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诡同行》 章节目录 第1章 好人难当,女鬼勾引我出墙 我叫陆雨轩,今年二十岁,他们都说我是幸运星转世,我自己也一直都这么认为。 这并不是我在自吹自擂,我也不是那种脸皮厚到惨无人道境界的变态自恋狂,这个事实,早就因为我小时候的一件件经历变成铁一般的事实。 五岁那年,我跟小伙伴们在新盖的高楼下追着小姑娘们揪辫子玩,跑着跑着,我突然被天上掉下的一件东西砸的半死不活,等醒过神来的时候,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砸我的那件东西竟然是个真皮钱包,钱包里还有五百块的现金,那天我特嘚瑟的买了根棒棒糖给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小姑娘,同时也让她心甘情愿的让我揪了她那长长的马尾。 七岁生日那天,我早已不再做揪辫子的幼稚游戏,极其无聊的和喜欢的马尾辫小姑娘一起在大街上溜达,谁知道还没走两里路,我就掉进了下水沟。 当时我叫一个气急败坏,可仍然没来得及问候偷井盖的全家女性,就被眼前的一幕骇的捂住了嘴巴。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堆金灿灿的东西,当时虽然摆脱幼稚但仍未摆脱单纯的我,果断选择了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叔叔,事后虽然没得到一毛钱的奖赏,但好歹警察叔叔也给了我一个见义勇为好少年的称号,同时跟我溜大街的小姑娘也成为了我的小女朋友。 我的运气好像每天都处于极速上升阶段,几乎每隔三天都会捡到钱,买张彩票都会中大奖,每隔五天都会有漂亮小姑娘跑到我身边羞答答的说喜欢我愿意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的人格魅力,好像每天都在以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姿态飞速上升,光是捡钱,我就把自己变成了千万富翁,至于那些向我表白的小姑娘,我虽然看着他们稚嫩到刚开始有曲线起伏的身躯颇为眼馋心动,可我对我家马尾辫姑娘的感情天地可鉴,岂是她们这些路边野草可以动摇的……好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些姑娘都太没有眼力劲,专门找马尾辫姑娘在我身边的时候冲过来的表白,以她美人家的母老虎威势,再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红杏出墙啊。 十五岁的时候,我仍然牵着马尾辫女朋友的手,嚣张的在大街上溜达,迎面一辆汽车快速的行驶过来,突然就不受控制一般向我们撞了过来,我见势不对,马上把马尾辫女朋友推到远处,自己一个人孤独而勇敢的面对那辆发了疯的奔驰车。 好在奔驰车在距离我只有零点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我也侥幸没有英勇献身。 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拼命的道完歉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的奔驰一样刹车失灵脑袋抽筋,说他们没有子女,死活非要认我当干儿子,为这事还特意拜访了我的亲生父母,于是我就这样有了两个便宜爸妈。 说来这对干爹干妈也是短命,刚有了我这个宝贝儿子不到两年,还没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就因为一场车祸双双身亡,只留下了高达一亿的遗产交给了失魂落魄的我。 所以,我很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至少,在一个月以前是这样的。 …… “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提幸运这两个字,老子跟他玩命!”我死死的握着拳头,脑袋却缩在被窝里,双眼禁不住的有些酸楚,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我说,你不至于这样吧?不就是破产吗?本姑娘又没有因为你现在的寒酸样嫌弃你,有这样的媳妇你还不知足?你还想怎么样?” 一只小手伸进了被窝,摸摸索索的找到我的小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感觉到手心的温度,我的心情才稍微好了点。 说话的人就是我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的马尾辫小姑娘,她叫李星星,早在十岁那年,就被我祸害到手,直到现在仍然谁都不嫌弃谁。 虽然心里没那么难受,可是身为男人,心里有苦,我当然就要大声的喊出来,扭扭捏捏像大姑娘小媳妇一样只敢把风骚气憋在心里算怎么回事? 我悲痛欲绝的喊:“只是破产吗?你摸着自己的大胸脯说,我真的只是破产吗?这两天除了毁容,好像所有的倒霉事都在前赴后继不畏艰难的往我身上涌,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李星星也不知道是被我的声音吓住了还是无法否认这铁一般的事实,默然片刻后,没再开口说话,只是安慰般的拍了拍我的手。 关于我到底倒了什么霉,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的去祭拜死去三年的干爹干妈,所有事情都办妥之后,就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准备滚回家和媳妇滚床单,可站起身之后,发现干爹干妈的墓旁有个姑娘的墓碑,那姑娘的照片眉清目秀的,长相很是漂亮,而且看她墓前的灰尘,估计是很久没人来祭拜过了。 我那与生俱来令我深恶痛绝的烂好人心肠发作,辛辛勤勤的把这莫名的墓打扫了一下,顺便从干爹干妈的墓前拿了束鲜花放到年轻姑娘的墓前,记得当时我还很悲天悯人的感叹了一句:“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可惜……估计还没尝过做小媳妇的滋味吧。” 拍了拍手,我刚准备离开,脑袋却一阵恍惚,朦朦胧胧中,耳边好像还传来了一串柔软甜腻的声音:“谢谢你,请问,你愿意给我做小媳妇的机会吗?” 正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的时分,整片湛蓝的天空逐渐被如墨的黑色遮掩,天上光秃秃,半颗星星半点月亮都没有。 这声音如梦似幻,一点都不像是正常人发出来的,我疑惑的四下看了看,终于确定附近除了我之外就是一座座贴着照片刻着名字的墓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当时我的腿就软了啊,强撑着一口气才能勉强保持站立姿态,脑袋晕晕沉沉就想往墓园外面跑。 我想跑,有东西却不愿意让我离开。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整个身子,腿是能动,可就是没办法迈出去,我眼睛乱转,心中也飞快的分析眼前的形式:“我去你大爷个蛋,到底是什么脏东西在缠着老子?老子是有钱,可是你们不是人的东西也不能用吧?既然如此,我除了长的帅了点,还有什么值得它们贪图的?” 想到这里,再联想一下刚才模模糊糊听到的话语,我终于确定了心中的判断,顿觉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颤抖……难道,它们真的是看上了我卓尔不群的相貌?想要在这里逼我献出宝贵的身体? 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这种情况更加恐怖的事情? 我抱着拼死一搏宁死不屈的坚定意志,鼓起胆子大声喊了一句:“是谁在装神弄鬼?快点滚出来,让我踹几脚屁股,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等我找到你的时候,就不是踹屁股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我刻意说的阴狠毒辣还带点悬疑,争取让对方把后果想的越严重越好,至于我真的找到它的时候会怎么报复……阿弥陀佛,我肯定不会抱着它的大腿痛哭求饶,这点气节我还是有的。 我话音刚落,那幽幽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空空荡荡,带着丝丝的冷风,好像在我耳边吹气一样:“你真的想让我出来见你?” 我大手一挥,坚定果断道:“不用了,我现在要走,只要你不拦着就好……” 话说的是有气势,其实我早就快吓尿了,我遇见过的邪门事是不少,可像那天那么莫名其妙的还是头一遭。 那声音又幽幽道:“你……还没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啊。” “回答什么啊?”我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带着哭腔悲愤喊道。 这时候谁还能记得谁还敢记得你问了什么?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小媳妇?”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倒是想愿意,可是我已经有媳妇了啊!”这种时候仍然不肯虚与委蛇委曲求全,事后想想,我都有点佩服自己性子之刚烈和对李星星同学的感情之坚贞。 我说完之后,一直等着那东西回话,可等了好久,一直没等到半点回音,试探着动了下脚步,这一动直接让我往前跨了一大步。 我又来回试了几次,发现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惊喜莫名之下,撒丫子就往前跑,真的是用出了小时候吃奶的劲头。 这一次没遇到任何阻拦,可在我一只脚已经跨出墓园大门的时候,那幽幽的令人发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答应我,你会……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的人格是什么?我又哪里知道! 我心里就骂,后悔你大爷,答应了你老子才会后悔,真以为我是二货逗比?跟你这个不是人很像鬼看都看不到的东西做夫妻?我脑袋被驴踢了也不会干! 我不要命了一般,到了停车场,开着刚买的法拉利就往家狂奔,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车,追了多少尾,不幸中的万幸,最终我还是平安回到了家里。 当天晚上,惊魂未定的我洗了个热水澡,跟李星星同学亲亲我我了半天,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如果她肯让我动手动脚提前洞房的话,估计我就会把那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可她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我们确定恋爱关系这么多年,平时也不禁止我占占便宜揩揩油,可一旦涉及到最后的底线问题,她就坚决拒绝,抵死不从,弄的我不上不下很是恼火。 怀中抱着李星星同学柔软的身体,我天真的以为,以后只要不再去那片墓园,就再也不会遇到那个鬼东西,我也可以安安稳稳的做我的亿万富翁……顺便好好的做一个大二学生应该做的事情,比如逃逃课泡泡妞,不过我一般都是被妞泡。 第二天我就知道我错了,而且错的特别离谱。 一大早我还没出门,别墅大门就被人砰砰砰的用力敲响,我心中又是恼火又是纳闷。 能住在这片别墅区的,哪个不是身价亿万的一方富豪,平常是显得有些人烟稀少,可每次有客来临的时候,不管是去哪一户人家,谁不是毕恭毕敬恨不得把脑袋弯到裤裆里? 像今天这种被人用力的,一点礼貌也无的敲门,那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情。 我很生气的穿上衣服打开了别墅大门,满肚子的火气正准备倾泻而出,看到门外的人后就马上偃旗息鼓,睁大了眼睛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门外是清一色的荷枪实弹的警察,而且是特警,各个都穿着英武防爆服,大门陡然被我打开,警察们就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无一例外的全部对准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我是又惊又怒又怕,不过总算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说起话来也是理直气壮:“你们这是干什么?私闯民宅是很不对的事情。” 警察们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可能见过长的人畜无害且没有任何反抗,当机立断把我按了下来,戴上手铐,然后很粗暴的把我押进警车。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那天晚上被女鬼吓的魂飞魄散,一路开车飞奔,撞到的车子不计其数,其中有一辆就属于省公安厅厅长的女儿,这次缉拿我,更是有个冠冕堂皇的贩卖大量毒品的罪名。 在号子里住了两天,我有惊无险的出了狱,可霉运并没有随之消失,刚刚走到距离派出所一百米远的公路上,工商局的人马就赶了过来,一脸同情的告诉我,我干爹干妈的公司因为涉嫌贩卖国家保护动物,所以公司的所有动产不动产都已经被冻结。 换句话说,也就是我这一无所有了。 穷途末路的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找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甚至连那些向我表白过的姑娘只要能联系上,我都挨个的一遍遍打电话,也不知道他们事前是不是商量好了,居然……全部拒接我的电话。 有家不能回,没饭饿肚子,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李星星吃软饭,这就是我现在遇到的尴尬情况。 想起这一个月内的凄惨往事,我就禁不住的悲从中来,这一切,都是拜城东墓园里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所赐。 “好,你不让我好过,老子就闹的你鸡犬不宁!”我咬牙切齿,暗暗发誓,今晚,就在今晚,一定要再去那个破地方,一探究竟,摆脱目前的悲催状况才是王道啊。 我一直都相信我是有大气运加身的人,这几乎是我在以前的人生经验中生成的颠扑不破的坚定信念。 所以,在决定再次前往墓园的见那个鬼东西的时候,心里虽然害怕,可也没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可李星星同学坚决不同意我这个幼稚的想法,她反对的方式很简单,也很暴力。 直接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语气中正平和的说:“不准去!” 她知道我身上的一切秘密……当然,我身上本来也就没什么秘密,那些神秘诡异的事情,我都是当笑话说给她听的。 听到她反对,我当场就急了:“你是不是怕我被那女鬼拐走了自己当寡妇啊?不然凭什么不让我去?” 李星星呵呵冷笑不止:“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 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眼中散发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可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哪能吓唬的了我,当下,我同样看着她冷笑道:“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怕威胁是不怕威胁,可我现在就是个吃用住全靠她美人家提携的小白脸,怎么着也得给她几分薄面不是? 人在焦急中,总是会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慢,我好不容易熬到太阳慢慢下山,又熬到月上中天,等凌晨十二点李星星顶着黑眼圈看完了一步动作片才终于呼呼入睡后,我才轻手轻脚,好像做贼一样偷偷的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怕李星星是在故意装睡等着捉我这个小贼,我出了房门之后,特意敲了敲她的房门,轻声喊了几句:“丫头?丫头?我去上厕所,你要不要一起?” 房间里传来一阵梦呓声,我摇头笑了笑,拿着衣服到客厅穿上,轻轻开门关门,一直等到了楼下,我才胆子壮起来。 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我以脱缰野狗之势冲出小区。 毕竟要去面对的,是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我是绝对不愿意单枪匹马的去那阴气逼人的鬼地方的。 我所在的苏南属于国家二级城市,比不得北京上海那么繁华,可跟萧条也没什么关系,晚上出租车也不少,我招手叫了一辆,坐上车之后,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到了这份上,谁敢说一点都不会害怕?反正我是不敢的。 墓园在城东,李星星所在的小区在城西,要到达目的地,需要穿过整个城区。 在这期间,我整个心情忐忑又不安,几次捏紧了拳头想要让司机掉头回去,可是想想回去之后没准还会遇到什么倒霉事,而且如我一般的男人也不甘心做一辈子的小白脸,最后一狠心,强行压下心中恐惧,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向墓园冲去。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我一个人丢在墓园大门口,自己撒丫子踩了油门就跑,估计他半夜遇到个来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也早就怕的手颤颤脚绵绵了。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钟,四周除了呼呼的阴冷风,半个人影也没有,老天仿佛也要跟我作对,出来的时候,圆圆的月亮还在夜空中对我眉开眼笑,可我下车之后,它竟早已躲进阴云中,半个鬼影也看不到。 幸好四周还有微弱的灯光给我带来点点勇气,看着随风摇曳的柳叶,我摇了摇头,深吸几口气,把心一横,带着必死的决心慨然进入墓园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走进墓园的一瞬间,我就觉得一直迎面吹来的风有些不一样,阴冷阴冷的,从身边拂过后,马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可是六月伏暑天,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那鬼东西这么快就盯上我了?这里有这么多座坟墓?那该有多少鬼东西? 我打了个寒颤,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把脑海里那些不干净的想法驱逐出去,默念十声阿弥陀佛各位神仙老祖保佑今晚不保佑我我就草你们大爷! 可惜,我的主观意识并不能改变事实,越往里面走,阴风吹的也就越厉害,我身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多,冻的都快要打哆嗦了。 双眼无意识的瞄到墓碑上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我感觉那些本来颇显庄严肃穆的照片里人,都在冲着我笑。 他或者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模样看起来很是诡异。 看来祈祷各路神佛并不怎么管用,于是我果断在心里默默草了他们大爷十次。 就这么一路哆嗦着双腿,我终于来到了干爹干妈的墓碑前,先对着他们祈祷了一百次,这才鼓起勇气,勇敢的走到旁边那姑娘的墓碑前。 墓是普通的墓,碑也是普通的碑,最上面贴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孩照片,下面写着几个大字:陈小烟之墓。 和别人死后的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为什么偏偏她就要缠着我? 我这时候吓的胆汁都快冒出来了,可仍然强作镇定,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抬起,眼睛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唏嘘感叹道:“一个月前,你说的不错,我真的后悔了,现在,你可不可以先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回应我的只有簌簌的风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我耐着性子,语重心长道:“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谈的?既然你找上我,就肯定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可就好善乐施乐于助人,你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合计合计,能帮忙的话我一定不会推辞,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至于我的人格是什么?我又哪里知道。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风愈发的大,刮的我的衣服呼啦作响。 章节目录 第3章 口苦婆心劝女鬼,女鬼家人来帮忙 我不耐烦了,一跺脚,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就开始叫骂:“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好心好意为你打扫墓碑给你送鲜花,要知道那花可是从我干爹干妈墓前拿给你的,就是看你这么多天也没个人照顾显得可怜,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一个月而已,我就破产没朋友,上个厕所都尿不出来差点被憋死,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你给我滚出来,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我干爹干妈可是你的邻居,你想对我怎么样之前,最好先想想邻里之间的和睦关系!” 说完话发完狠,我就紧紧的闭上眼睛,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为什么? 我怕啊,万一一会儿突然跳出来个满脸鲜血舌头外伸的红衣女鬼怎么办?就算我胆子大,可也得有个缓冲阶段啊。 这次倒真没让我失望,我感觉左肩上一凉,阵阵阴风吹来,耳边再次响起那幽幽的女声:“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小媳妇吗?” 听到这句话,我真的是欲哭无泪差点跳脚骂娘。 我这废了半天的口舌,用完了所有胆量,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哪怕不是面对面,隔空传话我也能勉强接受,可你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出现了,麻烦你好歹带点诚意吧? 我现在很是怀疑,会不会有人在这弄了个复读机专门来逗我玩。 不过现在情况已经迫在眉睫,我没时间想那么多,感觉背后好像压了一座大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不敢扭头去看,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强忍着转身就跑的**,战战兢兢的准备和女鬼好好谈谈。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我可是带着诚意过来的。”我重重的吸了口气,闭着眼睛认真道。 我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防备,如果这女鬼要害我,随时都可以让我死上千百次,可我既然可以活生生的站在那里,那就证明,这女鬼是真没要我命的心思。 看来是真的想强抢我做老公了。 可是,在床上滚床单时,睁眼闭眼都要看到一个面目狰狞恐怖凄厉的东西,就算她拥有女人的一切特征,可又有哪个男人能提起这个兴致? 我对让她做小媳妇的事兴趣缺缺,想到她可能会不择手段的欺凌我,折磨我,甚至于羞辱我来逼我就范,心中就一阵阵的烦闷。 “你不是要跟我谈谈吗?为什么要一直闭着眼睛?”女鬼大姐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声音没有那种漂渺恐怖的感觉了,就好像一个正常女孩在跟我说话一样。 不过,就算再正常,我心里还是害怕啊,哪里敢真的睁开眼睛,在这种鬼地方,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鬼学人说话,很稀奇么?她们生前本来就和我是一个物种。 我摇头似拨浪鼓:“谈归谈,但我也没必要睁开眼睛,我闭着双眼也不是不能说话。” “你连眼睛都不睁开,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既然你都看不起我了,我又凭什么要跟你好好认真的谈?”女鬼一字一句的说道,一股股的凉气直往我耳朵里吹。 我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谁要是敢斜着眼睛跟我说话,我直接一拳头就朝丫脸上打过去了,要是碰到闭着眼睛的,我完全有胆量跟他拼命。 我没说话,摆出一副打死我都不睁眼的倔强欠揍样。 女鬼见我沉默不语,顿时不高兴了,我好想还听到了跺脚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她带着满腔的委屈大声喊道:“爸,妈,各位叔叔婶婶伯父伯母姐姐阿姨,你们看,我都这样了,他连看我一眼都不肯……我,哇……” 说到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完全把我弄迷糊了,心想这哪是女鬼啊,分明就是个神经病。 呼呼呼…… 随着女鬼的大哭声响起,四周忽然狂风大作,天气也仿佛一下就从六月酷暑来到了腊月寒冬,冻的我直打哆嗦……当然,我也不敢确认,这是不是被吓的。 我听着近在耳边的女鬼哭泣声,汗毛根根乍起,也顾不得闭着眼了,蹭的一下就睁了开来,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退了几步。 站定之后,脚底下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硌着我的脚底心一样。 这时候仍然不肯仓皇逃窜,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一往无前的勇气。 可这股勇气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年轻人,不要这么没礼貌,你踩到我的脑袋了!”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语气阴冷,不带丝毫感情。 我又“蹭”的一下跳了三尺高,壮着胆子向下一看,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头颅直直地竖在地上,瞪着那双颇显苍老的眼睛,显得气愤而不满,看着我的脚彻底离开,这个脑袋才用力晃了晃,缓缓的向上漂浮,到了一人高的时候,满意的哼了一声,紧接着一个虚幻的身躯出现,和这个脑袋完美的衔接起来。 我全身是寒了又寒,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激灵,我以为我以前所遇到的事已经是这辈子所能想象的大恐怖了,可那些事情跟眼前的画面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我惊魂未定,完全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身后就又传来一个阴寒的声音。 “年轻人,你踩到我的脚了……” 我“啊……”的一声惊叫,向旁边窜了过去。 “哎呦,你真讨厌,碰到人家的胸了。” “小子,你想找死吗?连老子的屁股都敢踢?” “哎呀,陈大爷,我看你这女婿还是不要了吧,他就是个色狼,竟然摸我屁股。” 随着我的不断移动,四周惊呼声,喝骂声,娇柔轻斥声不绝于耳,这哪里还像是深更半夜冷清清的墓园?比之菜市场热闹十倍都不止。 我看着身边不断突然出现的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挤人,摩肩擦踵,不管我到哪里,都不可避免的会碰到某个人……或者说某个鬼的某个部位。 这些人齐刷刷的都是穿着白色的衣服,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不过并没有面目特别恐怖的存在,这让我安心了不少……我也不知道我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安心这种情绪出现。 这些人把我和最开始时的那位女鬼大姐呈圆形围在中间,在经过最初的吵闹和对我的指控之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冰冷的神色中竟然露出了几丝关怀。 “老徐,你让让,我看看是谁在欺负我家闺女?”一个憨厚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听到这声音后,本来围的紧紧的鬼群真的分开了一条道路,还一个个颇为亲切打着招呼。 “陈大爷,你可出来了,再不出来,小丫头就要哭昏过去了。” “你看把我们的宝贝丫头都气成什么样了?”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老李,你再把脑袋摘下来,吓死他!” 我急忙缩了缩脑袋,眼睛看地面,打死都不敢再去往没脑袋大爷那边瞅一眼。 陈大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站的笔直,背着双手,白发白须,除了面色和其他鬼一样惨白,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在他身旁,有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婆子,眼睛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邪异的厉害。 这两鬼径直来到女鬼大姐的身旁,陈大爷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丫头,怎么了?” 女鬼大姐虽然没有眼泪,可也抽泣不断,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缓缓抬起右手,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指着我,耸动着肩膀回答道:“他……他欺负我!”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对男人要求不高,是个活的就行 我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怎么就变成我欺负你了?你有这么多鬼亲戚在这里,就算我想欺负,也没这个胆子啊。 再说,谁会没事无聊到去欺负女鬼玩? 陈大爷听到女鬼的解释后,二话不说,直接一步向我这边跨来,也仅仅只是这一步,就直接来到我身边。 我本来和他距离有二三十米远,在抬脚的那一瞬间,腿突然就长了许多,所以才能一步来到我面前。 我现在真是感觉痛不欲生,惊惧的想要撞墙,可四周哪有墙让我撞,估计刚抬脚走一步就撞女鬼怀里了。 没有退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上,反正最惨的结果,不就是一个死吗?虽然我很怕死,可这些鬼东西就是要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壮着胆子抬起头,看着陈大爷,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候道:“陈……陈大爷好,您……” 说到这里我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抓着头发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问道:“您吃了吗?” 陈大爷一张脸阴沉似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倒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老妖婆开了口,这一开口,当场就让我崩溃了。 只见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像在跟我做鬼眼,森森然说道:“还没吃,这不是正准备吃呢吗?” 妈呀,这是要吃了我啊! 我再也无法假装冷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各位大哥大姐大爷大妈,我到底哪得罪你们了,你们要么直接把我弄死,要么就放了我咱们老死不相往来,总是这么吓唬我算怎么回事?” 一群鬼瞪圆了鬼眼看着我,好像很是惊讶,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陈大爷,好像很是不解。 陈大爷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们眼中的疑问,只是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家丫头?觉得她配不上你?” 我摇着头,继续哭道:“不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这么逼我始乱终弃真的合适吗?” “有女朋友那是理所当然。”陈大爷冷静道:“可那是你人间的妻子,多一个鬼妻,对你们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人鬼殊途,普通时候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很难得,我这时候还保持着理智,和陈大爷打起了口水官司:“更何况是人鬼相恋,真这样的话……恐怕不到一天我全身阳气就被吸光了。” “你想多了!”陈大爷单手捋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们既然找上了你,必然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我精准的抓住重点,重重出击,紧接着问道。 “因为你,很特别。”陈大爷好像很是钟爱下巴上的几撇胡须,手掌一直放在那上面,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说出了让我觉得很莫名其妙的六个字。 而且这六个字,让我难以辩驳。 因为我真的很特别。 不特别怎么会无缘无故成为亿万富翁,不特别怎么会在倒霉和幸运之中长大,不特别,又怎么会……见到眼前这些东西。 周围一群……起码不下两百只鬼魂又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到我身上,他们鬼鬼祟祟,他们探头探脑,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阴风,别提有多恐怖了。 这个时候,就连那个女鬼大姐也停止了抽泣,抬起头好奇的看向我,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父亲一直对我如此情有独钟。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了女鬼的模样,原来她真没我想象的那么恐怖,一身白衣,长发及腰,短短的刘海刚好遮住额头,模样清秀,双腿纤细,就连胸部也鼓鼓囊囊,看上去很是有料,唯一的缺点,就是和周围其他鬼魂一样,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惨白惨白的。 这女鬼在死前绝对是个大美妞啊,可惜啊可惜……原来她真的还没被人变成小媳妇。 周围的鬼估计也想不到,在情况如此紧急,我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一拥而上生撕活剥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意淫他们心目中的小公主。 陈大爷是个鬼中的高鬼,可他也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绿眼婆婆长的是邪异吓人,可能耐再大也大不过陈大爷吧?不然哪里有资格做这群鬼的老大? 所以他们只是认真的不带丝毫恶意的盯着我,静静的等待着我的答复。 我这时候还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就算低头也得找个理由,不然我面子往哪搁?做了鬼也会被同行耻笑。 我认真的看着陈大爷,厚颜无耻的问道:“我哪里特别了?” 说来也奇怪,这时候我的恐惧倒是消失了不少,更多的是好奇,想要知道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 陈大爷说道:“别明知故问,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我家丫头做你的鬼妻……” “我选择第二个……”我义正言辞道。 “第二个是……死!” 说到“死”字的时候,陈大爷表情骤变,阴沉的厉害,眼睛阴狠的盯着我,嘴巴也慢慢的咀嚼起来,牙齿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一下就从慈祥和蔼又可爱的老爷爷变成了狰狞恐怖的厉鬼,这变化来的是那么突然,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急忙向后退了数步,惊恐的大声喝道:“先别急着变脸,早知道你翻脸这么快我就选择第一条了啊!” 我话语刚落,,陈大爷就收回了可恨又可怕的厉鬼形象,乐乐呵呵的看着我:“早说嘛,来,现在我们就为你们举办婚礼……”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傻眼了,有心反驳,却无力反抗,心想这可是鬼生大事,哪能这么着急? 我眼巴巴的看向陈丫头,问道:“姑娘,是不是仓促了点?” 陈丫头羞涩的低着脑袋,看上去娇羞不已,说出的话却把我雷的里嫩外焦:“我叫陈小烟,以后大家就是夫妻了,你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干什么?” “再说了……:陈小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一点也不觉得仓促啊,只是举办婚礼而已,其实,我觉得直接入洞房也没问题啊……我对男人的要求不高,只要是个活的就行。” 这一家都是什么鬼啊。 我并没有看到她说完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类似人类的戏谑表情,如果看到了,想必我也不至于感到人生一片灰暗。 我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干爹干妈的坟墓,人家女方的七大姨八大妈都出来了,你们怎么好意思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宝贝儿子受欺负? 陈大爷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冷笑着说道:“你干爹干妈只跟我们做了两个星期的邻居就去投胎了,他们你是指望不上了。” 我绝望了。 “我能说不么?”我低垂着脑袋,垂头丧气道。 “好女婿,我家丫头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陈大爷谆谆诱导,纵观他出现之后,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棒棒糖和老虎棒等等不择手段的行为都用了出来,为的就是让我做他的女婿……我生平第一次对我引以为傲的桃花命深恶痛绝。 “你们能保证不会让我女朋友知道?你们能保证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陈大爷点头微笑不语。 我眼睛一扫周围一群也不知道是来呐喊助威还是纯属来看热闹的鬼,问道:“你能保证他们之间不会有谁偷偷使坏?” 陈大爷依旧点头微笑不语,周围一群鬼更是点头如小鸡啄米,尤其是那个没脑袋大爷,稍微用力了一点,脑袋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就算这样仍然咧着嘴冲着我讨好的笑,我吓的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我认真思考许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娶个女鬼老婆也不错,最起码以后谁敢坑我,我就能放老婆吓死丫的,神不知鬼不觉,叱咤整个校园谁人能阻? 我纠结犹豫,抓耳挠腮了很长时间,脑袋也是四下里乱转,忽然间,我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本来围着我,充斥着乱七八糟噪音的鬼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安静下来,围的紧紧的人群也很安静的从我正前方分开了一条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个老大要出来? 我今天见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以为鬼魂也和人一样,不过如此,并不像传说中那么恐怖,早就对这种特殊物体失去了敬畏之心,可是,当我看到那大摇大摆从鬼群后方走出来的东西后,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了个叉叉,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那是个身穿红衣的女孩,她就这么正面向着我走来,所以我才能把她看的清清楚楚。 这女孩嘴唇上全是烂肉,里面的森森白牙露在外面,眼珠子也暴了出来,耸拉在鼻尖上面,脸上更是青红一片,好像全是鲜血。 她的手上也没有任何皮肉,只是干枯的骨头,尤其是看着我的时候,发出“桀桀”的怪笑声,让我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比没脑袋大爷可恶心多了,我吓的抬脚就要跑,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那女鬼就是突兀的消失,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我眼前了。 “桀桀……”从她口中发出一阵阵瘆人的笑声。 “各位真是好兴致,竟然打算招个人类做女婿,不过……”女鬼的声音突然变的极为阴森:“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群鬼沉默,也不知道这女鬼究竟是什么来头,骤一出现,竟然能让这么多彪悍的鬼不敢言语。 过了半晌,还是陈大爷开口说话了:“如果你也对他有兴趣,拿去好了,只要你有这个胆子。” “你说我不敢?”女鬼的声音在这黑色的夜空里,更显阴厉,带着浓浓的怨毒味道,她扭头冲着周围的一群鬼大叫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陈小烟的七大姑八大姨二大爷三大叔每一个人敢吭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各自的坟墓前,一头就扎进了墓碑中,消失不见。 眨眼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墓园,就只剩下了我,陈小烟,陈大爷,鬼婆婆和丑女鬼。 女鬼见所有人都走了,发出一阵怨毒中带有丝丝畅快的笑声,看的我毛骨悚然,听的我全身发软,满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陈大有,别以为你生前是个道士,就有资格和我作对!”女鬼说道:“惹怒了我,小心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就看你,一眼两眼三四眼 陈大爷倒是沉得住气,轻咳一声,说道:“你别忘了,你之所以会一直保持现在令人令鬼都恶心的面容,是被谁弄的。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听到这话,鬼婆婆仰天大笑,笑声中,微风轻拂,柳叶簌簌作响。 女鬼大怒,红着脸看着陈大爷,极其愤怒道:“我当然不会忘记……我当然不会忘记,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女鬼说完之后,突然变的安静下来,她转头看着我,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些悲凉:“你知道吗?这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以前,很漂亮,很漂亮,比你身边站着的丫头还要漂亮……” 我心想你们现在这时候不忙着解决恩怨,你跑过来跟我说什么话,在这些事情上,我完全没有发言权,谁知道你以前又是什么鬼样子? 接下来,这女鬼开始讲述自己生前的故事,大概就是如何有钱,男朋友如何英俊潇洒,她的生活何等舒适,死了做鬼之后,有一次想要利用自身样貌吸些新鲜的阳气却被陈大有破坏,陈大有是得道高鬼,她身为新晋小新鬼当然不是对手,于是就被永远打成了现在这幅尊荣。 我听的连连嘘嘘感叹,不满的看着陈大爷说道:“陈大爷,不是我说你,俗话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把好好一个姑娘毁成了这样,怪不得人家要跟你过不去,要放在我身上,估计早就和你拼命了。” 也没见陈大爷嘴唇张开,他那幽幽的声音就飘进我耳朵里:“你还有心思为她打抱不平?别怪我没提醒你,她每次讲完自己的故事,都会吸干一个男人的阳气来发泄自身的怨气,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她的目标会是谁,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听了这句话,我的脸马上就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青,是铁青一片。 要说如果是被陈小烟这样的漂亮型女鬼偶尔吸一下,我也认了,可是,如果对象换成眼前这个看一眼就能把任何男人吓的终身不起的货,我宁死也不能屈。 于是我立马停止了恭维女鬼挖苦陈大爷的错误举动,挠了挠脑袋,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脚步却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幅度轻微向后移动,想趁乱赶快逃出这片是非之地。 “想走?”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我移动的距离还没超过五厘米呢,狰狞女鬼就是一声冷笑,没有嘴唇的牙齿一张一合,脸上的烂肉颤颤巍巍,格外的吓人。 这才叫看一眼,毁一辈子吧? 还好我胆子比较大,听到她的话后,非但没有站住,反而拔腿就跑。 妈蛋,你想害死老子,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还要站住?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更是超常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狂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觉得我变成风一般的男人,正在以七十迈的速度不要命不要脸的向前冲刺。 冲出去了,我就能活,冲不出去,那就是死的下场啊。 我向前一直跑了差不多有一百米的样子,这时候才松了口气,心想,跑这么远了那死玩意都没追上来,应该放过我了吧? 可还没等我对她生出些许感激之情,就再次听到那令我深恶痛绝的声音。 “回来!”她的话是那么的简洁明了,又是那么的令人绝望。 话音落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就动不了了,无论怎么用力蹬双腿,可就是无丝不动,好像有绳子把我绑在了原地,又像是空气粘稠到了让人不能动弹的地步,反正都是难受的要死。 我扭头看过去,发现狰狞女鬼正对对着我所在的方向,一条胳膊抬起,单手张开,手掌心散发出淡淡紫芒,好像就是这淡淡的紫芒,困住了我的身体。 “余莲,你的对手是我们。”陈大爷豪气大放,怒喝一声,单手朝我这边一挥,我就觉得我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可现在我也没有了逃跑的力气和胆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大爷眼睛余光好像扫到了我现在的状况,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余莲,口中却是对陈小烟说道:“小烟,带那小子先走,我们没找你之前,不要回来……” 说完,他就一声大喝,冲着余莲杀了过去,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鬼婆婆也紧随其后,在冲到余莲深浅的时候,还咧着嘴冲我诡笑了一下,瘆的我胆汁都快爆炸了。 陈小烟看似柔弱,没想到也是个当断就断的性子,二话不说,直接向我这边飘来,眨眼来到我身前,没好气的喝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赶快走啊!” 我苦笑连连,拍着自己的腿说道:“它太软,走不动了。” “真是没用!”陈小烟急的跺脚,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指责我,单手拉起我,也没见她怎么动作,整个人又飘到了半空,因为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竟然连我也被带着飞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飘的究竟有多快,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急速的向后倒退,大风刮的我的脸蛋生疼,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风一般的男人。 就在我们离开三秒钟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轰隆隆的震的耳朵生疼。 响声过后,就听到余莲那怒急反笑的恐怖声音:“陈大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出手,你不怕大人怪罪?自从大人下达了命令之后,你可曾完成过一次任务?” 陈大爷长笑:“自出生到死后,老夫这辈子敬天,敬地,敬人,却从未怕过什么大人,更何况他是要我等祸乱人间,我……” 听到这里,话音渐小,我们越走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有些不明白余莲和陈大爷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扭头张口就想问问身边的陈小烟,却不小心看到她眼圈红红,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鬼妞正是伤心时,我还是不要自己找不自在了。 谁知道我不说话也得罪了她,这时候早已冲出了墓园,来到了市郊区的一块无人区,她猛的一松手,只听“嘭”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你鬼鬼祟祟的盯着我看什么?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吃了!?”陈小烟掐着腰,怒气冲冲道,在说如此吓人有气势的话的同时,她的鼻尖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看上去是哭意未去就又被我气出了怒火。 当然,也有可能她纯碎是把我当做了出气筒。 现在我也确定了,这陈大爷一家对我确实没恶意,所以明知道她是鬼,却也不怎么害怕了。 我笑呵呵的站起身子,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以后都是夫妻了,我看一眼又怎么了?就算我看两眼三眼也是天经地义,阎王老子也管不着。” “去……”陈小烟说道:“谁跟你是夫妻了?” 我装作惊讶道:“刚才你还说,弄什么婚礼啊,直接洞房你都没意见,这么快就忘了?” 也不知道我这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鬼人鬼事,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调戏女鬼? 女鬼好像没有被调戏的心情,哼了一声,又擦了一把眼睛,冷着脸说道:“我们一家,为你付出了多少,相信你也看到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看是看到了,可我完全没看懂。 陈小烟见我竟然敢用沉默对付她,顿时急了眼,瞪着既不凶又不狠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一眨也不眨,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出什么情绪。 我没办法,只能拱手作揖感谢道:“你们一家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日后若有机会,我肯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答。” 口中这么说,我心里却在不停大骂:报答你妹,我在号子里蹲了几天差点被爆菊是谁害的?我堂堂亿万富翁眨眼变成穷光蛋又是谁害的? 你们帮我逃出鬼口是理所当然,以后大家谁也不缠着谁,各走各路。 我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开,准备迎接我的正常生活,却听陈小烟冷冷开口说道:“你想就这么走了?” 我欲哭无泪,跳脚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你没听到我爸说,让我不要回家……” 她说的家,自然就是住满了鬼魂的墓园。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听到了这句话,可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纳闷的问道。 “无家可归都是你害的,我以后当然要跟着你。”陈小烟说道,而且她没给我开口拒绝的机会,再次接着说道:“而且,余莲见过了你,知道你和我们家有关系,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取你的性命,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你能活的了几天?” 我又仔细想了想,发现她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如果以后不管去哪里都有个女鬼跟着,浑身都会不自在的吧? 我要上厕所怎么办?换衣服怎么办?有朝一日有幸和李星星同学做床上运动的时候又怎么办? 所以我很纠结,很犹豫。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岂是那种没骨气的男人 “你在想什么?”陈小烟开口问道。 我愁的头发一缕一缕往下掉,哭丧着脸老实道:“在想要不要答应你啊……” “哦……”陈小烟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继而鄙夷道:“这么简单的事,需要那么纠结吗?” “卧槽,这可是我人生大事,哪里简单了?” 我最讨厌别人鄙视我的智商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只没人性的鬼! 陈小烟的理由很充分,很有道理:“你有拒绝的余地吗?” “我就是要跟着你,你有反抗的能力吗?” 连续两句反问句,把我问的哑口无言,我长大了嘴巴,楞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我带着陈小烟回家了,回的还是李星星的家,说实话,带着一个女人回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家里,这种混账事情我还从没做过,所以在偷偷打开房门的时候,心里还真有些淡淡的羞愧感和强烈的紧张刺激感。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屋内一片漆黑,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星星还没醒,那她就没可能发现我半夜偷偷溜出去并且还带个女鬼回家了。 想到不需要面对幻想中的严刑拷打,我就被一种喜悦的情绪充斥了全身,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啪……”的一声打开了在门口的客厅吊灯的开关。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除了我之外,别人真的看不到你?”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冲身边漂浮在我身边的陈小烟问道。 陈小烟冷冷点头,没有说话,反而一直看着客厅中沙发所在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些好奇,好像在认真的审视着什么。 我有些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在看什么,就听到李星星同学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跳进了我的耳朵:“哦?是吗?你不想让我看到什么?” 我吓的差点扭头跑出门外,比见到群鬼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还觉得可怕,甚至就连见到余莲的时候,我也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感觉。 那时候,顶多算是吓尿,而现在,是吓死! 进房间的时候,明明是黑灯又瞎火,伸手不见五指,李星星你个缺心眼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坐在客厅里干嘛? 你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卧室里睡觉吗?大半夜不开灯躲在这里突然出现你不觉得很变态吗? 从打开灯……或者是从进屋的那一刻开始,陈小烟的目光就没有从李星星身上离开过,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没有马上去冲上去把李星星吓的你死我活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摸着脑袋,讪讪的笑了笑,故作茫然道:“星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李星星右边的嘴角翘了翘,看上去很是诡异,然后她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地面上轻轻踢了两下,从沙发上起来,站直了身体,就那么盯着我,一步步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的心也是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她每一步,好像都用那高高的鞋跟踩在了我心尖上。 “星星,你别着急,我想我可以解释。”我干咽了口吐沫,带着干涩的笑容,弱弱道。 任谁做了亏心事说话时的底气都不会那么足,更何况,我这亏心事……做的不地道到了极点。 我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李星星说我刚出去娶了个女鬼媳妇,现在把她带回来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妹吗? 我不能,所以在她面前只能矮一头……两头,甚至于三头。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明明沙发距离门口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可她却好像走了很长时间,等她真正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对面的可是和我相恋多年的女朋友,为什么,我现在看着她,没有半点亲切的感觉,反而,打心底里觉得害怕。 对比起来,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对我从不好言相向的陈小烟倒是和蔼可亲了许多。 “不对劲……”我眉头皱的紧紧的,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你女朋友,平时在家里穿高跟鞋吗?”陈小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李星星的仇视中回过了神,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对我问道。 她这么一说,我才顿时恍然,终于知道了哪里不对劲。 李星星就是个懒货,不说有多么邋遢,可也跟时尚靓妞没什么关系,平常在家里时,拖鞋不离脚,睡衣不下身,怎么舒服怎么来,出门的时候更是喜欢素颜朝天,对浓妆淡抹最是深恶痛绝。 她一直认为,不经任何化学物品装扮可仍然有死男人偷窥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漂亮女人。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在大半夜正儿八经的穿好衣服,穿上高跟鞋,嘴唇上涂抹上红如鲜血的口红,打扮比参加最正规的宴会还要正经。 现在陈小烟能对我说话,我却不能开口,开了口就会露出马脚。 我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看着李星星,问道:“星星,你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溜出去了会儿,你不至于这样吧?” 李星星仍旧带着诡异的笑容,让人看着毛骨生寒,她说道:“你不是要解释吗?我在等着你的解释?” 我马上就怒了,在长这么大的这么多年里,她还从来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平时虽然也喜欢对我大呼小叫,可还是撒娇卖萌的时候居多,哪里有过现在这令人生厌的样子? “解释个屁,老子出去撒个尿也要向你报道?”我气势暴涨,把眼睛瞪成了铜铃,男子汉气概展露无疑怒声喝道。 “你再说一遍?”李星星轻描淡写道,以前的她也喜欢这么威胁我,不过那时候是满满的萌气散发,可爱到了极点,现在则是阴气弥漫,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习惯使然,我好不容易赞起来的气势顿时消散一空,低垂着脑袋道:“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是那种没骨气的男人? ” 别看我现在嬉笑怒骂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担心的要死,这些天见多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真害怕李星星再出什么意外。 只是现在我不敢表露出来,她现在的表现太奇怪,如果是中了邪,我如果再做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想看到我不喜欢的事情发生在我面前,尤其是事关我心爱的女人。 别无办法,我只能选择等,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个女鬼做随身保镖,在这种时候如果她还不勇敢站出来,哪还有脸跟在我身边死皮赖脸的非要嫁给我? 陈小烟果然不负我所望,在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后,她再次开口说话,张口就是三个字:“不对劲……” 我当场崩溃了,真想照着她的屁股狠狠的打几巴掌,老子早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句话还用得着你说?关键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不对劲好吗? 心中恨极了这丫头,可又不敢开口询问,只能故作茫然的叹了口气,对李星星说道:“星星,你不要这样嘛……” 李星星嘴角微翘,讥讽道:“你半夜出去拈花惹草,还带个女人来我的家里,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说到这个我就不服气了:“我哪有带女人回来?” 我带的明明是女鬼,而且……你也不应该能看到她啊。 李星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指着我身边明明在普通人眼中应该是空空如也的陈小烟站立的地方,说道:“那她又是谁?” 我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实在是无法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被陈小烟耍了还是被李星星骗了? “她在诈你,不要中计!”陈小烟略显焦急的在我耳畔道:“我现在用了种特殊的方法,别说是人,就连鬼也看不到我,你一定不能承认。” 听她这么一说,我底气又足了很多,缓缓的把嘴巴合了起来,缓缓的点头,缓缓的伸手向李星星额头上摸去,一边做这些动作,一边关心的说道:“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怎么净说些胡话?” 李星星干净利落的抬手把的手拍到一旁,阴冷道:“你真的没带任何东西回来?” 我无语点头。 “那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原来她刚才看到我扭头和陈小烟说话,这才有这么一出。 我发挥出了影帝级别的演技,耸了耸肩膀,无辜而单纯道:“我这人从小到大就喜欢自言自语,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呵呵呵呵……”李星星从嗓子中间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声音也是更加的阴森冷厉:“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股寒意自内心而生,遍布全身。 这声音……这声音根本不像是李星星发出来的。 嗓音不同,音调不同,就连说话的口气,也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整个人都慌张起来,惊慌失措道:“星丫头,你不要吓我,我错了,我有什么错全都认了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带鬼还不如带个充气娃娃 李星星又是阴森的笑了两声,瞪着眼睛看着我,白眼珠都要露出来了,她说道:“想找星星?很简单,下地狱去陪她吧……” 我“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红着眼睛怒骂道:“你他妈是谁?把我家星星怎么样了?我警告你,最好别让她出什么事,不然等老子死了也要去祸害你家祖宗十八代……” 李星星并没有给我畅快淋漓大骂的机会,身形晃动一下,就从我眼前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死死的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下感觉呼吸沉重的厉害,双手用力的去掰她的双手,想从力气优势上救回自己的一条命。 可平时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吃了春药还是打了鸡血,竟然爆发出了比壮汉猛男还要刚猛的力量,两只手像是铁钳一样夹着我的脖子,我用尽了力气也不能让它们松动一分一毫。 我又是绝望又是悲凉,看着李星星那张熟悉中夹杂几分陌生的脸,心想,死就死吧,反正人早晚都会死,老子能死在心爱姑娘的手中,这辈子也算不虚此行。 就在我已经逐渐放弃了抵抗之心,瞪大了眼睛吐着舌头很难看的等着死亡到来的时候,陈小烟的声音又飘进了我耳朵里:“我现在不能出手,想要继续活着,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顿时就有了强奸她一百遍的**,老子一直都是在靠自己好吗?从始至终,你除了动动嘴皮子还做了什么?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老子随身带着个女鬼,还不如别人随手带着充气娃娃呢,最起码那玩意在关键时刻还能解决下生理需求。