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似少年》 章节目录 第1章 装神弄鬼 宋翎从医院回来后,站在马路上许久都没动,她手中正紧紧握着一张体检报告,上面显示她怀孕了。她说不上兴奋,也说不出悲伤,只是握着那张体检单,拦了一辆车回了家里,坐在沙发上一直等着孩子的爸爸回家。 一直等到夜晚六点,孩子的爸爸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宋翎起身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在衣架上,她柔声问了一句:“回来了?” 那男人揉了揉眉心走到餐桌旁,不耐烦说:“嗯,最近公司忙。” 保姆陆陆续续将晚餐端好在桌上,他们两人坐下后,静静吃着饭,吃到一半后,宋翎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她咬着唇,良久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粗鲁问:“什么?” 宋翎起身来到衣架前,从口袋内掏出一张体检报告单递到男人面前说:“我怀了你孩子,两个月。” 那男人捏着体检报告单看了许久,他忽然从餐桌上起身,宋翎也跟着他起身,跟在他身后正想说什么,那男人转过身忽然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人太瘦弱了,被这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地上,他还不容她从地下爬起来,便朝着她肚子狠狠踹了几脚,一边踹,一边大声说:“孩子必须给我拿掉!当初我说了,我们之间不能有孩子!你是不是想拿孩子来要挟我离婚?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做梦!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他接二连三踢了三四脚,宋翎始终以最原始的姿势保护自己,双手抱着脑袋,一声不吭,那男人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停下脚后,再次补了一下,朝着她小腹处,宋翎闷哼了一声。 她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像是直接刺入小腹处,可是她也没有哭,也没有嘶喊,最后还是在厨房内收拾碗筷的保姆听到动静后,出来制止了男人疯狂又危险的行为。 那男人对着地下始终以护住自己的姿势的宋翎冷哼了一声,然后便从房间内离开,宋翎听到门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被保姆扶进了房间,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没有下床,她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她躺到第四天时,她妈妈打来电话和她说,弟弟宋仑如果再等不到钱来救他,就会死,医院就会停止一切药物,并且会将她弟弟逐出医院。 她知道她不能任由自己这样躺下去,生病的弟弟需要钱,一家人所有支出全部都要靠她,她必须坚强。 第四天后,她从床上下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电话给那男人,她在电话内告诉他,会将孩子打掉,但是,他必须给她二十万,不然的话,她会带着孩子去他老婆面前。 男人听到她威胁,在电话内冷笑了一声,说:“宋翎你要的原来只不过是钱,给了你二十万后,就给我将孩子打掉。” 宋翎紧握住手,苍白的唇说了一声好。 她和那男人打完电话后的第二天夜晚,他就从外面回来了,已经是半夜,第一件事情便是让她去洗澡,宋翎非常听话,一声不吭入了浴室后,她穿着睡裙出来,真丝轻薄的睡裙在灯光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男人让她将睡裙脱掉。 她没有拒绝,伸出手将衣服脱干净,像一件物品一般,任由那男人淫荡的打量着她。 他看了她许久,终于从床上站了起来,将她柔弱的身体抗在肩上,便往床上一扔,高大的身体压了下来,宋翎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点点活埋,有些窒息,那男人强迫她和他吻着,尽管恶心,她也没有办法反抗。 最后,一切都平息后,男人在她身上满足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滚了下来,躺在一旁,鼾声渐起,沉睡过去。而宋翎却像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双眼发愣瞪着墙顶。 之后那男人果然如当初承诺的一般,往她卡里打了二十万,一分不少,只是在钱打给她后,发了一条信息给她,信息内写了一行字:“钱给了,如果不把孩子打掉,我弄死你,你知道我手段的。” 宋翎将那条信息从自己手机内删掉,去银行内取了二十万,死死抱住那些钱,狂奔到医院,将手中所有钱全部交给了母亲,她母亲正一心一念想着弟弟,接过她钱后,激动握住她手说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便拿着钱朝着走廊尽头跑去,已经消失。 宋翎站在那良久,她才动了动惨白的唇,因为弟弟白血病,移植骨髓需要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为了要流掉孩子,宋翎身上身无分文,那男人自从那夜后,很久没来找她,她必须找到一份工作,凑齐流掉孩子的钱。 宋翎开始找着工作,投过很多简历,很多录取了她,面试也通过了,可看到她体检报告后,纷纷婉拒了她,宋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一些饭店内找着工作,最终她被一家茶楼给录取了。 培训三天后,宋翎便开始上班,第一天上班发生了一件事情,领班指配宋翎和另一位同事负责包间的小蕊一起负责天字一号的雅间,他们两人一位端菜,一位端茶,宋翎负责倒茶。 包厢内是两男一女,双方聊得非常投机,宋翎正在倒茶的手的右手边单独而坐的男人,穿着衬衫,西装外套随意放在身侧,手中正端着茶杯看向那说话的男同伴,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喝茶之际,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听着,因为他长相方面也很出色,宋翎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她没敢多停留,端着手中有点烫的茶壶便从包厢内离开,可她刚想走时,身后有人唤了她一句:“小姐。” 宋翎侧身一看,那长相俊朗的男人弯腰捡起地下一枚深色香囊,他放在手上看了一眼香囊上歪歪扭扭绣着几个数字,大约是香囊主人的出生日期。 那男人看向宋翎,温和笑着问:“你东西掉了。”他将香囊递给宋翎,宋翎看向他拿香囊的手,手指笔直又修长,指甲端正干净,她脸有些红,蚊子一般小声说:“谢谢。” 她接过后,那男人笑着说:“不用谢。” 宋翎拿着香囊和茶壶从包厢内出来,将门彻底关上后,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也许是太紧张了,宋翎靠在墙上久久都没动,心跳也有些加速。 小蕊端着空碟子从包厢内退出来时,见宋翎还靠在门口,便问:“怎么还没走?” 宋翎立即从墙上直起身,笑容腼腆说:“我等你啊。” 因为两人是刚认识,并没有多少话讲,双方也还处在互相熟悉的阶段,小蕊听到宋翎的话,便笑了笑,很开朗回了一句:“好呀,走吧,我正好要去送空盘子进厨房。” 两人的身影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之后几天宋翎一直和小蕊搭档,小蕊性格活泼,没有心机,待人热情,在工作上又能吃苦耐劳,而宋翎也不是什么爱偷懒的人,两人性格相近,很合得来,经常在上班和下班时说说笑笑。 宋翎第一次觉得,以前黑暗的日子在这几天似乎离她有点遥远了,这才像她这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生活。 宋翎在工作一个星期后,之前为她捡香囊的男人又来了,不过这一次是带女性朋友来的,他们还是要的天字一号的包厢,而这间包厢恰巧领班一直安排给宋翎和小蕊负责,他们酒水单上点了一壶桂圆红枣茶,大约是专门为包厢内的女性点的。 宋翎端茶进去后,房间内的两人正相谈甚欢,桂圆红枣茶本来是不需要她为客人进行倒茶,可宋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主动为两人的茶杯内满上,在为那男人面前的杯子内添加时,那男人手轻轻挡在杯口,对宋翎说:“谢谢,我不是很喜欢甜食。” 宋翎一听,立即将手中茶壶放下,对那男人敬了一礼,便从房间内离开,在她要关上包厢门时,听见房间内那位女性,笑着说:“靖殊,不爱吃甜这点,这么多年你至今也未改过。” 那男人笑着说:“你们女孩子大约会喜欢……” 之后宋翎便被喊去别的包厢服务,这边包厢交给了一个同样是新来的小女生和小蕊负责,她也没再管,恰巧是星期天,饭店生意特别好,她在几个包厢之间来回跑着,几乎要忙晕了。 宋翎在这间饭店工作半个月后,渐渐过了适应期,因为她性格柔和,待人有礼,领班还是挺喜欢,宋翎现在一心只盼着快点发工资,有了工资,她就可以将肚子内的孩子去打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她每天下班后,照样回那男人安排的房子休息,他也没再来找她,像是断了音讯,而宋翎更加希望,他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出现,没有他的生活一切都好。 星期六的那天,恰巧是忙,饭店六七点左右,后厨像是打仗一般热闹,宋翎端茶也没闲着,四五个包厢来回跑,特别辛苦。 一直忙到大约八点左右,饭店内的客人渐渐少了,她才忙里偷闲在空包厢内休息一会儿,怕领班知道她偷懒,她蹲在包厢内一个沙发角和凳子之间藏着,大约是累了,她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第一时间便睁开眼,领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慌忙之中,第一时间竟然是从角落爬出来,躲入了桌子内,桌子四周都有深紫色桌布罩着。 她听见领班领着客人进来,招呼着她们坐下,当韩靖殊坐下那一刻,他便感觉到桌下有异样,他似是不经意看了一眼桌底,招呼他们的工作人员,笑着问:“韩先生,怎么了?” 韩靖殊抬起脸,对工作人员说:“没事。” 那领班将菜单双手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您是先点菜,还是再等等?” 韩靖殊合上菜单说:“我朋友还没来,暂时等等。” 这里的领班离开后,韩靖殊第一件事情便是揭开餐桌桌布,轻轻撩起一角,他便看见桌下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猫一般瞪大眼睛看向他的女孩,韩靖殊看到后没有惊讶,而是笑着问:“偷懒?” 女孩立即摇头否认,韩靖殊莫名地,竟然没有想让她出来的打算,而是继续问:“这里的员工?” 女孩立即点头。 韩靖殊问:“里面舒服吗?” 女孩摇头。 “叫什么名字?” “宋翎。” 他正想将桌布完完全全拉起来,让女孩子从桌下爬出来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宋翎的领班引着一位客人朝这边走来,韩靖殊将她正要伸出来的脑袋轻轻一按,便重新将桌布放下,若无其事坐在那儿喝着茶。 门外走进来一位年龄大约二十三岁左右的女人,大卷发,姣好的脸庞,她提着包进来后,看到韩靖殊,脸上扬起高兴,便朝着韩靖殊小跑过来,想从后面圈住他颈脖,在她手快要接触到他时,韩靖殊开口说了一句:“金小姐,请自重。” 那女人手僵持在半空,被韩靖殊这句话,只能直愣愣收回,她坐在他对面,看向韩靖殊,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撅了撅嘴,不敢说话,只能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也不看价钱,大刀斩乱麻一般点着菜。 胡乱点好后,服务员从包厢内离开,那女人才有些委屈看向韩靖殊说:“靖殊,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接听我电话?” 韩靖殊说:“挺忙的。” 女人不相信说:“我知道你是在躲我。”说到这里,金巧巧忽然眼睛内溢出眼泪,她说:“我就那么不好吗?我喜欢你这么久,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金巧巧说完这句话时,桌下忽然发出响声,她预备要哭的动作一顿,望向正若有所思的韩靖殊问:“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韩靖殊说:“应该是隔壁。” 金巧巧说:“不对,是我们这里。” 韩靖殊说:“金小姐,我们并不适合。” 金巧巧听了这句话,视线被韩靖殊非常巧妙转移了,果然她也没再注意刚才的响声,憋了憋嘴,再次预备哭着说:“为什么?我们哪里不合适了,我一直觉得你挺合适我的。” 韩靖殊说:“家庭、背景、性格,我认为这三点并不合适。” 金巧巧说:“只要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觉得这三点不是问题呀,靖殊,我会做好你的女朋友,好妻子的。” 韩靖殊毫不留情面说:“所以最大问题是,我不喜欢你。” 金巧巧瞪着他,紧闭的包厢门此时被人推开,是端菜的服务员,两人暂时结束了这个敏感话题,金巧巧包着泪很委屈看向韩靖殊。宋翎蹲在里面觉得头皮发麻,她第一次恨这个餐桌太小了,竟然让她腿脚舒展不得,又加上她本身怀孕,这样蜷缩着很不舒服。 她只能在下面祈祷,这对男女快点解决完儿女情仇,她就可以出去了。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后,包厢内又恢复冷清,金巧巧见韩靖殊仍旧无动于衷,她是非常明白他是怎样一个人,看似对人温和,却又疏离极了。 两人都没说话,金巧巧也不敢再提起之前的话题,她怕他又再次说出什么绝情的话,她已经不想听了。 她埋头吃着东西,可动作很慢,这是她一贯家庭素养,韩靖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很明显他感觉桌下的人,越来越不安了,似乎是蹲久了的缘故,他觉得,是时候打发金巧巧这个麻烦的包袱。