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迷失的夏天》 章节目录 第1章 妹妹、妈妈 八年前我是一个小童星。 自我记事起,我知道我有一个妹妹,在我那残缺不堪的记忆中,妹妹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小女王,一个高贵圣洁得不像话的小天使,比任何人打扮得都要漂亮。 未谋面的爸爸在我们没记忆之前就已经去世,生我们的女人从未对我们提出过爸爸这两个字,她在结婚之前是一个偶像歌手,后来又挑起重担,管理了爸爸的公司,因而很少有时间照顾我们。 我和妹妹的待遇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身穿洋装,而我穿的是不知从哪找来一些缝了又补的破布衫。 那时候屁大的孩儿都不懂事,父母给什么就是什么,我也就一直穿着这些破布衫没有去问。 两年来,妹妹一直都不跟我玩,直至那年夏天,我擦抹着鼻涕,傻乎乎地笑着说:“妹妹,我们一起玩吧?” 她咬了咬嘴唇,抱紧的昂贵的玩偶,一脚踢过来,并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滚,看到你我就烦!你也配得上跟本小姐一起玩吗?” 她终于不耐烦了,而我还搞不清状况,一手捂着被她踢过的小腿细细地辨别先前的话,而她却不以为然,蹦蹦跳跳的走在我的前面。 我重新拾起信心,又一次跳到她的面前,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妹妹……我们,来玩吧?” “滚开!”话音刚落,她双手一抬,轻而易举地将我推到在地:“妈妈说你是低等生物!我才不要跟弱智一起玩!” 她说完后,她扯高气昂的走了几步。 “我不是弱智!”我气急败坏挽留道,当时我不知道弱智是什么,对弱智这个词的认识仅明白在它是妹妹与我之间的间隔,仅此而已。 她回身双手叉腰大骂:“你就是一个弱智!妈妈说你将来除了吃饭睡觉就什么都做不了!是一个低等生物!离我远点!弱智!” 听闻她的话,让我倍受打击,妹妹见我傻愣的坐在地上,哼了一声不理我,心情大好的出去跟小区里的小伙伴玩。 我不服气,耍了点小聪明,妹妹当面不带我玩,我就不能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吗?想到这我便迈出家门,立刻动身。 我东躲西藏的跟在妹妹身后,看着她走路的俏影,那可真像极了一个大号洋娃娃,让我不禁咽下唾沫。 小区内有个乐园,里面有秋千,滑梯和供堆城堡的沙池,今天也毫不例外的来了几个小伙伴。 依稀记得她们高贵得像一群白天鹅,洁白的洋装上还有着很漂亮的面孔,但在我的记忆深处她们的面孔早已模糊不堪。 那年心里很单纯,我只想跟她们一起玩上一小会就会感到十分知足,可经过妹妹刚才那么一骂,再加上我这身黑乎乎的衣服,让我产生深深的自卑感。 我决定就此离去,一脸失落的准备转身,可树上的一只小虫差点把我屎都吓出来了,伴随着一声惊叫我一屁股坐地上,天鹅们昂起头看了过来。 妹妹第一时间就认出我来了,指我大喊:“傻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先是吃惊,旋即表情中还参杂着愚弄。一群小伙伴都看向她,妹妹嬉笑了一声:“这是住我家的傻子哥哥,他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懂。” 她莫名来了优越感,然而我只是眨眨眼说:“一加一等于二。” “你……”妹妹被我的回答气到了,指我说:“八加四等于多少?” “八加四?八加四、八加四……” 我大脑短路,不断的比划着手指,妹妹嘴角微扬:“看,他就是一个傻子,这么简单的题目都算不出。” “我不是傻子!”我绕过她给我出的题目,气急败坏地回应。 “那八加四等于多少?”她又得意洋洋重复了一遍,似乎认定我答不上。我大脑再次空白,的确无法回答,佣人以前教过我,如果不会计算可以数手指,可我手指都数完了还是差二个,导致我的思维被限制了。 我不断的比划着,妹妹又开始冷嘲热讽:“算不出来就是低等生物,我们全部人都会算,就你一个不会!