振风的龙渊剑上的龙魂也被打的暗淡无光,身影都开始虚幻了,这龙魂要是被打死了,可就活不过来了。 “你个老疯子,有时间睡觉胡扯,这东西不早准备,你想玩死我们呀!” 二叔一手提着小布袋,一边高声辩解着:“放屁,老子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嘛!这替身人偶只能在气息被大阵锁定之后再转移才有用,你以为我不想早准备。”。 龙渊剑的龙魂终于坚持不住了,“咻”的一下飞回剑身,道振风也随之口吐鲜血,应该是被剑灵反噬了。没了道振风的支援,兽人王的青龙之相被噬天炎虎的黄金利爪从中直接撕成了两半,又被无数凶兽践踏过后,成了缕缕青烟,兽人王的内气也宣告枯竭,双脚站都站不稳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退到大雷音阵符之内,第一层防御手段也就预示着被瓦解了,这时,猛禽恶兽的攻势更加凶狠起来。 道振风来到二叔身旁,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做好没有?” “还有经络符文一步,再给我最少十二分钟。” 二叔抓出小布袋里的红色粉末,放在碗中用清水搅匀,拿出一根细小的鼠须毛笔,在泥人身上小心翼翼的画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茅承德双手结印,满头大汗的说道:“君前辈,这大雷音阵符最多能坚持两分钟,我身上的符咒只够布四次的,还有四分钟怎么办?” “先用着,希望他们两个小子能赶快完成结界。” 二叔现在也没心思多说话,只想赶快完成手里的泥人,这是和死神在赛跑呀。 那金刚曼陀罗结界有不动须弥山之称,如来佛祖的道场呀,人的名,树的影,这结界要是成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结实。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个泥人,两个泥人…茅承德的最后五张大雷音阵符也抛了出去,也就是六分钟过去了,可二叔手里的泥人才刚刚画完第三个最后一笔。 道振风和兽人王在一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分分秒秒都是要命的时间,现在他们头上就是悬着一把不会砍偏的断头斧,只等时间到了,那就会毫不留情的落在他们的脖子上。 七分钟,茅承德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不光是符箓,自己的精神也濒临崩溃了,控制符箓需要的精神力是十分巨大的,更何况还是这种大型阵符。 七分三十秒,茅承德结印的手已经开始向外撑起了,符咒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那些异兽还在撞击着雷笼,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 七分五十九秒,茅承德转头看向张传奇和阿伟,可两人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而二叔第四个泥人还没画好,面如死灰的他,也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世事难料 “呲啦”,随着一声异响,一张大雷音符整个撕开了,接着又是四声,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只能等着藏入兽腹之中。 但过了许久,众人还是没感到什么痛楚,难道是直接把自己等人吞了下去?试着睁开双眼,大伙却是喜极而泣。 内部柔和的光华驱散了黑暗,结界之外是耀眼刺目的金光,结界之上有一雄壮山岳,山岳之峰有一庄严宏大的寺院,寺院山门上书大雷音寺四个金幌幌的大字,寺院又有钟声如冬雷轰响,驱退了想要扑食众人的异兽。 安全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二叔不知不觉中已经完成了七个替身人偶,抬头看到那结界,心里却是发苦,不知什么时候,中原之地已经成了佛门一支独大了,其他门派要么传承遗失,要么门人不堪重用,自己如今也要靠着佛门之力才能险象环生。 不再去多想,走到张传奇和阿伟面前,很是赞赏的说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能在最后关头激发潜力护住大家,你们做的很是不错。” “这主要是大哥的功劳,我现在对佛法的认知已经远远比不上他了。”张传奇说话时一脸羡慕,却毫无嫉妒之心,兄弟之间当是如此。 阿伟摸着锃亮的光头,一脸傻笑道:“哪有的事,要不是二弟最后关头提醒我,我也不能凭借着这把降魔杵悟到金刚的真意。”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互相谦虚了,做的好,就是好。君千知,现在怎么办?”道振风捂着胸口,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这结界不会很快就破,不过也不会坚持太久,毕竟两个小子功力尚浅,全靠诵念和精神才支撑起来的,大家先微微休息一下,然后到我这里拿人偶,我教你们用法。” 二叔回到泥人旁边开始打坐养神,准备为之后的事多保留一些气力。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就这十几分钟的时间,却搞得大家疲惫不堪,所有人也全都去休整了,一会冲出包围时,还要费不少力气。 结界耀眼的金光慢慢变淡了许多,钟声也不再那么惊如天雷,匍匐在结界外的异兽又开始蠢蠢欲动,张牙舞爪,只等结界一破,就要大开杀戒。 众人休整的差不多了,兽人王和道振风的伤势一时半会的好不了,也就勉强维持着正常行走。茅承德倒是好了许多,不过同样没什么战斗力了,现在除了二叔还有余力,众人当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唉!” 道振风长叹一声,心想就这样还怎么走后面的路,光是七十二地煞就把他们搞得精疲力竭,后面还有三十六天罡正神神将,照这情形来看,那九层祭坛也是一层比一层难上,这可如何是好。 “走一步,算一步,君千知既然敢带我们进来,就应该有准备的,相信他吧。” 兽人王何尝不知道振风所想,但也只能自我安慰,把希望寄托在二叔身上。 “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去看看那泥人吧,替身人偶,这东西还真是神奇,也不知道他君千知怎么弄出来的。”道振风和兽人王走到二叔身边时,其他人已经盘坐在那里了。 “好了,时间有限,我就简单的说下用法,至于这东西的制作秘法,等之后再教给你们,这样你们以后遇到破不了的阵法,至少还能逃命出去。” 二叔话峰一转,继续说道:“你们每人滴一滴精血在泥人百汇之位,然后将泥人胸口的那根毛发拔出烧掉,这样大阵自会将锁定你们的气息转移到泥人身上。等泥人全身变红之后,把泥人都放在一个角落,结界一破,我们就赶紧冲出去,异兽那时候是看不到我们的,只要躲开它们,不要被它们撞到,就不会有事,都明白了吗?” “那个百汇是哪?”阿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 “头顶。”二叔没有责怪什么,穴道这种东西,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用了,就算知道的,也只是很肤浅的认知。 没了什么疑问,大家都开始照做了,滴完精血烧掉毛发之后,静静的等着泥人的变化。可是五分钟过去了,泥人还是那样,精血根本没有被吸入进去,反而开始干枯了。王小欢不死心,又滴了一滴精血,那精血却从泥人头顶滑落下去,渗入了地面。 “怎么会这样?难道哪里出了问题?”二叔将七个泥人都拿在手里比对着,越是这个时候,二叔越是显的临危不乱,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用法正确,经络符文没有画错,制作手法也对…难道是材料的问题?”二叔排除了许多的可能性,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材料。 在用剩的材料里,二叔一个个的检查着,轮到那个小布袋的时候,二叔终于有了发现。 将布袋里的红色粉末在手指间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脸色发黑的问道:“小奇,这千年血沙精是谁给你的?” 张传奇想了一会回答道:“是那个神长老安排一个叫影刀的男人带我们去拿的东西,这个布袋就是他给我们的。” “对,就是他,我也记得。他出去了好久才回来的,说是这东西很久没人用了,他找了很长时间。”阿伟也跟着补充道。 “很久没人用了?”二叔的双眼突然闪过剑芒一般的锐利。 “好一个很久没人用了,这千年血沙精是我派人专门从帝都调运过来的,就是为了此事准备的,他竟然敢说很久没人用了!” “千年血沙精!君千知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东西只是指甲盖多少就能买下半个魔都了,你却拿袋子装,这要是给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知道了,还不全都出关追杀你。” 道振风被这么多的千年血沙精吓到了,这可是能增加寿元的天地奇物,但是却很难找到,应该说是根本找不到。 因为这东西只在非常血腥的杀戮战场之后,又经千年的地心炎火锤炼才能行成。不说有多少血流成河的古代战场,但光是大型战场能沉入地心的有多少?沉入地心千年之后,又有谁能不惧几千上万度的高温去采集这东西,也就偶尔有的火山喷发的时候能带出点沾有血沙精的熔岩,这东西二叔又是怎么搞到这么多的? “难道是那个神长老见钱眼开,想吞了这东西?”阿伟觉得那个样子像是老僵尸的老头嫌疑很大。 “东西是真的,不过被人加了别的东西,已经不能再用了。也不会是神长老做的,比这珍贵的东西我都交给他过,而且他那一脉向来不会囤积太多钱财,都是有则挥金如土,无则动手取之,他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人物,不会这么傻。更何况这东西根本卖不出去,只能惹来杀身之祸。” 张传奇认为二叔应该知道是谁干的,可似乎又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是不是那个叫影刀的男人…”张传奇试探的问了一下。 “影刀,影刀…”二叔反复的念叨着那个名字,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但又不住的皱眉,额头青筋略有显现,双手下意识的攥成了拳头。 二十一年前,终南山一个偏僻的山脚下,有一间矮小的茅草屋,屋外大雪纷飞,一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屋前却有一个小黑点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面色刚毅的十多岁男童,拿着一把和自己很不相称的寒铁大刀,赤膊着上身在雪地里练习着刀法,虽然年幼,却舞的像模像样。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是有人在雪地上行走着,踩出了这样的声响。 男童的听觉很是敏锐,定神望去,风雪里有一个人影走来,手里还提着许多东西,男童脸上有了笑容出现,将大刀插在地上,飞奔过去。 “义父,今天都大年初二了,我以为您不会来了呢!”男童的叫法还很老旧,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呢。 “刀儿,我教给你的灭仙刀法练得怎么样了?”这说话的人正是二叔。 “一回来就问我练功的事,哼。”男童嘴巴高高撅起,很是抱怨。 二叔笑呵呵的摸着男童的脑袋,一脸溺爱道:“哈哈,你看我这不是给你带东西来了吗,你最喜欢的米糕,糯米莲藕,老油鸭,还有金华腊肉哟!” “哇!还是义父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东西,山上那些老道士天天都吃青菜萝卜,我都快成兔子了。” 男童急忙抢过二叔手中的米糕,还是热乎乎的,几口就吃掉了两大块米糕。 “好了,先到屋里再吃,看你这么认真练功的份上,今天破例让你也喝点酒。” 二叔拍了拍手中的酒坛,知道男童人小鬼大,每次二叔回来看他,带来的酒都会被他偷喝一些。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义父。”男童搓搓小手,把东西接过来,匆匆跑回茅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只因情深 大雪纷飞,二叔看着男童欢喜的背影,又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大刀,不由的叹了口气。 这男童是他五年前收养的孤儿,他的村子因为泥石流滑坡,一夜之间全都被掩埋了,只有这男童因为在外贪玩,突然暴雨而至,躲到了山洞里才得以幸免于难。 恰巧二叔有事从此路过,看到男童一人在被掩埋的村口痛哭,便起了恻隐之心,又加上这男童身具兵戈之气,这才把他收养。可二叔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而且又要四处奔波,带一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就把男童交给了和他还算有些交情的全真教掌门南朴子。 起初二叔还是不太放心,便又陪了这男童一年,刚开始,男童还没从丧亲之痛里缓过来,整天沉默寡言的。可毕竟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二叔又当爹,又当妈的细心照料下,终于恢复了儿童的天真无邪。 这男童也懂事,还非常聪明,学什么都快,二叔本来只是为了逗他高兴,就随便露了两手,可在男童眼里却惊为天人,非要学本事。 二叔无奈,只能打发了他几个小手法,但这男童不到一天就全学会了,这次轮到二叔不能淡定了,想着故意为难他一下,让他知难而退算了,就把《灭仙刀法》这本根本没人练成的功夫传给了他,可接下来的事情让二叔这位牛人也傻眼了。 这本刀法像是专门为他量身订做的,男童拿着树枝看着刀谱,自顾自的耍了起来,简直是无师自通,天降奇才,看着入魔的男童,一个计划在二叔心里形成了。此后,男童自然而然的拜了二叔做义父,这男童的名字从此也定了下来,跟二叔姓张,名影刀。 一年很快过去了,二叔看着已经可以舞动那把寒铁杀刀的影刀,最后还是走了。 自此之后,二叔只在每年的年末才来看他一次,每次影刀都能给他不小的惊喜,而对于影刀来说,一年里最幸福的时光就是二叔来看他的时候,也是为了能让二叔高兴,影刀才拼命的练刀,风雨无阻,终年如一日。 简陋的茅草屋里,父子两人相对而坐,影刀说着自己每天枯燥无味的修炼近况,二叔一脸欣慰的点着头。 “义父,您明天又要走了吗?”影刀一脸期望的问道。这句话影刀每年都会问,但每次总会抱有一丝的希望,哪怕二叔能再多住一天也好。 二叔把酒杯放下,脸色突然严肃冷漠起来,影刀吓了一跳,以前他也这么说过,可义父从来不会这样,只会揉揉自己的脑袋,假装生气的笑骂两句。 “难道义父讨厌我了,不会的,不会的,义父对我很好,很好,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虽然这么想着,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二叔看到影刀哭泣的样子,心头一紧,却没有出言安慰,站起身来,冷冰冰的开口道:“影刀,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影刀吗?” 刚才义父叫我什么?影刀?怎么会,义父从来都是叫我刀儿的! 失魂落魄的影刀从圆凳上滑下,双膝跪在地上,艰难的开口道:“影…影刀不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影刀的心已经碎了,碎的支离破碎,碎的那么痛,那么彻底。 二叔还是咬紧牙冠告诫自己,眼前的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自己雪藏多年的棋子!下棋人绝对不能和棋子有任何感情羁绊,不然定会影响整个布局。 棋手者,当作壁上观,运筹帷幄,置身其中是为大忌,若不早日脱身,只会落得满盘皆输,身首异处。 “明日你就跟我出山,闭门造车永远不会有大成就,你需要的是历练,血的历练。你要记住,你以后会成为一个人的影子,成为那人手中的利刃,一把可以帮他扫清一切障碍的利刃,一个可以为他赴汤蹈火,舍身忘死的影子!” 影刀听后,泪水更加止不住了,只是默默的点着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茅屋前,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多年之后,一个冷血男子凭借一手无人能敌的刀法,在天朝武斗界的年轻一代独占鳌头,就连一些老前辈也抵不过他十招杀刀。 可就在他风头正盛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过往,只知道那一把让人心惊胆战的寒铁杀刀有一个冷酷的主人,自称利刃。 在武力上得到认可的影刀又被二叔调去地下,心甘情愿的跟随神长老四处奔走,学习百家之长,兵法谋略。此时的影刀已经颇有大将之风,可无论他做的多好,多出众,也换不回二叔那一声亲切的“刀儿”… “刀儿呀!你坏我大事!”二叔说罢,一口心血喷出。 传说,无论人、鬼、神、魔…都有三口心血,只为真情所伤,三口心血吐出,就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魔都,聚宝阁的一间石质密室里,一男子突感心口剧痛,手中的玄冰玉盒随之滑落出去,而那男子不正是影刀吗? 让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是那件价值连城的玄冰玉盒里滚落出的却是一块发黑的米糕,静静的躺在桌案之上… “二叔!” “君千知!” “君前辈!”… 跑到二叔身旁的张传奇小心搀扶着,不知二叔怎么会突然吐血,难道那影刀和二叔之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系吗? “我没事。”二叔拨开张传奇,颤微微的站起身来。 “肯定是那个叫影刀的王 八 蛋,这杀千刀的,二叔都被他暗算了,他是想害死我们呀!” 阿伟手中的降魔杵重重砸在地面上,似乎要将其大卸八块,打成肉泥才甘心。 “他不是有心想害我,他只是…唉!”二叔不由的看了一眼张传奇,又连忙撇过头去,看着地上的泥人。 张传奇发现二叔真的和那影刀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从影刀看到二叔笔迹的惊讶和对二叔语言上的恭敬,都不是装出来的。 但他在千年血沙精如此重要的东西上动手脚,惹得二叔口吐心血,可二叔貌似又没真的怪罪他,反而还有些维护的味道,那声“刀儿”也说明了问题,既然不是想害二叔,那么… 想到这里,张传奇背后突然发凉,冷汗直冒,可自己并没有得罪他呀!值得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害自己嘛,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君千知,现在怎么办?这替身人偶不能用了,我们怎么破阵?” 道振风知道不是八卦的时候,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是关键,结界外面的异兽已经越发的不安了。 二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定神许久,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会你们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闭口不谈,把发生的一切都忘记掉。” 二叔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惨白,但那锐利的目光却让人望而生畏。 “明白。” “当然。” “知道了。”… 众人看到二叔如此认真的样子,也晓得事情应该比较严重,不能乱来。 “都站远一些。” 二叔说完,双手打着繁琐的手印,刚开始还看得清楚,后来越来越快,但张传奇也大概估计着怎么也有三千个手印左右。 “吾上掌三十六天,下握七十二地,三界内外,十方,四生,六道皆奉吾尊。天道,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轮回现,天地乾坤动。” 二叔手落而语闭,紧接着,天空就像被撕开了一般,投下万千神光,仙音缥缈,白鹤盘桓,有飞天仙女臂挎花篮,围绕在半个齿轮样子的金灿灿光华上下撒落花瓣。 地下裂开万丈深渊,有无尽幽冥炎火喷涌而出,鬼哭神嚎,群魔乱舞,浴血夜叉手持长戟,跪拜在半个齿轮样子的绿幽幽冥火左右嘶吼护卫。 “合!” 随着一声大喝,光华和冥火如水乳交融一般,慢慢的融合成了一面古老无华的巨大青铜轮盘。 仙女,夜叉,白鹤,群魔纷纷消散不见,古朴斑驳的轮盘面分成六瓣,每瓣上有各种青铜雕刻,浮现出种种异象,天人醉饮琼浆玉液,修罗杀戮血战八方,凡人辛劳奔波一生,牲畜愚昧裹腹求生,饿鬼饥渴拼抢争夺,地狱哀嚎生死不得,雕刻宛如铜镜映照出六道众生,中间又有一玉石指针摇摆不定。 虽然二叔再三强调要把看到的一切都通通忘掉,可面对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场景,让谁能把其忘记,想来会成为一生的记忆吧。 道振风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双膝控制不住的打颤,他是正统道士,如果还不能从二叔的言语中和那摄人心弦的青铜轮盘里猜到什么,那他也太对不起这身道袍了。 兽人王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向一旁的道振风靠了靠,张口欲言,却被道振风急忙拦下,颤微微的摇着头。 兽人王咽了咽口水,算是勉强稳住了心神。 二叔身份的展露比那无穷无尽的凶兽更让人恐惧,不对,应该说是诚惶诚恐,如同卑微的乞丐遇到了无上尊贵的帝王一般,只能可怜的匍匐在地面,仰视着高高在上的骄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乱世将至 青铜轮盘只是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就压的人动弹不得,现在就算有个百丈巨人在它面前也会显得是那么渺小。 它给人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它才是真正的唯一,不朽,它见证了这世上所有的生老病死,兴衰更替,在它的面前每个人都是赤裸裸的,没有一丝的秘密可言。 “转!” 青铜巨轮开始一点点的转动着,好像每转动一点,就要花费很大的气力,突然巨轮停了下来,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主了一样,这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紧。 二叔皱了下眉头,随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巨轮上。 “转!” 青铜巨轮似乎又有了气力,慢慢的转动着,当指针指到畜生道时,二叔又是一声大喝。 “死!” 青铜巨轮徒然嗡嗡作响,所有的异兽都是惊慌失措,纷纷作鸟兽散,就像遇到了什么大灾难,想要逃回石碑之中。可此时再想逃,哪有这么容易,二叔不惜一切代价,触犯天地禁忌,动用六道轮回之力,这可是会招来修行人最惧怕的天谴。 所有的异兽虽然都在拼命往回跑,但始终抵不过青铜巨轮的吞噬吸力。 七星金蟾速度最慢,落在了后方,瞬间就被巨轮绞成碎肉,紧接着是黑水玄蛇,可被吸近巨轮时,不甘心的吐出一股寒冰阴水打在巨轮上,巨轮丝毫无恙,照单全收。 其余的凶兽猛禽哪还敢再反抗,只想着能逃过这一劫便是幸事。 噬天炎虎,九头碧狮,幽冥炎凤…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潮水般的异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石碑也被吸了进去。 二叔感到一阵虚弱脱力,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张传奇正想过去时,二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都离开这里,马上!” “二叔!”张传奇听到这话那是更不愿意离开。 “听不懂我说的话嘛!你是真想让我死了才甘心是吧!好!你从今以后不是我侄儿,我也不再是你二叔。” 二叔的语气虽然斩钉截铁,却无不透露着浓浓的关爱之情。 “什么!二叔你…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张传奇的倔脾气这时候却是发作,就是死,也不能让二叔一个人,黄泉路上自己也要和他相随。 二叔给兽人王打个眼色,兽人王瞬间移动到张传奇身后,直接将其打晕,扔给了阿伟。 二叔从怀里掏出一件丝绸包裹扔给了兽人王,不免有些凄凉道:“把这个东西交给小奇,他自小聪明过人,应该能学得会的。你们也都走吧,后面的事情不是你们再能触及的了,在极乐世界那里有一幅星移图,找到以后就可以离开了。” 忽然一道血红光柱从天而降,照射在二叔身上。 “快走!不然会被卷进去的。” 道振风明白这光柱可是天谴之力,谁碰到了都跑不掉的,二叔现在被困,老成持重的道振风自然而然的要挑起大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走,等到了外面,再来接应君千知。” 道振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清楚二叔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二叔跟脚着实无与伦比,可如今也只是肉体凡胎,只能出言先稳住众人,向身后撤去。 二叔的身体慢慢浮起,血红的光柱里突然多出三千六百把钢刀,齐刷刷的向二叔飞去,二叔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横飞,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这一次便是凌迟之刑。 光柱突然一闪,二叔身上的伤口就全部被治愈了,但接着又是三千六百刀,刀刀见骨,只是光柱一闪,好像又没发生过,如此反复,需剐他三千六百次,每次三千六百刀。 刀刑过后,又是火刑,一根根火锥子刺如二叔身体,开始灼烧他每一寸身体,痛,钻心的痛。 火刑过后,又有土刑,千斤巨石不停落下,将二叔砸的血肉模糊。 木刑,水刑,炮烙,下油锅,铁勾舌,五马分尸,斩腰之刑,这一切切真真是人间地狱,无间阿鼻酷刑,千生万死永无宁日,让人连求生的念头都不会再升起,只想着赶快结束这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转身奔走的众人,只听到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呼,却没有一人敢回头去看。兽人王的指甲已经深深插如手掌之中,道振风背后的龙渊剑发出阵阵哀鸣。王小欢只能捂着耳朵拼命的向前跑,可那声音还是不断的传如耳中。 阿伟面如厉鬼,只想狠狠的宰了那个叫影刀的男人,但看到背上的张传奇,阿伟认为还是他更合适亲手了断了那个王 八 蛋。 “我命由我不由天,今天我就试试你这老天到底有多高!我若不死,便反了你这天!哈哈哈哈。” 二叔高亢的声音好像触怒了什么存在,几道紫霄天雷突然劈下,二叔一时又没了声音… 茅山主峰,三茅真君殿中,茅开山正在盘膝打坐,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连连叹道:“君兄,你谋略无双,算计天下,怎么会如此糊涂呀!” 青城山,金鞭崖上,一位枯瘦老者自言自语道:“圣君,这是大战之始的信号吗?” 天朝帝都,龙家府邸的一处幽静莂园,一个健硕的白须老人身上突然爆出让人不寒而栗的铁血杀戮之气,遥望远方道:“君千知,你真的要动手了吗?” 上古魔门遗迹地下,三个赤发红眉,仿佛妖魔一般的人物同时睁开双眼,相互看了看,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中岛美蓉洲,紫霞庵中,一位绝代佳人遥望中土,汪汪水眸中有的只是无限的爱意和心痛的泪水。 “君郎,你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能得你一时倾爱,这一生也无悔了。” 整个中原大地,乃至海外仙岛,古国新朝,要么摩拳擦掌,要么战战兢兢,天下大乱的日子似乎不远了… “小主人,小主人…快醒醒,快醒醒。” “谁?是谁在叫我?这里又是哪里?” 张传奇感觉四周都是冷冰冰的,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小主人,我是红裳呀!”一个身着红色轻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张传奇眼前。 “红裳,你是那个红狐狸?可这里是哪里?对了,我二叔呢,我二叔怎么样了,快告诉我!” 张传奇想要按在红裳肩头的手,却一下穿过了她的身体。 “小主人,你先冷静下来,这里是识海,因为我和你有契约在身,所以可以出现在你识海里。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脑海里幻化的,是没有实体的,至于君仙师…他现在很危险。” 红裳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传奇,犹豫不决许久,最后还是讲出了实情。 “怎么回事!什么危险!你快说呀!”张传奇现在如果有实体的话,估计大汗都要冒出来了。 “君仙师现在被困天谴之力,但这种天罚一般都有时间的,时间过后,如果承受之人还没死,是有可能救的活的。”红裳说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你说天谴!等等…你叫醒我,又告诉我这些,难道你有办法救我二叔?” 张传奇也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心智已远超从前,能学会遇事冷静分析,很快听出了问题所在。 红裳点点头道:“因为我们妖精一日不得大道,便百年会有一次天罚,这天罚是上天根据我们这一百年中的善恶之行而判断威力大小的,所以我们这些妖精一般都不怎么敢做坏事。但也有些大妖不怕天谴,他们有自己一套躲避天谴或者在天谴之后保住性命的办法,我们噬魂炎狐一族也出过大妖。” “那有什么办法?是不是要我做些什么?”张传奇连忙追问道。 “办法有两个,不过要让你先醒过来再说,他们背着你已经走了很远了,一会可能有点痛,小主人你就忍一下吧。” 还没等张传奇询问怎么会痛,红裳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众人的神经现在还是紧绷的,突然的惊叫声,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阿伟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出言解释说张传奇已经醒了,而张传奇却是看着阿伟头顶的炎狐问道:“死红裳,你怎么咬我!” 炎狐尖尖的嘴角很是拟人的咧了咧,似乎在说这是为了让你早点醒。 “我说我力道应该掌握的没有错,原来是这炎狐捣的鬼。” 兽人王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手法生疏了,不然张传奇怎么会醒这么快。 “既然醒了,就把他放下来吧,这样我们也能快点。” 道振风也没有在意炎狐干嘛会去咬张传奇,可双脚落地的张传奇却怎么也不走,非要回去救二叔。 兽人王有些恼火了,开口道:“怎么救!你知道动用六道之力是多大的禁忌吗!这是扰乱三界安危的大事,可不是杀几个人的问题,你没听到你二叔的言灵嘛!如果他不是…” “兽人王!” 道振风的高声呵斥打断了兽人王之后的话,随后又说道:“你忘了之前君千知的话了吗!难道你想找死不成!” 听到道振风的呵斥,兽人王的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张着的嘴却怎么都不敢再说话,等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经全是冷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绝笔书信 因为道振风的呵斥,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张传奇对两人的话更是心生疑惑,或者更多的是不安。 “小奇,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带来的门人在火海之中化为灰飞时,我心里的感觉和你现在是一样的。但别说我们现在这副老弱病残的样子,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巅峰的时候,也没办法救你二叔的,不要再任性了,你二叔这样做就是不想我们白白送命。” 道振风安抚了张传奇一番,随后又向兽人王说道:“兽人王,把君千知的东西给他吧。” 兽人王掏出一件丝绸包裹,抛给了张传奇,正是他们临走前,二叔交给他的东西。 张传奇打开包裹,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件玉镯,一本古籍,还有一张信纸。 玉镯翠绿透明,成色绝对是上上等,玉镯上还有形似凤纹的脉络,宛如天成,栩栩如生,仿佛要冲破玉镯而出,翱翔那九天之上。这东西如果拿到外面,那些玉石收藏大家肯定会为之疯狂。 相比之下,那古籍的卖相就逊色多了,平淡无奇,书皮还都已经变色,但书皮上用大篆字体书写的四个字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帝王之势。 “帝王本纪!” 张传奇他们这些小辈不认得,可不代表道振风这老道士也不识货,兽人王和道振风两人对视一眼,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张传奇对那本古籍毫不重视,随手扔在一边,又将玉镯揣在了怀里,打开那张信纸看了起来。道振风和兽人王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但东西是人家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也没权利去管,可如果换个别人敢这么做,估计会被唾沫淹死吧。 奇儿此询 小奇,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那说明你二叔我一世英明可能要说再见了。 自从我出道以来,好事有做,坑人也有,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出来混的,早晚要还得,不过我不后悔,最起码我做得事都问心无愧,只是对不起那两个女人,一个为我而死,一个待我如一。 唉…想想还是我的问题,像我这种朝不保夕的人,本就不该有什么儿女情长,更不该答应她们什么乱世之后,青丝白发,共话桑麻的承诺。 现在果然应验了,以后你若是有机会就去崂山看望她一次吧,她是崂山天外天的长老,道号是玉缘,俗家名字叫欧阳霞,你把那个玉镯还给她,就说是我君千知负了她,让她忘了我这个无情之人吧。 那本《帝王本纪》你要好好研读,那是我毕生心血,但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这本书在你身上,不然可不只是杀身之祸,很可能会殃及整个张家。至于家传之学,等你回去找你父亲,就说你要去祖祠祭祖,担任新的行者一脉,你父亲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唉!本来我和你父亲是不想让你再插手的,这也是你父亲送你外出求学的原因之一。我们本想在这一代就结束那无尽的轮回,可是天不从愿呀!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我又没有子嗣,我如果出事了,这担子也只能让你来扛了。 小奇呀,希望你不要怪我们,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和义务,你既然出生在这个家族之中,就要担下这份重担,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有时候就是逼不得已,只能舍小而求大,这人世间再也经不起一场乱世了。 后事我也交待的差不多了,小兔崽子,你不许给我哭听到没,打小你就是个爱哭鬼,给我像个男人,做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二叔绝笔 “二叔!”张传奇看到绝笔二字后,悲呼一声,便昏了过去。 道振风快步走上前去,摸了下张传奇的脉搏,发现他只是昏迷而已,并无大碍,也就送了一口气,走到一旁,把掉落的信纸捡起看了看,又递给了兽人王。 道振风心里也是五味繁杂,这才明白原来张传奇的族人一直在世间奔走,一代代人的励精图治的谋划,布局几千年,就是为了结束那千年之约,而他们这些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内乱不止,争名夺利,确实是让人心寒。 二叔对其师妹也是念念不忘,如果玉缘知道了这一切,肯定也会原谅二叔吧,而且可能会更加难以忘怀。 看完书信的兽人王面色有些不解道:“君千知怎么会是他的后人?按理说…” 道振风倒是看的开,随口道:“他本来就是姓张,再说了,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又有什么。” “说的也对,不过以他之能,就算被人阴了一把,但如果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小子突然醒过来就要去救他二叔,情理方面是说得过去,但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兽人王为人看似很是粗犷,但那只是他的脾气,能在里世界有所成就的,哪个不是老奸巨猾,深谋远虑。 “看来问题就在这个噬魂炎狐身上了。” 道振风背后龙渊剑飞天而出,浮在头顶,剑芒不停的吞吐着,把那炎狐吓得瑟瑟发抖,身体圈成了一团,一条大尾巴盖住脑袋,生怕被剑芒刺个窟窿出来。 “炎狐,我们也不是为难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我们也想去救君千知,但如果让我们知道你是故意骗那傻小子去送死,好能早日获得自由之身,那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兽人王大脚一跺,尘土飞扬,地陷三尺,赤裸裸的威胁道。 那炎狐看到这样,只好化成了人形,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昏迷之中的张传奇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二叔死了,自己被人追杀,一路逃亡,等自己回到老家的时候,却看到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人影在云层中时有时无,又有一通天巨人在大声呵斥着什么,声音犹如惊雷,震耳欲聋。 张传奇的爷爷站在祖祠堂前,左右两侧是二爷爷,三爷爷,他们身后是父亲和父亲的几位堂兄弟,所有人都面有决绝,毫不理睬那巨人。众人身上那虽有千万人,吾依往已的气势似乎惹怒了巨人,只见巨人手中大旗一挥,万千兵将如洪水猛兽般呼啸而来。 躲在祠堂里的妇孺惊慌失措,许多人已经失声痛苦,泪如雨下。张传奇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并没有流泪,只是望着门外的父亲,仿佛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永远不会忘记。 祠堂前的众人皆是潇洒一笑,豪气冲天,飞身迎上空中兵将,接下来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声轰响,被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去的张传奇,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了!二哥醒了!”蹲在张传奇身边的正是王小欢。 刚刚苏醒的张传奇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呆呆的看着众人。突然,一件东西朝他飞来,张传奇下意识的用手接住,定神一看,原来是那本古籍。 “小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不要乱丢,不然有很多人不介意先要了你的小命,再拿走东西。”道振风一脸恶人样子的说道。 想到二叔信中的嘱咐,张传奇拿着古籍,很是警惕的看着道振风和兽人王,就连茅承德也一起带上了。 “小兔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要是我们真的想贪图你的东西,你觉得就你们三兄弟够我们塞牙缝的吗!” 兽人王被看得气结,握成拳头的手指咔咔作响。 “呵呵,对不起了各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大家能原谅我年轻不懂事。” 张传奇何尝不知道自己三人还不够兽人王一拳一个的,只是现在的他越来越警觉了而已,或者说,变得有些多疑了。 “好了,无论是谁看到这异宝都会心动的,我们也不例外。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从我们跟着君千知进来之后,我们就已经被卷进这场风波了。你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现在的你还不明白那本《帝王本纪》所代表的意义,可匹夫无罪,怀璧有罪的道理我想你还是明白的。” 道振风也不避讳什么,他知道只有把话挑明了,张传奇才能暂且相信他们,因为张传奇不是君千知,他的力量太弱小了,弱小的随便一个人都可能杀了他,根本没办法稳住局面。此时的张传奇就像一个手持天下最强之剑的三岁孩童,徒有利剑之锋,却无挥剑之力。 “我明白了,多谢道掌门的提点。”张传奇把古籍收入怀中,和阿伟、王小欢三人形成犄角之势。 道振风看到张传奇对他们还是有戒备之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谁都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刚刚认识一天的人身上。 “我们现在去救君千知。” 道振风向张传奇的方向说了一句,就带头往回走去,其他人自然也跟上了,红裳也变回狐狸样子,重新钻进了张传奇的怀里。 张传奇则是暗示阿伟,王小欢两人挡在自己前面,自己退到队伍最后,好像要准备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人心难测 在返回的路上,张传奇一直偷偷打量着前面几人的神色,发现没人注意他时,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 “红裳,你能不能听到我心里的话?” 红裳冒出毛绒绒的狐狸脑袋,眼神有些疑惑道:“可以呀,结成契约之后我们就心灵想通了,怎么了?” 张传奇听后便在心中默念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兄弟三人加上你,还有绿茵,对上重伤的他们三个有没有胜算?” “啊?小主人,你想干嘛?你怎么会这么想,虽然我和你接触不久,但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呀!” 红裳的三角耳朵竖得笔直,认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张传奇有些心乱意乱道:“我都说是如果了!你先说我们有没有胜算。” “那个叫茅承德的年轻人倒是没什么威胁,茅山的掌教大印不是被你二叔做泥人的时候放在你背包里了嘛。不过道振风和那个兽人王伤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我虽然可以暂时缠住他们其中一个,可剩下的一个对你们根本就是砍瓜切菜,至于绿茵,用君仙师的话说就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鸡,真要动起手来,还不如你那个三弟呢!” 红裳很是不看好张传奇他们,这也说得过去,谁让他们只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呢。 “果然是这样!”张传奇眼中突显凶狠之色,一点不像原来的温文尔雅的他,不过他一直走在最后,倒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主人…不会吧,他们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都没有动手,现在还主动去救君仙师,是不是因为君仙师出事对你的打击太大了?” 红裳认为是张传奇一时失去了依靠,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开始有些不安了,所以才会多想。 “呵呵,你不明白人心这东西到底有多丑陋,二叔在的时候他们当然都会乖乖的听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张传奇心中一声长叹,接着道:“茅承德暂且不论,可兽人王和道振风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个是十万大山的霸主,一个是崂山天外天掌门人,他们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算计呢?首先一点,我们被困大阵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出全力,来来回回就那几种手段,你觉得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两个大佬能只有那一点本事吗?他们出工不出力是因为知道就算金刚结界不成功,二叔自然也会有后手。第二,不是他们不想动手杀了我们,而是有所顾忌,二叔还没真的死掉,他们不敢现在就把我们除掉,怕得就是二叔秋后算账。第三,他们会去救我二叔,其实很大程度就是为了确定二叔现在的状况,然后再做定夺。” 张传奇把问题全部分析了一遍,红裳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你们人族真是麻烦,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却很像君仙师呢,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可如果君仙师真的没办法救活了,你们怎么办?”红裳担忧的问道。 “有我二叔在,我那点小聪明上不得台面的,我看得出,他老人家自然更是清楚,假如到时候真的遇到麻烦了,那也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 张传奇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言行真的有些二叔的影子了,思索一会,便开口对道振风他们试探道:“两位前辈,你们是怎么想通去救我二叔的?” 兽人王撇了一眼张传奇的胸口说道:“是那炎狐,刚开始我们以为她是想害你,好能离开这里之后,恢复自由之身。不过听了她之后的解释,我和道振风都认为办法可行,因为魂魄转移的方法,我们兽人一族也有,不过不是用来救人的,但也大同小异。道振风主攻阵法,其中也有对魂魄的涉猎,不过具体到实施,还要你怀里的炎狐。” “我二叔真的值得你们冒险吗?就算你们现在走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张传奇其实一点也不相信他们这些老江湖会豁出性命救一个希望渺茫的人,就算他们和二叔是一路人,但也保不齐会为了利益问题而背后捅刀子。 “小子,你如果再不相信我们,我们也无话可说了,你就自己去救人吧。至于为什么要去救你二叔,是因为他的身份让我们不得不出手。你们一族的秘密很多,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要想真的了解这些,等你有了能力,自己去查明真相吧!现在知道太多,只会让你更加危险,这也是君千知不愿意在外与你相认的原因。言尽于此,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道振风被问得很是心烦,头都没转,冷冷的撇下这样一段话。既然别人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张传奇自然也不好再多嘴,和两兄弟对视一眼后,闷头跟在后面。 众人急行许久之后,终于又看到了祭坛,可原来安置七十二面石碑的地方却成了一个篮球场大小,一丈深浅的圆形土坑。 焦黑的土坑中间躺着一个人影,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只剩丝丝血肉相连的白骨,别说脸的样子了,就连内脏都暴露在外,奇迹的是那颗血红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着。 “咚…咚…咚”的微弱心跳声,却能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让人感觉浑身发毛,说不出的诡异。 “好恨的君千知!”道振风的山羊胡子都快被自己揪掉了,不知道是不是牙疼,反正嘴角是一直咧咧的。 “我二叔怎么了?还能不能救?”张传奇看到二叔的惨状,心里不住的打鼓,虽然二叔还有心跳,但人都不成人形了,这样其实已经算是死了吧?就算救活了,这还怎么生活下去? 茅承德看向道振风,试探的问道:“道前辈,这不会是万劫不灭体吧?” “就是这东西,没想到这东西还在世上。” 道振风看着圆坑中的二叔,目光不停的在闪烁着,兽人王给道振风打了个手势,眉间有煞气流露而出,可道振风只是微微的摇头,好像否决了什么。 一直在观察众人的张传奇看到道振风的举动之后,又把拿着玉佩的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转身向茅承德问道:“茅大哥,我二叔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那万劫不灭体又是什么?” “唉,君前辈现在是没有生命之忧,只不过要很久才能恢复,时间不能确定,或许一天,或许一年,或许…” 茅承德没有说完,而是看向了道振风,道振风随后就对众人解释了这所谓的万劫不灭体的来历。 万劫不灭体又叫万魔噬神体,本是他化自在天魔宫魔主修炼的功法,据上古典籍记载,这功法被一魔头偷走,下界之后创立上古魔门,也就是魔门的开山祖师,这功法还有一个别名叫万劫不复。 因为修炼这种功法绝无子嗣,就算先有了孩子,也会在修炼这功法之后因为重病,事故,天灾等等而死亡,而且修炼之时如置身阿鼻地狱,时时刻刻承受无边痛苦,稍有不慎就会永堕无间地狱。 还有,修炼此法之后,只有一生一世,死后绝无可能再入轮回转世,只能魂飞魄散! “什么!这…这…为什么!我二叔为什么要练这种功法!” 张传奇听到魂飞魄散的时候身子一下瘫软在地,只是不停的在问为什么,王小欢连忙去扶起张传奇,阿伟也是一脸担忧之色。 “因为这种功法当世为尊,无有出其右,他是要搏这一世能完成平天安地的大任。” 道振风想了许久,说出当世为尊四个字,想来也是猜测而已,不过也和二叔的本意差不许多。 “哈哈哈哈…哈哈…”张传奇突然大笑,把扶着他的王小欢吓了一跳,狂笑之后,脸上显现出愤怒,不甘,怨毒,悔恨等等,一个人就在刹那间变成了修罗恶鬼。 “为什么你们不去练这鬼东西?为什么你们不去平天安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我的家族承受这些痛苦,为什么要我二叔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世界又不是我家的,凭什么要我们世世代代的守护它?这世界本就是烧杀抢夺,战火纷飞。它乱就让它去乱!我生前安享一生,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 几人听后都没有言语,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根本开不了口,谁也说不清楚。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为天下正道,义无反顾的有志之士,说白了就是一群虚伪无耻的小人!为了让世人歌颂你们,敬仰你们,你们就屁颠屁颠的去搞什么平定乱世,到头来谁都不愿真的舍身取义,只等着像我二叔这样的傻子去送死!然后你们就厚颜无耻的分享喜悦的成果,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而像我二叔这样的人,最后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 张传奇越说越是激动,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开始破口大骂。 “够了!”道振风背后的龙渊剑发出“噌噌”剑吟之声,似乎在表示主人的愤怒。 “没够!我还没说完!你们…” 张传奇不顾王小欢和阿伟的阻拦,挣扎着要冲上前去,突然一道剑光袭来,在其脚下划出长长的裂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上古秘闻 上 看着地上深长的剑痕,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因为此间只有一人用剑。 道振风收剑而立,开口道:“你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这次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最好没有下次!很多事你不知道,就不要妄下结论,你以为他君千知就没有私心吗!” “不许你说我二叔!” 张传奇说着就要撤下胸前的玉佩,却被阿伟一把拉住提醒道:“二弟,现在不是争论什么大道理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救你二叔要紧!” 张传奇听后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猛然醒悟,咬着嘴角狠狠的说道:“红裳出来,快说你那办法,怎么救我二叔!” 炎狐从张传奇怀里跳出,红光一闪,一个妖娆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主人跟我一起下去吧,这办法最好是用同族之人的魂魄相容,把魂力负担平摊,这样君仙师才能醒来,君仙师修炼了那种功法,这肉身的伤,只要他醒过来就好办。” 红裳面带微笑,示意张传奇不用太过担心,自从知道二叔修炼了万劫不灭体之后,她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没有了,只要二叔能苏醒过来,那肉身的问题,分分钟都能解决。 张传奇走到阿伟身旁,在其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然后又把玉佩从脖子上拿下来交给了阿伟,阿伟接过玉佩,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张传奇也放心的笑了笑,然后和红裳一起走下圆坑。 张传奇等人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道振风和兽人王,兽人王攥紧的拳头被道振风挥袖制止了,他们就静静的站在坑边看着走向二叔的两人。 走到二叔身旁后的红裳开口道:“小主人,你就躺在君仙师的旁边,一会你可能会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但不要抵抗,顺其自然,很快就过去了。不过你和君仙师均摊魂魄受损的负担时会非常痛苦,还必须要保持清醒,不然相容的魂魄就会断开,你能坚持下来吗?” “既然来了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二叔承受的痛苦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张传奇没有耽搁时间,直接躺下身子,侧脸看着血肉模糊的二叔,心如绞痛,为何他们此行如此多灾多难,难道为了天下太平而坚持努力也有错吗? “小主人,我要开始了。” 红裳说罢便全身闪出妖异的光芒,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上还有刺眼的火焰条纹,似乎带着惊人的高温,躺在地上的张传奇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股向他袭来的热浪。 “远古的不朽存在,您的威名让后人传颂,您的遗泽让后人敬仰,我以噬魂炎狐第一千二百代族人之名召唤您,我需要您的帮助,伟大的噬魂王!” 红裳的声音空灵悠长,在不同的空间中穿行,似乎回到了远古之时,空中渗透出洪荒的气息。 “噬,噬魂…噬魂王!” 兽人王听到这个名字就像老鼠见到了花猫,吓得瑟瑟发抖,连逃脱的想法都不曾有,认命一般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道振风很是不解低声问道:“兽人王,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懂,你不懂,太可怕了,他是魔头,他是魔王!不,就是那些天魔宫的魔族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我的族人,我的族人…” 兽人王根本没有听到道振风在说什么,现在的他就像被狂风巨浪所吞噬,周围的一切都是恐怖,无助的他已经不知所措,就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 道振风发现问题不对,赶紧按倒兽人王,让其盘膝坐下,单手贴在兽人王的胸口,道家清净无为的内力先是护住他的心脉,随后游遍其全身,梳理着他四处窜动的气息,兽人王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呼…”长舒一口气的兽人王慢慢睁开了双眼,对着道振风很是感激的弯了弯上身。 “到底怎么了,难道真是因为那个噬魂王?”道振风对于自己出手相助并没有居功,只是对兽人王的表现大为不解。 兽人王虽然好了很多,但看着天空翻滚涌动的云层,还是心有余悸,莫名其妙的对道振风问道:“你知道我们兽人一族的来源吗?” 兽人王突然岔开了话题,但道振风知道他有话要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兽人一族的传承,其实要比现在很多的门派,家族久远的多,在三皇治世的时候就有他们一族的存在了,许多天地大事和功法传承都会被记录在他们族中的传承龙珠之中。 虽然在如今的里世界,兽人一族也算得上一方霸主,但更多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一族在三皇五帝的时候,那是真的达到了一族的巅峰时刻,说是最辉煌的时候也不为过。 在那时,他们光是可战飞升之境的兽魂者就有百万之众,百万人的飞升大军呀!那是何等的威武霸气,真真是风头正盛,一时无两,除去几个顶尖势力,没有人敢向他们兽人一族说不的。 可再看现在呢?他们的族人却连一万都不到,大部分还是老幼妇孺,能保护家园的战士不足五百人,说的难听点,他们如今就是一群苟且偷生的可怜虫,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人,不对,是一个妖魔,就是那个嗜血残暴的噬魂王! 兽人王说到这里,眼睛已经瞪的犹如铜铃大小,眼白上全是猩红的血丝,似乎要滴出血来,要不是道振风及时送出一道内力,兽人王估计又要走火入魔了。 “没想到你们一族还有这样的来历,我也只知道你们的传承很久了,原来之所以没有断绝就是因为那颗龙珠呀,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要不是吃掉你们一族花费的代价太大,恐怕早就有人打那颗龙珠的主意了。” 道振风听出了一些端疑,他知道像这种族群传承的方式,历代族长都会把事迹封印在一件宝物之中,每个新上任的族长都要去有选择的接受其中的一些记忆,这种传承就像自己亲身体验一样,很是真实。如此看来,这位噬魂王当真是个大块头,能让历代族长都记忆犹新,族人听到其名就止涕夜哭,毫无斗志,这是要做到什么程度的恶事才会有的表现。 “呵呵,龙珠,龙珠…所有的事情就是因为那颗龙珠引起的…” 兽人王抬头望天,神色有些迷茫,不安,恐惧,愤怒,挣扎,反抗,最后还是像投降的士兵一样,只剩下落寞… “上古之时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才是真的群雄并起,独霸一方,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永世不得超生,还会牵连整个门派或是族群。” 兽人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平息了下自己翻腾不安的心,接着说道:“我们兽人一族和上古兽神宗有些香火之情,正确的说,他们只是我们的一个分支,后来自成一派,还成了顶尖大派,这让我们兽人一族很是自豪。他们修炼的功法和我们有些不同,走的是和妖兽心灵相通,互交生死的合作关系,而我们则是通过与妖兽搏杀,修炼百兽之行。这样的搏杀中,双方不免都会出现伤亡,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和妖兽一族结下了不少的恩怨。” “只是降妖除魔而已,许多门派做的比你们还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吧?”道振风还是秉承着那所谓的虚荣,觉得杀几个妖兽而已,很是平常。 兽人王看了看坑中的红裳,苦笑不已道:“呵呵,在那时候是没有什么降妖除魔的说法的,对于上界来说,妖兽是愚昧的野兽,而我们人类也被当成未开化的妖人,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飞升成仙之后才会好些,但也只是好些而已。” “那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到底为了什么?”道振风这句话似乎在问兽人王,也似乎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迷茫。但在那个时候,修行就是为了强大自己,强大自己的族群,不然就会被别人一口吃掉,那时候应该只是为了生存吧。我想,现在也差不多,对吗?至于你说的斩杀妖兽的问题,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情,可问题出在我们第十六代的族长,他太强了,又是少有的奇才,为了完善我族功法上的不足,他杀了一个不能杀的妖兽。” 兽人王言语之中有对那代族长的敬佩,但也带着淡淡的怨恨。 不知为什么,兽人一族的功法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飞升仙界,就是其能堪比天仙,也只能留在凡间,这也是他们为何能坐拥百万飞升大军的原因所以,虽然被外人羡慕,可自家人才知自家苦,一日不能飞升,便始终无法脱凡,寿元自然也会枯竭,最终走到尽头。 “他杀的应该是一条龙吧?那颗龙珠也是那条龙的?”道振风猜出了结局,但没有猜出过程。 “没错,他杀了一条青龙,正是当时噬魂王的座下爱将,飞龙将,龙青海,就是这个错误,导致了我们整个族群的凋亡!” 兽人王的右拳重重打在地上,大地都不堪重负,有了微微的龟裂。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上古秘闻 下 原本兽人一族的功法是没有百兽归一的,也就是没有最后的青龙之相,因为先辈曾经说过,九为至极,月盈则亏,万万不可行百兽归一之事。 但十六代族长不甘心,在他手上族群已经空前绝后的强大,可人类的寿命就算修炼有成,也是有限的,而且那时他们修行的《九九凶兽决》是没办法突破天人屏障的,所以他做了一个十分不理智的举动。 为了能镇压修炼百兽归一后的副作用,他选择了兽类尊主的青龙为百兽朝拜之相,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可当时大成的青龙都已经飞升了,太小的又没有用,所以就把目标投向了龙青海。 “可我观你与那虬龙相搏之时,也没有真的杀了它呀?如果这样说的话,你们一族修炼功法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下杀手,你那族长能带领你们族群走向强盛,怎么也不像是会因为贪图龙珠而杀了一个有如此后台的妖兽的人。” 道振风认为这里面是大有文章,作为一派之尊的他都能明白这个道理,那第十六代族长怎么会不知? 兽人王心里何尝不明白,可事实就是如此,苦涩道:“不满你说,这件事就是引动上次世间大乱的导火索,但真相却无人知晓。” 其实兽人族和妖兽两族算不上生死大敌,相反他们还是同盟。 说来可笑,兽人族修炼功法需要妖兽的历练,同样的,妖兽也需要他们来磨练自己的后代。拳脚无眼,伤亡是在所难免的,但那也只限于低层族人,优胜劣汰,这是自然法则。 但涉及到高层就不会了,都是点到为止,相互印证,那次十六代族长邀请龙青海于万兽峰比试功法,龙青海很是爽快的答应,只带了两个后辈而来,十六代族长也只带了三人前去。 听说那一战打的是惊天动地,许多大能都闻讯前去观摩,天崩地裂,移山倒海的手段在两人手中犹如儿戏,信手拈来。 两人相斗许久,打的痛快淋漓,不亦乐乎,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而十六代族长也觉得对于青龙之相的感悟差不多了,就出言要与龙青海一招定胜负。最后一招就是他刚刚悟出的百兽归一,而龙青海也使出龙族绝学,两人轰然相对,尘埃落定之后,两人都是躺卧在地,虽然身受重伤,却欣喜若狂,成了知己好友。后来十六代族长为了感谢龙青海,又邀请他去族中做客,一边养伤,一边论道。 两人相谈甚欢,族人也很是热情的招待了几位贵客。 席间,十六代族长眉间微显愁绪,龙青海注意到后自然出言询问,十六代族长坦言说道关于百兽归一的传承问题。 因为这种功法不是用书籍可以记录下来的,必须找到一种天地奇物,来储存这种感悟,可这种东西又去哪里才能找到。 龙青海思索了许久,最后拍案而起,说是愿意在飞升之后将龙珠留下,已解兄弟的燃眉之急,其后辈皆是大惊,急忙劝阻,这妖兽的一身功力基本都在内丹,那龙珠便是龙族内丹,虽然飞升之后体内会再成一珠,但都是将原本的龙珠与之相合,要是失去了原来的龙珠,那修为一下子就会落到底层。 以龙青海如今的修为飞升的话,怎么也会越过地仙和天仙,直达真仙之位,可如果失去了原本的龙珠,最多也就是个地仙之流,也就是上界的平民而已。 但龙青海却不顾后辈劝言,他相信以十六代族长之能,飞升之后自然会得高位,到时定会庇护他,修炼时间长短而已,妖兽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可人族却不行。 十六代族长当场就对龙青海行跪拜大礼,不知如何感谢龙青海的大恩大德,龙青海连忙避开,扶起十六代族长,心中只有知己好友的浓浓情义,两人之后把酒言欢,喝得是酩酊大醉,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可祸事却来了… 兽人王一脸很是犹豫,似乎不想再往下说了。 “到底是什么祸事?快说呀,你难道不知道这天下又要乱了吗!我们现在就要赶紧找到源头,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道振风急得直跺脚,说话也有些口不遮拦。 “什么!你哪里得来的消息!”兽人王一脸惊慌,上次的乱世对他们一族的打击太大了,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道振风知道是自己冲动,不过既然瞒不住了,索性也就明说道:“是君千知亲口说的,我想他不会无的放矢,而且从他如此拼命的样子来看,也不会有假。” 道振风分析的很是透彻,这下兽人王真有些蒙了。 “原来那石门前的佛陀虚影说的一劫轮回就是这个!这次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善罢甘休,罢了,反正这事在那时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给你听也无妨。” 醉酒后的龙青海在自己房中休息,他的两个后辈还在庭院里喝酒,可突如其来的爆响声让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他的两个后辈在庭院外听到龙青海大声呵道:“我与你坦诚相待,视为知己,你为何害我!” 接着厢房承受不了外放的气场,飞裂开来,里面站着的正是十六代族长和龙青海,而龙青海已经奄奄一息了。 十六代族长见事情暴露,就要杀掉龙青海带来的两个后辈,但被龙青海一把抱住,用升龙道和十六代族长同归于尽,最后只剩下一颗龙珠。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族长死了,族人一时也群龙无首,让龙青海的两个后辈得以逃出升天,返回兽域,说是十六代族长背信弃义,怕龙青海飞升之后反悔当初应承之事,所以出手加害其性命。 接下来兽人一族迎来的便是被屠杀的命运,单方面的屠杀,那时候兽人一族才知道噬魂王的恐怖,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是幽幽冥火,兽人族在冥火中被日夜焚烧,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冥火是灼烧人的魂魄的,只有释放冥火的人想让你死你才能死,千万人的哀嚎声呀!只是那声音就让人汗毛竖立,魂不附体。 那才是真的地狱,每个人都好像经历万死万生,苦不堪言,痛不欲生,噬魂王要的不仅仅是兽人族被灭族,还要他们从此灰飞烟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后来的兽神宗出手救下仅存的几百个族人,兽人一族也就真的灭绝了,但是兽神宗也因此得罪了噬魂王,噬魂王发誓要和他们不死不休。 噬魂王在兽域集结妖兽,兵发兽神宗山门,兽神宗也呼朋唤友,联合了许多门派抵挡噬魂王。这一仗打了几百年,基本天下所有的势力都被卷了进来,死伤无数,各有输赢,后来上界下旨,要停止纷战,勒令所有地仙和地仙以上级别的人物全部强制飞升上界地仙界,或上界天庭。 当所有大人物飞升之后,他们突然发现除了自身以外,整个门派或是族群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连自家门面都撑不起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很是不甘的前往上界,自此天门永闭,渡过飞升劫后的人,必须先见金母,后揭木公,才能入得上界,而到了上界就永远回不来了。 几次动乱之后,现在的修行者别说飞升了,连个修为能引动天劫的都没有,当时留下的功法一是不全,二是无人解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很多能人异士都死在了走火入魔上。 现在道振风才真的明白,兽人王恨的不是那代族长,也不是噬魂炎狐,而是恨的那个幕后黑手,一个搅动天下大乱,来完成自己心愿的遮天巨手。道振风也知道兽人王肯定明白,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时进了死角,出不来而已。 道振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认为是谁做的?” 兽人王愣神之后,食指向天,木讷的没有说话。 “如你所说,那我们又算什么?一群任人宰割的猪样吗?” 道振风此时算是真的放下一切了,当人面对自己貌似永远无法比拟的力量时,心里许多的想法都会淡忘掉吧。 “那现在怎么办?”兽人王也收回了自己的心思,真心问道。 道振风捋着胡子盘算许久,最终下定决心道:“全力救助君千知,保护张传奇成长起来,这小子命格不光是硬的出奇,而且波动还十分巨大,我不太精通此道,要是茅开山在这里,肯定能看出一些东西。君千知精于算计,他不会因为那小子是其亲属就乱来,把那么要命的东西给他。” “他还会相信我们?我看他和君千知一样,一个小狐狸,一个老狐狸,他之前已经对我们很是戒备了。” 兽人王不懂占卜之术,不过对于人心还是有些把握的。 “用一个域外之人的话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现在和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而且还有共同之处,应该可以合作吧…” 道振风也有些拿不准,只能向好的方面去想了,兽人王看了看坑中的三人,低声叹气道:“唉…希望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舍身取义 兽人王与道振风还在筹划着如何在乱世中保全自身时,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不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还没见到什么东西,一股威压就先声夺人而来。 太古洪荒的凶兽之威,让所有人都两股战战,双膝不住的要弯曲下去,背上就像有五岳压顶一般,众人只能靠着意志死死抵抗,才不会臣服在其脚下。 一只百丈大小的噬魂炎狐从漩涡中徐徐而来,停在半空之中,看到一群蝼蚁竟然没有跪拜,滔天威势从身上迸发而出,想要惩戒地上那些无知蝼蚁,可威压却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被触怒了的它即将出手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救下了众人… “先祖,请您收回威压,族儿承受不住了。” 原来是红裳开口为众人解围,其实主要是不想众人难看,在她看来,二叔太神秘了,连动用六道轮回承受如此恐怖的天谴都能存活下来,现在最好还是给大家结个善缘,等二叔醒了,怎么也会对自己态度好些。 “哦?没想到我还有后人遗留在凡间,就是你用血脉之力召唤我?有什么事快快说来,破开上界还要抵抗凡人界的排斥之力,以我之能最多坚持一盏茶的时间,这不是我的真身,力量最多也就能有渡劫飞升之力。” 巨大的炎狐一开口就好像冬雷炸响,呼吸之间犹如狂风骤袭,就这样还不是本体,那本体到底有多强!道振风的心里不由一颤,他不像兽人王那样有传承龙珠,可以体会到上古大能的威势,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羸弱的婴儿面对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是那么的无力,如果乱世来临,他真的能庇护门人吗?或者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 红裳不敢耽搁,指着地上的两人请求道:“先祖,我希望您能帮助这两个人融合魂魄,救醒这位君仙师。” 噬魂王听后狂笑道:“仙师?这人间还能有仙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过需要融合魂魄,那必然是受过天谴之力,也算有些本事,我就看看这个所谓的仙师有何能耐,不过祭品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红裳脸色发白,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还请先祖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慈悲?真是笑话!要慈悲去找西方的那些秃驴,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和气力怎么也要收回一些利息,就从这个将死之人开始吧!” 噬魂王不等说完话,额头第三眼就大放绿光,要将二叔的魂魄吸走。 二叔的身体突然金芒万丈,一个小型的光罩将张传奇、红裳和自己一起包裹在内,抵挡住了危险。 道振风两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等人没有自作聪明出手加害,二叔果然还有后手。 张传奇蹭得一下站了起来质问道:“红裳!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红裳低着头无言,不知如何开口,张传奇一时性急,死死抓住红裳的手臂更加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点说!” 红裳啜泣不止,最后呢喃道:“小主人,召唤先祖是要准备祭品的,可就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去哪找祭品,我也只能冒险试一试,希望能看在我是其后辈的份上,帮我们一次,是我害了大家,呜呜…” 张传奇明白红裳不会故意设计自己,她也已经尽力了,还能再埋怨她什么呢? 张传奇考虑再三婉转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希望二叔这个东西能撑得过一盏茶的时间吧。对了,你不是说有两个办法救我二叔吗,第二个呢?要保险一点的,千万别再弄出一个老祖宗。” 红裳纠结许久道:“是有第二个办法,可是那个办法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一条三十多丈的巨尾打在光罩上,光罩承受不住,发出吱吱的碎裂声,狂风骤雨般的鞭打却并未真正攻破光罩,噬魂王已经彻底的被激怒了,几个凡人蝼蚁而已,自己竟然久攻不下,巨大的狐尾突然冒出炎火,犹如挥舞的炽热铁链,不停的鞭打着光罩。 张传奇不敢再迟疑,焦急道:“还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你没看到你那老祖宗是非要生吃了我们不可嘛!这光罩也顶不住多久了,一个人换这么多人,怎么想也值了!快点,现在只有让二叔醒过来才有办法。” “可是,可是…”红裳急的又哭出声来。 张传奇看到光罩已经出现裂痕了,大吼道:“还可是个屁!快点说!” 红裳樱红的嘴角已经被咬破了,不忍道:“割开你的手腕,让血流到君仙师的心脏,另一只手在君仙师的额头画阴阳鱼,用你的额头抵住阴阳鱼的位置。” 张传奇急忙照做,破开的左手流血不止,二叔的心脏像个贪婪无度的饿兽,每次跳动都在吮吸着鲜血,右手在二叔额头画好阴阳鱼,抵住之后说道:“然后呢!” “你会死的,小主人!”红裳雪白的脸颊已经挂满了泪水,不敢再看向张传奇。 张传奇都快疯了,这时候还矫情什么,难道只要是女人都是如此嘛,连妖怪都不能免俗。 “你想让我流血流死吗!” “呜呜…” “快点!” “祭…天地幽冥” “祭天地幽冥” “三界为证” “三界为证” “以吾元寿” “以吾元寿” “换汝之身” “换汝之身” “敕” “敕” 张传奇跟随红裳念诵之后,头脑就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也开始虚弱无力,他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张传奇一头黑发已经花白,渐渐的变成了雪白,体态也已经佝偻的不成样子,皮肤皱折如树皮,像个垂死的老人一般。 “二弟!” “二哥!” 阿伟和王小欢正要冲向张传奇,可那条上下翻飞的狐尾却成了三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看到这样的一幕,兽人王忍不住开口道:“又是一个狠人。” “是呀…又是一个奋不顾身的笨蛋。” 道振风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强者面前的可怜虫,一个如此弱小的普通人在心灵上却比自己强大的多。 张传奇从二叔身上滑落下来,有气无力的喘嘘着,看到二叔被血红色的光华包裹成一个蚕茧样的东西,透过血茧,可以清楚的看到二叔的身体在飞快的愈合着,短短几秒钟,又变成了那个玉树临风的二叔。 “二叔以前肯定有不少女人喜欢他吧,那个没见过面的欧阳霞婶婶肯定也很漂亮。” 张传奇正这样想着,一股抵挡不住的睡意袭来,张传奇感觉很累,很困,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那边好像是大哥和三弟吧,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到?好冷呀,就这样睡一会吧,就睡一会,就一会… “小主人!” 红裳额头上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锁链图案,“啪”的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红裳一时瘫倒在地。 道振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道:“死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死!” 兽人王嗅了嗅鼻子,同样不敢相信道:“生人的气息没了,真的死了!” “我自由了…我还知道了如何离开这里,这不是我所期望的吗?可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会心痛?” 红裳呆木的想着,看着张传奇苍老的脸庞,慢慢的痴了… 兽林中,众人还都聚在一起休息时。 张传奇将肩膀上炎狐的尾巴围在脖子上,挑笑道:“你的尾巴还真挺舒服的,又暖和,又漂亮,这下冬天好过了,哈哈!” “唔唔…”炎狐龇牙咧嘴的样子,十分反抗,飞鸢也飞到张传奇的头顶,啄着张传奇的脑袋… 兽人王和虬龙的惊天对碰,引起周围飞沙走石,张传奇像个鸵鸟一样,背跪着将腰弯起,双手抱着头,抵挡着碎石道:“你们别露头,藏在我怀里。” 风波过后,张传奇直起腰来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炎狐从怀里冒出脑袋,看着灰头土脸的张传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张传奇摸了摸脑袋,手心粘上了一些鲜血,傻笑道:“呵呵,这样都能受伤,真是有够背的。”… “你们现在都老实的待在我怀里,二叔说这地煞阵法只是针对我们七个人。如果我和大哥不能完成结界,你们就拿着我胸口的玉佩先跑,二叔说我的玉佩里有个小型的星图,可以移动一个立方的东西离开这里,听明白没有?”张传奇一遍遍的叮嘱着两个妖精… 红裳抱起张传奇的上身,放在双腿上,玉手轻抚着他现在苍老的脸庞,似乎怕吵醒熟睡的张传奇。 “是我要守护你十年的时间,而你们要带我们离开这里,这只是一个交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一直在保护我们?我们只是妖怪而已,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总是为别人着想,你难道不知道,你如果出事了也会有人心痛的吗!你就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笨蛋!呜呜…” “哗啦!” 光罩终于破碎了,噬魂王的狐面上都是狞笑,即将大开杀戒的感觉,让它兴奋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人死灯灭 月明星稀,晚风萧瑟,虽然已过子时,可茅山三茅真君殿内还是灯火通明。 茅开山手持浮尘入定神游八方,却突感天机不明,急忙回归肉身,从袖中撒出六枚铜钱,细细辩来,感叹道:“这一天一夜之中怎会如此多事,天机混乱,主命星暗淡无光…不好!” 茅开山起身一动便来到门外,看到星空之上原本闪亮的主命星已经毫无光亮,而旁边却有一帝星显现,欲要代替主命星位。 “移星换位…移星换位!来人!速速来人!” 一个年轻道士闻声急忙赶来躬身问道:“掌门,有何吩咐?” “发七品紫星令,召集里世界所有门派,世家,隐士,散修…于明日辰时来茅山共商大事!” 现在的茅开山更像顶尖门派的掌门人,原先逍遥缥缈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沉甸甸的愁容挂在脸上。 “是。”年轻道士刚要转身,茅开山又说道:“等等,其他诏令不变,将七品紫星令改为八品七彩令,另外给天朝那个特殊组织也送去一枚,他们来不来就看他们自己了,去吧。” “掌门!这…”年轻道士惊愕不已,但看到茅开山已经走进殿中,后面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发七品紫星令以前记录在案的也有几次,可这八品七彩令可是一次都没用过,年轻道士心里忐忑不安,失神的向司务殿走去不提… “啵!” 将二叔包裹起来的血红蚕茧终于碎裂开来,凌捩的目光扫视周围过后,最后落在了张传奇身上,眼神是那么的慈祥,充满了爱护之情,但回头一转,冰冷无情的双眼盯得噬魂王一阵发毛。 噬魂王抖了抖身子,强壮镇定道:“哼,活了又能怎么样,蝼蚁再多还是蝼蚁!” 二叔从地面飞身而上,停在噬魂王的硕大狐脸前缓缓开口道:“你知道你自己错过了一个大机缘吗?不光错过了,还犯下了一个更大的错误。” 茅承德看到二叔竟然可以施展那神仙般的法术,不由惊呼:“腾云之术,是腾云之术!” “哈哈哈哈,机缘、错误?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噬魂王把二叔的话当成几千年来自己听到最可笑的话。 二叔的嘴角微微翘起,冷冰冰的笑容让人心惊胆战。 “你猜得还真是差不多,不错,很不错。” “我感觉有人…额,有妖怪要倒霉了。”兽人王感觉气温突然下降很多,很冷,很冷。 “我也有同感…”道振风看到二叔使出腾云之术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肯定不能善了。 “拖延时间的把戏而已,现在我就杀了你们!” 噬魂王的利爪狠狠向二叔拍去,二叔伟然不动,对着噬魂王嘲讽的笑了笑,就在利爪将要撕碎二叔时,二叔右手一翻,一枚金印虚托在手掌之上,左手同样一翻,一块玉盘浮在手中。 金印长、宽、高均为五寸,上有九龙夺珠,暗合九五之数,四周分别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耕畜养,四海一统,印下刻有“奉天敕命,执道永昌”八个篆字。 玉盘有巴掌大小,淡淡的银光遮挡了它的真正面目,仔细倾听,却能听到许多不同的声响,有些杂乱,但又显得井然有序,给人的感觉很是矛盾。 这两件东西一出,噬魂王的利爪就将将停在二叔头顶,金印上的九龙雕刻发出震慑天下的龙吟之声,噬魂王的一只利爪直接被声波震的粉碎,断肢处血流如河,从空中飞落而下。 “啊!” 噬魂王另一只狐爪捂着断肢惨叫一声,但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惊恐的问道:“九龙四方印,轮回白玉盘,这两件东西怎么在你手里!你到底是谁!” “哦?我是谁?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至于这两件东西嘛,本来就是我的,我不息代价动用六道轮回之力,就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可是你的出现,让这个完美的计划有了瑕疵。” 二叔在说道瑕疵的时候,冰冷无情的眼神有了一丝怒火,君临天下的霸道之势压的所有人都要窒息了,空间也好像出现了混乱,和二叔的威势相比,噬魂王的气势简直弱到了极点。 “什么!之前引动六道的就是你!九龙四方印,轮回白玉盘,还有皇道之势,你…你是赦罪大天尊!” 噬魂王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在做梦,那么这个世界就太小了,或者说是自己运气太差了。 “你倒还算有些见识,说吧,想怎么死,我成全你。”二叔淡淡的说道,就像给了噬魂王天大的面子。 “不,不要呀!圣君,圣君您大发慈悲,是小妖糊涂,是小妖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智,求求圣君能饶我一命,我绝对不会透露圣君在人间的消息。我发誓,我以心魔发誓,如果我透露半点有关圣君的消息,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噬魂王怕了,真的怕了,赦罪大天尊呀!有哪个人不怕,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可自己很清楚,如果他想杀了自己,可以有一万种办法,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只能赶紧求饶。 “慈悲?如果刚才你也能发发慈悲,我想肯定不是这样的结局,既然你不想选,那就让我来帮你选!” 二叔手中玉盘悬于头顶,玉盘只有其中一块闪烁着银光,噬魂王看到那块发光位置的图案后更是大惊失色,连忙道:“圣君!圣君且慢动手,我是上界地仙界北俱芦洲兽皇域妖皇座下九帝十八王之一,万望圣君能看在昔日好友的份上,饶恕小妖呀!” “妖皇吗?哼!就是紫薇老儿亲自来了也没用!死来!” 二叔一声大喝,头顶玉盘吸力骤然加大,噬魂王还想说什么,但也为时已晚,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吸入玉盘。 “杀!” 二叔手中金印飞出,顺着噬魂王下来的通道一路向上,不多时,金印飞回到二叔手上,只是金印的一角还有鲜血不断滴落着。 二叔摩擦着手中的金印喃喃自语道:“天意呀,天意,天意难测呀!” 兽人王和道振风对视一眼,都是暗暗点头,突然单膝跪地,低头向下,双手拱过头顶,这是觐见帝王,甘愿臣服的礼节。 “圣君,吾等愿意追随您左右,希望圣君能收留吾等。” 茅承德有些傻掉了,道教经典他自幼熟读,自然知道赦罪大天尊是谁,只是无法相信而已,其实神仙一流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遥不可及,修道成仙什么的在他看来只是力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找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新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而已,但随着二叔的脚步和眼界,他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君仙师,救救小主人呀!”红裳看到强大的不可一世的先祖只是被一个小小的玉盘就消灭掉了,立刻将二叔当做天神下凡,肯定能救得了张传奇的性命。 “二叔,你快救救二弟吧!”阿伟跟着说道,王小欢也不落于人后,出言恳求道。 “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扶身正大见吾不拜有何访。兽人王、道振风,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但你们要追随的并不是我,而我也并不能保全你们的后代门人,我只是一个凡人,是凡人就会死,就会有力尽之时。我最多只能给你们强大自身的机会,你们要自己把握住,并且去不断的努力,争取到时候也能献出自己一份成果。” 说到这里,二叔回过头来看着张传奇枯瘦冰冷的尸体摇头叹道:“至于奇儿…他元寿已尽。” “什么!” “不可能!” “君先师,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作为张传奇很是亲近的人,听到二叔亲口说出之后,都如遭晴天霹雳。 “生死本是天地之间最大的轮回,就算是我前世也不可干扰,所以…”二叔后面的话已经不愿再说出口了。 红裳不甘心的追问道:“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二叔抬头看着天空许久,嘴角艰难的挤出两个最是残忍的字来。 “没有…” 话音刚落,阿伟和王小欢就急忙冲到张传奇身旁,但却被红裳发疯似的驱赶开,将张传奇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听着红裳的痛哭声,二叔回想起那个为了他而失去一切的女人,额头上青筋显露,眼中只有不灭怒火,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对着天空低声说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哪里会懂得凡人之间的爱恨情愁,但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自食恶果!” “逝者如斯,欲成大事不拘小节。我马上送你们出去,现在时间已经越发的紧迫,你们回去之后要抓紧准备。闲话不多说,关于我的事你们绝对不可向外透露,不然只会给你们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去吧。” 二叔说完之后,手中玉盘一闪,兽人王、道振风和茅承德都消失不见了。当这三人醒来时发现自己都分别回到了所属势力,大叹二叔之能深不可测,但又想到二叔后面说的话,都是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去准备不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两界布局 谁说人妖殊途,谁说妖皆无情无义,只是伤的太深而已。 二叔在空中停留多时,最后还是无奈落下站在红裳的面前开口道:“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很迷茫,很无助,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好人都没有应该有的好报,并且十分怨恨我,奇儿是为了救我而死,我却这样冷血无情。” 红裳慢慢的抬起头,野兽本性的嗜血双目死死的盯着二叔,仿佛要咬下其身上一块肉来,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敬畏和惧怕,就算那无比强大的先祖在眼前之人手中也犹如婴儿一般,但这并不能阻止自己心中无限膨胀的怨念。 “红裳,二叔他…”阿伟想要开口劝说什么,却被二叔挥手制止了。 “好,不错的眼神。有时候仇恨也不完全是坏事,最起码它能让人忘记恐惧,不顾一切的完成心中的愿望,我现在给你一个变强的机会,等你什么时候认为可以杀了我,你就来报仇吧。” “什么机会!”红裳压制着心中的怨恨,终于开了口。 “我可以送你和飞鸢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你可以把事情都告诉他,也可以不说,但他都会全力助你们成长起来。这颗噬魂王的内丹你也带走吧,这样你能更快的完成你的心愿。” 二叔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抛给了红裳,接住内丹的红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里面汹涌磅礴的能量。 “我答应,但你不要指望我会感激你!” “谈不上什么感激不感激,你们也走吧。”二叔手中玉盘又是一闪,红裳和那飞鸢绿茵也消失不见了。 “二叔…”王小欢实在憋不住了,不明白那个原本和蔼可亲的二叔怎么会变成这样,难到权势和力量真会让人变得如此不堪吗? “禁声。”二叔抬头望天,似乎在等着什么。 灰暗的天空,原本噬魂王降临时的漩涡已经闭合了,二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了下来,身体多处突然炸开,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破烂不堪的青袍又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色。 “二叔,你没事吧?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这样,你的伤不是好了吗?”阿伟和王小欢赶紧去搀扶着。 “好是好了,不过没有休整的时间,又超负荷的借助外力,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只是一直在硬撑着而已,要不是怕上面的那群走狗发现,我有必要表现的这么强势嘛!哎呦,疼死爹了…” 二叔的突然转变让两人发现原来二叔还是原来的那个二叔,只是张传奇… “把背包里的瓷瓶子拿出来,对,就是那个黄色的。” 二叔接过王小欢手里的瓶子,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在手心里,然后在伤口上涂抹着,粉末一见到伤口就发出嗞嗞啦啦的声音,还有阵阵白烟冒出,这东西虽然让二叔很痛,不过血却是止住了,伤口也很快的愈合了。 “呼…好了,现在只剩自家人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二叔的话显得很突兀,又很合理,却让两人一时无措,呆望许久,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从何问起… 世人常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其实不然,因为这里所说的一天和一年是天界的地仙界和三十三层天的时间对换,而三十三层天再往上还有三层天,那里面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就很少有人知道了,所以整个天界被分为地仙界和三十六层天。 地仙界,北俱芦洲兽皇域妖皇宫政议殿中,文武之臣列班左右,奇怪的是这些大臣们虽然有着人形,但或多或少的都留有一些飞禽走兽的样子。 有的身后长尾摆动,有的头顶犄角伫立,有的背后长羽舒展…在这千奇百怪的臣子之上是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和正常人无异的中年男子。 细观此人,头带玉帘长冠,身穿五爪九龙金袍,腰配黄金束带,脚上一双蟠龙步云履,当是帝王本相,人间的历代君王和其相比,单单威严气势就相差甚远。 就在众人商议国家大事时,一背有青翅,将军披褂的男子突然冲进殿中,单膝跪地,口称“吾皇”。 左侧为首的一位头有山羊犄角的老者出列呵斥道:“大胆!这里是政议殿,尔未通报,擅自闯入,该当何罪!” 坐在龙椅上的妖皇为殿中跪拜的将军开脱道:“无事,青翼将军定有大事禀报才会如此莽撞,爱卿先平身,慢慢道来。” “哼!”老者冷哼一声,摆袖站回原位,而右侧为首的一位虎面将军却低声骂道:“老不死的,就知道装腔作势。” 声音虽然不大,可能在殿中议事的哪个不是高强之辈,又有谁会听不到,但所有人都是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神游天外去了。这两位的恩恩怨怨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谁都不想去趟那浑水,免得惹祸上身。 那青翼将军根本没有理睬老者,开口道:“启禀吾皇,身为九帝十八王之一的噬魂王在其领地突然暴毙身亡,魂飞魄散,没有找到凶手,毫无线索,只知道噬魂王是被大印之类的法宝击毙,一击致命。” 听完青翼将军的话,大殿内是一片哗然,妖皇座下的主要征战讨伐力量,九帝、十八王、三十六霸主、七十二天兽将。这些人也许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适合战争的,他们每个人都嗜血如命,残暴无度,同时还有冷静的头脑,正确的军事判断能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九帝十八王经常一起说出,也代表着他们的重要性,这二十多人都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一个王者的突然暴毙会引起很多的问题。 右侧的一个面有鳞甲的武将出列拱手道:“吾皇,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到底!这是对我们兽皇域赤裸裸的挑衅!” “没错,不光要对外彻查,还要对内清洗,很有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一些人结党营私,为了铲除异己而下的黑手!” 虎面将军盯着对面的山羊老者恶狠狠的说道,似乎另有所指。 山羊老者不以为然,捋着胡子反击道:“一群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还学会含血喷人了,莫要打虎不成反被虎咬!” “老不死的你说谁!”虎面将军说着就要拔剑相向。 山羊老者也是上前一步,毫不退让道:“谁应声就说谁,不做亏心事,怎怕鬼敲门?” “够了!大司马,左相,你们都是国之栋梁,众臣表率,怎能天天如此,如若再在殿上相互言词暗伤,休怪寡人不讲多年的君臣之情!” 妖皇最后还是出言制止了两人的争吵,不然他们肯定能吵到明日也不会善罢甘休。 “谨遵吾皇圣令!”两人嘴上虽是这么说,不过看他们那恨不得吃了对方的神色,妖皇也是头痛不已。 “好了,这件事寡人已知晓,青翼将军,就由你暂代噬魂王一职,如若真能胜任此职,屡获战功,让你成为青翼王也不是不可能,就看爱卿你自己的表现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谈起此事,更不得彻查,要是让寡人知道了,封妖幡上的名字定然跑不掉!退朝!” 妖皇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唏嘘不已的众人,都在揣摩着圣上的心思。可天威难测,许多人都是唉声叹气的走出了政议殿,只有那山羊老者和虎面将军似有所得,同时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虎面将军笑道:“嘿嘿,老不死的你也看出问题了。” “哼,你这莽夫想的到,我怎么想不到。”山羊老者对其是一脸不屑。 虎面将军这次却没抬杠,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们一起写在手掌中,摊开来看怎么样?” 两人靠在一起,摊开手掌,看到相同的两个字,都低声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了,可不好当那马前卒。”山羊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了,走走,赶紧回去,我家那母老虎在宫外等久了,又要让我晚上一个人睡地板了。” 虎面将军说完,两人便勾肩搭背的从殿中的旁门走了出去,如果朝堂之上有人看到这两人如此亲密,肯定以为是自己疯了看见了幻觉。 “两个老狐狸,算了,只要他们不动什么歪脑筋就随他们吧。圣君呀,你这刚出世,又是六道轮回,又是杀我座下大将,要不要搞的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唉,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咦!尽人皆知,尽人皆知…好你个圣君,原来玩的是瞒天过海,我都差点被你骗了,好呀,好一个瞒天过海,哈哈哈哈!” 龙椅上显现出的男子,不正是已经离开的妖皇嘛。 心情大好的妖皇刚要起身离开,腰间玉佩却是忽然闪烁不停,解下玉佩,将神识透入后,不免有些苦恼,自语道:“你这不要面皮的家伙,这种事情想起我来了,上次因为帮你而受伤,直到现在我的修为还是停滞不前,现在又想拉我下水。算了,再陪你疯一次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命运转动 从船上开始接触的一系列神秘事件,再到如今的天摇地动,阿伟和王小欢感觉太累了,已经承受不住,张传奇也因此而死,他们实在不明白这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最后还是阿伟接过话来道:“二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二弟还有没有的救!” “就知道你们不死心,罢了,我把事情慢慢说给你们听。” 二叔将金印抛于空中,金印放出一个光幕将所有人笼罩在里面,看到二叔如此小心郑重,莫名的紧张感让阿伟和王小欢很不舒服。 “其实你们三个人能聚在一起,并非偶然,这一切都是我亲手安排的,也可以说是你们自身的命运让你们走到了一起。那条船我们已经注意很久了,只当是给你们的一个小小历练,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为了就是保住你们的小命,因为我们不相信他们。这件事从上次天地大乱就开始谋划了,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到来。” 二叔说出了一个久远以来的秘密,让两人都是一惊。 阿伟先是反应过来说道:“我们都只是你手中的棋子?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以往的事,都没逃过你的算计?” 阿伟说话的时候已经尽量的克制自己了,可心中的怨愤在话语上还是听得出来。 “你如果硬要这么说,那也不没什么不对。”二叔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冰冷。 “你说‘我们’,那还有谁?你们不相信别人,那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们,我们就值得你们相信?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们,二哥就不一定会死。还有红裳,她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可怜妖精而已,为什么让她也卷进来!” 王小欢对二叔的态度变的有些恶劣,称呼也变成了你,不再是那个二叔了。 “不错,能学会冷静分析问题和从别人的话中听到重要的措辞,有进步。至于我们,你们现在还接触不到,但你们的根脚我们都一清二楚,等什么时候我们真的认可了你们,那时候你们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了。我们要做的事已经准备太久,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快忘了自己的使命,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红裳有她自己的机缘,奇儿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一个让她认清世界的契机而已。我说过,这都是你们的命,每个人降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也不例外。说到棋子,我们又何尝不是更大的棋盘中的棋子,要想摆脱棋子的身份,就要拿出当棋手的能力!而奇儿他自己…他是必须要死的。” 二叔一一回答了王小欢的问题,只是在张传奇的问题上有了悄悄的停顿。 “又是什么狗血的命运,天下苍生,听了都让人作呕,品性高尚的你们是不是只要能让这个世界存在,就是死再多人都无所谓,包括自己的亲友家人!”王小欢对二叔连连讽刺道。 “三弟,别乱说话!”阿伟现在还能保持着清醒,不得不归功于佛家的修行法门。 “他说的没错,只要凡人界还能得以保存,我们就是全死了也值得,包括自己的家人!”二叔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情感在里面,却让他人听后不免心寒。 王小欢默默的帮张传奇整理好衣服,将其背在背上,毒怨的骂道:“你们可以无情无义,我们不行!他 妈 的,什么东西,呸!大哥,你还站着干嘛,还不走!” “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这也是看在二弟的份上,我不想让他在九泉之下还不能瞑目。告辞了!”阿伟拿着降魔杵抱拳说完,也跟着王小欢走去。 “唉!”二叔看似无情,但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所有的事情只能藏在心里,再苦也要咽下去。 二叔揉了揉眉头说道:“你们别急着走,看看背包夹层里的东西再说。” 王小欢的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又要向前走去,却被阿伟抓住,示意不要冲动。 “大哥,你还信他?他害得我们还不够吗?”王小欢虽然气愤,但还是很尊重阿伟,只能停下来看看二叔又耍什么花招。 阿伟在背包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用细线缝起来的夹层,拆开细线,摸出了一个密封塑胶袋,打开袋子,里面的东西却让阿伟双手一抖,差点把东西扔在地上。 王小欢抢过阿伟手中的东西,看完后骂骂咧咧的说道:“卧槽,这是人皮面具?真有这东西,有三个,咦,还有三张身份证,这本书稿又是什么,韦昆,山东烟台人,出生一个工薪家庭,父亲韦大力,母亲李静…张天生,弃婴,被一流浪老人收养,其年十二岁,老人病故,流落街头…龙小邪,海外华侨,五年前回国,父母留下许多遗产,但因其烂赌成性,家产败光…我擦,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价值的我们需要改头换面才能活下去吗?呵呵,请你们放心,我们只是小人物而已,不会到处乱说的,那样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准备的还真是全面,什么都有,连证件都是真的,不过有一份是用不到了,先在这里谢过了,你们没有杀人灭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恩惠了。” 阿伟心里已经凉透了,原来二叔把这种东西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自己兄弟三人还像个傻瓜一样往套里钻,可谁让人家拳头大呢,认命吧,不认命又能怎么样。 “谁说你们能活着离开了?都是去陪奇儿吧。”二叔的脸色说变就变,一招手,两人带着张传奇就一起飞回了原地。 “死!”… “啪擦,啪擦。” 两声连续的玻璃碎裂声,让龙霸业注意到手中把玩的两颗玉石珠子出现了许多裂纹,淡淡说道:“剩下的两个也死了吗?果真是废物。” 说罢,很是嫌弃的将玉石扔出窗外。 “鬼眸,我希望这件事不会传到小琳那里,你明白吗?” “鬼眸明白!”鬼眸机械的回答着,心里却是无奈,在千古霸业的面前,儿女私情只是微不足道的牺牲品而已,只是可怜了那些孩子,他们只想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又有什么错?宁为安世狗,不做乱世人,这句话确是真理。 龙霸业转言说道:“很好,刚刚接到茅开山的七彩令,明日你就跟我去茅山走一趟。” “七彩令?”鬼眸有些不明白了,什么时候家主会理睬茅开山了,虽然茅开山是人间道家第一人,可家主历来对他很是反感,今天是怎么了? “茅山自古有一至七品召集令,对应彩虹七色,一般人只知道最高为七品紫星令,那种令牌从三茅真君建立茅山以来也只用过三次,而这次的七彩令是为八品,从未用过,茅开山此人自诩清高,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的问题,怎么也要去看看不是。” 听到龙霸业说茅开山自诩清高时,鬼眸心中虽不认同,但又有什么办法,两个大佬碰在一起谁都不会服谁。 “确实应当去,我想他邀请的定然不只是我们,趁此机会也能看看这天朝最近又有什么能人出世也好。” 鬼眸对于茅开山也很是佩服,不出山门看尽天下事的观星之能,实在无人可比。只是此人接任掌门之后就死守茅山,再没有踏入世间,这让很多人大为不解,可当年的一些事情,却让他牢牢稳坐四人巅之名,就是现在也不敢有人说取消他的名号。 “没错,不光我们,一些散修,门派同样接到令牌,就连隐居世外的很多老古董也收到了。听说天朝那边的内政阁也被邀请了,这就有意思了,内政阁和这些修道之人可是一直都不怎么对付。” 龙霸业也想从中了解些什么,浑水摸鱼,伺机而动,也许可以从中得到不少的好处。 “邪僧你就别去了,你身份敏感,要是被内政阁的人发现了又要借题发挥,等我们回来准备一下,你就带人去芒砀山,这次一定要把东西带回来,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家主。”邪僧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派出去的,但亲妹的性命还捏在龙霸业的手中,有利用价值总比没有的好。 “来人!” 古甲卫走进门,单膝跪地应道:“大帅!” “新的古甲卫训练的怎样了?”龙霸业问道。 “已经可以外放血甲了,但强度太弱,不堪一击,还需一到两年的时间。”古甲卫如实回答道。 “太慢了,加紧训练,药物的剂量加大,就算多死一点也没关系,可一定要保证能力,我要的是精锐之师,不是废物!有问题吗?” 龙霸业眼中凶光显露,似乎他之所言,就应是事之所为。 古甲卫紧咬牙关道:“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不是竭尽全力,是一定要做到!下去吧。”龙霸业摆摆手说道。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当是我龙霸业成就千古威名的时候了!哈哈…” 天要使其灭亡,定先使其疯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重燃希望 “唧唧…”二叔手里抓着两个拇指大小的黑甲小虫,两个小虫还在不断的挣扎,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二叔手掌一发力,两只小虫化成了一缕黑气,飘散而去。 “我告非!我们没死!大哥,我们没死!” 王小欢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活着,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他确实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 阿伟反倒很是冷静,其实二叔如果当真如此冷血无情,就应该直接杀了他们才对,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秘密,何必还要给他们安排什么新的身份,看到二叔手中化为黑气的小虫,阿伟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两个白眼狼,兔崽子,小王 八 蛋…老子这么辛辛苦苦的安排容易吗?要不是为了让你们合理的消失在这个世上,让所有人都认为你们死了,老子才懒得管你们。你们的家人都被接到帝都了,现在很安全,他们的资料也被我们动过手脚了,小光头你也不用担心你母亲的病了,有那个老家伙在,阎王老儿就别想勾走一个魂。” 二叔对着两人先是一阵狂骂,好不容易解了气,才将事情说明。 阿伟激动而又不安的问道:“我母亲的病真能治好?可医生说她只有几年的时间了。” “屁话,真是臭不可闻,臭不可闻,就那一点小病,我都能治得好,更别说那老家伙了,他轻轻动几下手指头就什么事都没了,你就安心吧,等这边的事结束了,你们就去帝都看看他们吧。” 二叔对那些所谓的医生实在是嗤之以鼻。 “太好了,太好了!二叔谢谢你,太谢谢你了!”阿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二…二叔,那二哥…”王小欢支支吾吾的还是叫了二叔。 “现在叫我二叔了,刚才不是还骂我不是东西吗?他奶奶的,两个死兔崽子。”二叔还是一脸不爽,不过却没有再为难两人。 被二叔捏死的虫子是一种虫蛊,叫子母噬心虫,子虫种在人身,母虫在养蛊人手中,只要人一死,子虫也会死,母虫同样会跟着死亡,反之也是一样。这样就能控制他人的生死,这东西就是那个所谓的铁律。 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这种东西,就是知道了也取不出来,如果乱动手,只会让子虫感到危险,会拼命的向心脏里钻,直到把心脏钻破,二叔也是借此机会让龙家吃个暗亏,借龙霸业的口把三人已死的事散播出去,然后让他们三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二叔名下的徒弟。因为他们的身份太敏感了,特别是张传奇,如果他不真的死一次的话,会有很多人没法安心的。 二叔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茅开山,不过为了能让这三人成长起来,也只能骗他一次了,如果让茅开山知道自己在星象上骗了他一次,会不会直接和自己玩命,想到这里,二叔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三个人?死一次?那这么说…啊!二叔,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你肯定不会放着二哥不管的,我爱死你了!” 王小欢突然一个熊抱,接着就要去亲二叔,不过被二叔一巴掌按在脸上,推飞出去。 “滚犊子!老子喜欢女人,没有龙阳之好,想搞背背山去找别人!我擦,恶心死了!”二叔嫌弃的擦着手说道。 “可是二叔,道振风和兽人王,还有茅承德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二弟死在了他们面前,我们又突然一起死了,而你又一下多了三个徒弟,这会不会太巧了?”阿伟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想得不错,没有被大悲大喜冲昏头脑,天命之人果然有不同凡响的地方,一接触这些事,就变的越来越精明了。不过不要骄傲,要继续努力,知道吗!至于那三个人吗,猜想归猜想,只要不是真的被揭穿,那就永远是猜想,明白吗?还有,这也是我给他们一次加入我们的机会,就看他们能不能做出对得选择了,你以为我不会留后手吗?他们现在只是小角色,主要还是为了骗过上面那群疯狗,至于能骗多久就看天意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 二叔刚开始还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到后面,自己也开始不确定了。 “我还是先把奇儿救过来再说吧,你们两个站到他两侧去。”二叔也不再想这么多了,先把事情一件件的解决吧。 看到两人按位站好,二叔开始动手准备了,玉盘突然变大,浮在三人脚下,将三人虚托于半空之中,金印飞出,悬于三人头顶,变得如山岳一般巨大。二叔手指一弹,三人胸口之处都被洞穿了一个银针大小的小口,二叔咬破手指,又是一弹,指尖飞出三滴血珠,填入小口,小口很快就恢复如初。 “奶奶的,难道出门没看黄历,血光之灾呀!老子今天真是大出血了!”二叔愤愤的骂道。 阿伟和王小欢是想笑可不敢笑,憋的那叫一个难受。 “笑吧,笑吧,一会有你们两个小混蛋哭的时候,新仇旧账咱们一起算,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么一点好,重来不记仇,有仇都是当时就报。” 看到二叔阴沉沉的表情,两人知道二叔这是要报复了,一会估计很简单的事情,要被加点作料了。 “九龙四方印,封天,断日月星辰!封地,断山川草木!封人,断身之六味!封命,断前世今生!” 二叔竭力吼道,阿伟和王小欢被突如其来的重力扑通压倒在地,狠狠的磕在了玉盘之上,两人都知道,这肯定是二叔的报复了,可事情并非如此,报复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轮回白玉盘,动六道众生之力,演化千生万世!映天地之秘,印!” 阿伟和王小欢好像忽然被带进了时光隧道,众多的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还没看清楚,又是海量的信息传如脑中,头痛欲裂,一时根本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六窍都有鲜血渗出。 二叔掏了掏耳朵,幸灾乐祸的说道:“好像玩大了?算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加油吧,小兔崽子们。” “差点把正事忘了,小玉呀,你跟了我这么久,给你换个主人怎么样?别生气呀!暂时的,暂时的。这样,你把我侄儿弄活了,等事情结束,我让你逍遥一万八百年怎么样?两会?喂,喂,喂!两会可是两万一千六百年了!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听我的,不许讲价还价!好吧,三会,赶紧给我滚蛋!看见你就心烦!” 玉盘晃了晃光华,好像很是欢喜,咻的一下飞进了张传奇的眉心。 “我擦!有奶就是娘!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连个道别的话都不说!还是小金好,是吧,小金?” 二叔对着金印一阵吹捧,可金印貌似根本不想鸟他,唉,一个主人能混到这个份上,也挺失败的吧。 阿伟和王小欢慢慢的醒过来了,不过那头痛的感觉还在,虽然很想骂娘,不过还是忍住了,不然二叔不知道又要怎么报复了。 “嗯嗯,接受的挺快,不过大部分还是被封印在印记里,也算不错了,慢慢来吧,谁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奇儿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等他醒了,你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还有让他熟悉新的能力,轮回白玉盘是天地奇物,要自己去感悟如何运用。下面的路要你们自己去走了,拿到东西后你们先回船上一趟,把尾巴扫干净,再去帝都,对了,把你们新的身份都背熟了,别露了什么马脚。” 二叔扔给了阿伟三个红色小布袋,让他好好保管,说道:“这里有三个锦囊,真要是碰到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打开一个,上面有号码,记住要按顺序打开。” “啊?二叔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就我们三个楞头青能干嘛?后面肯定更危险,会真的要命的!”王小欢抱着二叔的大腿痛哭流泪道。 二叔踢开王小欢的爪子,开口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只是引路人,能做的都帮你们做到了,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走,雏鹰终有一天也要独自翱翔。世界不是光靠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支撑得起来的,还是要你们这些年轻一代去创造新的世界。我已经将你们三人所有能被人探查的事情全部断开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不存在而又存在的人,你们现在多多少少也获得了一些前世的能力,好好努力吧,估计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要赶紧出去准备,不要让我们失望,走了。” 淡淡一声走了,二叔便真的消失不见了,可清醒的两人感觉身上有十万大山压顶一般,万分沉重。 “现在怎么办?真要接着走?”王小欢看着那祭坛就心里发毛,祭坛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只等食物自投罗网。 阿伟狠狠的敲了敲还在胡思乱想的王小欢,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当然要走了,你以为呢!先一边熟悉一下二叔说的能力,一边等着二弟醒过来,不然遇到危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新生传承 漆黑的空间,没有一丝光亮,张传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按理说应该再入轮回才对呀,可这地方又有些眼熟,不像是幽冥地府。 张传奇一肚子的问题却没人为他解答,突然一道银光闪现,一个圆形光圈出现在他的面前,下意识的去触碰到了那个圆圆的光圈,一种神秘古老的力量顿时涌进他的身体,无数的智慧,未知的文明,一切一切像是自己本身就知晓的,只是缺少一把开启大门的钥匙,而如今这把钥匙终于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轮回白玉盘,什么鬼东西?六道往生之力,六道挪移之力,六道洞察之力…六道永恒之力?” 当张传奇感受到永恒之力的时候,忽然被光圈弹开。 “呀!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探知最后的永恒之力!这是老主人都不能探知的,人家所有的秘密都没了,你还摸人家,呜呜…你赔人家清白!”光圈的意识波动很清晰的传给了张传奇。 张传奇有些傻了,额头布满黑线,尴尬道:“你是女生?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事前我不知道。还有我不是东西,额,我是东西…呸,呸!我是人,我有名字,我叫张传奇,你说的永恒之力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被探知?还有你的老主人是谁?” “哼,就不告诉你!张传奇是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新主…不对,是我的新小弟了,记住了,我叫玉蝶儿,你要叫我大姐大。” 光圈说话很有一股匪气,让张传奇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疯了,不然一个玉盘怎么这么想当土匪头子,关键还是个女的。 “不说拉倒,你就自己在这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张传奇说完就消失了,经过上次红裳的事情,怎么离开意识海他已经门清熟路了。 “好奇怪的人呀!没有前生也没有来世,这么快就能感知六道的秘密,就连禁忌之力也能感知,也许跟着他会比跟着那糟老头更有意思。嘿嘿,这次赚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就该让我来,还好没让小金抢走了,完事还能有三会的时间去玩,生活一下子充满了希望有木有!” 玉蝶儿的恶趣味发作了,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法宝,这是一点都没错。 “阿嚏!是谁在说我坏话?算了,得罪的人太多没工夫去想。是先去找霞儿重温一下温暖呢,还是先去洗个澡放松放松呢?好难选呀!卧槽!霞儿给我的定情信物还在那小兔崽子手里,看来是不能去找霞儿了,还是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享受一下吧。走了,小金,去天上人间,嘿嘿。” 金印如果有手指的话,想来一个中指的高高竖起怕是免不了的了… 突然的光亮让张传奇的眼睛有些不能适应,还好这个空间里比较阴暗,眼睛很快就能看清了东西。 活动了一下身子,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双手变的白白嫩嫩的,像个女人的手,身体也拔高了一点,显得有些…苗条,对,就是苗条,这让张传奇欲哭无泪,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样子,估计和那个土匪玉盘有关系吧。 “二弟,你醒了!太好了,这都过了一天多了,我还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阿伟走到张传奇身边,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虎目已经湿了。 “一天?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一会事?”张传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活人了,当然要问个清楚。 阿伟抹了抹眼角解释道:“别急,你听我慢慢说,我们不是15号晚上进来的吗,从那时候一直到你死了,不对,是暂时死了,已经是第二天凌晨3点多了,现在是17号中午十一点多,你说是不是一天多了。” “啊!那我们要赶快回去,时间快到了!”张传奇只注意时间了,没注意到自己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都说别急了,你听我把话说完…” 阿伟把从张传奇救醒二叔后,一直到二叔离开之间的事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还好张传奇适应的快,不然要被侃蒙了。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让二叔煞费苦心了,没想到我一个普通人还有拯救世界的能力,是不是太扯淡了?” 张传奇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让他去拯救苍生万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由不得我们了,对了,你传承里面有什么?等三弟醒了,咱们一起拼凑拼凑,也许能弄明白一些东西。” 阿伟显然是先熟悉能力的那个,多少有了点底气,两人为了看守张传奇,轮流入定,去接受传承。 “传承?我没有什么传承呀?”张传奇挠着脑袋,有些迷糊道。 “没有传承?不会吧,我和三弟都有,二叔说你还最特殊,怎么会没有,就在意识海里,意识海你知道吧?有个发光的印记,只要触碰了,就能把人好像带进时光隧道一样。” 阿伟也有些迷糊了,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哦!你说那个呀!那我确实有,不过不是印记,是个发光的光圈,叫什么轮回白玉盘,原来老主人就是我二叔呀,我还纳闷呢,以前没有那东西的,还是个女孩子,不过就是有些匪气。”张传奇笑呵呵的说道。 “女孩子?你没发烧吧…那个不是法宝吗?还有性别?”阿伟摸着张传奇的额头,一副你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张传奇无奈的打掉阿伟的手说道:“别闹了,我也不知道,她确实和我说话了,我只是得到了一些能力,没有你说的传承记忆。” “果然特殊,二叔说的话还真有道理,没事,等三弟醒了我们再一起商量着来吧。这三个锦囊还是给你保管吧,我一个大老粗心不够细,别回头弄丢了。” 阿伟把东西交给了张传奇,接过东西张传奇哪里不知道阿伟的想法,其实有没有什么传承,他真的无所谓。 “哇靠!太牛叉了!大哥,大哥!你猜猜我得到什么能力了!二哥你也醒了,太好了,这次咱们三兄弟真的能流芳百世了。没想到我王小欢也有当超人的一天!赶紧去拿东西,让他们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哈哈…” 王小欢高兴的要命,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快把自己都砸晕了。 “哟!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胆大了?之前不还怕的要死,想临阵脱逃吗?”阿伟知道这是自身有了能力,腰杆也挺直了,不过还是调笑道。 王小欢不好意思的说道:“额,你就别编排我了,当时就一普通人,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谁不怕呀!” “大哥你就别欺负他了,咱们商量一下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吧,虽然二叔不会让我们白白去送死,不过要是我们自己不努力,估计下场会很惨。” 张传奇出言调剂了一下,三人围坐一团,嘀嘀咕咕不停,一会欢声笑语,一会愁云惨淡,最后都默默无言。 “别想这么多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体肤…你们先把各自的能力展示一下,这样遇到事情也能更好的配合,不用这么沉重,把它当成网络游戏,组队打副本而已。” 张传奇还是比较看得开的,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世界就算真的没了自己三人,一样会有新的阿伟,新的张传奇出现来完成使命。 “嗯,二弟说得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什么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那还不如直接等死算了。”阿伟也支持张传奇的想法,两人都朝着王小欢看去。 “都看我干嘛!我是怕死的人吗?好吧,我承认怕死,而且怕的要命,这可不是打游戏,死了就真的啥都没了!” 三人细细的分析完问题之后,王小欢刚刚拾起的雄心壮志,直接被浇灭了一半,要不是有了那神乎其神的能力,估计他早就撂挑子了。 军心不稳,是行兵大忌。虽然他们只有三人,但正因为只有三人,所以才更要将每个人都充分调动起来,如果因为一个人的信心不足而在关键时刻失手,那么带来的后果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为此,张传奇只能耐心的劝解道:“老三,你想想这个世界都快完蛋了,再不拼一把,难道真的坐在家中等死不成?我们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他们没有能力去做这些事情,而我们被选中了,就应该担起这份责任,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们着想不是?如果不去做,又怎么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子,虽然我们势单力孤,可也不能坐以待毙,让那些天神小看了我们凡人!” “好吧,谁让你们是哥呢,我听你们的就是了。”王小欢双手举过头顶,还是投降了。 看到王小欢的举动,其余两人都是会心一笑,虽然这小子很不靠谱,不过只要他答应的事就不会食言而肥,算是他的一个优点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命运多舛 张传奇三人终于达成共识,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便开始演示各自的能力,为下一步做好准备。 阿伟作为大哥当然身先士卒,站里起身,随着一声大喝,身体顿时变得金灿灿的,就像黄金浇筑的一般,让人一眼看去就感觉强壮有力,而且防御力十足,一个大肉盾的角色是非其莫属了。 张传奇的眼睛一闭一睁,眼白成了血红色,中间黑色的瞳孔也转化成了金色,仔细再看,金色瞳孔里还有一个圆形的轮盘在慢慢转动着。 “佛门功德金身,罗汉法像,大成可为佛陀金身,万劫不灭,万法不侵,佛家第一肉身修炼法门。好厉害呀!” 听着张传奇的话,王小欢也不甘示弱,发起飙来。 “天地水源,听我号令,聚!”本来潮湿的空气一下变的干燥起来,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而一团蓝色的水球在王小欢的手中聚集形成。 张传奇金色瞳孔里的轮盘再转说道:“龙族控水天赋,可号令一切水源,得真龙之躯,可召唤天一重水,冥河血水,星河弱水等天地神水。乖乖,一个比一个妖孽呀!” “二弟,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传承?是不是你的传承更全面,你不老实哈!”阿伟不免埋怨道,做兄弟的怎么能不坦诚呢。 张传奇却苦笑不已道:“大哥,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呀,这只是我的一个能力而已,六道洞察之力,如今基本没什么能躲过我的眼睛了,我终于知道二叔为什么叫君千知了,有这么方便的东西,不知道才叫怪。”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你了,别在意呀。”阿伟呵呵傻笑着。 “没事,兄弟之间没必要这么见外,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大家的能力还不熟悉,了解的也不够深,像我的洞察之力只能看到一些表象,再深层次的东西就看不到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熟悉一下能力再出发。” 张传奇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三人一边熟悉能力,一边把自己新的身份记牢,这都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不然二叔他们的努力都要白白浪费。 就这样,阿伟和王小欢先去熟悉能力,张传奇则是把风站岗,打开文档,张传奇看的是津津有味,不过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太对劲了,连忙翻到自己那一页,又翻到王小欢那一页,连忙自查,但洞察之能却突然失效了,可转头去查看阿伟与王小欢却是一切正常。 张传奇心中疑虑更甚,对着识海中的玉蝶儿吼道:“为什么对我关闭六道之力!” “这个…这个…你吼人家干什么!人家是担心你好吧,六道之力用于自查对身体有很大的负担,对,就是这样,有很大的负担。”玉蝶儿找了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理由。 张传奇厉声质问道:“负担?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洞察之力可以说是六道之力里最安全的能力,我当初刚接触到的时候就已经都知道了,你还想骗我吗!这文档里的资料大部分是假的,不过有一部分应该就是指的我们的真正命运和来历!为什么只有我的资料会有这么大的漏洞?如果真如上面所说,我又算什么?洞察之力为什么不能观察自己?我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了,反正除了有关于你的命运交集,只要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人你都能看,就这样,我回去了。你别叫我了,叫我,我也不会理你。”玉蝶儿赶紧跑路,生怕自己多嘴误了二叔的事情。 玉蝶儿的窘迫态度让张传奇不由的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二叔每次清明时节回家的时候都会外出一段时间,直至傍晚才会回来,而且都是醉醺醺的,神情隐露伤感,悲情。自己那时候是不敢靠近二叔的,不光是自己,所有的亲友包括父亲在清明节那天对二叔都是避而远之,好像看不到他一样。 而恰巧有一次清明节自己在祖祠堂外看到母亲略显惆怅的走进祖祠堂,自己也跟了进去,听到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现在突然想起,才大概知晓母亲的话中寓意是何。 “哈哈哈哈…张天生,张天生?好,既然这样,我就如你们所愿,从此之后,没有张传奇,只有张天生!”张传奇拿起一张人皮面具,缓缓的戴在了脸上。 一个陌生的人就这样出现了,消瘦的身材,脸色有些苍白,淡漠而冰冷,站在那里好像和天地融为了一体,无情无欲,可那独立于世,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又让这种感觉有了一丝破碎,像是本来完整的镜子裂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不知何处的一间密室中,十几个穿着长袍斗篷的人围坐在圆桌旁,一个斗篷上绣有九条金龙的人突觉食指传来痛感,掐指一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身旁斗篷绣有金剑纹路的男子出言问道:“圣君,发生了何事?” “那臭小子太精明了一些,是我们小看了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问题,六道之力比我最初探知的还要深远,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变数。”原来这人正是二叔,而这里想必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哦?那还真是不错,发现的早总比发现不了的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个槛,跨过去了,那就真的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又是一个斗篷上绣有火石的男子开口道。 虽然二叔也认同那人的话,可还是担心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认死理,只要他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是怕他走极端呀!” 那绣有金剑的斗篷人又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担心更是多余的,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现在还是决定先从哪个势力下手,不然到时候全都一涌而出,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 “从奥林匹斯下手吧,他们的两个主神已经被我杀了,降临人间的只有三个主神,现在马尔斯自己独木难支,在天门未开的时候,先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梵蒂冈那边有深渊地狱牵扯,力量会小很多,而且他们在人间的信徒太多,一时不好清理,只能等所有人认清那些天神的真正面目之后才有机会。北欧那边倒是和我们有望成为战友,在上界,他们已经派过使者和我们这边进行交流了,不过他们的条件是帮他们消灭巨人一族。” 二叔看了看众人的神色,大多都在考虑着,便接着说道:“剩下的还有埃及的众神,日本那边的天照,他们力量有限,可以暂时放一放。置于四帝他们…现在应该是四皇了吧,我建议最后处理,他们力量太强,不会允许别的势力分享胜利果实,或许还能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二叔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等待着众人的决定。 还是绣有金剑的斗篷人说道:“没这么简单,大家都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不死,不会这么容易开战的,不过还是如你所说,先拿奥林匹斯开刀,尽力和北欧那边成为战时盟友,其他的先放一放继续监视,各位怎么看?” “附意!” “附意!”… “那好,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定下来,如果有了什么变数,各位及时通知,大家好早做准备。” 事情被定了下来,圆桌旁的斗篷人都一一消失了,只剩下二叔和那个绣有金剑的斗篷人。 “还是不放心?”斗篷人问道。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只能尽力帮他们扫清障碍了。”二叔叹声连连,心中还是有着些许的不舍。 “早就该放手了,怎么?转世几次,原来杀伐果断的圣君大人也开始优柔寡断了?”斗篷人玩笑道。 “老家伙,你别光说我,你那儿子最近可不老实呀,怎么?转世几次你也开始优柔寡断了?照你原来的性子早就动刀了,你可是战争杀戮得道的。”二叔反击道。 “杀人都杀怕了,要不是为了这事,我早就归隐山林了,他想搞,就让他去搞,什么时候撞的头破血流了就知道回头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些大人物何尝不是一样? “就怕他最后没有回头的机会了,除了他现在搞的事情,据线报,他还想插手《四神云气图》,这可就难办了。”二叔淡淡的说道。 “哼!不孝子!到时候该如何便如何,无需顾忌什么,不过我想你也有准备吧?” 斗篷人虽然说的绝情,可那恨铁不成钢的爱子之情却无法掩盖。 二叔考虑再三道:“等阿育王的事情结束之后,还是让他们三个小子去,多点历练是好事。” “你还真狠心呀,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你就不怕他们撂挑子不干?”斗篷人有些疑惑道。 “他们都是我眼皮子下长大的,没有比我更了解他们,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二叔笑着说道。 斗篷人听后却是叹声说道:“圣君呀,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越来越像凡人了?” 二叔神情一顿,而后潇然道:“凡人不好吗?生老病死,看似可怕,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又是当神仙哪里体会得到的。” “呵呵,说来也是,我们原本也是凡人而已,看来是我执着了,先走一步了。”斗篷人说完也消失了,只留下二叔自己。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二叔坐在高椅上,脸上浮现出凡人的幸福,可很快又被忧伤取代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十年天寿 魔都,封魔之地,感悟自身能力的阿伟觉得能力基本掌握后,便起身走向张传奇。 “二弟,我感悟的差不多了换我来站岗吧,我觉得这个功德金身还是要靠实战才行你说对不?嗯?二弟,二弟?你怎么了?我和你说话呢!” 阿伟走到张传奇身后,看他没有搭理自己,伸手想去拍他肩膀时,突然手臂一僵,下意识的认为十分危险,罗汉金身自行护主,自己也连忙后撤。 气场的动荡让沉醉在传承中的王小欢也被惊醒,不明所以的皱了下眉头,走到阿伟身旁问道:“大哥,动用金身干嘛?有危险吗?” 阿伟没有回话,只是指了指张传奇的背影,王小欢刚想过去,却被阿伟拉住,向张传奇的方向高声喊道:“二弟!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就转过身来!” 高瘦的背影在这压抑而又没有生机的空间里显得很是孤独,落寞,仿佛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走近他的身旁,他就像被这个世界独立出去,又像是自己把自己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慢慢转过身来的人影,让其余两人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阿伟厉声说道:“你是谁!你把我二弟怎么了!” “呵呵,我是你师弟张天生。”人影微微笑道,不过那笑比哭还难看,只是嘴角有点翘起,神色冷漠,整个脸庞都是那样僵硬。 “师弟?张天生?”阿伟的脑筋一时没转过来。 王小欢指了指地下提醒道:“人皮面具。” 阿伟看到那人脚下有一本摊开的文档,还有两张散落的人皮面具,忽然明白了,不是阿伟脑子不够用,是他还没仔细去看那文档。 “我去…你这角色进入的也太快了吧,好歹提醒一声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还有,刚才我靠近你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我都感觉自己有生命危险了,还好躲的快。”阿伟对于张传奇的突然转变实在无法适应,言语中不免有些抱怨。 张传奇却是淡然道:“抱歉了,突发奇想,只是想试试感觉,还不错,变成另外一个人心里一下舒畅了很多,之前是我在想事情有些走神,六道之力一直附在身上保护我。” “哦,是这么回事,我的金身也有这功能,不过那面具真有这么神奇?”阿伟对于人皮面具却是怀疑。 “你们试试看吧,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张传奇将地下的两张面具扔给了阿伟和王小欢,两人戴上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虽然是面具,但就像自己的皮肤一样,戴上之后一点也不会感觉闷热,反而带有淡淡的清凉,醒脑清神。 看阿伟现在的样子,国字脸,不怒而威,神态严肃,不苟言笑,就像古代高堂之上秉公执法的官吏,正大光明。 再观王小欢,清瘦的瓜子脸,白嫩嫩的,加上似乎在微笑的眼睛,邪邪的表情,比女人还要妖艳,出去以后肯定会迷倒一大群无知少女。 看到二人的变化,张传奇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看来这人皮面具的样子并非固定的,每个人戴上之后都会表现出内心最真实的一面来形成容貌,那自己现在的样子…呵呵,没有情感的怪物吗? 王小欢用水拉成了一面水镜,左看右看,臭美的不得了。 “这皮肤,这眉毛,这鼻子,哎呦,这就是世上第一的美男子呀!嗯,大哥也还不错,就是严肃了点,不过这样更像大师兄,嘿嘿。可是二哥,你的面具怎么…怎么…” 王小欢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形容词。 “嗯,感觉有些太冷酷无情了,像个杀手。”阿伟接过话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有些像终结者,嘿嘿。”王小欢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话。 “终结者?还真是贴切,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有血有肉的,而我只是一个工具,本就不该存在,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出现的,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现在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我已经什么都分不清了。”张传奇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工具?什么分不清?”王小欢没有听清,反问道。 在张传奇说完话后,突然感到头痛欲裂,眼前顿时漆黑一片,抱着脑袋在地上四处翻滚,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啊!”… “二弟,你怎么了!” “二哥!你别吓我们呀!” 两人都是一阵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意识海中,玉蝶儿急忙叫道:“喂,喂!你疯了!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你如果再质疑自己的存在,你的识海会崩溃的!” 张传奇的意识一片混乱,识海的震动开始引发了裂痕的出现,过不了多久,就会波及整个识海。 “张传奇!你听着,赶紧守住心神,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玉蝶儿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痕,也有些慌了,如果他死了,那这么久的布局不就全废掉了,寿元没了她还能解决,可如果意识海崩溃了那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了。 “张传奇是谁?是我吗?不对,我是张天生。不对,不对,我记得我好像叫张传奇的!到底怎么回事?” 张传奇的虚幻身体并没有出现在意识海中,只有一段段意识波动在不停的反复这个问题,这是识海不够稳定,已经无法再形成影像了。 “张传奇,你要坚信自己!没有人把你当作工具,这只是一个你的使命而已,你的一生并非只为了一个使命!你还有家人,有兄弟,有爱人,他们每个人都是真心爱你的。圣…你二叔也是如此,在你出生之后,他一直在这个问题上徘徊,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不会出此下策的!就算是让你去接受这使命,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甚至想要牺牲自己呀!” 玉蝶儿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把事情一下抖了出来,先保住张传奇的小命再说。 “你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不应该让我得到轮回白玉盘,我知道的已经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不要再叫我张传奇!张传奇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张天生!” 一段意识波动结束之后,奇特的是意识海竟然平静了下来,裂痕也开始复原,但答案却不是玉蝶儿想的那样。 原来还是一脸痛楚的张传奇在地上突然不动了,这让阿伟和王小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张传奇自己竟然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可一直担心着他的两人注意到了张传奇眼睛的变化。 眼白先是成了血红色,瞳孔成了金色,慢慢的,眼白上的血红色开始向瞳孔聚集,金色的瞳孔被染上了一层妖艳的血色,而眼白又恢复了正常的白色,瞳孔中的轮盘也崩裂分成了六分,均匀的分布在瞳孔中… 玉蝶儿的虚影在意识海中出现,惊恐的自语道:“血瞳!六道往生之力!这才多久,不可能,刚才他的意识海都要崩溃了,为什么在六道之力上还能迈出这么大的一步?难道他真的悟到了生死的真谛?我知道了!不好,他这样会走极端的,怎么办,怎么办,还是给圣君通个信吧。” “玉蝶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你是轮回白玉盘的器灵,不过我才是主人!封!” 张传奇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随着话音的落地,玉蝶儿再也感知不到外界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玉蝶儿惊慌道。 “没什么,只是六道之力里的一些小技巧,你现在明白了吗?”张传奇淡淡道。 “六道封印之力!不可能,你不可能再用一力!而且就算是封印之力也不可能困住我的!” 玉蝶儿使出各种办法,还是无法打破意识海对她感知力的封锁。 “不,不是封印之力,你慢慢想吧,给你个提示,我知道六道之力一共有三百六十种,好了,你就暂时先待在这里,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是我张天生自己的事,和他人再无瓜葛。” 张传奇,应该说从此以后就是张天生了,他的这次选择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恐怕他自己也想不到吧。 “三百六十种!”玉蝶儿无力的瘫软在地,心中酸苦无人可知,想哭却没有眼泪能流下来。 昏暗无光的墓道内,二叔挥手打碎一个兵俑,紧皱眉头道:“小金,你还能联系到小玉吗?” 金印从其袖口中一闪而出,“嗡嗡”的晃了晃。 “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二叔正是懊悔时,一只兽形的岩石傀儡趁机想将二叔扑杀,却被金印一印击碎。 金印十分担忧,一直“嗡嗡”发出声响,好像在安慰二叔,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起初,小奇在刚刚接触轮回白玉盘就能感知到永恒之力时,我就应该留心的,三百六十种六道之力是我都不敢涉足的禁忌,十年天寿,魂飞魄散…魂飞魄散!” 二叔怒煞一脚,周围所有的岩石傀儡和兵佣全都化为了尘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天罡大阵 二十多年前,二叔和另一个男子来到张家祖祠堂的地下密室中,那男子正是张传奇如今的父亲,张友东。 二叔看着眼前祭坛上的一个瓦罐问道:“兄长,你真要这么做?” 瓦罐很是破旧,上面有五色的彩泥封土封住了罐口,瓦罐周身都是雾状的黑色板块,像是本来就烧制在上面的,又像是后来烟熏的一般。每个雾状板块后都若隐若现的有些东西,却是看不清楚,瓦罐的四周都结上了一层冰霜。 张友东脸色坚决道:“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为了以防万一,两手准备是一定要的。” 二叔踌躇许久还是劝说道:“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这东西万万碰不得。” “先准备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清,这次是孤注一掷了,我们输不起!” 张友东戴上一双金色的手套,把瓦罐从祭坛上拿了下来,瓦罐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其一阵失神。 “好厉害的精神攻击,你有那东西守护还能让你产生幻觉,不如还是算了。这根本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不是我没了以往的魄力,而是这方法实在危险而且…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 看到被无上秘法封印了不知多久的瓦罐里的东西还是如此可怕,二叔坚定的否决了这个办法。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用这个炸弹和他们同归于尽!” 张友东抱着瓦罐离开了,留下二叔自己,不知为什么,从此以后的二叔除了清明时回家一趟,其余的时间都在外不停的奔波,而且每次清明那天,脸色都是异常萧瑟,没有人敢去搭话,特别是张传奇的父亲张友东每次看到二叔都是一脸愧疚… 回到封魔之地,眼睛变回正常后的张传奇对两人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什么事,只是能力突然进阶,自己没准备好,所以有些小问题。” “呼,吓死我了,二哥,你以后干什么都先说个话,你老这么一惊一乍的谁受得了。”王小欢抗议道。 “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你还叫二哥?”张传奇应声说道。 “哦,哦,见过大师兄,二师兄,师弟有礼了。”王小欢挤眉弄眼的说道。 “见过大师兄,师弟好。”张传奇也打了个嵇首。 “哈哈,你们两个家伙,好吧,越是危险越是容易露出马脚,我们从现在开始熟悉用假名吧。两位师弟认为怎么样?”阿伟也被逗笑了。 “都听大师兄的。”两人齐声道。 “那好,休息二十分钟,准备继续前进。”阿伟下令道。 至此,从前的三人都成了过往,现在他们有新的身份,新的命运,韦昆,张天生,龙小邪,等待他们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韦昆和龙小邪去看文档了,而张天生却望着远处暗暗下定决心,我的路,要由我自己决定,我的命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操纵! 休息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三人收拾好东西,并排站着,精神抖擞,自信满满的样子,给人感觉焕然一新,就像朝阳充满了希望。 “来!一起努力吧!”韦昆伸出手掌,三人将手叠在一起,互相鼓舞着,慢慢人生路,三人终于要踏出坚实的一步了。 没过多久,三十六根粗壮而又巨大的石柱便挡住了三人的去向,韦昆想了想问道:“二师弟,有没有破阵的办法,如果没有,那只能硬闯了。” 张天生摸了摸下巴,悄悄思考了一会道:“我先来试试。” 看着张天生捡起地上的一把碎石,瞳孔变成了血红色,一把撒出碎石,碎石就像预先瞄准了那些石柱一样,颗颗命中,可石柱被碎石击中之后没有丝毫的反应,张传奇又把背包中的矿泉水扔进了石阵之内,但石柱依然毫无反应。 “看来要活物才能触动阵法,我们进去。” 张天生做完一系列的测试之后,招呼两人跟上自己进石阵。 龙小邪翻了翻眼皮道:“二师兄!你这不还是硬闯么…” “听你二师兄的,要是你有更好办法就说,不然就乖乖听话。”韦昆扇了下龙小邪的脑袋并且训斥了一声。 “都欺负我。”龙小邪委屈的样子好像女生撒娇一般,再配上他那张妖艳的脸蛋,哎哟,我去,韦昆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张天生看着两人也走进石阵后说道:“摆三才阵,和进地煞阵一样,尽量减少与阵法的联系。” 两人很快和张天生配合起来,虽然龙小邪之前没有参与过,但至少看过别人的走法,多少也记住了一些。 “二师弟,你也会九宫八卦步?”阿伟对张天生的举动非常惊奇, “不会,不过有一种六道虚行之力和九宫八卦步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还不太熟悉,但再配合我的洞察之力,应该有惊无险。” 张天生的血瞳聚精会神的盯着下脚的每个地方,丝毫不敢大意,每一脚落下,前步与后步之间都会形成两个虚影。 “牛波波!二哥,哦,对不起,二师兄,这个能不能教我?逃命必备的好东西呀!”龙小邪一时激动,叫错了称谓。 “以后要注意,人在受到外界刺激时,无论是惊喜,恐惧,悲伤…这些都会让人无意间暴露心中的秘密,你要学会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波动太大。这虚行之力不是我不教你,是你没办法学,体质不对。你现在还是好好把控水天赋真正运用好,每个能力都有很多分支,真的学成了,能力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主要在操控的人。” 张天生教导一番后,又闷头走路,每次说话都会让他分心,他现在还做不到一心二用,特别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都说对不起了,好吧,是我的错,不过要把能力学成还要多久呀!我想直接成超人!” 龙小邪的耐心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看到另外两人都不理他,自讨没趣的撇着嘴,有些赌气。 “这是祭坛正前方的九根神将星辰石柱,按三十六天罡的划分,这里应该是首三天罡星将,中三天罡星将和后三天罡星将。再有一步,就会触动阵法,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都做好准备!” 张天生身体上各个部位都闪烁着不同的色彩,五彩斑斓的,把整个人都掩盖住了,韦昆毫不迟疑,罗汉金身开启,一身古铜色的健壮肌肉,像是要燃烧起来,身上冒出缕缕烟气。 龙小邪很好玩,先是聚集水气,给自己套上了一个鸡蛋壳,又在鸡蛋壳外面布满了拳头大小的水球,在密密麻麻的水球之间还有零零星星的寒光闪现。 “二师弟,把怎么破阵的情况大致说一下,我们才好配合。”韦昆一开口,一股热浪就随之而出,话音也显得有些闷声沙哑。 三十六天罡是北斗丛星中的三十六天罡星,一星一将,据《北方 真武 祖师玄天上帝出身全传》记载,他们皆是真武大帝所属,听命于真武大帝号令,四处征战。为了平衡四方的战力,分成了四组九人,每方都是强携弱,能力也就都差不多,从哪个方向过去都一样。而且这阵法有道教的请神降仙之术的加持,每个刻画神将都能使出本体百分之一的力量,虽然更强,但这画蛇添足的地方,也是最大的破绽之处。 韦昆听了很多都没明白,只听到有破绽可攻,自然问道:“怎么定位这个破绽?” “只要有思想,能沟通,就不一定需要打打杀杀,像七十二地煞那种眼中只有猎食者和被猎食者才是最危险的,你觉得猫会和老鼠讲道理吗?而且我选择首三天罡星将的位置,正是因为他们才是主事者。”张天生解释道。 韦昆听后虽然感觉有些道理,但不免疑问道:“可我们又有什么资本和他们讲道理呢?他们不会把我们这些凡人放在眼里的,恐怕我们连老鼠都算不上。” 韦昆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人如果没有足够的价值或是没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是永远没办法和站在高台上的人平等对话的。 张天生摸了摸胸口对韦昆说道:“这本《帝王本纪》可真是件好东西,恰巧六道之力中还有一力是专门模拟功法的,你们无需说话,看我眼色行事,暂时由我主导。” “我明白,在处理事情上我远远不如你,之后就由你带队。”韦昆对于这种事情并不在意,张天生也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话还是要说的。 “走!” 一脚踏出之后,周围景色大变,三十六根石柱纷纷向上射出光柱,直通苍穹,光柱突然一收,天空之上洒下点点星辰之光,越来越多,最后把三十六根石柱所处的范围全部笼罩住,再抬头去看,就像置身于星海中,各种星云恒星就在身边转动,弥漫星云,双极星云,还有那如美人红唇般的星云,一切都仿佛触手可及,让人如痴如醉。 但如果你被这美丽的星空所迷惑,那么就不是危机四伏了,而是瞬间就会身首异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忽悠死你 因为星辰之光的拂晓,九根石柱也变的灿烂夺目,星光闪耀,石柱上的刻画神将一点点的从中凸显出来,变成真人一般,俯视着地上的三人。 空中的九人以九宫之位站立,中间一位颇有大将之风的男子开口道:“尔等凡人不知此处为封魔之所吗!速速离去,免得平白丢了自家性命。” “呵呵,想必这位就是天魁星高衍,高师兄吧!师弟这里有礼了,各位师兄师姐好,能一睹各位真容,师弟我真是万分荣幸。” 张天生彬彬有礼,谦让虚心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装的,让空中的九人大生疑惑,什么时候三十六天罡多出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凡人。 “汝是何人?怎如此疯言疯语,这同门师兄可不好乱认,快点离去,不然休怪本星将手中仙刀无情!”高衍出声喝道,身后闪出光芒,一把九环霸刀执落于手中。 张天生却没有退却,也没有害怕,反而淡然处之,一副真金不怕火炼的样子。 “高师兄此言差矣,你们是师尊座下龙虎之将,我是师尊真武大帝关门弟子,这师兄叫的可没有错呀。” 看着张天生扯虎皮还能扯得这么理直气壮,龙小邪肚子都快笑疼了,不过一直强忍着,脸上的肌肉都快绷不住了,韦昆嘴角也是咧咧的,这亲戚还能这么认?真是服了,不过张天生哪来的自信呢? “哦?大帝收了一位关门弟子,此事吾等怎么不知?这天门已闭,上界有天条规定,凡太上真人与之其上者一律不可下界,分身也算在其中,天仙至地仙三千年可分身下界一次寻衣钵传人。就是吾等专司星将被凡人召请,也会被天条限制,汝又如何能被大帝收为弟子,若是说的有一丝不通之处,吾便直接打杀尔等,让尔等凡人知晓大帝之名不可亵渎!” 高衍说到关门弟子的问题时,撇了一眼右手旁的一个白面长须,儒生打扮的男子,那男子手指一拨,随后轻摇上首,掌心向下微压,高衍这才给了张天生他们一次机会。 太上真人也就是金仙之流,因道教文典中对修为看得不是很重要,而是侧重修道心,也就是格物,所以等级虽然有划分,但叫法不一,在此稍作解释。 凡人飞升之后,进入上界一般都是地仙,也就是平民百姓,但也有功力深厚者可直跃此级。地仙之上是为飞仙,而后天仙,金仙,大罗金仙,再上则是超越大罗并且身有官位,一般都是顶尖势力的大佬,便是霸主,王者,帝尊,三天真皇,六天真皇和至今都没人达到的九天真皇。 传说天地初开时的鸿钧老祖达到了九天真皇的境界,可却没人真的见过,所以就将那九天真皇境作为一个美好的传说来看待。 在此可能要有看客问了,既然金仙的分身都不能下界,那噬魂王的分身又是怎么回事呢?那是因为这里的封魔之地其实并不属于凡间,而是三界中的间隙空间,此事后文会有解释,所以各位不必纠结。 而张天生确实是在胡扯,他哪里知道什么天条,更别说内容了,但他注意到了高衍细微的动作,一边打岔,一边想着对策:“别总把打杀凡人挂在嘴边,师尊当年不也是从凡人走到了如今的地位。我虽然敬重你是师兄,但你如此看不起凡人,难道是在暗指师尊出身卑微吗!你这是以下犯上,论罪当诛!” 张天生说完,身上爆发出蓄势已久的威压,虽然这威压弱的可怜,连个蚂蚁都震慑不住,但落在九人身上,却是让他们神色微变,特别是高衍,脸上竟有惊慌闪过。 “放肆!吾怎会对大帝不敬,吾对大帝之忠,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汝先是出言亵渎大帝,又污蔑于吾,其心可诛,吾定斩汝于刀下!” 高衍说着就要举刀劈下,那浩瀚无边的力量让三人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神威如狱,死亡就像捏紧了他们喉咙的大手,只需轻轻用力,他们便真的不会再存在这世上了。 那儒生打扮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玉石棋盘,护住了三人道:“天魁,住手吧。他身上的威压你也能感受得到,虽火候尚浅,连龟蛇之相都未形成,不过却是正宗的玄天帝道,单是此点,你都不能随便打杀他。” “多谢这位师兄出手相助,想来师兄就是师尊提到的天机星卢昌,卢师兄吧。师尊说如果有机会遇到卢师兄,一定要好好请教,虚心学习,卢师兄一手棋艺就是师尊都惊叹连连,还有那感悟天道意志的本领,在上界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张天生是打蛇上棍,顺杆爬,反正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站在左角落的一个头戴赤羽蓝星头盔,身披锁甲的威武之人讥讽道:“高衍,你如此着急杀掉这位小兄弟,是怕他如果真是小师弟,不光你这天魁星首位保不住了,就连你那项上人头…呵呵,你知道关门弟子代表着什么,也晓得大帝最讨厌什么的。” “天罡,现在不是争名夺利的时候,天魁,你也冷静一点,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天神,不是屠夫!” 卢昌虽然是三十六天罡中第三星将,但和张天生一样,是队伍中的灵魂人物,也是因其从不争抢什么,只愿站在幕后出谋划策,所以基本没有愿意得罪他的,越是这样的人,遇事越能清楚的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也是最难对付的,因为太冷静,就不会被外事所干扰。 张天生看出了一些门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神仙也不例外,这位天罡星和天魁星之间是大有文章可作,不过有一个卢昌横在中间却是有些难办。 卢昌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话粗理不粗,一针见血,直接点中了两人的心思。天罡星黄真本是天罡之首,但因一次作战不利,险些让真武大帝命丧地仙界,而高衍带领一队奇兵攻入敌方指挥大营,以围魏救赵之法,使得真武大帝突出重围,幸免于难。此次以后,黄真被免星罡首位,而立下大功的高衍自然而然的成了新的星罡首位。 而真武大帝出身凡间,这是众所周知的,可真武大帝同样也最厌恶别人拿此说事。如果张天生真是大帝关门弟子,那只许一句话,高衍的星罡首位定然不保,而且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在上次地仙界开人参果会的时候,一位仙界本土的新晋帝王因为嘲讽真武大帝出身贫寒,在人参果会结束后,那位新晋帝王与其族人突然消失于仙界,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可又少有敢去招惹真武大帝的,因为他手握天庭北斗星军,兵强马壮,而且四方大帝的关系都很好,北斗星军一出,那可就相当于和整个天庭作对,这等后台可不是谁都比得了的。 两人被卢昌说得哑口无言,高衍很自觉的退开了一些身子,让卢昌和张天生得以面对面。 “小友,事情还未清楚之前我这样叫你有无问题?”卢昌捋着胡子笑咪咪的问道,那样子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重逢,让人心生亲近之感,想把所有的事都倾诉出来。 张天生察觉到自己识海有了一丝微微的奇异波动,这让他顿生警惕,赶紧守住心神,片刻,又谈笑风生的说道:“当然,卢师兄这样做是理所应当的,换成我也会如此。” “那好,未请教小友姓名?还有小友又是如何成为大帝关门弟子的,希望小友能为我解惑。” 卢昌捋着胡子的手有了一刹那的停顿,但却没有逃过张天生的血瞳。 “老狐狸,暗算我,咱们走着瞧!看我忽悠不死你!” 张天生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连连致歉道:“哎呀,是师弟我鲁莽了,到如今还未通报姓名,真是对不起各位。师弟我姓张,名天生,是个孤儿,前年有幸去武当山真武师尊的道场游玩,正巧赶上暴雨将至,便躲在真武殿中避雨,谁知雨过天晴之后,师尊的石像脑后显现出一轮七彩光环,我看着光环很是漂亮,就盯着看了很久,突然感觉很累,眼皮自己就耷拉下来,我就那样睡着了。师尊在梦里告诉我是他的有缘人,问我要不要拜在他门下学那长生不老之术,我本以为是梦而已,随口就答应了,可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脑中多了很多东西,我开始还不相信,后来试着去学,才发现那不是梦。再后来我第二次梦到师尊,也是最后一次,那次我们聊了很久,师尊说石像有他早年留在上面的烙印,就是为了等我,那次之后,烙印也就消失了。” 卢昌表面上很是认真的听着张天生的话,但袖中的双手却在一直推算,但也只能推算出他确实是个孤儿,前半生颠沛流离,命运坎坷,而后鸿运当头,一路高歌猛进。并且这其中还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怎么也推算不出。 难道真是大帝教授他的时候帮他掩盖了这段时间,扭转了命运,还是这一切另有玄机,这让卢昌一时也犯了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骗你回家 卢昌确实是位精明之人,既然不能确定张天生的身份,那就从另外两人那里试图找到突破口。 “如此说来,张小友还真是大运之人呢,不知这两位又是哪位大能的高徒?” 卢昌只说张天生有大气运加身,却并没有承认他的身份,很是圆滑的跳过了对张天生身份的判断。 “我正想给各位师兄师姐们介绍呢!我右边这位是佛门四天王南方增长天王属下八大神将之一,位居三十二员神将之首的韦琨,韦将军转世,巧的是今生还叫韦昆。” 张天生故意把韦昆的名字强调了一遍,确实也收到了一些效果。 卢昌皱着眉头,一脸思索,还未开口,比较靠后的一人却是咬牙切齿,露出恨不得要把人碎尸万段的样子,仿佛忍耐不住心中的暴躁,狂吼一声,就向韦昆袭来。 一根火红的赤金通天棒迎面砸来,其他天罡星将并没有去阻止,连卢昌也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想要找出什么端疑。 韦昆看到张天生微微点头,知道这是一次考验,能撑得过去就还有戏唱,撑不过去,那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看着火烧一般的棍棒杀来,韦昆也是大吼一声,身上的白气直冲云霄,仿佛狼烟一样,手举降魔宝杵大放金光,没有丝毫的避让,硬碰硬的和火棍对上,“砰”的一声,韦昆被震退五步,而那星将只是晃了晃身子。 韦昆双手被震的发麻,虎口撕裂开来,差点拿不住降魔杵,喉咙也是一热,但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输人不输阵,韦昆是抱着死也要拉一个下水的心思喝道:“再来!” 双腿猛的发力,宝杵带着冽冽风声攻向那星将。 那星将不曾想韦昆还敢攻来,脸上露出癫狂的喜色,暴虐之气一发不可收拾,那火红的棍棒一横,挡住了宝杵,谁知道韦昆却将宝杵一松,双臂像铁钳一样将星将死死抱住,想要活活勒死他。 星将双臂被控,只能用膝盖去顶韦昆腹部,一下,两下,三下……虽然有功德金身护体,可仙凡之别不是你学了一点皮毛功夫就能应付得了的,韦昆最终还是扛不住重击,口中鲜血不要钱的吐出,腹部每一次受到重击,身上的古铜之色就加深一点,可鲜血也涌吐不止。 “蝼蚁!去死!” 星将已经被惹怒了,一个凡人竟敢触碰自己,还把那肮脏的血液吐在了自己身上,膝盖上的护甲突然冒出一根骨白尖刺,眼看就要将韦昆的肚子穿出一个洞来。 韦昆面对死亡时,心中并没有生出应有的恐惧不安,而是无悲无喜,得大解脱,大彻悟,此感之妙不可思议,不可言状,似乎有大威能,金刚之意豁然而明,坚固,信念永不坏,发种种光芒,光明,觉悟,能破,杀贼,怖魔,摧破一切邪道,邪伦,能坏一切物,一切物不可坏。 那骨白尖刺就像顶到了铁板一样,瞬间寸寸断裂,反弹的威力差点把那星将的膝盖震碎。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时韦昆明悟了金刚本意,可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韦昆被一击重创在地不起。 “摩诃般若金刚本意!”突然的转变让卢昌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妈 的!欺我兄弟还是凡人!”张天生也看到了韦昆的变化,一直拦着龙小邪的手这才放下,龙小邪一边叫骂着,一边指挥周围的水球飞向星将。 星将任由那水球打在身上,毫不顾忌,但慢慢的他发现水球的温度越来越低,可当他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身体开始变的僵硬,活动不便。这时,那水球之间隐藏的星星寒芒已经射中了星将的身体,好像没有规律,但仔细再看,每根冰针都是打在了穴道之上。 “龙族控水天赋!封神百穴针!”卢昌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佛门,龙族,还有大帝弟子,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手中的推算已经停了下来,而是掏出金银棋子在玉石棋盘上摆弄起来。 “顶你个肺!以为老子只能控水不会改变温度嘛!还有十针,老子今天也试试屠神戮仙的感觉!” 龙小邪看着瘫软在地的韦昆,心中的无限怨念形成了最后夺命的十根冰针。 “住手!” 张天生和卢昌同时叫停,如果只是卢昌发话,龙小邪肯定甩都不甩,不过张天生一出声,就代表事情已经撑过去了,龙小邪也不傻,知道是那星将对他没有防备,自己又有出其不意的封神百穴针,这才能侥幸取胜,而且这还只是靠后的一个星将,如果九个一起上,或是三十六个,想必他们连发出惨叫声的机会都没有。 龙小邪憋着心中的怒火,将韦昆扶回到了张天生身边。 “对不起了卢师兄,我这兄弟出手太鲁莽,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四海之首的东海龙王属下邪龙君,也是龙王敖广之子转世,龙小邪。”张天生先是卖个乖,免得把事情搞大,不然就甭想过去了。 卢昌哪里不知道张天生的算计,故意不介绍此人就是不想让他们多一份防备而已。 “哪里,这事是吾等失礼在先,真是对不住了,天暴,还不回来,在那丢人现眼吗!” “不是末将不想回,而是…”天暴星毕德对于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卢昌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对着韦昆微微歉身,又对着龙小邪抱拳道:“吾等天庭三十六天罡和佛门四天王带领的三十二神将一直有些摩擦,这天暴才会如此,希望龙小友能看在四海也是天庭之属的份上放了天暴,卢昌在此谢过了。” 关于天庭和佛门之间的事是这么一回事,三十六天罡除了是专司神将外,还肩负着维护地仙界四大部洲的重任。而佛门的四天王每人带领的八神将也有这个任务,这样在处理事情上就有了矛盾产生。 天暴星毕德有一好友正是维护南赡部洲的天勇星姚公孝,一次因为处理事件和南方增长天王大打出手,而后被打成重伤,虽然增长天王也受了伤,不过远远比不了姚公孝的伤重,这韦昆好摊不摊的正好是南方增长天王属下,三十二神将中第一悍将,这新仇旧怨的加在一起,天暴不眼红报仇才叫怪事。 龙小邪看着张天生没有什么举动,自己也乐得当哑巴,卢昌知道这里面张天生才是主事人,不得不又放下身段对着张天生说道:“张小友来此定然有事,不如说来,吾等也好有那决断。” 卢昌这招以退为进让张天生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知道张天生有事要求他们,既然不愿放了天暴,那就用这个当筹码,反正丢人都已经丢了,不怕多丢一会。 张天生眼观卢昌看似谦恭,却实则老神自在的样子,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卢师兄是不知道师弟我的苦,唉,师尊离开时告诉我一定要拿到那东西,不然大事必败呀,我在外结交了这两位好友,就是希望他们能助我一臂之力,好完成师尊安排的任务,本以为见到各位师兄师姐会像面对师尊一样亲切有佳,但…呜呜…天不怜我呀!” 张天生说的那是一个可怜,声泪俱下,大呼师尊对他如何如何的恩重如山,自己却连一点事都做不了,没办法为师尊分忧解难,是大不孝呀!三人一路走来,历尽艰辛,侥幸逃过重重劫难,没想到却被自家人怀疑挡住了去路,这让他悲痛欲绝,心如刀绞。 听着张天生的话,又有这么多的证据,很多星将都开始相信了,对自己的行为很是惭愧,小师弟都快走投无路了,众人却落井下石,就连高衍都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他们个个都应是心如铁石,嗜血如命的悍将,怎么会被张天生短短几句话就说得心生惭愧,内疚万分呢? 原因就是张天生在每句话里都加入了微弱的六道蛊惑之力,他自身能力尚浅,为了避免被发现,只能一点点的加入蛊惑之力,虽然微弱,但重在积少成多,而成绩也是十分显着。 卢昌看得明白,知道大势已去,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再去为难他们。如果再多言,可能会引起众人的反感,可心中还是有很大的疑惑驱使自己开口问道:“你说的大事又是何事?” 虽然开口问了,但语调明显轻和了许多。 “卢师兄竟然不知道!那我…”张天生欲言又止的样子确实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出得汝口,入得吾耳,吾等定然不会乱言。” 高衍实在是想知道大帝到底有什么安排,同时也想讨好这位大帝的接班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呀! 张天生看着众人都点头称是,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这天上地下,又要乱了…” 虽然只是寥寥几字,但却字字诛心,所有星将都挪移过来,和乱世相比,这什么天罡大阵就是一个笑话。 卢昌可以说是最精明的一个,但也是最愚笨的一个,听到乱世二字,手中的金银棋子全都散落在玉盘之上。 不信不行呀!玄天帝道,佛门大能、龙族新星同时转世凡间出现,这如果还不能说明问题,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不要再说了!此事不是吾等可参与的,众星将听令!” 卢昌直接抢过了高衍的指挥大权,高衍对此也没有任何怨言,这要命的事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三十六天罡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恰恰相反的是人员一直在更替,谁说神仙不会死,只是不会老死而已,一样可以被杀的。 “在!”星将齐声道。 “返回上界,此后凡间一切召请不允受,整顿天兵,加强地仙界巡视,尽量避免和佛门产生矛盾,但有异动,格杀勿论!” 卢昌下的可是军令,军令如山,格杀勿论更是血淋淋的镇压。 “小师弟还请你多多包涵,我们先回去准备了,本来还想帮你一把,可如今也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希望小师弟早日登上仙途,我们上界再会。” 没等张天生回话,三十六道光柱破空而去,被笼罩的空间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三十六根石柱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堆碎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摩睺罗伽 看到所有星将都已经离去,天罡大阵也不攻而破,三人心里都是庆幸不已。 龙小邪实在憋不住了,得意的大笑说道:“哈哈!二师兄你还真是牛呀!他们就这样被你忽悠走了,那什么天机星也就那样,和你比差远了。” 张天生却不以为然的淡淡开口道:“不要再胡吹了,他根本没有信我说的话。” “不会吧,我们已经演得很真了,我自己都相信了,咳咳…”韦昆一说话又带动了伤口。 张天生走到石柱旁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道:“之前所有的戏份只是给其他星将看的,天机星?呵呵,瞒不过他的,他只是不想惹众怒而已。” “那他还走?”韦昆不明白了。 “因为我说了很多的真话,他不信不行。”张天生开启血瞳打量着碎石的纹路回答道。 “什么真话?” 龙小邪很是好奇,同时感觉张天生好像变的神神秘秘的了。 “你们的身份,真武大帝的安排,还有最重要的乱世将至,这才是他会走的真正原因。”张天生又换了一块石头一边看着一边回答道。 “啊?你说的那些是真的?我去,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龙小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假的。”张天生说完,扔下了碎石,向祭坛一步步的走去。 “我告非!一会真的一会假的,搞什么飞机!” 龙小邪气的想把一块石头踢飞,不过石头太大,自己的脚被撞的痛的要死。 “咳,咳,走吧,二师弟肯定有他的安排,不告诉我们是怕我们说漏了嘴。” 韦昆吐出一口血痰,跟着张天生走去,韦昆没有伤的太重,生死之间明悟了摩诃般若金刚本意对自己的功德金身又是一种进步。 龙小邪还是愤愤不平的,他明白张天生是为他们好,不过让他生气的是什么事张天生都不告诉他们,藏在心里自己去扛,那还要兄弟干嘛。 “终于到了!”三人仰视着那青石祭坛,心中是说不出的感慨。 九层祭坛,一层九丈,这就是九九八十一丈,二百七十多米,一座小山这么高,真不知道是谁闲着没事建这么高干嘛,光是爬上去就累死了,更别说一层层的打上去了。 “二师兄,你那忽悠的办法还行不行?” 龙小邪看着那祭坛就打怯,祭坛上各种凶神恶煞的图腾让他不由的联想到了石柱上刻画的星将,乖乖,这要是全出来两条腿跑路够不够? “咦?你怎么知道这些图腾是活的?”张天生倒是对龙小邪的反应有了一点点惊喜,这是好事,能感知吉凶确实是一种进步。 “脚趾头都想到了,前面都这么生猛,后面难道还能是画着玩的。先说你还能不能忽悠吧,不能我们就撤,一个垫底的星将都快把我们搞死了。” 龙小邪坚持跑路,主要是太危险了,自己等人实在无力对付这么多的怪物。 张天生没有搭理他,招呼韦昆跟着自己上祭坛,韦昆一走,龙小邪就在后面大闹,又是肚子疼,又是头晕,但其他两人都毫不理睬的向上走着,他自己只好缴械投降了。 踏上第一层祭坛,张天生用血瞳打量着前几层图腾,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 第一层,八部天龙之蟒神摩睺罗迦。 八部天龙,又称为天龙八部、龙神八部、八部众、这些名词出于佛经。八部天龙包括八种神道怪物,因为天众及龙众最为重要,所以称为天龙八部。八部者,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 、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迦,这最底一层的图腾正是摩睺罗迦。 龙小邪看着那奇形怪状的图案一脸夸张道:“这些人形蛇首的怪物是八部天龙?还蟒神?” “这摩睺罗迦虽是第八众,可这八众的排名并不是靠的实力,只因他们一族太过贪婪,智慧又超乎常人,有大智腹行的称谓,所以经常被孤立。” 张天生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个石门可以通向第二层,要是想飞跃至顶,恐怕会死的更惨,每层祭坛都有天龙护佑,只能乖乖走上去才不会触动天龙。 “又是一个天机星?额,应该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天机星,妈呀!我们还是走吧!” 龙小邪真的想哭了,就这样回家等死行不行,斗智斗勇的事情真的不适合自己。 “别说这么多了,用你的能力去试着砸石门。”张天生拉着韦昆撤到一边说道。 “你们跑这么远干嘛!肯定有问题,我不干。”龙小邪突然的罢工让张天生万分头疼。 “既然这样,你自己回去吧,我和大师兄去。” 张天生冷淡的说完便孤身走向石门,韦昆气得半死,关键时候掉链子,他们三人能远程攻击的暂时只有龙小邪,这石门砸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道他连这点都看不到吗! “二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自己回去,我就这么让你们看不起吗!我是怕大家真的出事,我不信你不知道危险!” 其实龙小邪一直嚷着要回去,是他一走近这祭坛就有一种死亡的感觉,而且十分清晰,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但他非常相信,因为他的传承中有驱灾避祸的自身感应,就算面对三十六天罡时都没有这种感觉,可当一走上祭坛,那死亡降临的感觉就一直笼罩着他,而且越来越浓。 “那又怎么样?”张天生已经走到了石门前,伸手就要触碰到了。 “二师兄!我真的不怕死,二叔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家里的一切,我相信大师兄也是这样,但我怕的是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龙小邪说道后面已经泪如雨下,这时韦昆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龙小邪真正所惧怕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张天生一拳打在石门上,随着“轰轰…”的声响,石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一个漩涡状的黑洞在石门后显现出来,张天生瞬间被吸了进去,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石门就已经关闭了,任由之后他们如何敲打,石门都是巍然不动。 韦昆着急上火的用降魔杵在石门上猛砸,可只有火星四溅,石门连个凹坑都没留下,龙小邪用水球疯狂的打在石门上,拼命的降低水温,石门上结了一层薄冰,他是想让石门变脆,再由韦昆去砸,可是降魔杵砸下来的只有纷乱的冰渣,石门还是依然如故,似乎在嘲笑他们的自不量力。 “二师兄,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该死的东西,还我二师兄,还我二哥!…” 看着龙小邪的手指因为在石门上不停的抓磨,已经血肉模糊了,韦昆又如何再去怪罪他,兄弟之间哪有对错可言。 “师弟,相信你二师兄吧,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等他出来。”韦昆感觉这样安慰的话说出来,自己都没有一点底气。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有感应到的,我真有感应到的!这祭坛很危险,二师兄真的很危险!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龙小邪已经语无伦次了,韦昆看到这情况知道他因为打击太大,神智开始混乱了,连忙放出摩诃金刚本意,斩断了他的意念,还好龙小邪是五行大圆满之体,只要自身不出问题,心魔是不会产生的,不然这时候心魔来袭,真的要完蛋了。 过了大半天的时间,龙小邪才将将清醒过来,可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无论韦昆说什么,他都是目不转定的看着那石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现在已经是18号中午了,韦昆每过一个小时就在衣服上撕下一缕布条,看着身前密密麻麻的布条,韦昆是心急如焚。 “师弟,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淡水也没了,最多还能支持一天,如果二师弟到时候还不出来,我们就只能先出去再想办法了。” 韦昆说这话其实是在自言自语,龙小邪对那石门像是着魔了一样,根本听不到韦昆的话,到时候实在不行,也只能拖着龙小邪走了。 19号晚上十点多,韦昆已经熬不住了,口干舌燥,头脑发昏,龙小邪也是嘴唇发白,身体在不停的发颤。 “走吧…” 万般无奈的韦昆沙哑的说出了重若千斤的两个字,一直没有言语的龙小邪却开了口。 “二师兄还活着,我们等他出来!” 声音虽然低沉,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怎么知道的?”韦昆自然而然的认为是龙小邪不愿抛下张天生离开,但也带着一丝期望的问道。 “这石门应该不仅仅只能进一个人,但却只能进一次,除非里面的人全死了,或者是有人破阵而出,才能进去第二批人,所以二哥没死!” 龙小邪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将水气凝结成水球,水球晃晃悠悠向石门飘去,形状都有些涣散的打在石门上,石门还是关闭的死死的。 “这也只是你的猜想,没有什么根据,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先出去找外援,不然我们都死在了这里,那更没人救二师弟了。” 虽然感觉龙小邪说得有一定道理,但等了这么久,如果张天生能突围,那也早该出来了,不能再等了,还是先出去再说。 韦昆直接拖着龙小邪背后的衣领向外走去,可情况并不是他们想的这么简单,祭坛上的图腾开始涌动,挣扎着从壁画上脱出,两人很快被一群人形蛇首,高约二丈的摩睺罗迦团团围住,已经油尽灯枯的两人也只能强撑着备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神秘交易 上回说道,韦昆两人被困,摆好架势准备迎战许久,可那群摩睺罗迦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只是将他们围在中间。 韦昆转念一想,递给龙小邪一个眼神,两人慢慢的向一方移动,离一个蛇人还有三步时,那蛇人便把手中双蛇长剑中举,似乎只要他们再上前一步就会手举刀落。 两人又后退一步,那蛇人也将长剑放下,又进一步,蛇人又举起长剑…如此反复多次后,两人在不同位置都做了实验,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两人都明白,这群摩睺罗迦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要困死他们,如果只想让他们死,一涌而上不是更好,何必大费周章。 观察了一会,龙小邪发现了一个蛇人的与众不同,她手里的双蛇长剑的剑柄是红色的,其他蛇人的都是黑色,软甲也显得更好一些,而且在她的胸口有两个大波鼓起,站得位置也比较中间,两旁的蛇人明显的要落后于她半个身子。 “蟒神?蟒,蟒蛇…”龙小邪自顾自的言语着。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韦昆就在龙小邪身边,虽然没有听清,但既然有了线索就比现在这样干熬着强。 “这应该是一个母系社会族群。”龙小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是蟒,那也就和蛇差不多,蟒神也应该保留有一部分本性,雌性的地位要高于雄性,因为她们是壮大族群的根本。从用剑的品级,装束的优良和站位的问题都能表现出这一点,那么他们就是真的像张天生所说的那样,是有智慧的,而且很高,这样来说,困住他们那就更有问题了。 “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和他们沟通。” 龙小邪说完便大步走到了那女蛇人面前三步之外躬身开口道:“尊贵的女摩睺罗迦,我是一个叫龙小邪的人类,见到你很幸运,希望你健康多子。” 韦昆虽然不明白一见面就祝福人家多生后代是什么意思,不过这要是平常女人,恐怕会直接赏你一个耳光吧。 怪异的是那个女蛇人很受用龙小邪的马屁,双剑交叉在胸口,开口道:“人…族…嘶…朋友,吾…嘶…祝福…你。” 显而易见的,这位女蛇人貌似也会天朝语,不过好像许久不用了,说话磕磕绊绊的,这倒无所谓,只要能沟通就好,要是来个所谓的蛇语,天知道什么意思。 韦昆一脑门子冷汗,这马屁拍的,多生儿子也是好马屁。其实对于摩睺罗迦一族来说,一个健康女性的地位高低就是看她的后代多少,还有后代中有没有比较优秀的战士,他们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活状态。不是他们不想改变,而是他们一族的生殖能力虽然很强,但存活下来的却很少,对外征战,外族侵扰都是很大的原因。 龙小邪欣然接受了女蛇人的祝福,而后道:“尊贵的女摩睺罗迦,不知道你们留下我师兄弟二人有什么事,如果有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那女蛇人组织了一下语言,简短的说道:“王说,虚无,客人,等等。” 这次比上次好了一点,能两个字一起说了,不过一些关联词语没了,这就要自己去猜了。 听到女蛇人的话,两人都在猜测,王应该就是摩睺罗迦的族长了,虚无是什么东西?客人是指他们还是说的张天生,等等,应该是说让他们再等一会张天生吧,不明白全部的意思,也只能猜到这了。 龙小邪露出一副苦瓜脸说道:“尊贵的女摩睺罗迦呀!不是我们不想再等,是我们已经没了食物和水,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龙小邪听到张天生没事,好像还在里面做客的消息,心里骤然轻松了许多,他现在就想试试,这群蛇人对他们到底是敌是友,底线又在哪里。 那女蛇人想了一会,朝着身旁的一个蛇人嘶吼了几声,那蛇人低头听完后转身回到了壁画中,不一会就端着许多东西出来,放在了韦昆和龙小邪的面前。 女蛇人开口道:“祭品,吃吧。” 这猛的一听,让两人吓了一跳,后来看到银盘里的东西,又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是凡人供奉给他们的祭祀用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银盘里两人看到了酥油茶,马奶酒,还有一些肉干和生羊头,生牛头。 “看来他们应该是佛门密宗供奉的神了。” 韦昆避开牛羊头,端起一杯马奶酒一饮而尽,嘴里充满了奶香,从喉咙到胃里都像火一样在烧,整个人一下精神了许多。 “呵呵,不错,是真的马奶酒,不是山寨货。” “亏你还是佛家弟子呢,连八部天龙的来历都弄不清,鄙视你。” 龙小邪和韦昆的心情都好了很多,龙小邪喝了一口酥油茶,抓起肉干就往嘴里填,还不忘挖苦一下韦昆。 “我去,我又不是和尚,半路出家的一个菜鸟而已,传承很多还都是封印的,能接触到的一般都是人间的事,那些神呀,佛呀的,我怎么知道,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韦昆拿起一节羊腿,塞进了龙小邪的嘴里。 两人胡吃海喝之后,响亮的饱嗝声让他们很是满足,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当然,如果没有虎视眈眈的蛇人在一旁,那就更好了。 酒足饭饱的两人对那女蛇人言辞感谢一番,那女蛇人只是摆摆手并不在意,对那个端来东西的蛇人又是嘶吼几声,本就迫不及待的蛇人大口一张,剩下的牛羊头还有许多生肉都被吞噬而尽,连那银盘也没放过。 看到如此生冷不忌的蛇人,两人心底有些发寒,也许这才是他们的本性吧。那蛇人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看着两人,可似乎又有些顾忌,慢慢的退回女蛇人身后。 那蛇人的表情让两人都是心生大怒,可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如果那蛇人敢这么看二叔,估计早被拿去泡酒了。 化悲愤为力量,韦昆开始仔细研究脑中关于佛门历史和人物的介绍,龙小邪也没闲着,封神百穴针可是好东西,要细细琢磨,争取更进一步。 两人就这样不顾旁人的修炼起来,有一群免费保镖不用白不用,等张天生出来之后,三人再一起合计一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韦昆感到一股和自己同源的能量正向他灌输着磅礴的佛力,刚开始很是大惊失色,但慢慢也冷静了下来,有便宜不占那不傻嘛,不管那么多了,吸,使劲的吸,传承上封印的枷锁又有了松动,功德金身的基础也更加雄厚牢固,真是双喜临门呀! 可好事往往都不会持续太久,就在封印的枷锁即将告破时,韦昆徒然感觉外界一下变的光亮起来,那磅礴的佛力也被截断了,耳边还传来一声声的嘶吼。 “王!王!王!…” 韦昆睁开眼睛时,看到龙小邪正僵直的看着天空,顺着龙小邪的目光望去,一个只有常人高矮的蛇人脑后大放金光,形成一个圆形的光轮,虽然是蛇人的面貌,但一点也感觉不到凶残,厉虐,反而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庄严正大,又慈悲和蔼的感觉。那光轮和韦昆之前感应到的佛力相似,很亲切,但又有不同之处,如果说之前的佛力是亲人,那这个蛇人脑后的光轮佛力就是普通朋友。 再向旁边看去,不正是失踪了两天多的张天生吗!冷俊的外表,全身没有一点脏污皱折,看来是白担心了。 那蛇人藕臂一挥,张天生徐徐而落,站稳之后的张天生对空中的蛇人打个嵇首道:“多谢摩睺罗迦王的理解和帮助,愿你一族昌盛不衰。” “各取所需而已,希望您日后能记得今日的承诺。” 那蛇人一开口,不光龙小邪呆了,韦昆都呆了,声音犹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甜美,又有魅惑众生的靡靡之音,如果不去看她的外貌,真的比红裳还要勾引人。 “定不敢忘。” 张天生负手而立,话音掷地有声,让人感觉有一诺千金的承担。 “摩睺罗迦·音思,打开石门。”空中的蛇人说完就华光一闪,便无了踪影。 那女蛇人一直跪拜在地,听到摩睺罗迦王的召唤才抬起头来,之后便走到石门前,额头凸显出一块黑色的宝石,抵在石门上,石门缓缓而开,这次显露出的是真正的阶梯了。 打开石门后,所有的蛇人都回到了壁画之中,壁画虽然还在,可不再显得那么传神,想来已经完成使命的他们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当所有的蛇人都归去之后,张天生对其他两人都是躬了一身道:“让师兄,师弟担心了。” 韦昆走到张天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出来,大家也好有个照应,不要再孤身涉险了。” 张天生点头称是,龙小邪哭丧着脸上前说道:“二师兄,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我自己进去却是正好,不然还会有诸多不便,你还帮了我一把呢,不要再自责了。”张天生说的是真话,可听在龙小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对了,二师弟,听那蛇人王的话,你们好像做了什么交易,而且她对你还挺恭敬的。” 韦昆觉得事有蹊跷,就是那天机星最后勉强承认张天生的假冒身份也没有像那蛇人王说话还用尊称。 张天生背负双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没事,不能讲不要勉强,我知道自从二叔走了你压力一直很大,但也没必要这么拼命,世界没了我们也一样不会消失的,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韦昆看出了张天生的为难,出言宽解,可张天生却摇了摇头,单手指了指天,而后五指握拳,中间没有一句话。 但张天生的哑谜比那女蛇人的天朝话还难懂,两人都是一头雾水,可张天生也不解释,转身走向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势如破竹 看到张天生自顾自行,其余两人也无可奈何,既然不明白,干脆就当不知道吧,等时机到了,相信就明白了。 “哎呀,忘了打包一些吃的了,要是后面还这么耽误时间,那不是要完蛋了。”龙小邪捶胸顿足的,那银盘里还有不少肉干嘞。 “走吧,后面不会耽搁太久了。”张天生背着身子淡淡说道,脚下也没有停留的意思。 两人感到十分怪异,张天生怎么突然自信满满了,难道是这两天里他已经把事情都解决了?唉,他们感觉自身和张天生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再不努力,真的要沦为拖油瓶了。 第二层祭坛,落在后面的龙小邪刚刚踏上去,就听到张天生大声道:“紧那罗王!还请出来一叙!” “是谁在呼唤吾,竟敢要与吾一叙,当真大胆!” 先声夺人,自持身份的一些大佬惯用的伎俩,不过确实有用。 龙小邪只是因为这句话心中就生起大敬畏,大恐惧,身体不受控制的要跪倒在地,还好韦昆一把拉住了他,这才没让龙小邪丢了面子,韦昆能不受影响,主要是他又感觉到了那股佛力,和摩睺罗迦王的佛力一样,只不过一个在脑后,一个在声音中,但都不是他最初感应到的。 “紧那罗王,你堂堂一族之王,且属诸天王者之一,竟然还用这种偷袭的把戏去对付凡人,真对得起你那法乐之神的名号呀!这要是让别的王者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张天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讽刺挖苦,抬得高高,摔得狠狠,嘴巴太毒了一点。 “啊啊啊!蝼蚁!气煞吾也,死来!” 一个人首马身,头有独角的怪物出现在空中,身后还有一群长得差不多的怪物,像及了半人马,就是多了个独角而已,大部分半人马的独角都是黑色的,也有几个白色和少量蓝色独角的紧那罗。 那紧那罗王的独角自然是独一份,金灿灿的十分耀眼,尖尖的金色独角放出奇异的波动,是声音的振动所产生的,只因声音力量太强,连肉眼都可以看到一层层像石落水面而引起的波纹。 张天生毫无惧色,任凭那奇异波动扩散到身边,当波动就要触及他的身体时,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光罩将那波动拦在了外面,龙小邪和韦昆因为成扇形站在张天生身后,所以也没有受到波及。 “空间屏障?”紧那罗王没能一击碾杀几个凡人,脸色十分难看。 “本想和你好好谈谈,但你如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哼!”冷言之后的张天生掏出一个小铜钟,一根铜棒。 “大雷音寺,护佛千世钟!”本就脸色难看的紧那罗王现在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黑变青,青变白,白变红,京剧脸谱都快凑齐了。 “咚…咚…”别看铜钟小的像个风铃,可敲出的声音却宏大而高远,这是无上法音,凡人听后并无大碍,反而有清心明智的好处,不过这神道怪物嘛,特别是对擅长音律的紧那罗一族,那就不亚于夺命砒霜了。 看那紧那罗王脸色无比痛苦的样子,张天生敲得更是急促了,虽然紧那罗王还能坚持许久,可他的族人就不行了,一个个摔倒在地,抱头哀嚎,一些黑色独角的紧那罗已经口吐白沫,独角也有了碎裂的趋势。 天生之物,无论你再强再弱,总有克制之法,一物降一物,这是天道不变的法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但又有专吃白蚁的食蚁兽。神龙威武,可也有那上古犼兽专食龙脑。世上的一切变化更替,又有谁说的清楚呢,刚刚还高高在上的诸天王者,现在也成了丧家之犬,所以天威难测呀! “啊!别敲了!别敲了!只要你放过我的族人,我紧那罗王以诸天之名起誓,日后见你等三人,当退避三舍!”紧那罗王痛苦的说道。 能让一个王者承认自己失败,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再过分的话,玉石俱焚的事情可从来都没少过。 张天生是很知足的人,就算现在杀了紧那罗王的一干人等,但紧那罗王肯定可以逃脱,日后被一个王者惦记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除非他能连紧那罗王一起干掉,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别说他现在没那个能力,就是有也不敢,这紧那罗王后面可是有后台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硬,真要是死了一个诸天王者,呵呵,什么明天的太阳见不到的话就不用说了,估计下一秒钟他们就会化成飞灰。 “好,我放过你的族人,你打开石门让我们过去。” 张天生说完并没有把铜钟和铜棒收起,他并不肯定这紧那罗王会不会出尔反尔,这到是张天生多虑了,以诸天之名起誓是绝对不能食言的,不然下场会比死更痛苦。 紧那罗王的表情就像死了孩子一样,但张天生手里只要有护佛千世钟在,那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除非他的修为可以高过那一位。 可那位的威名,只是提出就让所有敢与佛门对抗的人心生胆寒,就连他们佛门弟子面对那位不持杀戒的佛门第一护法也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佛门如今的强盛,还有未来的走向,有一大半都要仰仗那位大能,可以说在佛门里,问名气最大的当然是如来佛祖,可要是问谁的功劳最大,诸天菩萨,罗汉,人非人等,就连一些成道已久的佛陀都不敢乱言,就怕得罪了他。 “唉!” 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叹息,紧那罗王会这么容易屈服,更多的是惧怕那铜钟的主人,这东西是他老人家的护身利器,突然出现在一个凡人手里,不得不让他多想。 “紧那罗·蓝星,去开石门,其他人都回去。” 一下苍老许多的紧那罗王感觉累了,或许真的该退位让贤了,自己当了太久的王,如那凡人所说,变得太狂妄自大了,如果一直这样,什么时候再碰到铁板,那就有死无生了,还有可能牵连族人。 那个叫蓝星的紧那罗和之前的女蛇人一样,只是额头显露的宝石是红色的,石门打开后,那最后一个紧那罗也归回了壁画当中,现如今已经有两层壁画没了神采,也就是说有两层祭坛已经告破。 “我擦,二师兄你怎么一天一个样,这变化也太快了吧!难道你也是五行大圆满之体?可以直接灌顶,也不对呀,之前你是有心魔的。”龙小邪惊叹道,不过张天生能变强是好事,自己也要努力了。 “二师弟果然不是普通人,二叔说得一点没错,从第一层到第二层破阵这还不到一个小时,真有你的,对了,这小铜钟哪来的,以前没见你用过呀?” 韦昆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张天生高兴,可每次提到二叔时,张天生都会不自觉的皱眉,只是没有被人察觉罢了。 “这是从摩睺罗迦王手里换来的,算是交易的一部分,你拿去用吧,和你手中的降魔杵一守一攻正好一对。” 说完也不管韦昆要不要,直接把铜钟和铜棒都扔了过去,韦昆有些吃惊,这么牛哄哄的宝贝怎么直接给自己了,难道张天生以为自己想要吗?不行,可不能坏了兄弟情义。 “我有降魔杵了,三师弟也有封神百穴针,就你手里没什么东西,这铜钟我不要,你留着护身。” 看到又推回自己面前的铜钟,张天生哭笑不得,他哪里不知道韦昆的想法,只好解释道:“这东西是我专门为你换来的,它本来就是你的,那铜棒是多余的,当你修为够了,铜钟恢复原来的样子时,是需要你手中的降魔杵去敲的,我的傻师兄。” 张天生如果不是因为熟读了《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身体里有了一丝佛力,估计连铜钟都敲不响,不然这铜钟只需一声,那紧那罗一族包括紧那罗王早就死透了。 韦昆拿着铜钟的手感觉有些发烫,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是他前世之物,一件死物都这么强悍,那他前世到底是谁?铜钟似乎感应到了失散多年的老主人的气息又回来了,发出“嗡嗡”的欢快声。 韦昆瞬间被带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看到一个金甲天神,孤身面对万千魔军,傲然独立,豪情万丈,自己也被感染了,心中是热血沸腾,哪个好男儿不想建功立业,征战沙场。 那金甲天神,左手虚拖一人多高的铜钟,铜钟上刻满了佛陀,细细数来,有九百九十九尊佛陀浮雕,就像小铜钟的放大版。右手执金刚降魔宝杵,上面撰刻着无数梵经,咒文,宝杵上端还有雷光不停闪烁,噼里啪啦的,让人不敢小视。 只见宝杵轰然落地,一圈圈光波向魔军攻去,凡是站立在地的魔头,全都尘归尘,土归土。铜钟被抛于空中,宝杵一击,声如惊雷,所有空中的魔头皆是爆裂开来,真真是碎尸万段。 看到这比魔头杀性还要大上万倍的金甲天神,韦昆现在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消失的魔军后面显现出十三个阴暗的身影。 金甲天神这次倒没有出手,而是厉声警告道:“若有坏我诸佛正法、残害苍生之天魔、龙魔、非天魔、风神魔、飞空魔、寻香魔、疑神魔、大腹行魔、施碍魔、夜叉魔、饿鬼魔、空行母魔、食肉魔、出者魔、瓶袋魔、臭魔、身臭魔、令枯瘦魔、令忘魔、令颠狂魔、令魇寐魔、令镇伏魔、奎宿魔大小诸魔,劝令不改者,请试本尊金刚宝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要你一臂 清醒后的韦昆看着手中的铜钟和降魔杵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终于知道这两件东西到底有多厉害了,翻天覆地,翻天覆地呀! “呵呵,怎么样,被惊到了吧?你要努力了,不然可就是明珠暗投了。”张天生破天荒的打趣道。 “对!对!对!要努力,一定要努力,不过那人到底是谁?我以前好像见过,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韦昆连连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疑问。 张天生解释道:“你会熟悉是当然的,前世的记忆虽然被封印,不过多多少少还会遗留一些。”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好像在寺庙里见过,对了,就在龙华寺里!那个弥勒佛殿的弥勒佛像后面就是他!对,肯定是他!”韦昆想起了那金甲天神和寺庙里的一尊神像长得太像了。 张天生抬头看着祭坛顶层的青铜巨棺说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事,没错,你的前世就是那个人,那个让诸天仙神,魔王妖皇听到都会颤抖的人。不过你现在差的太远了,这次祭坛之行对你的好处是最大的,远远要超乎你的想象,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你是说那奇怪的佛力?”韦昆不确定的问道。 “只是一部分,不光摩睺罗迦王和紧那罗王他们有,每层的王者都有,你要细细体会每种佛力的不同之处,取长补短,最后还有一个大惊喜,好了,不说这么多了,继续走吧。” 张天生还是第一个走向阶梯的,韦昆一边思考着张天生的话,一边回味着那些奇怪的佛力。 龙小邪一点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捅了捅韦昆的腰间问道:“那个他是谁呀?什么佛力?” “我也忘了神位上的介绍了,上次救二师弟一直匆匆忙忙的,后来寻机缘也没怎么注意,你去问你二师兄,他肯定知道,至于佛力的事我也云里雾里的,不过已经感受到三种了。” 韦昆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心里却是一直在模拟着那几种佛力,分析着不同的妙用,如果不是张天生提醒,他还真没想到佛力原来还能有这么多用法。 龙小邪听后翻了个白眼,去问张天生?拉倒吧,他要是不想说,撬嘴都没用。 第三层祭坛和前两层不太一样,图腾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迦楼罗!”张天生的话很低沉,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龙小邪问道:“怎么了?这个迦楼罗很难搞?” “他们在天朝有妙翅鸟,金翅鸟的称呼。”张天生又开始普及知识了。 “然后来?”龙小邪知道肯定会有下文。 “西游记看过吧?”张天生举了个简单的例子,两人都是点头,这么经典的东西,早就家喻户晓了。 “里面有一个如来佛祖的娘舅,就是他们一族的王,如果不是因为族人太少了,龙族早就被踢下第二众的位置了。” “我告非!大鹏金翅鸟!如来佛祖都是他亲戚,二师兄,这…这后台也太硬了吧。”龙小邪真的想哭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除了不受人待见的摩睺罗迦,嗜血好战,本就不需要后台的阿修罗,他们哪个没有后台,对我们来说后台硬一点和非常硬都一样,我们又不是要杀人,只是借道而已。” 张天生虽然这么说,可自己也没太大的把握,主要是这大鹏金翅鸟的脾气不太好,应该说是臭的要死,问题是还喜欢吃人。连下闯地府,上闹天宫的孙悟空都在他手上吃过憋,自己还能比得过那齐天大圣?不知道准备的东西行不行呀。 “你们先退回去第二层,等我叫你们,你们再上来!”张天生的话不容置疑,韦昆还想辩说什么,却被龙小邪拉走,转身后,给韦昆打了个眼色。 “那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定不要乱来,你要是出了事,我们俩也凶多吉少。”韦昆转头说道,着实是在提醒张天生,还有两个兄弟在担心他呢。 张天生点点头算是应下了,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对着那壁画喊道:“大鹏金翅王,请出来说话。” 话音落下不久,就感觉天色一暗,抬头望去,好家伙,真是遮天蔽日,只见一金翅大鸟腾开双翼,整个天空都被占满了,那百丈大小的噬魂王连他一个利爪都不如,据佛经言,大鹏金翅鸟张开双翼有三百六十万里,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足以说明大鹏之名不是乱叫的。 “还请鹏王幻化身形,不然可不好说话。”张天生并没有惊慌失措,反倒像是朋友一样,侃侃而谈。 金光满天,最后缩成一人大小落于祭坛之上,光华消散,一个鹰勾鼻,面有桀骜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张天生不远处,披散着头发,一身金丝长袍,长袍胸前绣有大鹏搏龙图,还好没让龙小邪在这,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小子,不错呀,见到我的本体还能如此淡然无畏,不知是说你艺高人胆大好呢,还是无知者无畏呢?”男子一脸戏虐的说道。 “鹏王说笑了,谁人不知鹏王威名,连那泼猴都是鹏王手下败将,佛祖还要善待有加,我一个凡人哪敢评头论足。” 张天生觉得还是先把马屁拍足了再说吧,暂时对不住大圣爷了,莫怪莫怪呀。 “这话我爱听,虽然知道你在吹捧我,可谁不喜欢被吹捧,就是那如来不也喜欢拍马屁的唐三藏嘛。”男子的话让张天生无法去接,主要是不敢接,都扯出如来佛祖和旃檀香佛了,他大鹏敢说,能说,不代表别人也能说。 “又是一个无胆鼠辈,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真是好不痛快。” 男子对张天生很是看不起,但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江湖草莽之间的真性情,嬉笑怒骂,心里如何想,便如何说,管他人何事,只需问心无愧。 这下轮到张天生吃憋了,他发现这大鹏也许并非传言中的那样,张天生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哦,应该是一个猴子的身影,那个不服天管,不惧幽冥,只求逍遥自在,宽闲耍子的齐天大圣。 张天生想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搏一把了!赢,就是赚得满钵,输,就是命葬鸟腹。 “大师兄,师弟,别躲着看了,过来吧。” 张天生没有说出自己所求之事,而是让躲在阶梯上的两人出来,是要与大鹏金翅王坦诚相待。 那男子玩味的笑了笑,以他之能,哪里不会发现那偷偷摸摸的两人,韦昆和龙小邪慢吞吞的走了上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合适,只能“嘿嘿”的干笑着。 “三个无根浮生,真是有趣,有趣,小子,我对你的态度有点改观了,我收回之前的话。”男子抱臂而笑。 “传言当真不可全信,我起初心中对鹏王也有腹议,很是惭愧。”张天生道了声歉意。 “嘿嘿,别这么早认定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几千年的老妖怪。”男子自嘲道,眼光突然凶狠起来,这转瞬间的变化让张天生猝不及防,脸色很是难看。 男子单手一抓,龙小邪忽然出现在男子手中,脖子被死死捏住,身体也被高高举起。 “一个龙族的小子也敢出现在本王面前,难道你家里大人没说过龙族自古以来都是大鹏的吃食吗!” 看到龙小邪被抓,张天生急忙道:“鹏王!且住手!有话好说,请先放过我师弟!” 韦昆看到这情景哪还敢怠慢,左手从怀里掏出铜钟和铜棒,右手执降魔杵置于地上,随时准备动手。 那男子看到韦昆手中之物,神情明显一顿,眼中露出嗜血煞气,可很快又变的恍惚迷离。 “金刚降魔杵,护佛千世钟,呵呵,可现在哪还有佛让你护…” 男子话中有话,那种悲凉的气息直达人心,张天生身体一颤,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唉,在如来那一千多年了,整天持斋把素,好久没有吃过血食了,特别是这龙族,肉质可是十分鲜美。” 男子说着,猩红的舌头在龙小邪的脸上舔了舔,但却眉头一皱,龙小邪没被掐死,快被那男子恶心死了,妈 的,被男人的口水舔了,还是男禽兽。 “鹏王,我这师弟还不是真龙之躯,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你放我们过去,等出去之后,我们定然年年供奉肉食!”张天生对天发誓道。 “哈哈…哈哈…我可不相信什么誓言,我只要他一臂!”男子指着韦昆说道。 张天生真是悔不当初,为什么自己要去赌!还牵连了韦昆和龙小邪二人,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人了。 “鹏王,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不能失去一臂的,不然佛门第一护法就会变成第一杀戮魔王了!而且你们同为佛门中人,怎么能互相残杀。” 张传奇多次恳求男子能网开一面,可那男子毫不理会,捏着龙小邪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为什么说韦昆不能失去一臂呢,那是因为他的前世是不持杀戒的佛门护法,可无论佛性如何高超,杀戮太多也会入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魔如果放下屠刀,也是佛。韦昆前世杀戮之多不可数之,能一直保持佛心,多半靠得就是手托护佛千世钟,钟上的九百九十九尊佛陀浮图一直在为其加持助念,如果没了一臂,那又如何手托铜钟。 “鹏王,如果你真想吃血食,我断臂于你!”张天生说完,拔出腰间的一把军用匕首就要断臂。 “你要砍便砍,我要你一臂有何用,我就是要他一臂,以往就因他杀性不够,斩草不除根,这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我要让他成为天上地下第一大魔王,杀尽所有仙神!” 男子说道最后,身上的血腥杀戮之气浓郁的让人作呕,就像一个刚刚从沙场上浴血奋战而归的铁血战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战火绵延 看到被金翅大鹏王死死抓着的龙小邪脸色已经成了酱紫色,韦昆狠下决心,从腰间抽出匕首。 那匕首他们三人一人一把,本是兄弟情义的见证,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自残刃。 “好!只要你放了我三师弟,别说一臂了,命给你又如何!” 张天生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韦昆手起刀落,左臂被贴肩砍下,落于地上,声音微弱,但却狠狠的砸在张天生和龙小邪心上。 断臂处血涌如泉,韦昆按住肩头,头上大汗淋漓,却没有叫出一声,咬紧牙冠道:“还不放了我师弟!” “大…大…师兄!”被掐住脖子的龙小邪艰难的喊出声来,泪水挂满了脸庞,顺着两侧的脸颊滴到了大鹏王手上。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鹏王癫狂的笑着,掐住龙小邪的手已经松开,龙小邪连忙跑到韦昆身旁,用控水之术制止了不断出血的伤口,又从背包中拿出医药为其将伤口包扎消毒,中间没有一句话,只是眼睛已经血红,充满了仇恨,毒怨。 “愚人,愚人!都是愚人!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堂堂大鹏金翅王竟然也流泪了,看着壁画中自由自在翱翔九重天的大鹏金翅鸟,威名赫赫的大鹏金翅王,此时此刻却是心如刀绞,泪似水流,凄凄惨惨,犹如孤独于世的老者,望着断壁残垣的家乡,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之情。 张天生看得出大鹏王也是一个有着悲情故事的人,但这并不能冲淡张天生对他的恨意,总有一天,誓要以牙还牙,将他一翅折下! 鹏王虽然背对众人,可哪能不知他们心中所想所恨,但也只是冷然道:“有恨意是好事,说明你们还有血性在,不然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龙小邪不甘示弱,怒视着男子的背影道:“我们会成为狼群的!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嗜血狼群!” 鹏王对龙小邪的话没有贬褒,而是转身对着张天生微笑道:“你们还需要一个狈,虽然你小子算是不错,但在把握人心上还不够老道,如果刚才我想杀你们,你就是动用身体里的东西也没用。” 鹏王的眼神就像锋芒毕露的利剑,刺得张天生浑身难受,感觉自己就是赤裸裸的一样,毫无秘密可言,二叔不是说过没有人可以看出他们的底细吗,但为何这大鹏王就像能透彻他们的一切呢? 张天生也不敢再多想,挺了挺身子道:“我们可不敢和一个能轻易取走我们性命的人‘狼狈为奸’,多谢鹏王的好意了。” 大鹏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抛出一块石板,石板上只有一个高大威严的男人,虽然只是刻画,但却给人一种望而生畏,遥不可及的伟岸,只是左臂和韦昆一样,都是空荡荡的。 “姓韦的,这东西是为你准备的,如果你刚才不断臂,我定然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们,无情无义的人留在世上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独臂明王!”张天生神色复杂,不知道这事到底是好是坏。 三人都看出这大鹏王不是想害他们,那断臂之事一是考验他们之间情义,二是为那石板做准备,张天生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大鹏金翅王确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己算是赌赢了吧。 韦昆单手拿着那石板,如获至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就是认为这东西是他梦寐以求的。 “多谢了!” “大师兄你疯了!还谢他!”龙小邪咆哮道。 “师弟,不要再说了。”韦昆起身对大鹏王遥遥一拜。 龙小邪对于韦昆的事一直在自责,韦昆因他而断臂,听张天生的意思以后会很危险,先是张天生因他而受险,后又有韦昆救他而断臂,如果不是放不下他们,他自己早就以死谢罪了。 大鹏王则是无所谓道:“谈不上谢,我也有私心。杀戮一途本就应该随心,一味的镇压不是长久之计,只有释放出来才是正道,你前世一直在找这个东西,我也是在战火中无意发现的,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鹏王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这微笑背后又有多少辛酸之事,只有他自己可以体会。 “你们也许知道了在人间界有一群不停奔波的人吧,你们身上的封印,前世的假象都应该是那赦罪老儿搞得鬼,也只有他的九龙四方印能有这功效,还有轮回白玉盘,两者缺一不可,这样说吧,如果他们是指挥部,那我就是一线战将!” 张天生听到战火的时候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而且如果不是自己人,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原来他身上的血腥味会如此浓郁是这样得来的。张天生已经有些相信他了,但还是要再观察观察,敌人也有可能知道,不能再鲁莽决定了。 大鹏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故事很长很长,长到都不知道哪里是开始,什么时候又是结束。 还是从大鹏金翅一族谈起吧,他们一族本就稀少,又不能自己生育,只有凤凰接触到混沌开天时遗留的交合之气才会诞生孔雀和大鹏,孔雀后来自堕为凡鸟,反而可以生育后代,但大鹏一族过于高傲,不远与之为伍,也就形成了天上地下难见的神物。 大鹏一族一直生活在须弥山北面的大铁树间,饿了便腾开双翼,飞向海中龙宫,拨开海水,叼龙而食。后来龙族被搞得苦不堪言,于是去求如来佛祖相救,得如来佛祖袈裟庇护的龙族再也不怕大鹏,大鹏就去找如来理论,这天地生物本就是吃与被吃的关系,他如来怎么能干扰天地法则。 如来佛祖出言让他皈依我佛,可得佛弟子供佛受食,大鹏当然不愿去当那极贫极苦的和尚,直到后来西游之事发生,大鹏被如来擒获,没了办法才去持斋把素,但修为也大有进益。 转眼千年已过,大鹏金翅鸟不愧为天地交合之气所生之物,早已证得菩萨圆满果位,后又突飞猛进,直接证得佛陀果位,也就是道家的三天真皇,再进一步就可称佛祖,有自己的佛国和称号了,和道家六天真皇是一个地位。 但如来却下令让其隐晦不发,在三十六层天外等待佛旨,但等来的不是他成佛的称号和佛国,而是须弥山从此不在,如来坐化,三千佛陀全灭,大鹏金翅一族告亡,自此以后,天地间只有他一只大鹏金翅鸟,一个人的王! 疯了一般的他四处寻找线索,定要查个一清二楚,当所有的线索指向最高三层天时,无力的挫败感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这时一个斗篷人找到了他,并且带来了如来佛祖的信物,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征战沙场的一员大将,为这天地搏出一个朗朗乾坤,也为他一族报仇雪恨,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大鹏金翅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加入,自此三十三层天之上又多了一员悍将,在最高三层天厮杀了近百年,而之下的三十三层天和地仙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过着太平盛世,可旁人不知道的是这虚华的盛世全靠着一群有志之士以死相搏,以命相换才得以保全的。 在最高三层天征战的日子里,他也见到了不少昔日的故人,敌人,但如今都已经成了一个战壕中的战友,每天都有人员战死沙场,幸运的还能留有魂魄得以转世投胎,不幸的就是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他们没有时间为那些死去的战友哀悼,悲伤,只能扛着更加沉重的担子奔赴战场。 但在这么久的时间中,有许多重量级的人物都没有出现,自己这方没有,对方也没有,比如佛门公认的,也是整个天界公认的佛门第一护法尊者,第一战力的那人一直没有出现,虽然大鹏金翅鸟是高傲的,但不自大,在那人凶名远播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只没有化型的大鹏而已。 直到他们战败,集中力量死守三十四层天时,那人也没有出现。很多人猜测他是不是在须弥山之战的时候已经战死,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当年他一人独守一洲,面对他化自在天魔宫十三位宫主带领万千魔军奔袭西贺牛洲,被其一人屠杀干净,十三位宫主差点身死道消,而其未伤分毫。这还只是他一生无数征战中数得上的大战之一,其能可想而知。 因没有新生力量的加入,鹏王一方节节败退,直到三十四层天最后一城也要告破时,孙悟空以斗战圣佛之名带领仅剩的佛门弟子加入,又以齐天大圣之号召集妖族大能加入,正是这两股力量的注入,才让他们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后来从孙悟空口中得知,那些消失的人物,有的像大鹏金翅鸟一样隐藏在暗处,有的为了避开那些人的耳目,寻找圆满自身的办法,已经转世多次,大都聚集在人间天朝之中。因为人间界现在天门关闭,已经和上界基本断开了联系,那些人无法大举进攻,所以反而成了比较安全的地方。 但好巧不巧的是,天门大开的时间就要到了,那些人也不再急着攻打他们,想以人间界为跳板,两面夹击,一举歼灭他们,最终瓜分三界。其实这时候继续猛攻才是上上之策,不应该给鹏王他们休整的机会,但那些人是一个联盟,是联盟就会有分歧,每一方都想保全自己的力量,战争,死的可不只是一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能在三十三层天之上作战的都是高手大能,谁也不想损失这样的高端力量。 最终联盟商议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转世投胎,在人间界再开一个战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神秘来客 因为联盟那方也实行转世凡间的方法,所以现在的问题就转回到了人间。 如果人间战场他们能打败联盟,那就可以借助天门飞升上界,凭借他们的身份联合地仙界和三十三层天中的能人异士攻上最高三层天,完成伐天大任,但如果他们败了,那迎来的就是一个黑暗纪元。 故事讲完了,大鹏王手中多了一坛烈酒,只是闻闻酒香就要让人醉倒,可他却狂饮不止,嘴角溢出的酒水竟是血红色的。 “这是什么酒?”张天生上前问道。 “英雄酒!”鹏王高声喊出,似乎在为三十三层天之上的英灵送行一般。 “我可以喝吗?” “你可知它是何物所酿?” “豺狼血,恶鬼魂。” “哈哈哈哈……骂的好!骂的痛快!你可还敢喝?”大鹏王目光炯炯的看着张天生。 “有何不敢!”张天生夺过酒坛,学着男子的样子一阵狂饮,随后扔给韦昆,韦昆单手接住酒坛也是狂饮一番,到了龙小邪那更是不能丢了面子,直接把酒坛打破,酒水成溪流一般灌入口中。 “好,好,好!喝过英雄酒,就是我们伐天之人!”鹏王高兴的连声叫好,地上又是多出四坛烈酒,一人一坛,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四人抱着酒坛毫无形象的散坐着,或躺、或卧、或摊胸露乳、或高歌不止,就像市井之徒,但这才是真逍遥,真洒脱。 “还未请教鹏王姓名!”张天生醉酒道。 “叫甚鹏王,喊我老哥便好。”大鹏王也是喝醉了。 “礼不可废,老哥还是说个叫法。”张天生顺杆爬的功夫是越来越熟练。 “我有母无父,生而弃之,无人于我取名,就是那如来也是我晚辈,怎敢赐我姓名,今日与你投缘,不如便跟了你姓,你为天生,那我便是天弃。”鹏王毫无架子,可谁又能想到大鹏金翅王会无姓无名。 “不可,怎能是天弃,忌讳,忌讳,不如叫天赐,交合之气与凤凰相接才有大鹏,是为天赐,你看可好?” 张天生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如果这鹏王受了自己说的名字,嘿嘿,那因果可就有了。 “天赐,张天赐?不错,挺上口,就这个了。”大鹏王重复几次,感觉尚可,也就应下了。 “说点正事,我从摩睺罗迦王那里也听到了差不多的事,但没想到连须弥山都已经被攻破了,那联盟叫什么?” 张天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八部天龙如此好破了,原来留下的都是种子力量,潜力无限但能力不足,族人也太少了一些。 “创世!”鹏王喝了一口烈酒狠狠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张天生怒骂道。 “他们有那资本,占据整个天界十分之七的力量和资源,是我,我也敢这么嚣张。” 大鹏王连连灌酒后道:“至于我们,言简意赅,只有屠魔!” “好一个屠魔!当浮一大白!”张天生举起酒坛示意众人当共饮。 “鹏…老哥,你是怎么发现我们身份的?二叔说过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刚从上界回来,只是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就这么确定是我们?”韦昆手里拿着小铜钟不解道。 “二叔?哦,你说赦罪呀。他那封印和前世假象是不错,不过我大鹏一族有天生神目,这天上地下能看出你们问题的不出一手之数,不要太担心。不过你那铜钟最好能不用还是不用,太扎眼了,三界独一份,降魔杵倒是无事,很多佛门护法都用。反正你现在主修独臂明王的《虚杀》,辅修功德金身,那铜钟也就当个保命的东西吧。” 大鹏王让他们不用太担心身份暴露,也是在给他们打气。 “老哥,我之前从天罡星将那里得知,金仙之上不是不可以下界吗?分身都不行,你这都快成佛祖了,怎么下来的?”张天生不明白了,如果鹏王能下来,那么是不是说天门已经开了? 鹏王摇了摇头,原来这祭坛有大威能,可以暂时掩盖天机,但如果出去了就不行了,而且上界还没稳定,不知道创世联盟那群豺狼会不会突发猛攻,所以他一会还要回去,至于男子说的狈么,是另有其人。 “哦?谁能得老哥如此推崇,来当那出谋划策的狈呢?”张天生一脸好奇的问道,可一说出口就感觉不对了,这不是在骂人么? “没事,他就喜欢别人叫他狈,有时候自己还称呼自己是狈王。不过他是个半神,算是我们的盟友,陪我在最高三层天作战多年,还是勉强信得过的,当然,如果他没有那些坏毛病会更好。” 大鹏王在说到那个神秘人时,一脸怪异的表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很是无奈,纠结的要死。 “作战多年的盟友才勉强信得过?还有坏毛病?”张天生茫然的看着韦昆和龙小邪,似乎在询问着这样的人要不要让他加入。 韦昆和龙小邪也是一头黑线,看那男子的表情,不会是想扔个包袱给他们吧! “一会他过来的时候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收好,兵器法宝也是,不要让他碰任何东西,如果有战利品之类的也不要让他去拿。哦,还有,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每一句好话,只要是拍马屁的话,你们就要小心了,丧气话直接无视,他如果说危险,你们掉头跑绝对没错,他如果说有的拼,你们也要有自己的决断,不能傻冲。嗯,差不多就这些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大鹏王说完好像解脱了一般,伸手打出一道金光在壁画上,壁画显现出一个圆形洞口。 本来想要阻止男子的三人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晚了,看来这包袱是背定了…… “这里就是人间界?怎么没有太阳呀,月亮也没有,空气太不好了,能量指数又低,能有什么宝贝。哦!伟大的奥丁呀!你忠实的半神仆人又被可恶的大鸟骗了。” 圆形洞口里跳出一个三寸丁,矮矮胖胖的,留着一把糟乱的胡子,一个大肚腩快把衣服都撑破了,真怀疑他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脚趾头。 奇怪的来客显得蓬头垢面,衣服上还有许多补丁,背后背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破口袋,难道这就是那个狈?可给人的感觉更像个捡垃圾的老乞丐。 “迪斯卡特!请你以后说人坏话的时候不要在当事人面前!”鹏王额头青筋暴露无遗,不过还是把幻化成利爪的手收了回去。 “哎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好朋友,好战友,好知己,好救命恩人,好……”那个叫迪斯卡特的糟老头一开口就絮絮叨叨个没完。 “闭嘴!” 大鹏王呵斥了一声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现在上界还不稳定,指挥部那边又要准备和人间联盟开战,我也要早点回去,你就留在这里保护他们,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出手,多提点一下他们就好,事情要让他们自己去做。” “哦!我亲爱的大鹏王,你怎么能丢下战友独自离开呢!这里太荒凉了,比冰霜巨人的领地还要可怕,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有花有草有阳光的世界…” 迪斯卡特抱着鹏王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松开,而且还把流出的鼻涕都弄到了他的金丝长袍上。 三人看着这个活宝,都是无比感叹。 我滴个神呀!这么极品的人,大鹏王是从哪找来的,还一起作战多年,真是同情他,不过想到这货可能马上就成了自己等人的同伴,三人都是一个激灵,冷汗直流。 “迪斯卡特,你一个侏儒说喜欢阳光,是不是在说猫和老鼠是夫妻?那是精灵一族喜欢的东西。迪斯卡特!要我说几次,把你的手从我的乾坤戒上拿开!” 鹏王太了解这家伙了,只要被他粘上,你保证会少一些东西。 “侏儒?”张天生这才注意到那糟老头的耳朵和常人确实不同,像精灵的耳朵尖尖的。这不能怪张天生,主要是那家伙太不注意卫生了,头发都一缕一缕的,还很长,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耳朵。 “嘿嘿,还是大鹏王了解我,不过我们侏儒也是精灵一族呀!你看,我也有尖耳朵。”迪斯卡特谄谄的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耳朵辩说道。 大鹏王冷冷道:“哼,以后在小辈面前收敛点,丢人不说,让人发现你去拿小辈的东西更是没了脸皮。” “还有,不要败坏人家精灵一族的名声了,你们曾经是同族这点我不否认,不过现在不是了。” “他们可不是小辈,要是真算起来,我们才是小辈呢!”迪斯卡特才不会被大鹏王的话影响到,一定要辩解,不然以后有好处的时候,自己不是一点都分不到。 “你!你…你真是厚颜无耻!”大鹏王真真是想一脚踢死他算了,他大鹏金翅王除了在如来手里吃过憋,还有谁敢这样对他? 可偏偏老天爷就降下这么一个二货来折磨他,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得,只能日防夜防,平时又要听他没完没了的废话,真是让他受尽折磨。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作案无数 大鹏王和迪斯卡特的认识要从多年之前说起,大鹏王在三十四层天作战的时候,归营的路上正巧碰到创世的人在追杀迪斯卡特,大鹏王并不认识他,但能被创世追杀的人,就是己方的朋友,哪有不救的道理。 大鹏王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问题,也就没有传音求援,但没想到创世那边一表露身份,把他也吓得一惊,两个奥林匹斯主神,一个冰霜巨人,一个埃及第二代冥王,还有一个仙界的三天真皇。 乖乖,这是一股可以拿下三十四层天十座都城的力量,就为了追杀一个糟老头?不行,此人一定要救!下定决心的鹏王突然变化出大鹏本体,抓住迪斯卡特就急飞而去,创世的人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了,一路追杀。 其间,大鹏王被打的经脉俱断,右翅重伤,左翅轻伤,五脏六腑全都移位,胸骨更是不用说了,根根粉碎。但他一直没有还手,只有逃到自己那方才有活路,凭借着三界速度第一的天赋和坚定不移的强大意志力,终于等到了救援回到了大本营。 付出总会有回报的,这迪斯卡特正是北欧诸神的使者,他们愿意和屠魔圣盟联合对抗创世联盟,因为巨人一族和他们是不可能共存的,而且他们虽然是诸神,但寿命是有限的,所以更是被创世排挤,打压。 迪斯卡特带来了北欧诸神的友谊,当然享受到了最高等的待遇,可慢慢大家发现了问题,只要和迪斯卡特接触过的人或是他去过的地方,总会丢失东西。 比如有一次,迪斯卡特和巨灵神王喝酒,第二天巨灵神王发现和自己性命相交的开山王斧没了,到处都找不到,用神通召唤也没用,巨灵神王差点因此羞愧自杀。 还有一次,迪斯卡特去屠魔圣盟殿参观,后来禀报军情的斥候发现监视天地的昊天镜没了!这可就出大事了,没了昊天镜,屠魔的人就真的成瞎子了。 众所周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如果军情不明,政令不通,那要是还能打赢才是有鬼。 一番排查之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迪斯卡特,虽然他是使者,但这次闹的太大,只好三堂会审以示公正。 果不其然,迫于形势的迪斯卡特自己就交代了,从那个破口袋里倒出了琳琳种种上千件东西,看来那破口袋也不是凡物。 所有人都傻了,这使者怎么这么无耻之尤,那丢了开山王斧的巨灵神王端起斧子就想一斧劈死他。 但迪斯卡特声泪俱下的说这是他们一族的病,不偷东西浑身上下就奇痒难耐,偷了东西就会好。但他就是偷了也没据为己有,更没有通敌,现在还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原谅他,更不要因为他的错误而牵连到两方的联合。 其实昊天镜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力,那就是可以映照出一人的原形,这里说的原形是指人的内心和品质,迪斯卡特没有退却,站在昊天镜前,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本性。 贪婪,胆小,邪恶,可有一点值得表扬,那就是忠诚,前面的东西是他们一族与生俱来的,没有办法,侏儒就是北欧神话中创始时的阴暗面形成的种族。 谜底解开了,所有人都没有再埋怨他,迪斯卡特虽然是个半神,而且猥琐邋遢的要命,但在北欧诸神中却有着很高的地位,至于有多高,谁也不知道。 光是这样的身份,屠魔的人也不好责罚什么,最后就把他扔给了带他来的大鹏王,省得所有人都要防贼一样的防着迪斯卡特,可从此就苦了大鹏王了。 但现在好了,这个包袱终于可以扔掉了,大鹏王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向韦昆身上打出一道佛力后道:“你已经明悟了摩诃般若金刚本意,再参悟我这种庚金佛力会事半功倍,以后近身搏杀少有人是你的对手。我走了!” “等等!”大鹏王刚要飞身而去,却被张天生叫住,将怀中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扔给了大鹏王。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了呢。”大鹏王把玩着手中的宝珠道。 “没有如意宝珠的大鹏金翅王可不是最强的王!保重!”张天生双手抱拳道。 “哈哈!谢了!你们也多加保重,日后再会!”大鹏王同样拱手抱拳,而后飞入壁画之中。 这一别不知几时才能再会,唉,天下间就没有不散的宴席,曲终人散,曲终,人需散呀! 收拾了一下心情,张天生对着迪斯卡特躬身道:“老前辈,既然鹏老哥让你留下帮我们,我们就会尽量听取你的意见,不过鉴于你的前科问题,我觉得还是约法三章的好,你看怎么样?” “哦,伟大的奥丁!为什么我刚刚摆脱提心吊胆的日子,又要和一个像斯蒂芬狼一样狡猾的家伙在一起,我感觉今后会过的很不好。亲爱的帕碧丝,你的老公我太可怜了,一个忠厚诚实的侏儒竟然被怀疑了,哦!我为什么还要活在世界上,让我去死吧!” 迪斯卡特说着就从破口袋里掏出一根金灿灿的绳子,想要自杀。 “土行孙的困仙绳!”张天生惊叹道,这自杀的装备都这么奢侈。 “拿错了,拿错了,嘿嘿。”迪斯卡特连忙把困仙绳塞回去,掏了半天,掏出一条轻丝白绫。 “九天玄女的披肩神蚕丝带!” 张天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屠魔的人都对他畏之如虎了,一个身份特殊的家伙,偷东西又偷的理直气壮,谁能不怕。看来这老小子下来之前又顺手牵羊搞了不少东西,是不是想办法弄点给兄弟几个暂时用用? 迪斯卡特那是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侏儒了,张天生的眼珠子一动,他就看穿了张天生的心思,连忙把东西收拾好,扎紧口袋,提防着张天生,不敢再炫耀家底了。 “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的,我还要还给人家,嗯,不如这样吧,你们把身上的东西拿给我看看,我帮你们估估价,我可是北欧第一大鉴定师!” 迪斯卡特又开始动歪脑筋了,可惜大鹏王在他来之前已经给三人打过预防针了,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张天生也懒得说什么约法三章的事了,就迪斯卡特那脸皮,刀架在脖子上还能继续胡扯骗人,约定对他来说真是连个屁都不如。 “哎,哎,别走呀!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是真的鉴定师,你们看,这是伟大的奥丁给我的身份证明。” 迪斯卡特用油腻的手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在裤裆附近掏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子,上面只能模糊的看到鉴定二字,别的都被铁锈腐蚀掉了。 “连名字都看不到,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别人那顺手摸来的,真要是奥丁给的,能是一个破铁牌?”龙小邪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哎呀呀!气死我了!我迪斯卡特作为中庭神域最诚实的人,怎么可能骗人!这就是奥丁给我的!”迪斯卡特看到龙小邪竟然质疑他的身份,气的跳脚道。 “哦?可我听说侏儒是住在九大国度里的地底一族,为什么会成为中庭神域里最诚实的人呢?”张天生玩味的问道。 “这个…这个…嘿嘿,我身份比较特殊嘛。天呀!奥丁在上!你胸前的难道是千年殒神玉!快拿来我看看,好东西呀,真的是好东西呀!就是上界也难得一见。”迪斯卡特岔开了话题,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张天生胸口的传家宝。 张天生哪里能让他如愿,真要是到了他手里还能要的回来?恐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连忙侧身躲开,叫上师兄弟两人,向第四层走去,大鹏王离开时,石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别走呀!商量一下,再商量一下!要不这样,我把那个骑麋鹿的老头手里的铁棒子给你,你把那千年殒神玉给我怎么样?”迪斯卡特一手拽着张天生的裤脚,一手掏出一根七节单鞭,不死心道。 本来不想再搭理迪斯卡特的张天生听到骑麋鹿的老头时就感觉有问题,转身一看,心如磐石的他也不由的开口骂道:“我顶你个肺!你怎么连打神鞭也敢偷!” “哦?这个铁棒子是打神鞭呀,难道是专门打神的?怪不得我怎么也用不了,还以为是自己打眼错当成宝贝了。原来真是宝贝,我说我这双第一鉴定师的眼光不会错的,不换了,我不换了,等下次我再找个好宝贝和你换。” 这迪斯卡特真是可恶,把自以为的破烂去换人家的宝贝,一听到破烂原来是真宝贝,又耍无赖不换了。 “别瞎扯了,你是怎么把打神鞭偷走的,快点说!”张天生没有心思和迪斯卡特侃大山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被人偷了,屠魔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谁说我是偷的,这是我换来的!”迪斯卡特据理力争道。 “放屁!如此重要的东西,平时肯定是置于祭台之上,有层层严密看守。只有战时才会被请出,你用换的?你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打神鞭!” 张天生也不顾忌什么前辈,脸面了,只想赶紧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迪斯卡特看到张天生真的火了,吓得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原来在迪斯卡特下界的时候,正巧赶上开战争会议,这打神鞭也就被提前请了出来,由姜尚的四不像看守。迪斯卡特想到下界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准备再干一票,用仙人醉灌倒了四不像,偷走了打神鞭,其实说他是用酒换来的也不错。 事情就这么简单,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现在让他回去也回不去了,他能下来全靠大鹏王的法力沟通了两界的屏障,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阿修罗族 看着迪斯卡特手中的打神鞭,张天生也是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才能挽回这个错误,或许这糟老头的出现就是个最大的错误。 “老前辈,也许你对于人情世故很透彻,但你对我们天朝并不真正的熟悉,我劝你有机会还是把东西还回去,如果你知道打神鞭的真正用法和意义,我想你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张天生并不是吓唬他,而是真的如此,如果迪斯卡特身上有打神鞭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创世的人肯定让他在这世界上消失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是屠魔的人也会不惜代价的夺回打神鞭,绝不能让其落于创世之手。 “再提醒你一句,这不光是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个催命符,以后如果有机会,借一本《封神榜》去看就知道了。” 张天生觉得有必要再敲打敲打他,让他真的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让他以后能安分守己一些。 “我的上帝呀!呸,呸,伟大的奥丁呀!我想我是该戒掉偷东西的毛病了,总有一天它会害死我的。” 迪斯卡特已经知道问题很严重了,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那破口袋上的一个黑色补丁拆开,把打神鞭扔了进去,又把黑色补丁重新缝上。 做完这些,迪斯卡特还是认为不保险,又从鞋子里摸出一块颜色更深的补丁布。张天生虽然不知道那补丁布是何种奇物,不过看到迪斯卡特那肉疼的表情,还将那臭气熏天的补丁布在脸上依依不舍的摩擦着就知道,那肯定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迪斯卡特将那新的补丁布在原来放入打神鞭的位置上缝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猥琐的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脸上。 张天生故意夸奖道:“你对那补丁布到是挺有信心,这破口袋也是神奇,似乎可装天地万物,连鸿蒙所生的打神鞭都能收进去。”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刚要说出口,迪斯卡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了馅。 看到迪斯卡特这个样子,张天生也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全都暴露在外,想来会死的很惨吧,自己不也一样。 “走吧,去看看阿修罗一族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样战力滔天!” 现在的张天生再也不会优柔寡断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等人不是孤军奋战,有无数的能人异士在共同努力着。那些从小就无比向往的传说中的人物,也一个个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心中有的只是无限的兴奋,也许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既然不能安享平平淡淡的生活,那就杀它个轰轰烈烈,搅它个天昏地暗! 张天生气势的转变也影响了其他二人,只有迪斯卡特还是老样子,缩着身子,让本来就不高的身材显得更加矮小,眼珠子也在轱辘直转,似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奋笔疾书,不过那书法真是不敢恭维,写的文字也很是奇怪,不是北欧诸神所用的神语,也不是天界通用语,更不是人间凡语… 阿修罗,一非天、二无端正、三无酒,身材高大,争强好胜,疑心重,嗔念大,爱面子,六道之一,属三善道。 看着第四层壁画上一群或多手,或多足,或多手多足的阿修罗正手持兵戈与天宫的天兵天将对战。张天生脑海里的轮回白玉盘便将阿修罗的相关资料传送给了他,要说这世上还有比阿修罗自己更了解阿修罗的,那就是六道轮回了。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了嘛,为什么还困着我!”玉蝶儿在识海里大喊道。 张天生听后出现在识海里,却是冷言道:“我只是知道了你们想让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比如我的身份来历…我知道的事情也是我自己努力换来的,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们。当然,如果你现在把我的身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就放你出去找君千知,我也不稀罕你这破玉盘。” 其实在大鹏金翅王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问题了,大鹏王似乎清楚韦昆和龙小邪的身份,但对他却只字不提,这让张天生很是恼怒,在他人面前的一切都是张天生硬生生装出来的,只有在识海这个唯一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才会表露出本心。 玉蝶儿伤心的说道:“你怎么能叫你二叔名号!他可是真心对你的!” “别再想用那可笑的亲情束缚我了,好聚好散,我的身份你到底说是不说。” “不行,我不能说,这对你,对屠魔都一点益处没有,反而可能会让创世的人有机可乘。”玉蝶儿咬着唇角,一脸决绝。 “呵呵,对我?是对你们吧。行了,我们也别再浪费口舌了,说实话,有你在我到真是方便行事许多,什么时候我真的死了,你也就解脱了。” 张天生不想再在这个无解的问题上花费时间了,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真的。 张天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识海里,每当有空闲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静一静,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识海外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哀大莫于心死么……” 其实玉蝶儿对张天生也很是同情,每次看到他在识海里发呆,眼神迷茫无助,痛苦万分时,都想把真相告诉他,但自己却是不能,如果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无法接受事实,而真的疯死。 如今也算不错,最起码他还能活着走下去,虽然路有些偏离,但也终归会走到那一步。可张天生离开时的话又让玉蝶儿忧心忡忡,解脱,真的是在说她吗?还是…… “二师兄,这壁画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怎么还有天兵天将?”龙小邪眼睛一直很尖,看事也还算明白。 “这个只是他们阿修罗表达心愿的一种方式。” 张天生一言带过,似乎心情不太好,不过他最近都是变化无常的,所以别人也没怎么多想,不过却没逃过迪斯卡特的眼睛,但这老侏儒初来驾到,不太明白这中间的弯弯绕绕,还是当哑巴的好,太聪明的人总会让人厌烦。 “心愿?”韦昆不解问道。 张天生没有解释,反而看向了迪斯卡特,他现在想看看,这位狈王到底知道天地人三界之中多少的秘事,也许他的出现并不是巧合,也不是那所谓的包袱。 迪斯卡特根本没有去注意张天生,正贼头贼脑的打量着四周,似乎在找什么宝贝,最后发现三人都在看他,这才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们看我干嘛?” “呵呵,听说老前辈在上界有狈王之称,不如这次就由老前辈为我们解惑,说说这第四层是何来历,又该怎么破解?”张天生知道他是在装傻充愣,直接把话挑明,看他还怎么装下去。 “这个嘛……”迪斯卡特捋着糟乱的胡子,想装得道高人,不过一身邋遢的装束和那猥琐的神态,让人看了只感觉可笑,乞丐就是穿上龙袍也不会像皇帝。 “不知道。”嘎嘣脆的三个字一出,龙小邪差点没站稳,韦昆也是眼睛睁得像个灯泡,弄了半天你啥都不知道还装高深!越看他越像那种整天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张天生挑了挑眉毛,真的有点把不住迪斯卡特的脉了,他来人间到底要干嘛?添乱来了?关于天朝的事一问三不知,在最高三层天作战多年不识得打神鞭,连阿修罗这种不亚于人族数量的族群也不知道,他是把自己三人当傻子吗? “老前辈不愧是最诚实的侏…儒。”张天生故意拉长侏儒两字,好像在说你就别死撑了,我知道你的底细,有话就说,何必藏着掖着。 “哦,感谢奥丁!你终于相信我是最诚实的侏儒了!”迪斯卡特遥遥向北高呼道,应该是在感谢他们北欧的众神之父了。 张天生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好呀!软硬不吃是吧,行,有你的,看谁笑到最后。 想到这里,张天生开怀的笑了,迪斯卡特也跟着笑了,其余两人却是心里发毛,难道张天生他们两个都疯了不成? “这阿修罗自上古以来就和天众是仇敌,特别是对忉利天的天主帝释天,两家即是翁婿,又是死敌,有一次阿修罗王倾全族之力差点把忉利天推翻。” 张天生看着壁画上那些天兵天将都面露惧色的样子,就觉得这些阿修罗真有意思,表露个身份也要揭人家的丑事。 “老岳父打女婿?这又是什么桥段?”龙小邪来兴趣了,八卦的事可是他的最爱。 阿修罗被称谓非天是指有天神的福报和神通,但无天神之德,又争强好胜,哪里能让一群天神踩在他们头上。如果这八部天龙真要是按照实力排名,他们阿修罗不会输给任何一部,六道之中他们自占一道,就是龙族也只是归属畜生道或是天道,但谁让他们是一群战争狂人呢。 天众自有天道庇护,龙族也多为各路大能或是各界界主的好友、坐骑,最后弄得连夜叉和乾达婆这样的裙带关系的家伙都排在了他们前面。后来又因为阿修罗王女儿舍脂的事情,恼怒的阿修罗一族直接打上天宫,要不是后来如来佛祖出面,以“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咒言之大威能击败了阿修罗王,这忉利天真的要易主了。 从来只有战死的阿修罗,没有战败的阿修罗,可后来佛祖与阿修罗王密谈三天三夜,阿修罗王竟然撤军了。 其实要是换个人,以如来佛祖那口生莲花的本事早就被说服了,可阿修罗生性多疑,很难相信别人,最后佛祖无奈,只好将上次天地大乱的因果展现给其观看,后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日后要发生的事情透露出一些,这才唬住阿修罗王撤军,并甘愿当那第五部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小偷强盗 韦昆因为刚刚断了一臂,战斗力直线下降,听完张天生的话,认为自己等人对那群战争疯子实在有心无力,虽然得到了《虚杀》,可那石板只有一个刻图,没有文字说明,也没有相关功法,只能自己慢慢参悟,所以他也很是为难。 “二师弟,我们现在的战力实在不容乐观呀。” “也不一定,打肯定要打,不过对阿修罗那群为战而生的家伙来说,这最高三层天打的如此热火朝天,他们的高层如果不去凑热闹那可说不过去,我说的对不对呢,老前辈?” 张天生又看向了迪斯卡特,可迪斯卡特正一手拿着一个火鸡腿猛啃,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镶满宝石的黄金酒杯喝着葡萄酒。 我的天呀!您真的知道现在的情形吗?还是您老根本就是来旅游度假的? “唔,唔…什么?哦,你说那些整天满身是血,张的又丑的要命的家伙呀!对,对,他们是在上面,也是屠魔的人,不过就是太凶残了,比创世那边的人还可怕,总喜欢把对手撕成碎片,还喜欢吃心脏。不过的确很强,和大鹏王都差不多,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深渊地狱里撒旦级别的恶魔呢。” “喂,老头!你不要告诉我你手里的杯子是耶稣的圣杯,不然我们现在就直接干掉你,把你的破口袋抢走。” 龙小邪再也不能淡定了,这老东西到底弄了多少好东西,有了这么多宝贝还拼个毛拼,直接抢走算了,到时候就是天真的塌了,用来保命也够了吧。 “圣杯?” 张天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这次竟然同意了龙小邪的说法,向着迪斯卡特逼近了一步,韦昆虽然不想当强盗,但两兄弟都上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有句话说得好,小偷是个技术活,强盗是个体力活,技术活碰上体力活,那也只有乖乖吃憋的份了。 “你…你们想干嘛!我可是北欧神使!是中庭神域的大鉴定师,还是…”迪斯卡特将圣杯死死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眼前如狼似虎的三人。 “哦?神使大人呀,您还有什么身份?不如说出来,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张天生的笑容确实不好看,像个僵尸,把迪斯卡特吓得不轻。 “反正你们不能乱来,不然我要告你们的!对,就是要告你们,我要把你们告上屠魔圣盟殿,你们这是在残害盟友!”迪斯卡特叫嚣道。 张天生却摆弄着手指说道:“呵呵,我的神使大人,您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迪斯卡特一边说着,一边提防着另外两人。 “我们并不是屠魔的人,也许前世或多或少的有些关联,但现在我们是凡人,我们已经投胎转世了,也没有再正式加入屠魔,你怎么告我们?”张天生有恃无恐的说道。 “那…那也不行!你们是在犯罪,对,你们这是在打劫!”迪斯卡特连人间法律都搬出来了,是要词穷了吧。 “别废话了,我们也不要你那破口袋,只要你把圣杯给我们就行,用完了我们会还给你的。” 张天生的话迪斯卡特才不会信,到手的东西你还会还? “既然神使大人不愿意配合我们工作,师兄,师弟,那还等什么?”张天生一个箭步冲到迪斯卡特的面前,一掌拍出,按住了他脑袋,一手做爪状,去夺圣杯。 迪斯卡特身材矮小,手脚自然也短,张天生只是按着他的脑袋他就没办法还手,但个头矮也有好处,只见他双腿一蹲,张天生的手就扑了个空。 迪斯卡特转身刚要跑,一根降魔杵便伫立在其眼前,没有办法,他又换个方向,可迎面就飞来一个脸盆大小的水球,“嘭”的一下砸在了他的脸上。 “嘿嘿,老头,看你这么不卫生,给你洗个澡。”龙小邪故意把水球弄的大点,那可怜的迪斯卡特已经成了落汤鸡了。 三人三才阵,将迪斯卡特团团围住,这阵法可不只是切断人与阵法之间的联系这么简单,进可攻退可守,就是在战场上也是杀敌保命的好东西。 “呜呜…你们这群土贼!强盗!这么对待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奥丁在上!你们天朝人不是最讲究尊老爱幼吗!可看看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对一个可怜而又老实的老人家下毒手,还要抢他的东西,你们不觉得可耻吗!” 迪斯卡特抱着圣杯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大骂张天生等人不当人子。 “神使大人,你好像又搞错了。第一,我们是尊老爱幼,但那指得是普通的凡人,可你是个半神呀。第二,圣杯不是你的东西,你一个小偷说我们是强盗,不觉得可笑么?”张天生掏着耳朵,还在打击着地上的迪斯卡特。 “这圣杯在我手里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迪斯卡特翻身把圣杯压在肚子下面,双手牢牢的扣住地板,说什么也不松手。 张天生给两人打了个眼色,龙小邪不停的降低水温,还是湿漉漉的迪斯卡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缩成一团,但抱着圣杯的手就是不撒开。韦昆看到这个比葛朗台还要吝啬的家伙,感叹财富的诱惑还真是大,要钱不要命呀。 韦昆一把提起地上的迪斯卡特,张天生很轻易的从他手里拿走了圣杯,而后还言语刺激他说:“你早点给我们多好,受罪不说,弄得我都不想还给你了,唉!” “阿…阿嚏,你们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以后不能高举!”这迪斯卡特可真够恶毒的,三人听后是直冒冷汗,怎么说你也是个神使,能不能不要这么下流龌龊。 “大师兄,放开他吧,师弟,你去砸门。”张天生看着手中的圣杯,想到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哼!你们等着,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靠近你们,不然我把你们全偷光!连裤衩都不会留给你们的!”迪斯卡特正想掏出什么宝贝来弄干自己,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要再让他们抢了,自己可没地方去哭。 三人都没理睬他的威胁,以前没有迪斯卡特的时候,基本都是龙小邪倒霉,现在好了,终于有个垫底的了。 “二师兄,真要砸?第一层的事你忘了?”龙小邪有些害怕,再出那事,保不齐就真回不来了。 “没事,他们和摩睺罗迦不一样,不能客气的和他们说话,只有打,而且要打赢了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张天生很清楚那些狂人的思维逻辑,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不然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好吧,听你的就是了。”龙小邪使出吃奶的劲来,搞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水球,生怕威力不够,又把水球变成了大冰蛋,“轰”的一声砸在门上,破碎的冰块四处飞溅。 飞舞的破碎冰块像锋利的刀片直逼四人,且看这四人都是如何破解。 韦昆以摩诃般若金刚本意在身前形成一扇金灿灿的大门,碎片打在上面,不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后又自己放弃屏障,以功德金身硬扛伤害,身上被打出一个个小红印,却无大碍。 龙小邪以水华光幕为帐,所有飞向他的冰块一撞入水幕就变的十分缓慢,最后都停在了即将破开水幕的边缘处,那龙小邪很是得意,控制水中的冰块在水幕里上下左右的游走翻飞,像水中银鱼,空中白鸟,美轮美奂。 看到师兄,师弟都小露一手,张天生也是一时技痒,脚下生风,步似醉酒,无数身影在祭坛上出现,或走、或停、或坐、或卧、或霸气无双、或谦谦君子…… 打在这些虚影身上的冰块都一穿而过,等所有虚影都被打中消失后,张天生本人又出现在祭坛上,就在原来的位置,好像一动都没动过。 那迪斯卡特最是简单,直接把破口袋置于身前,所有冰块飞到破口袋一寸之处时,都会奇异的消失掉,谁也不知道它们去哪了。 无需分心躲避冰块的迪斯卡特正仔细打量着三人,眼睛突然变的漆黑,连一丝眼白都没有,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一会,他又把怀里的小册子拿了出来,在上面又图又画,再伸头去对比三人,认为没有差错了才把小册子收了回去。 迪斯卡特等外面安静下来之后,从破口袋后面跳出来大声骂道:“你们这些臭小子,敲个门而已,搞这么大动静干嘛,故意吓我是吗!” “来了!准备!”张天生眼中血瞳一缩,看到壁画上已经微微显露出了血光,血光越来越亮,一股腥臭味铺面而来。 一个四手两足的阿修罗,手持短戈、长矛、巨剑、金锤,由壁画中一跃而出,大吼道:“战!” “我先来!”龙小邪自告奋勇,向前跨出一步。 “小心!”韦昆和张天生都没有阻止,知道他之前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就等好好发泄一次,不过还是怕他莽撞,出言提醒道。 龙小邪微微点头,又对那阿修罗抱拳道:“人间界,君千知座下弟子,龙小邪。” 那阿修罗很是欢喜,这通报姓名出处可是要挑战的意思,他哪有不应的道理。 “修罗界,阿修罗王座下大阿修罗所属,第五军团,第三十六营伍长,阿修罗·力能。” “我擦,一个伍长就这么大的杀气,那团长,军团长还不直接把人吓死。” 龙小邪心中想着,不过并没有怯场,这时候可不能做孬种当逃兵,静下心来,准备全力以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战阿修罗 龙小邪和那阿修罗双双对峙,谁都没有率先出手,都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 “前辈,这阿修罗王座下的大阿修罗是什么级别?他们又有多少军团,军衔和能力又是怎么划分的?”张天生低声向迪斯卡特问道,虽然张天生了解阿修罗,可很多细节并不清楚,虚心求教也无可厚非。 这次迪斯卡特到是没有为难张天生,开口道:“这个很难说清楚,我在上面的时候见过一个大阿修罗被一个奥林匹斯的主神干掉了,但后来又出来一个大修罗却把那主神打的半死。要不是对方来了两个大天使长,那主神肯定会死的很惨,就是来救援的那两个大天使长也被他折断了一半的翅膀,置于他们的军队问题更不清楚了,在最高三层天只有高端战力。” “这样呀?”张天生有些皱眉,这不清楚两边战斗力的对比,还真不好做决定。 “我到是知道一些。”韦昆出言道。 “哦?那你说说。”张天生有些奇怪的说道,韦昆什么时候也了解这些事了。 “之前在第一层的时候我的传承封印就要破开了,之后又吸收了第二层的法音佛力和第三层鹏老哥的庚金佛力,封印已经破开了,关于佛教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了一些。”韦昆看出了张天生的疑问,便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修罗界是天界和人间界的一个夹层,如果非要定义一边的话,那就算天界的下属界,里面征战杀戮永不停歇,就是有阿修罗王统治着修罗界,也不能制止族人之间的争斗。 阿修罗王自然是修罗界中最强的,只有最强的阿修罗才可以当上王,能力和佛祖差不多,略逊一些,也算是六天真皇级别的大佬。 有左右双使罗刹、血杀,是三天真皇中的顶尖人物。之下又有大阿修罗,修罗魔,再下有修罗军团,每个军团有两位修罗战统领,一个军团有百万之众,分为十师,一师有十团,一团有十营,一营有十伍,这伍长就是最小的官了,一个伍长管一百个阿修罗战士。 “他们有多少军团?”张天生的脸色很是难看。 “不计其数。”韦昆只能这样表达,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把整个修罗界翻查一遍,而且阿修罗一族全族皆兵,不分男女老幼,他们没有老年只有壮年,到了寿命就会直接死去,孩子生下十月不足,就可披甲上战。 “不计其数!”张天生的拳头攥的很紧,很紧,这样的力量加入屠魔,屠魔一方的胜算还只占到三层,那对手到底有多强。 “关于大阿修罗的问题,他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韦昆知道张天生听到这些会压力很大,但如果不说,到时候因估计对方实力错误而失败,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没事,继续说。”张天生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 这大阿修罗的修为一般在帝尊和三天真皇之间,那个被杀的大阿修罗应该是帝尊级别的,但也有特例,比如击败创世三位高手的大阿修罗。 传说他比现在的阿修罗王的年纪还要大,已经是三代阿修罗王手下的大阿修罗了,修为高深莫测,罗刹和血杀根本不敢得罪他,就连阿修罗王对他也尊敬有加。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愿升任左右使,其实以他的能力,就是抢夺阿修罗王的宝座都可以,后来阿修罗王给了他一个永世封号,第一大阿修罗,显示其身份之特殊。 “呼…”张天生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样的大事已经不是自己等人考虑得了的,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吧… 回到比武的两人这边,那阿修罗最后耐不住性子,还是先动了手。 龙小邪看着迎面砸来的金锤一点不敢怠慢,水幕瞬间形成护住脑袋,那金锤呼啸而下,威力可开山断石,但却被一层薄薄的水幕挡住了。 “以柔克刚,不错!再试试这个。”那阿修罗金锤不松,执长矛之手突刺而出,直直穿过水幕,龙小邪急忙撤力,向后一跳,将将躲开长矛,不然这肚子可就开了一个大洞了。 “以点破面,没想到这群疯子还会用技巧。”韦昆有些担心了,如果那阿修罗只是有蛮力还好,可在打斗之间能有这样的瞬间转变,对龙小邪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为战而生,从生到死,一直在战,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虽然作战疯狂,但可不傻。”张天生也有些担心,不知这龙小邪行不行,如果第一战就败了,后面可不好过了。 “不能光让你来攻,看我的。” 龙小邪身旁浮现出许多拳头大的水球,像连珠飞弹一样打向阿修罗,阿修罗开始还会躲避或是用巨剑劈砍水球,后来发现就算水球打在巨剑上的威力也有限,但却没有放松警惕。 这就是他们一族的战斗天赋了,从不小看任何人,只要对战就要以狮子搏兔的态度,倾尽全力,绝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龙小邪看到这阿修罗如此警惕,原本的计划便没有再用,只是不停的用水球去攻。 “如果你只有这种能力,那便死吧!”阿修罗大喝一声,身上放出三寸血光便不再防御,挥舞着巨剑和长矛攻向龙小邪。 “三师弟怎么不用冰?这水球的威力实在有限。”韦昆觉得这中间有些蹊跷,但一时分析不出。 “万物皆有阴阳,水亦有阴阳,无形为阴,有形为阳,阴阳之力,一刚一柔,优劣难论。” 张天生一直观察着他们之间的打斗,看得出龙小邪实力远远不如那阿修罗,是在找机会能一招定乾坤,可那阿修罗太过小心谨慎,这龙小邪不好先把底牌亮出来,让其有了戒备。 “水龙出!” 龙小邪的控水拟物的能力是大大提高,一条两丈余长的水龙从身后腾飞而出,向那阿修罗攻去。 阿修罗对着水龙一阵刀砍斧劈,可正如张天生所说,无形之水,怎会怕有形之物,阿修罗对水龙一时不能奈何,水龙也无法攻进那三寸血光,两方就这样僵持起来。 “奶奶的,这里没有水源,能动用的水量太少,不然小爷一个百龙绞杀,绝对送你回老家。”龙小邪控制着水龙抱怨道。 “我等又何尝不是,如果这里是血杀战场,我只用这血芒便能杀你。”阿修罗说着那三寸血光又向外扩张了一些,那如巨蟒缠绕在他身上的水龙也被映衬的血红血红。 “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让他们俩一起收手,算平局吧?”韦昆皱着眉头道。 “嘿嘿,有点信心,那小子要赢了,我喜欢这小子的风格。”迪斯卡特搓着油腻的大手,无耻的笑着,露出一排大金牙。 迪斯卡特看得到,张天生的血瞳自然也看得到,虽然有点阴险的意思,不过兵不厌诈,这可不是过家家。 “冻!”龙小邪控制的水龙在阿修罗身上突然结冰,将阿修罗死死的冻在那里。 “没用的,我有血芒护体,你伤不了我。”阿修罗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一直在用力挣脱,受制于人可不是好事。 “是吗?爆!” 随着一声巨响,那冰龙瞬间崩裂开来,阿修罗的护身血光被震的动荡不稳,但也只是一刹那间,可龙小邪敏锐的抓住了时机。 “散!” 无数的冰针狠狠的扎进了阿修罗的身体,这些冰针是龙小邪在凝聚水龙时就藏在里面的,为的就是这致命一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那阿修罗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无论如何用力都没有用。 “封神百穴针听过没?算了,我想你也不知道。嘿嘿,大师兄,二师兄,我这一战没丢你们的面子吧,哈哈,哎哟!” 龙小邪转身向张天生等人走去时,刚想表功,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有些头晕眼花。 张天生上前扶着他道:“嗯,不错,进步很大。但以后用计谋的时候不要忘了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前面的虚招放的太多,你自己都快脱力了,还好你最后反应快,不然可就要挂彩了。” “嘿嘿,知道了。”龙小邪挠着头傻笑道,心里很是开心,自己终于也能帮上忙了。 两人刚刚回到原处,那壁画又是大放血光,比之前的血色要浓郁的多得多,让人好像置身于血海之中,无法呼吸。 “来了个大家伙呀。”迪斯卡特眼界很高,能让他叫成大家伙的可不多,三人都是赶紧戒备。 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阿修罗从壁画中走出,身穿赤红吞云甲,脚上一双铜头紫金战靴,左手抱着魔角血龙盔,双手双足,倒是和常人一样,但那霸道无双的气势让他每走一步都稳如泰山,好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当他走到被封住无法动弹的阿修罗身旁时,右手突然抽出佩刀,那阿修罗的脑袋便从脖子上滑落下来,一路滚到张天生等人的脚下。 张天生不住的皱起眉头,看着那好像将军一样的阿修罗道:“阁下真是好大的煞气。” “没有战败的阿修罗,只有战死的阿修罗!”那阿修罗将军说话很是有力,而且铁面无私,应该是个久居高位的人。 这话让龙小邪听着很是反感,他还是更喜欢之前的那个阿修罗伍长,最起码为人豪爽,有人情味,所谓不打不相识就是这个意思吧。 “哼,听说你们阿修罗王还输给了如来佛祖,怎么也没见他自杀!”龙小邪心里一股邪火冲了上来,赤裸裸的讽刺道。 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这龙小邪的话可真的犯了那阿修罗将军的忌讳了。 不等张天生阻止,一道血芒直逼龙小邪的心脏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无所适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美人香味 死亡的临近,让龙小邪脑中一片空白,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破口袋突然出现在那道血芒之前,血芒飞近一寸时,和之前的冰块一样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血杀,才几天没见,你就要在老头子我面前杀人,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没想到千钧一发之时,却是那不靠谱的迪斯卡特救了龙小邪一命。 “死老贼,把我族的修罗血旗还来!”原来这威风凛凛的阿修罗将军竟然是左右双使之一的血杀。 上界战争会议开完之后,就迎来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他们阿修罗一族准备上场厮杀的时候,发现族宝修罗血旗竟然没了! 这修罗血旗在一个人手里没多大用处,那是一件专门用于战场的辅助神器,只要修罗血旗不倒,他们阿修罗一族在战场上就永远不会力竭,这也是他们一族在战场最是勇猛无畏的原因之一。 可就算没了修罗血旗,他们也要上场厮杀,阿修罗可不是只会依靠外物的无能之辈。 但本应该轻松取胜的战役,却也付出了十多个修罗战,三个修罗魔的代价。这让指挥这次战役的血杀大为恼火,正巧张天生他们触发了修罗祭坛,大鹏王也回到了最高三层天,猜到问题的血杀直接破开两界屏障,降临到了人间。 “那个…那个…”迪斯卡特把破口袋往身后稍稍地踢了踢,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来对迪斯卡特大为改观的龙小邪心里不免骂道,好嘛!感情人家专门是来找你的,我们受的才是无妄之灾。 血杀手持佩刀,直指迪斯卡特道:“少再装蒜,整个屠魔就你一个不要面皮的老贼,快快把东西还来,不然休怪我下杀手!你应该知晓我和那些正道人士不一样!” 张天生忽然站出来,开口问道:“不知血右使此行是否只为那修罗血旗?” 血杀貌似知晓张天生的存在,可也只是淡淡道:“不错。” “那好,老前辈,把东西给我吧。”张天生将手伸到迪斯卡特的面前说道。 其实迪斯卡特拿着那修罗血旗也没什么用,只是偷到手的东西哪有想还的道理。但为了这几个小子的性命着想,还是给他吧,磨磨蹭蹭了半天,迪斯卡特终于在那破口袋里翻出了一杆大旗递给了张天生。 大旗通体血红,比那两米多高的血杀还要高上一倍,真不知道迪斯卡特那老头怎么扛跑的。 只是轻轻一舞,满天都是血雾弥漫,蒙蒙血丝让人浑身发毛,鼻子像被灌满了血水一样,胃里是翻江倒海的,可那血杀却一脸享受,仰头深吸,似乎充满了力量。 “不错,是我族的血河神力,拿来吧。”血杀确定了真伪之后,向张天生索要道。 而张天生握着大旗并没有交出去,试探的问道:“给你当然可以,不过我想问血右使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血杀挑了下眉毛,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屠魔这方的领袖是谁?”张天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到底他们有什么样的能力敢与如此强大的创世对抗,又有怎样的底蕴作为后备力量。 血杀看了一眼迪斯卡特,又正视张天生说道:“领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由多位皇者共同领导,遇事每位皇者都有决断权,但如果牵扯到与创世开战的问题,必须有一半以上的皇者同意才能通过。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还有很多我也不知道,只有我王他们那个级别的才能触及到。” “多位皇者?三天真皇级别的人物都不能了解么…” 张天生喃喃自语着,他已经知晓二叔的身份,那能和他一起共事商议屠魔未来动向的还能有多少人物?这真武大帝够不够资格?还是… 张天生摸了摸怀里的《帝王本纪》,这里面记载的人物应该不只是屠魔这方的吧。 “给你!”张天生将修罗血旗抛向天空,血杀一跃而起,接住大旗,在空中停留了一下,挥手射出两道金光,一道飞向石门,一道飞入韦昆的心脏。 “我阿修罗一族本不屑修炼佛门功法,不过王的命令不可违抗。这是战斗本能,不屈意志,搏杀之时只有抱着大无畏,大勇猛的执念才能胜利。” 血杀说完就要回去时,又转头看了一眼张天生说道:“不要相信帝释天和大梵天。”而后也不解释,直接遁入壁画而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给死对头添堵吗?”龙小邪真的很讨厌那个血杀。 “也许吧,小心无大错,到时候再说吧。”张天生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张天生突然抱拳躬身,对着迪斯卡特正色道。 因为血杀的出现,圣杯并没有用到,所以张天生也就还给了迪斯卡特,正笑咪咪的擦拭着圣杯的迪斯卡特被张天生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难道又看中了自己哪件宝贝? 迪斯卡特将圣杯藏在身后,小心的说道:“额…只要不抢我宝贝,有什么事你说。” “请你稍等一下。”张天生说完向祭坛的另一边走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张天生又走了回来,不过却少了一节袖子。 张天生走到迪斯卡特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又把那节断袖塞在了他的手里,而后退身一步,对着迪斯卡特又是一拜。 迪斯卡特受了他那一拜,严肃的点了点头,看到迪斯卡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张天生也轻松了许多,招呼众人继续向上走去。 龙小邪很八卦,刚想问问到底有什么事情,迪斯卡特却先是摇了头,龙小邪也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走了。 第五层祭坛,四人立足之后便发现此处真是大大不同,犹如梦幻仙境。 祭坛上长满了花花草草,周围也明显光亮许多,那壁画上不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而是一群飞天仙子,体态端庄,凌空飘荡,极为优美。 “终于见到一群像人的了,不过我从不打女人的,为难呀!”龙小邪还在幻想着那些仙子如何投怀送抱呢。 “别自恋了,她们都是有主的,除非你不想活了。”韦昆用降魔杵敲打着龙小邪的脑袋道。 “怎么!还不许人家想想呀!”龙小邪摸着受伤的地方抱怨着。 “行,怎么不行,只要你不怕帝释天找你麻烦,先说明,到时候我们才不会帮你。”韦昆自从破开了一些传承上的封印,解说的工作也被他分走了一部分。 “帝释天他不是天神吗?天神也会养小老婆?还养这么多。”龙小邪正在想象着那左拥右抱的场面,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天神不是仙人,他们有天人五衰,没有断情欲,也是会死得,帝释天是佛家说的欲界地居天的忉利天天帝,和人间的皇帝差不多,就是寿命会长许多,之后还要上天众祭坛,我劝你老实一点好。”韦昆说着又要举杵打他,不过被龙小邪连忙躲开了。 “不许再打我的头,本来就不如你们聪明,再打就真傻了!”龙小邪愤愤道。 “乾闼婆…香神?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张天生正想着关于乾闼婆的事,突然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张天生会这么敏感是因为这种味道很像香水,他从小就对香水过敏。 “是呀,好香的味道,是女人香呀!”龙小邪怪叫着,一脸兴奋。 韦昆抽了抽鼻子,突然一拍脑袋大叫道:“快闭气!” “晚了,傻小子们。你们都中招这么久了才发现问题,唉,真是比猪还笨。”迪斯卡特的声音怪怪的,转头一看,好家伙,防毒面具! “你这臭老头,早发现问题了为什么不说!”龙小邪捏着鼻子气呼呼道。 “哦,看你们这么喜欢那些妖精,我一个老侏儒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 迪斯卡特似乎很委屈,不过三人都知道,是这老家伙故意的,说白了,还是年轻经历太少,不懂得居安思危呀! “二师弟,现在怎么办?”韦昆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红,手上开始发紫,诡异的吓人。 “她们战斗力几乎为零,也就能耍点这种鬼把戏,一会让她们自食恶果!” 张天生记得从摩睺罗迦那里还换来一个东西,但找遍全身都没有,突然想到之前他有贴近迪斯卡特说话,一时间,那脸黑的就像包公。 被张天生盯得有些心虚的迪斯卡特只好吹着口哨,左顾右盼,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拿来!”张天生真是后悔把事情交给他去办,太不靠谱了这人,可也没得人选,只能听天由命了。 “什么?”迪斯卡特很是无辜的样子,有句名言是这样说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是五毒神瘴!不想大家死就快拿来!”张天生怒气道,这东西对血杀那个级别的人物都有影响,别说他们这群菜鸟了。 “奥丁在上!给你,给你,快点救我呀!”迪斯卡特也听过这东西,原本只以为是一些迷幻药之类的,用个防毒面具就够了,谁知道是这要命的东西。 迪斯卡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张天生,张天生拿着木盒让另外两人赶紧围过来。 “龙佛木!”韦昆吃惊道。 但重要的并不是那木盒,张天生打开木盒,一阵浓郁的香气从中飘散而出,有些像巧克力的味道,闻过之后让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所有的疲劳忧愁一扫而空,真是妙不可言! 四人的脸色都变得正常了,而且还更加红润,定神再看,木盒里静静躺着一块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乾达婆女 迪斯卡特看到木盒中的东西后,一屁股坐在地了上嗷嗷大哭,似乎有人把他的命根子拿走了一样。 “金香玉!亏大了!这次亏大了!” “死老头,你叫什么叫!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二师兄的,你要是再晚点拿出来,我们都要归西了,你还好意思叫亏?真能倚老卖老。” 龙小邪恨不得上去补他一脚,让他爬在地上哭才好呢。 “金香玉,真有这东西?我以为是骗人的呢。”韦昆好奇的打量着那玉石,又用手摸了摸,感觉就像女人的皮肤一样细腻滑润。 “这东西里还有金子?”龙小邪挠头问道。 “不是镶,是香。和氏璧知道吧?传说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就是用和氏璧雕刻的,那和氏璧就是金香玉。这玉冬暖夏凉,百步之内蚊虫不敢近,长久佩戴还能延年益寿。” 听着韦昆的解释,张天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许自己不在了,他们也能解决遇到的难题吧。 金香玉是天地奇物,聚万物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又经过亿万年地下沉积变动才得以形成。 有诗云:世间未闻花解语,如今却嗅玉生香,天宫造物难思议,妙到无穷轨审祥。 但因其貌不扬,和平常的石头差不许多,就算被人有幸遇到了,也只当是一块顽石罢了。所以又有人作解道:金香玉,赛宝珠。踏破铁鞋无觅处,高人惠眼有缘分。 其实金镶玉和金香玉是两种东西,这金镶玉也是和那传国玉玺有关。西汉末年,王莽篡权后,派王寻、苏献胁迫孝元皇太后交出玉玺。太后见国破家亡,一怒之下将玉玺取出摔在地上,这传世国宝当场被摔崩一角,后来又命能工巧匠进行整补,用黄金镶上缺角,于是得名“金镶玉玺”。 “我看这次那些‘香神’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张天生将金香玉放在手中,那香味立刻四散开来,祭坛上的花花草草全都消失不见,壁画上的飞天仙子也开始蠢蠢欲动。 “哼,还不出来,我就不信你们能受得了这种天大的诱惑。”张天生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内力外放为风,那壁画上的乾闼婆最终还是忍不住显化了出来。 “你们怎么会有这等宝物!”五个仙子飘然而落,一位身有佛光的美丽女子开口嗔道。 龙小邪一听那声音连骨头都酥了,迪斯卡特也是个色老头,正不停的咽着口水。 “呔!你们这些香神,竟敢用魅惑之音!”韦昆一声大喝,用的正是那紧那罗的佛音之力,音如铜钟,声似狮吼,把沉迷颠倒梦想中的龙小邪和迪斯卡特振醒了过来。 本来想要出手的张天生看到韦昆很是简单的破解了对方的手段,觉得他越来越有大师兄的气魄和领导才能了,也许他前世的那种无双刚猛之势也开始慢慢觉醒了吧,不由的看了一眼那节短袖,张天生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的轻松。 “佛音力!还是正宗的释迦佛音力,你是谁!”那些女子面露惶恐不安,更多的是惧怕,也不知道她们在怕些什么。 张天生若有所思,没等韦昆回答,上前说道:“乾闼婆女,你们只是深受帝释天的宠爱才有如今的地位。说白了也只是婢女的角色,如果没有帝释天,你们连佛门护法都当不上。” 不等对方反驳,张天生又道:“你们自己也应该清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没什么意思,我想问你一些事情,若是你肯说,我就是把这块金香玉送给你又何方。” “不行!”龙小邪和迪斯卡特同时叫到,在珍宝面前这两人显得是如此臭味相投。 张天生冷面严肃道:“师弟,你忘了大师兄已经把带队指挥的权利交给我了吗!” “哦…”龙小邪被训斥的不敢再多说什么,迪斯卡特一看没了人配合起哄,虽然不甘心,但也就作罢了。 那散发佛光的乾闼婆女想了好久还是没能做出取舍,张天生知道是该加把火的时候了,托着手中的金香玉道:“这块金香玉乃是夸父逐日时,他妻子化成的天地间第一块金香玉…” 点到为止的张天生看到了乾闼婆女眼中闪烁的贪婪,知道无需多言,他已经赢了。 “好,但你问我的事情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绝不会说得,你还要以心魔发誓,不然我信不过你。”乾闼婆女最终还是妥协了。 张天生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发了最毒的心魔誓言,这些事他本来就不想告诉别人,为了保险起见,张天生也让乾闼婆女发了不可违心的心魔誓言,不然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两人以识海相连,秘密诉说着什么,当然这两人都不会把最重要的事情公开,只是一问一答。 别看乾闼婆女能力不是很出众,但长久待在帝释天身旁,知道的事情要比血杀还多。张天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部分东西,还有一部分乾闼婆女也不清楚,只能模糊的表达个大概,可乾闼婆女无意中说出的一件事情,却让张天生眉头紧锁。 两人断开识海之后张天生便开口询问道:“你肯定?” “嗯,虽然我只是在奉燃香炉的时候走近了一些,但我是香神,不光掌管气息味道,香火也归我掌管一部分,他身上香火的味道确实不对。”乾闼婆女十分肯定道。 “他为什么去找帝释天?”张天生感觉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原来清晰明了的双方对阵,也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后还有谁可以相信。 “不知道,他们那些大人物的对话哪里是我等可以知道的。”乾闼婆女言语中带有淡淡的苦涩哀怨,也许她们也有很多说不出的苦楚吧。 张天生将手中玉石抛出,宽慰道:“我明白了,帮我们打开石门吧,这金香玉就送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也能早日脱离苦海。” “呵呵,一日为奴,终生为婢。脱离苦海哪有这么简单,我们只求能苟且偷生,不被卷入风波便好。”乾闼婆女拿着金香玉打开石门后,就和另外四个人偶般的仙子消失在壁画中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无心,无感,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僵尸呀!” 张天生最近感慨越来越多,知道的越多,越显得自己无知,无能,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多久才会结束。 “走吧…” 张天生长叹说道,好像一个迟暮的老人,看尽了世间的沧海桑田,百态人生。 “二师弟,你不能再独自担当了,也不要再想着丢下我们自己去拼命,不然我们就是死也会跟着去。” 韦昆终于也发现了张天生的不对劲,现在想想,也许在他们戴上人皮面具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了。 “你想多了,我可是还有心愿没有完成,哪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小命。”张天生的笑容还是那样僵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那就好,我们师兄弟可是发过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韦昆又提醒了张天生一次,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兄弟三人都是一条心,一条命。同时还给龙小邪打了个手势,龙小邪很明白的微点了一下头,像监视犯人一样的注意着张天生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跑了似的。 张天生被两人搞的连连苦笑,但那破碎的心却是暖暖的,也许世上能值得自己信任的只剩下这兄弟二人了吧。 “快些走吧,早点解决这次的事情,大家也能早点见到家人。”张天生的这番话让两兄弟都是心中一动,谁不想享受家的温暖,谁又愿意在这里拼死拼活。 三人都沉默了,闷头向上层走去,迪斯卡特挠着头发,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应该知道的,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气的在地上跺了一脚,也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阶梯的时候,张天生突然停下叫了韦昆一声。 “大师兄,我有事给你说。” “哦?什么事?”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前世身份吗?你俯耳过来。” “啊!你怎么突然肯说了?” 韦昆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兴奋的走到了张天生身边。 “二师兄你偏心!你怎么不告诉我!”龙小邪不干了,凭什么就把自己蒙在鼓里。 张天生安抚的说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你的机缘不在这里,在东方,这次要用到你大师兄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弄到不少好处,所以才要提前告诉他。” 龙小邪戳着两个手指头委屈道:“可是我们的身份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吗?” “没事,别人可能会乱说,可他绝对不会,呵呵,他可是欠了你大师兄前世一条性命和一个大因果。”张天生解释完就在韦昆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韦昆越听越是吃惊,那嘴巴张的都能放下一个鸭蛋了,右手也不由自主的将那降魔杵紧紧攥住,似乎要抓出手印一样。 吃惊之后的韦昆脸色又是一变,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还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很是滑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弄假成真 韦昆站在台阶上琢磨许久,最后还是不安的问道:“二师弟,这…这能行吗?” “只是做作样子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大不了东西不要了,反正他不会拦我们的。”张天生对于第六层之行似乎胜券在握。 “好,那我们就诈他一诈,摆好高台,唱个大戏!” 韦昆的话是豪气万丈,信心满满,其实说到唱戏,韦昆的前世道场天目山每逢农历六月初三都会有戏场供养,其中比较有名的京剧大师梅兰芳就是信徒之一,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呀。耳濡目染多了,怎么也有个三分功力吧。 第六层祭坛,夜叉。印度神话中的一种半神,传说是由大梵天的脚掌生出的,分为善恶两种,有的是美貌健壮的青年,有的是腹部下垂的侏儒。 那壁画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大光明护持佛法的善夜叉,护持比丘比丘尼登坛受戒,拜四羯磨,地行夜叉告诉空行夜叉,空行夜叉告诉四天王,如此辗转相告,传入他化自在天魔宫,使诸魔王生大恐惧。 另一部分为大地狱食人饮血的恶夜叉,助纣为虐,杀人行恶。四周地狱之炎永不熄灭,灼烧众生,恶夜叉手执钢叉围绕众生旁,或狞生欢笑,或分而食之,血淋淋的场面真让人毛骨悚然。 “我抗议!我抗议!这是对我们侏儒的侮辱和恶意中伤。”迪斯卡特反应这么剧烈正是因为那恶夜叉便是侏儒的形象。 “别这么自我带入好吧,人家满口虎齿,你呢?这么大年纪了还骚包的镶着金牙。”龙小邪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放屁!我这金牙是天生的!天生的!”迪斯卡特大声反驳道,他最狠别人拿他的身高和金牙说事了。 “鬼才信。”龙小邪扭头不再理他。 可张天生听到天生金牙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迪斯卡特一眼,迪斯卡特觉得自己似乎说漏嘴了,又辩解道:“嘿嘿,镶的,是镶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小老头真够可爱的。 “好了,大师兄我们依计行事,你们俩少说话,别露馅儿。”张天生看到韦昆已经把护佛千世钟挂在了降魔杵上,便对着壁画高声喊道:“捷疾老鬼,故人已至,还不出来相见!” 不久,那壁画光明面走出一中年男子和八位将军扮象的夜叉,地狱面则是跳出十六位手握银叉的魔夜叉,按等级前后分侧站立。 张天生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笃定,夜叉王、毗沙门天王麾下夜叉八大将军、嗜血卫十六魔行者,好家伙,高端力量一点都没受损,真不知道当初须弥山一战是怎么打的。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我王名号!” 八大将军为首的一人拔刀相向,似乎一言不合就要血溅五步。 张天生没搭理他,虽然知道自己根本不够人家一盘菜,可做戏就要做真做全,绝对不能自掉身价。 “捷疾老鬼,现在怎么变的如此小心翼翼了,当年你可是勇冠三军,连四天王都不是你一合之敌,如今出门都是高手护卫,很怕别人杀你灭口吗?” 张天生负手而立,牛皮吹得没边没际,好像和人家是老相识一般。 中年男子眉毛轻挑,伸手制止了那个将军道:“不知阁下是哪位高人,请恕鄙人无知,想不到有哪位故友转世为人,还望阁下不吝解惑。” “哈哈,你这老鬼真是贵人多忘事,说话也开始文绉绉的了,血性都磨没了吗?还是不敢再出手,怕有人找到你?”张天生步步紧逼,让夜叉王也有些反感。 “阁下如果再出言不逊,就休要怪我了!”夜叉王话语落闭,身后众将士皆是上前一步,手中兵器纷纷亮出。 “呵呵,别动怒呀!你看他是何人…” 张天生单手指向韦昆,背后另一只手却是结十八大手印,韦昆也很是配合的将降魔杵重重驻在地上,降魔杵上的护佛千世钟缓缓升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钟声,最后在空中突然变大,犹如须弥圣山。 铜钟上飞出九百九十九尊大佛,把天空照映的金华明亮,口中还在诵念《大藏经》,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张天生手印结成,韦昆身上佛光大盛,把他全都遮盖住了,而后从那佛光中飞出几十道金光,在铜钟下方形成一个个身影。 十八位将军相在前,五十四世宰相身在后,再后面是一位手持金刚宝杵,头戴凤翅兜鍪盔,足穿乌云皂履,身披黄金锁子甲的护法尊像。 “贤…劫…千…佛…” 所有的人影,包括那些大佛都朝着韦昆遥遥一拜,好像天降法音,一字一句的传入众人耳中,发人身省,慑人心魂。让所有人都不住的颤抖起来,那威压气势之强比二叔当初怒杀噬魂王还要勇猛刚烈,一往无前,破碎所有阻碍的锐气似乎无人无物可挡。 “楼…至…佛!” 最后的一个佛字落下,所有景象都消失了,化成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像,如果这佛像是真的,那乐山大佛的天下第一高恐怕就要让位了。 此佛像和平常佛像无太大差别,但不再是赤足,也不是脚踏莲花,而是穿着一双金丝掐嵌,腾龙飞舞的贵紫战靴。 “这就是大师兄成佛时的天地异象吗!连佛陀都敬佩其无量功德,好气派,好威风!” 张天生用的正是六道中的往生之力,不过因为运用对象过于强大,眼角已经有血流出,喉咙也是一热,那结印手上的皮肤开始龟裂,一直延伸到心脏处,似乎有万千针扎一样,痛痒难耐。 张天生摔了摔手臂,幸好还有知觉,不过这动用六道之力的代价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阳寿也在飞快的流失,这东西果然不是常人可以动用的,赶紧封住了往生之力,不然自己可能会直接老死在这里。 夜叉王面有疾苦,该来的还是来了,自己带着族人已经躲了几百年了。可天意难违,如此偏僻的地方还是被找到了,不过让其庆幸的是找到他们的不是另一批人。 “罪王见过韦陀大护法尊者,贤劫楼至佛。” 夜叉王执了个晚辈礼,这可把张天生他们吓坏了,这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竟然会对韦昆如此尊重,就算韦昆前世是位了不得的大能,可他现在已经转世还是个凡人,怎么当得起夜叉王如此重礼? 而且夜叉王口称罪王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想用这景象唬一唬他而已,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吗? “捷疾,你我也算有缘,又是同辈之人,为何行此等大礼?” 没预料到的是那佛像并没有因为张天生收回往生之力而消失,反倒开口说话了,这让张天生心中很是不安,像是放出了笼中的猛虎,已经无法再控制得住了。 “哈哈,以你之能哪里还有不知道的,没错,那个打开须弥山山门的就是我,是我八部天龙夜叉众当代夜叉王,夜叉·捷疾!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希望能放我夜叉一族性命,剥夺他们八部天龙的职位,就此放逐域外!” 原本儒雅的夜叉王忽然变得放荡不羁,豪气干云,他的属下们看到那个不服天地,不惧神魔的王又回来了,都是泪如泉涌,单膝跪地口中不停的嘶吼着:“王!王!…” 楼至佛看着夜叉王,沉默许久才开口道:“罗刹她很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百折不摧的夜叉王流下了眼泪,疯魔的嘶吼着,仰天长啸,身后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交织在一起,直冲天外,带着他压抑了几百年的相思情意,似乎要破开三十三层天传达给那伊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我!我在战场上为你浴血冲杀,安定后帮你镇压一方,我一生都在偿还你的生养之恩,为什么到头来你却这样待我!” 夜叉王指天大骂,四周顿时飞沙走石,梳理好的发髻也散乱开来,就像被亲人遗弃的疯子。 世人皆知夜叉与罗刹都由大梵天脚掌而生,是永生永世的敌人,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故事。 夜叉王为了不让罗刹也参与其中,故意处处与之做对,只是想要保全她的性命和名声,一臣不奉二主,他不光要忍着外界的骂名,还要在称臣之后再行背叛之事,这等背负千古骂名,遗臭万年的事谁愿去做?可不做就是不孝,做了就是不忠不义,让人如何去选?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恭喜了,放下心中重担,终得佛陀大圆满果位,你如今也是天地间掌权之人了。”楼至佛道了声贺,可似乎不太是时候。 “成佛做祖又如何?还不是逃脱不了天道命运,本王已经错了一次,也还清了他的恩情,这次不能再错!八大将军,十六魔行者听令!” 夜叉王那不怒而威的王者风范并没有逝去,反而更加运用自如,使之如臂。 “属下在!”二十四个洪亮高亢的声音同时回应道。 “随本王伐天!” 夜叉王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金戈之气,那个战天斗地的夜叉王回来了! “得令!” 众将士身上沉寂已旧的杀戮之意早就按捺不住了,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就像洪水一样可以把一切淹没殆尽。 二十五道光华冲上天际,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两界屏障被霸道的撕裂开来,夜叉王等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藏龙被杀 张天生看到夜叉王等人这般生猛,竟然能直接破开两界屏障,如果是这样,那天门开与不开又有什么分别? “一位六天真皇,八位三天真皇,十六位帝尊,这种力量自然可以破开人间界的空间屏障,可在上界就不同了。” 楼至佛帮张天生解开了心中疑惑,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张天生听后心中一寒,看来夜叉一族也不是靠着关系混上来得,当真不可小看呀,但他现在更怕的却是那尊大佛,自己到底弄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楼至佛面带微笑,很是亲切的称呼张天生为师弟。 “师弟无需担忧什么,等你有了这种修为自然也会明白很多事,我只是时间长河中被你引来的一部分留影,很快就会消失,既然我是未来之人,便不可过于插手现在之事,不过还是想送给师弟一句话。” “嗯…大师兄之言师弟定然铭记于心。”既然那大佛叫他师弟,自己也只好称其师兄了。 “爱也好,恨也罢,有情无情两相难。生也好,亡也罢,当存当灭自定夺。” 楼至佛说完就化成一道金光投入了韦昆的身体。 可张天生听后却如遭雷击,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难道自己做错了嘛?不对,两相难,自定夺,两相难,自定夺…到底指得什么!” 张天生越想越是头疼,但最后深呼了一口气,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本心,只有自己亲身体会到的才是真的。 韦昆身上的佛光散去,猛的睁开眼睛,眼中射出道道精光,很显然这次的事情让其又得到了许多好处,功力大进。 起身后的韦昆双腿像是按了弹簧一样,一跃几丈,行如狂风,步似骤雨,手中也多了一枚核桃大小的玉石珠子,柔和的佛力从中散发出来,让人犹如沐浴在春风之中。 “哇!什么宝贝?”龙小邪上前就要去抢,可有人比他还快,那就是我们的迪斯卡特老先生了。 韦昆手掌握拳,让其扑了个空,开玩笑,这东西到了那老头手里可就石沉大海了。 “佛骨舍利?”张天生虽然知道,不过还是问了一声以来确定。 “嗯,是佛牙舍利。当年他从我那里偷走的,不过他应该还有一枚才对,可我在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 韦昆和自己的前世已经开始融合了,虽然还要很久时间,但也记起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张天生遥指高处道:“你看看那第九层青铜棺上。” “原来是这样…”韦昆终于知道他在第一层体会到的那股佛力的来源了。 韦昆遥望青铜棺上那花生米大小的舍利子感叹道:“如果我们有能力可以把佛骨舍利集齐,那在人间基本不用怕什么了。” “王敛舍利,用金作斗量,得八斛四斗,诸国王、天龙、神王,各得少许…我们如今能得之一二已经是万幸了。” 张天生可不敢奢望什么,如果说前面几层那些人没有放水,打死他都不信,人家就是为了结个善缘,以后也好有个不时之需,哪里还能送你这等宝物。 “是呀,如果前世我没放他一条性命,想必我们已经被灭口了吧。”韦昆想起了当时释尊凡体肉身坐化的场景。 各国国王、比丘、比丘尼、菩萨、阿罗汉、十方揭谛、天龙护法、人非人等围绕四方,瞻仰,护送释尊涅盘。 释尊坐化后,留下许多舍利子,被众神佛各自分得少许,韦陀大护法和夜叉王自然也得一份。但当时罗刹因与别族作战重伤,夜叉王心急如焚,可又不好用自己手中的舍利子去救她,不然就会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阿修罗王更不会去救她,虽然她贵为左使,可修罗一族的宗旨是不会变的。 正巧韦陀有事去了一趟地仙界,将那枚佛牙舍利留在了自己的道场。那时的夜叉王也是一方豪强霸主,但为了救罗刹也只好当回梁上君子了,谁知道夜叉王刚刚偷走佛牙舍利就被韦陀感知,连忙下界,杀气腾腾的一路狂追,一直追到三千弱水旁。 一个王者偷东西已经是丢了很大面皮了,还被人抓个正着,以后哪还有脸活在世上。 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韦陀,可一想到还要去救心上人,自己说什么也要博一博了,不知那次出了什么情况,也许是天道使然吧,向来刚正不阿,有过必究的韦陀竟然开口询问发生何事,让他夜叉王会去偷东西,而且夜叉王他自己本来就有一枚舍利,没必要再去行这等失了身份的事情。 夜叉王无奈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说给了韦陀,没想到韦陀不仅放过了他,还对外说自己已将舍利追回,这可就帮了夜叉王一个大忙了。这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玄妙,一啄一饮皆有因果缘由,如果现在是另一位夜叉王当权,想来他们不会好过吧。 “二师兄,上面就是龙众了吧?我是不是也能弄点好处呀?”龙小邪很是羡慕韦昆一次次的机缘,当然也想快点提升一下自己。 “都说你的机缘在东方了,上面没戏,不信你去问你大师兄。”张天生实在不想打击他了,只好把球踢给韦昆。 “为什么?我们怎么说也算一家人了吧,就不能给小辈一点好处?大师兄你说对不对。”龙小邪气呼呼的说道。 “呵呵,你二师兄说得没错,虽然我不像你二师兄知道你的机缘在哪里,不过肯定不在上面就是了。”韦昆小小的卖了个关子,故意让龙小邪着急。 “我告非,快点说!”龙小邪龇牙咧嘴的,恨不得咬韦昆一口,韦昆看了张天生一眼,两人都是点了点头,知道不讲清楚龙小邪是不会死心的。 其实八部天龙中的龙众大部分并不是真龙,而是蛇,在古印度语中被称为那伽,本来就有眼镜蛇的意思。指着是长身无足无角的单头或多头的有毒眼睛蛇神,在以往翻译不便的时候被译成了龙。 