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桌下的人忽然一动,不知撞到哪里,导致餐桌发出震动,金巧巧筷子上刚夹了一枚虾丸,就因为这震动,虾丸从她筷间脱落,从桌上一路滚落地下。 她放下筷子,看向韩靖殊,她说:“地震?” 韩靖殊笑着说:“说不定?” 金巧巧觉得韩靖殊笑得不同寻常,眼里的笑似乎带了一丝别的什么。韩靖殊也同样放下手中的筷子于碗上,他对金巧巧说:“我先送你离开。” 他正要起身时,金巧巧坐在那儿纹丝不动,她说:“不,我还没吃饱。”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在韩靖殊的出乎意料中,伸出手一把将餐桌布一撩,当她看到里面藏了个女人时,她从椅子上起身,立马蹲在地下,雷厉风行便去拽桌下装神弄鬼的女人,她完全不顾形象大叫说:“我就知道里面有女人,从我进来坐在这里时,我就觉得靖殊不对劲,原来你躲在这里面。” 她一把将宋翎从餐桌下拽了出来,像个泼妇一样拽她头发,声音尖锐说:“说!你是谁!蹲在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 宋翎被她直愣愣从桌下拖出好远,又被她抓着头发,一句话都来不及出口解释,金巧巧正要说什么时,韩靖殊忽然发出一声警告,他说:“金小姐,她只是一个服务员。” 章节目录 第2章 状况连连 夜晚的时候,宋翎下班回家,在路上缓慢走着,不断想起刚才的事情,对,刚才她躲在桌下被那叫金巧巧的女人给拖了出来,紧接着惊动了店长,店长知道她躲在包房偷懒后,加上得罪了顾客,决定当场开除她,还好那名叫韩靖殊的男人给制止了。 宋翎想到刚才那一幕,脑袋都是晕的,不断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一下,为什么要休息。 她到达家里后,洗完澡便上床睡觉了,脑海内翻来复去全部都是那男人的脸,他的笑。 之后她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她去上班格外谨慎,生怕昨天那些不愉快影响到领班对她今天的印象,她做事情格外勤奋,可到达下午时,领班带来一位新员工给宋翎,说是让她带一下。 那新员工看上去年龄很小的模样,领班带着她来见宋翎时,她对她咧嘴笑了笑,长相很漂亮,宋翎看到她友好的笑容也回以一笑。 之后领班交代了她几句,让她多照顾一下新员工,便离开了。 那女孩也非常大方和她自我介绍说了名字,名字非常特别,姓聂,名字灵舟。 宋翎也非常大方和她介绍了自己,相互认识后,宋翎告诉她端茶倒水需要注意什么,大约都是这些简单的事情。 聂灵舟刚来的时候宋翎没有让她干重要的活,只是让她跟在她身后,过了几天后,她认为熟悉了这么久,端茶倒水的问题,她应该能够独当一面,便让她一个人服务一间包房。 可接二连三出了状况,那聂灵舟不仅倒茶的时候把客人泼了一身水,又在收拾碗筷出来后,接二连三摔掉不少杯子和碗筷,让人头疼不已。 领班每次都只是来找她麻烦,从来不找聂灵舟,这让宋翎感觉到很委屈,可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叮嘱聂灵舟注意一点。 可叮嘱后,她还是一样,摔掉了不少东西,领班直接来质问她是怎么带人的,连端茶倒水都不会,聂灵舟站在一旁愤愤不平说:“是我自己打掉的,你干嘛骂她?这些碗筷多少钱?我出钱给你好吗?” 如果按照平时有同事敢这样和领班顶嘴,结局不是被领班臭骂一顿,就是被开除的下场,可这一次领班既然奇迹般的闭嘴了,还好声好气说:“好了,我不是说你们,只是我们都是为老板打工的,天天摔也不是办法,以后注意一下就好了。” 领班说完这句话,便对宋翎说:“你们去工作吧。”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了他们,转身离开了。 聂灵舟还非常神气说:“宋翎,你别管她,她就是三十岁的老八婆,整天幽怨着一张脸,我看见她就烦。” 宋翎听到聂灵舟这样说,开口说:“以后你别和领班顶嘴了,她是你主管,不然以后她会让你没好果子吃的。” 聂灵舟满脸不在乎。 夜晚下班时,聂灵舟等着宋翎一起下班,两人走到门口时,天正好刚灰蒙,下着小雨,停在店门口的车内下来一个男人,他撑着黑色的伞,身高高挑修长,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棉质长裤朝这边走来,聂灵舟本来正挽着宋翎的手,可看到那男人时,她欢快朝着那男人跑去,高兴喊了一句九哥哥。 那男人正好牵住她手将她纳入伞中,清秀的脸上溢出一丝笑意,他问聂灵舟:“怎么样?还习惯吗?” 娇俏的聂灵舟站在他伞下,眉头紧皱着说:“太不好了,这里的领班和母夜叉一般。” 那男人笑着说:“你一直马马虎虎,肯定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 说到这里,聂灵舟一把将那男人拽到门口站着的宋翎面前,大方介绍说:“这是我同事,对我很好,她叫宋翎。” 聂灵舟又指着那身边的男人说:“这是我哥哥,宋翎,你叫陈寂白就好。” 宋翎看了一眼名字叫陈寂白的男人一眼,她对他微笑了一下,陈寂白也对她礼貌的回了一笑,他声音温润有低缓说:“谢谢这段时间,对我们灵舟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宋翎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然说:“没有,灵舟还是挺能干的,领班对她很好。” 说到这里,聂灵舟鼓着腮帮子,不满说:“九哥哥,你干嘛老是认为我会闯祸?” 陈寂白数落她说:“今天早上你从家里离开时,是不是忘记关浴室内的水龙头了?刚才我下班回家,屋内一地水。” 聂灵舟一听,有些心虚说:“我只是忘记了嘛,上班这么忙。” 宋翎站在一旁,望着两兄妹相处的气氛,她只能呆呆站在那里,似乎不好说什么,可不说什么呆站在那里似乎也不好,她正想出声告别时,门口又停了一辆车,车内下来的人是前几天见过的韩靖殊。 宋翎在看到他时,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可韩靖殊看到她后,视线都没转,朝着她走来,走近后,他看到宋翎面前的男人,有些意外问:“寂白?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寂白温和笑着说:“灵舟在这里下班,我来接她回家。” 韩靖殊看向陈寂白牵着的女孩,说:“你妹妹也来这里上班了?” 陈寂白点头说:“对,她刚大学毕业,让她来这里历练一下。” 韩靖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是对宋翎说:“还招呼客人吗?” 宋翎低着脸,想到前几天那出丑的模样,但说到底自己还是要感谢他那天出手相救,不然说不定现在她已经被领班开除了,只能低着声音说:“本来是下班了,不过现在店里面也没有什么同事了,既然你来了,加一会班也没事。” 韩靖殊:“嗯。”了一声,然后对陈寂白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自从毕业后,很少再见你了。” 陈寂白看了一眼宋翎,说:“不用了,灵舟可能有些累了,下次在一起吃饭也不迟。” 韩靖殊听陈寂白这样说,也不好执意,便对站在门口还呆愣的宋翎说了一句:“走吧。” 宋翎回过神来,立马点点头,韩靖殊已经朝着大门口走了进去,宋翎看了一眼聂灵舟,她正抬起一只手朝宋翎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由着她哥哥牵着离开。 章节目录 第3章 陪吃 重新加班的宋翎只能再次等着厨房内将菜炒好,端到韩靖殊桌上,韩靖殊看到她想放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菜离开时,开口问:“这么晚了,应该你也饿了吧?不如一起坐下吃。” 宋翎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她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韩靖殊说:“吃过了,陪我再吃点。” 宋翎再次找借口说:“我还有工作。” “没事,我和你老板说一下就是。” “韩先生,我觉得我只是个服务员,希望您别为难我,我真要去工作了。”宋翎手握住自己的衣袖,一脸委屈的模样。 韩靖殊将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笑着说:“让你坐下吃饭,怎么反过来像是我欺负了你?” 宋翎硬着头皮说:“那天……那天……”她说了两三个那天,韩靖殊坐在那儿静静听着,宋翎最终鼓起勇气开口说:“那天是我的失误,导致您和您朋友产生了误会,多谢您那天为我解围。” 韩靖殊手支着脑袋一直等她将话说完,他爽朗笑了出来,说:“没关系,你陪我吃饭就好了。”他端起面前的碗用汤勺盛了一碗汤,说:“一个人吃饭实在没有食欲,坐下吧。” 宋翎听见韩靖殊这样说,她也不好在纠结,毕竟那天多亏了他,光说感谢的话,似乎也太单薄了点,既然他要她陪吃饭,似乎也不是那么为难,想到这里,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怎样,她还真有点饿了,便缓慢坐在了韩靖殊对面。 他将手中那碗营养的汤递给了她,宋翎两只手接过后,便非常礼貌说了一声谢谢。 韩靖殊笑看着她。 两人这顿饭吃得极其和谐与平静,都没怎么说过话,只是低头吃着,韩靖殊不断夹一些菜给宋翎,她也都一一吃了,吃完后,宋翎放下碗筷,从椅子上起身,对韩靖殊说:“谢谢您的招待。” 韩靖殊满意的看向桌上已经全部被吃完的饭菜,他说:“买单。” 宋翎立马点头,赶紧从包厢内跑出去,去店长那里拿账单进行结算,结算完后,韩靖殊的车从店门口离开,宋翎站在门口后,忽然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手抚摸着涨涨的肚子,便背着手中的包,撑着伞朝着雨中行走而去。 之后那几天聂灵舟都来得很早,工作方面大约是熟悉了这工作的原因倒也很少打碎东西了,不过她每次都和宋翎聊起她哥哥陈寂白,她说她哥哥从小成绩超级棒,大学成绩每科都是优,现在是某着名人民医院的主任医生。 说起她哥哥,聂灵舟从来都是滔滔不绝,满脸骄傲。 很多同事也非常捧场的听着,因为陈寂白来送过聂灵舟上班,很多同时都看见过,对于他这么优秀的哥哥,自然是万分垂涎,而且从聂灵舟的话内可以听出来,他还没有女朋友。 不过很多同事提出质疑,聂灵舟和她哥哥的姓氏问题,一个姓陈一个姓聂,聂灵舟很自然解释说她和陈寂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一个随妈妈姓,一个随爸爸姓,只不过父母都死了,只剩下她和陈寂白相依为命。 很多人听聂灵舟这样说,对她满是同情,大约都没想到性格开朗的聂灵舟的家室竟然是这样悲惨,从此以后在工作方面对她更加的照顾了。 星期四那天聂灵舟邀请过宋翎去她家做客,当时她到达她家时,发现房间内很整洁,两室一厅的房子,聂灵舟到达家里非常随意,走到门口就将鞋子脱成八卦形状,将手中的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便朝厨房内走去,对还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宋翎笑着说:“宋翎,你随便坐,我去厨房内给你倒果汁。” 宋翎便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聂灵舟从厨房内倒了一杯果汁给宋翎后,大约是是天太热了,她受不了一身热汗,便去浴室洗澡,留宋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根本不敢乱动,只能眼睛四处看着,看到阳台上挂着男人的衬衫和女孩粉红色的T恤,空气中散发出洗衣液的香味,看上去干净又整洁。 宋翎忽然特别好奇,家里这么干净是谁在打扫的,一看聂灵舟就不像一个会打扫的人。 她正这样想着,门外忽然有开门声,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声,他第一句便是:“灵舟,我回来了……” 他这句话刚落音,便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宋翎,表情微微一顿,宋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小声说:“陈先生,您好。” 陈寂白看了一眼宋翎,解掉外套,笑着说:“你来了?爱吃什么,我去买菜。” 宋翎没想到陈寂白会这么娴熟,没有任何一丝生疏感,她感觉到莫名的轻松,笑着说:“我都爱吃,随意就好。” 陈寂白点点头,进了卧室换了家居服出来,便去了厨房,洗完澡出来的聂灵舟看向沙发上的宋翎,轻声问:“我哥哥是不是回来了?” 宋翎点点头,指了指正在厨房忙碌的陈寂白。 聂灵舟看到后,穿着睡裙猫着腰到达厨房内后,对着背对她的陈寂白后背上狠狠一跳,她人便挂在他后背上,正在洗菜的陈寂白,似乎早已经习惯她忽然袭击,稳稳托住他身体,笑着说:“想吃什么。” 聂灵舟趴在他后背上,两条修长又白皙的腿,在他身侧摇晃着,调皮的说:“今天你要做我爱吃的可乐鸡翅,还有宋翎爱吃的野山椒牛肉,不管,我都爱吃。” 陈寂白好脾气的任由他挂在身上,松开手继续清洗着菜。 宋翎坐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忽然心里有点羡慕他们感情真好,想到还在医院躺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弟弟,她心内一阵难过。 章节目录 第4章 像个孩子 聂灵舟从厨房内抓着两个陈寂白洗好的西红柿走了出来,笑嘻嘻递了一个给宋翎,宋翎接过后,聂灵舟便咔擦咔擦吃了起来,她坐在沙发上和宋翎聊着天,两人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又聊了一会儿别的,正在厨房内准备饭菜的陈寂白也将饭菜端了出来。 吃饭后,宋翎很客气,聂灵舟就显得随意了不少,只是埋着头不断吃着,时不时抬头对陈寂白说:“好吃,九哥哥,你做的反饭菜真好吃。” 陈寂白看到聂灵舟笑得满脸满足的模样,往她碗内夹了一只可乐鸡翅,便又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宋翎,他也往她碗内夹了一点牛肉。 宋翎有些受宠若惊,用手端着碗,惊讶说了一句:“谢谢。” 陈寂白说:“听灵舟说你喜欢吃野山椒牛肉。” 宋翎点点头,她说:“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吃。” 陈寂白笑着说:“那就多吃点。” 宋翎笑着说:“谢谢。” 