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在心里对我尊敬一些……”陈小烟声音渐冷,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竟然还有心情威胁我? 拜托,就算你不能出手,可动动脚也行啊,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我没办法,只能在呜呜了两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为啥不直接开骂? 废话,我现在连张嘴都难,别看眼睛瞪的那么大那么圆,可眼前都是乌黑一片,随时都有可能完蛋,哪还有说话的力气和心情? 陈小烟也知道情况紧急,也就是吓唬我一句,不敢再耽搁,直接说道:“现在我要教你的,是茅山道术,你虽然没有半点根基,但天生水火灵体,阳气较重,一般的鬼邪本就不敢招惹靠近你,所以应该也能勉强发挥出道法的一些威力。” 水火灵体?那是什么玩意? 我没时间去认真思考这些问题,只是暗暗祈求着鬼丫头不要再啰嗦,再慢一会,老子就要挂了啊。 我挂了不要紧,可是星星丫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不弄清楚这些,我就是死也不甘心。 就在这时,李星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眼睛余光扫了一眼陈小烟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也突然加大了许多,因为用力过度,手上青筋暴露,牙齿也被她咬的“嘎吱”作响,模样格外凄厉恐怖。 “雨轩,雨轩,我死的好冤啊,呜呜呜……我好痛苦啊,你快过来陪我啊,过来陪我啊……” 虽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星星,可是听到这跟星星的口音别无二致的话语,我的心还是一阵阵的绞痛。 陈小烟说道:“别被他迷惑了心智,现在李星星应该是被厉鬼上了身,她的本体不敢接近你,想要害你,只能用这种方法,放心吧,李星星没事的。” 我一听到是鬼上身,精神一震,鬼上身好啊,那代表着星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陈小烟加快了语速,继续说道:“现在,你松开手,不管用什么方法,在手指上沾一些血,点在李星星的眉心……”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倒是说的轻松,可是,这些我能做到吗? 我现在可是要快要窒息而亡的可怜人,驱鬼的方法有那么多种,你就不能说个简单点的?比如直接往她脸上吐口吐沫往她裤裆上踹一脚什么的。 心中幽怨,可一切都得照着做,我下意识的松开了一直拼命拉车李星星的手,张大了的嘴巴也缓缓合了起来,坚硬的牙齿触碰到了柔软的舌头,心一狠,牙齿就重重的咬了下去。 我当时意识模糊,就没掌控好分寸,直接把舌头上的一小块肉咬了下来,疼的眼泪直流。 不过好在达到了目的,鲜血呼呼的好像白开水一样从我嘴角流了出来,我颤抖着右手,摸摸索索的触碰到了嘴角,终于食指指尖上成功沾染了一些鲜血。 陈小烟说道:“这厉鬼看起来厉害,其实不堪一击,阴气弱的很,不说你那特殊的体质,就算一个最普通处男的血都能把她吓跑。” 我又把手抬起来,颤颤巍巍好像八旬老太婆一样,向着李星星的眉心点去。 说来也怪,我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以李星星现在的力量,随便一巴掌就能把我的手掌拍飞。 可她却好像是很惧怕我的手,在我抬起手指的瞬间,她就发出一声惊叫,紧紧闭上了眼睛,甚至那掐着我脖子的双手也直接松了开来,死死的挡在了眼睛前面,同时身子也急剧后退,只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退到了另一边的墙角处。 这模样,就好像一个长期生活在阴暗地下道里的人,突然看到了炽烈的阳光,无法适应这突变的环境一样。 终于摆脱了束缚,我捂着被掐的紫红紫红的脖子开始大口的喘息,贪婪的呼吸的深夜的清新空气,也是知道这个时候,我才深切体会到了一个道理。 人,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是真的会死的。 一直深吸了好几口气,我的眼睛才重新变的清明,意识也恢复了正常,就是感觉脖子一阵阵的疼痛。 我不知道陈小烟为什么不肯暴漏,想来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于是也没有扭头和她说话,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她如果不是白痴笨蛋外加傻瓜弱智的话,应该会时时刻刻告诉我。 陈小烟和我心有灵犀,马上就洞悉了我的想法:“要对付这女鬼,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李星星也终于发现了我把手收了回去,不再像刚才那样惧怕,站直了身体,死鱼眼看着我,怒声道:“你……你是在哪里学的道法?” “呜呜……陆雨轩,我恨你,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恨你……我要让你永远陪着我……” 她一会换一种语气,跟重度人格分裂病人似得。 我冷笑道:“赶快滚出星星的身体,不然,今天老子打的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李星星冷喝一声,她单手一挥,我就感觉一股大力向我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嘭”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我勒个草,你这是谋杀亲夫,小心老子休了你!”我浑身被摔的疼痛不已,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挣扎着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李星星,咬牙切齿道。 我心里也在暗暗着急,却不敢对陈小烟说话,深怕破坏了她的驱鬼大计。 哪知我不理她,她也不理我,根本没有继续教我对付这厉鬼方法的意思。 偏生李星星被我刚才那一下逼的红了眼,发了疯一样的厉声吼叫,却再也不敢接近我身边,应该是怕我再来刚才那招口中出血手指作剑出。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李星星?”过了许久,李星星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停止折磨我,冷冷的问道。 我现在哪有心情谈论这种情情爱爱的小问题,生死攸关的时刻,小命都快没了,谁还管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可是想到星星丫头也有可能会听到这问题的答案,我还是利索的回答道:“当然……”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她?”李星星也不再刻意遮掩,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黑色气息,这客厅的灯泡也不给力,忽闪了几下后,竟然被吓的直接罢工,完全灭了下去。 整个房间也因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 我慌了,这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对面还有个随时都有可能之我于死地的鬼东西,陈小烟这鬼妞也不出来见义勇为,我该拿什么来反抗? 李星星却并没有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扑过来,陈小烟终于开口说话了:“把你的血点在眉心,这样就能看到附身的厉鬼。” 我急忙照做,反正我是不会承认从小就怕这种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的,现在只要让我看到一丁点的东西,哪怕是个鬼呢,我也心甘情愿。 看完之后我当场就感觉眼前眩晕一片,差点就昏倒在低。 只见李星星所站立的地方,被一团团的黑暗气息环绕,那浓重的黑色,就好像被点燃了的塑料物品,在那里飘来飘去,凝而不散。 在这团灰雾中间,站立着一个满脸刀疤的女子,这女人一身红裙飘飘,面色狰狞,舌头长长的伸在外面,头发也像很多天没洗,乌黑油亮的结成好多团,看上去又是恶心又是恐怖。 章节目录 第8章 老子是童子,脱裤子尿你一身 “这女鬼是被人蹂躏致死,死后心有不甘,怨气难消,且对这世界一切事物都有仇恨之心,看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应该是被她的爱人所害,对天下情侣都格外的厌恶,所以才会一而再的问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李星星……当然,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都不会放弃把你们拉下地狱跟她作伴的想法……” 我这么一听,感觉这女鬼也挺可怜,如果不是祸害到我和星星丫头身上,我没准还能对她生出些怜悯之心。 也不知道我这血究竟有什么功效,我把这一滴血点在眉心之后,那女鬼就一直紧闭双眼,看都不敢看我,身体也在瑟瑟的缠斗不止,看上去又惊又惧却又死撑着不肯离开。 我叹了口气,说:“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女鬼很激动,阴森森的笑着,尖锐的声音响起:“嘎嘎……做梦,你们……都要死,所有人,都该死!” 我一听就知道她没救了,仿佛也听到了陈小烟哀怨的叹息了一声,她说道:“先把她从你女朋友身上赶走。” 话总说一半,要不是现在不敢和她说话,我真想和她义正言辞的骂上一架。 这小妞总是能准确的猜到的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她智商太高还是用了特殊的法子,她瞪了我一眼,哼声鄙夷不屑道:“难道,你不知道童子尿和黑狗血是普通鬼邪的克星么?” 或许是因为这个说法太大众,所以我一直不太相信这个方法,可现在既然身为鬼邪的陈小烟都说它有效,那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小区里,让我去哪找黑狗血去?她说的两个方法,其实只有一个能有效实施!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我还是处男之身的?难道真的要往星星丫头身上泼尿?她要是醒过来,还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啊! 附身在星星丫头身上的厉鬼已经逐渐陷入癫狂之中,双手做抓状,在胸前胡乱的挥舞着,闭着眼睛不敢看我。 因为我身上阳气太盛,我身上的血甚至可以比拟一般的驱鬼法器,而眉心又是一个人灵智之所在,鲜血涂在上面,事半功倍,威力倍增,对付太过于厉害的鬼邪可能有些难度,可是,如果目标只是眼前这只初出茅庐的小鬼。 我只能选择默默为她哀悼。 而陈小烟所说的两种方法,是最普遍,也很有效的方法,只是,除了这两个方法之外,还有很多方法能够达到相同的作用。 她之所以不说,很明显带有恶意的报复意味,至于在报复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我这时候仍然在纠结犹豫,是先把尿撒瓶子里然后往她身上泼呢还是直接往她身上冲? 思虑良久,我觉得女鬼肯定不会给我撒在瓶子里的机会,于是当机立断,伸手往腰间摸去,咬着牙开始解腰带。 陈小烟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以后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她看看又不会怀孕。 我刚把腰带解开,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呢,就听那面容恐怖的女鬼凄厉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我不敢保证,你那脏东西不会掉下来。” 我打了个激灵,可劲的往后缩脖子,我知道她是在吓唬我,可……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性福大事,我哪敢冒险? 女鬼见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女鬼仰天大笑起来,随着她情绪和胸脯的起伏,本来停止了工作的吊灯又亮了起来,忽明忽暗,来回闪烁,让人心里直打颤。 也幸亏现在是深夜时分,不然,要是被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明天该有多少人集体被拉进精神病院? 女鬼长笑了很长时间,忽然眼睛一瞪,脑袋扭转,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还不滚出来?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好戏,也应该过瘾了吧?再不出来,那……你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我身子一颤,这女鬼难道一直都知道陈小烟的存在?还是说我过分的高估了那死丫头的能力? 可女鬼说完之后,陈小烟仍然是一脸平静的表情,别说是出来了,连一句话都欠奉,很是不屑一顾。 客厅内一片安静,只有一阵阵浓重的喘气声,听起来很是急促,人只有在怕到极点或累到极惨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呼吸声。 咦……谁的呼吸声? 我心头一惊……难道,这房间里,一直还有第三个人,或者说是,第三只鬼? 我正在惊悚难安之中准备撒腿就溜,却在这时候听到噗通一声,房门被打了开,然后一个圆滚滚的胖成球的人形物体滚了进来,一边往屋里打着滚还一边哭喊道:“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瞎子,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聋子,什么都没听到,姑奶奶,您美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 我又是一惊,这胖成球的家伙我认识啊,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和星星丫头是邻居,我和他也不怎么熟,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这小子竟然有胆子半夜爬我家丫头的墙头?我勒个擦,早知道的话,我早就弄死他了。 “放了你?”女鬼冷声道:“当初,我苦苦哀求,可谁又放过我了?” 似乎是想到了生前的悲惨往事,女鬼的情绪又变的有些激动,我觉得整个屋子都在随着闪烁的灯光颤抖。 胖子李明阳鼻涕一把泪一把,苦苦哀求道:“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是无辜的,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平时看起来一脸横肉,像个汉子,可是碰到这女鬼,丫怎么连我都不如?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小烟又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也是一片冰冷,估计是被对面的女鬼给传染了:“一会她肯定会先杀旁边的死胖子,你就趁着她分神的机会,冲上去,用你手上的血点在她眉心,这样可以暂时让她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你再用那边的三个桃木椅摆成三角状,把她困在中间……” “这是道家的三才桃木阵,收拾十个这种级别的鬼邪都没问题。”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才稍微有了些变化,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带着丝丝的得意。 我就又作死的犯起了嘀咕,这小妞把这么厉害的方法都交给我,就不怕我反过来对付她? 陈小烟又慧眼如炬的看出了我的想法,冷哼道:“如果你不想死,最好收拾起你那点臭心思,我既然敢教给你,自然就不会怕你……我想杀你的话,最起码有一百种方法。”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那些不靠谱的心思驱逐出脑海。 正如陈小烟所料,女鬼面对李明阳,好像并没有面对我时的耐心,就说了一句话,就磨着牙齿,阴森森道:“你……去死吧。”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抬起胳膊,单手虚握,李明阳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一下变的通红,呜呜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也是紧紧的捂着脖子。 “快,就是这个时候,想办法走到她身边……”陈小烟很及时的提醒道。 李胖子的小命岌岌可危,我没有犹豫的时间,是独善其身?还是勇敢的站出来做个舍己为人的伟大英雄? 很明显,我属于第二种人,至少,我一直都坚定的这么认为。 我使劲握紧了拳头,咬紧牙齿,霍的一下站直了身体,大义凛然的喝道:“你要杀的人不是我吗?关这个死胖子什么事?有种把他放了,冲着我来!” 说着话,我奋不顾身的向前走了一步,别看只是这一步,却已经吓的我汗流浃背,一瞬间就好像用完了我全身所有的力气。 “你站住……”女鬼见我上前,惊恐的向后退去,可她身后已经是墙了,哪里还有退的地方?除非使用鬼穿墙这种高端鬼术。 我很听话的站在那里,认真的看着她,叹了口气,摊手道:“我也想明白了,既然你那么想让我们死,抵抗也没多大意思,反正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不如从了你,这样还能死的干脆些……” “刚才你说什么?我从哪学的道法?我哪会什么道法啊,全都是鬼故事看多了,照葫芦画瓢而已,对你形不成任何威胁,你现在把星星害死了,我也不想活,但是,你起码得让我们死在一起,我就这么点要求,不过分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口干舌燥,紧紧的盯着女鬼那张令人生畏的脸,眼中充满了真诚,她要是不肯相信我那我就没办法了。 女鬼好像有些犹豫,她也发现了,想要杀我的话,难度很大,现在我自己求死,她又没有危险,何乐而不为? 一分心,她的手掌也有些松懈,李胖子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也知道能死里逃生是谁的功劳,在百忙中还抬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我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女鬼,语气渐渐变的冰冷,摊开的手掌也收了回去,背在身后,显得格外高贵冷艳:“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你可以选择答应,这样等我和星星成了鬼之后,没准还能和你交个朋友,大家同在一个区域混,还能彼此照应一下。” “你更可以选择不答应,那么,说不得,我只好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女鬼沉默不语,微微低垂着脑袋,大概是在思索我话里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骗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安静的等着女鬼的答案,也不催促,充分体现出了一个人,在看透了生死之后的豁然与淡定。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如果这还无法欺骗对方,只能说明这鬼东西的智商高的离谱,不是我能够对付的了的。 场间一片安静,就连李胖子也被这种气氛吓到忘记了求饶哭泣,呆呆愣愣的爬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陈小烟告诉我应该怎么对付着女鬼之后,完全没有了动静,再一次把我气的想跳脚,回想起刚才在墓园她大哭时,表现的多像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鬼啊,怎么一转眼就变作现在这不近人情的鬼样子? 在这么想的时候,我再次犯了一个已经犯了很多次的错误……这鬼丫头能看透我的内心。 果然,陈小烟很及时的开口道:“在墓园时那么表现,是在长辈和邻居面前卖萌撒娇,不然他们怎么会疼我宠我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现在又没值得让我谄媚的人和鬼,我哪还需要那么委屈自己?连这个都不懂,你这么多年的人生都活到狗身上了吧?” 竟然敢骂我是狗? 士可杀不可辱,我这时候真有了和她翻脸的冲动,可又想到翻了脸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只能强压怒气,冷冷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就在我和陈小烟明争暗斗之时,对面的女鬼终于想通,对我说道:“你把你眉心的血点抹掉!” 我二话不说照做,反正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血厚,现在擦掉,等会再挤一些点上去就行。 看到我的动作,女鬼又是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眼珠闪烁着一团幽绿的光芒。 这是要动手的征兆。 这是我今天见过这么多脏东西之后总结出的经验,他们在起歹毒心思之前,都会在自己身上弄点异象来吓唬人或者吓唬鬼,还好我已经对这招免疫,不然当场就会被吓瘫在地,还说什么驱鬼伏魔拯救星星丫头? 可知道归知道,我的反应还是有些慢了。 女鬼在我擦掉眉心血点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身子一闪就来到我面前,紧跟着就伸出那冰冷的手抓住我的脖子…… 我心里那个气啊,还能不能有点新鲜花样了?刚才你不是早用了这一招吗? 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我也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在还没被掐到窒息之前,哪里肯把时间放在幽怨吐槽上?赶紧伸手在大腿上抹了一下,这一抓就抓出了一大把血迹。 早在陈小烟告诉我驱鬼方法的时候,我已经在随身携带的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刀在腿上划拉了一个大口子,有备无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阳血才能给我安全感。 这次女鬼是真的下了大力气,双手瞬间就再我脖子上掐出了是个鲜红的印记,只是她也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不让那尖锐的指甲刺破我的皮肤,所以也没有流出血。 她森森然的看着我直笑,谋划了一个晚上的计划终于要成功,想来,她也是很开心的吧?等把我和星星全杀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找几个地下的姐妹好好庆祝庆祝。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这个心思,想来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勉强抬起手,也顾不得她脸上有多恶心,甩着膀子,用尽了所用力气,整只手都向她脸上抓去,这时候哪里还管得了是不是眉心,只要能碰到她都是我撞了大运。 我真的撞了大运。 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女鬼也没有闪避,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沾满鲜血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 我们相聚太近,即便她会瞬移,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我偷袭,难免也会中招。 女鬼发出“啊”的一声凄惨叫声,她的脸上,凡是被我的血触碰到的地方,全都“哧啦”“哧啦”的冒出阵阵青烟,青烟很浓,连续冒了两秒钟,等一切恢复清明的时候,她那本来就遍布刀痕的脸变的更加恐怖了。 好像被人泼了一脸硫酸,她皮肉全烂,露出了面部的森森白骨,还往地下不断滴答着血水,这还不算,她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股令人闻之欲呕的气味,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被这突然的变化吓的一呆,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还愣着干什么?她现在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也就几秒钟,快去搬桃木椅,把她困在里面。”陈小烟急声叫道,同时恨铁不成钢的在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声大喝和这巴掌让我从茫然无措中惊醒,一弯腰从女鬼手下逃脱,强忍着要吐出来的**,找了把最近的椅子先放在了女鬼的最前方。 女鬼很排斥这种桃木椅,我明显看到她眼中多了几分惊惧,不过我可不敢同情她,现在起了怜悯心,等我死了谁来给我烧纸? 就在这时,女鬼的手掌为了动了动,嘴巴也张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脸上的烂肉扭曲的更加严重,看来是在拼命抵抗我那鲜血带去的镇压作用。 我这才想起来,她不能动弹的时间,只有几秒钟,这个几秒到底是多久?三秒是几秒,可三十秒也是几秒。 另外两把椅子距离我比较远,如果我跑过去再搬到陈小烟指定的位置,肯定是来不及了,急的满头大汗的我看到仍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李胖子,顿时怒道:“还爬在那里干什么?等死啊,快点把你旁边那把椅子搬到这死玩意的左手边。” 在说话的同时,我的整个人已经窜了出去,五米的距离瞬间即到,举起了沉重的桃木椅把它拉倒了女鬼的右后方,如果李胖子不误事的话,在加上第一把,这三把桃木椅刚好组成三角,把女鬼困在了正中央。 人在面前绝境,但是又突然发现生机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事后想起来,甚至自己都会感觉不可思议。 现在的李胖子就是这样,他只是胆子小,并不是脑残,在听到我的话后,直接一骨碌从地上窜了起来,速度比以敏捷著称的我还要快上几分,等我把椅子拉到位置的时候,他也刚好完成任务。 他眼巴巴的看着我,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的问道:“轩……轩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对这个夜半偷听李星星墙角的混蛋,我没任何好感,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啊……”女鬼突然发出一股令人生寒的凄厉叫声,她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如痴如狂,饶是如此,她仍然没打算放过我。 她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沙哑着嗓子,不甘又怨恨的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忍心看她的脸,作为鬼丑成这样,也是蛮拼的:“凡事得过且过多好,你干嘛非要追根究底?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鬼根本不理我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的重复三个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真想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情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啊,你那么笨,不骗你,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还有句话没说出来,怕打击女鬼的自尊心。 像您这样的智商,是怎么好意思跑出来害人的?赶紧老老实实回老家喝碗孟婆汤投胎做人去吧,下辈子也许会变的聪明一些。 女鬼在失魂落魄一阵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笑声却越来越大,震耳欲聋,震的客厅里的家具簌簌作响。 “她受不了这种痛苦,马上就会从李星星身体里出来!”陈小烟在一边提醒我道。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在三条椅子不知道怎么形成的阵法中乱碰乱撞可就是出不来的女鬼,有些心疼。 她现在可是附身在星星丫头身上,现在星星一脸的鲜血,神色痛苦,额头上也破了很大一道口子……要是有知觉的话,她肯定又该大喊大叫哭着让我买药了。 女鬼的魂体则更是痛苦,双手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承受怎么样的折磨,她在厉声吼叫中,左冲右撞,逐渐和李星星的身体分了开来。 我面色一喜,紧接着就心中凛然,我靠,这鬼玩意现在被逼的发了狂,如果这阵法不管用的话,她出来之后还不得直接生吞了我? 我一点也不怀疑她对我的怨恨之心。 李胖子在搬完椅子后,积攒许久的勇气再次消散一空,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次估计再也站不起来了,是死是活,他也只好听天由命。 陈小烟倒是舒服,整个过程也没出半点力气,就连嘴皮子都懒得动,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放心吧,她这种程度的小鬼,在没上身的情况下,连靠近你都不敢。” 我松了口气,虽然和她认识也才半个晚上的时间,可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我对她的话总有些莫名的信任感……反正她又不会害我,在鬼神方面的知识懂的又多,我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0章 活到狗身上的人生 女鬼就这么在苦难中又煎熬了三分钟,在最难受的时候,她使劲的用脑袋撞在墙上,“砰砰砰”的一下又一下,这次李星星身上可就不止一道长口子了,用头破血流都难以形容。 我只能这么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感觉难受的厉害,心想,既然这世界上有鬼妖,那自然也会有驱邪道法,等过了今天之后,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要学些杀鬼的本事,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只能被鬼欺负却无力反抗。 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厉叫,然后一阵青光闪烁中,一个虚幻的人影从李星星身体中迅速飘出,直接飞到了房顶,又向窗口飘去,也就是一秒钟的功夫,她就已经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不过身子虽然消失,声音却依旧传了过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让我的一颗心瞬间变的冰凉,妈蛋,被一个丑逼鬼死缠烂打,我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生活了? 李星星失去了女鬼的力量支持,软软的倒在地上,脑袋歪斜靠着肩膀,披头散发,血污一片,看上去比女鬼还要可怕几分。 我哪敢嫌弃她美人家啊,匆匆忙忙的跑过去,抱起她就往门口冲,一遍跑还一边喊:“丫头丫头,你怎么样?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我可要去勾搭那些想出墙的红杏了。” 先送到医院再说,就算没有生命危险,可在脸上留下丝丝疤痕也是不好的啊,对于星星丫头的样貌,我比她还要更珍惜一些。 哪知道我刚打开房门,陈小烟就一下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盯着我,又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急败坏道:“你要去哪?” 我也没好气道:“废话,当然是去医院。” 陈小烟瞥了李星星一眼,鄙夷道:“有我在这里,还需要去医院找那些庸医?放心,她没什么问题,只是身上阴气过重,暂时昏迷而已。” 我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可依然不甘心的问道:“那她身上的伤怎么办?” 陈小烟柳眉微挑,向前走了几步,伸手在李星星脸上呼啦了两下,很神奇的是,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李星星脸上的血污消失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是还有很多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跟睡熟了没什么区别。 我瞪圆了眼睛,又惊又喜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手能不能教给我?” 陈小烟不怀好意的看我一眼,阴测测道:“你想学?” 我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肯定道:“当然想!” “很简单,等你死了,我自然会教你。” 我哑口无言,心想这小妞怎么这么恶毒?我好生生的活着多好,干嘛非要死了才学?你这是逼着我盼着我去死么? 我不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转移话题,指着李星星脸上的伤口问道:“这里怎么办?” 陈小烟看我的眼神顿时带上了浓重的嫌弃:“果然是臭男人,是不是如果她不能再恢复以前的样子,你就要始乱终弃跟她分手了?我说你们男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在意外表?