而剩下少部分的真龙,不是哪位大能的坐骑,就是本身是位菩萨或阿罗汉,都基本脱离龙众的管辖了,只是挂了个名义而已,怎么可能会来守祭坛,所以龙小邪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咯。 “哼,什么破龙众,原来是一群臭蛇,欺骗人感情。”龙小邪骂骂咧咧的踢着地上的石头。 “唉!我老人家跟着你们拼命,到头来一件宝物都没弄到,连个宝藏的影子也没见到,呜呜…”迪斯卡特也开始跟着闹妖了。 “宝藏?咦!” 张天生突然想到了什么,韦昆被他一提醒似乎也记起了什么,两人对视而笑,齐声道:“藏龙!” “什么,什么?”龙小邪觉得事情好像有了转机,赶紧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每一层都有一位带着佛骨舍利的守护者?”张天生暗示道。 “你是说龙众也有一位?”龙小邪还是不太明白。 “这佛骨舍利有镇压魔念,清心见性的功效,用于封印魔头是再好不过的宝贝了,但每一层都有,这就有问题了。” 张天生尽量说的明白一些,可龙小邪只是不停的点头等着下文,无奈的张天生只好再解释清楚一点了。 龙族也是个庞大的种族,数量虽然不如阿修罗和人族,但种类繁多,单单不同职责的就有守护天宫的天龙,守护海宫的海龙,守护宝藏的藏龙,还有专司云雨的雨龙,专司雷电的雷龙等等。 这祭坛每层都有佛骨舍利镇压,说明这青铜棺中的东西确实了不得,还有一方面就是说那龙众祭坛肯定有一条藏龙在,因为这佛骨舍利还轮不到眼镜蛇神拥有。 不过还是那句话,龙小邪没戏唱,因为藏龙是龙族中最抠门小气,自私自利的家伙,想从他那弄根毛都别想,比迪斯卡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擦,说了半天还是一点用都没有,这藏龙实力怎么样?不行就把他干掉,我正好缺个真龙之躯,大师兄也能多弄一枚佛骨舍利。”龙小邪看到软的不行又开始想歪招了。 “哈哈…”韦昆被龙小邪的话逗乐了,藏龙虽然脾气性格不怎么样,可实力却是鼎鼎有名,没有金刚钻哪敢揽那瓷器活。 “好吧,当我没说,赶紧走,心烦。”龙小邪这次先走在了前面,看来心情真的很不爽呢。 迪斯卡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应该是因为快找到知音了吧,不过一个守,一个偷,本质上的区别有些大呀。 四人走着走着发现青石阶梯出了问题,越往上破损的越是严重,有的阶梯已经被轰碎了,出现了断层,这青石祭坛张天生他们可是试过其硬度的,就是韦昆全力一击都不能留下痕迹,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快走!” 张天生话音未落已经飞冲而去,余下三人也不敢耽搁,三步并成两步,赶紧跟上前去。 第七层祭坛,血水已经将青色的地面染的通红,整层祭坛一片狼藉,断肢碎肉到处都是,一颗巨大的龙头被一根黄金长矛死死钉在墙壁上,龙目中还透露着死前的不甘和愤怒。 张天生一时还想不到是哪方势力所为,但手段如此残忍,杀而分尸,不畏佛门报复,可见是敌非友呀。 “战争长矛!”迪斯卡特的老脸很是难看,这东西在最高三层天一直没有见到,原来是在这里,这么说来,那战争疯子已经在人间不知转世几次了。 “马尔斯!”一提到战争长矛,张天生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奥林匹斯的战神。 二叔把人家这世的主神儿子和另一个主神杀了,而且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呀,可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不好!快去天众祭坛!”张天生突然想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带着众人马不停蹄的向第八层赶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借刀杀人 在向第八层奔行的路上,张天生心中万分不安,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只会自乱阵脚。 第八层祭坛完好无损,只是墙壁上空无一物,张天生上前触摸着那墙壁,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石对比着,正是之前星辰石柱崩裂下来的碎石。 “残余波动相似,应该刚走不久。”张天生眉头紧锁,打量着四周。 “难道真像血杀说的帝释天和大梵天是内鬼?” 虽然证据不够充分,可眼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那唯一的可能。 “他们应该是合力才斩杀的藏龙,而且也身受重伤了。”韦昆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在血脚印旁还有几条带有淡金色的血线。 迪斯卡特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是神血,他们可能怕龙族大能赶到,逃的比较匆忙。” 韦昆也认为这种说法比较可信,不然为什么不把青铜棺一起带走,整个祭坛最重要的应该是那东西呀! “他们为什么要去杀藏龙而不是拿青铜棺?就是先拿走了青铜棺再去杀藏龙也行呀!”龙小邪想不通这群人到底要干嘛。 张天生出言解释道:“东西他们拿不走,只有特定的一些人才能打开青铜棺,他们杀藏龙一是警告,泄愤,最重要的还是为了龙珠。” “特定的一些人?他们要龙珠又干嘛?以他们的实力随便杀个真龙都行,干嘛要挑个硬骨头?”龙小邪的反应似乎越来越跟不上了。 “人的问题一会再说,这藏龙是孤身一人在此,就算想要求救也需要时间。刚才上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龙尸,有五足四爪,龙角有八叉,最低也是个龙族长老,可他还是龙族的皇族金龙一族,那答案就很明显了,他们要的是那龙珠里面记载的事情!” 张天生觉得如果这事真让创世联盟得逞了,那屠魔这边可就非常被动了。 “现在怎么办?”韦昆看向张天生问道。 “赶紧上去,拿了东西走人,估计龙族马上就要到了。”张天生招呼众人快走,因为没了守护祭坛的天众,石门已经敞开,现在也只能先拿走东西再说了。 “我们怕什么?又不是我们动手杀的,就是让我们杀也杀不了呀。”龙小邪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搞得像贼一样。 “你觉得他们会和你讲道理吗!还不快走!”张天生着急上火的直接拽着龙小邪的衣领就往阶梯上走。 韦昆在后面看到龙小邪很是抗拒,怕伤了兄弟感情,只好劝说道:“龙族皇族每一代只有九位,这九位都是储君,只有其中一位成了龙皇,其他八位才会从金龙降成银龙。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太子突然暴毙,那些文臣武将还不疯了。” 龙小邪听后才明白问题真的很严重,不再抵抗,紧紧跟着张天生。 到了第九层才知道那青铜棺有多大,九丈长三丈高五丈宽,别说推开上面的棺盖了,就是能上去也没地方着力,那棺盖没有十万斤,也有五万斤,这让人怎么推得开。 “昂!昂!昂!…”一连八声粗壮的龙吟,而后又是八声比较苍老的龙吟响彻云霄,那万类臣服的王者之气让四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八位皇子!还有八位老龙王!”张天生从龙吟声中已经听出了他们心中的愤怒之盛,现在就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情面可讲。 “大师兄,看到青铜棺上的千子佛图了吗!阿育王被称为转轮圣王,你前世就是他一千个儿子中的一位,后来发誓要护佑兄弟成佛,自己再成佛,他们就是贤劫千佛!只有你们的血才能打开棺盖。” 张天生说完就将胸口的玉佩丢给了迪斯卡特,自己向第八层赶去。 “二师弟!你疯了!快回来!”韦昆刚要上前,却被迪斯卡特用困仙绳将他和龙小邪都绑在了原地。 “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我有我的使命,你们也有你们的任务。” 张天生抱拳向迪斯卡特深深一拜道:“老前辈!还希望你能多多照顾我这两位师兄弟!” “小子,希望我们还能再见!你交待我的事,我会为你办好。”迪斯卡特很是认真的说道。 “多谢了!”张天生道了谢后也不再矫情,直接奔向龙众祭坛。 “师弟!” “师兄!” 无论韦昆和龙小邪如何呼喊,张天生都再没有转过头。 “你们想让他的努力白白浪费吗!算了,还是我当回坏人吧。” 迪斯卡特叹息着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韦昆的手臂,将匕首上的血珠甩到了青铜棺的千子佛图上。 韦昆的鲜血一接触到千子佛图瞬间就被吞噬,千子佛图上的一个人像开始闪烁金光,慢慢的又侵染整个佛图,就像被点亮的星火,引燃了整个青铜巨棺。 “轰…轰”的声响,预示着棺盖已经慢慢打开了,一道黑光瞬间从青铜棺中飞出,想要破空而去,却被悬在空中的佛骨舍利打回。 黑光很是不甘,燃起无尽幽冥毒火,似乎要与佛骨舍利决一雌雄,这时韦昆怀中两枚舍利一同飞出,三枚舍利成品字形将黑光困住,黑光虽然还在苦苦挣扎,但那青铜巨棺也大放青芒,又注入一股力量,九层祭坛同时亮起,所有的力量都压在黑光之上,黑光无可奈何,被一点点的引入韦昆体内,而后在其胸口形成一团雾状的纹路。 任务终于得以完成,就在三人心中大喜,想要叫回张天生时,突然“嘭”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天而落,狠狠的砸在第九层祭坛上。 八位皇子,八位龙王随之浮现在四人头顶,个个脸上都是冷若冰霜,藏龙被杀,死后还被人残忍分尸,愤怒已经将他们的理智冲垮,只有敌人的血才能告慰藏龙的在天之灵,才能平复他们的怒火。 口吐鲜血的张天生想要爬起来时却发现右腿腿骨已经骨折,强忍着痛楚,颤微微的站起后道:“各位龙王,请听在下一言…” 张天生还未说完,站里中间的一位皇子右手轻弹,一道红光射出,直奔张天生。 “啊!” 张天生躲闪不开,左腿被红光击中,腿骨被生生打断,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那皇子冷然道:“蝼蚁,谁让你站起来的。” 韦昆和龙小邪看到张天生受辱,哪还能一言不发,刚想大骂对方,却被迪斯卡特拦住,破口袋浮在半空中,护住自己三人道:“他们修为都在帝尊和三天真皇之间,你们不要乱来,看张天生如何处理。” 张天生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斗大的汗珠,断骨之痛让其差点昏厥过去,但还是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各位龙王,这一切都不是我等所为,我也明白你们现在的心情,不过求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几位兄弟!” 那皇子听后却是一脸蔑视鄙夷,又是挥出数道红光,张天生不敢再硬碰,动用虚行之力想要躲开,但那红光如跗骨之蛆,无论张天生如何幻化虚影步法,都是死死的紧追不放。 也许是因为看到张天生竟然还敢反抗,那皇子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帝王之势迸发而出,那可搅动天地的威压顿时就将张天生困住,身上就像有五岳压顶一般,韦昆和龙小邪虽然被迪斯卡特护住,可那种让灵魂都颤抖不止的恐怖,仿佛能直达人心,让人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张天生本来就身受重伤,六道之力又消耗太大,最终被红光击中,浑身爆裂,碎骨将皮肉刺穿,惨惨白骨暴露在外,张天生整个人瘫卧在地,已经奄奄一息。 瘫软在地的张天生看到青铜棺盖已开,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递给迪斯卡特一个眼神,只想让他们快点逃命。 “二弟!” “二哥!” 韦昆和龙小邪再也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使出全身的气力想要挣脱困仙绳,但他们挣扎的越激烈,困仙绳却收的越紧,迪斯卡特急忙劝阻,可韦昆却开启功德金身,试图撑开困仙绳,但困仙绳上却突然生满了短小倒钩,韦昆和龙小邪浑身上下都被困仙绳死死勒紧,无数倒钩刺入两人身体,两人浑身上下瞬间迸裂,血飞四溅。 迪斯卡特看到张天生如此这般惨状,知道再不出手要出大事的,急忙对着空中的龙族求情道:“大皇子,这孩子身份特殊,是未来对抗创世的希望,而且藏龙并非我们杀害,是创世的马尔斯,希望看在同是屠魔圣盟的情份上,放过他们吧!”被称为大皇子的龙族青年却是讥讽道:“你说是创世的人干的,有什么证据?在这里,我只看到了你们!而且如今的屠魔只剩下一群老不死的了,我们龙族向来都是一方霸主,帮他们屠魔是看得起他们,你还真以为我们会听从他们的安排吗?真是可笑之极。” 迪斯卡特听后哑口无言,他清楚现在屠魔的境况,不然怎么会把希望压在一个孩子身上,龙族的力量至关重要,如果因为这件事而惹怒他们倒向创世,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但马尔斯留下的战争长矛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的,难道… 迪斯卡特想到这里却是惊得一身冷汗,好一个局中局,好一个借刀杀人!想必创世的人根本没走,而是躲在某个角落导演着这所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来生再见 听到龙族一口咬定是他们杀害的藏龙,而且将张天生如此残害,龙小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大男儿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的轰轰烈烈,凭什么让他人羞辱冤枉。 而后对着虚空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狗 娘 养的杂种,老子这几个人能打的过藏龙吗!更别说杀了他,我们如果真有那实力,早就把你们这群黑白不分的疯狗杀了,还能让你们在这里嚣张!你们装什么高高在上,说到底,你们就是一群畜生,狗屁不通的畜生。” 张天生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这些人和那些龙族大能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怎么敢再让龙小邪胡言乱语。 “师弟快闭嘴!各位龙王,我这师弟打小愚痴,万望各位海涵,有什么事就由我这个师兄一力承担。” 按照张天生以往的性格,就是被人杀了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低声下气的求饶,可为了保住兄弟的性命,尊严就是被人践踏了又如何。 空中的所有龙王皇子都因为龙小邪的话而脸色铁青,他们确实认为事有蹊跷,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并没有直接杀掉张天生,所有的羞辱只是为了释放心中的毒怨,但被龙小邪这般谩骂,自命不凡的他们如何能忍? “下贱卑微的东西,我要你们死!” 大皇子抛出一物,在空中突然形成一座金山,轰然落下,张天生被死死砸中,整个人就像被千斤重物所碾压,下半身已经成了肉泥,面孔是七窍流血,实在是惨不忍睹。 随后幻化真龙之躯,口吐三味真火,要将他们所有人生生炼化,让他们的灵魂被灼烧,让他们从此灰飞烟灭。 张天生怒吼一声,身体中的血液瞬间喷出,血液在空中慢慢演变成了一面青铜巨轮,将三味真火死死挡住,可无物不烧的三味真火却将青铜巨轮烤的通红。 此时的张天生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不然召唤出的六道轮回怎么可能只有这般能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吼道:“还不快走!” “二哥!” “二弟!” 在两人哭喊的时候,迪斯卡特连忙捏碎了玉佩,一缕星光从天而降投向三人,三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此时的青铜巨轮已经变得虚无缥缈,龙族大皇子看到那三人竟然要逃脱,顿时恶从胆边生,一声龙吟虎啸,三味真火变得如琉璃般透明闪亮,炽热的高温将祭坛烤的都开始融化,最终召唤出的六道轮回被一击破碎,化为虚无,紧接着无尽火海便向张天生扑面而来。 张天生死死抵抗着六道之力的反噬,只为能看到三人成功逃离,当星光消散,张天生的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 “来生,有缘再见了…” 魔都龙华寺龙华塔内,一位老僧人在此入定盘坐许久了,正是那救助张天生的真言大师,他在这里似乎在等着某人的到来。 星光闪烁,三个身影在塔内显现出来,真言大师睁开双眼正要道贺,可发现人数虽然对,但人员却出了变化,一个矮胖的老头正口中念念有词,绑在韦昆和龙小邪身上的困仙绳被收了回去,可两人只是失神的看着天空,双眼空洞木讷,对于身上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敢问老施主可是北欧使者?那张施主又为何没有出来?”真言大师看到泪流不止的两人,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迪斯卡特的双眼突然变得漆黑如墨,看了老僧人许久后才回答道:“原来是药师琉璃佛,唉,一言难尽呀!我用识海把事情传给你,你就知道到底出多大的事了。” 真言大师并没有因被看破身份而诧异,如果这使者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能千里迢迢的找到屠魔总部与之联合呢,两人闭目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可真言大师也已经清楚了前后因果。 “老先生糊涂呀!只要青铜之棺开启,那封魔之地就会崩溃的!就算张施主有幸在龙族手中逃出生天,也会被空间崩溃之力抹杀的!” 真言大师急火攻心,起身就要冲入封魔之地,韦昆和龙小邪听到这话更是疯了一般,跟着真言就要一起进去。 可天不如愿,“轰”的一声巨响,整个魔都好像发生了地震一般,但来如疾风,去也如闪电,只是短短的几秒震动便停息了下来。 如真言大师这等人物也失了稳重,一手扶着塔身,神情恍惚的自语着:“晚已,晚已…” “大师!大师!你快救救我二哥呀!他不能死的!他不能死的!”龙小邪抓着真言的僧袍不停的哭喊着。 “晚了,都晚了!多少劫来的布局就为等他能成长起来,现在一切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再也没有那一线生机了!哈哈,哈哈哈哈…众位真皇呀!你们没人能想到,会是我们自己人亲手毁了这一切吧!” 成佛需有三觉,可以说三觉圆满之后当为最智慧,最明悟的存在,但精神再强大的人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无数劫来的希望与期盼就这样被生生扼杀了,真言大师癫狂的走到塔外,疯笑着离开了寺院。 真言大师也就是药师琉璃佛的话还在韦昆和龙小邪的耳旁回响,残酷的事实让人不敢相信,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龙小邪哽咽着,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流下来。 “大哥!我们…” “我们要活着!要努力的活着!有朝一日将他们千刀万剐,生撕活剥,我要让他们千生万死,痛不欲生,我要让他们灭族!” 韦昆仰天长啸,功德金身全开,整个人变的忽明忽暗,在此刻他终于明悟了那石板上为什么只有一个孤独肃杀的身影了,断掉的左臂开始有了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似乎有一条由虚空组成的手臂在燃烧,剧烈的燃烧着,这就是独臂明王的无上法意,虚杀,杀尽天下,杀到无物可杀,再杀虚无! “你们不许乱来!屠魔经不起内乱的,你们这样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 迪斯卡特当然知晓他们两人的重要性,如今张天生不在了,日后全仰仗这两人了,如果他们现在对屠魔心生狠意,那就真是末日将至了。 韦昆和龙小邪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里还会管什么天下大乱,现在他们一心只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修为,然后一刀刀的活剐了那群孽龙。 “老三,二弟说你的机缘在东方,我认为应该和那怪鱼有关,你去船上一趟,把事情解决了,我要去南十方寺,那里有我前世留下的东西,就不能和你同行了。” “好,我知道了!一年为约,无论怎么样,我们再在这里相聚!”龙小邪也忽然长大了,因为有的痛就是会让人飞速的成长。 “你们不能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迪斯卡特也只能用强了,不然现在不把他们纠正过来,以后只会入魔更深。 “老前辈,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过你不可能困我们一辈子,你现在让我们走,我们最多只会杀那些孽龙,但如果你困住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会血洗屠魔!” 韦昆一直都是这种敢做敢为的性格,有些莽撞,对于不在乎的完全无所谓,对于在乎的拼了命也要保全。 “你…你们…” 迪斯卡特就是有千言万语也被韦昆这话说得无言以对,只好把困仙绳收回了破口袋,缓缓的走向塔外,临行前却最后说道:“你们知道那小子的心愿是什么吗?不是你们想的儿女私情,也不是敌我之争的问题,他比那些皇者想得还要远。这两枚传音石就放在这里了,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找到答案的时候再来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再想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们。” 韦昆和龙小邪似乎都被迪斯卡特这一番话点醒了一样,看着他那矮胖的身材似乎突然高大起来,宇宙星云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一个身披黄金盔甲,手持利剑的大汉屹立其中好像在守护着整个宇宙一般。 两人连忙晃了晃头,怕是迪斯卡特的缓兵之计,可迪斯卡特没有丝毫的做作,迎着夕阳一步步的走向了远方。 一天之后,石质密室中的圆桌旁坐满了斗篷人,只有一个位置是空出来的,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都向那方看去,二叔一身血衣走来,黑色长靴都被浸染成了殷红色,在他自己所属的座位上缓缓坐下。 二叔对面一位斗篷上绣有藤蔓的人问道:“罗马那边除了马尔斯还有别的主神在?” “没有。” “那是有泰坦巨人?” “也没有。” “圣君,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是不能随便出手的,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我命二十八星宿封锁了整个罗马,除了马尔斯逃了,剩下所有人都被我抹杀了,没有活口,也没有留下痕迹。” 二叔在说话的时候,将斗篷慢慢穿上,好像在掩饰着自己不稳定的情绪。 “什么!你不止出手了,还屠城!” 二叔对面的那个斗篷人猛的站起身,帽子也随之滑落下来,鹤发童颜,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庞就是发怒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身上一直在散发着勃勃生机,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要是能经常在他身边,肯定可以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吴昦,先坐下来,有事慢慢说,圣君这么做应该有他的原因,我们听后再下结论。” 和二叔一直关系不错,绣有金剑纹路的斗篷人连忙打圆场,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二叔情绪似乎不太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希望破灭 石室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二叔的回答,但二叔却是拉了拉帽边,默默无语。 “圣君,你的轮回白玉盘不是交给你侄子了吗?为何你身上还有她的气息?” 金剑纹路的斗篷人敏锐的感应到了六道轮回的气息,之前被二叔掩饰的很好,可在问到他屠城的原因时,也许是因为心中无限悲凉和愤怒的交织,使得六道轮回的气息被泄露了出去。 “咔嚓”,二叔将高椅上的扶手一把抓断,又在手中不停的揉捏,没用一丝法力,全靠肉身的气力将扶手捏成了木屑。 松开双手,似乎把怒气也祛除了,脸上只有冷峻,淡漠,但那些斗篷人对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二叔怒至极致,只剩杀念的表情… 时光如梭,还记得许多年前,张天生还是孩童时,二叔每次回家都会被他缠着将故事。 “二叔,二叔,讲故事嘛,快点讲嘛…” “好了,好了,别再摇我了,今天我给你讲七仙女的故事怎么样?”… “二叔,二叔,我父亲说你讲的故事都是骗人的。” “臭小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二叔说的都是真的了。”… “二叔,二叔,父亲又要打我,你快救救我!” “臭小子,又调皮捣蛋了是吧!跟着我后面,看他敢打你。”… “二叔,二叔,这是我娘包的包子,就剩这一个咯,我都没舍得吃,给你吧。” “小馋猫,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嗯,嗯,我就知道二叔最疼我了,嘿嘿。”… “二叔,二叔,我偷的我父亲的酒,你看,这是他藏在床下面的,嘿嘿。” “你这小混蛋,算了,看你一片孝心,今天给你将三个故事。”… “病儿,病儿…病儿死了…病儿死了…”二叔依着高椅,嘴里喃喃低语,呼唤的都是张天生的乳名,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机 “什么!你说那天命之人死了!” 所有大佬全傻了,几天前还在谋算着如何提升他们的实力,几天后竟然会突然死了,那他们以往的努力算什么?竹篮打水吗? “魂魄呢?有没有收回?”吴昦急忙问道,只要魂魄还在,那就还有希望。 “空间崩塌,小玉被他封印,没能及时出手,只是在混乱的时候传出了一条消息。” 二叔悲痛欲绝,将玉蝶儿传递给他的事情经过用投影的方式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看完投影之后的众人身上气势磅礴而出,各种光华相互映照,整个世界都好像在颤抖一样。 “这群该死的爬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那些狗屁天众,我早说过他们头有反骨,应该直接杀了,你们就是不听。” 一个坐在比较阴暗角落的斗篷人怒火冲天,身后有一条绵延不知多少里的血河浮现,血河中有无数冤魂恶鬼正痛苦的哀嚎着。 “血老魔,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还是赶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才是正途。” 那金剑纹路的斗篷人虽然在安抚众人,可自己腰间的一把宝剑正“嗡嗡”作响。 “还怎么解决问题!我们和创世相比本来就势单力薄,现在主命星都死了,难道光靠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和那两个从龙之星!”那血老魔拍案而起,似乎要离开这里。 “哗啦,哗啦…”一位斗篷上绣有八卦的大佬拿着一副龟甲正在摇卦,那想要离开的血老魔看到之后也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不敢再出言打扰,特别是二叔,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上下晃动的龟甲。 “哗啦”一声,从龟甲中滚出几块兽骨,那斗篷人将兽骨拨动排好后道:“龙入深渊,无水?” 而后也不解释,又卜一卦道:“梦幻泡影,无祸?” 这次那斗篷人也有些犹豫,他一天可卜三卦,这前两卦的卦象很是奇怪,每卦都自相矛盾,两卦有相同之处,又有相反之处,他卜卦自问无数,可如此怪异的事情还是头一次。 “如何?”二叔看到那斗篷人很是为难的样子,心中一紧,好像张天生的生死都在他一语之中。 斗篷人沉吟一会道:“你那里可有他长用之物?” “有,有,这香囊是他小时候戴的,他体质特殊,很招引蚊虫。”二叔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有些破旧发黄的香囊递给斗篷人。 “元灵香!竟然是元灵香,爱屋及乌,爱屋及乌呀…”那斗篷人拿过香囊就知道了里面是何物,感叹二叔对张天生当真是用心良苦。 这次与上两次有点不同的是斗篷人将香囊压在龟甲之下,也不摇动龟甲,只用手一翻龟甲,而后将兽骨倒了出来。 “怎么样?奇儿是不是还在人间?他情况如何?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去接应?”二叔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实在是心急如焚。 但那斗篷人只是将龟甲兽骨收好,脸色变换不停,思虑许久都没有言语。 二叔不甘心,连声追问,可那斗篷人似乎不想说,二叔推开高椅,走到其身旁,扑通一声,竟然跪倒在地。 “圣君!” “圣君!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二叔的举动将所有人吓得一惊,这世上还有何人能当得二叔的一跪? 斗篷人急忙要将二叔扶起,可二叔却重如山岳,最后只能无奈道:“圣君,有些事当真强求不得…” 二叔听后如遭晴天霹雳,那斗篷人的话就像给张天生判了死刑一样,确实无误,二叔缓缓起身,却差点失足,心如死灰的他神情恍惚,只感觉天旋地转。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劝慰时,二叔突然破室而出,怒冲天外,众人怕他做出傻事,纷纷腾飞过去,一路紧随,却是到了一处山谷,二叔突然降下,众人也随即而落。 山谷幽静空灵,四周都是婆娑竹影,一条石阶小路在竹海中蜿蜒曲折,走出竹海,看到的是一间高脚竹楼,竹楼旁种满了一朵朵曼珠沙华,而在花群中却有一座低低的坟墓。 二叔步履蹒跚的走向那座坟墓,跪倒在坟前,泪如泉涌,伸手轻抚着那无字墓碑,就像对待挚爱的人一样,此时他没有威严王者的霸气,没有拯救苍生的大义,有的只是浓浓的情深意切。 “月儿,你还好么,我来看你了…” “月儿,你说你最喜欢曼珠沙华,你看,它们已经开了二十五次,我每次来都记着,已经二十五年了,你还要睡多久…” “月儿,你知道吗,病儿已经长大成人了,他喜欢上了老不死的孙女,他们两个情同意和,那女娃娃我知道,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也喜欢。” “月儿,病儿比我强,他第一次接触六道,就能感知永恒之力,那时候我非常兴奋,我知道,他将来肯定不负众望,可是…” “月儿,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病儿,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他的,会让他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是我不该,不该让他去接触这些事,如果当初我立场坚定,就不会有如今的事情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啊!”… 二叔突然站起身来,指天大骂:“贼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有什么惩罚冲着我来!为什么你一而再的夺走我心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二叔声声啼血,一头乌发瞬间根根见白,众人想要上前劝说,却被绣有金剑的斗篷人拦下。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他受得打击太大,我们先离开吧,我相信圣君一定能振作起来的。” 众人心里也是为二叔感到难过,那墓中人和二叔的关系他们都清楚,睹物思人,张天生就是二叔与那墓中人唯一的纽带,可如今… “唉…”众人都是长叹一声,为何天公不作美,他们一切的努力难道就不能打动上苍垂怜么,为何他们这般多灾多难,难逃命数轮回,这就是天命不可违么? 众人步行离开,在一处树荫下盘膝而坐,虽然出了很多事情,可该做的还是要做,不然所有的付出都会称为泡影,所有的牺牲也就没了意义。 “讨论一下几天前人间出现的护道盟的问题吧。” “那护道盟是茅开山领头组建的,此人是位不可多得的大才,我们应该将他引入屠魔。” “是呀,我注意他也很久了,此人百世修道,不求长生,只求人间正道,是位世外高人。听说圣君与之有旧,此事还是要劳烦他了,过段时间再与他说吧。” 众人各抒己见,将未来之事一一说来,等所有人都静下来后,那绣有金剑的斗篷人说道:“大家先散了吧,都各自多做准备,很快就要有大仗要打了。”… 幽冥界,作为三界六道的转折点,这个世界是唯一一个可以通往各界的地方,也是历代掌权者想要控制的地方。 黄泉路的一处闲亭,有两个人对视而坐,一个被浓浓黑雾所笼罩,看不清面貌,而另一个却是帝王之相,皇者之势,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让天地臣服的意境,如果有别的大能在此,一定会认得此人,他正是原来五御帝之一,如今的四皇之一的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看着眼前人,不免取笑道:“你一个皇者整天装神弄鬼的,有必要么?” 那神秘人却是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而已,想必你们也得到消息了吧,你们那招借刀杀人成功了,主命星已死,龙族和屠魔之间也势同水火,很难再真正合作,你们这次可以真的放心了。” 紫薇大帝听后眉毛一挑道:“我们确实是收到消息了,可因为空间崩塌,马尔斯他们也不敢久留,那主命星是否已经魂飞魄散,他们并不敢肯定,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 “呵呵,伏羲。” 神秘人淡淡的说出一个人名,而后也不多言,如果紫薇大帝这还听不懂,那他就太对不起大帝之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紫薇大帝可以说是龙颜大悦,从不喜形于色的他也忍不住大声叫好。 “你们答应我的事?”神秘人提言道。 “放心,只是一个法界而已,少不了你的,不过你真的就只想得到这些?”紫薇大帝知道眼前人的来历,此人也是天地霸主的角色,不可能只是为了那么一点利益而已。 “你们不懂,我累了,不想再参与什么事了,我只想有一个安安静静的世界而已。”神秘人苦笑不已,直言不用担心自己会狮子大开口,让他们放心。 “好!等我们创世君临天下的时候,定然不会食言而肥。” 紫薇大帝和神秘人共递生死契约,绝不会做那过河拆桥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时光如梭 魔都封魔之地事发一年后,世界各国纷纷囤兵备战,但也都在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摩擦,似乎在等待时机的到来。 天朝许多高层相继落马,换上了新的面孔,这些新人上任之后,做事雷厉风行一丝不苟,对事不对人,有功必奖,有过必罚,不讲一点情面。 民间也出现了许多奇人,那些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飞檐走壁,吞云吐雾却常常出现在电视报道,新闻杂志上,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好就有坏,一些邪教和江湖骗子趁机大捞好处,搞得很多人家破人亡,后来国家下令,除国家承认的少数合法宗教和门派之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组建门派或是宗教,违法乱纪者全部送至最高人民法院受审。 但还是有很多不法分子以身试法,可这次和以往是大大的不同,只要有人敢露头,都会被连根拔起,怎么躲都没用。 那些被送至最高人民法院的犯罪者,最轻的也判了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而且还不可保释,不可减刑,这一击重拳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全都打怕了,能解散的解散,能跑路的跑路,天朝算是晴朗了许多。 在天朝承认的门派或是宗教中有一个不得不提,那就是一年前新建立的护道盟,让其声名远播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对外收徒传法,而传授的正是那修行施法之术。 哪个少男少女不是怀揣着自己的武侠梦,在被国家承认的门派中,护道盟算是如日中天,因为只要能被护道盟收入墙门,那就表示你可以学到百家之长。 整个护道盟是由八大道门,八大佛门,三十二世家,一百多位隐士,两百多位散修,还有林林总总的一百多个小门小派组成的庞然大物。 当然也有一些游侠不愿被束缚,喜欢独来独往,笑傲江湖,还有一些门派并没有加入护道盟,有的独树一帜,有的紧闭山门。 像海外三岛十洲基本都是不与往来,也不收徒,但已经表明立场,愿与天朝共进退。 青城山算是独树一帜中的龙头老大,历史传承悠久,乃是老子李聃的道场。听说那金鞭崖上还有一位一百五十多岁的老道士健在,至于为什么没有加入护道盟也是众说纷纭,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也有很多男男女女来此碰碰运气,说不定就会被哪个高人收入门下。 那时候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你哪个门派的”,如果你家没有一个学武功、道法的,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但想加入这些门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要看你根骨,二要看你悟性,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你品性。就算你根骨优良,悟性超群,但只要发现你有恶言恶行或嫉贤妒能,都会被废去修为,赶出山门。 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因为这些人日后很可能会成为战场上的一员,如果到时候因贪生怕死而出卖战友或是军事机密,那可就是他们这些授业解惑的老师们的责任了。 所以每个门派都会事先讲清楚,加入师门之后就如同加入军队一样,必要时要上场拼杀,一些人一听到打仗吓得扭头就走,也有一些人听后很是兴奋,梦想着自己也有建功立业的一天。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但凡离开的拜师之人都会被抹去关于战争的那一部分记忆,只当是体质不合格,不然要弄的天下大乱,人心惶惶了。 又是两年过去了,整个世界变得越来越紧张,似乎只要一粒火星掉落下来,就会引发一场世纪大战。 两年后的天朝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尚武之风席卷开来,但争斗之人却越来越少,因为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之人,不是只会好勇斗狠的莽夫。 每个城市中都有九座比武场,由高新科技和法术融合形成的真实比武场,在这里武者可以尽情的搏杀,不用怕伤及对方性命。 这里不光有单人比斗,也有多人混战和神魔战场,武者在里面体验到的都是最真实的感受,就连被砍伤,或是击杀后的痛感都十分逼真。 这也是为了让他们习惯真正的杀戮,平常的点到为止在战场上就是笑话,比武场中还有一间战争学院,在这里武者会学到比较经典的神魔战役的双方对战和军事决策。 每个比武场中央都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器,上面是众多武者或是门派长老在神魔战场上根据自身的击杀率,军事判断力,救助伤员等等合成的分数排名。 在那显示器上面有两个金灿灿的名字并列第一,那是众多武者崇拜的对象,这么多试炼者,只有这两人真正的通过了神魔战场,而且是以击杀率完成的任务。 “独臂明王,韦昆,韦念天。邪龙君,龙小邪,龙念生。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他们呀!我连一个最弱的食肉魔都打不过,他们可是一路打杀过关的。太厉害了,我以后要嫁给他们其中一个!” 一个清瘦的女生一脸朝圣的看着那显示器,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了。 “傻小月,别发花痴了,他们可没那心情。”那清瘦女生身旁的高挑女子开口道,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李灵犀,你是茅承德的未婚妻,你肯定从他那套了不少话来,快点说,不然我要家法伺候了!”那个叫小月的女生猛的抱住李灵犀,不停的在她身上抓痒。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我说,你快点放开我。”李灵犀最怕人家挠痒,只好出言求饶道。 “嗯,嗯,快点说,我会很认真的听的。”小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知道关于那两人的事了。 “咳,咳,你听好了,本小姐可只说一边。”李灵犀拿足了气势才慢慢开口道。 说到韦昆和龙小邪这二人,他们修行的时间并不比这些武者长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三年的时间。 可一次次的生死搏杀使得他们飞速的成长,那是真正的与死神擦肩而过,稍有不慎就是轮回转世的下场。 这些武者虽然也能体会那种生死之感,但这样有种坏处就是像打游戏一样,死了可以复活,痛感是有,可次数多了就会变得不再那么珍惜,要知道在战场上哪怕一个小小的创伤也是会致命的。 他们两人在封魔之地分开一年之后再相聚,都有了惊人的变化。他们从此形影不离,互相扶持,闯过了一道道难关。 先是芒砀山梁王墓中勇夺《四神云气图》,初显神通,再是围剿湘西百鬼窟中欲血搏杀鬼王,一战成名,后又西行到昆仑山地狱之门的死亡谷,智取《混元六天如意大法》送还给混元派,护道盟八大道门之一的混元派掌门雷军行对他们是千恩万谢,茅开山也大赞后生可畏,让整个护道盟都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还有南海妖孽作祟,龙小邪一人独斗南海妖王,韦昆在旁守护,后龙小邪显化真龙之身,一举拿下妖王收为帐下,为天朝把守南海门户。 这些传遍大江南北之事成为所有武者努力奋斗的目标,韦昆和龙小邪也成为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 后有武者间传言,他们都是君千知门下高徒,只是学了其人一门本领便已经纵横四海,这让众多武者都争抢的想要拜在君千知门下,可那君千知虽然在护道盟挂了个大长老的头衔,但根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百年难得一见。 又有一些人不死心,就去找韦昆和龙小邪,可两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似乎只知道不要命的修行,将所有来访的人都赶走了。 “我还从阿德那听来一个秘密哟,你想不想知道?”李灵犀好像一个大灰狼在诱惑小白兔一样,听得正入迷的小月当然想知道下文了,傻乎乎的就上了贼船。 “你把上次你爷爷给你的新款粒子护盾给我玩两天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这可是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呢,可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友情价告诉你。” 李灵犀一步步的把小月引如了圈套之中。 “给你,快点说!不过要不是秘密,我就给茅承德说你以前小时候尿床的事。”小月也不傻,一直抓着李灵犀的小辫子呢。 接过一个亮闪闪的手镯后的李灵犀被小月将了一军,只好老实的说道:“我听阿德说他们好像还有一位师兄弟,非常利害,有神鬼莫测的能力,你知道韦昆和龙小邪的字为什么叫念天、念生嘛,那合起来就是他们师兄弟的名字。” 小月却是不屑道:“能有多利害,肯定不如韦大哥勇猛,也不如龙小邪帅。” “你可别不信呀!阿德说他们两个原来不是那样的脾性,就因为那人被龙族的八位皇子和八位老龙王给杀了,而且还是为了救他们,他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对人漠不关心。你爷爷也给你说过龙族的厉害吧,十六位大能呀!刚开始我也以为是阿德骗我呢,后来阿德的爷爷也说是真的,不过不要我外传,不然会惹事的。” 李灵犀对于那未成见过的张天生是说不出的敬佩,就是可惜天妒奇才让他英年早逝。 “哇!真的这么厉害呀!原来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么深厚,念天,念生,天生?好奇怪的名字,他姓什么?”小月也开始对那张天生起了好奇心。 “不知道,他们都不肯说,好像很忌讳这件事,我还听说呀,这个神秘的家伙和我们大长老不只是师徒关系这么简单呢!” 李灵犀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都说女人不八卦还好,八卦起来要人命呀。 “真想见见这些传奇人物,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呀!” 小月的花痴病又发作了,不过缘分一说当真不可不信。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神魔战场 李灵犀和小月两人还在不停的八卦时,比武场的大门口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只见一位武者正卖力的吆喝着什么,李灵犀两人见有热闹可瞧,自然也凑了上去。 “号外,号外!独臂明王和邪龙君今天晚上就会从魔都转到金陵,听说要去闯神魔战场的九天龙域,大家赶快去呀!去晚了可没位置看了!” “老天真的听到我的愿望了,太好了,灵犀我们也赶快去吧!”小月刚要跟着人流跑出去,却被李灵犀一把抓住。 “傻小月,这里是帝都,你难道要跑着去金陵?我昨天刚买的天龙xj,咱们开车去。”李灵犀晃着手中的钥匙道。 “太好了灵犀!我爱死你了!”小月一把抱住李灵犀又捏又亲的。 两人坐上那辆最新款的跑车,向着金陵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 金陵的夜晚显得很是燥热,让人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而郊外的紫金山上,有两个身影在悬崖峭壁之上遥望东方,两人手中都提着一个酒坛,还有一坛酒放在崖边,也已经开了封口。 龙小邪冷峻妖艳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玩世不恭,喝了几口借酒开口道:“大师兄,听说迪斯卡特在帝都,好像在筹备着什么,而且闹的挺大。” 韦昆看着崖边的酒坛惆怅道:“等闯过九天龙域我们也去看看吧,三年了,他该给我们一个答复了。” “最近十万大山出了一个奇人,我们也许可以去试试…”龙小邪也被韦昆的惆怅所感染,三年前的那一幕幕又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他每晚都会梦到的梦魇。 “唉,走吧…” 韦昆不想再多说什么,三年了,他们始终都忘不了那天,因为那是深深刻在骨髓里的,只有不停的厮杀才能让他们暂时忘记那种心痛… 金陵市区,一辆豪华跑车多次抢道,超速,闯红灯,如果不是因为那车牌代表的主人太牛,估计现在后面已经有一条街的警车了。 “死小月!我不让你开你非要开!呜呜…这下我的驾驶证和宝贝车都会被吊销的!”李灵犀抓狂的说道。 “马上就到了,坐稳了!”小月说完又是一脚油门,可紧接着就是一脚急刹车,差点把李灵犀甩出车窗外面。 “死丫头,你疯了!”李灵犀披散着头发,急忙下车,因为车头已经被撞的不成样子了。 下车后的李灵犀更傻了,因为那车头前正站着一位独臂大汉,旁边还有一位漂亮的无法形容的男子,自己的车头都成这样了,那大汉还像与己无关的样子拍了拍身子,又要继续走。 李灵犀缓过神来,并没有因为撞人而有丝毫的歉意,却像个母夜叉似的叉着腰说道:“站住!你们赔我的车!这是我刚买的新车就被你们弄成这样了!” 那大汉皱着眉头道:“是你撞得我,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我不管,你们不赔我车就别想走!我可是护道盟未来的少奶奶。” 李灵犀早就看出这两人的身份了,肉身能练到这种地步,还是独臂的光头能有多少?更何况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美男子在旁边。 “护道盟?呵呵,又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权二代,今天我们心情不好,需要以杀泄愤,你们最好不要再纠缠不清。” 那美男子说话比大汉还要刺耳,不过谁让李灵犀不会挑日子呢,偏偏是在他们刚从魔都回来的时候。 “你们怎么这样,我本来很崇拜你们的,可你们现在真让我失望。”小月似乎对那两人的反应很是不满,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 “你崇拜不崇拜和我们无关,我们不是你们这些整天过家家的富家女,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美男子说完就和大汉转身而去。 “听说你们刚从魔都回来,今天是五月二十号,正好是你们离开封魔之地的时间,你们应该是去祭拜某个人了吧?” 李灵犀觉得自己很聪明,不过她却犯了个很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用祭拜两个字。 小月听了李灵犀的话才明白他们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差了,正想道歉时,那美男子却一个瞬步来到李灵犀面前,一手捏住她的脖子将她举起,狠狠道:“我二师兄没死!我们只是去看看他,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你听到没有!” “老三,别生事,我们没时间浪费。”韦昆的话龙小邪会听得进去,张天生不在了,他只剩下这一位哥哥,哪能不珍惜。 看到龙小邪已经放开了李灵犀,韦昆想了一会还是给她们赔了个不是,再怎么说那个李灵犀也是茅承德的未婚妻,不看僧面看佛面,又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扔给了李灵犀道:“这是水妖内丹,算赔你的车钱了。” 看着两人走远以后,李灵犀一脸调皮的对着小月道:“嘿嘿,这次赚大了,水妖内丹呀!” “我都快吓死了,你还笑,真怕那个邪龙君会杀了你。”小月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丫头片子,被龙小邪那一吓都快吓哭了。 “你不懂,别看他们冷冰冰的,其实他们最重情义了,有阿德的面子在,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 李灵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小月深深打败了。 “他们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小月经过这件事,对韦昆和龙小邪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金陵中门比武场中,一群没能及时赶到的武者正万分后悔的在大厅中翘首而望。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随着路人甲惊叫的声音,众人都向那神魔战场的入口看去。 果真,有三个人相互搀扶着从中步履蹒跚的走来,虽然身体上没有受到真正的创伤,可那个虚拟世界中庞大的精神负荷和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感觉让那三人就像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面色苍白,似乎回去也要大病一场的样子。 “兄弟,怎么样?里面现在什么情况?独臂明王和邪龙君是不是已经开始闯九天龙域了?” 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 那三人虽然精神有些恍惚,可当众人问到里面的情况时,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脸上充满了敬佩和无限的向往。 “兄弟别卖关子了,你们这是要急死我们呀!”路人乙急得跺脚道。 “哦,哦,对不起了,忽然想起之前的事了,让我师兄说吧,他功力比我们深厚,看得更清楚。” 那三人中一个比较瘦小的男子虽然这样说,可他自己也应该看的差不多,不过就怕无法形容那两人的无双之势,而坏了他偶像的名声。 而那被称为师兄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想着从哪里说起,又如何说才能说的传神而又不失真实。 “我们这些人从进去后一次都没出手,应该说是没有出手的机会。” 看到众人不解,那人又解释道:“韦大人和龙大人一进神魔战场就像入魔了一样,眼睛都变的血红,一路势如破竹,无论什么魔怪都是一招碎尸,身上那血腥杀戮的气势让我们这些打酱油的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出手。” 众人听后都是猛的吸了一口冷气,这里有人认识进去的一些人,那些人中也有许多天之骄子,还有不少在短短时间内就超越门内长老的妖孽,可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那是说他们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呢,还是说那两人真的强大到可以比拟护道盟盟主茅开山这等高人了呢。 “呵呵,你们可能不信,也是,你们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不会知道那两位大人的可怕,我想不一会后面就会陆陆续续的出来不少人,你们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这样。” 那师兄说完就和两个同门在大厅中盘坐起来,等着最后的结果。 大概过来十多分钟,又有人出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群一群的,他们受到的创伤显然比之前的三人还要严重,有的人眼角都有血水流出,明显就是精神上承受不了外界的负荷而反应在身体上的表现。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无比兴奋的神色,这让在大厅中无法亲眼目睹的武者像是百爪挠心一样。 从神魔战场出来后的武者没有理会身体的不适,而是喋喋不休的讨论着韦昆和龙小邪惊世骇俗的战力。 “兄弟们,你们别这么自私呀!什么情况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呀!”那些大厅中的武者听着没头没尾的事情,让他们更是难受。 “再等等,我们还没看到最后,里面除了两位大人,还有一个高手在,大家一起等他出来为我们细细说吧。” 其中一位年轻武者起身一说话,所有人都安静了,就像众星捧月一般。 能让众多武者如此佩服此人的原因,一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二是因为他在年轻一届也是属于顶尖的存在。 曾经有八大道门的掌门都说他是有望中兴道门的新星,不过生不逢时,在这乱世之下,有太多猛人妖孽出世了,不说韦昆和龙小邪二人,就是还在神魔战场中的那人就将他的光芒掩盖了下来。 “雷师兄,你可是混元派的未来掌门,还有望成为护道盟盟主的人,难道还有人能在你出来之后还在里面,那人是谁呀?” 八卦的人从来不会少,这种丢人面子的话也挡不住人的好奇心,不过那雷勇还算礼贤下士之人,年纪轻轻就有上位者应该具备的胸怀和智慧,并没有怨恨那问这事的好事者,而是很大度的说道:“我想你们有些人应该听过那人的名字,战天斗地,生死勿论,杀魔,战无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武者除名 众多武者在听到战无畏的名号时都是一脸茫然,而站在人群中的李灵犀却是惊恐道:“什么!那个魔门余孽!” “杀魔,战无畏?好霸气的名号,这人是谁?”现代的武者对于什么魔门余孽并没有反感,只要能增强人间的力量,而且不危害世人谁管他练的什么功法。 雷勇一听有人真的知道战无畏,就知道肯定是熟人,因为那战无畏干的事有些太出格了,所以被那些大势利掩盖了下来,真知道的人并不多,果然,雷勇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不正是之前开车撞了韦昆的忆念月和李灵犀吗。 “呵呵,是灵犀呀!你怎么也来了,嗯?小月也在,你爷爷怎么舍得让你出来了?” “雷哥,那家伙可是一夜之间把岛国的天忍众杀光的疯子,雷叔叔他们怎么把他也放出来了,要是他再发疯,我们这些人可挡不住。”李灵犀显然和雷勇关系很好,都是兄妹相称。 雷勇爱惜的揉了揉李灵犀的脑袋道:“呵呵,他是杀魔,以杀练武,不杀人怎么能成长,不过你放心吧,有韦大人和龙大人在,他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再说了,他那次算对外征战,杀个把人不算什么。” 李灵犀却是不安的说道:“什么个把人!整个天忍众呀!没有两万也有一万,他就是个杀人狂魔。” 那些武者听后都被吓傻了,一万人!就是人家站在那让你杀,一夜之间要杀完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很多人都开始下意识的向雷勇身边靠拢,生怕会被干掉一样。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从神魔战场的出口传来,脚步声坚定有力,一听就是功力深厚之人。 从阴暗的出口到了光亮的大厅,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血红的长发披散在双肩,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他的衣服上有斑斑血迹,没有被衣服遮盖的地方可以看到龟裂的皮肤正不停的向外渗着血水。 “战兄弟,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雷勇有些不明白,就算他也只是身体不适而已,那战无畏比他还强,为什么会在虚拟世界中伤及肉体,而且魔门的炼体之法是数一数二的,听说他们护道盟中的大长老都是修炼的魔门无上肉身,可见魔门在这方面肯定有过人之处。 那战无畏虽然冷漠,不过对于可以和自己真正对战的雷勇还是认可的,淡淡的开口道:“龙小邪显化真龙之躯独战九位金龙皇者,但九大金龙联手一击将其打成重伤,韦昆心生怒火不顾虚拟世界承受的最大负荷,显化独臂明王本体,召集域外之力动用虚杀一举崩杀九大金龙。我在三里之外躲避不及,被波及到了现实肉体,被迫从神魔战场踢除了。” “龙大人竟然独战九位金龙皇者!” “韦…韦大人杀了虚拟世界中的九大金龙!” 众人惊呼连连,就是雷勇这等人物也被惊到了,九大金龙呀!传说中三天真皇中的顶尖人物,就差一步就是六天真皇的人物,这怎么可能,他们就是从娘胎里修炼也不能呀! “不是韦昆他自己的力量,我出来之时看到他也是强弩之末了,这毕竟是虚拟世界,不是真正的对战杀场,而且还要考虑到虚拟世界承受的能力,所以不好说。” 智者所见略同,那战无畏也不相信他们能有这份实力,不过他在三里之外,还只是受到波及就让他真实世界的肉体受伤成这样,也确实太可怕了一点。 许久之后,那些武者才从自己的脑海中回过神来问道:“那这九天龙域算不算过?” “笨蛋,看显示器不就知道了!”忆念月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所有人都目有期盼的看着那显示器,可显示器上突然的变动让所有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韦昆和龙小邪本来一路飙升的分数一下归零了,两个无冕之王竟然成了垫底的人。 “我擦,什么情况!显示器怀了?”一个武者挠着头问道。 “不对,应该另有变故,看下去。”雷勇一开口,本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安静了。 显示器上的播放器播放出一段话,还不只是在中门的比武场,整个天朝的比武场中都是如此,这种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只要是在比武场的武者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认真的听着那广播。 “武者韦昆,龙小邪,因在神魔战场不分敌我,击杀龙族九大龙王,现剥夺两人第一武者称号,积分归零,小惩大戒,以儆效尤,日后再有违规者定然严惩不贷,希望各位武者清楚自己的立场,不要违规乱法。武者韦昆,龙小邪…” 如此反复播放了三遍,所有武者都傻了,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但转念想想也对,在神魔战场里就怕盟友不给力,不够多,哪有去杀自己人的道理。 “灵犀,他们真敢这么做呀!我本以为他们会为了大局着想,放下私人恩怨呢,那样才是大英雄嘛!”忆念月觉得两人在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受到很深的打击。 “我本来也觉得会这样,不过看来是我们小看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情义了,我想在世界毁灭和为了那人报仇之间,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报仇。” 李灵犀也说不出个对错,无国哪有家,可无家又哪来的国。 “小月,灵犀,禁声!这事是禁忌,不能提。”雷勇怕这两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 “不就是大长老的一个徒弟吗!就算有特别的关系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李灵犀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和她比小月要听话多了,立马就不敢再提。 “傻丫头,平时的聪明劲哪去了?你不知道茅前辈和我爹他们对这事都不敢多说吗!还有,你别看大长老平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凡有人敢提这事,那绝对会出大事,特别是清明节的时候你如果见到大长老最好绕着走。”雷勇一说这话,那战无畏好像想到了什么,如此冷漠无畏的人竟然也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看到战无畏的样子了吧,他就是那个倒霉蛋,他外号杀魔,可那次因为在清明节傍晚遇到大长老的时候非要让大长老指点一二,结果这家伙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年,那还是茅前辈及时发现求情,不然他就成死魔了。” 对于雷勇的话,战无畏没有反驳,但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走到一旁独自开始养伤。 “这么恐怖!”忆念月知道雷勇的厉害,那比雷勇还强一些的战无畏都被虐成那样,看样子以后真要小心说话了。 “哼,以大欺小,他怎么不和我茅爷爷打!”李灵犀对茅开山可是信心十足,整个天朝最大的势力就是他一手组建的,还能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吗? “唉,我就知道你个疯丫头不死心,这次回去你去问问承德,看他怎么说,不过我先说明,你可不能去惹大长老,他老人家真发起飙来,咱们整个护道盟的高层都不够人家杀的。” 雷勇知道李灵犀这妮子你越是不让她干的事,她就越要去做,为了能让她安分一点,雷勇是连他爹的面子都不要了。 “灵犀,你就听雷哥的话吧,不要再闹了。”忆念月怯生生的拽着李灵犀道。 “安啦,安啦,我又不傻,不会去撞枪口的。”虽是这么说,不过李灵犀那跃跃欲试的样子,让雷勇和忆念月都是头疼不已。 “韦大人和龙大人出来了!”路人甲就像一个话务员,每次都准时提醒众人。 “韦大人,你们这次闯九天龙域,杀了九大金龙,现在比武场把你们的名号和积分都清除了,你们现在怎么想的呀?”路人乙看样子很有当狗仔队的潜力呀。 韦昆稍稍皱眉道:“我不是什么大人,以后不要这样叫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好,好,那韦师兄和龙师兄现在准备怎么办?还要继续闯神魔战场吗?你们又为什么要杀龙族呢?”路人乙很会说话,一点不会逆人意思。 “想杀就杀,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听说乐山出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人,帮人解难无数,那找人行不行?”龙小邪没有回答路人乙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他道。 “哦,龙师兄说那个老瘸子呀,我知道,我知道,我姑妈家的表哥的小舅子的老岳父的远方堂弟的…”那路人乙还在掰着手指头数着关系的时候,龙小邪已经头脑发胀了。 “重点。”韦昆制止了那路人乙的家族关系,虽然只是淡淡的两个字,可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像在面见一位王者一样。 “行,行,他帮人找到好多丢失的孩子,现在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位师兄随便上网一查什么都有。” 路人乙正想邀功时,韦昆和龙小邪却已经径直的离开了,既然上网可以查到,就不用多费口舌,也不用在这让人当猴子看了。 “你们去乐山?正好我们也去,咱们一起走吧!”李灵犀也不问忆念月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就跟在两人身后。 “灵犀快回来,不要再胡闹了,不然我告诉你母亲,让她罚你在家面壁思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雷勇真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哪来的胆子,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两位杀神的手段呀! “你去说就是了,反正我们都走了。”李灵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却是让雷勇无可奈何。 “我们习惯两个人了,十万大山现在不比以前,很多妖兽都开始出没,你们两个女孩子还是在回家吧。”韦昆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说完两人就消失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哼,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们吗!太天真了。”李灵犀眼珠一转就打定了主意,忆念月开始还有些抗拒,可后来一想能和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一起闯荡江湖,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去了。 “你们…”雷勇刚想阻止,却有一股佛家之力将他困在了原地,而后传音道:“小家伙不用紧张,那两个女娃子有大机缘,而且有贵人在旁,遇事也可逢凶化吉。” 雷勇感觉这股佛力和他父亲都不相上下,知道应该是中门比武场的守护者了。 既然高人都如此说了,那他还管什么?叹了声气,又向神魔战场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借风备事 天朝十万大山有一尊世界闻名的摩崖石刻雕像,通高71米,是第一大佛,名为乐山大佛。 这里长年游客络绎不绝,香火鼎盛,自从武者盛行之后,那乐山大佛的人流量是大大的暴增。因为有人在这里看到有神光降世,都说是等有缘之人,这等天降馅饼的事情还不让所有的人趋之若鹜才是有鬼。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推着轮椅,对那轮椅上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爷爷,我们没钱了,怎么进去呀!门票很贵的。” 看那小女孩实在是太萌了,红扑扑的小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的小鼻子下面有一张肉嘟嘟的小嘴巴,不管任何人看到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去抱着她好好疼爱一番。 “呵呵,小机灵鬼,还要看你的表现了。”轮椅上的老者捋着胡子笑咪咪的说道。 “哼,臭爷爷又叫人家去骗人。”小女孩撇着小嘴巴愤愤道。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回家以后教你观星术。”老者吃准了那女孩的性子,不怕她不上钩。 “这可是你说的哟,骗人是小狗!”小女孩兴冲冲的就跑到一个衣着光鲜,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边。 小手轻轻地拽了拽那女人的衣服,一手放在嘴边,眼中顿时就有泪光涌动,那女人看后是母性大发,赶紧蹲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别看小女孩年龄这么小,可对于人情世故那是无师自通。 “阿姨,我和爷爷来这里拜佛,可是被小偷偷走了钱包,我家就爷爷和我相依为命,我就想来这里求求佛祖能让我爷爷的腿能好起来,以后能长命百岁,可是,可是,呜呜…” 小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那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那女人根本没有多想,也不认为这两人会是骗子,哪里有人会去骗门票的,直接帮两人买了两张门票。 轮椅上的老者很是感激,不停的道谢,女人又看到那女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吃力的推着轮椅,一阵莫名的心痛就涌了上来,偷偷的又在那小女孩口袋里塞了几百块钱就想离开,但那老者却叫住了她道:“你的事就不用麻烦佛祖了,我可以帮你。” 女人很是疑惑,这祖孙两人都自顾不暇了还能帮自己?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难处?不过人家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太推辞,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女娃娃,老头我托大这样叫你可行?”老者对着那女人微笑道。 一旁的小女孩很不明白,以往那些高官富商想要她爷爷指点两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有的是几百万,有的是几千万,还有的直接用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去请他,但也要看他老人家的心情好不好。这次只是一点小恩小惠,怎么一向抠门的爷爷会拉着人家让他帮呢? “呵呵,我是晚辈,老人家当然可以这样叫我。”女人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滋味,不知有多少年没人叫她娃娃了。 “你这次来是为求佛救人,我说的可对?”老者高深莫测的说道。 女人被他这一句点蒙了,可仔细想想,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所求,也许只是他猜的吧,想通后也就随意的点了点头。老者看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看来不露点真功夫是不行了。 “你儿时父亲早逝,三十岁功成名就,三十二岁母亲病危药石无效,你有一子却生而夭折,但一年后又生一女,我说的可对?” 老者的话一说完,那女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哀求着老者救救她的母亲,这几年常有高人游戏人间,她知道这次自己碰到真的高人了,哪有不赶快抓住机会的道理。 大家想一想,光天化日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人突然对着一位残疾的老人下跪,旁边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孩,那联想的不要太丰富呀。 “女娃娃这是干什么,我说过帮你就会帮你,你再如此,我可就甩手不管了。”老者假装生气道。 听见老者的话,那女人哪还敢跪着,她听说那些高人脾气都很古怪,万一惹怒了他,自己再去哪找医治母亲的希望。 “傻孩子,明日此时将你母亲接来,我要借这里的香火之力帮其祛除病魔。” 老者说完便示意女孩推走自己,这场风波被好事者渲染的早就失了原本,反正是要多玄乎有多玄乎。 第二天清晨,卖票的门前站满了人,可却没有一个是买票的,他们都是来看一场大戏的。 “爷爷,怎么这么多人呀!”小女孩嘴里吃着一块奶糖,嘟囔道。 “小机灵鬼这次怎么变笨了?没有观众唱戏给谁看呀。”老者老神自在的说道。 “好哇!我就知道臭爷爷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人家了,原来又想骗人。”小女孩狠狠的揪着老者的胡子道。 老者打掉了小女孩的猫爪,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佛道:“你这鬼丫头,疼死爷爷了,谁说我要骗人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让这风从他弥勒佛面前刮起来吧!” “爷爷,你不是说不再管这些事了吗!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小白吗!坏爷爷,臭爷爷,呜呜…你骗人,你骗人!” 那小女孩这次是真的哭了,哭得让老者心碎,三年的时间,就是养只小猫小狗都会有很深的感情,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呢,不是亲子,胜是亲子呀! “小白儿,小机灵鬼,小坏蛋…好了,好了,爷爷答应你,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好吗?”老者无奈,只好败下阵来,他自己其实也舍不得小白离开他。 “嗯…嗯…爷爷不能丢下小白。”小白哽咽道。 “不会的,爷爷最喜欢小白了,怎么会丢下小白呢!快点擦擦眼泪,都成大花猫了,一会陪爷爷唱戏的时候可要漂漂亮亮的。”老者爱抚着小白的脑袋,故意调笑道。 “爷爷才是大花猫,不对,是老猫。”祖孙两人哈哈笑出声来,正好引起了围观之人的注意。 “老神仙来了,大家快点给让个道,让老神仙进来。” 一位背着长棍的年轻人高声喊道,众人为了能快点看到神仙的手段,很是配合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小白神气的推着老者,一步步的走到中间,为自己的爷爷很是骄傲,老者看到那女子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身后有一辆医院的救护车,救护车的后车门已经打开,一位老妇人正躺在担架上。 此时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中年男子,一脸鄙夷的走到老者面前说道:“你就是那个江湖骗子?这位病人我们已经由多位权威院士会诊过了,只能用药物控制,根本无法治愈。你这明明就是在草菅人命。” “你才是骗子,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敢说他是骗子,你们治不好人家,那是因为你们没本事,你们是嫉妒我爷爷。”小白被那个医生气得发疯,从轮椅后跳出来大骂那人。 “呵呵,我们嫉妒?我们只是怕他无证行医会害了人家,自己还是个瘸子,还敢说大话救人?” 那医生因为病人家属的强烈要求出院治疗,被他们医院的院长骂个半死,现在找到了源头,哪有不讽刺挖苦的道理。 羊头效应,天朝人的通病,许多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哪有神仙是瘸子的道理,还有他们根本就是祖孙两人合伙骗人,更难听的还有说那老者是失心疯,已经病入膏肓快不久人世了。 小白急得哭出声来,说自己和爷爷没有骗人,还说出了许多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请过她爷爷,可越是这样,别人就越是怀疑,都有人开始大声叫嚣要把这两人送去警察局。 老者冷静的观望着四周,找到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围观者,又看到那中年医生得意的表情,已经全都明白了,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老者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先堵住他们的嘴再说。 老者将小白搂在怀里,微笑着告诉她不要哭泣,人的一生不可能顺风顺水,遇到困难的时候要想办法去解决,眼泪只会让你更加看不清事物的本质。 安抚好小白之后,老者又笑呵呵的看向那女人道:“女娃娃还愿意让我这个老瘸子为你母亲看病吗?” 那女人看到老者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医生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相信那个死瘸子。 “好,既然女娃娃相信我老瘸子,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人去把病人抬下来。” 被老者指到的四人正是叫嚣最凶的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不能不帮忙,只好去救护车上将病人抬到了老者身前。 老者搭手把脉,用的是三指,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救护车旁的一位年纪也挺大的老头对老者的手法很是惊叹。 “小白,把针包拿来。”老者把脉之后已经清楚了那病人的病因,既然知道了病因那就好办了,只需对症下药就行,不过气势要弄的大点,不然不好震慑住这些人。 拿过针包的老者将针包在腿上摊开,而后向空中一抛,口中喝道:“佛子供养,香火之盛,今信众业力缠身,愿我佛慈悲,分信仰之光普度众生。” 似乎真是佛祖显灵,那针包中的银针全部飞出,在空中欢快的飞舞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银针全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外衣。 飞针缓缓落于老者手中,所有人都被这发生的一幕惊呆了,老者看准时机对那大佛拱手道:“多谢佛祖慈悲为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妙手回春 看到老者那神仙般的手法,中年医生脸色难看,不过输人不输阵,怎么也要挤兑老者一番。 “哼,骗人的把戏,救得了人才是真的。” 老者也不理他,手中飞针散出,准确无误的插入病人身体上的穴道之中。 “飞针入穴,三十六生死大穴,此人真乃神人也!” 那救护车旁的老头被老者神乎其神的技艺深深折服了,这些围观人中并不缺乏练武之人,当然知晓三十六大穴的重要,百会、印堂、睛明、太阳…足三里,三阴交、涌泉,此三十六大穴被历代武者称为死穴,意思是说这些穴道如果遭到严重打击、伤害,不及时救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老者看到那飞针上的金光全都注入病人身体后,将针包铺好喝道:“起针!” 那些变成普通银针的飞针像听话的孩子一样,各自排好落入针包。 “大家闪开一点,病人体内的寒毒要被泄出来了。” 听着老者的话,现在可没人再敢怀疑,赶紧跑的远远的,生怕被那什么寒毒沾到。 病人的身体开始有细细的白雾冒出,一接触地板就将地板冻上了一层冰霜,那些及时躲开的人很是庆幸自己听了老者的劝告,不然会变成冰雕吧。 白雾散尽,那昏迷不醒的老妇人的眼皮开始有了跳动,老者示意那女人去将她母亲上半身扶起,那女人刚刚扶起她母亲,老妇人就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块,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吐出血块的老妇人竟然慢慢醒了过来,看着那女人喃喃道:“娃娃,我们这是在哪呀?我不是生病住院了吗?” 那女人听到娃娃二字,紧紧抱住老妇人失声痛哭,众人看到老者真的用仙法把人救活了,都是高声喝彩,只有那中年医生灰溜溜的离开了。 “咳,咳…女娃娃,虽然你母亲的病好了,不过毕竟年事已高,以后可要多注意,少碰寒凉的东西。”老者一阵干咳,小白连忙递给他一块手帕,神色紧张的看着老者。 那女人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感谢她们的大恩人,连忙跑到老者跟前道谢,又拿出一张支票要给老者。 老者还在干咳,对那女人只是摆了摆手,让人惊愕的是纯白的手帕已经被染的血红。 小白狠狠的拍掉了那女人手中的支票,小手不停的在老者背后轻轻拍打着。 “小姑娘,你爷爷怎么了?他不是神仙吗,怎么会这样?”那女人也很紧张,人家刚才可是救了自己的母亲,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受苦呀。 “都是你的事,我爷爷原来受过重伤,一直只是帮人家看看风水前程,从来不会出手的,这次都是因为你,我爷爷才会这样,你赔我爷爷!呜呜…” 小白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他们祖孙两人相依为命,老者因为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牵动了旧伤,是谁都不会有好言好语的。 那女人可是慌了神,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还好老者缓过气来说道:“女娃娃不要自责,我自知命不久矣,但更要发挥余热不是?小白呀,以后可不许这么给别人说话,快给人家道歉。” 小白粉嫩的脸庞一扭,谁也不搭理,这让老者苦笑不已。 那女人不知该如何感谢老者才好,送钱不要,人家又有通天的本事,自己能做些什么来报答他? 老者自然看出了那女人的想法,从轮椅旁抽出一张折叠的桌子,小白虽然还在生闷气,可也知道去搭把手。 一条两米长的长案出现在众人眼前,那老者又从小包中拿出文房四宝,置于案上后道:“你若是真想感谢我,那以后就尽力做到日行一善,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在这长卷上写下一句祝愿天下太平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老者说完又对所有围观之人道:“今后无论男女老少,贫贱富贵,只要你们心存善念,力求做到日行一善,并在此卷上写下祝愿天下太平的话,但有困难之事都可来此处找我,老瘸子我不收任何钱财,竭尽全力为大家排忧解难。” 老者的话让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纷纷叫好,有这样一位老神仙在此处坐镇,他们感觉今后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爷爷,你的身体…”小白还没说完就被老者制止了,刮了刮她那可爱的小鼻子道:“放心,爷爷是好人,好人都会长命百岁的对不对?” 小白虽然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老者微笑背后隐藏的悲伤和忧愁,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臂膀,好像是怕终有一天老者会突然离开她一样…… 天气越来越热,有很多善男信女为了能让那老者舒适一些,有捐高棚的,有捐独立空调的,还有人买了许多清热解暑的冷饮瓜果送给老者,老者虽然不要钱财,但对于这些东西还是欣然接受了,一是这些东西并不怎么贵重,二是为了能让那些被他帮过的人心里好过一些。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忧,自从这老者正式坐堂以来,周边各大医院除了一些感冒发烧什么的小病小灾外,再也没有一位重病的病人来看病了,而且这种趋势越来越严重,大有向整个十万大山,甚至整个天朝波及。 有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有的是求病,有的是求姻缘,还有的只是为一睹人间神仙的真容而不远千里迢迢赶来,乐山现在是真的人满为患了,记者,各大媒体,网络视频等等频频报道,反正现在上至八十岁老太,下至三岁小孩,就没有不知道乐山神人的。 那些医院的各位院长们终于坐不住了,本以为他就是真神仙也有力尽之时,可他却搞了一个什么编号,去排队的人要先去小白那领一张号码纸,然后把自己的所求所愿写在背后投如木箱,等第二日再去那里报出号码领解决之法。 这样一来就能解决轻重缓急,不用一个个的询问处理,但每天要看完成千上万张号码纸,还要想出解决的办法,这还真不是人类可以做得到的。 老者的祝愿长卷似乎永远都写不满,不管再多的人一起写,只要轻轻一拉卷边,就会有空白的地方出来。 那些院长们本想在那长卷上作文章,可只要是心有邪念的人去写,无论写多少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如果没办法在那长卷上写下祝愿天下太平的话,那就领不到号码纸,更没办法拆那老者的台。 但那个被老者弄的灰头土脸的中年医生突然找到他们院长,说是自己有办法让那死瘸子卷铺盖走人。 院长听了他的主意后很是认同,说明年副院长的竞选很看好他,这让那中年医生喜出望外,他原本只是想报复老者,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让他去准备办事的时候更加勤快,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太阳初升,乐山大佛之前就排满了人,有的甚至连帐篷都用上了,为了早点解决自己的事情,干脆直接在这睡了一晚,这种现象被保安多次制止,可挡不住人家千方百计呀! 最后景区的高级领导出面,专门画出一块地方,这才解决了事情,人家会如此大方,还是看在老者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利益的份上,不然谁会这么热心肠。 轮子滚动的声音缓缓传来,众人都知道是那老神仙来了,连忙转身问好。 老者也没有架子,对每个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不停点头示好,本来有很多大款要为老者配个专车和司机,可被老者委婉拒绝了,说自己不是为了生活享乐,只要他们这些有钱人能多多帮助别人,对自己的员工好一些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也有很多人问老者为什么不医好自己的腿,老者总是笑而不语,抬头看着远方。 后来有人绕过老者,给小白用了无数糖衣炮弹,想要打听老者的身份和故事,可那小机灵鬼只拿好处,问什么都装傻充愣,让众人大失所望,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一群有志之士的不懈努力和人肉搜索下,老者的神秘身份被解开了一些。 老者不是本地人,口音像苏北人士,是三年前在十万大山出现的,应该说是突然出现的,所有的资料都没有显示他是如何到这里的,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风水玄学界内的泰山北斗,很多高官富商都有去请教过他。 但凡能得他提点而又如实去做的,当官的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做生意的是财源广进,日入斗金,而且一年前大理爆发的一次大型瘟疫也是被其妙手回春,老者只是去了一趟水库,在水库中放了一颗黄色的珠子,所有喝过水库中水的病人一夜之间全都好了。 后来当地的卫生局问他是用的什么药材,老者只说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牛黄,牛黄这东西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它是有解毒的功效,可一场让众多中外名医束手无策的瘟疫哪里是一块牛黄能解决的,看来问题还是出在特殊上面呀。 言归正传,小白刚刚摆好案几,老者正准备说话,让病重或是真有十万火急的事的人上前来,就听到后面乱糟糟的有人哭喊,这让老者皱了下眉头,示意小白去看看出了什么情况。 不一会,小白就领着一家老小走到了老者面前,一位和老者年纪差不多的老先生一见老者就哭喊着请他救救自己的孙子。 老者连忙扶起那老先生,告诉他不要着急,自己要先看看他孙子的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遭人暗算 小白推着老者来到那躺在担架上的男孩面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家孩子最近几天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 那老先生想了很久,只是摇头,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站了出来对着老者急切的说道:“我儿子最近一直在家,和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真没吃什么别的东西。” “哦?一直在家,连外出都没有?”老者有些疑惑的问道。 “有出去,有出去,可也只是在我们家小区附近,对了!前天下午我带他去了一趟植物园,他们老师说要写作文,回家以后他就说很困,我们也没在意,可谁知到他一睡就再也没醒过来…”那女人说着说着就靠在一个男子身上痛哭起来。 “嗯,那就没错了。”老者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也就放了心,因为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如果是后一种那可就麻烦了。 “啊!老神仙是不是有办法了?”那女人一听这话,知道那老者应该已经找到了原因了。 “呵呵,你们不用担心了,你家孩子应该明天就能醒过来。” 老者说完又在小白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小白捂着小嘴嘿嘿直笑,老者假装严肃,在小白头上轻轻打了一下,小白也知道人家正伤心呢,自己确实不应该偷笑,对着老者吐了吐舌头,转身向外跑去。 “老神仙,你这是…”那老先生本想问什么,可又怕得罪老者,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让人看着难受。 “老哥哥稍安勿躁,我那孙女去拿解药了。” 老者一边安抚着那老先生,一边在想是谁会这么无聊用这种手段去为难一个孩子,而且那个门派不是听说早就没人了吗,难道还有传人? 过个大概一个小时,病人的家属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可那老者却在悠闲的发着号码纸,让那些家属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心里实在像是猫挠的一样。 “别跑,臭家伙,你再跑我就把你烤了吃!你还跑,等我抓到你,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清脆的童声就像一股清泉流过那些病人家属的心头,解药终于拿来了! 可当看到那小白怀里抱着的大公鸡时,所有人都傻了,这是解药? “爷爷,都说让你养只母鸡了,每天还有鸡蛋吃,可臭大红除了会天天打鸣,就只会吃饭睡觉,一点用都没有。” 小白把大公鸡放在了地上,一边擦着汗,一边抱怨着,看来为了“请”这解药来,小白可是很辛苦呀! “谁说大红没用了,现在不是用到了,还有东西呢?”老者伸手向小白说道。 “哼,臭爷爷,这是小白自己的东西,你要用别的东西换,不然我才不给你。”小白抱着双臂,撇过了头去。 “你个小白眼狼,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敢给我要东西,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老者拉过小白捏着她的小脸蛋笑骂道。 “哎呀,不要捏人家的脸了,都被臭爷爷捏胖了,给你就是了。”小白从怀里拿出一根小草,嗯,应该说是像草的一种植物。 老者接过之后,将小草在那男孩左耳处晃了晃,又将小草还给了小白,谁知道小白却一口把那小草吃了,老者无奈,大叹真是养了一个败家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男孩的左耳爬出一条一寸左右的多足长虫,可把他的家人吓坏了,那长虫一见阳光就要往回钻,可大红很是时机的一声鸡鸣,那长虫像遇到天敌一样,吓得直接昏反了过去,成了大红的美味早餐。 “没事了,这是一种少见的虫,会让人一直处于睡眠状态,现在问题解决了,你们把孩子带回家吧,明天一早就会醒过来,刚开始弄点清淡的吃,还要少吃,不然很伤肠胃。”老者出言宽慰道,其实他有很多都没说,只是不想让其家人担心而已。 这种虫是人为养殖的,是一种虫蛊,不过伤害不大,只会让人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就算不医治,过几天也会自己醒过来,算是虫蛊中最弱的一种了,一般只是用于出出恶气而已。 可有一点,为什么会有人将这种虫子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呢?没必要吧,想要养成虫蛊可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又是一个清晨,小白和往常一样推着老者有说有笑的来到乐山大佛前,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老者也有些吃惊。 别人捐赠的高棚,风扇,长案等等全被砸的乱七八糟,很多人看向老者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敬畏了,反而带着审视的目光,再往一旁看去,昨天生病的孩子家属正带着人杀气腾腾的向这边走来。 老者看到来者不善,先是开口道:“大家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说出来,光是动手动脚的也解决不了问题。” 老者的话还是有些用处的,毕竟这么久了,除了这次出了问题,以往只要老者出手帮过的人现在都比以前过的好,所以还是有人帮忙一起劝说的。 “你个骗子!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呜呜…” 那女人哭喊着向老者扑来,不过被他公公拦了下来,对着老者说道:“请老神仙原谅,我来的时候我这儿媳已经把东西砸坏了,还希望您能看在她爱子心切的份上再看看我那孙子到底怎么了,什么损失我都赔。” 那老先生说话的时候也是眼睛湿红,只是强忍着而已。 “爸,就是他害得蒙蒙变成这样,你怎么还让他看!”那女人尖声叫道,面目狰狞的像个厉鬼。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还是真想看着蒙蒙死!那些狗屁医生连个什么情况都说不清,能指望他们吗!”还好那老先生是位通情达理的人,不然又要少不了一场争执。 老者自己推着轮椅两侧,在那男孩面前停下,一眼看去,老者就知道是自己低估了对方,看来那人要对付的是自己呀! 男孩七窍流血,双眼睁大,毫无生色,手脚发白,浑身冰冷,再不救治就是要魂归天外了。 原来对方用的是双法,一手为明,一手为暗,老者本没多想,因为能引动那家伙去食人魂魄的还真不多,而且对方又是一个孩子,家庭也就算个富裕,不值得别人下这么大的力气。 唉,三年来多少风风雨雨都过去了,没想到会栽在这上面,是自己安逸太久了,忘了居安思危的道理,看来有必要去十万大山里面走一趟了,这里是那人的地头,想来他应该知道对方的来历吧。 老者一时间想了很多,但那都是后面的事了,还是先救醒这男孩再说吧,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破旧的黄纸符,上面隐约可以看到用大篆写成的一个魂字。 那黄纸符一接触到男孩的身体,那男孩就像触电一样开始抽搐,老者看到男孩的身体还有反应,那就还来得及,连忙念道:“三魂六魄我为主,外道邪魔休猖狂,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黄纸符大方光芒,男孩抽搐的身体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体温也已经转暖,脸色同样好了很多,老者拿过一条手帕在男孩脸上轻轻擦了一把,不光将血迹擦掉了,那男孩竟然开口要水了。 男孩的母亲赶紧买了一瓶矿泉水一点点的喂给他喝,男孩的家人看到老者将他们的孩子救醒了,之前的火气一扫而空,还有些对不起那老者,人家无偿帮助自己,自己却倒打一耙,周围的人也开始说他们的不是了。 老者看着世人那瞬息万变的嘴脸,又看了看那祝愿长卷,感觉身上的担子是越来越重,只有锦上添花,并无雪中送炭,人心如此,这个世界真的还有救吗? “爷爷,是鬼车干的吗?”小白盯着老者说道。 “入人家园,食活人魂魄,除了它,也难有别的食魂之兽会如此凶恶了。” 老者点了点头,而后又对那一家人说道:“你家孩子已经无事,但要请尊二郎显圣真君在家供奉,可以的话再养条黑狗最好,若是不愿意,那就直接搬家。不要问为什么,说起来这事还是因我而起,却牵连了你们,真是对不住了,明日我祖孙二人就离开,这里已经得罪了人,再待下去只会给大家带来灾祸,各位有缘再见了。” 众人一听那可是慌了神,说什么也不能让老者走,如果有人想对付老者,他们肯定饶不了那些人,那男孩的一家人更是害怕,怕是因自己这次的过失才导致老者寒了心,更怕老者走后,那些希望得到老者帮助的人会报复他们。 “呵呵,缘起缘灭,我在此也许久了,还要到别处为人排忧解难,这祝愿长卷就挂在这里了,希望我走以后还能有人继续在上面书写。”老者说完,那小白就推着老者慢慢离开了。 走时老者还悠悠唱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日行一善,心宽体健。天佑善人,福寿延康…” 多年之后,在乐山大佛旁新建了一座行善庙,庙中供奉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显得如此仙风道骨,身旁还有一位十分可爱的女童,肩上背着一个药布袋。 庙宇的墙壁上全是善信者的祈福之言,庙宇中还有一棵梧桐树,树上还挂着那卷祝愿长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汇聚乐山 “小白,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要走了。”老者在门外喊道。 “这就好了,这就好了,臭爷爷,你就不能不催呀,小白还有好多吃的没带呢!” 小白磨蹭了半天终于踏出了房门,那老者看到小白背上背着一个和自己都差不多大的旅行包,不由的笑出声来。 小白亮出一对小虎牙愤愤道:“哼,臭爷爷笑什么,这都是小白爱吃的东西,你自己不带东西,饿的时候小白才不会分给你。” “没什么,只是看你现在的样子想到了一个故人而已,我们走吧。”老者说完推着轮椅慢悠悠的向市区外走去。 十万大山可谓是道路崎岖,坎坷难行,唐朝有诗人曾写下一篇《蜀道难》来形容其山势之巍峨险峻。 这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山岭就是常人去走也会十分吃力,而且中途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蛇虫鼠蚁,豺狼虎豹这些都是小儿科,最怕的就是遇到那饿肚子的妖兽,如果不幸碰上了,那你最好期望着它饿的不是太厉害,自己扔下一条手臂逃命吧。 现在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儿,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就要踏上这条生死难料的旅程了,他们又如何解决这即将到来的问题呢? 一老一少两人来到一片还算开阔的林间,老者看四下无人,便将一块黑色的石头向空中抛出,那石头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之后就听到有洪亮的牛叫声从远方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这时,一头硕大无比的水牛从林间走来,嘴里似乎还咀嚼着什么东西,那水牛很是奇怪,浑身黝黑,可头部却白如玉膏,一只独眼诡异而又神秘,那尾巴也长满鳞片。说它是牛吧,很多地方不像,但说它不是牛吧,它的体型和那叫声又如此相似,真是怪异非常。 “蜚,这十万大山是不是比那大理好多了?”老者捋着胡子笑呵呵道。 “嗯,还不错,这里的毒物齐全,年份还挺久,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不过我还年轻,你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 苍天呀!一头牛在说话,而且是一头很丑的牛。 “哪有这么快,你也知道那东西人间界根本没有,只能等天门大开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弄到。” 老者根本不担心那水牛会有疑意,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如果没人帮它的话,它一上天界就会被人围杀,它不光生来就是一个祸星,而且身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是众多人神都想得到的。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怕多等一会,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我可没再散播瘟疫,你上次为了拿牛黄,把我肚子都刨开了,我还敢吗?”那个叫蜚的水牛翻了个白眼道。 “呵呵,这次是找你帮忙的,我们俩人行动不便,还要麻烦你了。”老者拱了拱手说道。 “哦,这事呀!行,不过你们怎么也得付点车费吧?”水牛一脸看似忠厚老实的样子,可也狡猾的很呢,大理那次,老者为了把它引出来,可是废了很大力气。 “到地方给你,他们一族在十万大山可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存货很多,比如什么千年王蛤,百年雪蚕,双尾碧玉蝎…” 那水牛一边听着老者的话,一边在幻想着那些美味落在自己口中时的幸福,腥臭的牛嘴边流出的口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你去不去?”老者笑的似乎有些奸诈。 “去,去,当然去!我们快点走。”水牛将牛头低下,对着老者的轮椅一掀,轮椅带着老者稳稳地落在宽大的牛背上,小白拽着牛尾巴也爬了上去,不过却被水牛扭头瞪了一眼说道:“死白泽,你自己不是能化形嘛,干嘛还要让我背你!” “我又不胖,你能背臭爷爷,为什么不能背我!哼。”小白说完也不再理水牛,从背包里掏出一大袋薯片吃了起来。 “蜚,小白现在是我孙女,你不许再欺负她,她年纪还小。”老者很是护短道。 “奶奶的,什么世道,老子修炼几百年都不能化成人形,这小屁孩才出生几年呀!”水牛一脸不爽的边说边走。 “你是洪荒凶兽后裔,她是盛世瑞兽,不可一概而论,天门大开之后,我会尽力为你找到化形草的。”老者只能出言安慰道。 “唉,老子怎么会投胎成了凶兽,老天爷你不公平呀!”水牛狠狠地打了个响鼻,那口水喷在地上将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碗大的孔洞… 乐山大佛上空忽然传来阵阵轰鸣声,一架黑鹰战机从天而降,这种军用交通工具顿时惹来众人的围观。 “小月,多亏了你爷爷的面子,我们才能这么早赶到,嘿嘿。”李灵犀笑眯眯的说道。 “你还说!这次回家要被我爷爷骂死掉了。” 忆念月快要哭了,李灵犀鼓动着忆念月把她爷爷的印章偷了出来,用军事行动的理由调用了一架黑鹰战机,这要是被军部高层知道了,忆念月的爷爷很有可能会被降职的。 “安啦,你爷爷是国防部部长,怕什么?更何况你哥现在又是青城山枯木道长的关门弟子,内政阁那些老不死的肯定不敢怎么样。” 李灵犀说着就急切的跳了下去,忆念月想到事情已经做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李灵犀直接拉住旁边一个人,毫不客气的问道:“喂,听说这里有个老瘸…额,是老神仙,他现在在哪呢?” 那路人看到李灵犀从那黑鹰战机上走下来,虽然对她问自己的态度很不舒服,可也不想得罪她,而后开口道:“老神仙他已经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那我们辛辛苦苦的赶来干什么!快说,他去哪了!竟然敢放老娘我的鸽子。”李灵犀现在那副样子,不去当土匪真是屈才了。 “我怎么知道,老神仙来去无踪,有缘才能见到。” 路人说完就要走,可却被李灵犀死死抓住说道:“什么有缘无缘的,快点说,不然你今天别想走!” “你这个人神经病呀!”那路人真的火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有这样的人。 “我就神经病了,怎么啦,快点说!”李灵犀还是不依不饶道。 “灵犀,快放开人家,别闹了。”忆念月拉着李灵犀的手,脸都红了,丢人呀。 “不行,没了那老瘸子,我们怎么找到那两个人。”李灵犀还是没有放开那人。 “灵犀,灵犀!你快看!那不是韦昆和龙小邪吗!”忆念月惊呆了,这两个人怎么会比她们来的还早。 李灵犀本以为是忆念月在骗她,可眼角一瞟,还真是那两人,急忙放开路人,拉着忆念月的手就向那边跑去,路人感叹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么一个疯婆娘。 “喂,你们两个怎么比我们来得还快?喂,我给你们说话呢!”李灵犀在那两人身后大声喊着,旁人看到,连忙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李灵犀缠上。 韦昆和龙小邪看着梧桐树上的祝愿长卷,沉默不语,许久之后韦昆先开了口:“凤凰非太平盛世不出,非梧桐不落,这祝愿长卷挂的地方还真是讲究。” “这个人什么开头?应该不是二叔那边的人吧,可从旁人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个老头儿知道的事情很多呀。”龙小邪很是奇怪,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老头儿确实不简单,你也感觉到了吧。”韦昆指着祝愿长卷说道。 “嗯,很强的波动,这次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二师兄的事我们一定要弄个明白!” 龙小邪攥紧拳头,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龙威,让周围的人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可奇怪的是忆念月不光不害怕,还感觉十分的亲切,很想上去紧紧抱住龙小邪,这种感觉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喂!喂!姑奶奶我都叫你们多少次了,你们竟然敢无视我!”李灵犀掐着腰大怒道。 “第一,我们有名字,第二,我们没必要搭理你,言尽于此,大师兄,我们走。”龙小邪说完扭头就走,韦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李灵犀又是跺脚,又是挥拳的,反正抓狂的要死。 “灵犀,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 忆念月也很不舍得,可又怕结果会很残忍,她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这么快,不是一见钟情的感觉,而是那种自己和龙小邪应该认识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天荒地老,久到海枯石烂。 心里似乎有一粒寄存在远古时代的种子正在萌发,醉人的绿意,浓浓的情意,还带着淡淡的忧伤和不甘。 “哼,他们甩不掉我们的,你看这是什么。”李灵犀摊开手掌,一只像萤火虫一样,尾巴不停闪烁光亮的小甲虫老实的爬在上面。 “哇!寻香虫,它们不是灭绝了吗?”忆念月惊叫道,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本以为没有办法再跟着韦昆和龙小邪了,可李灵犀个鬼精灵却早就想到了办法。 “这是我老妈的宝贝,我趁她去护道盟开会的时候偷来玩的,没想到这次真的用得上了,嘿嘿。”忆念月看着李灵犀的笑容,心里有些后悔,感觉自己真的上了贼船。 “快点走,这寻香虫最多能探测一里,再不走就赶不上了。”李灵犀拽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忆念月向那两人离开的地方赶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死而复生 韦昆二人四处打听,终于问到了老者居住的地方。 “大师兄,这里就是那人住的地方。” 一间矮小的平房,前院里还有一只正四处啄食的大公鸡,走进屋内,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这些家具,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住处。 “大师兄,你快来看!”韦昆听到龙小邪的惊呼声,连忙赶过去,他们两人经历如此多的生生死死,能让龙小邪这样惊奇的叫出声来,肯定是有了什么十分重要的发现。 只见一幅山水画挂在光秃秃的墙上,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朱砂红泥上的印字,韦昆上前用手摸了摸,惊讶道:“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 “是真迹,这老头儿太牛了,人都走了,竟然还把这样的国宝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龙小邪对那不成谋面的老者真的是很感兴趣。 “千里江山,千里江山呀…天朝上邦,泱泱大国,千里江山。这老神仙也是位胸怀天下的人呀!” 韦昆已经将称呼都改了,有敬意,也有怀念,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和老者有一样壮志的人。 龙小邪看到山水画旁还有一段蝇头小楷的提字慢慢浮现出来,不由的依字而念,那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鬼神将出天下乱,壮士征战几时休。 寒衣泼染豺狼血,金戈斩尽恶鬼魂。 醉酒笑谈英雄事,不畏埋骨他乡处。 阎罗殿前无人问,鬼门关外逍遥游。 今生问前世,缘起因缘灭,唯有珍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癫狂的笑着,哭着,三年了,他们又尝到了泪水的滋味,但这泪水一点不苦,不涩,是甘甜,是欣喜,是期望已久的味道。 “好一个乐山神人,狗屁!等我们找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韦昆心中的欢喜不言而喻,他作为师兄,大哥,当然有这权利了。 “对,我们要报复,打他一百八十拳算是利息,成本还要慢慢算。”龙小邪一边抹掉眼泪,一边发狠道。 刚刚走进屋内的李灵犀和忆念月被两人吓了一跳,两个大男人又哭又笑的发着神经,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怎么说呢,变的更像常人了吧,有真正的喜怒哀乐了。 “你们两个家伙…”李灵犀还没说完就被龙小邪调笑道:“小妞,你是不是想跟着我们?” “嗯,嗯,嗯!”李灵犀连忙点头,像捣头蒜似的,不过转念一想,那个龙小邪竟然叫她小妞,这可把她脸色气的发红。 韦昆已经把那幅《千里江山图》收好,转身说道:“师弟,不好吧,她们去很危险。” “没事,现在人间很少有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了,而且多几个人一起走,不是更热闹?”龙小邪的态度现在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李灵犀两人大为不解。 “嗯,好吧,看在茅承德的面子上,你们跟我们走吧,也算是一种历练。不过路上要听我们的指挥,不能耍小姐脾气,不要打听什么,不能随意行动,更不能透露你们看到的事情,你们如果答应,那就跟我们走。” 韦昆很明智的先是约法三章,就怕她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了,我们答应就是了,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到底怎么回事呀?”女人的好奇心永远让你无法想象。 “刚说了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不想去就算了。”龙小邪一板脸,转身向屋外走去。 “哎,哎,哎!不问就不问嘛,小气鬼!小月,这次我们也要出名了,哈哈。” 李灵犀兴高采烈的,又蹦又跳,忆念月也是一脸绯红,心中很是兴奋,自己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一行四人也向十万大山的方向走去,事件发展转回十万大山深处。 “爷爷,还没到吗?”小白的大旅行包已经快见底了,真不知道她那小肚子是怎么装下去的。 “马上就到了,前面十米的地方就有他们的暗哨在站岗。”老者悠闲的扇着纸扇道。 “啊?我怎么没感应到?” 小白话音刚落,树梢上就飞身下来一个赤膊上身的精瘦汉子,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兽人一族的领地,无关人等谢绝通过。”。 老者不动如山,慢悠悠的说道:“呵呵,请朋友向你家族长通报一声,就说魔都封魔之地,我想他会来见我的。” 那精瘦之人听到老者口气如此之大本是有些反感,自己一族的族长现在可是护道盟常任主事长老,哪能来迎接一个连姓名都不通报的人,但再定神去看那老者坐下的水牛,猛的吸了口凉气,神色立马恭敬起来,抱拳告退,去通报族长了。 不久之后,只有两个身影走来,一个是原来的那精瘦汉子,还有一个就是那兽人王了。 “呵呵,老先生有礼了。”兽人王很小心的打了个招呼。 “兽人王,几年不见你怎么变的这么文雅了?”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不知阁下是…”兽人王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这面前的老头儿是谁,封魔之地的事知道的就那么些人,而且被君千知坑死了不少,剩下的自己都认识才对呀。 “你再看看这张脸,你认不认得?”老者在脸上随手一模,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兽人王就像大白天见到了鬼一样,不对,应该是比见鬼还可怕。 “兽人王可不能这么咒我呀!我张天生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那变了样子的老者不正是张天生嘛! 群山环抱之中,有一方圆百里的山谷平原,进出各有一口,形成了天然屏障,保护着兽人一族一代又一代的族人在这十万大山深处得以很好的繁衍生息下去。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脚下,张天生和兽人王就那样面对面的坐在石桌旁,很多兽人族人都在猜测那老头儿是谁,竟然会让族长如此小心谨慎的陪同着,而且还不让人靠近,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不留。 “地连万山祖脉,又有群龙升天之势,天生聚灵大阵,你们兽人一族的老祖宗挑的地方还真是好呀!虽不是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但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天生坐在轮椅上对着兽人一族的住地大大赞赏了一番,虽然此时张天生的样子已经变了回去,可身体上明显的衰老和那满头白发都好像在预示着他剩下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兽人王根本没听到张天生在说什么,只是一直上下的打量着他。 “兽人王有话就说,这可不像你呀!呵呵,咳,咳…”张天生一干咳就连忙拿出手帕捂住嘴角。 “你虽然活下来了,可…说实话,你的天寿还剩多少?”兽人王问的是天寿,而不是阳寿,阳寿可增可减,天寿则是人之根本,失去了就永远补不回来,而且如果天寿损失太大,那连再入轮回转世都是个问题。 “所剩无几。”张天生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将手帕又收回了怀里。 兽人王身体一颤,平复了一会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找君大人他们,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会有办法的。” “君大人?呵呵,看来兽人王也加入他们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找谁都没用,现在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算是对这个世界的回报吧。” 张天生前面的话似乎在嘲讽着什么,而面对生死却很是淡然无畏,给人一种风轻云淡,逍遥自在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君大人在你失踪之后,十几天不眠不休,到处寻找解救你的办法,就是现在也一样。” 兽人王作为高层,也知道二叔在挂名护道盟大长老后根本不问事的原因,但他级别还是不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闲话也不多说了,这次我来的事情,希望兽人王能守口如瓶,我只想做点事情,不想再背负什么了。” 张天生在得到兽人王的首肯之后,脸上又有了笑容道:“多谢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一问兽神宗是否还有传人在世。” 兽人王听到张天生竟然是为兽神宗之事而来,眉毛不由的皱了起来。 张天生看到兽人王那种表情,就明白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就把他在乐山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兽人王听后大发雷霆,一掌把那石桌拍成粉碎,看来这几年每个人的进步都不小呀! “这群龟儿子,丢人都丢到家里来了!要不是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们早就撒手不管了。” 兽人王气的额上青筋显露,身上暴虐之气幻化成了一条漆黑的云龙,在空中张牙舞爪的,还略带点威胁的味道。 张天生知道这是做给自己看的,说到底还是想保住那香火之情,张天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帮亲不帮理,人之常情,但也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兽神宗确实有一小部分人现存于世,但也不成气候,都是靠着摆摊算命,骗点生活所需。 可长久这样,必然有人心有不甘,于是就干起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本来只是小打小闹,可后来愈演愈烈,还好兽人王及时出手制止,这才避免了祸事的发生。 但没想到他们现在又干起了老本行,好巧不巧的撞在了铁板上,这让兽人王很是为难,但毕竟同为一族,而且上古之时兽神宗还救过他们一族性命,兽人王就是不要脸皮,也只能死扛了。 “兽人王,此事我已知晓,只希望你能好好约束他们,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后院起火,但若是再被我遇到他们有为非作歹,便不可怪我不讲情面,先走一步了。” 张天生抱拳告辞,兽人王连声道谢,保证自己会看好他们,不会再出任何事端。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突发事端 拜别兽人王后,张天生带着蹦蹦跳跳的小白和还在贪食的水牛,一起离开了兽人一族的领地。 一个族人走到兽人王身旁,一脸肉痛道:“族长,那怪牛把我们的毒兽都吃光了!一点不剩,连个螟蛾都没放过。” “算了,就当赔偿他了。”兽人王坐在石凳上,似乎很累的样子。 “族长,他就一个人,而且身有残疾,那怪牛也没什么出奇的,我们为什么…”那族人说着,眼中寒光一闪。 “不要胡言乱语,别看他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老实人身后有着怎样的可怕力量。” 兽人王揉了揉眉头,但看那人还是不甘心,兽人王为了族人着想,怕他们会干傻事,只好又透露了一些东西。 不说张天生自己和他的背景,单单是他那两个师兄弟都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成长的速度太可怕了,还有那怪牛,别看它又蠢又贪吃,在上古之时,只要是家大业大的门派家族都不敢招惹它。 要是惹火了它,高手它杀不了多少,可只要它的天赋一出,那些门人弟子就不知道要死多少,它们一族与生俱来的都有瘟君神位,是个灾星,又是个宝贝。 那族人听后不由的咽了咽口水道:“那个独臂明王和邪龙君竟然是他师兄弟!不对呀?他年纪好像比族长你还大,怎么能是那两人的师兄弟?” “他今年也不过三十上下,只是因为一些事才变成这样,好了,你们只要知道他绝对不能招惹就好,通知族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给我忘了,谁要是敢提起,就去兽林待三天!” 兽人王的话让那族人吓得一个哆嗦,兽林待三天?待一个小时不被吃的尸骨无存就是老天保佑了。 等那族人走后,兽人王起身一脚踢飞石凳,大骂那些兽神宗的龟儿子不是东西,他们闯的祸,还要自己去帮着擦屁股。 那些毒兽不只是价值连城这么简单,有的都已经灭绝了,有的对他还有很大用处,说他不心疼那是怎么都没人信。 “蜚,吃得怎么样?有没有吃干净?” 张天生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故意把水牛带来,存心就是要气气兽人王,让他以后看好自己的人。 “嘿嘿,必须吃干净,他们还有一只九目血蛛想要藏起来,可我是毒祖宗呀,哪能让那好东西从嘴边跑了,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直接把暗格撞碎了。” 水牛那猥琐的笑容在张天生现在看来是那么可爱,这两人可谓是一唱一和,狼狈成奸。 “爷爷,你们好坏呀!对了,我们现在干嘛去?”小白捧着小脸问道。 “等人。”张天生说完仰头望着天空,好像有回忆不完的往事。 “哦。”小白很懂事的没有再问,因为每次张天生这个样子都会让她感觉很孤独,很寂寞,好像与世隔绝。 她害怕这种感觉,害怕张天生消失,害怕自己再回到一个人的时候,这时候最好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等着张天生那唯一的一抹笑容浮现在脸上。 没过多久,张天生果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小白连忙跳入他的怀中,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那心脏跳动的声音。 张天生很是怜爱的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可心中却是无奈,也许把她交给自己的两位师兄弟会更好一些,自己实在是时日无多了。 夜幕降临,此时的十万大山是最寂静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连虫儿都不敢发出叫声。 “大师兄,我们今天先在这里住一晚吧。”龙小邪转头说道,如果只是他和韦昆两人,这点事情根本不是问题,可为了照顾那两个拖油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韦昆向那两个女人看去,原来打扮的漂漂亮亮两人现在都成泥猴子了。这两人在家娇生惯养久了,就是当了武者也都是前呼后拥的,哪里在深山老林里生活过。 最让韦昆无奈的是她们虽然什么都不懂,可好奇心那是吓死猫,要不是他和龙小邪每次都能及时救下她们,真不知道她们会死多少次。 “你们两位大小姐到底是出来历练的,还是出来送死的?连食血藤和血藤都分不清,就敢去伸手?你们的胆子可比你们的本事大多了。” 韦昆本不想再打击她们,不过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两个女人看什么都想摸摸碰碰,一次自以为发现了珍贵的血藤,却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去抓,差点被食血藤吸成干尸。 还有一次,韦昆和龙小邪以高超的轻功飞跃百米沼泽地,那两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可是看的眼冒金光,不等韦昆出言指点,就纵身一跃。 可落地之后才发现那百米沼泽不光无处借力,还有一股向下的吸力,一时间就慌了神,越是挣扎,陷的越快,要不是龙小邪出手把沼泽地冻成了冰地,她们两人也要说再见了。 “哎呀!别说了,丢死人了!我们以后会老实的。”李灵犀终于认输了,那骄傲如孔雀的脑袋也深深的埋入了高耸的双峰中。 “胸大无脑,这话真有道理。”龙小邪还在故意的调笑着。 “你!…”李灵犀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龙师兄,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别说灵犀了。”忆念月怯生生的求情道。 “唉,我去捡些枯枝,晚上不生火会很危险。”龙小邪拍拍身子道。 “啊!有什么危险!”忆念月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一听有危险就害怕。 “不生火会有色 狼的…”龙小邪装成色眯眯的样子打量着两人。 “韦师兄,我听到旁边有水声,我们去洗个澡行不行?”忆念月和李灵犀两个人快难受死了,一身恶臭的腐烂味道都要把她们熏晕过去了。 “嗯…好吧,不过你们最好一个去洗,一个把风,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韦昆本来不想答应她们的,可看到她们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有一身的泥巴,最后还是答应了。 “嗯,嗯!我们知道,我们去洗澡你们不好保护我们,我们会小心的。” 李灵犀欢喜的拉着忆念月就走,韦昆觉得她应该根本没听进自己的话,什么时候自己两人沦为保镖的角色了?也许是自从知道了张天生的消息之后,他们两人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了吧。 “大师兄,我先过去了,有事给我传音。”龙小邪背对着韦昆,摆了摆手离开了。 韦昆盘坐在地,开始修炼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永远不可能伫立于山巅之上的。 韦昆刚刚熟悉了一遍功德金身,正想转换功法,远处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韦昆也顾不得什么男男女女的事情了,反正这个年代也不会出现什么看了人家女孩身体就要以身相许的事情。 当韦昆跑到湖边的时候也是一惊,一条通体碧绿,百米有余的大蛇正直挺挺的立在湖中央,那忆念月此时就在那大蛇身旁两米处,看样子已经是吓傻了,动都不敢动。 “这位妖族朋友!在下韦昆!我这朋友只是借此处洗身,并非故意侵犯你的领地!希望你高抬贵手,我们这就离去!” 韦昆在岸边连忙高声,这种修炼已久的生灵早就通晓人语,只是很少有能开口的而已。 “嘶,嘶…”那大蛇吐了吐蛇芯子,巨尾一摆,掀起滔天巨浪,等韦昆破开巨浪的时候,那大蛇和忆念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月!小月!呜呜…”李灵犀蹲在岸边,抱着膝盖哭喊道,想必是受惊过度了。 “我已经给师弟传音了,他马上就到,你在这里等一会,不要乱走,我先下去看看。”韦昆说完纵身跳入湖中。 韦昆游着游着发现这座湖真的不是那么简单,湖中有着浓郁的灵气,还有泾渭分明的四种神力,大地的厚重,风的极速,火的炽热,还有水的柔和。 游到湖底,韦昆看到湖底有一条斜着向上的洞道,知道这应该是那大蛇的老巢了,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向岸上游去。 上岸后的韦昆看到龙小邪已经到了,就把下面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 龙小邪听到那四种神力时,眉毛一挑,转头向还在哭泣的李灵犀问道:“那个叫忆念月的女孩身上有没有胎记?” 李灵犀被问的一愣,不明白有没有胎记和救人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种,不过形状应该不一样。”龙小邪将上衣脱下,把后背转向李灵犀,李灵犀看到龙小邪背后的龙形胎记,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怎么也有?” 龙小邪将上衣穿好,并没有回答李灵犀,而是朝着韦昆点了点头,示意要一起下去。 韦昆明白龙小邪肯定发现了什么,走到李灵犀身旁,咬破手指,在李灵犀的额头上画了几个梵文后说道:“我和师弟一起下去,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我刚才给你画的是六字大明咒,能保你一天无事,你就在这等我们。” 李灵犀咬了咬唇角,虽然很想跟着一起去,不过知道自己只会拖累他们,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这座湖是那大蛇的领地,一般妖兽是不敢接近的,而且韦昆又给李灵犀加持了密宗神咒,后顾之忧算是解决了。 两人一起跳入湖中,直到湖面平稳如镜,李灵犀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四圣封印 湖中,龙小邪清楚的感受到那浓郁的灵力和遍布周围的四种神力,特别是水神力,就像臣子一样簇拥在其身旁,那无尽的神力涌入他的身体,感受着水神力洗刷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全身的细胞都在贪婪的吮吸着。 韦昆看到龙小邪背上的龙形胎记越发的闪亮,就像要飞身而出,龙啸九天。其实关于龙小邪的身份,韦昆一直都不太清楚,也觉得他不可能只是龙族大能转世这么简单,只是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上前晃了晃龙小邪,示意跟自己走。 从神力灌输中苏醒的龙小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紧跟着韦昆向湖底洞口游去。 两人游到出口时,速度就放慢了许多,慢慢的将头露出水面后,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巢穴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巢穴四周布满了大型动物的尸骨,还有大大小小的蛇蜕,只要未修成仙的蛇类,蟒类,一年都要脱皮一次,大致的数了数,光是这巢穴中就有一千多件蛇蜕,而且那些蛇蜕有三处破口,一般的蛇蜕只会有一处,这说明那大蛇已经开始化龙了。 韦昆担心这次是不是太鲁莽了,可转头向龙小邪看去,龙小邪却是一脸思绪,有些惊喜,又有些忧心,在岸上时,龙小邪的表现就有些奇怪,面对强大而神秘的对手,韦昆不免问道:“师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师兄,我现在还不能肯定,只能先行看看再说,希望能和我想的一样...” 龙小邪没有急于解释,而是一步步的想巢穴深处走去。 两人越往那巨蛇巢穴深处走,龙小邪就感觉那四种神力越发浓郁,身体已经开始有些颤抖, 韦昆看到他的双腿都开始有了化成龙尾的趋势,连忙渡过一股纯净的禅定佛力,帮其镇压住将要暴走的内力。 在接受了那股佛力后,龙小邪的情况明显好了很多,向韦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无事,不用再担心了。 忽然,一股阴寒的空气袭来,两人连忙准备,可却是虚惊一场,缓缓向前步行不远,映入两人眼中的是一个犹如深渊般的无底黑洞。 黑洞约有百丈宽,不知其深,而在黑洞之中却有四根直径二十多丈的粗壮石柱竖立,石柱上都布满了青苔,透过青苔,隐约的可以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咒文和图腾,像是在述说着什么,每根石柱之间都有铁索相连,说是铁索,却似铁非铁,似石非石,没有丝毫的锈迹,反而隐露着漆黑的光泽,似乎还能从中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这一切都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她在那!” 韦昆看到忆念月此时正昏迷在一根石柱之上,不由一声低呼,龙小邪自然也看到了,但问题是那大蛇现在在什么地方,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实在让人不由的担忧。 “嘶嘶...”随着刺耳的声音,一条通天碧绿的大蛇从深渊之地,顺着石柱盘行而来,韦昆手持降魔杵,正要起跃冲向那大蛇时,却被龙小邪挥手拦住,让他在此处等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龙小邪飞跃而起,落于忆念月的身旁,这时,那大蛇也翘首已望,灯笼大小的双目死死的顶着龙小邪,但龙小邪此时身上的气势忽然一变,显得古老沧桑,仿佛历经岁月的侵蚀,那种时间的浸透是一个生只百年的凡人永远无法体会的,大蛇的眼神也随着龙小邪的变化而变化,从审视变成了敬崇。 “飞龙将,多谢你常年苦守于此。”龙小邪不由的感叹一声。 那大蛇听到飞龙将一词后,徒然昂首长啸,一声声的嘶吼好像历经了不为人知的寂寞苦楚,但又充满了期颐··· 龙小邪上前轻手抚摸着大蛇,又是喃喃道:“苦了你了,几千年来,只因我一句话,你却当作誓言一样。” “昂!” 一声龙吟从大蛇口中发出,其身闪射出碧玉霞光,缓缓聚集成一个面目刚毅的中年男子。 “圣王!您...您终于回来了...” 中年男子单膝跪地,虎目却是流出了泪水... “唉...当日我一念之语,却让你长困于此,是我的错失。”龙小邪叹息连连,而韦昆看到此幕,也知道事情有了很大的转折,随机落于龙小邪身旁。 “圣王,只要你安然无恙,臣,死而无憾!”中年男子也不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这条命是圣王给的,自己的一切都应该为了圣王。 “你父亲当年为了让我们转世,最终战死,你不恨我么?”龙小邪说着,像是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年代,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飞龙将一时顿结,但很快却是抱拳说道:“父亲是英雄,他为天下苍生而战,这是吾辈所愿!” 龙小邪长叹一声,看像忆念月,眼中都是柔情。 “圣王,朱雀大人现在正在接受传承,臣不知您与这位大人是同伴,不敢涉险,所以便将朱雀大人带到这里,请圣王惩处。” 飞龙将眼角撇了撇韦昆,而后低头不语。 “你做的对,没有什么错失,何来惩处之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师兄,韦昆。” 龙小邪在说出师兄一言时,中年大汉明显眉头一邹,龙小邪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机道:“这位是贤劫千佛的楼至佛,日后你需以前辈相待。” 龙飞将显然一惊,而后也就释然了,能作为圣王的兄长,楼至佛确实也是名至实归,便没有太多的怨言,上前也是一礼。 韦昆的修为还是尚浅,第一次被人称作前辈,很是不好意思,想到第一次见到晚辈怎么也要包个红包什么的,可自己来的这么匆忙,哪有东西送人,实在没了办法,反正是自己人,也就是自己晚辈,打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咽,想了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根六寸长的翠绿玉竹,递给了飞龙将。 “先天雷竹!”龙小邪一脸满意的笑容,感觉自己确实是在晚辈面前长了面子,可韦昆嘴角却是抽搐不止。 这先天雷竹是韦昆前世留下的,准备融合在自己降魔杵中,雷电可破万法,又是妖孽魔怪最惧怕的真阳之力,本来自己的降魔杵就有天雷加持,如果再加上先天雷竹,那用来降妖除魔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了,送出去的东西,那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飞龙将当然知道先天雷竹的好处多多,这种先天之物用一点少一点,就是在上古之时也是珍贵无比的瑰宝,受惊若恐,口中连声不敢,可龙小邪却让他收了,自己人何须这么客套,飞龙将连连道谢,其实能得到这种瑰宝也是他以往不敢向望的。 “飞龙将,我的记忆还没完全融合,这里可就是我们肉身封印之所?”龙小邪看到飞龙将已经将先天雷竹收下,便开口问道。 “圣王,这里就是四位大人封印之所,不过圣王,你们现在能力尚浅,还不足以打开封印,需要四圣匙和四位大人全部集齐才能打开封印,而且...”飞龙将在说到后面时,却是欲言又止。 “嗯,这事我还记得一些,不过你说的而且又是什么?但说无妨。”龙小邪也在努力的回忆前世的记忆,不过都是模糊的片段。 “圣王,臣在这几千年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就是在诸位大人封印肉身的深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存在,不过臣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探知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很恐怖,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 飞龙将在述说时,那种恐惧的神色不言而喻,龙小邪明白,飞龙将的能力也许在他们那个年代不是很强,但经过几千年的修炼,比他们现在不知要强多少,能让他谈之变色的又是什么? 自己的记忆现在还不是很清晰,也想不起当日为何他们四圣兽为何舍弃肉身,这一切也许都是他们还要探知的。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师兄,把李灵犀也接下来吧,我们等忆念月醒了再说。”龙小邪的话韦昆也是认同,虽然有六字大明咒保护李灵犀,可还是小心为上,韦昆随机上岸将李灵犀接到深渊处... “爷爷,都这么晚了,你说的等的人怎么还没来?”小白有点不耐烦了,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边埋怨道。 张天生也是奇怪,以韦昆他们的脚程现在应该早就到了,而切他们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按理说在天黑之前就会到的,怎么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来? “老头儿,你不是会先天八卦嘛?算算不就知道了?”水牛不知道又再吃什么东西,反正他就没停过嘴。 “他们两人被高人掩盖了天机,我推算不到的。”张天生明白自己和二叔的差距一点也没缩小,还是云泥之别,没办法去推算他们的行踪,之前留下的那幅画也是因为前几日正是他们分离的日子,而且他在画卷上动了手脚,只有韦昆和龙小邪才能发现。 “现在怎么办?还等吗?”水牛晃着大脑袋问道。 张天生长叹一声道:“不等了,也许机缘不到不是相见的时候,况且我的棋盘已经步成型,现在要四处落子,日后有缘再见吧...” 小白听后很是高兴,她之前一直害怕张天生会因为见到师兄弟之后而冷落了她,现在好了,她又可以和张天生独处了,当然,如果没有那臭水牛会更好。 就这样,一老一少骑着一头怪牛向远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往事如烟 “爷爷,我们为什么有车不做,非要走着走!就靠我这两条小腿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到呀!” 小白这抱怨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张天生头疼不已,只好随了她的心愿,在路旁截下一辆出租车,一路向火车站驶去。 现在的火车站和以往大大不同,动车、高铁之类的已经成了公交车般的存在,无论你想到哪里,哪个城市,乡镇都是一路通行,而且如今又出现一种法科列车,顾名思义,是天朝神秘的阵法和科技的融合产品,速度之快,安全性能之高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客机。 张天生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一脸愁苦之色,如今的天朝因为怕外国间谍的侵入,就是普通民众的身份证也交托给护道盟布下了一个个禁制,这可比什么激光防伪安全多了。但张天生怕的不是这个,他在十万大山三年中,不知帮过多少军政两界大佬,想弄几张比真的还真的身份证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呀!现在的张天生已经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这样大摇大摆的去坐车,肯定会弄的蜂拥而至,这才是他最愁的事情。 可他实在不想变换面貌了,一个人只能带着面具而活已经是最大的痛苦了,再去改变一个面貌,也许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吧。 没等张天生想到对策,呼啦一下就被人群围在中间,搞得进站口水泄不通。 “老神仙,我想让全家幸福快乐,求您给画个平安符吧!” “老神仙,我最近生意不好,求求您给我指条明路把!” “老神仙…”,“老神仙…” “老神仙,您大发慈悲帮帮我吧!我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没找到老婆。” 张天生抬头看到那位兄弟的样子时,差点没一掌拍出去,朋友,你长得丑不是你的罪过,但你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那男子虎背熊腰,身材倒是不错,可一脸暗疮脓包却让谁看了都一阵恶心,绿豆大的眼睛,通红的鼻头,一张嘴就是一股恶臭袭来。 朋友,你确定是人类?而不是修罗,夜叉?要说洞房花烛的时候,人家看着你这张脸,别说鱼水之欢,亲热香吻了,能睡在你旁边不做噩梦都要念声“阿弥陀佛”了。 张天生压制住了胃中的翻江倒海,十分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事很简单,你身体健壮如牛,只是面有恶疾,去医院做个整容便好。” “不是呀!老神仙,我早就去过整形医院了,人家说我这根本没得整,就是整了也一样。”那男子抱着张天生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说道。 “好了,好了,医者仁心,我会帮你的。” 张天生扭头又对小白说道:“小白,将第二卷祝愿长卷拿出来,让这位大兄弟写。” 小白将祝愿长卷铺在地上,又捏着鼻子将笔墨交给男子,随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那男子也不在意,挠了挠脑袋,准备在长卷上书写,所有想求张天生帮忙的人都知道他的规矩,不求钱色,不求权势,只要你真心向善,能在长卷上写下祝愿天下太平的话,他都会尽力帮你。 张天生看到男子在第二卷长卷上写下的第一句话,也不住的有些动容,也许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头。 “天下太平,安乐福康,吾辈万世所期,吾愿以三世不为人身,换一时盛世烟火。” 男子写完后又对张天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张天生并没有将他扶起,也没有说救治的办法,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那男子。 那男子一时慌了神,难道是自己写错了?还是自己张的太丑,连老神仙都不待见自己? 张天生捋了把胡子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男子听后大为不解,没听说老神仙给人帮忙的时候还要考问题呀?不过既然老神仙开了口,自己也只能认下了。 “我看你书法不错,文笔也好,大有上古之风,你出身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亲人?” 张天生不认为那男子能在长卷上写下妄言,自己在那长卷上可是下了十二分功夫,光是那材质就花费了他三年所有积蓄的一半,那还不算他自己跋山涉水,四处寻找到的神物。 男子一听张天生问他出身,亲人,立马灵光一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呼“师父”。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弄傻了,人家老神仙就问了问你家世,你倒好,还真会顺杆爬,直接认起师父了,多少青年才俊想拜入老神仙门下都被婉言拒绝了,就你一个丑八怪,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 可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张天生因为那男子一声师父,就连询问他的来历都免了,口中连声叫好,一个悟性如此超群,品性上佳的弟子可是真的难能可贵呀! 而且张天生用先天八卦推算,此人还当真应和自己有一段师徒情份。 这下围观的人更傻了,难道人长得丑也是福气?也有机灵的人想要趁热打铁拜入张天生门下,可都被张天生劝阻了,说是缘分一事皆由天定,不可强求,如果真想学些本事,可去那些大门大派拜师学艺。 “干什么呢!都闪开,闪开!” 一个阴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将人群强行拨开,那说话的主事人也出现在了张天生面前。 那主事人长得倒是可以,就是眼神显得阴狠毒辣,“抬头挺胸”的样子更像一个欺善怕恶的狗腿子。 他根本都没看清张天生的样子,只听说好像有个残疾的老头在进站口行乞之类的,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心想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在自己地头上闹事,把进站口当成发财致富的宝地了。 “都散了,都散了。你们这样堵在进站口,别人还怎么进出上车。不过看在你们都是好心人的份上就不追究责任了,不过这老乞丐必须抓起来批评教育,这是能行乞的地方吗!” 那主事人说的可是义正言辞,还宽宏大量的原谅围观群众,只是追究闹事者行为不当。 可他说完话后,身边的警务人员却没有一个动手的,而且四周围观的人都是一副看到了白痴的样子。这可惹火了那主事人,自己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上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哪有人敢逆他的意思。 他越想越是来气,伸出脚就要将张天生身前的祝愿长卷和笔墨踢飞,不过还好被身旁的警员拉住了。 那主事人刚要破口大骂,他身旁的警员就捅了捅他的腰间,让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再说话,不然谁都保不住他。 张天生也被搞乐了,有人叫他老神仙,有人叫他老先生,也有人叫他老瘸子,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老乞丐,不过想来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实有错在先,就示意他刚收的徒弟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还对着那主事人赔了个不是。 当那主事人看清了张天生的样子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自己得罪谁不好,怎么得罪了这尊大佛,他记得自己有一次有幸和交通部的王部长共席吃饭,那王部长也可能是喝多了,同僚问其是如何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交通局副局长升到了如今的地位。 那王部长先是神秘一笑,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说道自己的奇遇。 前年夏天,一场百年不遇的奇雪从天而降,如今的王部长,也就是当年的王副局长,因为久久不能升上正局而大为苦恼,家人对其也是颇有怨言,正巧自己的父亲又刚刚因病去世,一系列的打击搞得自己焦头烂额,心如火烧。 本想去找个地方喝喝闷酒的王局,谁曾想在自家门口被绊了一脚,怒气冲天的他直想骂娘,可转头看去后,发现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的老人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自己被绊了一脚,将这人从雪地里踢了出来,那他可要被活活冻死了。 也不知道王局那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直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原则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把那人拉回了家中,细心照养。其妻子大骂他狗拿耗子,刚死了爹,又弄个爹来,可王局却大发雷霆,从一个妻管严一下变成了家中一把手,这让他的妻子一气之下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王局竟然一连两个月都没去他丈母娘家,连交通局都是隔三差五的才去一次,别人都以为他已经疯了,连交通局的局长也对其颇有微词,似乎在考虑他的副局长位子是不是该换人了。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近四个月的努力,那老人终于苏醒,不过双腿已废,余下的时光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但老人对这事却毫不在意,只是真心感谢那王局。 这老人正是从空间破碎中逃出一命的张天生,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活下来的,只觉得在他动用六道轮回之力后,自己的天寿几乎被吸的一干二净。而后耳边传来一句轻蔑的话语,那时张天生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了,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不过自己确实活下来了。 张天生笑问王局为什么如此帮他一个无钱,无势的孤寡老头,王局苦笑道其父在世的时候自己没能尽到一个当儿子的义务,也许是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吧!他更多的是把张天生当成了自己已故的老父亲。 张天生醒来后第三天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一副字,王局看到书案的长卷上写着,官为民生,四个大字,又拿起那纸条看了看,却被吓得直接摊在了高椅上。 那一夜,王局彻夜未眠,烟灰缸中插满了烟蒂,最终下定决心,拿起电话给他几个多年的好友都打了一遍,可也就三个人同意了他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徒弟来历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王局和其他三人联名向中央申报了一份关于如何与天朝古门派合作,致力发展新兴交通工具和交通安全措施的报告。 要知道那时候天朝还没承认古门派的存在,一直把这种事情当成鬼神怪力,他们四人可是在刀尖探行,稍有不慎就会乌纱不保。 四人焦躁不安的等待着中央的回复,可中央的回复还没到,天朝另一个神秘组织内政阁的书面调令却来了。 四人直接被调升进入中央机构,作为发起者的王副局长也摇身一变成了交通部的副部长,没出两年又高升正部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年的一善之举而得到的回报。 就是现在身居高位的他,对张天生留给他的那四个字也不敢怠慢,请了最好的装裱师傅来将那四个大字挂在了家中的客厅上,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 那主事人现在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说:“老神仙,您想在这里多久都行,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期限,那就一万年吧!” “什么事情有这么多人呀?” 张天生听到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猜到来人是谁了,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呀,但这声音传到那主事人耳中不亚于阎王爷的催命符,心想你一个大部长没事来这干嘛呀! 散开的人群后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群领导。 这次倒是张天生先开了口道:“王部长好呀!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你。” “你…你是…老先生!您可让我找的好苦呀!” 王部长连忙走到张天生身边,又是问好,又是赔罪,说自己近几年来四处打听张天生的消息,但每次赶到的时候,张天生都已经离开了,这次他特地从帝都赶到这里就是借着巡视的由头来找张天生的,自己怎么都要当面感谢他的恩情。 张天生摇头笑道:“王部长无需这样,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只是一个老乞丐而已,哪敢当什么先生。” 这话落在那主事人耳中,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冷汗直流,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不停的擦拭着。 王部长听到张天生话中有话,那脸上的亲切顿时消失不见,一圈冷视之后自然看到了那主事人的不安,指着他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这…这…”那主事人哪敢说什么,要知道面前的老头对那王部长比亲爹还重要,他敢说是他下令抓人吗?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呵呵,好了,王大部长就不要抖官威了,你们都挺忙的,我也要去坐车了,就此别过吧。” 张天生示意他徒弟将他推走,小白也应该已经买好票了。 “老先生,老先生别走,我哪里是抖官威呀!您千万别叫我什么部长了,让我听得无地自容呀!今天您老就别走了,今晚我请您去吃个饭,明天你要去哪,我开车送您。” 王部长好不容易见到张天生,哪能让他就这样走了,现在天朝内部的变动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能不能坐稳这个位子,还全仰仗着张天生呢。 那王部长身后的人也是七嘴八舌的劝说着,他们哪个人不想让张天生指点一二,如果让这么好的机会从眼前白白溜走,那他们可连跳海的心都有了。 张天生正要出言拒绝,可小白却鬼头鬼脑的挤了进来,晃着张天生的手道:“爷爷,小白都好久没吃好吃的了,我们去嘛,去嘛…” 张天生溺爱的捏了捏小白的鼻子道:“你个小机灵鬼,刚才去哪听墙根了?一听有好吃的就冒出来了。” 王部长在官场混迹多年,一眼就看得出这突然冒出的小姑娘才是正主,就张天生那随心所欲的性子都被这小姑娘弄的有了动摇,连忙放下身段,对着小白诱惑道:“叔叔那里可是有好多好吃的哟!还有很多很多玩具,你和爷爷一起来好吗?” 小白幻想着那些美食,小嘴巴都有晶莹的口水流了出来,擦了擦嘴角向那王部长问道:“叔叔,你那里是不是有龙肝凤胆、金鳞刺身、百年朱果、青木养颜液,还有…还有…” “咳,咳…小白,这里是天朝,天朝。”张天生实在听不下去了,那些玩意儿能是人间吃得到的嘛! 那王部长被搞了一个大红脸,别说那些东西他没吃过了,就是听都没听过,这小姑娘难不成是电视剧看多了?不过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整理了一下心思说道:“小妹妹,叔叔那里真没有你说的东西,不过也有很多好吃的,保证让你吃得开心。” 小白开始有点失望,不过怎么说也比跟着张天生天天吃菜根强,对着张天生又是撒娇,又是抗议,非要去吃东西。 