这顿饭吃完后,聂灵舟吃得饱饱的,到达晚上时,是陈寂白送宋翎回去的,她坐在他车内,莫名觉得心里很宁静,陈寂白给人的状态就是很舒服的那种,不知道是不是他职业的关系。 车内静静流淌着音乐,一直认真开车的陈寂白在宋翎发呆时,开口问:“是走这条路对吗?” 宋翎侧脸看向窗外,她点点头说:“对,是这条路。” 陈寂白将车转了一个弯,笑着问:“应该比灵舟大吧?” 宋翎回答说:“灵舟才二十一岁吧?” “嗯,二十一了,大学刚放假,所以让她来历练一下。” 宋翎笑着说:“我都二十三了。” 陈寂白笑着说:“她看上去还像个孩子。” 宋翎说:“很可爱啊。” “不省心。” 宋翎想到她在饭店内工作状态,不断出错的模样,哈哈笑了两声说:“确实有点,不过等她再历练一段时间,估计就省心了。” 陈寂白问:“没读大学了?” 提到这个问题上,莫名的,像是一把带着冷光的尖刀没有戳入她心脏,却在她心尖上轻轻划了一下,这大约是她永远的伤疤,陈寂白见她沉默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好是红灯,在一辆别克车后面停下,他看向她问:“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宋翎摇摇头说:“没有,大学没考上,加上家里实在没什么钱,那时候我父亲破产了,所以也就没读了。” 宋翎以为陈寂白会一直问下去,毕竟**对于人来说,充满了诱惑,可陈寂白并没有问下去,而是淡淡说:“大学其实也没多少用处,不过是让自己浪费几年青春。” 他们两人简短的交谈了这些,陈寂白便开车将她送了回去,到达家门后,她很礼貌和车内的陈寂白道谢,他温和笑着叮嘱她早点休息,并且睡前喝杯水,便开车离开了。 宋翎望着他离去的车许久,才转身上楼回家了,可她刚到房间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她彻底僵硬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孩子 宋翎看到那男人坐在那里时,她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但随即还是很镇定走到他面前,放下手中的小提包,为他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挂好,她尽量让自己声音不显得颤抖,柔和着声音问:“回来了,吃饭了吗?” 那男人只是抽烟,宋翎也不敢多问,不管他吃没吃,先去厨房为他准备好饭菜,她这样想着,便进了厨房洗菜淘米煮饭,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部完成后,简单的一菜一汤便端到了桌上。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那男人还坐在沙发上,她将碗筷全部摆好,刚想朝他走去,那男人将手中的烟灭掉,他说:“孩子呢。” 宋翎身体一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男人再次看向她,眉头紧皱说:“我上次给了你二十万,可孩子呢?你答应我的都做到了吗?” 宋翎转身去盛汤说:“这段时间有点忙,所以一直耽误了,我明天就去。” 她说完这句话,刚放下手上那碗汤,便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住头发,她甚至还没来得急惊呼,紧接着便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那一巴掌甩下去后,她半边脸都是麻木没有知觉。 紧接着那男人忽然抬起腿朝着她腹部狠狠袭了过去,宋翎惨叫了一声,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那男人又给她肚子一袭,宋翎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腹部被击碎了,那男人满身烟酒味说:“我告诉你,既然当初拿了我东西,就要选择办事,别给我找什么借口,这个孩子现在我就帮你拿掉,下次你再敢给我玩什么花样,我可告诉你宋翎,你别怪我不顾以前的情谊对你下狠手。” 那男人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次朝着她小腹处狠狠一袭,他松开她后,宋翎缓慢滑落在地下,她捂着小腹,脸上因为疼而面部抽搐,那男人打完人后,从衣架上重新拿起衣服,冷哼一声离开。 保姆从厨房出来后,看到躺在地下的宋翎,她在地下蜷缩着,脸上满是冷汗,她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去扶她起来,直到宋翎握住她手,艰难说了一句:“叫救护车。” 保姆看到她脸部的情况,便猜到肯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便快速放下她,又拿座机拨通电话。 紧接着救护车来后,宋翎被送去医院,闹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聂灵舟来上班后,才得知她没来上班,问了几个和她关系要好的同事后,她才知道她住院了,聂灵舟当即连假都没和领班请,便赶往医院,到达她病房门口时,便正好看见穿着一袭白色医生服的陈寂白,站在宋翎床边调节她的输液管,觉得速度可以后,手才从输液管上下来说:“这段时间注意休息,凉的不能碰,别吹风。” 宋翎躺在床上,窗户口的光撒了进来,她脸都是透明的,她对陈寂白笑着说:“好,我知道了。” 聂灵舟在门口停了停,便从病房外走了进去,大喊了一句:“九哥哥。” 两人同一时间看过来,陈寂白微微皱眉问:“请假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是陈寂白的老婆 聂灵舟被陈寂白这样一问,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抓了抓头发,支支吾吾了半晌,看向宋翎说:“呀,我太担心宋翎了,所以忘记和领班说了。WWW.ZHUAJI.ORG” 陈寂白说:“以后不能这样,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工作上有工作上的制度,明白吗?” 聂灵舟朝他大咧咧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聂灵舟说完这句话,便快速跳到宋翎床边,双手撑在床上,看向脸色苍白的宋翎问:“宋翎,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了?” 宋翎不知道怎么和聂灵舟解释,陈寂白伸出手轻轻拽住聂灵舟后领,她人便被陈寂白一把从床上给拉了下来,紧接着他手抱住她腰,便扛着她从里面出去,聂灵舟双腿不断瞪着,大叫说:“九哥哥!我还没问清楚宋翎的情况呢,你干嘛拽我!” 她声音太大,陈寂白直接一把捂住她嘴,她只能在他手掌心中呜呜咽咽叫唤着,眼神还不忘看向病床上的宋翎,陈寂白抱着聂灵舟走到门口时,便进来一位护士,看到陈寂白怀中的女孩后,愣了,有点紧张和陈寂白问好,陈寂白看了那护士一眼便要离开时,那护士小声在后面问:“陈医生,这位小姐是?” 陈寂白是医院内的一枝花,人人都爱他,小护士这么紧张,明显对陈寂白有意思,而且这小护士是费尽好大心思才从别的科调到和他靠近的科室,陈寂白在医院内一直谦和有礼,对女生保持着有礼貌的距离,如此不顾场合抱住一位女生还是第一次,那小护士正满是紧张看着他们两人,聂灵舟一把将陈寂白的手从嘴巴上扒下来,撅着嘴对那明显居心不良的小护士说:“我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感觉似乎不是很对,立马改口说:“不对!你给我听好了,我、是、陈、寂、白、老、婆!” 陈寂白再次捂住聂灵舟的嘴,对那小护士说:“她是我妹妹。”之后又加了一句:“亲妹妹。”便将聂灵舟扛了出去,那小护士明显放松了一口气,宋翎坐在床上看到那一幕笑了笑,可笑容刚到嘴角,她立马落寞下来,手捂住自己小腹。 小护士走到宋翎病床前查看她的点滴,发现速度被人调过,很标准的匀速,她叮嘱宋翎说:“你这个年纪流产对身体本身不好,注意这段时间的饮食,别让自己感冒了,多补充营养。” 宋翎嗯了一声,那护士帮她捂了捂被子,转身便要离开,便正好看到门口站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宋翎也看到了,她有些惊讶瞪大眼睛问:“韩先生,您怎么来了?” 韩靖殊站在门外看向脸色透明如纸的宋翎,并没有回答她问题,而是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一个果篮和一束花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看向她问:“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宋翎故作轻松笑着说:“过几天就会好啦,没事。” 章节目录 第7章 流产 宋翎没想到韩靖殊会来,这让她万分意外,毕竟她和他也只不过是几面之缘,并没有多么深的感情让他这个顾客亲自来医院见一位饭店的服务员,宋翎是有点尴尬的。 可韩靖殊却并不尴尬,他只是开口问:“孩子是怎么流掉的。” 他忽然这样问让宋翎有些慌了,她尴尬笑了两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流产了?” 韩靖殊就靠在椅子上,那样冷静又眼神冷清看向她,中途有护士进来为她倒了一杯水,不知道为什么,宋翎和韩靖殊并不熟,可看到他那表情后,她莫名感觉到内疚与不安,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不小心流掉的。” 他又问:“男朋友还是丈夫的孩子。” 宋翎迟疑说:“男……朋友。”她说完后,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理由和义务要和他说这么多,又抬起头说:“韩先生今天是来看我的吗?” 韩靖殊说:“嗯,算是。” 宋翎说:“孩子正常流产,谢谢您来看我,可似乎和您好像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只是顾客关系。” 韩靖殊说:“没关系,以后我们就会熟悉。”他侧目看向窗户口那杯在阳光下正冒着冉冉热气的开水,端在手中试探了一下温度,觉得正好后,便递给了宋翎开口说:“趁热喝了,想吃什么,我去楼下给你买。” 宋翎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时,刚想说什么,他已经从椅子上起身,走了一段路他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下看向宋翎说:“听医生说要你忌生冷的食物,你喜欢喝什么汤?”宋翎还没来得急开口,韩靖殊已经预先替她说:“你好好休息,至于食物,我会帮你决定。” 他说完这句话,便朝着门外离开,宋翎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手上还握着那杯温热的水,在心里有些疑惑想,我们熟吗?想到这里,她便将手中的水全部喝了下去。 韩靖殊再次回来后,手上提了不少东西,刚走到门口,陈寂白正好在宋翎病房内,正拿碗给她盛汤,聂灵舟坐在病床边馋着嘴看向碗内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鸡汤,她不断吞着口水问:“九哥哥,我发现这鸡汤蛮香的耶。” 陈寂白似乎故意听不懂她话内之意,将盛好的汤端在手中,笑着问:“是吗?” 聂灵舟从他手上的碗移到还有一点汤的保温杯内,舔了一下嘴巴,说:“好像看上去很好喝的样子。” 陈寂白从聂灵舟脸上移开视线,将汤碗给了宋翎说:“是挺好喝,科室一位护士今天中午送给我的。” 聂灵舟见陈寂白完全忽视了她的渴望,她又不好问,闷哼了一声,便坐在一旁不发一言,陈寂白眼睛内闪过一丝特别浅的笑意,宋翎从他眼里捕捉到了,他似乎是故意捉弄聂灵舟,她正觉得聂灵舟的反应很有意思的时候,门口的韩靖殊开口插了进去说:“寂白,一早听说你在这间医院上班,好巧,又遇见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陈寂白转身去看,便看见站在门外的韩靖殊,他笑着走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韩靖殊手提了大袋小袋,都是一些吃的,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宋翎床头柜上,似乎并没有和陈寂白叙旧的意思,而是看向宋翎手上端着的鸡汤,他碰了一下白瓷碗的边缘说:“汤有点凉了,我刚才打包了花旗参鸡汤。” 他说完便自顾自在袋子内拿出打包好的汤,宋翎整个人有些尴尬看向韩靖殊,她又侧脸看向陈寂白,而陈寂白似乎并没有介意,而是对宋翎说:“花旗参同样是补身体,没什么两样。” 宋翎才讷讷接过韩靖殊手上那碗汤,聂灵舟坐在那儿乌溜溜转动着眼睛,就连她都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至于哪里不对劲她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陈寂白提醒聂灵舟一句:“我送你去饭店。” 聂灵舟憋着嘴,明显不怎么想上班,但还是默默跟在陈寂白身后,走了一段时间后,到达门口,聂灵舟轻轻扯了扯陈寂白衣角,陈寂白停下脚步,侧脸看向她。聂灵舟看向坐在床上的宋翎,她像是明白什么,缓慢开口问:“九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陈寂白握住聂灵舟牵住他衣角的手,淡笑说:“怎么会,你是我妹妹,我一直喜欢你。” 聂灵舟偷偷看了一眼宋翎,忽然一句话都不说,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便朝着门外跑了出去,陈寂白看到后,并没有立即去追,而是转过身对宋翎和韩靖殊有些抱歉笑道:“她性格一直挺不成熟,望见谅。” 说完这句话,才不疾不徐走出去门外,宋翎坐在床上听到门外传来陈寂白一句:“灵舟!” 之后便是脚步离去声,房间内剩下宋翎和韩靖殊,她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为了掩饰自己尴尬只能低头喝着手中那碗汤,她进食的时候,她一直在心里担心的想,聂灵舟是不是误会她和陈寂白有什么了? 宋翎正这样想着,她又立马否认,聂灵舟和陈寂白是两兄妹呀,假如陈寂白真的对她有意思?她为何是那样的反应? 