女人的内在美也很值得你们珍惜好吗……”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我直接打断她的话,问道。 陈小烟扬着小脑袋,挺着大胸脯,得意傲然道:“生前,我因为经常和父亲一起斗鬼杀僵尸,自然免不了磕磕碰碰,为了不留疤痕,我专门研制出了一种十种草药配置而成的牙膏,抹在皮肤上后,只需要三天,伤口就可愈合,而且自然生长出新皮肤,完全不留丝毫痕迹,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药……我要是有时间批量生产,早就成中国女首富了。” 我一脸黑线,看着她呵呵冷笑道:“刚才是谁说不在意外表的?” 陈小烟嘚瑟的表情微微一僵,露出些许尴尬,可随之她就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冲我咆哮道:“我就是不在意外表,我就乐意制造这种药膏,你管得着吗?” 你看,假装孤独冒充冷漠才多长时间,这就本性毕现了,明明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蠢丫头,却偏偏做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做什么? 不过我现在有求于鬼,不敢说出狠话,只能不断的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在李胖子的眼中,我就是在一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现在的动作更显莫名其妙和惊人恐怖,他一直瞪圆了眼睛看着我,现在终于忍不住,“妈呀”一声叫了出来。 连滚带爬的来到我身边,李胖子脸带鼻涕眼泪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喊着道:“轩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刺激太严重精神出现问题了?轩哥,你可不要吓我,星星姐会没事的,你也一定不要出事啊!” 这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撒丫子就跑,还有心思来关心我? 这小子还是蛮讲义气的嘛。 我对他的印象略有改观,缓和了下神色,关心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胖子惊怖的看着我,狠狠点头,双手依然死死的抱着我的大腿,鼻子偶尔抽动一下,带着哭音回答道:“没事……” “没事还不滚回自己家睡觉去!”我发现他竟然要把鼻涕往我腿上抹,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怒喝道:“你鬼鬼祟祟听墙角的事,老子明天再跟你算账。” 说完话,我也不再理会他,抱着李星星就进了卧室,她需要安静和休息,我也需要看着她安静的休息。 等把她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我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陈小烟,想跟她好好谈谈。 怎么说她也算是我快要明媒正娶的鬼妻了,可这摸也不让摸,亲也不让亲的,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我还幻想着早日在和她在床上翻滚早日破掉童子之身! 我坐在床边,一边帮李星星塞着被角,一边扭过头,认真的看着只有我才能看到的陈小烟,板正着脸,轻咳一声,刚准备说话,就听“嘎吱”一声,李胖子轻轻打开了卧室门,探头探脑的望了过来。 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和气氛就这么被破坏,我气急败坏,吼道:“死胖子,不是让你回家吗?还跟着我做什么?” 李胖子忐忑不安地咽了口吐沫,苦涩道:“我……我家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我不敢回去!” 这句话吓的我差点直接出溜到床底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小鬼多如狗大鬼遍地走?在过去的二十年来,我怎么就一次都没碰到过呢?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小烟,就是从遇到她的那一刻起,我才开始倒霉,而且霉运一直到现在都没结束的迹象。 陈小烟瞥了瞥嘴,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是在说我自作孽活该死跟她可没有半点关系。 李胖子见我不搭理他,同样撇了撇嘴,不过他这是吓的快哭出来了,他打开房门,晃悠着身上的肥肉走进来,看那架势是又有了往我身上扑的架势,我急忙打了个手势,大声喝道:“停!” 李胖子吓的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的位置,靠在门上,委屈巴巴的说道:“轩哥,我今天就是感觉家里好像总有个人影在跟着我,想到你在星星姐这边住,我就想过来找你们壮壮胆,哪知道,刚走到你们门口,就听到了……那鬼东西的声音。” 这话倒也算是合情合理,我瞥了一眼陈小烟,想问问她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小烟摇了摇头,面露茫然,单手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我深吸口气,和颜悦色的对胖子说道:“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你这么跟我解释,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打断你的第三条腿,可是,今天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有些事情,由不得我们不信,我也不想你出什么事,今天大家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章节目录 第11章 原来,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啊 李胖子喜形于色,连连道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这边租的房子住,本来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就有些阴影,现在又亲眼见到了凄厉女鬼,不敢回家也属正常,我不想做的太不近人情。 毕竟,这也是一条人命,在搞清楚他家里到底有没有脏东西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回去。 李胖子屁颠屁颠的坐到了沙发上,模样很是拘谨,现在虽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钟了,可我们都没有半点睡意,就这么三人一鬼,大眼瞪小眼,电视也没开,默默等天亮。 唯有清晨的阳光,才能驱除一切黑暗和恐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还是都睡不着,就这么干坐着看起来有点傻,我又不能和陈小烟说话,不然李胖子还不得被当场吓死? 星星丫头倒是睡的舒服,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我总不可能故意叫醒她就为了让她跟我说两句话啊,所以,我现在的可选择对象就只剩下李胖子一个人。 “胖子,既然感觉家里不对劲,你总不能一直赖在别人家里吧?问题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你认不认识靠谱点的阴阳先生?或者道士和尚?” 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不断搓着双手道:“你还别说,我还真认识个奇人,他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给人看风水算命的,听说算命准的很,捉鬼的本事应该也不会差,我明天就去问问。” 我听了也只是附和了两句,对这种声名在外的神棍,我是不怎么相信的,这天底下算命的有那么多,可有真本事的又有几个? 大部分都是骗子罢了,世外高人本就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碰到?那可是踏破铁鞋都不应该能找到的存在。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部分都是李胖子在兴致勃勃的说那个名叫周文虎的所谓高人,我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不管信不信,有人说话总比永永无止尽的沉默要好很多。 在这种痛苦又苦逼的等待中,远方的天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这丝光亮一直慢慢蔓延,终于把光明带到了整个世界,也照亮了我那黑暗的内心。 天刚大亮的时候,李胖子就离开了,急匆匆,说是要赶紧找到周文虎到他家里看看,而且看起来很有要搬家的意思。 遇到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还在原来的地方住。 等听到了响亮的关门声和逐渐消失的脚步声,我才有胆量正大光明的和陈小烟说话,我站起身,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一直把她看到的寒意渐生,趋于羞涩和恼怒之间,才开口说道:“天都亮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陈小烟恼羞成怒道:“天亮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 “鬼魂不都是最怕阳光的吗?” 她哼了一声,把胸脯挺的老高,趾高气扬的仰视着我:“别卖弄你那点可怜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你说的只是最普通的鬼魂,像我这种高级优雅鬼,哪还用得着怕阳光?”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这小妞都趾高气扬了,为什么还要仰视我?不是应该鄙视吗? 她没我高啊,这是硬伤,任凭气势怎么上涨,态度怎么孤傲都无法改变。 我对鬼魂这个行业有万分的好奇,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继续像弱智的好奇宝宝一样问:“这么说,光天化日之下你也可以出现?” “找东西遮住阳光就没问题。”陈小妞嘿嘿道,挠着脑袋,有些讪讪:“怕倒是不怎么怕,可是,那讨厌的东西照在身上,总是会不舒服的嘛……就算我可以完全不在乎,可万一把我晒黑了怎么办?” “如果你要出门的话,该怎么办?” 陈小烟一伸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大黑伞,嘭的一下打了开来,遮在头顶上,不耐烦道:“还有疑问吗?” 我嘿嘿一笑,刚准备继续提问一些正儿八经的,关于昨天那女鬼的问题,就听到窗外忽然传来警笛声,在这还没什么人起床的寂静清晨,这声音显得异常刺耳。 这个小区的入住率并不是很高,比较偏远,距离市中心得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平常来往的人都是稀稀拉拉,很少有特别热闹的时候。 在这里住的人,除了一些喜欢清静的老人和原住民,剩下的就是同居在一起的大学生小情侣,也只有这两类人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也许是昨晚的事情让我有些敏感,听到警笛声的时候,心里总有些不好的感觉,于是急忙冲门跑到小区里,刚出单元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栋楼房后方聚集了一堆人,这些人站的远远的,指指点点,惊恐中带着些好奇。 我走过去一问才知道,这栋楼房里的一对情侣死了。 这对情侣是这月初才搬进来的,据说每天进进出出都在一起,小区不热闹,却总能听到他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感情很好,性生活应该也很和谐。 这两人长相也都不错,女的漂亮,男人清秀,平时见了眼熟的人都会露出羞涩的笑容,见过他们的人,都觉得这两个人性格很开朗,脾气很好。 就是这样两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双双跳楼身亡? 我挤进人群,这时候警察已经拉好了警戒区域,不让人靠近,那对情侣的尸体也都被白色被单遮住,看不到是什么样子。 可我听到旁边两个在警察到之前就赶过来的人议论说,这两人根本不像是摔死的,浑身是血,眼睛瞪的老大,眼白都露出来了,舌头也都伸在嘴巴外面,好像是被人勒住,呼吸不过来一样。 我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阴晴不定,这时候又听到一个老太太说,她是这两个死者的邻居,昨晚的三点多钟的时候,就听到这两人的房间传出一阵阵霹雳哗啦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女人的惊叫,她以为是这对情侣在吵架,也没在意,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死了,而且死的这么惨。 “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昨晚我应该起床去看看的,那时候要是有人劝劝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老阿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哀声叹息道。 这时候我如果还猜不到这事是昨晚那女鬼干的,那就真是个白痴了。 联想到昨晚事情发生的时间,她应该是从被我逼出去不久,就找上了这对情侣。 今天死的只是两个人,如果不能抓住她的话,以后还会死多少人?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房间,把下面的情况跟陈小烟说了一下,本以为她起码也会吃惊一下,没想到根本不为所动,一脸平静漠然的样子。 “你好像早就料到了那对情侣会死?”我目光不善的盯着她,说道。 “我只知道有人会死,并不知道会是他们。”陈小烟说道。 “那女鬼看起来也不厉害,为什么他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还死的这么惨?”我沉着脸问道。 说实话,我对陈小烟见死不救是有些不满的,可是我毕竟和她也不是很熟,自己都没能力做的事情,更不能强迫她去做。 哪知道她竟然皱了皱眉,然后很认真的告诉我:“并不是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只鬼,名叫陈小烟!” 这话很有些臭不要脸的味道,可是,我竟然无言以对。 她说的对,昨晚要不是她在的话,今天早上躺在小区里的尸体,就应该是我和李星星的。 我沉默不语,总觉得那对情侣是在替我们而死,心里觉得别扭的厉害。 陈小烟也看出了我的不悦和对她的丝丝愤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不能见那女鬼,不然……我就会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我顿时好受了许多,原来她不是生性漠然的鬼东西,只是个没能力的小丫头罢了。 她都这么诚实的告诉我了,我哪还有脸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对捉鬼降妖完全没经验的我很是茫然,只能把希望寄托给这个完全不靠谱的小丫头。 “等着吧。”陈小烟似乎觉得刚才不经意间的示弱很是羞耻,再次做出那副凶狠模样,张牙舞爪的咬牙道:“这种怨鬼,一旦惦记上一个人,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就这几天,她肯定还会回来找你。” 出了这档子事,我也没心情继续审问这鬼丫头,闷闷的应了一声,不管是谁被长相恐怖的厉鬼惦记上,恐怕都高兴不起来。 也是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了一个说不出口的秘密,而且这个问题让我觉得很是忧伤伤感。 原来,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啊。 李星星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直到中午才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如果不是陈小烟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脸上的伤疤由她负责搞定,我早就急不可耐的抱着她溜进医院了……怀中抱着个姑娘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饱暖思淫欲,这句话充分说明人在吃饱喝足之后,总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虽然是个正经人,可脑袋里偶尔出现些不正常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吃完午饭后,我看着翘着二郎腿,单手拿着西红柿狂啃的陈小烟,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妞长的也挺漂亮,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鬼,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都哭着喊着要做我媳妇了,凭什么不让碰不让摸啊?” 我这想法刚出现在脑海,就见陈小烟手上的动作一僵,猛地抬头,又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凶狠的盯着我,恼羞成怒道:“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不然我把你打到你妈都不认识你信不信?” 我就呵呵了,鄙夷道:“我妈成天嘀咕,我就算化成灰了她也也能认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鬼做的是不是有毛病?整天都在偷窥我的心事,还能不能让人有点**了?”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只是现在才有胆量问出来。 “你的猥琐都摆在脸上,还用得着猜吗?聪明人一看就知道你的臭不要脸。”陈小烟没好气的说道。 呦呵,长这么大,敢说我猥琐的这还是第一个人……啊不,第一只鬼,我就不服气了,卷起了袖子探着脖子正想跟她好好掰扯掰扯,就听房门被人砰砰砰的用力敲响。 我最不喜欢在我酝酿了好久才想出的长篇教育论刚准备出口的时候被人打断,大白天的我也不怕那些鬼邪玩意,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我狠狠瞪了陈小烟好几眼,这才冲着门口大吼道:“谁……” 门外传来李胖子的声音:“轩哥,是我,你开下门。” 我气冲冲的打开大门,张口就是一通臭骂:“你个死胖子是不是真想找死了?在我这里混了一晚上还不知足,这特么的大中午又想来混饭吃……老子警告你……” 话没说完,我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弄的迷迷糊糊。 只见李胖子对我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侧开身子,哗啦一声,有七八个乱七八糟的人影冲了进来,一边往里面走还一边对我打着招呼:“轩哥好……” “轩哥,你今天又黑眼圈,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 “轩哥,听说你家里闹鬼了?兄弟这不是马上就冲过来帮忙了吗?看我为你斩妖除魔杀出一条血路生路。” 闹哄哄一片,四个男人,三个女人,就这么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横冲直撞很没礼貌的冲劲了我女朋友的家里。 我很生气! 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我说,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要过来也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啊,你看我这也没一点准备……”好汉不吃眼前亏,看这些人来势汹汹,我现在又变成了没钱没势还要吃软饭当小白脸的穷**丝……他们万一想揍我怎么办? 这几个人几乎都是我大学同学,和我还有李胖子都是一个系里的,平时也一起吃过饭,关系平平,说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我是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找我。 只有一个人我不认识,这人和其他人的穿着就不同,别人都是一身休闲打扮,朝气蓬勃,就连脸上的青春痘也能透出股可爱劲,可他明明年纪也不大,却是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一丝不苟的套在身上。 平头国字脸,精明干练中带着一丝古板的味道,最大的特点是他的眉毛,很浓很粗,眼睛也是灼灼有神,不怒自威。 这小子到我家里之后就一直盯着卧室的方向,手指不断变幻着手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就有些不乐意,偷偷拉过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至于为什么拉女同学,嘿嘿,女孩的手摸着多柔软舒服,我性取向那么正常,对糙汉子完全没兴趣。 女孩名叫杜亚莉,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被我拉住手后,脸一红,轻轻挣脱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到李胖子的微博说,昨天在星星家看到了鬼,大家伙都不相信,说他在吹牛,所以就组团过来看看。” 组团过来看鬼? 这些混蛋该是有多无聊?换了我早就溜到鬼都看不到的角落里了,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连人也能被坑死你们不知道吗? 胖子果然靠不住,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发到微博上? 随便找家八卦新闻网爆料一下不就好了嘛! 我阴沉着脸看着李胖子道:“胖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 我指着国字脸严肃男继续问道:“这位是谁?你也不介绍一下?” 李胖子讪讪的笑着,不敢直视我的锐利目光,呐呐又带着尊敬的说道:“这位,就是我昨晚跟你提过的周文虎了。” 我一愣,原来是阴阳先生,我本来以为他会穿身道袍装个瞎子再出来忽悠,没想到竟然就这么不带任何职业道具就跑出来混吃混喝了? 我不禁感叹,现在的骗子,怎么就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呢? 周文虎很矜持的对着我微笑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还礼,就听周围一群同学又开始咋咋呼呼了起来。 “周文虎,您竟然是周文虎?李胖子,您认识周先生怎么一直没告诉过我们?” “周先生,麻烦您帮我看下我现在的这段感情能一直走下去吗?” “你们怎么这么激动?周文虎?很出名吗?”有孤陋寡闻的同学疑惑问道,结果这句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周围一群人的集体鄙夷。 杜亚莉一张脸激动的通红,挥舞着双手,连说带比划道:“赵凯,你是猪吗?连周文虎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过?” “知道董鹏吗?知道那小子是怎么追上中文系校花王美丽的吗?就是因为他在发动攻势之前,找周先生卜了一卦,从此感情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过挫折。” “知道钱三吗?知道那小子怎么中了五百万大奖吗?就是因为他买彩票之前,找周先生卜了一卦,问清楚了哪天的财运最好,这才有了这么好的运气。”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把周文虎曾经的光辉事迹阐述的一清二楚,周文虎只是一味矜持的笑着,轻轻摆手,言道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周大哥,你看……这里有没有问题?”李胖子不耐烦这些八卦党讨论八卦,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正题,毕竟,这可是事关他的生死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周文虎点了点头,肃然道:“阴气很重!” 李胖子的脸色一下就变的一片惨白,连吞了好几口吐沫,紧张兮兮道:“那……应该怎么办?” 周文虎捏着指头算了一下,似模似样,在客厅里连续转了好几圈,最后指了指卧室,看向我问道:“方便进去看看吗?” 我瞥一眼一直站在我身边,却没人发现的陈小烟,想问问她的意见。 陈小烟撇嘴道:“有那么点道行,不过,也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娃娃罢了,还发现不了姑奶奶我!” 我长出口气,要是被人揭穿有只鬼在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以后谁还敢和我愉快的玩耍?就连那些喜欢往我怀里扑的小姑娘估计也再不会冲给挤眉弄眼搔首弄姿了。 不过我还是假装为难道:“我女朋友还在房间内休息,不太方便吧……” 他也不生气,随意的一摆手,说道:“昨晚的事情我都听明阳说了,陆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你不尽快想法解决那怨鬼的问题,三天之内,恐怕还是会有危险。” “那该怎么解决?”我心中一动,问道,明知道这里有鬼还敢过来招摇撞骗,这小子应该有些真本事,不然哪里有不脚底抹油的道理? 反正我现在对这件事是一筹莫展,与其被动的等待那女鬼过来索命,不如主动出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这个,得先找出那女鬼的来历,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死的,这样才能更容易的找到她。”周文虎说道。 “这个只要查查最近的凶杀新闻就好,互联网时代,这世界上早就不存在什么秘密了。”李胖子插话道,模样很是着急 他搓着手,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周文虎说道:“周大哥,我知道现在不应该说这个,可是……我真的害怕啊,咱们能不能先到我家里去看看?昨晚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我。” 周文虎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得道高人范十足,他微微仰头,盯着天花板,轻描淡写道:“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说完,他转过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李胖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尽量节制一些,把身体保持在健康状态,大概就不会再出现幻觉了……” 说了那么多,用一句话就能概括……李胖子撸多了在胡思乱想。 “哈哈哈……”整个客厅里的人全都爆笑出声,尤其是杜亚莉同学,前仰后合,花枝乱颤,露出了一双雪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头,胸前的小胸脯上的软肉上上下下来回起伏,别提有多诱人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个人素质很重要,被打买药多不好 李胖子一张脸涨的通红,脑袋对要缩到脖子里去了,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想来是周文虎说到了他心中隐痛。 没有女朋友,只能用双手自力更生,难道这也有错吗? 其实跟着一起来的同学,根本不信这世界上有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只是因为好奇,看李胖子说的信誓旦旦,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当周文虎说到要查最近有惨死的年轻女子时,这些人就飞快拿出兜里的手机,在网上搜索起来,有些惫懒货,直接到本地贴吧求救。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真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没过多大会,就有个名叫王云山的男同学找到了答案。 他是在贴吧上找到的。 网友回复说,就在三天前的凌晨两点,一个女孩半夜骑着电动车回家的时候,被半路出来的匪徒用麻袋套住了身体,然后消失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等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河水里的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据说这女人的死状极其凄惨,身穿红色连衣裙,下体糜烂,也不知道被强暴了多少次,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的脸上被划满了刀疤,就连身体上,也是道道鞭痕弥补,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 直到现在,案件仍未告破,凶手了无踪迹,警方没有一丝线索。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就收缩了起来,这肯定就是昨晚的女鬼了,没想到她死的如此凄惨, 死后报复这万恶的社会……我竟然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只不过你报复就报复,别报复到老子身上啊,老子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把你先奸后杀的货跟我更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这么纠缠我让我很恼火你知不知道? 陈小烟轻轻叹息一声,然后默然不语。 我知道她又指望不上了,只能看着周文虎说道:“现在什么都清楚了,您说,应该怎么对付她?” “死者临死前带有极深的怨念,且当时正好身穿红衣,所以现在才会化身厉鬼!”周文虎沉吟片刻,两根手指不停的搅动,看起来很是为难:“这种鬼很厉害,如果不能消解她胸中怨气,恐怕会一直纠缠于你,直到……杀死你为止。” 我的心一下就跳起来了,不过随即就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老子当然直到他不会放过我,要是能放过我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废话啰嗦?我是在问你怎么对付她,不是想知道现在情况的严重程度。 心中有恨,现在却不能直接说出口,毕竟这小子看起来也有几分真本事,现在有求于人,得摆出低声下气的低姿态……我又不傻,这点做人的道理最清楚不过了。 我问道:“那究竟该怎么办?” 周文虎摇头说道:“找到她死亡的地点,然后在那里找到谋杀她的凶手,让她亲手了结这段因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小子在忽悠我,警察找到好几天都没一点线索,你让我到哪里找?就算我呕心沥血十天半个月的能摸到些头绪……可我愿意等,女鬼却不一定有这心思,她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把我蹂躏致死。 我心中有气,说话也不怎么客气了,皱着眉头,不冷不热道:“周先生,都说你通晓阴阳,能知万物,怎么连个女鬼也对付不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淡淡的笑:“我自小愚昧,家传的本事学到自身的不到百分之一,平常算个命还可以,可要硬抗这种厉鬼,的确有些吃力。” “就没有别的办法?”李胖子惴惴不安的插口问道,就算已经确定他房间里是安全可靠的,可是……在知道邻家有鬼的前提下,得有多没心没肺才能安安稳稳的呼呼大睡啊? 其他同学都安静下来,就算他们本来是奔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可现在看李胖子战战兢兢的脸色,周文虎凝重无奈的神情,不由也都心中忐忑,那是一种本能的,对未知事物感到恐惧的情绪。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的在我身上扫一眼,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放在周文虎身上,想来周文虎的话对他们来说更有说服力……再说,我当高富帅那会儿人缘也不是太好。 这时候陈小烟冷笑出声道:“你别听这小子的,他学艺不精是真的,可对付那种小鬼哪会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先别开口,我看他等不了多久就会开口向你提条件了。” 事实证明陈小烟看人的本领也是一绝,我沉默没多久,周文虎就开口说话了:“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故作茫然的看着他:“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办法倒是早点说出来啊。” 周文虎看着我,诡异的笑了笑:“办法有是有,但是,如果陆先生你不能对大家开诚布公的话,我想,我的办法就算说出来也不会起多大的作用。”