这小白就像张天生的克星一样,只要她开口,张天生就没办法拒绝,算了,反正这里还有事情没有了结,等解决了再说吧。 王部长看到张天生点了头,连巡视的事情也扔在了一边,一群人前呼后拥的将他们送上了车,一路向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后的一行人因时间尚早,便各自开房去休息一会,等到了晚上再正式开席。 不过那王部长是相当会做人,先是给张天生请个安,问个好,又送了几张名家古画,说是自己家传的东西,绝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让张天生一定要收下。 最后还不忘给小白买了一后备箱的零食送来,怎么都要先稳住这位小祖宗再说。 张天生本不想领那人情,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张天生可是深有体会,但当他看到其中一幅字画时,也就欣然接受了。 王部长见张天生收了自己的字画,那可是心花怒放,心想自己的事情已经算是敲定一半了,见好就收,王部长很知进退,说让张天生他们好好休息,晚上自己再来叫他们。 张天生摸着那字画有些自嘲,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以权谋私了,人情债最难还,说不得又要帮那王部长一把了。 看着坐在床上抱着零食的小白,张天生的心情就不免有些躁动,知道自己已经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看待,可在这乱世将至的时刻,又有多少选择能留给自己呢? 驱散了心中的哀意,开口道:“蜚,这里还算安全,你可以出来了,不过要注意幻化的体型。” 张天生新收的徒弟茫然的看着四周,这师父在和谁说话呢?可看到小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自己也不敢多问。 突然,从张天生的药包中,一个老鼠大小的黑影窜了出来,落在地上就化成了一头小牛犊子。 “憋死老子了,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包,里面全是药味,你可要知道我是瘟神!瘟神!” 这蜚毕竟是上古凶兽后裔,虽然还不能变化人形,可身形大小的变化还是轻而易举的。 张天生也不理会蜚的抱怨,从轮椅后面掏出一株三色花朵道:“别挑三拣四的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三葬花!三葬花!嗷,嗷!给我!给我!”那蜚像个讨好主人的狗狗一样,围着张天生又蹦又跳。 张天生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将三葬花在手中转了转,蜚知道自己此时要安静听话,不然那三葬花肯定和自己有缘无分了,很老实的爬在地上,等着张天生的指示。 “好徒儿,你可知道这三葬花的来历?”张天生笑眯眯的问道。 小白知道他这又是要给人下套了,但只要不是给自己下套,她是很乐意边吃边看戏的。 “师父,我不认识这东西呀!”那男子挠者头说道。 “这三葬花有一葬人肤,二葬人骨,三葬人魂的妙用。如果不是精通药性的人,根本不知道这种花是有毒的,也不知道服下哪种颜色的花瓣只会毁容,而不会丧命,我说的对不对?”张天生玩味的看了看那男子。 那男子听后身体明显一颤,但还是强装道:“师父原来是教我认识草药呀!我这就打笔记。” 小白听到那男子的话,笑得前仰后合,抱着肚子在床上直打滚。蜚也是一脸鄙视的看着那男子,心想你能不能再假点。 “我从你那字中就看得出你是真心想让这天下安乐福康,不过更能看到你心中的怨念和恨意,你来找我解你自己下得毒,是以为我真的无事可做吗?” 张天生已经给他两次机会了,但要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那也怪不得别人了。 男子看到张天生已经把话都挑明了,自己再装下去也只会惹怒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眼前的人。 这男子姓谷,名仲,是天医门最后的传人,他们天医门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可在几千年之前的名气那是响当当的。 神医华佗,药王孙思邈等都是出身此门派,门人虽然不多,但因医术高超,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又有悬壶济世的高尚精神,在江湖门派之间那可真是超然的存在。 但一次天降横祸,门中侥幸存活下的人只能听从前人遗训退隐十万大山,苟延残喘,不问世事。 千年之后,不知是诅咒还是什么,他们天医门的历代掌门都会在学成《夺天药经》后神秘失踪。 渐渐的,连普通门人也会遭到莫名袭击,直到半年前整个天医门只剩下谷仲和他父亲谷子乔后,天医门已经成了明日黄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祸起萧墙 张天生静静听着谷仲的话,蜚和小白看到张天生一脸严肃,也不敢调笑,很是老实的呆着。 谷仲之父,也就是谷子乔此人有大智慧,大毅力,短短十年便将《夺天药经》融汇贯通,但也深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谷子乔先是把谷仲赶走,命他三十日之后再到天峰崖去寻自己,谷仲长跪门外不起,其父以死相逼才让他不得不挥泪离去。 要说这谷子乔也是一位狠人,在学成《夺天药经》之后就根本没想着自己能活下去,在天峰崖闭关时,布下五毒十恶阵,欲与那诅咒同归于尽。 待三十日后,谷仲来到天峰崖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原本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天峰崖变成了瘴气笼罩,毒虫肆虐的死亡之地。 医毒不分家,每位名医圣手都是用毒高人,谷仲虽然不及其父之能,但也是精通医道的行家里手,看到这天峰崖的变化,哪能不知道其父用了何种手段,顿时泪如泉涌,嚎啕大哭,可心中还对其父抱有一线希望,吃下几颗避毒丹,磕磕绊绊的一路向天峰崖圣灵洞而去。 走入洞后的谷仲只看到五具尸体躺在洞中,而其中一具正是谷子乔,谷仲失神的跪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神智才算清醒过来,将谷子乔的尸体背到山下,欲将其父与历代掌门的衣冠冢葬在一起,可谷仲突然发展谷子乔的右手死死攥紧,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时谷仲也顾忌不得什么了,将谷子乔的手掌掰开,却看到谷子乔手中只有一张发黄的纸片。 张天生听到这里不由的问道:“是那些人的真实来历?” 谷仲咬牙切齿的样子,其怨念之重,恨意之深,就像滔天洪水从其身上涌出。 “上面只有五个字,祸起兽神宗!” 张天生听后心中却是像被百万猛兽踏过,轮椅的扶手也被抓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兽神宗,又是兽神宗,这兽神宗不是都快要灭门了吗?现在还要寄人篱下才得以生存,他们怎么还会有如此的能力? 张天生也无法顾及谷仲的伤痛了,急忙问道:“你是何时发现的?” 谷仲哽咽道:“我来求老神仙你时,已经三日了。” 千万个问什么萦绕在张天生的脑中,这时他突然想到多年前韦昆给他说过的一件事情,喃喃自语道:“三天,三天…兽人一族…龙青海…噬魂王…兽神宗…祸起兽神宗…祸起…祸起…不好!” 张天生想到这里直接抓起地上的蜚扔到窗外,蜚迎风变大,自己虚拍一掌,便落在蜚的背上,而后单手做爪状,将谷仲和小白也吸到蜚的背上,留下一张纸条就飞天而去。 此时的张天生也顾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了,三人骑着蜚在空中急飞而去,直奔十万大山,地上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是天神下凡,更甚者还有跪在地上祈求天神保佑。 “老头儿,你搞什么,你这样不怕护道盟和内政阁找你麻烦吗?” 蜚深知他们现在的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那条凡世间隐形的底线,不由有些担忧。 张天生一边掐指,一边叹声道:“他们如今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创世那边要有大动作了。” “那些转世的家伙不是都被屠魔的人都监视起来了吗?” 蜚跟在张天生身边许久了,也知道了一些内幕。 “他们监视的只是创世近几百年来转世的人,并不代表以前没有。” 张天生无奈的将手放下,知道对方定然有不输于屠魔高层的大能出手掩盖了天机,自己根本推算不出什么。 “什么!这,这创世的人转世不是在屠魔之后吗?” 蜚那庞大的身躯不由的颤抖起来,它作为上古凶兽后裔,自然也知晓些天地大事,也知道创世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它一个小小的瘟神可以得罪的。 张天生深感无力道:“如果说在上次天下大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播下种子,或是在上上次,一直到天地初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布好了局,你说,这人间会是什么样子?” “老…老头儿…要不,要不…”蜚支支吾吾的没说明白,但明眼人都清楚,它这是要打退堂鼓。 小白也一脸担忧,抱着张天生的手臂,倒是直截了当道:“爷爷,我们回家吧,这些事情我们不要再过问了,小白就只想和爷爷在一起,哪怕天天吃青菜,小白也愿意。” 张天生看着小白充满期望的眼神就是一阵揪心的痛,不过还是强颜欢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小白,爷爷也想和小白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可如果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哪里又是我们的家?事情无论大小缓急,还是安全危险,都要有人去做,要是人人都袖手旁观,那当灾难降临到你的身上时,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孤身一人。” “小白不听,小白不听…小白不知道什么天下大乱,也不管别人怎么样,小白只想和爷爷在一起。” 小白拥入张天生的怀里,低声哭泣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都这么难。 张天生现在是心乱如麻,不知何去何从,想了许久,所有的思绪哀愁最终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张天生在小白背后点了几个大穴,小白就像哭闹累了的孩子一样,慢慢的陷入了熟睡中。 张天生拍了拍蜚说道:“在这里将我们放下吧,你带着小白先去龙华寺,之后不管发现天朝哪里出现天地异象,而我又没有去找你们的话,你就带着小白去屠魔找君千知或是去丰沛找我父亲张友中,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照顾好小白,我愿意卖命给屠魔。” “你这不会是交代后事吧?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还是别去了,我们先去搬点救兵再说。” 蜚也是为张天生好,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算是吧,老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了。” 蜚看到张天生心意已决,只好将张天生和谷仲放下,背着小白向远方飞去。 张天生看到蜚已经走远,竟然慢慢起身,一步步的从轮椅上走了下来,摇身一变又成了当年那无畏后生。 乌发披肩,剑眉星眸,修长的身躯有些消瘦,丝丝忧愁缭绕在身旁,让人一靠近,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悲伤。 “夺天换命!你怎么会夺天换命!”谷仲难以置信道。 张天生转过身来,明亮如星辰的眼中却有一点寒光透出,让谷仲警觉的后退一步。 “这是虚天十变,你说的夺天换命又是什么?” 张天生向谷仲慢慢走去,步伐虽缓,但每走近一步,谷仲就感觉死亡在向自己招手,知道此时自己如果不给张天生一个满意的说法,那下场可想而知。 “我说的夺天换命是我们天医门圣典,《夺天药经》中记载的一种禁术,你说的虚天十变我并不知道。” 谷仲说完后,神色不安的看着张天生,而自己也准备好了拼死一搏。 “哦?《夺天药经》…看来你们被创世的人盯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张天生深深的看了谷仲一眼,谷仲顿时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时空漩涡之中,等回过神来,却看到张天生正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天医门传承多久了?”张天生抬头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有记载的掌门祖师爷只从第十代开始,前面的几代掌门没有人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创立的天医门。” 谷仲感觉和张天生待得越久,自己就越是心惊胆寒,因为自己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夺天药经》…你能不能将这本药经给我看看?” 张天生认为一个小小的天医门会让创世的人下这么大功夫,想来还有很多秘密。 “这…在下恕难从命!” 谷仲对着张天生抱拳致歉,那《夺天药经》是天医门的圣典,就算在天医门中也只有掌门可以研学,普通门人有的连这本药经都没听过,虽然知道这样有可能会惹怒张天生,可如果给了他,那就是欺师灭祖了。 “算了,你还是先告诉我兽神宗的山门在哪里吧!”张天生出乎意料的没有再追问,这让谷仲大松了一口气。 “我来为前辈引路。”谷仲说完找准方向后,便是闷头赶路,生怕和张天生多说一句话。 当到了傍晚时分,两人赶到兽神宗的山门时,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前辈!我知道他们和兽人一族历代交好,我们转去那边,肯定能找到线索。”谷仲很不甘心道。 “没用的,一切都晚了。”张天生长叹一声,转身而走,谷仲连忙跟上,问其什么晚了。 张天生看了看低沉的天空道:“当一件事情无需再掩饰的时候,那么遮盖事情的东西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谷仲听后直直的愣在那里,如张天生所说,自己的杀父之仇,灭门之恨又如何才能得报! 张天生似乎一眼便能看穿谷仲的心事,对其道:“拜我为师,三年之内听从师命,我可让你大仇得报!”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谷仲目光炯炯的看着张天生,那种对张天生的惧意却因仇恨而被冲的一干二净。 “可以!”张天生淡淡道。 “师父在上,徒儿谷仲拜见师父!”谷仲干净利落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张天生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 “我们去帝都…” 张天生踏风而行,谷仲也感到身体一轻,急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迟来的爱 十万大山的那座湖下,韦昆和龙小邪四人一妖都盘坐在石柱之上,此时的忆念月也已经醒来,在她睁开双眼时,身边的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了滚滚热浪。 “小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人最是感性,李灵犀在看到忆念月被大蛇抓走,而自己无能为力时,深感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如果不是自己拉着忆念月来,如果不是自己非要缠着韦昆两人,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洗澡,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忆念月和李灵犀是多年的姐妹,当然知晓李灵犀的想法,柔声安慰她不要再自责,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有机缘来到这里,觉醒自己的血脉,获得传承,也记起了自己的亲人,那人就是龙小邪。 四圣兽不分彼此,从上古以来便情同手足,以兄弟姐妹相称,龙小邪作为四圣兽之首,水之圣兽青龙,自然而然的是为大哥。 忆念月是转世朱雀,四圣兽中的小妹,其他三位圣兽对其都是爱护有加,特别是青龙,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妹情意,只是没有说破,而这也是忆念月为什么看到龙小邪就会感到亲切,心动。 “雀…算了,还是叫你小月吧,你在接受传承以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龙小邪出了名的厚脸皮,此时也不免的脸红起来,因为自从忆念月苏醒以后,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可自己现世已经有了家室,怎么好再接受那份深埋已久的感情,既然从上古至今都没有说破,那就让它一直藏在心中吧。 “没事,没事,多谢龙大哥关心,我只是还没习惯,感觉自己身体里就像有一团火,一直在暴动,我有些控制不住。” 忆念月看到龙小邪岔开话题,自己也是红了脸,手足无措的解释着,可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龙小邪却坐不住了。 因为作为一个菜鸟,突然得到巨大的能力,根本无法控制,轻则走火入魔,重着爆体而死。 龙小邪连忙抓住忆念月的玉手,闭目感受着她的体内,他发现当自己的水神力如果一点点的渗入忆念月的丹田,水神力和火神力不仅没有发生冲突,反而让躁动的火神力安静了下来。 这一发现让龙小邪欣喜若狂,孤阴不长,孤阳不生的道理原来是这个意思,慢慢的两人身体中的水火神力开始不停的交替着,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天地乾坤,龙虎交泰之势。 龙小邪的功力是飞速攀升,识海里的封印又被冲破了许多,天地初开,造化万物的景象让他的心境也有了不可同日而语的变化,就像突然明悟了这世间所有的轨迹。 渐渐的,两人之间的联系开始减弱,但那畅快的感觉让两人都是不由的呻吟一声。 这一声可不要紧,逗的周围人都是哈哈大笑,飞龙将是不敢笑,一个青龙圣王,一个朱雀圣王,那是他不敢逾越的。 龙小邪和忆念月两人也是感觉到了不对,龙小邪尴尬的低着头,忆念月的脸颊绯红,也是不敢直视。 “哈哈哈哈,小月,你难道发烧了?”李灵犀故意调笑着忆念月,可心里却有一丝落寞是不为人知的。 “死灵犀,还笑我!” 忆念月伸手去挠李灵犀的痒处,两个美女扭打在一起的场景可是让在座的男士们饱了眼福了。 “咳咳…好了,小月,你身体里的能量已经安稳了,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好好修炼,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龙小邪虽然还想再看下去,可还是正事要紧,不能一直沉醉温柔乡中。 忆念月听到龙小邪的话不太对劲,急忙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既然你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历练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吧,我们四圣兽不会分开太久的。” 龙小邪不敢再让忆念月她们跟着了,就是怕自己什么时候把持不住,出了事情就晚了,不管怎么说,一个现代人的思想还在左右着他的行为,他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他是不想去触及的。 “可是…” 忆念月还没说完,龙小邪就传音给飞龙将,让他将两人送走。 飞龙将也看出了不对劲,虽然忆念月也是四圣兽,可他同时还是龙小邪的下属,只能抱拳告罪一声,一挥手,两人便从洞中消失了。 “师弟,你这样不好吧?”韦昆留意到了在忆念月消失时,龙小邪脸上流露出的失落。 “呵呵,没事的,她在我们的庇护下是没办法成长的,当我们都有了足够的能力,就是相聚的时候。” 龙小邪的话不免有些牵强,但选择是他自己做的,韦昆也不好多说什么。 “飞龙,你知道其他两位圣兽转世的下落吗?” 不愿再多纠结的龙小邪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向飞龙将询问起了事情。 “关于四位大人转世的事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臣也是受圣王您的嘱托守护四圣肉身,但对于其他两位大人的下落,臣不知。” 飞龙将感觉自己没能回答龙小邪的问题而羞愧,紧张的单膝跪地,向龙小邪告罪。 “好了,飞龙,现在不是上古之时了,哪有这么多规律,你都快成磕头虫了,你再这样,就一直呆在这里吧!” 龙小邪故意生气,只是不想让人对他又跪又拜,让他好不舒服。 “臣…臣罪该万死!”飞龙将以为自己触怒了圣王之威,直接双膝拜倒在龙小邪前,这让龙小邪一手扶着额头,大呼救命。 “飞龙将,师弟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就不要再纠结于君臣之礼了,这样吧,你以后别再磕头,就叫师弟龙师兄,叫我韦师兄怎么样?” 韦昆觉得让一个千年老妖叫他们师兄自己脸皮已经够厚的了,可那飞龙将也是个死脑筋,死活说不敢,不能坏了君臣之别。 龙小邪无奈,最后只说一条,就是不能再磕头,如果再磕头,就把他祛除,永不录用。 这条规定那飞龙将倒是听明白了,刚要磕头谢恩,却被龙小邪一个怒脚踢中屁股。其实在踢飞龙将的时候,龙小邪自己的小心脏也是不安,生怕人家翻脸,之前送走忆念月两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估计自己不动用真龙之躯,连打个平手都甭想。 还好,那飞龙将憨厚的爬起身来,傻傻的笑了笑,能受到见圣王免跪的恩赐,这在上古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龙小邪深感无力,实在不明白当然自己当初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二货来当守护者。 “对了,飞龙,连师弟都没感应到小月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韦昆感觉是不是自己等人能力不足,如果是这样,那日后就是遇到圣兽转世也会错过的,淡然的虚心请教道。 “韦大人,不是我感应到的,是朱雀大人的肉身,在朱雀大人洗澡的时候,南方石柱突然有躁动,我到湖面的时候就发现朱雀大人,不过为了确认,就把他带到这里了。” 飞龙将对于在湖面上遇到韦昆的事没有多说,心里的小九九是怕被龙小邪责罚而已。 “那我们也不能守株待兔吧?” 韦昆有些无奈了,他清楚有肉身和没肉身的差距有多大,特别是对于圣兽来说,他们也是算是妖,更高级的妖,所有的功力一半在内丹,而另一半就在肉身上了,他也想让龙小邪快点得到肉身。 “不用,只要在白虎和玄武大人的石柱上取一块碎石,两位大人的转世在方圆五里之内,碎石都会有感应的。” 飞龙将的话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龙小邪和韦昆两人各自多取了几块碎石,以备不知之需。 龙小邪将碎石贴身放好后说道:“既然其他两位圣兽转世不知踪迹,那我们还是先找到四圣匙吧,飞龙,这四圣匙后来交给谁保管了?” “圣王,四圣匙一直由兽人一族保管,我们现在的地方,其实就是万兽峰的下面,那个湖也是兽人一族的圣湖,他们每十年就会来这里祭祀一次,洞外的那些牛羊就是他们送给臣的。” 飞龙将说道洞外那些大型动物的尸骨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自己每次都会装神弄鬼一番。 “兽人一族!” 听到四圣匙就在兽人一族的手中,韦昆和龙小邪不免有些诧异,不过细细想来,封魔之地这么门派之中,貌似二叔对兽人王确实有所照顾,如此说来,那道振风代表的天外天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呢?二叔和欧阳霞之间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事? 一连串的事情让韦昆和龙小邪都惊愕不已,难道二叔连这种事情都算到了? 可张天生还活着的事,以二叔之能又为什么没有算到呢? 这所有的事情在两人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想,心里却是慢慢滋生出了不安和恐惧… 飞龙将脸色有些怪异,不由问道:“圣王,那兽人一族是在您转世之后才出现的,难道您今世也认识他们?” 龙小邪被飞龙将的话拉回了现实,不由苦笑道:“何止认识呀,这下好了,不用到处跑了,二师兄留下的信息说他就在那等我们,得了,我们这就走吧。” “圣王,您怎么还有一个师兄?他又是何等身份?” 飞龙将每次遇到龙小邪尊贵地位被触动时,都会有点神经质,龙小邪也懒得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我们三人是亲兄弟…” 飞龙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时候有三条青龙了? 龙小邪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转头看了看韦昆,而韦昆也是会心一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灭族之祸 长夜漫漫,韦昆和龙小邪二人从湖中出来,便急忙向兽人谷赶去,而那飞龙将此时却化成了一条小青蛇,缠绕在龙小邪的臂膀上,这也是龙小邪故意为之,如果什么事都要飞龙将出手,那他们又何时才能真正的独当一面。 “大师兄,我们快到了,你看那亮光!”龙小邪遥指远处的山谷道。 “终于可以再见到二师弟了,也不知道这三年来他是怎么过来的…” 韦昆此时也是唏嘘不已,他和龙小邪二人能有如今的成就,那是不知流下多少血汗才换来的,而他们与张天生分开的时候,张天生就是逃出生天,也是重伤在身,但看到那祝愿长卷后,韦昆知道自己和龙小邪还是被拉下来了。 两人正相谈甚欢的时候,那山谷突然火光四起,熊熊烈火冲上云霄,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了火红,大有焚天之势。 “出事了!快走!” 韦昆不由惊叫一声,两人使出全力奔行,在山林顽石之间如飞猿一般灵动跳跃,短短几分钟变冲到了山谷的入口。 入口处有两具尸体,身上的兽形纹身,一看就知道是兽人一族,龙小邪摸了摸尸体道:“尸体尚温,大概死了有二十分钟左右。” “潜伏进去,弄清楚情况再说。”韦昆认为小心无大错,他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如果贸然冲进去,很可能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好,五行土遁,隐!”龙小邪是五行大圆满之体,使用土遁之术就像喝水一样随意。 两人隐于地表之下三尺处,这是龙小邪能潜入的最大深度了,主要还是功力不足造成的,但也将就够用了。 在地表之下,两人对地上的情况都一清二楚,就像观察室中的单面镜,他们可以看到上面,但上面却看不到下面。 整个山谷被火海所吞没,只有兽人一族的传承兽王殿还算完好无损,殿前只剩下几百个族人,而且大多都是女人和孩子。 兽人王身受重伤,胸口像是被利爪所伤,一条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的伤口,让兽人王痛的快要昏厥过去,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在他的背后有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心脏处,如果不是他背有青龙之相护体,这一下就会要了他的老命。 兽人王无力的瘫倒在石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心如死灰,他不怕自己就这样死掉,他怕的是在他死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兽人一族可是毁在了他的手里呀! “兽人王,到现在你还不把东西交出来是吗?我看你是真想等到兽人一族全灭你才会死心!” 一个长相阴厉的鹰鼻男子拉过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捏住男童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身后还站着几十个蒙面人,在韦昆和龙小邪看来,这些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两个如果就这样冲出去当英雄,估计会被乱拳打死。 “爷…爷爷…”男童脸色发紫,艰难的喊出声来。 “牛娃子!” 兽人王痛声悲鸣的呼喊着,那孩童正是他的亲孙儿,他的儿子,儿媳已经在之前的战斗搏杀中死了,眼前的牛娃子是他最后一丝血脉了。 “兽人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到底交是不交!”鹰鼻男子说着,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中了几分。 “陆涛声!你个挨千刀的王 八 蛋!狗娘养的杂碎!有种和老子打,你要是敢动我孙子一下,老子就和你玉石俱焚!”兽人王颤微微的站了起来,指着陆涛声破口大骂。 “兽人王,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现在数到三,你要是还不把东西交出来,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陆涛声被骂的脸色发青,不过却没有昏了头脑。 “一,二…三!” “我给…我给…我给!” 兽人王说完后,面无血色的跪倒在传承兽王殿前,兽人一族世代守护的东西就要被他拱手交出,他不光没脸去见列祖列宗,更没脸面对天下人了。 陆涛声等的就是这句话,自己在兽人王面前装孙子已经装了几十年了,明明他们兽神宗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整个兽人一族,可上面非要等什么时机成熟。不过现在他终于扬眉吐气了,如今的兽人王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要对自己摇尾乞怜,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太好了,就像魔鬼的诱惑,让人欲罢不能。 “快点拿出来!你陆大爷时间有限,没空和你浪费口水。” 陆涛声阴厉的面孔在火光的照映下越发显得狰狞。 “你先放了我孙子,还要让我的族人安全离开,不然你就是杀光我们,也别想得到东西!” 这要求已经是兽人王最后的底线了,如果陆涛声不同意,那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逞心如意。 “掌门,上面交代…”陆涛声身后一蒙面人上前低声道。 “闭嘴!我是掌门还是你是掌门!”陆涛声的脸色更加阴沉,这种挑战他权利的人是他这种小人最厌恶的。 “属下不敢。”蒙面人抱拳退了回去。 “好,我答应你,放他们走。” 陆涛声大手一挥,那些蒙面人都撤开了一条生路。 “大师兄,你觉得那鸟人的话能是真的吗?”龙小邪玩味道。 “别扯犊子了,你是不是有办法?快点说!”韦昆却是一时气结。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师兄,等那些人走到山谷出口的时候,我让飞龙将把他们带到那水湖边,我们俩虽然打不过他们,不过只救一个兽人王还是能做到的吧。”龙小邪坏笑道。 “嗯,就按你说的办,让飞龙将去救人,我尽力拖住他们,你见机行事。” 两人敲定办法后,便静静的等待时机。 这时陆涛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兽人王,你的族人都已经离开了,现在该把东西给我了吧?” 兽人王虽然知道陆涛声拿到东西后还会赶尽杀绝,但现在就这一条路能走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兽人王抽出腰间的短刀,在双臂和双腿上都划开了一条伤口,忍着剧痛,将短刀逐个伸进伤口,拨出了四根拇指大小的玉石圆柱。 四根印章模样的玉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仿佛让人看了就感觉会明悟天地真理一般,每个玉柱上都有一个异兽浮雕,正是东方水之青龙,西方风之白虎,南方火之朱雀,北方土之玄武四方圣兽。 “四圣匙!四圣匙!老子苦苦等了四十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哈哈哈哈,快给我!” 陆涛声欣喜若狂,直接冲向兽人王,要将四圣匙抢过来。 兽人王此时已经油尽灯枯了,就连和陆涛声同归于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四圣匙被夺走。 “动手!” 韦昆和龙小邪两人齐声喝道,那飞龙将也随即向山谷出口游去。 “什么人!”陆涛声的手还紧紧握着四圣匙,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其有了一丝慌乱,他们此次行事有大能帮他们掩盖,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来坏他们的好事才对,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兽人一族还是气数未尽。 “是你家爷爷!”龙小邪破土而出的时候,还不忘嘴上沾点便宜。 “是你们!”兽人王看到韦昆和龙小邪犹如神兵天降,就像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外缚狮子印!内缚狮子印!喝!”韦昆毫不犹豫,单手结印,连放佛门两个无上大手印。 说时迟那时快,在韦昆竭尽全力定住兽神宗众人时,龙小邪当机幻化真龙之躯,张口向陆涛声噬去。 陆涛声被定住一时不能动弹,虽然只有短短一秒,可高手过招,也就是这一秒之差。 龙小邪连带着陆涛声握着四圣匙的右手一起撕咬下来,龙尾将重伤在地的兽人王卷起,果断的飞天而去。 陆涛声被撕下的右臂血流如注,虽然及时点了止血穴道,但脸色也已经苍白如纸。 就在兽神宗的众人挣脱内外狮子印的束缚时,韦昆又是一下当头棒喝。 “大无畏黄金狮子印!”虽然是一种手印,但却是从其口中而出,佛门狮子吼,声如洪钟,音似惊雷,其能可开石断金,镇伏神魔。 一头九首黄金狮子的虚影在韦昆身后显现,雄壮的身躯,威武霸道的气势似乎在蔑视一切,九张吞天大口同时发出撼天动地的咆哮。 兽神宗几个功力稍差一点的,已经七窍流血,耳膜震碎。 其实如果韦昆和这些人正面交锋的话,定然毫无胜率可言,但有心算无心,在他们最疏忽大意的时候,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制住众人,这才出现了如今的局面。 韦昆施法后也不敢久留,几此金光闪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追!给我追!就是死也要给我把四圣匙抢回来!” 陆涛声面如修罗,声似厉鬼,四十多年的隐忍却付诸东流,已经濒临疯魔的他,只想赶紧夺回四圣匙,然后将韦昆和龙小邪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一饮一啄 待韦昆和龙小邪跑到湖边时,飞龙将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两人一蛇直接钻进湖中,一直到了四圣封印的外围才松了口气。 飞龙将张开嘴巴,几百个兽人族人纷纷落地,兽人王此时呼吸微弱,有出无进,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 龙小邪快步上前,水神力不要钱的向兽人王的身体里灌输,水滋养万物,本就有治愈之用,对此时已经脱力且生机消散殆尽的兽人王来说实在很是及时,可让龙小邪想不到的是,那水神力对兽人王身体的治愈出奇的好,胸前的伤口竟然飞速的愈合,而背后心房处的匕首也被一点点的逼了出来。 龙小邪满头雾水,飞龙将从上古一直守护着兽人一族,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兽人一族本就是十万大山的凡人,以打猎捕鱼为生,但为了让他们坚守起守护四圣封印和保管四圣匙的职责,四圣兽在封印肉身之前,用自身的精血改造了他们,让他们得到了妖兽的力量,现在龙小邪给兽人王传送的正是最本源的水神力,对身体里本就流淌着圣兽血脉的兽人王自然而然的有了奇效。 而兽人一族原本的功法也是四圣兽留下的,就算再强也无法飞升仙界,目的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守护这里。 可天命难违,十六代族长的一念之差,使得变数突显,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而兽人一族在上古遭到噬魂王屠杀和龙青海的死,都是创世的阴谋,目的就是四圣匙。 但后来事情愈演愈烈,双方都收不住了,最后也就出了永闭天门,强制飞升的事情。 在封魔之地,兽人王第一次见到龙小邪的时候就感觉奇怪,因为自己根本不认识那时的龙小邪,但那种血溶于水的亲切和血脉中上位者的气息都让兽人王不免对龙小邪多看了几眼。 四圣兽为了让兽人一族帮助守护肉身而赐予他们能力,而他们也因四圣匙多次险些族灭,这一饮一啄还是难逃天命。 话说兽人王经过龙小邪的及时救治,已经苏醒过来,不过这大起大落之后,神色也是变的淡然平静,看着龙小邪交给他的四圣匙和周围的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兽人王还是勉强站了起来,对着龙小邪扑通跪下道:“罪臣,兽人族第一百五十五代族长,牛顶天拜见圣王,臣罪该万死,未能好好保护四圣匙,为了自己孙儿性命就将四圣匙交出,且不明是非黑白,养虎为患,请圣王赐臣一死,但万望放过这些族人,罪臣万死不辞!” “族长!” “族长!” “族长不要呀!” “大哥哥!大哥哥!不要杀我爷爷,爷爷是为了救我,要杀就杀我吧!” 那兽人王的孙儿牛娃子冲到兽人王身前,张开双臂,将兽人王死死挡在身后。 兽人王在龙小邪为其疗伤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又看到一旁的巨蛇唯命是从的样子,也更加笃定,但心中更多的却是不安。 “牛娃子,你干什么,这位是圣王大人,不得无礼,赶快退下!” “不!我不!我不能再失去爷爷了!我要保护你!” 龙小邪看着牛娃子那坚定不移,毫不畏惧的眼神和脖子上淤青的指印,心中也是五味繁杂。 他恨兽人王吗?没有,他们没有什么冤仇,如果真是恨兽人王,也不会救他,况且兽人一族为了守护四圣匙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的了,但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那么四圣匙已经落入创世手中,这种原则上的错误是不能触犯的,要知道四圣匙是决定日后惊天一战关联性的东西,或许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领袖,如果二哥在,他又会怎么样? 龙小邪仰头叹息,兽人一族的族人更是紧张的看着这个决定他们一族生死的男人,而韦昆此时也不好插嘴,这怎么说也是他们内部的事,自己虽然是大哥,可也不好干预。 就在所有人心有余悸时,龙小邪突然动了,瞬间绕过牛娃子,站在兽人王面前,挥手如刀向兽人王劈下。 众人一声惊呼,不敢再看,可过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声响,再向兽人王看去,兽人王蓬乱的头发却已经变成了短寸。 “兽人一族听令,牛顶天因触犯族规已死,现认命新一代兽人王牛新历为代理族长,所有人需紧守族规,不可再犯。” 龙小邪说完心里也是轻松了许多,而兽人王呆呆的不敢相信这一切,直到剩下的族人口呼“圣王英明” 的时候才突然醒悟,老泪纵横道:“谢…谢圣王再造之恩!”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韦昆看着这些老弱妇孺,也忍不住的惋惜,十万大山的霸主,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光景,世上的事情真的让人无法预料。 兽人王的鬓角似乎有了白发掺杂,也许是重伤所致,也许是心境所变吧,只能无力苦笑道:“什么打算?呵呵,难怪原本只是我们族中小小分支的族人,在上古之时竟能闯下如此大的家业,原来都是他们的算计,我们现如今又能有什么打算…” 韦昆和龙小邪看着兽人王那壮士迟暮的样子,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威震一方的霸主了,现如今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寡老人而已。 “多谢圣王出手相救,我们兽人一族会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这守护四圣匙的职责我们已经无力担任了,请圣王收回吧。” 兽人王将四圣匙交还给了龙小邪,而龙小邪摩擦着四圣匙,怕他心念消亡,便说道:“你们暂时留在此处修养,这里的圣兽之力对你们都是大有好处,我等的肉身也需要有人看护,等什么时候我们找到其他转世圣兽后,你们再迁移到护道盟吧。” 韦昆想来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兽人一族现在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能托于护道盟庇护之下,那些人再张狂,但此时还不敢去招惹护道盟。 “兽人王,我们还有一事…”韦昆未说完,就被兽人王接过去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现在还活着,不过情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龙小邪一听到关于张天生的事,立马失了方寸,完全没有了之前王者的气势和决断。 “他应该是以天寿为代价,动用了某种禁术,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张天生虽然交代过兽人王不要透露自己的行踪,但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得不说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龙小邪又是惊慌问道。 而韦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极差道:“还记得我们离开祭坛的时候,二师弟动用的六道轮回嘛?那情景不是和二叔当时一模一样。”。 “那我二师兄现在去哪了?”龙小邪连忙问道。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好像要去帝都,不过具体在哪里我并不清楚。”兽人王只能歉声道。 韦昆听到张天生要去帝都,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望着龙小邪说道:“老三,你说二师弟会不会…” “嗯,应该是去找他了,兽人王,这里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会找来,湖中的圣兽神力我已经布置成了四圣绝杀大阵,除了你们,一般人进不来,我们有事还要先走一步了。” 龙小邪心急如火,只想赶紧找到张天生再说。 “你们不要太过紧张,他近期应该不会有事,不过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兽人王有些迟疑道。 “兽人王有话但说无妨。”韦昆直言道。 “我观他和君大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一般,他就是变成了那种样子也不愿去找君大人救助,你们和他是师兄弟,又是八拜之交,这事你们应该知道一些吧?” 兽人王不明白张天生有如此助力为何不用,非要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四处奔走。 韦昆和龙小邪听后也有些发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感觉在他们接受传承以后张天生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还是要谢谢你了,这事我们会求证的,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应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怨。”韦昆对这事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能先找到张天生再说了。 “圣王,你们还是在这里待上一夜吧,现在那群疯狗肯定在四处追杀我们,等天亮了你们再出发吧。”兽人王劝解道。 “不用了,只有我们兄弟二人目标会小很多,而且趁着天黑也好赶路,就此告辞了。” 兽人王见两人如此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又想到他们如今的能力和身份,也感叹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韦昆和龙小邪带着飞龙将离开水湖后,便马不停蹄的一路向帝都赶去… 帝都,天朝最大的城市,没有之一,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核心所在。虽然在历史上被多次攻破,但也不能抹去它应有的光芒,比如说这帝都的建设,就有很大的学问包含其中。 张天生和谷仲两人虽然一直都在赶路,但张天生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不停的问着谷仲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这可苦了谷仲,不过就算谷仲答不上来,张天生也会为他详细解说。 慢慢的,谷仲开始接受了他这个谜一样的师父,不再像之前那样惧怕张天生了,有时就是张天生不问他,他有不懂的也会虚心求教,两人还真成了模范师徒。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天朝帝都 在路过帝都的古城墙时,张天生突然回头对谷仲问道:“谷仲,你可知这帝都的建筑是依据什么?” “师父,您知道我除了在医道上还能和您探讨一二,这风水之说,我实在不懂呀!”谷仲为难道。 “不懂可以学,你是我大徒弟,必须要学得各种法门,就是不精通也要知晓,这样日后才能管好你那些师弟师妹。” 张天生老气横秋的教训着谷仲,如果是他原来那副老者的样子还好,但现在他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教训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实在让人感到有些好笑。 “师父呀!您就饶了我吧!我都四十的人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精力,还有,我什么时候又有师弟了?”谷仲狐疑的问道。 “我说有就有,别忘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要是不学就走!”张天生像是生气了,一摆手,自己独自向一边走去。 谷仲哪敢呀!别看张天生这样说,一路上他也听出了一些端疑,张天生似乎在谋算着一个足以覆盖整个天朝的计划,而且自己还是其中的一环,不说自己的大仇未报,就是自己此时真的敢走,张天生就敢打断自己的腿。 “师父,我错了,我学,我肯定好好学,争取给以后的师弟们当个好榜样。” 谷仲谄笑着走到张天生身边,不过张天生并没有打理他,冷哼一声又继续前行。 “师父!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上能跑马,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我是真想学。”谷仲那苦瓜脸让张天生也不好不再理他。 张天生想了一会问道:“你可知道刘基此人?” 谷仲思索一番后道:“难道师父说的是那个可比诸葛武侯的刘基,刘伯温?” “正是此人,传闻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可号令真龙九子,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这句话确实所言不虚。” 谷仲知道张天生不会无的放矢,这帝都肯定和那刘伯温有很大的关系。 天朝帝都在远古时期就存在,不过那时并没有被重视,直到明朝朱棣在此建都之后才一直传承到现在。 朱棣在此建都,一是因为这里本是他当燕王时候的封地,二是为了更好的抗击北方游牧民族的侵略,但还有一个原因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那是因为这里封印魔物的阵眼斩仙剑被当时的刘伯温带走帮助朱元璋平定天下,安抚乱世,而后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将其归回原处。 为了弥补阵眼的缺失,只好将皇城建在封印上方,以真龙天子的帝王之气作为镇压之用,而整个都城也以八臂哪吒降魔阵建设而成,就是如今帝都这样的飞速发展也并没有改变大阵,只是在原址上不断的向外扩大。 谷仲眼中一亮道:“师父是为斩仙剑而来?” 张天生刚想捋把胡子,大叹他这个大徒弟悟性真是优异超群,可这一摸却是光秃秃的,不免莞尔一笑,当了三年的老头儿,这习惯还真一时改不过来。 “这把剑原本不叫斩仙,而叫斩虚,只是后人以讹传讹才成了斩仙剑。” “一把剑的名字而已,有区别吗?”谷仲的问题却是问到了关键。 “对别人是没什么区别,都是神兵利器而已,但对我来说…”张天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谷仲很知时宜的岔开话题道:“师父肯定知道斩仙剑的下落了吧?” “呵呵,说来可笑,有人正要拍卖这把剑。”张天生已经有八成把握是谁干的这种事了。 “拍卖!”谷仲一声惊叫,心想这种绝世神物竟然有人要拍卖!难道那人是失心疯不成?还是根本不识货?如果自己能得到这斩仙剑那就可以直接去报仇了。 “我知道这事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如果是他,那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张天生一想到那人就不由的苦笑,就算想引自己出来,也不用如此吧! “那这样说现在的帝都不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这种东西拍卖肯定会让那些大势力,大家族疯狂的。” 谷仲能居安思危,没有被斩仙剑的诱惑而蒙住了双眼,当真可堪大用,这让张天生更加认可了他。 “不错,就在这消息一出,整个天朝的上层人物都跃跃欲试,磨拳擦掌的准备血拼一场了。”张天生如今是囊中羞涩,说不得也要来次虎口夺食了。 “应该已经有人出手了吧?”谷仲深知那些所谓的大势力的手段,肯定不会让拍卖进行的如此顺利。 “内政阁损失惨重,用重金将人赎回,别的人嘛,比如龙家的影卫,剑宗的三十六天罡剑都从此消失了。” 张天生不免感觉可惜,如果这些人能把精力多用在筹备日后惊天之战上,怎么也比这样白白死在自己人手上好。 “嘶…” 谷仲听后猛吸一口凉气,这斩仙剑的主人到底是哪位神仙大佛,能有如此手段,胆魄,连龙家和剑宗都敢得罪,龙家在三十二世家中可是当之无愧的魁首,现在加入护道盟以后更是水涨船高,隐隐有和八大道门,八大佛门比肩而立的趋势。 那剑宗更是不简单,如果说青城山是独树一帜中的龙头老大,剑宗绝对是当仁不让的老二,其门人一生只修一剑,一剑破万法,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在同级搏杀中,基本无人能敌,而且睚眦必报,就连护道盟也不敢太得罪他们,如果不是因为青城山有老子留下的两仪微尘阵,那谁是龙头大哥还真不好说。 “别吃惊了,他连昊天镜都敢偷,没有他不敢做的,就怕你不敢想而已。”张天生笑道。 “师父,你认识的人怎么都是一群怪物。”谷仲感觉自己太渺小了,根本没办法接触到他们那个层次。 “滚蛋,拐着弯骂我是吧!”张天生一脚踢出,却被谷仲连忙躲开。 “不敢,不敢。嘿嘿!”谷仲很明显就是再说你也是个怪物。 两人走走停停的,终于来到了建国大街,这里有帝都最大的拍卖行,华德拍卖行。 今天这里可是人满为患,拍卖行门口就像世界车展一样,各种顶级名车一辆辆的停在门口,谷仲感觉他们来得好像太仓促了,连件衣服都没换,浑身的臭汗味让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丢人呀!自己怎么说也是天医门的掌门人,虽然现在只剩下自己了,可天医门的脸面不能丢呀! 张天生反手抓住了想要跑路的谷仲,心中也是明白,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给他去洗澡换衣服,不然黄瓜菜都凉了。 “师父呀!我们问啥非要定点来,早来一点也好呀!”谷仲不免有些抱怨的意思。 “修行之人还讲这么多凡尘俗事干嘛,再跑我就把我那轮椅让给你!”张天生恶狠狠的说道。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谁上你是师父呢!”谷仲没了办法,张天生的手就像老虎钳子一样,死死的抓着他,根本挣脱不掉。 “哼,不是我是师父,是我拳头大吧?欺师灭祖的玩意,要是以后翅膀硬了,你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张天生佯怒道。 “哎呦!师父呀!我哪敢呀!您轻点,我的手要断了。”谷仲赶紧求饶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辆新款盛世上下来一个年轻人,还带着两个妖艳的女人,耀武扬威的就要走进拍卖行,但却被生生挡在了门外。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最近这里很热闹,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也没打听打听,就无知而又傻叉的来了。 “什么请帖,没有,好狗不挡道,赶紧滚蛋!”年轻人一边叫骂着,一边挑逗着那两个妖艳女子。 那门口的中年保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权二代,并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对不起先生,没有请帖是不能进的。” 那年轻人的手正摸到右边女人挺翘的酥胸时,突然一顿,直接对着那保镖骂道:“tmd,给你脸不会接是吧!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那中年保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回,冷酷的说道:“先生,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爸是谁,或者你爷爷是谁,没有请帖都不能进。” 年轻人注意到身旁的两个女人眼中对自己那种深深的不屑,让他大为光火,上前就要动手,可一拳打出,却被保镖轻易的接下。 “先生,如果你再在这里闹事,不管谁来了都保不住你。” 保镖的耐心已经被磨没了,彪悍之气徒然暴出,压的那年轻人两腿发颤,不过还是强壮镇定道:“我祖爷爷是内政阁十三长老,你敢动我,我就灭…” 这时,还在看戏的谷仲听到张天生传音后,直接飞身一脚,将那年轻人踢了个狗啃泥。 年轻人爬起身来刚要大骂,却听到张天生开口道:“朋友,做人要低调,太嚣张会死的不明不白的,记住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呵呵。”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一场闹剧 华德拍卖场门前如今已是人满为患,既然动了手,又听到那年轻人貌似有着了不得的后台,看来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年轻人爬起身来,脸色憋的通红,大庭广众的丢人现眼不说,那人听到自己的家族后台竟然还敢动手,分明是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己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自己现在势单力薄,还是先叫了人再说。 张天生看着那年轻人拿出手机播了号码,对着另一边就是添油加醋,嚣张跋扈的叫嚷着,张天生也没有阻止,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这事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没过五分钟,杂乱的人群后面就冲出二十多人,为首的是一位老成持重的中年男子,一缕山羊胡子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儒雅。 围观人群知道好戏来了,一个个翘首以望,还有几个牛人正在兜售瓜子,茶水,还出租板凳,唉,天朝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脾性还是一点没变。 “孟叔,您终于来了,图儿让人欺负了,我就是想进拍卖场看看,那保镖不光不让我进,还辱骂我,他骂我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说我祖爷爷是什么狗屁东西,根本没听说过,图儿一听哪还能忍,可他们,就那两个人,他们还动手打我,呜呜…孟叔,您看,我的牙都被打掉了,您要为我做主呀!” 张天生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也是习以为常了,没有辩解什么,因为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何须费那口舌。 还好那位孟叔算是个明事理的人,也知道蓝锦图的性子,并没有着急动手,环顾四周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保镖,让人诧异的是孟叔快步赶到那保镖身前,执了个晚辈礼,还不停的致歉。 那保镖却是随意挥了挥手,但张开的嘴却是有形无声,可孟叔却连连点头,然后转身挥手把所有人都带走了,临行前对蓝锦图说道:“少主,您多保重,这事我会向家主禀报的,小人先告辞了。” 蓝锦图直接当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心中的不甘却在脸上表露无疑。 张天生明白蓝锦图的想法,但之前阻止他和现在劝解都是有自己的想法,便说道:“如果不是刚才我徒弟将你踢开,就凭你后面的话,孔子明来了也没用。” 年轻人却是不敢多言,他虽然嚣张跋扈,但并不傻,孔子明他听过,但也只是在年宴上听到他父亲和他祖爷爷偶然提到的。 孔子明,内政阁十元老之一,把持天朝一半政事,就连军部也有众多门生。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内政阁是什么,更别说十元老了,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根本不把孔子明当回事,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和孟叔的举动,赶紧对着谷仲和张天生道谢,又对着那保镖赔礼。 “蓝锦图,你真是没出息,对一个看门狗低头,我们姐妹算是看错人了。”头发长见识短,说得就是这类不知死活的女人了。 “滚蛋,他 妈 的臭 婊 子!你们想死别拉着我!” 刚才还打的火热的三人,现在就翻脸不认人,面子是重要,可小命更重要,从之前孟叔的态度他就明白,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你们两个女人别不知好歹了,赶紧走人,回家问问你家大人,有敢骂墨家家主是看门狗的嘛。” 张天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年头白痴还真是多。 “墨…墨家,墨家家主!墨族长,墨族长!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看门狗,不对,我是狗,我是狗!您千万不要和我这个混蛋一般见识呀!” 蓝锦图崩溃了,真的崩溃了,一边抽着自己的嘴巴,一边跪在地上求饶道。老天爷呀!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吧!哪有看门的保镖是三十二世家家主的! 墨族长并没有理睬蓝锦图,这样顶着祖辈的光圈四处耀武扬威的傻帽他见多了,他更有兴趣的是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如何知晓他的身份的,而且还带着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武者徒弟,真是有点意思。 “想来墨家的《天工策》被人偷了吧?不然墨族长怎么会屈身来当个看门保镖。”张天生说的风轻云淡,可落在墨族长的耳中却如冬雷炸响。 “在下墨言子,不知阁下是哪位高人?”墨言子从刚开始对张天生的略有兴趣突然转变,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已经将其放在与自己相同的地位上了。 “那老不羞还是一点没变,你告诉他,他的奸计得逞了,我侥幸活了下来,也被他成功引出来了。” 张天生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但墨言子脸色微变,已经猜出了张天生的身份。 “原来是张先生!上苍佑我天朝,佑我天朝呀!你可是让我等的好苦呀!因为你,我们墨家被他闹得可是鸡犬不宁,苦不堪言!” 墨言子一肚子的苦水无人倾诉,自从三年前一个人来到他们墨家,就成了他们墨家所有人的梦魇。 张天生深知那老不羞的品行,对墨言子是真心抱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墨言子摇头示意张天生不必如此,只要早点把那人带走,并将他们祖传的《天工策》归还就是对他们墨家最大的恩情了。 “张先生,关于那人带来的…”墨言子欲要开口,只见张天生脸色严肃道:“此事我们进去再谈。” “对,对,对,是我唐突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墨言子虽然被张天生把话噎了回去,但一想到那人带来的东西,也不得不谨慎从事。 那两个女人此时也吓得不敢动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张天生之前没有太留意,现在眼眸一缩就明白这两个女人也并非凡人,对着墨言子道:“天照那边的人,你的地头,你处理吧。” 两个女人听后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墨言子招了招手,几个武者装束的大汉直接将两人带走,后面如何拷打审问,那就不是张天生所关心的了。 “墨族长!墨族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呀!…” 蓝锦图跪在地上,赶紧为自己开脱,要是通敌叛国的罪名被落实了,那不光是他自己,就连他的家族也会被牵连的。 “好了,回去告诉蓝半尺,他欠我一个人情,不过希望你日后能好自为之,不要光用下半身想问题。”墨子言也不想和内政阁搞得太僵,毕竟他们都是为了天朝着想,因为这一点事就翻脸,不值得。 “谢谢墨族长!谢谢墨族长!我一定转告祖爷爷,一定转告。” 蓝锦图一边道谢,一边向自己的车边退去,也许是太紧张了,拿着钥匙的手老是发抖,怎么都插不进去,好不容易钻进车里,但就像突然脱力了一样,瘫在车座上一动不动了。 周围的人群可不少,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中,明白现在的帝都那是群雄逐鹿,英杰尽出。 说不得一个不起眼的路人就有可能是名震天下的高手,或着是有大背景的传人,以后行事可要万万小心了,不然踢到铁板,那是哭都来不及。 还有一些势力都在打听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谁,能让墨家家主如此礼待,为什么以前都没听说过? 一场闹剧就像火药桶的引线被点燃了,之后会迸发出怎样的烟火,那就要拭目以待了! 华德拍卖场不愧是帝都最大的拍卖场,里面的装饰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四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连走道的地毯都是上等的波斯地毯,这走上去,实在让人感觉是在踩着厚厚的钞票。 “我的天!这是丹宗的《天地丹经》!我擦,这是龙虎山的龙虎鼎!我的妈呀!我,我没看错吧!这是峨眉的紫青双剑!…” 谷仲从看到走道两旁的陈列品就开始大呼小叫,后来看多了也就麻木了,只能木讷的看着这一路的藏品。 其实张天生的心里不比谷仲好多少,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心想这老不羞三年来到底祸害了多少门派才能弄到这么多宝贝,他就不怕人家联合剿杀他吗? 不过看到墨言子那杀人的眼神,张天生感觉还是不问为妙。 “呼…想必张先生已经看出问题的严重了吧!那些被邀请的门派并非都是自愿来争抢那斩仙剑,很多只是为了赎回自己门派的镇门之宝而已。” 墨言子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他现在就只求张天生能赶紧把那人弄走,不然整个天朝都会被他搞的天翻地覆。 “赎回?此话怎讲?”张天生眉头一挑问道。 “唉!说来话长呀!”墨言子揉了揉眉头,将事情缓缓道来。 在韦昆,龙小邪和迪斯卡特三人于龙华寺分手后,迪斯卡特第一站就来到了墨家,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墨言子,当迪斯卡特把一张图纸拿给墨言子看后,墨言子就像见到了死神的镰刀向他挥来,吓得赶紧将图纸扔掉,并说这种东西墨家无能为力。 可迪斯卡特是什么人?正确的说,他本来就不是人,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层出不穷,对墨家是死缠烂打,最后还将墨家的《天工策》偷走,扬言说墨家不给他造东西,他就一把火烧了《天工策》。 最后墨家的宿老出面,稳住了迪斯卡特,说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人间之力可以造出来的,如果出世就会遭到天谴之罚,可谁又能扛得住天谴? 还有单单那材料就不是一个家族或是门派能拿的出来的,一些稀缺的材料就是天界都找不到了,所以希望迪斯卡特能谅解他们墨家,并将《天工策》归还。 谁知迪斯卡特早有准备,和他说材料那是伤感情,就他那破口袋里,只要三界之内有的他都有,就算他没有,也可以找人借不是? 不过正是因为这借材料一事,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好事多磨 自古以来,各种各样的天地奇珍都是修行之人所必须的东西,财法侣地,第一位的便是财,而这里的财说的就是能够帮助修行,修炼,完善自身的东西,草药,矿石,兵器等等都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可借材料一说就有些可笑了,那玩意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借了还有能还的? 不过光光迪斯卡特那破口袋里的东西就将需要的材料凑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在人间还真能找得到,不过基本也都被那些大门大派得去,他们对这些东西都是视如己命,又怎么会白白借给迪斯卡特? 正因如此,迪斯卡特不得不又干起了老本行,但缺少的材料还有很多,就是让他去偷,也真如大海捞针。 最后迪斯卡特干脆来个釜底抽薪,把那些有名有姓的门派的镇门之宝都顺手牵羊牵走了,还厚颜无耻的留下纸条,说他们只要能拿出纸条上的一种材料,就还他们一个门派的镇门之宝。 这种行径和强取豪夺又有什么区别,可让人无奈的是,没有人能找到迪斯卡特,就算被巡视的门派长老无意发现了,也拿他没办法,反而成了又一种交换物品。 最后迫于无奈,各大门派只能屈服在迪斯卡特的淫威之下,开始准备材料,来换取自家的东西,但当听到除了自家的东西外,还有很多天界的东西也可换取,就连斩仙剑也是如此,这可让那些原本颓然无力的门派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争先恐后的向帝都赶来。 “那这样不是问题都解决了?还有什么严重的?”谷仲想了想既然各有所需,交换便是。 墨言子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张天生,等着他的回答。 “心有怨恨,僧多粥少,群狼噬虎呀!”张天生不由感叹道。 墨言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并非真心怨恨迪斯卡特,只是认为他手段欠妥,迪斯卡特想让他们墨家帮忙造那东西,不免也要透露一些内幕。 他们墨家自墨子传承以来,都是秉承着天下事为家事,天下难为家难的非攻原则,整个家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后,也愿意以身饲虎,豁出性命也要把那绝世凶器弄出来,可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这关要是过不去,那什么都没得说了。 “呵呵,这迪斯卡特也真行,弄这么大阵势,我看他到时候如何收场。”张天生觉得能看到迪斯卡特吃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张先生,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可知道在你们之前已经来了多少势力了吗?” 墨言子这边急的火烧眉毛,张天生却稳坐帷帐之中,笑眯眯的说道:“我来猜猜看,九州十岛的人没来,湘西赶尸人没来,兽人一族来不了,青城山应该派了个代表来,只为换回他们的白玉浮尘,其余该来的应该都来了。” 张天生每说一句,墨言子的眼睛就睁大一分,不敢相信他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像亲眼看到一样,丝毫不差。 墨言子也被弄得没了脾气,无奈问道:“张先生既然知道,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张天生却是笑道:“哈哈,墨族长不用这么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还是带我们去见见那老不羞吧。” “唉,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凡人,可几千年的传承下来,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比如我墨家,如果我们真想留下迪斯卡特老先生也是有办法的。” 墨言子为了提醒张天生,不得已的将自家老底都说了一些。 谷仲怕张天生大意,也出言劝说道:“师父,墨族长说的是真的,我们天医门也有可战仙神的办法,就是师父你…那个,那个也可能会被伤到。” 墨言子瞪大眼睛问道:“你是天医门的人?” “呵呵,天医门…天医门如今只剩我一人了,如果不是师父,我们天医门可能就此在人间消失了。” 谷仲心中所有的悲痛只能化成一声声的叹息。 墨言子听后急忙问道:“你叫谷仲是吧?那谷子乔和你是什么关系?” “谷子乔正是家父,但在几天前已经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了。”谷仲眼角有些湿润,不过还好克制住了。 “谷先生已经仙逝了吗…唉,我曾有幸见过谷先生,如此风采的医者竟然会遭到这般劫难,老天不公啊!” 谷子乔的死让墨言子更加感到事态的严峻,也许只有那东西才能解决如今的问题。 “哦?看来能传承至今的门派家族都有自己的深厚底蕴,我听闻上古之时凡人也可摘星夺月,移山填海,其能丝毫不逊于那些仙神之流,这事是否真是如此?” 张天生知道谷仲说的有法可伤其躯只是照顾他的面子而已,后果定然是有死无生。 墨言子不由的叹声道:“确有其事,不过那都是上古之时了,先辈们不修长生,只修法道,但几次天地大劫后,留存至今的都只是些花拳秀腿而已了。” “我大概明白一些了,不过现在还是去见见迪斯卡特再说吧。” 张天生心中有数,也许这次不免要搏它一搏了。 三人顺着旋梯走到了拍卖场的顶楼,一间不是很大的房间,房门虚掩,当张天生前脚刚刚踏入时,一个矮小圆胖的身影,还带着臭气熏天的气味就扑倒在他的脚边。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迪斯卡特哭丧着脸,把那过河的鼻涕毫不客气的都蹭在了张天生的裤腿上。 “你看这不是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迪斯卡特吗?今天是怎么了?就算我还活着,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张天生自然知道迪斯卡特的把戏,明显是要把事情都推给自己,如果不趁着这时候好好敲诈他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将要扛下的担子呢。 “你们快走吧!这里简直就是恶魔的天堂呀!” 迪斯卡特的演技越来越好了,那声泪俱下的效果让墨言子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当年在他们家耀武扬威的老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张天生深知迪斯卡特的为人,还是调笑道:“老卡特,这可不像你呀!当年偷那群战争疯子的修罗血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呀?” 但迪斯卡特却一反常态,没有辩驳什么,站起身来,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张天生也感到了一丝不安,因为他注意到迪斯卡特的衣服上有几道明显的剑痕和不少奇怪的伤痕,别看迪斯卡特整天邋里邋遢的,可能让他穿在身上的东西,哪一个不是绝世珍宝。 张天生眼瞳不由一缩,动用洞察之力检查着迪斯卡特的全身,这不看不知道,迪斯卡特身体内部已经伤痕累累,五脏六腑有的移位,有的已经被震碎,心中一股无名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双眼血红的问道:“是谁干的!” 迪斯卡特神情一顿,而后傻笑道:“什么谁干的?哦,你猜到我又偷东西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手痒没办法控制呀!嘿嘿…” 张天生一步一步的走到迪斯卡特身前,一字一句问道:“是…谁…干…的!” 迪斯卡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无奈道:“你还是走吧,斩仙剑就在拍卖行的地下密室里,老墨知道,让他带你去吧。” 张天生已经失去了耐心,对于其他人他可以冷漠无情,但对于自己认可的人,就算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转身便向楼下走去,却被迪斯卡特一把拽住衣角,苦笑道:“唉,你是不知道,剑宗的人为了干掉我,已经把剑皇的坐化肉身都搞出来了,剑皇是剑道至尊,在上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的肉身还保留着他对剑道的印记,一般人只要被他的坐化肉身视为敌人,那基本就是秒杀!” 迪斯卡特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峨眉的那群牛鼻子把白眉老道的印剑石也带来了,他们两家可以说都是剑痴,这斩仙剑就是一个催命符,谁动谁死!还有…” 迪斯卡特终于知道这凡人心中的欲望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为了利益,从不会顾忌什么。 而张天生也明白迪斯卡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古门派的底蕴竟是如此的可怕,但说到底,迪斯卡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让他心中如何能不羞愧难当! 扑通一声,张天生跪倒在地,对着迪斯卡特深深一拜,无论迪斯卡特如何劝阻,张天生就是长跪不起。 “没想到你这三年来的进步是如此之大,连我都没办法限制你的举动了,正是因为这样,你更应该保住有用之身,才能对抗即将到来的浩劫呀!” 迪斯卡特如何不想保命,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他?但之前他就想偷了各门各派带来的东西,然后逃之夭夭,谁知道那些人早有防备,都将自家的底蕴搬了出来。 如果这拍卖会不进行下去,那东西还是没办法得到,只能先让张天生离开,他再另寻办法。 就在旁人长吁短叹之时,张天生却是站起身来,眼中寒光闪现,锋芒毕露,迪斯卡特以为他要做什么傻事,刚要出言劝阻,张天生身上的气势却徒然一变,显得虚无缥缈,淡然静怡。 这让其他三人都是疑问重重,不明白张天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卡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好好修养,我会让他们把欠你的一一偿还!” 张天生说完后,双眼如炬,那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不知怎么,却让迪斯卡特就不需理由的相信了他,也许,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势力分布 骄阳似火,已经是响午时分,拍卖行里的工作人员已经结束了紧张忙碌的布置工作,就等各门各派的大佬们入席,准备开始这次盛大的拍卖会了。 而此时大厅上方的各大豪华包间里却已经坐满了人,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的看到拍卖会的动向和拍卖品,能有如此特殊待遇的当然是真正的巨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对面,还有一间零号包房,里面坐着的正是张天生等人。 “墨老,对面包间里的都是什么人?” 张天生虽然知道一些如今天朝势力的分布,但怎么也不如传承多年的墨家了解的透彻,而墨言子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详细的帮助张天生分析了如今天朝的局势。 首先大方面的说,一盟一派,十岛两剑,这是天朝最强的五方势力。 一盟说的自然是护道盟,一派就是青城派,但海外九州十岛虽然很强,但却和中原没有什么交际,这方势力就不用太过详解,两剑说的就是剑宗和峨眉派,他们两家因为都是剑修,所以战斗力十分彪悍,对外也很强势,但过刚易折的道理也很明显,和他们两家结怨的门派家族有很多,不过一般都是忍气吞声,不敢得罪。 细分来讲,护道盟虽然是个庞然大物,但门派家族众多,齐力不齐心,一致对外还好,但涉及到自家利益,还是一盘散沙,还好有茅开山和君千知两位牛人镇着,其他人还不敢闹妖。不过现在道门和佛门之间似乎不太和平,八大道门和八大佛门也是明争暗斗,都在拉拢着盟中势力,大有分家的趋势。 而护道盟中还有一股势力也不可小视,就是三十二世家,他们都是有着深厚的传承底蕴,就拿墨家来说,如果真有人想要灭他们全族,那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敌人全军覆灭,因为有些力量是人间无法抗衡的。在所有世家当中,公认的第一世家就是龙家,如今的龙家家主龙霸业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一直想吞并其他世家为其所用。 青城派与世无争,一直贯彻着老子的无为而治的思想,不争不抢,不显不露,但不说别的,单单他们的护派大阵就让所有人无从下口。 不过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只有一个乌龟壳而已,青城派的《造化天经》刚开始确实毫无战斗力可言,但修炼至化境时,比如现在的枯木道长使出来,可立地为仙,颠倒乾坤,但这只是听说,因为还没有惹怒了枯木道长后存活下来的人。 九州十岛过于神秘,了解他们的并不多,只知道没人敢去那里撒野,因为千年前有一擎天大派,乾坤宗举派攻打九州十岛,结局却是乾坤宗从此销声匿迹,连山门洞府都被神秘的力量夷为平地,至此,中原门派对九州十岛都是谈虎色变,不敢多言。 剑宗和峨眉山的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嚣张跋扈,天下独尊就是他们的口号,两派的掌门人也是强的令人发指,一剑开天辟地,一剑生死轮回,都是不能开罪的人物。 听了墨言子的话,张天生久久不语,一时间想了很多很多,对手虽强,可自己也并非毫无胜算,只要能好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或许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话分两头,在一到九号包间里,可谓是群雄汇聚,毫不相让,单单为了自己想要的包间门号,里面的几位就已经神识交锋多次。 五号包间中,龙霸业正盘坐在罗汉床上,脸色有些发白,突然睁开双眼,那嗜血的目光好像要吞噬一切。 “好一个李无心,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坚韧的识海,怪不得剑宗的剑魔,剑魂,剑灵和剑圣四个老不死都来了,原来是为了这个李无心!” 龙霸业还是小瞧了那个年轻的李无心,虽然两人神识交锋时自己赢了,可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家主,你没事吧?”鬼眸立在龙霸业的身旁,不免有些担忧。 “没事,不过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却是别人的,可惜呀…可惜!” 龙霸业一掌印在床板,那床板看似无事,可当龙霸业起身后,整个罗汉床都化成了飞灰飘散不见。 一旁的鬼眸看到这情景,心里却是悲痛,龙霸业还是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三号包间中,一袭白服的年轻人嘴角微翘,俊美白皙的脸庞对旁人有种莫名的吸引,修长的身体又不失健硕,背负的双手如玉膏般润滑,儒雅的气质一点不像剑修之人的咄咄逼人,在年轻一辈当中确实是寥若晨星。 而盘坐在地的四位剑修中的一位妙龄女子走到李无心身旁道:“无心,你太鲁莽了,你难道忘了掌门临行前的话了吗?” “剑灵姑姑,无心知错了,只是在门中太久,掌门和各位师叔师伯又不许我与同门比试,见到高手,心里不免有些技痒。” 李无心那如二月春风般的笑容让人无法自拔,就是那剑灵对其也无可奈何,如慈母般帮他整理好衣领,溺爱道:“你也别怪掌门师兄了,从你被掌门师兄带到剑宗之后,剑宗的未来就在你的手里,你天生剑骨,又有无上剑心,生而为剑,刚到剑宗就引动了剑皇祖师坐化肉身,得祖师一生剑之印记,同门之中哪还有你的对手,这次来就是为了那斩仙剑,只有那斩仙剑才配得上你,这也是掌门师兄一直不让你去剑冢选剑的原因。” “师妹,无心就是被你们惯坏了,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哪有剑修应有的气魄,哼!” 说话那人一头乌发,却有一缕七寸白须,很是怪异。 “剑魔师兄,别光说我呀!你们三个哪个不是把自身绝学教给了无心,亏得无心天赋异禀,不然都被你们害苦了。” 剑灵心疼的拉着李无心的手,就像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了,护短的要命。 幽灵一般的剑魂飘到窗前,摩擦着手中的佩剑道:“好了,这次除了要把《剑典》带回去,斩仙剑也势在必得,谁敢和我们争抢,就让他们死!” 躺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剑圣打趣道:“老幽魂,你的断魂剑迫不及待了么?哈哈,峨眉山的宇文路野就在二号房,要不你们先去打一场?” 剑魂却是反击道:“老匹夫,八大佛门的护法宗金刚上师也来了,你的圣王剑不是号称无物不破么,你怎么不出去试试?” 剑魂和剑圣两人一个修魂剑,一个修圣剑,剑术上分歧较大,也因此经常斗嘴,但这里论资格最老的还是剑魔,只听他轻咳一声,那两人也都没再说什么,剑魔再转向李无心道:“无心,这次拍卖会也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虽然你在年轻一辈确实属于凤毛麟角,可在如今乱世之下,也有和你一样的人物出现,切不可坐井观天,小视天下人。” 李无心淡然一笑回道:“多谢师伯教诲,无心定当铭记于心。”… “咚…咚…” 随着几声沉闷的鼓声,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到来,时间差不多了,整个拍卖行灯光一暗,然后几术强光打在帷幕上,帷幕缓缓升起,一座高台竖立厅中,而高台旁伫立的正是张天生。 一身古风青衣,乌长的发丝只用一条绸带随意匝束,整个人就像融入天地一般,明明人就在眼前,闭上双眼却感知不到,这种人如果偷袭自己,自己是否躲的开? 来客们都是各方武者,居安思危的念想早已深入骨髓,好一个道法自然,一个简单的亮相就镇住不少心有邪念的人,难道这是下马威不成? “咦?这不是早晨的那个小子?” “这人是谁?难道他就是斩仙剑的主人?好高深的意境。” “此人是何来历,速速去查。”… 张天生看着厅下杂乱的场景,自己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了。 但这种露脸的机会,稍有心机的人都有些许想法,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人暗中鼓足内劲,一种奇异的光波在拍卖行四散开来。 “竹贤阁,泪竹三叠,不过火候尚浅,后力不足,弹指可破。” 张天生说话声音不大,却是字字珠玑,传入众人耳中,也如自己所言,抬手虚弹一指,那光波突然倒飞而去,正中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口鲜血喷出,身旁的两位老者急忙为其服下丹药,运功疗伤。 年轻人呼吸顺畅后,不等两位老者质问张天生,张天生先声夺人道:“诸位都是前辈高人,晚辈受人之托来主持此次拍卖会,但有人不守规矩,暗中伤人,自食恶果,还请各位给个裁定!” 确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是竹贤阁有错在先,但大家都不愿去开口,怎么说竹贤阁后面都有护道盟撑腰,还是当个哑巴的好。 张天生看到众人的嘴脸,也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不过杀一只鸡不行的话,那就多杀几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比武打赌 竹贤阁虽然只是护道盟里的一个小门派,但也没人愿意去太过得罪,而听张天生之言是受人之托,那说明他也很有可能有些后台,起码墨家家主对其就很恭敬,所以拍卖场一时间鸦雀无声,好像陷入了僵局。 僵局可不是张天生愿意看到的,既然没人愿意出手,那就逼你们出手。 “各位,既然此事没有一个定论,那拍卖会继续进行。” “等等!” 听到有人说话,张天生嘴角微微一笑,果然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一位中年大汉,虎背熊腰的样子和兽人王都有的一拼,背后还背着一把比自己还大的锯齿环刀。 “沙屠夫!这家伙不是十年前就被峨眉山的宇文路野杀了吗?” “是呀,十年里都没他的消息,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诈尸么?”… 峨眉山?张天生听到下面武者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想试我吗,那就让你有来无回。 “不知这位朋友有何见教?” “俺是个粗人,不会打官腔,俺就是看你身手不错,想来过两手。” 张天生听后却是乐了,莞尔一笑道:“这里是拍卖会,不是武斗场,武斗场出门向北走。” 张天生的一番话惹得全场哄堂大笑,沙屠夫脸色涨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举刀劈来。 眼看大刀距离张天生面首还有一寸之距,张天生两指一夹,那门板大小的大刀却怎么都劈砍不下。 沙屠夫左手重拍刀背,刀背上的金环嗡嗡作响不止,仿佛魔音肆虐,周围的人都是沉心静气,抵御着那刺耳的响声。 张天生脸色未变,古风青衣却是无风自动,单脚一跺,内劲外放,嘭的一声将沙屠夫推出十米开外,直至撞到墙壁才将将停下,而那大刀也被张天生在刀面连拍三下,而后寸寸断裂。 “没想到你还是上古魔门的传人,不过这摄魂魅音还是不用为好,用多了只会自堕修罗杀道。” 沙屠夫双臂强撑着将自己从墙壁上挺出,喉咙火辣,却是生生咽了下去,而后随手抛出一件东西,转身而去。 张天生抬手接住,却发现是一颗翠绿的怪石,正面有一笑脸,背面有一苦脸,魔渊绿精!这可是制造那东西其中的材料之一,没想到此人却是一条好汉,也不免自己饶他一命。 二号房的峨眉山等人,看到沙屠夫如此行事,脸色很是难看,没有试出对方底细,却白白搭上一块魔渊绿精,坐在下手位的一对青年男女起身对首座的老者道:“大长老,让我们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坐在首位的老者正是峨眉山大长老宇文路野,宇文路野右手轻摆了几下,淡然道:“年轻人就是争强好胜,还不到你们出手的时候,都好好看着,此人日后是尔等路上一块不小的绊脚石。” 青年男女对视一眼,却尽是对张天生的鄙夷,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就在那些废物面前耀武扬威,绊脚石?一颗随意便能踢走的石子罢了。 而三号房中的剑魔看向李无心问道:“无心,看出什么了吗?” “很强。” 李无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如今年轻一辈能引起自己兴趣的越来越少了,真希望能早点和这个人比试一番。 “师兄,此子确实不错,但和无心比,还是相去甚远。” 当娘的总是认为自己的孩子好,这剑灵也是免不了俗,对待李无心比亲生儿子还要宝贵。 “不,他将会是无心最好的试剑石,此子当真有趣的很呢…” 剑魔话中有话,可众人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李无心听到试剑石却是心中一动,身上突显出吞吐不定的剑芒,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欲要一场巅峰杀戮,来庆祝自己的出世。 李无心的变化剑魔自然看在眼中,不由有些庆幸,李无心的剑心终于有了苏醒的趋势,这次的重生还真要感谢那个神秘小子了。 张天生轻而易举的挫败两人,让下面的来客脸色都是阴晴不定,不知如何是好,而张天生自己也不满意,因为说到底他击败的两人一个是个无脑小辈,一个是个孤身游客,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不过人瞌睡的时候总是有好心人送枕头,这不,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正慢步向张天生走来。 鹤发童颜,一身洁净道袍,背上一把三尺青锋剑跃跃欲试,而在他走向张天生的同时,旁人皆是惊呼连连,没想到他老人家也想出手掂量掂量这后生。 老道人拔出背后长剑,手腕轻轻一转,身前便形成一轮阴阳转轮,这是变相的向张天生表明身份,也是比较客气的下了战书。 “武当山,真武内劲,能把阴阳护身轮使得如此精妙的,想必阁下便是武当山护山长老宋远歌宋道长了吧?” 张天生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他,传闻此人刚正不阿,为人正直,怎么…张天生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了原因,也是苦笑不已。 “小友,贫道此行不为其他,也不愿与你交手,但我武当山真武圣剑遗失,贫道身为护山长老,便责无旁贷,请小友将我派镇派之宝归还,贫道自当离去,否则休怪贫道以长欺幼。” 对于这种一根筋,而且名望颇高的老好人,张天生最是头疼,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得,也是让其心烦意乱,只能耍赖道:“宋前辈,晚辈也听闻过前辈风采,但东西不是晚辈的,晚辈实在是做不了主。” 那宋老道也真是一根筋,直言道:“那你去把能做主的找来便是。” 众人听后也是一阵绝倒,人家说自己做不了主明显就是推迟吗,怎么可能还去给你找做主的人。 “宋前辈,你也不要为难在下了,这先例开不得,而且拍卖的东西都设有禁制,其威力足以将禁制里的东西毁于一旦,希望前辈能够谅解。” 张天生也不想太得罪人,毕竟交易还是要进行下去的,再看宋老道踌躇的脸色,张天生心中突生一计,便说道:“宋前辈,你看这样可好,我们两人比试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去将东西归还给你们,但如果你输了,就要说服大家一起交易,一件材料换一件镇门之宝,不知宋前辈能不能代表他们答应?” 宋老道一听却是喜上眉头,自己醉于此道多年,怎么也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好不容易按压住心中的雀跃,转身对在坐的宾客,应该说是主要对上面包间里的几位说道:“诸位道友,贫道武当宋远歌,刚才这位小兄弟之言我想大家也都听到了,如果大家信得过贫道,贫道定然不负众望,让诸位都能取走自家的镇门之宝。” 大厅中好像炸开了锅,有人同意,有人反对,还有人直接鼓动着众人一拥而上,杀了张天生,夺回自家东西。 “宋远歌功力深厚,不是那小子能比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不行,看那小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早走预谋,我们不能上当。” “对!我们现在就冲上去,杀了他,夺回东西!”… 张天生和宋老道都没有理睬那些人的话,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九间包房内,此时一号包房中突然传出一阵阵轻咳,但正是这阵轻咳声,让所有人都诚惶诚恐,混乱的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随着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一位枯瘦如柴,佝偻着身子的老者慢慢走到包房外,期间还不停的轻咳,后面只跟着一个年轻道士,不过说他是道士,却更像军人,虎步龙行间,壮硕的体魄似乎要将道破都撑破了。 别看那老者一副不久人世的样子,但他的轻咳声却在整个天朝是独一份,没有人会听错,也不敢听错,所有人都像朝圣一般望着老者,口中齐呼“枯木老师!”。 乖乖,几百人的齐呼,还都是修炼有成的武者,那声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都不过分,如果不是这拍卖行建造的时候下足了功夫,估计这一声齐呼,都不知要倒塌几面墙才算完。 而宋老道对枯木道人也是执了个晚辈礼,要知道,当老师容易,可能让这么多各门各派的高层心服口服的一同叫做老师的,整个天朝,枯木道人也是独一份,不管是论资格,还是论辈分,能力,枯木道人都当得起这一声老师,基本现在所有的道门,散修,除了佛门以为,都是受过他老人家的点化教诲,可以说枯木道人在天朝有着和茅开山,君千知等人同样的地位,或者说更高一级,但正因他老人家级别太高,众人也不知应该冠以什么头衔,只能尊称老师。 “大家先静一静,听老朽说几句可好?” 枯木道人应该是想笑着说,可那百年树皮般的脸庞笑起来实在不太好看,但众人可没有一个敢笑的,都是站起身子,等着枯木道人后面的话。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就是我派那两仪微尘阵也没能挡住该来的磨难,且这一饮一啄日后必有显现,老朽托大,先同意那位小友之言,众位可依心而行。” 枯木道人说完便又慢悠悠的走回了包间,在房门将要全掩时,从侧脸却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一翘,而后便再无出声。 没有人去注意枯木道人回房的细节,都还在心里苦苦挣扎,是不是应该听从枯木道人的话。 而张天生却眉头紧锁,自从看到那枯木道人出来后,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枯木道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直到他发现那微末的一笑,才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对着一号包房深深一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遮天黑幕 枯木道人的选择让众人都是为难,主要还是怕宋老道大意失手,白白失去了一次夺回自家宝贝的机会,可枯木道人的话众人又不敢不听,真是左右为难。 宋老道看到众人还是举棋不定,自己面子上是过不去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一方宿老,就这么不让人相信吗! 还没等自己说话,上面包间中又传来些许的动静,大厅中的人如获重释,等待着上面的答案。 “剑宗同意赌约!” “混元派代八大道门同意赌约!” “护法宗代八大佛门同意赌约!” “龙虎山同意赌约” 护道盟中的两大势力竟然同意赌约,这让龙霸业心中很是恼怒,可在这种场合又不能公然唱反调,龙家目前力量积蓄的还不够,只能隐忍。 “龙家同意赌约!” 九大势力中,竟然有六家同意,这让那些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的门派却是心生怨恨,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认栽。 张天生虽然心里高兴,却也发现了问题,或许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虽然可能性不大,却也要为后路多做打算了。而且虽然有六方势力认同,可剩下的三方的态度就耐人寻味了,什么也不表示,好像对自家的东西并不重视一样。 峨眉山,丹宗,内政阁,这三家又是什么意思? 丹宗不善争斗,可没有哪个门派愿意得罪,自己家的《天地丹经》都没了,竟然还能稳坐钓鱼台?而内政阁是天朝的代表,他们虽然没有被墨言子列入顶尖势力,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向强硬的他们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峨眉山不用多说,那种孤高自傲的态度本就没想着他们同意,可不同意却又不说,难道真是顾忌枯木道人的面子? 至于首先同意的剑宗却比这三家更是可疑,同样是为剑修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 一系列的问题快要把张天生的脑袋搞炸了,自己何时才能做到真正的算漏无疑,就在张天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将他惊醒过来。 “小友,既然众位都已经同意,那我们就开始可好?” 宋老道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次不仅可以将功补过,还能扬名立万,心中怎么能不激动,想想之后众人高呼自己大名的时候,都快合不拢嘴了。 张天生深呼一口气,排出杂念,拱手做了一个请状,这次不光要赢,还要赢得彻底,一招定乾坤,震住所有人。 宋老道也不敢托大,先是画出阴阳护身轮,蓄足气力,正要准备先手攻出时,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忘记了之后的比试。 只见张天生身上的气势一变,如一位帝王俯瞰众生,尽显威武霸气,那君临天下的气魄让厅堂中的所有人都是心惊胆颤,就像觐见天地霸主一般。 身后浮现出一位面目刚毅的中年男子,身着青玄王袍,头带垂帘金冠,脚下随即显出一尊墨青巨鼋,其尾却是一条黑玄大蛇,缠绕在巨鼋腹背。 “真武大帝显圣!” “这是武当最高玄妙,玄武真相!此人到底是谁!速速去查!速速去查!”… 宋老道已经呆如木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玄武真相,已经千年之久没有再出现的玄武真相!今日却被一个神秘小子使如双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天生却毫不犹豫,举手压下,而身后的真武虚像也同张天生一样,单手下压。 天降五指大印,吹古拉朽般的将宋老道身前的阴阳护身轮一举攻破,眼看宋老道就要魂归天外,张天生却是突然变向,五指大印瞬间涌向上方包房。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第三包房中一道冲天剑气破门而出,直直斩向那手印,一声轰然巨响,地动山摇,整个拍卖行抖动不停,尘土飞扬,座椅,吊灯,挂饰等等全部化为飞灰,厅堂中的武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合力支起一张大幕,可余波的震动却是将那大幕直接撕碎。 尘埃落定后,厅中宾客都是灰头土脸的慢慢爬起,有的还哀嚎不止,显然受伤不轻。 张天生双眼死死盯着那第三包房,在自己显化玄武真相时,宋老道就已经败了,可当他想要收手之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却涌上心头,不敢大意的张天生突然改变五指大印方向,挡住了那惊天一击,而此时自己的右手却是出现一条微不可见的剑痕。 破败的第三包间里缓缓走出五人,张天生一眼便锁定了出手的那人,白衣秀士,长发披肩,处之泰然的神色让张天生认定了此人将是一个能和自己长久抗衡的劲敌。 “呵呵,这位朋友,在下李无心,刚才只因担忧同道性命,才不得不出手,请勿见怪呀。” 厅中宾客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当听到那年轻人自报家门后,都是不由惊呼。 “李无心!他就是李无心!” “听说他已经触摸到剑心的境界了,那可是大乘飞升的人物呀!金鳞榜上他可是第一人!” “不对,听说枯木道人的关门弟子忆千回才是金鳞榜首。”… 李无心的话让张天生眉头轻挑,自己是否能及时收手,到了李无心那种境界的人物定然看得出来,可这一番好意,却是让自己背了黑锅,看来人不可貌相,此言不假呀! “呵呵,李无心?原来你就是那个剑宗第一人,听说生而为剑,当真好的很呢,好一个…剑!” 张天生不言争斗之事,避重则轻,暗指李无心不懂规矩,暗箭伤人,一个剑宗第一人的大帽子死死盖在李无心头上,却又不讲年轻一辈,也是故意为之。 李无心也是一愣,没想到张天生颇具言辞,剑宗掌门尚在,即便自己已经是内定的下任接班人,可这话也不能说,皇帝和太子永远都是仇敌,如果自己一时得意,还真中了圈套,回到剑宗,就算掌门不与责怪,但门中定然流言蜚语四起。 “你这土鸡瓦狗的东西,剑宗内事是你能议论的吗!” 剑灵那护短的性子,哪能见李无心吃亏,之前两人过招之时,张天生突然变力,却还能稳立不动,而李无心在包房中蓄力已久,却是后退半步卸力,这让剑灵大为光火。 “师妹,禁声。” 剑魔老成持重,虽然李无心输了半招,但一帆风顺的他也应该受些挫折,剑只有经过无数的捶打和磨练才能锋利,永不言败的精神,才是剑修最强的根本,而张天生这块试剑石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强,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出手,李无心由心而发的那道剑气已经颇有掌门师兄的三分神似,这正是剑修面对强者才会激发的潜能。 “鄙人剑宗大长老剑魔,任天游,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又师从何处?” 剑魔还是比较客气的,作为老资格一辈,如何处理这种事情还是是游刃有余的。 “在下张天生,只是人间一散修而已。” 散修?这话剑魔可不会相信,以张天生对各门各派的熟知,还有那宠辱不惊的神色,怎么都像是大门大派才能培养出来的,可张天生不愿说,那自己也不好多问。 “各位,既然我已胜出,还请各位能遵循约定,我们现在就到后台交换东西,趁此机会,也好把拍卖场修整一番,大家请跟我来吧。” 张天生自己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迟者生变,还是加紧进度的好。 可失魂落魄的宋老道却突然拦住张天生道:“小友…不,武当山守山长老宋远歌参见掌门!” 说完便跪倒在地,不只是张天生,所有的人都是不明所以,这又是什么桥段? “掌门可能有所不知,武当山千年之前也是道门牛耳,可自从六代祖师飞升之后,门中再无一人可修成玄武真相,后真武大帝从天界降下法旨,只要有人能修成玄武真相,便是我武当山新任掌门!” 宋远歌的话让张天生如陷迷雾,自己学那真武内劲本是在封魔之地忽悠三十六天罡之用,恰逢今天遇到对战宋远歌,自己一时兴起,便用了这门功法,怎么还会出这种事情? 当张天生联想起前因后果,背后突然冒出冷汗,难道自己根本未能逃出那遮天黑幕,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看来就像一个困于盆盂中苦苦挣扎的可怜虫吗? 宋远歌看张天生久久不语,以为是要推脱,顿时悲从心来,老泪纵横,痛呼“天亡我武当!”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张天生已经深感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不安,是对一切未知的恐惧,难道自己如何都逃脱不了命运吗… “前辈,事出突然,请容在下考虑考虑,我们先去后台,等拍卖会结束,晚辈定当给你一个答复!” 宋老道听后虽然并不满意,但张天生怎么说都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就还有希望,连忙站起身来,守护在张天生身边,已经开始尽职尽责了。 张天生也是无奈,该来的还是会来,这般犹豫不决还不如拼死一搏,如果自己畏缩不前,那还不如找个地方隐居终老,何苦再趟这浑水。 坚定了信念,张天生又感觉自己的心境有所提高,像是打破了一层一直笼罩在心里的阴影,神情也是一变,大步流星的引领着众人向后台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终究暴露 幽冥界黄泉路旁,还是那座闲厅,还是那两人对视而坐。 紫薇大帝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那神秘皇者,虽然没有言语,可心中的不悦已经表露无疑。 神秘皇者浅饮了一口清茶,却也不急于解释什么,两人好像同时注意到了什么,转身向西方看去。 一个身影突显,然后一闪而逝,等再看到他时,此人已经坐在闲厅之中,眉清目秀,面孔白洁,脸上始终带着颠倒众生的微笑。 “地藏,你来迟了。” 紫薇大帝本就心中不悦,那人竟然还让自己久等多时,言语之间不免少了客套。 如何都想不到,须弥山被灭,幽冥界的地藏王菩萨却和不共戴天的仇人闲谈喝茶,这种事情仿佛天方夜谭。 “罪过,罪过,贫僧有事在身,还请大帝多多担待。” “六道轮回真的又有了动静?”神秘皇者认为自己不会算错,更不会认为伏羲会算错。 “出家人不打诳语,人间界的三年光阴之中,六道轮回被多次借力,我驻守幽冥界已经不知多少元会,对六道轮回不敢说全知全解,但被召唤借力,却绝不会看错。” 紫薇大帝心中不悦和又来到幽冥界的原因正是因为地藏王给其跨界传音,这种跨界传音耗费非常之大,如果不是万分紧急之事,绝不会动用的,而传来的消息正是主命星未死! 因为黑雾笼罩的原因,也看不清那神秘皇者的表情,不过他不停敲打石桌的五指,也表露了自己的心情。 “会不会是赦罪?能借用六道轮回的可不只主命星一人。” 地藏王知道神秘皇者不会相信,从宽袖中拿出一面水镜,置于桌面上。 “须弥山的八宝功德池!” 紫薇大帝有些惊奇,而后又是释然,难怪当初没有找到这件宝贝,原来是被地藏王弄走了。 地藏王在水镜上一挥手,水镜慢慢显现出不同的画面,当画面转动到一青铜巨轮时,便定格于此,可以清楚的看到,青铜巨轮每每转动一次,就有两道轮回之力飞出,画面随着飞出的轮回之力,一直追寻到人间界,可一触及到人间界后,画面却戛然而止。 “人间界有他的尸骸,任何探知类的功法宝物都会被摊开,屠魔的昊天镜和创世的天地屏风也都无法看到,不过这两道轮回之力就是最好的证据,除了赦罪,也只有主命星可以引动,而且主命星引动的轮回之力等级明显高于赦罪,因为六道轮回本来就是他的。” 地藏王的话和八宝功德池显现的景象不置可否,紫薇大帝已经满脸怒容,三年时间虽短,可主命星的成长不是旁人可比的,就是因为当初信了神秘皇者的话,才掉以轻心,这事不免让紫薇大帝生疑,头顶浮现出一颗耀光紫星,威势也不断盘升。 “此事是我大意,不过只要他还在人间,我就有办法让他消失,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神秘皇者不惧紫薇大帝恐吓,说完便飘然而去。 紫薇大帝虽没有阻拦,但身后的黄泉河水却涌起百丈巨浪,黄泉水中的恶鬼浮尸被绞的粉碎,随后却又点点绿芒飘出,被紫薇大帝一股吸入体内。 “地藏,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地藏王看到那点点绿芒脸上略显僵硬,但很快恢复了笑容道:“具混沌之时留下的线索,还有创世里那几人的回忆,应该有六处,但现在还不能全部确定位置,不过有一处已经知晓,就是天朝帝都。” 显然紫薇大帝对地藏王的说词很是不满,皱眉道:“这么久了才这一点线索?” 伴君如伴虎,地藏王也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紫薇已经心有疑虑,只能解释道:“上古大乱之后,人间界已经封闭天地三界六道通道,而我们也没有办法探知人间界的情况,如果不是我一直驻守幽冥界,从亡魂的记忆中推测人间现况,连这一处藏匿之地都难以得知。” “是我错怪你了,等事情结束后,你就是真正的幽冥界主,六道轮回也归你尽用,天门开启的时间快到了,希望你能竭尽全力,尽快找到其他五处。好了,剩下的我会通知他们,最高三层天的战事还没结束,我先走了。” 待紫薇大帝走后不久,地藏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摸了摸胸口,剩下的只是说不尽的愁容… 话分两段,拍卖行后台的交换事宜正在进行中,张天生看着众人肉痛的表情,自己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东西终于筹备的差不多了,可正当他高兴之时,丹宗的人走上前来要换取自家的《天地丹经》。 看了看眼前的三位白发白须的老者,张天生也没有多言,将东西拿出来准备交换,但中间的一位老者却制止了张天生道:“在交换东西之前,我有一问题想请教,不知小友可否解答?” 张天生眉头一挑,心想之前丹宗没有应衬赌约,难道和这有关? “前辈请说,在下尽力而为。” 老者轻扶长须道:“不知小友主修何等功法?” 老者的话让张天生更是不明所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他人,功法皆有利弊,自古以来都不可能对外透露,可老者又不像开玩笑,更不可能不懂规律。 老者明白张天生所想,便将自家功法使出,那生机勃勃,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不正是之前张天生开场时的下马威吗。 事到如今张天生才终于明白,丹宗原来是长生大帝一脉,真是有够巧的,难道先来了武当山,这丹宗也有什么所求不成? “那不知小友将《长生经》练到何等境界?” “化生。” 张天生没有说实话,故意降低一个等级,可反观丹宗三位老者皆是喜出望外,拍手叫好。 “小友,此次拍卖会结束后,万望你能来丹宗一趟,我宗上下定当扫榻相迎。” 张天生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如今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有求于自己,后面在斩仙剑的归属问题上,能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丹宗的三位老者连连致谢,仿佛除去了一块心病。 待交易即将结束时,一个武者走到张天生旁,说拍卖会重整完毕,可以继续进行了。 张天生也快速完成了剩下的事情,让众人先回拍卖场,下面的拍卖会继续进行。等众人走后,张天生便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了迪斯卡特,让他先行离开,后面的事自己会处理,迪斯卡特虽然担心张天生的安危,但想到他之前拍卖会上的处变不惊,自己也许都不一定可以做到,也就先行一步,抓紧一切时间。 当张天生回到拍卖会,所有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向张天生的眼神也不再是那样轻蔑,自己的能力看样子已经得到认可,废话也就不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开始了第一件物品的拍卖。 只见高台中间慢慢突显出一件玉瓶,而张天生也故意卖起关子,只是将玉瓶打开,顿时整个拍卖行充满了天地灵气,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到自身的功力有了增强,仅仅是吸了一口丹气就有如此奇效,这让众人都是呼吸急促,一瞬间仿佛饥饿的群狼,眼中只有玉瓶和贪婪。 张天生及时将玉瓶盖好,轻咳一声,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他清楚这里必然有懂行的人在,自己无需多言。 “小友,这可是一品仙丹,灵泉丹!” 丹宗的三位老者已经冲出包房,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来他们已经把玉瓶拥入手中了吧。 “不错,灵泉丹,一品仙丹,一颗可增强一甲子真元,一生可服三次。” 一甲子真元,可服用三次,那就是平白多出一百八十年的功力,所有人已经疯狂了,没想到第一件拍卖品就是这等无价之宝,就连包房中的几位大佬也坐不住了。 “灵泉丹,低价三百株参王,拍卖现在开始!” 张天生一锤定音,众人便纷纷出价。 黄白之物在如今的武者看来犹如粪土,真正有用的都是修炼之物,后面因为为了方便买卖交换,一株参王便作为最低单位,而所有物品都有相对的参王单位。比如张天生从沙屠夫那里得到的魔渊绿精,便价值三千参王。 “青风派,一千参王!” “天音门,一千五百参王!” “龙家,五千参王!”… 当龙家报出五千参王时,大厅中的各门各派都是不再出价,一是囊中羞涩,更主要的却是害怕龙家,龙家近年来行事霸道无礼,强取豪夺之事也屡见不鲜,但因势力庞大,朝中有人,大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时,丹宗的三位老者却发话了。 “各位道友,我等三人是丹宗长老,朋友抬举,送我等三老仙称谓,这灵泉丹我丹宗势在必得,希望各位能给个面子,日后来丹宗求药,我等必然慷慨解囊!我丹宗出一万参王!” 三老仙的话不得不说是一味重药,就是对龙家也是如此,龙霸业有些犹豫不决,这灵泉丹对自己很是重要,可古甲卫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用灵泉丹换取一份丹宗的人情,也许对日后的计划会更好,思前想后,最终也就没有再出价。 三老仙如愿以偿,拿着玉瓶的手哆哆嗦嗦的,自己宗门日后能否炼制出灵泉丹,希望可就全在这上面了。 张天生也收取了两件相当于一万参王的材料,趁热打铁,高台很快就浮出一件新东西,可正是这件东西,却让所有来客都是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纷争之始 拍卖会场灯光昏暗,只有高台上打照着几术强光,也正是因此,众人的目光在第二件拍卖品出现后,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 两米高的冰柱内,一个全身裸露,卷曲着身体的女人视乎在等待着被人唤醒,那种圣洁的气息是与生俱来的,很多人当看到她第一眼时,便感觉自己的一生都是罪孽,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她的面前忏悔,希望得到救赎。而再仔细去看,那女人身后还有四翼未能展开的翅膀,雪白而又高贵,让人多看一眼都感觉是种罪恶。 “四翼智天使!” “这种东西他们也敢拿来拍卖!” “好一个尤物,若是调教的好,带回家中...哈哈!” ... 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出张天生所料,迪斯卡特将这东西交给张天生时,美其名曰:奇货可居,但张天生也知道其中利弊,不过这也算是一次提醒,双方本就势如水火,这种事情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也是一种变相的投名状吧。 “众所周知,天界广阔无垠,道家将天界分为三十六层天,而佛家也有类似言论,但在仙界掌控之外,还有无数的大千世界,光明世界便是其中之一,这四翼智天使想来也不用我多言了。无底价拍卖,价高者得!” 张天生说完后许久,却无一人出价,买卖天使,还是四翼智天使,这不出事还好,出了事就是一种亵渎,对西方来说已经足以引发战争,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权衡利弊后都是不敢再抱有什么想法。 “看来各位都是明哲保身呀!没有那个胆量去接手,既然如此,那此物就将流拍。不过提醒各位,天使之心有一种功效,便是可以作为炼化第二分身之用,不过大家都不愿出价,那我就收回了。” 张天生的话略有所指,而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剑宗和峨眉派,剑修一途十分艰苦,不像一般修士,修炼出了问题还能弥补,但剑修之士一旦修行出错,轻则筋脉尽断,打为凡人,重则剑毁人亡,一生努力化为浮云。所以在上古之时,剑修之人一般都会有第二,第三分身以保周全,但如今世界不比上古,有这么多的天地奇物可以炼化分身,这东西明摆着就是为他们两派准备的。 “等等,我剑宗出一万参王。” 果不其然,这两家明知事故,却都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都不愿先出价,以免对方哄抬,但张天生已经把话说明,想再等流拍之后买卖,看来是行不通了。 “峨眉出两万参王。” “剑宗三万参王!” “五万参王!” “六万参王!”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大宗派的底蕴果然不是他们这种小虾米能抗衡的,只见价格飞涨,已经超过十万参王,这可是够一个中层门派三年的开销呀! 张天生乐得清闲,迪斯卡特的账还要一点点的算,不光要你们大出血,还要让你们人财两空! 待剑宗已经出价十五万参王时,二号包间里的峨眉山一众却是怒火冲天。 “这该死的东西,故意把事情挑明,明摆着就是让我等相争!”那对青年男友中的男子愤急一掷,将手中的茶杯甩的粉碎。 坐在首位的宇文路野眼中精光闪烁,安抚道:“武昌,此事不必动怒,等拍卖会结束后,老夫自然有办法让他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算一下我们还剩多少财务。” “大长老,我们这次带的东西总计二十五万三千参王,可剑宗已经把价格抬到十五万,就算我们能拍得智天使,可之后的斩仙剑...” 宇文路野笑而不语,拿起东西便扔出门外,张天生突感一物扑面而来,单手去接,可东西上却有暗劲袭来,张天生急忙转身卸力,由右臂沿背脊一路传到脚下,地面随之猛降三尺,宇文路野之心不言而喻,这等赤裸裸的示威让众人也是不敢多言。 张天生怒视上方,如果不是自己精通各门所学,仅仅这一掷之力便足以让自己重伤。 “呵呵,张先生好功夫,连我峨眉山庚金剑气也有所涉猎,当真英雄出少年呀!” 宇文路野的话也是引起众人狐疑,这年轻人自称散修,却熟知各门功法,且造诣颇深,虽然现在功法不再如以前那般保密,可一些门中秘法还是不可能外传的,这人又是如何学得这些呢? 张天生怎能不知宇文路野的算计,淡然说道:“在下偶得一本天地奇书,上有罗列各大门派功法,又得神仙托梦点化,说天降大任于尔,之后此书便消失无踪,晚辈也是诚惶诚恐,可又不敢怠慢,只能苦学深思这才稍有作为,不知道大长老还有什么疑问?” 这种说法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可旁人又没有证据,难道再承认一次自家被盗,而且浑然不知吗?门中镇门之宝遗失已经是天大的笑话了,再来一次,他们又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张先生不光有一身铜皮铁骨,还有一嘴的铁齿铜牙。包裹里的东西值多少,我想你也清楚,如果再有人比我峨眉山出价高,我等自当退出。” 张天生虽然没有反驳,却故意将包裹里的东西铺散在地上。 “哎呀,这朱果成色这般也就一千参王吧,你看,这无心柳枝都成残花败柳了,算了,给你五百参王吧,我去,一根十年铁荆棘也拿来凑数,哦哦,对不起,我看错了,这明明就是草棒子,十株参王吧...” 张天生的话众人还能不知所意,想到此时宇文路野的表情可得很好看,就不由的想笑,能看到他们吃瘪,也是不虚此行。不过想归想,却没有真的敢笑的,可他们不敢,还是有人敢的。 “哈哈哈哈,宇文老匹夫,原来你们峨眉已经穷到这种份上了,那我剑宗还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一根草棒子都拿出来了,怕是你们峨眉日后都要当裤子过活了吧!” 剑圣行事放荡不羁,敢作敢为,不过有时耍起无赖也让人颇为头疼。 宇文路野对其所言恨的是牙根直痒,但更恨张天生,如果不是他出言调笑,又怎么能让剑宗抓到把柄。 张天生是无所谓,反正早就记恨上了自己,虱子多了也不怕咬,言定峨眉山所出之物价值二十万参王,这让那武昌更是怒不可言,就要冲出去时,却被宇文路野拦住,不想再节外生枝,东西到手才是正理。 张天生环顾四周,看再没有人出价,便落槌定音,确定了归属。 东西被抬走后,张天生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拍卖,不过后面的东西虽然稀奇,但也很难让上面的大佬再出手,只是偶尔买下几件需要的东西,剩下的便由厅中来客买走,怎么说他们吃肉,也要给人喝汤不是,不然惹得众怒也不是上策。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正题,张天生亲自将一长匣从后台抱出,放于高台之上,自己却是走到厅中一个空席坐下,由他的大徒弟谷仲代为主持拍卖,这让很多人心生疑惑,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谷仲看到张天生落座后说道:“各位前辈,在下谷仲,是张天生之徒,现在由我代为主持,我师父也会参加此次竞拍。” 此话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不少人大呼不公,却又说不出什么理由,张天生站起面对众人道:“在下之前已经说过,鄙人只是受人所托来主持此次拍卖,但并未说不会参加拍卖,斩仙剑这等神物的诱惑我想所有人都是无法抵抗,各位能依约来此,想必更多都是为了这斩仙剑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说你们有一人对斩仙剑没有想法,在下就不再参与竞拍。” 听闻张天生的话后,所有人也不再叫嚣,连上面的几位大佬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既然没了办法,那也只能让拍卖继续进行了。 谷仲轻轻打开剑匣,没有所想的光芒四射,也没有神兵利器应有的寒影婆娑,只见一把黝黑的铁剑,锈迹斑驳,连剑柄上的纹路都已经无法清晰的看到。 众人失望的神色都表露无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号令九子神龙的斩仙剑?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峨眉山与剑宗众人皆是破门而出,宇文路野和剑魔两人眼中仿佛只剩下那把斩仙剑。 而李无心看着那斩仙剑已经痴迷到无法自拔,心中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把剑就是自己一生所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飞身至高台,即将拿起斩仙剑。 “庶子安敢!” 宇文路野身上迸发无数剑芒,庚金剑气所向睥睨,锐利之势无人可当,眼看就要刺于李无心身上,剑魔徒然跃起,手中天魔剑挥出,空中顿时显现无尽域外天魔,群魔乱舞,将那庚金剑气一一挫败。 剑灵,剑魂和剑圣三人也是同时攻向宇文路野,宇文路野手持玄晶剑,以一当四,武昌和那女子也是将紫青双剑请出,双剑合璧,欲指毫无防备的李无心。 就在此时,剑匣中的斩仙剑突然嗡嗡作响,将整个拍卖场所有剑修和用剑之人的剑芒,剑气一吸而尽,还在打斗的众人顿时停了下来,只见斩仙剑的剑身颤动越来越大。 “噌”的一生,仙光万丈,所有人都被弹飞,整个剑身的斑驳锈迹也开始慢慢脱落,猛然破开剑匣,浮于空中,透过仙光可以看到斩仙剑剑身如水晶般晶莹剔透,金丝纹路缠绕,如神龙飞天,畅游九霄,剑柄如玉,九兽吞合,剑身仿佛如它们口中衍生。 随后还有九子神龙显化,护守在斩仙剑旁,这时三界六道仿佛都能听到一个声音萦绕在耳旁,烙印在芸芸众生的心中: 斩仙破出,仙魔身陨。 三星映日,六道重归。 魔影再现,万劫之始。 虚无临世,造化众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天上地下 华德拍卖场的异象不仅仅惊动了人间界,幽冥界的亡魂更是哀嚎不止,整个黄泉路上乱作一团,那些幽魂仿佛被唤醒了前世的记忆,拼命的向鬼门关冲去,想要返回阳间,掌管十殿阎罗的众位阎王只能命令手下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加紧戒备,如果幽冥界一乱,那天地之间就再无宁日。 十殿阎罗此时已经会聚在转轮殿,看着殿后停止不动的六道轮回不知如何是好。 “转轮王,事情通知幽冥教主了吗?” 黑面黑须的阎罗王一脸愁容,面对这该来的一切还是无法适从。 “什么幽冥教主,创世的一条走狗而已!” 转轮王对地藏王菩萨的行径嗤之以鼻,谩骂秽语也是好不遮拦。 “转轮王,就事论事,如今我等对此也是毫无办法,斩虚...” 秦广王话有纰漏,一时语错,看到众人脸色微变,急忙变说道:“斩仙剑与六道轮回息息相关,现在他还未能觉醒,我们也只能求助地藏了,毕竟地藏比我们更了解六道轮回。” “天地大劫,万劫之始...还是躲不过吗...” 阎罗王仰视着那青铜巨轮, 好像巨人面前无力挣扎的蝼蚁,明知自己的命运将是如何,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这种痛苦是如何也说不清的... 天庭,披香殿内一场奢华的盛典正在进行着,祥云缭绕,琴瑟呤咚,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偶有灵鹤盘旋,啼鸣衔枝,凤游金顶,嬉戏穹宵之间,飞天仙女舞榭歌台,众仙家醉饮琼浆,也只有这般景象才配得上仙界之名。 紫薇大帝坐于主位,身旁还有三位大帝依次而坐,分别是那太微大帝,焚天大帝,还有焰华大帝。 宾客之位也是颇有讲究,因为来人都是创世联盟大佬,天界各方大千世界的主宰,光明世界的耶和华,奥林匹斯的宙斯,北欧巨人天父伊米尔,光影世界的天照,金沙世界的太阳神拉等等,他们皆是不分座次,都在九层香台之上平级而坐。 紫薇大帝举起酒樽,庆贺道:“诸位,如今六道轮回之门已闭,那群不知时势的老不死门已经无法再转生天界,从此天界就是我等囊中之物了,诸位当举杯共饮!” “哈哈哈哈,此事当得共饮一杯!” “是呀,算计无尽元会,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是该喝个痛快!” 所有大佬都是一饮而尽,只有光明世界的耶和华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杯中之物却映衬出他脸的忧虑。 耶和华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所有人的目光,可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玩味的笑意,这里毕竟是紫薇大帝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如何处理,自然要看紫薇大帝的了。 紫薇大帝脸色自然不能好看,不过强压心头,笑问道:“耶兄难道是嫌弃我等招待不周,还是这酒不合你的口味?” 耶和华站起身来,将舞姬仙女之众驱走,而后还设下光明结界,这等举动让众位大佬并没有什么不适,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早就已经波澜不惊,遇事处之泰然,不过他们脸上的笑意更是浓郁,仿佛是对某人的嘲讽一般。 紫薇大帝的脸面已经挂不住了,就算你耶和华是一界主宰,可这里毕竟还是自己的地头,什么时候轮到你耀武扬威,难道还怕这里有那奸细不成?还是说我天庭周天大阵犹若无物? “紫薇帝君,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天庭,而是确保万全,既然屠魔那边有人可以叛变,也就不能肯定我方都是同心协力,不知我说的是否在理?” 耶和华的一番话让紫薇大帝怒不可解,但转念一想,却又稳坐鱼台,笑吟吟的看着九层香台上的众位大佬,其意显而易见。 北欧的巨人天父伊米尔最是粗暴凶狠,这种指着鼻子打脸的话说别人自然无所谓,可牵扯到自己就另当别论了。 伊米尔一脚踹开席位,大骂道:“老鸟,别tmd指桑骂槐,你说有奸细,有证据你就指出来,没凭没据就别在这装13!” “耶兄,伊米尔的话虽然不中听,可也在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还是少做为好,免得伤了大家多年的情分。” 紫薇大帝不忘再加一把火,创世联盟财大气粗,为何久久无法夺得三界掌权,问题就在他们根本不会同心协力,也不会把背后交给同伴,不然被一口吞了还不知道,明争暗斗的事不知出了多少,一盘散沙能取得如今的成果,全赖于他们人多势众,而如今紫薇大帝想到的正和耶和华想的一样,只是看谁能稳住阵脚了。 “伊米尔,别在这装混了,你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当初如果不是你贪图九天玄女的美色,怎么可能会让屠魔引入万妖谷而全军覆灭,害得我们被屠魔偷袭大营,损失惨重!” 没等耶和华反驳,光影世界的天照便剑拔弩张的对准伊米尔,好像他就是那个奸细一样。 伊米尔脸上的怒气早已没有却是讥讽道:“臭婊子,别卖弄风骚了,你和那老鸟的破事谁不知道,在这立什么牌坊!” “你这禽兽养生的东西能知道什么是谈情说爱?真是笑破大天!” “杂婊子!你敢再说一边!” 每个人都有内心深处的卑微,就算到了伊米尔他们这种境界的人也是如此,只不过被强大的外表所掩盖了而已。 伊米尔是北欧第一个巨人,自然成为天父,而刚刚出生的他却是靠着一头奶牛养活的,不是那种混沌所化之类,天生便能吸取灵气壮大自己,这也是伊米尔最大的弱点,他痛恨所有提及此事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也因为他的愤怒杀掉了不少。 金沙世界的拉起身打了个圆场道:“现在不是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让耶和华把话说完。” 耶和华也拦下天照,笑道:“不管我们这里有没有奸细,事情还是要做的,大势所趋,就是他通风报信也无用。” 说完随机神识快速探知四周,却没有一丝的发现,也知道那人不会这么容易暴露马脚,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应该改变策略,先放下人间势力,全力攻打最高三层天!” 这话确实引发了众人的深思,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按部就班,而屠魔也和他们打起游击,他们又因不想太削弱自己手中的力量,以防有人浑水摸鱼,所有最高三层天的战事时停时起,根本没有一个结局。 耶和华看到众人已经明白,又说道:“诸位不觉得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被屠魔牵着鼻子走吗?他们死守最高三层天的通道,让我们其他大千世界的战将无法汇合,只能各自为战,只有少部分大能可以冲出通道,这样他们便能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后来我们加大战力,他们便转头入主人间,而我们为了不失去人间这块跳板,也只能派人转世进入人间,如此这样,我方战力又被再次分化,难以大举进攻,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想和我们真正的正面对抗!” 耶和华的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紫薇大帝拍案而起大呼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紫薇大帝随后落座,不由猜想道:“我们都被骗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和我们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只是故作迷雾,假装还有众多有生力量,让我们相互猜忌,不愿倾尽兵力,而后投身人间界,借助天门封闭的优势,暗中储备力量,更主要的是为了等待主命星的降世,一举将我等诛杀!” 耶和华和紫薇大帝的话让所有大佬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看到一把擎天巨剑悬于自己头顶,随时就会斩下。 耶和华庆幸还有一个算是明白的人在,又说道:“所以如今六道轮回停滞,不单单对我们是优势,对屠魔而言更是预言将要实现的先兆,所以我们不能再妄自尊大了,应该首先结束最高三层天的战事,等天门开启后,再全力应对人间!” 说到此处,紫薇大帝恍然大悟,这耶和华如此深情煽动,怕是重头戏要来了。 果不其然,耶和华一鼓作气道:“要结束最高三层天的战事,首先一点就是解决联盟的分歧,不能再是一盘散沙,不然只会重蹈覆辙,所以,我们应该推选一位联盟统帅,才能更好的调配人员,结束这场旷日已久的闹剧。” “呵呵,说的轻巧,难道你愿意将手中的权利拱手让人?怕是你想做那联盟统帅的位置吧!”伊米尔对之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他们这种一界之主历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又能甘心自己上面多出一个指手画脚的人来。 “不,我不会抢夺联盟统帅的职位,我觉得应该由紫薇帝君来担任最是适合。” 耶和华的话让伊米尔像吃了苍蝇一样难以下咽,难道这耶和华脑袋被驴踢了?真的甘心将手中大权拱手让人? 光影世界的天照也是不解,如果耶和华能坐上联盟统帅的位置,那自己自然也算攀上高枝了,众多大千世界中,就属自己的光影世界最弱,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投靠耶和华,想来早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大佬吞并了。 紫薇大帝听到耶和华推举自己,第一个反应就是其中有诈,他根本不会相信耶和华会有如此胸襟,但又不想失去这宝贵的机会,只能歉声道:“承蒙耶兄抬举,不过刚刚得知屠魔的阴险计划,想来众位今日也是疲倦了,不如各位先行休息,我们明日再行商议可好?” 耶和华笑而不语,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带着天照一起离开了披香殿,众人此时也是不想做出什么决定,事情太过突然,他们也要好好思量一番,便纷纷告辞。 待众人都走了以后,太微大帝不免问道:“大哥,虽然这事中有诈,可如此大好机会错过,明日他耶和华突然改口又如何是好?” 焚天大帝和焰华大帝也是附和,可紫薇大帝沉思许久也没有回答,另外三位大帝急不可耐,这时紫薇大帝突然灵光闪过,终于参悟了其中缘由,龙颜大悦道:“耶和华老儿,可惜你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哈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大战剑修 天朝帝都,华德拍卖场中,各方大佬和武者已经聚集在高悬的斩仙剑旁,虽然听不懂偈语所言,但也知道要出大事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呀,怎么还牵扯到仙魔争斗了呢?” “六道难道说的是六道轮回吗?”... 枯木道人缓缓从人群中走来,悲凉道:“人间还是躲不过这场浩劫吗...” 众人纷纷询问,可枯木道人却摇头不语,将目光转向了张天生。 张天生知道这是为自己立言,环顾众人道:“想必大家也知道天朝乃至整个人间最近的变动为何如此之大,但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哼,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教训起我们了,你知道的还能比我们多不成!”武昌至始至终对张天生都看不顺眼,出言讥讽也是常理。 “我不知自己知道多少,但如果你认为你知道更多,你可以为大家解释。” 张天生不愿和这种自以为事的人多言,因为在座的人群已经将其孤立,杀人的目光让那武昌不敢再多言。 “诸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天界已经与上古之时不同,现在天界众多大千世界已经联合,欲图谋三界,将所有生灵视为猪狗圈养,而人间界多次的动乱也都有他们黑手搅动,每当各族力量达到巅峰之时,他们就会进行一次血腥杀戮,而现在,又到了一次血洗的时候了。” “什么!不可能!” “我门派记载都是魔门之乱和妖族作祟,怎么可能上界仙神所为!” “对,我门中长老也说了,这次是为了对付席卷归来的魔门余孽,天界怎么可能这么做!”... 看到众人的大惊失色,张天生也是无奈,修道之人一生所求不过就是飞升仙界,得那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如此这般言论怎么能让他们认同,飞升仙界都无望了,那还修什么道,练什么法! 枯木道人也不得不再次站出来证言道:“张小友所言不虚,天庭四御帝犯上作乱,杀害赦罪大天尊,如今天庭知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皆被紫薇老儿迷惑,假说天帝闭关,让他们四人代为掌管天庭诸事。” 枯木道人的话更是一击重棒,让不少人心如死灰,难道真是如此?那他们面对挥手破灭山河的仙神之流又能怎么办! 有相信的人,自然也有不信的人,比如剑宗与峨眉山,他们一心向剑,心无旁骛,根本不会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言辞,只有实力才是真的,勇往直前,破除万物的剑心才是他们追求的, “枯木老儿,不要再在这里妖言惑众了,如此可笑之事也敢胡言乱语,一段不知何年何月的偈语就让你们吓破了胆,历来只有人握剑,没有被剑所驱的人,既然这样,你们就坐在家中等死便好,这斩仙剑,我峨眉山要了!” 宇文路野飞身一跃,眼看斩仙剑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但剑魔也一直防备着他,天魔剑瞬间出鞘,直射宇文路野。 这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场面让张天生嘘唏不已,人心如此,面对大是大非都浑然不顾,只着眼于眼前利益,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可救的。 张天生已经身心疲惫,杨小琳的失踪,船上的尔虞我诈,劳伦斯的加害,二叔的布局,封魔之地多次的生死瞬间,自己身份的来龙去脉,这一切的一切,换来的只是众人的生死相搏,原来自己所付出的,在别人眼中都是如此的滑稽可笑,还比不上一把所谓的神兵利器。 算了,也不管什么天地大劫,也不再去问什么遮天黑幕,把小白接回来,找一处幽静之所终老一生罢了。 剑宗和峨眉山两派已经打的不可开交,李无心被峨眉山那对青年男女死死缠住,宇文路野对战剑宗四人已经落于下风,眼看斩仙剑的归属即将成为定局,张天生也不想再看,带着谷仲转身离开了吵杂的人群。 但当张天生刚刚踏出人群,自己的魂魄仿佛出窍一般,天朝的每一处都好像印在自己眼前。 医院里,一个男子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着,当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那男子欣喜若狂,急忙冲进产房,安慰着脸色苍白的妻子。 骄阳似火,一个男人用独腿蹬着三轮车,后面躺着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男子发自内心的笑容只因他完成了带着母亲游遍省城的愿望。 公园里,一位老妇人推着自己的老伴,看遍四季盛开的鲜花,他轻轻牵着她的手,因为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有什么感悟?” 枯木道人慢慢显现在张天生的身旁,那松垮的脸庞上带着慈爱,就像家中的老人一样,期待着自己孩子的成长。 “凡人的一生太短暂了,生老病死只是一个轮回,但他们都没有恐惧,只是享受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 张天生明白枯木道人的意思,可自己坚如铁石的心如何才能打开。 “是呀...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所以有人想要长生不老,避开生死轮回,但这是不对的,万事万物都应有始有终,混沌破开万物衍生,这是始,万物归寂重回混沌,这是终。没有什么是经久不衰的,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不能因为看到的,而忘记自己应该看到的,这才是道。” “道...道是什么?” “道就是道,道是宇宙万物,宇宙万物却不是道,道是理,理却不是道,修道,修道,如果能得道,哪还有修道一说。” “如此说来,那道不就是骗人的把戏而已,去最求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不是终不可得?” “不然,道在每个人的心中,你自己认为得道了,那就是得道了,但要有一丝的迷惘,那道就会离你越来越远。” “道,得道,自己的道,对,我心中有道就不应该迷惘,得道就是得己,万事万物都是己见,道法归一,混元为始!” 人群中的张天生突然身有彩霞万丈,各种接引神光从天而将,突然睁开双眼的张天生脸上一时欣喜,一时愤怒,一时悲天悯人,一时满面春风,喜怒哀乐变换不止,最终归于初始,淡然闲静。 枯木道人上前拱手庆贺道:“恭喜道友,终得大道,日后还望能来度化贫道。” 张天生坦然接受,闻道有先后自己虽然功力尚欠,但心境已经直指大道,当得与枯木道人平辈而论。 “多谢道友点化,大恩没齿难忘!” 两人也不管他人,皆是对视而笑,张天生的变化自然引起众人不解,可剑宗与峨眉山也顾不得别的,还在全力争夺斩仙剑。 张天生轻轻一挥手,便将所有人驱散,再是一挥手,那斩仙剑便出现在手中,不由喃喃道:“老伙计,睡了这么久,这次我们又要携手并进了。” 斩仙剑落在张天生手中,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后,欣喜的嗡嗡作响,好像一个离家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亲人。 枯木道人对张天生很是欣慰,也感叹圣君的算漏无疑,一切似乎都在向计划的方向发展。 这突来的变化让剑宗与峨眉山两派大为耻辱,双方争夺这么久,最后却便宜了张天生,这让他们怎能不怒,联手就向张天生攻来。 张天生仿佛自言自语:“老伙计,睡这么久也饿了吧,今天就让你好好吃一顿。” 随意挽了一个剑花,那斩仙剑便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声音,金光大盛,似有万剑齐发,剑宗与峨眉山见张天生竟敢与他们比剑,心中更是嗤之以鼻,轻易的便将黄金剑气破除,但不曾想,破除剑气后的众人身体突然鲜血四溅,每个人胸前都布满了剑气穿过的窟窿。 众人急忙后撤,服下疗伤丹药,制止了伤口,宇文路野脸上难看,和剑魔两人对视一眼后终于明白原因。 无形剑气!失传已久的无形剑气,虽然不想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不过两人都以为是斩仙剑的妙用,而不是张天生的本事,怒吼一声又冲上前去。 张天生招式不变,宇文路野和剑魔破除黄金剑芒后都是不敢大意,凭借多年所修,堪堪躲过了几道无形剑气,可也被再次重伤。 两人不死心,又是上前,张天生眉头一挑,发现虽然这两人还会被无形剑气所伤,不过中招却是越来越少,看来剑修的实力也不容小视。 剑魔和宇文路野激动不已,今天不仅见到了失传已久的无形剑气,而且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等人的东西,心情当然难以平复。 “老魔怪,夺下斩仙剑,我们两派共掌如何?” “正有此意!” 两人再次欺身上前,张天生知道无形剑气已经对两人伤害不大,却也不慌张,将斩仙剑插在地上,双手抵住剑柄,剑柄上的九子神龙兽首突然不见,当剑魔和宇文路野反应过来时,他们头顶已经有九头神兽显现,泰山压顶之势让两人在空中无法借力,这种危机关头两人也不再藏拙。 剑魔一招魔神弑天,天魔剑徒然变为一头顶天立地的大魔,双手撑天,狰狞巨齿撕咬着九头神兽,而宇文路野的玄晶剑却是消散不见,只剩一把剑柄还在手中,这时九头神兽周围突然出现点点星芒,那正是宇文路野的看家本事,星芒杀阵。 九头神兽被大魔拖住,而点点星芒也飞速旋转起来,九头神兽身上一时血水迸出,一道道微不可见的伤痕却始终都有鲜血流出。 这就是星芒杀阵的可怕之处,只要被玄晶剑的碎片所伤,战斗时伤口便无法治愈,如果敌人想跑,也会被星芒死死缠住,直至虚脱而死。 剑魔和宇文路野仿佛看到了胜利在向他们招手,可再看张天生却一脸淡然,两人突感不妙,可此时张天生已经出手,飞身囚牛神兽之上,将斩仙剑刺于囚牛背脊。 “天音!” 其余八头神兽瞬间消失,回归到斩仙剑上,而囚牛是迎风见长,硕大的牛身高高鼓起,龙口大张,一种仿佛终极恐惧的声音在两人心中响起,两人好像看到了一生中最最可怕的事情,双眼血红,不停的哀嚎着,天魔剑与玄晶剑也已经变回原样,无力的掉落在厅中。 当张天生收回囚牛之后,剑魔和宇文路野才慢慢苏醒过来,可此时的他们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剑皇之威 整个拍卖场落针可闻,张天生一人独站两大剑派完胜,而且还是用的剑招,这对剑宗和峨眉山当真是奇耻大辱,但众人心中想到更多的是如何才能与张天生搞好关系,最起码也不能为敌,这种强人实在太可怕了。 张天生将斩仙剑归鞘,别在腰间,那让人只能仰望的神情就像仙人临凡,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们走吧,这斩仙剑事关重大,不是你们可以贪图的,现在大劫已起,希望所有人都能先把个人恩怨抛开,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众人眼神飘忽不定,难道事情真如张天生所说,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不免沉重非常。 枯木道人对张天生的做法还是较为欣慰的,不赶尽杀绝,留人一条生路,也算为日后保存一些有生力量,在如今这种世道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 但张天生的话在剑魔和宇文路野等人听来,就是一种侮辱,好像不屑再对他们动手,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剑魔之所以叫做剑魔,正是因为斗法比试之时犹若疯魔,一旦出剑就是不死不休。 “无心!请祖师肉身!” 李无心被张天生挫败,一直以来都是天之骄子的他如何能够甘心,怒喝一声,突然跪倒在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扭曲,脸色涨红,十分痛苦的样子。 慢慢的,李无心长衫开始撕裂,一个枯瘦如才的身躯从他背后衍生而出,没人能想到,剑皇的坐化肉身竟然一直藏在他的体内。 待剑皇肉身整个脱离出来后,李无心已经虚脱倒地,汗水将长衫已经浸透,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那剑皇虽然只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肉身,但凌厉的气势将周围的气场全部搅乱,每个人都仿佛被万道剑芒刺中,如坐针毡。 张天生没想到剑宗之人如此执着,可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人的名树的影,连迪斯卡特对剑皇本人都心有余悸,想来他留在人间的肉身定然也不简单。 只见剑皇僵直的向张天生步步逼近,就在张天生想要拔剑御敌之时,剑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等自己回过神来,那剑皇此时手中已经握有一把寻常铁剑,刺中了张天生的心房,快,太快了,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剑皇的动向。 张天生忍痛举剑向剑皇劈下,剑皇抽出插在张天生身上的剑身,随意将铁剑贴在斩仙剑上,向后一带,张天生下盘不稳,猛的向前一倾,剑皇一个侧身,避开张天生后又是一件刺中其左腿,张天生本就站立不稳,左腿的刺痛让其更是一个跄踉,直接跪倒在地。 所有人看到之前大展身手的张天生被剑皇简单的几招便打的如丧家之犬,不免一阵心寒,大门派的底蕴果然不是吹嘘的,他们能屹立千年不倒,确实是有那个实力。 眼看剑皇一剑斩下,张天生就要身首异处,斩仙剑飞出护主,将将挡住那致命的一剑,而张天生也急忙接着反撞之力撤离,斩仙剑回到其手中,张天生不由的咳出鲜血,胸口那一剑已经伤及了肺叶,连心脏也险些被刺破,扯开外衣,看到里面的内甲不免庆幸,如果不是迪斯卡特离开前怕他出事,将这件九转护身甲送给自己,想来现在自己已经魂归天外了吧。 还是尽快解决剑皇的好,张天生手持斩仙剑,低语不停,斩仙剑射出道道剑气直冲云霄,剑柄上的一头兽首消失不见,紧接着拍卖场天顶大破,一头龙首豺身的神兽呼啸而来,身上也是充满了金戈剑气。 “是睚眦!”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那睚眦一口向剑皇吞去,剑皇随即长剑一掷,似乎要将睚眦一份为为二,可剑皇没有神智,不知眼前之物正是剑之神兽,睚眦。 睚眦为天地间第一条神龙,苍龙二子,性格刚烈,好勇善斗,常被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以增加自身的强大威力,正是因此,张天生才将其召唤而来。 只见那铁剑被睚眦一口吞下,浑然无事,接着便一尾扫来,剑皇被钢尾击中,轰隆一声,整个人便陷入拍卖场的墙内。 当众人转身看去,凹陷的墙壁已经没了身影,原来剑皇已经立于睚眦龙首之上,两指相并,刺中睚眦眉心,指尖的剑气将睚眦龙首刺穿,连带地面都被洞穿不知几深的剑痕。 只听睚眦一声悲鸣,便化成一道光华回到斩仙剑上,而张天生也因为反噬之力,又是一口心血喷出,以斩仙剑驻地,才稳住身形。 剑魔嗤笑不已,一头畜生而已,以为没了剑的剑皇就无能无力了,天真的可笑,剑皇肉身本就和李无心一样是天生剑骨,加上剑皇生前沉吟剑道,是当之无愧的剑之至尊,死后肉身又在剑冢中经过无数年会侵染,剑皇本身就是一把神兵利剑。 枯木道人也是无法插手,峨眉山那边还没有出手,就是顾忌自己,如果自己此时插手,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遭。 事已至此,张天生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将其余八头神兽一同召唤出来攻向剑皇,但剑皇轻易躲过神兽利爪,身行快到留下无数残影,每头神兽身上都留下了不少的剑痕,八头神兽不敢再强攻,只是将剑皇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小子,这等把戏也敢和我等叫板,群战对剑修来说毫无用处,这点你家长辈没对你说过吗?哈哈哈哈...” 剑魔因为被张天生轻而易举的挫败,这等羞辱是他修道以来从没有过的,心境已经有些堕入魔道,一旦执念成真,就真的无法再救了。 张天生眉头紧锁,不知如何是好,可突然注意到李无心的状态越来越差,本来只是脱力而已的他,现在却已经濒入昏迷,再看还在争斗的剑皇的身影也越来越慢,灵光一闪,已经明白了原因。 在迪斯卡特说起他的伤是剑皇留在人间的肉身所伤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没了神智的人是不可能调动天地灵气的,就是湘西的赶尸人也是用秘法培养僵尸,而僵尸战斗时也是靠赶尸人操控的。 这剑皇肉身又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剑皇肉身是从李无心体内出来的,想来是一直靠着李无心的身体孕养剑皇肉身,而剑皇肉身行动所需的灵气也是李无心提供,虽然剑皇很强,但李无心修行之日尚短,不可能一直供给足够的灵气。 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天生连之前重伤的睚眦也召唤出来,动用九龙噬日大阵将剑皇困住,但却不急于攻击,而自己转身向李无心杀来。 剑魔没想到张天生竟然看破了这种秘术,不过这也是因为自己太过大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以前动用剑皇肉身之时,灵媒都会被安置在密室之中,由多人守护,可事出突然,没有办法将李无心带离,才让张天生发现。 剑宗的四位长老全力守护李无心,可他们之前就被张天生所伤,其中功力最高的剑魔受伤也是最重,根本无力阻挡斩仙剑在手的张天生,无形剑气挥出,四人立剑守护,可也无用,四人被张天生一举扫开,随后又是一剑劈向李无心。 就在此时,一直未动的宇文路野手中突然多出一块黝黑铁石,铁石上还有一个大篆写成的剑字,宇文路野一口精血吐在印剑石上,印剑石上的剑字忽然变的灵动非常,瞬间破石而出,枯木道人刚想出手救助,却看到张天生嘴角微翘。 “等你很久了!” 张天生突然转攻为守,斩仙剑与那血红的剑字一阵对轰,空出的双手急忙结印,二号包房中,峨眉派拍得的那四翼天使的冰柱突然飞射到峨眉派众人之间。 “爆!” 一声轰天巨响,冰片四散,冰柱中的四翼智天使也是破冰而出,但让众人想不到的是那天使刚刚苏醒便单膝跪地,咏唱着耶和华的圣名。 “父神,西米尔被罪恶之地所玷污,请让我回归您的怀抱,愿您的光辉能驱散这片土地的罪恶,神之光明审判!” 四翼天使的身体变的透明如水,整个身体都融入了那颗圆润的天使之心,破烂的天顶投下一道圣洁的光辉,一柄裁决之剑从天而降,斩在那颗天使之心上。 枯木道人虽然猜到了张天生的诱敌之策,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大呼道:“所有人快走!” 可天使之心已经开始破裂,龟裂的纹路上隐约都能感到那庞大的能量,众人慌不折路,这神之光明审判其实就是和魔门的天魔解体大法差不多,自知没有办法逃脱,便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自爆秘术。 枯木道人知道跑是来不及了,只能将身上的道袍抛与空中,道袍背面的两仪八卦图化成遮天大幕,将众人保护起来。 做完之后,枯木道人还是不放心,又将一本古书捧在手中。 “造化天经,一法化万界!” 古书光芒四散,化成一个小天地,把所有人都纳入其中,看着众人好像劫后余生的样子,枯木道人也是感叹不已,自己只能做到如此了,剩下的就看张天生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兄弟相见 从张天生将四翼智天使拿出来拍卖时,就一直在算计着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没想到迪斯卡特那老混蛋在智天使身上还动了手脚,这自爆的威力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心里不由大骂。 可生气归生气,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将九子神龙召回,一颗幽绿色的宝珠拿在手中,化成圆形光罩将自己保护在内,这颗宝珠也是迪斯卡特给的,美其名曰是从天行善人那借来救急用的,幸好当时自己要了,不然要被害死了。 再看剑宗和峨眉派已经油尽灯枯,只能用剑皇肉身和印剑石当做盾牌。 天使之心终于爆裂开来,浩荡的审判之光波及了整个拍卖场,拍卖场的外墙忽然升起铁壁屏障,将爆炸的威力禁锢在了拍卖场内,但正是因为这样,审判之光的威力全部都在拍卖行内释放出来,吹古拉朽般的毁灭着所有的建筑,连地底都被掀起十米高土,仿佛末日景象,剑宗的四位长老为了保护李无心,将自己修行多年的剑元都传给了李无心,宇文路野把紫青双剑护在自己三人身前,只希望还能有一线生机。 光华就像无物不侵的怪兽,剑皇的肉身一点点的消散,印剑石也开始崩裂,当审判之光如黑洞一般收缩成一点后,又是一轮大爆炸,一切都被刺眼的光辉吞没,整个拍卖行都消散不见了。 这等场景自然惊动了各方势力,纷纷向拍卖行赶来,但当他们来到这里,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都是不敢相信。 整个拍卖行都消失了,只有深坑巨渊里的断壁残垣说明这里曾经的存在。 在深坑底处,显现出一个黑洞,陆陆续续的从中走出许多人来,围观的众人快速来到他们身旁,虽然逃出生天的这些人没怎么受伤,可也都是灰头土脸的,那审判之光恐怖的威力将枯木道人的两仪八卦图轻而易举的撕裂,就连枯木道人造化而出的小世界也受到了波及。 枯木道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有些慌神,四处寻找着张天生的下落,而剑宗和峨眉山没有进入拍卖场的门人也急切的寻找着自家长老。 众人寻找无果,正当心灰意冷时,原来拍卖会大厅的位置,一个人影从残骸下爬出,正是张天生。 “我宗四位长老呢!还有无心师兄他们怎么了!”剑宗的门人弟子冲到张天生身前厉声质问道。 “宇文大长老他们怎么了!”峨眉派的门人也是质问着张天生。 张天生指了指不远处的深土,众人急忙敢过去,挖开表层,果然看到了昏迷的他们。 