宋翎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聂灵舟从小到大都依靠她哥哥,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走得近,会产生不好的情绪也是正常的。 看来出院后还要和聂灵舟解释一下。 之后几天,韩靖殊经常来饭店照顾宋翎,而宋翎从先前和他不熟,慢慢地也熟悉了,韩靖殊目前是一家大公司内任职经理,而上次和他一起出现的金巧巧只是公司内老板的女儿,这些事情并不是她主动问的,而是韩靖殊主动告诉她的,关于他透露出来的这些,让宋翎感觉到怪异。 她看向韩靖殊说:“韩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韩靖殊扬眉看向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宋翎说:“您只是我的客人,其实您没必要天天来医院看我,而且也没有义务要告诉我这些,真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来,韩靖殊笑着说:“因为我有义务来照顾你。” 章节目录 第9章 躲避 宋翎从医院休息几天后,便出院了,出院以后,她经常躲着韩靖殊,那段时间韩靖殊来得非常频繁,每天都来饭店吃饭,都指名让她服务,领班有命令,她又不得不从。自从她从医院回来心里也无比忐忑,因为她害怕聂灵舟误会她和我陈寂白的关系,她试着和她道歉,可自从那天她从医院哭着离开后,宋翎回到饭店上班,她仍旧和平时一样,对她笑嘻嘻,根本不存在什么生气和误会。 这让宋翎人心惶惶,自从十八岁开始她就总担心别人会不喜欢她,她努力讨好着所有人,她惶恐了好多天,聂灵舟在和她工作相处中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小心翼翼的模样,便有一天聂灵舟将她喊到饭店门外,她握住她手,用很诚挚的模样和她说:“虽然那天觉得我哥哥对你关心太过,我是有些伤心啦,毕竟这么多年他很少交过女朋友,我从小就非常依赖他,虽然会害怕他以后有了女朋友,就不会要我这个妹妹了,可想到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换成别人我反倒喜欢你。” 宋翎立马开口说:“灵舟,并不是你想……” “好了,不管我想的怎么样,我发现我九哥哥还是很喜欢你的,他很少会对女人这么殷勤,我必须和你毛遂自荐一下,我九哥哥比那姓什么韩的人好多了,这次你要把握住机会哦。” 聂灵舟笑得很开心,见宋翎还在愣怔中,她立即挨在她耳边悄悄说:“只和你说那么多啦,反正我九哥哥超级好,你和他相处你就会知道了。” 聂灵舟说完这句话,便松开她手,快速转身往后跑着,她跑了好远,似乎是发现宋翎没有跟上来,立即又停下,转过身笑得很开心望向身后愣怔中的宋翎说:“不是还要工作吗?快点跟上来。” 宋翎立马点点头,身体僵硬渐渐缓和,跟在了聂灵舟身后进了包厢。 之后那几天聂灵舟似乎真的接纳了她,在陈寂白接她下班时,她经常带着宋翎让陈寂白送,陈寂白也不说什么,宋翎也不好拒绝陈寂白,不过她基本上不会说话,只有聂灵舟在一旁叽叽喳喳,陈寂白很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露出一丝笑意。 宋翎也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插不进他们兄妹中间,她想到聂灵舟之前说陈寂白对她有意思的事情,她真是想也不敢想,所以这几天让韩靖殊送她,宋翎总感觉到尴尬,可看到他看她眼神时,非常风轻云淡,并不是聂灵舟所说的那样,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她反而觉得陈寂白看聂灵舟的眼神,才带了异样,只要听到她说话,他必定带笑听着,这似乎是他一种长久的习惯。 到达聂灵舟和宋翎回家路上的分岔路口,聂灵舟忽然开口说:“九哥哥,我想提早回家睡觉,你先送我回去吧,我好累啊。” 聂灵舟这句话刚落音,宋翎想到自己等下要单独和陈寂白相处,她立即开口说:“不了,先送我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比较急。” 聂灵舟看向宋翎,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陈寂白开口说:“宋翎好像顺路一点,她应该有急事,先送她回家,你暂时在车上躺一会儿。” 聂灵舟听陈寂白发令开口了,她从来不敢反驳他的话,她立马不说话了,只是倒在车门上便呼呼大睡,似乎真的很累的模样。 陈寂白先将宋翎送到下去楼下后,她立即说了一声谢谢,便抱着手上的包逃亡似离开,陈寂白坐视线一直停留在宋翎身影上,随即他望着窗外唤了一句:“灵舟。” 靠在车门上的聂灵舟没动,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什么,坐在那儿并不说话也不发动车,聂灵舟装不下去了,只能从车门上直起腰,端正的坐好说:“人家装睡也不行吗?”她随即哼了一声。 陈寂白从透视镜内看向后面的聂灵舟问:“想吃什么。” 提到吃的,聂灵舟满血复活,兴致勃勃说:“我要吃梅菜扣肉,我要吃可乐鸡翅,我还要吃东坡红烧肉,我还要吃七星斑鸡。” 她满脸渴望看向陈寂白,可谁知发动车的陈寂白却一口否决掉了她的我提议,淡淡说:“你这个爱吃荤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掉,今晚吃甘蓝菜。” 聂灵舟听到后,撅着嘴,再次重重一哼,明显是不服气陈寂白的决定。 第二天宋翎赶来饭店上班,来得很早,她已经打扫包厢半个小时了,聂灵舟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从饭店门口走进来,也没有换工作服,甚至连领班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来后,便坐在餐桌上发呆,发了三秒的时间得呆,便朝着桌面狠狠摔了下去,便呼呼大睡。 宋翎怕领班会骂聂灵舟,刚想去喊她的时候,发现领班并没有说话,而是指挥着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说:“赶紧的,该扫的都给我扫干净了,客人很快就要来吃饭了,你们还这么慢,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所有人都加快速度打扫着,而聂灵舟倒在桌上睡得非常甜美。 夜晚下班时,宋翎正和聂灵舟提起她早上来直接在领班眼皮底下睡觉的事情,叮嘱她下次可别这样了,小心会扣钱,可聂灵舟一脸不在乎说:“我才不怕呢,有本事她把我开除啊。” 她这样说着,因为外面正下雨,两人都要撑伞离开时,雨中忽然传来一句宋翎,聂灵舟和宋翎同一时间抬头去看,便看到韩靖殊从车内下来,撑着伞站在雨中,朝他们走来。 宋翎在看到韩靖殊时,往聂灵舟身后躲了躲,似乎并不是很想和他接触的模样,聂灵舟也挺直腰杆说:“你来干嘛,我家宋翎又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是我哥哥,我哥哥也喜欢她,她才不会理你呢。” 宋翎在后面扯了扯聂灵舟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可聂灵舟却半分不在意,只是瞪着韩靖殊 韩靖殊打量了聂灵舟两眼,笑着说:“以前的小姑娘都这么大了,你高中和初中我们都见过,那时候我和你哥哥玩得挺要好。” 聂灵舟见韩靖殊套近乎,她将脸一侧,说:“我才不认识你,反正我都不记得你了。” 韩靖殊说:“没关系,我今天是来找宋翎的。” 韩靖殊这句话刚落音,聂灵舟便看到雨中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车,是陈寂白来接她了,她当即灵机一动,在那车在门口停下后,聂灵舟忽然拽住宋翎两人冒着大雨冲到车边,她一把将宋翎塞在车内,等宋翎反应过来时,聂灵舟已经一把将车门给按住了。 便快速对着车内说:“九哥哥,我今天想上商场买点东西,宋翎有些不舒服,你赶紧送她回去吧。” 聂灵舟说完这句话,便一把拦住想要朝前走的韩靖殊,她手拉住他不断往后面走着,嚷着说:“你陪我去买东西。” 宋翎坐在车内看到聂灵舟拉着韩靖殊离开,陈寂白看了一眼后,随即将车子开动,宋翎看向他问:“难道不等她吗?” 陈寂白说:“她自己会回家,听说你不舒服,先送你。” 宋翎不再说话,聂灵舟离开,陈寂白似乎比较沉默,而宋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些什么,想了想对陈寂白开口说:“对了,最近灵舟好像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我希望你和她解释一下,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也不想给自己造成困扰。” 正在开车的陈寂白说:“她并没有误会。” 宋翎没听懂他的话,陈寂白停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挺特别的,你应该知道这几天我对你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10章 打破 宋翎面对陈寂白突如其来的话,顿了顿,她想说什么,可实际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寂白笑着说:“好了,暂时说到这里,你大约懂得我的意思就好。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他便坐在前面开车,陈寂白一直将宋翎送到小区门口,将车上一把伞递给了她,宋翎咬着唇许久才伸手接过,陈寂白说:“路上小心点。” 宋翎点头,转身从这里离开。 她到达家里后,站在厨房内为自己准备晚餐的面条时,脑袋内还不断回想起陈寂白刚才的话,她摇晃了一下脑袋示意自己别乱想。 第二天后,宋翎去上班时,聂灵舟因为生病请假了,宋翎换好工作服准备了一会儿,打扫了一个多小时,店里来了第一个客人,是昨天来饭店找到她未果的韩靖殊,厨师们已经上班了,领班一直知道韩靖殊对于宋翎的服务似乎很喜欢,便将她指派去负责韩靖殊的包厢。 她一直非常谨慎为韩靖殊上菜,等最后一个菜上齐后,韩靖殊坐在那儿始终没有动,桌上的饭菜也没有人碰,宋翎放下手上的碟子转身便要离开,韩靖殊说:“坐下吧,我有事情问你。外。” 宋翎并不想和韩靖殊有太多的纠葛,她总觉得韩靖殊让她感觉到危险,好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站在那儿一会儿,刚想说还要去打扫卫生,坐在那里的韩靖殊已经开口说:“你父亲是不是死于五年前。” 宋翎听到这句话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韩靖殊,她脸色苍白问:“你怎么知道?” 韩靖殊笑了笑,说:“你先坐下。” 宋翎觉得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韩靖殊很奇怪,可她也说不出奇怪,此刻就算他让她离开,她也不会离开,她转身坐在了他对面,韩靖殊为她倒了一杯果汁,说:“你父亲破产五年前,那时候你大约十八岁对吗?” 宋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说:“对。” 韩靖殊又说:“在七年前你曾经和你父亲资助过一位贫困生读大学对吗?” 宋翎皱眉说:“你怎么知道?” 韩靖殊说:“其实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明白了,我就是你和你父亲曾经资助过的贫困生,那时候我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可因为母亲得了重病,家里要花的钱太多,最终选择了辍学,当时你父亲是本市企业杰出家,他非常关注七年前那一届高考成绩,我是榜首,可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上大学,你父亲便带着你去我家资助我们,并且还出钱替我母亲治好病,那时候大约你才十六岁,穿着白色裙子站在你父亲面前,亲手将资助我的钱给了我,你还喊了我一句大哥哥。” 韩靖殊提起这个画面时,宋翎基本上没有印象了,其实很久以前的事情她根本不想去回忆,自从十八岁那年,她父亲破产后,她从富裕的大小姐,落魄成男人的玩物,那段时间的黑暗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家里别墅全部被收债的人拿走,父亲也因为无法承受破产而选择自杀。 紧接着弟弟得了白血病需要大量钱治疗,宋翎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中,天翻地覆。 韩靖殊见宋翎陷入回忆中,他轻声说:“其实一直以来我很感谢你们家当时对我的资助,我一直想还掉你们的人情,可奈何我大学还没毕业,就传来你父亲破产的消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和你母亲还有你弟弟消失匿迹,我毕业后,参加工作才渐渐有能力找到你们。” 宋翎望着韩靖殊那张脸,对于是十六岁那年的事情,她脑袋内只有一丝影子了,无法和当初的少年再和现在的男人重合,她皱眉说:“所以你才会一直接近我?” 韩靖殊笑着说:“我很想帮助你,因为我现在有能力了。” 韩靖殊见宋翎没说话,他再次开口说:“我没想到你现在的处境竟然会……” “我现在过得很好,当初是我父亲资助你上学,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感谢我,当时他也只不过是想为自己图个美名,说到底谁会花这么多钱去资助一个和自己平白无故的人?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助。” 韩靖殊提起宋翎的以前,让她觉得一根刺一样如鲠在喉,她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因为她脑海内全部都是以前那些昏暗的回忆,她一直不敢面对,她和她母亲都无法面对,富裕的生活在一夕一朝之间她们变成乞丐还不如的人,所有人的嘲笑和打骂,她至今还记忆犹新,她好不容易找一个没有人知道她们过去生活的地方,她没想到会被一个忽然出来的韩靖殊给打破。 章节目录 第11章 援助 韩靖殊没想到宋翎会如此尖锐,仿佛全身裹着刺,他望了她好一会儿,开口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不再开口,只是往她碗内夹了一些菜,叮嘱她说:“你比小时候瘦多了,多吃点。” 