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其他人也都好奇中带着不解的看着周文虎,期待着后续内容,反正他们是事不关己,等事情不妙的时候完全可以溜之大吉然后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周文虎也没让大家失望,呵呵一笑后,看着状做茫然的我说道:“从我进房间起就发现,在陆先生你的身旁,一直有股阴气缭绕不散,你走它也走,你停他也停……” 这话说的李胖子和杜亚莉等一众同学毛骨悚然,齐唰唰的看向我身旁,面色惊恐,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李胖子更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感情他终于意识到,昨天晚上我不是被吓到发神经,而是真的在和他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周文虎说话抑扬顿挫,成功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后,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你是被阴魂缠身,所以我一直在认真观察你,也在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想到还真让我有了点发现……” 我那点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手心也是越来越冰凉,眉头皱的紧紧,一言不发。 “你不断的扭头看向左手边的方向,想来是因为你能看到大家都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不是阴魂缠着你不放,而是……”说到这里,周文虎那平静的音调陡然升高,厉声呵斥道:“而是你们在狼狈为奸,孽畜,还不现出原形!”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我左手边的方向说的,而陈小烟,正双手掐腰眉目含煞的站在那里,看她那不断耸起的小胸脯,想来现在也是气到一定程度了。 被人喊做孽畜,哪怕真的是孽畜,想来也会很不高兴吧? 我皱着眉头,不悦道:“周先生,这毕竟是我女朋友家里,她现在还在休养阶段,你这么大呼小叫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觉得个人素质很重要,看到你之后,我更觉得我有必要加强自身修养了……” 万一成了你这样的人,我岂不是要被全天下人当成SB? 说实话,我现在满心的紧张不安,因为我看到陈小烟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呼吸也是越来越粗重,真害怕她一个忍不住就暴起打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人打,怎么说周文虎也是有两下子的小高人。 周文虎不搭理我,只是紧紧盯着陈小烟所站的方向,朗声道:“既然你不肯出来,就休怪我出手无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文虎话音刚落,伸手从背后一捞,竟然摸出个八卦镜,右手在腰间一摸,一把桃木剑也横空出现在他手中。 见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点也没发现他身上还藏着这些东西,难道丫本身就是个空间神器? 周文虎紧紧盯着八卦镜,看着上面的指针直愣愣的指着陈小烟,冷笑数声,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桃木剑出,直直的刺了过来。 一边出手,他向前跨出的右脚在地上重重跺了一脚,口中念念有词:“法剑一出天摇地动,踏一脚鬼怕神惊,上方打开凌霄殿,下方打开地狱门,石门打开火烟起,方显方伦大将军,方伦领兵来此地,邪魔鬼怪尽除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一幕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当看清楚这货在做什么的时候,一下就急眼了。 陈小烟虽然只是我名义上的鬼媳妇,可怎么说也是媳妇啊,怎么能任由这个刚见了一面的家伙随便祸害? 我斜斜的向侧边挪动了下身体,虽然反应也算迅速,动作不可谓不敏捷,可仍然有些晚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周文虎手持桃木剑,用力且坚定果决的刺进了陈小烟的小腹中。 当然,只有在我眼里是这样,其他人,甚至是周文虎眼里,只是把桃木剑刺进了空气中。 我傻眼了。 因为我感觉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别人所看到的才是事实。 周文虎所刺到的地方,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仍然空空如也,根本不像周文虎所说,有妖孽现出了原形。 这下在场的同学们看向周文虎的目光中终于带上了些疑惑,你丫喊的那么信誓旦旦,架势摆的也挺足,可怎么一点该有的效果都没出现? 章节目录 第14章 这鬼已经成精了,大家快跑 就连对他深信不疑的李胖子也是这样,惊疑不定的拍着胸口,疑惑道:“周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虎脸色极为难看,深深吸了几口气,猛的收回桃木剑,向后退了三步,凛然站立,大声喝道:“这鬼已经成精了,大家快离开这里。” 没有人动弹! 所有同学都牢牢的站在原地,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文虎,想来他们也不会想到,心目中的大神也会有如此逗比的时候。 我这时候才有时间认真观察陈小烟的状况,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又是个呆若木鸡的下场。 只见陈小烟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扬的高高,再加上那一身的如雪的白衣,看上去俨如坠落凡间的九天玄女,哪像是那只无家可归的可怜落魄鬼啊。 她小腹上被刺中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很明显,周文虎报以很大希望的一剑,没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这一幕看的我叹为观止,不愧为死缠我要做我老婆的女鬼,还是很有能耐的嘛,她要是被一剑刺死了,我还真不好意思说她是我媳妇。 陈小烟面带傲然瞄了我一眼,摇着脑袋说道:“本来还以为这小家伙有些本事,可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 “法力低微也就算了,更难得的是还如此愚蠢……”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解,解释道:“他所施的是驱邪咒,本是勇于被鬼邪缠身,卧床不起的重度病人身上,现在却借用桃木剑施展出来,而且还想对付他看都看不到的鬼魂,这何止是愚蠢?简直是已经笨到了令人发指无可救药的程度!” 我还真没想到,昨天晚上在陵园里哇哇大哭的女鬼,开启吐槽模式之后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杀伤力,不禁升起几分钦佩之情! 可惜周文虎听不到,不然非得气到吐血不可。 “有仇不报非女子……”陈小烟俏丽的脸上浮现一丝阴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他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要是还能忍下去,我还做哪门子的鬼?”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对文虎兄也升起几分同情。 陈小烟在家人面前温婉可爱会卖萌,可着实是个一点就着的爆脾气,话音刚落,她身形一动就来到周文虎面前,无声无息,抬起了粉嫩的拳头就向周文虎脸上砸过去。 周文虎好歹也是道法小家,在陈小烟到他身前时就感到了不妙,本能的又向后退了两步,可他毕竟在明,陈小烟在暗,哪能躲得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周文虎鼻子窜血倒在地上,他双手捂着鼻子,很是慌乱,双脚不停向前踢着,口中说道:“妖孽,休要作恶,天理循环,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他堂堂降鬼捉妖世家,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都是备受尊崇的得道高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辱? 其他同学见到这诡异情形,再也不敢怀疑周文虎,李胖子第一个跑到他身旁蹲下,伸手想把周文虎扶起来。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陈小烟就又是一脚踹出去,直接踢在他屁股上,他那肥胖的身躯哪能蹲的稳,“哎呀”一声来了个狗吃屎就爬在了地上。 这下,李胖子是彻底吓破胆了,脸色发白,慌忙的向前爬,口不择言:“妈呀……我到底是又得罪哪路神仙了?轩哥,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位大哥大姐大妈大爷?你让她老人家不要这样好不好?以后我对您言听计从还不行么?您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叫鸡……” 就连对他深信不疑的李胖子也是这样,惊疑不定的拍着胸口,疑惑道:“周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虎脸色极为难看,深深吸了几口气,猛的收回桃木剑,向后退了三步,凛然站立,大声喝道:“这鬼已经成精了,大家快离开这里。” 没有人动弹! 所有同学都牢牢的站在原地,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周文虎,想来他们也不会想到,心目中的大神也会有如此逗比的时候。 我这时候才有时间认真观察陈小烟的状况,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又是个呆若木鸡的下场。 只见陈小烟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扬的高高,再加上那一身的如雪的白衣,看上去俨如坠落凡间的九天玄女,哪像是那只无家可归的可怜落魄鬼啊。 她小腹上被刺中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很明显,周文虎报以很大希望的一剑,没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这一幕看的我叹为观止,不愧为死缠我要做我老婆的女鬼,还是很有能耐的嘛,她要是被一剑刺死了,我还真不好意思说她是我媳妇。 陈小烟面带傲然瞄了我一眼,摇着脑袋说道:“本来还以为这小家伙有些本事,可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 “法力低微也就算了,更难得的是还如此愚蠢……”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解,解释道:“他所施的是驱邪咒,本是勇于被鬼邪缠身,卧床不起的重度病人身上,现在却借用桃木剑施展出来,而且还想对付他看都看不到的鬼魂,这何止是愚蠢?简直是已经笨到了令人发指无可救药的程度!” 我还真没想到,昨天晚上在陵园里哇哇大哭的女鬼,开启吐槽模式之后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杀伤力,不禁升起几分钦佩之情! 可惜周文虎听不到,不然非得气到吐血不可。 “有仇不报非女子……”陈小烟俏丽的脸上浮现一丝阴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他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要是还能忍下去,我还做哪门子的鬼?”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对文虎兄也升起几分同情。 陈小烟在家人面前温婉可爱会卖萌,可着实是个一点就着的爆脾气,话音刚落,她身形一动就来到周文虎面前,无声无息,抬起了粉嫩的拳头就向周文虎脸上砸过去。 周文虎好歹也是道法小家,在陈小烟到他身前时就感到了不妙,本能的又向后退了两步,可他毕竟在明,陈小烟在暗,哪能躲得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周文虎鼻子窜血倒在地上,他双手捂着鼻子,很是慌乱,双脚不停向前踢着,口中说道:“妖孽,休要作恶,天理循环,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他堂堂降鬼捉妖世家,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都是备受尊崇的得道高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辱? 其他同学见到这诡异情形,再也不敢怀疑周文虎,李胖子第一个跑到他身旁蹲下,伸手想把周文虎扶起来。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陈小烟就又是一脚踹出去,直接踢在他屁股上,他那肥胖的身躯哪能蹲的稳,“哎呀”一声来了个狗吃屎就爬在了地上。 这下,李胖子是彻底吓破胆了,脸色发白,慌忙的向前爬,口不择言:“妈呀……我到底是又得罪哪路神仙了?轩哥,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位大哥大姐大妈大爷?你让她老人家不要这样好不好?以后我对您言听计从还不行么?您让我往东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叫鸡……” 换做平时,众同学早就开启群嘲技能,可现在,一个开口说话的都没有,全都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杜亚莉显得冷静许多,她看着我冷冷的说道:“陆雨轩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陪了个笑脸,摊手说:“我哪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周先生吗?” 说完,我赶紧向陈小烟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低调一点,这里又没有罪大恶极的人,你弄出这么些动静,把人吓出病最后还不是得让我负责? 我现在只是个穷人小**丝,高富帅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没人发现我的动作,因为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文虎身上,有几个人眼神中已经有些犹疑,应该是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在考虑要不要溜之大吉。 可现在落跑的话,平时吹嘘胆子比天大的众男生,可就一点面子也没了。 陈小烟哼了一声,不理会我焦急的眼色:“看她是个女孩,不跟她计较,不过……这个家伙,我非得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我重重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周文虎的惨叫声,陈小烟手脚并用,拳打脚踢,下手之狠辣,连一向自称手持砍刀狂追劫匪三条街的赵凯都吓的面色铁青,双脚颤抖不已差点吓尿。 等陈小烟好不容出完了气停了手,周文虎脸上已经是青紫一片,惨不忍睹,我轻轻走上前,叹息道:“周先生,你没事吧?你看,你这又是何苦呢?” 周先生擦了一把鼻孔下仍然不断溢出的鲜血,悲声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陆先生,今天多有打扰,咱们有缘再见……不,从今往后,还是再不相见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周先生,请留步 为了斩掉我身边的妖魔,被收拾的这么惨,估计谁也不会乐意再见到我。 说完,他站起身,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向门口走去,表情悲切,好似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委屈。 这时候,还有谁敢相信我身边没有脏东西? 看到周文虎要走,一干人也都带着惊惧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向门口靠近,要走大家一起走,谁还有资格嘲笑谁? 我也找不到留下他们的理由,只是又叹了口气,连开口解释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周文虎的带领下打开房门,迈出脚,鱼贯而出。 “快拦住他们!”陈小烟忽然说道。 我吓了一跳,急忙低声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人家虽然得罪了你,可你不是没受伤没毁容吗?不至于缠着人家不放吧?” 陈小烟在我脚上踩了一脚,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今晚那女鬼还会出现,如果你不想死,就把他们留下来。” 卧槽,我一听就红了眼,你狠下杀手把人家赶走,再让我没脸没皮的把人家请回来帮我抓鬼? 脑袋抽了的才会答应我! 关乎生死大事,我没时间和陈小烟理论,抬脚就往那群人的背后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喊道:“周先生,请留步……” 周文虎一干人并没走远,正沉默无言的走在楼梯中,整个楼道都是啪啪啪的脚步声,突然听到我这句话,所有人一齐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周文虎,身体抖的尤其厉害,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 他扭过头,悲愤的仰头看着我,近乎嘶吼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挠了挠头,嘿嘿尴尬笑了两声,一溜小跑到他身前,搀扶着他的身体,说道:“不瞒您说,我还真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 周文虎冷笑道:“陆先生您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在身边,我实力低微,哪能帮得到你什么?” “帮的伤帮的上!”我连连说道,语气动作神态之谄媚,已经低到了尘埃里,比李胖子的丢人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李胖子应该已经对您说了,他没说谎,昨天我家真的闹鬼了。” 我哭丧着脸说道:“我是拼了命才没中那女鬼的毒手,谁知她刚从我这离开,转头就害了我们小区的一对小情侣,不信您可以打听打听,那对情侣死的可惨了。” “您就算不看我和李胖子的面子,可您身为得道高人,总不能看着厉鬼就这么为非作歹吧?这事该怎么解决,我可全都靠您了。” 我一连串说了这么多,紧张兮兮的看着周文虎,深怕他记得刚才的被打的悲惨事件不肯答应我。 周文虎闭目沉思片刻,陡然间睁眼,双目闪现一丝精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想说没有,可看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眼神,只能老老实实的说:“是的,那东西也是我昨晚认识的.” “你的问题……她解决不了?” 我现在对陈小烟是满腔怨言,说起坏话来毫不客气:“当然,你别看她现在表现的那么凶猛,其实就是个废物,真遇到大事,什么都解决不了。” 周文虎很满意我的回答,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一起看看那胆敢害人的怨鬼是什么模样。” 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 我愣了一下,紧跟着大喜,重新把周文虎迎回家里,端茶倒水,捶肩揉腿。 其他人见周文虎云淡风轻的样子,加上他们也没见过那女鬼的恐怖模样,商量片刻后,还是决定不放过这次大开眼界的机会,一起留了下来。 只有李胖子,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吓破了胆,尤其是看到被他寄予厚望的周文虎也被那无形的陈小烟打的灰头土脸之后,再也不对他报任何希望,以拉肚子为由,头也不回的离开。 毕竟,现场的所有人,也只有他和我见过女鬼的真实模样。 周文虎也不提收了陈小烟这妖孽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梳洗过后,重新恢复到安静美男子的模样,手端茶杯,默然而坐。 他不紧张,不代表别人也不紧张啊。 杜亚莉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来到周文虎的座位对面,轻轻坐到沙发上,屁股尖挨着沙发,忐忑不安道:“周先生……对付那女鬼,您……有几分把握?” 周文虎喝了口茶水,蹙眉沉思片刻,这才说道:“没有把握……” 全场皆晕,又惊又怕又怒的看向周大先生,王凯直接惊呼出声:“大哥,你不是在玩我们吧?一分把握都没有,你还让我们在这里干嘛?想让我们跟你一起共赴黄泉然后跟那女怨鬼作伴吗?” 没有把握你还做出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干嘛?装逼也没有像你这么不靠谱的吧? 周文虎又轻轻啜了口茶,不紧不慢道:“我……并没有让你们一起留下来啊。” 全场沉默,这家伙……看来很不会聊天。 周文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没见过鬼,我父亲不想让我接触这些东西,可人都有好奇心,这次留下来,我就是想见识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顺便看看我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 全场又是一片寂静,冒着生命危险来满足好奇心顺便证明自己,这该有多逗比才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我轻咳一声,总算让现场的气氛从尴尬中挣脱而出:“周先生,请问,对付那怨鬼,您有什么办法吗?如果她今天晚上不来怎么办?” 说到专业,周文虎恢复了往日的高贵冷艳气场,冷笑道:“阴魂最惧阳气,而天下间,又属人类本身的阳气最重,她不来还好,来了,我就能让她有来无回。” 完了,这货看来是得了不吹牛逼会死的病,无药可救。 我觉得他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再次问道:“如果她不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一群人聚在这里,守屋待鬼吧?” “这个简单!”周文虎说道:“一般的鬼魂,都会在死亡之地徘徊,她不来,我们可以去找她……” 陈小烟哼声道:“这笨蛋还不算蠢到人神共愤,今天晚上,你们就去那怨鬼被害死的地点,这么多人一起出现,她的能力就会降弱很多。” 我心中嘀咕,就算降的再弱,也不是我们这群普通人可以对付的吧?周文虎是个疯子,难道你也是个傻子? 陈小烟再次看出我的想法,习惯性嘲讽道:“既然我让你这么做,自然就有对付她的办法,你可以不听,但是你得有胆量承受不听话的后果。” 卧槽,这鬼妞又威胁我! 我又不傻,在还没在这世界上活够的前提下,这些话我怎么可能不听? 不过不服气的我还是在心里问了句:“既然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不自己出手直接把那怨鬼给收了?来来回回折腾我们这些普通人做什么?” 陈小烟说道:“我早就说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能出手,一旦动手,就会被其他东西盯上,真到了那种时候,别说是我,就连你也逃不了。” 又涉及到了我?而且又是让我无能为力逃无可逃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气,张嘴就吼出了声:“这到底关我什么事啊?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美男子,怎么就得罪你们这些仙狐鬼怪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不要再纠缠我?” 听到我这声无心之语,周文虎一干人全都诧异的看着我,眼中露出丝丝惊惧。 我尴尬的笑了笑,用力砸了砸脑袋:“不好意思,这两天精神压力比较大,总是胡思乱想,大家别介意,咱们接着研究对付女鬼的事!” 也没什么可研究的,周文虎提出的建议没人反对,我也没有剑走偏锋的胆子,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今晚十二点,一起去怨鬼死亡的地方。 死亡的地方,也就是她现在所存在的地方。 根据王云山在贴吧找到的消息,我们知道那女孩名叫孙红,是本地一所二流大学大三的学生,大二时认识了现在的男友,因为男友不学无术,花钱大手大脚,她平时要做好几样兼职来维持两人的生活开销。 不过仅仅是这样,孙红的男朋友仍然不满足,嫌弃孙红挣钱太少,就逼着她去学校附近的一家ktv去做陪唱。 说是陪唱,可又有哪个男人进了那种地方找了姑娘之后是真的想要唱歌的?所以,他男朋友的意思,和让她去**没什么区别。 孙红脾气是好,可也禁不住男朋友这样的压榨逼迫啊,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别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 她严词拒绝了男朋友的无理要求,并勇敢提出了分手,原本以为终于摆脱了一只恶魔,在最初的悲痛过后,生活就会恢复正常,可她哪里能想到,仅仅是甩了男友三天之后,她就被五个人拖进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林,对她轮流施暴,丧尽天良的虐待后,并残忍的将她杀害。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又不傻,识时务为俊杰这么浅显的道理哪能不明白 这件案子在三天前已经真相大白,凶手是孙红的男朋友,他因气不过孙红拒绝自己的要求,找到了几个同伴,玷污了孙红的身体,想要造成既定的事实,让孙红自己认为她的身体是脏的,从而不再抗拒去做陪唱。 大概男朋友同学也没料到孙红的意志竟坚定到了如此程度,被奸仍不屈,死活不同意,男朋友当场就怒了,暴脾气上来后止都止不住,掏出刀子就在孙红脸上身上划拉了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 直到死为止。 男朋友已经被判死刑,缓刑一年,其余四个同伙也都被判了无期徒刑,估计后半辈子只能在被爆和爆菊之间徘徊了。 说来,孙红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生前越是可怜,死后变成厉鬼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孙红也不例外,心中怨气难消的她果然开始报复社会,而且出手就是两条人命。 傍晚吃完饭,太阳落山后,陈小烟才带着我出门,要我自己去准备一些东西。 东西倒不出奇,有红绳,铜钱,黄纸和镜子,我问她抓鬼是不是都要用到这些东西,八零年代的港片中经常能看到,尤其林正英英叔的僵尸片,黄色道袍加一字眉,降妖伏魔时那叫一个威风,可如果真这么简单,人人都可以抓鬼,那还要道士有什么用? 面对我一连串的问题和略带期待的目光,陈小烟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告诉我……这些事情,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 我明白个屁,以后是指我死了之后吗?问题是我现在就想知道要知道不弄明白我就心痒的难受。 李星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保持昏迷不醒的姿态,不过这样也好……我还真怕她醒过来后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出去或者死皮赖脸好了伤疤忘了疼非要去见识害过她的鬼是什么模样。 夜深人未静。 也就是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对着大厅内神情肃穆的一干人笑了笑,径直出了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打了个哆嗦,这两天真是被吓出了遇黑恐惧症,总觉得一到乌漆墨黑的地方就有鬼在盯着我。 我走下楼,找了个没有行人的地方,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陈小烟,不悦道:“现在正是危险期,你不让我跟着大队人马一起行动,单独把我叫出来干嘛?” 是的,就是陈小烟这妞硬拉着我出来的,不然,我宁肯和李胖子同眠共枕也不想一个人出来啊,可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出来,整个房间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心地善良老实诚恳的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屈服在这种不要脸的威逼下屈服。 陈小烟双手抱在胸前:“不想死就别这么多废话!” 我听了这话就是一阵怒上心头,我忍她不是一时半会了,妈蛋,昨晚在陵园的时候你是怎么表现的?不说百依百顺也是温柔娴淑好婆娘了吧? 可你看看她现在,整个就是一街头悍妇,就这脾气还想让我娶她做媳妇? 不教训教训她我这辈子估计也别想找回男人的尊严了。 当下我就是脸色一肃,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家里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臭丫头,你少给我使脸色教训我,不就是比我懂的多点吗?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爸在我面前也没像你这样,老子怒了,不伺候了,大不了就是死,老子很怕死吗?我去你大爷!” 我不知道现在陈小烟是什么表情,想来脸色和心情都会很难看,可这关老子什么事,老子要的是听话乖巧的鬼媳妇,又不是不能碰不能摸还有时时欺负老子怪癖的鬼大爷? 无意中就霸气侧漏,这种感觉真是神清气爽,我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走起路更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扬春风得意,人这辈子能装得这么一次B,夫复何求矣? 就算马上掉下水沟被洗脚水淹死也心甘情愿。 不过痛快了没两分钟,我就有些后悔,陈小妞虽然不堪大用,可没事的时候拿来调戏一下还是不错的,就这么舍弃了着实可惜……再说,没了她,很多事情我也应付不来。 我犹豫要不要返回去再道次歉,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想找回男人尊严,有的是机会。 “你站住!”还好我犹豫的时间长,开口比较慢,不然哪能让陈小妞主动开口挽留我? 我头也不回冷笑出声:“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我告诉你,这次咱们彻底俩玩完了,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你有没有家可归也跟我没关系!” 陈小烟恼了:“你站住!” 着急了吧?傻眼了吧?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大呼小叫! 我大步向前,脑袋扬的更加高昂,威风凛凛虎虎生风。 呼呼风声起,陈小烟人影落。 “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陈小烟气的嘴唇哆嗦身体颤抖,伸出白嫩如羊脂玉般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尖,大口的喘着气,看上去恼怒到了极点。 我好不容易才扬起的男人雄风自然不能轻易被她打压下去,哼了一声,鼻孔朝天傲然道:“听到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陈小烟马上就炸毛了,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头发无风而飘动,身上的衣服须须飘动:“你再说一遍?” 我就呵呵了,你又不会杀了我,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别说一遍了,就算一百遍又怎么样? 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浓烈的不满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陈小烟缓缓抬起手,看样子是准备对我动手,我肝一颤就要认输服软,玩玩可以,动真格的还这么强硬不是找死吗? 她就算长的再漂亮,可也是只鬼! 我又不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么浅显的道理哪能不明白。 可还没等我说话,陈小烟举起的手就又放了下去,气急道:“你真的不怕死?” 我仰天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尖说:“瞪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我哪点像是贪生怕死之徒?” 陈小烟瞪圆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我身上每一个部位都打量了个痛彻,点点头,认真道:“每一点都像!” 我气急,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我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不能愉快的跟我当一起玩耍的好朋友,我宁愿去死。” 陈小烟沉默,两只手的食指不断绞缠,似在沉思,过了许久才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我没怎么和男人接触过,我觉得,我这两天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 我为之一愣,这就服软了? 不可能啊,身为堂堂女鬼大人,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必杀绝技还没用出来呢你就这样,很没有挑战力啊。 