傻子!” 她拿我作乐,其它几个同龄女孩都哈哈开怀大笑,待她们笑完后,妹妹得到了满足,转过身说:“我们走吧,叠沙堡去,别理这个傻子。” 她打击了我的自尊心,让我失落无比,正起身准备离开,一个女孩张嘴就说:“小娅,他不是你哥哥吗?让他跟我们一起玩也没什么吧?” 她的话让我心脏砰然一跳,而那女孩却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不过在我眼中她却像一个拯救我的天使,让我的小小心愿得到了满足。 妹妹大愣,接着眼前这个小天使就跟她交头接耳,嘀咕了一些什么,最后妹妹恍然大悟,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冲我说:“要我们跟你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必须要听我们的话!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听我们的话!” 她对我的态度发生百八十度转变,当时我就觉得这女孩可真是一个天使,悄悄话这一行为让我认为是她说服了妹妹,其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妹妹又对其他人悄悄话,最后全部人都知道了,除了我。 一群女孩都在笑,我觉得奇怪,但是没问,妹妹情绪激昂,指着一处地方说:“我们一起玩这个吧!” 秋千?秋千我也自己一人坐过,我当即疑惑:“可这秋千只有两个,大家要怎么一起玩?” 妹妹顿时一脸鄙视:“我们可以轮着来呀,你真是一个笨蛋!” 她埋汰一翻后自个坐到秋千上冲我招招手:“过来推我。” 我也没管什么笨蛋傻子,能跟她们一起玩便是好事,于是我站到她身后,双手用力一推! 妹妹一头栽到沙地上,屁股朝我,像一根插进沙地的萝卜,其它的小伙伴目瞪口呆,久久无所作为。 我则在想妹妹真奇怪,居然让我推她?这是什么新玩法?难道这样很好玩吗? 空余的秋千还有一个,我也打算学着这样玩,可妹妹下一秒直接双手撑地,站起来哇哇大哭。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这玩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忙上前去问:“妹妹,你怎么啦?不是玩得好好的吗?怎么哭了?” 我表示关切,然后她猛的将我推开,一边擦脸一边哭着往家里跑。 我错愕站在原地挠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 听她哭的声音,我感觉不对劲,就撇下这群小伙伴跟着跑回去。 等跑回去后一堆佣人都在安慰安慰她,妹妹好像很简短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佣人担惊受怕地去给她擦脸,我被她们冷落在一旁,对于这种情况我已经司空见惯,最后回到我自己哪暗不见日小黑屋躺着。 旁晚,妈妈雷厉风行进到小黑屋,她回来得比以往都要早,我心中有几分欣喜,原以为她有话要跟我说,可抬头一看发现她脸都黑了,妹妹正怯生生含泪抱着她大腿,气鼓鼓地瞪着我看。 我暗感不妙,也的确不妙,她单手将我揪起,这破衣服撕拉一声被她扯破,但这并不能阻止她打我。 妈妈右脚往后倒,身子一侧,猛的用力一脚将我踢到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当时我被痛哭了,妈妈低头看我,就像看一只丧家犬,脸上没有一丝怜悯,那一脚犹如对我像有深仇大恨一般,而且还不能让她解气。 后背痛得要命,站在小黑屋门口的佣人心都被揪得老高,房间内充满了我伤心的哭声,她就这样带着妹妹离开了小黑屋。 佣人都不敢安慰我,生怕自己会遭到牵连,只留我一人在小黑屋内大哭。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妹妹,我一日有三餐,还有个小黑屋睡觉,这仿佛已经是她对我天大的恩赐。 