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宋翎的泪点,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吃饭,可在她吃第一口时,眼泪抑制不住从眼眶流了出来,她依旧保持吃饭的动作,一口一口,韩靖殊也看到了,只不过他没有开口说什么,当做没看到。 这顿饭吃完后,宋翎放下手中的筷子,擦拭掉脸上的眼泪,看向韩靖殊说:“很感谢事情过去这么久,您还记得我父亲当年对您的恩情,也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今天这顿饭就当做是我代替我父亲接受您对他的感谢,我也希望这顿饭过后,韩先生能够当我们是陌生人,我并不想和以前的人和事进行纠缠。” 宋翎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她离开后,韩靖殊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桌上一角,那里有几滴水渍,是宋翎落下的眼泪。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便也从包厢内离开。 宋翎看到韩靖殊的车消失在门口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便开始继续工作。 第二天聂灵舟来上班后,见到宋翎情绪不是很好,围在她身边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宋翎回答说:“可能是吧。”便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去工作。 聂灵舟见宋翎似乎不怎么想说,她也没再开口。 星期一那天,宋翎正好休假她一大早起来后,便坐在餐桌上吃饭,保姆从卧室出来将电话给她,她接听后,电话内传来一声男声,她全身骤然紧绷,那男人问:“孩子怎么样。” 宋翎很老实说:“已经拿掉了,之后我会把一些手续发给你。” 电话内的男人对于她这直白的答案,似乎是很满意,他说:“聪明的人当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自己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他正说完这句话,怀中的女人娇媚的攀住他手机,嘟着嘴说:“桐天,飞机要起飞了啦。” 坐在客厅内吃饭的宋翎把这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那端的男人说:“我要去出差,近期不会回来,好好养好身体。” 说完便将电话挂断,将手机往小桌板处一放,便抬起那女人的娇媚的脸,缠绵的吻了上去。 宋翎挂断电话后,放下手机,便继续低头吃着饭,她吃完东西后,下午赶去医院看望弟弟,她到达那儿时,母亲正双眼通红望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宋彪。宋翎手中提了许多水果,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她母亲回过头,看到是她,脸上没有多少惊喜,只是摸掉脸颊上的眼泪。 宋翎感觉到不对,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向正带着呼吸机的弟弟,脸上满是雪白,宋彪看到她来了,他微微睁开眼睛后,便又闭上。 宋翎唤了几声小彪小彪?可宋彪根本没有回答她,又陷入沉睡。 宋翎的母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着她出来。宋翎心内沉重跟着母亲到达门外,王秀萍看向宋翎说:“你还有钱吗?” 问到钱这上面,宋翎立即摇头说:“上次二十万已经是极限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她说到这里,立即又问:“不是做了手术吗?” 王秀萍声音嘶哑说:“手术不是很成功,医生说还要做后续的化疗,这也需要很大一笔费用,那二十万已经全部用完了,宋翎,你弟弟才这么大,不管说什么,我们都要救下他这条命啊,你能不能再给出十万?” 宋翎虽然很想救弟弟,可再次拿出十万简直是要她性命,她犹豫许久,明知道这十万永远都拿不出来,可她却开口拒绝不了,毕竟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她弟弟,是小时候喜欢缠着她喊姐姐的弟弟,她就算拼掉命都要将十万拿出来,可现在就算她拿命去拼,也不可能拿出十万。 王秀平观察着宋翎表情,她紧紧握住她手:“那个男人不是很有钱吗?你再问他借一点,宋翎,算是妈妈求求你,如果没有钱,你弟弟就算做了这个手术,没有后续治疗也必死无疑。” 宋翎欲言又止看向王秀平,王秀平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为了杜绝那些话从她口中出来,她忽然跪在宋翎面前,不断在地下朝她磕头,走廊处人来人往,全部眼神怪异看向她们母女两,宋翎只是低头看向朝她跪拜的母亲,她也没有扶她起来,只是轻声说:“妈,你别这样,我也很难受,钱我会想办法,您起来吧。” 王秀平见宋翎答应了,立马停住动作看向宋翎,随即嘴角弯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便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宋翎没再说话,转身从走廊离开,她走了一段时间后,回头去看,母亲已经不见了,她忽然觉得很累,十八岁那年,钱在她认知内很模糊,可十八岁后,她才深刻认识到钱的概念,那就是在你绝望时,你会被钱逼死。 没有钱,就救不活命。 没有钱,她就无法支撑起这个家。 她走到楼梯口时,宋翎见没人,暂时性蹲在楼道口的角落内,将脸埋在腿间痛哭了出来,她在想,这笔钱她该怎么办,她该去哪里拿到这十万。 她一直哭了很久,感觉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她擦拭掉眼泪正要起身离开时,便正好看到楼梯上站了一个人,是身穿白袍的陈寂白,他正站在上面看向哭得万分绝望的宋翎。 宋翎想走的动作有些僵硬,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寂白,她立马伸出手抹掉脸上残余的眼泪,对楼梯上的陈寂白笑着说:“陈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她笑着说:“好巧啊。” 陈寂白微微一笑说:“我来丽康医院做一场援助手术,这段时间一直在这边上班。” 宋翎说:“哦,原来是这样。” 陈寂白从楼上走下来几步阶级,便很快到达宋翎面前,他手拉了拉雪白的衣袖,露出手腕上一节衬衫衣袖,他看了一眼男士手表上的时间说:“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一起。” 宋翎刚想拒绝,陈寂白已经比她先往楼下离开,她只能提着包跟在他身后。 到达楼下后,陈寂白带她去了一间中式餐厅,他很绅士让宋翎点菜,可宋翎现在胃口极差,翻来覆去实在点不出什么,陈寂白没有看菜单,便对服务员念出几道菜,免去了宋翎对菜单的纠结。 菜上来后,陈寂白将桌上的茶杯在瓷缸的热水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宋翎。紧接着又洗着碗筷,宋翎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有些迟疑问陈寂白:“陈先生……是有洁癖吗?” 陈寂白笑说:“洁癖其实算不上,只是习惯问题,因为很小的时候,灵舟曾用了不干净的碗筷,导致细菌侵入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以后她用的东西我都会清洁一遍,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宋翎略带羡慕说:“灵舟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幸福。” 陈寂白将竹筷上的水渍擦拭干净,笑看向宋翎问:“是吗。” 宋翎说:“对,很幸福。” 陈寂白说:“她可不像你这样认为,她一直觉得我刻薄她,虐待她,每天要和我闹,以后谁受得了她那脾气。” 宋翎笑着说:“女孩子性格活泼,是一种福气。” 陈寂白将洗好擦干净的碗筷摆放在宋翎面前,服务员将瓷缸拿走,陈寂白说:“我认为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性格不该太过忧郁,刚才哭得那么大声,可以和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够帮你调解呢。” 宋翎听他这样问,不知道为什么,大约陈寂白是医生的缘故,她面对他时,总无法隐藏自己,她看向餐桌上摆饰瓶内的康乃馨,苦笑说:“我弟弟白血病,上个月用了二十万做骨髓移植,可手术并不成功,我今天来看他,我妈妈跪着求我,让我再拿出十万。”宋翎抬脸看向陈寂白说:“十万其实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我根本承担不起那庞大的医疗费用,可我又无法拒绝我母亲,毕竟躺在床上的是我亲弟弟,他今年才十**岁,青春年少,我不可能放弃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寂白听了也没有多少惊讶,他很平静,用非常平常的口吻说:“确实,如果按照你现在的工资来算,十万估计不吃不喝,省吃俭用,要五六年才能够赚到手。” 宋翎听到陈寂白语气,莫名觉得反而没有先前的压抑感,她垂下脸说:“对,我没有别的经济来源,除了饭店那份工作。” 陈寂白说:“不过按照你家的情况,我可以代替你向医院内申请资金援助。” 宋翎忽然抬起脸看向他,陈寂白说:“虽然不保证资金是否可以完完全全下来,但减免一些医疗费用,我想应该也是可以,至少你压力不会有现在这么大。”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我也可以借给你,看你需要哪种方式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12章 魄力 宋翎一直没有反应过来,陈寂白笑着说:“虽然我不在丽康医院上班,不过和这里的内部人员还是挺熟悉,你可以试一试。” 宋翎立马开口说:“谢谢您,陈先生。” 正好此时,有服务员端着菜上桌,陈寂白将菜往宋翎面前推了推说:“如果真感谢,唤我寂白就可。” 宋翎忽然破涕而笑,她说:“谢谢,寂白。” 两人吃完饭后,陈寂白便带着宋翎去了丽康医院办理一些相关的手术,宋翎跟着陈寂白在有关地方填了不少资料后,陈寂白拿在手上翻看了一下,合住文件说:“好了,看你这么疲惫的模样,你先回去,之后再来填一个资金评估表,其余事情交给我就好。” 宋翎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两人正站在走廊说着话时,有护士跑来通知陈寂白医院有场手术急需要他来做,赵主任正在等他,陈寂白也没有再停留,对宋翎笑了一下,便随着那护士快速离开。 宋翎站在那儿看向他声音许久许久,才转身又去医院看望了病床上躺着的弟弟,因为明天还要上班,宋翎不能久留,便从这里离开。 第二天上完班的宋翎还要赶着去医院填一些资料,办理一些手术,她刚出店门口,门口便停了一辆车,是陈寂白的车在门口,聂灵舟坐在车前,朝车外的宋翎笑着招呼说:“宋翎,你快上来,我们正等你呢。” 宋翎知道陈寂白是赶去医院,她也快速上了车,车子到达医院后,聂灵舟牵着陈寂白,高高兴兴一蹦一跳跟在他身后,陈寂白和身侧的宋翎叮嘱了一些填材料的技巧,宋翎听着,之后有人便带着宋翎去办理。 被陈寂白牵住的聂灵舟对宋翎大声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宋翎侧脸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寂白和聂灵舟,笑着点点头,便随着医院内的工作人员去办理相关手续,陆陆续续办了不少,也签了不少合同,又在那儿等那些材料盖章,大约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那工作人员便才带着她去找陈寂白,到达时,聂灵舟已经在陈寂白的办公桌上睡了过去,而陈寂白坐在椅子上翻着书,房间内灯光很暖,气氛让人不忍破坏,不过她还是朝着门上敲了敲。 陈寂白放下手中的书,抬起脸看向宋翎,轻声问了一句:“填好了?” 宋翎点头说:“嗯,已经填好了。” 陈寂白说:“正好我也下班了,走吧。” 宋翎指着趴在桌上熟睡的聂灵舟问:“她怎么办?” 陈寂白满是无奈说:“还能怎样。”便弯身将聂灵舟打横抱在怀中,聂灵舟睡得很沉,似乎是习惯了陈寂白的动作,她并没有醒来,可是身体下意识里却还是很配合陈寂白这样抱着她,她靠在他胸口寻了个好位置,便睡得更加沉了。 聂灵舟大约一米六,被陈寂白抱在怀中显得特别娇小,也毫无违和感。 宋翎跟在陈寂白身后,望着他高挑的身材,脚步沉稳的走着,第一次不可否认,就像聂灵舟说的那样,陈寂白这样的男人很优秀。 温润又不乏魄力。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还钱 大约一个星期资金援助申请上传后,宋翎也终于放下心,开始正常工作,在下午休息时,聂灵舟拿了两瓶饮料,递了一杯给她,宋翎打开后,喝了一口,饮料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聂灵舟看了一眼她脸色,笑着问:“是不是很好喝?” 宋翎点头说:“挺好喝的。” 聂灵舟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说:“你别太担心,那笔资金援助我九哥哥既然开口了,就一定会帮你拿下来。” 宋翎说:“我不担心,只是有些羡慕你。” 聂灵舟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问:“我?你羡慕我什么?” 宋翎说:“你有一位这么好的哥哥,什么都不愁,多好。” 聂灵舟伸出手一把抱住宋翎瘦弱的肩膀,满脸鼓励打气说:“做我九哥哥的女朋友,那你同样就拥有了他,这样不是很好吗?” 宋翎听到聂灵舟再次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这段时间她一直是这样的言论,似乎很希望撮合她和陈寂白。 宋翎喝了一口饮料说:“你别乱说,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灵舟听宋翎这样说,忽然叹了一口气,白皙的脸上满是失望说:“宋翎,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要是我九哥哥对你没意思,他肯定就不会对你这么好。” 