她这么说,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其实,我又能让她怎么样?和李星星长达十年的相处中,我一直都是被欺负蹂躏的角色。 我挠了挠脑袋,不确定的说:“以后……做平等相处的好朋友?你不能因为自己能力比较大就看不起我,我也不因为你是漂亮女鬼调戏你,怎么样?” 陈小烟深深蹙眉,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我的皮肤和她的手接触的地方,一片冰凉,不过我也没心思管这些,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弄明白这小妞要做什么。 她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诡计多端的很,不然,陵园那一群老少爷们男男女女会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 我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很罕见的,陈小妞竟然露出一丝类似人类羞涩的表情,紧紧抿着嘴唇,欲言又止,让人看的春心大动恨不得马上在她那娇俏的脸蛋上吧唧一口。 “其实……”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纳闷道:“咱们也算是认识两天的熟人,不至于这样腼腆吧……再说你也不是这样的鬼。” 陈小烟恼怒的瞪了我一眼,不过现在的瞪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之前是满含杀气不屑和鄙夷,现在则是含羞待放,萌态横生,同样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 我心中一乐,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陈小烟低下头,两根食指搅动的更加厉害,看上去很是紧张。 我见状不对,也停下笑声,关心道:“喂,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的表现太不要脸让你伤心了,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认真,来,抬头笑一个,以后大家还是好夫妻……” 陈小烟终于抬起头,微微扬起白皙的脖颈,大大而明亮如宝石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她终于下定决心,对我说:“你是不是,更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这不是废话吗?哪个男人不喜欢娇俏可人撒的一手好骄卖得一身好萌的姑娘?又有哪个男人能忍受整天被身边的姑娘唠唠叨叨冷嘲热讽? 昨天晚上我之所以对陈大爷的提议不是那么抗拒,就是因为你那时候的表现比较可爱,要是早知道你的本性是千年寒冰生人勿近,我早就抵死不从了。 我重重点头,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7章 偏向虎山行的找死行为 陈小烟又把脑袋低垂了下去,声音轻不可闻:“那……那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对不起,我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表现的那么蛮不讲理令人讨厌,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你,不会再也不喜欢我了吧?” 我心中早已乐翻了天,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马脚,好不容易才积攒出了这等难得的气氛,可不能被我没出息的笑声给弄的烟消云散。 我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说道:“主要还是要看你以后的表现,要是表现良好,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秀恩爱不吵架不斗嘴甜蜜模范小夫妻的。” 陈小烟重重点头:“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了。” 一解心中积怨,我顿觉舒爽许多,大手一挥道:“这样才乖嘛,早这样的话,谁会不喜欢你?” 陈小烟满怀期冀的看着我,脑袋微微扬起,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现在学习对付怨鬼的道法了吗?” 真是我见尤怜,忍不住就想在她脸上掐一把。 我说道:“现在才学,会不会晚了点……临时抱佛脚这种事我考试之前倒是经常做,可几乎没起过作用。” “不晚不晚!”陈小烟急忙道:“你天生和别人的体质不同,学起道法事半功倍,只要你用心,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 一个小姑娘都厚着脸皮昧着良心这么说了,我再不答应也说不过去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让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铜钱和蜡烛镜子,随手将铜钱抽了出来,对我解释道:“铜钱俗气最重,被人接触过的次数数不胜数,所以阳气最重,是鬼邪最怕的东西,所以,在遇到想害你的邪祟的时候,手持一把铜钱剑是必做的事之一……” 接着,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伸手在一点,眼前足足二十一枚铜钱就直直的竖了起来,瞬间组成了一把铜钱剑。 “在我们道家,二十一枚铜钱做出的剑,名叫七星剑,这也是最常见的一种,七星剑也可以用四十九枚铜钱做成,相比较威力也会大一些……” 陈小烟看了我一眼,说道:“如果条件允许,你可以找到一百零八枚不同的铜钱,那样编织而成的,名叫乾坤法剑,只要佩戴上它,一般鬼邪别说是坑害你,看你一眼都得吓跑。” 身为**丝的我虽然很眼馋乾坤法剑,可在财力方面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望梅止渴,随便听听就算了。 陈小烟又一招手,那本来被神奇力量维持着的铜钱剑一哄而散,重新零零散散的倒在了地上:“没有高深的法力,最好不要用这种方法组铜钱剑,虽然简单,可太费力气,你现在几乎还没有法力,又什么都不懂,等你弄好这东西,估计也没力气去和鬼打架了。” 我连连点头称是,在我不擅长的领域里,我还是很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的,你看,我就是那么勤奋好学的一个男人,被鄙视了仍然不气馁不放。 接下来陈小烟告诉我,铜钱剑要用精麻绳串起来,按照一种特殊的结绳方法来编制。 在做好铜钱剑之后,剑柄上要绑上朱砂符咒,然后用朱砂绳密密麻麻的缠好,要把符咒完全缠住,至此,一把铜钱剑才会完全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 在解释完之后,她已经弄好了七星剑,我看的再次傻眼,这速度也太快了,智商本就捉急的我觉得压力很大,我还没看清楚她那符是怎么画的呢。 我刚把我的想法说出口,陈小烟就摇了摇头,甜甜笑道:“画符之类的东西,比较麻烦,以后我再慢慢教你,现在,在两个小时之内,你必须要学会的,是道家九字真言手印……” 道家九字真言手印,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麻烦的很,在念出真言的同时,还得配合繁杂的手印,一起施展出来,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而所谓的九字真言,就是平时随时都能听到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陈小烟没有对我解释太多,把时间都花在了那繁复的手印上,每一个都晦涩难懂,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我才勉强能记下来。 眼看着时间渐渐流逝,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和陈小烟一起回到家里,一群人早已紧张到草木皆兵的地步,我刚推开门,除了周文虎之外,一群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戒备中带着恐惧的看着门口,等看清楚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我的潇洒身姿后才长舒口气。 我目光在大致在客厅内扫了一眼,不禁愕然,那刚换的,整整一桶的纯净水,在短短两个多小时之内,竟然被他们解决一空,一滴都没有剩下。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要是害怕的话,大家就回去,我昨天晚上既然能逃过一劫,今天晚上就有办法让她再次吃瘪。” 这话说的口是心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态度,我不能让他们认为我是个为了自己敢于牺牲他人性命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自私货啊。 反正我话摆在这里了,害怕就滚,不害怕就继续跟老子一起面对。 我都说这么明显了,谁还好意思真灰溜溜的走出门? 事实证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大有人在,一干同学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几下,明明都看出了彼此内心的恐惧不安,却仍然不肯摆在台面上说出来,最后一起摇头。 周文虎也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鬼?大家放心,只要我还站着,就绝对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话说的倒是很有大师风范,就是不知道下午是谁被打成了猪头。 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我是不敢说出来的,深怕他一受刺激就甩手不管……我现在很需要一个半吊死高手的帮助。 墙上的钟表滴答答的转动,不厌其烦的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终于来到了万众惧怕的时刻……二十四点整。 深更半夜,往往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刻,百鬼夜行,不管什么鬼都喜欢在这个时间段出来晃悠,觅食的,溜大街的,手拉手谈恋爱的,害人性命的,各种各样,不足一一道也。 这时候的人们大部分也都陷入沉睡,万籁俱寂,窗外半点声息也没有。 我们几人商量了一下,感觉今天怨鬼孙红应该不会在人这么多的时候主动过来送死,踏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慨然赴死的决心,向早就在脑海中出现的,孙红死亡的地点而去。 周文虎在前,我在后,杜亚莉王凯等一群人在最后,至于他们谁都看不到的陈小烟,则一直在我身边,小鸟依人。 一干人从单元门口鱼贯而出,周文虎是开车过来的,商务奔驰,特别宽敞,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贴吧里那小子说的地点。 这是很偏僻的一条道路,四周没有小区学校医院和商业楼,只是有个很浓密的柳树林。 路灯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开,完全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乌黑一片,刚刚走到这里,就一阵阵阴风迎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处处都透漏着诡异,孙红那时候竟然敢在半夜独自一人从这里走……人家不强奸你强奸谁?这简直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已经差不多快要一点了。 来的时候没人退缩,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再胆大的也有些发憷,王凯干咽了口口水,可怜巴巴的看向周文虎,弱弱的问道:“周先生,一定要进去吗?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周文虎摇头:“必须要进去。” 他没说理由,我觉得应该是他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个连鬼都没见过的捉鬼大师,应该只是带着浓烈的好奇,想要探索怨鬼在老巢会凶猛到什么程度。 没人再有异议,本想留在外面的人,看到周先生都进去了,他们留在外面,万一孙红冲出来,他们也是被虐等死的下场,索性一咬牙,也都跟着走进柳树林。 我紧张的要死,脑袋里总是浮现出孙红那张恐怖的脸和刺耳的笑声,好几次都想掉头就跑,可想想这么做实在是没义气,只能想想就作罢。 握了握衣袖中藏着的铜钱七星剑,我胆气大了许多,跟在众人身后,踏进了树林。 在外面时已经觉得够恐怖了,可进了里面之后才发现,原来,在外面时的感觉,真的不算什么。 吓尿不仅仅是形容词,人在害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大小便失禁尿裤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现在已经有了点点尿意。 “大家不用怕,孙红虽然是比较厉害的怨鬼,可这里毕竟是她葬身之地,有她最恐惧的记忆,我们只要表现的凶恶一些,收拾她绰绰有余。”周文虎见大家都步步为营,心惊胆战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安慰道。 “万一……”胆子最大的杜亚莉现在也终于知道怕了,她问道:“万一孙红真的出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不入地狱,谁爱去谁去 周文虎说:“什么都不需要做,大家只要手拉手站在一起,阳气就会聚集起来,到时候孙红什么都做不了。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话说的头头是道,信心十足,如果不是见过他被陈小烟收拾的那一幕,连我都要相信他是个经常捉鬼的大高手了。 这时候陈小烟在我耳边说道:“往前走五十米,有一颗直径一米的大树,孙红就是死在了那里……” 我就纳闷了,这妞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小烟解释道:“那里怨气最重,而且有很浓的煞气,联想到孙红的身世和昨天杀的两个人,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瞬间就原谅了自己的无知,我既看不出怨气又看不到煞气,懵懂无知一点也情有可原。 有意无意间,我带着一群人引向了那大树下,这也是可柳树。柳枝下垂,主干很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不用我提醒,周文虎自己就停了下来,他绕着大柳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最后驻足在大树前一米的地方,眉头深深皱起,嘀咕道:“这树有古怪,如果我没猜错,孙红应该就是在这里被害身亡。”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王凯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也是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谁愿意大半夜在这种鸟不拉屎阴气弥漫的鬼地方呆着啊,都希望周大师能快点把问题解决然后滚回家睡觉。 周文虎打开一直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随手抓出一把桃木剑,又拿出一枚符篆,把符篆插在桃木剑上,嘴里嘀咕的念了几句什么,伸手一指,大喝道:“燃……” 只听“轰”的一声,那符篆无火自然,周文虎转头对我们一群人喝道:“全都站到一起。” 在这阴气森森光是站着就吓到尿意不断的时刻,谁敢不听他的话?就连我也赶紧和一群人站在了一起,而且是站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正中间,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肉盾牌,我骤感安全感倍增。 “用驱鬼符来保护你们,以防怨鬼对你们一个一个下手……看来这家伙道法不怎么样,脑袋倒是蛮聪明的。”陈小烟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这小妞又习惯性的开启嘲讽技能,我没空的理她,现在你什么都做不了,能耐再大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人家这个道法不怎么样的阴阳先生呢。 周文虎看我们成圆形站好,挥舞着手中桃木剑上着了火的符篆,口中念道:“奉请元始天尊、值日星君、五雷将军收妖、收邪、斩凶神、化诸煞,护信众精气神三者归位,提升正能量,加持护身。” 周文虎挥舞着符篆,围着我们转了一圈,说道:“你们就站在这里,千万不要走出我用驱鬼符划出的这个圈子,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驱鬼符倒是有几分驱邪的效果,可惜,对付孙红这样的角色,还是有些不够看,最多能挡她几分钟。”陈小烟又说道。 我就嘀咕了,你吐槽倒是吐的兴高采烈,真要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啊,动嘴不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小烟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又不是英雄,更称不上好汉,再说了,我的办法早就告诉你了啊,九字真言手印可比他的驱鬼符简单有用多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早在几个小时之前就是有道法加身的伪高手了,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堕落到和普通人类站在一起。 现在我应该和周文虎站到一起并肩战斗啊。 一股豪气涌上心头,我脑袋一抬牙一咬脚步微动就要离开人群冲到战线最前方,可这时候,树林里本来徐徐吹动的微风,忽然变作了狂风,刮的人脸蛋生疼。 我好不容易生出的豪气又跑到了肚子里,缩着脖子静静观察周围的情况,根据我多次经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孙红终于要不甘寂寞的跑出来和我们玩捉迷藏了。 这种时候,我应该做什么? 是像英雄一样站出来,还是像狗熊一样缩起来? 废话,反正我不入地狱,谁爱去谁去,我这么英明神武的人,还想多活两年。 风越发的大,这风和普通的风还不一样,带着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腥臭气,古怪的厉害。 周文虎抓着桃木剑甩了几个帅气的剑花,独自迎风而立,像极了小说里不畏强权不爱银钱光辉伟岸的男猪脚,他冲着柳树后面大声喝道:“妖孽,我知道你死的冤屈,但这并不能成为你理所当然祸害他人的理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送你入地府投胎。” 我觉得他抢了我的台词,这番话如果让我说出来,我完全可以做的比他更拉风更出色。 罢了,谁让我没那个胆子站出来? 这时候陈小烟突然说话了:“她已经出来了。” 我悚然一惊,四下看去,只见四周除了大树就是风声,哪有半个鬼影。 “她用了鬼术,你们看不到,但她现在正一步步向你们走来,再没动作的话,估计你们都要死在这里.”陈小烟略带焦急的说。 我也慌了,看向周文虎,见他还在摆着威风凛凛的姿势,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不知不觉,哀嚎了一声,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真特么不靠谱啊。 陈小烟说道:“问他有没有带沾过晨露的柳叶。” 所谓晨露,就是早晨的露水。 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直接就把话复制了过去:“你带沾过晨露的柳叶了吗?” “啊?”周文虎楞了一下,面色茫然,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抬起空闲的那只手一拍脑袋瓜,恍然大悟道:“第一次捉鬼,还真把这一点给忘了……被沾过晨露的柳叶擦过,才能看的到鬼。” 这货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很快就拿了一大把出来,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让我们贴在眉心的位置。 我有些担忧的看了陈小烟一眼,这小妞该不会在柳叶**下现出原形吧? 陈小烟嘻嘻一笑,道:“放心啦,除非是道法高深的真正高人,普通人休想发现我。” 话说这妞被我训了那一顿之后,果然再也不敢耍小性子,总是挂着甜腻腻的笑容,看的我的心都快要酥了。 不过,她到底有多厉害,不但人看不到她,就连鬼也看不到?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隐藏这么深,连出一次手都不敢,难道是怕被人……或者鬼发现? 这都是埋在我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一直不敢问出来,也不想问,每个生物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是要坑我害我玩死我,我愿意去尊重这些**。 一群人按照周文虎的说法弄好之后,都开始警惕的四下瞄起来,眼睛瞪的圆滚滚,恨不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们基本都是往远处看去的,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发现,杜亚莉还唉声叹气的说:“什么嘛,到底有没有鬼啊,我连相机都带了,就指望今天有点发现明天上头条呢。” 汪锋最近又没有大动作,你抢什么头条。 其他人也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口中却开始喋喋不休:“对啊,我看今天也不会有结果了,咱们要不现在就回去吧。” 这也是很正常的表现,谁会相信鬼走到眼前了还眼睁睁的看着你没有半点动作? 可偏偏有些鬼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的目光刚从树林深处收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准备平静下惊魂未定的心情,突然我的身体就僵住了。 就在我眼前一厘米处,孙红那张满是伤疤的鬼脸毫无征兆的出现了,我四周本来是挤满了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下就跑到这里来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小妞原来不是比周文虎更加没用……他们两个都很没用,丫的驱鬼符半点作用也没起到。 看到我看到了她,她还冲着我笑了笑。 笑你麻痹,老子又不喜欢你,总缠着我干嘛? 我心中惊恐,忍不住就像女人一样惊叫出声,四周本来围着我的那些人,被我的叫声吓的一颤,下意识的看了过来,马上就看到了我遇到的恐怖情形。 这些不讲义气的混蛋渣渣,一刻不停的就惊叫着四散开,没有一个人有像落难可怜人伸出援助之手的想法。 周文虎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可好像也被吓傻了,站在那里,不逃不避,不冲不喊,如同泥塑的人一般。 妈的,不拼就是死! 干了。 我一咬牙下定决心,抬起颤抖着的手,努力按照脑海中的“临”字手印变幻手势,嘴里也念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手印刚好结成,我手持临字印,就向孙红身上推了过去。 说来也怪,我本没学过任何道法,身上更没有半点法力,这临字印完全是依葫芦画瓢,本该没有什么效果才对,可孙红好像很惧怕我这手印,面带狰狞惊恐,一下就向后飘出老远。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有种就赤手空拳 我一见大喜过望,原来老子早就天下无敌了,以我的性子,哪有不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我气势盎然的追过去,而周文虎也终于反应过来,口中念咒,手中抓着桃木剑,捏着符篆向着孙红就杀了过去。 “孙红,你这辈子活的不容易,何必死了还要作孽?难道你真想魂飞魄散用不得超生吗?” 口中悲天悯人劝人向善,这小子手下可黑着呢,桃木剑直直的向孙红小腹上刺去,杀伐之果断,令我叹为观止。 我用临字印上了瘾,配合着周文虎杀过去:“老子跟你无冤无仇,可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自作孽不可活,你去死吧!” 你看,我就心直口快的多,想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哪像周文虎这闷**这么口是心非口蜜腹剑臭不要脸? 合我们两人之力,收拾个小鬼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我真是忍不住仰天长啸三声啊。 正所谓乐极生悲,对于遇到陈小烟之后我就倒霉透顶的我来说,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们飞快接近孙红,眼看就要把她收到剑下掌中,孙红却比我更快一步的大笑起来。 那是近乎癫狂的大笑,笑的天地变色,笑的鬼神皆惊,笑的……我真是恨不得冲上给她两巴掌。 一众同学们又开始发出阵阵惊叫,尤其是三个女生,都要把天给叫破了,震的我耳朵生疼。 原来,在孙红身后,不知不觉的又出现了只男鬼,这男鬼紧紧跟在孙红身后,模样比她好看不到哪去,瞪着一对狰狞的眼珠,脸色惨白,眼下带着丝丝血迹,显得恐怖异常。 尤其是现在两个恶心玩意一起出现,这效果……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我心下就是一阵黯然,感情聪明的不仅仅是我们人类,人家当鬼的也是高智商,看我们来了这么多人,也赶紧拉帮结派找帮手……难怪出现的这么晚。 心中这么想着,手中动作却没听,我对周文虎喝道:“一人一个!” 周文虎没出声,手中桃木剑却改变了方向,直冲男鬼而去。 我则是手印继续拍向孙红,这时候我哪管的了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她? 反正我怕她,她也怕我,大家半斤八两。 孙红不敢和我接触,我向前攻,她就向后退,于是我在地上追,她在天上飞,追着追着,我倒了,她笑了。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来啊,我就站在这里,登着你来拿,你总飞个什么劲?”我大口喘着粗气,羞恼的骂道。 孙红冷笑:“不知道从哪学的三脚猫道法,就以为能对付我了?” 小烟烟,她鄙视你,我能忍你也不能忍,快,干掉啊,我在心里欢呼雀跃道。 陈小烟果然很恼火,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我现在不能动手,哪轮得到她来嚣张?你快点帮我干掉她嘛……” 我又是一阵悲愤,我要是能干掉她,还用呼唤你吗? 陈小烟是彻底指望不上了,我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周文虎身上。 不看还好,看完之后我更加绝望。 他手中那威武霸气的桃木剑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寸寸断裂,只留下两个剑柄,手中本来拿着的一大把符篆如今也变得空空如也,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惨不忍睹我见犹怜。 我正同情着他,就见那男鬼一张嘴,抱着周文虎的脸就咬了下去,如果真被他咬中了,就不是掉一块肉那么简单了。 周文虎急忙扔掉桃木剑剑柄,一只手挡在男鬼的脖颈上,努力支撑,手上青筋暴露,看来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双手之上。 为了见识见识鬼的厉害,这阴阳先生也是蛮拼的。 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能放弃追逐孙红,转身向男鬼大喝:“丑鬼,放开那个男人,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 男鬼看都没看我一眼,仍然坚持不懈的和周文虎战斗,我直接被忽视了。 没有比被无视更大的羞辱了,你个丑鬼也有资格鄙视我? 我怒火滔天,怒意已经超越了心中的恐惧,大喝一声就向着男鬼冲了过去。 可是这时候,一直忙着逃跑的孙红却又向我纠缠过来,一下就飘到我身后,伸出带着长指甲的手指头向我后颈掐来。 我是有见义勇为处好少年的称号不假,可那也得建立在没威胁到我既有利益的前提下,现在我生命都有危险了,只能舍了周文虎,转身回护自身。 一时间,我们俩都有些自顾不暇。 场面已经够乱,可偏偏还有人喜欢在乱中添乱,这种人也实在是令人讨厌。 不过现在添乱这人,我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不知道是跑的迷路还是没胆子跑的杜亚莉闭着眼睛横冲直闯的冲到了这片战场,手中拿着一条柳枝,胡乱甩动,好几次都差点抽到我身上。 而这时候,本来是冲着我来的孙红,恰好就飘到了她身后。 我吓的大叫一声:“小心后面。” 杜亚莉打了个哆嗦,不过她也聪明,知道自己躲不过恶鬼的毒爪,索性双脚用力,向前使劲扑倒过来。 她想的倒是不错,可是,她看不到,我就站在她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啊。 我来不及躲,就算来得及也躲不过,结果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被杜亚莉扑倒在地,我长这么大,被姑娘表白的次数不少,可像今天这么豪放直接把我推倒的,还真是第一次。 我脑袋“嘭”的一下撞到地上,好在这里不是水泥地,不然非得脑震荡不可。 我脑壳生疼,脑袋里面也是晕晕乎乎,哭丧着脸说道:“莉姐,就算你暗恋我多年,可现在情况特殊,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雅?” 说实在的,杜亚莉也是个美女,身材不算瘦,可也称不上胖,肉呼呼,给人一种饱满圆润的感觉,看一眼就想伸手摸摸试试她皮肤的弹性。 一头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黑框眼镜,鹅蛋脸洁白无瑕,除了脾气大大咧咧了点,身上哪一部分都完美诠释了女神的含义。 感觉着身上软绵绵的**,就算恶鬼在旁,生命危在旦夕,我也不禁开始思绪纷飞,脸红心跳。 杜亚莉听到我的话,非但没有站起来离开,反而一把抱住了我,抱的那叫一个紧,如果脱了衣服就可以负距离接触,她带着哭音颤声说道:“呜呜……终于看到人了,我……我害怕。” 我很想说,不仅你害怕,我也很怕,虽然很难得的看到她露出了小女儿的一面,可现在都快要死了,你再诱人也没什么卵用。 身为男人,我知道现在应该温柔的把她抱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抚摸她的长发,温情款款的安慰几句才是抱得美人归上得美人床的至高手段,可是,在现实面前,再牛逼的想法也得憋回到肚子里。 我粗鲁的把杜亚莉推到一旁,一个鲤鱼打挺……没翻起来,只能狼狈的向一边滚了过去。 并不是我不想多享受会温香软玉在怀的待遇,而是孙红跟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大概她也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秀恩爱,所以这次的冲击看起来格外暴戾,不把我弄死在双手中誓不罢休。 杜亚莉有些茫然,也顾不上哭了,连滚带爬的向一边跑,不过这次她更聪明了,没敢跑的太远,就站在距离我和周文虎两人两鬼的战场十米之外的地方。 我头也不回的问她:“王凯他们呢?” “不知道……刚才看到女鬼的时候,就都跑散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着跑着,又回到了这里。” 真是一群混蛋……竟然比我跑的还快。 说话间,孙红已经冲了过来,狞笑中向我伸出双手:“今天,你必须得死。” 你想的美,你让我死我就要死啊? 我嗤之以鼻,手捏临字印,目前我就用这个手印用的最顺畅,而且行之有效,孙红就怕这个,所以我暂时也没想其他的应对方式。 手势不断变幻中,孙红已来到面前,我已经对她那张脸视觉免疫,也不觉得害怕,在恶心中,带着冷笑,伸手向孙红眉心戳去。 哪只在我的手将要和她的脸接触的时候,孙红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是的,就是那种凭空消失。 我正觉茫然间,突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身子更是一个踉跄,不由自主的向前冲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 这是什么情况? 我向后一看,只见孙红正带着比我还要高贵冷艳的笑容看着我,而她的手中,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边缘鲜红,正滴答答的向地面滴着血。 我一阵心痛,那是我的宝贝血啊,这不要脸的鬼玩意,不敢碰我的血,就想了个这么下作的法子来对付我,我这时候很想问她一句:“大姐,脸呢?你是鬼就有资格不按套路出牌了吗?哪家的鬼杀人还用匕首啊!” 我后背疼痛依旧,表情也凝重了许多,沉声道:“会瞬移就了不起吗?是个娘们就把匕首扔了咱们赤手空拳决斗。” 章节目录 第20章 春风得意时 我说话也只是想转移孙红的注意力,然后猛扑过去,争取把后背上的鲜血都摸到她身上……宝贝就要合理利用,浪费可耻。 可孙红明显没有和我废话的意思,尖锐的手抓抓着匕首,再次向我刺过来, 我呸了一声,跟鬼是不能讲道理,只能讲拳头,可我的拳头现在也没人家硬,该怎么办? 我只能呼叫和我心灵相通的陈小烟:“快想想办法,这孙红不按套路出牌,真言手印失去作用了,你快点教我一点远距离攻击的道法啊。” 陈小烟恨铁不成钢,又不敢对我说重话,气的鼻子直哼哼,跺脚道:“铜钱剑,你的铜钱剑呢……” 被她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早有准备,而铜钱剑更是大杀器之一,正所谓七星一出,谁与争锋。 