张天生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剑魔他们,还好只是昏迷,没出什么大事,不然就是群起而攻的下场了。 剑魔经过门人的救治也慢慢苏醒过来,看清周围的情况后,痛呼一声:“祖师,我等是剑宗千古罪人呀!” 没等门人问清缘由,剑魔又昏死过去。 峨眉山的宇文路野也是同样,但那嗜血的眼神死死盯着张天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就是因为这个人,峨眉派的印剑石彻底毁了,连紫青双剑也是受到重创,滔天恨意,就是把张天生碎尸万段也无法冲洗心中的怨念。 “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宗和峨眉山的人将张天生团团围住,如果张天生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那肯定是不死不休。 张天生眉头一挑,剑修之人果然都是这般霸道,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可现在的自己也无能为力,之前的消耗实在太大,此时已经没了战力,不管解不解释都会遭到他们的群攻。 正当自己心烦意乱时,枯木道人上前说道:“张道友与两派高人比试功法,双方最后没能收住,才照成了这般场景,不能全怪张道友。” “枯木老儿!你当我手中的杀生剑是摆设不成!”剑宗门人身后走出一人,鹤发童颜,背上的杀生剑落于手中,直指枯木道人。 “枯木,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孩吗!今日不给我等一个说法,你们都不用走了!”峨眉派门人中间也走出一人,面无须发,但双眉却如柳枝,长垂至肩。 枯木道人没想到这两人也来了,看来斩仙剑他们都是势在必得,不管最后谁拍得斩仙剑,怕是都会被他们两派之人截杀。 “孙不杀,白眉,你们这等行径与那魔门有何区别!”枯木道人语有所指,让原本参加拍卖的众人都是怒目而视。 孙不杀正是剑宗掌门,可他的名字和行为却是天差地别,手中的杀生剑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杀生剑上的亡魂没有十万也有九万,铁血手腕让所有门派都对其剑宗心有余悸,一夜之间覆灭五个二等世家,十个小型门派,而侩子手只是他一人。 白眉也就是峨眉派掌门,峨眉山历代接任掌门后,都叫白眉,行事与孙不杀一般无二,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疯子。 “废话少说,我剑宗的剑皇肉身现在何处,为什么我如何都感知不到!” “我峨眉山的印剑石也是,如果不将我派之物交出来,今天定然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剑宗与峨眉两派的强势让原本不愿争执的门派大为光火,这等匪寇之事也说的光明正大,几个大势力的代表也不由站出来。 “我混元派作证,是你们剑宗与峨眉派不守规矩,出手争抢斩仙剑,但学艺不精,被张道友挫败,不知感谢张道友不杀之恩,还恼羞成怒动用门派底蕴自毁前程,怨不得别人,说到底,你们还应赔偿我等损失!” “我护法宗也作证!” “我龙虎山作证!” “我丹宗作证!” “我内政阁也作证!不光如此,我等还会向天朝申请,消除你们这种害群之马在天朝的认可!” “哈哈哈哈!你们这等土鸡瓦狗也敢于我等叫板,你们之中哪个门派能真正与我等抗衡的!信不信现在我剑宗与峨眉联手将你们全部诛杀于此!” 孙不杀已经猜到剑皇肉身的下场了,如何能不怒发冲冠,剑皇肉身不只是剑宗底蕴,更多的是剑宗的象征,如今剑皇肉身被毁,他这掌门的脸面往哪里放,长啸一声,一剑就向张天生杀去。 白眉的脸色也不再淡然,印剑石是峨眉历代掌门的信物,而白眉道长留在印剑石上的剑字更是无上剑意,这不是活活断了自家传承,腰间的天心剑一闪而逝,直直斩向枯木道人。 剑宗与峨眉山的门人弟子也跟随掌门向其余人杀去,一场旷日之战眼看就要打响,但此时两个声音却突然从远方传来。 声音如冬雷炸响,虎啸龙吟,卷起一路飞沙走石,将两方人马从中分开,张天生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眼角不免有些湿润,转身看向远方的神情充满了回忆和喜悦。 “谁敢动我兄弟!” 两个身影徒然出现在张天生身前,孙不杀的一剑被其中一人挡下,就像刺中了金石铁壁一般,划出星星火花。 “老匹夫,我看你活腻了!” 另一人单手化成龙爪,孙不杀的胸口被生生撕下一块血肉,如果不是躲避及时,这一爪就要将自己的胸口洞穿。 孙不杀捂着胸口,看清来人后不免惊声道:“独臂明王!邪龙君!” 白眉看到孙不杀被伤,也不再与枯木道人纠缠,退到孙不杀身旁问道:“我们与你等二人无冤无仇,为何来趟这浑水。” “想杀我兄弟,还敢问我们,死吧!” 龙小邪化身十丈神龙,一口向白眉吞去,白眉举剑阻挡,龙小邪一个神龙摆尾绕到白眉身后,一尾死死的拍中白眉后心,白眉猛的喷出一口淤血。 龙小邪乘胜追击,口中龙炎喷出,白眉不得不放出剑罡将自己护住,但一只遮天龙爪紧跟着袭来,一举攻破剑罡,虽然龙爪被剑罡所伤,可龙爪的力道也重重的打在白眉身上。 白眉被一连串的突袭打的大为光火,天心剑化出千剑万影,神龙身形庞大,躲避不及,但身上的龙鳞却闪烁出阵阵光泽,剑影刺中龙身只有乒乒乓乓的声响,就算有被剑气所伤的地方,龙身上的青芒闪过,也瞬间恢复如初。 龙小邪步步紧逼,不给白眉丝毫喘息的机会,龙炎肆虐,龙爪乱舞,白眉只是凡体肉身,如何挡得住这般狂风暴雨的攻击,虽然自己手中的天心剑也能给龙小邪造成伤害,但龙小邪那开挂一样的治愈能力让白眉的攻击毫无用处。 韦昆这边也是火力全开,功德金身护体,顶着孙不杀的杀生剑就是肉搏,无论孙不杀如何变幻剑招,韦昆都是以肉身硬抗,而那铁拳打在孙不杀身上却是拳拳到肉,孙不杀胸口本就被伤,韦昆更是看准机会次次轰击在其胸口,孙不杀感觉自己胸骨已经断了三根,再这样下去,内脏受伤就难以治愈了。 刚想借助剑修的速度摆脱韦昆时,韦昆的断臂处却好像衍生出一条铁索将孙不杀死死缠住,孙不杀感觉自己就像被禁锢在虚无之中,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韦昆单手结印,一声狮吼震的孙不杀七窍流血,孙不杀还想向白眉求助时,却看到白眉被龙小邪打的抱头鼠窜,连那视之如命的长眉都被龙炎烧的一干二净,虽然心中是万分不甘,但也只能高呼一声,拼尽剩下的剑元挣脱束缚。 白眉听到孙不杀已经败退,自己更是独力难支,天心剑幻化出千子白莲,挡住龙小邪的猛攻,与孙不杀一同撤出战斗,带着自家的门人弟子慌忙的逃走。 张天生看到剑宗和峨眉山已经离开,慢步走到恢复常态的韦昆和龙小邪身前。 三人对视久久未语,眼睛都有些丝红,而眼角涌出的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滴落在地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不欢而散 帝都郊外,剑宗的孙不杀与峨眉的白眉道人带领门人在一处山坡下休整,看到自家掌门的脸色,众人都是不敢多言,生怕触怒了他们。 “白眉,那小子到底是谁!为什么独臂明王和邪龙君愿意为他出头,还称兄道弟的!”孙不杀的老脸今天是丢尽了,当着自家弟子的面被后生晚辈追着打,还毫无还手之力,说话也是怒生怒气的。 白眉正一肚子气没地出呢,孙不杀这般呵斥,老脸更是难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有本事你去和他们打呀!和我吼什么!” 孙不杀被呛了一口,知道是自己言语不当,缓了缓道:“老白眉,咱们两家斗了几千年了,可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倒是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当子事。” 白眉懒得和孙不杀一般见识,其实自己也是满头雾水,想问问情况,可当时在场的人都还昏迷着,一时半会儿的也救不醒, 踌躇不定时,身旁的一个门人走到其耳旁低声细语的说了一些话,却让白眉脸色大变。 “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快点说呀!”孙不杀看着昏迷的李无心就怒从心来,这千年难得一遇的苗子,不知道经过这次还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 “刚才我派弟子说那人名叫张天生,可我又想不到是哪里冒出的人物,你有没有听过?” 白眉看到孙不杀直皱眉,想来也是没什么线索,顿了顿又说道:“我那门人之前一直守在拍卖场外,他生来便有天耳通,听到那张天生自报是一散修,但却精通所有门派功法,你不觉的很像四十年多前的一个人吗?而且又和独臂明王,邪龙君他们称兄道弟的...” 孙不杀忽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道:“君千知!” “不错,除了他想来也没别人能培养出这等人物了,不过之前却从没听说过,难道一直都是雪藏?可这也不像君千知的为人呀!” 白眉越想越不对,不知是差在哪里了。孙不杀看到白眉似乎要打退堂鼓,不由威胁道:“白眉,你不会这时候还想着化干戈为玉帛吧?我们祖师传下的东西都没了,这等愧对列祖列宗的事你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孙不杀的话让白眉更是心烦意乱,摆了一下长袖道:“孙不杀,你心里想什么大家都明白,不用指桑骂槐的,就是他君千知的徒弟又怎么样,以前我峨眉就没怕过谁,现在也不会!” 孙不杀冷笑一声,带着门人就走,可临行前却给白眉传音道:“这件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张天生就是一个散修,坏了我们两家传承,就算我们暗中出手也合情合理,三日后,就在此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白眉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印剑石已毁,他们峨眉山日后何去何从还不得而知,可又不能失了自家门派的脸面,叹了口气,招呼门人也回峨眉山去了... 拍卖场,哦,应该说深坑里的众人还没从之前的打斗中缓过神来,韦昆与龙小邪两人的战力当真恐怖,连剑宗与峨眉的两派掌门在他们面前都如婴儿一般,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修炼的。 “二师弟,你让我们找的好苦呀!”韦昆单手搂住张天生的脖子,说话时已经泣不成声。 龙小邪也是上前抱住张天生,三人相拥在一起,只有最平凡而又最珍贵的兄弟情义。 一番叨唠后,张天生走到枯木道人身旁,深深的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多次出手相助自己,就算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枯木道人笑呵呵的将张天生扶起来道:“老头子我没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要谢,你就谢谢这几位吧。” 枯木道人指着身后的几人,正是之前答应赌约的几方势力。 张天生也是上前一一道谢,可龙小邪看了不愿意了,他们兄弟好不容易见面了,和那些人客套什么,上前不爽道:“老头儿别矫情了,还有你,雷军行,不是给你传音让你照顾我二师兄了吗,你看你办的什么事。” 枯木道人洒然一笑,没有回话,可他能不言语,雷军行却不行。 还不是因为韦昆和龙小邪对他们混元派有恩,人情债最难还,雷军行只能硬着头皮道:“邪龙君,是你传音说的不清楚,只说是朋友,让我们稍微照顾,谁知道是你师兄弟呀!再说了,我门派刚将功法改正过来,真的是有心无力呀。” 龙小邪一脸不耐烦又说道:“算你有理,那个谁谁谁,对,就你,护法宗的金刚上师是吧,你怎么也不帮忙。” 金刚上师是护法宗罗汉堂堂主,修行的正是佛门肉身,韦昆对他有知遇之恩,让其肉身修为得以更上一层,自然也被龙小邪抓了把柄。 金刚上师为人憨厚,不善言辞,只能说道:“剑宗的剑圣只要见到我就一定要与我比试,我也是为了张施主着想,才不出面的呀。” “师弟,你就别难为几位了,众位能看在你俩的面子上出言相助,已经很好了,而且也是你们自己不说清楚的。” 张天生上前打了个圆场,虽然几人都没能真正出手,可在自己行事时也帮衬了不少,不想让几人太过难看。 “行了,行了,懒的和你们扯皮,我们师兄弟多年没见,我们就先走了。”龙小邪说着就将张天生和韦昆拉走,怎么也要好好喝几杯。 枯木道人此时走到三人身旁道:“两天后在帝都有一场大会,你们到时候也来吧,有些事情还要你们出手。” 张天生眉头一挑,难道又出什么事了不成?可枯木道人也不说,自己只能告罪一声,带着谷仲和兄弟二人先行离开了。 枯木道人捋着胡子,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筹备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希望,连他那枯死已久的心也慢慢有了复苏的情况,看着自己双手的邹皮开始变的紧致,又是一乐,没想到经过此事,自己的枯死反生之道也大有裨益。 就在众人四散离开后,龙霸业看着远方的张天生四人,眼中充满了疑惑,但四人中的三个背影让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的翘起,心情大好的向龙家府邸走去,而鬼眸却不明白龙霸业因为何事如此高兴,难道他又要算计那三人不成? 可这三人哪个不是以一当百的人物,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张天生四人随便找了一处饭店便坐下了,多年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张天生先是给韦昆和龙小邪介绍了谷仲,而谷仲却很不自然的向韦昆与龙小邪行了个晚辈礼,这里论年纪,貌似就谷仲最大,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上了张天生的贼船也只能认了。 韦昆突然发现不太对劲,这张天生收徒那自己不是又要出钱,之前刚给了飞龙将一根先天雷竹,现在怎么也不能差呀。 张天生看到韦昆抓耳挠腮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可龙小邪却是一笑,将袖中的飞龙将放了出来,把之前在万兽峰下的事情大概说了说,张天生不由的点头,但听到兽神宗与兽人一族的事情后,不免又有些叹息,还是和自己猜想的差不许多。 等龙小邪说完,张天生也将谷仲的来历说了说,刚才还欢声笑语的气氛突然变的沉重,三人许久未言,看来事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就在四人一脸愁容时,飞龙将猛的站起身来,将桌上的酒杯都碰倒了,龙小邪正想发火,却发现飞龙将两股战战,看着张天生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而张天生自己也是奇怪,难道自己就这么可怕不成? “飞龙将,你搞什么飞机?那是我师兄,又不是怪兽。”龙小邪很是不爽,这飞龙将真是把自己的面子丢光了。 可张天生觉得事有蹊跷,不由问道:“飞龙将,到底何事让你如此这般?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飞龙将咽了咽口水,强压住不安的心神说道:“圣王大人,您还记得我给您说过在四圣兽的肉身下封印着恐怖的东西吗?” “记得呀,怎么了?”龙小邪不解道。 “恕我冒犯,您的这位师兄刚才无意间流露出的气息和那深渊下的东西一模一样!特别是在他刚才心情低落的时候,那种气息最是浓重,才被我感知到的。” 飞龙将一想起那四圣兽肉身下的东西,就汗毛竖立,感知到张天生有同样的气息自然神情不安。 张天生眉头一挑,好像在想些什么,不由叫过谷仲,让他把天医门《夺天药经》上的功法放出一些气息。 谷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知道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也就照办了,没想到当谷仲放出《夺天药经》上的功法气息后,飞龙将更是一脸恐慌,而当张天生让谷仲换成天医门普通功法后,前后的气息却大不相同。 张天生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答案,可飞龙将就是最好的证明人,这让张天生不由柔起眉头。 后来不管韦昆和龙小邪如何询问,张天生就是不说,几人最后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兄弟重逢的喜悦再也没有了。 张天生也不想这样,可事情太过奇幻,自己根本不敢相信是真是假,又如何说的清楚,最后几人好像都喝多了,但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场重逢宴弄的如同嚼蜡,不欢而散。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招亲大会 饭店里不欢而散的几人随便开了三间客房,一天的劳累疲倦也想好好休息一番。 张天生与谷仲睡一间客房,飞龙将自然寸步不离龙小邪,韦昆也就自己独处一间,兄弟三人虽然相隔不远,但谁也没去串门,席间的谈话让三人之间好像出现了一些隔阂。 谷仲看着窗前的张天生一脸惆怅,不由开口道:“师父,师伯和师叔他们也是为你好呀,今天在拍卖场的时候,他们为了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师父你今天的态度确实有些伤人了。” 张天生看着窗外的浩瀚星空,叹声不已,转身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二人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了,但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使命,又怎么能因为我一人拖累大家。” 谷仲不死心还是追问道:“师父,你一直也没说过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和那四圣兽下封印的东西有关,而且我们天医门惨遭灭门也和你的身份大有关系?” 张天生不愿多说,走到书房的榻上盘坐起来,谷仲心里有些埋怨,气冲冲的跑到床上睡觉去了,可张天生盘坐之时不由的摸了摸丹田处,说道担心,他自己剩下的时间才是最紧迫的,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还会作乱,万一处理不好,受伤害的就不只是自己了。 而此时的龙小邪正在房间里砸东西,飞龙将也不敢劝阻,只能让龙小邪先把气撒完再说,等龙小邪把房间里最后一样可以砸坏的东西也一掌拍碎后,才不甘心的卧在沙发上。 飞龙将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圣王,其实您不必这样气结,那张天生恃才傲物,而且还这么危险,属下觉得现在正好借机和他分开,以免伤了您就晚了。” 龙小邪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指着飞龙将大骂道:“你放屁呢!那是我师兄!是我亲兄弟!他现在肯定是最苦恼的时候,你让我弃他而去,什么玩意!感觉给我滚蛋!别让我再见到你!” 飞龙将没想到龙小邪生气归生气,可兄弟情义却是如何都斩不断的,连忙跪地告罪,千万不要赶自己走,自己绝对不敢再有下次。 龙小邪说的也是气话,他知道这飞龙将对自己好就像自己对张天生一样,关心则乱,这种一根筋的家伙自己也懒的理他,让他去墙角面壁思过,自己不说话,就不许动。 飞龙将还真的照办了,面向墙根站着,一动不动,龙小邪真被气乐了,不过还是不理他,倒头就睡了。 独处一间的韦昆却是最冷静的一个,一直猜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苦苦不可得,最后将一直存放在怀里的那朵昙花拿了出来,喃喃自语道:“花雅,现在二弟的情况迫在眉睫,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让你重获人生,是我对不住你。” 那昙花垂着头,好像在安慰韦昆一样,自己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就再无他求了。 韦昆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所有的事情就像无头的线团,纠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不愿再去多想,将昙花收好,自己也盘腿打坐起来。 第二日清晨,三间房门一同打开,三兄弟不由对视一眼,却又显得有些尴尬。 “师兄,师弟,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还是张天生先开了口,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又显得有些僵硬。 韦昆和龙小邪点了点头,五人一同去餐厅就餐,张天生点了几道茶点小吃,又要了一壶毛尖,当东西摆上桌后,韦昆和龙小邪的喉咙却有些哽咽,说不出什么话来,那些茶点小吃都是两人最爱吃的,虽然只是生活琐事,但这点点滴滴却能最好的证明张天生从来都没忘记过他们,更没有忘记过他们兄弟一起走过的路。 一次闲逸的早餐,让兄弟三人和好如初,笑呵呵的谈论着往日的记忆,那时候三人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现在时过境迁,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就在三人谈天说地之时,旁边的一座人的谈话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听说龙家的千金今天要招亲呀!” “我告非,真的假的?龙家千金呀!那还用招亲,排队都得排到三里屯去!” “真的,真的,我师兄都已经去了,唉,如果不是我结婚早,说什么我也要去看看!” 张天生的脸色徒然变的苍白如纸,手中的茶点也掉落在地浑然不知。 看到张天生如此神色,韦昆和龙小邪哪还能不知发生了什么,杨小琳是龙家千金的事,在他们后来见到二叔的时候就知道了,这种消息怎能不让张天生如遭晴天霹雳。 “二师兄,你别着急,不一定就是嫂子呢,我去帮你问问,大师兄,你看着二师兄。” 龙小邪也是怕张天生一时过激,直接杀到龙家,现在所有能人都是会聚在帝都,说不定就会碰到什么铁壁,韦昆也明白,点了点头应下了。 龙小邪走到那些人身旁,笑道:“几位朋友,刚才听你们在谈论龙家千金出阁的事,能不能和我说说?这顿算我请的。” 其中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一听有人请客,立马来了精神,刚要开口,却被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拦下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是我们说着玩的,您别当真。” 那瘦小的年轻人不愿意了,扯着脖子说道:“什么说着玩的,龙家招亲的事就是真的,现在龙家府邸门前都人山人海的,不信你去看呀!” 那彪形大汉气的一巴掌拍在瘦小年轻人的头上,低声呵斥道:“闭嘴,胡说什么!” 随后又向龙小邪作揖道:“呵呵,刚才真是我们说着玩的,您别在意,我们这就走了。” 龙小邪却是一笑,也不怪罪什么,丢下一块金叶子转身就走了。 “你tm打我干吗!事情就是真的!”那瘦小的年轻人还不依不饶的,很是不爽。 彪形大汉看到龙小邪真的走了,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金叶子,额头上却是冷汗直冒,定了定神恼怒道:“你tm才是傻叉,我刚才一直给你打眼色你看不到吗!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他就是邪龙君!妈的,杀人不眨眼的凶人呀!昨天连峨眉山的掌门都被他打的像丧家狗一样,而且他和他师兄独臂明王一直都和龙家不对付,你想死也别拉着我们!” 瘦小的年轻人脖子一缩,吓的背脊直冒凉气,赶紧撒丫子就跑,可这时却看到龙小邪转身看着他,又指了指桌上的金叶子,这让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后龙小邪将那金叶子用内劲送到他的手里,可那年轻人拿着那金叶子的手却一直哆嗦不停,还不停的鞠躬道谢,生怕得罪了龙小邪。 龙小邪不愿再生事端,回到座位上说道:“事情应该是真的,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嫂子,龙霸业一共有两个女儿,龙雀就是那次在船上见到的那个人正是嫂子的胞姐,我们先去看看再说,怎么样?” 张天生已经有些乱了神智,脑中还一直在想着杨小琳的事情,韦昆看到这种情况,只能拍板定下,拉着张天生离开了饭店,其余的人也是急忙跟上。 当五人来到龙家府邸前时,那景象只能用人头攒动来形容,黑压压的人群一望无际,他们想要挤进去都十分困难,最后龙小邪急了,一声破天龙吟夹带着无上龙威而出,能抗下龙小邪怒急一声的人寥寥无几,场面顿时安静了,不过随后就是哀嚎遍野。 韦昆虽然认为龙小邪的手段有些欠妥,不过特殊事态特殊处理,五人快步走到告示前,而告示上的大意就是龙家千金亲睐青年俊杰,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希望有附和条件的未婚男士来应征招亲,条件却只有三条。 第一,男子,未婚。第二,文武双全。第三,入赘龙家。 这三条在如今的天朝简直不是条件,现在的年轻一代人物基本都还未婚,且能被收入门派的都是才华横溢之辈,至于入赘,那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能抱上龙家这大腿还能赢得美人归,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傻子才不愿意。 可告示上并没有明确说是谁招亲,到底是龙雀还是杨小琳不得而知,看来也只能先报名进入龙家再说了。 而此时的龙霸业在与一位老者闲谈时,突然听到那破天龙吟,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笑意,果然还是如自己所料,那老者不解龙霸业为何发笑,龙霸业却也不解释,只是说请他一起看场难得的好戏,而后对门外的侍从说了什么,那侍从急忙向门外跑去... 直到龙小邪的一声龙吟后,张天生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笔茫然不知所措。 “师兄,快点报名呀!还楞什么!”龙小邪一边催促着,张天生才把自己的名字写下。 看到报名册上这么多的名字,龙小邪也有些发愁,不是他不相信张天生的能力,就怕张天生一看到杨小琳就直接傻掉,而误了招亲的比试,夺过笔来,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上去。 韦昆看到后不解道:“师弟,你搞什么名堂?” 龙小邪先不说,却是让其余三人都报了名才说道:“你看,这么多人报名,而且还有几个我听过的名号,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四个在之后的招亲过程中,一边帮二师兄清除障碍,一边还能防着龙霸业那老小子玩阴谋算计,我一直感觉这场招亲有问题,那龙霸业一肚子坏水,我们不能把二师兄送狼窝里去。” 韦昆听后点了点头,他也觉得事情大有蹊跷,就这样,五人全都报上了名字,等待着之后的招亲大会。 但这时龙家院内却出来一人,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刚才所有倒地的人全部失去招亲资格!这是初试,剩下的人都跟我去龙家招亲会场!” 这番话一出,那躺在地上的众人更是抱头痛哭,大骂之前那个出阴招的家伙不当人子,而龙小子却摸了摸鼻子,一脸不管我事的样子。 陆陆续续的几十人走进龙家后,龙家的大门也再次关上,而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包藏祸心 一行人在龙家府邸中九折十转,沿途看到有那苏州园林的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又看到有那江南古镇的小桥流水,白墙乌瓦,还有那星点亭台与湖水的交相映衬,真不愧是天朝第一世家。 就在众人迷情于这人间仙境之时,那引路人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请先到前面湖中的闲庭上稍作休息,家主一会便来。” 随着那引路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五里湖泊之中正伫立着一闲庭,湖中莲叶碧天,粉红的莲花在枝头上随风摇曳,但当众人环顾四周却没发现有任何桥梁,也无搭乘驳船,这又如何让人去到那闲庭,但那引路人却已经转身告辞,留下众人不知所措。 “看来又是一次比试了,难道是比轻功不成?” 说话这人龙小邪认得,正是雷军行的儿子,混元派少主雷勇,原本在报名册上就看到了他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喂!雷勇,你小子不去当你那混元派少主,跑来这凑什么热闹!” 雷勇听到有人叫他,不由循声望去,可这一看不要紧,吓得自己转头就跑,可惜还是被龙小邪逮了个正着。 龙小邪拉着雷勇的后衣领调笑道:“好你个雷勇,还真的是你,说,你小子来这干嘛,不会真的想娶媳妇了吧?” 雷勇一脸苦瓜像,上次龙小邪和韦昆把忆念月和李灵犀带走,等自己回到护道盟后,李灵犀的母亲和忆念月的爷爷把自己是臭骂了一顿,如果不是后来她们俩安全回来了,估计自己少不了要被扒层皮。 昨天自己的老爹刚被龙小邪挤兑了一番,没想到在这又见到他了,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虽然不愿招惹龙小邪,可话还是要说,强装镇定道:“这次可不是我要来的,是我父亲逼着我来了,说如果不把龙家千金娶进家门,就打断我的腿。倒是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不是有老婆了吗?” 龙小邪一时语塞,但转念一想,贴近雷勇的耳旁低声道:“你小子给我说实话,这龙霸业是不是又要搞什么鬼名堂,你老爹让你来到底干嘛?” 雷勇小心的打探了四周,传音道:“现在护道盟内部也是明争暗斗的,可八大道门和八大佛门还克制的住,但这龙霸业一直都是不老实的主,而且明天帝都会有一场大会,龙霸业在这时候突然招亲,八大道门的掌门和其他势力都感觉有些蹊跷,就挑选了几人来这探探究竟,你看那边,那个战无畏他也是奉茅开山之命来的,还有那个韩昆仑,他是龙虎山派来的,那个燕一闪是李灵犀的师兄,是明月轮派来的...” 龙小邪把这些人都巡视了一番,看来真正来抱大腿的还真不多,估计都被自己弄倒在外面了,有能力进来的,除了自己的二师兄,想来没几个是真的来招亲的,这样自己也放心了不少。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已经有人身先士卒了,一身蓑衣,头戴斗笠,也看不清样子,可脚下的轻功却让众人眼中都是一亮,只是几个腾飞转动,便轻易的落在了闲庭之内。 “好一个渔家三飞!” 张天生看到这人功法,已经明白其来历,这人应该是护道盟散修孤垂老人的弟子罗如风。 有人喝彩也有人不屑,明月轮的燕一闪在湖畔边只是轻点一脚,整个人如飞燕还巢,于空中竟然还可借力扭转,落地时悄然无声,这一身轻功真是出神入化了。 其他人也不甘落于人后,纷纷使出自家本领,或腾云驾雾,或蜻蜓点水,眼看就要落于闲庭之上时,张天生却是大喝道:“小心水下!” 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湖面之下突然射出无数藤蔓,遮天蔽日,几个还在空中之人无力再变回身形,藤蔓如怪物触手般向他们袭来,缠绕在其身上,来时快去时也快,有不少人没能躲过藤蔓而被拽入湖中,整个湖面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而那粉红的莲花也被染成了血色,显得更加妖艳,亮丽... 而有幸抵达闲庭的几人却面有余悸,当真吓破了心胆,转瞬间的变化让还在岸边的众人却充满了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 “龙家想害死我等不成!” “老子不比了,老子要会去!”... 张天生五人簇拥在一起,龙小邪看在往日情分上,把雷勇也拉进了这个小团队,张天生单手掐算,却毫无结果,用神识感知四周时,发现湖泊四周好像被类似结界的东西笼罩住了,不由的心中一惊。 而那叫喊着要回去的几人在返回的路上却被空无一物的道路挡住,怎么也出不去,即使使出全力轰击也毫无用处。 张天生看到后不由叹声道:“我们出不去了,这里被龙家设下了结界。” 韦昆不由问道:“什么结界?有办法破解吗?” “不行,这种结界十分特殊,应该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东西,不知来历没办法破解。”张天生不明白龙霸业到底想干什么,在这天子脚下他这样乱来,不怕引起各方势力的围攻吗? 正当张天生百思不得其解时,空中却传来一个声音。 “各位远道而来,龙某不胜荣幸,但小女出嫁一事却不可儿戏,这也是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还请各位多多见谅。” 湖中这么多诡异的藤蔓,燕一闪在闲庭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由大骂道:“龙霸业你个老东西,你这样做不怕与我明月轮开战吗!” “哦,明月轮?无事,我已经给各大门派送去请柬,请他们三日后来我龙家喝喜酒,而你们这三天也会因为比试而留在龙家,对了,现在帝都的大会已经开始了,我想他们也没时间管你们了吧。” 雷勇听后却是不信道:“大会明日才会开始,你今天杀害众位道友,你绝对跑不掉的!” “不信吗?一会你就信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这结界会一直向内收缩,如果不在限定时间内到达闲庭,各位只能成为我血无莲的肥料了,希望各位抓紧时间才好呀!哈哈哈哈!” 张天生听到血无莲才知道这龙霸业当真是其心可诛,血无莲是魔渊下才有的一种奇花,看似娇艳无害,但根部的嗜血藤蔓却最是危险,不惧刀剑,不俱火烧,只要被其拉入水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再看那几个位于结界旁之人,已经被结界向内推进了五米有余,如果不抓紧时间,所有人恐怕都会被血无莲吞噬殆尽的。 龙小邪恶从胆边生,愤恨道:“tmd,我就知道这龙霸业不是个东西,果然有阴谋,可就算他杀了我们,但三天后他又如何解释?” 张天生沉思许久,无奈道:“三天,看来三天之后这天朝就要改名换姓了。” 雷勇一脸不信,只是龙家一族,怎么可能在三天的时间里打下万里江山,他哪来的力量? 张天生将斩仙剑抽出,淡淡道:“还记得龙霸业说的大会提前开始的事情吗,他既然有能力让大会提前开始,定然做足了准备,这场大会看来就是他一举剿灭所有势力的开始。” 韦昆却还算冷静,降魔杵掷地有声,就等张天生发话,准备大开杀戒了。 张天生面对众人道:“各位道友,不管各位有何等目的,但现在我们只能同心协力,共度难关,你们门派现在也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候,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天朝的安宁,希望各位能放下成见,破除龙霸业的阴谋。” 燕一闪却是不屑道:“你又是哪里冒出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龙小邪一口龙炎喷出,直射燕一闪,燕一闪没想到龙小邪竟然还敢出手,虽然躲过了龙炎的灼烧,可拿炙热的高温却把自己的眉毛烧的一干二净。 张天生也不愿强迫他人,只是说道:“血无莲为魔渊之物,最喜血食与好动之物,要想安然抵达闲庭,只能利用其弱点,希望各位紧跟我的步伐不要出错。” 张天生说完便仗剑落入湖中,而他落下的地方正是血无莲粉红的莲花之上,韦昆和龙小邪是绝对相信张天生的,待张天生落于第二朵莲花之上后,两人也是飞身上去,谷仲紧随其后,飞龙将功力最强,也就最后一个飞身而去。 众人看到张天生等人已经安然无恙的行进至湖中央,为了小命着想,也纷纷效仿。 当所有人都处于湖中之后,许久都没引动嗜血藤蔓的攻击,众人心里不由的有些感激张天生,而当张天生就要落于最后一朵莲花之时,闲庭中的燕一闪却是从背后突然取出两把阴阳轮,直指最后一朵莲花,莲花被阴阳轮斩下,湖中不由传出一阵阵尖锐的“叽叽”声,那朵莲花之下徒然射出十几根藤蔓,向张天生攻去。 张天生因无处借力,周围又被藤蔓死死围住,只能将斩仙剑横在胸前,大吼一声:“快走!” 龙小邪怒火攻心,恨不得将那燕一闪碎尸万段,上前就要抓住张天生的衣摆时,张天生却被嗜血藤蔓瞬间拽如湖中,龙小邪一个转身也随张天生投入湖中,飞龙将也要冲进去时却被韦昆拦住。 等所有人都抵达闲庭后,韦昆一手内外狮子印就将燕一闪活活定住,一击重拳便将其打的口吐鲜血。 “如果十息之间我兄弟没能出来,我定然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狼狈为奸 众人都死死盯着那湖面,但真正关心张天生与龙小邪生死之人却寥寥无几,更多的是想看看那名震江湖的龙小邪与那力挫两大剑派的张天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十息已经过了五息,就在韦昆等人额上青筋显露之时,雷勇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来这好好的伏暑之夏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冷呢?正当雷勇疑惑时,空中竟然飘下鹅毛大雪,缓缓落于湖中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湖面犹如滚开的沸水,“嘭”的一声,就在张天生两人落入湖中的地方突然炸开,磅礴的气流将湖水生生破开。 “真龙游水,冰封天下!” 湖水由破开之处开始冰冻,瞬间便蔓延至整个湖面,而那掀起的浪头还没落下,就被冰冻,一座五里湖泊一时间成了硕大的冰雕。 冰层下有两个身影破冰而出,正是张天生与龙小邪,当张天生架着龙小邪落在闲庭后,韦昆看到龙小邪已经虚脱无力,急忙与飞龙将两人合力度过一道真气,慢慢的,龙小邪的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而张天生此时却也有些惊魂未定。 那血无莲果然不愧是魔渊奇物,就是斩仙剑之利都很难将其斩断,就算斩断几根,那断口处也会很快复原,无穷无尽,如果不是龙小邪及时发力,将整座湖泊都给冰封,他们二人还真要去领盒饭了。 “燕一闪!没想到你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险些害了张师兄等人性命,你真是该死!” 雷勇知道龙小邪的性格是睚眦必报,可那燕一闪又是明月轮掌门爱徒,明月轮也是八大道门之一,为了保住其性命,也只能自己唱个白脸,一脚踢中燕一闪腰间,而燕一闪也不傻,不敢去躲,还趁机吐出一口淤血,受点伤总比被人打死的强。 张天生也不愿与燕一闪那种小人多加计较,拦住了想要报仇的飞龙将,如今危机四伏,多一个人也算多一份力量,但如果这燕一闪不知好歹,那也怨不得别人心狠手辣。 没多时,空中又想起了龙霸业那嚣张跋扈的声音。 “哈哈,恭喜各位呀!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能躲过血无莲的嗜血藤蔓,看来英雄出少年确实不假,可是各位不要太激动,后面还有几关要闯,龙某就在最后静待佳音了,哈哈哈哈。” 龙小邪狠狠啐了一口恶痰,嘴里也是骂骂唧唧的,等见到龙霸业,自己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好好羞辱一番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等那无色结界慢慢靠近闲庭时,闲庭的地面缓缓敞开了一条暗道,其意也是不言而喻,但现在又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可经历过血无莲后,没有一个人愿意身先士卒,慢慢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燕一闪身上,燕一闪心中自然大骂,可又不能惹了众怒,只能万分不愿的先走进了暗道内。 张天生清楚的看到燕一闪眼中的毒怨,不由回想起当日他们三兄弟被各方势力逼下封魔之地的场景,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紧跟着燕一闪后面也走进了暗道,待所有人都徐徐进入暗道后,暗道的石门又缓缓的关闭了... 龙家庭院里,龙霸业与那位老者正坐在一面屏风前看着发生的一切,从张天生等人走进龙家,一直到暗道的石门关闭,所有的细节都被他们两人看在眼中。 “萨天师,你这天地屏风当真神奇,竟然还有此等妙用。”龙霸业不由的拍手叫好。 而那萨天师却是洒然一笑道:“这只是天地屏风的复制品,功能远不及真正的天地屏风千分之一,只能照看百里之内的事情,而真正的天地屏风却是可以照尽三界六道各处,那才是无上珍宝。” 没想到这老头儿竟然就是四大天师之一的萨守坚,天庭四御帝犯上作乱,四大天师之中只有张道陵逃出魔掌,葛洪不知生死,而许逊与萨守坚却投靠了紫薇大帝,这天地屏风正是他在人间仿照创世的天地屏风而炼制出来的。 龙霸业被引出了兴趣,不由追问道:“那真正的天地屏风可照尽三界六道?如若是这样,那你们还为什么与我合作?” 萨守坚老脸发红,轻咳一声道:“以前当然可以,不过这人间界不是出了一些问题么,所以天界的天地屏风是看不到人间界的,不过有了我这复制品,在这人间自然可以照看人间之事,对了,你说的好戏难道就是这些娃娃的闹剧不成?真是耽误我的时间。” 龙霸业久经官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号之人,为人处世之老练,像萨守坚这种一直在天庭享福之人怎么斗得过他,而且萨守坚左右而言它,肯定隐瞒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看来以后还要提防着点,对方势大,与虎谋皮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还是先套套口风再说。 “萨天师可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都是护道盟的储备力量,而且身份都不一般,你看看这些东西就知道了。” 龙霸业从身旁拿出一叠档案,放在萨守坚面前,萨守坚眯着眼睛瞟了一眼就被震住了,急忙夺过档案,仔细翻阅起来,还不时的对照着屏风中的人物,心里对龙霸业的计划却更是吃惊,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骗来这些人物?等等,萨守坚将手中档案看了又看,却发现有五个人并无资料,而他们这五人似乎还是一个小团体,这让萨守坚不由的开口问向了龙霸业。 龙霸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怕萨守坚不上套,淡淡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各门各派中的后起之秀,日后的中流砥柱,来历也大都不凡,我故意用小女招亲一事引他们前来就是要一网打尽,断了那些门派的传承,不用怀疑什么,我龙霸业在天朝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突然给女儿招亲,那些老家伙不来探探风声才奇怪,但因是小女出嫁,所以来的都是年青一代,那些老家伙更不会跟来,不是一举两得?” 萨守坚被龙霸业的话一点而明,但心里却又有些打鼓,这龙霸业算计如此之深,自己会不会也着了他的道? 龙霸业随机指着屏风中的一人说道:“这个人你应该不曾听说过,可天医门你应该知道吧?” “天医门!不可能!他们不是已经被兽神宗的人...”萨守坚因听到天医门后脸色立刻显露不安,眼中的惊恐不定根本逃不过龙霸业的眼睛,也因一时紧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哦?被兽神宗怎么了?萨天师,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们对我多方隐瞒,这合作还怎么进行下去?不如作罢算了。” 龙霸业已经下好了饵料和鱼钩,就等着萨守坚去咬了。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但有些事你知道了却并无好处。”萨守坚看龙霸业真的要起身送客,不由紧张起来,如果自己把事情办砸了,那等日后天门开启时,天下之大也无自己容身之所了。 “呵呵,萨天师但说无妨,我也知道什么事可以打听,什么事不可以打听,你就放心好了。”龙霸业笑眯眯的说道。 萨守坚没别的办法,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他是宋元之时转世于人间的,便从自己的转生后慢慢说起。 天朝自古以来的改朝换代其实都有创世的人插手,搅动天地大乱,从而泯灭人间力量,那天医门自上古之时就已经存在,来历十分神秘,后台也强大无比,没有人敢招惹天医门,他们天医门的《夺天药经》更是天下一等一的功法,应该说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功法,凡修炼有成的人体内都会产生一种可以破坏所有神魔之躯的力量,但对凡人却可生死人肉白骨,当时三十六层天外的所有大千世界之主都对其惊恐不已,誓要天医门从此消失。 但因为天医门祖师一直游历各个大千世界,所以没有人敢动手,深怕转瞬间自己的老家就被连锅端了,但再强的人也有弱点,正是这个弱点,天医门祖师被各个大千世界之主联手杀害,而他的尸首也被分成了六分,分散在天朝的各个角落而无人得知,因为当年围杀他的大千世界之主都被他临死之前斩杀殆尽,所以他的尸骸遗留的位置至今都没被发现,天医门也因此败落,一直到被兽神宗灭门,整个天医门就此消失。 而如今竟然还有天医门传人在世,这让萨守坚如何不惊慌失措。 龙霸业没有关心什么天地大乱的事情,让他感兴趣的则是那本《夺天药经》和那人的尸骸,此人真是当得天上地下第一人的称谓,能一人独站众多大千世界之主,这是何等的气魄,就算战死之前还能将所有围杀之人斩尽,死后只因尸骸的存在就让所有想要夺取人间界的野心家举步维艰,如果自己可以得到那《夺天药经》和那人的尸骸,那天上地下不是唯我独尊。 “我能说的都说了,这次来找你合作也是为了找寻那人的尸骸,我们已经得知一处埋葬之所,所以为了减少阻碍,必须在今晚将那些碍事的人铲除,这件事不容有失,由创世联盟所有的皇者督办,你可动不得什么别的心思。” 萨守坚看到龙霸业许久未语,知道他肯定也挡不住那等诱惑,只能搬出上面的人来震震他。 龙霸业随意一笑道:“放心,龙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那地方在何处我应该可以知道吧?” 萨守坚迟疑了很久才低声说道:“紫禁城,太和殿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冥河血水 暗道之内,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根高柱顶端,不免显得有些拥挤,可谁也不敢乱动,因为高柱下涌动的正是冥河血水。 这冥河血水乃先天神水之一,下连幽冥界黄泉之水,上连人间三千弱水,既有黄泉之水污秽万物的特性,又有弱水无物不腐的能力,而且表面飘浮的红色烟雾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在自身根本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冥河血水所吞噬。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还要从他们一行人走进暗道说起。 暗道内毫无光亮,但对他们这些学有所成之人却不是多大的麻烦,可问题就出在队伍前面的燕一闪身上,燕一闪因为被众人威胁而被迫去当那探路石,心中早已对众人起了歹念,就是对救其一命的雷勇也是如此,可自己孤身一人又无法将所有人干掉,心里的怨恨更加浓重。 可当他看到前方有一铁门时,心中立刻生了一计,开始慢慢加快步伐,后来直接施展轻功奔走,当众人发现他的行为不对时却已经晚了,说到比轻功,还真没一个能赶得上燕一闪的,就连张天生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铁门一推便开,燕一闪心中更是欢喜,看来自己是赌对了,纵身一跃便进入了铁门之内,反手又将铁门关上,而且还把铁门后的落石也给放下,使得后面的人根本无法再进入铁门。 就在众人想要合力破开铁门时,突然天塌地陷,整个暗道的地面全都轰然坠落,张天生眼疾手快,立刻发现了下方有一石质高柱缓缓升起,招呼众人赶紧上去。 虽然张天生及时拉上了几人,龙小邪和韦昆也随手带上了身边的几个人,可剩下的人数还是太多,有不少人已经快要跌落那血水之中,反应快的将自身的法宝兵器置于脚下,借力飞身到达高柱,反应稍微慢上一拍的人就已经被血水吞噬,当再次浮上来时,已经只剩下林林白骨,而那白骨高举的双手似乎也在表达着他们临死前的挣扎和恐惧。 得以活下来的人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而被张天生等人救下的人对张天生他们三人更是感激不尽,可突然有人脚下一滑,不等有人营救,就已经被血水所吞噬,那人的脑袋还在水面上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无助和惊恐,这让他们心里更是难以接受,如果那人是自己的亲人或是好友,自己又该如何? 因为那人的落水,张天生顿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此水有毒!所有人不要用嘴鼻呼吸,改成内胎换息!” 经过两次的危机,所有人对张天生的话犹如圣旨一般,纷纷改换内息,可只有一人不仅不改换内息,而且还一脸享受的样子,此人正是杀魔,战无畏。 龙小邪与韦昆都认得此人,上次闯九天龙域的时候,他是坚持到最后的一人,其功力也深不可测,好像还是修的杀戮之道,属于上古魔门的功法。 “冥河血水!(冥河血水!)” 张天生与战无畏同时叫出那血水的来历,可张天生的语气稍有惊叹,而战无畏的却是带有惊喜。 雷勇不由问道:“张师兄,什么是冥河血水?这么恐怖?” 张天生眼瞳一缩,一边打量着战无畏,一边回答道:“冥河血水是先天神水之一,可污秽万物且无物不腐,而且还能释放出一种麻痹人神经的毒雾,刚才那人就是因为太靠近冥河血水而吸入了毒雾,所以才会跌落下去。” 雷勇此行真是懂得了不少的东西,闭门造车果然难以有大成就,可这付出的代价似乎也太大了吧。 谷仲想起之前龙小邪冰封湖水的事情不由说道:“龙师叔,要不你把这冥河血水也冻住,这样我们不就能过去了。” 张天生摇了摇头,未等他开口,战无畏却先说了话。 “冥河血水是先天神水,凡先天神水者都不可能被改变形态的,因为它们已经到达一种极的形态,就算水神在世也不可能冰冻冥河血水。” 众人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寒凉,难道他们就要被困死于此?正当众人苦恼不已时,高柱开始缓缓下落,又像是冥河血水的水位在不断提高,可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所有人都不由的看向张天生,此时的他就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张天生沉默不语,看到众人焦急慌忙的神色,自己也只能赌一把了,对着战无畏说道:“战兄弟,我观你似乎并不惧怕这冥河血水,而且还一直试图吸取血水,你修炼的功法应该不只是杀戮之道吧?” 战无畏明显一愣,冷峻的脸上带有一丝僵硬,但并没有回答张天生的问题,张天生知道他修行的另一种功法有伤天合,却也是三百六十大道中的一道,而且还能挽回这一次的危机,为此只能将其底细说了出来。 “战兄弟请勿怪罪,功法并无善恶,而是在于使用之人,想来为了辅助你的杀戮之道的修行,你还修炼了魔门的无上内功《血神经》是不是?” 张天生的话让战无畏脸色稍显苍白,而其他人听到《血神经》也是不由的向后退撤了一些,如果不是他们被困在高柱之上,估计所有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血神经》为上古魔门无上内功心法和二叔修炼的万劫不灭体被尊为魔门两大绝世神功,内外双修可战天下巅,这是当时所有古门派都不得不承认的一点,但最让所有门派世家害怕的并不是万劫不灭体,而是《血神经》。 因为就算你肉身再强,不死不灭也罢,也能将你封印或是镇压等等,可修炼《血神经》的方式就太可怕了,而且战斗力斐然,传说《血神经》共有十三层心法,第一层需要十人皮囊作为自身身形转移所用,因为修炼血神经后,人的血液会变的犹如岩浆般炽热,肉身就会开始慢慢腐坏溃烂,需要及时转移肉身,而修炼层次越高,肉身溃烂的越快。 第一层需要十人皮囊,第二层需要百人皮囊,第三层需要千人皮囊...以此类推,若要修成完整的《血神经》,那要屠杀的人数简直无法估量,就是把人间界所有人都杀光也远远不够,所以万劫不灭体就是解决这个弊端的最好办法,可生而为人,谁又不想能有后代子嗣,谁又愿意时时刻刻受那阿鼻地狱之苦,而且修炼万劫不灭体一旦被人将肉身毁灭殆尽,那就是万劫不复,魂飞魄散的下场,连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句话就是这般说的,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而且上古魔门大多不是善类,当然都愿意以杀人来修炼功法了,而且《血神经》的真正厉害之处正是那些腐坏溃烂的尸体,他们都会变成血雾状的人影,潜伏在修炼者身上,一旦与人争斗,那无穷无尽的血雾状人影都会蜂拥而出,并且都拥有修炼者三分之一的功力,这是何等的逆天功法,而那些血雾状的人影也被称谓血神子,寓意为修炼《血神经》之人的后代,对其忠心耿耿,而且绝不会出现反噬。 当时的上古魔门给华夏天朝带来了一场几乎灭世的大灾难,就是如今的门派世家对那段黑暗纪元都难以忘却,犹如永生永世的噩梦一般。 没想到这《血神经》还留存于世,难道又要发生一场灭世之灾吗... 战无畏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其实在他惊喜的发现幽冥血水时张天生就一直在留意他,因为幽冥血水对修行之人无益而有害,只有一种功法需要幽冥血水,那就是制炼血神子。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准备要出手了,而目标自然就是战无畏,可战无畏心境突然平稳下来,紧张的神色也看不到了,张天生看着战无畏清澈如水的眼睛,已经明白此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便及时阻止了想要动手的众人,开口问道:“战兄弟的《血神经》练到第几层了?” 战无畏也不再避讳什么直言道:“第四层。” “什么!你杀了一万多人!”雷勇一声怒吼,一把揪起战无畏衣领,狠狠一击重拳打在战无畏的脸颊上,可眼角却又显得有些湿润道:“你儿时被人追杀,是茅掌门救了你一条性命,后来还留你在茅山,丝毫没有嫌弃你的出身,传你功法,教你识文断字,是不是对你恩重如山!” 战无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淡回道:“不错。” 雷勇看他那无所谓的样子,更是大怒,可心里的悲痛也一同写在了脸上,又是对着战无畏狠狠一拳,而此时却已经泣不成声。 “你我二人相识二十多年,自小我就以你为榜样,你学什么都比我快,悟性也比我高,每次道门之间比武你都力压群雄,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雷勇的话众人也听出了一二,原来他与战无畏是发小,而如今眼看战无畏堕入魔道,弄不好还会被各门派追杀,留下千古骂名,雷勇定然是接受不了。 战无畏没想到雷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张天生貌似猜到了什么,他从战无畏的眼神中就看的出此人虽然有争强好胜之心,但为人却是无愧于天地的豪杰,可那已经修炼至第四层的血神经又如何解释? 雷勇的话让战无畏的心门得以打开,人生能得一知己,也算不枉此生了,本来不愿做多解释的战无畏,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峻,微微笑道:“还记得岛国的天忍众吗?” 天忍众?原来如此!雷勇终于明白战无畏能修炼到血神经第四层的原因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终于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终脱险境 雷勇虽然知道天忍众之事,可有些人并不知道,还是不愿相信战无畏,能将《血神经》这等逆天功法修炼至第四层是何等的困难,就算上古时期的魔门大佬最多也只是修炼到第五层而已,不过仅仅是第五层修为在人间便无人能敌,他战无畏怎么可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战无畏自然明白众人的想法,不过为了不让雷勇为难,便又说道:“我战无畏一生未曾说过一句谎话,修炼血神经一事是祖上遗愿,我能修炼到第四层已经是万幸,而且我也在茅前辈面前发过誓,不会为了修炼血神经而滥杀无辜。” 战无畏的话让雷勇很是欢喜,如果是茅开山授意的,那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但自己之前对战无畏做的事让他却很是惭愧,上前拱手致歉,但战无畏并不在意雷勇之失,因为两拳而得到一知己,怎么也算值了。 张天生看到事情能圆满解决,心里也是为那两人高兴,天朝如果能多些像战无畏和雷勇这样的人,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景象了。 战无畏对张天生上前一礼,也感谢他解决了自己多年的一块心病,张天生却是摆摆手道:“战兄弟不必如此,是你自己能看破迷途,与我并无关系,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其实修炼血神经的人有一点并不知道,血神子只是一种御敌的手段,并非一定要人皮囊才能修炼。” 这话让战无畏大为疑惑,难道张天生也懂血神经不成?可自古以来修炼血神经只有万劫不灭体才能解决弊端,但那种功法却不是自己想修炼的。张天生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将血神经的来历慢慢道来。 《血神经》一书被奉为魔门绝世神功,但真正出处却是幽冥血海,是开天辟地时盘古大神的肚脐所化,为容纳一切污秽肮脏之所,但物极必反,里面也孕育出了一个混沌生灵,那就是血河老祖,而熟悉他的人都叫他血老魔,正是他创下了这门逆天功法。 其实血神子只是需要三魂六魄与冥河血水相溶,而后便能自行幻化,幽冥血海与冥河血水其实本是同根,冥河血水正是幽冥血海的分支,但这一分支因与黄泉之水和三千弱水相连而产生了变化,如果说幽冥血海为阴,那冥河血水便为阳,人死为阴,应以阳融,所以冥河血水正是血神子成型的必要因素。 上古之时并无六道轮回,大多数死后的生灵无法转世,有的生前功力深厚者便转为鬼修,机缘巧合者会成为僵尸之类,但更多的都变成了孤魂野鬼,在世间迷茫飘荡。 因为幽冥血海为三界之中最污秽不堪之地,而鬼魂一般都比较喜欢这种阴暗之所,最后就都被吸引在了一起,血河老祖看到这些到处游荡,迷茫彷徨的魂魄,心里却动了恻隐之心,便用大法力将所有魂魄聚集在一起,以冥河血水为构架,将生灵的魂魄引入其中,让他们得以用另一种方式生存下来。 可血河老祖并无创物之能,使得这些变成血神子的生灵都因他灌注血煞的时候而污染了灵智,将血河老祖奉为先祖,愿意听命其之调令,后来出现六道轮回之后,血河老祖也不再聚集生灵游魂,只将原来的血神子隐藏在血海中。 但因创世联盟入侵幽冥界,与血河老祖开战,血河老祖寡不敌众,不得已才将血神子释放出来,铺天盖地的血神子都拥有血河老祖三分之一的功力,且只要立于血海之上便不死不灭,正是那一战,创世联盟损失惨重,幽冥界争夺也以失败告终,而血神子因此名声大噪。 后来创世联盟借鉴血河老祖之法创出《血神经》,故意散落在人间,其意之恶毒当是人人得而诛之。 张天生的话让众人唏嘘不已,原来这功法还有这段离奇的缘由,可正是这样,所有人看向战无畏的目光更显得不善,而战无畏自己也是冷汗直流,悔恨之意全然表露在脸上,怒吼一声,竟然经脉逆行,看来是要毁了自身修为,也不愿做那创世联盟的侩子手。 可张天生却一手封住其经脉,微笑道:“战兄弟心系天下,小弟当是佩服,但我说过,此法有利有弊,全然在人,无需让你自废功力,也不用修炼那万劫不灭体。” 战无畏一惊,难道眼前之人真有如此能力?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就算不行,自己再自废功力也不迟。 看到战无畏眼中的希意,张天生缓缓开口道:“万物生于阴阳,阴不离阳,阳不离阴,血神经修行一途孤阴不生,而使肉身冰冷腐坏,其根本只因血液不足炽热。” “不可能!血神经弊端正是因为血液过于炽热,而使肉身腐坏,功力越是深厚,血液越是炽热,所有肉身才更快腐坏。” 战无畏感觉张天生之前所说有理有据,怎么到后面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难道只是骗自己苟且偷生不成? 张天生却笑道:“人之肉身乃天地奇物,其中之谜就是那无数仙神也探知不尽,修炼血神经会感觉血液炽热,是因为你的肉身太过冰冷,人自身便会启动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使血液发热来缓解肉身的腐坏,可修炼血神经之人都以为血液的变化是最大的弊端,用尽各种办法降低血液的温度,这样反而会使肉身腐坏更快,谷仲,这点你在《夺天药经》上应该看过吧?” 谷仲没想到张天生会突然问道自己,思索许久终于想到了相关的内容。 “师父,你说的不错,在我门中宝典上确有相关之论,只是没人可以证实,没想到这血神经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一定要记下来,这可是补充医学史上的一大发现!” 谷仲惊喜的神色让张天生感觉自己与其的关系更是大有文章,从之前自己使出的虚天十变让谷仲错认为夺天换命时,张天生就一直在留意天医门之事,可关于天医门的记载寥寥无几,自己也无从查起,直到遇见韦昆与龙小邪后,还有眼前发生的事情,张天生更加笃定,这谷仲,应该说这天医门和自己定然有种莫大的关联。 但现在不是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张天生让战无畏全力运转《血神经》,当战无畏全身释放出耀眼的红光时,高柱下的冥河血水就像见到了亲人,涌动不止,好像要冲上来一般。 张天生看准时机,又让龙小邪喷出龙炎,灼烧战无畏肉身,龙小邪可是知道自己的龙炎有多可怕,熔金铸铁都不在话下,这战无畏的肉身能扛得住吗? 可既然张天生有了把握,自己也只能照做,刚开始还只敢将温度控制的很低,可看到战无畏全然无事,便又慢慢加大火力,而此时战无畏已经有了感觉,额头上也开始有滴滴汗水冒出。 “再加大龙炎!”张天生一声令下,龙小邪又是一鼓劲,炽热的龙炎让周围的人都感觉不适,一个个的开始放出护身法宝,抵挡着热浪。 此时战无畏的身体已经变的像块烧红的铁石,眉头也是紧锁,看样子很是痛苦,但也没叫出一声,果然是条汉子。 张天生感觉是时候了,又喝到:“战无畏!控制血神子进入冥河血水,师弟,全力释放龙炎!” 战无畏怒喝一声,身体顿时飞出无数血红身影,色如赤血,形如烟雾,全部涌入冥河血水之中,而龙小邪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头,一口口龙炎仿佛不要钱一样喷向战无畏。 血神子一进入冥河血水,整个水面就像滚开了一般,血影在血红中静静盘坐,身形也慢慢凝实,不再像之前一样遇风便散。 “血水在下降!” “水面下去了!哈哈!得救了!得救了!” 众人的惊呼声让张天生也松了口气,不过这次能脱陷,真的不得不说是福大命大,少了一个关节都没有办法渡过难关,也不知后面又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冥河血水下降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最后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多时,连一滴冥河血水也都消失不见。 张天生也让龙小邪停下了龙炎,关切的走到身旁,一道道内里涌入他的体内,龙小邪不由感到惊奇,身体的疲乏顿时消失不见,站起身来急忙问道:“二师兄,你这是什么功法!怎么比我的水神力还神奇!” 张天生不由的看向了飞龙将,因为此时的飞龙将都快吓的站不住了。 “你...你...” 龙小邪最烦飞龙将一惊一乍的了,上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道:“你什么你!这是我二师兄,别没大没小的!” 张天生也知道飞龙将想说的是什么事,但这事自己也不清楚,自从他逃出封魔之地后,一种奇怪的功法就出现在脑海里,就算自己不去修炼,体内的经脉也会自动运行,而大部分运行所得的力量都会被丹田里的一个奇怪黑雾所吸走,真正留在自己的气海里的却根本没多少。 有时候,张天生也会试探的将神识靠近那黑雾,可每当自己想做这种傻事时,自己的神识都会被吞噬,而照成很多天萎靡不振,神识的缺失可是会反噬的,那种大脑被阵阵刺痛的感觉让他经过几次教训后再也不敢尝试,可身体里多了一枚定时炸弹,想来谁都不会舒服的。 张天生不免摇了摇头,不愿再去多想,能活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而此时的战无畏已经苏醒,那些转变成真正血神子的血影也纷纷回到其体内,战无畏面向张天生与龙小邪扑通一归,“咚咚咚”的就是三个响头,而后道:“大恩不言谢,张兄弟与龙兄弟的再生之恩我无以为报,日后只要有用得到我战无畏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定然万死不辞!” 张天生急忙扶起他道:“战兄弟言重了,虽然你现在度过了难关,解决了功法的问题,但你日后如要修炼血神经,还是颇为麻烦的。” 战无畏也感觉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能一直跟着龙小邪屁股后面吧? 张天生踱了几步道:“这样吧,日后你但要修炼血神经,可寻一处火山口或是地下熔洞,根据自身量力下潜,这样应该也能解决你的问题。” 战无畏起身大笑道:“战某正为此事发愁,被张兄弟一语点醒,茅山下正有一上古熔洞,我可到那里修炼。” “好了诸位,为了避免龙霸业的奸计得逞,我们还是赶快前向吧。” 张天生一发话,众人都没有多说,紧跟其身后,经过几次危机,张天生已经俨然成个这个小队的领队之人。 而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队伍,日后却多次拯救了张天生的性命,这也是他此时万万没有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剑身之谜 龙家庭院里,萨守坚看着这群毛头小子竟然能安然渡过幽冥血水,不由眼前一亮,特别是对张天生的临危不乱,化腐朽而神奇的本事大为赞赏。 萨守坚指着风屏中的张天生道:“龙家主,此子是谁?当得好悟性,好苗子,老夫爱才之心突生,你就不要杀他了,将他交给我调教可好?” 龙霸业闻言心中大为耻笑,看样子上界的人也并非全都知晓主命星一事,也可能是不知其长相,才会出现萨守坚这种无脑之人,可龙霸业却也不愿说明张天生来历,因为他始终感觉这张天生日后定能帮助自己完成心愿,于其和这群豺狼合作,还不如想办法控制住张天生来的实际。 龙霸业心中所想只不过一瞬间,可脸上却表露出为难之色道:“唉,萨天师有所不知呀!此人表面虽然大义凛然,实则城府极深,用心险恶,他现在救助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给他当探路石而已,而且这小子贪图美色,一直对小女纠缠不清,我可不能将他留下来呀!” 萨守坚闻言却是笑道:“哎,龙家主此言差矣,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一个凡人呢,如果他能拜我为师,然后再风风光光的娶了你家千金,你我两家不是结了那秦晋之好?” 这萨守坚果然上当了,龙霸业故意将张天生描述的不值一文,可脸上神色又全然不是,萨守坚自以为老谋深算,可还是上了龙霸业的贼船。 龙霸业虽然面露为难之色,可纠结许久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表面上全是为了抱上创世这条粗腿,不惜将女儿当做筹码,还命人将地窖中封存的五百年佳酿取出来,要与萨守坚不醉不归,可暗地里却在酒中施下了蛊心咒,要把太和殿下的秘密全都套出来。 果不其然,萨守坚心中正在窃喜,完全防松了警惕之心,一边喝酒一边与其畅谈天地秘闻,渐渐的被龙霸业引入了寻找尸骸的事情上,而萨守坚此时已经口无遮拦,将太和殿下的所有秘密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两人详谈许久,龙霸业听到最后确定没了遗漏,暗中又将蛊心咒解除,只把寻找尸骸那一段抹去了,而自己却装作不胜酒力,先行倒下了。 待萨守坚清醒后,发现头痛欲裂,环顾四周许久,才在一堆酒坛下面找到酣睡的龙霸业,还不由笑道:“凡人就是凡人,怎么比得过神仙,哈哈。” 说完便用仙灵之气驱散了一身酒气和醉意,连带着龙霸业也醒了过来。 “咦!我怎么睡着了!”龙霸业真不亏是个好演员,做戏也做的全,做的足。 萨守坚却是笑道:“龙家主,我就说了,即使不用灵力你也喝不过我的,这下相信了吧。” 龙霸业却装作一副无赖样子道:“胡说,我之前比你多喝了五坛,你这人竟然耍赖!” 萨守坚此时心里却是看不起龙霸业了,上头安排他来与龙霸业合作时还说龙霸业是何等的精明狡诈,看来也不过如此,一个贪杯的酒鬼能做什么大事,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抬头看了看天,随手又将天地屏风收入袖中道:“天色已晚,还是先办正事要紧,等我俩成了亲家再喝也不迟呀。” 龙霸业连忙点头称是,对萨守坚的态度也大为转变,萨守坚自然认为他是想巴结自己,日后好能谋个好去处,欣然接受了这种礼待,趾高气扬的走出了房门,却浑然不知身后的并非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而是一只随时可以把他吃的尸骨无存的猛虎... 暗道中,众人合力轰击铁门许久,可铁门还是纹丝不动,就在此时,张天生感觉那股一直监视自己等人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他踏入龙家后,就发现好像有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一直窥视着他们,后来又发现那神秘的结界和血无莲,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的东西为何突然冒出这么多,那么结论只有一个,龙霸业已经叛变了。 如果没有上界力量的加入,龙霸业不可能如此张狂,也无力改变大会日期,再到后来的冥河血水,张天生都没有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功法,就连斩仙剑也没有多用,就是怕引来真正的杀身之祸。 这等陷阱看似危险,却并不能夺取自己等人性命,可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那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到时就算自己办法再多,也无处施展,对方这次好像真的要有大动作了。 张天生再次用神识捕捉四周许久,确定没有了监视,便让众人让开,斩仙剑瞬间出鞘,剑柄上九子神龙中的睚眦兽首消失不见,化身缠绕于斩仙剑上,张天生举剑下劈,而后收剑回鞘,当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那铁门已经四分五裂,轰然落地。 “神剑之威果然不同凡响!”雷勇知道张天生手中的长剑是何等神物,但也只是羡慕,却毫无贪婪嫉妒之意。 而此时却有一人快步走到破碎的铁门前,捡了几块碎铁块揣进了怀里,张天生不由一笑道:“这位朋友,你识得此物?” 那人以为张天生不想让自己分得东西,急忙将碎铁块还给张天生道:“呵呵,张师兄别见怪,我不是有意夺取玄铁精的,只是看这里有这么多,你也拿不完,就,就...” 张天生却是苦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你拿便拿了,我们经过几次凶险,也算的上生死之交了,何必再给我。况且如你所说,这里这么多玄铁精,我一个人能拿的完吗?” 雷勇也急忙说道:“张师兄说的对,我们都是生死之交了,怎么还会在意这些,张师兄,这位是龙虎山的韩昆仑,你也知道,他们一脉精于炼器,对这种东西自然爱之如命。” 张天生一听是龙虎山之人,心里不由感到亲切,也就顺势将自己等人介绍了一下。 护道盟茅山的战无畏,护道盟混元派的雷勇,龙虎山的韩昆仑,护道盟请神门的周秉浩,护道盟五行宗的赵有为,还有张天生等人,一共十人,互相认识了一番,也算结下了一段不平常的友谊。 张天生见众人品行尚可,也就愿意与之相交,当然不是说名门正派就都是好人,那明月轮的燕一闪就是个例子,经过韩昆仑这一炼器行家一解释,众人才知道那玄铁精的好处,可张天生站在那里,众人又不好意思去捡,张天生自己上前随意捡了两块就作罢了,这时众人才欣喜的将那地上的玄铁精拾起。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情,却也让其他人真心认可了张天生的领队位置,能顾及他人危难不说,有好处时还愿意与众人分享,这样的“师兄”真是不多呀。 这时韩昆仑走到张天生旁,小心的说道:“张师兄,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我完成。” 张天生对韩昆仑有种莫名的好感,也许因为他是龙虎山的人吧,也不知道爷爷现在的身体还硬朗吗,母亲的哮喘病有没有再犯,父亲是不是还整天爬在古书里...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师兄?张师兄?...” 韩昆仑叫了多次,张天生才缓过神来道:“哦,刚才有些走神了,你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把你手里的斩仙剑给我看看,就一会,就看一会!我保证!” 韩昆仑支支吾吾许久,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而后忐忑不安的打量着张天生的脸色。 要知道自家的兵器法宝怎么可能给外人观赏,严重的连亲近之人都不让触碰,这韩昆仑可是犯了大忌。 雷勇一声急喝道:“韩昆仑,你瞎说什么呢!” 张天生却是摆了摆手道:“无事,韩兄弟也是痴迷于炼器之道,有此请求是人之常情,不过此剑有些重,你注意别伤了自己。” 韩昆仑不敢相信张天生竟然答应了自己,顿时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全然没有在意张天生的劝告,一把剑而已,一个练武之人怎么可能拿不动呢,又不是什么开天神斧。 可当韩昆仑接过张天生手中的斩仙剑时,一个垂手,险些将腰给闪了,如果不是张天生及时托住他,估计韩昆仑的双手要被压层肉泥了。 韩昆仑使出吃奶的劲来,憋的脸色通红,才将将把剑扶正,剑身插入地面就像刺入一块豆腐般轻而易举。 “算了,就这样看吧。”韩昆仑实在是拿不动斩仙剑,只能将其插在地上,细细地打量着。 谷仲不由感到奇怪,他原本在拍卖场的时候也拿过斩仙剑,没有这般沉重呀,而且像这样重的剑,师父又是怎么舞的动呢? 张天生看到众人都感到奇怪,便解释道:“此剑本来就奇重无比,并非人间使用的,只有剑灵认可的人才能感知不到重力,而且...” “这把剑不完整!”韩昆仑突然冒出一句,却让张天生不由心里一惊,难不成此人... 可事实是张天生想多了,韩昆仑又说道:“这把剑只有剑柄是原物,这晶莹剔透的剑身却与剑柄并不相符,而且此剑应该还能改变尺寸,有点像定海神针的意思。” 虽然韩昆仑不是张天生想的那样,可他说的话也确实让自己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假以时日,此人在炼器一途当执牛耳。 张天生将斩仙剑拔出归于剑鞘说道:“韩兄弟慧眼如炬,这剑确实不完整,否则只需一剑,这整个龙家就会泯灭于世,这剑身只是剑柄上九子神龙口中衍生之物,并非真正的剑身。” 韩昆仑顿时来了兴趣,急忙追问道:“那剑身在哪?” 这一问话却让张天生略显愁思,好像陷入了长远的回忆,喃喃自语道:“好像被人毁了吧...” “什么!这种神物竟然也有人忍心毁坏,是谁如此暴遣天物!真是该死呀!”韩昆仑也没注意到气氛不对,只顾得心疼那绝世神剑被毁了。 龙小邪看到苗头不对,给韦昆打了个眼色,韦昆拍了拍张天生的肩头道:“二师弟,我们赶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张天生好像又回到了现实,微微叹了声气,不管他人,自己却是先走了。 众人都感觉是韩昆仑惹怒了张天生,纷纷瞪了韩昆仑一眼,可韩昆仑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得罪谁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噬空螟虫 穿过铁门,众人来到一处还算开阔的地方,地面由青石铺成,四周岩壁也有被人休整过的痕迹,而且地上撒乱的摆放着一些大水缸,走近细看,许多人却差点呕吐出来。 “我告非!什么东西这么臭!”龙小邪捏着鼻子急忙跑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天生上前用剑鞘沾取了一些水缸中的液体,有些粘稠,呈暗红色,仔细嗅闻却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韦昆走到张天生身边,手掌慢慢镀上了一层金色,两指同样戳捏了一些液体,皱眉道:“是人血。” 张天生点了点头,又把谷仲叫了过来,谷仲仔细看看了那液体,又闻了闻,惊讶道:“岩龙草,卧虎藤,血参,鲵儿香,咦,竟然有一点冥河血水,不过应该还有两味主药才对。” 张天生甩了甩剑鞘,淡淡道:“是之前的血无莲的根茎和人血。” 谷仲大悟道:“对,人血也是一味主药!” 龙小邪来了兴趣问道:“人血也能是药材?” 张天生没有多言,看了看谷仲,谷仲便细细解释道:“人血流溢于体内,布散于肌肤,中焦得到的汁液,变化而成红色,行于血营内,以奉养生身,味咸,性平,有毒,主治皮肤干枯等症状,不过和这些药材一起混用,应该是大忌才对呀,难道是毒药?” 五行宗的赵有为此时却说道:“以龙霸业的品性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毒药,这般味道,傻子也闻得出来,我觉得应是一种激发人潜力的外用之药。” “哦?赵兄弟有何高见?”张天生猜到了一些东西,可这种上古之物应该早就消失了才对,而且成功率太低,不会有人去用的。 “高见不敢说,我宗是修行五行之力的,但因为每个人生来属性不同,为了能更好的修炼我宗功法,同门师兄弟在修炼时都会浸身于药池中,以五行药性来弥补自身所缺,所以在下也略懂一些医药之学。” 赵有为顿了顿,又说道:“刚才听张师兄高徒说言,那些药材正巧是五行之和,岩龙草属土,卧虎藤属金,血参输火,鲵儿香属水,那血无莲的根基我虽然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属木,再加上冥河血水为阳,这血也应该是回心之血为阴,正和五行八卦之意。所以应该是外用之药。” 一番解说后,张天生对赵有为也不由的高看一眼,果然是名门之后,能系统的解析问题,不像自己半路出家,虽然奇招不断,却失了基础。 “赵兄弟所言让我等茅塞顿开,此物应该就是培养血卫之药无疑了。”张天生确认了这东西的出处,也猜到龙霸业想要夺取天下不是一日两日了。 “什么是血卫?”龙小邪好奇问道。 张天生环顾众人,却发现无一人知晓,还是比较年轻的原因吧,便将血卫一事向众人说了起来。 血卫又叫古甲卫,相传秦皇一统天下后,不甘只做那人间的皇帝,又将其野心投向了仙界,想要成为真正的天地统帅,便向丞相李斯求法,李斯知道仙凡之间的差距,一直劝说秦皇不要攻打天庭,可秦皇独断专横,开疆扩土之心不死,命人收集天下所有铜物,仿照远古大神十二祖巫的样貌打造了十二个擎天铜人,想用都天神煞大阵破开保护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李斯看到秦皇野心不死,没了办法,只得将培养古甲卫的方法告知了秦皇,但因其成功率太低,秦皇百万虎狼之师只剩下一万多人,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之前所牺牲的就全部都白费了。 秦皇御驾亲征,带领一万古甲卫与十二铜人力战天庭大军,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但古甲卫的恐怖也让天庭高层心有余悸,以凡人之躯可战仙神,且能以一当百,如果不是他们人数太少,那天庭是否易主还真不好说,所以不久后天庭便降下刘邦与项羽两人转生,灭了大秦帝国,而古甲卫也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张天生所完后,众人都是脸色苍白,原来龙霸业之前所说不是夸大其词,他真有一举剿杀所有人间势力的力量,而张天生心里也不由为那些人间门派世家担心,龙霸业已经投靠创世,如果再让龙霸业一统天朝,那这人间不就彻底沦为阿鼻地狱了。 “啪”的一生脆响,只见龙小邪已经将面前的水缸踢破,一行人看到龙小邪的做法,也不由跟风而行,张天生苦笑不已,这般治根不治本的方法也只有龙小邪这浑人能干的出来。 “啪,啪,啪...”一个个水缸应声而碎,暗红色的血水铺满了地面,恶臭的味道也弥漫开来,每个人身上都被沾染上了这种腐臭,这时突然有人惊呼一声,众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当走到那破碎的水缸前时,却发现水缸中的燕一闪已经奄奄一息而且脸上爬满了恶心的白色肉虫,白花花的肉虫在其脸上不停的蠕动着,钻出一个个空洞,燕一闪的眼睛嘭的一声爆开,紧接着从里面爬出了三条肉虫,如此惨不忍睹的一幕让众人对其的怨恨也变淡了许多。 龙小邪一脸厌恶道:“燕一闪你也有今天,害人终害己,现在你尝到恶果了吧。呸,什么东西。” “救...救我...救我...”燕一闪连痛苦的哀嚎声也发不出来了,只能用轻微的呻吟声向众人求助。 可此时张天生却眉头紧锁,他不明白龙霸业为什么要将培养血卫的药水留下,就算没用了也不应该留在这里让他们发现才对,难道龙霸业就如此有信心让他们所有人都走不出龙家吗?但看到燕一闪脸上蠕动的肉虫,又想到自己身上沾染的腐臭味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韦昆从没见张天生有过这般恐惧的脸色,就是在封魔之地面对八位皇子和八位老龙王时也没这样过,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雷勇却走到燕一闪身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是帮他一把好了,叹了口气,就将其脸上的肉虫用内力驱散,抬脚就要将那让人作呕的肉虫踩死。 张天生看到雷勇的举动不由吓的一惊,厉声喝道:“住手!千万不要...” 雷勇不知发生了什么,转身看向张天生时,一脚已经踩在了那肉虫上,绿色的液体顿时从其脚下流淌出来,还不解的问道:“张师兄不要什么?” 张天生看到那绿色的液体心里一下凉了半截,喃喃道:“晚了,晚了...” 韦昆疑惑道:“二师弟,你是怎么了,刚才你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都来陪我吧!哈哈,哈...”燕一闪好像突然发疯了一样,未等其笑完却已经气绝身亡。 “噬空螟虫,燕一闪身上是噬空螟虫的幼虫,早该想到的,龙霸业怎么会做无用之事,唉。”张天生此时也无力扭转什么乾坤了,噬空螟虫一出,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龙小邪踌躇道:“二师兄,难道连你也没办法吗?” “噬空螟虫无物不噬,到最后只能吞噬空间,直到活活饿死,历代就没有一个记载上有消灭噬空螟虫的办法,只要发现噬空螟虫,只能撤离,然后等它们将一切都吞噬后,全部饿死。虽然噬空螟虫可怕,但唯一一点是他们不会离开自己出生地太远,这也是其他生灵能得以存活的原因,但有一点,就是前提你没有杀死它们的同伴和孩子,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活命。” 张天生的话让雷勇脸色变的煞白,不曾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之举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如此的危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道:“是我雷勇对不起各位,事情是我一人做的,各位还是趁早离开,我留下为各位争取一些时间,对不起诸位了!” 众人神情都是飘忽不定,不知是走是留,如果真如张天生所说,那噬空螟虫如此可怕,那留下来定然尸骨无存,但这时要是走了,心里又是过意不去,那雷勇也是老好人,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张天生却已经将雷勇扶起道:“这事不怪你,就算你没有杀死那些幼虫,我们也离不开这里了。” “为什么?”雷勇以为张天生只是安慰自己,可张天生却并没有说谎,叹声道:“那药水中腐臭的味道应该就是噬空螟虫的幼体死后发出来的,从我们进入这里开始,就已经逃不掉了。” 龙小邪突然跳出来大声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大丈夫无愧于天地,我们这么多牛人怎么可能输给小小的臭虫!他龙霸业能养,我们就能杀!” 张天生都没想到龙小邪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些小小的挫折而认输呢。 张天生和韦昆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坚毅,韦昆一手执降魔杵,又将那许久不用的护佛千世钟挂在降魔杵上,一声声沉厚悠远的钟声让所有人都是心里一震,那种不吐不快的热血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就在众人抽出兵器,斗志高昂时,洞顶上却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众人立刻围成一个圆形,小心翼翼的提防着那所谓的噬空螟虫。 众人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阴云,定神再看,原来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黑甲恶虫组成的,背有透明双翼,头顶一个独角,尖利的两个獠牙不时的对撞,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大师兄!我们合力布置金刚曼陀罗结界。” “好!” 张天生与韦昆两人身上顿时佛光大盛,一处仿佛圣洁无垢的世界在众人脚下生成,结界上一座浩渺无垠的须弥山浮现出来。 那须弥山中的惊雷钟音仿佛激怒了噬空螟虫的凶性,无数只噬空螟虫呼啸而下,狠狠的撞击在金刚结界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虫灾肆虐 噬空螟虫疯狂的撞击着金刚曼陀罗结界,结界虽然晃动不止,却还算牢固,这让众人长舒一口气,看向张天生与韦昆的目光也带有了一丝的敬佩。 “小东西们,我两位师兄三年前毫无功力时就能以金刚曼陀罗结界抵住无数洪荒异兽,就你们这些小垃圾,还想吃我们?哈哈。” 龙小邪一脸嚣张,右手中指也是高高竖起,可正是这一举动却让噬空螟虫真的抓狂了,漆黑的外甲突然转化成灿金色,成群结队的扑在结界上,尖锐的两颗獠牙瞬间刺入结界,开始拼命撕咬起来,不多时,结界已经变的薄如蝉衣,眼看就要被啃噬出一个大洞。 “我擦,老子只是说说而已,不用来真的吧!” 张天生瞪了龙小邪一样,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把嘴巴看牢了,龙小邪只能颤颤一笑,不敢再胡言乱语。 眼看结界已经撑不住了,张天生急忙说道:“老三,准备龙炎!” 龙小邪气运丹田,将龙炎引入口中,只等结界一破,就给那群丑陋的甲虫致命一击。 金刚曼陀罗结界变的忽实忽虚,“啵”的一声,结界碎散开来,化成点点金星。 “烧!” 一声令下,龙小邪口中龙炎及时喷出,炽热的火焰将噬空螟虫团团围住,好似焚天一般,只听火海里“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时响起,一些小个头的噬空螟虫从火焰中掉落在地,灿金的外壳已经烧的失去了光彩,正当众人欣喜时,那掉落在地的噬空螟虫突然晃动了几下,外壳开始破裂,几声“叽叽”的尖锐叫声后,从破碎的外壳里又涌出比之前还要大上三份的噬空螟虫,但他们此时的外甲却不是灿金色也不是玄黑色,而是变成了疯狂爆裂的火红色,飞身便冲入火海之中。 此时的火焰开始慢慢变小,龙小邪急忙加大龙炎,可无论他吐出多少,那火海还是在不停的缩小。 张天生仔细观察着噬空螟虫的变化,顿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赶紧让龙小邪停下了龙炎,眼瞳一缩,化成六道转轮,死死盯着火海。 火海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不见,当所有人看清眼前的噬空螟虫时,心头一跳,差点没晕过去。 只见一个个硕大如狗般的火红色甲虫十分享受的样子,花生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头上的独角也已经变成了两个。 赵有为一声惊呼道:“他们能吞噬五行之力!” “没错,从他们之前变化的外甲颜色可以很明确的看出来,曼荼罗结界属金,龙炎属火,这群甲虫根本不惧五行之力,还能将其吞噬壮大己身。”张天生也是脸色难看,如此难缠的东西当真没有办法消灭吗? 噬空螟虫围堵着众人,并不急于消灭他们,因为它们已经尝到了甜头,贪婪而简单的脑中只想得到更多的力量。 “动用兵器,准备肉搏。”张天生倒要看看这群畜生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韦昆全开功德金身,一根降魔宝杵挥的虎虎生风,先行杀入了噬空螟虫之中,降魔杵上雷霆闪烁,每每击中噬空螟虫都会发出爆裂之声,而噬空螟虫被一杵抡晕,一股焦着的味道从他们身上冒出。 众人看到真有希望,乘胜追击,龙小邪化身真龙之躯,利爪肆虐,龙尾翻舞,一时间就有无数噬空螟虫跌落在地。 张天生单手执剑,以六道虚行之力在虫海中来回穿梭,一剑一招,便有一噬空螟虫身首异处,绿色的液体喷射在岩壁上,岩壁顿时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还不时的冒出青烟。 “虫血有毒,大家小心!” 众人急忙躲开四散的虫血,但韩昆仑因痴迷于炼器,自身功力在他们一行人中偏于弱势,连谷仲都比不上,一不小心被虫血滴落在了肩头,痛苦之声徒然而出。 张天生不得不放下斩杀噬空螟虫之事,一个闪身来到韩昆仑身边,一剑便将他肩头的腐肉削去,又急忙给他点了止血的穴道。 少了韩昆仑一个战力,张天生又要保护他,一时间他们十人就有两人无法参战,而那噬空螟虫却像怎么都杀不完一样,就连之前被韦昆等人击落在地,只要没被彻底杀死的噬空螟虫又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落于死掉的同伴身旁,将死去的噬空螟虫吞噬殆尽后又变的生龙活虎,开始攻向众人。 如此你来我往已经一个多时辰,不说雷勇、战无畏等人,就是韦昆和龙小邪也顶不住这般长时间的消耗,龙小邪已经无力维持真龙之躯,而韦昆手中的降魔杵也变的无力,只有飞龙将还算勉强撑得住,一直挡在众人身前。 但密密麻麻的噬空螟虫却无孔不入,一小部分噬空螟虫绕过飞龙将直取受伤的韩昆仑,张天生虽然一直保护着他但也抵不过无穷无尽的侵扰,最终韩昆仑多处被咬伤,已经彻底无力再战,而其他人也是身受重伤,再加上用力过度,此时基本没了战力,只能四处躲避着噬空螟虫的撕咬。 韦昆身上的功德金身已经变淡,坚如金刚的肉身也挡不住噬空螟虫的利齿,整个人就像被血水染过一样。 看到如此场景,张天生长叹一声,不得不兵行险招了,用剑刺破身体几个大穴,血水蜂拥而出,双手结印,一种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将张天生笼罩在内。 龙小邪与韦昆看到张天生手中之印,哪能不知他想干什么,悲呼道:“师兄(师弟)!” 张天生淡然一笑,自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希望这次也能福大命大吧。 “六道轮回现,天地乾坤动!” 一声大喝后,张天生蓄力已久,但却毫无异象,难道是自己打错了手印不成?重新来过,可还是没有动静,韦昆和龙小邪看到后不免松了口气,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总比张天生动用六道轮回的强。 张天生眉头紧锁,神识立刻飞入识海,找到了识海中的轮回白玉盘。 “玉蝶儿出来!” 张天生暴怒一声后,轮回白玉盘下很快就显现出一个匪里匪气的小萝莉,正是许久不见的玉蝶儿。 玉蝶儿撅着嘴巴道:“你找我干吗!” “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不能召唤六道轮回!” 张天生的质问却让玉蝶儿翻了个白眼道:“你平常不是挺聪明的吗,今天难到是傻了不成?在你解开斩仙剑封印的时候不是已经有偈语说了吗,三星映日,六道重归,不明白?意思就是等什么时候三星映日了,六道轮回才会重开,也就是说现在的六道轮回已经停止运转了。” 张天生没想到那偈语竟然是真的,惊声道:“不可能,如果六道轮回停止,那何来转世投胎!人间不是要尸横遍野,游魂无归!”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给你说过了,而且决定六道轮回停止和重开的又不是我,人间就算变成你说的那样子,那也是你的责任。”玉蝶儿气结的转过身去,这张天生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话。 张天生不明道:“你为何说是我的责任?” “因为是你解开了斩仙剑的封印,六道轮回和斩仙剑不能共存,却又相辅相成,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玉蝶儿是个小滑头,正一点点把张天生引到自己的思维中去。 “那我再封印了斩仙剑便是。” 张天生刚要离开,却听到玉蝶儿慢悠悠的说道:“张大仙人,你以为你现在很厉害吗?封印斩仙剑?呵呵,斩仙剑虽然只剩剑柄,但你知道为了封印斩仙剑动用了多少大能合力才办到的吗?就你?” 张天生脸色憋的通红,实在没了办法,只能低声下气道:“请仙子赐我解决眼前之难的办法。” “呦呦呦,这是封印了我三年的张大仙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小女人才疏学浅,哪里知道什么办法呀,唉,想当年那人灭绝噬空螟虫一族时,那可是成就了一番佳话呀,现在的年轻人呀!唉!” 张天生知道玉蝶儿定然知道办法,可那阴阳怪气的说法无非是为了报复自己,如果只是自己,就算死了也不会像她求饶,可外面还有九条人命,更何况自己的兄弟也在其中。 打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咽,张天生抱拳道:“请仙子赐法,但有要求,在下必当做到。” 玉蝶儿跳其身来,兴奋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若反悔呢?” “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张天生指天立誓,毫无半点迟疑。 玉蝶儿没想到张天生为了救那些人性命竟然如此坚决,没了再调笑他的心思,便答应将控制噬空螟虫的办法告知张天生,当然还有附加的条件,张天生听到其中一条时,虽然万分不愿,可也只能答应下来。 当张天生从识海中回到现实,只见还有飞龙将一人在苦苦抵御,其余人只能将护体罡气外放,虽然起不了多大用处,但也能抵挡一两次偷袭。 韦昆看到张天生苏醒过来,刚要上前询问,却有一个小萝莉突然出现在张天生身旁,白洁的霓裳,两条靓丽乌黑的长辫子,红润的小脸蛋好像能掐出水来。 突然出现的玉蝶儿让众人神经又是一紧,张天生摆摆手道:“她是我朋友,玉蝶儿,来帮我们解决噬空螟虫的。” 虽然众人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从哪冒出来的,但张天生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就让他们心服口服,也很明白的没有多问什么,纷纷向玉蝶儿见了个礼。 玉蝶儿挺享受这种被人当做救命恩人的感觉,可张天生却是冷言道:“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了,其余的事情我也会做到,现在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还不出手。” 玉蝶儿一脸不爽道:“哼,我没办法,我解决不了噬空螟虫。” “什么!你骗我!” 张天生怒极一掌就要拍向玉蝶儿,可即将发力时,脸色却变化不停,又将手掌收了回去,黯然道:“你走吧,等我死后,我想你自有办法取回轮回白玉盘。” 不知为什么,张天生心情的波动总会牵动玉蝶儿,玉蝶儿上前晃了晃张天生的手道:“别灰心呀,我是说我没办法解决,没说你们没办法解决呀!” “你是说...”张天生不太明白玉蝶儿的意思。 玉蝶儿却也没有明说,只是指了指谷仲,又对张天生挤眉弄眼的,而张天生忽然明白了玉蝶儿的意思,一时大喜,却将玉蝶儿抱起,狠狠亲了一口。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龙小邪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这是秀恩爱的时候吗?而玉蝶儿也一脸绯红,恼怒的对着张天生就是一阵粉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虚神之力 张天生只顾得能解决噬空螟虫的危机而高兴,全然没有在意玉蝶脸色的异样,看到张天生那呆傻的样子,玉蝶儿心里却生出一丝落寞,眼前之人心里应该只有那个她吧,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器灵而已呢。 龙小邪和韦昆自然看出了玉蝶儿的窘态,也是唏嘘不已,可感情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张天生已经知道这噬空螟虫的来历,玉蝶儿将控制的方法以神识的方式传到自己脑中,大感自然造化之神奇,叫过谷仲,让其释放出《夺天药经》的气息,而自己也调动气海里那神秘的力量护住全身。 说来也怪,之前还凶猛异常的噬空螟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从空中慢慢降于地面,头上的尖角触及地面,就像臣服于王一般。 噬空螟虫是由虚空所生,没有母体,也就没有王这一说,生于虚空,最后吞噬虚空而死,当真奇异。而张天生与谷仲身上的气息正是不属于任何大千世界的神秘力量,与噬空螟虫所生的虚空之意却有相似,而且好像还高于一等,这让噬空螟虫自以为见到了祖先,便乖乖的听命于张天生与谷仲两人。 但让张天生好奇的是龙霸业又是如何培养他们的?飞身至洞顶,却发现在洞顶处有一颗圆形的宝珠,润洁光亮,宝珠内还不停翻腾着紫色的点点星光,就像宇宙中的彩色银河,张天生的神识瞬间被吸了进去。 此时自己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之中,磅礴的紫气因为张天生的出现而变的躁动起来,拼命的向他身体里涌入,而丹田中的奇怪黑雾波动也异常剧烈,将所有进入张天生身体里的紫气全部吞噬,黑幕慢慢转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像一个即将形成的星云,巨大的吸力将紫气强行引入张天生体内,可张天生此时却十分痛苦,整个丹田就像要爆开一样,气海也被撑大许多,脑海中的神秘功法飞速运转起来,张天生的经脉根本经不起仿佛洪水般奔流的内力。 此时张天生的肉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夹带着一些黑色的汁液也随之冒出。 “洗精伐髓!竟然是洗精伐髓!” 稍稍懂点武学之道的人都知道洗精伐髓是多么的困难,并且伴随着怎样的危险,但如果能挺过去,不过武学还是法术的进步,都可以用飞速来形容。 韦昆看到张天生痛苦的样子十分担心,可又不知如何是好,转身看了看玉蝶儿,玉蝶儿却一脸的欣喜,口中似乎还在低语着什么。 “虚无之珠,太好了,是虚无之珠,这个叫龙霸业的傻帽真是不识货,竟然拿虚无之珠去培养噬空螟虫,张天生这次可真的走了大运了,没想到这东西在这里。” 龙小邪一直盯着玉蝶儿,虽然她声音极小,可也被龙小邪听到了一些东西,紧张的问道:“什么是虚无之珠?对我师兄会不会有危险?” “什么什么虚呀,珠呀的,我不知道。”玉蝶儿虽然想装傻,可韦昆和龙小邪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最后玉蝶儿只能说对张天生有利无害,其他的不能多说,以后就明白了。 下面的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可此时的张天生当真痛苦的要死,全身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经脉也涨痛的犹如针扎,眼看就要被那疯狂运转的内力破坏,如果经脉具毁,就算能重新复原,功力也会大打折扣的,可那黑雾还在不停的吸取着紫气,全然不理会张天生的痛苦。 就在张天生再也扛不住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虚,没想到还会和你见面,不过你当初封印我的紫霄云气现在还不是还给我了,他 娘 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同为一体,老子才不会管你死活,给你点好处算了,可你给我记住,赶紧恢复九天真皇的力量,老子一天都不想和你多待!” 没等张天生说话,一股不次于神秘力量的紫色云气从黑雾中涌出,沿途修复了所有受伤的经脉,并且将经脉扩大了十倍有余,气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股力量泾渭分明,都由气态化成了液态,一股漆黑如墨,仿佛真正的永暗,什么光亮也照射不进去。 另一股呈现深紫色,贵不可言,仿佛天地至尊,而张天生修炼的其他功法内力都被两种力量分食,再也找不到了,这算怎么回事?自己苦苦修炼的东西就这样没? 那黑雾已经变成了紫色,盘旋在紫色气海上,而那黑色气海上却突然显现出一个婴儿,细细看来,不正是张天生的样子吗。 “三花聚顶,神婴浮海!我竟然突破仙凡屏障了!”张天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股微不住道的紫气就让自己成就仙人之躯了?那黑雾,不,那紫雾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说的虚难道是自己不成? “嘿嘿,虚,看来你受伤比我还严重,连记忆都被打成碎片了,只是成就一个下等生命,有必要如此惊慌吗?我现在终于有自保的能力了,不会再贪图你那破虚气了,放心修炼吧,嘎嘎。” 那声音戛然而止,张天生却不甘心的追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我是你,你是我,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答案就由你自己去找吧,记得赶快恢复九天真皇的力量,不然我们俩都要完蛋,哈哈。” 后来不管张天生如何呼喊,那声音都再也没有响起,可自己心里却更加沉重,难道我是那个什么虚?不对,那神秘人说他是我,我是他,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当张天生苏醒后,已经躺在青石板上,而右手里正握着那颗虚无之珠,跄踉的站起身来,却一时没注意,一手将地面打出一个坑来,如此的变化让他不由有些担忧,感知了一下自己此时的力量,如果全力一击的话恐怕连韦昆的功德金身都扛不住了,可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自己真的已经掌控不住了。 玉蝶儿在一旁惊喜的说道:“太好了,你现在终于可以运用虚神之力了。” “虚神之力?你说这东西?”张天生手中突然出现一团仿佛火焰般的东西,摇摆不定,但是却漆黑如墨,而那群噬空螟虫此时却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而惧怕张天生的不只是噬空螟虫,飞龙将此时已经瘫坐在地。 “不错,不错,这可是已知力量里最高等的力量了,额,应该是之一。” 玉蝶儿的话让张天生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苦涩道:“你还是不愿意说出我的身世吗?我丹田中的那东西又是什么,你们还要瞒我多久?” 玉蝶儿也不想张天生难受,可事情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只是劝说道:“你不是答应我会去见你二叔吗,到时候你去问他,现在的你应该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了。” 张天生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一想到再见二叔,心里却很是纠结,二叔还是那个往日的二叔吗... 张天生摇了摇头,也不愿再去多想,指挥着噬空螟虫向来时的路飞去,这里已经是尽头了,龙霸业根本没想到他们可以在噬空螟虫之下逃生,所以只能原路返回。 当所有人都回到闲庭后,张天生便让噬空螟虫将结界吞噬,然后又命令它们回到地下,永远不能离开。 龙小邪不明白的问道:“二师兄,这么厉害的东西你就让它们回去了?就算用来对付龙霸业也好呀!” 张天生却是摇头道:“万物皆有灵智,我能感觉到它们离开那里后心中的恐惧,如果时间太久,它们都会死去的,就算它们会吞噬万物,在我们看来是罪恶之极,但那只是我们的看法,它们也只是为了生存,就像我们吃肉食一样,在那些动物的眼中,我们又何尝不是罪大恶极。” “张师兄,你这话我不认同,我等为万物之灵,立于世间顶端,应当物尽其用才对。”雷勇感觉张天生的话有些像那群老和尚,整天念叨什么万物皆有佛性,众生平等之类的。 张天生听后却是笑道:“呵呵,万物之灵?是谁封你的名号?你是万物之灵那为何又有上界管辖,想要圈养我等?” “这...这个...”雷勇一时语结,憋的说不出话来。 战无畏却是站出来道:“只因他们比我等强,所有才会欺压我等。” “呵呵,没错,只是因为他们强,就像我们比那些牲畜强一样,说到底只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夺取他人性命,何必说那万物之灵的虚谎。对于这种永远争论不休的话题谁也说不明白,争论只会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坚持自己的道就好。” 张天生截止了话题,可其余人却意犹未尽,因为他们还没有明悟,没有找到自己的道。 “张师兄,你说的坚持自己的道又是什么?”赵有为好像颇有慧根,一针见血道出了关键。 “我认为的道就是自己所思所想,所求所望,坚持实行就是自己的道。”张天生淡淡说道。 “那不是贪嗔痴恨吗?如此这般如何得道?”赵有为又问道。 “何为贪嗔痴恨?如你这般说,那何为神魔仙佛?” 张天生话音落地,赵有为却犹如被当头棒喝,闭目盘坐在地,身后顿时浮现无数大千世界,圣洁的天使,逍遥的仙人,残酷的修罗地狱...如此景象,让众人不由惊呼。 “此人日后当为一方世界主宰。” 张天生因一时欣慰之语,千年后竟然成真,赵有为成就六天真皇,开辟一方五行真世界,回想今日,由心感谢当日张天生的点化之恩。 待赵有为顿悟苏醒后,已经明月高悬,众人也不敢再耽误时间,从雷勇口中得知大会之所,所有人立即奔行而去,但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喧宾夺主 帝都颐和园是一座巨大的皇家园林和清朝行宫,修建于清朝乾隆年间、重建于光绪年间,曾属于清朝帝都西郊三山五园之一,素以人工建筑与自然山水巧妙结合的造园手法着称于世,是天朝园林艺术顶峰时期的代表,如今也是天朝一处着名的旅游胜地。 但与往日人群川流不息的景象不同的是整个颐和园都静的出奇,门楼紧闭,灯光昏暗,当有晚风拂过时,还夹杂着一丝夏日不应有的寒意。 围墙外只有三三两两的巡逻人员百无聊赖的打着手电,好像十分清闲惬意,但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定能看出这几人的不凡。 脚步轻浮却不失稳健,双眼略显疲惫,实则暗藏阴寒之意,太阳穴高高隆起,双手关节处也布满了老茧,动作慢中有序,显然这些巡逻之人都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围墙之内更加安静,连蛙鸣虫声都不曾听到,只有那粗壮的杨树上偶尔摆动的枝叶谕示着此处的杀机四伏。 再往深处,山丘上的一座高楼却打破了这份宁静,灯火通明,借助一些光亮可以看到那牌楼上正是景明楼三个大字,四周站满了人影,衣着分明,各立一方,而景明楼内摆放着的几张八仙桌,也基本坐满了人。 八大道门,茅山,混元派,明月轮,请神门,清虚观,羽化门,阴阳宗,五行宗,八大佛门,护法宗,龙象宗,护国寺,栖霞寺,白马寺,大藏宗,具舍宗,紫月庵。 三十二世家也基本来了,只剩下一个空席,正是龙家的席位。 混元派的雷军行好像憋了一肚子气,怒哼哼的说道:“他龙霸业算个什么东西,大言不惭的要提前举行大会,还说有什么要事相商,自己今天却给女儿招亲,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来,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虽然雷军行的话不中听,可其他人脸色也不太好看,想来心中也颇有怨言。 墨言子作为三十二世家之一的家主,也参加了此次大会,起身面向中间坐席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问道:“茅盟主,这次大会本是您提议的,他龙霸业为何说要提前开始,难道真有什么大事商议?” 那老者正是护道盟盟主茅开山,茅开山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一切等龙霸业来了再行商议,有什么事到时候自然知晓。 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和尚虽然看似年事已高,声音却很是洪亮道:“等龙霸业来了,如果不能给我等一个交代,定然让他尝尝我龙象波若功的厉害!” “哈哈,是谁在说我龙某坏话呢?” 话音刚落,龙霸业便从窗外飞身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众人都没有在意那老头儿,只是对着龙霸业冷哼一声。 “老衲龙象宗住持行痴!”老和尚起身冷言一句,身后便浮现天龙古象之景,这暴烈的脾气也和他修行功法有关。 “龙象波若功,大乘之境可得九龙九象之力,佛宗护法珈蓝门人,看你修为应该也有三龙四象之力了,就让老夫试上一试。” 龙霸业身后的老者正是萨守坚,一步迈出,虚晃一掌,行痴老和尚看萨守坚如此托大,自然怒不可解,全力一拳对上,却只听轰隆一声,萨守坚安然站立,行痴老和尚却是人仰马翻,将景明楼生生撞出一个窟窿。 行痴老和尚爬起身来,怒吼一声就要再次出手,却被茅开山及时拦下,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行痴老和尚听后整个脸都变成了猪肝色,虽然丢人,但也只能万分不甘的回到席位上。 “哈哈,好了,这下可以好好谈事情了,哎呀,我这朋友来的匆忙,竟然没了位子,不如这样,行痴大师就把你的位子让给我这位朋友可好?” 龙霸业嚣张之意让众人纷纷怒目相向,但之前那神秘老者随意一手就能将行痴老和尚击败,这又让所有人心有余悸。 环顾四周,看到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思,龙霸业的笑声却是更加张狂了。 茅开山将自己的位子让于行痴,慢步走到厅中道:“既然诸位都到了,那关于这次的议程我们就开始吧。” 茅开山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龙霸业打断道:“茅盟主,在此之前我想通知大家一件事件,也正是这事,我才强烈要求大会提前,不知让我先说如何?” 茅开山眉头一挑,对龙霸业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径也心生厌恶,摆了摆手就算应下了。 龙霸业抢过话语权,轻咳几声后说道:“诸位,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我等结盟的目的何在,主命星已死,天地浩劫将至,而我们要面对的却是各个大千世界的侵略,我想问在座各位一句话,就凭我们真的能对抗那些神仙之流吗?我想听实话,那些喊口号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众人听到龙霸业的话却是面面相觑,但事实就是如此,可不反抗难道等死不成? 龙霸业又说道:“看来各位还都有自知之明,那么我就把我刚刚知道的事情说一说。” 茅开山发现那龙霸业一直在观察着自己,今日又带来一个能使用仙灵之力的人,难道...不好! 正当茅开山想要阻止时,萨守坚却突然出手,拦下了茅开山。 龙霸业嘲讽的一笑后说道:“我知道的事就是主命星没死!” “什么!不可能吧!” “茅盟主当年召集我们不就是因为天地大变,主命星暗灭,为了抵挡外侵才组建护道盟的吗!” “难道茅盟主还会骗我们不成!”... 龙霸业摇头道:“主命星现在就在我龙家府邸,如果诸位不信,可以到我龙家看看,而且茅开山的话也不可信,上界根本无意侵略我们这个小小的人间界,只是因为主命星降生人间,才会使他们劳师动众,如果我们将主命星交出去,那么上界就不会兵发人间。” 萨守坚一边拖延茅开山,一边给龙霸业传音道:“主命星在你龙家!你之前为何不说!” 龙霸业回音道:“我是骗他们的,此事一会给你解释,帮我演好戏。” 雷千军起身质问道:“你说的只是一面之词,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龙霸业指了指萨守坚,萨守坚全力封印住茅开山的行动后说道:“我正是上界派遣的使者,龙家主之言确实属实,我想这仙灵之力你们应该有人认得吧?” 萨守坚说完便收回封印茅开山的功力,众人自然纷纷问向茅开山,可茅开山不愿开口,但这样却更让众人相信了龙霸业的话。 龙霸业心中得意,他知道此处除了自己,也就可能只有茅开山知道张天生还活着,看来之前都是茅开山和君千知两人搞的把戏。 眼看众人越来越倾向于龙霸业的说辞,茅开山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开口,那事情可能就会更加严重,吐了一口浊气正声道:“诸位,我茅开山在此可对天立誓,组建护道盟时确实以观星术得知主命星已死,而老夫组建护道盟也绝无私心,只想团结众人共度难关,后来才从君兄口中得知主命星假死只为躲过上界追杀,如今龙霸业与上界狼狈为奸,想要图谋我人间乐土,诸位万万不可相信他的言辞!” “哈哈,老杂毛,你说不要相信我?这上界使者在此,自然可证明我所说,我们只需将主命星奉上,牺牲他一人,人间界就能得太平,何乐而不为呢?难道你真想在人间开战,死伤无数,浮尸遍野才甘心吗!” 龙霸业的话却是打动了不少人的心,只要奉上主命星的性命,人间就能永保太平,确实是件合算的事,眼看众人越发的轻信龙霸业,茅开山无奈,不得不说出一些秘事。 世间每逢天地大劫,都会出现一位主命星之人来结束争端,但这次却与以往不同的是在主命星出现后,又伴生出两颗从龙之星,这是灭世征兆才会出现的三星映日,而且主命星与从龙之星只是这次浩劫中的一丝希望,并不能向之前的天地大劫那样定然力挽狂澜,很有可能会中途夭折而死,这也是茅开山得知主命星未死却没有告知众人的原因。 而且人间界并非龙霸业所说的不值一提,整个三界六道原本都是依靠人间界辐射生成的,就连各个大千世界也是一样,所以人间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占据人间界就相当于掌握了其他世界的命脉,只要对人间界的空间稍加改动,就有可能毁灭衍生出的相关世界,所以那些野心家根本不可能为了主命星的性命就放弃人间界的。 茅开山的一番话让众人冷汗直流,他们差点就相信了龙霸业的鬼话,而龙霸业也是脸色微变,他并没有想到人间界还有这么多的秘密,看来自己也是天界的一颗弃子而已,就算帮助创世他们得到东西,自己这人间霸主的位子也根本坐不住呀,此时再看向萨守坚的眼神不免有些冷寒。 萨守坚自然感到了众人的变化,特别是龙霸业那野狼般的眼神,让自己仿佛如芒在背一般,急忙喝道:“龙霸业,你疯了不成!你可知道创世的力量有多大,既然你已经与我们合作,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怎么会,我俩已经结成亲家,我怎会如此,呵呵,呵呵...” 龙霸业嘴上说着,手中却暗暗蓄力,血红色的光华将手掌都映的仿佛染过鲜血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见如不见 龙霸业心念一动,出其不意,瞬间移动到萨守坚身后,反手一掌拍向萨守坚的背后,萨守坚对龙霸业已经心生戒备,欲要防御,却被身前的茅开山一指定住,萨守坚眼中顿时闪过恐慌,难以置信道:“乾坤指!你怎么...” 萨守坚还为说完,龙霸业掌风已至,萨守坚一口心血吐出,还夹渣着些许的内脏,这让萨守坚更是惊恐不已,他早就脱离凡胎,铸成仙躯,人间能伤到他的力量寥寥无几,为何今日就碰到了两个。 无力瘫卧在地上的萨守坚感知那股红色的邪恶力量在体内四处翻腾,破坏着自己的经脉,恍然道:“血河神力!你是阿修罗族!不对,是冥河血水的力量,你...你修成了古甲卫!乾坤指...古甲卫...哈哈,哈哈...” 龙霸业怕萨守坚多言坏事,一掌拍向其眉心,却被茅开山轻易拨开。 原来茅开山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两人,根本没用全力,不然这萨守坚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从萨守坚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乾坤指恐怕也来历不凡,以后势必要多加防备这个老狐狸了,龙霸业心里想着。 “龙家主能幡然悔悟确实是龙家之福,也是天下之福,老夫在此多谢了,不过此人还有用,不如龙家主将他交给我处置可好?”茅开山淡笑道。 龙霸业脸色一僵,却只能勉强笑道:“当然,当然,龙某刚才只是一时气愤而已,没想到此人竟然戏弄于我,根本没有告知我前因后果,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呀!还请茅盟主,行痴大师两位不要怪罪,龙某给两位赔罪了。” 行痴老和尚没想到龙霸业还会给自己赔罪,但自己又不愿再生事端,也就冷哼一声作罢了,茅开山摆了摆衣袖,也没有再为难龙霸业,不看僧面看佛面,龙霸业的父亲才是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也要留给他老人家一点面子。 茅开山转身一挥长袖,封住了萨守坚的全身穴道,又在其丹田处设下了五行阴阳封印,这萨守坚已经成就仙躯,为了保险起见,将其识海也一并封印,而后才开口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四大天师之一的萨天师吧。” 不只萨守坚一个愣神,龙霸业也是一惊,这茅开山如何得知萨守坚身份的?难道在龙家的一切都没逃过他的眼睛不成? 茅开山淡然一笑道:“萨天师不必惊慌,老夫自有办法知晓你的身份,而且也知道你找龙家合作所为何事,老夫召开此次大会为的就是那人尸骸的问题,现在六道停滞,为了能重启六道轮回,那人的尸骸就是钥匙,在如此关头你们当然为的就是这件事了。” 茅开山也不管龙霸业和萨守坚脸色的不安,接着说道:“那人尸骸是上古之谜,一直守护着人间界的安危,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做那扰人安息之事了。” 茅开山顿了顿正色道:“所有人听令!” 众人一个激灵,立刻都起身肃立,茅开山那随意制住萨守坚的手段让众人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当然不敢迟疑。 “雷军行!你带领道门一众立刻前往紫禁城太和殿外隐伏,切记一件事,不可与人交手,如果有他人进入太和殿,你们不必理会,等待我下一步指令。” 雷军行上前拱手接令,带领其余道门即刻动身奔向紫禁城。 “行痴大师!你带领佛门一众在紫禁城外布置佛门最强结界,切记,只要最坚固的结界,不要掺加任何攻击或是幻觉阵脚,以免被人发现。” 行痴大师双手合十,带领其余佛门紧跟雷军行之后而走。 “龙霸业!” 茅开山在叫到龙霸业的名字时,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龙霸业心中一紧,虽然他已经修成古甲卫,但面对茅开山这个神秘莫测的人物也是没什么胜算,十分干脆的抱拳称是。 “龙霸业,不管你之前有何等野心,但现在是危难之时,如果你再有二心,别怪我要替龙轩辕清理门户了!你现在带着古甲卫立刻出发,攻击上界派遣之人,但可败不可胜,让他们误以为东窗事发,及早进入太和殿。” “是!”龙霸业狠狠咬着嘴角吐出了一个字,而后转身便走。 “诸位,你们就跟我先去一个地方。” 茅开山说完便留下一张信条,除了龙家,剩下的三十一世家都跟茅开山离开了,而萨守坚被茅开山提在手中时正巧留意到了那张信条,可当他看清信条上的内容后,心脏差点没蹦出来。 茅开山低头对着萨守坚说道:“这些都是为你们准备的,为了将你们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我们已经牺牲太多同道的性命了,现在就是你们创世偿还的时候了!” “你们疯了!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萨守坚越是大声嘶吼越是表现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惧。 “只是让他提前苏醒而已,一切都不会变的。”茅开山远眺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张天生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向颐和园赶去,但中途却被两个身影拦了下来,其中一人正是鬼眸,而另一个身影略显消瘦,脸色也稍显苍白,但那宛如空谷幽兰般的气质却不是常人能有的。 当张天生看到那张脸庞时,脑中一下炸开了,直愣愣的站在那里,龙小邪和韦昆脸上不由浮现苦笑,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雷勇上前问道:“鬼眸老前辈,你为何拦住我们?” 鬼眸仔细打量着众人,却并没有发现杨小琳一直难以忘记的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发现张天生突然向前迈出一步,正是这一步引起了鬼眸的注意,急忙问道:“张道友,你可认识一个叫张传奇的人?” 张天生被一语惊醒,又将迈出的一步收了回去,脸色突然变的冷漠道:“不知鬼眸老前辈说的是谁,我们这里并无张传奇这个人。” 张天生的话让龙小邪刚想说出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韦昆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三人的异常让鬼眸感觉事有蹊跷,不由追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请告诉我家小姐,她已经等了三年多了,没有下一个三年可以等了!” 张天生听到杨小琳似乎出了什么事情,冷漠的脸色不由浮现出一缕急切,一个闪瞬就来到了杨小琳身边,伸手就把住她的脉搏,鬼眸怕杨小琳会出什么意外,急忙出手阻挡,但张天生一个怒喝就将鬼眸弹开。 鬼眸摔落在地后更是害怕张天生会做出什么事来,又要上前时,却被韦昆拦住说道:“我师弟医术非常高明,他在帮你家小姐治病。” 张天生现在体内能动用的只有那股黑色的虚神之力,但这股力量自己运用起来却出奇的顺手,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事情的时候,赶紧检查了一边杨小琳的身体,可奇怪的是杨小琳的身体十分健康,不像病重之人,为了赶快找到问题,张天生加大力量直冲杨小琳的识海,当他找到杨小琳的识海位置后却一脸惊慌。 “你的识海里为什么只有一魂一魄!”张天生因为心急,声音不免大了一些。 杨小琳趁机挣脱了张天生,跑到鬼眸的身后,看着张天生的眼神却都是恐惧。 张天生看到杨小琳的眼神心里就像被无数的尖刀刺中,她在怕我,她为什么会怕我! 鬼眸没想到张天生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杨小琳的病因,连忙告罪道:“张道友,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万望你能出手救救我家小姐呀!老头子我给你跪下了!” 鬼眸说着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杨小琳看到鬼眸的举动后,充满恐惧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愤怒,指着张天生说道:“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韩昆仑看了一会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说道:“原来龙霸业的女儿是个傻子呀!” “闭嘴!(闭嘴!)” 韦昆和龙小邪齐声怒斥道,他们当然知道杨小琳并非傻子,而如今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此时最难受的应该是张天生才对。 韩昆仑被莫名其妙的喝骂了一番,虽然他功力不行,但也是有脾气的人,正要反驳时却被赵有为捅了捅腰间,示意他看看场面再说话。 当韩昆仑看到张天生此时双眼流出的眼泪时才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悄悄的退到人群后面,不敢再乱开口了。 杨小琳看到张天生突然哭了,心里很是奇怪的有些发酸,蹑手蹑脚的走到张天生的身边,想要伸手又不敢伸手,迟疑了许久才用手帮张天生把眼泪抹去,正是这个举动却让张天生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杨小琳搂入怀中,哭声变的更大了。 杨小琳也不知道怎么了,眼前的男子让她好熟悉,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就是最幸福,最安全的事情,慢慢的将耳朵靠近张天生的胸口,听着那好像熔岩般翻滚炽热的心跳,脸上浮现出了此生无悔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在一起,好像一幅甜美的画卷,谁也不愿去打扰这片刻间的安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心生魔障 张天生与杨小琳相拥许久,虽然这样的场景在张天生的梦中不知出现了多少次,但低头再看杨小琳时,她却已经在自己怀中欣然入睡。 “张...张...”鬼眸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如果还不能明白什么,那他也妄做这么多年龙家管事一职了,但正是因为知晓了张天生的身份,言辞之中不免有了尴尬。 张天生将杨小琳抱在怀里,淡然道:“老前辈叫我张天生吧。” “这...我还是叫你张道友吧。” 鬼眸此刻的心情张天生也是明了,摆了摆手算是认同了。想当年两人之间的差距之大和现在不正是截然相反吗,但就算张天生不计较称谓之事,鬼眸也不敢再托大。 “张道友,你也看到小琳现在的情况了,不只是变得痴傻,而且还非常嗜睡,现在你们三人都有了大能耐,看在老头子我当年帮过你们一次,更是看在小琳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救她呀!” 鬼眸越说越是激动,又要跪下时,韦昆急忙上前搀扶起他,再看此时的鬼眸眼角噙着泪水,抖索的嘴唇也没了血色,皱褶的脸庞和三年前相比显得更加苍老。 张天生已经明白鬼眸对杨小琳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不然也不会如此,说道做父亲的责任,龙霸业根本比不上鬼眸的百分之一。 “老前辈,还请你将小琳回到龙家后的事情一一告诉我,不要有什么遗漏,这样我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你放心,小琳是我一生挚爱,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让小琳好起来的。”张天生话音掷地有声,听在鬼眸耳中仿佛就是永恒不变的承诺,让人找不出一丝可以质疑的地方。 “好,好,我一定把事情都告诉你。”鬼眸缓了口气,徐徐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杨小琳三年前的突然失踪正是因为龙霸业,杨小琳和龙雀两人是同胞姐妹,但杨小琳一出生就患了一种怪病,只要见到阳光,身体就会变的透明,为了能更好的医治杨小琳的病,龙霸业的父亲龙轩辕舍下老脸去求一位当世神医,后来的二十几年里杨小琳一直都跟在那位神医身边不曾再见到家人,只有鬼眸装成神医的管家陪伴到杨小琳一直十八岁,后来杨小琳在大学期间遇到了张天生,两人因为多次的巧遇而坠入爱河。 但当杨小琳渡过二十二岁的生日后,那位神医告知她的病已经痊愈,同时也将她的身份说了出来,杨小琳因为一时接受不了,便搬到张天生的住处,两人也正式同居在了一起,那段时光是他们两人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但好景不长,龙霸业派人去接杨小琳回龙家认祖归宗,杨小琳百般不愿,来人便威胁要将张天生杀掉,杨小琳以死相逼才争取了一个月的最后时光,后来杨小琳便失踪了,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所有人的记忆,但唯独张天生还深深记得杨小琳。 张天生的四处查找询问惹怒了龙家的人,多亏杨小琳机警才让张天生一次次的逃出生天。 但回到龙家后的杨小琳却经历了人生的一场噩梦... 鬼眸说到后面的事情就已经泣不成声,张天生心中怒不可解,他已经知道杨小琳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了,看着怀中的杨小琳,张天生仰天长啸,一声声怒吼所卷起的气浪汇聚成狂暴的飓风席卷开来,上接天际,下达幽冥,仿佛要冲破天地限制,贯穿三界。 心中仿佛有一个来自无边深渊的声音告诉自己,愤怒,只有愤怒才能得到摧毁一切的力量,只有愤怒之炎才能燃尽世上一切的罪恶,愤怒吧,摧毁一切,才能得到一切,破坏才是永恒。 而外围的人只能看到飓风中的张天生身上突然涌出无尽的黑色火焰,从丹田处开始蔓延,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斩仙剑更是嗡嗡作响,仿佛兴奋到了极点。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张天生发生了什么,但从他那犹如修罗恶鬼般的面目中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 “老三,你来诵念清心咒,我用佛门心经助念!” 韦昆当机立断,如果他猜的不错,张天生已经入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心魔,恐怕是一直沉睡在心底的自我魔,这种魔也是一种心魔,但又与心魔不同,它是自身存在的一种本性,但多数都会一直沉睡,只有精神上受到重大的刺激或是创伤后才会引发,也可以理解成人受到刺激后的性情大变,但张天生这种又有不同,所有韦昆也没了决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道家清心咒的飘渺无为,佛门心经的慈悲禅静,这两股力量缓缓靠向飓风中的张天生,但一触碰到张天生身上的黑色火焰便被吞噬殆尽,而且吞噬了新的力量的黑色火焰蔓延的速度却更快了,眼看已经侵入到了张天生的脖颈。 “快住手!那是虚神之力幻化的虚炎,可以吞噬一切化为己用!”玉蝶儿的身影刚刚出现在张天生身旁便被虚炎瞬间吞噬,如果不是因为玉蝶儿是器灵没有实体,那虚炎一击就会要了她的命去。 张天生的丹田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黑墨般的虚神之力正在疯狂的吞噬着气海中另一半的紫霄云气,而紫霄云气上方的紫色云团连连发出暴怒声:“是哪个王八蛋在刺激虚魔!他难道想让世界重回混沌吗!” 玉蝶儿的身影出现在紫色云团旁,很是尊敬的跪拜下来,眼神略显木讷机械,这要是让君千知看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世上能降服玉蝶儿的恐怕只有这个奇怪的紫色云团了吧。 “主人,虚的女人被人害的只剩下一魂一魄,而且应该没办法再找回丢失的魂魄了,我感觉很像一种功法所为。” 紫色云团停下了转动,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而后传出声音道:“将那女人相关的事情用神识传给我。” 玉蝶儿不敢怠慢,将相关事情都传给了紫色云团,紫色云团抖动了两下后道:“没错了,应该是三相虚天功,这个叫龙霸业的人城府极深呀,竟然还隐藏着这等秘术,不过修炼条件太过苛刻,连我纵横万古都不曾遇到过合适的引子,没想到被他机缘巧合得到了,看来此人也有大机缘呀,不过他又是怎么得到这套功法的?按理说出了你我和虚之外,知道这功法的应该都死透了才对,想不通,想不通呀...” 玉蝶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担忧,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没逃过那紫色云团的注意,紫色云团淡淡道:“蝶儿,你从初生灵智开始就跟着我了吧。” “主人!我...”玉蝶儿一阵惊慌,但未说完就被紫色云团打断道:“记住,你是器灵,是器灵就永远是器灵,不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明白吗?” 玉蝶儿连连跪拜,大呼不敢,眼中只剩下了恐惧。 “好了,我送你出去,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应该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但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就能收回,明白吗?” 紫色云团释放出的威压一点点的增强,玉蝶儿虽然没有实体,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被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痛楚,那是精神被压制的无助,远超身体承受痛感的万倍。 “这只是一个教训,走吧。”紫色云团说完便从紫霄云气中分出一些紫气将玉蝶儿包裹住缓缓推出了张天生的体外,当紫气与虚炎相遇时就像水火的碰撞,顿时激起无数的爆裂声,奇怪的是张天生怀中的杨小琳好像没有一点感知,那些虚炎不仅没有伤害她,反而将她护住,抵消了爆炸的威力。 玉蝶儿跄跄踉踉的落在韦昆与龙小邪身前,看到张天生怀中的杨小琳,又对比自己之前出现在张天生身边的场景,心中的酸苦更是浓重,就算你失去了意识也不愿伤害她吗。 “玉蝶儿,怎么样?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了?”龙小邪急忙问道。 “啊!恩,是的,有办法解决。”玉蝶儿心不在焉,被龙小邪一时有些问蒙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呀!”龙小邪这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玉蝶儿却毫无动作,如果不是之前玉蝶儿出手帮助过他们,又与张天生关系匪浅,龙小邪现在都有一掌拍死她的心了。 在龙小邪的连声催促下,玉蝶儿终于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走到鬼眸的身边说道:“你那里有没有杨小琳的随身之外,时间越久越好。” 鬼眸一个短暂的愣神便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子,木梳子已经显得有些破旧了,还有几根断齿,但鬼眸却一直将它当做最珍贵的东西保管着,这是杨小琳小时候梳头用的木梳,后来因为看到鬼眸整天头发乱糟糟的,便用这把木梳子天天帮鬼眸梳头,直到杨小琳去外地上学,这把木梳子就一直留在了鬼眸手中。 鬼眸将木梳子交给玉蝶儿时,眼中有着不舍,又有着期望,玉蝶儿此时心中却更是五味繁杂,为什么每个人都对那个女人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 玉蝶儿紧握着木梳,一步步的向张天生走去,而她的身体也随着步伐发生着变化,个头慢慢的拔高,稚嫩的样子也开始趋于青涩,身材变的更是曼妙,当她落步于张天生身前时,已经活脱脱的变成了杨小琳的样子,就连气质也是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玉蝶儿亡 玉蝶儿站在失去意识的张天生的面前,此时的她已经不算是完全的自己了,身上掺杂着杨小琳的气息,让张天生对其不再那样抗拒。 玉蝶儿伸出手来,轻抚着张天生的脸庞,眼中蕴含着不一样的情愫,痴痴的说道:“只有我知道你是如何走过这三年的,也终于明白了你的真正来历,当年你问我你的身世时,我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我也不清楚,直到主人苏醒以后我才明白所有的事情,这三年来你每次到识海里都会卸下冰冷的面具,可我宁愿看到你那拒人千里之外的脸庞,也不想见你痛彻心扉的样子。” 玉蝶儿捧着张天生的脸庞,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韦昆与龙小邪眉头紧蹙,但此时他们也没办法靠近,只能希望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知道吗,在你第一次触及我的本体时,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麻麻酥酥的,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一见钟情吧,呵呵,我一个器灵竟然有了人类的感情,很可笑吧。你那时的心就像一个孩童,我能清楚的感知到那种纯净的灵魂,但占据你的心的人却不是我,你没有霸世的野心,也没有修行人的长生之愿,只是想与爱人携手终老而已,但你生而不凡,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命运让我遇见了你,却又将我限制在牢中,除了你没有人会真的将我当做一个人,一个女人来看待,就是赦罪大天尊也只是利用于我,他那日将你交托于我想来只是要了解一段因果吧。” 玉蝶儿的泪水已经滴落在地面上,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来是那泪水化成了一颗纯净的水晶。 “你看,我也会流泪了,这就是人的情感吧,但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的难以呼吸,怪不得人终说爱一个人会很痛,我还是叫你天生吧,你的从前都是属于那个女人的,我只要你现在就好,哪怕片刻,你只属于我,属于我的爱人...” 玉蝶儿的身影开始变的虚幻,紫色的云气在其周围冉冉而生,双手搂住张天生的脖颈,如血的红唇缓缓的印上了他的嘴唇,刹那间,仿佛天旋地转,世间只剩下这对错过的爱人。 “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变化,只是你会忘记一些事情,希望再见时,我们能重新认识,到时我一定还会记得我爱过一个人,不管他爱不爱我...如果当初是你将我创造出来的该有多好...” 玉蝶儿的身体已经成了淡紫色,渐渐的变的透明,一部分进入杨小琳的身体,另一部分直接射进了张天生的眉心,张天生的眉心处闪烁出青芒色的光华,一个六道轮回样子的印记出现在他的眉心,一点点的转动着,投出一缕淡淡的白色烟气飘荡在杨小琳的脸庞上方,顺着杨小琳的鼻腔一涌而入。 张天生身上的虚炎也慢慢退回丹田,气海里的紫色云团却是受了大苦,回到丹田气海的虚炎将紫色云团和紫霄云气死死包裹住,还不停的灼烧那紫色的力量。 “玉蝶儿!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祖我对你千万元会的造化之恩难道还比不上你认识仅仅三年的虚魔!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待我出世,我要血洗三界!我要将所有生灵杀光!...” 紫色云团的声音越来越小,被虚炎包裹的越来越紧,最后形成一颗圆形的黑日被强行挪移到张天生的神婴脑后,仿佛得到圆轮,但那漆黑的光环却让人又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狂暴的飓风威力已经开始减弱,直到尘埃落定,再也掀不起一丝的波澜,众人才急忙赶到张天生的身边,但此时的张天生神识却沉睡于识海中,双眼显得空洞无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韦昆连连叫了几声也没见张天生有丝毫的反应。 “大师兄,你看!”龙小邪却是惊呼一声。 只见张天生空洞的眼中涌出了两行血泪,划过脸颊,久久不止... “张道友,张道友,你怎么了!” “师弟,师弟!” “二师兄,你别吓我呀!”... 周围的吵杂声,张天生丝毫没有听到,只感觉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但如何都记不起是谁的声音。 “天生,你会好起来的...” “天生,如果有来世,我要先遇到你,做你的妻子...” “啊!”... 张天生一声仿佛剜心般的吼声将众人弹开,飓风再起,风云变化,空中聚集了大片的乌云,一时间雷电交加,暴雨倾盆而下。 “轰隆,轰隆...”的雷声响彻天际,闪电在空中劈闪不止,大地震动不停,裂开了一道道无边的深渊,周围百间房屋,高楼大厦轰然倾倒,狂烈的飓风就像飞舞的刀片将众人的衣服撕裂。 韦昆看势不对急忙将护佛千世钟祭起,金光洒下护住众人,连忙喝道:“快退!离开这里!” 众人不敢迟疑,急忙撤退,只有韦昆和龙小邪留了下来。 “大师兄,二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佛门注重修行魔障,有没有办法帮帮二师兄?”龙小邪双脚狠狠踩入地面,以免自己抵挡不住飓风的侵蚀。 “我也不清楚,之前杨小琳的事情已经让二师弟濒临精神崩溃,但玉蝶儿应该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不过看样子玉蝶儿应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然二师弟不会如此。” 韦昆以功德金身硬抗飓风之伤,但空中的雷霆好像发现了他们两人,瞬间便劈下无数蓝色光雷,打的两人身上一阵激灵,焦糊之味也随之飘出。 “你是说...”龙小邪脸色变的难看,不曾想事情会变的如此严重,再联想玉蝶儿之前那番没头没尾的话,终于明白了。 龙小邪的皮肤已经幻化出了龙鳞,雷霆的威力已经越来越大,从蓝色变成了青色,落在自己身上已经不只是麻木了,连内脏都有被伤到的趋势,只能咬牙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二师兄。” 韦昆本想再看看情况,但张天生头顶之上却闪现出淡紫色的雷霆,这让其难以置信道:“九霄雷罚!为什么会引来九霄雷罚!” “九霄雷罚!”龙小邪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颤抖,他还没真正化龙,面对雷罚有一种先天的恐惧,更何况是这种天地自生的九霄雷罚。 无论是修行之人或是妖魔鬼怪,在修行渡劫时都会迎来雷罚,渡过雷罚便脱凡成仙、成神,可一般这种雷罚都是天地初开衍生出的天邢台发出的,如今的天刑台被天庭所得,所以这也是天庭一直独霸天界的原因之一。 但九霄雷罚就不同了,相传九霄雷罚只出现过一次,就是鸿钧老祖成就九天真皇的时候,成就九天真皇便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在那时,修行人称为的天道就会降下九霄雷罚来阻止想要修成九天真皇之人,渡过了便真的摆脱一切枷锁,遨游无尽世界,失败了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如今的张天生修为根本不足以引动九霄雷罚,他现在连个地仙都不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象。 韦昆观察许久,发现九霄雷罚在空中迟迟不落,心中又是狐疑,刚欲向前一步,那空中恐怖的力量便轰然落下,如果不是韦昆机警,没有冒进,现在就已经是身死道消的下场了。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从修炼有成,韦昆还是第一次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那种根本无力抵抗的力量就像巨人碾碎蚂蚁一样,连微不足道都算不上。 而此时张天生怀抱着杨小琳,怒飞而起,地面一下陷了一丈有余,整条路面也是面目全非,韦昆和龙小邪两人对视一眼,紧跟张天生的方向而去,但因九霄雷罚的原因又不敢太过靠近,如此这般一路跟随,竟然到了紫禁城外。 跟随张天生而来的不只是韦昆和龙小邪而已,紫禁城门上已经有十几个黑袍人在此等候多时,看到张天生身体周围狂暴的飓风,还有头顶上那片不停闪烁着淡紫色雷霆的乌云,如此大的阵仗让黑袍人也是面面相觑。 那绣有金剑的黑袍人稍有不安道:“圣君,事情是不是闹的太大了,虽然这不是真正的九霄雷罚,但威力也不是我等轻易能扛得下来的呀。” 站在中间的黑袍人脱下了黑袍的帽子,正是许久不见的二叔,当二叔远望停在空中的张天生时,语气之中不免有些惆怅。 “他为情而死,只能为情而生,如果现在打断,那所有的筹备都会化为泡影。” 二叔一旁的吴昊踌躇了一会说道:“轩辕,那女娃可是你孙女,一会我等出手,怕是保不住她的性命。” 原来金剑黑袍人就是龙霸业的父亲龙轩辕,撤去斗篷,一张虽然苍老却坚韧的脸庞上只有冷色,但所有人都知道龙轩辕非常爱护这个孙女,不然当年也不会舍下老脸去求那老怪物。 “琳儿的出生就是为了现在的一切,我龙轩辕不会因为儿女之情而坏了大事,尽管出手便是。” 众人虽然知道龙轩辕会这样说,但如果不问上一句,怕是以后连老友都没得做了。 吴昊看了一眼二叔,还是不安道:“圣君,如果你那侄儿,不对,我是说,如果他醒过来发现这一切,你...” 后面的话吴昊没有多说,但二叔知道其忧心之事,洒然道:“我将命给他便是,与诸位无关。” 血老魔却是怒声道:“什么叫与我等无关,事情是我们一同商议的,谁都有份,现在别考虑这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让他醒过来再说。” 二叔看到众人频频点头,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热气,豪气干云道:“诸位!就让我等来完成太平盛世的第一步!” “好!”... 一声长啸,城门上的黑袍人纷纷向空中的张天生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虚魔界主 紫禁城上空的张天生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袍人没有丝毫的警觉,抱着杨小琳从空中一步步向下走去,方向正是太和殿。 但当他走到半空时,一个半圆形的金刚光幕突然显现出来,挡住了他的脚步,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忽然变的漆黑如墨,好像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会陷入永暗的牢狱之中,身上那无边的神威使得二叔等人竟然一时无法靠近。 张天生单手托抱着杨小琳,另一只手随意挥去,头顶上的雷云瞬间便降下万道淡紫色雷霆,只听一声巨响,金刚光幕便碎散不见,紫禁城外布阵的行痴老和尚等人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茅开山及时传令让他们撤去对结界的控制,单单反噬之力就足以让所有人化成焦炭。 行痴等佛门一众已经无力再布置心的结界,茅开山只得让他们先行离开,回到门派中休整,而自己则借助星斗之力以凡人之躯飞上了空中,在二叔等人身旁停下。 “君兄,看来是我们低估九霄雷罚的力量了,佛门结界竟然不堪一击,如果再这样下去,那整个帝都一夜之间就会化成废墟,数千万条人命呀!” 就算茅开山不说,二叔等人也知道问题的严重,他们虽然都是上古之时的大能之辈,却无一人真的接触过九霄雷罚,很难对其威力做出正确的判断。 二叔不敢多做迟疑,使令道:“茅兄你以星斗大阵护住紫禁城,我会让二十八星宿引动星辰之力助你,拜托了。” 茅开山打了个稽首,转身便落入紫禁城中,抽出背后七星剑,在地上刻画出了星斗大阵阵基,将七星剑遥指空中星辰,口中也是念念有语。 七星剑为诸葛武侯传下,可引动上天星辰之力为己用,茅开山虽然百世修道,但终究还是凡人,需借助外物之力才能布阵,何况此时能抽出手来的也只有他自己,不得不全力以赴。 七星剑剑芒破空,直冲云霄天外,斗牛之星随即投下星辰之力,天空中四方星云一时间齐齐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白昼。 星斗大阵阵基被缓缓点亮,由地面浮现出四神兽虚影,东方水之青龙一声龙吟,腾飞于紫禁城东门,南方火之朱雀一声高鸣,翱翔于紫禁城南门,西方风之白虎一声虎啸,盘踞于紫禁城西门,北方地之玄武一声嗷吼,稳立于紫禁城北门。 星斗大阵附和二十八星宿之力,幻化出四圣结界,三位一体的护法大阵似乎固若金汤,但在张天生冰冷的眼神中,好似一张纸窗,随手可破。 二叔本在城门上便注意到了龙小邪和韦昆两人,虽然他能调动二十八星宿之力帮助茅开山,但也怕茅开山年事过高,难以支撑,开口道:“小邪,你本是上古四神兽之首,你现在去茅开山之东,占据东方神位,韦昆,你有佛门护法金刚之意,能融化西方白虎体内的庚金之力,虽然属性不是完全符合,但也能引出几分神力。” 二叔等人之前的对话完全没有避讳什么,韦昆与龙小邪自然听在耳中,但如今事情紧急,也无时间气愤,只能按照二叔的话去做了。 “诸位,准备九宫封印,把雷云强行压入张天生体内,其余人在外布置乾坤颠倒,务必不能让张天生出去。” 二叔一声令下,以其为首,有九人将张天生围住,而二叔则占据中宫之位,立于张天生之下,其余之众在外引动乾坤阴阳二气,搅乱天地时空。 “出手!” 龙轩辕手持一柄金剑射向雷云,血老魔手托两把血剑同样射向雷云,吴昊身后浮现一棵参天大树直破雷云,其余人也纷纷放出本命法宝按九宫八卦之位投入雷云之中。 雷云中的淡紫色雷霆肆虐开来,与八件后天至宝激烈的碰撞,每撞击一次,那操纵法宝的八人身影就是一阵晃动,张天生挥手多次,却无九霄雷罚落下,这一切似乎惹怒了自己,一声暴怒之音竟然从雷云中传出,淡紫色的九霄雷罚慢慢变的凝实粗大,连颜色也变的越发趋于深紫色。 “圣君快快出手,这九霄雷罚要化成神威雷狱了!”吴昊的资格最老,上古之事也只有他清楚一些,本想不会出现这等逆天东西,没想到却因众人的阻挡而使九霄雷罚发生了变化。 “长生老儿!之前你为何不说还有这般变化!你难道想害死我等不成!”血老魔双眼如血,弑杀暴虐的气息一时间扰乱了九宫大阵的稳定,正是这个漏洞使得几道九霄雷罚窜出,而此时的九霄雷罚与之前那种淡紫色的雷罚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仅仅几道雷罚就让护住紫禁城的星斗大阵摇晃不止,茅开山作为主阵之人,反噬之力他受到伤害最大,身体瞬间迸裂出无数血伤,道袍都没染成了血色。 韦昆与龙小邪也不好受,但他们一个有功德金身护体,一个有青龙鳞甲防身,又是助阵,收到的伤害却是不那么严重。 “血老魔!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全力稳住九宫封印!” 二叔此时已经焦头烂额,他要蓄力准备最后一击,才能将雷云压制,但如果九宫封印不稳,那根本无事于补,二叔自己也没想到这九霄雷罚如此可怕,难怪至今只有传说中的鸿钧老祖一人成功。 吴昊也很是惭愧,只能歉声道:“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真有其事,而且这九霄雷罚不是真正的九霄雷罚,谁能想到会变化神威雷狱,是我对不起各位了。” 血老魔冷哼一声,也无暇再去怪罪什么,只能赶紧稳住九宫封印,以免铸成大祸。 雷云的雷霆越来越粗大,颜色越来越深,八件后天至宝被打的节节败退,操纵之人被反噬吐出鲜血,眼看九宫封印即将告破,二叔正当时机祭出九龙四方印,那浩瀚无边的无上皇位与神威的对撞使得张天生也是身形一阵不稳。 二叔喉咙一热,却生生忍下,大喝一声“翻天!” 九龙四方印翻身以印底向上,将张天生一击轰入雷云之。 “八方共震!” 其余八人及时将本命法宝引到雷云之外,八件后天至宝齐齐放出霞光,挤压着雷云向中间靠拢。 “九龙游天,四方归一!” 九龙四方印冲破雷云,金印上的九头金龙雕塑化成真龙,围绕成一个圆形的金箍装,大印上四面刻画的图案也同时飞出,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耕畜养,四海一统,四幅画卷以上下左右四方将雷云牢牢困住。 眼看雷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人的形状,正是此时,其余人刚要送口气,却看到那人形装的雷云突然双眼睁开,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九人的眼中。 二叔见状急忙大喝道:“发动乾坤颠倒,他要的是太和殿下的东西!” 外围的黑袍人急忙发力,周围的时空好像都变的扭曲,出现了一个个波纹空洞,果不其然,一个空洞中出现了那人形雷云,还没等众人欺身上前,那人形雷云又消失不见。 “大家小心,这是归墟界的空间法门!不要被他暗中所伤!”吴昊急忙提醒众人,但说的好像还是晚了一些。 只听一声痛呼,众人急忙看去,原来是血老魔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血流如注,连内脏都清晰可见,血老魔怒喝一声,从身后跳出一个血影,正是血神子,血老魔果断舍弃肉身,转换到血神子体内,不一会,血神子又变化成了血老魔的样子。 “如果不是老子是不死之躯,这一下又要魂归地府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血老魔怒声骂道。 “大家千万要小心,他用的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力量,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大千世界,他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人。”吴昊对此事也略有所知,但又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叮嘱众人小心行事。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的防备时,那人形雷云却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好像主宰一般的俯视着众人。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人记得我,竟然还知道归墟界,看来你们之中有人在那个年代活了下来。”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那人形雷云中传出,而正是这个声音却让吴昊仿佛听到了死亡的召唤,脸色变的苍白如纸,如他这般的大能之辈竟然也会心惊胆战。 这神秘声音的出现让众人也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看向了吴昊和二叔,这吴昊是资格最老的一辈,他定然知道一些什么,而二叔是发起人,他也肯定了解一些。 但事实却是二叔也不明所以,当年为了能保住张天生不会夭折,日后还能更强的对抗创世,张天生的父亲与二叔两人才擅作决定将魔罐中的东西植入了张天生的体内,但那东西却是此时张天生体内的紫色云团,可这神秘人又是谁,这一切已经超出自己的谋算。 就在众人思考如何对付那人形雷云时,吴昊却颤颤巍巍的走到中间,竟然双膝跪倒在虚空,对着那人形雷云一拜后,惊恐万分的说道:“鸿钧世界...吴昊...参...参见...归墟界主宰,虚...虚魔界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天下无皇 吴昊的举动让众人难以置信,一位六天真皇竟然会因为恐惧而屈服。这来人身世之大,能力之巨恐怕真会让这场万世筹谋化为泡影。 “长生老儿,你疯了不成!如果你还有一丝皇者的尊严就给老祖我站起来!”血老魔虽然与吴昊一直不对付,但当真的面对大是大非时,觉不会做那冷嘲热讽之事。 吴昊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但咬紧牙关,对着那人形雷云俯下了头颅,行了五体投地大礼,而后跪拜着说道:“虚魔界主,不知您为何会降临鸿钧世界,但有所需,吴昊定当万死不辞,只希望您不要怪罪我等,不知者不罪呀!” 吴昊那贪生怕死的样子让血老魔忍无可忍,身后数不清的血神子顿时飞出,整个天际就像被血水泼染过一样,铺天盖地的向那人形雷云袭去,自己也手持阿鼻元屠两剑攻去。 “不要!千万不要呀!” 无论吴昊百般劝阻,血老魔都义无反顾向人形雷云杀去,一是为了试探那人形雷云的深浅,更多的却是为了挽回吴昊的颜面。 “千幻不死身修炼的还不错,不过你可知一种虚灭世界是专门对付你这种人的?” 从人形雷云沉闷的声音中似乎根本不把血老魔修炼无数年会的血神经当做什么了不起的功法,手指轻轻一划,空中便显现出一扇百丈门户,当两扇永暗之门打开后,一股迷幻的气流缓缓飘出,而被这种气流所笼罩住的血神子一时间全都与血老魔断开了联系,无论血老魔如何施法,那些血神子就像游子看到了故乡,忘神的飘入门户之中。 当门户再次关闭时,原本被映红的天际荡然无存,只剩下血老魔孤零零的一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任何法器世界可以斩断血神子的神智的!” 血老魔一身功力瞬间少了四成,怒煞之气无以复加,身后一条不知绵延多少里的血河浮现在脚下,那血河蜿蜒扭动着,竟然化成一条万里长蛇,血盆大口疯狂的向那人形雷云噬去。 “看来你就是盘古肚脐所化之物了,不然也不能引动冥河血水为己用,这冥河血水应该就是盘古的脐带了吧,如此我就收下了。” 也不见那人形雷云有何动作,只是单单一招手,那万里巨蛇便缩小的只剩一米有余,两指夹住蛇身七寸之处,顺着两指涌出一缕虚炎将长蛇灼烧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灰烬落下,哪还有什么万里血河,庞然巨蛇,只剩下一条乌黑发亮的细鳞腰带被人形雷云束于腰间。 血老魔紧紧捂住胸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苦痛之意不言而喻,身上的气息又降了两成有余。 血老魔全力一击不仅无功而返,连护身之宝都被那人炼化,不只是其他黑袍人,就连二叔也难以置信,咽喉就像被卡住了一样,连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再动手了!不要了...你们都走吧...都走吧!