聂灵舟这句话落音,宋翎口袋内的手机便响了,她掏了出来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时,手机内传来陈寂白的声音,他说:“宋翎,资金申请的审核通过了,不过,你药费今天好像有人帮你交了。” 宋翎不自主从椅子上站起来,问:“谁帮我交的?” 电话内的陈寂白说:“我帮你查了,是韩靖殊,他总共给你交了三十万。” 宋翎说:“我根本没让他交。” 陈寂白说:“我知道,所以现在我才打电话来通知你,看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不想接受他给你的钱,我可以和医院为你申请退款。” 宋翎握住手机说:“谢谢你,寂白,我并不想和他有瓜葛,麻烦你让医院退一下款。” 陈寂白说:“嗯,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现在我已经在帮你申请了,大约明天早上可以拿到。” 宋翎非常感谢说:“谢谢,真是谢谢。” 陈寂白笑着说:“好了,只是举手之劳,我还有工作,明天见。” 宋翎挂断电话后,脸色很不好,站在那儿始终都没有说话,聂灵舟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她怎么了,宋翎没有回答,聂灵舟义愤填膺说:“是不是又是那姓韩的?这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宋翎你别理他就是,反正有我九哥哥在这里别怕。” 宋翎没有回答聂灵舟的话,第二天后,她请了假去医院,陈寂白站在医院门口等她。天空正下起大雨,宋翎将伞收掉后,陈寂白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擦拭掉脸上的水珠后,对陈寂白说了一声谢谢。 陈寂白说:“我送过去就可以,下这么大雨,出行实在不方便。” 宋翎擦拭掉额头上的雨水,说:“没关系,我急用。” 陈寂白将手上的提包给她,宋翎拿到手上后,发现沉甸甸地,陈寂白说:“我送你,一个女孩子拿这么多钱,似乎不是很方便。” 宋翎立即摆手说:“不用,我直接打车过去,把这钱还了,我就放心了。”她看向陈寂白的脸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陈寂白笑着说:“好了,我帮你去拦车。” 陈寂白最先撑着伞从医院阶级上下来,宋翎跟在他身后,到达医院门外后,陈寂白拦了一辆车,提前将车费给了司机,叮嘱了一下司机,便很细心看了一眼出租车的车牌号,这一系列事情全部处理好后,他才将门给拉开,宋翎坐了上去后。 直到车子开动后,宋翎往车后看了一眼,陈寂白撑着黑色的伞站在大雨中,没有立即走,而是等宋翎的车转弯后,只剩下一个车尾才转身离开,宋翎看了许久,第一次觉得很暖心,陈寂白真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司机一直将宋翎送到一栋大厦楼下后,便掉头离开。 宋翎撑着伞站在那大厦前看了许久,又看了一眼大厦内穿着制服穿梭的都市精英,她忽然有些胆怯,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在夜市摊上买的十几块衣服,忽然有些自卑不敢踏进去,她站在大厅门外许久,最终咬了咬牙,还是撑着伞朝着大堂内走去,她尽量不让自己失了礼貌,来到大堂内的前台,她带着敬语玩问前台,投资部的韩经理是否在。 那前台翻了一下资料,看向宋翎打量着她的衣着,笑着问:“我们公司在今天好像没有叫外卖。” 宋翎立即说:“我不是送外卖的,今天我是来找韩经理的。” 前台说:“有预约吗?” 宋翎犹豫了一会,说:“没有。” 前台笑得依旧温和说:“不好意思,需要预约,您暂时和我们韩经理的秘书预约好,之后便会安排您见他的时间。” 宋翎没想到这么麻烦,她又再次说:“您可以帮我打一个电话给韩经理吗?他掉了东西,我想给他,你直接告诉他我姓宋,他便会见我。” 那前台打量了她几下,最终还是用内线打出一个电话,她在电话内和对方交谈了许久,在说出我名字后,她说了一句话:“对,人现在正在楼下,好。” 她挂断电话后,看向宋翎说:“宋小姐,稍等一下,我们韩经理很快就下来了。” 我说:“谢谢。” 大约五分钟后,大厅内的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正装的男人,看到宋翎后,便朝着她走了过来,到达她面前后,目光定在她手上提着的黑色袋子上,韩靖殊说:“今天不用上班吗?” 宋翎说:“今天我请假了。” 韩靖殊大约是清楚宋翎来找他是因为什么事,便说:“先去办公室。”他说了这句话,便转身最先离开,宋翎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后,里面只有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韩靖殊没有,宋翎更加都没有,全部看向紧闭的电梯门。 我电梯门应声而开后,韩靖殊带着宋翎到达办公室,秘书端进来两杯咖啡,宋翎接过后,抱在手上,韩靖殊没有碰那杯咖啡,而是坐在办公椅上看向宋翎,问:“我知道你今天来是因为什么。” 宋翎放下手上的咖啡,转身拿起地下的袋子,说:“既然您已经知道我今天此行来的目的,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些钱,我想还给您。” 韩靖殊说:“宋翎,我和你并没有仇,为什么你要拒绝我的帮助?” 宋翎说:“您当然和我没仇,可我们两人之间也并不熟,这三十万我不能接受。” 韩靖殊看到宋翎满是坚毅的脸,他第一次觉得记忆里的宋翎和现在的宋翎相差甚远,记忆内的宋翎是一位有着美好笑容的小姑娘,可长大后的宋翎却满身是刺,只要他稍微靠近一下,她便会有很激烈的反应,韩靖殊此时怀疑,是不是自己用错方式靠近她了? 宋翎坐在那儿好一会儿,见韩靖殊只是望着她不说话,她从椅子上起身说:“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宋翎转身便要走,韩靖殊在她身后说:“宋翎你很自私,你明知道这笔钱我只是想偿还你父亲当年对我的资助,我并不是还给你,而是给你弟弟,相信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接受,可现在你却擅自做主为你弟弟拒绝掉救命的钱,就因为你所谓的原则。”他停顿了一下说:“这笔钱,你并没有资格来代替你弟弟拒绝,所以,给我拿走。” 这些话正好戳中宋翎的心脏,她停下脚步,刚想说什么时,韩靖殊的办公室门忽然被人鲁莽推开,紧接着门外走进来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她看到宋翎后,忽然满是愤恨说:“你这女人怎么来了!” 韩靖殊看到门口抱着文件夹的金巧巧,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金经理,进门需要敲门,基本的礼仪你难道不懂吗?” 金巧巧根本不理会他,而是走到韩靖殊面前,说:“靖殊,你怎么让这个女人来我们公司了?她这种送饭小妹,穿成这样来公司,你还亲自下楼去接她,只会影响你自身的形象。” 韩靖殊似乎不是很喜欢金巧巧说这些话,他说:“很不巧,我当年也穿成这样。” 金巧巧说:“你和她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靖殊你……”金巧巧视线忽然落在办公桌的黑色袋子上,她伸出手便将拉链拉开,看到袋子内全是钱后,她瞪大眼睛看向韩靖殊说:“你给她这么多钱干什么?靖殊,你凭什么给她这么多钱?!我跟你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像她们这种人,天生就是来骗男人钱的!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韩靖殊冷着脸对金巧巧说:“金经理,麻烦您说话时放尊重点,至于钱,是我私事,并不需要和你报备。” 金巧巧说:“怎么是私事了,靖殊,你是我爸爸最喜欢的得力助手,我要防止你走错路!” 两人正在争吵时,一直站在那儿没动的宋翎转身看向一身名牌的金巧巧说:“金小姐,像我这样的人天生低贱根本不配为人,像我这样的人和您相比,简直是乞丐和垃圾,可今天我想说的是,不管我们两人之间社会地位相差如何大,作为人的基础上,您也只是比我多了那么一点钱,其实本质上也没比我多么悠闲高尚,以后说话时,劳烦您你别句句话贬低我,谢谢。” 宋翎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回击别人的话,她看到金巧巧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愤怒,她微笑了一下,转身便离开,她刚走出门外,听见办公室内的韩靖殊唤了一句她的名字,紧接着便是金巧巧那尖锐的声音。 她离开很远后,便坐上电梯到达楼下,刚出门,金巧巧从特殊电梯内出来,对着宋翎大喊了一句:“你给我站住。” 宋翎根本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着,金巧巧穿着高跟鞋朝着她快速跑了过来,一把按住她肩膀,宋翎刚回头,金巧巧便一巴掌朝着她脸狠狠甩了过来,她指着宋翎骂道:“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缠着靖殊,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一巴掌打过去后,宋翎捂着脸,眼睛红了红,她颤抖着身体站在那儿许久,望着金巧巧那张耀武扬威的脸,她平息下心,问:“金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金巧巧还以为宋翎会还手,正打算在她还手时给她第二巴掌,可没想到她丝毫没有反应,她顿了顿说:“记住我的警告,靖殊给你钱,如果你敢接一分,我一定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告诉所有人,让他们看看你这女人是怎样的嘴脸。” 金巧巧这些威胁的话一出口,韩靖殊便从电梯上出来,看到两人后,快速走了过来对金巧巧大声说:“你有完没完?”他看宋翎脸上的巴掌印后,忽然冷声开口说:“给我道歉。” 金巧巧说:“我凭什么道歉?” 韩靖殊刚想挥手朝着金巧巧那张脸甩上去时,宋翎在一旁说:“好了!”韩靖殊的手一顿,宋翎在一旁说了一句话:“麻烦各位给我留点脸面。” 宋翎说完,转身便从这里离开,她承认自己确实很懦弱,她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敢还手,如果这次还手了,金巧巧去饭店吃饭,可以有任何种方法整死她,甚至还会让她丢掉这份工作,她只能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一定要忍住。 她在所有人的异样中,一直走到大厅外,身后还传来金巧巧尖锐的声音,她说:“靖殊,你想打我?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她反复问了这句话,紧接着大厅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不知道谁打了谁,很快传来韩靖殊的声音,他说:“你知道吗?我很厌恶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也别给我动宋翎。” 章节目录 第14章 道歉 宋翎正打算去公交车站等公交回店内时,陈寂白开车过来直接停在公司门口,他看向车窗外站着的宋翎时,刚想开口说什么,他快速推开车门,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宋翎冰冷的手说了一句小心,便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紧接着身后传来东西摔破声,宋翎被忽然出现的陈寂白给抱住时,她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陈寂白在抱住她大约三秒后,他松开了宋翎,将她往后一拉,便松开她手,弯身去扶起骑摩托的老奶奶,摔在地下的老人大约五十多岁,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大约是视力不好,刚才抄近路骑过来时,大约没有看清楚前面有人,所以才鲁莽开了过来。 那老奶奶被陈寂白给起来后,便坐弯着腰检查这膝盖,陈寂白在那老人的膝盖和腿上按了两下,便收回手,上下看了老奶奶一眼说:“没担心,只是一些擦伤,回家涂点碘酒清洗就无大碍。” 那老人抬起脸看了陈寂白一眼,满是感谢的握住他手说:“哎呀,谢谢你了,我这老花眼本不该骑车子的,可我女儿回来了,赶着去菜市场给她买菜,没想到刚出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陈寂白看了一眼老人的眼睛,没说话,而是再次将她电动车扶起,在确认老奶奶没事后,才将她送走,她走时,对陈寂白满口感谢。 当陈寂白视线从那老奶奶离去的地方收回视线,发现宋翎还在望着那一处,满脸恍惚的模样,他轻声问:“怎么了?” 宋翎回过神来看向陈寂白,看向陈寂白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寂白说:“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宋翎想到刚才他又救了她一命,立即感谢说:“刚才如果不是你,恐怕我……” 陈寂白将车打开,说:“以后走路别发呆,记得看两周。”宋翎想到刚才自己站在马路上发呆的模样,有些尴尬解释说:“我刚才只是……想事情了。” 陈寂白只是笑,并不在说话,宋翎上车后,陈寂白将车门关上,转身要去车对面的驾驶位置上时,他稍微停了停动作,侧脸看向不远处公司大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男人,两人隔着十几米远对视了一眼,陈寂白无视那男人有点黑的脸,对他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继续朝前走着。 而坐在车上的宋翎,并不知道韩靖殊一早就从大堂内追了出来,追到门口时,看到她被陈寂白拥入怀中,他脚步立马停下,再也没有什么动作。 宋翎本来还想去饭店上班,可陈寂白直接将她送到小区楼下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她大约也感觉到很疲惫没有再坚持,便顺了他的意思,车子停下后,宋翎和陈寂白打了一声招呼,朝着楼上走去。 