哭了许久我哭累了,现在已经是旁晚时分,佣人一如既往将食物放到我面前,我已经不哭了,那佣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以及无奈,叹了声便离去。 晚餐又是白粥,上面还有少许葱花,添加了不少色彩,只是依然什么味都没有,吃这个半夜又要饿了。 后来我也没敢在别墅里蹦达,因为在很早之前,妈妈时不时都会对我发火,以前都只是骂,现在直接打上了,而且还是用脚踢我。 我抽了抽鼻子,心想:妈妈,你也分一点爱给我吧。 我这样想着,最后连自己睡着了不知道,在梦中,我梦到了妈妈和妹妹,妈妈带着我和妹妹一起去公园玩,而且还玩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可惜是个梦,因为我从未离开过小区,也没去过学校。 早餐是两个馒头,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最后还噎着了,忙锤了几下胸膛,差点就这样断了气。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邀请妹妹玩了,妈妈昨天那一脚让我小肚和后背到现在还隐隐发痛。 我咬咬嘴唇,心中挂满了不甘啊。可这时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小脑袋,她冲我眨了眨眼睛:“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我整个人懵了,心中无比的惊喜,下意识就说好,她带我来到小公园,昨天那几个女孩都来了,妹妹指着秋千说:“你应该推秋千,而不是推我,懂了嘛?” 我点点头,说懂了,尝试着推了几下,妹妹又让我停,她自个坐了上去:“继续推秋千吧,用力点,我没说停你都不要停。” 我就开始推了,推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喊停,直至昨天那个小天使开始抱怨:“小娅,你玩了这么久也让我玩一下吧?” 我就停下,其实现在身体早已累垮,妹妹她也不知喊停,我听那小天使说话便停下了,气喘吁吁的调整呼吸。 岂料妹妹转身一拳打在我的下巴上,让我防不胜防,冲我大吼:“谁让你停下的?”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道歉:“对不起……” 她态度这才有了转变,起身让那小天使也坐上去,并说:“推吧。” 我只好起身接着推了,就这样推了一早上,全部人都推过了,我两手已经脱力,全是酸痛,感觉很僵硬的样子。 午餐终于有肉了,是米饭加几片瘦肉,就是现在连勺子都拿不稳,我只好趴在地上吃了。 下午,妹妹又来找我,但我两手已经累得不想动,可她说:“你不是想跟我一起玩吗?现在怎么又不来了呢?” 我只好跟着去,她又让我推秋千,我只好忍着这种无力的感觉去推她,秋千的动荡明显没先前的强烈,妹妹也没得到那种速度的感觉,转身又是一拳:“没吃饭啊?一点力气都没!” 我坐到了地上,苦了脸,说自己手累,她一脚踩在我手上,不满道:“累什么累?男子汉大丈夫,这就累了吗?” 手掌上出现了烈火般的疼痛,我不断张口大喊求饶,说:“我推!你别踩我。” 可妹妹她越发得意:“果然还是妈妈说的对,你就是被打才会听话。” 她就不踩我了,我右手手背已经被她踩到发瘀,尽管如此我还是拼了命的去推她们。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佣人发现我手上有伤口,但是她不敢管,放下晚餐就离开。 接着第二天,我全身“瘫痪”,手酸得无法动弹,妹妹果不其然又来找我,但我就是起不来,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 妹妹以为我不想去,离开小黑屋,拿着一本十分厚的书,双手抬得老高,猛的就砸在我的身上:“你不起来是吧!” 我的眼睛在被砸到的一瞬间瞪得老大,肝脏都受到了挤压,那感觉差点让我眩晕过去。 在那一瞬间我的神经真的麻木了,连疼痛都喊不出,我没有反应,妹妹一脚踩在我的脸上:“装死?我让你装!让你装!” 