什么万世基业,什么太平盛世,一切都不是我们现在能考虑的了,你们全都走呀!” 吴昊老泪纵横,他不敢再想下去后面的事情,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发怒,也许不用与创世开战什么,这个世界都不会再有了,因为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这时,二叔缓缓的站出来,对着那人形雷云一个见礼,但却不卑不亢,正色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大能,又为何为难我等?” 那人形雷云似乎不愿多言,像是一个武痴,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才会自言自语,吴昊咬了咬呀,对着那人形雷云先是告罪一声,而后说道:“这位是归墟界的主宰,虚魔界主,与我们这方世界的界主不同,他在归墟界是真正的主宰,地位相比我方世界的鸿钧老祖一般无二,他...他是九天真皇。” 对于那人形雷云的说辞,在最后四个字一出,仿佛给众人当头一棒,九天真皇,那人是九天真皇!真正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境界,真正能左右世界的无上主宰! 九天真皇的力量已经不是二叔等人可以抗衡的了的,但让人不明白的是这虚魔界主为何从归墟界而来,又为何降身在张天生身上,难道他只是为了那人的尸骸不成?就算如此,也无需大费周章,以其之能大可直接取走尸骸,何必自降身价行那鸡鸣狗盗之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上上之策,二叔果断传音众人先行撤走,不可将有用之身白白牺牲在这里,但当二叔等人想要分头撤走时,那虚魔界主却把所有皇者禁锢起来,安置在紫禁城中,而茅开山布置的星斗大阵不堪一击,连同韦昆与龙小邪一同被驱赶出去。 在二叔等人挣扎不脱时,那虚魔界主喃喃低语了一句:“时间不多了...” 而后一手破开三界屏障,将各个大千世界全都禁锢封印起来,最后又将进入太和殿内的创世余孽抓出,一缕虚炎便使得他们化成飞灰,最后自身走入太和殿中,将太和殿连同紫禁城一起封印,随后从太和殿中飘出这样一句话,虽然轻缓,但却传入了每个皇者耳中。 “自此十年,天下无皇!” 如此霸道张狂之语让创世联盟等大佬怒不可解,刚欲破开各自大千世界封印,自身却一点力量都使不出来,仿佛变成了凡人一般,这让所有大佬惶恐不安,如果让其部下或是仇家知道这等事情,那自己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比较庆幸的是这声音只有成就皇者之人可以听到,而后不多时,无论天庭也好,光明世界也罢,鸿钧世界所有皇者纷纷闭关不出,只希望真如那人之言,十年之约快点到来... 而另一边,张家祖祠堂后面的一个屋内,有六个人正围住在一起,有五人都是张天生的长辈,张天生的父亲张友中,大堂叔张友东,二堂叔张友西,三堂叔张友南,四堂叔张友北,还有一人手持龟甲,正是上古人皇伏羲。 伏羲手中的龟甲竟然掉落在地,如他这般大能不可能犯这种小事,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同样失去了皇者应有的能力。 张友东看到此景,自己又用力撰了撰拳头,心有不安道:“他还来了,看来事情都如我们所想一般。” 伏羲捡起地上的龟甲,叹声道:“当年天医老祖被人用计陷害,又遭各界界主围攻而死,这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是当年鸿钧出手阻止了虚魔界主跨界,两人双双重伤不治,这世界早就不存在了吧。” 张友东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愤愤道:“还不是鸿钧老儿嫉贤妒能,怕再出一个九天真皇与他争抢鸿钧世界,不然天医老祖怎么会被杀害!这其中免不了有他幕后操纵!” “是呀,天医老祖是我人族万世不出的人杰,竟然可以参悟出归墟世界的规则力量,其一生都在为我人族奋战,就是死后也设法保护人间太平,免落那群爪牙之手,谁曾想会落得这般下场。” 伏羲感叹连连,仿佛回到了那个万族争霸,只为生存的时代。 张友西此时却疑惑道:“伏羲大人,为何不将此事告知君千知?这样他们也好有个防备呀,如今想来他们应该都被禁锢,这十年中屠魔没有他们主事,恐怕会生不少乱子。” 张友西话音一出就赢得了其与三位兄弟的点头,但伏羲却略有感慨道:“屠魔已经不是以前的屠魔了,恐怕有半数以上之人投向了创世,就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 伏羲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而是在桌案上写下了“有熊”二字,除了张友东,其余四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就是天下所有人都叛变,那人也不会叛变的,为什么伏羲会如此肯定。 “他一生御女无数,但却无一子真正留下,如今转生再为人身,他要的不是自己有何等成就,他要的是他的儿子成为三界共主,代天而行。” 伏羲的话让众人唏嘘不已,但又不明白为何不除去那人,就算禁锢他也算是一计郎策,怎么还要放任他不管不问? 伏羲站起身来道:“有东、有西、有南、有北、现在只有你们四人没有恢复前世的功力,这也是我和有中一直准备的,那人如今之势大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当我们发现问题时已久无法再阻止他了,现在我们就要借此机会重新整顿屠魔,务必做到万众一心,你们明白吗?”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何等秘事,但那四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抱拳告罪一声便消失不见。 屋内只剩伏羲与张友东两人时,张友东已经不再是什么救世救国的大人物,只是一个已为人父的凡人,喃喃苦涩道:“伏羲呀,当年我将魔罐中的他封印在病儿体内到底是对是错?” “没有对错,当年如果不是你将鸿钧的残魂封印在张天生的体内,他已经不知死去多少次了,既然虚魔界主已经来了,就应该会帮他解决这份危机吧。” 伏羲说出这番话也是心中忐忑,一线生机,一线生机,可这份生机到底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远古时代 太和殿下昏暗无光,张天生此时正悬浮于一个虚无世界中,无边的永暗似乎要把一切吞噬殆尽,而在他的气海中却显现出这样一幕。 张天生的神识经过许久的沉睡已经慢慢苏醒,但当他看清四周时却发现不是在现实世界中,也不是在识海里,脚下只有汪洋般的虚神之力化成的潮水不停的翻滚涌动,而向上再看,却发现自己原本刚刚形成的神婴竟然有了成年人的大小,而在神婴的脑后还有一轮黑日散发出诡异的光波。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细细去看,那人的脸庞好像显得很是稚嫩,而再看去又显的像个年轻人,可不一会又变化成了中年人的模样,最后又成了一位老态龙钟的长者,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张天生好像看到了人的一生,万物的更替,又像是生与死,初与终,仿佛那人站在那里就是天地之道,包罗万象,各种感悟浮上心头。 “你还是如前世一样,资质虽然一般,但悟性却无人能及,这样我也能安心的离去了。” 那虚幻的人影好像有万分感慨,说不尽的惆怅,但看到张天生能有所顿悟,心中却又有了安慰。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小琳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天生心急如焚,说话也冲了一些,但正是因为他感觉眼前之人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危害之事,并且由心的感到亲切,才会不去顾忌什么。 “别着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虽然时间不多了,但让你明白前因后果还是够了。” 那人影只是淡然一笑,张天生心中的一切烦恼愁绪就全都驱散不见,静静的盘坐下来,心境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我是虚,来自归墟界,你们世界中的人也叫我虚魔或者虚魔界主。” 看到张天生脸上的不解和疑惑,虚魔又解释道:“你是虚也不是虚,你更多的是人族,我说的人族不是现在的人类,而是远古时代万族中的人族。” 由虚魔口中之语,一个恢宏盛大的景象慢慢浮现出张天生的脑海中。 整个人族时代分为近代,古代,上古,远古四个时期,而在远古之上便是混沌,那时候鸿钧世界还只是一个鸡子,后来盘古衍生,完成开天辟地之任而死,后来便形成了洪荒大陆,也就是远古时期的开始。 其实并无女娲造人一说,只是女娲是人族第一代人皇,后来被封为人族共母,而后才有女娲造人的传说,女娲之后,燧人氏为第二代人皇,燧人氏后,伏羲为第三代人皇,再往后的黄帝,太昊,炎帝,少昊,颛顼等虽也被称为人皇,但实质上却已经是五帝时代,三生万物,只有前面三代人皇才是真正的人族共主。 在远古时代,万族共存,争天霸地,为了自方族人能更好的生存下去,战争是在所难免的,那时候没有善恶之分,只有赤裸裸的厮杀,夺取他族的资源让自己的族群得以生存。 后来鸿钧得道,成就九天真皇,便把洪荒大陆用计破碎,演化出了天地人三界,而天界最大,吸取了剩余的混沌之气后,衍生出了无数的大千世界,生存空间的扩大使得一些族群不愿再争夺那小小的人间界,转投向了新的世界。 但只有人族不愿离开家乡,生于此亡于此,落叶而归根,天地给予他们生命,他们死后也要回归于天地,其余族群大批的迁移使得人间界成了人族的乐土,族人们不用再每日担惊受怕,也不用在与他族开战,可好景不长,在其他族群迁移到新世界后发现只要人间出现重大的灾祸,他们有的世界也会跟着出现灾祸,更甚的是如果人间的空间出现紊乱,有的大千世界瞬间便会分崩离析。 如此恐怖的事情让占据那些大千世界的族群们惶恐不已,纷纷想要回到人间界从新生活,但此时的人间界已经布满了人族,没有多余的空间再供他族生活,其余族群的族长不甘心自己等人的命运就这样交托于人族手中,联合起来讨伐人族也就成了共识。 可当时的三位人皇知道人间界的重要性后也保证会维护好人间界的安稳,不会造成其余大千世界的破坏,就是现在让他们让出人间界也不可能了,因为各个大千世界已经被他族瓜分,没有一处容身之所,最后三位人皇与万族共议,愿意将人间界让出一部分由所有族群共同守护,可其他族群不愿人族一支独大,强势的欲要人族离开人间界,去域外生活。 如此不讲道理的事情将三位人皇也是惹怒,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人族占据人间有地利之势,可其他族群却占据人和,只剩最后的天时不知会偏向何方。那时人族也不是没有盟友,龙族,妖族,幽冥族,阿修罗族等等大族一直与人族关系十分友好,所以最后的战况便是万族凋零,饿殍遍野,孤魂野鬼游荡在旷野之中,阴霾血腥的气息弥漫在三界各处。 而此时人族中出了一个绝世人杰,带领人族对战各族无一败绩,杀的各族一听到他的名字便心惊胆战,此人就是后来的天医老祖。 天医老祖虽然战力无双,但心中更多的却是伤痛,每次胜战后看着那些无处魂归的战士们,胜利的喜悦也就荡然无存,后来因鸿钧世界大战引发的空间混乱而进入神秘的归墟界中。 这一个全新的世界,与鸿钧世界一个等级的真实世界,可此时的归墟界正处叛乱时期,天医老祖因为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力量,使得叛军一时间竟然无力抵抗,又在战乱中救下了归墟界的主宰,虚魔界主。 天医老祖的到来为虚魔界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得以等到援军的到来,一举剿灭了叛军,而那时的虚魔界主与天医老祖一样,都是六天真皇的境界,天医老祖对虚魔界主有救命之恩,又有救世之恩,如此大恩大德让虚魔界主实在无以为报,便将归墟界无上法门,虚神之力倾囊相授,而天医老祖也无功不受禄,将人族最高功法教于虚魔界主。 两人亦师亦友,真是相见恨晚,时间如梭,百年已过,一日虚魔界主想要再与天医老祖谈天论道时却发现天医老祖心不在焉。原来离家百年,归乡之情越发浓重,可却苦苦不可得。 虚魔界主最后下定决心,把归墟界最大的秘密告知了天医老祖,那就是轮回,归墟界的轮回一直掌握在主宰的手中,这也是归墟界一直安定的原因,所有死亡的魂魄经过轮回后都能获得重生,而轮回还有一个能力就是跨界。 如此重要的事情虚魔界主竟然也能相告,两人之间的情谊已经无可厚非,天医老祖也不矫情,仔细的研究了轮回之迷,最终参悟了六道之力,得以破空跨界重回鸿钧世界。 而当他回到鸿钧世界后却发现人族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怒发冲冠的天医老祖动用虚神之力将各个大千世界主宰杀半数以上,其余大族族长惶恐不已,就算不死不灭之身在虚炎的灼烧下也会魂飞魄散,经此一战,人族从新站在了万族之巅,无可撼动。 当战事尘埃落定后,天医老祖找到了鸿钧道人,希望能借他之力创造出属于鸿钧世界的轮回,而正是这个举动却把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 起初鸿钧道人对天医老祖之行赞叹不已,此种功德无量之事当得无罚成就九天真皇,而那时的天医老祖对其深信不疑,两人一同炼制出了六道轮回的本体,而鸿钧道人因为参与炼制的原因也参悟出了轮回之迷,暗中炼制出了两件六道轮回的核心,一件与六道轮回合二为一,一件却被自己私藏起来,那件私藏起来的正是轮回白玉盘。 经过无数年会的努力,六道轮回终于到了最后的起神阶段,但那时天医老祖却接到伏羲的传音说他的妻子被各个大千世界的主宰联手抓走,一时间心境不稳,起神之事差点失败,最后鸿钧道人让其先行离去,最后的起神自己可独立完成。 天医老祖知道起神之事要耗费多少元神之力,就算鸿钧道人已经是九天真皇之境也有可能被吸的尸骨无存,但鸿钧道人义正言辞,为了鸿钧世界的芸芸众生得以永得安乐,他就算身死道消也在所不辞。 天医老祖被鸿钧道人所迷惑,便将起神的方法说了出来,谁曾想鸿钧道人得知起神之术后竟然放声大笑,而后偷袭一击将天医老祖打成重伤,如果不是因为虚炎的保护,天医老祖根本无力与鸿钧道人相斗,在逃离紫霄宫时,虚魔界主送给他的斩虚剑也被轰碎,只剩下一把剑柄。 情况危急之时,天医老祖没办法便以秘术召唤虚魔界主,当虚魔界主跨界而来后,鸿钧道人发现此人竟然也是九天真皇境界,不敢大意,只能与之纠缠。 而天医老祖告罪一声便前去解救自己的妻子,可当他到达域外之时,他妻子冰冷的尸体已经静静的躺在了地上,一时间天医老祖痛不欲生,抱着其妻子的尸体懊悔不已,但其余大千世界界主却趁虚而入,一同杀向天医老祖。 天医老祖心死念忘,自爆己身将虚神之力全都化为虚炎,所有大千世界界主无一幸免,全都化为飞灰,而在最后关头,天医老祖将其妻子的魂魄送到了虚魔手中,自已一尸六分,落于人间界各处,默默的守护这人间界。 而天医老祖的死亡让虚魔双眼如血,一生知己被人陷害而死,不是为了自己私欲,而是为了自己世界的安定,可他的同胞却在背后狠狠的捅上致命的一刀,这让虚魔界主心中的怒火已经无以复加。 将其妻子的魂魄投入轮回后,施展了大灭虚术,与鸿钧道人最后同归于尽,但到了他们那个境界之人已经不会如此容易死去,归墟界的轮回保护着虚魔界主从新回到了归墟界,而鸿钧道人却没有那般好运了,本三位人皇集合所有人族之力封入了魔罐之中。 六道轮回自行飞入幽冥界,亡者有了最后的归宿,天地变的澄清,万族各界也封界修养,不再引发战事,远古时代自此结束,进入了人族辉煌的上古时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前世今生 虚魔界主的一番话让张天生一时无法接受,事情的始末竟然牵扯如此久远,连鸿钧世界第一人鸿钧道人都化成了残魂,难道自己真的是那天医老祖不成? 虚魔界主也是长叹一声道:“虽然你还没能记起前生,但这就是你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我们都无法去改变什么,九天真皇又如何,一界主宰又如何,还是逃不过命运的转动,时间长河奔腾不息,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哪怕一刹那。” 张天生抬头问道:“我前生是天医老祖,那如此说,这紫色云团就是鸿钧的残魂了?那为何他说他是我,他也不是我?” 虚魔界主指了指那黑日道:“之前那叫玉蝶儿的器灵为了救你妻子而死,死前以轮回之意唤醒了我,我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还在胎中时,燧人氏就将鸿钧植入了你的身体里,可以说你们已经成了一体两魂,不可分割,只有当你成就六天真皇时才能分开,而鸿钧哄骗你要到达九天真皇其实就是为了夺取你的肉身而重生。” 虚魔界主顿了顿又说道:“我从归墟界赶来先是封印了鸿钧,而后将你们这个世界所有的皇者都禁锢住,为你争取一些时间,但只有十年,这十年中你要找回自己前世的肉身,这样你应该可以直接恢复六天真皇的力量,再加上我与鸿钧剩下的魂魄之力融入你的识海,九天真皇境应该不难参悟。” “你与鸿运剩下的魂魄之力?你这是什么意识!难道你要...”张天生一声惊呼,刚想阻止虚魔界主,却被禁锢难以动弹。 “虚魔,不要这样做!你还能重生的呀!千万不要!” 虚魔界主脸色挂在淡淡的笑容道:“老友呀,亿万年之情今日就要走到终点了,真是不舍呀...等你稳定了这方世界,还请去归墟界看一看,薇儿帮我生下了一个儿子,他叫虚天,不要说我的事情,如果可以,你就当他的父亲吧。” 虚魔界主飞向了黑日,融入其中,只听里面的鸿钧道人惊恐道:“虚魔,你疯了不成!我们都是永生不灭之人,为了一个蝼蚁值得吗!” “你眼中的蝼蚁却是我一生挚友,如你这般无情无义之辈竟然还能成就九天真皇,真是你这方世界最大的错误!” 只见黑日发出刺眼的波动,永暗与紫霄占据各半,形成阴阳太极之状,缓缓的升向张天生的识海中。 “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哈哈,哈哈!有件事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时张天生虽然只是虚幻之体,但他感知的到自己的肉身已经流下了泪水,不明白的情谊,不知道的羁绊,但尘封的记忆此时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他是人族天之骄子,深得三皇信任,为人族杀出了一片天地,他多次遭人暗算,都险象环生,却越战越勇,他是天医老祖。 误入归墟界,阴差阳错,救下了自己一生的好友知己,帮助虚魔平定归墟界时,不知受了多少伤痛,也不知自己有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可他真正赢得了一位好友, 归墟界中百年,他与虚魔畅谈天道,闲时琴瑟而奏,香茗与伴,他帮虚魔做媒选了一个好妻子,大喜之日,有叛军余孽潜入宫中,他一人独自群雄身受重伤,当虚魔赶到时,他只是淡淡一笑,不想坏了他的好日子。 他思乡心切,虚魔不顾归墟界戒律,将轮回交于外人参悟,帮助他回到家乡,他妻子遭人迫害,自己身处险境,虚魔虽然已经成为九天真皇却还将那份情谊看的比一切都重,他最后身首异处,虚魔也险些魂飞魄散。 今日再见没想到就是永别,胸口就像被大石压住难以呼吸,只剩泪水为好友送行。 “虚魔!”... 一道光柱冲破太和殿,直指天际,苍凉悲伤的肃杀之意弥漫开来,在这夏日之时竟然有种刺骨的寒意,整个帝都充斥着阴霾,空中好端端的下起了雪来,越下越大,万物都被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一切往事仿佛就这样被永远的掩埋,再也没有人可以知道曾经发生的故事。 太和殿下,张天生拖着沉重的身体向深处走去,已经身心疲惫的他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的归宿,只是那样迷茫彷徨的走着,不知走了多远多久,终于累倒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次或者再也不用起来。 紫禁城这座奢华壮丽的宫殿现在已经没人可以再进去,因为虚魔的禁锢让一切仿佛都停在了那刹那间,而二叔等人只能像凡人一般走出去,但再也进不去了,结界可出不可进,孤寂的紫禁城如今只剩下张天生一人不知身在何处,如此的变化让所有人都长叹不已。 二叔等人离开了,茅开山也离开了,寂静无声的紫禁城外只剩下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这种声音可怕的让人难以自己。 韦昆与龙小邪已经从二叔口中得到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的圆满自身,但要转身离去时却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那紫禁城,也许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吧... 一年后,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时间终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世俗间出现了很多新秀,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很多人已经忘记了那个在拍卖场大展神威的张天生,也忘记了曾经名震天朝的独臂明王与邪龙君,只有那被禁锢的紫禁城成了所有武者朝圣之地,只要有些名气之人都想来这里试一试,看看能否打破那封印的神话,传说只要有人能进入紫禁城就能拜那神秘人为师,学得独霸天下的绝世功法,但那薄如蝉翼的封印却让所有人止步不前。 在紫禁城前有一双腿残疾的老者,摆了一个摊位,而样貌正是那乐山神医,身旁还有一株不知如何移植过来的梧桐树,很多人都慕名前来,想要请他指点一二,但与从前不同的是老者不再算命,只是医人,而那个可爱的女孩也不再陪伴身旁,可尽管如此,那祝愿长卷也写下了不知凡几的名字和祝福。 但每当老者离开时都会转身凝视紫禁城许久,喃喃道:“师父,徒儿的仇已经报了,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戈壁摊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荒漠中,扯下面巾,想喝上一口水时,却发现水壶已经干了,光亮的头顶迎着太阳,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汗水可以流出来了,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喃喃道:“二弟,等我。” 吐蕃的一个小镇上,一个妖艳男子的到来让所有人都不由的惊呼,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漂亮的人,一些勇敢的藏族姑娘上前示好,但回应给她们的只有冷冰冰的眼神,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打动他的心,当他走到一处贫民窟时,手中的碎石发出了耀眼的青色光亮。 “是白虎么...二哥,等我。” 妖艳男子收起碎石,走进了一户破陋的人家。 而龙家府邸庭院后的一处住所,龙霸业此时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不止,龙轩辕看在眼中却只能狠下心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龙霸业修行之日尚短,如果不是靠这种办法,他永远不可能与那些人比肩而立。 “再拿一桶人血来!” 龙轩辕一声令下,门外的古甲卫急忙去准备了一桶人血,将龙霸业放入盛满人血的木桶中后,龙轩辕对龙霸业说道:“霸业,那女孩已经找到了,很快你就能解脱这种痛苦了,很快,很快。”... 龙华寺内,小白蹲在蜚的身旁,拿着一株四叶草自语道:“爷爷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蜚看着小白失落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虽然多次劝说想要带她去丰沛,但小白死活不走,一定要等张天生来接她,因为这是他们约定好的... 而此时张家祖祠堂前跪着一位妇人,虽然年过半百,可从她的容貌中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绝世佳人,口中念念有语道:“病儿离家五年多了,友中一直说他很忙,没时间回家,可我真的很想他,希望列祖列宗能保证病儿平安,不要再让他受到伤害了。” 张友中走入祠堂,扶起了张天生的母亲道:“湘儿,病儿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就回来了。” “我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和你这么多年夫妻我也知道你和友东他们都不是凡人,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我只希望不要让病儿再受伤了,我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呀!” 张友中紧紧抱住辛湘,安慰道:“病儿不会有事的,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日后你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辛湘的眼角却是止不住的流下的泪水道:“我不要病儿做什么大事,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明白,我明白。”张友中抚慰着辛湘的发丝,却偷偷的点中了她的睡穴,辛湘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但那苦涩的泪水却将张友中肩头的衣服打湿。 伏羲从祠堂后走了出来,叹息了一声道:“他快出来了吧。” 张友中遥看北方,低声道:“应该是吧,也不知道他苏醒后还会不会像那时候一样护卫人族。” “但愿吧...” 两个历经四个时代洗礼的老人此时心中却难以再确定什么,谋算再多还是抵不过命运那无情的转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沙漠奇缘 荒凉的沙漠,日夜温差很大,白天就像天地熔炉一般烘烤着一切,夜晚又像寒冰地狱一般要把一切封冻,狂风卷席着砂砾侵蚀着大地,没有谁能在这里生存。 韦昆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因为在清晨时他遇到了路径丝绸之路的驼商,换取了一些食物和淡水。为了更好的体悟天道,封印自身功力的他如今只能像凡人一样,需要最基本的补寄。 夜幕降临,为了不让风沙将自己掩埋,韦昆只能找到一处沙丘的阴面,挖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沙坑来保暖,躺在沙坑中的韦昆看着空中清晰明亮的繁星,好像又回到了往日船上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从怀中掏出那朵昙花,只是看着她,一天奔波的疲劳仿佛就能一扫而空,喃喃道:“花雅,月牙泉我一定会找到的。” 寒风拂过,韦昆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爬出沙坑,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变化,沙海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有东西在自己身边徘徊不前,又似乎在等待着时机。 突然,砂砾下窜出一个阴影,借助星光隐约的看到是一条长蛇,这时韦昆才舒了一口气,一手捏住飞来毒蛇的三角头,狠狠的摔打在身边的岩石上,没两下那毒蛇就昏厥了过去,韦昆抽出匕首斩掉了毒蛇的蛇头,吮吸着蛇血,双指一夹蛇身,挤出了一颗幽绿的蛇胆,一口吞下,这也算是给自己加餐了。 可此时韦昆的双耳不由的颤动了几下,注意到自己所处的沙丘周围下都鼓起了一条条长痕,而脚下的砂砾正飞速的向下沉去,但此处并非流沙,毒蛇也一般不是群居之物,那么韦昆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不敢再多迟疑,虽然封印了自身功法,但肉身的修炼却从未拉下,一个纵身跃起,眼看就要抵达沙丘上时,那沙海下突然传出一声嘶吼,一股巨大的吸力让韦昆顿时落在了沙坡上,韦昆不敢转身去看那沙坑下之物,因为他知道在这片大沙漠中一直有一个传说,而此时他正面临着这个传说的危机。 抓了一把砂石,只用肉身之力硬生生的捏出了一块菱形的石头,以意念附上摩诃般若金刚本意,坚固,不坏,能破一切邪道,邪论,能坏一切物,一切物不可坏,转手向沙海之下掷去,只听一声怒吼,沙海被染出了一片幽绿色。 潜伏在砂砾下的毒蛇纷纷跃出,尖锐的毒牙疯狂的向韦昆噬去,有的毒蛇在一丈外便喷出毒液,群狼噬虎,韦昆此时只有肉身之力,无法动用佛门功法或是虚杀来抵御群蛇的围攻,虽然躲过了一些毒蛇疯狂的袭击,但一身衣服已经被毒液腐蚀的破烂不堪,几条毒蛇趁机咬住了韦昆的脖颈,韦昆怒喝一声,毒蛇的獠牙不仅没有刺破他的皮肤,反而被生生崩断。 好不容易挣脱了毒蛇的包围,欲想逃离此处,可一条一直潜伏在他脚下的红色小蛇突然钻出沙海,一口咬向了韦昆的小腿,就是韦昆的肉身都没能防御住那红色小蛇的毒牙,刺入血肉的毒牙开始释放毒液,韦昆一个叫痛,反身一掌将红色小蛇拍飞,跄跄踉踉的逃出了险境,但那被拍飞的红色小蛇直立着身子,不时吐出的蛇信好像还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漆黑的双眼拟人般的带着笑意,随着它潜入沙海,整个沙谷一时平静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韦昆在沙漠中艰难的行走着,按理说他已经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可自从被那红色小蛇咬过后,便浑身无力,只感觉天旋地转,脚步也变的飘忽不定,好像一个喝醉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钢铁一般意志的男人终于倒下了,沉重的眼皮似开似阖,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向他走来,似乎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轻纱,他竭力抬起手想要呼救,可神智已经无法控制麻痹的躯体,万分不甘的晕厥了过去... 热,韦昆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像被炼狱烧灼,但很快就有一股凉意侵入了身体,伤口处的痛感轻了许多,身体也不再那样燥热,可当那股凉意褪去,身体又是一阵灼热不堪,如此反复,就像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折返,正当此时,他听到门外有说话的声音,急忙躺好装作昏迷的样子。 “小蛮,不要再胡闹了!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不可能将仅剩的月牙泉水用来救他!” “可是父亲,他是一个好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月牙泉水是我族的圣物,而且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父亲!父亲!...哼,老不死的家伙!” 这番对话都被韦昆听在耳中,月牙泉水,他们有月牙泉水!这个消息让韦昆激动不已,可从话中又不难听出这月牙泉水对他们似乎非常重要,看来自己也不是这么好得到的,可为了花雅,说不得要做一次以怨报德的事了。 房门被推开了,韦昆眯缝着双眼看见了来人,一个十七八岁样子的女孩扎着好多条发辫,一身轻纱和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大笨牛,那片沙谷你也敢去?不知道很危险吗?不过你这身体还真是壮的像牛,被沥血蛇咬了还不死,竟然还能跑这么远,真是好玩。” 小蛮用手指戳了戳韦昆的脸庞,感觉硬邦邦的像个铁块十分有趣,不由的伸出手来想要捏上两把,这些韦昆也就忍了,谁让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那小蛮神秘兮兮的打量了四周后,脸颊竟然红了起来,朱唇粉面,芳馨满体,当得上一代佳人。 樱红的小嘴一点点的靠近韦昆的脸庞,那撩人的气息让韦昆差点把持不住,还好心中默念波若蜜多心经,这才压下了三十年不成爆发的欲火,装作睡着的样子一个转身,小蛮一下亲了个空,这让那她心里很是气结却又有些羞涩,但游牧民族的儿女才不会被这点小事打败,跑到床头的另一边,又是故技重施。 韦昆此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心里已有佳人,怎么好再坏了这女孩清白,就在自己欲要醒来时,却突然紧闭双眼,连气息都降到了最低,就像一个生命垂危之人。 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小蛮的嘴唇正好停留在韦昆脸庞一寸之所,那来人一脸怒容,厉声喝道:“小蛮!你在干什么!” 小蛮被吓的不知所措,站在韦昆床边支支吾吾说道:“我...我...我没干嘛呀,哦,我在看他醒没醒,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韦昆此时不敢大意,因为他感觉到这来人气息不在自己巅峰时期之下,应该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为了避免被发现,也是不敢去用神识观察来人,不过从对话的声音和语气来看,应该是那个叫小蛮姑娘的父亲没错了。 “不要再狡辩了!我看你是喜欢上这个小子了,我就不明白了,族里这么多优秀的巴扎,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你说,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小蛮的父亲是他们族里的大尤利,蛮·摩尔多,大尤利就是族长的意思,而巴扎就是年青的小伙子,也是战士的意思。 “什么哪一步,我就是把他救回来而已,好了,你就别问了,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不喜欢什么样的人。” 小蛮丢下这番话就跑掉了,而摩尔多也没有阻拦小蛮,走到韦昆床边,目光闪烁不止,手中的木杖抬起了多次,却又放了下去,最后冷哼一声离开了房间。 韦昆此时的双手已经布满了汗水,他清楚的感知到了摩尔多的不善,一直暗中蓄力,就是防备摩尔多突然出手加害,可能摩尔多也感觉到了什么,最后一声冷哼估计就是对自己的警告吧。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韦昆自己,摸了摸胸口,还好昙花还在,但当触及腰间时,那把匕首已经不见,护佛千世钟也同样找不到了,这次出门并没有带上降魔杵,因为实在太扎眼。 但那匕首是他们兄弟情义的见证,绝对不能遗失,而且现在自己无力防身,丢了护佛千世钟可是十分危险,忍痛爬起身来,在房间里寻找了好久也未果,只能叹息一声坐在了床边。 当双手一接触到床榻时就是有一种刺骨的寒意传到手中,急忙起身掀开了床铺,这时才发现整张床除了床头和床位是杨木材质,而床身却是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不时还飘散出丝丝凉气。 “千年玄冰铁!” 韦昆终于明白抵御身上炽热血毒的凉意从何而来的了,如此瑰宝竟然被他们打造成了一张床榻,到底是这个神秘的部落有眼无珠,还是另有它意,或者这个部落所拥有的财富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可最为奇怪的是这样一个颇具规模的部落为何一直都未听说过,看那摩尔多一身之能就算隐居世外也应该会有人知晓才对,正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时,屋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自己连忙躺在床上,装成昏迷的样子,只想等到夜深之后,一定要好好探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情为何物 夜深人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在窗外响起,躺在床上的韦昆突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床榻,看了看趴在桌案上熟睡的小蛮并没有苏醒,便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但刺骨的寒风却吹的他一个哆嗦,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还在身上。 在衣柜中翻找了许久,但都是女人的衣服,看来这里应该是小蛮的房间了,想到孤男寡女共处闺房心里不免有些燥热,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突然发现小蛮的身旁放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顺手拿起穿上,没想到却很是合身。 这时一个痴痴的笑声响起让韦昆很是紧张,定神再看,原来是那小蛮在说梦话,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过注意到小蛮的双手时,韦昆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暗叹一声,将被褥轻柔的为小蛮盖好,自己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身上的长袍是什么材质所缝制的,不仅透气,还出奇的保暖,寒风丝毫不能吹进,韦昆晃了晃脑袋不敢再多想,从二楼一个翻身落地,又迅速的隐蔽起来,虽然人生地不熟,但他知道一般这种保存比较古老的部落在相关建筑上都有特殊的标准。 借着夜色的掩护,韦昆在村中四处寻找着,但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这个村落太安静了,虽然已经是夜深,但就算贴在窗边也听不到一丝呼吸的声音,更别说常人一般睡觉时的打鼾声,悄悄的推开一扇人家的窗户,韦昆鱼贯而入,可此时的他却皱起了双眉,因为这间房中根本没有生人的气息,走到床边掀开了被褥,用手一摸,床榻很是冰冷,而且床单十分整齐,一点不像有人睡过。 为了搞清这个神秘部落,韦昆偷偷潜入了许多房中,但结果一般无二,难道这村中只有小蛮父女二人不成?可整洁的房间应该有被经常打扫,就连门窗上都只有少许的尘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能保持这样的整洁,应该是每天都有打扫才会有的情况才对。 搞不清状况的韦昆也不愿多生事端,还是抓紧时间去找月牙泉水才是,走出了村落三里多远,他终于发现有一座建筑孤零零的屹立在荒漠之中,走到近处才发现并非是光线暗淡的原因造成在远处看不清楚,而是这座古老的大殿全部用黑曜石堆砌而成的,无论白天黑夜,黑曜石都会吸收周围的光线,制造只有一片漆黑的假象,如果不是自己超脱凡胎,也根本发现不了。 看着大殿外墙上的图腾,韦昆已经明白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了,可仅仅为了保护祭祀殿的安全就全部动用黑曜石建成,这个神秘的部落也太奢侈了吧。 推开沉重的石门,映入眼前的一切更是让韦昆目瞪口呆,三十六根赤金基柱支撑着殿顶,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用赤金打造的基柱,凡物根本无法承受黑曜石那无比的重量,碧绿的地面可以清楚的照出人影,用手一敲,清脆的声音得以断定这是上等的翡翠拼接而成的,四周的壁画全部以鎏金绘制,上面镶满了各种宝石。 只是这些还不算什么,那三米高的祭坛上还放置着七个神像,全身以血玉雕成,身上还披鳞挂甲,清一色的后天至宝,而中间那个最高神像手中的长矛散发出无上的威慑,好像要刺破苍穹,毁灭一切。 “先天至宝!大破灭神矛!” 韦昆只是多看了一眼那长矛顶端闪烁不止的黑色雷霆,身体就感到万分的刺痛,仿佛被无数长矛刺穿,功德金身自动护主,韦昆终于从幻觉中醒了过来,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后怕不已,如果再晚一点,估计自己的心神都要被撕碎,变成一个呆痴的傻子。 不敢再抬头去看那神像,当韦昆的目光扫到中间神像的脚下时,忽然发现有一个水晶瓶子,而透明的瓶中还剩下几滴如牛奶般浓稠洁白的液体,这一发现让韦昆惊喜若狂。 月牙泉水,形似乳状,色如冬雪,可作点化万物之用。 这句话是韦昆离开帝都时谷仲告诉他的,在《夺天药经》上对月牙泉水有详细的解释和用法,月牙泉地处荒漠,乃极阳所生阴物,可生万物灵智,化形成人,亡者不可用,用之魂散,需配用万年铁蒺藜之根,千年血玉,妇之经血,方可起灵重生。 韦昆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但也不忘小心翼翼的试探多次,发现没有什么陷阱后,伸手就要去拿水晶瓶,但此时在他身后也有一只手伸了出来,狠狠的拍在他的肩头。 韦昆下意识转身一拳,那人被击飞三米开外,虽然有惊无险,但韦昆却是心有余悸,自己被人如此接近都不曾察觉,如果是一个高手,那这一下就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韦昆一个俯冲,探龙手一把捏住那人脖颈,可当他看清来人样貌时却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小蛮。 想想刚才虽然拍在自己肩膀那一下虽然用力,却更像是因为着急,而且如果是想害自己就不会拍肩膀了,一剑杀了自己不是更好,再想到自己昏迷在荒漠中是小蛮救的自己,她还为了自己而顶撞父亲,又细心的帮助自己缝制了衣服,想到这里韦昆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急忙抱起小蛮跑出大殿,一路狂奔来到了一处小绿洲,仔细查看了小蛮的伤势,自己那一掌正巧拍在了她的胸口,这可如何是好。 韦昆急的团团转,这时突然感到胸口有一阵震动,原来是那朵昙花,花雅的意思韦昆如何不明白,可那样做不是坏了人家清白吗,但昙花却突然掉下了一朵花瓣,这可吓坏了韦昆,急忙劝阻花雅不要做傻事,自己狠了狠心,大不了死不承认算了。 紧张的解开了小蛮的束带,抖动的手不敢再进行下一步了,但胸口昙花的一下抖动却是吓坏了自己,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口气脱下了小蛮的上衣。 那雪白的肌肤一点不像大漠的姑娘能拥有的,丝毫不显得的粗糙,润滑的就像羊脂玉石,韦昆的指尖每触碰小蛮胸口一次,浑身就像触电了一样,经过长久的心理抗争终于解下了小蛮的束胸。 当束胸被解开的一刹那,一对玉兔便跳了出来,柔软细腻的手感让韦昆下意识的抓了一下,没想到昏迷的小蛮竟然发出了一声呻吟,韦昆此时真的是欲火焚身,心中不停诵念心经也不见半点作用,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巴掌,这才清醒了一些,掏出疗伤的丹药用嘴咬碎,涂抹在小蛮的胸口上,可每一次的揉搓对韦昆的心理都是天大的挑战。 治疗终于完成了,韦昆快速的帮小蛮穿好衣服,然后一头扎进了湖中,冰冷刺骨的湖水让自己的欲火褪去了大半,在湖底静静盘坐多时,想要稳住心神,可脑中浮现的全是小蛮那曼妙的身姿,诱人的红唇,还有那高耸的酥胸。 韦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有多少投怀送抱的美女佳人他都视如红粉骷髅,其中也有不逊于小蛮的姑娘,为什么自己只有面对小蛮时心里却如何都把持不住,难道还要再让花雅伤心一次吗。 韦昆怒喝一声,湖水都被炸开,对着自己胸口全力一掌,口中鲜血喷涌而出,但身上还是如火烧一般,又是一掌,鼻腔因为身体的共振也流出了鲜血,如此接二连三,不知自己已经打了多少下,只感觉头脑有些晕眩,但还好的是情欲之念已经没有,步路蹒跚的走到了小蛮的身旁,开始闭目修养起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小蛮的眼角流下了一滴苦涩的泪水,而这滴泪水又恰巧落在昙花上,好像两个女人的哭泣。 月亮已经西落,小蛮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一脸坚毅的男人,一时间又痴了,慢慢的靠近韦昆,只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韦昆感知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睁开了双眼,却看到小蛮已经醒了,也许是心虚吧,脸颊不由的发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我...我...” 小蛮用手抵住了韦昆的嘴,韦昆一时大惊,可随后小蛮更是上前,红唇死死的印在了韦昆的嘴上,挑逗的舌头在韦昆嘴里搅动缠绵,韦昆脑中一时间就炸开了,一片空白,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要做的一切... 但当他看到地上的昙花时,立刻清醒了过来,连忙推开小蛮,将昙花放入怀中,小蛮看着这一切,眼中又变的湿润,但却欣然的一笑,自己慢步离开了绿洲,韦昆脑海里仿佛有两个自己在搏斗。 “去追小蛮,她真的爱你,不要被世俗的一切所阻碍!” “就这样算了吧,难道你想花雅再伤心吗?” 小蛮那带着伤感的笑有着说不出的凄美,而韦昆此时也终于明白了玉蝶儿对张天生说的话,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情丝难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韦昆站在二楼走廊上品味着这安静祥和的一瞬间,不多时,村落里热闹了起来,村民们已经从家中走出,开始准备新的一天的忙碌。 但当村尾的几户人家也走出村民时,韦昆眉头不由一皱,昨夜三更时分那几户人家还明明没有人在,为什么早晨还会有人走出来呢?神秘的村落,奇怪的村民,还有村外那无与伦比的祭祀大殿,七尊神像,先天至宝,月牙泉水,这一切汇聚在一起到底代表着什么... 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小蛮端着一些食物上来了,韦昆刚想打招呼,但小蛮放下东西又转身离开了,看着小蛮离开的背影,韦昆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醇厚的奶香充斥在嘴中,但当流入咽喉时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烈酒的辛辣滋味。 “你终于肯醒过来了,既然沥血蛇的毒对你并无影响,那你还是尽早离开吧,我们这里不喜欢有外人打搅。” 韦昆听闻声音已经知道是谁,但这次才真正看到他的样貌,整个人被宽松的灰袍盖住,持着木杖的手枯瘦如柴,犹如鸡爪,掀开斗篷,露出的是一张绘满符文的脸庞,诡异的是那符文竟然还在四处游动,就像拥有生命一样。 韦昆在脑中寻找了许久,也没找出这种符文的来历或是相关的线索,这个村落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想必您就是小蛮的父亲吧,伟大的大尤利,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叫韦昆,不知您高姓大名?” 伸手不打笑脸人,韦昆知道摩尔多不想自己留着这里,但既然月牙泉水就在眼前,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就算死皮赖脸也要先得到月牙泉水再说。 摩尔多发出尖锐的怪笑声道:“外乡人,我不知道你来到这里为了什么,但从你蛊惑我的女儿开始,你就已经是我们族中那些优秀的巴扎的敌人了,如果你不想死的太早,就赶紧离开。” “呵呵,大尤利,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对您的女儿并无非分之想,只是感激她对我的救命之恩而已。” 韦昆此话一处,摩尔多不仅没有高兴,脸色反而变得狰狞可怕,那蠕动的符文也发出微弱的黑光,摩尔多的气息顿时提高了两倍不止。 “哈哈哈哈,好你个负心人,小蛮你都听到了吧,他对你根本毫无情意,你昨夜还对我说什么他会娶你为妻,真是荒唐!” 韦昆转身一看,那小蛮竟然就在楼道处,看到小蛮脸上万念俱灰的神色,韦昆心中绞痛万分,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傻的姑娘。 就在韦昆脑中一片混乱时,摩尔多手中木杖袭来,一棒打中韦昆胸口,韦昆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吐出,摩尔多乘胜追击,又是一仗抡出,韦昆单手抵住木杖,但那木杖竟然直接穿过了韦昆的独臂,硬生生的打在了韦昆的肩头,肩骨直接碎裂,如果不是韦昆侧身及时,这一杖就要击中自己的脑袋了。 看样子这摩尔多真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韦昆没有办法,正要解开自己身上一层封印,却听到小蛮叫道:“父亲,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你如果杀了他,我也不会独活!” “什么!你说什么!” 不只是摩尔多难以置信,韦昆也是脑中一空,当时自己只是为她疗伤,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呀! 小蛮没有多言,扯开了衣领,只见她右边锁骨处长出了一片细小的红色鳞片,韦昆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昨夜帮助小蛮疗伤时还并没有出现,难道自己当时真的失忆了不成! 摩尔多当然明白他们族中女子锁骨长出红鳞代表着什么,一时间双眼如血,枯瘦的双手上都爬满了符文,脸上的符文更是发出妖异的光芒,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摩尔多的口中而出,舍弃了木杖,一爪便向韦昆攻去。 韦昆虽然不明白那红鳞的意义,但能让摩尔多这般发怒,看来真的非同小可,不能还手,只能四处躲避了。 摩尔多像发了疯的野兽,双手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毁灭,破坏,墙壁上被他抓出了深深的痕迹,走廊上的围栏也被毁坏殆尽,眼看韦昆无处躲藏,就在此时,小蛮冲到了韦昆的身前,摩尔多一爪将将停下,嘶哑道:“你为什么还护着他!你不知道这会要了你的命吗!” 脸色苍白的小蛮却是眼中带着坚毅道:“父亲,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命运让我遇到了他,也让我爱上了他,这就是明神的安排。” 摩尔多怔了怔,但最终还是收手了。 “今天夜里带他来明神殿,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摩尔多重新戴上了斗篷,也许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他柔弱的一面,那是父亲对子女无限的爱护,但他还肩负着一个族群的安危,当两者发生碰撞时,他也是难以选择吧。 “小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 韦昆还未说完,就被小蛮拉住了手,带着他向村外走去,村民们看着这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大尤利的女儿竟然拉着一个男人的手,一时间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两人一直走到了那片小绿洲,小蛮才放开韦昆,脱下鞋子跳入了湖中,当小蛮重新回到岸上后,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调皮可爱的大漠姑娘。 “大笨牛,你叫韦昆是吧,可我还是喜欢叫你大笨牛,嘻嘻,你不用为我担心什么,这一切都是明神的安排,过了今晚,阿爹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韦昆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小蛮,不由的笑了笑,但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胸口,愁思再次涌上心头。 小蛮坐在湖边,晶莹的双脚拨动着湖面,示意韦昆坐下,而韦昆也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小蛮的身旁,两个人就这样在树荫下享受着短暂的时光。 “大笨牛,给我讲个故事好吗?”小蛮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韦昆的胸口道:“关于你和她的故事。” 韦昆不知道小蛮如何知晓花雅的存在的,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韦昆也没有顾忌自身的秘密,轻轻的说道:“这个故事很久很久了...” 在很久以前,佛陀在世的时候,居住在一座叫灵鹫山的山上,山下开满了鲜花,佛祖喜欢喝夕落时的露水泡成的茶,而佛祖身边有一个侍童,在每当年末的时候都会下山采摘夕落时的露水。 侍童在花丛中寻找着花瓣上凝聚的露水,然后将它们装进葫芦里,山下的鲜花因为沐浴佛光而整年竞相开放,但只有一朵昙花很是奇怪,它只会在年末的夜幕时分才会盛开,积攒了一年的时光,盛开出最绚丽的花颜,只为了那个人可以多看它一眼。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头,那昙花无论多么努力开出圣洁绚美的花朵,都没能引得那人看上一眼。这时有一个年轻人路过,看出了昙花的忧愁,便问道:“昙花你为何事而伤心?” 昙花只是晃了晃花身道:“你帮不了我。” 年轻人洒然一笑,转身便离去了。 过了三十年,一个中年人路经此地,看到昙花郁郁不欢,便问道:“昙花,你为何事伤心?” 昙花回道:“你帮不了我。” 中年人笑了笑,离开了那里。 又过了三十年,一个老态龙钟的长者走到昙花面前说道:“昙花,你为何事伤心?” 也许等了太久了,昙花也耐不住寂寞,便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她本是天庭花神,因为触犯天条而被打落凡间,经过无数次的轮回她终于找到了当年的那个人,但此时那人已经成了和尚,不会再有情欲,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不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长者听后笑呵呵的说道:“我可以帮你。” 昙花一惊,仔细打量了长者,那长者既不是仙,也不是魔,只是一个区区凡人,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的问道:“你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帮得了我。” 长者捋着白须道:“我已经问过你三次了,如果你这次还没有回答我,就算我想帮你也没有那份因果。” 昙花这时才知道,原来之前的年轻人和中年人都是眼前的这位长者,只是时光匆匆,谁也挡不住光阴的侵蚀,昙花俯下身子道:“多谢您了,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就算只是让我问他一句话也好。” “哈哈,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心愿以了,心愿以了...” 长者说罢抓起昙花,肉身燃起熊熊烈火,却是舍弃了肉身,以神魂将昙花带入了极乐世界,找到了那个侍童。 佛祖知晓后便以大法力唤醒了侍童的前世记忆,侍童手捧昙花,已经泪流满面,佛祖后来允许侍童投胎与昙花再续前缘,但昙花需在忘川河畔等待侍童轮转千世才能相见。 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那长者却因燃尽肉身无法为人,又因触犯天条致使无法魂入轮回,也无法再入天界,成了世间一游魂,那长者正是封魔之地的聿明氏。 故事结束了,依偎在韦昆身旁的小蛮却是哭了,她也终于明白韦昆为何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擦了擦眼泪道:“那长者真是伟大,就像明神一样,好人应该都有好报的。” 小蛮的话却让韦昆叹息不已,此时的自己已经知道什么是魂飞魄散,但也不想将聿明氏的结果告诉小蛮,笑了笑道:“是呀,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看了看东升的月亮,韦昆扶起小蛮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你父亲吧。” “好。”小蛮嬉笑着说道,但转身离开时,眼中却噙满了泪光。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明族传说 寒风依旧那般刺骨,但今晚的风沙却出奇的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就算用围巾将嘴鼻护住,也能感觉到嘴中已经全是沙子。 大自然的狂怒始终是人类无法超越的极限,韦昆将小蛮背在身后,在沙海中艰难的行走着,有时候走上几步便会被大风吹的退回两步,而在韦昆背上的小蛮只想这个时刻被永久的定格,宽大健壮的臂膀就像为自己撑起了一个抵御风雨的港湾,炽热的体温驱走了寒风,风沙侵蚀的脸庞上只有坚毅,那温柔的气息好像要把自己融化,抱着韦昆的双手不由的紧了紧,很怕这是一场随时破灭的美梦。 走近明神殿,风沙终于停了下来,而小蛮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韦昆,两人一步步的走进了大殿,而此时的明神殿出奇的光亮,原来摩尔多正逐个点亮四周的铜灯,灯油用的是深海抹香鲸的腹部脂肪,据说可以点亮百年不灭,而灯芯燃烧后,灯油还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能清神醒脑,护本固元。 “你们来了,去向明神祈祷吧,请求明神赐福给你们。”摩尔多吹灭了手中的蜡烛,淡淡的说道。 小蛮走到中间的那尊神像前,跪在地上开始祈祷,而小蛮口中的祈祷语却让韦昆身体一震,双瞳放大,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刚才说的竟然是界语!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人再会界语了!” 韦昆的话小蛮虽然听不懂,但摩尔多却仿佛如临大敌,护在小蛮身前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界语的事情!” 韦昆看着摩尔多脸色的符文,又看了看那七尊神像,特别是那柄大破灭神矛,再联想到自己步入沙漠后发生的一切,突然明白了一切,嘴角不由的露出了苦笑道:“你们竟然就是明族后裔,我早该想到的,呵呵,大破灭神矛,我早该想到的...” 韦昆一语道出了摩尔多一族的来历,却是让摩尔多更加惊慌,身上的气息全然爆开,大喝道:“你果然是那群走狗的人,怪不得沥血蛇的毒对你都没用,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韦昆也不再掩饰什么了,缓缓解开了身上的封印,身体突然放出万丈金光,而身后却又显现出一尊透明虚无的断臂神像,那神像的出现就像无底的黑洞,将一切光亮瞬间吞噬,四周都是混乱,破灭,毁坏,杀戮,嗜血等等负面的气息。 再看摩尔多和小蛮两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面对韦昆就像觐见君王一样,双膝就要触及地面时,韦昆及时收回了气息,抬头再看向那大破灭神矛时,已经不再是那样惧怕,而是由衷的感到亲切,就像血肉相连一般。 摩尔多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眼中已经湿润却没有一滴泪水可以流出,也许等待的太久,已经忘记了如何再流出激动的泪水,缓缓俯下身体,跪拜在韦昆脚下,额头抵着地面,凄苦道:“明族罪人,第七十六代大尤利蛮·摩尔多拜见第八代明神。” “明神,我爱上的是明神么...”小蛮笑的有些勉强,带着一丝的苦楚,也许这段感情真的不应该存在吧。 “那晚沙谷里袭击我的就是你们的族人吧,而被我所伤的沙漠之主-吞血魔足,应该是摩尔多所化,那沥血蛇就是小蛮。” 韦昆叹息了一声,慢步走向祭坛,而这次,那大破灭神矛并没有再阻止他,任由韦昆拿走了祭坛上的月牙泉水。 “明神,我...我们...”摩尔多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也不敢过多的解释,攻击明神是族中死罪,无论任何原因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小蛮扑通跪在韦昆面前道:“明神,是我伤了您,求求您原谅我的父亲,父亲为了保护明神殿已经付出太多了,求求您了!” 韦昆一挥手将两人扶起,笑了笑道:“我知道那不是你们的错,那晚是月圆之夜吧,阴咒族的诅咒实在可怕,哦,现在他们不应该叫阴咒族了,光影世界的影族,一群阴毒卑鄙的小人。” 韦昆看着手中的月牙泉水,喃喃道:“我知道你们想复活前代明神,不然也不会用千年血玉封印他们的肉身,但魂神已散,就是再多的月牙泉水也无用了。” 摩尔多不敢相信,那战天斗地的明神们会真的死去,他们是最强大的神邸,可以粉碎一切,毁灭一切,没有别的神魔可以与他们抗衡。 但过于强大是会招来嫉妒与怨恨,其他大千世界的族群在没有与人族开战前便合力毁灭了这个强盛的文明,虽然有仅剩的族人逃出,但也被当时的阴咒族施下了诅咒,每当月圆之夜都会变成罪恶的源泉,贪婪的掠食者。 “这样吧,明日我回去帮你们把诅咒除去,这剩下的月牙泉水就给我好了。” 韦昆的话并没有让摩尔多感到欣喜,一脸惆怅的摩尔多又跪在韦昆的面前,这让韦昆大为不解,难道他们还舍不得这月牙泉水吗? 可摩尔多要说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关于小蛮锁骨上的红鳞,被诅咒的明族男女如果爱上人族,那就会发生十分可怕的事情,这也是为了防止明族与人族联合的一种恶毒阴谋。 虽然韦昆继承了明神的传承,但本质上他还是人族,而且这种诅咒除非施法者死了,别的方法是不可能解除的,但现在那施法者正在遥远的光影世界,就算韦昆能到底那里,但仅凭他现在的能力也无法对抗天照,即使天照是大千世界中最弱的界主。 摩尔多的妻子,也就是小蛮的母亲就是这样死去的,先是从锁骨长出红色鳞片,然后慢慢的长满全身,直到整个人被红鳞所包裹,便会化成一条沥血蛇,伏击经过沙海的人族,一直到自己被贪婪所吞噬,也就是死亡的时候。 摩尔多的妻子在生下小蛮后三天便化成了一条沥血蛇离开了村子,隐藏在不知道的地方,而小蛮因为母亲的关系,在月圆之夜不会和同族那样变成黑曼毒蛇,而是会成为贪婪的沥血蛇,这也是摩尔多多次劝阻小蛮的原因,不是他不愿意尊重小蛮的选择,而是不想让小蛮再经历一次自己的痛苦。 韦昆这时才明白,原来摩尔多并不是明族,而是人族,他会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女儿,更多的是为了赎罪吧。 一个情字,让多少英雄豪杰,神鬼仙魔所倾倒,就算永受苦痛,却也无怨无悔。 韦昆已经明白摩尔多为什么要他们今夜来明神殿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摩尔多定然会义无反顾的杀了自己吧。 摩尔多走到小蛮身旁,偷偷的点中了她的睡穴,轻轻的将她放在地上,对着韦昆行了三跪九叩大礼,慢慢起身,而后撕开了身上的灰袍,露出的却是空无一物的骷髅骨架,只有胸骨下还有一颗心脏发出微弱的跳动声,这一切让韦昆大惊失色。 摩尔多柔情的看了看小蛮,好像要将她的样子印在脑海里,转身对着韦昆说道:“我已经时日无多了,以人族之躯充当明族的大祭司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现在想将剩下的力量传承给小蛮,让她来接任新一代的大尤利。” 韦昆虽然想说些什么,但发现一切的言语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摩尔多从袖中掏出三件东西,一件匕首,一件铜钟,还有一本发黄的书籍,喃喃道:“从您出现,我就感到一种不安的气息,虽然我竭力制止,可命运还是让事情发生了,这本书是我对阴咒族诅咒的解析,上面所有的猜想我都亲身试验过了,您拿着它也许会有用到的一天,这件铜钟我一直没能找到出处,但我感到了一股家乡的气息,希望您能为我解惑。” 韦昆深吸了一口气,身后浮现出那尊无上战佛,慈悲与杀戮的结合让人只能生出深深的敬仰。 “原来是楼至佛,呵呵,在我临终之前还能见到人族大能真是三生有幸,佛陀金身,独臂明王,佛魔同体,应当圆满了,多谢您让我看到了人族的希望,如果还有来生,愿随您征战沙场,扬我族威!” 摩尔多的身体开始慢慢分解,就像四散的萤火虫飞舞在空中,脸上露出的希望之情就像看到了人族重现辉煌,屹立于万族之巅。 那萤光落在小蛮身上,慢慢的侵入她的身体,韦昆对着摩尔多仅剩的衣物深深鞠了一躬,父爱无疆,只希望儿女能够平平安安便心满意足,也许应该救他一命。 韦昆举起右手,中间神像手中的大破灭神矛顿时飞出,灰暗的光柱直冲云霄,那毁灭一切的力量让世界都为之颤抖,浮在空中的大破灭神矛缓缓落入韦昆手中,而七尊神像全都轰然倒塌,韦昆挑出一块血玉,将摩尔多的魂魄植入其中,分出一些月牙泉水滴在了血玉上,便带着小蛮离开了明神殿。 已经解开封印的韦昆撑起护体罡气,无论风沙再大,但也无法将吹开罡气,韦昆飞到村落之上,手中长矛一挥,从村民的房中飘出一条条宛如蛇形的黑色咒文,大破灭神矛上的破灭之气将咒文一举毁灭,而后韦昆又带着小蛮来到了那处绿洲,解开了小蛮的睡穴。 清醒后的小蛮听完韦昆的讲述却是出奇的平静,但韦昆知道她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有泪了,将一颗红色的丹药交给了小蛮,韦昆不想擅作主张,想不想忘记这一切,或者什么时候想要忘记这一切都应该由她来选择。 韦昆走了,临行前什么也没说,但心里的万分惆怅和痛楚却如何都偏不了自己,他爱上了那个傻姑娘。 “遇见你,也许是最美的意外...” 小蛮看着月影下远去的韦昆,拿起那颗丹药吃了下去,同时也落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神龙将醒 帝都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浓浓的阴霾,只有太阳高悬时才能破开天际将温暖撒向大地,而此时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值得一提的是紫禁城外又挤满了天南地北的武者,想要一睹那神奇的封印之术。 众武者正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时,身后却涌出一队人马将紫禁城团团围住,有人想要呵斥什么,但发现来人清一色的服饰后都是退避三舍,不敢上前。 那队人马身着武者劲装,胸口上绣着一青锋宝剑,双袖上刺有五色神莲,背后却是万里山河,这样的服饰没有人敢乱穿,一旦发现冒充者,皆会被处以极刑,因为他们代表的是护道盟的三大势力所组成的执法队,道门的青锋宝剑,佛门的五色神莲,而那万里山河代表的正是三十二世家所传承的华夏大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是呀,执法队怎么来了?难道又要出什么事情?” “我听说一年前帝都出了那件大事以后,护道盟里的各方势力都放下了恩怨,现在的护道盟简直就是固若金汤呀,就连国家对他们都很是信任,给了生杀大权呢,不知道这次会出什么事呀。” 旁人的低语声并没有影响到仿佛机器般的执法队,他们面无表情,气息冰冷,只有那双好似苍鹰般的锐利双眼不停的巡视着四周,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你,离开这里。” 一个执法队员冷冰冰的对那在紫禁城旁摆摊的老者说道,但老者毫不理睬,依旧为病人医治,众人看到那老者竟然无视执法队,不由的为他捏了一把冷汗,那群家伙可是犹如虎豹豺狼,只要被他们盯上,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找死!” 那执法队员一声厉喝,背后长剑也不见何时出鞘,瞬间便斩向了老者脖颈,如此一幕更是让围观之人惊呼不已,心里也是想着如果自己碰到执法队,能不能走过这一招恐怕都是问题。 但在众人的惊呼声后并未见到鲜血四溅,也没有惨叫之声,只见那持剑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这副药一定坚持吃,一周后你的眼睛就会好的。” 老者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那双眼失明的老婆婆,老婆婆因为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拿到药方后,对老者的感激之情却是让她连连致谢,可她身旁的女儿却是已经吓坏了,带着老婆婆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就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 老者转身看看了那紫禁城,心中不由念道:“师父,这就是你说的病可治,心难医吗?人心呀,人心...” 老者起身离开了摊位,在他走出三步之后,那执法队员手中长剑却是已经断成七节,身体一下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了惊恐。 这般事故的出现让其余执法队员蜂拥而至,纷纷剑指老者,但老者轻挥长袖,好像有什么东西飘散出来,那群执法队员虽然及时屏住呼吸改换内息,却还是如之前那人一样,陆陆续续的摔落在地,身体还不时的抽搐,好像发了羊癫疯一样。 “这是麻风散,不是靠呼吸进入人身体的,半个时辰后就会没事。” 老者淡笑着说道,可众人没有一个敢附和笑出声的,更多的是对那老者深深的恐怖,执法队可是护道盟外出执法办事的精锐,不说老者如此轻松的干掉了他们,但也是狠狠的打了护道盟一耳光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众人正想离开时,却有一人从人群中走出,而那人的装束和执法队几近相同,只是胸前除了绣着青锋宝剑,还有五行之物的图案,能在执法队服饰上另外绣上门派标记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该门派内定的下任掌门。 “五行宗的赵有为!是五行宗的赵有为!” “听说他在一年前被正式任命少宗主,好像就是因为那件事得到了什么机缘,一举参破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呀!” “是呀,而且听说他一身功力已经超过五行宗的掌门了,看来这次真要出事了。” 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个神秘老者,一个后起之秀,他们两人会出现什么样的碰撞,所有人又是怕惹祸上身,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擦亮双眼,却是拭目以待。 两人对视许久,慢步走向对方,就在所有人以为大战来临时,可两人却是相拥在一起,狠狠的拍打着对方的背脊,洪亮的笑声让众人目瞪口呆。 “谷兄弟怎么成了这般模样,难道未老先衰不成?哈哈。”两人互扶对方肩头,赵有为却先是调笑道。 “代师行事而已,赵道友可是今非昔比,看来那日顿悟已经让你直指大道了,恭喜呀!”谷仲说起那日,脸上不免的流露出了丝丝哀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英雄楼坐坐,我们也许久未见了。”赵有为极力邀请,谷仲也是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下来。 临行前,赵有为指了指那些还在地上的执法队,谷仲不由笑了笑,手指虚弹几下,不一会,那些执法队员已经可以站了起来,但看向谷仲的眼神却还是心有余悸。 “你们好好看守,不要再做那丢人的事了,已经告诉你们了,天朝能人无数,切不可妄自尊大,你看看你们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完成任务后都去无尽谷闭关七天!” “是。” 赵有为的话那些执法队员不敢反驳,但从他们不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无尽谷想来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但在谷仲看来,这一年的时间里赵有为不只是功力大进,一派之尊的气势也慢慢形成,言语中尽显威严,处事之风相比第一次遇见他时已经判若两人,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呀!看来日后一战也许胜负真的难说。 两人来到英雄楼的一处雅间,推开圆窗正巧可以看尽紫禁城全貌,想来应该是赵有为有意安排的,谷仲也是感叹,这人心果然多变,只希望是好的方向吧。 “谷兄弟可知这英雄楼是何人所建。”赵有为抿了一口杯中之物,好像话中有话。 “哦?难道此处还有说法不成?我虽然长居帝都,却真不知还有这般饮酒洽谈之所。”谷仲笑了笑道。 “世人多愚昧,之前谷兄弟为人治病之事我也看到了,为了不让像谷兄弟,张道友这般舍身取义之人心寒,也为了警醒世人,所以我便建了这座英雄楼。” 赵有为端起酒杯,顿了顿又道:“谷兄弟应该注意到楼外的十丈石碑了吧,以后上面会写下一些人的名字和他们的事迹,而这座石碑就叫英雄碑。” 谷仲听话为之一震,但随后却是洒然道:“何苦做那掩耳盗铃之事,人在做天在看,全凭心尔。” 赵有为饮尽杯中物,却是反驳道:“世人不知则无心,无心则力竭,力竭者必败,我之行事与你只是形式不同,但我更为直白,只有世人皆知,方能无往不利。” 赵有为的话真真让谷仲一惊,那日赵有为顿悟时张天生的话还在自己耳边回响,而如今他之言辞所为,日后确实当得一方界主。 谷仲对着赵有为深深一鞠,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天下苍生,欣喜道:“人间若多有几人如道友这般,何惧那惊天一战。” 两人详谈甚欢,因为谷仲在赵有为身上看到了张天生的影子,虽然行事不同,但意志的传递却一般无二。 “对了,今日执法队为何要封锁紫禁城,难道真有什么事情不成?”酒过三巡,谷仲才问出心中所思。 赵有为笑道:“不是什么坏事,而是有一个好消息。” “难道是师父!”谷仲一声惊呼,不由的拍案而起。 赵有为知道谷仲定然会是这般反应,让他不用如此心急,待谷仲平静下来,赵有为才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三日前他接到茅开山之令,说是神龙将醒,天下可定,并且派他前往帝都紫禁城守护,以防别有用心之人趁虚而入,一路上赵有为一直想着茅开山的话,终于明白是何意思,而当他到底帝都后,又有一黑袍人交给了他一封密信。 赵有为将那密信交给谷仲,拆开密信后的谷仲神色如当时的赵有为一样,拿着信件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密信上书,“神龙将醒,天下可定,佛魔有情,千世所期,四圣破出,乾坤永固,待三星映日,六道重归,战!战!战!” 最后的三个战字就像用鲜血书写而成,疯狂,嗜血,毁灭,似乎要把人带入那个惊心动魄,烽烟四起的战场,没有仁慈,没有怜悯,没有善恶,只有挥舞的战刀和无情的杀戮,仿佛就算孤身一人也敢杀尽百万敌寇,最后剩下的只是一股不灭的信念! 战!封天摄地!杀!屠戮亿万! 谷仲手中还握着那封信件,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震慑住了,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划过脸颊滴落在酒杯之中,这才将自己惊醒。 “太可怕了,只是这战字的意境就让我如此狼狈不堪,让道友见笑了。”谷仲端起酒杯,喝下了三杯才好像缓过神来。 “哈哈,谷兄弟太谦虚了,当日我看到这封信件时比你更是不堪,有这样的前辈为我等指引道路,我们要更加努力才是呀!” 赵有为看到谷仲能这么快苏醒过来也是一惊,因为那黑袍人将信件交给他时便说过,心境不足之人不可看之,想不到谷仲这一年中进步也是飞速呀。 谷仲摆了摆手,当看到落款后才明白,也只有那样气魄,杀伐果断之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意境来吧。 将信件交还给赵有为后,谷仲走到窗前,看着那紫禁城道:“师父,君前辈密信说你即将苏醒,那就应该不会有错,只是...唉,希望你能忘记那一切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生而为人 吐蕃历史传承悠久,现实情况特殊复杂,依旧还残留一些农奴和农奴主的社会关系,奴隶是没有人身权利的,一切都要归属于主人,就算生下的孩子也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杀死一个奴隶就像杀死牲畜一样,没有人会感到丝毫的罪恶。 “打死他!肮脏的东西,竟敢偷吃巴依老爷家的东西,快,给我狠狠的打!” 一个满脸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凶恶的眼神仿佛豺狼一般,而在他身前是三个仆人模样的狗腿正殴打着一个十多岁的孩童,那男孩卷曲着身体,双手并没有护住脑袋,而是死死的抱着什么。 周围的人脸上只有悲伤和痛苦,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止,龙小邪没想到刚到这个小镇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可那孩子既然敢去偷东西就应该想到后果,还是不要插手了。 可奇怪的是手中原本闪烁不止的碎石竟然没了动静,仔细巡视了许久也没什么发现,难道白虎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可恶的畜牲,还不把东西交出来!”那络腮大汉气急一脚踢向了男孩的后脑,男孩当场昏了过去,可大汉还是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向了男孩的脸庞,四周的居民已经不敢再看,无力抵抗命运的哭泣声好像触动了什么。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是偷东西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在众人睁开眼睛后才发现那三个恶仆已经在地上哀嚎不止,而那大汉也被一个十分漂亮的男子制伏。 “你是谁!还不赶快放开我,你难道想和巴依老爷作对吗!”大汉额头上滴滴汗珠滚落,却并没有求饶,而且还恐吓起龙小邪来。 “我叫龙小邪,中原来的,不知道你那巴依老爷是谁,不过这小子偷你们东西的钱我给了,趁我还没生气,赶紧滚吧。” 龙小邪说罢放开了大汉,扔出一片金叶子,那大汉捡起金叶子看像龙小邪的眼神却充满了贪婪,以为龙小邪是怕了自家老爷的名号,想要开口再勒索一些好处时,一股震慑天下的龙威将他按压在地动弹不得,那种直达内心的恐怖就像无法苏醒的噩梦一般,妖孽般的杀戮气息涌入大汉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妖兽在撕咬着自己,大汉承受不住惊恐,口吐白沫,直接昏厥了过去。 其余三人看到这般场景也是不敢久留,抬着大汉便疯逃而去,一路上不住摔倒了几次,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但一位老者却拄着拐杖走到龙小邪身旁道:“年轻人,你还是赶快离开吧,那巴依老爷不是好人,你把他的家丁打伤,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一个囊生不值得丢了性命,快走吧。” 周围的居民听到老者的话再没有之前的笑意,仿佛毫无生气的牲畜,没有反抗,没有思想,只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龙小邪嘴角微翘道:“老人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何苦做那羔羊,有把子力气就能养活自己,人应该站着行,而不是跪着走,您说对不对?” 龙小邪扛起那男孩离开了这片贫民窟,但他的话却让不少人惊醒,人嘛,就应该好好的活着。 一处树荫下,男孩慢慢的苏醒了过来,清醒的他第一件事并非检查自己的伤口,而是四处寻找着什么。 “小鬼,你在找这个吗?”龙小邪手里托着一个小皮袋,掂了掂道。 那男孩警惕的打量着龙小邪,而龙小邪也打量着他,黝黑的皮肤显得十分粗糙,身上也是皮包骨头,头发蓬乱枯黄,应该是很久没有摄取营养了。 就在龙小邪愣神时,那男孩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无所适从,等龙小邪反应过来,手中的皮袋已经被男孩夺走,男孩也不管龙小邪会怎么样他,打开皮袋抓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就吃了起来,但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又将皮袋揣入怀里。 男孩的速度让龙小邪吃惊不小,对这个捡来的小鬼更有兴趣了,伸了个懒腰道:“小鬼,你吃的是黑豆吧,那东西可是驴吃的,走吧,我带你吃点好东西。” 龙小邪自顾自的离开了,而那男孩思考了不久,便下定了决心,紧紧跟上了龙小邪。 回到小镇上,龙小邪身后多了一个跟屁虫,镇上的人对龙小邪也是指指点点的。 “哎呀,就是这个人,听说巴依老爷家的拉姆被他打成傻子了。” “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巴依老爷正四处派人找他呢,原来他还没走呀。”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这下可惹大麻烦了。” 龙小邪扭头问向男孩道:“那个叫巴依的是什么来头,好像你们都很怕他一样。” 男孩低着头,什么也不说,龙小邪讨了个没趣,耸耸肩也就作罢了,寻了一处吃饭的地方,龙小邪点了一桌好菜,又要了一瓶马奶酒。 喝了一口马奶酒,龙小邪不免抱怨道:“一股骚味,还不如二锅头。” 可看到那男孩并没有吃东西,不由有些奇怪道:“小鬼,难道你不饿吗?快点吃吧。” 男孩咽了咽口水,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没有钱。” “哈哈,哈哈,今天我请客,随便吃吧。”龙小邪差点被酒呛到,真是败给这小鬼了。 男孩急忙抱起一只羊腿,蹲在地上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而龙小邪不由火大道:“你搞什么鬼!” 男孩被呵斥一声后不敢再蹲着,将羊腿放在地上,自己双膝跪地,两手也撑着地面,眼睛盯着那只羊腿,却怎么都不敢再吃。 “我说让你站起来!在饭桌上吃!”龙小邪心里不知为何一酸,但声音却更是大了些。 男孩就像被惊吓的野狗,不敢动弹。 “朋友,你应该是外来人吧,这个孩子是囊生,也就是奴隶,只能像牲畜一样在地上吃食,上不了饭桌的,也不敢在饭桌上吃饭。”饭店的老板从柜台里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男孩,眼中也是充满了怜惜。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奴隶!”龙小邪看着男孩惊恐的样子心里越发的愤怒,他恨的不只是所谓的巴依老爷,而是那泯灭人性的封建制度。 “朋友有所不知,除了你,这里已经有五十多年没来过外人了,而这片土地都是巴依老爷的财产,没有人敢反抗他。”老板想将男孩扶起,可男孩却急忙躲开,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原来这个小镇地处偏远,但土地还算肥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镇子的外围会不时的出现沙尘暴,有时候一天中会出现三四次,放牧种植都无法实现,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而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当然也有不甘心的人抱着赌一把的想法外出,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再回来过,渐渐的,所有人都死心了,吃光了剩余的粮食坐在家中等待死神的到来,可突然有一天,镇上的巴依家竟然带回了大批的牛羊,解决了小镇的危机,正是因为这样,巴依家可以说统治了小镇的命脉,如果没有他,镇子上所有的人都会饿死,而巴依家从此也成了真正的土皇帝。 龙小邪终于明白为什么镇子上的人如此惧怕那个巴依老爷了,而且根本没有反抗的意图,那巴依老爷即使再恶毒,但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可如牲畜般仰人鼻息,那还是人吗。 “朋友,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小镇的,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们,这样也算给大家一条生路呀。” 老板的话情真意切,完全不像自私自利之人,但龙小邪也是头痛,他能进来完全是因为自己功力深厚,无惧沙尘暴的侵蚀,而且也是因为四圣石柱上的碎片指引,不然他也不会知道在那处沙尘暴后还有一个这样的小镇。 “对不起了老板,我是行商,被沙尘暴卷到这里来的,说实话,我也想赶快回去。”龙小邪抱歉一声,但心里却产生了怀疑,当日他穿过沙尘暴时好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看来要去那个叫巴依的家里探探究竟了。 “原来是这样,天神保佑,你能在沙尘暴中活下来真是万幸了,不过恐怕你也要被困在这个小镇里了,唉!”老板叹了一口气,失落的回到了柜台。 龙小邪端起桌上的一盘手抓肉,慢慢的靠近男孩,收起了身上的龙威,释放出道家的清静无为的气息。 男孩突然感觉眼前之人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不再那么可怕,显得恬静自然,就像有一种魔力在吸引自己向他靠近,止不住的想要亲近他。 龙小邪笑了笑道:“来,吃一点东西吧。” 说完,龙小邪就这样坐在了地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正是这个举动,让男孩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扑进龙小邪的怀里,嚎啕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苦痛倾述出来。 “哭吧,哭出了就好了。”龙小邪轻抚着男孩,就像父亲一般慈祥。 突然“轰”的一声,饭店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大汉破门而入,厉声道:“那个叫什么龙小邪的杂碎在哪!快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献祭邪眼 饭店的躁动引来了人群的围观,但因惧怕巴依老爷的恶名而又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在外面祈祷天神会保佑好人渡过危难。 “到底是谁打伤了我弟弟拉姆!卑鄙的东西!快点告诉我,他在哪!” 与之前那个络腮大汉有三分相似一个领头人揪起老板的衣领叫嚣道,但老板是个憨厚之人人,不敢得罪巴依家又不想害了龙小邪,反手抓起柜台上的铁算盘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砸下,一时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狗东西,竟然包庇恶魔,即使仁慈的巴依老爷也不会原谅你的,把他也带走。”领头人将老板扔给了身后的仆人,恶毒的巡视着饭店里每一个角落。 “拉达大人,就是那个人,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打伤拉姆大人的。” 拉达身后的三个仆人发现了龙小邪的身影,大声叫嚣着。 龙小邪轻抚着男孩,看到他终于累了,便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好好休息,拍了拍衣服站起来道:“果然在地上吃东西不太好,衣服都被弄脏了。” “你就是龙小邪吧,胆子不小呀,竟然敢打伤我弟弟,我看你是活腻了。” 拉达一拳攻向龙小邪,猛烈的拳头带着罡气将周围的桌椅都吹的七零八落,龙小邪顺势后跳躲开了拉达的重拳。 “没想到这小小的镇子上还有高手,我看你下盘稳固,重在双拳,应该练的是外家护体罡气之类的吧,不错,倒有几分样子。” 龙小邪玩味的笑语却让拉达恼羞成怒,除了巴依老爷身边的护卫,还没有人可以躲过自己的拳头,大喝一声又是攻来,飞舞的双拳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有迹可循,全都对准了人体要害部位,龙小邪躲闪之时顺手拿起了餐桌上的马奶酒,一边喝酒一边悠闲的躲开拉达的攻击。 “收腹,收腹,对了,不然会重心不稳的,恩恩,出拳再高一分,很好,这样就能封锁对方行动,注意下盘,弓步要稳,要快。” 龙小邪将喝完的空瓶扔到拉达脚下,拉达一个弓步正好踩在酒瓶上,一时不慎就那样摔倒在地。 “拉达大人!” “拉达大人,您没事吧?” 一众仆人急忙扶起拉达,但拉达却甩开了众人,仇视着龙小邪。 “我都说了,弓步要稳,要快,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唉,朽木不可雕也。”龙小邪讥笑的话让拉达暴怒不已,可他也明白,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拉达对着身旁一人悄悄说了什么,那人很是惊恐,可看到拉达怒发冲冠的样子不敢多言,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龙小邪知道这是要去搬救兵了,可也无所谓,正想看看这巴依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既然对方自己找上门了,也省得去跑一趟。慢步走向拉达一众,所有人都不由的向后撤去,以为龙小邪要杀人灭口,可龙小邪只是将老板从仆人手中抢了过来,放在椅子上,对着老板的脸吐出一口气息,老板便惺惺松松的睁开了双眼。 “老板,我再拿一瓶马奶酒哈,账就先记着回头给你,对了,这毁坏的东西可不能记我头上,是他们弄坏的。”龙小邪走到柜台开了一瓶酒后指着拉达等人说道。 看着拉达脸上暴露的青筋,老板连呼不敢,可龙小邪身上气势一出压向拉达,拉达浑身颤抖不停,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对着手下艰难的摆了摆手,一个还算激灵的仆人连忙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了老板手中。 看着手里的碎银老板真的是诚惶诚恐,什么时候巴依老爷家的人也会付钱了。 虽然拉达给了钱,但龙小邪却很是诧异,按道理说以拉达的修为功力根本无法抵抗自己放出的龙威,虽然只是一点点的龙威但也不是凡人可以抵抗的,如此说来,这个拉达应该长期处于高手的身旁被气息同化后才会这样,那么这个小镇真的很有趣呢。 “这个马奶酒刚开始喝确实不习惯,不过喝多了还是不错的。”龙小邪话语间又喝光了一瓶,就在自己伸手要再取一瓶时,一只紫黑色的长手却同时抓住了那酒瓶,这让龙小邪有些惊奇,来人很是不简单呀,竟然可以如此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 “小伙子,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要适可而止,就像做人一样。”那紫黑色长手指尖一划,酒瓶便应声而碎,乳白色的洒落一地,浓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细细打量来人,个头只有孩童般大小,除了双手之外,全身都被粗糙的麻布包裹着,就连头部也是如此,只有双眼露在外面,活脱脱的一个木乃伊样子。 “呵呵,听你声音应该是位长者吧,不过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喝酒的人从来不会醉,会醉的只是人心。”龙小邪感知到这来人身上诡异的波动,时强时弱,无法判断,但从刚才能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和引动风力斩破酒瓶来看,这人至少也是天人合一的大乘之境了。 “多鲁大师,就是这个人动用邪法让我弟弟变成了白痴,他这不是在侮辱我们这些下人,他这是在打巴依老爷的脸面呀。”拉达跪倒在多鲁面前悲痛万分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有多忠心一样。 “是吗,那这可真不应该呀,不过...”多鲁转身盯着拉达的眼睛突然放出妖异的紫光,拉达顿时口吐白沫,眼白上翻,就这样昏死了过了。 “一群肮脏的蝼蚁竟然还敢得意忘形,嚣张过头就是找死。”多鲁看了看剩下的人,而剩下的仆人顿时跪倒在地哀求多鲁饶他们一条狗命,多鲁冷哼一声,指了指拉达,仆人立刻像拖死狗一样将拉达拖走,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生怕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多鲁会把他们献祭给邪神,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看到太多了。 “献祭邪眼,这可是魔道也禁修的功法,你这样做不怕被那些正道人士围剿吗?”龙小邪没想到会是献祭邪眼,这东西可很麻烦呀。 “嘎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什么正道人士,就算我把镇子上所有的人都献祭给邪神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此地已经被封锁了半个世纪。”多鲁尖锐的声音很是刺耳,就像摩擦玻璃发出的声音,让人止不住的心烦意乱。 “哦,这倒也是,不过你们在这里筹谋这么久,应该不只是为了修炼什么狗屁功法吧。”龙小邪发现多鲁修炼的是献祭邪眼后就知道他们定然图谋极大,因为修炼献祭邪眼是不可能由一个人完成的,必须要十人以上共同修炼才能平摊召唤邪神时的压力,不然肯定会爆体而亡的。 “嘎嘎,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到同道中人,第一次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修炼献祭邪眼确实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还能记得献祭邪眼的已经不会很多了吧,看来你在中原的地位应该很高,那你的灵魂也一定很美味,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了。” 多鲁拨开嘴边的麻布绷带,露出的却是野兽般的利齿,恶心的唾液已经将绷带浸湿,好像找到了鲜美的食物就要大快朵颐一样。 “呵呵,真是贪婪无度,不过要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别到时候被崩的一颗不剩。” 龙小邪一爪飞出,掐住了多鲁的脖子,带着多鲁冲出了饭店,飞向了空中。 围观的人已经不敢再停留,生怕被波及到,急忙跑回家中紧闭门窗,可一些好事者还是悄悄的靠近门缝,想要看看这神奇的场景。 空中的龙小邪没有放开多鲁,身后浮现出一条龙尾不停鞭打这多鲁的身体,最后反身一脚将多鲁踹飞,龙尾就像一把利剑刺向了多鲁的胸口。 可多鲁两只紫黑色的长手一把抱住了龙尾,尖锐的利齿狠狠的撕咬下一块血肉,龙小邪一个吃痛,甩开了多鲁,检查伤势时却发现坚如精刚的龙鳞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所腐蚀,这才让多鲁得以咬下自己一块血肉,仔细打量多鲁的双手终于发现了问题,那双手上布满了各种剧毒,强烈的腐蚀性毒液连龙鳞也无法抵抗。 “哇咔咔,美味呀!真是美味呀!只是血肉就如此的美味,真想再尝一尝,再尝一尝,哇咔咔,哇咔咔!” 多鲁疯狂的笑声让龙小邪不由大骂变态,不过看来想要攻击多鲁就要避开他那双毒手,可要怎么办才好。 龙小邪和多鲁拉开距离后,腹中顿时鼓起,就在多鲁不知何意时,一股炽热的火焰便从龙小邪口中吐出,炙热的高温就像地下熔岩,多鲁不敢硬抗,在空中四处躲闪,可几千度高温烤制让他的身体仿佛脱水了一样,很快的消瘦下来,而身上的麻衣绷带也发生了燃烧,多鲁在火焰中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却无法扑灭龙炎。 不多时,多鲁已经没了动静,但龙小邪却不敢欺身上前,因为多鲁还是浮在空中,根本没有下落的迹象。 “好热,好热,要烧死我了,要烧死我了,嘻嘻,嘻嘻,骗你的!”多鲁身上一震,龙炎瞬间消失不见,可因为龙炎的焚烧使得多鲁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何止是双手,多鲁整个身体都被剧毒所侵蚀,紫黑色的躯体,无鼻无耳,只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和占据半个脸庞的血盆大嘴,而且在他的胸口布满了眼珠,脑袋,背部,双臂,双腿,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人类的眼睛在不停的睁合,如此恶心邪魔般的景象让龙小邪也是一惊,这家伙还能叫做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毒魔多鲁 晴空万里的天际慢慢聚集了一大片乌云,遮盖住了耀眼的阳光,雷声阵阵时而划过闪电,小镇的天气瞬息万变,好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多鲁身躯上似开似阖的眼睛充满了怨恨、绝望,仿佛是那些临死之前的人们心中所留下的恐惧,紫黑色的皮肤浸满了剧毒,只要被沾染上一点就会瞬间一命呜呼,尖锐的利齿可以撕咬一切,仿佛他就是一个为掠夺而生的怪物。 “千邪王体!你这邪魔到底杀了多少人!” 龙小邪再也不敢大意,这个多鲁不仅修炼了献祭邪眼这样的禁法,而且还把自己炼制成了千邪王体,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接近他的身体了,如果韦昆在的话还好,佛门功法专克这种左道邪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看来这次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了。 “哦,不简单呀,你竟然还知道千邪王体,说起来为了修炼这肉身邪术我也是受了不少的苦,不过一切都还是值得的,虽然比较勉强,但我差不多可以控制那东西了,这样一来任务也算完成了,不过你的出现倒是给这道大餐添了一份佐料,就让我把你的灵魂吃了吧,哇咔咔。” 多鲁瞬间消失在龙小邪眼前,龙小邪转身向后一掌拍出,但多鲁又从其身后消失转移到其右侧,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咬向了龙小邪右臂的一块血肉。 “嘎嘎,真是美味,真是美味,我要吃光你,吃光你!” 多鲁多次瞬移攻向龙小邪,龙小邪因为不敢触及其身体所以只能将护体罡气布满身体,但久守必失,龙小邪的双臂已经不知被撕咬了多少次,慢慢的,龙小邪感觉身体开始虚脱,视线也变的模糊,更可怕的是自己的魂魄之力在急速的减少,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被咬死也会因为魂魄之力的缺失而变成白痴的。 龙小邪怒极一吼,龙威随即冲击四方,将多鲁弹开,身体慢慢长出细密的龙鳞,仿佛盔甲一般保护着自己。 “嘎嘎,看来你已经发现问题了,没错,不只我的身体,就连我的唾液也是剧毒,只需一滴就能杀死十只巨象,从我撕咬你第一口开始,你就已经注定要成为我的猎物的,哇咔咔。哦,对了,你现在应该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无法集中了吧,那是因为我的牙齿在咬下你的血肉时还会带走那里灵魂,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美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多鲁张狂恶心的笑声并没有让龙小邪失去理智,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双眼变成了金色,瞳孔也变的尖细,好像野兽一般,每当多鲁靠近自己就会用龙威将其弹开,但没多久,龙小邪的气息就开始变的混乱,呼吸也有些喘促。 “嘎嘎,不错的龙威,没想到人间现在还有龙人一族,不过这种威力的龙威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多鲁依旧攻击着龙小邪,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龙小邪轻呼一口气,身体周围开始慢慢聚集水汽,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将自己笼罩住,而多鲁也在水球中显现出了真身。 “在这水牢中你还能动用那种速度吗。” 龙小邪如鱼得水,速度瞬间提升了好几倍,而多鲁在水中好像被禁锢了一样,很难移动,龙小邪迅速攻去,乱拳而至,多鲁为了速度和威力而降低了自己的防御手段,但因为本就是千邪王体,少有人能触及自己的身体所以并不注重肉体的防御,可在水中有了水的阻隔,龙小邪的拳头并没有真正碰到多鲁的身体,但出拳的力量和冲击毫无疑问的都落在了多鲁的身上。 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多鲁此时却成了一个丧家之犬,虽然尽力防御却还是被伤及了内脏,口角也溢出了墨绿色的液体。 “你...你竟然敢打伤我!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能打伤我了!你在找死!” 多鲁仰天嘶吼,身体竟然忽然变大,好像巨灵神一般瞬间冲破了水牢。 “千邪神眼!” 随着多鲁变大的身体,依附在其身上的眼珠也变的狰狞可怕,泛出幽绿的邪光,好像激光灯一样射出无数的光线,小镇一时间被毁去了大半,龙小邪虽然竭力想要躲开,但那千邪神眼射出的光线实在太多,身体一下被多处贯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身受重伤的龙小邪被多鲁一把捏在手中,只听“咔啪咔啪”的碎裂声时时响起,龙小邪全身的骨头已经被彻底捏碎。 “得意忘形的东西,竟然敢伤了我,我要一口一口的把你吃了!” 多鲁的利齿向龙小邪的头颅咬去,但就在此时,多鲁捏住龙小邪的手却突然结冰,而后轰然爆开。 “想吃我?下辈子都没戏。龙骨衍生。”跌落在地的龙小邪慢慢站立起来,原本被多鲁捏碎的骨头正以飞速般的拼接愈合,而且显得比之前更加粗壮有力。 “蜕骨!神龙蜕骨!你不是龙人一族!”多鲁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可当自己想远离龙小邪时却发现已经无法动弹。 “谁说我是龙人一族了,呵呵,不过还真要谢谢你,二师兄给我说了多少次让我蜕骨再生的事我都因为怕疼没干,没想到借你的手完成了。你现在最好别乱动,你以为那水牢只是为了控制你的行动吗,仔细想想我打中你的都是什么地方。” 龙小邪的话让多鲁不敢不信,回想起在水牢中的一幕,自己被打中的地方正是公孙、内关、临泣、外关...想到这里多鲁不由惊呼道:“封神百穴针,是封神百穴针!你是龙族!不可能,不可能!龙族早就投靠了我们,这不可能!” “投靠了你们?呵呵,这可真有意思了,我说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你这等高手,原来你是创世的人,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很久没和外面联系了吧,连我都不知道。” 龙小邪现在不想这么早干掉多鲁了,还是先搞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再说。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创世的事情?”多鲁如今不敢再嚣张,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龙小邪淡淡一笑,身后涌出一万丈虚影,崇高、尊贵,庄严而不可亵渎,宛如君王临世,万物皆应朝拜。 “青...青龙,圣兽青龙!”多鲁此时已经万念俱灰,心中生不出丁点反抗的想法,在这种无上的威严面前只能跪拜臣服,好像只要有丝毫的邪念都会天地惩罚。 龙小邪收回了大部分冰针,只将多鲁的功力封印,不再限制他的行动。 “说吧,你们到底在图谋什么,那巴依老爷又是怎么回事。” 多鲁变回了之前的大小,跪倒在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只能讲事情的始末缓缓道来。 那多鲁本是天界毒魔族,隶属万毒大世界,创世的一帮大佬看中了他们毒魔族的一种天赋神通,配合修炼献祭邪眼和千邪王体还会事半功倍,所以集合创世中所有精于推算之人大概推测出了那东西降生的地点和时间。 为了保险起见,创世安排了一万名毒魔族人分批转生人间,但最终只有多鲁一人得以逃脱,其余毒魔族都被人间的屠魔圣盟斩杀殆尽。多鲁隐姓埋名,不敢在世间显露,藏于深山之中修炼百年,待风声一过便立即赶到了这个小镇。 多鲁找到了创世先行派达人间的巴依,两人谋算许久,不想因小失大,以缓缓图之,先是在小镇外施法引动沙尘暴,断了小镇与外面的联系,经过半个世纪的时间,已经没有人再记得这里还有一处小镇,而多鲁和巴依两人静静等待那东西的降世,然后依靠毒魔族的天赋神通趁其弱小时将其控制住,以此来破坏屠魔的计划。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事到如今还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成!”龙小邪将手中的冰针打入多鲁体内,多鲁一时间在地上翻滚不止,身上仿佛有万千的蚂蚁在撕咬着自己,痒,奇痒难忍,多鲁狠狠的抓挠着自己的身体,身体各处都被抓烂,却还止不住那种瘙痒,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整个拔下来。 身体被抓破的地方迅速的溃烂,生出脓包,脓包又被抓破,流出恶心的汁水,一块块腐肉开始掉落,多鲁此时就像腐烂的尸体,发出各种恶臭。 “痒死我了!痒死我了!”多鲁拼命撕扯着自己的面部,皮肉外翻,深刻见骨,哀嚎的声音就像地狱的饿鬼,那凄惨的样子让龙小邪心里也是不忍,但狠狠心,又打入多鲁身体几根冰针。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能说的,我说了会死的更惨,求求你放过我吧!”多鲁再也忍不住这种煎熬,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掌,却是气断身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算了,人死为大,给你留处安身之所吧。” 龙小邪虚拍一掌,地上便出现了一处坑洞,将多鲁的尸体安置在坑中,埋上了泥土,看着那小小的坟丘,龙小邪心里却是感慨万分,争名夺利到底为的是什么,最后还不是只剩一捧黄土,能带走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第一蛊师 小镇平静的生活终于被打破了,看着满目疮痍的小镇,龙小邪也不知自己此行到底是对是错,或许没有自己的出现,多鲁他们完成任务后也许会自行离开吧。 一声叹息回响在空中,似乎在为逝去的一切送行,龙小邪转身想要离去时,身边却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正是被他点了睡穴的男孩。 “你能教我这样的本事吗?我也想像你一样。” 男孩闪烁着希意和坚定的眼神让龙小邪好像想到了什么,淡笑道:“学习道法可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我不怕苦。”男孩言辞决绝。 龙小邪脸色略显冰冷,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龙威恐吓道:“你有可能会死的。” “我不怕!”男孩目光炯炯的看着龙小邪,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胆怯。 “你学道法为了什么?”龙小邪问出这话时,瞬间加强了龙威的威力,感觉天地都在颤抖不止。 男孩跄踉一跪,却又咬紧牙关慢慢的站起,但龙小邪并没有同情他,将龙威又提高了一倍,男孩扑通跪倒在地,巨大的重力加上恐怖的精神攻击,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一个成年人此时也已经濒临崩溃,可男孩双手紧紧握拳,瘦弱的身躯中好像有什么力量被惊醒,让他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男孩一声惊天怒吼响彻云霄,眼中刹那间闪过一缕嗜血的寒光,掷地有声道:“我不要做奴隶,我不要任人宰割,我要用我的力量,哪怕身首异处,也要让人人平等,无战无争!” 男孩说完后便昏厥过去,龙小邪一个闪身将男孩抱起,看着男孩坚强不屈的样子,脸上也是流露出一丝欣慰,自语道:“好一个人人平等,不过真的无战无争么,呵呵,那还要看你了,监兵。” 安顿好男孩,龙小邪孤身一人前往那巴依家,地方并不难找,镇子上最高最大的建筑物就是巴依家。 看着那敞开的红漆大门龙小邪不由一笑,大步走进庭院,不过奇怪的是庭院虽大却无一人看守,这让龙小邪稍有不安,看来多鲁的死已经让那巴依有所警觉,但没有完成任务,他们那种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步行到一假山处,龙小邪果然有所发现,一脚踢飞假山,下面俨然出现一暗道,虽然龙小邪功力已入化境,但也不敢大意,那巴依看样子应该比多鲁还要强,不然出面的不会是多鲁而是巴依了。 从之前对战多鲁时他已经发现了自身的不足,自己的攻击手段实在太少,封神百穴针虽强,但需要出其不意方能克敌制胜,龙炎因为没有获得龙身而威力不足,龙威只能震慑敌人却无力攻击,控水方面也差强人意,并不能召唤天一神水,冥河血水等先天神水,不然在龙家时也不会被冥河血水所困。 想到这里龙小邪不由的头大,大师兄有佛门修炼功法能克制邪魔,防御有功德金身和护佛千世钟,攻击手段有降魔杵和虚杀,可谓是面面俱到。二师兄因为有轮回白玉盘而精通百家之长,能针对敌人弱点,无往而不利,六道之力神秘莫测可攻可守,寻回前世佩剑更是如虎添翼,听二叔之言现在应该在恢复前世功力,待重新出世后估计天下之大难有敌手,如今只剩自己这半瓶醋了,吊车尾的感觉真是不爽。 龙小邪揉了揉脑袋,只想赶快召集四圣破除封印找回肉身,不然到时候自己就真成拖累了,舒一口气,龙小邪先是将龙鳞护住全身,又在凝聚了无数冰针藏在发中,这才慢慢走下暗道。 暗道曲折蜿蜒,不知通向何处,还好每隔十米都有长明灯照耀,不然还真够恐怖的,“咔嚓”一声脆响,龙小邪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具骸骨,再向前望去,暗道内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惨白的人骨,看样子应该是快到地方了,定了定神,感觉状态到达了顶峰,驱散了白骨,清理出了一条通道,当龙小邪走出暗道后却大吃一惊,因为他已经离开了小镇,正处于一座山丘之中。 山中昏暗无光,龙小邪只能吐出一些龙炎照明,可这一照不要紧,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四周爬满了毒蛇、蜈蚣、天蟾、黑蝎、壁虎,虽然形色各异,种类繁多,但仔细分辨后龙小邪已经基本确定这里只有五种毒物,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对方来历。 “苗疆的客家佬,你就是这样欢迎同道中人的吗!”龙小邪厉声大喝,周围的毒物皆被震飞,掉落在地上口吐白沫没了反应。 “哈哈,龙道友远道而来,我管无生这不是带家眷列队欢迎吗,不过龙道友还真是大煞风景,将我的孩儿弄成这般模样,这样老朽我如何是好?”暗影处走来一人,无须无发,但时间的流逝却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管无生!你是千年之前苗疆第一蛊师管无生!”龙小邪听到管无生的名号不由的汗毛悚立,立即将护体罡气外放,还在罡气周围布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当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哈哈,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不过我现在叫巴依,但真的很难听,还是管无生好一些,你说对吗,圣兽—青龙。”这管无生已经知道龙小邪的真实身份却还如此淡然,要么他是白痴,要么他就真的有恃无恐,但如他这般人物怎么也不可能是白痴。 这管无生千年之前在中原大地上掀起了一场几乎灭世的浩劫,他用微型的蛊虫在所有水流的源头下蛊,无论将水如何处理都无法杀死水中的蛊虫,只要喝下水的民众皆被其控制,而他又煽动三苗后裔重新开战,夺取中原大地。 那一战因为管无生的原因,人族半数以上都被其控制,就连军中也无法避免,因为是人就必须要喝水,没有水,战士根本无力上场拼杀,而且还有无数的行尸走肉当做人墙去攻打城池,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其中还有战士们的父母亲人,守城将士又如何下得了手。 就在最后逼近皇宫之时,一直守护着人族的神农氏从天而降,解除了蛊虫的危机,虽然最后将管无生击败,但神农氏却也身负重伤。 管无生下蛊之术已经修炼到无需用蛊,一阵风、一块石都是他手中之蛊,神农氏多次中招,被逼无奈只能动用神农鼎与管无生同归于尽,可管无生却不知为何不再恋战,丢下三苗后裔远遁而去,最终战火平息,但中原大地却也毁坏殆尽,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那一战真的是饿殍遍野,死伤无数,天朝之人用了百年时光才慢慢忘却了这场噩梦,但谁也不知道管无生到底为什么逃走,不然鹿死谁手真的不得而知。 一想到管无生连神农氏那般神人都能拼的两败俱伤,这千年时间已过,他管无生的功力定然更加恐怖,龙小邪如何能不惊慌失措,他自问还没有能在二叔等人面前走过一招的能力,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里不成。 “来者即是客,除了那恶心的家伙,我也有好久没见到活人了,陪我喝杯茶聊聊天可好?” 管无生的话让龙小邪更是不安,可事到如今也没了办法,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也要死的有点骨气。 龙小邪破除了心中的恐惧,自顾走进洞内,而龙小邪的变化让管无生也生出了兴趣,但口中猩红的舌头却不自主的舔了舔嘴唇,长袖一挥,转身走进了洞内,而地上的毒物好像被解开了束缚一样,迅速的爬起来,用身体堵住了洞口。 洞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洞壁发出淡蓝色的荧光,将洞府照的通明,洞府里只有一张石床,一套石质桌凳,除了这些,最奇怪的是在洞府中央还有一口一个见方的水池,但一接近水池,龙小邪双眼立刻变的血红,心智好像被杀戮所占据,脑海里充斥着各种血淋漓的战争场面无法自拔。 管无生虚弹一指,将龙小邪震飞,远离了水池,而远离水池的龙小邪终于醒了过来,但不免有些后怕,如果那时管无生要杀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转念一想,以管无生之能何必如此,真要想杀自己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苦笑一声来到了石桌前,而管无生已经备好了茶水,自顾自的品尝起来。 看着管无生陶醉的样子,龙小邪也坐下端起茶杯喝了起来,这不喝不知道,虽然茶水入口之时有些苦涩,但触及舌苔后却变的十分甘甜,流入喉咙就像滋润万物的春雨一般柔和,可进入腹中又变成了烈酒一般灼热。 “真是好茶,这是什么茶?”龙小邪意犹未尽,不免问起茶水之事。 管无生笑道:“你还真是胆大,就连万毒大世界的多鲁在我面前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轻动一丝一毫,更别说喝我倒的茶了,你当真不怕死吗?” 龙小邪听后也是笑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从我进入这里,如果你想动手,就算我防备再多,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既然无力反抗,那还不如好好享受一番。” 管无生摇了摇头,不知在否定什么,给龙小邪又倒上了一杯,淡淡道:“此茶只有我能沏出,但茶非好茶,无非是水好,用的正是那池中之水。” 两人都喝了三杯茶后,壶中已经无茶,而管无生也站起身来长叹一声,龙小邪不由轻佻眉头道:“如你这般大能难道还有忧心之事吗?” “三杯已过,当魂归太古。” 龙小邪不明白管无生说的是什么意识,但突感胸口剧痛,好像无法呼吸一般,脸色变的通红,青筋外露,十分痛苦。 “你...你在茶中...下毒!” 管无生轻叹一声道:“人心难测,希望你来生不要再轻信他人。” 龙小邪还想说些什么,可已经有口难开,挣扎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管无生的衣摆,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扑朔迷离 世界一片黑暗,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什么都看不到,无数的闪电划过像是撕裂了天空,“轰”的一声巨响紧随而来,火山喷涌出炽热的熔岩燃烧着一切。大地龟裂,有数不尽的魔兽从深渊下爬出,在大地上饥饿的嘶吼、咆哮。洪水、海啸呼啸而至,陨石从天而降,似乎要将世界毁灭,如同末日来临的景象,而这就是太古时代。 太古时代没有真正的生灵,一切还处于混乱无序,盘古开天辟地后便化成了洪荒大陆,但并没有制定法则,他的身躯还没有完全同化成稳定的世界,而一些混沌之时游离的各种神奇能量慢慢沉淀下来,从大地之中得到滋养,从天空之中得到启灵,他们为了适应这个世界而发生了变化,慢慢的进化,成型,他们就是万族之始。 但在万族之中却有一族十分奇怪,没有强壮的体魄可以抵抗灾难,也没有神奇的能力可以确保生存,被万族所欺凌,被世界所吞噬,可他们并没有怨恨什么,也没有感到痛苦,他们只为能得到生命而欣喜,对赐予他们生命的天地充满了敬意,就算死亡也并不可怕,因为那只是回归了天地,重新开始了一段旅程。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个弱小的族群得到了天地的庇佑,以他们永世不变的信念幻化出了最基础的世界法则,地、水、风、火四种稳定世界的力量,洪荒大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混乱无序。 日月更替,四海升平,大地生出了绿意,天空变的蔚蓝,无数的生灵竞相迸发,一切都变的那样美好, 而那四种稳定世界的力量日积月累也生出了灵智,终于有一天成为了真正的生灵,地之玄武,水之青龙,风之白虎,火之朱雀,这四只生灵感谢那个弱小的族群给予他们的一切,立誓永远保护他们,当这个族群第一次用呐喊的声音说出自己族群的名字时,天地仿佛也很是欢喜,降下了滋润万物的神光,庆贺这个族群的新生,而这个族群正是人族。 时光飞逝,万族不再像以前那般愚昧无知,他们开始嫉妒人族,嫉妒他们得到了天地的认可,成为永世兴盛的族群,万族开始攻打人族,想要夺取这种镇族气数。 虽然人族当兴,可也要经历无尽的磨难,仅凭人族瘦弱无力的身躯根本无力对抗万族的侵略,而这正是四只神兽履行诺言的时候了,他们是世界法则的基础,是一切法则的源头,在那时还没有力量可以伤害到他们,万族虽然势大,可也敌不过世界的力量,鸿钧世界第一次战争以人族大获全胜而告终,四只神兽也被人族所膜拜,确定了四圣兽在人族之中的地位。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人族创造了四圣兽,四圣兽永世庇护人族,这便是人族与四圣兽解不开的渊源... 龙小邪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的正是那熟悉的淡蓝色萤光洞壁,挣扎的从地上爬起身来,神智还很是恍惚,好像无法分辨之前脑海中的世界是否真实,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你终于醒了,虽然比我预期的慢了些,不过以你修炼之时来看也算不错了。”管无生还坐在石桌前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在茶中下毒了吗,为什么我还活着?”龙小邪此时不敢再大意,不知道这管无生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管无生抿了一口茶水道:“茶中是有些东西,不过不是毒,而是醒魂草。” “醒魂草!天地奇珍,万年一生,十万年方成的醒魂草!”龙小邪不由大惊失色,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在一起时,张天生说过这东西,因为前世记忆模糊,为了想弄清自身来历,只要用一株醒魂草服下便可,但那醒魂草实在太珍贵,不只是它生长的年限,更重要的是天地万界之内只会有一株,被人采摘之后便会消失,不知下次又会在哪里出现。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感悟如何?”管无生站起身来说道。 龙小邪虽然已经明悟了四圣兽的由来,也知道了四圣兽与人族之间的关系,但他生怕这都是管无生安排好的计谋,为了只是套出太古之时的秘密,之前已经上当受骗一次的龙小邪这次是准备死扛到底,绝不开口。 管无生看着龙小邪那般模样却只是笑了笑,踱步走到石床边,而石床上正躺在一个人,正是那男孩,这让龙小邪急忙冲到男孩身前,藏在发中的冰针全力打出,可管无生只用两指便将所有冰针点落在地,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可龙小邪为了保住男孩的性命也顾不得这么多,龙炎喷出,双手化成龙爪抓向管无生,身后显现一条龙尾狠狠的一甩。 但一切的努力都毫无用处,管无生只是虚弹几下,龙小邪就感到浑身无力,就算用尽功力也无法逼出麻痹自己身体的毒素。 “你想对监兵做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龙小邪瘫卧在地,双眼通红的嘶吼道。 “他不是白虎,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管无生的话好像就是对龙小邪最大的讽刺,但龙小邪却不会轻易上当,他已经确定这男孩一定就是白虎。 “你不相信?把你怀里的四圣石拿出来看看。” 龙小邪虽然不相信管无生的话,但想到之前白虎所属的四圣石在到了小镇以后就没了反应,自己也是奇怪,可那男孩无与伦比的速度和爆发出的力量应该就是白虎无疑了,为了确定无误,龙小邪还是将四圣石拿了出来,但四圣石却毫无反应,就算将其再三靠近男孩,那四圣石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可能,他应该就是白虎的,怎么会这样!”龙小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可事实摆在那里又不得不信,难道白虎在自己到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吗?可那男孩奇怪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大哥,看来醒魂草还是没能让你记起往事呀。”管无生解开了龙小邪的身上的蛊术,将龙小邪搀扶起来,但那一声大哥却让龙小邪直接当机。 “你...你叫我什么!”龙小邪感觉发生的一切已经让自己快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我叫你大哥,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叫你大青蛇好了。”管无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意,真正的笑意,那种久别重逢的笑意。 “你是...你是玄武!”龙小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大青蛇的称呼了,那时候四圣兽携手闯荡洪荒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好像昨日一般。 “哈哈哈哈,大哥,你终算想起来了。”管无生上前要与龙小邪相拥,但龙小邪急忙后撤,躲开了管无生,小心提防的他。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想起以前的事情,那让我来告诉你好了。”管无生走到池边,长吁一口气,说起了他们四圣分别的日子。 那日虚魔界主与鸿钧道人两人拼杀到最后,双双重伤,可就算只剩神魂的鸿钧道人还是九天真皇的境界,三皇根本无力封印鸿钧道人神魂,最后是四圣齐出,动用世界本源法则才将鸿钧道人制伏,让三皇得以将其封印于魔罐之内。 但鸿钧道人在最后关头舍弃了神魂之力,打入四圣体内,只留下纯净的魂魄被三皇封印,被神魂之力所伤的四圣兽痛不欲生,魂魄受损严重,而那时的天医老祖也自爆肉身与大千世界的界主同归于尽,肉身六份,掉落在人间。 这一切都是鸿钧道人的算计,鸿钧道人不想人族过于强盛而使自己的地位不保,就算他只剩下纯净的魂魄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泯灭的了的,所以先行杀掉四圣兽让人族再无庇护,这样等他从新苏醒,便会重新成为鸿钧世界的主宰。 而四圣兽却因是天地最玄奥的信念幻化而成,其生命力远超鸿钧道人想象,为了能弥补受损的魂魄,四圣兽只得放弃肉身,以轮回转世的方法一点点的修补魂魄,同时也将肉身与天医老祖的一部分肉身一同封印,这样就算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其余五处肉身也无法得逞。 四圣兽中玄武以防御力着称,无论肉身上的伤害还是精神上的伤害,四圣兽中玄武受伤是最轻的一个,青龙其次,朱雀本来最弱,可白虎最后帮其抗下了大部分的伤害,所以白虎受伤最重。 首先苏醒的正是玄武,他经过无数次的轮回转世终于记起了前世,而他苏醒的那一世正是管无生,从他苏醒至今,一直都在寻找其余三位同胞,但却苦苦不可得。 “你真是玄武!不可能,我认识的玄武是最老实憨厚之人,绝不会做那屠戮生灵的事情,况且你还加入了创世,你不是我认识的玄武!”龙小邪其实已经确定了管无生的身份,但他的所作所为实在让自己无法接受,不可计数的人族死在他的手中,他就算真是玄武也已经堕落,不可再信。 “就算天下人都不相信我,我也只是一笑而过,但是大哥,难道连你也这般看我不成?”管无生一声长叹,久久未语,眼角却是流下了一滴血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无可奈何 洞府内悄然无声,当管无生流下那一滴血泪时,龙小邪就已经有些后悔说出那番话了,也许他真有隐情不然,可一想到他千年之前对人族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难以想象是什么让玄武变成了这般模样。 “大哥,你还记得白虎那日为了救四妹所做的事情吗。”管无生笑了笑说道,但那种笑却很是凄苦。 “我当然记得,白虎为了救下四妹被鸿钧老儿的神魂之力打成重伤,就连最后的肉身封印和轮回转世也是我们三人完成的,白虎魂魄当时已经完全破碎,就算依靠轮回之力也不一定可以痊愈,但你说这件事情又是什么意识?”龙小邪眉头紧锁,不由的看向了男孩,难道这事情还和白虎转世有关不成。 “是呀,那时白虎的魂魄已经完全破碎,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掀起了一场旷日之战。”管无生喃喃自语,说起了他苏醒的那一世的记忆。 管无生降生在苗疆之域,幼年时机缘巧合误食了一部分醒魂草,因其原本魂魄受损较轻,这一部分醒魂草便使得他想起了一切,将剩余的醒魂草妥善保存,想让其余三位同胞也能尽快的恢复,心里也是万分欣喜。 但当其藏于苗疆修炼时却发现了创世的走狗,他们来此正是要控制自己,万幸自己先行苏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得知了创世的阴谋后管无生更加担心其余三位兄弟姐妹,所有便将计就计隐藏己身,加入创世,全身心的修炼用毒下蛊之术掩盖身份,因为有前世的境界在,就算修炼旁门也手到擒来。 渐渐的,管无生在创世之中也取得了一定的高位,清楚了创世的阴谋,他们想要趁四圣转世弱小之时将其控制,如果无法控制就彻底抹杀掉,只要人族失去了四圣兽的庇护,那人间界就相当于门户大开,创世便可以大军压境,毫无顾忌。 管无生请缨长久留在人间,为创世寻找四圣下落,在千年之间管无生也多次寻到了几位同胞的转生之身,但因其魂魄都会修复完整便放弃了为他们服用醒魂草的想法。可多次放跑四圣转世让创世一些高层有了猜疑,管无生被迫无奈,一是为表忠心,二是为了白虎,这才有了那席卷天朝的灭世之战。 龙小邪听到此处不由大怒道:“你为了不被怀疑竟然去做杀父弑母之事,还把罪过推给白虎,我真是看错你了!” “大哥,你忘记了白虎的身世吗?他不只是风之圣兽,他更是战神,军神,只有战争杀戮才能让他重新聚集力量,不然再多次的转身也无法让他的魂魄修复!” 管无生的话让龙小邪震惊不已,但就算为了白虎的伤势可也不能屠杀人族呀。 “我玄武自知人族对我等是何等重要,但有些事却非做不可,牺牲一部分人族,换来的却是盛世永昌,这难道不值得吗!你以为神农氏真能解开我的蛊术,真能与我同归于尽吗!如果当年不是我佯作战败,这天朝早就落于创世之手了!” 管无生凄厉的声音仿佛厉鬼,龙小邪好像看到一只巨大的玄龟被烈火终日所焚烧,身体各处贯穿着铁索,悲鸣之声只是为了那些亡魂而泣。 “我是罪人,我是人族万古罪人,但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族!我没有考虑过自己一丝一毫,我只想再见大家一面,就像从前那样一起护佑着人族,这样就够了!” 龙小邪许久未语,他不知道玄武这样是对是错,牺牲是必要的吗?他自己也不知道,换做是自己在那样的处境下又该如何,也许很多事情已经变了吧。 “这咸池是我凝聚了世间的战争之气所化,我之前说那男孩不是白虎正是因为他的魂魄还没有融合,只要他能吸取了咸池之水定然可以恢复前世的记忆,就连功力也可更加精进,所有的罪过都由我来承担,待日后一战结束,我会传下衣钵。” 龙小邪听后不由惊呼道:“玄武,你疯了不成!四圣缺一不可,你不要做傻事呀!” 管无生惨笑一声,将龙小邪赶出洞府,龙小邪用尽办法也无法再次进入洞中,而管无生的声音从洞中幽幽传来。 “大哥,我会好好照顾白虎的,这里还有一份力量本源法则是我为你和四妹保存的,从你身上我感应到了四妹的气息,就由你代为交给她吧,等白虎醒了,就是我们再相见之时,希望那时候你们已经明悟本源之力,就这样吧。” 洞中飘出两股气团,一股波光粼粼充满生机,一股炙热炎炎仿佛烈火,龙小邪收起两股本源之力呆呆的看着洞口许久,当转身离去时只留下一句话语。 “王八蛋,你给我好好活着,不然就是你下了十八层地狱,老子也要把你揪出来!” 洞中的管无生泪流满面,不为其他,只因是兄弟。 龙小邪走了,临行前发现小镇上充满了新生的欢喜,沙尘暴不见了,大家终于可以过上安乐的生活,巴依老爷家也人去楼空,再也不会有人欺压他们,老百姓们欢天喜地的庆祝着,他们点起了篝火,唱着歌跳着舞,就像脱离牢笼的鸟儿终于获得了天空的自由,也许这就是人们所需要的吧,简单朴素,只为快乐的生活... 紫禁城外比往日安静了许多,因为执法队的原因,前来朝圣的武者只能翘首以望,不敢太过靠近,可紫禁城上空却毫无先兆的出现了大片乌云,突然电闪雷鸣,淡紫色的雷电就像巨蛇在云层中穿行,那恐怖的力量吓的众人两股战战,仿佛看到了末日景象一般。 “执法队听令!驱散所有民众,立即撤离紫禁城十里之外!快!快!快!”赵有为在远处一发现异状立即下令,但所有人都无力站起身来,就连执法队也因过于靠近紫禁城周围而被雷云强大的力量所震慑,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如何也走不出一步。 “不好,看样子应该是师父快要苏醒了,要赶紧将所有人撤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谷仲和赵有为对视一眼,两人双双出手,将众人尽快带离紫禁城周围,可人数实在太多,只有谷仲与赵有为两人根本无法将所有人都带走,如果是平常还好,他们可以动用道法将众人移走,可此时紫禁城四周就像被设下了禁锢一般,就连他们两人行动也很是吃力,更别说动用道法。 “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救不及。”赵有为满头大汗,没想到这张天生苏醒竟会引发如此大的异象,怪不得茅开山和君千知两人会如此重视,到底是自己太过大意了。 “没别的办法了,多救一个是一个。”谷仲使出全力救助众人,也可是被杯水车薪。 雷电肆虐,紫禁城外围被落雷毁坏殆尽,地面上还残留着“滋滋啦啦”作响的紫色电光,只是残余的力量传入赵有为身体,就将赵有为身体的经脉一举冲破,并且沿着经脉周围疯狂的吞噬破坏着赵有为的肉身。 赵有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剧的分解消失,所有人脸上只剩下恐惧不安,尖叫、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心中的恐惧战胜了身体,众人四散逃命,有的已经吓的失禁,裤脚不时的滴下尿液,恶臭也是弥漫开来。 谷仲接过赵有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要赶紧离开,他们已经可以逃命,你现在被虚神之力所伤,要立刻治疗,不然就连魂魄也会被吞噬。” 赵有为看了看四散的人群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无力再去救人,只好退走,庆幸的是除了张天生之外还有一个谷仲了解虚神之力,虽然还没有形成气海,但也可以将赵有为身上的雷电除去。 看着末世一般的景象,赵有为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就在谷仲勉强驱散了赵有为体内的虚神之力时,空中一直积蓄力量的雷云终于落下了一束无比粗壮的闪电。 巨大的破坏力将紫禁城整个打入地下十丈,但却没有将那层薄如蝉翼的封印打开,紧接着又是十条巨蟒般的闪电落下,整个帝都都为之一震,而后又是百条形如真龙的闪电落下,紫禁城十里之内化为废墟,剧烈的震动让百里之外的人们都以为发生了地震一般,房屋倾斜、倒塌,帝都一时间仿佛鬼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 “好强的力量,恐怕已经比得上帝尊的全力一击了。”茅开山站在一处高山上不由惊叹道。 “不止如此,最后百条雷龙已经触及三天真皇的境界了,唉,这只是他融合了一处肉身,如果集齐所有肉身,他到底会有多强。”站在茅开山身旁的二叔轻叹道。 “如此不好吗?他力量越强,对战创世不是更有把握?”茅开山不知其中缘由,才有这般问话。 “神龙将醒,天下可定,但也是一把双刃剑呀,这次不知道要流多少血才能作罢...” 二叔转身离开了,走之前将一直伴随自己无数年会的九龙四方印交给了茅开山,茅开山看着二叔远去的背影却感觉手中的大印越发沉重,难道真的不能善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爱亦无悔 天朝帝都万世基业只在瞬间化为乌有,百里之内都被浓雾所笼罩,一丝光亮也照射不进这处黑暗,只有闪烁不止的雷霆之威赦令天地,就像一座巨大的雷电牢笼,大地一片狼藉,废墟之上遍布着雷蟒,电狼等嘶吼咆哮的异界魔兽,昔日的繁华都市如同逝水远去,仿佛再也见不到新生的希望。 一个人影从地下飞射而出,立于高空之上,俯瞰着世间的一切,仿佛王者归来,所有的异兽都是匍匐在地,朝拜着赐予他们生命的主宰,人影的双瞳冰冷,淡漠,似乎不再被感情所束缚,那种孤立于世的神态就像万年寒冰,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那人手指虚空一点,一道电光袭向了远方,而此时与赵有为并肩而立的谷仲突然感觉有东西向自己飞来,还未能躲闪,那电光已经射入了他的眉心,谷仲身子一挺便不再动作,赵有为不由一惊,急忙护住谷仲。 过了不久,谷仲终于清醒,并且示意自己已经无事,抬头向那电光飞来的方向望去,口中喃喃低语道:“师父,徒儿已经明白,只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之愤而做了让你后悔终生的事情。” 谷仲对着赵有为抱拳歉了一声便急忙离去,赵有为观其神色不安也就没有多做劝留,自己也是转身离去,准备去向茅开山报告这里发生的事情。 空中之人看到谷仲已经离去,自己也是一个闪身便离开了那里,而帝都天降灭世神雷之事终算告一段落,没有人愿意再回想起那日,那种无尽的恐惧已经成了他们永远的梦魇,自此以后帝都废弃不建成为永世雷狱,只用于关押罪大恶极之人,是世上所有人的恶梦之地... 一处幽静山谷,穿过娑婆竹海后是一片盛开的曼珠沙华,被红艳的曼珠沙华所簇拥的是一座矮小的孤坟,有碑无字,花瓣飘落之时盘旋飞散在空中犹如仙子舞袖,但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 墓前有一人自酌自饮,每饮一口浊酒他的鬓角便斑白一分,直到酒尽人易老,长吁一声,只有道不尽的苦涩,眼前的一切开始变的模糊,仿佛再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她的一颦一笑又好像就在眼前,伸手想去触摸却又只是梦幻泡影,怎样也握不住,留不下。 他是统领万古的主宰却不能主宰自己,他有谋天算地之能却也算不到自己会爱上一个凡人,他有万般手段却无法与爱人长相厮守,他竭尽全力可也无法完成心爱之人唯一的遗愿,他真的力尽了... “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不见叶,有叶不见花,花叶两不识,生生永相错。原来你早就看到了这样的结果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 悲凉伤痛之感让天地也为之动容,哀伤之意让所有的一切全部冻结,而后快速的恢复,倒退,墓前之人衰老之象更为严重,好像随时会死去一般,突然时间定格,又回到花海盛开之景。 脚步声徐徐而来,只听来人道:“时间长河是禁忌,你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触碰,那只属于道,不是人可以掌控的力量。” “你还是来了,不过酒已经没了。”二叔跄踉的想要站起来,可之前动用时间之力已经伤及了他的本源,只能侧卧在花海中。 “我带了一些,不过不是好酒,不介意的话就喝吧。”张天生抛出一坛酒,二叔打开酒封便痛饮起来。 “你很爱她?” “很爱。” “有多爱?”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里面葬的是我。” “那如今为什么是她?” “因为我还不能死。” “所谓的大义?” “命运。” “不觉得可笑吗?” “也许吧。” 张天生慢步走到二叔身前,冷然道:“我现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你们所有人,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很爱她。” “当年是我们的错,你妻子的死我们绝然逃脱不了干系,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在我死后不再寻他人报仇。”二叔笑的很是祥和,好像看到了她在向自己招手。 “这一世所有人都与我有关,只为了动用那所谓的亲情化解恩怨吗?你不觉得这种卑鄙的伎俩实在下作吗?”张天生的脸色越发的冰冷,如果不是因为在那人的墓前,也许他早已忍不住弑杀的怨念。 “你这般想那便是这般吧,死我一人,你便肩负起人族之兴,如何?”二叔挪动着身体,依偎在墓碑前闭上了双眼,欣然道:“月儿,病儿已经真的长大了,我也可以放心的去找你了。” 张天生仰天怒吼,一掌狠狠向二叔劈去,掌风如刀,花海被尽数斩落,红艳的曼珠沙华飞舞在空中,而那留在地面上的枝茎却生出了几片绿叶,彼岸花开,花叶同生,原来相见便是在它们分开之时。 轰然巨响,磅礴的力量掀起了剧烈的震动,整个山谷都颤动不止,扬起了百丈高的烟尘,雷霆之力从天而降,破坏着一切,风暴肆虐,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吹熄,原本生机盎然的山谷已经变成了死亡之地。 尘埃落定,山谷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一座矮小的坟丘还是完好无损,而二叔睁开了双眼,看到身旁一处仿若深渊的坑洞,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慰藉,张天生已经走了,什么也没说,但那无字墓碑上却留下了他用指尖写下的碑铭。 “慈母南宫月之墓,不孝孩儿张天生立。” 谷外又有两人走来,正是伏羲与张友中,两人行至二叔身旁,伏羲怅然道:“苦了他了。” 二叔站起身来笑道:“月儿这次应该很高兴吧。” 张友中长叹一声道:“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如果刚才他没有收手,就算你已经参破了九天真皇之境也可能会身受重伤的。” “保护他是月儿的遗愿,难道要我告诉他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他而转生此处的吗?”二叔笑了笑随手一挥,整个山谷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没有偏差一丝一毫,只是那碑铭没有变动,这是张天生亲手写上的,如果去掉,月儿肯定不会高兴的。 “九天真皇之境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既然你已经参破了这般境界,为何之前面对虚魔界主之时还要示弱?十年无皇,趁此机会,我等大可重掌天庭,一举攻破创世,难道非要等病儿恢复才可吗?” 张友中和伏羲是近期才发现了二叔的不同,原来他早就参破了九天真皇之境却秘而不宣,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原委。 “十年无皇?呵呵,只是没有了三天真皇和六天真皇而已,如果不是我一直坐镇人间界,创世早就被那人统一,三界六道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二叔的话实在让伏羲与张友中难以置信,不曾想创世之中原来早就有人登上了九天真皇的境界,但那人为何也这般神秘,以其一人之力完全可以统一创世,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不成? “我胜不了他,他也胜不了我,我们都不想贸然出手而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鸿钧和虚魔两人的下场如今还是历历在目,九天真皇也不是真的无敌于世间,只有等病儿冲破九天真皇屏障,借助他的虚神之力才能彻底斩杀那人,而两方只要一开战必定会波及人间界,那时还要借助四圣的力量保护人间界,而且韦昆这次远行归来必定会将那件先天至宝带回了,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胜算,这一次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一定要万无一失。” 二叔说完便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只留下伏羲与张友中长吁短叹。 九天真皇也不能无敌于世间,原来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这般说来,那有心之人又是何等实力,恐怕一切都没有变的清晰,反而越发的迷雾重重。 张天生站在自家门外,看着日渐衰老的母亲心里有着说不完的话,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将自己养大的母亲,回想起往日,自己连一个做儿子的责任都没有尽到,可母亲却毫无怨言,对待自己如同己出,此时的张天生已经明白,母亲其实是可以再生育的,只是怕会伤害到了自己,这才一直没有养育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晚风拂过,张天生已经站在门外三个时辰,只想多陪陪自己的母亲,虽然辛湘看不到张天生,但她感觉今晚睡的出奇的踏实,就像有人一直守护在她的身旁,眼角流露出幸福的笑意,作为母亲,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感觉。 “不进去吗?你母亲很想念你。”张友中站在张天生的身后,唏嘘道。 “你为什么也娶了一个凡人。”张天生没有转身,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对身后之人如何称谓,父亲吗?早就不是了吧。 “因为我会和她一起老去,一起走到最后。”张友中没有怪罪张天生,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关系,如果硬要说些什么,那就是同族吧。 “母亲没有道根,无法修行,最多只能延年益寿。”张天生虚弹一指,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在房间内,辛湘的脸庞变的红润光亮,仿佛二八少女一般,也许是香气的缘故,辛湘睡的更加沉了,却也更加香甜。 “永生大世界的永生之力么,看来你已经完全记起前世了,不过现在我也是一介凡夫,当然可以和我心爱之人走完最后的时光。”张友中看着辛湘年轻的面貌,不由想起来往日的时光。 张天生听后却有些惊异,但也没有说些什么,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门外。 躺在床上的辛湘此时好像被什么惊醒,起身发现张友中立在门外,连忙将其拉进屋里,好像怕他着凉一样。 辛湘细心的帮张友中除去了身上的尘土,拥入他的怀中道:“我梦见病儿了,他很好,很健康,不过好像不太开心,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一声,过年让他回来吧,我给他做春卷吃,他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张友中不知为何眼角变的湿润,却只能强装点头道:“好,好,我让他回来吃你做的春卷,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帝都蓝家 帝都最繁华之地虽然已经变成了永世雷狱,但对于整个帝都来说还只是小部分,距离雷狱百里之外,原本是为帝都高层住所的地方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建设。 高有百丈的厚重围墙全由精钢所造,将被化为雷狱的空间全部围住,这也是为了防止雷狱中的异兽流窜到市区照成不必要的危害。精钢围墙上绘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咒印用来加强其坚固,为了以防万一,高墙之上每隔百米便有一了望塔,只要雷狱之中稍有动向都能被及时的发现做出最妥善的处理。 “这是要变天了。” “是呀,好端端的弄出这么一个东西谁能不害怕。” “哎呀,别多事了,听说这里面牵扯了不少大人物呢,到时候再惹祸上身,赶紧走,赶紧走。” 看着那庞然大物的建起,有不少好事之人也是指指点点,流言蜚语四起,虽然也有很多不想惹事之人尽力劝说,但此时已经是闹的满城风雨了。 张天生步行于世人之间,却无一人发现他的存在或者说是他不愿让人发现,当他走到一处较为古老的宅院后便止住了脚步,显现出了身影,而他的出现却让守护在门外的警卫吓的一惊,急忙掏出枪来对着张天生喝道:“这里是军事重地,闲人免进,赶快离开。” 张天生毫不理会两个警卫的呵斥,自顾的向宅院走去。 “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们要开枪了!” “嘭,嘭”两声枪响,子弹飞向了张天生的面颊,而让警卫惊恐不已的是两颗飞速的子弹竟然穿过了张天生的身体,而张天生却安然无恙的走到了他们面前,虚指一点,警卫手中的92式手枪瞬间消融,而两名警卫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只剩深深的恐惧。 正当这时,宅院之中走出一人,正是这人让张天生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而来人看到张天生的样子后一时感觉很是熟悉好像再哪里见过,当他发现那两名警卫脸上不安的神色和手中消融的手枪后立刻被惊醒,当即便记起了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 “你们在干什么!想死了是吗,竟然拿枪指着张先生,还不赶快给我滚!”蓝锦图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对着那两名警卫叫骂着。 两名警卫也是有苦难言,但也只能对着张天生配了个不是,而后迅速离开,生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手枪的样子。 “原来你也在这里,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蓝半尺在不在?”张天生直奔主题,也没给蓝锦图什么面子,说实在的也没必要给他什么所谓的面子。 “原来你是找祖爷爷呀,他在,他在,我这就带你去。”蓝锦图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找自己秋后算账的就好,连忙将张天生引入家中,对着身边的跟班打了眼神,那跟班也是机灵,一阵小跑就拐到了后门先行禀报去了。 宅院内古色古香,大有清文之气,看来这蓝家似乎也不简单,应该传承了不少年月,不然宅院之内不可能汇聚如此浓重的儒家浩然正气,不过出了个蓝锦图这样的纨绔子弟,这家业看来要被败光了。 蓝锦图注意到张天生似乎对他家祖宅很有兴趣,很是殷勤的介绍着自家的来历,可那蓝锦图也是不学无术,很多家中出处还不如张天生知道的详细,张天生也懒得再理会他,很快的便走入了待客厅。 客厅之中早已准备好了茶水糕点,而之前在蓝锦图身边的跟班正气喘吁吁的从屏风之后跑出来,趴在蓝锦图耳旁嘀嘀咕咕说了一些什么,蓝锦图听后脸色很是难看,可又怕张天生看出什么,陪了个笑脸急忙把那跟班拉出门外,虽然张天生还在细细的品茶,但那跟班的话早就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自己耳中。 蓝锦图将跟班拉到一处石榴树下憋红了脸扯着脖子吼道:“老不死的现在搞什么研究,没看到那要命的家伙来了吗!墨家家主对他都不敢怠慢,还不赶快去催!” 那跟班也是拉着一张苦脸道:“少爷,你不是不知道老祖宗的脾气,谁要是敢在他搞研究的时候去打扰他,那肯定会死的很难看的,你忘了上次孔家家主来给老祖宗拜年,就因为耽误了老祖宗看画,那硬是把他的一条腿给打断了,孔子明后来还专程来给老祖宗赔罪,你说我敢去吗。” 蓝锦图想到去年孔家家主那副惨状,心里也是一阵发寒,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吓的一个哆嗦。 “他娘的,我是他亲玄孙,蓝家就我一个独苗,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废了。”蓝锦图狠了狠心,祖爷爷虽然孤拐,但对香火还很是挂念的,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那男的就不好说了,听说就是他把华德拍卖行拆了,剑宗和峨眉派都被他给收拾了,要是见不到祖爷爷,自己这条小命恐怕要交代了。 “少爷,少爷!你别去呀,老祖宗对你是不会下死手,可把你打个半死也不会眨下眼的。”那跟班急忙拉住蓝锦图,他可不想蓝锦图出事,不然老爷也得把自己打的半死。 两人争执许久,张天生那边却是已经喝完了茶,自己起身一个瞬步便消失在待客厅中,当蓝锦图回去发现张天生消失之后,一屁股便蹲在地上,心想这下自己的小命算是完了。 蓝家祖宅像是个迷宫,应该是有能之人指点过的,坐南朝北,尾部颇高,四面迎风之位皆有正殿,成四象环抱之势,中部略微低洼,犹如卧巢,东西两侧稍有外扩,退有鸾凤俯卧,永世康盛之意,进有神鸟高鸣,一飞冲天之势,看来这蓝家不只是大儒之家,而且还有一手很是高明的堪舆之术。 张天生感觉这次应该找对人了,以神识需找着那蓝半尺,在一处高阁时却发生了趣事,这高阁在自己的神识下毫无反应,一扫而过,仿佛一座空阁,正是这样才引起了张天生的注意,无论住宅有人无人或是有物无物,神识扫过多少都会有被反弹的迹象,而这处高阁看似长久被弃用,实则正是其最大的败笔。 张天生一个跃身便跳入了高阁,当其走入之中却发现完全是另一个景象,阁中香气弥漫,其味深远醇厚却又不失淡雅,清逸飘渺却又带有淡淡红尘,多嗅上一口香气好像人便能多一份恬静自怡,仿佛醉卧仙云又有世间清雅。 “人人都说蓝家有个老妖怪,不过在我看来能将这万年沉木处理的这般细致,道友也是有心之人,只是外人不懂尔。” 张天生走到罗汉床前便毫不客气的盘坐在上面,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茶,细细品味不由大赞道:“甘醇可口,回味无穷呀,看来应该是武夷岩茶中的极品大红袍了,不过能这般香久益清,味久益醇,恐怕最少也是宋元之时的珍藏了,蓝道友还真会享受呀,比起我在待客厅中喝的高末比起来可好太多了。” 长案前的一位白发老者慢慢转过身来,虽然已经白发白须,但却面色红润,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位已经二百多岁的老人,老者慢步走到罗汉床旁也是盘坐在上,张天生为其倒了一杯茶水,老者并未品尝,很是不悦道:“张道友大驾光临老朽不胜荣幸,但说我蓝家以高末之水待客实在是坏人名声。” 张天生饮了一口茶道:“有这般好茶不与客人享用却独自品饮,那极品龙井再好还不是如高末一般苦涩。” “张道友被困一年有余才破封而出,不去找你亲友报喜却来我老不死这里,自问我蓝半尺与你并无瓜葛,为何还要找上我来。” 蓝半尺好像心中很是烦躁,不然也不会燃起那万年沉香木,从张天生进入阁中便发现这香气中似乎掺杂着别的香木的气息,而且掺杂之气久久不散,应该是早已浸透了这古木建筑之中,这般看来,万年沉香木并非蓝半尺喜爱之物,只是心中烦躁才应时燃起的。 “蓝家从永生大世界来到人间已经有不少年会了吧,不知蓝家是否习惯人族的生活方式,有没有再想过回到永生大世界中?” 张天生一语道破蓝家来历,蓝半尺刚刚端起的茶杯一时间便掉落在案上,脸色瞬息万变,身上气息顿时暴涨,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眼间又像霜打的茄子,泄尽了气息。 “我蓝家躲了这么久还是未能躲开灾祸么,罢了,罢了,老朽也活的够久了,只愿张道友能留下我家一缕香火,老朽自愿死在道友面前。” 蓝半尺也未等张天生答应什么,蓄力一掌便向自己额头拍去,张天生却是一边饮茶,一手制止了蓝半尺,放下茶杯淡淡道:“蓝道友多虑了,在下来此不是为了这件事,再说你们蓝家从永生大世界逃难于此,不仅没有对人间界做出什么危害,反而帮助天朝许多,我张天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如果你等为非作歹,助纣为虐,想来早就不会存在了吧。” 蓝半尺听后却大为一惊,本以为他们一族来到人间已经隐藏的很好,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原来只是坐井观天,还好自己等人并无野心,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但蓝半尺更为奇怪的是张天生找他到底所为何事,以张天生现在之力人间恐怕没有人可以再为难于他,自己虽然功力尚可,但比之张天生却差之甚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张天生没有关系蓝半尺心里的想法,而是将一幅古画拿了出来,在案上慢慢展开,当古画展开半尺有余时,蓝半尺脸色顿时吓的惨白,急忙将古画卷起来,惊恐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幅画,快快收起了。” 看到蓝半尺如此惊慌失措,张天生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这幅画果然是那人留下的东西,只是这其中到底有何秘密,看来还要好好的揣摩揣摩。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拜师收徒 香炉中徐徐飘散出香木沉厚深远的烟气,阁外围栏上落下两只黄雀叽叽咋咋叫个不停,而坐在罗汉床的张天生与蓝半尺此时却久久无声。 那幅古画张天生再没有打开,蓝半尺痴迷古画文卷,无论何等惊天画作只需看上半尺便可知真假,辨别来历,正是因此熟悉他的人已经忘记了他的本名,只记得蓝半尺了。 张天生将他当年在乐山偶遇王部长和这幅画如何到自己手中之事告知了蓝半尺,但蓝半尺沉吟许久也未能说出原因,这幅当年就应该毁了,可如今又是怎么回事,不仅再现人间而且完好无损,这实在说不通。 “蓝道友,我记得洪荒破碎、鸿钧生衍万界时,你们蓝氏应该是先行入主永生大世界,按理说在永生大世界你们蓝氏当为界主,为何现在流落在人间成了这般模样?” 张天生前世游历各大世界,也结识了不少好友,当年他途经永生大世界时还是蓝家掌控着永生大世界的世界本源,而他的永生之力也是那时与永生大世界界主那里学到的,所以对待蓝家他还是较为客气。 “这事情是在你前世死后才发生的,我们蓝家不想发动战争,而且我族战斗力很是平常,只善于救助医疗,但正是这样才被万族所迫害,逼得我们不得不作为他们的后援帮助他们医治受伤之人,但那时我蓝氏一族因为救下了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族,又不知为何被泄露了出去,万族齐声欲要讨伐我等,被逼无奈我族这才四散逃离,在各大世界隐藏起来,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之族。” 蓝半尺叹息连连,回想起那时族群支离破散的景象心里就是一阵绞痛,没有了归宿的族群已经慢慢失去了他们心中的信仰,如他这般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是蓝氏还是人族。 张天生听明了原委,但只因一个人族就被万族所声讨,这蓝半尺是否过于夸大了,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只是蓝半尺没有说,还是... 当张天生看到手中画卷时不由一惊,难道他们蓝氏一族救的人是她不成! 