陈寂白看着宋翎的身影消失后,他才收回视线,正想发动车离开时,手机便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上面显示灵舟二字,他按了接听键,里面立马传来聂灵舟满是吐槽的声音,又是吐槽在工作上遇到刻意刁难的客人,叽里呱啦说了很多,甚至让陈寂白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她一直说了差不多十分钟,最后一句才轮到了重点,她略带着撒娇的声音说:“九哥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陈寂白听了她声音一会儿,忽然觉得心情豁然轻松了下来,他并不急于开车,而是看向不远前的马路上躺了一只正在满地打滚的猫,他忽然觉得那只猫很像一个人,他研究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说:“你不可能永远都靠我,总要学会一点生活技能。” 聂灵舟躲在一间包厢内,正手拿一根黄瓜咔擦咔擦咬着,大声说:“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陈寂白听到电话内清脆的咀嚼声,便已经猜到聂灵舟在干嘛了,他又再次投向那只猫,那猫正像路边行来的人撒着娇,让人好不怜爱,他说:“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 而另一端的聂灵舟听了陈寂白这句话,已经从坐着改为躺着,双腿以八字形搭在墙上,一手拿着黄瓜继续咬着说:“反正我不管,这里我待不下去了,我宁愿去学校上学。” 陈寂白说:“好了,别任性,我立马就来接你下班了,乖。” 聂灵舟听陈寂白这样说,只能快速将手上的黄瓜全部咬碎,塞得嘴内满满的,她盯着自己圆润小巧的双脚看了一眼,这才嗯哼了一声,才算是听了陈寂白的话。 陈寂白将电话挂断后,朝着手机屏幕上发了一会儿呆,眼睛内含了一丝笑,便随即将手机放下,开去饭店内接聂灵舟下班。 宋翎回去后,做了一场梦,她梦见陈寂白手中抱着一束巨大的烈焰玫瑰站在她面前,她正满身冷汗站在那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紧接着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回头去看身后,便看到韩靖殊满脸忧伤站在那儿看向她,宋翎刚想说什么,紧接着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韩靖殊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便全身是血躺在那里,他眼睛始终紧紧盯着她。 宋翎正在梦里大叫,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后,抹掉脸上的冷汗才发现那只是一场梦,她坐在那儿冷静了好一会儿,才看了床头柜上的时间,正好是夜晚两点,时间还很早,宋翎便继续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之后那段时间韩靖殊很少再来找她,医院内的资金援助也批了下来,减免了一切医疗开支,还换成了着名癌症专家来负责她弟弟宋彪,这样好的待遇让宋翎半是喜半是忧,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陈寂白的原因,资金援助根本不可能下得来,更别说请癌症专家来负责她弟弟了。 宋翎也不知道为什么,相比牵韩靖殊的,她更愿意欠陈寂白的,她无法报答陈寂白,只能在别的方式上进行报答,在饭店内对聂灵舟照顾有加,聂灵舟除了有点小小的调皮不靠谱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坏毛病和心机,很单纯。 宋翎对她好,聂灵舟也对宋翎好,只是每一天还是会时不时和宋翎灌输陈寂白多么好的言论,宋翎也不敢插口说什么,只能静静听着。 一个星期过去后,陈寂白和一些人来店内吃饭,其中一位中年男人身边跟着金巧巧,由经理领着进了包厢,是宋翎和聂灵舟负责的。 聂灵舟手上端着糕点,宋翎手上端着茶水,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包厢,聂灵舟将糕点摆放在餐桌中央时,低眸瞟了身边的陈寂白一眼,对他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正想后退,收回的手带倒手后一只茶杯,陈寂白看到后,便快速伸出手一把接住那只即将摔落的茶杯,趁没人注意,若无其事将茶杯扶正,淡淡扫了聂灵舟一眼。 她似乎是知道自己闯祸了,朝陈寂白吐了吐舌头,便立即从桌前退下,摆放好茶壶的宋翎也要随着聂灵舟离开时,坐在一位老者身旁的陈寂白忽然开口说:“宋翎,你留下。” 宋翎有些没有听明白,但看向陈寂白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还是疑惑问了一句:“我还在上班……” 陈寂白说:“没关系,并不耽误你多少时间,金小姐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宋翎看了一眼一直非常安静坐在那儿的金巧巧,眼睛内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应了陈寂白的话,在另一个空位置坐下。已经走到门外的聂灵舟趴在门缝内偷看着,正偷看得起劲时,发现坐在里面的陈寂白侧脸看向门口,她接触他视线后,在门缝处撇了撇嘴,便将门彻底合住,望天想了一会儿,想到厨房内正在炒她最爱的星洲米饭,她脸上重新带着灿烂的笑容,哼着歌便朝着厨房跑了过去。 宋翎坐在陈寂白身边后,坐在金巧巧身边的老者看向陈寂白身边的老者笑着问:“陈院长,这是您外孙?” 那老者看了陈寂白一眼,端着茶杯笑得慈祥说:“是我孙儿。” 金巧巧身边的中年男子打量着陈寂白,满是羡慕说:“一早就听闻寂白上学时成绩优秀,如今又继承了家里的衣钵,年纪轻轻便是炙手可热的外科主任医生,陈院长,我还真需要和您讨教一点教孩子的经。”他这句话落音,便指着身边金巧巧说:“这是我女儿,巧巧,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这次专门想让陈院长帮我调教调教。” 金巧巧的父亲金崔正说着客套话时,陈寂白已经先于他身边的老人开口,对金崔温和笑着说:“今天之所以金总出来吃饭,是关于您女儿巧巧一事,金先生应该清楚是什么事吧?” 金崔似乎一早就知道这顿饭的意义所在,他也听明白了陈寂白的话,按照两家的实力,都是旗鼓相当,实在也谈不上谁要奉承谁,谁要怕谁,只是最近金巧巧的母亲大病,恰巧又是在陈寂白家内的医院治疗,而且金巧巧母亲得的病,在医疗方面目前只有陈家的最为先进和娴熟,他是有求于人,只能暂时性吞下这口恶气,看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巧巧说:“巧巧,你来的时候,爸爸怎么和你说的。” 金巧巧含着泪看向金崔,脸上明显是不甘不愿,她又看向陈寂白右手边坐着一脸茫然的宋翎,她咬牙切齿的唤了金崔一句:“爸爸!” 语气内明显是不满与不愿,可金崔才不管她是否愿不愿意,有些事情必须要办,他在后面拍了金巧巧一把,语气严厉苛责说:“自己做错事情了,还在这里推三阻四,巧巧,平时就是我最惯你了,才会把你宠成这副模样,人家到底哪里惹你了?你居然还动手打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金巧巧听金崔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了,她咬了咬唇,看向坐在那儿始终淡定的陈寂白,又看向宋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对宋翎说:“对不起,宋翎,那天我不该对你动手。” 宋翎在听到金巧巧的道歉时吓了一跳,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还是身边的陈寂白提醒她说:“金小姐正和你道歉。” 宋翎反应过来后,立即笑着说:“不用不用,上次只是一件小事,我没放在心上。” 陈寂白说:“虽然没放在心上,可打人始终是不对,这毕竟是法治社会,严重点就升级为人身攻击。” 金巧巧听着陈寂白轻飘飘的话,她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从椅子上起身朝着宋翎四十五度弯腰说:“宋翎,对不起,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章节目录 第15章 表白 金巧巧的道歉让宋翎脑袋暂时性短路,还是金巧巧的父亲问陈寂白说:“寂白,你认为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们巧巧从小被人宠坏了,能够做到这一步就证明她自己也知错了。”金崔看向宋翎问:“宋小姐,您认为呢?” 宋翎回过神来,垂下脸说:“其实只是一些小误会,我只希望下一次金小姐别再为难我就好。” 金崔笑着说:“这是当然的,我们巧巧打人是不对。”他轻轻推了金巧巧一下,金巧巧才再次开口说:“是我误会你和韩靖姝,可我同样也请求你,别再纠缠靖姝。”她侧脸看向陈寂白,冷笑一声说:“陈先生为您出面,想来是关系匪浅,既然今天丑话说在前面,那我索性摊开来说,如果以后让我再看到你接靖姝任何一分钱,或者缠着他不放,我照样该打的就打。” 她将手中的餐巾往桌上狠狠一扔,冷哼一声,便起身从餐桌前离去,面对愤然离去的金巧巧,金崔脸上有些尴尬,随即对陈老先生笑道:“您别介意,回去我会收拾这丫头。” 陈老先生慈眉善目,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女孩子就是需要一点脾气。” 宋翎坐在那儿有些尴尬,她肯定不能再这里停留长久,便起身对陈院长和金崔踢出告辞,两人也都笑着让她去工作,她从包厢内出来后,大大松了一口气,正要朝前走时,正发现聂灵舟手上端着一碟子炒饭,她用勺子不断往嘴里塞着,还警惕看向一旁。 宋翎看到后,立马瞪大眼睛说:“灵舟!” 吓得聂灵舟用手中的勺子在炒饭周边扒,想掩盖被偷吃的痕迹,宋翎走过去说:“这都是客人的,你怎么能够偷吃呢?” 聂灵舟将嘴里的饭全部咽下后,才理直气壮对宋翎说:“反正是给那金巧巧点的,我吃点又没事,陈寂白的外公在那里,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 她这样说着,便快速抹掉嘴边的饭粒,宋翎想说什么忽然发现没什么好说,她低头看向聂灵舟手中的炒饭,还好没吃多少,只是看上去分量特别小,只能说:“好了好了,别偷吃了,赶紧送进去吧。” 聂灵舟点点头,便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巴,端着那碟炒饭进了陈寂白他们的包厢,之后陈寂白他们吃完饭离开后,宋翎才带着聂灵舟去收拾那房间。 过了几天,宋翎想到陈寂白对她的帮助,她不知道如何感谢,目前医院内对宋彪进行医疗费全免,而且康丽医院还找来好多专家来为宋彪进行治疗,如果不是陈寂白,估计宋彪申请款都批不下来,哪里能够有这么多专家这样重度关注宋彪。 宋翎隔了几天也去看过宋彪,在一些专家相互商量提出最好的治疗的方法后,他精神好了一点,不像之前一般昏睡了,看到宋翎来了,也会躺在床上隔着氧气罩子和宋翎打招呼,而宋翎也非常高兴,在一旁为弟弟削着水果。 宋翎的母亲王秀平情绪明显也比以前好了不少,她正打开房间内窗帘,回头对宋翎说:“那陈医生啊,真是好医生,这段时间多亏了他照顾,你不在的时候他还经常来看宋彪,在他醒的时候和你弟弟聊天,你弟弟呀,别提多喜欢他呢。”宋翎的母亲说到这里,忽然问:“对了,宋翎,陈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翎削苹果的手一顿,没有回头去看王秀平,而是将手中的苹果切成两半,说:“哪里有的事情,陈先生只是人好而已。” 王秀平见宋翎否认,王秀平早就感觉不对劲了,她笑着说:“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人?如果人家对你没有所图,为什么还这样费心费力对你好?宋翎,你就是笨,看陈医生谈吐举止,都是非常有修养的一个人,想必家庭条件也不差,你这个年纪就该找一个人成家生孩子了。” 宋翎并不答话,只是将苹果切好,放在碟子内准备给宋彪吃,躺在床上的宋彪也说:“我也觉得陈医生人好,他懂的好多,姐姐,你要是嫁给他,我第一个双手赞成。” 宋翎看到弟弟脸上苍白的笑,她不想反驳他,便只是笑了笑。 宋翎在医院待了差不多一上午,到达下午时,王秀平从床头柜的抽屉下拿出一盒罐装的东西,她拿给宋翎让她代替她送给陈寂白,说是感谢他这段时间来对宋彪的帮助。 宋翎仔细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王秀平自己腌制的小菜,王秀平说:“我没什么贵重物品送,只能尽自己心意,宋翎带去吧。” 宋翎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她离开医院后没多久,聂灵舟便打来电话给宋翎,说请她来家里吃饭,并且还很高兴告诉她,陈寂白准备了很多菜,聂灵舟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提着的东西,想了想,便答应了。 从医院径直去了聂灵舟家里,到达时,两人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宋翎来晚了,她进到屋内后,陈寂白便准备好饭菜在她面前,聂灵舟看向宋翎手中提着东西,立马从桌上拿过来笑着问:“这是什么?” 宋翎刚拿起筷子,满脸微笑说:“这是我妈妈自己腌制的一些东西,让我带来给你们尝尝。” 聂灵舟眉开眼笑问:“那我可以吃吗?” 宋翎笑着说:“当然好。” 聂灵舟便将罐子的盖子打开,便用筷子去罐子内夹,尝试了一下味道,大约是真的好吃,她吃了一口后,又开始吃第二口,最后吃得不亦乐乎,陈寂白看了聂灵舟好一会儿,才侧脸对宋翎说:“代我谢谢你母亲。” 宋翎说:“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 两人对视的笑了笑,便低头吃着饭。 因为吃了太多辣白菜的原因,聂灵舟不断哈着嘴在房间内说辣死了,陈寂白端了几杯水给她,她端住后,大口喝了下去,可她还是感觉到辣,便说想喝雪碧,陈寂白身为医生对于这种碳酸饮料非常明白对身体并无益处,所以家里没有购买,也很少让聂灵舟喝。 聂灵舟直呼受不了,便穿着家居服踩着拖鞋和陈寂白打了一声招呼,下楼买饮料。 陈寂白今天也没有阻止,而是让她早点回,便低头收拾着桌上的饭菜。