她边踩边骂,我终于有了反应,一个劲在喊痛,但由于手没力气只能缩肩膀试图抵御她的脚踩,可惜这没什么用,她一脚比一脚准,把我脸上全踢了个遍。 我趁她抬脚瞬间不断喊救命,门外有佣人听到,被吸引过来围观,也仅仅是在围观了,都不敢阻挡,任由妹妹在我脸上施虐,这让我绝望透顶。 妹妹直至踩累了才离开,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形了,没一处是安好的。 佣人进到小黑屋里,我心里头有所感触,本以为她要帮我,可她最后只是拿起我身上的那本书就离去,让我的心隐隐发疼。 而这、才只是噩梦的开始。 中午,我吃不了饭,嘴唇破了,手还没恢复,佣人会不定时来观察我,也仅仅只是观察,因为她们什么都不会做。 最后我早饭当晚饭,趁着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赶紧吃了。 吃完后,我撑起墙,忍着疼痛往外爬,我在佣人惊讶的目光中爬到了门口,远方一辆车缓缓行驶过来,妈妈下车了,她穿着一身黑西装往这边走来。 我眼泪直往下掉,妈妈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就哭诉:“呜……妈妈,妹妹她打我!” 我的脸现在很难看,妈妈看到后也不由吃惊,吃惊过后她走进客厅,看到墙壁上跟爸爸的婚纱照。下一秒、她对我态度让我终身难忘。 她猛弯身盖了我左脑一巴掌,将我打飞,她打完后什么都不说,只问妹妹:“小娅,吃了饭没,还饿吗?” 我就这样被她扇晕,六岁哪能承受这般力量?等醒来后是半夜,我摸着心脏,因为这里痛极了,比脑袋还痛。 我的眼睛习惯了黑夜,一直蟑螂光明正大从我面前爬过,我小心翼翼的将它包住,而我晚餐还没吃过,被我晾在一边。 于是伸手拉了过来,对着蟑螂说:“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我可以把我的晚餐分一点给你哦。” 蟑螂没有回应,我还是分了一块肉片给他,它竟然真的开始吃,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也好笑,估计它当时是想偷我的食物,然后被我抓个现行吧。 当时我就这样跟这只蟑螂成为了朋友,他像有灵性一样,到了白天也不离开我,也不怕我,这简直违反生物定律。 翌日清晨,外面有动静,妈妈从这边经过,她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我则继续跟我的新朋友玩,而且我发现只要讲肉片放在它前面,他就会拼命的追,有趣极了,看来它很喜欢这个,而且这一块够他吃很久的了。 早餐时间到了,我伸手去抓油条,同时也撕了一小块放到新朋友的面前,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 吃过后,我就起身带着蟑螂跑了出去,饭厅是我的必经之路,听到妹妹慵懒地说:“今天的早点是什么?” “回小姐,是法式全麦营养蛋糕,还有新西兰进口牛奶。” 佣人就是这样回答的,她说的东西我都不懂,就没管太多,带着小强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来到沙池,我忙堆起一堆沙子,小心翼翼压实,用手指扣出一个露天屋子,把小强放了进去,顿时成就感十足,心里还高兴的不得了。 接着一只擎天巨脚就此踩下,妈妈不知在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一脚冲着小强踩了下去。 我傻了眼,心里再次发痛,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对我? 章节目录 第2章 蜕变 她就这样把我新交的朋友踩扁,踩完之后什么话都不说,上车离开了。 我跪倒在地,眼泪盈眶而上,用手轻轻掘开沙子,然而顽强的蟑螂还动了动,在沙子被拨开的那一刻他嗖的一声就跑到肉片旁边‘吃早饭’。 我惊喜不已,被人踩了一脚还能这么生猛!小强就是小强,这名字真不是白叫的。 可接下来又一只小腿从天而降踩在了它的身上,还不忘蹂躏几下,直接将它踩成肉酱! 