我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七星剑,然后……然后就忘记了该怎么用。 陈小烟是懂我的。 她看我站在原地傻愣愣的拿着铜钱剑一动不动就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提醒道:“用铜钱剑在你后背流血的地方抹一下,沾染阳血的铜钱剑会自然的被激发威力。”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是普通人,就算是懂得一些道法的高人,比如周文虎这种的,想要激发铜钱剑的威力,必须得用自身的精血,也就是指尖或者舌尖的鲜血。 可我体质天生与众不同,随便哪个地方流的血都要比普通人的精血所蕴含的阳气浓重好多倍,所以……说我是鬼魂煞星,人类的守护者一点也不为过。 这些都是之后陈小烟告诉我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用铜钱剑干掉孙红,我是一点也不敢耽搁,按照陈小烟告诉我的做了一遍。 铜钱七星剑刚沾染上我的血,我就感觉右手一阵发麻,本来的死物一霎那有了灵性,通体发光,在阵阵“铮铮”的铮鸣和震动中,自动脱离了我的身体。 我长大了嘴巴,为眼前所见的这从未见过更从未想过的一幕惊叹出声,这铜钱剑就那么凭空漂浮在空中,如同萤火虫一样,摇摇摆摆,剑尖对着孙红,接下来却没有任何动作。 “跟着我念……”陈小烟说道。 我还没回答,就听她接着说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说来也怪,法咒念完之后,铜钱剑发出的光芒愈发炽烈,好像夜晚中的小太阳,耀然晃眼。 我学着陈小烟的样子,中指食指并立,无名指小指拳起来,向着孙红一指。 铜钱剑化作一道流星,以我都不知道多少迈的速度向孙红冲去,直刺孙红小腹。 孙红微微长着嘴巴,瞪着那令人惊恐的恐怖眼珠,没来得及反应,就铜钱剑稳准狠的刺中了她的小腹。 一时间,只听到一阵“噼啪”乱响传来,比放烟花爆竹的响动还要激烈,从孙红身上散发出阵阵黑烟,她小腹上被刺中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糜烂,眨眼间整个肚子就变的空空荡荡,从前面可以看到她身后的风景。 孙红那张脸痛苦的挤压在一起,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跑,跑起来的速度竟然比铜钱剑还要快几分,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铜钱剑失去目标后,也失去了法力的加持,“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我跑上前弯腰把它拾起来,就要向孙红消失的地方冲去,可脚还没抬起来,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你干嘛去?”杜亚莉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脸上梨花带雨,格外惹人怜惜。 在光明正大的前提下,我打的一只鬼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正是春风得意时,当下挥舞着双手道:“痛打落水狗你不懂吗?现在不追上去除了她,以后到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杜亚莉死死抱着我才让我没冲出去,我恼火的瞪了她一眼,哀叹道:“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啊!” 杜亚莉丝毫不理会我的怒火,把我的胳膊抱的更紧,眼神惊恐的望向一个方向,嘴唇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就是女人,平时再暴烈如火,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我这种纯爷们?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周文虎和那男丑鬼的战斗还在继续,而周大师现在的情况,早已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死于男丑鬼的嘴下。 周文虎额上青筋暴露,汗水岑岑而下,紧咬着牙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努力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而反观男丑鬼,带着狰狞的笑容,嘴巴一起一合,发出“嘎吱”“嘎吱”的牙齿碰撞声,时而还会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周文虎脸上一阵猛舔,既浓又粘的口水沾了周文虎满头满脸。 真是狼狈不堪恶心不断啊。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如果我是他,现在宁愿被男丑鬼一口咬死,怎么着也比被他恶心死强的多。 情况紧急,我也没心思去追孙红痛打落水鬼,神情严肃的对杜亚莉说道:“你放开我。” 杜亚莉恐惧而茫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威风凛凛,一本正经,好像是被我此时浑身上下自内而外散发出的霸王之气震慑,不敢违逆我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身体和心灵都得到解脱,精神大阵,狂啸一声,如鱼跃龙门,鸟儿上天,冲着男丑鬼就冲了过去。 铜钱七星剑在手,天下我有,神血在身,逆转昆仑…… 好吧,我又开始装逼了,不过现在的我,和刚开始来小树林的时候,心里状态有了很大的不同倒是不争的事实。 亲手施展七星剑,亲眼看到了它的威力,亲自把孙红那样的厉鬼打的落花流水不得不落荒而逃,信心倍增,和刚开始时的胆战心惊又岂是天差地别可以形容的? 我手持铜钱剑,身穿牛仔裤,脚踏帆布鞋,就这么义无反顾来到男丑鬼的身后。 男丑鬼好像没发现我一样,仍然孜孜不倦的纠缠周文虎,我也懒得提醒他他快完蛋了,默默的举起铜钱剑,不声不响的向男丑鬼的后背插去。 捅人会有心理障碍,可捅鬼嘛……真是恨不得把丫弄的千仓百孔戳出一万个洞才甘心。 手中剑闪电般落下。 “砰……”的一声。 结果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铜钱剑好像刺到了石头上,咔嚓咔嚓,寸寸断裂,连接铜钱的麻绳也化作灰飞,铜钱散落一地。 而男丑鬼后知后觉,疑惑的转过头,见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再看看地上的铜钱,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嗷呜一声大叫,总算是松开了周文虎,向我扑了过来。 我吓的转身就跑,心中忍不住大骂:“这是怎么回事,收拾孙红的时候那么干净利落,怎么到这臭家伙这里就不好使了?” “他……不是鬼,是僵尸……”陈小烟的声音弱弱的传来,我眼睛余光好像还瞥到她用手在抓着脑袋,一副懊恼悔恨的模样:“而你所使的道法,只是对付虚幻的鬼体,对这种有身体的僵尸,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现在才告诉我……我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男丑鬼动作迅速而灵敏,紧追着我不放,刹那就来到我身后,而且根本没和我聊天的意思,抓住我的脖子就要下死手。 我哪能让他得手,关键时刻,想起杜亚莉刚才使出来的饿虎扑狼,直接趴到地上,一边在地上打滚,一遍冲着周文虎喝骂:“周文虎,你个狗日的,你快来救救老子啊。” 周文虎正在大口的喘着粗气,闻言也不含糊,抬脚就冲过来,双手死死的掐住男丑鬼的脖子:“这家伙很厉害,我们……对付不了啊。” 废话,能对付我早就收拾了,可关键是,现在应该怎么逃出去。 男丑鬼再次被挑衅,暴跳如雷,不过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神智,一切动作都是随本能而发,谁拉高了他的仇恨值他就死追着谁不放。 现在周文虎主动挑衅他,他再次转移目标,放弃了我,攻向周文虎。 我得到喘息的机会,急忙向陈小烟跺脚问道:“对付这种东西,要用道符,可是,你现在还没学会呢……“ 我崩溃了,对付不了这鬼玩意,我就要死,难道我注定要葬身此地? 明天会不会出现“天妒英才,前亿万富翁遭劫,小树林中莫名身亡”之类的头条新闻? 周文虎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男丑鬼正面死战,同样是转头就跑,可他哪跑的过男丑鬼,片刻间就被拦住了去路。 陈小烟忽然说道:“把我们准备的红绳拿出来。” 我现在就是无头苍蝇,一点主意也没,听到陈小烟的话,马上照做,可拿出红绳后就再次愣住了,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办法把他捆在柳树上,柳树属阳,是厉鬼克星,红绳也有类似的功效,应该能暂时束缚住这僵尸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连僵尸都不敢抱还敢说爱他? 男儿当自强! 既然已经有了办法,我总不能再厚着脸皮问陈小烟用什么办法把这男丑鬼捆起来,我是个男人,而且是个要面子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我是个既聪明又要面子的男人。 我用牙齿把红绳咬断,捡起一根树枝,把红绳缠在树枝上,扔向周文虎:“接着……” 周文虎这半吊死伪阴阳先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可还是听话的接住了树枝红绳,然后继续努力和男丑鬼纠缠。 好在绳子够长,给了周文虎一半,我这里还有十几米,我绕着最粗的那颗大柳树走了一圈,心中有了计较,向周文虎招手道:“到这边来。” 周文虎早就等我这句话了,再过一会估计又逃不了被男丑鬼舔几口的悲剧,听到我的话,毫不犹豫的向这边跑来。 他手中拿着树枝和红绳,我手中拿着红绳,对着男丑鬼虎视眈眈。 男丑鬼没有危机意识,凶悍依旧,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格外吓人。 我对周文虎说:“敢不敢抱住他?” 周文虎一愣,可马上就摇头坚定道:“不敢!” 我痛心疾首哧道:“抱个僵尸都不敢,你还有什么脸面对外说你是阴阳先生?以后谁还敢请你降妖除魔?老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文虎屁股被僵尸挠了一下,一蹦老高,气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能不那么多废话吗?” 我欣慰道:“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只要拖住他三十秒,让我把红绳缠在他脚上,就可以,没难度吧?” 周文虎此时已经绕着大柳树跑了一圈又一圈,男丑鬼也跟在他后面跑了一圈又一圈,早已不堪重负,虽然我的法子让他又恶心又会造成强烈的心理阴影,可还是大声答应下来。 周文虎这人虽然大部分时间不靠谱了点,可一旦办事的时候,认真的程度堪称劳模,他也不跑了,转身就悍勇的和男丑鬼面对面干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抓着男丑鬼的手腕,脑袋抵着他的下巴,屁股撅的老高,姿势虽然难看,可也把自身的危险系数降到了最低,气的男丑鬼呜哇乱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愤怒的口水一串一串的滴在周文虎头上。 我默默为周先生点了三十二个赞。 我手持红绳的一断,又是一个恶狗扑食窜到男丑鬼右脚后,趴在地上,把红绳从他双腿间穿过,打了好几个死结,然后站起身,把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大柳树上。 这一切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可也用了差不多五十秒的时间,没完成对周文虎的三十秒承诺,我很是过意不去。 好在周文虎顽强的支撑了下来,我顾不得去擦已经落在眼睛里的汗水,大声喊道:“搞定了,快绕着大柳树跑……” 周文虎早就对我这句话望眼欲穿,闻言也不废话,从男丑鬼手中脱离出去就再次开始了艰辛的长跑事业。 男丑鬼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挑衅,怒气值飙升到了恐怖的高度,认准了周文虎,死追不舍,看样子是不把他啃于口下誓不罢休。 可他现在脚底有红绳,红绳的另一端连着大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算不上多结实的红绳,在缠上男丑鬼的时候,就变的逼铁丝还要坚挺,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扯不断。 而且,男丑鬼那被缠着的脚裸上,也出现了一些焦痕,好像被着了火的东西烧了一圈。 周文虎越跑越快,男丑鬼越追越紧,追的越紧,红绳缠的也就越紧,终于,在五圈之后,男丑鬼彻底动不了了。 他整个身子都被红绳缠了起来,从脚到头,算不上密密麻麻,可总算让他不能动弹了。 男丑鬼很茫然,看着周文虎龇牙咧嘴,努力挣扎,可他怎么都无法挣脱那些红绳,只能发出一声声类似狼嚎的叫声。 周文虎见终于摆脱了危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你是怎么知道红绳子能困住这鬼东西?”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听就知道你没看过林正英的电影,我告诉你,抓鬼抓僵尸可是个高难度技术活,你真得好好补补课。” 周文虎恍然大悟:“那些电影里,虽然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胡扯,可有些东西还是有些实际根据的,比如红绳困僵尸,如果红绳提前用鸡血沾一下,效果会更好。” 原来这货什么都知道,可……您老人家早干嘛去了? 红绳也不知道能困住男丑鬼多久,我们不敢久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小树林,看着明晃晃的月光,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晚的经历,好像在做梦一样,哪一点都显的那么的不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情绪不高,一路没言语的向家里走去。 陈小烟看出我不高兴,拉着我的衣角问:“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其实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斗了僵尸伤了鬼,本该高兴才是,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杜亚莉一直都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她脸色一直苍白的可怕,紧紧抿着最初,也不说话,就是身体时不时的会颤抖一下。 “其实……”一直开着车的周文虎有些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说道:“最后那鬼东西都被我们困住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烧了他?” “哼……”陈小烟冷哼一声,鄙夷道:“烧倒是可以,可你烧的死他么?除了灭尸符和荔枝柴,普通火焰对付他们根本没用,反而会烧掉绳子放他出来。” 我心里顿时有了底,学着陈小烟的样子,嘲讽道:“你懂灭尸符?” 周文虎楞了一下,默然不语。 想来他现在也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为什么懂的比他还多,为什么懂那么多还要拉他们这些人过来,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声。 一夜劳顿,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就我们三个人一只鬼,其他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一个都没回来,可两个鬼东西都被我们缠住,我们都觉得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怎么担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沙发上就呼呼睡去。 身心疲惫的时候,睡的也是格外香甜,甚至连春梦都没做。 第二天,我们才知道,昨天晚上,王凯死了,而且死相极为凄惨。 就在那个小树林里,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脸上刀疤无数,身上全是鲜血,横躺在一颗树下,眼睛瞪的大大,死不瞑目。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情一下就变的更加糟糕,认真说起来,王凯是因我而死,他本来可以不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的,如果不是我昨天非要他们留下的话。 在那一瞬间,我心里对孙红的恨意达到了极点,吃饭的碗被我摔了一地,可是……除了这些,我什么都做不了,就算能杀了孙红,也救不回王凯的命。 连续三条人命,而且直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这种特大凶杀案,警方也无法遮掩,一时间,在本城的贴吧和论坛上,置顶的帖子,都是关于这三件凶杀案的。 满城惶恐,知情民众强烈要求警方加大查案的力度,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凶手绳之以法,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对象会不会是自己,哪能不害怕? 警方专门从省厅请来了破案高手,成立专案组,同时在街上巡查的警车也多了起来,不管白天黑夜,总是能听到警笛的呼啸声,先不说能不能破案,可苏南的治安倒是好了不少,犯罪率在这段时间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送走周文虎和杜亚莉之后,我把自己锁在了家里,连续好几天都没出门,白天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一睡不起,晚上就瞪着眼睛等孙红,孙红不来,我就等天亮。 第二天的时候,李星星就醒了过来,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缠着逼问我,她那一身伤势是怎么来的,我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其实我连谎话都没说,聪明如我也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理由来蒙骗同样聪明的李星星。 李星星的身体逐渐好转,按照陈小烟给的配方,弄了些药膏,她脸上连一丝伤疤都没留下。 我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许多,慢慢从王凯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只是,孙红却一直向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不消灭了这个不安分份子,我这辈子也不会安心。 这天中午,我和李星星吃完饭,正在说着些小时候的趣事,房门却咚咚咚响了起来。 我打开房门,看见外面的人后,不禁一呆,那天一起来我家里的人,除了死去的王凯,再次聚集在一起。 就连李胖子也站在最后,昂首挺胸,没有了贼眉鼠眼的感觉,看上去倒多了几分男儿铁血气息。 其余人也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一股煞气,咬牙切齿,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周文虎站在最前面,看着微微愕然的我,又对着我身后的李星星笑了笑,问道:“没打扰你们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欲仰天冲天啸,笑尼玛的笑 打扰倒是没有,可我对他们的到来却是好奇中带有些惊讶。 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想必这些人都已经清楚的知道鬼魂邪魅的存在,我现在被鬼缠身也是不争的事实,王凯更是因这件事而死。 发生了这么多别人一辈子都不见得会经历的事,他们竟然还有胆子来找我,难道都中了不做死就会死的病毒? 我笑了笑,打开房门把他们让进客厅,泡茶倒水后,这才开口问道:“各位,你们这是怎么了?各个苦大仇深的。” 一阵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开口说话。 李星星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怪异,往我这边坐了坐,偷偷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袖,我转头,只见她正凌厉的盯着我,我一看就知道她在威胁我,如果我不说出前因后果,肯定有人要倒霉。 而且那倒霉的人必然是我。 我轻咳一声,捂着嘴唇,狠狠瞪了一眼杜亚莉,那天晚上之后,我和杜亚莉之间的关系倒是急剧升温,连续几天,短信QQ微信联系不断,已经从普通朋友成功跃入闺蜜基友蓝红颜的程度。 为朋友两肋插刀,我现在有困难,拿她开刀也说的过去吧? “杜亚莉同学,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嘛,就这么一直坐着算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是专门过来骗水喝的。” 杜亚莉这才抬起头,大黑眼镜下的双目楚楚可怜,撇着小嘴,斜斜的看了一眼李星星。 其他人仍然喝茶的喝茶,抽烟的抽烟,就当没看到眼前这幕。 我顿时了然,他们是有话说,可在李星星面前不敢说,毕竟李星星没参与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属于彻彻底底的局外人,硬把她扯进来,知道我也不会乐意。 我对李星星使了个眼色,说道:“星星,你不是有事情要办吗?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吧,我也抽不开身陪你。” 李星星平时霸道蛮不讲理,可在外人面前却很小鸟依人,微微笑着点头,跟众人说了声抱歉就站起身,温言笑语中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众人都流露出钦佩的神情,现在这年头,女人翻身做了主人,对男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争先恐后的彰显女王风范,像我这种能把女朋友调教的如此乖巧的男人,不说绝无仅有,也绝对是少的可怜。 我矜持的低头,他们没看到,在李星星将要站起来的时候,挨着我的右手,很温柔的掐着我腰间软肉,疼的我真想龇牙咧嘴大喊出声,可我是要面子的人,再多苦再多泪也要自己扛。 等李星星彻底出门之后,我又开口问道:“各位,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别吞吞吐吐的,一个个跟便秘似得,不难受吗?” 我对他们不怎么客气,隐隐中,我已经猜到他们想做什么,可我不想让他们做想做的事,就只好把自己弄的令人讨厌一些,最好能把他们气的直接扭头滚粗。 周文虎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听到我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杜亚莉则是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微微挑着眉,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拿起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翘起二郎腿,深深吸了一口:“周先生,咱们也算同生共死过的好朋友,我的性子你应该也了解了一些,所以,最好用最简短的话最精准的把你们的来意表达清楚。” 没了李星星这个局外人在场,周文虎说话也痛快的多,直接说道:“对于王凯的死,大家都觉得很愤慨,这几天也都想了想,决定再去会会孙红,王凯,不能白死。” 我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问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没有人说话,可所有人都坚定的点了头。 杜亚莉犹疑片刻,啜喏着开口道:“上次我们准备不足,也低估了孙红的力量,但是这一次,我们准备充足,一定不会再让那晚的情形重新上演。” 她的嘴唇一起一合,小拳头攥的紧紧,说的坚决有力,似乎带着很充足的信心。 我笑了起来,刚开始只是嘴角微扬,含蓄低调的笑,到了最后越来越大声,变成了哈哈大笑,捧腹狂笑,比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反应还要强烈。 刚开始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可见我的表现越来越夸张,终于有人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你笑什么?真不知道你怎么还笑的出来,我们这些人,那天晚上去那鬼地方是为了谁?王凯是因为什么死的,我们不说,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一个女生尖锐的说,这是和杜亚莉关系很好的一个女生,名叫冯双双,平时就牙尖嘴利,现在情绪激动,说话刻薄一些也可以理解。 一个名叫朱胜的男生也跟着叫道:“笑你麻痹,王凯是我们的朋友,他死了,你不想着为他报仇也就算了,还摆出这么一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干毛,你还是人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去就干脆点直说,我们自己去。” 五个人,杜亚莉之外,基本上人人都愤慨出声。 他们骂的起劲,我笑声却并没有就此而止,反而越笑越夸张,震耳欲聋,如果我懂佛门神功狮子吼的话,估计房顶早就被掀翻了。 就这么过了三分钟,我笑的肚子都疼了,这才停下来,揉了揉因为面部动作太大而有些抽筋的脸庞,再次看向对我怒目而视的人群。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想说王凯是因为我死的,我有义务为他报仇嘛……”我冷冷道:“可是,我想你们有一点没有搞清楚,那天晚上,我只求周先生一个人留下来,而你们,全都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 “我为他报仇?真是笑话!孙红和那男丑鬼出现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一个个跑的比疯狗还快,那时候,你们有想过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至于我想不想再拉着你们一起去。答案当然是不想,这根本不需要考虑,我带你们过去干嘛?再看你们上演一次落荒而逃?还是再看你们一个一个的被孙红折磨而死?” “你们应该清楚!”我越说越怒,指着朱胜的鼻子怒声骂道:“你们并不是什么得道高人,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遇到鬼怪仙神除了哭爹喊娘,你们还会做什么?” “真想不明白,你们怎么还会舔着脸来找我再次去那鬼地方,去干什么?报仇还是送死?” “我看是送死多一点吧?别看现在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事到临头的时候,还不是得一个个吓的尿裤子?在你们义气行事之前,能不能多动动脑子,你们不是一个人,有父亲,有母亲,如果你们因为自己的愚蠢出了事,最后伤心难过的是谁?痛不欲生的是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人又是谁?” 一番话说的我口干舌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极尽豪迈之风,却不小心把茶叶吞了进去,卡在了嗓子眼,连连咳嗽不已。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气氛因为我装逼过度一扫而空。 可却没有人嘲笑出声。 这群人被我这番话戳中了心事,脸色难看,却丝毫辩解不得。 过了许久,周文虎才说道:“陆先生,我想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怕连累我们,不想我们跟着你一起去面对孙红……” “不,你错了。”我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老子自己都不想面对孙红那鬼东西,你们想去死尽管去,只要不拉着我就好。”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我想他们现在肯定觉得,我果然是个很不会聊天的人,做过富豪,真是任性。 “没什么话说了?那请自便,我女朋友伤势刚好,我总不能一直把她仍在外面。”我直接下了逐客令,说实话,我现在都快自己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为了他们,我真是费劲了苦心,天底下到哪去找如我一般善良的人类? 客随主便,现在主人都要拿扫把赶他们了,这气势汹汹而来的人自然没脸皮再继续呆下去,连一声再见都没说,抬脚扭头就走。 只是杜亚莉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抬脚离去。 所有人都离开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右手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道:“你说我是不是在作死?” 房间里没有人,可鬼还是有一只的。 陈小烟轻轻在我身边坐下,学着李星星的样子抱着我的胳膊,柔声道:“你也是为了他们好嘛……不过,这样做也是最正确的选择,这几天,我想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对付孙红的办法,哼哼,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让你亲手灭了她!” 说到最后,她嘟着嘴吧,挥舞起了小拳头,看上去信心勃勃,煞是可爱。 我问道:“为什么这么久才想到?” 陈小烟垂下头,耸眉搭眼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对付这种级别的小鬼,我三岁的时候就会了,时间太长……那些道法,差不多全忘了干净。” 我浑身一阵哆嗦,这家伙总是摆出一副高手高手高高手的样子,原来……原来和周文虎一样,也特么是个半吊子啊! 章节目录 第23章 江山如此妖娆,不要坑我好不好 不管陈小烟的办法靠不靠谱,我总是要听的,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做,我逃不了,避不开,不想面对也得硬着头皮上。 孙红一而再的行径,早已逾越了我的忍耐底线,我虽然是个逗比,可连续的怒火积攒到一起,也有了和她拼命的胆气。 当然我并不是脑袋一热就要去拼命,在这几天,我也跟陈小烟学到了不少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我死皮赖脸的非要跟她学画符,我觉得这才是身为道家高手应该掌握的最基本的东西,不会画黄符灵符,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道法。 我虽然很努力,可画起符来,却从没成功过一次,这是长远之计,我也不着急,只能每天画一些,慢慢积累。 除了画符,陈小烟还教了我一些口诀和手印,都是如何控制铜钱剑的,至于那九字真言手印,能不动用还是不动用的好,那是道家至宝,现在这年头,听过的人不少,可却没几个人见识过。 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又不傻,怀璧其罪这种更加浅显的道理,我懂。 晚上到来的时候,我和陈小烟就开始做准备,准备一些对付僵尸和鬼的东西,有八卦镜,铜钱剑,糯米和墨斗。 陈小烟告诉我,墨斗量天地正气,绝无偏差,僵尸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再加上墨斗还需要让鸡血洒在上面,对付僵尸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最缺的就是黄符和桃木剑,黄符陈小烟倒是记得不少,可我没什么画画的本事,对我来说,这是个长远工作,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所成就。 对此我也觉得心安理得,世界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我当初成为亿万富翁不也用了二十来年的时间吗? 可是没有桃木剑我就万万不能忍了,这可是降鬼捉妖的利器,神不挡佛不拦,小鬼看一眼就要落荒而逃,我本来想在淘宝上买一把背在身上,可我这种行为却被陈小烟制止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我阴沉着脸,指着陈小烟,怒意勃发道:“我买把桃木剑怎么了?谁说我不懂道法就不能用剑了?人家仙人神人道法高人谁不喜欢背把剑逍遥快活把酒当歌?我就算没那个本事,可我就喜欢装逼不行吗?你连我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还有什么脸要嫁给我?” “反正你得给我个理由,不然……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陈小烟现在那么乖,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对她发火,不过言语威胁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女人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早已修炼的炉火纯青。 陈小烟捏着衣角,脸色微红,看上去小鸟依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我清楚的看到她的手已经青筋暴露,心中的怒气恐怕早已想要冲破胸膛宣泄而出,可强行被她压制下去了。 