蓝半尺注意到了张天生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之前看到那幅古画惊慌失措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蓝氏一族救下了那人,人族的气势定会一落千丈,而万族的阴谋也必然得逞,他们蓝氏在决定人间界归属的关键上给万族狠狠的打了一棒子,那万族怎么不会想将其灭族。 “张道友,这画重现人间应该是一个征兆,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万万不可再对他人说起,无论是谁都不能再说,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凡再有一个得知就有可能会被创世那些狼子野心之辈以大推算之术猜出一二,现在只有你能去找她了,希望来得及。” 蓝半尺忧心忡忡,但又带有一些期望,如果张天生能找到那人,也许人族真能从新团结起来对抗外敌,捣毁创世阴谋,这样他们蓝氏一族也许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相聚,从新找回他们族群的信念。 张天生将古画藏于袖中,对着蓝半尺深深一拜,蓝半尺不敢托大,急忙扯开了身子又扶起张天生道:“张道友前世便为人族鞠躬尽瘁,这世又是这般,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希望你在这世能完成心愿吧,而老朽也是有私心,如果这场愚蠢的争斗真能结束,道友便是我蓝氏一族的再生父母呀。” 张天生远望天边却是长吁短叹,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但看着那人间欢闹之景却成了他如今唯一的支柱,与蓝半尺告辞一声,转身便想离去,但当他想要离去时却又一个转身,而蓝半尺也叫出了让其留步之语,两人相视而笑,已经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蓝半尺心有不舍,但最后还是狠下了心来,对着张天生一拜道:“我那不孝孩子就摆脱道友了!” 张天生洒然笑道:“他与我有缘,定当度他,其品性本质不坏,只是疏于管教,我看你在他身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吧,连你们蓝氏一族传承之物都给了他,你对他还真的是给予厚望呀。” 蓝半尺不由老脸一红,自己身为蓝氏宗主一事原来早已被张天生看穿,可也只能厚着脸皮躬了躬身,其实他自己也在赌,从蓝锦图出生之时他便知道这孩子日后会有大贵人相助,却没想到会是当年的天医老祖,但这也算喜忧参半吧,如果张天生真能稳定万界,那他们蓝氏一族也必定水涨船高,再如果人族被灭,那他们蓝氏一族也认栽了,反正事情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张天生对着蓝半尺抱拳一歉,便消失在了高阁之中,留下毅然决然的蓝半尺紧紧的握起了双拳,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蓝锦图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坐立不安,身旁的小跟班已经快被他也转晕了,多次劝说蓝锦图不要慌张,天塌下来还有老祖宗顶着呢,但蓝锦图却是破口大骂道:“你知道个屁!那老不死的看我不爽好久了,恨不得我被人收拾,这次真的完了,怎么办呀!” 跟班被呵斥的不敢多言,但当其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后不由脸色大变,目瞪口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蓝锦图面对着跟班,看到他一脸怪异又是气结道:“你他娘的装什么鬼脸,老子现在正心烦呢,想死了是吧!” “谁想死了?”张天生的声音在蓝锦图身后幽幽传来,那股寒意让蓝锦图不由的两腿打颤,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发现真是张天生后却直接吓昏了过去。 “唉,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张天生一把提起蓝锦图的衣领,瞬间不见,而那跟班看到这般景象更是吓的无以复加,裤裆都已经湿透了,看了看那雪白的墙壁,心中一下恨,直接撞在了墙上,额头顿时流出鲜血,跄踉的跑出房间哭喊着少爷被妖怪抓走了。 飞机上有一个小女孩此时正趴在窗户前翘望着窗外的云层,可突然有一个小黑点冲破云层而上,与飞机并立而驶。 “妈妈,妈妈,外面有超人,你看,你看嘛!”小女孩指着窗外非要闹着身旁的母亲去看,而她妈妈却一手扶着额头,心里想着以后还是不要让孩子看动画片好了。 而此时张天生正急速向丹宗的驻地飞去,手里还提着昏迷的蓝锦图,因此凌冽的大风和稀薄的空气使得蓝锦图难以呼吸,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当他发现自己正在万米高空上飞驰前进时,已经吓的快要尿了裤子,他是做过飞机,可也没在飞机外面飞过呀,吱吱呀呀的想要叫唤着什么,但因为快速的飞行使得他灌了一肚子空气却没讲出一句话来。 张天生再次提速,蓝锦图又快要昏厥过去,但此时蓝锦图眉心处却显现出一幅奇怪的图案,好像一头长有四翼的异兽,而那图案释放出蓝色光芒,而蓝锦图背上也显现出异兽的晶状四翼,身上还涌出一圈光罩,张天生不由一笑,便松开了提着蓝锦图的手。 蓝锦图吓的双手乱抓,身形直线下落,背后的四翼毫无动作,张天生心里不由一叹,一样是自己的徒弟,这蓝锦图和谷仲相比差的真不是一点两点。 没了办法,张天生幻化出一只擎天巨手将蓝锦图托住,淡淡道:“小子,我已经给你家老祖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以后也要叫我师父,我不会像你父母那样对你百般宠爱,只要你敢乱来,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听到没有?” 蓝锦图听后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要我命,是要收我当徒弟,不过回想起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哪想拜什么师父,心里不由的对张天生大骂一番。 张天生自然知道蓝锦图心里在想什么,收回了幻化的手掌,而蓝锦图被吓的魂不附体,只见地面在眼中越来越清晰,但心里却越来越害怕,赶紧求饶,对着张天生又是爷爷又是祖宗的叫着。 张天生一把提起蓝锦图,一脸狰狞犹如修罗夜叉道:“小子,别以为我真想收你当徒弟,你刚才在心里骂我不是东西是吧?那好,我就让你变成肉饼。” 说着张天生就要松手,蓝锦图哭丧的叫喊自己再也不敢了,如果再有下次,就让天打五雷轰,张天生看到蓝锦图也算收了心思,也就没有再难为他,不过这小子就是一个欠收拾的货,还要经常敲打才行。 “小子,你现在是我徒弟了,我也要给你定些规矩,第一,不许近女色,第二,不许用功法为非作歹,第三,对同门要互爱互助,你上面还有一个师兄,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如果你不好好学,你也不用回家了,我直接废了你,听明白了吗?” 张天生一说完,蓝锦图就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直点头,不敢有半个不字,不然自己的小命可危险了。 “好了,我现在教你运气之术,你虽然没有功力,但只要能将背后四翼运用自如,世间之大便可任你遨游,除了一人之外,基本没有可以追的上你的。” 张天生刚要教其运用法门,蓝锦图却缓过了神来,心想这还真的不错,能有这样好的逃命办法,最起码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了,不过心中的小九九也变的活泛起来,不由问道:“师父,你说的只有一个人能追的上我是不是你呀?” 张天生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这样说你是不是很高兴呢?” “不会,不会,我哪能呀!呵呵,呵呵。”虽然这样说,可蓝锦图心中还是一喜,既然不是张天生那就好,这样以后就算想跑也好办了,不过当他注意到张天生脸上的笑容,背后却有些发凉,这张天生笑的似乎有些奸诈呀,还是小心点的好。 “行了,我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不过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你信不信?” 张天生说完后蓝锦图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周围的空气死死困住,连个头发丝都不能动,而且压力还越来越大,脸色已经憋的通红,好像快死了一样。 张天生收回了威压,蓝锦图终于感觉活了过来,刚才真的好像已经看到了奈何桥一样,对待张天生再也不敢有一丁点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听着张天生的教诲。 不多时,蓝锦图便掌握了操控背后四翼的方法,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欣喜若狂,在空中四处穿梭,而那四翼仿佛他自己的四肢一样运用自如,感觉这四翼好像原本就是自己的。 张天生看着蓝锦图欢喜的样子也没有去呵斥他,不由想起了封魔之地自己三兄弟第一次得到能力时的情景,心里也有了些许的慰藉,不过如果让金翅大鹏王知道了自己的徒弟就是他的死对头后,会不会找自己算账呢? “师父,我们不是要去什么丹宗吗?赶快走吧,我们看谁先到。” 蓝锦图说完便疾驰而去,张天生不由一笑,这臭小子还是那么偷奸耍滑的,自己也一个瞬移向前追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秦岭丹宗 秦岭山脉是横贯天朝中部东西走向的山脉,北有肥沃的关中平原,南为狭窄的汉水谷地,自古便是华夏文明的龙脉之一,其主峰太白山海拔三千多米,山顶气候寒冷,经常白雪皑皑,天气晴朗时在百里之外也可望见银色山峰,传说在山顶古冰川遗迹中隐藏着仙人的宫殿。 “师父,你之前还说什么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追得上我,可我都比你先飞了这久还不是被你超过了,当师父的还骗徒弟。” 蓝锦图落于太白山脚下后便一直抱怨,说什么张天生就是一个骗子,很是愤愤不平,而张天生却是一笑而过,伸手敲打了蓝锦图两下,没学会走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两人慢步走上太白山,行至半山腰蓝锦图就撑不住了,一是经不住枯燥乏味的行程,二是在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爬山的体力,更别说三千多米的高山了,估计真到了山峰,连喘气都是问题。 “师父呀,我们为什么不飞上去,非要一步步的走上去呢?”蓝锦图又止不住的开始抱怨,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只是不敢说而已,生怕张天生又要收拾他,这一路上因为自己嘴贱可没少挨打。 “兔崽子,你是想说我傻吧,告诉你,上门拜访没有递上拜帖已经很是失礼,至人山门定然要守规矩,直接飞入他人宗门之地是对别人门派很大的侮辱,客气的让你吃个闭门羹就算好的了,不客气的直接将其赶走你都不能说什么。” 张天生丢下蓝锦图自己继续向前走,落在身后的蓝锦图不由的嘟囔道:“你来我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哼,摆明了欺负人。” “你说什么?”张天生的耳力早已脱离凡胎,百里之内稍有动静他都能一清二楚,何况那蓝锦图离他这么近。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蓝锦图装傻充愣的本事这段时间那是直线上涨,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他也知道张天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有一个这么牛掰的师父也算好事吧,只要报上张天生的名字,最起码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了。 “小子,天下之大能人无数,别以为你抱上什么大腿了,入我门下你还是自求多福的好,你师父我现在说是众矢之的也不为过,不然你以为我最先教你逃命的功法干嘛?” 张天生虽然有调笑蓝锦图的意思,但事实上也差不许多,如果到时候真的一开战,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助自己的徒弟,到时候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想到这里张天生不由的叹了口气,张天生不叹气还好,这一叹气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把蓝锦图吓的一愣一愣的。 “师...师父,你是开玩笑的吧?”看到蓝锦图那哆哆嗦嗦的样子,张天生心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小子真能挑起蓝氏一族的大旗吗,如果不是因为蓝氏一族遍布各个大千世界,情报网已经真正渗透成型,张天生真的不想收下这个倒霉徒弟。 “是不是开玩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学好本事,别到时候第一个就死了,你家传的功法就别学了,还是专心学习我之前给你的功法,配合你体内传承的太初四翼是最合适的。”张天生揉了揉眉头,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家传功法?什么家传功法?我没学过呀?”蓝锦图一头雾水,不明白张天生在说什么。 此时的张天生额头已经青筋暴露,动用六道之力彻底检查了蓝锦图的身体后才发现这蓝锦图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凡人,如果不是体内有蓝氏血脉,不为人族,之前在万米高空上可能早就翘辫子了,而蓝锦图一点没有学习自家功法的事情是张天生怎么也没想到的,真是彻底败给那蓝半尺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蓝氏一族的来历?”张天生无奈问道。 “蓝氏?哦,哦,我知道,我们祖上是清朝八旗子弟,那时候可牛了,师父,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哎,哎,师父你干嘛打我,哎妈呀!师父你真打呀!师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打了,别打了...”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杀猪般惨叫后,一个鼻青脸肿,连他妈都认不出的新版蓝锦图诞生了,而行凶者张天生也懒的再动手,盘坐在一块巨石上说道:“蓝锦图,我知道你顽劣成性,但本质不坏,只是你家中的环境造成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你,也为了你蓝氏一族,从现在开始,你要收敛心性,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不然就算你真的学有所成也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更甚者也许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被他人所利用而铸成大错。” “西弗(师父),偶萌白了(我明白了)。”蓝锦图一脸猪头样子,嘴巴已经肿的像两根香肠,说话漏风漏水的,可被张天生一番毒打之后也真的静下了心来。 “好了,我从基础的开始教你,你要牢牢记住,自己也要多加揣摩,有不懂的地方及时问我,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不会限制你自身的发展,日后还要你自己多多历练,你我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久,我尽力将我所学告知于你,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张天生一挥手,蓝锦图身上的伤痕便消失不见,而蓝锦图并没有欣喜若狂,很是平静的等待着张天生的教诲,张天生点了点头,心里多少也算有点安慰。 “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名为鸿钧世界,由混沌初始,盘古开天演化,最初为洪荒大陆...万族形色各异,功法千奇百怪,但如何都逃不出三门修法,一为肉身修炼,此为修己身,二为借用天地之力,此为修外身,三为神魂之变,此为修明悟,三者各有所长,各有之弊...阴阳之术,兵家之法,推算堪舆,妙手回春等为辅修,大乘者也可呼风唤雨,有移山填海之能...” 张天生从天地初开,宇宙之迷说起,为蓝锦图描绘出了一个新的世界观,而后循行渐进讲到功法修炼,人身奥秘,辅修之能等等,见蓝锦图已经慢慢进入佳境,便以神识传承,如同当年二叔那般设下了层层封印,等待他自己一点点的打开,有选择的吸收自己擅长或是感兴趣的东西,最后还将做人之法,为人之道细细讲解一番,为人师能像张天生这般尽心竭力、毫无保留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传承结束后蓝锦图起身对着张天生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这才算是真正入了张天生门下,成为张天生第二的徒弟,但就在张天生欣慰之时,那蓝锦图又变回了之前懒散无赖的样子,这让张天生长叹不已,自己这辈子估计要毁在他手里了。 “师父,你就别叹气了,我会好好学的,听说大师兄主学的是医道,那我就学阴阳调和之术好了,嘿嘿。”蓝锦图一脸奸笑,他没想到在小说中的颠鸾倒凤之术真有其事,这让他心里一下又活泛了起来,嘴角不由的流出了口水,那哈喇子都快拉拢到地上了。 “蓝锦图,你个没长进的东西!你忘了我给你定的第一条门规吗,我看你又皮痒了是吧!” 张天生作势要打,蓝锦图连忙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叫道:“师父你又骗我,之前你还说什么不会限制我自己的发展,要因材施教、启发诱导,现在你又不让我学阴阳调和之术,你就是骗子!” 张天生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向蓝锦图扔去,蓝锦图猝不及防没能躲开,脑门上被砸出一个大包,直接躺在了地上,张天生慢步走到其身旁,笑了笑道:“我是说过,不过谁让我是师父,我想说就说,想收回就收回,你能怎么样?” 蓝锦图爬起身来,仇视的瞥了张天生一眼,但张天生一抬手,蓝锦图立刻吓的护住脑袋,不敢再有怨言,张天生踢了一脚蓝锦图道:“快点走,一会到山顶都要黑了,你要是想在冰天雪地里睡觉,我是无所谓。” 待张天生走远后,蓝锦图才慢吞吞的跟上前去,不过在后面可是好一阵猛戳张天生的脊梁骨。 太阳已经偏西,两人终于走到了山顶,张天生遥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变的平静下来,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云气缭绕在山间仿佛仙境一般,而黄昏的光芒撒在云层之间又是添上几分美色,本想好好体会这壮美俊秀的大好河山,可一声声的“阿嚏”却破坏了这番美景,蓝锦图不停的打着哆嗦,鼻尖上已经冻出了一条条冰凌,看样子再过不久就要被冻成冰人了。 “一路上光知道想女人,让你多试着提气运功生成护体罡气你就是不听,现在冻死你也是活该。”张天生冷哼一声也不管蓝锦图的死活,走向了那处古冰川遗迹。 “师...师父,你开...开什么...玩笑,阿...阿嚏,传...传承上都说,冲破一个穴...穴道,都要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想...想...”蓝锦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上牙不停的碰着下牙,差点咬到了舌头。 “想你个头,生成护体罡气只需打通首、胸、四肢、腹、背,八处的七十二个大穴就能完成,一个月冲破一个穴道?等到你能生成护体罡气的时候你已经离死都不远了。” 张天生打量了那万丈冰川许久,随手丢出一件长袍让蓝锦图穿上,说来也怪,蓝锦图一穿上那件紫色长袍便不再感觉到冷了,不止如此,身体还变的暖呼呼的,惊喜的打量了长袍后发现长袍上加上背上的那个大鸟,一共有九只长得差不多的金色大鸟,而那暖暖的热量正是从上面传来的。 “这衣服真神奇,师父你就把它送给我吧,嘿嘿,穿着还挺拉风,对了师父,你让我一天就生成护体罡气,那你又是用了多次时间?”不再感觉寒冷的蓝锦图又开始八卦起来。 “别做梦了,那是上古人皇炎帝之物,金乌天子袍,只是给你穿穿怕你真的冻死了而已。”张天生直接拒绝了蓝锦图的念想,这东西如果真给了他,那想杀人夺宝的估计能从秦岭排到帝都。 “哎呦,师父别这么小气嘛,入门以来你还没送礼物呢,这个就当礼物好了,我不嫌弃别人穿过的,你还没说你用了多次时间呢。” 蓝锦图对那金乌天子袍爱不释手,怎么可能再还给张天生,而张天生实在不想再搭理他了,还不嫌弃别人穿过,就是这金乌天子袍掉在粪坑里都有无数的人不要命的跳下去,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蓝锦图想了想说道:“一天?不是吧,师父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呀!” 张天生叹了口气,还是伸着一根手指。 “一小时?不会吧?” 但看到张天生并未放下手指,蓝锦图瞪大的眼珠子惊叫道:“不会是一分钟吧!” “哈哈哈哈,张道友远道而来,真是让我丹宗蓬荜生辉呀!我说宗内今天怎么有喜鹊在枝头上叫个不停呢。” 冰川中走出三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是那日拍卖场中的三老仙。 “呵呵,三位近日还好?在下不告而来实在唐突,还望不要怪罪呀!”张天生上前打了个稽首,而三老仙也急忙回礼,现如今张天生的身份已经被各大势力基本得知一二,面对张天生时都不敢再托大。 三老仙中的赤手仙看到蓝锦图身上的金乌天子袍后脸色不由的变了变,但很快平静了下来,邀请张天生二人进宗门再谈,这冰天雪地的实在不妥,说出去那是坏了自家待客的名声。 就在蓝锦图想问哪里有什么门派时,三老仙中的净手仙打了几个手印,那万丈冰川徐徐分开,轰隆的巨响让雪峰抖落下百年积雪,一条冰晶的高梯从冰川后显现出来,三老仙打了个请,而后先行带路。 张天生拍了拍还在神游天外的蓝锦图,一同进入了这个神秘的宗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丹宗由来 万丈冰川如同两扇巨门,缓缓打开后显露出的晶莹冰道很是磅礴大气,三老仙在前引路,张天生也是叮嘱蓝锦图紧跟自己后面,千万不要走错了地方,更不要毛手毛脚的,各门各派都有自家的护山大阵,乱闯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蓝锦图这小子可不是什么老实的主,比之当年的龙小邪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越是不让他乱动,他的好奇心就越强,看着冰川中被冰冻的千奇百怪的史前生物,蓝锦图是童心大起,当看到一个犹如人类女子般的精灵生物后,蓝锦图已经深深的被迷上了。 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尖尖的耳朵,一身异域风情的服饰,还有那薄如蝉翼的双翅让蓝锦图痴迷的无法自拔,上前就要伸手去触摸,走在前面的张天生已经感到身后有些奇怪,蓝锦图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那说明一定是站在哪里准备要闹妖。 果不其然,当张天生转身看去时,那蓝锦图的手已经即将触碰到冰川,张天生一个寸步上前一把拦下了蓝锦图的动作,而蓝锦图也被一时惊醒,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张天生。 “这是北欧的精灵族,不过应该是黑精灵,她们被称为罪恶的根源,诱惑人类走向堕落深渊的邪恶之物,虽然被冰封亿万年之久,但其魅惑之能已经深入骨髓,心智不稳的人都会被其吞噬灵魂,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张天生的话让蓝锦图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美人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吓的他连忙躲在张天生身后不敢再乱来。 张天师与蓝锦图的动作引起了三老仙的注意,那赤手仙转过身来说道:“张道友不愧是游历万界之人,对北神大世界的精灵族也知道的很是详细呢。” “呵呵,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过我看着这冰川之中颇有玄妙,竟然存有一百多个大千世界的种族,难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混战?”张天生走入晶莹冰道后便发现了这一问题,没有及时制止蓝锦图也是另有意图,如果这里面的东西跑出来,那人间可要遭受一场不小的浩劫。 “张道友无需多虑,这万丈冰川乃是当年黑帝颛顼氏所为,里面的东西是绝对出不来的,说到混战一事张道友可能不知道,那是在上古时发生的事情,这是万族精英组成的一个小队,潜入人间界想要有所图谋,不过被当时的颛顼氏斩杀,留下的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小怪,我派祖师长生大帝以这万年冰川为基,以精怪为眼,留下了这护山大阵,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呵呵。” 赤手仙笑了笑,转身又继续向前走去,张天生眉头微挑,但也没有多言,带着蓝锦图跟了上去。 步行许久,冰道终于行尽,而映入眼前的却是一片春意盎然之景,花开烂漫,山清水秀,药田中飘出缕缕灵气,低洼的山谷口立有一碑,上书长生谷三个大字,显得飘逸逍遥,生机勃勃,看来应是吴昊的手笔了。 进入山谷,一处辉煌大气的建筑群充斥着浓浓的帝王之气,但这帝王之气中又带有些许的慵懒,无为,如同一个不愿早朝议政的帝王,张天生淡淡一笑,想起了前世第一次见到吴昊时的景象,一个美少年侧卧在岸边树荫下,身前香炉飘散着香气,手中提着一壶美酒,很是惬意,见到自己第一句话便是“你有病”,想到这里,张天生不由的笑了起来。 不光三老仙一头雾水,蓝锦图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张天生摇了摇头,想来现在也见不到他,十年无皇,估计他现在正躲在哪个地方又在喝酒。 三老仙将张天生二人引入大殿,出乎意料的是外面金碧辉煌的建筑群里却很是朴素,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窗银器,寒酸的如同普通人家,就连高椅也只是寻常的红木罢了。 看到张天生脸上的异状,三老仙的脸面也是挂不住了,赤手仙干咳一声道:“想必张道友已经看出了端倪,丹宗如今确实是没落了,唉...” 张天生没有多言,这毕竟是丹宗内部之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而赤手仙与净手仙两人同时看向了灵手仙,那灵手仙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赤手仙和净手仙才松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张天生。 说到丹宗,在上古之时虽然不是执掌牛耳的巨擘,但也是大门大派,祖师长生大帝历经万古而不灭,多少次纷争乱世都能转危为安,只要长生大帝不倒,丹宗就算只剩下一人也是无人可以招惹的存在,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创世联盟组建之后,长生大帝被害,噬魂王一事接踵而来,丹宗虽然以炼丹为主,少与外界产生瓜葛,但也被好事者卷入了纷争,等事态平息后,丹宗与其他门派一样,已经成了明日黄花,一蹶不振。 不过让其庆幸的是在千年之前,丹宗出来一个旷古绝今的人物,他从新整理了丹宗遗留的典籍,手札,加上自身悟性超群,丹宗终于得以重振往日盛况,被门中宿老赞誉长生大帝再世,而此人正是现在的丹宗掌门,古溪上人。 张天生听后已经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按理说自己拜访丹宗,以如今自己的身份,虽然有些托大,但这古溪上人多少也应该露个面,从拍卖场到丹宗他只见到了丹宗的三老仙,再看丹宗如今惨淡的景象,问题八成就出在这古溪上人身上了。 赤手仙后面的话果然应了张天生的猜想,古溪上人虽然已经振兴了丹宗,但更想要让丹宗真正永世不衰,便立誓要炼制出九转金丹,打破长生大帝也未能完成的神话,传说只有那鸿钧老祖炼制出过一炉九转金丹,而且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完成,从此之后这天地第一神丹便销声匿迹。 古溪上人之志虽好,但现实却更为残酷,历经无数次尝试后都以失败告终,而丹宗存留的资源已经告竭,古溪上人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独身一人前往了魔渊采摘药物,但当古溪上人回来后却已经奄奄一息,脸上更是流露出万分不甘,从其口中得知原来此次魔渊之行已经参悟了炼制九转金丹之法,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哪怕一点点就能炼制出这天地第一神丹。 古溪上人出事后,丹宗的三老仙便主持大局,先是将古溪上人置于万丈冰川之下,以冰精之力让其得以保住一丝生机,而后四处需找炼制生生造化丹的草药,只有用生生造化丹才能救活古溪上人。 虽然三老仙炼药之能已经趋近化境,但要炼制生生造化丹还是毫无把握,加上之前古溪上人炼制九转金丹和他们现在炼制生生造化丹之事,丹宗其实早已入不敷出,能典当交换的东西全都兑换给了其他门派,自己门中只剩一些黄精,参王等普通药材,如果不是依靠长生大帝当年开辟出的药田,他们丹宗现在连最平常的养生、疗伤之药都无法再炼制。 张天生听完思考许久后说道:“你们当日在拍卖场问我《长生经》修炼之事恐怕就是为了炼制生生造化丹吧,生生造化丹也是上品神丹,其难度仅次于九转金丹的炼制,就算吴昊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炼制成功,看来你们是想以四象之力稳固丹药在炉中的成型时的药性,用《长生经》中的化生之力加强药物之间的融合,再结合你们多年的炼药经验,生生造化丹应该可以成功。” 三老仙中的灵手仙一直没有多言,因为当初想让张天生参与此事的只是赤手仙和净手仙两人,灵手仙对张天生很不看好,但张天生只听事情的缘由始末就能猜出他们所想,还能将生生造化丹的炼制手法说的头头是道,这不免让灵手仙眼中一亮,对炼药之事更加多了一份把握,脸色也变的更加亲切。 但张天生后面的一番话却让三老仙脸上浮现的喜色荡然无存,只听张天生说道:“虽然你们的想法很好,但这样炼制出的生生造化丹只是下品神丹,或者说连神丹之名都挂不上,以四人之力炼制的丹药就算最后成型也会因为内部气息不同而使药性大打折扣,无法起到原本的作用,而且在功力之上你们三人也无法和我保持平衡,做不到四象之力。” 三老仙脸上明显的露出不悦,认为张天生的推托之词实在低劣,就算他前世如何如何,但这世也只是一个修炼不足十年的娃娃而已,说什么功力无法与他保持平衡,真是天大的笑话,就是之前一直很是热情的赤手仙也不免冷哼一声。 张天生叹了一声,本想帮助丹宗解决此事,为人间界增添一份力量,可这三老仙实在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原本收蓝锦图为徒的大好心情已经没了,脸色变的微冷,叫了一声还在吃东西的蓝锦图,转身便要离开。 灵手仙气不过张天生如此傲慢,背后突然下手让赤手仙与净手仙也是大为一惊,但张天生突然转身一声大喝,身上顿时充斥着王者霸气,将大殿中帝王之气都给冲散,仿佛此时他就是天地主宰一般,气息笼罩的地方便是他的国土,一言决定他人生死的帝王。 灵手仙被震的七窍流血,直挺挺的倒在的厅中,而赤手仙与净手仙两人哆嗦不止,慢慢的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惊恐。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老祖已经是帝尊之境了呀!恭喜,恭喜!” 随着话音由厅后慢步走来一鹤发童颜的老者,身上缭绕着浓浓的生机,而那灵手仙也因为老者的到来慢慢苏醒,三老仙连忙跪伏在老者身前,口呼:“祖师圣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相由心生 看到厅后走来的老者,张天生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这老不死的果然在他的老窝,不过张天生很快又半板起脸来,呵斥着蓝锦图还不快走,还等在这狼窝吃饭不成。 那老者正是长生大帝吴昊,他已经从伏羲那里听到了些许的风声,不然他可不敢现在出来见张天生,说不定一见面就被张天生一掌劈死了,既然君千知无事,那也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狠狠的踢了一脚灵手仙,大骂道:“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且不论你不顾张道友前来搭救之情,竟然还背后下手,如果不是看在你们三个守护丹宗多年的份上,我现在就一脚踢死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灵手仙也是活了无数年月的老人精了,顿时泪流满面,痛哭不止,大骂自己不是东西,一时脑混才做出这般畜生所为,万望能得到张天生的谅解,无论能不能原谅自己,自己都会以死谢罪,只希望张天生不要牵连丹宗才好。 那灵手仙一番说辞当真是声泪俱下,说着就要自断经脉,张天生笑而不语,就等着灵手仙赶紧自裁,灵手仙做戏许久却不见张天生劝阻,一脸尴尬的望向吴昊,而吴昊更是老脸一红,干咳几声,暗地里踢了踢灵手仙,嘴角也是对着张天生嘟了嘟。 灵手仙没办法,只得舍下老脸,一把抱住张天生的双腿,又哭又闹,一时间从丹宗宿老变成了市井泼妇,张天生心知肚明,也没有躲闪,任凭灵手仙哭闹,就是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老祖你就别难为他们了,你都已经是帝尊之境,何苦与凡人一般计较。”吴昊上前示好,但张天生却是毫不搭理。 “行了,我认栽,是我不对,是我指示他们这么干的,不就是想试试你如今恢复的怎么样了么,你还不依不饶的,非要逼我的徒子徒孙死在你面前是吧?” 吴昊一番护犊子的话让灵手仙之前心中的怨念消去了大半,到底还是自家祖师,知道向着自家人,之前张天生要走的时候就是吴昊在后面捣鬼,非要灵手仙出手试试张天生,这灵手仙一辈子的清誉就这样让吴昊给毁了,要是让外人知道,那他的老脸还往哪放。 “我就知道是你个老不死的在后面出的馊主意,之前不敢见我,就让他们来搪塞我,你现在出来是真以为伏羲老儿给你传音说我不会杀了你们,还是觉得我只是帝尊之境,无法真的威胁到你们?” 张天生驱开灵手仙,一个瞬步来到吴昊面前,面目显得很是狰狞,身上也是充满了杀气,三老仙看势不对,连忙上前保护吴昊,他们知道现如今吴昊已经功力全失,也知道就算加上自己三人也不是张天生的对手,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祖师让人杀了而不动于衷呀。 蓝锦图被吓了一跳,一路上张天生对他虽然打骂不断,但多数都是教育自己,就算那日在万米高空上恐吓自己也没有这般无边杀气,仿佛有无数的冰刀悬浮在每个人的身旁,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尖锐的冰刀刺入肉体的痛楚,千刀万剐,刀刀见骨,蓝锦图好像真的看见那吴昊被碎尸万段的景象一般,这让蓝锦图对张天生更加看不清楚,日后对张天生也不敢再有丝毫不敬,生怕一秒前还有说有笑,转眼间就变成了血腥屠夫。 吴昊看着张天生的变化心里哪里还不明白,摆了摆手让三老仙退下,自己负手而立,好像引颈受戮,张天生单手做刀,斩向吴昊脖颈,三老仙被张天生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痛不欲生的呼喊声。 吴昊眼角显得有些湿润,该来的还是要来,当年犯下的错,终于一天还是要偿还的,不过看到张天生已经有了这般境界,假以时日,定能完成他们多年的夙愿吧,刚刚想到这里便感到脖颈一痛,双眼也随之缓缓的闭上。 “祖师!” “祖师呀!”... 三老仙哭天抢地,千年的守护等待终于得见祖师垂怜,但当着一丝希望也破灭时,心也就会跟着死去吧。 蓝锦图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本以为张天生与那吴昊是多年好友,就算真有什么恩怨也会一笑而过,但没想到张天生真的会出手加害,一时间对张天生的崇敬之意全无,心中仿佛万年寒冬,冷的彻骨。 三老仙抱着吴昊的尸体呆若木鸡,仿佛没有魂魄的傀儡,此情此景让蓝锦图也是为之动容,对张天生的所作所为无法理解,也不想再理解,也许他们之间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深仇大恨,但如今也不是自己想关心的了,扯下了身上的金乌天子袍放在高椅上,默默的转身离去。 “哭什么!老夫还没死呢!”吴昊爬起身来,大骂三老仙竟是添乱,甩开了三老仙坐在张天生身旁,两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聊天喝茶。 原本已经就要跨出门槛的蓝锦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身一看,狠狠的擦了擦眼睛还是不敢相信,那吴昊脖颈上还有一条红红的血痕,怎么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还和自己的师父有说有笑的,难道真的诈尸了不成? “祖师,你们?”三老仙踌躇不前,想问又不敢问,蓝锦图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走到张天生身旁问道:“师父,你们搞什么东西呀?” 但张天生毫不理会蓝锦图,吹了吹热茶,微微的抿上一口,与吴昊两人又说些旁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师父,师父!师父!”蓝锦图喊了好几嗓子,嘴巴都已经贴在张天生的耳旁了,但张天生就是不理他,三老仙到底是人老成精,看着地上的一滴血迹已经明白了缘由,对着蓝锦图示意了几眼,又向那金乌天子袍撇了撇嘴,蓝锦图虽然年轻,但在市井之中也算混迹许久,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急忙将那金乌天子袍披在身上,但刚要系上领扣时,那金乌天子袍自己便飞到了张天生手中,而张天生也是一脸冷色。 蓝锦图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三老仙也是不敢多言,生怕又闹出什么事情,他们现在已经对张天生畏之如虎,将其和祖师吴昊摆在同一个位子上,哪里还敢乱说话。 吴昊虽然功力被封,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说神识传音。 “小子,刚才谢谢你了,不过现在你要自求多福了,你这师父前世就是出了名的倔驴,没有几个敢顶撞他的,更别说插手他的事情,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有错在先,又擅自做主筹备了很多事情,算计了他许多,现在能有了一条活路,也是靠着当年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生死交情,你这可是触了他的眉头,还不赶紧求饶,等什么呢。” 蓝锦图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脑中回响,但左瞧右看的却没发现一个人说话,这时吴昊不由的干咳一声作为信号,蓝锦图也是机灵,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张天生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我错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怎么罚我都行。” 张天生喝着茶,丝毫不为动容,吴昊刚想开口做个和事老,却被张天生一眼瞪了回去,很是尴尬的喝了口茶水。 “师父,都是我的错,我不明事理就对你心有怨念,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却没顾虑到师父你的感受,是我错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三思而后行,绝不会因为个人观念坏了事情,求师父能原谅我,就算再重的责罚我也毫无怨言。” 张天生放下了茶杯,淡淡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起来吧。” 蓝锦图欣喜若狂,又是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站在张天生身后,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像个还没出嫁的大姑娘。 吴昊起身对着三老仙也是说道:“你等情义我已经知道,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眼睛看到的那样,要用心去看待事情,不要因为一时之愤而被冲昏了头脑,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虽然今日天医老祖因念旧情而没有将我斩杀,但也不代表他日后不会杀我,你们明白吗?” 三老仙刚开始还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但听到后面却大惊失色,蓝锦图也是一惊,但经过之前的事后也学乖了,静心品嚼着吴昊的话,突然明悟道:“老先生是说凡事不可一言而定,应该多思多想,情况不同,事件大小不同,人心之变反复,不要因为想当然而去看待不同时,不同地方发生的事情,就算昔日好友也可能以为某件事而反目成仇,要做到对应时势,是这样吗?” 吴昊没想到蓝锦图会先明白这个道理,不由有些欢喜,但反观三老仙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气结,为什么好徒弟都是别人家的呢。 蓝锦图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如果像老先生说的这样,那做人又还有什么意义?整日勾心斗角,防敌防友,就连亲人也不可完全相信,那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这番话更是让吴昊眼中一亮,对着张天生问道:“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触摸到了王者的心境,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张天生起身拍了拍蓝锦图的肩膀道:“你现在的境界能接触到王者的心境已经很不错,但那只是因为你长时间处于王侯将相之家,接触的人大多都是野心勃勃之类,所以才会有此感悟,但又因你没有经历过世间历练,很多事还不明白,就像一个孩子手中有了万两黄金也不知作何用处,吴昊的话不是让你整日提防什么,而是让你心有所向,思有所想,孤家寡人只是一个修炼上的境界,等你参破之后,就会真正明白世间并无黑白,也无是非,只因人心。” 吴昊接过话来道:“不错,我等修行虽有万般功法,但归根到底还是修心,无心而无力,你看那魔头妖怪虽强,但为何无法真正得大解脱,只因他们做不到真正的修心。” “好了,这些还需你们自己慢慢感悟,能悟多少,日后又会走向什么样的路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但记住一句话,世间本无黑白是非,一切皆由心生。” 张天生与吴昊两人一同离去,三老仙和蓝锦图似乎都有所明悟,但感悟多少因人而异,蓝锦图吐出一口浊气,忽然感觉神清气爽,好像看待事情也变的更加清晰,拿起张天生放在茶案上的金乌天子袍大步的向张天生追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息壤线索 丹宗虽然已经没落,但一些基础设施都还在,特别是当年长生大帝开辟的药田从上古至今依旧充满灵气,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一般的药田使用千年便需将其中的灵药移植别处,等药田修养百年后方可再次使用,不然只会让药田灵气尽失,变成普通的耕田。 张天生和吴昊两人盘坐于药田中的一株参天大树下,一边喝酒一边论道,他们那种境界之人论道之言不是三老仙这等凡人可以听取的,挺多了只会让他们心性大乱,道基不稳,蓝锦图倒是想去凑热闹,不过被三老仙拦下,他们四人坐在一起互相探讨,虽说他们四人也是论道,但基本都是三老仙说,蓝锦图遇到不懂的就会及时发问,谁让蓝锦图的基础实在太差了呢。 张天生抬头看了看那枝叶茂密的大树,饮了一口酒道:“这是建木吧,也是因为有它在,这药田才能万年不变,灵气充盈。” 吴昊笑了笑道:“不错,是我本体的一部分,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一时兴起留下了一株分枝,估计我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万万没想到创世那群疯子会把我的本体也摧毁。” “哦?你那本体是混沌所生,能将其摧毁,创世也下了大本钱吧?”张天生倒是有了兴趣,当年就是鸿钧老祖都没能将其本体摧毁,那创世又是如何做到的。 吴昊长叹一声道:“生于混沌,亡于混沌,当年创世剿灭了几处反对他们的大千世界,利用多个大千世界的大爆炸才将我本体摧毁,不然...唉!” 张天生心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创世做事如此狠毒,竟然会为了摧毁吴昊本体而引爆多个大千世界,一处大千世界也就堪比一百个人间界大小,如此资源也只有创世那群疯子敢动用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吴昊本体被毁,以他的资质和修行年月也早就应该成为九天真皇之境,用几个大千世界毁去一个九天真皇,想必创世也认为是值得的吧。 放下酒杯时,张天生不经意的触摸到药田中的泥土,突然脑中一个灵光闪过,急忙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那本体只可生长在息壤之上,难道...” “不错,这药田之下是有一方息壤,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吴昊有些奇怪,他来历虽然久远,但其本体之谜熟悉他的老友都是一清二楚,这张天生怎么一惊一乍的。 张天生怕是空欢喜一场,又是细细探查了地下那方息壤的气息,确定无疑后又是问道:“这息壤不过百万年之久,不是混沌初生的息壤,你从哪里得来的?” 吴昊这才明白张天生的意思,这息壤可是土之圣物,用处多多,炼丹,炼器,修炼功法等等皆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但问题在于此物实在稀少,就算炼化一个大千世界也只能弄出指甲盖大小,吴昊以为张天生想要息壤,很是大方的说道:“你若有用,尽管去取便是。” 张天生哪里是为了息壤,而是为了和那息壤相关的人,但事关重大,不能言明,蓝半尺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只能紧紧追问到底是何处取来的。 吴昊已经迷糊了,这张天生想用直接去取地下那一方息壤便是,何苦非要身体力行,架不住张天生追问,只好说出了自己是如何得到这息壤的。 远古时代的最后一战结束后,人族也迎来了最为辉煌的上古时期,但在上古时代即将结束时,创世联盟便出现了,那时还没有屠魔圣盟,吴昊除了在人间留下道统,便是孑然一身,喜欢四处游历。 那是他第一次进入万魔大世界,也就是人间界所说的魔渊,万魔大世界距离人间界最近,两界因为空间碰撞而产生了一条深渊通道,但这条所谓的捷径却几乎无人去走,因为在两界的接口处常年都会存在时空风暴,就算六天真皇也不一定可以在中存活。 但两界的资源会不时的从深渊通道中喷出,人间界的东西会进入万魔大世界,而万魔大世界的东西也会进入人间界,这不免使很多人抱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心理去深渊通道采集异界资源,只要能得到一件珍贵之物便能受用终身,可要是被卷入时刻风暴那便什么都没有了,说来只是赌徒的做法,而且赌的还是自己性命。 吴昊也想去看看魔渊到底有何厉害,是不是连自己混沌建木的本体也无法在其中适应,但他只是在时空风暴外围徘徊,并没有真正进入,但突然身边落下一个身影,直至的坠向时空风暴,吴昊也是鬼使神差的拉住了那人一把。 细滑娇嫩的手掌让吴昊一呆,没想到那人还是一个女人,但那女子却像是丢了魂魄一般,没有丝毫反应,而且身体重的出奇,就是吴昊那时已经是六天真皇中的顶尖人物都感觉很是吃力,惊忙之中还未能反应过来便因女子奇重无比的身体带入了时空风暴之中。 当吴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颠倒的世界之中,天空在脚下,大地在头顶,整个世界显的生机盎然,郁郁葱葱,但更为奇怪的是这个颠倒世界并无真正的生灵,就算浮在头顶上的大地如何生机勃勃,孕育出多少植被花草,但都没有一个修炼成精的。 吴昊本就是草木出身,对这种事情自然很是兴趣,但当他真的触及到那大地时却已经彻底傻掉了,一望无际的大地,竟然全部都是息壤所化,如此圣物什么时候这般不值钱了,吴昊也不能免俗,但只是取下了一个见方的息壤收入袖中,并没有贪得无厌,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可当吴昊取下一个见方的息壤后,离开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时空风暴又是卷走,当再次醒来却已经到了人间界,但乾坤袖中留下的一方息壤告诉自己,这一切并不是做梦而已。正是这场奇遇使得吴昊回到长生谷便利用息壤和自身分枝开辟出了这一块药田,但还未等他将这事情告诉一众老友,便遭到了创世联盟的加害,险些真的魂飞魄散。 张天生眉头紧锁,以虚神之力做成结界将两人笼罩在内,确定无疑后才对着吴昊问道:“这件事你有没有再与他人提起?” 吴昊观张天生行为举止大为异常,现在又设下结界,心中已经感觉到了问题,摇了摇头说道:“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刚刚开辟药田便遭到创世加害,转生千百世都在休养生息,直到这一世才将将恢复功力,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人。” 张天生其实长舒一口气,还好是他第一个知道这件事,不然可要出大祸了,叮嘱吴昊决不可再与他人说起此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吴昊虽然询问多次,但张天生都没有说明,最后吴昊也不再坚持,只希望张天生要万分小心,而且以其现在的能力最好不要去探究那个离奇的世界,最少也要等他恢复了三天真皇的力量之后,不然实在太过危险。 张天生表面上答应了吴昊的好意,但心里却很是着急,十年之期已经过了两年,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去浪费了,这次丹宗之行没想到还会得知这件事情,有了线索就好办了,无论多么危险,也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的强。 撤去了结界,张天生说道:“现在还是先救了你那丹宗掌门再说吧,本来以你之能应该不用我出手的,为何你不亲自出手炼制一炉生生造化丹,非要弄的现在功力全无再来算计我?” 吴昊讪讪一笑道:“你有所不知,我那不知多少代的乖徒孙虽然差点魂归西天,不过这三老仙误打误撞的将他置于万丈冰川之下,虽然是想保住他一线生机,却机缘巧合的让其神魂与那冰川相融,只要时间一到,我那乖徒孙定然可以一举冲破大罗金仙之境的。” 说到这里,吴昊又很是尴尬道:“可谁知道你把虚魔界主也给引来了,我现在功力全失,也无法助他一臂之力,所以,呵呵,就劳烦你了。” 一说到虚魔界主,张天生脸上不免显露出哀伤之色,吴昊虽然想劝说什么,但最后也只能拍了拍张天生的肩头。 “我明白了,现在的意思是说无需炼制什么丹药,只要将那万丈冰川全部融入古溪上人体内,就算大功告成了是吧,不过这样一来,你们丹宗的护山大阵可是没有了。”张天生很快便收回了伤感,为了虚魔,自己拼死也要结束这场愚蠢的闹剧。 “还要什么护山大阵,等那十年之期一过,天门也会大开,创世必然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要这破大阵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多培养一些有用之人。” 吴昊虽然说的洒脱,但护山大阵是一个门派的脸面,说不得自己这次又要被那吴昊算计了。 “行了,你这不要脸皮的老不死,又想坑我东西是吧,真是越老越贼。”张天生骂了一句,气生生的向山门走去,而吴昊却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窃喜不已,招呼三老仙和蓝锦图赶紧跟上,去开开眼界,不要坐井观天,整日目中无人的。 三老仙和蓝锦图不敢反驳,只得老老实实的跟上,其实他们更想看看那所谓的神仙之能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真能移山填海,封天赦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劈山救人 万丈冰川在烈日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好像亘古之前便是这样,未成发生过一丝的改变,冰川中的生物栩栩如生,还保留着那时的神态,在他们的脸上见不到惊慌,好像只是一瞬间,时间便被永恒的定格在了那里。 张天生伸手触摸着冰川,细细感知着它的结构,眉头一挑,指尖冒出一缕虚炎,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将融化出一个指头的小坑洞。 三老仙在身后不免笑了笑,虽然知道他们并非是张天生对手,但看到张天生因为自家的护山大阵而吃瘪,心里很是骄傲,也有一丝窃喜,可蓝锦图却很是不爽,故意冷哼一声,声音还挺大,吴昊转身瞪了三老仙一眼,三老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幸灾乐祸。 “老祖,怎么样,有把握吗?说实话,就算我全盛之时也不好处理这万丈冰川,毕竟这是颛顼老儿动用葵水之精冻结的,后来又被我加入玄灵灭杀阵,其坚固也更上一层,实在不行就等古溪自己慢慢苏醒吧。” 吴昊不想让张天生在徒弟眼前丢了面子,给了个台阶,想让张天生借坡下驴,但张天生却是微微一笑道:“想毁去这万丈冰川并不难,只是我在想如何让这万丈冰川融入古溪体内,又能让那玄灵灭杀阵的威力更上一成,如果能做到隐而不见,出之必杀就更好了。” “什么?”吴昊听后大为一惊,刚才张天生那一脸愁思的样子原来是在想这种事情,如果是自己的话,只是毁去那万丈冰川就很是为难,哪里还会想保留什么护山大阵。 三老仙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张天生也是一阵腹议,吹牛也要有个限度,连他们祖师都很是为难的事情,到张天生这就成了小菜一碟,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张天生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离远一些,虽然众人对其还是不太相信,但眼见为实,退出十丈之外,倒要看看这张天生如何处理。 看到其余人都已经离开,张天生飞身跃至冰川之上,寒风凛冽,长发飘散,慢慢的,众人感觉到张天生的气势一变,不是世间凡人,不是帝尊王者,那种冰冷的气息让众人犹如置身寒冰地狱一般,没有一丝的感情,双眼冷漠之极,摄人心神的威势如同虚空黑洞,仿佛他就是一切的终点,结束所有时空的裁决者,绝望恐惧笼罩在四方,即使距离张天生十丈之外的众人也是不由的发抖。 黑暗开始蔓延,整个太白山都被慢慢吞噬,太阳似乎也在颤抖着,躲入了云层之间,乌云密布,好似狂风骤雨即将来袭,忽然一声炸响,空中掀起了无尽的风暴,雷电肆虐,好似要把一切摧毁。 “永世雷狱,敕!” 爆雷如雨,倾泻而下,一条条紫电雷蟒嘶吼着从空中落下,万丈冰川一时间如山体崩裂,滚滚冰石落下,坚如精钢的冰川裂纹仿佛蜘蛛网一般迅速的布满每一处,毁灭性的打击让太白山晃动不止,只见万丈冰川呼吸间便消失了百丈有余,而空中的雷电突然安静了下来,但云层中闪烁不止的紫色电光好像又在预示着什么。 吴昊一把拉住蓝锦图,大喝一声:“快走!” 三老仙被那惊天之势吓的愣在原地许久,直到听见吴昊的大喝声才回过神来,提起运功都显的晚了,直接撒腿就跑,直到今日了长生谷内吴昊才将蓝锦图放下,一路上可是将张天生骂的狗血淋头,就差问候其全家了。 “祖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感知到那张天...额,那老祖的气势后,为何连动都无法动弹,好像只能站在那里等待死亡,不对,是等待对自己的惩罚一样。”灵手仙已经语无伦次,对张天生再也不敢托大,言语之中也是带着敬畏。 “这算好的了,如果他的神识锁定在你身上,恐怕你就直接化成飞灰了,这永世雷狱是惩处天地最大的惩罚,只要被稍稍粘上一点,就凭我们现在的情况,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王八蛋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他奶奶的,要是走慢一点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好像是为了应允吴昊的话一样,那空中一直在积蓄力量的云层突然落下一道粗壮无比的雷光,万丈冰川瞬间消失不见,被那无法言语的力量直接蒸发殆尽,连之前吴昊等人站立的地方也全部消失,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一样。 众人看到这般场景,不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蓝锦图却是喜出望外,有这样无敌的师父,那还怕什么,以后不管到了哪里都能鼻孔朝天了。 慢慢的,云开雾散,张天生也飘然而落,站在众人之前叹声道:“永世雷狱的力量还是太强了,无法很好的控制,没能留下玄灵灭杀阵,唉。” 三老仙如今可不敢说什么怨气的话,生怕张天生一雷把他们都给劈死了,吴昊上前笑道:“没事,没事,不过葵水之精炼化出来了吗?” 张天生神秘一笑,反手抖露出一颗蔚蓝色的珠子,缕缕寒气从珠子上飘出,让三老仙与蓝锦图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去救人吧。”吴昊说着便抓住张天生的手往冰川之下走去,当他们所有人到达冰川之下后,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盘坐在一块冰床之上,枯瘦的脸庞显得很是精神,一缕山羊胡子,头上还挽了个发髻,很有世外高人的韵味。 吴昊将那葵水之精为中年人服下后总算了解了一桩心事,不过转身便对张天生埋怨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可是我唯一的老窝了,我看你是故意想把这也给毁了是吧,怎么办,快点给个说法。” 三老仙目瞪口呆的,没想到自家的祖师爷如此无赖,过河拆桥的速度还真是有够快的,转脸就不认人。 “你这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行了,不就是重建一个护山大阵吗,我给你布置就是了,不过要是古溪上人真的炼制出了九转金丹,我要半数。”张天生哪里是不能控制永世雷狱的威力,其实就是要勒索一些东西而已。 “好你个天医老祖,一个破大阵就想讹诈我半数的九转金丹,我看你是疯了吧,别说炼制不出,就是真炼出来了,我也不换。”吴昊说的是斩钉截铁,反正东西已经吃到肚子里了,拉也拉不出来,爱咋地咋地。 张天生笑而不语,反手又掏出一颗葵水之精,这让吴昊一下变了脸,原来这葵水之精让他分成了两颗,不对,谁知道张天生到底还藏了几颗,没了办法,吴昊只能认栽道:“我说你之前怎么笑的这么奸诈,在这等着我呢是吧,把你炼化的葵水之精都拿来,我答应给你一枚九转金丹。” “不行,最少六枚。”张天生毫不退让道。 “你大爷的,一炉九转金丹最多只能炼制出九...额,三枚,我看你是疯了。”吴昊一时气急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虽然改了口,可谁也不是傻子,三老仙更是集体单手扶着额头,对自家的这位祖师爷彻底失去了信心。 “好,那我就要五枚。”张天生从怀里又掏出一颗葵水之精,这让吴昊实在泄了气,不知道张天生到底还藏了多少。 “不行,你大爷的!就两枚,多一枚你就把我杀了吧。”吴昊跳脚大骂道。 “那好,锦图,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给长生大帝告别,祝他吃了九转金丹能长生不死。”张天生的话让蓝锦图笑的肚子都疼了,不过还是对着吴昊行了一礼,准备告辞。 “好,好,好!三枚,就三枚,多一枚九转金丹老子就死给你看!”吴昊已经是脸红脖子粗了,三老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祖师爷对一个这般没有办法,往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风起云淡的样子,现在却变的就像无赖一样。 “那好,就三枚吧,乖徒儿,走,师父教你行法布阵,你要好好学习才是,不能枉费长生大帝的一片好心。”张天生说的那是义正言辞,把余下的葵水之精都交给了吴昊,可蓝锦图却是笑的合不拢嘴,就快躺在地上打滚了。 吴昊已经气的头顶冒烟,丢下旁人不理,自己先行离去了,三老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将冰床上的古溪上人先抬走再说了。 张天生一行人来到长生谷外,既然万丈冰川已经没有了,那就彻底的改头换面,重新布置一个护山大阵好了。 只见张天生从袖中抖落出零零散散的许多东西,看似朴实无华,却让吴昊真的大吃一惊。 “乾坤小五行旗,乌金星光罩,云海兽的双翅,这...这是阴冥鬼印!我的天,你怎么还有太初道图!你...你到底干了什么?”吴昊看着眼前的东西快要晕过去了,这张天生难道去创世的宝库打劫了一番不成? “这都是我当年游历各界得来的东西,随当年身死后掉落人间的,不过大部分都在我的肉身之中,还有一些应该已经被人得去,好了,别大惊小怪的了,我知道你这老不死的存货肯定比我还多,就是混沌之时的宝贝你也应该弄到不少吧,什么时候拿来看看?”张天生将吴昊手中的东西抢了回来,选定了一些东西,准备炼制护山大阵。 吴昊听闻张天生想看自己的东西,立刻装作神游天外,张天生也不理他,这老不死的抠门可是出了名的,比那迪斯卡特也差不多。 经过几日的炼制,丹宗也有了新的护山大阵,将阵法的运用教给了吴昊,张天生也带着蓝锦图离开了太白山,在张天生离开的前一个晚上,吴昊拉着张天生秉烛夜谈,但具体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用心良苦 晴空万里,看不到一片云彩,只有两个黑影在高速移动着,位于前方的黑影,其速之快连苍鹰都被惊掉几片羽毛。 “师父,师父!你等等我呀,师父!”蓝锦图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后面拼命的追赶着,但如何都是追不上,只能大声呼喊着张天生。 张天生眉头紧锁,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蓝锦图,直到几声呼喊才让张天生回过神来,终于停下了身影,不由问道:“有什么事吗?” “师父呀,你今天怎么了?从丹宗启程以后就一言不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为了跟上你的速度都快累趴下了,你要是再不停下,我就真的没力气了。” 蓝锦图气喘吁吁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他实在是太累了,学成运用太初四翼还没多久,如此长途跋涉的飞行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张天生移动到其身旁,一手按住蓝锦图的丹田,检查着他的身体,发现蓝锦图不仅气海中毫无灵力,彻底枯竭,就连额头上的异兽图腾也变得很是虚幻,忽明忽暗,急忙将虚神之力转化成普通的灵力度入蓝锦图体内。 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游过全身,蓝锦图感觉之前的疲劳之感一扫而空,身体又充满了力量,而且功力好像比之前又高上几分,顿时喜出望外。 但在蓝锦图欣喜的检查着自己身体时,张天生却是对着蓝锦图深深一个躬身,这可吓坏了蓝锦图,连忙上前制止,但无论自己如何用力,还是架不住张天生的身子。 “师父,你这是干嘛,难道你要赶我走吗!” 自古以来就没有师父向弟子行大礼的,这让蓝锦图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锦图,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及时叫住我,恐怕就会因为灵力全失而伤了道基,如果那样,你这一生都无法再有进境,是我差点害了你。” 张天生说完又是要拜,但蓝锦图却直接跪在空中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对我和我蓝氏一族的大恩大德,锦图没齿难忘,请你不要再自责了。” “唉!”张天生长叹一声,看着眼前的蓝锦图从几日前的纨绔子弟能转变成这般,也算是有了慰藉,可自己却没有做到为人师长的责任,还险些害了他,心里又添一桩心事。 “师父,我看你从丹宗出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能不能给徒儿说说?就算徒儿不能为你解忧,但也能让你诉诉苦不是?”蓝锦图站起身来,一边陪笑着,一边为张天生揉肩推拿。 张天生立于空中俯瞰着天朝大地,久久之后才开口道:“锦图呀,你看这中原大地是不是很美?” 蓝锦图不明张天生之意,但也发自内心的点了点头,而张天生叹了口气又说道:“如果有一天,这中原大地逢遭灭世浩劫,你会怎么办?” “师父,我虽然是蓝氏一族,可这里才是生我养我的家,但有作乱危害人间者,舍下一身剐,也要让其碎尸万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哪怕只剩我一人,我也会奋战到底,抛头颅洒热血才是真正好男儿!” 蓝锦图的一番壮志豪言让张天生很是欣慰,无论日后他会怎么选择,但今日的话却是他肺腑之言,张天生拍了拍他的肩头,对其也是越来越喜爱了。 “锦图,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随我四处奔走,能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得以成就,但相对的也很是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第二,你去寻你大师兄,跟在他身旁也可学得有用之术,你大师兄已经学得我三分功力,足矣让现在的你更上一层楼,而且也安全些,好了,现在到你选择的时候了。” 张天生说的风轻云淡,可心里还是希望蓝锦图能选择第一项,不是他狠心,也不是因为蓝锦图不是人族而另有对待,只是希望他能有更高的成就才会如此,暗中也一直观察着蓝锦图的反应,如果他只是为了应付自己而选择了第一项,那张天生也不会失望,只会让其去找谷仲,但日后的成功与否就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了。 蓝锦图脸色变化不止,好像很是难以选择,就在张天生即将失望时,蓝锦图跪倒一拜,而后抬头问道:“师父,我与大师兄两人行事哪个更为重要?” 张天生没想到蓝锦图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眉头轻挑,缓缓道:“不分轻重。” “大师兄一人可否完成?”蓝锦图又问道。 “足矣。”张天生心中有些不悦,这蓝锦图难道还想搞什么功大功小的事情。 “那好,我跟着师父!”蓝锦图斩钉截铁的说道,坚韧的脸庞再也看不出丝毫的犹豫不决。 张天生看着蓝锦图的样子不像是被迫选择,转念一想突然明白,原来这小子是担心自己,怕自己筹谋之事无法完成,这才多般询问,想让自己有更大的可用之处,之前对他的丝丝不悦也变成了赞赏不已,与谷仲相比,这蓝锦图却更像自己,心里不由起了倾囊相授之意,但还是要多多试练,没有经过真正的血雨腥风,还当不得统帅之任。 “臭小子,还和师父耍心眼是吧,你个小狐狸。”张天生止不住的开怀大笑,却也记不得上次这般欢喜是多久之前了。 “嘿嘿,还是被师父看穿了,不过我这个小狐狸也是老狐狸教的好不是。”蓝锦图一时嘚瑟,那张臭嘴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惹的张天生作势要打。 拨云见日,经过蓝锦图这番嬉闹,张天生的心里也不再那样沉重,叫上蓝锦图继续赶路,两人飞行许久,张天生这次不敢再大意,一直留心着蓝锦图的状况,只要蓝锦图快要力竭时,便会及时为其度过灵力,经过几次后,蓝锦图竟然可以生成护体罡气,身体上的七十二大穴已经完全打开,这让蓝锦图欢喜不已,在空中上下翻腾。 “师父,师父,这就是跟在你身边的好处吗?太好了,要是这样,再苦再累我都愿意。”些许的成就已经让蓝锦图的尾巴又翘上了天,虽然他比较聪明机灵,和张天生有些相像,但小人得志的毛病却怎么都改不掉,这可是上位者最为忌讳的事情。 “这算是一种枯竭之法,急速用尽身体储存的灵力,挖掘体内潜力,而后又要及时补充,这样可以让经脉和丹田气海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不过这种方法不可常用,第一是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灵力补充就会让自己陷入万难之境,第二是过分挖掘潜力会让肉体无法得以休整,会伤及本源,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找一个地方先行休息一下。” 张天生说完就要降下云头,却被蓝锦图抓住衣袖道:“师父,别呀,我好不容易能生成护体罡气了,再来几次吧,我还没感觉身体哪不舒服呢,再说了,有你在旁边,灵力的问题不就解决了,我还能出什么事呀。” 一路上喜笑颜开的张天生此时却板起了脸来,呵斥道:“取得一点小小的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吗!等你感觉到身体不适就已经晚了,现在给我去休息。” 蓝锦图不敢多言,他打从心底害怕张天生,听到张天生的呵斥后也发现自己做的确实不对,看来真要改改自己的这个坏毛病了。 两人选了一处小溪旁落下,当张天生触地的一刹那,脚下突然一个跄踉,蓝锦图急忙去扶,却被张天生甩开了,盘坐在小溪旁静气打坐。 蓝锦图知道张天生还在生自己的气,不敢多说话,走到其身后也要打坐休息,但当他盘坐而下的时候才发现张天生的长袍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可是以张天生这等境界之人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回想起自己生成护体罡气时的一幕,张天生的脸色不是略显疲惫吗? 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的蓝锦图心中大骂自己不是东西,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还耍小孩子脾气,非要继续飞行,张天生本就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又要为自己补充灵气而疲劳,并且暗中为自己一一冲破穴道,这种洗精伐髓的功法是最为辛苦的,不仅仅的耗费气力,更重要的是要消耗很大的心神,想到这里,蓝锦图却已经是泣不成声,不敢打扰张天生休息,转身跑到树林之中。 夜幕将至,蓝锦图才从林中返回,怀里却显的鼓鼓囊囊的,而此时张天生也已经醒了,蓝锦图跑到小溪旁,将怀里的果子放在岸上,一个个的细细清洗好了,用外衣裹上放在张天生面前。 “为什么不休息,还跑出去找果子。”张天生淡淡说道。 “我在树林里睡了一觉,嘿嘿,醒的时候发现树上都是果子,就想给你带来尝尝。”蓝锦图搓了搓手,讪讪一笑道。 “哦?这李子确实不错,不过人参,灵芝也种东西也是长在树上吗?”张天生捡起一颗李子吃了起来,不过看到蓝锦图指甲中的泥土和手上的伤口,心里也是一软,不愿再责怪他什么。 “这个...这个...”蓝锦图挠了挠头,不知说什么好,可突然站起身来正色道:“师父,我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完成历练,我不要再做二世祖,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张天生刚刚吃进嘴里的半颗李子因为蓝锦图的话差点喷了出来,但看到蓝锦图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张天生也是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好像在这一刻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用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抵达西方 天色刚刚微亮,张天生便叫起了蓝锦图,时间不等人,没有什么行装要整理的,吃下了一些昨日采摘的果子算是解决了早餐,两人又开始了旅程。 越是向西,天气越来越冷,蓝锦图只能将护体罡气外放,可这样一来,灵力消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就要让张天生度过灵力,当张天生第三次要为蓝锦图度过灵力时却被蓝锦图拦下,摇了摇头,示意休息一会。 张天生没有强求,两人随意找了一个地方落下,休整了大约半个时辰,蓝锦图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想问又不问说,张天生看出了蓝锦图的疑惑,开口道:“有什么事就说,我说过,不明白的地方要及时的问,不然会对休息不利。” “不是修行的问题,只是...”蓝锦图咬了咬还是没有问出问题。 “你是想问我如此境界,为何还会力竭是吧,无需避讳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张天生笑了笑,觉得这段时间是不是对蓝锦图太过严厉,弄的他有些畏手畏脚的了,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不是张天生会力竭,而是人间界的灵气太过稀薄,虽然他有帝尊之境,可要想储满力量也要好久的时间方可,人间界因为天门已闭,与三界六道再无灵气交换,又无法吸取虚空中游离的力量,所以照成了人间界现在的情况,这也是人间界虽然出类拔萃之人虽多,但却很难有所成就的原因,致使很多修道之人都想飞升上界,去那传说中的仙境世界,这人间实在不适合继续修道。 张天生因为在丹宗动用永世雷狱,体内的虚神之力已经用去大半,而且又日夜赶工完成了丹宗的护山大阵,这才使得其后力不继,帮助蓝锦图冲破七十二大穴就费劲了心神,导致彻底脱力。 听完张天生的解释后蓝锦图才算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包袱也终于放下了,不过这向西飞行已经许久,却还不知去哪,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再往西飞就快到希腊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张天生突然脸色变的严肃道:“锦图,不要因为昨日的事情而让你变的这般畏首畏尾,小心谨慎是没错,但过于谨慎就是胆怯,你明白吗?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就动摇了本心,修道修的不是道,而是你的心,心中有道则道存,心中无道则道亡,只要坚持本心就是修道。” 蓝锦图仿佛耳旁有黄钟大吕鸣响,顿时心明神通,额头上的异兽图腾显得更加明亮,瞳孔也转变成了深蓝如海,好像洋人一样。 “好,好,好,一朝顿悟,醒世百转,看来那蓝半尺把蓝氏一族的传承之宝给你也不是没有深思熟虑过,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天生欣喜的看着蓝锦图,从太初四翼到奕明蓝眸,这蓝锦图也不过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看来蓝氏一族的崛起已经是命中注定,不过今日收其为徒,教其道法,不知是好是坏,希望他蓝锦图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吧。 “多谢师父的再生之恩,徒儿定当为师父排忧解难,完成伐天大任。”蓝锦图为表忠心,跪地拜谢,但正是他的话却让张天生心里莫名的一慌,眉心中的六道轮回印记第一次自行显露,发出淡淡的青芒。 张天生的脑海中好像看到了一幕灭世景象,大地上都是四散逃亡之人,哭喊声响彻云霄,血与火的肆虐让整个世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而空中屹立着一个蓝发蓝眸,身有四翼之人,嗜血疯狂的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杀戮,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张天生不知道这预言之象到底指的什么,不过心里却好像建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围墙。 而张天生心中的变化好像被蓝锦图感知到了,蓝锦图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只觉得张天生和自己好像变的疏远了,晃了晃脑袋,将这种想法甩了出去,张天生对他恩重如山,自己怎么能乱作猜疑,起身欢喜的告诉了张天生自己的顿悟的感受。 张天生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只是说了些鼓励的话便飞上了高空,好像怕蓝锦图发现什么一样,蓝锦图也没有多想,跟着张天生继续行进。 空中蓝锦图又问道:“师父,我们这是去哪?” “意大利的一个地方,很快就要离开人间界了,你还有什么留念了吗?”张天生说的很是模糊,但观蓝锦图双眸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师父是要去梵蒂冈?难道那里有隐藏的通道是通往光明大世界的?”蓝锦图似乎变了一个人,对事情的看法能直视本质,一针见血,而后寻摸了半天又说道:“我对人间界是没啥留念的了,老爸老妈都衣食无忧的,而且家里还有老祖宗坐镇,没什么事,我只要能跟在师父身边就行了。” 张天生对蓝锦图的反应越来越吃惊,眼中不时闪过一缕寒芒,但手中蓄力已久的虚神之力却又消失不见,不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预言之象就擅自出手,还是等时间来验证吧... 时至晌午,两人终于到达了天主教的圣地,梵蒂冈的圣伯多禄大教堂前,张天生神识笼罩在圣伯多禄大教堂的每一处,而当他刚刚发现自己想要寻找之人,却感到一股不次于自己的力量迎面袭来,耀眼的圣光让张天生的神识什么都感知不到,并且因为那股力量撞击,让自己竟然喷出了一口精血。 蓝锦图惊慌失措,刚想询问什么却被张天生立即拉走,教堂前的民众谁都没有发现他们之中有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圣伯多禄大教堂内部的教皇大厅中,加得尔正靠着高大的教皇宝座上,手中还把玩着当年从封魔之地得来的圣甲虫,如果不是因为这件遗失多年的圣物,他也不会坐在教皇的宝座上,正当他享受着教皇应有的喜悦时,却听到帷幕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怎么了,我的圣骑士大人,什么事情竟然可以惊动你从圣殿中出来?” 随着加得尔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着银色铠甲,左手抱着头盔,右手按在一把黄金长剑上的中年大汉从帷幕后走出来,面向加得尔,单膝跪地道:“教皇大人,有东方的异教徒在探查教堂,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希望教皇大人多加小心。” “哦?东方人,说起来他们那边还是有不少厉害的角色,比如说那个君千知,就很是可怕呢,不过有你欧亚在,就是君千知来也我也不用担心什么。” 加得尔好像对那个叫做欧亚的圣骑士非常信任,传说这位圣骑士是大天使的化身,一直守护着主的荣光,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存在了多久,好像从第一代教皇开始,他便一直驻守在红色帷幕后的圣殿之中,只要教皇不离开教堂,就没有人可以夺取教皇的性命。 “不,教皇大人,这次来的东方人力量十分强大,而且我感知到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但只是这样就和我不相上下,希望你还是小心一些,你是神的代言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对神最大的亵渎。” 欧亚说话总是面无表情,而且也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好像他从来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烦恼忧愁,只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万能的主,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加得尔并不会因为欧亚的话而生气,能让欧亚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加得尔能坐在教皇宝座上并不只是一件圣甲虫的功劳而已,真正让他坐稳位子的还有他的铁血手腕,不然如何能在亿万人中脱颖而出,坐上教皇的宝座。 “这样吧,你让卫队去搜查一下,看看近日有哪些陌生的面孔出现,为了主的荣誉,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加得尔一改仁慈和蔼之色,面目显得狰狞可怕,欧亚接到指令便去安排,空旷的教皇大厅中只留下加得尔一人。 “君千知,我说过在有生之年会勒令教徒不再插手东方之事,不过这次是你们的人越界了,那就怨不得我了。”加得尔笑的很是诡异,转身离开了教皇的宝座,走入了红色帷幕之后。 话分两头,张天生与蓝锦图两人隐藏在一处桥洞下,张天生服下了一颗疗伤药便开始打坐休整,等到明月高悬,张天生才缓缓醒来,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也好了大半。 “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受伤,难道里面有比你境界还高的人物吗?”蓝锦图脸上尽显忧心之色,对张天生的状况很是担心。 “应该是上界之人,境界和我差不多,也是帝尊之境,但帝尊之境也分三六九等,他应该是帝尊中阶,而我要高他一阶,不过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有心对无心,这才让我受伤,也怪我太是大意,没听吴昊之言。” 张天生很是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并没有找诸多借口。 “四处找找,他们应该没有走远!” 桥上传来一阵杂乱之声,好像有不少人出动在寻找着什么,蓝锦图正想飞身而上,打晕那群卫队,却被张天生拦下,告竭其不要节外生枝。 蓝锦图看着张天生虚弱的样子再加上两人好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躲藏,心里就很是窝囊,愤愤的向地面一拳,眼中也燃烧起了怒火。 看到蓝锦图此时的样子,张天生心里就十分担忧,害怕那预言之象会有一日成真,握住了蓝锦图的手,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蓝锦图看到张天生这时还想着自己,心里更是惭愧,对着张天生点了点头,没有再乱来。 “锦图,今日之事都将是你日后成功的阶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张天生看着入定后的蓝锦图,低声自语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大战欧亚 河岸边蛙鸣四起,张天生虽然动用了神识检查四周,但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覆盖整个梵蒂冈,就怕之前那个强者现在正四处寻找着自己,只在很小的一个范围里探查了一番,确定无事后才叫上蓝锦图准备先行离开梵蒂冈。 两人步行不久便远远看到了界碑,刚要离开时,张天生去突然拽住蓝锦图想后走去,拐进了一个巷子里,很快,就有一支卫队与他们擦肩而过。 看着那支卫队已经走远,蓝锦图不由的气愤道:“师父,他们只是一群凡人,我们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的,直接干翻他们就走不比现在强吗?” “你知道梵蒂冈有多大吗?”张天生淡淡道。 “多大?我只听说是世界上最小的一个国家,不过到底有多小我也不知道。”蓝锦图不知道张天生是何意思,也就没有乱猜。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为什么还没有被发现吗?”张天生又问道。 蓝锦图摇了摇头,一副谨听教诲的样子,张天生笑了笑道:“这梵蒂冈还不足半个平方公里,不说我,就是你在一分钟内都能赶到任何地方,更何况那人,他们在城内制造混乱就是想让我们暴露,面对普通人时,大多数修道者都会和你有一样的反应,如同被蝼蚁所欺辱而大打出手,只要稍有气息泄露,那人都会立刻赶到,我一直都在竭力隐藏气息,同时帮你掩盖踪迹,如果这时候贸然出手只会暴露我们,那样我们连离开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蓝锦图这时才明白张天生为何一直劝阻自己不要出手,原来因为这样,之前心中的不快已经消去大半,心境也慢慢平和了下来。 “修道之人大都自命不凡,但正是因此才会招来灾祸,当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修行时,就不会因为一时之愤而被迷住双眼,那时你就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了。” 张天生已经经历了太多,对生老病死,离别心伤,陷害黑幕等等早已看破,自然不会中了那人的奸计,可蓝锦图不一样,年轻气盛,又突得超脱之力,心性不稳也是正常,这时更应该多加指导才能使其不会走上弯路。 “师父,我明白了,即使是修行得道也不应该目空一切,只有以平常心看待一切才能做到真正的处变不惊。” 蓝锦图双眸越发的明亮,已经出现了棋盘上的纵横之线,奕明蓝眸慢慢的开始苏醒完善,只等天地棋盘印入眼中,那时一切规则谋算等等在其眼中都无可遁形,但这也是张天生最担心的事情。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听吴昊之言,那人好像不能离开梵蒂冈境外,只要到了外面,等我功力恢复后再来处理。” 张天生还是走在前面,蓝锦图在其身后跟随,界碑就在眼前,只需一步便可跨过,但就在此时圣伯多禄大教堂的顶端突然发出声势浩大的光芒,整个梵蒂冈一时间犹如白昼,乳白色的光辉撒向大地,同时还伴随着优美圣洁的歌声,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信徒都跪倒在地,他们想相信这是神的荣光,是神对他们的恩赐。 但这一切虚华表象的背后,张天生却看到了他们的险恶,这明明就是光明大世界的圣光结界,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离开梵蒂冈的意图,这次不惜动用储备许久的光明力量设下结界要趁自己虚弱时将自己困住,以便斩杀,消弱东方世界的力量。 “这次看来是走不成了,锦图,一会恐怕就会是一场恶斗,你有心理准备吗?”张天生还是担心蓝锦图,不由的出声问道。 蓝锦图没有多说,但坚定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回答,看到蓝锦图并没有因此怯懦,张天生放声大笑,身上的气息也不再隐藏,冲天而起,撞的那圣光结界一阵虚晃。 “异教徒啊!你们这是在亵渎神的威严,只有用你们的血才能洗清罪孽!”天空中传来厚重之声,充满了正义,光明,好像裁决者一般。 一个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辉的中年人飘浮在空中,手里的黄金长剑直直的指向了张天生,而这一幕的出现让所有的教徒深信那是主派来惩罚肮脏的异教徒的神使,声讨之势铺天盖地的涌向了张天生。 “行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这群鸟人就是喜欢装腔作势,谁死谁活还是手底下见真招吧。”张天生前世便领会了这群神棍的本质,整天满嘴胡扯,只要不屈服于他们的都被归于异教徒的行列,而结果肯定是血腥屠杀。 欧亚手持黄金长剑落在张天生面前,一身威武的银装铠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仿佛黑暗中的明灯,要引领众人走向天堂之路,而反观张天生,一身破旧长袍,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两人的形象确实是相差甚远。 张天生示意蓝锦图先找一处藏身,真的开打以后自己也顾不上他,蓝锦图自知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很快便隐藏在黑暗中。 欧亚身后浮现出一道光柱,圣洁浩大,铠甲下的肉体充满了力量,就像一头人形巨熊,张天生负手而立,背后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虚无一般,要吞噬一切,两人稍稍出手便大致明白了对方使用的力量。 “异界的黑暗力量,比深渊下的魔鬼还要邪恶的力量,主说过,一切异界的力量都应该被毁灭!” 欧亚一声大喝,手中黄金长剑轰然插入地面,天空上聚集起了点点耀光斑点,很快便形成了一把硕大的擎天巨剑。 “审判之剑!” 随着欧亚的声音,张天生突然感到那头顶的擎天巨剑顷刻而下,想要躲闪却发现四周已经被欧亚禁锢,想来应该是那把黄金长剑搞的鬼,既然躲不了,那就硬抗吧。 身后的黑洞大开,迎面接下那把审判之剑,没有爆炸声,没有丝毫的异样,那柄擎天巨剑就这样被黑洞所吞噬分解,点点耀光被黑洞反馈给了张天生,而张天生的体力又恢复了不少。 欧亚单膝跪地,额头抵住了剑柄,咏唱着赞美主的圣歌,空中很快又形成了一把审判之剑向张天生斩去,而张天生以不变应万变,依旧用黑洞吞噬着审判之剑中的能量,身体的气势再度飞涨,这次反馈的力量要比之前大上好几倍。 经过两次的试探,欧亚也不再动用魔法类的攻击,拔出了地上的黄金长剑便向张天生斩去,张天生的袖中滑落出一把水晶长剑,正是那斩仙剑。 长剑的碰撞让两人都是后腿三步,四散的力量并没有波及到周围的建筑,因为所有的建筑物上都有一层蠕动不停的光膜,抵消了力量的波及。 不过让张天生有些意外的是那把黄金长剑并没有因为与斩仙剑的对砍而折断,心里对那欧亚不由的又高看了几分。 “你有一把好剑,连天堂的钥匙都不能斩断你的剑,很好,这会成为我的藏品。”欧亚难得的说出了一句正常的话来,虽然口气不小,但那欧亚确实也有一定的实力。 从欧亚的话中张天生就知道这是一个武痴,只对这类东西感兴趣,不免笑道:“你的这把黄金长剑也不错,是天堂的钥匙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天生先发制人,手心闪烁着雷光,这是他根据掌心雷改造的招数,手心中的雷光自然是那九霄雷罚,欧亚感到那雷光的力量十分可怕,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大喝一声道:“力量!” 只见欧亚的身体顿时涨大了一倍,心脏跳动的声音犹如火山喷涌的熔岩,及时距离很远,但也能清晰的听到。 张天生招式已出,也容不得收回,一掌拍向欧亚胸口,欧亚手中长剑也劈向了张天生的左臂,张天生顺势下转,斩仙剑挡住了黄金长剑的去势,左手的掌心雷只能打在欧亚的腰间。 “嘭”的一声,欧亚摔落在地,身体上电光肆虐,止不住的抽搐几下后便再无动静,可张天生也不好受,在欧亚飞出时,一脚踢中了张天生腹部,那种恐怖的力量就像被百座大山撞击一样,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能把欧亚这么快的解决掉也算值得了。 但张天生想要转身去找蓝锦图时,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更加恐怖至极的力量,张天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飞出十丈之远,吐出的鲜血将胸口已经染红。 张天生爬起身来,看到欧亚竟然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只是被自己掌心雷拍中的铠甲已经破碎,露出了健壮的古铜色肌肉,张天生难以置信,这九霄雷罚就是二叔等人也不敢硬抗,虽然经过自己的改良后威力会小一些,但也不是区区帝尊之境的人可以抵御的了得呀。 看着欧亚高大的身躯,张天生好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惊声道:“你是上三阶的大天使!你不是帝尊之境,你之前动用的是力量本源,你最少也是六天真皇的境界!” 这一发现让张天生脸色很是难看,虚魔当日便说过十年无皇,为何在这里会碰到一个六天真皇境的大能,而且那晚吴昊也说梵蒂冈最强的只是一个帝尊之境的高手,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看着眼前犹如高山一般的欧亚,张天生心里竟然升起了丝丝的挫败感,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不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轻而易举 圣伯多禄大教堂上依旧散发着祥和温暖的光辉,信徒们仿佛沉浸在主的怀抱中一样,而那恶魔也即将被神使所消灭,好像光明永远是不可战胜的正义,黑暗终将结束,希望就在他们的眼前。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的蓝锦图也感觉到了张天生异样,他不明白一向遇事沉稳不惊的张天生为何会变成那样,当蓝锦图注意到欧亚身上穿着的银色铠甲后,奕明蓝眸突然大方光彩,一条条的规则之力出现在他的眼中,这一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没有秘密可言。 “师父,他的铠甲,是他的铠甲!他的铠甲有‘改变之力’、他的那把剑有‘扭曲之力’,不过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师父你千万要振作呀,这不是原来的你!” 蓝锦图的声音让张天生突然清醒,急忙撤出了欧亚的攻击范围,对着蓝锦图大声道:“好徒儿,师父这次算是被你救了一命,那件金乌天子袍就送你了。” “师父,你说什么呢!这时候还有开玩笑。”蓝锦图心急如焚,可张天生却竟然还记得那件金乌天子袍的事情,实在让蓝锦图无语了。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结果还是一样。”欧亚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对发现自己的秘密并不感到惊奇,伸手敷在铠甲被破坏的地方,那铠甲竟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自我修复,不错的东西,在你们那边这两件东西称得上神器了吧,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知道和不知道对我们东方修真界来说那就差太多了!” 张天生一个瞬移便消失在欧亚的面前,当欧亚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天生已经一脚踢中了他的背部,但欧亚却纹丝不动,转身一拳挥去,张天生横剑挡开,脚尖踩中欧亚的左臂,飞身至其头顶,一剑直刺欧亚头顶的百汇穴。 欧亚将剑插入地面,张天生的身体顿时被困在空中,欧亚一拳打中张天生胸口,但却一穿而过,只见张天生已经落于三丈之外。 “我说过,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今天还是要死在这里!”欧亚拔剑冲去,张天生只是虚弹一指,欧亚的剑锋便一斩落空,欧亚身上的铠甲突然闪出光亮,就在张天生的脖颈处出现一道空间裂缝,张天生顿时身首异处。 就在欧亚想要收剑而立时,那张天生的身影却又像之前那样消失不见,只是一个残影被斩落而已。 “我也说过,知道和不知道差太多了。”张天生一剑从空中刺下,欧亚举剑去砍,但却又是残影,张天生一个闪烁便出现在欧亚身后,一剑刺穿了他的铠甲,顿时血流如注,涓涓血水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破开‘改变之力’的防御,这不可能!”欧亚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黄金长剑,可却连张天生的衣角也触碰不到。 张天生好像就站在那里,却又不处于这个时空,一切就像在实与虚,有与无之间徘徊,张天生经过几次的试探已经知道欧亚手中的黄金长剑和那铠甲的用处和距离范围,当然风轻云淡,之前败落的局势立刻被扭转了过来。 “好徒儿,今天为师就教你一门新的逃命功法,虽说是逃命功法,但用的好了也可杀人于无形,这门功法是我根据六道之力中的虚行之力和归墟界的空间法门自创的幻影九步,你要记好了,影为己身,身化万千,一步为影,二步为虚,行九宫七星之法,走三才八卦之位...影九步杀一人,化影千万,斩神灭圣!” 话音落,欧亚便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再无动静,张天生将斩仙剑收回袖中,欧亚浑身上下顿时喷射出血水不止,银色的铠甲被染成了血红色,欧亚轰然倾倒在地,但万分不甘的他死死盯着张天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输,而且输的一败涂地。 张天生慢步走到其身旁,淡淡道:“我说了知道与不知道差的太多。” “不...不可...能,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破开的!”欧亚至死都不相信有人可以破开改变之力,主曾经说过,就连他也很难破开改变之力的防御,因为改变之力会让你的对手从内心深处改变观念,及时稳超胜券也会变的无力行之,动作和进攻的方向都会发生改变,根本无法伤到自己。 “忘了告诉你了,我以前和切西亚关系还不错,她的改变之力我也研究过,只是刚才没想到会遇到她亲手打造的神奇,这才着了你的道,你那把钥匙应该是亚伯汗打造的吧,还真是巧,都是我的熟人,不过亚伯汗的锻造技术还这么差,没触碰到物体就不能产生扭曲之力,有点鸡肋。” 张天生把玩着那把黄金长剑许久后又说道:“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瞑目了吧,知道和不知道的差距就在这里,我对你了如指掌,但你却对我毫不知情,这就是你会输的原因。” 欧亚听话又是一口心血吐出,也预示着他的生命走到向了结束,但他却笑了,笑的很是欣喜,一个从来不喜形于色的人如果笑了,那么不是他疯了,就是一切另有变化。 蓝锦图原本看到欧亚已经死了,就像去祝贺张天生旗开得胜,但张天生却制止了蓝锦图的动作,一脚将欧亚的尸体踢到了空中,轰然巨响,欧亚的尸体在空中徒然爆开,碎肉血水就像雨点般散在众人身上,所有的信徒都不敢相信,光明竟然败给了黑暗,难道主真的抛弃了他们吗。 张天生任由那血水浇灌在身上,整个人仿佛修罗地狱走出的恶魔一样,目不转定的看着天空,果然,一颗犹如珍珠般洁净纯白的天使之心出现在空中,幻化出了一个背有六翼的天使,当众人看到天使出现后,激动的眼泪随之涌出,歌颂着主的光辉还没有将他们抛弃。 “欧亚,果然是你本人,我说一个信奉上帝的教徒怎么敢用你的名字,而且那一丝力量本源也是你在两年前感到危机降临,才封印在那人的肉身里的吧。” 张天生没有对突然出现的六翼天使感到奇怪,之前的种种怪异已经预示了这个结果,不然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人间界修炼到帝尊之境,而且还手握两把在上界也是难得的神器,这人间界又不是上古时期,所有结论只有这一个。 “凡人就是凡人,无论怎么改造都无法施展我的力量,不过也算找到一件好玩的事情了,天医老祖,切西亚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呢,可你就是一个木头,真是枉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欧亚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像他就算是生死仇敌也无法让人生出恨意。 “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留在这里,让你永远也回不去你那主的怀抱?”张天生笑的很是灿烂,但配上那一身的血色,怎么看都像一个嗜血的疯子。 “不,你不会的,我亲爱的天医老祖,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开启通往光明大世界的大门吗,如果你把我杀了,那还有谁能带你去到那里,难道你想指望那可笑的加得尔?”欧亚好像知道张天生想要做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显得更是无所顾忌。 张天生没有多说什么,将手中的黄金长剑丢给了欧亚,欧亚淡淡一笑,先行飞入了圣伯多禄大教堂,张天生叫上蓝锦图,两人也是大步的走了进去,只留下一群失神的信徒们无法理解天使与恶魔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推开教皇大厅的大门,只听到加得尔欢喜的声音,还有急速的脚步。 “哈哈,我亲爱的圣骑士大人,那个东方的异教徒已经被你杀掉了吗,太好了,这样信徒们会越来越相信主的荣光是不可背弃...”加得尔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自己这辈子就难以置信的一幕,一个六翼天使,一个蓝瞳的东方人,还有一个很是面熟,让他不由想起了那个谋天算地的君千知。 “你们...你们是谁!欧亚呢,欧亚在哪里!”加得尔高举着手中的权杖,左手拿着圣甲虫护在身前,很是怕死的样子。 “哦,我的教皇大人,我就是欧亚呀,你不认识我了?”那变成天使模样的欧亚嬉笑道。 “你是欧亚?那你为什么和这群异教徒在一起,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们!”加得尔尖锐的厉声让张天生不由的掏了掏耳朵,好像被吵到了一样。 正是这个举动让加得尔更是吓的退后了几步,这个年轻人和那君千知实在太像了,不只是样子,就连神态也十分相像。 就在欧亚还想调笑加得尔一番时,张天生却是长袖一挥,直接将加得尔扇飞道:“我想就是他下令布下圣光结界的吧,不然依照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多管闲事,只要他不死,你就不会出手的。” 欧亚耸了耸肩,似乎回答了张天生的问道,张天生带着一身血腥之气走到加得尔身旁,缓缓道:“我现在想借用你们的圣殿一用,不知道方不方便?” 加得尔咽了咽口水,只能点头,哪敢有丝毫的反对,欧亚感觉没了意思,便走进了红色帷幕之后,蓝锦图也跟了过去,当张天生也即将走入帷幕之后时却突然转过身来道:“加得尔,别忘了是谁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的,拿着这个东西,当有需要的时候会嘱咐你怎么做。” 张天生抛出了一块水晶样子的方石,加得尔不敢不听,连连称是,直到张天生走进帷幕后,才颓废的坐在地方,一脸失神的看着手中的方石。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空间通道 教皇大厅的红色帷幕后是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长廊,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着四周,长廊的墙壁上绘制着《圣经》中的一幕幕景象,抬头向上看去,在那天顶上还有一幅浩大的画作,正是传说中的最后审判。 看着天顶上绘画的灭世之景,张天生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蓝锦图看到张天生一脸愁容不免问道:“师父,你在担心什么?” 张天生指了指天顶上了画作,蓝锦图抬头去看,打量许久后才恍然大悟道:“师父,你是在担心那预言灭世的言论?” “唉,世人多愚昧,不知到时候能有多少人会真的站出来,真的明白命运不是他人可以定论的。”张天生也是怕日后真的迎来惊天一战时,世间的人们只会祈求得到那所谓的救赎,而出卖自己仅存不多的尊严。 欧亚在前面听到张天生师徒两人的对话,停下了脚步道:“各方世界大佬早在几千年前便对人间界进行了精神上的毒侵,大势所趋,已经不是你们现在可以改变什么的了。” “你少在那里放屁,我师父...”蓝锦图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张天生伸手制止。 “哦,你师父怎么了,难道还能力挽狂澜不成?呵呵。”欧亚转过身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蓝锦图,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蓝锦图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也知道是自己太过大意,差点说漏了嘴,不敢再多言,欧亚看那蓝锦图的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师父,我们真能相信他吗?”蓝锦图靠近张天生身边,低声在其耳边说道。 张天生注视着欧亚的背影,笑了笑道:“你知道欧亚在光明大世界有着什么样的地位吗?” 蓝锦图摇了摇头,别说西方世界了,就是东方世界的神仙他都不知道有谁,虽然张天生给他做了最基础的知识普及,但关于一些细节和隐秘之事却根本不知。 “欧亚是耶和华身边的炽天使之一,位极九大左天使之末,不过真正的实力可不是那么简单,就算当年耶和华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张天生的解释让蓝锦图更是糊涂,既然实力强悍为何才只是九大左天使之末,而且还留在人间,一般只有被上位者所不喜人才会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到蓝锦图迷惑的眼神,张天生便把他前世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的天医老祖从归墟界回来后,便将鸿钧世界做了一个大整顿,所有大千世界的界主对其都是闻风丧胆,而天医老祖也借此机会游历了无数的大千世界,为炼制属于鸿钧世界的六道轮回而寻找可用之物或是可以借鉴的功法力量。 当他第一次进入光明大世界时,便碰上了九大右天使之首的切西亚,两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那时切西亚使用的改变之力着实让天医老祖吃了大苦头,不过最后还是天医老祖略胜一筹,将切西亚制伏。 打那以后,切西亚就喜欢上了天医老祖这个强大的敌人,因为就算耶和华也没有真正打败过她,无论天医老祖去哪,身后都会跟着一条大尾巴,甩又甩不掉,打吧,又实在费力气,最后只能任由切西亚跟着他,但经过百年时间的相伴,两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此言确实不虚,天医老祖从切西亚那得到了光明大世界不少的情报,就连隐藏的实力分布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天医老祖。 他们天使一族大致分为上中下三个大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三阶,而切西亚就是上三阶,对应道家六天真皇,九大右天使除了她,其余都是上二阶,也就是三天真皇,不过九大左天使实力分布就比较奇怪,除了为首掌管命运的阿姆拉是六天真皇外,掌管力量的欧亚其实也是六天真皇,而且传闻欧亚还和耶和华争夺过光明大世界的界主之位,不过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战败,但实力强大的欧亚却甘心成为左天使之末,这让不少人很是诧异。 后来切西亚为天医老祖引见了其余八位右天使,而那八位右天使对待天医老祖出奇的好客,最后告辞的时候才明白原来左天使是拥护耶和华的代表,而右天使虽说不是反对,但对耶和华只是听调不听宣,因为他们身后都有力量庞大的家族支撑,抱团在一起足以对抗耶和华手中的力量。 再后来就出了天医老祖被害,切西亚带领其余八位右天使与耶和华决裂的事情。 蓝锦图听完张天生的话后嘴巴都被惊的合不拢了,眼睛瞪的像两个灯泡,对着张天生竖起了大拇指,到底是师父,泡妞的功法可比自己强太多了。 张天生脸色一红,狠狠打掉了蓝锦图竖起的大拇指,干咳两声后道:“这欧亚如今帮我们定然另有所图,不然不会冒险将天使之心留在人间,我们要小心行事,你把嘴巴给我把严实咯。” 指了指欧亚背后,张天生又说道:“看到他身后的三对羽翼了吗,炽天使都应该拥有最少四对羽翼,他本来是六天真皇的境界,应该有五对羽翼才是,失去天使之心的欧亚只是一个躯壳,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留最少帝尊之境的实力在外奔走行事,不然十年之期过后,我想他的谋算就会落空。” 蓝锦图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一脸惊慌道:“师父呀,那鸟人不会是想造反吧?你不是说他以前和耶和华抢过界主之位嘛,那他现在帮你,难道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把耶和华杀了?” 张天生想了许久也没弄清欧亚到底要干什么,只能拍了拍蓝锦图的肩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见机行事,一路上你要多看少说,先把逃命的功法练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碰到问题有我这个师父扛着呢,对了,幻影九步你要多多练习,配上你的太初四翼,一般人是很难追得上你的,而且这次去光明大世界你这两对翅膀也许还能救你一命,总之一句话,小心无大错,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张天生的话就像父母看自己的孩子一样,蓝锦图也听出了此行的危险,不过感觉到张天生对他又是亲近了几分,之前两人间的隔阂好像也在慢慢消失,就算再危险也值得了。 三人步行许久,终于走到了所谓的圣殿,但那圣殿却不是很大,也并无过多的修饰和装潢,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十字架置于殿中,还有两排长椅,看上去就像一个乡下的小教堂,真的有点土的掉渣。 “你们也许很奇怪吧,呵呵,没错,这里就是圣殿,人间界第一处教堂,也是我的第一处圣殿。” 欧亚抚摸着破旧的十字架,好像回想起了往事,眼中的真诚就像明灯,可以照亮人们心中的黑暗。 张天生没有多问什么,如果他愿意说,定然会讲,但这种尘封自己内心深处的事情大都是很难对为人道也的。 “这里的通道是当年从光明大世界向人间传播光明教义所用的,不过既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黑暗所吞噬,那就让它完成最后的使命吧。” 欧亚抽出黄金长剑,刺中了十字架的中心,外面的圣光结界顿时消失,重新汇聚到了圣伯多禄大教堂之上,而后化成点点光斑落进这间小小的圣殿之中,耀眼的光斑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扇洁白的天堂之门,门框上雕刻着许多天堂的圣景,两扇大门上是凸起的羽翼,还有许多光着屁股的小天使在天堂之门的四周吹着小号,好像在庆贺着人们走向了通往天堂的道路。 黄金长剑的剑柄射出一道金光,好像一把金色的钥匙,正插在天堂之门上,欧亚慢慢转动十字架,金钥匙也随着一起转动,只听“咔嚓”一声,天堂之门缓缓向后敞开,金钥匙也消失不见,在天堂之门后面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知它的一切。 欧亚拔下了黄金长剑,走到天堂之门前说道:“因为光明大世界距离人间界实在太遥远,就算用空间折叠也没办法短时间到达,而且这条通道已经荒废太久,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也可能会因为力量不济而中途崩塌,所以创世一直没有用这条通道进行入侵人间界的想法,你确定要从这里走?” 张天生看了看蓝锦图后,略有担心道:“荒废太久是多久?” 欧亚不由一笑,他知道张天生的意思,而且也只有他们这些高层才知道空间转移的通道如果废弃太久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也没有隐瞒,他倒想看看张天生知道答案后还会不会坚持。 “这通道是在远古时期建成的,但在你死以后,上古时期到来,这条通道就再也没有用过。” 欧亚在说完之后双眼目光炯炯的看着张天生,而张天生听到这空间通道竟然是在上古时期便废弃后,脸色立刻变的十分难看。 蓝锦图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一脸迷茫的看向张天生,张天生将蓝锦图拉倒一旁,欧亚只是一笑,也没有去偷听什么,是走是留一切都还要看张天生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恩断义绝 圣殿中寂静无声,光芒万丈的天堂之门将黑暗驱散,就算圣伯多禄大教堂外也能看到那耀眼的光辉,一连串的神迹发生,让天主教的信徒们更加相信是主的荣光在照耀着他们,但事实却是这次的神迹事件即将揭开那千百年来的弥天大谎。 看着忧心忡忡但又一言不发的张天生,蓝锦图心里不住的打鼓,师父将他叫道一旁,却久久不语,难道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就在蓝锦图憋不住心思,想要发问时,张天生却伸手制止了他说道:“锦图,我们师徒两人虽然相处不久,但你的悟性之高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就算不在我身边,你只要能好好修行,不为外物所迷惑,相信终有一天会超过师父我的成就的。” 蓝锦图越听越不对味,怎么像是离别之语,还没等自己细细琢磨,张天生又说道:“这次跨界之行你就别去了,有师父一人足矣,你还是在人间界多多学习,等我回来一定要给我一个惊喜才行,要是敢落下了修为,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天生的嬉笑怒骂却是让蓝锦图眼眶变的湿润,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师父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说过要我跟随在你身边,这是你让我做出的选择,但现在你却出尔反尔,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光明大世界,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你在身边。” “我说不行就不行,现在让你留下就给我留下,我看你敢向前一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张天生的话斩钉截铁,容不得半点商量,可蓝锦图却站起身来,双眼对视着张天生,坚定的向前迈出了一步,张天生脸色微变,心里对蓝锦图的举动又爱又狠,但咬了咬牙,一手罡风袭向蓝锦图的左腿,其力虽大,但速度颇缓,不说蓝锦图,就是平常人也是躲得开的,但蓝锦图却硬生生的站着不动,“咔嚓”一声,腿骨却是应声而断。 蓝锦图的脸色变的通红,豆大的汗珠哗啦啦的从额头上滑下,但他心里却生起了那倔驴脾气,硬是一声都没叫出了。 张天生没想到蓝锦图竟然躲都不躲,但比起断上两条腿,也比失了性命的好,毫不留情道:“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打断你另一条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之言徒儿不敢不从,但今天徒儿只能犯戒了,要么师父将我打死在这,要么让我陪师父一同去往光明大世界。”蓝锦图不是做作,而是真心使然,张天生是想保他性命,但蓝锦图又何尝不想为张天生做出一点事情,哪怕只是给他端茶送水也心甘情愿。 “你还敢威胁我了是吗!你真当我不敢打死你!”张天生怒斥一声,身上气势压的蓝锦图浑身颤抖不止,但尽管蓝锦图颤颤巍巍的站立不稳,但还是死死盯着张天生的双眼,想从其中看出一丝动摇。 “师父,我蓝锦图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很清楚,在没遇到师父之前,我连个人渣都不如,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让父母操碎了心,也让我蓝家蒙羞,那些狐朋狗友表面对我都是毕恭毕敬,但我知道,连我家的下人也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当我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就连我父亲一见到我就像见到一坨烂泥,一脸厌恶,说实话,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想有一番作为,让所有人都能真正的认可我,就算在背后也能对我竖起大拇指。” 蓝锦图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这是张天生第一次见到他哭,哭的声嘶力竭,就是当日在拍卖行前也没见到他这般样子,心里一软,但转念一想,正是如此那更不能让他冒险,脸上也变的冷漠起来,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但在我遇到师父以后,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也让我知道了做人的道理。虽然你竟然打骂我,可我心里舒坦,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只有你真正的鞭策我,而且鼓励我,让我真的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了,师父,此生此世锦图就想伴你身边,求师父就让我去吧。” 蓝锦图说完以后又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后便不再言语,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如果张天生还是不愿让他随行,不用张天生动手,他自己便会了断。 “说完了吗,说完了便滚吧!从此以后,我们师徒之情就此断绝。” 张天生冷哼一声,甩下衣袖便走入了天堂之门,无论蓝锦图在身后如何哭喊,却再也没有回头,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浩瀚的星空之中。 欧亚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叹息一声,背后的六翼闪烁了几下,蓝锦图左腿的断骨处有明亮的白光映射而出,瞬间伤痛之感全无。 “你是蓝氏一族的人吧,不错,有情有义,可是却投错了门户,他天医老祖可是出了名的无情无义,如若不然,你就拜我为师,我一样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人,统领一方世界。” 欧亚的话充满了诱惑,但语气之间却很是自信,好像他就有那般力量,可以取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许你说我师父坏话!我杀了你个杂碎!” 蓝锦图暴怒一声,身后太初四翼生出,瞬间移动到欧亚身旁,一拳狠狠的向欧亚脸上打去,但欧亚却淡淡一笑,只是一指便制住了蓝锦图的进攻。 “小家伙,能力不行,口气倒是不小,先见就是有缘,给你个东西算是见面礼了。”欧亚抛出一颗圆滚滚珍珠样子的东西,不正是那天使之心嘛! “我不要你的破东西!”蓝锦图将那天使之心一掌拍飞,深深的嵌在墙壁之中。 “呵呵,你会要的,相信我,你会需要力量的,终有一天...”欧亚笑了笑,便走进了天堂之门,当他进入之后,蓝锦图想要也冲进去时,那天堂之门却瞬间关闭,而后慢慢的消失无踪。 圣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世上又多了一个心亡之人,蓝锦图对着张天生消失的地方跪下拜了三拜,转身离开了。 一年之后,世间出了又一个新秀,将人间界闹的是满城风雨,此人蓝发蓝眸,背有四翼,行事果断狠辣,全凭喜好,亦正亦邪,惹怒了不少大佬,但其谋算无双,不仅多次逃脱围追捕杀,而且变本加厉的给予反击,弄的人心惶惶,但少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只是四翼蓝魔的名号却从此响彻天下... 浩瀚的星空中,有两人并肩而行,但此时他们身上却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两人脸上都是尽显疲态,好像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之险。 “我们走了多久了?”张天生轻咳一声,捂着胸口很是难受,透过指尖的缝隙看到,原来张天生的胸口好像被生生挖下来一块血肉,深可见骨,但以其之能却久久不能让其回复,只要稍稍动作,伤口处就会血流不止。 “大概一年多了吧,可这才走了一半不到,你我就成了这般样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如果让那小子来了,估计不仅他会死的尸骨无存,恐怕还会连累的我们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不过你之前的话确实是说的太重了。” 欧亚掏出一瓶丹药用手捏碎了涂抹在背后的羽翼上,本来圣洁无暇的三对羽翼已经破碎不堪,还有一对羽翼明显的短了一截,好像被什么利刃直接斩去一样。 “休息一下吧。”张天生不想对蓝锦图的事做多说辞,他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是自己那般做法,就算自己离开了,蓝锦图恐怕也会真的自行了断,但自己说了恩断义绝的话后,只要自己还没回到人间,蓝锦图就不会出事,他清楚那小子的脾性,一定会当面向自己问个清楚的。 两人不敢离开空间通道的距离太远,找到一块巨大的陨石便在上面盘坐下来,虽然张天生与欧亚两人功力相差不多,但张天生明显要比欧亚恢复的快一些,毕竟因为虚神之力的关系张天生可以利用宇宙中所有游离的能力化成虚神之力,而欧亚只能吸取一部分来自光明的正面力量,一切黑暗,混乱,杀戮等负面力量是无法吸取的。 张天生为了能多一份保障,在自己修炼完毕后都会将自己体内的虚神之力转化后度给欧亚一些,毕竟上次自己对战空间通道中的六尾噬空蝎的时候,如果不是欧亚及时出手将其斩杀,自己恐怕已经魂归天外了,摸了摸胸口的伤痕,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在宇宙星空中有太多这种堪比三天真皇或者六天真皇的域外异兽了,幸好他们灵智不高,无法化成人形,只能在宇宙中游荡寻找猎物,不然整个鸿钧世界也挡不住他们联合起来的进攻。 两人修炼完毕后准备继续前行,但欧亚好像发现了什么,叫住了张天生,张天生闻声而去,看到欧亚手中正拿着一块银白色的矿石,张天生顺手拿了过来,却差点被那矿石带倒,这一块巴掌大的矿石竟然堪比百座大山的重量。 “这不会是寂灭之石吧!我的天,这么一大块,难道是谁把一整个大千世界的矿石都给炼化了!” 张天生打量着那寂灭之石,心里终于有丝欣喜,这么久了都是遇到各种险境,这次终于找到宝贝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这寂灭之石用于布置空间阵法最为稳固,就算历经无数年会也不会出现问题,但其生成和产量实在太过稀少,就算得到黄豆粒大小的寂灭之石都是老天开眼了。 可让张天生没想到的是欧亚只是淡淡一笑,好像丝毫不为所动,张天生不免有些奇怪,就算光明大世界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有钱到这种份上吧,只见欧亚指了指脚下的陨石,这时张天生才认真打量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原来脚下这整块陨石都是寂灭之石! 两人对视一眼已经看明了对方的心思,正当两人想要奋力开挖的时候,脚下的寂灭之石却传来一声惊天怒吼。 张天生与欧亚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但还未等他们离开,巨大的寂灭之石上便睁开一双硕大无比的眼睛,冷酷,嗜杀,而张天生与欧亚也被恐怖的重力牢牢压在了陨石之上,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寂灭石王 在无边无际的银河宇宙中,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种族,立于顶尖的自然是以万族为代表的智慧种族,他们虽然形色各异,但都有相同的一点,便是建立了属于自己种族的文明,而域外异兽即使再强大,也只能沦为下等物种。 可在茫茫星海中,还有一类,它们吸取亿万年的宇宙能量,慢慢进化成了一种趋近于智慧种族的生物,但因为数量太过稀少,所以一直都没有建立起它们自己的文明传承,成为宇宙流浪者,可也是最可怕的掠夺者。 它们居无定所,且强大无比,使得万族对其毫无办法,只能避而远之,任其自生自灭,而此时张天生与欧亚两人遇到的正是宇宙流浪者—寂灭石王。 “欧亚,快点用你的黄金长剑解开重力,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了。” 张天生双手按在寂灭石王的身体上,手臂涨大了一圈,脸色憋的通红,背上如同压着一方大千世界,即使动用全力也只能保持不被彻底压垮而已。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我抽得出手吗!”欧亚此时的境界比张天生还低上一阶,张天生都已经如此,更别说欧亚了,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是平时,欧亚和张天生都能只用意念就可将黄金长剑抽出,可此时空间完全被禁锢,连神识都无法外放,而且还要强撑着身体不会完全趴在寂灭石王身上,一旦被寂灭石王彻底吸住,那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寂灭石王冰冷、嗜血的双眼中充满了贪婪,它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蕴藏的能量是多么的强大,如果能将他们吸收掉,就可以脱离这禁锢了它无数年会的躯壳,真正的迈入“智慧种族”的行列。 只听哗哗啦啦的破碎声四起,寂灭石王身躯的表层如同雨后春笋,涌出无数的银白色甲虫将张天生两人围在中间,看到那银白色甲虫背上犹如人面的图案,两人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谁能想到这寂灭石王体内竟然还圈养着专门以精矿为食的吞金千面虫。 沉闷的声响从寂灭石王的身体中发出,吞金千面虫似乎听到了指令,叽叽尖叫着冲向了两人,尖锐的利齿疯狂的撕咬着他们的身体,天地间再坚硬无比的金石精矿在这群吞金千面虫的面前都不堪一击,就算张天生两人肉身如何坚不可摧也是瞬间被咬的支离破碎,血流不止。 撕咬下来的血肉都被寂灭石王的躯体所吸收,变得更加滑润晶亮,好像从一块顽石在向宝玉转变,只是些许的血肉就让寂灭石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真能将他们两人完全吞噬吸收,化身成人定然不是梦想,寂灭石王的身体不由的开始颤抖,发出“嗡嗡”的响动,好像已经开始庆贺自己的新生了。 欧亚因为没有天使之心作为能量源泉,被撕咬下的血肉无法快速的恢复,已经变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背后的六翼也是变的光秃秃的了,就像被拔了毛的土鸡,只等水开下锅,成为他人盘中吃食。 再观张天生也好不到哪去,撑住身体的双手已经只剩下白骨,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看的人汗毛竖立。 “天医老祖,现在我们都是危在旦夕,你就别再藏拙了,我知道你有办法能逃出生天,可你真要等我死了再出手不成!” 欧亚已经面目全非,双唇也被撕咬而去,面皮都不见了,血肉暴露,双眼外露,说不出的惨状。 可张天生却紧闭口舌,没有回话,欧亚感觉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在飞速的流逝,越来越虚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如此这般下去,不等被吞金千面虫咬死,自己也撑不住身体会被寂灭石王直接吞噬掉的。 看着张天生苦苦支撑的样子,欧亚心急如焚,难道他真想熬死自己不成,但这时欧亚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不由的破口大骂道:“天医老祖,你不当人子!我记得在远古之时是你第一个发现寂灭之石的,而且寂灭之石的成因和进化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只有你最清楚,之前说要休息的也是你,你早就知道这块寂灭之石积蓄了这么久会进化成为寂灭石王,故意引诱我在此停留多时,就是为了惊醒寂灭石王,你到底在算计我什么!” 低头不语的张天生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出经脉血肉,不一会便完好如初,而还在撕咬着他的吞金千面虫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疯狂的钻入寂灭石王的体内不敢再出来,可欧亚那边的吞金千面虫还是拼命的撕咬着他。 “你说,我是叫你欧亚炽天使好呢,还是叫你命运大天使阿姆拉好呢?”张天生虽然还在抵抗着来自寂灭石王的重力,可不再向之前那般吃力,说话也变得缓急有序。 欧亚虽然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可也能依稀看出他脸色上的惊慌,但只是一刹那间便回过神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就算你能摆脱吞金千面虫的威胁,可你还是被困在这里,你帮我将这些吞金千面虫驱赶走,我有办法让我们一起逃出这里。” “哦?你不是说我藏拙吗?原来你也能冲破这里的禁锢呀,果然是命运双子,能力就是不一般呢!”张天生不仅不为所动,还一边敲打着欧亚的身份问题。 “好了,我承认我有私心,想让你先出手,可你不也是一样,我们互相都有算计,谁也别说谁,这样,你帮我驱走这些吞金千面虫,我出手解决重力的问题,你看怎么样?”欧亚以退为进,避重逐轻,一直想将问题扳回逃生上。 “不急不急,什么时候都能逃出去,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谈谈你身份的问题好了,不然这一路上我可不放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那怎么行?” 张天生表面装的镇定,其实自己也不好受,一直抗着那恐怖无比的重力,体内的力量消耗的也是飞速,如果不是他在恢复的能力上略高一筹于欧亚,而且早有对付吞金千面虫的办法,现在的欧亚就会成了他的写照。 欧亚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张天生心里很是偷乐,事已至此,欧亚只能默认道:“我隐藏了这么久,就是那耶和华也没有发现端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 张天生不由嗤笑道:“呵呵,虽然你做的天衣无缝,但却太过自负,竟然让我帮你运功度力,你真以为一魂两份的办法就没人可以发现吗?” “不可能!你每次帮我运功度力的时候我都在识海中下了防备,你不可能发现的。”欧亚虽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问题,可还是不愿相信是自己大意所造成的,一定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真是抱歉,你好像忘了鸿钧世界的六道轮回是我和鸿钧老儿两人一同炼制的吧?”张天生的话让欧亚有些不明,这事几乎众所周知,但和他一魂两份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还没明白,所谓轮回就是对魂魄之力的终极运用,魂魄神秘莫测,稍有改动都会对生灵产生很大的影响,我从虚魔老友那得到归墟界轮回的启示,又和鸿钧老儿一起演化了无数年会才终于炼制出了六道轮回,在我面前动用魂魄之事,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天生如同一位导师在教育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虽然有些自大,可事实却是如此,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被笑死才怪。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算计了几个时代的事情竟然就被你两句话道破,真是可笑,可笑啊!想那耶和华对我百般提防,却对我的一个分身信任有加,也是可笑,可笑!” 欧亚似乎又些癫狂,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的盯着张天生道:“我也不管你是当年的天医老祖,还是现在的张天生,我只求你一件事,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有力量助你安定鸿钧世界!” 张天生眉头一挑,没想到这欧亚竟然敢说出这般话来,可从他的神色看来又不像痴傻之人所言,也不是目空一切,好像他真有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他,如同潜龙在渊,只待一飞冲天。 思量了许久,张天生最后还是应下了欧亚的事情,但张天生却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真有这般力量,那他所说的事情对他还重要吗?虽然答应了欧亚,可张天生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万事都不能做绝,还要看他欧亚日后会怎么样。 张天生的长发像触手一般慢慢的探近欧亚,只见那发梢一触碰到欧亚的身体,那群疯狂的吞金千面虫便尖叫着四散逃去,欧亚趁机仔细打量了张天生头发,可却并无异样,但这时欧亚的鼻子抽抽了几下,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 “万木大世界的神树汁水!这是木槿一族的圣物,传说是连万毒大世界的一切毒虫毒物都可以驱散的汁水,可木槿一族一向排外,你怎么可能弄到的?” 驱散了吞金千面虫后,欧亚的身体开始得以慢慢恢复,可张天生弄出的东西却让他生出了疑问。 “这你就别管了,现在我的事情完成了,下面就看你了。” 张天生笑眯眯的样子实在让欧亚气结,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破开寂灭石王的禁锢一事还要他来出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尔虞我诈 吞金千面虫的逃窜让寂灭石王再也吸收不到张天生与欧亚两人的血肉,暴怒的寂灭石王如同饥饿的野兽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吼声,身躯开始变的炽热发红,好像烧热的铁块,张天生两人的双手瞬间被烤熟,血肉的香气让寂灭石王更加兴奋。 张天生一直盯着欧亚,事到如今,这鸟人还不出手,难道是想反悔不成,双手的焦作让其疼痛难忍,都说十指连心,这手掌在堪比地心岩浆的煎烤下,实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欧亚,你搞什么鬼,还不出手!”张天生手掌恢复的速度已经慢慢赶不上受损的程度,双手开始像烈火一样燃烧起来。 欧亚似乎还在蓄力,本来失去天使之心的胸口慢慢的聚集起了一股庞大的能量,但当这股力量到达顶峰时,却不见欧亚释放出来,反而越拖越久,又向四肢的方向分去,汇集在了双手和双脚之上,如此这般情况让张天生心中开始生疑,可无论张天生如何喊话,欧亚都只是蓄力不发。 寂灭石王身躯上的双眼开始慢慢闭合,一瞬间,整块陨石就成了真正的星球内核,那种炙热的高温让两人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连藏在寂灭石王体内的吞金千面虫也被迫钻出,可在表层上只是叽叽咋咋的尖叫了几声后便也被高温所融化,流淌出银白色的汁水被寂灭石王所吞噬。 “寂灭石王准备自爆躯壳要提前孕生,欧亚你还不出手!”张天生已经彻底被激怒,这寂灭石王将作为自己手脚的吞金千面虫也给吞噬了,看来是真的铁了心的想要以自爆杀了他们然后吞噬能量,这样就算他提前孕生也能依靠后天的补给完善己身。 “哈哈哈哈,都说你天医老祖谋算如何如何了得,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你真以为拆穿了我的身份,我还能与你合作下去吗?真是可笑至极!” 欧亚四肢聚集的光明之力同时爆出,巨大的反弹之力差点把他的身体直接轰散,可硬接下欧亚全力一击的寂灭石王也因巨大的冲力而在一瞬间消弱了重力,欧亚趁此机会拔出黄金长剑插入寂灭石王的身体,扭曲之力生成,自己一个纵身便逃离了寂灭石王的重力空间。 “天医老祖,你就在这里陪寂灭石王等待他的新生吧,也许他心里一软还能留你一块骨头呢,哈哈哈哈。” 欧亚疯狂的笑声在星海中回响不止,虽然赔上了一把好武器,不过能将张天生算计至死也是值得了。 “欧亚,你以为只有你能逃脱吗,太过天真了吧!” 张天生从怀疑欧亚居心叵测便暗中蓄力,想将虚神之力化为虚炎把寂灭石王的重力空间彻底烧尽,之前一直没有出手就是因为其代价太大,要想破除寂灭石王生出的重力空间要消耗的虚炎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弄不好还会伤了自己的丹田,可如今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急忙开始转换虚炎。 紫黑色的火焰从张天生的丹田生出,开始向身体外表蔓延,但当虚炎快要覆盖全身时,丹田处却突然一阵刺痛,虚炎的转化也随之告破。 “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天生脸色有些惊慌,自己原本的计划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此时只要稍稍动用虚神之力,丹田处便会如针扎般的刺痛,再强行运功只会让丹田彻底崩溃,这里只有他和欧亚,至于寂灭石王如今还没有那种能力,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定然是欧亚做了手脚,可自己一直对其都有防备,到底是什么时候... 当张天生注意到自己脸前垂着的发丝,恍然大悟,原来欧亚一直让自己帮他驱散吞金千面虫是为了陷害自己!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不错,我是在你的头发上动了一些小小的手脚,你真以为我无法驱散那些恶心的虫子?如果我不先示弱,你会这般相信我?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就算你有木槿一族的圣物也没有用,我下的不是毒,而是一种诅术,光影大世界虽然弱的很,不过这一手诅咒之术却很是好用呢,哈哈哈哈。” 欧亚长笑许久,便消失不见,应该是已经回到了空间通道中,张天生的死已经确定无疑,他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到光明大世界,好好的筹备战事。 但在欧亚离开之后,张天生的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轻而易举的站起身来,寂灭石王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样,变的朴实无华,如同一般的陨石。 张天生用指尖花开了胸口,取出两滴精血置于寂灭石王身体上,这两滴精血很快就被吸收掉了,张天生拍了拍寂灭石王硕大的身躯道:“辛苦你了。” 寂灭石王发出“嗡嗡”的响声,不似之前那般嗜血暴怒,而是像孩童撒娇一样,张天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单指按住眉心,引出眉心中六道轮回之力注于寂灭石王体内,而后浮于空中道:“去吧,还有八年的时间,应该够你化形了。” 寂灭石王的躯体晃动了几下便慢慢悠悠的向远方移动,可一行三停,好像很是不舍,张天生淡淡一笑道:“知道你很寂寞,不过很快还会相见的,去吧,去吧。” 张天生目送寂灭石王远行,直到再也看见它的身影才长叹一声,他原本也没想到远古之时一次的无心之举竟然会有今日的善果。 张天生与欧亚在空间通道中行进的时候,张天生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直到他叫停休息后四处寻找才发现原来是他前世救下的一块已经通灵的寂灭之石,现在已经成为了寂灭石王。 那时张天生并没有多想,只是和寂灭石王以神识交流叙旧,直到寂灭石王告诉他那欧亚和阿姆拉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张天生才想到了问题的严重,那是寂灭石王在宇宙中流浪的时候无意撞见的两人会面,两人虽然是一魂两份,但为了不被发现问题,欧亚杀害了一些和他差不多等级的大天使,夺取其魂魄用以将两人的神魂补全,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问题。 可这种办法也有弊端,就是两人之间的神魂联系变的很弱,想要交换信息的时候必须偷偷见面,将神魂合二为一,有一次两人会面却被寂灭石王恰巧碰到,这才引出了后面的事情,其实张天生说什么自己对魂魄的研究如何如何了得都是在忽悠欧亚,可这一诈不要紧,竟然让欧亚说出了一股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神秘力量,为了妥善起见,张天生只能暗中巡查,假死瞒过欧亚,然后再一路跟随,看看这欧亚和他背后的势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天生的身体变的虚幻无影,好像与四周的空间融合在了一起,这来自归墟界的空间法门确实好用,悄悄的移动到空间通道内,尾随欧亚向光明大世界的方向而去。 说来也怪,自从欧亚与张天生分开后,欧亚在空间通道内畅行无阻,一路上好像知道哪里会有危险,有时候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好像就在等危险过去。 有一次张天生实在好奇,便绕过欧亚自己上前探行,谁承想,这一次却差点要了他的命,空间通道内突然出现黑洞,将一切吞噬殆尽,如果不是张天生躲避的及时,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了,但正因如此,张天生对欧亚越来越好奇。 如果欧亚碰到的不是什么大麻烦就不会停留,直接杀过去,可更为奇怪的是他几乎没有使用过光明大世界的功法,其余各个大千世界的功法信手拈来,使之如臂,如果不是因为张天生早就认识他,真的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天使,而不是别界的间谍。 宇宙没有时间的流逝,很难计算时间,张天生一边尾随欧亚,一边计算着时间,从离开人间界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算上自己在紫禁城中的一年时光,十年之期已经不远了,自己也要早作打算了。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张天生终于看到了光明大世界的影子,圣洁无比,到处充满了光明,好像就没有黑夜,而在光明大世界的外围有一层更大的封印将其禁锢,张天生观其手法已经知道是那虚魔设下的,一想到为了自己而付出一切的昔日老友,张天生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已为人父的虚魔为了自己却抛下了妻子,张天生实在不知道日后如何面对虚魔的遗孀。 就在张天生愣神的时候,欧亚掏出一块令牌,正面雕刻的是狰狞恐怖的魔头,背面却不是令字,而是一副图画,张天生回过神来刚想仔细去看,那欧亚已经将令牌置于封印上。 张天生是不会相信只是一块小小的令牌便能破开虚魔的封印,那可是九天真皇的封印,但出人意料的却是令牌上的青面獠牙的魔头竟然生生将封印撕咬出了一人大小的空隙,欧亚不敢久留,收起令牌便纵身跃入。 不等张天生多想,那空隙已经开始飞速愈合,时不待人,张天生紧随其后而入,刚刚进入光明大世界的欧亚眉头紧锁,环顾四周许久却并未发现什么,甩了甩手便离开了。 躲在暗中的张天生不由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太大意了,看来还要小心为上,但进入了光明大世界后张天生又开始回想欧亚手中的令牌,那魔头虽然奇怪,但更让自己奇怪的却是令牌背后的图画,那图画自己一直看着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假扮神使 西尔纳要塞是光明大世界众多要塞之一,无数年来都坚守着抵御其他大世界和妖兽袭击的重要任务,所有的要塞呈圆形分布连接在一起,将光明大世界分成神圣领域和罪恶之地,居住于神圣领域的都是信仰万能的主的信徒,而罪恶之地则是一些被放逐的罪人和妖兽生活的地方。 张天生尾随欧亚来到光明大世界后第一站便来到了西尔纳要塞,原因就是这座要塞的掌权者正是切西亚,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光明大世界了,对于如今的情况并不了解,需要有人帮他引路,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过于紧随欧亚,以免暴露,只是在欧亚身上留下了标记,等欧亚与那些神秘力量汇合后,再做行动。 进城之前,张天生穿上了一件白色长袍,边角都有金丝纹路,胸口处绣着一只天堂鸟,这可是只有神使才能穿着的圣光长袍,依赖于虚神之力可以转化各种力量的属性,张天生在身后演变出了两对蓝色羽翼,这四翼智天使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地位和大罗金仙差不多,正好可以躲过盘查,也不会太扎眼。 高有百丈的巨型吊桥呈现在张天生面前,城门边上的一个城守人员看到张天生后急忙上前,双手抱于胸前,很是虔诚道:“哦!伟大的神使,您能来我们西尔纳要塞真是主的荣光照耀到了这里,请允许主的仆人,奥德斯亲吻您的手背。” 张天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里可是切西亚管辖的地方,什么时候神使在这会这么吃香了?神使可是耶和华的忠实信徒,代表耶和华行走世间的,按理说在这里神使基本都会被无视的,就当一个透明人,不好的还会被赶出城去。 本来张天生也不想穿这身衣服的,可他在路边等了许久,就一个天使路过,没办法只能抢了那天使的行装和通关文牒,可打开那通关文牒一看不要紧,竟然是从中央圣城来西尔纳要塞传播主的光荣的神使。 当时张天生还对那个四翼智天使嘲笑了一番,去西尔纳传播耶和华的思想,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但此时的一幕让张天生有些担心了,难道西尔纳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切西亚出事了? 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杀了那个天使,严刑拷打一番最少也能知道个大概呀! “唉!”张天生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不由的叹了生气,可在他面前的奥德斯却惊恐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以为自己哪里触犯了主的威严,央求张天生不要判处他,他的一家老小全靠自己这点俸禄过活呢。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张天生正是一个头两个大呢,声音不由的高了一些,周围往来入城的民众和其他的城守这才注意到张天生,看着跪在张天生面前的奥德斯,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恐,哆哆嗦嗦的想要离开,却又不敢。 看着这些好似吓破胆的民众,张天生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心酸,远古之时在切西亚的领导下,西尔纳要塞绝对的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耀武扬威,那时民风彪悍却又淳朴好客,正是因为这样,才断绝了张天生前世想要屠灭各个大千世界的想法,只是诛其恶首。 可现在的西尔纳和张天生记忆中的西尔纳完全是两个样子,心里不由的窜起一股无明业火,摄人心魄的威压让所有人更是诚惶诚恐,张天生甩下长袖,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城门。 “队长,他就是我们新任的城主吗?可他...”城守队员中一个略显矮小的天使走到奥德斯身边,小声的说道,但奥德斯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摇了摇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新任城主?”张天生在走进城中后一直用神识观察着城门口的动静,那矮小天使的话让张天生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回过神来再看城中,只见一片萧条,大路两旁别说摆摊卖东西的人,就是沿街的店铺也都是纷纷紧闭店门,只有大路中间还能看到几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天使,这哪里还是什么西尔纳要塞,明明就是一个鬼城呀! 张天生一把拽住一个天使问道:“西尔纳到底出了什么事,要塞里的人都哪去了?” 那个面黄肌瘦的天使背上的一对羽翼无力的垂下,丝毫看不到应有的光泽,等那天使看清了张天生的装束后,仿佛遇到了魔鬼一般,一声惊恐的尖叫后便昏了过去。 如此一幕更让张天生大为窝火,拦下的几个天使要么和之前那人一样,要么是慌不折路的逃跑,一时间整条大路上只剩下了张天生一人。 “魔鬼,你们都是深渊下的魔鬼!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小丫头,背后一对翅膀还没长成,只有肉呼呼的两团小疙瘩,一脸脏兮兮的样子,可天使从来没有长相丑陋的,不过瘦弱的身体加上双手上被磨出的茧子,让人看了真是揪心的疼。 小丫头不停的将手中的石子扔向张天生,张天生不躲不避,有两块石头正巧砸中了张天生的额头,张天生刚要俯下身子,那小丫头好像很是害怕,向后一退却被路沿绊倒,手肘被擦破,疼的小丫头两眼一时泛红,但却忍住了没有哭出声来。 张天生想要将小丫头扶起来,但她却狠狠甩开了张天生的手,爬起身来就跑,张天生看着那小丫头的背影,脸上流露出无限的忧思... 西尔纳城主府内,没有想象的雕梁画栋,好像被洗劫过一样,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也没有人打理,整个城主府都是空荡荡的,只有议事厅中还有一丝响动。 议事厅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只剩两把椅子和一件桌案,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站在窗前听着下跪之人的汇报,而那下跪之人正是城守队长奥德斯。 “玛伊大人,中央圣城的人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西尔纳真的就这样被黑暗所统治了吗?” 奥德斯双眼有些湿红,作为切西亚忠实的信仰者和守护者,奥德斯一生都在为西尔纳奉献自己的一切,可如今黑暗已经在光明大世界开始蔓延,就连他们心中最后一片圣地也要被夺走,他真的很不甘心。 “和我说说那人是什么样子。”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依旧淡然,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惊慌。 “什么样子,这...哦!您不说我差点忘记了,那个人虽然是中央圣城派来的,不过好像对西尔纳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我想要亲吻他的手背时,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我本以为是他看不起我们西尔纳的人民,后来才发现他根本不懂什么礼仪,连耶和华的圣号也没有咏唱,这对一个神使来说可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呀!” 奥德斯一直在自言自语,却是忘了回答玛伊的问题,直到玛伊转过身来,奥德斯才回过神来,惶恐道:“对不起,玛伊大人,是我的过错,请您原谅我。” “好了,我没有怪罪你什么,现在还能对我姐姐如此忠诚的人已经太少了,还是说说那个假神使的事吧。”玛伊一语道破张天生的假身份,也不知她从哪里得来的结论,但语气之中好似非常肯定。 “假神使?哦,对,他是假神使,不过说起他的样子才更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天使是黑发黑瞳的,不过他背后的四蓝翼确实是真的,长相嘛,剑眉星眸,有些消瘦,鼻梁挺高...” 奥德斯还在比划着张天生的样子,但抬头再去看时,玛伊已经在其面前消失不见了。 “假神使,对呀!假神使,还是玛伊大人精明,只要一口咬定他是假神使,看他能不能坐稳城主的位子。” 奥德斯从议事厅离开后还在欣喜自己能猜透玛伊的话,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张天生一路跟着那小丫头来到了一处贫民窟,立于破陋的屋外正巧听到那小丫头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今天把新来的城主狠狠的打了一顿,他连躲都不敢躲呢!米雅是不是很厉害!” “我的好米雅,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不过这种话不要到外面乱说知道吗?” 米雅的母亲当然以为是自己的孩子在撒谎,不过还是鼓励了米雅,这是他们西尔纳的传统,从不畏惧,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正当米雅的母亲抚摸着米雅的小脑袋时,屋门却被推开了,从外走进一个身穿圣光长袍的年轻人,这让米雅的母亲脸色顿时变的苍白,急忙将米雅藏在身后,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妈妈,妈妈,就是他,我今天在街上用石头打的就是他,你看,他头上还有我用石头打的印子呢!”米雅从他母亲的身后跳出来,指着张天生骄傲的说道。 但这让米雅的母亲却是心如死灰,扑通一下跪倒在张天生面前哀求道:“神使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我指示她这么做的,要杀您就杀我吧!” 张天生看着那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孩子而跪伏在自己脚下,也许这就是母爱吧,对于母亲来说,什么大义都比不上自己的孩子。 看着张天生不为所动的样子,米雅的母亲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道:“神圣法典上说,罪人可以得到救赎,只要有人为他甘心赎罪,现在我就为我的女儿赎罪,神圣法典会保护我的女儿!” 当米雅的母亲想要自刎时,却听屋外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他不会杀你们,收回你的匕首吧,我说的对不对,天医老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白骨玉颜 破旧简陋的屋内,能看到的只有一张连床都称不上的草垛和用泥土垒砌的锅灶,就是晚上用来照明的油灯都没有,张天生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以光明作为称号的大千世界还会有这般连人间界都不如的凄苦生活。 米雅一脸惊惶无措的看着张天生,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让母亲失去主赐予的宝贵生命,但她又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能向以前那样快乐的生活,难道就是因为那天夜里来到西尔纳的那群和张天生一样穿着的魔鬼吗。 张天生缓缓伸手将米雅母亲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叹了一声,单指按住了米雅的眉心,米雅虽然想要躲闪,可当她看到张天生如同星空一般浩瀚闪亮的眼眸时却痴痴的愣在了那里,张天生度过一缕奇异的力量注入米雅的身体,那奇异的力量就像一颗萌芽待发的种子埋藏在了米雅幼小的天使之心中。 