妹妹和其它女孩不知在何时也来到了我的身旁,她抬脚,讥笑了一声:“居然玩蟑螂,司徒昊,你真是逊毙了!”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说实话,我真心把蟑螂当作我的朋友,自己的朋友被人踩扁了,心里会也会跟着难受。 妹妹丝毫不理会,一群人都在嘲笑我,骂我弱智,骂我傻子,说我居然玩蟑螂。 我实在是无助,除了哭还是哭,她根本不知这只蟑螂对我来说有多珍贵,一般蟑螂你跺一下脚它就跑了,而这只蟑螂还懂得留在我的身边,跟我做朋友。 后来妹妹她们就不笑了,那个小天使踮起脚尖,她瞅了瞅四周,说:“小娅,这里太小了,该玩的我们都差不多玩腻了吧?接下来要玩什么好呢?” 小天使这样一问,妹妹就犯难了,她们玩什么都不关我事,但我可算看清楚她们了,她们就是一群恶魔! 而另一个叫田田的女孩提议:“把他当作人肉沙包来打,怎样?反正他就是一个弱智。” 哭声嘎然停止,我抬起头,心中张皇失措,妹妹率先踹了我一脚:“昨天晚上妈妈也是这么踢他的,你们知道吗?我妈妈一巴掌就能把他扇飞,真是太厉害了!” 我当时一颗心脏都凉了,双胞胎妹妹竟让其他人一起打我,心里委屈不得了,但同时也不敢反抗,然后那个叫田田的女生一脚将我踢趴下,大大咧咧的:“痛快!” 一群人都围着我打,我卷缩成一团,不断的在哭,护住脸,因为我现在脸肿得跟胖子似得,被人碰一下都会觉得很疼。 她们打了我将近一个小时,期间一下都没有停过,我泣不成声,我越是喊,她们打得越高兴,身上穿着的布衫都被她们打烂了。 等晚上,妈妈回到家后,看到我这狼狈样她没说什么,让佣人给我一套全新的衣服,我只好忍着疼痛换上。 接下来,她们基本每天都在对我拳打脚踢,把我当沙包,我都不知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简直像待在地狱一样。 我还能牵起站起来,身上也伤痕累累,但身子已经十分疲惫,现在正值暑假,她们还要折磨我多久? 我每天都在被打,有个佣人看不下去,就偷偷放了一瓶药酒在哪,并且教我怎么使用,还温柔兮兮的说:“对不起小少爷,我们也是没办法,混口饭吃,如果来了新的员工,大小姐她一样会让我们给你送一些相当普通的食物。” 她摊开我手掌心,用手电筒看了几眼后说:“小少爷,你命苦,我父亲会给人看手相,我也会看一点,请听好了,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放弃,不要小看未来的自己,现在你是一个所谓的弱智,但是不要灰心,现在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今后他们都会后悔的!” 我一脸茫然,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哭了,因为我的遭遇就是电视上的家庭暴力,虐待儿童,但她也没办法,因为她斗不过妈妈。 那会我虽然弱智,但我也不至于不会搓药酒,就是碰一下伤口都觉得要死了似得,我都是能不动就尽量躺着不动。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佣人当晚就被解雇了,就因为她被另一个佣人看到跟我说话了,只是送药酒这事没被发现,那臭女人也真是蛇蝎之心,跟我说几句话都会被解雇,难怪十年前其他佣人都不敢靠近我。 翌日,最终的蜕变开始了,妹妹没有叫我去玩,而是带着那群女孩来到小黑屋里边,她们手上有各种家伙,最轻的是木棒,最重的是扳手。 我也从未想过一群有钱人的儿女会如此病态,才六岁,她们就用木棍把我给打了一顿。 如果用了扳手铁定会出事的,所以先前有个佣人趁没人注意偷偷捡走了。 她们还是有点良心的。 我边哭边咬牙忍着,上身衣服全烂了,妹妹擦了把汗,好像浑身都轻松了一般:“看吧,我说他怎么打都不会疼。” 其实还真不是很痛,这些女孩都不会握棍子,但我就是怕,连续被打几天,心理阴影面积都有火星六百万年前宇宙核战争辐射范围那么大。 她们就爽了,就散了,我只好搓药酒,那瓶药酒被放在阴暗角落处,没有被拿走,佣人假装看不见,只要妈妈不发现就可以了。 妹妹她们一整天都没来过,看来短暂性是放过我,佣人又给了我一套衣服让我换,我只好忍痛擦眼泪换掉。 