宋翎也不好站着,便跟着陈寂白一起收拾着,两人到达厨房后,宋翎将剩下的菜打包后,她看了一眼正在水槽内洗碗的陈寂白,开口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陈寂白正认真洗着碗,听到宋翎这样说,侧脸看向她说:“不如,我们在一起?” 他这句话出来,宋翎手中的碟子滑落,便直愣愣摔在琉璃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这响声逼得宋翎不得不得正式面对这句话,她看向陈寂白。 陈寂白从她手下拿起那只掉在琉璃台上的碟子,笑着说:“是不是被吓到了。” 宋翎并没有被忽如其来的表白惊得面红耳赤,而是不解问:“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陈寂白说:“这段时间我之所以对你这般照顾,其实是在追求你,我以为你上次已经明白了。” 宋翎仔细观察这陈寂白的表情,她说:“我不认为你喜欢我。” 陈寂白笑着说:“我只是认为到了这个年龄阶段,是该成家了,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都没有结婚,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他低眸看向宋翎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舒心,虽然我知道你目前也不一定对我多有感觉,可宋翎,别硬撑,有时候,一个人累的话,确实可以找一个人来一起承担。” 宋翎听到他话,像是被什么戳中了柔软的心脏,她看向陈寂白,忽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有时候她也觉得非常累,也很想找一个人来陪自己一起承担这一切,可她的情况根本不允许。 陈寂白见她脸上满是犹豫的神色,笑着说:“你以前的事情我都清楚,他对你非常不好,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 宋翎隐隐约约觉得陈寂白意有所指,可她只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陈寂白说:“上次我送你回家时,看到有一位男人进了公寓,而且那样的地段根本不是你这种工作的人所住得起的,宋翎,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反而很心疼你,你不可能一直这样耗下去,你会把自己给毁掉。” 宋翎往后退了一步,她说:“那我该怎么办?” 陈寂白朝她前进一步,不容她退缩说:“和我在一起,你就能摆脱他。” 宋翎靠在门框上一直没动,她眼睛至始至终落在陈寂白身上,正当两人对视时,客厅内忽然传来一声东西摔碎声,陈寂白第一时间从宋翎身上收回视线走出厨房,便看见聂灵舟手中抱着两瓶超级大容量的饮料,脚下摔碎的是一罐橘子罐头。 宋翎也立马跟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和女人说这些话 聂灵舟在看到他们后,嘴角弯起一丝笑,她疑惑问:“你们都出来干嘛?”她弯身想要捡起地下的碎片,可手刚触到才发现会刺到手,便只能碎碎念着说:“刚才手滑了一下,我现在就去找扫把给扫了。” 她转身去门口拿了扫把过来,陈寂白对宋翎说:“没事,她经常这样。”陈寂白走过去拿过聂灵舟手上的扫把,轻声说:“我来吧。” 聂灵舟没有坚持,而是将扫帚递给了陈寂白,她看向宋翎说:“刚才我听到你们两人的谈话了,宋翎,我觉得你和我九哥哥很般配耶,在一起吧。” 宋翎有些尴尬的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她说:“灵舟……不是你想的那……” 聂灵舟走上来,一把握住宋翎冰冷的手,她笑的灿烂说:“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很想你当我嫂子。” 宋翎看到聂灵舟眼睛内的真诚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在一旁扫着地的陈寂白出面解围说:“灵舟,你这是在帮哥哥逼婚吗?我应该还没到逼着人要的地步吧?” 聂灵舟回过头看向他说:“我要是不帮你搞定宋翎,估计宋翎早就被人抢走了。”她说到这里,晃了晃握住宋翎的手,睁大眼睛问:“怎么样?宋翎,你考虑的怎么样?快点回答我呀。” 宋翎被聂灵舟逼问的手足无措,她将手从她手心内硬生生也拔了出来,快速走到沙发上提好包,对聂灵舟和陈寂白说:“我还有事情,就先不打搅你们了,谢谢你们招待。” 宋翎说完这句话,便提着包快速从门内冲了出去,聂灵舟一直站在那儿看向宋翎远去的身影,忽然走到陈寂白面前,蹲在他身下,看着碎片在扫帚间翻滚着,她双手撑着脸说:“怎么追个人这么困难,宋翎好难搞啊。”她满脸苦恼说:“我还以为随便两句情话她就会喜欢上九哥哥呢。” 陈寂白拿着扫帚也蹲了下来,同聂灵舟平时,他看向她眼睛问说:“你刚才怎么把东西打了。” 聂灵舟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慌张,在陈寂白眼睛下无处可逃,她过了好半晌才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和女人说这些话。”她似乎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还哼了一声。 陈寂白看到聂灵舟气鼓鼓的模样,竟然笑了出来,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说:“又不是真的。” 聂灵舟仍由陈寂白做着这个动作,大约是早就习惯了,她仍旧开口说:“我们主要是从根源让韩靖姝和宋翎无法产生感情,九哥哥,现在来看,宋翎似乎很讨厌韩靖姝,我们的第一步是不是就完成了?” 陈寂白从聂灵舟的脑袋上收回手说:“第一步没有这么容易成功,现在看似宋翎对韩靖姝疏离厌恶,就证明韩靖姝对宋翎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存在和我相比更容易产生爱情。” 聂灵舟看到陈寂白起身,立马个跟在他身后说:“为什么这样说?我明显看到宋翎对你非常有好感啊。” 陈寂白说:“因为宋翎在心内将我定位成朋友。这么久以来,她似乎对我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聂灵舟说:“我不信,我九哥哥和那韩靖姝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她不喜欢你,就太没眼光了。” 陈寂白听到聂灵舟这样说,回过头,眼睛内是笑意说:“感情的事情并不是谁优秀,就一定会让人喜欢上,里面有宿命管理。” 聂灵舟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这差事一点都不好玩。” 第二天宋翎上班很怕看到聂灵舟,怕撞见她,她就不停的和她提陈寂白,想到昨天的事情,她现在都还感觉到尴尬和脸颊发热,不过聂灵舟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时刻缠着她,而是看见明显有些闪躲的宋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灿烂对她笑。 宋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在下班的路途中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脑海内全部都是陈寂白昨天的表白,她始终都没明白陈寂白到底喜欢她哪里,昨天是惊慌中来不及细想,可当她冷静下来后,再去想陈寂白昨天表白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恋人该有的情谊与慌乱在里面,反而非常冷静,似乎是按照自己的程序来施行步骤,总有水到渠成之感。 宋翎正满脑袋的疑惑时,她忽然晃了晃脑袋想:“管他呢。”她便提着包快速往前走着。 可宋翎到达家里后,便看到客厅内坐了一个女人,身穿着她浴袍的女人,她并不认识她。 那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看到推门进来的宋翎后,端着手中的红酒喝了一口,眼睛内满是不屑说:“不知道敲门吗?” 宋翎全身僵硬站在门口,她看到那俨然把自己当成主人的女人,说:“这是我家。” 那女人笑了出来,脸上满是嘲讽夹杂着媚笑,她没在说什么,端着手中的红酒杯进了一扇房门大开的卧室,宋翎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她看到卧室内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他正靠在床上吸着烟,宋翎今天刚换的床单暧昧又凌乱在床上纠缠成一团,从侧面显示刚才这张床上发生了如何缠绵涟漪的一件事情,那女人到达床边后,便躺在那男人身上,脸上满是妩媚,端着酒杯递到那男人唇边,娇滴滴说:“亲爱的,好喝吗?” 那男人喝了一口后,眼神有些下流的看向那女人饱满的胸脯,手忽然在上面捏了一下,那女人立马有反应了,娇笑的尖叫想要从他怀中出来,那男人一把将她压在床上,便如狼似虎在她白花花的胸部吻着,那女人似乎是想彰显什么,脸上满是享受还有夸张的娇喘着,目光却看向站在门外一直没有动的宋翎,那男人发现了怀中的女人不专心,从她胸部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宋翎,忽然怒吼了一句:“滚。” 宋翎回过神来,立即从房间内退出来,顺带将门给关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宋翎从房间内离开后,一直在外面待到很晚,她才回到家里,那女人已经离开了,房间内一个人也没在,她首先进入卧室将床上的床单扯掉,便快速入了洗手间将手上的床单往里面狠狠一塞,又用拖把将房间内的地板重新拖掉,这些事情她全部做完后,已经是夜晚十一点。 她重新换上新床单,才去浴室洗澡上床睡觉,这样的事情从很久以前就经常发生,他时常会带一些陌生女人来这里睡,那时候宋翎走到外面等,她不能进去,一直等他和别的女人办完事,她才能进入房间,有几次她甚至在外面等了一夜,那些女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离开后,她才能够进来。 这样的事情,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一夜她基本上没睡,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脱离这噩梦般的生活,她脑海内全部都是陈寂白那天对她说的话。 宋翎因为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就醒来后,很早去了饭店上班,她刚从换衣间内把衣服换下来,店内刚开门,来了几个员工,其中有一位提着早餐进来的同事对手中拿着拖把正准备拖地的宋翎说:“小宋,外面有人找你。” 宋翎问:“是谁啊?” 那同事满脸暧昧对她笑着说:“送花的。” 宋翎走到外面,有一位捧着鲜花的快递员站在门口,让她签收一个东西,宋翎接过后,问是谁送的。 那快递员告诉她说:“是一名陈先生送给您的。” 宋翎将花抱在怀中,看到花朵中央有一张卡片,她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将卡片打开,里面写了一行字,“下午五点,左岸西餐厅见。” 下面署名写了陈寂白,宋翎抱着花束愣了许久,进了饭店内,有人同事看到她怀中的花后,都眼神暧昧问她花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宋翎没有否认,而是笑着说让他们别瞎猜。 一直工作到下午四点半,因为是下雨天饭店内并不是特别忙,她站在门口迎宾思考了许久,一直到五点时,她和领班请了假,去赴陈寂白的约会,到达那里时,陈寂白早已经在哪里等她,他看到宋翎来后,很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宋翎坐下。 有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拿着菜单过来,陈寂白接过后,询问宋翎:“吃什么?” 宋翎笑着说:“随便吧。” 陈寂白点点头,点了两份东西,服务员为他们分别加上红酒后,才从这里离开,剩下宋翎和陈寂白后,宋翎有些局促不安,陈寂白坐在烛光下淡笑说:“不必紧张,今天就当做是普通的用餐,和平时没分别。” 宋翎今天收到陈寂白寄来的花后,大约也明白今天这一顿饭是什么意思,她来这里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陈寂白再次开口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宋翎没想到他会问的这样直白,愣了一会儿,陈寂白又笑着问:“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公告 关于少年这个文其实我已经写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卿卿如故,第二次就是少年,发现写下来后,似乎很多人都看不懂,这个文比较难写,虽然是个好故事。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可我发现现在自己的功力还不行,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构思,所以决定停下,写别的文。 等自己文笔成熟后,可以有能力驾驭住这个故事,才会开始写。 谢谢大家还这么努力追少年的故事, 也谢谢大家在经过春风后,还愿意来追年少。 这个故事等我足够有底气后,会开坑。 大家目前可以追我新文~~喜剧+宠文,还是职场的^_^这次是个欢脱文《我们曾在一起》 简介:用闺蜜的话来说,周宴宴这种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胸大无脑,在家啃老。 啃了二十二年老的周宴宴某天灵光一闪,决定冲入职场。 新人小菜鸟初入公关职场,本想大展宏图,可是上司却…… 应酬饭局上,周宴宴磨拳擦掌想为上司顶酒时,上司不准。 宴会酒会上,周宴宴尽职公关本分,正准备花枝招展时,上司不准。 签约仪式上,有人误以为周宴宴偷她老公,被人打时,上司说:“宴宴,打回去。” 周宴宴怒了,狠狠打了回去,没想力道太重,一巴掌把人给打晕了。 事后上司为宴宴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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