做完这一切张天生便转身走了,米雅的母亲急忙查看着米雅,却发现米雅只是安详的睡着了,并无其它的异状,而且那缕奇异的力量似乎非常强大,一直在保护着米雅不会遭到伤害,当米雅的母亲还想询问张天生什么时却发现张天生已经消失在屋外。 树林间的一座小湖旁,张天生站在湖边好似自语道:“你怎么知道会是我?” “奥德斯说中央圣城来了一位黑发黑瞳的神使,但我们光明大世界可不会出现人族,更何况是一个可以安全通过废弃多年的空间通道和虚魔界主封印的人族。”玛伊从树林间慢慢走出,坐在湖边解释道。 “呵呵,世间之大能人无数,为何单单说是我?太过牵强了。”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张天生自嘲道。 “无所顾忌的杀害中央圣城的神使,还能幻化出我天使一族的纯正羽翼却又不愿改变样貌,除了那个一直坚守毫无意义原则的你,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在现如今的光明大世界做出这等傻事。” 玛伊解下了面纱,一张精致到不差分毫的脸庞显现在张天生的面前,明亮的双眸如同蓝色的大海让人陶醉,如火的红唇好似要把人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雪白的肌肤配上披散在肩头金色长发,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生不出丝毫的邪念,只想静静的欣赏着这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切西亚是不是出事了?为何西尔纳变成了这样?这光明大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张天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从欧亚在圣伯多禄大教堂圣殿中那番奇怪的自语中张天生就感到了奇怪,黑暗吞噬了一切难道是指现在的光明大世界?那是不是和他背后的神秘势力有关?既然欧亚愿意加入那股势力是不是代表他们要在光明大世界做些什么?还是说要对三界六道做些什么?这西尔纳难道就是其中的牺牲品,还是这一切另有阴谋? 玛伊站起身来只是微微一笑,可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被她的这一笑而倾倒,走到张天生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张天生道:“你还是如前世那般不解风情,九大右天使之一的我在你面前难道连粪土也不如吗?还是非要我做出一副任你采摘的样子你才会下手?不说光明大世界,就是三界六道所有的大人物加在一起能见到我真面目的人也不过一掌之数而已,你难道还不懂我对你的心吗?” 张天生眉头紧蹙,挣脱开了玛伊的手后道:“你是鸿钧世界九玉颜之一,我张天生何德何能可以得你亲睐,而且就算真的和你在一起,我也怕明日就会化成一副白骨。” 玛伊诱人的舌尖轻添着红唇,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张天生一口吞下,慢步又是走到张天生身旁道:“你这可是冤枉我了,那些白骨,哦,不对,是我的收藏品,他们可是很好的活着,我对待他们一点都不比之前差呢,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将他们全都丢掉,只留下你和我。” 玛伊的话让张天生实在不敢苟同,这玛伊虽说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不假,可同时也是鸿钧世界九玉颜之一,其手段之残忍狠毒就连一些枭雄都为之颤抖,但凡被她看中的人物,无论你是一方界主还是青年才俊,最终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一副白骨骷髅,正是因此,玛伊又被叫做白骨玉颜。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无数的人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只有张天生一直不为所动,让玛伊对其使出了各种手段,最后张天生前世被害,玛伊也没有放弃这个念头,现如今张天生回来了,这让玛伊更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切西亚到底怎么了?”张天生长舒一口气,只问了这一个问题,他感觉只要能找到切西亚,就一定可以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况且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不仅要调查欧亚背后势力的事情,还要在十年之期到来之前回到人间界重铸肉身,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在玛伊身上浪费。 “唉,无论我怎么做还是比不上我那蛮横无理的姐姐吗?”玛伊双眼有些湿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好想感觉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那种剜心的痛只有将她拥入怀中才能舒缓。 “算了,你不说我便自己去查,告辞了。”张天生已经有些恼火,这玛伊和切西亚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妹,可行事做人的差距真是天壤之别,不想再多费口舌的张天生作势要走,却被玛伊冲到身前拦下。 “天医老祖,你就这般狠心不成?现如今我被封印了修为,就算一个小小的飞升者都能将我杀害,你难道真的就这样把我丢在西尔纳吗?如果你真的见到我姐姐,你又怎么向她交代!” 玛伊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精致的脸庞也变的扭曲,在张天生看来,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让人看了只会感到恶心的真面目。 “还真是笑话了,不说你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媚之力,单单你那手中帝尊之境的白骨就何止百数,更别说王者、霸主之境的白骨了,现在就是一个真皇境界的高手在你面前也会被生生堆死。” 张天生甩下衣袖,飘然而去,只留下一脸毒怨的玛伊对着张天生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天医老祖,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求我成为你的妻子!” 眼角流下一滴晶莹泪水的玛伊发誓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流泪,也是最后一次为一个男人流泪,没有人知道在外传言风骚浪荡的白骨玉颜其实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她手中无数的白骨都是对她不怀好意的人的下场,只有张天生一个人,在见到她第一面时不为所动,还能像朋友一般对她,丝毫没有因为外界的传言而诋毁或是蔑视她。 从那时起,玛伊就如同她姐姐切西亚一样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张天生那时心中只有他的妻子一人,再也没有可以容纳别人的位置,而玛伊就使出各种办法想要诱惑张天生,但聪明反被聪明误,玛伊的做法让张天生实在感到恶心、下作,认为玛伊确实如同外界传言一般,这也造成了如今这久久不断的孽缘。 玛伊擦去了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狰狞可怕的魔头雕刻和背后绘制的山河图案正与那欧亚手中的令牌一般无二。 划破指尖,玛伊挤出一滴精血在魔头上方,那令牌上的魔头从令牌中挣扎出来,一口吞下了精血,只见令牌闪烁出幽暗的光华,待光华散尽,那令牌的魔头额上浮现出玛伊二字,这也代表着玛伊真正的加入了这个势力。 滴血盟誓,终生不可毁,但有背叛高密者,必遭万魔噬心,永坠炼狱之苦,百转千回皆为冥河饿鬼,生生世世不得救。 当张天生回到之前的贫民窟时,却发现四下寂静无声,死气沉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张天生急忙逐个推开房门,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惨死家中,那种死前的不甘和怨恨之气充斥在四周久久不散,胸口都被剜出一个血口,天使之心皆是消失不见。 张天生心中忐忑不安,当走到那米雅家的门前时他却失去了推开房门的勇气,他不愿看到那个天真勇敢的小丫头也和那些人一样死不瞑目,就是在脑中都不敢想象米雅死相凄惨的样子。 从第一次遇到米雅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心境纯洁的孩子,和他当年从封魔之地死里逃生遇到小白的时候一样,眼中纯净的没有一点尘埃,仿佛可以洗涤人的心灵一般,那日张天生还能抱有求生的欲望也是因为小白的出现。 现如今一个如同小白一样纯净无暇的孩子难道真的难逃毒手吗,张天生缓缓推开房门,却不敢睁眼去看,生怕自己看到的是脑海中的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潜入神狱 刺眼的阳光照亮了整片大地,但也照不亮屋内的阴暗,米雅家的屋门被推开后迎面扑来了刺鼻的血腥味,比之前所有的房屋里都要浓重,映入张天生眼中的是一幕修罗血场,地面上布满了残肢断臂,看不出到底有多少具尸体,血水将地面染红,还不停的向门外流淌着。 米雅浑身瑟抖的站在碎尸之中,双眼失神,脸色发青,右手拿着的匕首上还不时的滴下鲜血,张天生踩着涓涓流淌的血水走到米雅身边,发现米雅身后正是她的母亲,但是却已经气绝身亡。 张天生长袖一挥,地面上的碎尸便化成了尘埃,将米雅的母亲抗在肩头,缓缓的向外走去,米雅就像牵线人偶一般跟在张天生身后。 选了一处山背之所,张天生将米雅的母亲葬下,原本天使在死后都会进行火化,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主,但张天生想为米雅留下一丝念想,也想保住米雅心底最后一丝寄托。 “好好的活下去吧,不要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你还小,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母亲也肯定不愿让你活在痛苦和仇恨中。” 张天生不知如何劝慰一个孩子,特别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也许她什么都不懂,也许在她母亲死亡的那一刻她已经什么都懂了。 “我要跟着你!”米雅的话斩钉截铁,眼中只有毫不动摇的坚定,那种纯净的目光让张天生也不敢与她对视。 “我的路不适合你,也不是你能走的路。”张天生转过身去,不愿再看米雅,他怕自己会像面对小白时一样无法控制住自己,到头又是一次无可奈何。 “不,你的路也许不适合我,但我站在你的路上可以看到属于我自己的路!”米雅的话让张天生不由一惊,他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孩童说出的话,也许是因为有些痛注定会让人成长。 “是你给了我力量,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如果不是你,我宁愿和母亲一起死去,现在是你应该对我负责的时候了。” 米雅目光炯炯的看着张天生,这话却让张天生无言以对,自己种下的因才有了现在的果,如此说来当真是自己的一念之差,也许是上天注定吧,才会出现这样的交集。 “我门下合该有三人,但现在三数已满,你不能成为我的弟子,这样吧,你的力量来自那人,我就带她收徒,日后遇到她,你再行拜师之礼,如此可好?” 张天生退而求其次,自己门人之数已定,无法再收徒,可这般的好苗子确实少之又少,只因外界的刺激就能将力量种子觉醒,并且越级屠杀了如此多的高手,这孩子如果真的成长起来,恐怕也是一个不次于切西亚的妖孽。 米雅扑通跪倒在地,对着张天生磕了三个响头,但并未行那拜师大礼,张天生看米雅如此明事,心里更加欢喜,却还有一丝嫉妒,自己的三个徒弟恐怕在日后的成就上都很难与之相比。 “走吧。” 张天生牵着米雅的小手,两人慢慢的消失在了西尔纳要塞... 中央圣城,光明大世界神圣领域的核心,具有最强大的军事战备力量同时也是所有信徒心中的圣域,因为这里是历代光明大世界界主,也就是信徒们万能的主的神庭。 “唉!” 张天生坐在一处树荫下暗叹一声,他带着米雅已经将九大右天使所有的驻地查找过一遍,但都没有切西亚和其余七位右天使的去向,不仅如此,但凡是九大右天使所掌控的要塞,包括他们背后家族所掌控的城池都是人去楼空,仿佛死亡之地,可张天生实在不愿去找玛伊,况且现在去找也不知去哪里找,只能冒险进入中央圣城查探。 “张先生,伟大的右天使们的领地会变成鬼城,是不是和杀我母亲的人是一起的?” 米雅的语气中很是平淡,没有那种应有的愤怒和仇恨,但正是这样才更让张天生担心,米雅母亲的死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潜伏在米雅的内心深处,现在没有爆发出来只是因为力量还不够,当米雅有足够的力量之后,或许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也说不定。 “也许吧。”张天生弹了弹长袍,言不由衷的说道。 当初死在米雅家中的那些天使让张天生一直很奇怪,他们虽然是神使的装束,但体内的杀戮之气却非常浓重,就像战场归来的兵将,按理说神使一般都是传播教义为主,很少亲自动手执行暗杀任务的,这样只会在耶和华的脸色抹黑。 九大右天使背后的家族力量可是非常强大,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攻破,而且就算他们与耶和华分裂了,可也是光明大世界的一份子,不可能看着光明大世界就这样被其他势力所吞并的,这耶和华到底在这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实在是看不明白。 “你先留在这里,我有要事要办,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走吧。”张天生不等米雅说什么,便飘然而去。 走在中央圣城的街道上,看到的是与西尔纳完全不同的景象,川流不息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张天生一身神使的装束在这里很被尊敬,每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天使都会对其虔诚的行礼,张天生很是头大,光是满嘴胡诌主的祝福都已经让他精疲力竭。 找到一处隐蔽之所,张天生脱下了这身狗皮,他已经打听到了中央圣城关押犯人的神狱位置,暗中潜行到了神狱之外,打量了许久,弄清了神狱的结界和警报后,便隐身走入之中。 神狱内暗无天日,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恶臭,张天生不由感叹即使再光明的地方也避免不了黑暗的存在。 这神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蜂窝状的牢房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张天生的眼前,这神狱实在太大,由六千层大牢狱组成,每层牢狱都有一万零一个牢房,无从查起的张天生只能冒险将神识慢慢的覆盖,这种顶尖牢狱中肯定有防止神识探查的阵法,一旦不留神就可能会打草惊蛇。 耗费了一个时辰,张天生才将一百层大牢狱全部弄清楚,但越往下阵法布置的越是密集,别说身体进入,就连发丝粗细的神识力量都难以在其中穿行,如果张天生能有前世的修为,那眼前的六千层大牢狱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可现在他最多只能使出帝尊三阶的力量,一百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就在他想要放弃寻找时,却发现有一个人影从上层走下来。 张天生急忙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当看到来人时确实让其一惊,那人竟然是欧亚,而且自己在他身上所做的标记已经不见,张天生感知了半天发现那标记在他离开西尔纳之后就没有再动过,想来已经被欧亚发现,可张天生不明白的是仅凭欧亚现在的能力应该不足以发现自己暗中做的手脚,难道哪里出了问题不成?但之后又有一人从上方走来,让张天生才是更加难以置信。 “呵呵,我的欧亚大天使,你做事可真不稳妥,那天医老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竟然想着可以算计他,真是好笑,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他的踪迹,那位大人的事情恐怕都要被你暴露了,你说如果这事让那位大人知道了,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玛伊依旧带着她的面纱,但那风骚露骨的身姿和诱人心神的语气实在让人难以把持。 “够了,你这不要脸的婊子,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光明大世界早就成为鸿钧世界的主宰了,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出了事,你也不会好过!” 欧亚的谩骂之声让张天生不由的仔细向他看去,原来被欧亚铠甲所遮盖的半个身子已经成了林林白骨,恐怕这就是玛伊告诉他自己还活着的代价。 “呦呦呦,我的欧亚大天使还生气了,我就是婊子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尝尝我的滋味吗?” 玛伊的话让欧亚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能让欧亚这样的人物都畏之如虎的女人,着实不愧为白骨玉颜。 “好了,说正事,我姐姐他们真的在这里吗?可按照耶和华的性格应该不会留下后患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人都投靠了那个势力,玛伊是不会相信欧亚的那番鬼话的。 与张天生分开后的玛伊遇到了欧亚,两人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要不是欧亚最后将天魔令拿出来,恐怕就不是半个身子变成白骨了。 “神狱其实并非六千层大牢狱,在六千层大牢狱之下还有三层,是专门关押你我这种六天真皇与九天真皇之间只有一线之隔的高手用的,这件事包括耶和华只有三个人知道。” 欧亚说着便按下了墙壁上的一块砖石,一条漆黑的暗道慢慢呈现出来。 “哦,那三个人中还有你呀?”玛伊稍稍有些吃惊,这事情连她都不知道,看来耶和华隐藏的东西还很多呀,不过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调笑着欧亚。 “少废话,我们现在虽然都在为那位大人办事,但不代表我要告诉你一切!”欧亚狠狠的甩下一句话便走进了暗道。 但当玛伊正要走进暗道时,却没头没脑的说道:“为了找我姐姐真是辛苦你了,嘻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偶得一宝 暗道在欧亚与玛伊进入后并未关闭,一百层左右的大牢狱虽说已经没有巡查者,但两人如此大张旗鼓是不是太扎眼了,而且从玛伊最后的话来看,似乎已经发现了张天生的存在,这让张天生更加迟疑。 进,有可能是陷阱,也有可能另有收获,不进,那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没有丝毫意义,正当张天生左右为难之时,却忽然发现在暗道的墙壁上有几道奇怪的划痕,在旁人看来只是普通划痕的印记却让张天生坚定了进入其中的信念。 划痕上面依稀残留着淡淡的改变之力,张天生确信那是切西亚留下的,不是旁人可以模仿的,定了定神,全身都进入警戒状态后,张天生慢慢的走进了暗道。 暗道九转千回,就像神狱一样是一处独立空间,密密麻麻的岔道让张天生没有步行多久便被拦下,仔细查看许久也没有什么发现,这让张天生很是懊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之前玛伊虽然已经发现了自己,但却没有提醒欧亚,自己还不如紧跟她其后再作打算。 张天生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得硬闯了,可当张天生刚要踏入一处岔道时,旁边岔道却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张天生循声而去,发现竟然是一具王者之境的白骨,幽绿的鬼火在其空洞的眼眶中忽明忽暗,这是鬼物传递神识的途径。 显而易见的是玛伊为其留下了后路,但到底能不能相信她,张天生自己也没了章程,王者白骨似乎很焦急,黑洞洞的眼眶中急速的闪烁几下,张天生明白后眉头不由紧锁,原来这通往六千大牢狱之下的暗道中都有屏蔽神识交流的阵法,就是玛伊控制她炼制的白骨也很是艰难,如果距离稍远一些就很可能断了联系。 张天生摆了摆手,示意王者白骨前面带路,那白骨似乎松了一口气,飞速的向前移动,好像生怕自己会被困在这里。 那白骨虽然成了鬼物,却似乎保留着前世所有的能力,无论张天生如何加快速度,那白骨都能跟的上,这让张天生不由升起了兴趣,仔细感知了那白骨的气息后却让张天生一惊,这白骨生前竟然是雷鸣一族,而且还是雷鸣一族的皇族气息。 这玛伊胆子也是够大的,虽说雷鸣一族不是大千世界中为首的几个大族,但也少有敢去招惹他们的,雷鸣一族生来便可操控雷电之力,无论速度、攻击、还是肉身修炼都是极强,他们一族虽然没有太多拿得出手的大能,可雷鸣一族团结起来却能布置一种堪比天地雷罚的结界,与张天生的永世雷狱很相似,不过范围上可不是张天生能比得了的。 特别是雷鸣一族的皇族,如果惹怒了他们,皇族成员集体而出,能召唤出混沌天雷,威力和大成的永世雷狱差不多,但让所有种族恐惧的是那混沌天雷可以直接笼罩住一方大千世界,行那灭世雷罚。 比较庆幸的是他们一族生活的雷鸣大世界很是偏僻,比光明大世界还要遥远,而且没有什么野心,一直保持中立,原本创世和屠魔都有去行联盟之事,可也都被拒绝了,不过如今在这里竟然见到了雷鸣一族的皇族成员,张天生心底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你既然是雷鸣一族的皇族成员,那又怎么会招惹上玛伊的?”张天生探明了许久,发现玛伊对那白骨的控制因为暗道中的阵法便的及其微弱,这次问出心中的疑问。 那白骨没想到张天生会看出自己的身份,但知道又能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也是无脸再见自己的族人了。 “道友,我看你应该刚刚被炼化成白骨不久,不然很难保持这般灵智,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解脱现在的困境,你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吗?”张天生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用神识直接传入白骨脑中,而且极为小心,生怕被玛伊发现了蛛丝马迹。 “真的吗!如果你能救我,我雷诺-纳农斯会将雷鸣一族的友谊献给你!”那具名叫雷诺-纳农斯的白骨似乎是一个雏,毫无防备之心,只是旁人的一句话就信以为真。 张天生感觉有门路,这傻小子好像第一次出门历练,而且应该是偷跑出来的,什么都不懂却碰上了玛伊那个煞星,成了玛伊的裙下之臣,而且当他说出自己姓纳农斯的时候,这让张天生心中更是一乐,没想到自己还捡到了宝贝,真正的雷鸣一族的皇族呀,他们的友谊可是很值钱的。 “因为你刚刚被炼化不久,所有神智还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玛伊可能怕别人的速度跟不上才将你放出来,现在因为暗道中的阵法缘故,玛伊对你的书束缚也越来越小,只要你配合我,我就有五成的把握救你。” 张天生先是给个定心丸,让雷诺相信自己,然后再缓缓图之,钓鱼要一点点的收绳,太紧了会断的。 “才五成呀?”雷诺听后似乎很沮丧,但张天生却差点气的吐血,这小子不光什么都不懂,脑子还有问题,他也不打听打听,有哪个人让玛伊炼制成了白骨还能逃脱的,五成自己都说多了,只是想让雷诺相信自己,可事实估计连三层都没有。 “那算了,你自己都不愿意摆脱那魔女,我何必当那好事者。”张天生以退为进,就不信这臭小子不上钩。 “别呀!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我吧,如果让我父亲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估计我娘都保不了我,更别说皇位了。”雷诺想要掉几滴眼泪博取同情时,却发现自己现在哪还流的出眼泪呀,只能死死的抓住张天生的手一口一个亲大哥的叫着。 张天生一手扶着额头,脸上已经挂满了黑线,这小子也太二了吧,哪有求人叫大哥的,不过张天生也听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既然这小子真是一个宝,那自己可就收下了,怪只怪玛伊那小娘皮不识货。 甩开了雷诺的骨头爪子,张天生淡淡道:“好了,我说了会帮你就会帮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行?”雷诺急忙问道。 张天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狠狠的敲了雷诺的骷髅脑袋,让他安静一些后说道:“等我们到了地方再说,现在就把你和玛伊的联系断了,你想我们都被困死在这不成?还有,把你的来历和遇到玛伊的经过都告诉我。” 雷诺不敢再乱问什么,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张天生。 说起纳农斯这个姓,只要稍有点资历的老一辈都知道,那是雷鸣一族真正的传承皇族的姓氏,每一任皇都是传承皇族中诞生的,可到了雷诺父亲这一辈却出了问题。 雷诺的父亲是个痴情的人,一辈子只爱他妻子一人,所以也就没了什么开枝散叶一说,经过万年之久才迎来自己第一个孩子,雷诺-纳农斯。 继承者的诞生让雷鸣一族很是欢喜,但这个集万宠于一身的雷诺却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从来不知道练功是什么,而且还十分好色,与其父亲的品性简直是天差地别,一切都是他的母亲卡斯琳为他洗精伐髓,灌顶运功,硬生生的将其提到了王者之境。 可雷诺的父亲蒙撒尔却很是气愤,对这个毫无长进的儿子彻底死了心,剥夺了雷诺的一切包括他的继承权,将其流放,其实只是希望雷诺能有所长进,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 不过这个雷诺不仅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主,他一直以为是父亲蒙撒尔嫉妒他的才能,因为他父亲在他的年龄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连个霸主都不是,但他不知道的却是他的父亲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得来了如今的成就。 离开皇城后的雷诺四处挑战成名已久的高手,不过很多人都是闭门不见,或者直接认输,因为所有雷鸣一族的族人都知道雷诺还是皇位的不二继承者,他终有一天还会坐上皇位的。 但这种放纵的方式却让雷诺的自大更加膨胀,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在雷鸣大世界没有了对手,便偷偷使用了大挪移空间阵法逃出了雷鸣大世界,想要挑战外域高手。 不过天意弄人,这呆头鹅刚离开雷鸣大世界不久便碰到了玛伊,色心大起的雷诺已经深深的迷上了玛伊,叫嚣着一定要娶玛伊做皇妃。 玛伊那时刚刚迈进六天真皇的境界,正是欣喜的时候,也就没有为难雷诺,可这小子却不知死活,对玛伊各种死缠烂打,最后玛伊说只要他能打败自己,那就任君而行。 梦想虽好,但现实可是很残酷的,没有丝毫的悬念,雷诺被玛伊虐的不成人形,最后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张天生听后不由感叹又是一个二世祖,不过相比这雷诺,蓝锦图都比他好太多了,最起码人家蓝锦图还有自知之明,这雷诺纯粹就一傻帽。 没了兴趣再听下去的张天生加快了步伐,他实在不想和那雷诺多说一句话,雷诺看张天生对自己好像很是失望,心中不由一乱,但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却让张天生如遭雷击,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世界本源 暗道内没有丝毫的光线,正是因此,张天生两眼中缕缕寒意才更加显得让人毛骨悚然,恐怖的气息弥漫在四周,雷诺虽然已经成了一具白骨,但却比常人更能感受到张天生威压的凌厉。 “你刚才说什么?”张天生死死盯着雷诺的目光好像尖刀一般锐利,让人不敢久视。 雷诺哆哆嗦嗦的向后移动着脚步,生怕张天生会吃了他一样,可背骨碰到墙边已经退无可退,如果这时雷诺有肉身的话,想来会被吓的失禁吧。 “我...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别误会。”雷诺苦苦哀求着张天生不要伤害自己,他都成这幅模样了,不想连小命也没了。 “把你之前的话再说一遍!”张天生知道不是自己听错了,但他始终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是叛徒,他们曾经一起喝过酒,一起畅谈过日后的盛况,他们结成异性兄弟,还相约终有一日会并肩战斗对抗创世的,但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是叛徒。 看到张天生那杀人一般的眼神,雷诺感觉他是认真的,如果自己不按照他说的话去做,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什么也不会留下。 “我说,我说,要不是那可恶的金翅大鸟,凭借我母亲给我的东西,玛伊根本抓不住我!”为了能再现当初的情景,雷诺连语气也学的惟妙惟肖,生怕张天生会抓住他的什么把柄,但说完后立刻又蔫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你说的可是金翅鲲头,星睛豹眼,一身金丝长袍,胸前绣有大鹏搏龙图的金翅大鹏王!”每个字从张天生口中蹦出都如一根根尖刺穿过他的心房,短短一句话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和你说的样子确实差不多,而且...而且...”雷诺看着张天生好似将要发狂的样子,后面的话支支吾吾许久都未敢说出来。 “而且什么!”张天生的双眼已经没有了寒意,取而代之的则是嗜血的杀意和疯狂的执念。 “而且他也有那个令牌!”雷诺使出全力说完便抱头蜷缩在墙边,似乎准备迎接狂风骤雨般的暴打,但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张天生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轻仰的面孔好像要看破神狱,追寻到那个人的踪迹。 许久许久,雷诺鼓起胆子慢慢走向张天生,但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喃喃的低语声从张天生的口中传出。 “金翅大鹏王、迦楼罗、佛门护法、张天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须弥山被毁,好一个佛祖坐化,好一个计中计呀!好呀,真是好呀,好得很呀!” 张天生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这如黄钟大吕的声音中却听不到丝毫的怒气或是怨恨,平静,平静的出奇,但这种平静却是可以冰封千里的寒意,立于张天生身旁的雷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的是这个神秘的男人此时已经成了毁灭的化身,万物的终结,那种直达人心的毁灭之意好像能将人的灵魂都给撕碎。 颤抖的雷诺想要立刻逃离这个男人的身边,但身体却不听自己的指挥,一点点的向张天生的身旁靠近,那种面对死亡来历的恐惧让雷诺已经彻底疯掉了,双齿上下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为自己奏响了亡灵之曲。 张天生一把抓住雷诺的脊骨,风驰电逝般的向玛伊和欧亚两人的方向赶去,期间一句话也没说,而雷诺更是不敢多言,此时再去招惹张天生,估计自己会真的变成一堆白骨,毫无生机的白骨。 让雷诺没想到的是张天生面对无数的岔道竟然一步也没有走错,而且那飞行的速度都已经接近自己父亲蒙撒尔了,难道他是六天真皇不成?可现在真皇境界的人不都是被封印了么,难道他破除了封印? 虽然雷诺有一肚子的疑问,可看到张天生那冰霜的脸色却是吓的赶紧将心中的小九九全部打死,不然死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也许过了一天,也许过了一年,在漫长而又黑暗的通道内无法计算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丝丝光亮,一个圆形洞口呈现在两人面前,张天生随即丢下雷诺道:“在这等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雷诺非常老实的站在洞口前,就算心中有万分的不甘也没有说出口,长期被张天生抓在手中一直体会着死亡步伐的雷诺对张天生的话不敢有半点迟疑,在他看来,这张天生要比玛伊恐怖太多了。 张天生隐身进入洞口,迎接他的却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的光亮,一个巨大的球体发出刺眼的白光,稍稍适应后才发现在那巨大的白光球下面是一个个能量牢笼,每个牢笼的上面都有一根与白光球相接的银白色管道,一股股光明力量正从牢笼中被吸取出来而后导入白光球中。 定神再去看那笼中,不正是失踪已久的其余八位右天使和他们家族中的各位大佬嘛!不仅如此,在那牢笼中还有几个张天生前世认识的九大左天使之中的成员,如此一幕让张天生也是惊的目瞪口呆。 “欧亚!这是怎么回事,我姐姐他们到底怎么了,那白光球是什么东西!”一声尖锐的质问从玛伊口中而出,看到牢笼中昏迷不醒的切西亚等人,原本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玛伊彻底发狂了。 “就像你看到的,这白光球是光明大世界的核心,也就是光明大世界的本源,多年之前耶和华终于找到了它,并且想将其吞噬用来冲击九天真皇之境。”欧亚淡淡的话语声却让玛伊一惊,同时也让暗处的张天生难以置信。 “吞噬光明大世界的本源,耶和华疯了吗!没有了本源力量的大千世界会彻底崩塌的!”玛伊刚想上前解救切西亚等人,却被欧亚一把拦下。 “你如果不想他们死的话,最后别乱动,世界本源会因为其他力量靠近它而生出恐惧,稍有不慎就会自爆,光明大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看着牢笼中昏迷的切西亚等人,玛伊颓废的蹲坐在地上,此时的她不知应该高兴还是伤心,切西亚死了,就没有人再和她争抢张天生了,但自己又怎么忍心看着和她一起度过了无数年会的亲姐姐就这样死去。 “你现在知道耶和华为什么放弃争夺创世联盟盟主的位子了吧,而且还甘愿将手中所有的力量包括九大右天使与其家族的力量都抽调到最高三层天的战场,这一切都是为了本源力量。”欧亚似乎在慢慢道出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却又引出了另一个惊天阴谋。 “你是说耶和华故意让出手中权力,只为了成为九天真皇!”玛伊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错,一个世界的军事力量又如何,怎么比得上一个九天真皇,你没看到我们现在和所有鸿钧世界真皇境界的人被封印功力都只是因为一个九天真皇境界的虚魔界主吗?舍弃手中所有的力量换取九天真皇之境,如此划算的事情你认为他耶和华会选择哪一个?” 欧亚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光明世界本源,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了丝丝的贪婪之意,可他清楚这不是自己能贪图的,眼神也很快变的清明。 “那耶和华既然已经准备这么做了,那他为什么还不动手?”玛伊是关心则乱,已经失去了原本白骨玉颜的那份从容和淡定。 “呵呵,原因很多,这突然冒出的虚魔界主就是一个原因,他封印了所有真皇之境的大能,最高三层天的战事只能作罢,切西亚他们回到光明大世界使得耶和华行事很受约束,并且还因为那位大人的原因...”欧亚说道此处便没有再多说,双眼死死的盯着牢笼之后,好像发现了什么。 “说的挺好怎么不说了呢?我的欧亚大天使,哦,对了,你还是我最忠心的命运大天使阿姆拉呢,不过你的大命运术有没有算到今天我会在这里等你们自投罗网呢?” 从牢笼的背后走出的一个背有十翼的中年男子,右手执光明神杖,左手捧着一本光明史诗,这人正是光明大世界的主宰,耶和华。 欧亚与玛伊两人脸色都是难看,他们不知道耶和华是如何发现他们的行踪的,而且更让欧亚诧异的是他的分身阿姆拉的事情又是如何曝光的。 此时还隐藏在暗中的张天生却皱了皱眉,观那耶和华背后的羽翼应该是六天真皇境不假,可他是如何破除虚魔的封印的,难道他已经是九天真皇了不成?但细细感知后又发现耶和华并非具有虚魔与鸿钧那般身边环绕着宇宙生灭的气息,只能说明他还是六天真皇,但不管怎么说,六天真皇境界的耶和华也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对付的。 耶和华踱步向前,转身看向一处毫无异样的墙壁道:“怎么,见到老友也不出来打个招呼吗?天医老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一波又起 顺着耶和华的目光,欧亚与玛伊都向那处墙壁看去,玛伊原本就知道张天生的存在所以并无吃惊,而欧亚却脸色发青,原本对付一个耶和华就很难了,现在又来一个搅局的,那位大人交给他的任务恐怕是很难完成了。 “呵呵,老神棍,没想到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被阿姆拉杀了呢。”张天生显现出身影,慢步走到三人一旁,成了掎角之势。 欧亚和玛伊两人同样投靠了那方势力,暂时算是一方,不过真的开打就不知道了,张天生孤身一人,可没有人敢小看他,虽然他只是帝尊之境,可他既然能有恃无恐的站出来,旁人定然会感觉他有后手。 反观耶和华却是最淡定的一个,就算张天生与欧亚、玛伊三人联手也不过三个帝尊,虽然玛伊有数不尽的白骨骷髅,可真皇境界的也是无法放出来,一位六天真皇对战三位帝尊,胜利显而易见的会倒向耶和华。 “天医老祖,你猜的还真对,如果不是阿姆拉对我起了杀念,我还真的将其视为心腹,不过嘛,那时候我已经冲破了虚魔的封印,他阿姆拉也只能变成光明大世界本源的养料了。”耶和华淡淡的笑道。 “不可能的,阿姆拉没有我的命令是不可能出手的!”欧亚不会相信耶和华的鬼话,如果阿姆拉要动手,一定会通知自己,不可能擅作主张的。 耶和华笑而不语,好像在耻笑欧亚的无知,欧亚看到耶和华这般嘲讽自己,心中顿生怒火,可理智却又将那股无名之火压下,现在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而不是与耶和华死拼,但万分不甘的欧亚还是不明白阿姆拉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张天生看着眼前的本源力量又想到阿姆拉的事情,不由猜想道:“欧亚,我记得你们是一魂两份吧,虽然这样会让分身忠实的执行自己的命令,不过你为了掩人耳目却又将你们的魂魄补齐,这就是你最大的败笔,你在人间待得太久了,你明白吗。” 耶和华听到张天生的话后竟然鼓起掌来,这般解释已经让欧亚明白,不是外界改变的太快,而是人心变的太快了。 欧亚长期在人间留守,没能及时的消除阿姆拉灵魂融合的趋势,渐渐的阿姆拉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了自己思想和野心,但位极九大左天使之首的他已经无法再获得更高的地位,他不甘心,更害怕终有一天欧亚会发现他的变化,后来作为耶和华心腹的他得知了光明世界本源的事情后,阴谋叛乱也就应事而出。 虚魔界主定下十年无皇的封印更让阿姆拉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当他准备好了一切,要杀掉耶和华取而代之时,耶和华背后显现出的十羽翼却成了他的恶梦,临死的时候阿姆拉才明白,原来耶和华从没真正相信过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 可张天生还有一点不明白,直言不讳的问道:“老神棍,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为什么不吞噬了世界本源冲击九天真皇之境,而是用尽手段将切西亚他们抓来却又不杀掉,我可不相信你会有什么仁慈之心,而且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人能冲破虚魔的封印,你又是怎么办到的?” “呵呵,原本我也是想这样做的,可我突然发现光明世界的本源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就算吞噬了也不会对我有多大的帮助,所以才将这些蛀虫抓来,弥补世界本源的力量,至于我如何冲破封印的,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耶和华用手中的光明神杖轻轻敲击着身后的牢笼,看着切西亚等人向世界本源源源不断供给力量,脸上的笑容根本不做丝毫的掩饰。 张天生等人不明白耶和华的意识,本源力量也会干枯不成? “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吧,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个人给我透露的信息呢,是不是欧亚、玛伊?”耶和华从怀里掏出一块褐色令牌仍在地上,迎面朝上的正是青面獠牙的魔头雕刻,这让欧亚和玛伊两人大吃一惊,不由的后撤两步。 耶和华也不理他人的神色,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万事万物,千百生灵,包括大千世界和三界六道都是有生命轮回的,有始便有终,没有什么是可以长存于世的,换一个说法,就连世界也终有一天会走向灭亡,而无论神、魔、仙、佛等等都在寻找通往永生的道路,但最终的下场只是让自己活的久了一点而已。 这光明大世界自然也不例外,从远古时期开始,直到现在,它已经不知孕育出了多少真皇之境、帝尊之境等等大能和生灵,但这些生灵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却没有一个是回报他们的生育者,反而是各种巧取豪夺,让本源力量已经走近了死亡的深渊。 当耶和华发现本源力量的时候,它已经弱小的无法自保,被其轻而易举的制伏,但如此弱小的力量让耶和华很是烦躁,辛苦无数年会找到的却是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正当其万分苦恼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并且交给了他一枚令牌,承诺耶和华只要甘愿加入他们,那么就会告诉他让本源力量复苏的办法。 说来可笑,一方世界之主,创世联盟大佬竟然会被人招揽,这是何等的侮辱,当时耶和华便将令牌摔在地上,还要杀掉来人,可那被狠狠摔在地上的令牌不仅完好无损而且释放出一股让耶和华也颤抖不止的恐怖气息,犹如自己在对抗整个宇宙一般,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耶和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就算当年的鸿钧老祖也不可能仅仅通过一枚令牌释放出的气息就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 事已至此,耶和华不得不臣服于那人,滴血盟誓,加入那方神秘的势力,而对方也依约行事,告知了耶和华复苏本源力量的办法,那就是让其吞噬它孕育的生命,可至此之后那方势力再也没有找过他,仿佛将其遗忘了一般,但耶和华心中还是担忧,这也是他不愿争夺创世联盟盟主位子的原因,在未看清对方实力之前,任何举动都是无知而又愚蠢的。 但现在不同了,只要他将本源力量吞噬,就能成为九天真皇,到时候还有什么人能阻止了他,一直束缚着自己的枷锁终于解开,耶和华癫狂的笑声回响在四周,好像已经握住了胜利的权杖。 张天生一直静心听着,这突然冒出的势力竟然会如此强大是张天生始料未及的,不知屠魔是否知道,而且看其行事应该隐藏了不知多久,招揽之人也全是真正的大能,那么想要镇压这些桀骜不驯之辈的领袖又要有何等的力量,恐怕就是鸿钧当年也做不到吧。 看来事情已经越发的严重,一个创世联盟就让他们精疲力竭,再出来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强大势力,这鸿钧世界难道真的永无宁日了吗。 “耶和华,你疯了!你既然拿到了天魔令,难道还不明白那位大人的恐怖吗!”一想到那人透过令牌释放出的气息,欧亚就止不住的浑身发抖。 欧亚当真不知原来耶和华也是他们一方的,他接到的任务就是拿到光明世界本源,之后自然有人接应他,带走本源力量。 虽然没有明言,但他也能猜到是献给那位大人的,可没想到的是耶和华培养本源之力也是那位大人的授意,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人安排好的,却自认为何等高明,想到这里欧亚不由的发出苦笑。 “天魔令?天魔...天魔...为何如此熟悉?”张天生低头自语,感觉自己好像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的,当他一手扶在腰间丹田位时,忽然想到那日在太和殿下鸿钧死先的话。 “难道这就是鸿钧所说的事情?天魔令,魔罐,封印鸿钧魂魄的魔罐!糟了!” 张天生的一声惊喝让耶和华也是一愣,看到张天生转身欲走,耶和华随手一挥便将空间禁锢,张天生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法打破空间禁锢,只得落在欧亚和玛伊身边,脸色却比之前的欧亚更加难看。 玛伊和欧亚都不明白张天生为何如此慌张,但张天生却一把抓住玛伊的手臂道:“你知不知道你们那方势力的领袖到底是谁!” 玛伊没想到张天生竟然会抓住自己的手臂,这可是她一直所期望的事情,但如果是在另外一个场景下,玛伊会更高兴吧。 “发什么呆呀!快说呀!”张天生看那玛伊一脸痴想,心中却是十万火急。 “我...我,我也不清楚,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给我令牌的人也只是称呼他为大人。”玛伊功力已经被封印,所以肉身哪里撑得住张天生帝尊之境的力量,雪白的手臂上离开显现出一片红印。 “不可能,气息呢,就连气息也无法分辨吗?”张天生急忙追问道。 玛伊正当想说什么时却被欧亚一把拦住道:“玛伊,你要想清楚,如果透露那位大人的事情,下场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张天生充满期望的眼神,玛伊真的很想告诉他一切,可欧亚的话却在她的耳旁一直回绕,何去何从让她难以抉择。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为何而战 张天生、欧亚和玛伊三人还在为天魔令主人的事情争执不休,却把耶和华晾在一边,被无视的耶和华心中生出一股无明业火,手中的那本光明史诗大放光芒,赞颂主之荣光的圣歌随之响起,无数的天使从光明史诗中涌出,手持审判之矛向三人杀去。 还在纠结天魔令之事的三人同时感到危机的降临,玛伊身上的香囊大开,从中冒出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挡住了那些能量天使的进攻,可耶和华却面有耻笑,光明神杖触地一击,一片光波由光明神杖底部散开,巨大的冲击波与圣光净化力量的结合让无数的白骨瞬间化为骨粉。 欧亚立身站于前方,身上银色铠甲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将耶和华释放出的光波硬生生的给弹了回去,可虽然化解了危机,但因越级而战,又是依靠神器之力,欧亚不由喷出一口鲜血,看样子已经是伤及内脏。 耶和华轻挥手中神杖,被反弹回来的圣光波如数纳入了神杖之中,不费吹灰之力。 “呵呵,切西亚炼制的神器呀,不错,不错,可惜你们现在拿什么抵抗光明大世界亘古以来的战斗天使呢?” 如同耶和华的话语,手持审判之矛的无数战斗天使蜂拥而至,雨点般尖锐的长矛向三人刺去,玛伊又放出一波骷髅,立成骨墙保护着自己三人。 “叮叮当当”的击打声是审判之矛轰击在无数白骨上的声音,宛如铜墙铁壁般的骨墙在耶和华看来只是笑柄而已,这种程度的防御如何能抵挡的了光明大世界为战争而生的天使英灵。 果不其然,骨墙从之前的叮当声慢慢便的不再清脆,裂痕开始蔓延,断裂声此起彼伏,原本坚不可摧的骨墙已经伤痕累累,眼看就要告破,玛伊也因控制骨墙防御而消耗了大量的神识,脸色变的很是苍白,当她还想再建起一堵骨墙时却被张天生伸手制止。 虽然张天生没有说什么,但玛伊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不可置疑的目光还有丝丝的担忧,玛伊放弃了控制防御的骨墙,此时就算死去她也心甘情愿了,因为她一直爱的人终于像以前一样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 没有了玛伊的控制,骨墙顷刻崩塌,张天生聚集起虚神之力化为虚炎将三人笼罩住,无坚不摧的审判之矛在触碰到虚炎设下的防御时,长矛的顶端却带起了缕缕紫色火焰,只是这点点虚炎便让长矛开始融化,顷刻间变为熊熊烈火将所有的审判长矛化成铁水,没有及时舍弃审判长矛的战斗天使如同那些长矛一般被虚炎吞噬,化成了点点晨光飘向那本源之力。 “好一个虚炎,道家的三位真火,佛门的红莲业火在其面前也只是婴儿一般,这立于火之源泉的神炎当真是无物不噬,无物不燃,不过我到想看看你一个小小的帝尊之境到底能有多少虚炎可用!” 耶和华叱咤一声,光明史诗中顿时飞出更加强大的天使英灵,他们手中的审判之矛好像一根根冰晶结成的圣物,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冲向虚炎结界,而是将手中长矛如箭雨一般抛出,无数的审判长矛在触及虚炎时纷纷自爆,虚炎还没来得及将它们彻底燃尽时便被炸的四分五裂,破碎的长矛好似绝对零度的寒冰压抑着虚炎。 耶和华抬起手中的神杖,那些天使英灵如同纪律严密的军队毫无惧色的冲向虚炎结界,在炽热的虚炎中结束了他们守护光明大世界的最后一战,而化成的点点晨光也回归了本源之力,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耶和华,你这个光明世界的罪人!光明史诗中的英灵都是为了守护我们的世界而牺牲的勇士,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让他们白白送死!” 欧亚厉声呵斥着耶和华,虽然他有野心,也有狠辣的手腕,但面对这些曾经为了保护自己世界安危而死去的英灵们却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敬仰,可此时的耶和华哪还有一丝作为光明世界之主的觉悟,黑暗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心智。 “哈哈哈哈,为了日后我天使一族成为宇宙的主宰,他们会为今天付出的一切而感到自豪的,而我耶和华,就是成就这一切的唯一天神!” 已经沦为嗜血修罗的耶和华除了妄想统治一切的欲望之外什么都抛弃了,抛弃了曾经的他为了光明大世界的繁荣和安定付出的努力,抛弃了他苦苦修行只为天使一族昌盛的执着,同时也抛弃了他最初想要守护的东西... 张天生脸色已经有些苍白,虚炎的幻化和消耗出乎意料的大,为了能多支撑一段时间,张天生不得不一边盘坐修行一边维持着虚炎结界,而张天生的状态自然逃不过耶和华的眼中。 光明史诗中所有的英灵被耶和华召唤出来,圣光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好像即将洗涤这世上所有的黑暗,等待着光明的到来。 看到耶和华使出全力的欧亚与玛伊不得不准备拼杀一战,可正要放出所剩不多骷髅的玛伊和准备强行聚集力量之源的欧亚都被张天生制止了,不明所以的两人看向力竭的张天生焦急的想要询问什么,可张天生摇了摇头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耶和华虽然认为张天生是在虚张声势,但作为万古存在的一方之主却不会大意,光明神杖立于身前,设下了圣光结界保护着自己的安全,当万事具备,所有的天使英灵也冲向了那已经破败不堪的虚炎结界。 耀眼的光辉遮盖住了光明本源的光亮,一切在此时定格,欧亚的脸色是不甘和毒怨,玛伊却依偎在张天生的肩头脸上洋溢着最后的幸福,轰然一声巨响,所有的天使英灵自爆了,巨大的能量冲击着周围的一切,整个空间都被光辉所吞噬。 本源之力抖动不止,困着切西亚等人的牢笼也被毁坏殆尽,耶和华双手抵住光明神杖,竭力支撑着身前的圣光结界,最后的时刻耶和华只想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天医老祖死前会有何等的凄惨神色,是怨恨、是愤怒、是绝望、还是恐惧? 那个曾经让所有大千世界,让宇宙万族畏之如虎的天医老祖死前会有怎样的样子,这种感觉比耶和华将要成为九天真皇还要让其兴奋不已。 当耶和华透过刺眼的光辉看到破坏殆尽的虚炎结界后的张天生时心中却突然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那张天生的神态。 盘坐在虚炎结界后的张天生脸上浮现着笑意,一边嘴角高高的翘起,那种笑意是嘲讽、是鄙夷、而且还带着嗜血的残忍。 “你不要再装下去了!你们都会死,都会死!你在故作镇定,你在故作镇定!” 不知为何,耶和华看到张天生这般样子便想起了那日各方世界之主围杀天医老祖的场景,当时的他也是这样,身负重伤,抱着他妻子冰冷的尸体而笑,那种场面是耶和华一生也无法忘记的噩梦,无数年会以来一直缠绕着他的噩梦。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我要结束这一切,我要结束这一切!你必须死!” 没有停顿的爆炸声中夹杂着耶和华癫狂的话语,他要结束这一切,结束这个带给自己噩梦的魔鬼,他要彻底毁灭张天生,哪怕一缕魂魄也不能存留在这个世界上。 那些天使英灵的自爆让张天生身负重伤,整个人都已经血肉模糊,身体多处已经露出林林白骨,双臂也已经消失,但却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保护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欧亚与玛伊两人。 惊天的爆炸声如同它的响起,结束时也是那般的毫无预兆,当尘埃落定,耶和华急切的撤除了圣光结界赶到张天生等人身旁,看到的却是张天生依然盘坐在那里,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气息也已经降到了零点,可在他身后的欧亚与玛伊两人却只是昏迷,并没有收到丝毫的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保护他们!我知道你想要躲开是轻而易举的!他们是你的仇人,他们屠杀了无数的人族,他们和你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耶和华好似失去了理智,只用肉身的力量挥舞着手中的光明神杖狠狠的向张天生打去,本就伤痕累累的张天生因为神杖的挥打鲜血更是四处飞溅,在耶和华的衣服上、羽翼上、还有耶和华的脸上都绽开了妖艳的血色红花。 但无力反抗的张天生却依然笑着,好像在嘲笑着耶和华的无知和卑微,这让耶和华彻底的疯狂了,口中何种谩骂,手中挥舞的神杖更加没有停歇。 “卑微的东西,肮脏的蝼蚁,低贱,下作的人族,去死吧,去死吧!” 每次耶和华手中神杖击打在张天生身上都会让张天生全身一阵抽搐,那种痛传递到了全身,仿佛身处炼狱一般,刀剑的砍杀,烈火的焚烧,寒冷的阴风,一切一切都无不在折磨着张天生的身体和灵魂。 可张天生仰面看着耶和华笑道:“你害怕我,恐惧我,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一个生命在你眼中拥有它存在的意义,可正是因此,你的生命也没有意义,它只有一个虚华的外表,一个没有灵魂的腐烂躯壳,不懂得生命的你永远只能拥有寂寞和恐惧,这就是你最后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守护之战 看着躺在地上无力反抗的张天生,耶和华却迟迟没有杀掉他,也许正如张天生所说,耶和华在畏惧他,害怕他,不知为何,这种恐惧感一直围绕在耶和华的身边,仿佛即将步入死亡深渊是不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张天生,而是成为胜利者的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什么生命的意义,我就要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筹谋了如此之久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我天使一族雪耻的今天!” 耶和华手中的神杖积蓄着恐怖的力量,当光明神杖已经变为圣洁的光明之剑,张天生却没有闭上双眼,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一幕。 飘浮于虚空中的本源之力发出比之前还要明亮百倍的光辉,体积也变的更加巨大,一股股洗涤世界的力量以它为中心四散开来,原本昏迷不醒的众人都好像被唤醒,就连伤势严重的张天生也被这股无私的力量慢慢治愈,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咦?我好像恢复了帝尊之境的力量,不对呀,真皇之境的人不是都被封印了吗?” “耶和华!可恶的耶和华,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苏醒的众人还不清楚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张天生看到之后却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耶和华脸色稍有不安,他终于明白这张天生为何不惜耗费所有的功力也要将天使英灵全部炼化,回想起那些飘向本源之力的点点晨光,没想到那也是一种苏醒本源之力的办法。 耶和华冷哼一声道:“就算他们醒了又如何,只是多了几只老鼠,结果还是一样,你们都会死在我的手里!不过我还真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让本源之力苏醒,成就我九天真皇的境界。” 张天生身后的欧亚与玛伊最先清醒,看到恢复力量的世界本源和耶和华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担忧起来,张天生虽然算计了耶和华让所有人都得以醒来,可他们也无法对抗六天真皇境界的耶和华呀!而且世界本源的复苏不是更让耶和华称了心意,他张天生到底怎么想的,他难道不知这般会有何等严重的后果吗! 张天生摇了摇头笑道:“我记得欧亚来此的目的就应该是将本源之力取走,而你作为养育者,且背叛了那人,我想你这位世界之主的命运也应该走到终点了吧?” 耶和华不由惊慌的后退了几步道:“你在说些什么东西,这里除了我和阿姆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你,那人怎么可能还留你在世上,况且进入这里之前欧亚就说过,此处有三人知道,我刚开始虽然不知道那第三人是谁,可当你掏出天魔令后我就明白了,那第三人正是令牌的主人吧,我说的对不对,欧亚?” 张天生转过身来看向欧亚,欧亚脸色有些躲闪,不敢与之对视,这让张天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哼!知道了又如何,等他来到这里,我已经吞噬了世界本源,成为真正的九天真皇,到时我还会怕他不成!”耶和华强作镇定,但眼神略有飘忽,张天生也能清楚的感知到他在用神识扫视着四周。 没有发现丝毫异状的耶和华松下了一口气,说到底他还是无法平静的面对那人,单单只是气息的压制就让耶和华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这等恐怖的存在如果说耶和华不担心才是假的。 可当耶和华刚刚定下心神,身后却涌出一股可怕的气息,绝望、杀戮、混乱、嗜血...如同有那无尽的恶灵笼罩在其身上,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吞噬的尸骨无存。 当耶和华僵硬的转过身去,看到的是那一直静静躺在地上的天魔令已经裂开了,裂缝中飘散出缕缕黑色烟气,慢慢的凝固成了一个黑色的虚影。 没有想象中的狰狞恐怖,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大威猛,如正常人族的身影却看不清它的面容,仰头注视着那复苏之后的世界本源,那一刹那间,所有人仿佛看到了它的微笑,却只是淡淡的微笑,没有人懂得那种微笑代表着什么。 “做得很好,耶和华,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告知你复苏世界本源办法后你应该忠心于我,甘愿为天魔域奉献一切,但今日我却看到了膨胀的野心和无耻的背叛,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黑影轻盈的转过身来,好似朋友间的问候一般,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愤怒与憎恨,也许对它来说,耶和华太过渺小,根本无法提起自己一丁点的兴致吧。 耶和华脸色苍白,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成为六天真皇以来,耶和华早已不知冷汗为何物,但今日的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万族争霸,弱小的自己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日子。 “我...我...”耶和华双齿磨合的声音让所有人感到了那种耻辱,一个真正的上位者被蔑视的耻辱感,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还有卑躬屈膝,向人乞求的一天,这等侮辱是平凡人永远无法体会的。 “臣服于我,忠诚与我,将你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灵魂都献给我,我可以让你获得新生,让你获得应有的力量,跪拜吧。” 黑影依然淡漠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好像施舍一条流浪的土狗,让它得以果腹,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看下去,因为他们害怕耶和华今日的耻辱就是他们明日的下场,一位世界之主面对苟且偷生和悲惨而死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选择。 耶和华脸色不再苍白,而是越发的铁青,他还有无尽的生命,还有没能完成的心愿,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但他更不想对那人摇尾乞怜,可无力反抗命运的他却不得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双腿也在慢慢的弯曲。 “老神棍,我们也算相识几个时代了,但如今卑微可笑的你真是让我也感到羞耻,那个曾经让我视为万世仇敌的耶和华去哪了?那个曾经逼得人族走投无路的耶和华又去哪了?那个曾经带领天使一族屹立于世界之巅的耶和华到底去哪了!” 张天生站起身来,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要唤醒那个曾经让鸿钧世界听到都为之颤抖的耶和华,一个真正的皇者如果放下了心中所要守护的东西,那这个皇者也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我耶和华才是光明大世界的界主,是万古不变的主宰者,怎么能对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摇尾乞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耶和华重新站了起来,双眼中不再有迷茫和恐惧,那光明世界本源好像也真正认可了这个新生的世界之主,一股柔和的力量加持在耶和华的身上,而耶和华此时就像一位真正的圣贤,身上的光华纯净无暇,再也看不到那昔日被黑暗所侵蚀的痕迹。 这一切好像也唤醒了在场的所有天使一族,就连欧亚与玛伊也摆脱了束缚站在了耶和华的身边,一时间八大左天使与九大右天使又重新聚集在了主的身边,回想起往日,因为内部的争斗,他们已经不知多久没能再这样一起并肩而战了。 “唉,如果阿姆拉在的话,天使一族曾经的辉煌定然可以再现的。”九大右天使的家族大佬不由的感叹着,这话却让欧亚与玛伊齐齐的看向了耶和华,但却并没有什么责怪与怨恨,也许在这一刻,其他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吧。 耶和华淡淡一笑,似乎恢复那个仁慈祥和的主,轻轻的挥下长袖,一个六翼天使便立于他的左首位,不正是被其杀掉的阿姆拉吗。 看到玛伊和欧亚脸色上的变化,耶和华脸上却是流露出许久不见的温暖,如同旭日阳光,滋润着人们的心田。 “他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好友,部下可以叛乱诛杀,但好友永远都是好友,一生的好友。” 耶和华说着却向张天生投向了感激的目光,原来耶和华在杀掉阿姆拉的时候并没有将其天使之心和灵魂毁灭,而是纳入了光明史诗之中,之前与张天生的一战,是在最后关头,张天生全力保下了阿姆拉的英灵。 张天生回之一笑,耶和华也是心领神会,也许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吧,就连这最后齐心协力的一战也被他算到了,自己始终比不上他呀。虽然这一战的结局已经注定,但耶和华也终于明白张天生想让自己回想起来的是什么了。 没有其它的话语,耶和华带领着十八位大天使冲向了那黑影,一切也就在那一刹那定格,所有人的脸上流露出的都是义无反顾,但黑影只是微微一笑,猩红的舌尖舔舐嘴角,轻轻一指,一道凝实的黑暗光线从指尖射出,贯穿了耶和华的天使之心,耶和华神色一顿,便从空中跌落。 其余的大天使都被黑影幻化出的一只擎天巨掌拍飞,摔落在地上,不省人事,黑影慢步走到张天生身边时,却被倒在地上的耶和华一把抱起冲向了世界本源之中。 “和我一起见证光明大世界的新生吧!” 这是耶和华最后的话语,却也是带着欣慰的笑意留下的最后愿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无力回天 光明世界的本源之力因为耶和华与黑影的闯入而变的越发不稳定,白色光球震动不止,就当所有人转身欲逃时,那本源之力却又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在刹那间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辉,被那光辉所照耀到的众人都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静静的体会着那最初的安详与温柔。 光明大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似乎也同时受到了这种馈赠,万物复苏,大地上升起了冉冉灵雾滋润着这世上的所有,不仅是神圣领域之中的信徒们感受到了这股无私的圣洁力量的注入,就是那罪恶之地流放的罪人与妖兽也感受到了这般圣洁的力量。 所有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生灵此时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感恩和敬仰,再也没有其它的杂念,仿佛就在这个时刻整个世界都得到了净化和洗涤,但还有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凉涌上心头,天空也降下了绵绵细雨,好像在为什么送行一般。 当信徒们清醒过来后发现眼角也不知何时流下了如同空中雨水般的泪珠,而光明大世界所有耶和华的雕像在同一时刻轰然崩塌,化成飞舞在空中的点点星光,就连人间界也是如此,这般异象实在引发了一场轰动,此时此刻,仿佛宇宙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瞬间,可也代表着真正认可了这位曾经的世界之主。 “耶和华他...”清醒过来的欧亚走到张天生的身边略有哽咽的说道。 “虽然他走了,但他已经与你们的世界融为一体,也算是一种新生吧,在最后他还是想起了自己最初想要守护的东西,日后他还会默默守护下去的。”张天生感慨道。 “守护吗,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守护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哪怕战争也是为了守护。”欧亚心中五味繁杂,耶和华还是死了,可他也重新找回了自己,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 “守护最宝贵的东西而引发战争,但战争却不是守护,耶和华也是肩负太久的重担最后迷失了自己,也忘记了他原本要守护的这方世界和他的族人,无私的分享才是真正的守护,他如今已经做到了。” 张天生摆了摆衣袖,不愿再多做停留,看到耶和华最后的归属,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凄凉,日后的自己是不是也会如此,忘记原本最初的守护,迷失自我? 想到这里,袖中滑落出的一块水晶方石被张天生捏成了粉末,加得尔那边的事情看来是用不到了,索性不如毁了吧。 “呵呵,还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呀,没想到这种不堪重用的小角色也能明悟世界本源,让本源之力承认他的存在,可惜了呀,如此宝贵的本源之力竟然有了宿主,原本还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不管怎么说也算一股不小的力量,但你们不知好歹,坏了我的计划,这就怨不得我了。” 黑影从世界本源中慢慢显现出身形,一步步的向众人走去,那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的背上如同扛着百万大山,惊恐不已,就连张天生也被那威势惊的脸色刷白,毫无反抗之力,不敢相信就连本源之力都无法对其造成丁点的伤害。 与众人只有一丈之距的黑影大有兴趣的审视着眼前的张天生,这个神奇的男子竟然只用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唤醒被自己所魔化的耶和华,而且两人之前还是生死仇敌,面对自己却又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为与他们人族千百年来的仇人化解危机,这个男人真的提起了它的兴趣。 “你就是天医老祖吧,远古时期人族天之骄子,深受三皇信任,一生战绩辉煌,误入归墟界结识虚魔界主,归来学成虚神之力,孤身一人力战万族,其能震慑古今,后与鸿钧老儿共同炼制六道轮回,但鸿钧老儿心生嫉恨,联合万族算计于你,最终与各方世界之主同归于尽。” 黑影向前走了几步又说道:“今世叫做张天生,丰沛人士,祖上是人间界秦末张良-张子房,其家族一直肩负守护人间界安危之任,等待你的降世,生母南宫月夜梦流星而孕,十月怀胎,最终难产而死,你应劫而生,被张家收养,养母辛湘一介凡人,养父张友中为三皇燧人氏,其二叔张友人自称君千知,实为万古统帅赦罪大天尊,叔伯等人也为上古五帝转生,两位结拜兄弟大哥韦昆为明族第八代明神,佛门第一战佛,三弟龙小邪为混沌初开人族信仰所化四圣兽之首青龙圣兽,不错,不错,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包括你自己都让我很感兴趣呢。” 黑影的一番长篇大论让所有人一脸惊讶的看向张天生,虽然知道张天生前世一些事情,但关于今世他们却知之甚少,对从龙之星的来历更加模糊,可那黑影好似非常清楚,仿佛看着张天生一步步的人生经历一般,而最吃惊的却是张天生自己,他知道二叔等人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做出了何等的努力,但从黑影口中轻描淡写的说出之后却感觉是那样的可笑,仿佛一切的遮掩都是透明的,毫无意义可言。 面对如此清楚自己底细之人,而自己对其却一无所知的可怕敌人,张天生第一次生出了不战而逃的念头,当你面临的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时,那么一切的算计都是苍白无力的。 暗中张天生给所有人神识传音做好逃亡的准备,就算如此恐怕也要有不少人因此身亡,但能逃走一个是一个,总比全都死在这里的强。 “咤!”张天生一声大喝,眉心处闪烁着强烈的青芒,六道轮回的虚影从天而降,神秘的符文盘旋在六道轮回的周围,一种亘古存在的气息流露出来,这不是六道轮回的气息,而是它所代表的轮回之意。 “天地乾坤动,六道轮回现!” 已经是帝尊之境的张天生再动用六道之力虽然不会再想之前那样耗费自己的天寿,但以孤身之力支撑着六道轮回还是那般吃力,除了苦苦承受着六道之力的反噬之外,张天生再也做不得其它的动作。 “趁现在快走!” 张天生一声令下,众人皆是纵身欲逃,巨大的六道轮回徐徐转动,青芒将那黑影死死的定在原地无法动弹,青铜轮盘中的玉石指针摇摆不定,在六道之间来回徘徊,只待玉石指针静止,便是黑影终结之时。 虽然动用六道之力后的反噬十分严重,可只要能化解此次的危机也算值得了,但奇怪的却是张天生并未在黑影那模糊的面孔上看到一丝的惊慌和诧异,反而显露出的却是一副诱人心神的笑意。 “汝奈何困吾?” 黑影淡然轻漠的声音竟然使得青铜轮盘不再转动,玉石指针瞬间崩裂,破碎的玉片跌落在张天生的面前,晴空霹雳,张天生好似遭那雷霆万击,一时间惊的无法动弹,六道轮回曾经多次救他于生死之间,而且他也从未听说过有何等存在可以摆脱六道轮回的制约,更不可能只因一句话而让六道轮回的玉石指针崩坏,这前所未有也绝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却真真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让自己不得不相信。 “你到底是谁!” 张天生厉声问道,当年自己与鸿钧老祖共同炼制六道轮回时便是为了制定属于鸿钧世界的秩序,但凡属于这方世界的生灵,无论你战力无双还是境界超群都无法逃脱六道轮回的意愿,面对六道轮回之时都会显现他的前世今生定性而判,如同一个只有理智的执法者监督着芸芸众生。 而且当时他们也想过面对外域来犯之人如何处理,在其六道轮回背后还有一面监察天镜,只要动用大法力就可使六道轮回反转,引动鸿钧世界之力克制外域之人,而此时黑影的状态让张天生不由的想起了这件事情。 “我?呵呵,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想要动用监察天镜了吗,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黑影的话让张天生呆若木鸡,这监察天镜的事只有自己与鸿钧二人知晓,就连保管轮回白玉盘多年的二叔都不曾知道,绝不可能被外人得知的,张天生此时真的已经心如死灰,仿佛在那黑影面前就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黑影如同之前诛杀耶和华一样,轻轻的扬起手指,指尖聚集起了惊人的力量,那黑色的光芒在其指尖酝酿许久,仿佛将周围的光亮全部吞噬,只剩下这最后灭世的一击,彻底消除这个将来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男子。 “玄阴灭。” “监察天镜出!” 黑影与张天生两人几乎同时出手,但黑影指尖聚集的玄阴灭却是应声而出,反观张天生为了使六道轮回反转聚集全身之力却只让六道轮回稍有转动,等那监察天镜显现,他也恐怕已经身死道消了。 “不要呀!” 一个面带梨花的惊艳女子从张天生身后冲出,挡下了黑影致命的一击,张天生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怀中躺着的是那个倾城倾国的白骨玉颜-玛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出乎意料 看着躺在怀中的玛伊,张天生一时间剩下的只有惶恐,他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更加想不到救下他一条性命的是这个曾经让无数男人所倾倒、爱慕却又恐惧的惊艳女子。 “为什么、为什么...” 失神的张天生重复着低语,紧紧抱住玛伊愈渐冰冷的身体,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的寒冷,脱下了身上的长袍为玛伊披上,炽热而又健壮的胸膛贴在玛伊的脸颊边,此时此刻的张天生只想让她活下来,只要活下来就好。 玛伊艰难的伸出双手搂住张天生的脖颈,精致的脸庞变得憔悴而又苍白,看着玛伊痴痴的笑容,张天生的心再一次被弯刀狠狠的绞碎,他记得好像曾经也有一个女子为他流下了一生都不成流下的眼泪,可那伊人的容颜却是模糊不清,再去看那玛伊的样子,两者慢慢的开始重叠,这让神情恍惚的张天生更加痛彻心扉。 一双冰冷的玉手轻抚着张天生的脸颊,玛伊用尽力气想要再靠近他一点,可强行控制身体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一朵娇艳的血花绽放在了张天生的胸膛。 “还是不行吗,咳咳咳...呵呵,你是人族天之骄子,我是光明大天使,你和我原本便不可能在一起,如同飞鸟和鱼,你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天空之上,而我只能在水中静静的注视着你,我们之间永远都有一条看不清的线,可尽管这样,我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玛伊深处食指抵在了张天生的嘴边,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且主曾经说过,天使如果想得到真正的爱情,那么只有付出自己的生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爱一个是这么的辛苦,这么的痛,但得到时却又那么的甜蜜,无论怎么样,现在这一刻,你是属于我的,是吗?” 张天生脑海中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做玛伊的女人的场景,她是那样的高贵、圣洁,只是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亵渎,俯视众生的神情好似拒人千里之外,但这个冰冷的女人却终是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故意破坏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明白,原来那时两人就已经有了解不开的情缘。 “吻我,好吗?”玛伊的脸色变得红润光滑,不再是那样的苍白而又憔悴,但张天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张天生已经入魔,现在的他抛弃了自己的一切所想,只为完成这个痴情女子的最后心愿,慢慢的俯下额头,嘴唇印在了玛伊如血的红唇上,柔软而又充满诱惑,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嘴中,而玛伊却不敢睁开双眼,因为她知道,在张天生此时的眼中并不是爱,而是怜惜。 当玛伊的眼角流下此生最后的泪水时也打破了她的誓言,她还是为这个男人流下了两次泪水,但自己已经满足了,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便好... 抱着已经死去的玛伊,张天生缓缓的站起身来,长发飘飞,熊熊燃起的威势如同热浪一般涌出,悬在空中的青铜巨轮飞速转动,顷刻间显现出了数不尽的大千世界的微缩景象,当众人惊呼不已时,那些世界微缩之象被青铜巨轮全部纳入,张天生的额头好像被锋利的刀片划出血口,一滴滴精血融入青铜巨轮之中,青芒大盛的六道轮回慢慢也被染成了血色。 徒然之间,青铜巨轮上所有的符文与雕刻都消失不见,一面闪射着耀眼华光的浩然天镜释放出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好像真的融合了所有世界之力,那种亘古的存在,无上的威严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 “依血立誓,乾坤之内,玄黄之外,宇宙为牢,洪荒为基,监察天镜映射万古!” 失去理智的张天生引动无数世界本源释放了监察天镜的枷锁,所有世界的生灵此时都感到莫名的恐慌,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那光明世界的本源之力也徒然减弱,聚集在监察天镜之上的是五彩缤纷的世界之力,它们融合在一起使得监察天镜的华光更加强盛,好像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脱,在那鸿钧世界之源的面前,一切都是微不住道的。 黑影似乎也感到了危机的来临,气息顿时变的浓重,原本一直抱着戏耍众人心态的黑影也不敢再托大,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连本体也会被牵扯进去。 黑影的身后涌现出一轮黑日,与那监察天镜遥相呼应,冰冷恐怖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冻结,就连控制监察天镜的张天生身体也开始变的僵硬,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能与监察天镜抗衡的力量。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死是活在此一举了,正当张天生要引爆监察天镜所聚集的世界之力时,那黑影的身形突然变的虚幻不定,好像被什么干扰了一般。 “算了,这次就放你们一马,不过下次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黑影话音刚落便消失不见,那黑日也随其一同消失,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众人和苦苦支撑监察天镜的张天生。 “走了?就这样走了?” “我还以为我们真的要完了。” “是呀,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可现在的鸿钧世界还有这样的大能吗?” 众人吵杂的声音让张天生更是心烦意乱,已经聚集了无数世界之力的监察天镜此时却又该如何处理也成了一件麻烦事,审视周围许久,发现这里也算一个独立空间,可有光明世界本源在此又无法引爆,这实在是让自己头痛不已。 “所有人都赶快离开,我想办法解决监察天镜的力量,不然大家都会被波及的。” 气若幽兰,如描似削的切西亚慢步走到张天生身边将玛伊抱起,眼睛却是湿润的,张天生不敢多看,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何德何能可得这般佳人倾爱呀。 看着低头不语的张天生,切西亚很是明白的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着玛伊随众人离去,但在离开时却又转身说道:“你自己小心。” 当所有人离开了这处牢狱,张天生才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看着与玛伊有七分神似的切西亚,张天生真的说不出话来,不知何时原来自己已经积攒下了这般多的孽缘。 “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一生的时间也只够爱一个人呀。”张天生感叹不已,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活多久,如果今日不是玛伊拼死相救,自己恐怕已经魂归天外,难道真如玛伊所说,想找回自己的真爱只能在临死之时么。 张天生摇了摇头,看着头顶上悬浮的那轮监察天镜实在是力不从心,聚集所有世界本源之力虽然是依靠了六道轮回的力量,可自己也已经是油尽灯枯,那还有多余的力量将其引入域外。 正当张天生万分苦恼之时,他额头上的六道轮回印记却自动浮现而出,幻化成了自己忘记许久的轮回白玉盘的样子射入监察天镜之中,张天生惊讶之时却发现那轮回白玉盘正在疯狂的吮吸着那些世界本源之力,不多时监察天镜已经变的黯淡无光,变回原本青铜巨轮的样子,而吸取了大量世界本源之力的轮回白玉盘散发着淡淡的光华落于张天生手中。 看着手中的轮回白玉盘,张天生难以置信,没想到让自己万分头痛的监察天镜聚集的力量竟然就被这么简单的处理了,而且张天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轮回白玉盘中蕴藏的浑厚力量,只要假以时日便能孕育出属于轮回白玉盘的器灵。 “器灵、器灵,为何这么熟悉,我记得这轮回白玉盘应该有器灵才对的,为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张天生已经精疲力尽不愿再去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还是随缘吧... 人间界,一处被人遗忘却又无法真正忘记的山谷深处隐藏着一条通往异界的深渊,凄厉的哀嚎声,暴怒的吼叫声,白骨嶙峋,尸横遍野,每当有风吹过,就能闻到让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血腥的味道已经消散,流下的只有让人望而却步的无敌深渊,这里就是人间界提之而颤的魔渊,同时也是亡命之徒的乐园。 深渊之下是暗流涌动的空间风暴,不时的喷涌出稀世珍宝而转眼间又被狂乱的力量撕的粉碎,可怕的空间风暴中却隐秘的存在一片寂静的世界,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真正的生灵,只有无边无际的大地和昏暗的天空,但奇怪的却是天在下,地在上,这是一个颠倒的世界,一个少有人知的世界。 “我说过不会干涉你行事,但你今天的行为却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一个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从大地之中传出,淡漠的话语中却带着不平静的怒气。 “呵呵,你不惜舍弃那尊贵的身份和无上的荣耀就只为了将我镇压在此,可外界却无一人知晓,反而更加迫害你的族人,这一切值得吗?” 昏暗的天空发出的声音就像魔鬼的诱惑,无数年会以来都在不厌其烦的说着同样的事情。 “这是我犯下的过失,自然应该由我来承担,但不用太久,你的阴谋都会被他彻底破去。”大地的声音戛然而止,无数年来全力镇压那人已经让自己再无多余的气力,而且之前跨界阻止那人的行动让其更是耗尽了蓄存许久的力量。 “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是你先力竭而亡还是那男人先行破灭我的机会,不过我可是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呢,到时我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选择。” 这个颠倒的世界再次平静下来,但火药桶的引线已经装好,只等最后被那一点火星所引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雷鸣圣牌 斜阳西下,树荫下鼓起的低矮坟丘被拉长了影子,坟前立着的是玉制十字架,上面挂满了紫薇花编织而成的花环,好像可以看到一个青涩的少女头戴花环,在另一个世界无忧无虑的寻找着新的生活。 切西亚跪卧在十字架前,清澈的双眸被水雾所遮盖,无数年来的争斗最终还是用鲜血画上了句号,也许墓中人并不后悔,可给还活着的亲人却留下的只有伤痛。 抬头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张天生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原本的算计到头来却是这般收场,难道自己是那天煞孤星,给周围亲近之人带来的只能是伤痛吗。 “现在天机混乱不清,各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原本想来这里了解一些事情却没想到会发生如此多让人无可奈何之事,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但我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张天生长叹一声,看着切西亚萧瑟的背影不知怎么劝慰才是,玛伊因他而死,自己却无力回天,最后能做的只是可笑的添上一捧黄土,天意弄人呀! “你还是要走吗?” 切西亚转身看着张天生,眼中的情意毫不掩饰,和她的妹妹一样的敢爱敢恨,可张天生实在承受不起这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更不想再让故事重演。 许久未语的张天生默默转身离去,临行前用好像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希望有一天你将我忘记吧...” 切西亚苦笑一声,当张天生的身影消失后却伏在那坟前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痛让这个坚强的女人也昏了过去,在梦中她仿佛感到一只温暖轻柔的手在抚慰着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似乎想要将那个占据她心房男人的身影从此驱散,不要再像自己那样的痴傻。 “准备离开了吗?”树林间走出观望已久的欧亚对着张天生说道。 “恩,要离开了。”张天生转身看着那被夕阳的光辉所映射的十字架,无奈的说道。 “她们都会伤心的。”欧亚好似变了一个人,变的温和而又充满智慧,仿佛真正的贤者一般。 “已经融合阿姆拉的灵魂了吧,命运双子,原本的光明世界之主,伊布隆。”张天生双眼如电,一缕寒芒划过,燃烧着那永世的仇恨和怒火。 欧亚毫不躲闪,直视着张天生的双眼,敞开的胸膛好像随时等待张天生将他的生命夺取,他知道从一开始就没能逃过张天生的眼睛,前世围杀天医老祖之时,只有自己凭借命运双子的灵魂力量活了下来,可躲了无数年会,该来的还是要来。 张天生一步步的逼近欧亚,欧亚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但两人却是擦肩而过,张天生立于欧亚身后道:“恢复你的身份,取回你自己的一切,切西亚终究是个女人,她不适合那肮脏血腥的位子,但你要发誓,终其一生保护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欧亚睁开了双眼,嘴角微微的翘起,他知道张天生不会杀他,也知道张天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但至此以后他的心中真正没有了阴霾,圣洁的光辉洗礼着自己,他已经获得重生,也有了担起光明世界之主的能力。 “给你件东西。”欧亚向后抛出一颗圆形物体,张天生顺手接住,发现原来是一颗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天使之心。 “天使一族死后依靠天使之心可用转生圣池复活,但失去生机的天使之心却没有办法,好在玛伊的灵魂虽然被打碎,但还完整的保存在里面,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重聚她的灵魂碎片,我想应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不过具体要多久,恐怕谁也不知道。” 欧亚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张天生转过身来去看他的背影,口中不由的道了一声谢意,将那天使之心用一条红绳编好挂在了胸前,冰冷的天使之心被暖和的体温所养育着,闪烁出不一样的光芒。 张天生动用大法力将米雅召唤而来,指了指那山顶树荫下的切西亚,米雅心领神会,慢步向那方走去,只要见到了切西亚,想来她会明白的。 此间事情以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张天生放出一直藏在袖中的雷诺,已经恢复人形的雷诺身有一丈之高,活脱脱的小巨人,他们雷鸣一族生而高大,随着年龄的增长就算不去修炼肉身也会越来越高大。 紫色的短发根根竖立,好像刺猬的背刺,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阳光的外表、壮硕的身躯,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就像邻家男孩一样,只是这个男孩有点太高大了。 “好了,我已经完成了你的愿望,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张天生不愿去仰视那雷诺,转身看向一边淡漠的说道。 “呵呵,这个...这个...”雷诺支支吾吾许久让张天生感觉事有蹊跷,当张天生转头去看雷诺时却发现他就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双手的手指不时的对戳,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 “你不要告诉我你之前都是在骗我,不然...”张天生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有没有雷鸣一族的友谊虽然重要,可暴怒起来的张天生可不会顾忌什么,身上的虚神之力轰然而出,吓的雷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别,你别生气呀!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可是当初我不这么说你不会救我的。” 雷诺一时心急却将实话说了出来,不由的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巴掌,眼前这煞星的厉害他在通道内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之前张天生再三阻止他躲好不要露头,但孩子永远都抵抗不住那无穷的好奇心,那种惊天恐怖的气息和最后监察天镜聚集的力量估计连他的父亲都无法抵抗,如果打到自己身上,那真的要对这花花世界说再见了。 张天生额头青筋暴露,没想到看似一个傻小子却将自己都给骗过了,是说他城府极深还是说他单纯的可爱,没有过多修饰的谎言竟然会让自己深信不疑,但这也都是基于他雷鸣一族的皇族身份,不然张天生根本不会相信的。 “你既然是雷鸣皇族不可能没有雷鸣圣牌,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张天生知道雷鸣一族的友谊象征来自于雷鸣圣牌,这种圣牌只有真正的皇族嫡系才能拥有,而且一生只有一块,据张天生所知,在其前世留存在外的雷鸣圣牌只有两块,而这两块都解救了一方世界被灭的命运,这就是雷鸣一族的恐怖和强悍。 但奇怪的却是雷鸣一族只认圣牌不认人,只要拥有圣牌就能让雷鸣一族倾力相助,相反的,圣牌丢失或者圣牌被人抢走,就算知道你才是圣牌真正的主人也是无用,这才是张天生最为恼怒的地方。 “我不是想反悔,你也看到了,我之前是个骷髅架子,一身精光,就连空间储蓄里的东西也被那个可恶的...额,不是,被那个倾国倾城的玛伊女神拿走了,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呀!” 雷诺原本还想抱怨什么,可当其想到玛伊为了张天生而死的时候连忙改口,急忙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神呀!看那玛伊和张天生之间暧昧的样子估计大有文章,自己当初还叫嚣着让玛伊当他的皇妃,希望张天生不会记得才好,不然自己的小命...怎么自己这么命苦呀! 张天生已经明白雷诺的意识,皱眉道:“你是说雷鸣圣牌在玛伊那里?” 这可让张天生头痛了,如果雷鸣圣牌在玛伊那里自己又怎么取回呢,人死为大,现在去找雷鸣圣牌不说切西亚那里,就是自己心里那一个关也过不去呀。 “不是,除了雷鸣圣牌其他的都是玛伊女神那里,雷鸣圣牌被那个金翅大鸟抢走了。”雷诺急忙的回答道,生怕慢上一点就被杀人灭口。 听到雷诺的话张天生更是怒发冲冠,鹏王呀,鹏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视你如兄弟,你却行那背信弃义之事,难道人间界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张天生一把抓起地上的雷诺向天边飞去,直到光明世界的边缘才停了下来,而被放置下来的雷诺心有余悸,还以为张天生怒火冲心要杀了自己泄愤呢,还好,还好,自己算是平安无事。 看着虚魔设下的结界,张天生心中又是生出一阵感慨,老友为了自己付出如此之多,自己是否真能不负众望结束这一切的争端。 雷诺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千世界外还有封印的,不由的生出了好奇心,奋力一拳而出,雷电环绕在其臂上,还真有几分气势,不过雷声大雨点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力出而散,凝而不聚,十分之力全出却只有三分落于封印之上,七分外泄,这种丢人的运力之法连人间界的习武之人都比他强太多了。 一拳轰在封印之上,封印纹丝不动,但转瞬间却有一股反弹之力顺着雷诺的右臂涌入其身,雷诺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看着雷诺那憨傻的样子,张天生心中的抑郁和烦恼也被消去了一半,挥手将其召回,脸上的取笑之意毫不掩饰,这让雷诺脸色通红,憋屈的一言不发,就像在赌气的孩子一样。 “这是颠倒五行大阵配合归墟界的空间法则和虚神之力融合而成的阵法,世间难有能破解之人。” 张天生虽然有取笑雷诺之意,但这种封印原本就不是他能破解的了的,最少也要有十多位六天真皇合力才能破除,但现在哪还有六天真皇。 “老大,你是说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破解吗?”雷诺的称谓实在让张天生大感无奈,但当其说起破解封印之事时却让张天生脸色变的难看。 看到张天生脸色变化的雷诺不敢再多言,而张天生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静下心来准备专心破解封印,不再做多他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破封之后 泡沫般的封印结界发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五行之力飘忽不定找不到它们的阵基,空间法则飞速转变着,牵动着整个结界,而在其中游离的虚神之力好似纽带一般将所有的力量链接融合在一起,看似无迹可寻实又有法可依。 张天生单手置于封印结界之上,感受着那游离其中的虚神之力的动向,这种封印如果用蛮力破除需要大于其百倍之力才能一举撕裂,不然其反弹之力都足以让破封之人身受重伤,而张天生此时没有那种力量便只能以巧破之。 想到之前欧亚手中的天魔令浮现出的魔头之影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结界撕咬出一人大小的空洞,张天生现在明白应该是那魔头之影将那一处虚神之力吞噬,使得封印结界一时失去纽带链接,照成了一瞬间的破除。 但至今他还未能听说有什么人或者法宝可以吞噬虚神之力的,看来一切还要从那黑影查起才能得知一二,可让张天生感到不安的却是神狱之下黑影离开后属于耶和华的天魔令也消失不见,当张天生想要让欧亚将其手中的天魔令拿给自己查看时,欧亚才突然发现他手中的天魔令也不见了,这让张天生心中更加狐疑。 后来张天生询问欧亚天魔令背后的图案是何等样子,欧亚竟然一脸迷茫,记不起那令牌背后的图案,这一切似乎大有蹊跷,没有了线索也无从查起,现在只能先破除封印结界再说了。 闭目静心的感知着身前的一丝虚神之力,经过千百次的转变张天生终于找到了其必经之路,双目突然睁圆,大喝一声“破!” 手掌作爪装,体内的虚神之力牵引着那结界中虚魔留下的力量,但只是这一丝虚神之力却让张天生感觉重若千斤,右手颤抖不止,好似要拿不稳那重物,僵持许久,张天生的鬓角也是流出了汗水,脸色憋的通红,最后左手一把抓住右臂,奋力向后一拽,身体也是倾倒在虚空中,但看着手中那丝虚神之力眼中也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封印结界上因为缺失一丝虚神之力慢慢变得虚幻模糊,最终开始从那积点向周围崩碎,张天生不敢怠慢,一把抓起还在神游的雷诺冲出了结界,当立身与宇宙星海之中时,转身再去看那破开的封印结界已经又愈合完整了。 放下雷诺,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张天生没想到只是破解虚魔死前留下的封印就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此时他更加明白自己与那黑影之前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正当张天生感慨不已的时候却发现右手中被自己取出的那丝虚神之力竟然消失不见,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后张天生发现原来那一丝虚神之力竟然融合在了自己的气海之中。 原本风平浪静的虚神之力凝聚的气海因为这一丝虚神之力的融入瞬间炸开了锅,风云变化,怒浪翻涌,液体状的虚神之力变为烟气一般浮于上空,永世雷狱不唤自动,在云气中闪烁不止,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虚魔留下的一丝虚神之力彻底融入张天生体内,一切又变的风轻云淡。 张天生也不知道为何虚魔留下的那丝虚神之力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如此大的变化,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力量变的更加坚实了,液态的虚神之力好似要凝结成一块块晶体,不过好似后力不继,这种变化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封印结界,张天生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想要全部据为己有的欲望。 可回想起之前自己只是收取那一丝虚神之力便付出了那般气力也只能就此作罢,但虚魔留下的封印就像为自己点亮了修炼一途的明灯,明确了自己的修行方向,没想到虚魔死后还为自己留下了这等宝贵的经验,自己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出来,终于出来了!我终于自由了!哈哈!”雷诺手舞足蹈的庆贺着自己终于逃出了这场噩梦,当其舞动的手肘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东西时才让自己突然冷静下来,高大的身躯一直都将身前的张天生所遮盖,高兴的昏了头雷诺竟然忘了这个煞星还在自己跟前,想到之前自己手肘碰到的东西,雷诺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张天生慢慢转过身来,杀人的眼光注视着不安的雷诺,此时张天生的头发已经变得有些焦黑,雷鸣一族生而掌控雷电,兴奋的雷诺没有控制住体内的天雷之力,通过手肘传递到了张天生的头上,这让一直沉浸在感悟中的张天生中了招,也强行将自己顿悟打断了,这让张天生如何不恼火。 “这个...这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雷诺说完要闪,却被张天生一把抓住脚踝,狠狠的摔在封印结界上,被结界反弹回来的雷诺看到的是蓄力已久的张天生的拳头,雷诺后悔不已,自己当初怎么不冷静冷静呢,可说什么都晚了,张天生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雷诺“咻”的一下又撞在了结界上,如此几百个来回,就像在打网球一样,不过那球却是可怜的雷诺而已。 热身结束了,张天生看着躺在虚空中打死不愿起来的雷诺说道:“舒服了吗?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 雷诺抬起头来,鼻青脸肿的样子还真是可怜,拼命的摇着头说道:“大哥,大爷!你饶了我的,我再也不敢了。” “那好,显出本体,我们出发,希望还来得及。”张天生飞身盘坐在雷诺的背上,也不管雷诺那愤愤不平的脸色,指了一个方向便不再言语,开始修炼起来。 雷诺无力反抗值得认命,身体慢慢转变,四肢幻化成了踏着青云的牛蹄,壮硕的身躯变成了马身,一条龙尾摆在身后,脑袋也变得狰狞恐怖,灯笼大的眼珠,血盆大口上长满了利齿,额头上也长出一根犄角,闪烁着紫色的电光。 这就是雷鸣一族的本体之相,混沌天雷兽,蛟首、马身、牛蹄、龙尾,混沌天雷与地气所生,肉身坚不可摧,额上独角释放出的雷光可降服一切魔物,牛蹄下的青云速度极快,堪比三天真皇,远古之前有不少大能之辈都想抓获混沌天雷兽用于坐骑,这也是雷鸣一族永世保持中立,不愿参与外事的原因之一,而且对外族的态度也非常恶劣,想得到他们的友谊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今日张天生也享受了一把,但这事却不能让雷鸣一族知道,不然恐怕连雷鸣大世界都进不去咯,让未来的雷鸣之皇当坐骑,不被雷鸣一族的那些老古董砍死才怪。 雷诺沿着张天生的指向一路前行,但越走却越感到熟悉,这不是当初他从雷鸣大世界逃跑的路线吗,可神识多次询问张天生都不见回答,雷诺只能闷声闷气的继续前行,他可不想被张天生借此再暴揍一顿。 正当雷诺百无聊赖的时候,却感到背上的张天生气息忽然一弱,当他用神识去查看时却发现张天生并无异状,过了不久,雷诺又感到了张天生的气息徒然变弱,原本以为是他在积蓄力量,可紧接着张天生的气息徒然降到了零点,好像一个毫无生机的死人一般,这可吓坏了雷诺。 变回人形的雷诺不敢太靠近张天生,只能远远的注视着他,过来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张天生的气息才慢慢回转,但当他的气息升至王者之境时却不再变动,这让雷诺疑惑不解,难道是之前对战那个黑影的时候受了重伤,直到现在才发作不成? 一直闭目修炼的张天生突然睁开双眼把雷诺吓了一跳,但看到张天生起身拍了拍身体后却又并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停下了,为什么不继续走,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吗?”张天生看着还在发愣的雷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 雷诺被张天生的话惊醒后却是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感觉到你的气息都彻底消失了,以为你被那黑影暗算受了重伤呢,继续前行我怕你再出了什么事,那个恶婆娘的姐姐还不找我拼命呀。” 张天生的眉头又是一挑,他知道雷诺说的恶婆娘是谁,而那个姐姐自然是切西亚,但自己也没想到那禁忌之法竟然如此可怕,如果不是之前因为虚魔留下的力量使得自己体内的虚神之力变得坚实,自己恐怕真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对了,你怎么变成王者之境了,你不是帝尊吗,难道你真的是受伤了?”雷诺的眼珠子轱辘乱转,好像再打什么主意。 张天生自然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不由笑道:“怎么,看我跌落王者之境你就想逃跑是吗?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打趴下?” 张天生的笑容越灿烂,雷诺心里就越发毛,好像那笑容是比恶魔还要可怕的东西,不敢得罪张天生雷诺只好乖乖显现出原形继续驮着张天生像雷鸣大世界的方向前行。 而张天生在其背上却转身向后看去,喃喃自语道:“时间不多了,是成是败在此一举了,希望他们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吧,唉,人心呀,人心难测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点化雷诺 雷鸣大世界极其偏远,没有空间折叠的通道只能依靠雷诺的本体全速前行,从光明大世界疾行至今已经有两个年头了,但为了避免雷鸣一族的友谊落于他人之手,张天生也不得不耗费这段时间,不然十年之期一过,不用别人出手,单单雷鸣一族就足以毁灭整个人间界。 一直闷头飞行的雷诺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要把张天生甩下来而后远遁逃离,自己好不容易逃脱父亲的管束现在又要回去,而且还把雷鸣圣牌弄丢了,真要是见到父亲,估计会被打死吧。 可每当雷诺稍稍有点异动,背上的张天生便一把扯住他的马鬃,经过两年的时光,雷诺身上的马鬃已经变的光秃秃了,要是再乱动心思的话,想必连额头上的独角都保不住了。 “我说张大哥,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你要是想去雷鸣大世界自己去就好了,干嘛老是揪着我不放呢!” 眼看再过一段路程就要进入雷鸣星系后,雷诺终于爆发了,这两年来自己所受的压迫和剥削是他一辈子都没体验过的,无论张天生怎么驱赶,就是死死趴在虚空中一动不动,大有你打死我算了的意思。 “不是我揪着你不放,而是我们有约在先,我救你脱离苦海,你就将雷鸣圣牌给我,但现在是你食言而肥怪不得我吧?”张天生从雷诺的背上走下来,看着幻化成了人形的雷诺说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可我也是为了活命呀!再说了,看你和那个恶婆娘眉来眼去的样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的坑骗我。”雷诺撇了撇嘴嘟囔道。 张天生听到雷诺对玛伊出言不逊心中很是恼火,但细想起来这雷诺也是受了不少的罪,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有怨言,不过现在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和你们雷鸣一族的未来,你知道如果金翅大鹏王带着你的雷鸣圣牌要求雷鸣一族全力助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看着雷诺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张天生又是叹了口气道:“这些事原本不应该对你说的,但现在既然牵扯到你们雷鸣一族也不得不说了,你仔细听好。” 张天生一脸正色,严肃认真的样子让雷诺突然感觉很不舒服,但事情既然牵扯到自己和族人,雷诺也不得不静下心来倾听。 从张天生如何结识金翅大鹏王开始,一个笼罩整个鸿钧世界的阴谋算计慢慢在雷诺的眼前展开。 据张天生所知,目前天地之间有两大势力,一为创世联盟,另一个则是屠魔圣盟,前者欲清洗人间界进而掌控整个鸿钧世界,因为所有大千世界的基点都在人间界上,只要人间界稍有异象,就会造成其它大千世界无法挽回的灾难,后者便是为阻止他们阴谋得逞而组建的同盟。 但又因为虚魔突然跨界而来造成了十年无皇的事件,两大阵营的对战也相继告终,可这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要十年之期一过,那么天地间就将迎来最惨烈的一战。 原本这些事情都与雷鸣一族没有太大的关系,就算创世联盟掌控了人间界也不敢对雷鸣大世界立于人间界的基点怎么样,可经过光明大世界一役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 一个新生的势力如雨后春笋疯拥而出,其领袖神秘莫测,估计最少也是九天真皇之境,看其招揽之人可想而知,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组织,成员最差的都是六天真皇境界的大能,而且具体的数字还不得而知,可只观一个光明大世界就能看出来,这个势力的黑手恐怕已经将鸿钧世界都给笼罩住了。 原本一直保持中立的雷鸣一族也会因为雷诺被夺走的雷鸣圣牌而卷入其中,虽然雷鸣一族强悍无比,可屠魔圣盟与创世联盟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三等势力,如果雷鸣一族参战,或者帮助那新生势力对抗两方哪个都好,最终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雷鸣一族会战败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雷鸣一族所依靠的只是能召唤混沌天雷的阵法而已,真正的高手大能并不多。 如果真的逼得屠魔或者创世任何一方怒不可解,那么等待雷鸣一族的下场估计只有灭族了,可这一切却不会在那新生势力的考虑之中,他们要的只是雷鸣一族可以利用的价值而已,之后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们所考虑的了。 听完张天生的话后雷诺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形势,肩头不由的感觉沉甸甸的,脸上也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王者之境而已,在这场夺天之战中又能起到什么用处,恐怕真的开战之时,自己连个炮灰都不如,想到这里雷诺身上刚刚聚集起的气势又掉回了谷底。 看到雷诺这般样子,张天生却没有怪罪什么,他知道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当初自己和韦昆、龙小邪三人经历了无数生死后心中也多次升起过与雷诺一样的感受,但越是这种时刻越是需要外界的鼓励和认同,不然长此以往只会意志消沉,最后自甘堕落。 张天生走到雷诺身旁,手指抵住了雷诺的眉心,将自己前世和今生弱小无能时在世间苦苦挣扎拼搏的记忆都像放电影一样在雷诺的脑海中划过,他想让雷诺知道每个人的成功和辉煌都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可以得到,不经过千辛万苦,九灾十难哪有如今的成就。 看到远古时代张天生从一个平凡的人族因为保护家园而战慢慢走向人族救星的路程和今生经受的无数生死离别苦难得到的力量后,雷诺才明白自己此时的王者之境是多么的可笑和可悲,没有经过火与血的淬炼的意志永远不会坚强,没有经过伤与痛的历程的生命永远不会珍贵,因为得之不易所以更加不会轻言放弃。 雷诺的眼神突然变的明亮,整个人都好像脱胎换骨一般,不屈的意志,坚定的信念,为了所要保护的一切而奋不顾身的勇气都能从雷诺的眼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也是张天生这样做的目的。 “虽然你现在明悟了几分,但那始终是我的记忆和历程,并不能真正的代表你已经走过这些坎坷,日后如果你真想成为雷鸣一族的皇者,那就拿出应该有的信心和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吧。” 张天生说罢便盘坐在原地,等待着雷诺自己的选择,现在就算雷诺要离开他也不会阻止了,因为一个没有信念的人是永远无法成为真皇之境更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的。 雷诺踌躇许久,好似摇摆不定,在他的心里就像有一道怎么也过不去的坎将其堵在通往成长之路的门外,张天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种心理谁都会有,在修炼一途上被称为瓶颈,每个人在修行时都会遇到,参悟了便能一飞冲天,参悟不了最后只能化成一捧黄土抱憾终身。 过了一月有余,雷诺终于平静了下来,盘坐在张天生不远处身后浮现出本体混沌天雷兽的样子,但让张天生感到奇怪的却是那混沌天雷兽额上的独角并非之前的金色,而是灰蒙蒙闪显着淡淡的银光色,这让张天生很是好奇,六道洞察之力使出,仔细的打量着那雷诺的本体。 这时的张天生才发现原来之前雷诺显化本体时故意变化了独角的颜色,让原本黯淡的银光色独角变成了金色,因为只有金色才代表雷鸣一族皇族的身份,可这黯淡的银光色张天生从未见过,好像是混沌天雷兽中的一个异类,难道雷诺心中一直放不开的就是这件事情不成? “我是父亲的孩子,我是蒙撒尔之子,我不是杂种,我不是,我不是!” 原本还能静心参悟瓶颈的雷诺突然失心疯般的飞奔起来,口中一直重复着自己不是杂种,不是杂种,那种憋在心中无数年来的怨气和哀伤让张天生也被感染,一幅幅画面好像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嘿嘿,你们快看,太子殿下来,杂种太子,哈哈,哈哈。”一个额头上显露红色独角的孩童用嘲笑的语气对着那个额头上显露银光色独角的男孩说道,而那个被嘲笑的男孩应该就是雷诺了。 “杂种太子,说的真对,就连化形都不会,要不是卡斯琳大人帮他,到现在他还是一头愚蠢的杂种天雷兽。”另一个额头上显露黑色独角的孩童附和道。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里都被杂种的气味弄的臭烘烘的了,快走开,你这个杂种!”那红色独角的男孩好像孩子王,一声令下所有的孩子都跟随他离开了,而那个红色独角的男孩临走前还不忘向丝毫不敢反抗的雷诺扔去一块石头,将雷诺的额头打破了。 而被众人欺凌的雷诺却不敢向自己的父母哭诉,只能躲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角落用手捂住嘴巴独自流泪,就连哭声也不敢被别听到,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出生已经让父母蒙羞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心魔,唉,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是我心急了,罢了,罢了。” 张天生飘落在癫狂的雷诺身边,长袖一挥,雷诺便渐渐的昏睡了过去,张天生将雷诺纳入袖中,长叹一声又向雷鸣大世界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高人相助 荒凉空旷的一颗行星上,张天生盘坐在地静静修炼着,气海之内的虚神之力变化莫测,他一直试着找回原本虚魔留下力量的那一丝感悟,但却苦苦不可得,感觉到长袖中有了微微的动静,长叹一声只能作罢,看来机缘还是没到。 张天生袖口大开,一个硕大的身影从中而出,雷诺虽然强作镇定,但眼神之中却是掩藏不住那种痛苦与失落。 张天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掏出一根枯黑的树枝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定数,不可强求也无需质疑,你看这震神木原本只是一株普通桃树上的一段枝干,但却终年不开花不生叶更别说结出那甜美的果实了,不仅是辛苦的种植者,有时候就连桃树自己也会埋怨这只会吸取养分却无一丝价值的枝干。” 雷诺听后心中更是羞愧难当,失神道:“既然毫无用处,自断便是,何苦拖累他人。” 但张天生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过桃树虽然埋怨,但这枝干始终都是自己衍生出来的,如何又能狠下心去舍弃?就这样,桃树依然为那枝干供给着养分,而且比别的枝干更多,桃树希望终有一天这枝干也能硕果累累。” “呵呵,朽木不可雕,既然已经无用,何必多费气力,最后只会惹得他人嫉恨而已。”雷诺心境已经崩塌,无法真正面对自己,只想着远离逃避,但这不是张天生想看到的。 张天生将那枯黑的震神木放于身前,指尖闪烁出强烈的雷光,一道闪电狠狠的劈中那震神木,但那闪电更像打在雷诺的身上,雷诺瞬间仿佛失去了全部的生机,手脚也开始渐渐变的冰凉。 尘埃落定,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不是分崩离析的震神木,而是一处深深的坑洞,震神木却安然无恙的静静躺在坑中,枯黑的表皮显得更加滑润,仿佛玉石一般。 “看到了吗?桃树舍弃自己主干中蕴藏的养分供给这枝干,虽然它没能完成桃树的期望,但却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救下了整株桃树的性命,震神木生于桃木,永世无花无叶,只待雷霆而至护卫母株,跌落凡间,完成一生的使命,所以震神木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反哺木。” 张天生收回震神木,自顾离去,自己该做都已经做了,剩下的还是要靠雷诺自己,如果连他也舍弃了自己,别人就想拉他一把也很难。 但沉默许久的雷诺最终还是离开了,慢慢远去的身影如同一个暮年的野兽要寻找最后的归宿,张天生叹息一声也没有阻止,腾空一跃消失在了这片荒凉的行星之上... 雷鸣大世界确实名副其实,除了虚魔设下的封印结界之外,笼罩着这方世界的还有那不知从何而降的混沌天雷,永不停歇,雷声轰鸣,电光闪烁,整个世界仿佛一片雷霆之海,天上地下,界内界外到处充斥着的都是紫色的雷光。 看着眼前宛如吞天巨兽般恐怖的世界,张天生终于明白为何没有别族敢打雷鸣一族的主意了,单单是这眼前的混沌天雷布下的灭世大阵恐怕就没有人可以安然无恙的冲进去吧。 虽然这混沌天雷保证了雷鸣一族万世太平昌盛,但也成了张天生此时的一个难题,破开虚魔设下的封印结界自己已经有了经验,但面对这混沌天雷张天生可没什么把握,而且两者之间还有本质上的区别,一个是守一个是攻。 封印结界破解时就算失败了也无事,大不了从头再来,可怒闯混沌天雷恐怕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一次失败就代表要面对那滚滚天雷,弄不好就是身死道消呀!而且张天生之前没想到雷鸣一族会设下这样的防御手段,当初动用禁忌之术还是有些欠考虑了,现在只是王者之境的自己如何才能闯过这片雷海。 正当张天生头疼不已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有两股气息向自己靠近,一个气息很熟悉,另一个却十分陌生,而且惊人的强大,应该是要突破六天真皇,直逼九天真皇境的大能。 “你不是走了吗,为何还回来。”张天生转过身来冷漠的说道。 雷诺撇过脸去低声嘟囔道:“谁说我走了,这不是去找人帮忙了吗,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虽然雷诺埋怨之意很明显,但张天生却真心为他高兴,能放下心中的魔障就好,这时张天生才定神打量着与雷诺一起过来的那人。 一头随意盘起的花白发髻上插着一根破旧的木簪,橘皮般的面褶爬满了面颊,浑浊的双眼黯淡无光,那枯瘦的身体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其吹散,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孤寡老人,但细细感知却能发现其眉宇间不由流露出的缕缕杀气,这让张天生不敢大意。 在张天生打量老者之时,老者也同样在关注着他,当两人双目对视,老者浑浊的双眼却突然射出火石般的电光,刺的张天生泪流不止,不敢再看。 “呵呵,六道轮回之力,虚神之力,世间能同时拥有这两种让人妒忌的逆天之法恐怕只有远古时代的天医老祖了吧,不过这真是你的本体?”老者微微一笑,说话却有些莫名其妙。 雷诺在一旁抓耳挠腮,这张天生一直和他在一起,什么叫本体不本体的,难道眼前的张天生是假人不成? 虽然雷诺一头雾水,但张天生却心中大惊,这突然而至的老头是何高人,不仅知道他的来历功法竟然还能看破自己的禁忌之法,这让张天生脑中不由生出想要遁走的念头。 可那老者似乎明白张天生所想,无声无息之间已经在周围布下结界,就算张天生能破界而逃,恐怕也要费一段时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天生表面也放下了戒备,但暗中却一直蓄力,这个雷诺到底弄来了什么样的人物呀。 张天生上前抱拳问道:“在下张天生,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又在何处修行?” 老者听后却是玩味的笑道:“人族战神竟然会对我等异族这般谦让,真是让老夫诚惶诚恐呀,不过老头子我只是受人之托前来助你一臂之力,其余的你就不便知道了。” 吃了一个闭门羹后张天生只得讪讪一笑,而且这老头此时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就算动用洞察之力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仅看不明白恐怕还会招来此人嫉恨,冒然探查他人底细可是十分不礼之举。 原本雷诺还想介绍老者,可听到老者这般说辞也就没敢多说,只能乖乖跟着其身后,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好了,你的事我不想多问,不过既然你想进入雷鸣大世界那便要答应我一件事,老头子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听明了老者的意思,张天生也应诺下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别人出力帮忙,不付出一点什么恐怕自己也难能如愿以偿呀。 “老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在下虽然人微言轻,但能做到的定当不敢推辞。”张天生没有夸下什么海口,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有收拾,太麻烦的事情自己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不、不、不,如果说你人微言轻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人说话能算数了。”老者话中有话却是让张天生苦笑不已,看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老者慈爱的摸了摸雷诺的额头,眼中有的只是怜惜和爱护,仿佛雷诺就是他的一块心头肉,谁也不能从他身边夺走,不然遭到的必是那雷霆之怒。 转过身来的老者目光炯炯,再也没有一丝的浑浊,双眼死死盯着张天生一字一句道:“我要这孩子成为雷鸣一族的皇,真正的万古之皇!” 老者的要求让张天生眉头不由紧锁,下意识的猜想着两者的关系恐怕不是那般简单,可要想成为一个皇者而且是一位真正的万古之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谈境界功力,单单是一个作为皇者应该有的气度和手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而且这雷诺本性怯懦,无有担当,没有一样是符合成为皇者的资质,可这老者又如此信誓旦旦,张天生真的是犯了难。 “老先生,你也应该明白,这雷诺...”张天生看了看雷诺,后面的话却是不言而喻。 雷诺也没想到老者会是要求张天生培养他成为真正的雷鸣之皇,而且看到张天生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材料,心中不由有些颓然。 但那老者却是双眼微红,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他人如何,也不管此事怎样,我要的只是诺儿成为雷鸣一族的皇!就算他资质平庸,我自有办法助他守住这方世界,我不要他开疆扩土,我只要他能守住自己的家就好!” 张天生没想到这老者执念之深竟然到了这般地步,可既然他已经这般说了,自己只好尽力而为,当年二叔给他的《帝王本纪》看来又一次帮了自己呀。 两方交易达成,也结下了心魔誓言,老者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挥衣袖便将二人收入袖中,原本张天生还想了解一下如何破解混沌天雷大阵,却突然感到一股恶风袭来,自己已经昏厥过去。 在张天生昏厥之前,又听到那老者传来一段话语。 “天医老祖,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送你一句吧,虚魔的大封印破灭术不是对每一个鸿钧世界的生灵都有用的,言尽于此,希望你能不负我所托...”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雷鸣世界 紫色的苍穹显得那般妖艳,万里晴空仿佛一块洁净的画板只等有心之人在上留下浓重的一笔,金黄色的山谷间流淌着涓涓溪水,不时跃出水面的怪鱼是人间不曾见到的生灵,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一个没有被外来者所侵害的世界才有这样的安详俊美。 张天生已经苏醒多时,打量着四周不同的景色的同时也在回想着那老者最后的话语,言词确确但又有弥留之际的托孤之感,看着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雷诺,张天生不由的长叹一声。 “既然醒了,我们便走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张天生远去的背影显得很是萧瑟,也许是因为老者最后的话,也许是因为雷诺眼角的那滴泪珠,谁也说不清楚。 雷鸣大世界疆土辽阔,不是一个人间界可以比拟的,三百六十州郡各自为政,州牧由众多雷鸣皇族与雷鸣各大世家掌控,平日里州牧主管一州所有军政要事,每月定期向雷鸣大世界中央都城天雷州汇报政事,犹如人间商周之时分封之治。 除了一支独大的雷鸣皇族纳农斯一族,也叫金之族以外,还有红族,黑族,青族,蓝族等四大家族和其余林林种种的中小型世家。 虽然金族为皇族,但也要顾及其余四大家族手中的力量和他们在朝野之中的地位与影响力,雷诺儿时被人欺辱却无人帮其出头也正是这个原因。 一是雷诺本身的问题,混沌天雷兽从未有过银角,就算那些小型家族和平民之类的也逃不出五大家族的血脉影响,独角之上要么有两族特征,要么有三族特征等等,独角越是纯正说明这混沌天雷兽日后的成就越是斐然。 在民间如果有变异者,比如父母本是多族独角特征,生下的孩子却只拥有一族独角之色的都会被相应的大家族带走进行培养,如果资质超群还有可能被高层收为义子之类,当然这种几率微乎其微,所以在雷鸣大世界可以这么说,你的出生就决定了你日后的一切。 像雷诺这种皇族身份却拥有一个银色独角的事情虽然朝野之外少有得知,但怎么也瞒不住四大家族的耳目,五大家族的孩童在幼年得以幻化人形之后都会被送入雏天府进行学习,而且在雏天府中发生的一切,只要不出人命,无论你是谁都不可插手,这也是雷鸣一族留下的祖训,为的就是让他们在幼年的时候就明白什么叫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二是因为雷鸣一族的皇族并非一成不变,虽然金族从在位以来就不曾更变过,但在祖训中却有这样一条,如果金族没有嫡传子嗣或是在成年之后未能通过暗域的考验,那么就会从其余四大家族中选取一族作为代理皇族,如果政治清明百姓拥护,三世之后便可焚香祈天,确定皇族禅让。 蒙撒尔一生只有一子雷诺,如果雷诺死了或者因为从小所受磨难致使心境崩溃,毫无建树,那么暗域的考验定然无法通过,这样金族也就不得不放弃皇族之任而改选他族,这正是四大家族想要的结果。 当初雷诺逃离雷鸣大世界却无一人阻拦正是四大家族授意,他们一边蛊惑雷诺,使得雷诺心性膨胀,想要离开雷鸣大世界去外闯荡,一边堵截皇族暗中保护之人,让皇族失去对雷诺的掌控,这样一来无论雷诺在外发生何事都与他们无关,更不会在日后改选皇族时落下把柄,如此一石二鸟的好事四大家族当然同心协力。 蒙撒尔虽然明白四大家族的野心却也有心无力,为了不让蒙撒尔腾出手来,四大家族暗中引发了一次席卷一百多个州郡的战争,蒙撒尔单单应对战事已经焦头烂额,手中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才发生了雷诺轻而易举的逃离雷鸣大世界的事件。 张天生并不真正了解雷鸣一族的事情,因为他们一族向来排外,不愿参与他族之事,所以与外界联系甚少,这些都是一路上雷诺对张天生所说,而这让张天生对雷诺看法大有改观,没想到雷诺这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竟然将事情看的如此明了,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既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诡计为何还要甘愿上钩离开雷鸣大世界,你难道不知这样会对你的家族和整个雷鸣大世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吗?四大家族现在同心协力不争不抢,但只要改选皇族必然会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到时候受伤害的只是你们雷鸣一族的百姓呀!” 张天生言语之中有些激动,没想到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也逃不了人心欲望的侵蚀,权力名誉真的这般重要吗。 雷诺表情木讷,双眼失神道:“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呵呵,就算我不离开雷鸣大世界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陷害于我,与其这样不如早点离开这处伤心地不是更好,更何况就算我活着通过了暗域的考验又能怎么样,他们还不是要对我的身份质疑,到时候将我的身份公诸于众,那时真真是百口难辨了,纳农斯一族也会因我而蒙羞的。” 没想到雷鸣一族对于身份的观念如此之重,张天生一时也有些无奈,不过让其庆幸的是这雷诺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一无是处,反而大有隐忍不发,一鸣惊人的气魄,想到这里张天生眼中不由一亮,嘴角也是微微翘起,拉着雷诺向天雷州疾行而去... 夜幕已至,皇城内外依旧防卫森严,议政大殿中灯火通明,一位中年人正坐在书案前批阅着奏折,鬓角已见花白,但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却依然雄浑有力,一种独揽天下的气魄让人在其面前不由感到深深的自卑,不可触犯的威严震慑天下,他就是这方世界的主宰,雷鸣之主—蒙撒尔。 放下了手中的紫晶朱笔,蒙撒尔起身离开了书案,晚风徐徐,透过悬窗洒下的皎洁月光让蒙撒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此时的他没有了帝王之威,也没有了那天子之势,只是一位慈祥的父亲在遥望着离家许久的孩儿。 “诺儿,为父对不起你呀...”蒙撒尔长叹一声,无奈、惆怅、苦涩、忧愁,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说不出的苦,无人可诉的苦在他心中已经藏了太久太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得以解脱。 又是一阵风过,蒙撒尔竟然感到有些许的寒凉,六天真皇的他虽然被封印了功力却也不是凡风可以侵蚀的,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么,转身想要离开的蒙撒尔眉头却是轻挑,慢步向后花园走去。 坐于闲庭之中的蒙撒尔准备了一壶酒水,却有两件酒杯,自酌自饮许久,蒙撒尔最后终于耐不住先开了口道:“不知何方高人来我雷鸣大世界,如是游玩还请尽快离开,近日我方世界有内事要处理,如果波及了阁下却是不好了。” “呵呵,如果想要游玩恐怕没有人会选择被混沌天雷笼罩的雷鸣大世界吧,听你所说,看来四大家族近日准备要动手了。”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蒙撒尔看到的只有那人的背影,可细细感知来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王者之境,但既然敢有恃无恐的来到自己面前,恐怕是敌非友呀。 蒙撒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是笑道:“阁下不请自来是否失了礼数?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雷鸣之主,还没有被人轰下台的万古真皇!” 嗜杀暴虐之势从蒙撒尔身上滚滚而出,但控制之精妙却仅限于闲庭之内,仿佛庭内翻江倒海,庭外却是风平浪静,这让来人不得不佩服,看来那一个世界之主都不是省油的灯呢。 来人转过身来,接着月光可以看到是一位消瘦的年轻人,双瞳有轮,眉心青芒闪耀,身体周围笼罩着不属于这方世界的神秘之力,飘渺,玄妙,时有时无,好似虚空,眼中可观,伸手难触。 “原来是你,难道屠魔又让你来当说客不成?不过当初你可是杀的万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虽然我族与你没有多大瓜葛,但远古一战我方也有不少族人死在你的手中吧?” 蒙撒尔看到张天生的第一眼便想到了那个让万族胆寒的煞星,不过想到张天生与人族的渊源,蒙撒尔想当然的会认为张天生是为屠魔而来,但事实却是他想错了。 “当初一战是非对错你我心知肚明,无需多言,而今日我也不是来当什么说客的,而是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张天生自顾坐下,端起酒杯便饮,丝毫没有客气的意识。 “呵呵,礼物,当真好笑,我雷鸣大世界地大物博,物种之多可比三千世界,你拿什么东西送我?还说不是说客,真是浪费我时间,恕不远送!” 蒙撒尔起身摆袖欲走,张天生却是摇晃着酒杯淡淡道:“雷诺远逃域外,四家族暗度陈仓,金族危在旦夕,看来道友是不愿接受我的这番好意了,也罢。” 张天生说罢要走,却被蒙撒尔急忙拦住,张天生与之对视许久,蒙撒尔最终败下阵来,颓废的坐在石凳之上,眼中却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布局定事 皎月之下,闲庭之中,两人对坐许久却是一壶酒尽,蒙撒尔细细倾听张天生所言,每当听到雷诺生死不明之时虽然知道自己的孩子有惊无险,但心中也不由的一阵绞痛,直到知晓了雷诺最终安然无恙回归雷鸣大世界,蒙撒尔起身对张天生是深深一拜,这一拜只是一个作为人父的爱子心切。 但让张天生奇怪的却是蒙撒尔并未着急询问雷诺身处何处,而是起身遥望天边沉闷许久,好似有难言之隐。 张天生知道蒙撒尔有话要说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在想自己从光明大世界一路赶来并未见到金翅大鹏王的踪迹,这不免让张天生很是奇怪,按道理说金翅大鹏王三界内外速度天下第一,就连斗战胜佛的筋斗云都与之差之甚远,他应该早就来到雷鸣大世界才对,为何没有听蒙撒尔说起呢? 正当张天生百思不得其解,蒙撒尔却是叹了一声说道:“天医老祖,你是人族大能,我雷鸣大世界内政之事你不便参与,你还是带着诺儿离开吧,无论去哪,只要你能让诺儿安度余生,在下定然感激不尽,当然,你说的雷鸣圣牌之事我也会帮你解决,免去你后顾之忧。” 张天生眉头紧蹙,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吗?可从他一路打听来看雷鸣大世界的战事已经平息,金族的力量也得以恢复,就算四大家族再想掀起什么祸事也师出无名,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张天生思索许久忽然拍案而起惊声道:“你是说暗域考验要提前开始了,而且他们已经知道雷诺到达雷鸣大世界?” 蒙撒尔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无奈道:“不愧是人族希望,从我只言片语之中已经猜到了事情,不错,不只是他们,我金族大能也已经得知诺儿归来的消息,混沌天雷阵是我五族共同布置,但有异动我们都会同时得知消息,原本诺儿离开我虽然也是担心,但总比活在那群豺狼饿虎之下的好,可如今诺儿回来了,暗域的考验已经再也拖不下去了。”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张天生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此次前来却是破坏了蒙撒尔的计划,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次正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也说不定,张天生起身抱拳道:“敢问道友,距离暗域考验的开始还有多久?” 蒙撒尔不明所以,他清楚自己的孩子有多大的能耐,当初自己通过暗域考验也是九死一生,单凭雷诺如今的能力根本无法通过,可看到张天生眼中坚定的神色,蒙撒尔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要相信这个曾经为人族扭转乾坤的男子,如果是他的话,也许真的可以。 蒙撒尔脸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张天生抬头望着空中的皓月喃喃道:“一个月么,时间有些紧迫呀...” “帮我做几件事情,看来这次要赌一赌了。”张天生在蒙撒尔耳边低语许久,蒙撒尔脸色却是千变万化,惊讶、踌躇、无奈、苦笑,虽然摇头不止,不过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商议完成,张天生笑了笑后转身飘去,但在临行前又是问道:“那位助我进入雷鸣大世界的老者你可知其来历?” 蒙撒尔脸色微变,只是摇了摇头,张天生看其也是有口难言便就作罢,时间一到自然会真相大白,自己还是去准备好了。 蒙撒尔看着张天生渐渐消失的背影,好像松了一口气,自语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后面推波助澜,唉!还是放不下吗。”... 第二日清晨,整个雷鸣大世界轰动了,中央大州天雷州传出消息,远行他域的雷鸣一族皇位继承人雷诺·纳农斯学成而归,将要在一个月后挑战暗域考验,完成自己的成人礼,并且此次暗域考验对外公开,蒙撒尔大帝邀请所有家族大佬前往一同观看,百姓可在暗域外的观战大厅目睹一位真正皇者的诞生。 此消息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反对者数不胜数,暗域考验历来神秘莫测不为人知,怎么能对外公开历练过程,可蒙撒尔态度强硬,下令一切反对者将面对金族大军的无情铁骑,而且将祖训搬出,上面并未言明暗域考验不可公开,反对最为强烈的四大家族也无可奈何。 暗域考验一直秘而不宣,已成定论,历代皇族也都遵循这一规则,但这次蒙撒尔却以祖训未有言明为由,希望暗域考验能带给所有雷鸣族人共同的进步,虽然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但市井民间却是欣喜若狂,暗域考验亘古以来都是皇族的专利,现在连平民百姓都能有幸目睹这神圣庄严的一刻,当然高呼圣上英明。 另一个重磅消息也随之而来,此次雷诺回归还带来了一位世外高人,是在危难之间救下了其性命的恩人,这种意义非比寻常,因为他救下的是雷鸣一族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蒙撒尔也宣布,会在暗域考验结束后送于其雷鸣一族的最高荣誉和友谊的象征—雷鸣圣牌。 虽然这个消息也遭到了四大家族的激烈反对,但蒙撒尔却又搬出祖训,明言祖训上有记载可以将雷鸣圣牌赠与外族,这两个消息的发布让雷鸣大世界真的沸腾了,亘古之谜的暗域考验,万年不见的雷鸣圣牌一同展现在民众的眼前,就算四大家族如何不愿也抵挡不住热情高涨的雷鸣一族,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只等最后的结果出现... 一处尽显奢华的厅堂之中,四位老者依次而坐,一红衣、一黑衣、一青衣、一蓝衣,他们正是雷鸣一族的肱骨之臣,大厦支柱,四大家族的在任族长,赤炎、玄暗、林渊、明浊。 为首的赤炎手持一五尺朱明杖,淡淡道:“对于蒙撒尔今日的决定,各位有什么看法尽管说来。” 那明浊一脸冰霜,好似谁都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样,冷言道:“赤炎兄,事情已经很明显,还有什么多说的,他蒙撒尔这是准备独揽大权,要将我们这些‘乱臣贼子’赶尽杀绝呀!” 可林渊却是摇了摇头道:“明浊贤弟此言差矣,单单只是公开暗域其实对我等的利益并无损害,反而是对金族的一种削弱,连自己一族的试炼之地都对外公开,金族已经是气数将尽了,可我更担心的是那个神秘高人,如果他得到雷鸣圣牌,那对我们日后的行事可是一大阻碍。” 玄暗嘎嘎笑道:“呸,什么神秘高人,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步入王者之境的小喽啰,恐怕还不及林渊贤弟的一根手指吧,哈哈哈哈。” 林渊脸色有所顾忌,还想再说什么时却被赤炎制止道:“好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人是谁才会如此这般看不到事情的真正所指,林渊贤弟通晓天地秘事自然比你们了解的要多一些。” 玄暗被咽了一口脸色稍有不悦,但想到赤炎此人手腕不得不陪着笑脸问道:“听赤炎兄所言看来是略知一二咯?可否为我等解惑?” 赤炎老头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停在林渊身上,林渊暗叹一声,这火老魔真是不当人子,但凡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之人,一言一语都会引动天地法则,命运因果,这话如果从他口中而出必然会让那人得知,这不是凭白接下了一段因果吗! 想到那人曾经所行之事,林渊心中就不由的一阵胆寒,可反观赤炎老儿气定神游的样子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什么好事都被这老头得去,得罪人的事情却要他来做,怨恨之意也只能藏在心中不敢表露出来。 当初为了阻止蒙撒尔派人保护雷诺,引动一百多个州郡发动叛乱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火老魔,那时候其余三位族长才明白他们与赤炎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只是一夜之间,一纸令下,一百多个州郡遥相呼应,揭竿而起,虽然只是佯装叛乱,但那也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 可是那些州郡的州牧仿佛赤炎的死士一般拥护其作出的一切决定,而最终平定叛乱的不是力量最强大的天雷州金族铁骑,却是他红族的百万嗜血大军,当论功行赏之时,蒙撒尔也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将那一百多个州郡中的三十多个州郡划于红族手中,因为就算蒙撒尔派兵驻守也无济于事,那一百多个州郡早已经成了红族的后花园。 一百多个州郡呀!那可是雷鸣大世界三分之一的力量,打那以后,其余的三位族长也不得不暗中抱成一团,表面上对赤炎毕恭毕敬,因为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自己的封地中是否也会有红族的奸细,如果有朝一日红族代天而行,他们恐怕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而是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赤炎自然看出了林渊的顾忌之意,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此时天机尚不明朗,得罪谁都不是好事,最终赤炎对着林渊诡异的笑了笑,这让林渊更是一阵哆嗦,可奇怪的是赤炎并没有为难林渊,而是拍了拍手后不再言语。 正当其余三人不明所以时,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看不清面貌的神秘人从厅后慢慢走出,当那人揭下斗篷,在场的四人除了赤炎以外都是惊呼不已...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一触即发 月明星稀,雷鸣大世界的夜晚与人间一般无二,这不免引起了张天生的思乡之情,不知母亲身体是否安好,大哥、三弟是否找回缺失圆满自身,那神秘势力又是否在人间兴风作浪,一切的一切好像巨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难以自已。 “唉!”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一声长叹随风而逝,看着盘坐苦苦修炼的雷诺,张天生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何时自己也开始做那历史更替变换的推动者。 “呼...”雷诺一天的修炼告一段落,清醒之后的雷诺眼中流露出的都是感激之情,原来帝王本意也可修炼,也是天地间一种浩然之力,上可达天,下可摄地,当真是精妙绝伦。 “不错,看来你已经触摸到这门功法的本质了,但为帝者应时而变,无有一墨守成规,否者只会坐以待毙,自画牢笼困死其中。” 张天生警戒之言让雷诺谆听教诲,他也知道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难以取得很高的提升,但对张天生不留余力的帮助还是万分感激的。 “还请师尊不吝指点。” 雷诺起身对着张天生一拜,却被张天生虚托一袖拦了下来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无需拜我,且我俩虽然有缘却无师徒之分,就当我代你父亲教导罢了。” 雷诺无法再拜,但却久久僵持道:“虽无师徒之分却有师徒之实,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尊能在危难之时不弃诺儿而去还尽心指点,就是诺儿再生父母,诺儿心中早已认定您就是我的师尊。” 听雷诺之意已经认定了张天生授道解惑之职,张天生是苦笑不已,也就随他了,但自己门下三人已定却是无法改变,就当一个记名弟子罢了。 “你且听好。”张天生脸色一改严肃,雷诺急忙伏地作倾听状,看着雷诺如此认真,不再那般浑浑噩噩,张天生也是心有慰藉。 “为帝者有三,一是创业为帝者,二是守业为帝者,三是虚位为帝者,创业为帝者看似得虎狼之狠然内里却具大儒之风所论,称帝前,曾励精图治,运筹帷幄,挥斥万军,决胜沙场,其所历种种非有大韬略,大韧性,大志向者不能当之...” 张天生为雷诺细细分析为帝者之妙用,雷诺也是听的如痴如醉,但说道最为精妙之处张天生却是戛然而止,急的雷诺抓耳挠腮,苦苦不可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张天生期望继续阐明之意。 但讲述三帝之妙后的张天生却不再多言,孤身飘然而去,临行前却有徐风而至带来其最后一句劝解。 “为帝有三,你可选其一,现处乱世之时,何去何从应由你自身感悟,是做那万古真皇还是苟且偷生都是你自己的决定,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雷诺听后不由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追出门外大呼道:“师尊!师尊!师尊...” 久久呼喊却再无答复,雷诺失神的蹲坐在地,喃喃自语道:“就算我通过暗域又能如何,我这身份...唉!” 皇宫后花园中,还是那处闲庭,张天生与蒙撒尔对视而坐,面前的还是两樽酒杯。 “诺儿做好选择了吗?”蒙撒尔手握酒樽显得有些迟疑,也许在他心中还有那一丝丝的期望吧。 “何必问我,此事也许连它也不知道吧。”张天生饮尽酒水,单手虚指苍穹,心里却也有那一缕惆怅涌上心头。 “当真要如此吗?”蒙撒尔看着杯中动荡不止的水面,内心深处更是难以平静。 “事情都处理好了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还是交代一下的好。”张天生如何不知蒙撒尔心中所想,但事已至此,却再无更好的办法。 “没什么好交托的。”蒙撒尔一口饮尽杯中之物,起身长叹不已,缓缓道:“我有些累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扔下一枚令牌,蒙撒尔转身离去,晚风吹过,飘落的枫叶跟随在他的身后,让那背影显得更是孤独、萧瑟。 “为人父母者一生皆为儿女所思所忧,何时才得解脱...” 张天生看着蒙撒尔的背影,高举酒杯,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涌入腹中,滚滚炙热,收取石案上的令牌,张天生转身飘去,独留一轮明月映照着这方华美的世界。 一月之期已至,雷鸣大世界的百姓从四面八方向天雷州涌来,不辞辛苦的他们日夜赶路只为能在暗域考验那天抢得一个好位子以观那空前盛况。 而众多中小型的世家也奉旨进京,可奇怪的却是大部分都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中妻儿眷属并未随行,反观早已来到皇城之下的四大家族却是人丁兴旺,尽显大族风范,稍有资质的后起之秀都被族老带来,好像在展示着自己一族的强大实力,震慑他人。 辰时已过,皇城大开,一干众人依次而入,皇城内外比平日戒备更是森严,这一时涌入皇城之内不算平日朝堂之臣就有一万余众,而且都是修炼有成之人,高手众多,金族也是不得不防,现在危机四伏,四大家族之心路人皆知,稍有不慎恐怕就是改朝换代的一天。 虽然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应该不会做那谋反之事,可谁也不干肯定不会发生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暴徒。 四周宾客纷纷落座,四大家族族长自然坐得首位,可在龙梯之下却摆着五张高座,这让四大家族中的黑族族长玄暗大为光火。 “这是谁安排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玄暗一脚踢飞末尾的一张高座,横眉冷面的环顾四周,除了已经落座的三位族长其余众人皆是胆战心惊,不敢动弹,这黑族族长自从上任以来已经不知屠灭了多少敢于反抗他的家族,如果说赤炎是老谋深算,深藏不露,那玄暗就是真正的不折手段,心狠手辣。 “玄...玄大人...这是圣上的意思,小人也是奉命办事呀!”身后一个总管样子的人跪倒在玄暗脚下,结结巴巴的总算说明了意思。 可玄暗却是冷笑不止,一脸阴沉的看着那总管道:“那你告诉我这雷鸣大世界还有谁能与我等四人平起平坐?” “这...这...小人也是不知呀!”那总管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黄汤满地,玄暗看其样子很是厌恶,手中暗中蓄力正想一掌结束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时却听到身后有尖细之声传来。 “圣皇驾到,众卿家拜迎!” 玄暗看着那总管冷哼一声放开了禁锢,那总管慌忙不已,提着已经湿透的长裤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 “雷鸣不息,圣皇永在!臣等恭迎圣上!” 所有来客匍匐在地,哦,应该说除了四大家族的族长之外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迎接蒙撒尔的到来。 当蒙撒尔的龙辇缓缓而至,看到的是文武百官的朝拜和四大家族族长起身而立的格格不入,玄暗脸色耻笑之意毫不掩饰,但蒙撒尔却仿佛没有看到,只是让众人平身,等待盛典开始。 之前的一幕自然逃不过蒙撒尔的感知,也知道这是四大家族故意要自己难堪,但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蒙撒尔只是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侍卫又搬了一张高座放于首位,这般生生打脸的行为不止是玄暗,就连赤炎也坐不住了。 赤炎手扶朱明杖,颤颤巍巍的走到台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老头年事已高,命不久矣,但这般倚老卖老的行为却让蒙撒尔心中大骂不止。 “圣皇,敢问圣皇是否嫌弃我等老迈无用,要弃之草垛,藏于深宅,不然为何将我等四大家族席位罢去?如果圣皇真有此意,老夫四人自当隐退,苟且余生。” 赤炎之语说的是情深意切,忠诚之心天地可鉴,就连隐退之言都说的那般堂而皇之,众人虽然暗骂这老头儿装腔作势却又无一人敢言,金族与四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亘古有之,虽然一直是金族处于上风,但也只是勉强压制其余四族,如果真要撕破脸皮,谁胜谁败还真的难以定论。 “炎老何出此言,四大家族是我雷鸣一族历代肱骨之臣,我雷鸣一族能有这安乐盛世全靠四族鼎力相助,抛头颅洒热血,红族更是我族勇猛无畏的大勇之族,我金族能有今天也全靠尔等,朕怎么能做那不仁不义之事呢?” 蒙撒尔话中有话,有心之人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不管你红族、黑族,全都是我金族之臣,当臣子的就要有当臣子的觉悟,一日为奴终生为奴,给你脸面你就接着,不给你脸面你更应该老实本分。 赤炎自然明白蒙撒尔之意,当众羞辱自己,此恨此仇真真是不共戴天,脸色铁青的赤炎手中朱明杖掷地有声,石板沿着赤炎为中心纷纷龟裂,正当众人以为今日就要翻脸之时,蒙撒尔却又说道:“炎老无需动怒,朕的话还没说完,今日事态有变,救下诺儿的高人提前出关,贵客远道而来,我等也不应失了礼数,这次摆下五张高座,如果炎老觉得朕处事不佳大可提出,何必气坏了身体?” 那蒙撒尔说的合情合理,救下一国储君之人本就应当有那最高礼遇,就算赤炎想找什么毛病也出师无名,冷哼一声算是作罢,坐在自己所属的位子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其他三族族长看到赤炎没了动静也就不再闹事,但蒙撒尔却有些奇怪,按理说依照赤炎不依不饶的性格应该不会就此作罢,今日为何这般通情达理,事有反常必有妖,蒙撒尔也是留了一个心眼。 “请人族大能,张天生进殿!” 尖细之声再起,所有人都是翘首以望,只有高座上的赤炎冷笑不已,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什么大礼迎接即将到来的张天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