小黑屋阴暗又潮湿,加上我经常自己一个人玩,把一些肉啊什么的丢给小强,又没人打扫,就散发出一股恶臭味,天花板连灯都没,每天晚上只靠走廊上的少许灯光射入房间好照明。 不知是不是环境原因,从那时起我就多了一项特殊技能,那就是夜视,在黑夜中我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我遍体鳞伤坐在角落,眼前五米之外的门口是妹妹的天堂,而这五米内的小黑屋是我的地狱。 我心里难受极了,凭什么我必须要住在小黑屋里? 我不断在反思,为什么我去找妈妈寻求帮助,她还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我不应该反抗妹妹的棍棒么? 这样做了,妈妈会不会高兴? 我抱着膝盖流泪,我挨妹妹的打,妈妈就不骂我,我去告状,妈妈还会打我,只要我不反抗,妈妈就不会生气,一定是这样的! 最后我累得闭上眼睛,这样的生活几时才会结束?妈妈,也分一点爱给我好吗? 第二天,也就是改变我命运的那一天,更是我和双胞胎妹妹的共同生日。 佣人都在打理别墅,客厅桌上摆满了很多的零食,还有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爱女司徒娅六周岁生日快乐’,等妈妈回来就要开始属于她的生日派对。 她们昨天晚上看了一部抗日片,而且还是审讯的画面,今天又花了一早上时间准备了许多道具,并用跳绳将我捆在椅子上。 我动弹不得,但还是傻笑着对妹妹说:“今天生日快乐呀。” 她脸上挂满不削,说我恶心死了,但我还是诚心祝贺她今天生日快乐的。 接下来发生的再也不认为她们是天鹅,犹如一只只恶鬼站在我的面前,妹妹挥起沾水跳绳的那一瞬间,我的眼中只剩下惶恐。 沾了水的跳绳跟皮鞭没什么两样,但是它的威力更小,相同的是双方都具备皮开肉裂效果,抽起来一样会痛。 妹妹的跳绳横划过我胸口,同时留下了一道血色伤口,我失心疯的叫,眼前的恶鬼都要退避三舍,忙捂住了耳朵。 伤口流出血滴,而妹妹却理所当然地说:“真的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抽一下会出现红色的水,不过佣人昨天不是说了吗?这些只不过是特效,duang的一下,根本不会死人的,昨天我们看的电影男主角就是这样,过几天又会生龙活虎的逃出去咯,反正打他也不会痛。” 叫田田的女孩掏了掏耳朵:“小娅,你哥哥好吵啊,看我用毛巾堵住他的嘴!” 她拾起毛巾,趁我大喊大叫一把塞进来。 这是佣人用来干杂物的抹布,至少携带有十几亿个细菌,味道就像吃纽约穷人区街头养猪老外脚上的一双穿了十几年的鞋子所积攒了十年猪屎尿的味道一样。 我反胃,舌尖亲切的尝到抹布的味道,肚子里不断的有呕吐物涌上,但吐不出,还叫不出声来,只能唔唔求救。 但没人救我,妹妹丧心病狂用跳绳对我乱抽,大约抽了三四十下,大腿,胸前,小腹等地方没一块是好的。 鲜血染红了跳绳,我几乎痛得晕了过去,妹妹见我精神不振,指了指旁边的袋子,兴高采烈地说:“准备好盐,如果犯人要晕了就用盐让他提神。” “是!太君!”小天使和另一漂亮女孩把盐倒入一个碗中,她们就说准备完毕。 我的眼皮子在打架,就想这样一觉不醒,再也不想遭受折磨。 可这群小娘皮当时没给我机会,妹妹抓着一把盐撒到我胸前的伤口,让疼痛感瞬间增至数倍,那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 我眼睛睁得很大,盐的作用是让人尝试到皮肉被扒开的感觉,长时间不清掉还能坏死细胞。 我嗓子十分沙哑,喉咙微微一动都会有点痛,连唔唔叫都不可能办得到了。 我放弃叫喊,但眼泪和鼻涕不断溢出,小天使和田田又一人抓了一把撒到我小肚和大腿上,妹妹也不甘于落后,又撒了一把,最后她们全嬉笑般的往我身上丢盐。 别提多开心了! 我心里所想到的不是求生,而是想死,她们准确无误的把盐撒到我所有的伤口上,全身的伤口都在产生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疼晕过去,但是快要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又会被痛醒。 你们干脆杀了我吧。 所幸她们的盐只有一包,但威力足够让我带着红木椅子蹦倒,在地上苦苦跳动。 我四肢不断挣扎,但奈何绳子把我勒得死死的,怎么解都解不开。 恶鬼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连人带椅将我掰起,我知道挣不脱,干脆不动了,因为我就是想死,不然我活着一天就会痛一天。 妹妹她们拾起地上的木棍,这一次她们竟抓到最尾端,似乎明白这样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然后她们狠狠地对我身体抽打,每个人都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手中的木棒子也比上次粗大得多,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 她们打人毫无分寸,我开始犯迷糊,我感觉我快要死了,这不是正合我愿吗? 打着打着,妹妹好像打腻了我的身体,改为打头,然后一群小伙伴都开始打我头。 几下之后我就头破血流,还吐出两颗牙齿,我的意识开始不清醒,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疼痛感还在。 这时,小黑屋外闯进一个初中生,她大喊不要,可我身后那女孩在她大喊不要之前就已经在挥棍,哪初中生话刚落,女孩就被吓得加大了力气,给我后脑致命一击。 我眼球一凝,眼白开始往上翻,最后的一念之间我想着的是:妈妈、你应该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去告状哦。 如果可以,请你分一点点爱给我吧,我不要奢华的衣装,不要豪华的房间,更不要太好吃的食物。 只是,我希望你正面跟我对视,也能对我张开手,拥抱我一下,轻轻地说:小昊、妈妈也很爱你。 我就满足了。 小娅、祝你六周岁生日快乐,八加四等于十二,我花了几天时间算出来的,我们可以一起玩了吗? 我想跟你一起叠沙堡,想和你玩滑梯,想…… 我彻底闭上眼睛,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皮鞭,盐巴,木棍,简简单单的三种道具。初中生被眼前湮灭人性的一幕吓傻眼,佣人们知晓出事,赶紧打救护车。 这一幕是几个六岁女孩一手造成,初中生恨不得一巴掌扇下去,可最后硬生生忍住了。 跳绳被剪断,我一头往侧边倒去,初中生忙接住了我,看都不看妹妹一眼,抱着伤痕累累的我小跑着离开小区。 当年的救护车效率很高,才十分钟就到门口。初中生轻轻将我放到担架上,并随救护车前往医院。 在车上医生都吓了跳,伤口是都是盐,要是不及时处理,细胞就会永久性的坏死,从而造成生命威胁。 他们拼了命的为我处理伤口,初中生也想尽自己一份里,拿过一套工具有模有样照做,用棉花粘着酒精去除盐巴,可惜没多大作用,最后医生急得直接把酒精全倒我身上,盐巴才被冲开了一些。 等车上几瓶酒精全部用完,紧急处理得才差不多,但医生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脑袋多处在流血! 他们又给我包扎,由于救护车资源有限,无法完善检查,必须回医院才能处理。 初中生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姐姐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哭了:“姐!你快来恒远市第一医院吧,小娅和她朋友把小昊打得昏迷不醒了!你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可接下来她得到的回答让她头一次感到这个姐姐是如此无情,仿佛我就不是她亲生的孩子那样。 “你处理一下就行,等处理完了你就回来,把他留在医院,我要陪小娅过生日,等明天再说”电话那边说完电话就断了线。 这敷衍般的语调真是让人不爽呢。 初中生是司徒昊的小姨,她成熟得不像话,把电话捏得死死的,心灰意冷地说:“开车吧……继续送去医院,我是病人的姐姐!我有钱!但是请你们一定要救他!” 家属情绪激动,医生已经司空见惯,只能尽量安慰了。 到了医院后立刻送往抢救室,身上的伤口只要把盐弄干净就没事了,关键问题是后脑勺被猛敲了,有可能会造成后遗症,导致失忆,或者终身变成植物人。 盐已经被冲掉九成,接下来还要做脑袋检查,就需要缴费了,小姨二话不说去ATM机取钱交了费,还在那个红包已经成为医院风俗的年代塞了几千块钱。 这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主,医生哪敢怠慢半分,屁颠屁颠去清理伤口。 急救室外边就她一人,很快医生就处理好伤口,但说今后可能会留下伤疤。 小姨让他别BB,赶紧去检查脑袋,医生就不BB了。说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好。 医生给我照了一个CD,说要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处理,让小姨等到明天,小姨又塞了钱,医生脸一转说现在已经有空了。 他看了一会胶片,面色平淡:“他没事,有点轻微脑震荡,需加调养,等醒来就没事了。” 听到医生的答复,小姨也是松了口气,但这粗心的医生看漏了最重要的一点。也所幸他看漏了,要不然在将来这破事会给我造成极大的麻烦。 医生上下看了小姨几眼,顿时震撼,像是认出了什么大人物一般:“你是那个……” 未等他说完,小姨忙竖起食指:“嘘!还请你帮我把今天的事保密。” “好的好的!还请您给我弟弟一个签名!他很喜欢你的歌”年轻的医生激动又尴尬,拿出单行本和笔。 小姨多见不怪,拿过纸和笔写下几句祝福话,成了。 签名一般多数是指祝福话,或者艺名,也可以是名字中的一个字,如果写自己全名那真脑残了,很有可能会被人拿去捏造一些什么合约。 医生连连道谢,说什么帮大忙了,那臭小子有动力之类的话,如果我醒着肯定会说你洗洗睡吧,好好学习?是我就直接把你签名偷走再藏起来算了。 小姨给我安排病房,我睡得很舒服,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夜里旁边的床睡下,充当监护人。 我睡了二十四小时,完整的二十四小时,二十四零一秒刚过我便睁开眼,浑身上下疼得要命,脑袋都快炸了,想晕想吐。 我快速整理思维,昨天的磕地板,和被棒子打,看来我触发了电视里常说的轻微脑震荡。 昨天我想死的心都有,但现在我睁开眼,看到下午五时23分的窗外还在射入烈阳就代表我身处的位置依然是恒远市,亦代表我没死。 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捏脸蛋问自己痛不痛?那都是傻子行为。我浑身上下疼得要命,疼痛为我省了3.37秒的躺姿手部动作确认时间。 昨天晕了之后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别墅内有佣人,亦有那些女孩,佣人有可能是因为觉得出大事了才送我来医院。 这是可能性之一。 还有另外俩种可能性,那群小娘皮在那种浪费时间名为学校的地方听说过急救电话,见我晕倒了就打救护车。 不过基本不可能,她们昨天的话似乎是认定我不会受伤,不知道红色的水就是人体至关重要的血液,而且她们连自己的地址都说不清。 最后剩下的可能是我被小姨所救,我们4岁,5岁生日小姨在放学后有来,她当真命苦,暑假要补课,还要唱唱跳跳。 我环视四周,随后眸子一咪,椅上有hello kitty书包,除了她还能有谁?小姨是最疼我的人,没有之一。 每次她关心我都会被妈妈说上几句。尽管如此她都还要偷偷给我送饼干,她不是佣人,妈妈也不好骂她,但是她这么一送就把我害惨了,因为妈妈会骂我。 小姨没跟我们一起住,偶尔会瞒过经纪人来我们这避难,我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她,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目前当红的偶像,安芷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