这小妞的自控力还是很强的,至少比我好很多,反正我看到大美妞扭着屁股走路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别人都说腰细腿长身材好,可我就喜欢挺翘浑圆小屁股怎么了? 陈小烟听我说完了,这才柔声细气低眉顺眼的说道:“淘宝上的桃木剑,都是假的……我知道你现在没钱,现在还得靠李星星养着,到时候你花钱被骗心里也不好受不是?” “什么?我没钱?我没钱?”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失声笑道,可笑着笑着我就哭了。 我沮丧的低下脑袋,眼睛看着脚尖,声音微不可闻:“是的,我现在是没钱,我已经从高富帅退化成穷**丝了……没想到,我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陈小烟见我心情不佳,知道这一刀戳到了我伤心处,嘴角翘了翘,想笑又不敢笑出声,脸部表情一阵抽搐,害的我手又开始不可抑制的开始发痒……真想逮住她的屁股狠狠拍一巴掌。 “真正的桃木剑,都是道家高人精心制作而出,而且开光一次极其难得,怎么会被人满大街的乱摆乱卖?那样的东西,你就算买回来也没用,你先不要着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亲自教你做,肯定弄一把真材实料的出来。” 我半信半疑:“真的?” 陈小烟坚定点头,表情认真严肃:“真的!” “那我就放心了。”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铜钱剑直指前方:“走,风萧萧兮易水寒,不灭孙红老子不返。”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十一点半,我打了辆车,再次来到那幽森恐怖的小树林。 上次是一群人一起过来,虽然害怕,可好歹心里还有个底,可这次就我自己,本来以为早已习惯恐惧的话,又开始战战兢兢起来。 “害怕吗?”陈小烟冷不丁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觉得她口气里带上了一丝关心。 鬼才不害怕呢。 不过事到临头,怕也没个蛋用,反而说不定会被这小妞嘲笑,当下我脖子一抬,轻笑道:“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连生死都不怕了,你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害怕?” 陈小烟冷哼了一声道:“本来我还想多让你准备几天时间的,顺便也可以让你多学一些东西,可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非要今天晚上过来?你要知道,孙红受了伤,短时间内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更加不会出来害人。” 嗯,这口气虽然不太好,可她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事出有因,我决定原谅她。 “我也不想啊,可你也看到了,周文虎那一群人是铁了心要和孙红对着干,我不来,他们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过来,周文虎本身就是个连你都不如的半吊子高手,再加上那一群什么都不会的全废物,来到这里就是一个死,与其让他们来送死,不如我过来拼一把,时间早一些,他们也就少一些危险。”我悲天悯人道,自从王凯死后,我就一直担心再有人因为这件事失去性命,我怕了,为了不让自己害怕,我必须要做这些事情。 至于我究竟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伟大,这事还得去问我妈,谁让她把我生的如此敦厚善良童叟无欺的? 陈小烟又哼了一声,又详详细细的把对付孙红和男丑鬼的办法说了一遍,深怕我事到临头的时候出现意外。 孙红简单,我现在身揣铜钱剑,又有宝血在身,一个杀鬼令就能把她搞定,只要这次斩的彻底点,她休想再逃过这一关。 关键还是那男丑鬼,身为僵尸,本来就刀枪不入,最有效的灵符我不会,桃木剑我没有,而且看他那天晚上的样子,应该也算稍有灵智,属于比行尸走肉稍微高级一些的僵尸,一般的法师想对付他都有些困难,更别提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了。 可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老子就加土,就算前面是悬崖,我也能一脚一脚踏过去。 陈小烟给我想了个办法,这不是专门带了沾过鸡血的墨斗嘛,我可以用墨斗暂时缠着男丑鬼,控制住他的行动能力,再找些荔枝柴,一把火烧了干净。 烧这种尸变之类的东西,必须要用荔枝柴。 至于荔枝柴去哪弄? 嘿嘿,我早有准备,下午没事的时候,早就请人拉了一大车堆在小树林里。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没准什么时候对方就会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所以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我有些不满的问陈小烟:“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暴漏在明面上,就不能偷偷躲起来打闷棍敲黑砖吗?在最擅长的领域我的能力才能得到最完美的发挥。” “最擅长的领域?你觉得你比鬼更擅长隐藏?”陈小烟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飙了,更何况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 跟她聊着天,我才觉得心情放松了一些,很快,就来到了那天来过的大柳树下。 刚站到这里,就感觉附近的空气比其他地方阴冷许多,而随着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响起,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这孙红也不知道是做人的时候就白痴还是做鬼后才蜕变成脑残,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出来逞凶,连敌强我弱撒腿就撤的道理都不懂,有什么资格在群魔乱舞的鬼群中厮混? 信心我是有的,可这并不能成为我不害怕的理由。 我全身僵硬,陈小烟对我说:“孙红来了,可她不敢现身,在快速的接近你,现在距离你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我紧张兮兮的盯着前面,五米啊,只有五米,我赶紧架起铜钱剑,用牙齿在中指上咬一道血口,血滴出现后,在铜钱剑上抹了一把。 铜钱剑随时随地保持发威怒吼状态,我才是最安全的。 “嗡”的一声。 这次铜钱剑散发出的是淡黄色光芒,虽然不耀眼,可在这一片黑眼的树林中也不容忽视,它自动脱离我的手掌,缓缓漂浮在空中,铮鸣不止,饥渴难耐,迫不及待的想要刺进那些妖邪鬼怪的身体中。 我心里默念着口诀,练习着杀鬼令的手决,随时准备向前一指,杀孙红一个人仰马翻。 突然,陈小烟喝道:“一米!就是现在,一百八十度转身,杀鬼令,铜钱剑出!” 我哭了! 转你妹啊,我一直以为她在我前面好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打不死我想吓死我,脸呢? 满肚子怨言,可我现在连吐槽的时间都没有,以闪电之势转过身体,铜钱剑也跟着我一起转圈,同时口念杀鬼令:“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神,鬼鬼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铜剑,打杀恶鬼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孙红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动作也不是那么理所,饶是在听到我的杀鬼咒之后马上就向上跳去,可依然被铜钱剑擦着了她的胳膊。 可铜钱剑的主要作用本来就不是物理伤害,这种专门杀鬼的礼器,灵气十足,哪怕只是擦着她一层皮,也可以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伤害。 只听“哧啦”一声和火烧塑料差不多的响声,孙红显出身形,左手捂着右边的胳膊,而被捂着的地方,则是冒着阵阵青烟。 “想偷袭我?”我冷笑出声:“老子在班级里人称天神之手,对付女生袭胸袭屁股从没失过手,你,还嫩的很!” 旧伤未去新伤又来的孙红很愤怒,龇牙咧嘴的吼道:“你……你会死,我……要杀了你。” 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你不嫌烦我听着都厌,你要杀我很多天了,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在痛打落水狗中的狗。 我咧嘴笑道:“你那老相好呢?今天没过来帮你?” 孙红越发的愤怒,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她用手在脸上一抹,只听噗的一声,一颗眼珠子掉在了地上,眼眶上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窟窿。 呸,真不要脸。 打不过我就想吓死我! 可我哪是那么容易被吓倒的? 趁你病要你命,我毫不犹豫的冲上前,漂浮在空中的铜钱剑也闪烁着淡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在我之前就冲了过去。 孙红又开始发挥转身就逃的无耻战术,“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半空,她可以无视地球引力,可我没这能力啊,只能苦哈哈的甩动双腿狂追。 孙红并没有在原地绕圈圈,身子化作一条直线,一直向后倒退,似乎要把我引到树林深处。 我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要除了这祸害,就算知道事情不对,就算知道她有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也只能向前冲,更何况……我大脑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到。 这小树林显然没什么人打理,杂草横生,我跑的速度过快,各种树枝树叶打的双脸生疼,可看着前面飘着的孙红,我咬牙坚持,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哪有因为怕疼就打退堂鼓的道理? 只是这里太过黑暗,月光和星光统统被书的柳树阴影挡住,我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被绊倒了多少次,磕的头破血流,幸亏我不是女人,不然明天穿裙子出去,露出膝盖上的伤疤,肯定要被淫荡路人嘲笑黑木耳。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本来一直保持急速前行的孙红突然停了下来,缓缓落在地上。 我一愣,同样停下脚步,谨慎的观察了四周的情况,这一片也没什么不一样,树仍然是那树,路……他妈的根本没有路,她为什么偏偏喜欢把这里当做她的葬魂之地? 信心就是这么充足,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失败或者让这里成为我的葬身的地方。 我急剧喘息着,风骚一笑:“怎么不飞了?继续飞啊,就算飞到天边我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孙红站在那里,血红的衣服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她缓缓扭过头,对着我龇牙一笑,牙齿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你……的死期到了。” 妈的,又吓唬我,我就呵呵了,真以为老子是胆小如鼠的怂包? 我冷笑着注视着她,手捏手决,也不废话,直接就上:“铜钱剑,去!” “去?去尼玛的去!”孙红竟然开始骂人了,这得无力孤单绝望到什么程度了?没用的人才骂人,像我这种有能耐重本事的都是直接开打。 接近了怨鬼,铜钱剑本能的开始兴奋起来,我手势刚出,它就直直的向孙红刺去。 蓦然间,狂风骤起。 这种风我见过的次数不少,可像今天这么大的却是头一次。 孙红看着铜钱剑,不躲不避,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冷冷的看着,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忧伤恐惧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还是无可匹敌的强悍,因为不妙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在铜钱剑距离孙红仅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她身前突然冒出一个鬼影,看身形好像还是雄性。 鬼影出现的是如此的突兀,表现的是那么的勇猛彪悍,对铜钱剑不闪不避,张开大嘴伸出双手,就把铜钱剑抱在怀中。 哧啦……哧啦。 鬼毕竟是鬼,而且还是炮灰小鬼,对铜钱剑没有半点抵抗力,瞬间就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铜钱剑遇到阻碍,威力大减,再加上我法力不足,再往前冲也伤害不到孙红,我只能单手一招,喝了一声:“收!” 铜钱剑又回到我的手中。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孙红阴森森道,她抬起胳膊,伸出右手,指着她右边的方向:“你看看,那里是什么?” 真逗比,这里伸手瞪大眼睛才能隐隐看到五指,你那边就算真有什么,我能看得见?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本能的向那边瞄了一眼。 这一看,可真是吓破了我的胆,魂飞魄散汗毛直立。 只见在孙红右边两米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男尸,这些尸体上全都血淋淋,道道伤疤密布全身,瞪眼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死不瞑目。 鲜血染红了地面,寒意遍布了全身。 至于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因为在这些尸体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圈红烛,在我眼睛向那边瞄的时候,这些红色蜡烛蹭的一下就自己着起来了。 我傻傻的看着那里,害怕的要命,这鬼娘们,该不会是故意弄这么多尸体在这里,然后打个匿名电话报警,然后再指控我是变态杀人狂…… 卧槽,真是卑鄙无耻下流肮脏,正常鬼绝对想不出这么恶心的主意。 好在孙红虽然不正常,却也没按我的想法去做的意思。 她嘎嘎笑道:“这些人,都是这三天内,贪图我美貌的色狼,现在他们死了,你有什么感觉?” 我就纳闷了:“你是故意勾引盲人这个群体吗?他们要是能看得到,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漂亮?你浑身山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又哪里有半点美可言?” 孙红似乎很受不了别人说她不美,暴怒挥手,道道鬼影闪现,组成一个圆把她围在中间。 而且这些鬼影的样子,和地上的尸体一般无二。 我勒个草,都被这货惨死了,还肯为她做事?这得饥渴到什么程度?为了上个女鬼竟然不惜搭上这条鬼命? 孙红的眼珠红的越发厉害,她幽幽的说道:“去,给我杀了他!” 这些鬼没有丝毫犹豫,足足十五个鬼影,一窝蜂的向我冲来。 “快出驱鬼咒!”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陈小烟开口说道:“这些鬼都被孙红控制了,不必杀了他们,只要让他们恢复神智,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去投胎做人。” “你不是说……孙红受了伤,这几天不会出来害人的吗?”我哀嚎道:“大姐,你什么时候才能稍微靠谱一点?你自己想想,我有多少次差点被你害死?” 陈小烟不好意思道:“我……我哪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用勾引男人这种手段来害人,像她这样的怨鬼,应该不屑这么做的呀?而且,这几天论坛和新闻上都没有命案发生的报道……” 我败了,被她打败了,败的义无反顾心服口服,身为一只鬼,怎么可以幼稚到这种程度?新闻和专家的话,连猪都知道不能信。 凛冽的寒风铺面而来,我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的开始捏手决,口念驱鬼咒:“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弟子奉三茅祖师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陈小烟说我天生适合学习道法,这倒不错,这才几天时间,我就学的有模有样,修为稳定提升,至少施展这些道家咒令已经没什么问题。 我的驱鬼令刚出,天地间也没什么异象出现,只是那十五只鬼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停下脚步,捂着脑袋,神色狰狞,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只是片刻功夫,这群鬼就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神色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慢慢好像记起了什么,对着我感激作揖行礼。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我大度的一挥手:“各位,你们遭遇不幸,被厉鬼所害,我也很是心痛,不过人有人路,鬼有鬼途,希望你们能够谨记这一生的教训,下辈子不要再做色中饿狼。” “我话尽于此,你们,投胎去吧。”这一声器宇轩昂,中气十足,说完之后,我还用力挥了挥手,把一代天师风范展现的漓淋尽致。 “想投胎?得问问我答不答应!”一直被忽视的孙红突然阴森森开口说道,她咯咯的笑着,笑声在黑夜中回荡,如果附近有小情侣在尽职尽责不顾环境恶劣的野战,估计会被吓的提上裤子就跑。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连我的男人都敢碰?你给老娘去死! 我眼睛一瞪,自有一番威势,厉声喝道:“孽畜,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却不肯悔改,仍要惑乱人间,莫非一定要让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才肯甘心?” 我现在气势正盛,一招而已,就让这么多恶鬼改邪归正,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胆气足,说起话来当然也要豪放一些,不然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十多个男鬼齐齐扭头转身,看向孙红,目中凶光乍现:“孙红,我们做人的时候被你害死,现在做了鬼还要被你利用,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孙红仰天大笑,笑的惊天动地狼嚎鬼泣,她目光一一在这些鬼身上扫过,并且伸出手指一一点着他们的脑袋,对他们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讥讽道:“这天下间,如果真的有报应,那最应该被天打雷劈的,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 “如果你们不是色迷心窍对我心怀不轨,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满心正气之人,鬼魂这种阴邪之物本就无法接近,可是,你们谁能做到做人敢做敢为,遇事问心无愧?” 孙红这一番话说的在场众……众鬼哑口无言,他们基本上都是路过的时候被孙红引诱到这里,正准备脱衣脱裤巫山**一番的时候惨遭横祸,如果看到孙红的时候没有邪念,孙红又怎么能害死他们? 要知道,这三天之内,孙红的能力已经被削弱到最低的阶段,如果不是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她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是动手加害了。 可以说,这些人现在的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可人死恩怨消,人家也没犯什么人神共愤的罪过,做鬼了还要被孙红控制,这就是她的不是了。 我轻咳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抬脚走上前:“不需听这怨鬼胡说,你们自且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到这里,我话语骤然变的凌厉异常:“不过,你们若安安生生倒也罢了,要是离开这里之后,为非作歹,哼,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抓回来,至于抓回来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去想吧。” 我刚才露的那一手,早已让这群鬼把我当做得道高人,对我是满心的害怕和敬佩,此时听到我这种话,纵然对孙红有再多的怨恨,也不敢违背我的意思,千恩万谢之后,飘然离开,至于是去投胎还是找个疙瘩角落里做孤魂野鬼……那关我鸟事? 确认这些鬼走远了,我才嘿嘿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铜钱剑,得意非凡道:“孙红,现在你连帮手都没了,我看你还能抗得了我几剑。” 我用了驱鬼咒之后,孙红不知为何一直没对我出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对我出手,深怕再次中埋伏,也不敢出手,只能逐步试探。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明智的,她特么的竟然真的还有后手! 孙红冷笑数声,那张脸……惨不忍睹,我都不忍心去看:“你真以为没有了那几个废物,我就任你宰割了?” 我微微愕然,正想打探一下她的后手是什么,只见她双手连连变幻一下,形成一道道幻影,比千手观音还要夸张。 “我说她怎么能控制那么多鬼,原来是学了鬼术……”陈小烟冷冷说道:“不过,就这点道行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要是换了我,早就躲到狗都找不到的地方避世去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她这种只吐槽不做事的高冷逼格,冷不丁道:“你倒是道行高深,随便伸伸手指头就能灭她十次八次,可是……你去杀啊,去砍啊,去灭了她啊,总动嘴不动手有个卵用?” 陈小烟脸色一红,低声说道:“早就告诉你了,我不能出手,甚至不敢现身,我不能露出丝毫踪迹,不然,我就会被杀……” 看来,这妞死皮赖脸非要缠着我,有很深的隐情啊,有时候我也很担心,会不会突然冒出个**oss一招就把我秒了,想想都想尿,可是,这小妞这么可怜,陈大有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这么把她赶走,也怪不忍心的。 不忍心,就只能承受那承受不了的后果。 我果然还是太过于善良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缺点,要改,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改,认真的改,争取在日成为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 说来话长,可实际上也就过了一瞬间的时间,孙红手势完成之后,只听嗖的一声响。 那天晚上昙花一现却几乎把我们一群人逼进死路的男丑鬼再次出现,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反正他就是那么突兀的到了孙红左手边。 是的,就好像瞬移,一下就到了她身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嘎吱嘎吱的咬着牙齿,面部糜烂,眼中流出两道血丝,垂到鼻子下面,干巴巴的手掌向前伸着,皮包骨头,状若枯骨。 这是什么情况。 “不好,她要施展鬼尸术,快阻止她……”陈小烟焦急的喊道。 鬼尸术? 那是什么玩意? 不管什么玩意,我也不敢再耽搁了,我又不傻,电视上电影中小说里,无数血淋淋的事实已经告诉了我,在敌人为大招蓄力的时候,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打断对方,扰乱他们的节奏,不然,惨死当场的就会是自己。 就算陈小烟不告诉我那鬼尸术,我也打算动手。 我一跺脚,杀鬼令出,铜钱剑再次化作一道流星飞速向前方而去。 对付这种恶鬼,这一招是最管用的。 我反应不可谓不快,可还是有些晚,几乎在铜钱剑飞出去的那一刻,孙红冲着我诡异一笑,向左边跨一步,就那么和男丑鬼合为一体。 是的,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只鬼一具尸变成了一个鬼东西,孙红消失不见了,藏到了男丑鬼的身体中。 我当时就急的跳脚大骂,这……这尼玛不就是鬼上身吗?你堂堂一个女鬼藏到一个男人身体里,还不害臊?还要不要脸?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男丑鬼被上身后,脸部明显多了一些表情,看上去不再那么僵硬,他幽幽的盯着我,嘴唇缓缓开启,发出的声音却属于孙红:“我说过,你会死,你就必须要死,现在,受死吧。啊哈哈哈……” 我就受不了这种没事瞎嘚瑟的东西,这世界这么小,让我一个人嘚瑟就好,你们安安静静做个观众难道不好吗?干嘛非要跟我抢风头? “少废话,有种就受我一剑……”我冷厉喝道,越是着急,越要表现的平稳。 “别说一剑,就算接你十剑又如何?哦,不好意思,你好像,连出第二剑的机会没有了。”男丑鬼那干枯的手掌向前一抓,带着破空之声,威力十足的铜钱剑,就那么被她握在手中,也没见她怎么用力,铜钱剑就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这家伙对铜钱剑免疫啊! 我一下就傻眼了,手中的大杀器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破了,那我还玩什么?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施展鬼尸术条件很苛刻,需要阴魂和尸体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要消除僵尸本能的排斥……这样巧合的事,找遍天下也没有几个,怎么偏偏就被你遇到了?”陈小烟也很惊诧,捂着嘴道。 “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赶快告诉我怎么灭掉眼前这难缠的家伙才是正经。”我哭丧着脸道。 施展了鬼尸术的孙红,完全的兼具怨鬼和僵尸两者的能力,实力呈几何倍增长,在我们的预备方案里,根本没有应付眼前这种场面的。 “很难。”陈小烟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甚至有些难看:“现在我只有一个建议……” “什么?” “跑!”陈小烟坚定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跑跑跑,又是跑! 我都跑了多少次了,这次再跑的话,以后干脆改名叫陆跑跑得了。 更何况,连我都应付不了的东西,周文虎那个半吊死带着一群吊儿郎当的家伙来了,更是逃不了一个死的下场。 孙红打碎铜钱剑,直接向我飞扑过来,我没办法,只能赤手空拳跟她周旋。 可我手无寸铁,会用的道法又不多,就算跟着陈小烟练过几天,可哪里能是这刀枪不入还会飞天遁地的鬼东西的对手? 没两下,我就被他砸到胸口,整个人都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到后面的大树上,跌落在地上。 我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心中更是一片黯然,心想完蛋了,这次彻底完蛋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还打个什么劲? 孙红也学会了我痛打落水狗的独门绝技,紧跟着我,再次飞到我身前,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陈小烟却终于咬了咬牙,使劲一跺脚,身形晃动中,挡到我身前,手指在虚空中连点了好几下。 孙红本来准备一次性了结我的性命,可到了陈小烟身前之后,却好像撞到铁墙上一样,砰的一声,额头上溅起一股股黑血,从半空中一屁股落在地上,模样比我还要凄惨几分。 陈小烟呸了一声:“老娘不发飙,你真当我不存在?连我的男人都敢碰,你给老娘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最喜欢她呆呆傻傻任人宰割的样子 说着话,陈小烟就冲上前,对着孙红附身的男丑鬼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每打一拳,孙红就会惨叫几声,每踢一脚,男丑鬼就会留下一道难以消融的脚印。 就好像是一个人踩在了雪中,又像踏在泥地里,男丑鬼身上的皮肤深深塌陷下去,完全没有恢复如常的迹象。 我暗暗咋舌,心中一片冰寒。 原来,这陈小妞真这么厉害?想想这几天我对她的态度,更是觉得毛骨悚然,比第一次看到余莲那丑鬼还要害怕? 如果,我对她耍流氓,如果,她发飙的对象换成是我……我不敢往下想了,蛋疼。 陈小烟在怒吼,陈小烟在动手,可是她仍然没对外人显现身形,孙红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猛打,却连打她的人都看不到,这情形,和她调戏人类的场面何其相像,如出一辙啊。 她控制着男丑鬼的身体,胡乱挥舞着双手,惊惧的大叫:“是谁?是谁再装神弄鬼?” “老娘本来就是鬼,还用的着装吗?”陈小烟脚下没停,怒哼哼的说道:“我告诉你,老娘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我这几天不方便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男人。” 我觉得现在的陈小烟,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句话是刻意对孙红说的,她当然能听得到,只见她微微楞了片刻,连落在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了,继而就是放声大笑:“咯咯咯……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你终于肯现身了吗?哈哈哈……现了身,你就别想逃。” “还敢威胁我?”陈小烟怒上加怒,伸出的脚更加用力:“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对陈小烟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原来,她也可以这么萌,原来,她发脾气的时候都这么惹人喜爱。 我正看的心喜,却听陈小烟对我吼道:“看你妹啊,赶紧过来对付这鬼东西,我撑不了多长时间。” 果然,又冲着男丑鬼的脸踹了几脚后,陈小烟就默然飘到一旁,深藏功与名。 孙红见攻击停止,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茫然的四处抓了几下,什么都没碰到之后,终于死心,又舔着脸向我冲来。 “快,拿出墨斗,把她困住。”陈小烟说道:“只要能限制住她的行动,鬼尸术就会失效,到时候单单对付一个怨鬼就简单多了……嗯,以你的能力,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啦……” 我慌里慌张的站起身,掏出墨斗,就藏到身后的大树后:“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干掉她?总让我这个粉嫩小新人出头,你觉得合适吗?” 现在我说话要多客气就有多客气,深怕惹的这妞不高兴了,她再过来冲着我裤裆一阵猛踩…… 我在大树后面开始步墨斗阵,可孙红这时候又冲过来了,她哪会给我时间,对着我就是一阵猛抓。 不一会,我身上又多了几个血窟窿,好在男丑鬼身为僵尸虽然刀枪不入,皮肤坚硬似铁,可对我的血还有些害怕,碰上几滴之后,痛的她呜哇乱叫,接下来就小心翼翼了一些,动作也慢了许多。 我受伤严重,恨不得马上溜之大吉,找个安全的,孙红找不到我的地方过一辈子,可这样就祸害了周文虎一帮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所以那个开溜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稍微一分神间,就感觉呼呼的凉风刮来,孙红又控制着男丑鬼的爪子向我抓来,吓的我一哆嗦,一弯腰躲了过去,险之又险,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哎呀,你这时候还胡思乱想,认真一点,不然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你怎么不过来帮忙?”我幽幽道。 “我刚才已经出过手了,而且孙红已经认出我,如果等她泄露出去,我们两个都要大祸临头。” “既然这样,你怎么还不过来帮忙?” “我不帮忙,你还有机会赢她,如果我帮了忙,你跟我马上就会死。你选择哪一种?”陈小烟也发火了,怒声嗔道。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出手,我们就会死,她那么厉害,应该很容易就能收拾孙红和这个鬼东西啊。 我默不作声,不指望这小妞,只能靠自己。 连续和孙红斗智斗勇,我早已伤痕累累气喘吁吁,不过幸好,在这种险象环生的情况下,我仍然布好了墨斗阵,在这一点上,就算我如何自谦,也无法抹灭我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勇气。 其实墨斗阵说来也简单,只是需要把几个线头固定在几个方位就行,难就难孙红的干扰不断,我躲躲闪闪之下,做任何简单的事都会变的无比艰难。 “墨斗阵成,你就站在阵法中间!”陈小烟指挥道:“在那里,她的一切能力都会被削弱数倍,你也会多几分生还的希望,如果你能够用墨斗把她捆住的话,今天,这两个家伙就必死无疑。” 本来我听到只是能增加一些生存希望的时候还满心沮丧,等到陈小烟最后一句话落地,顿时精神大振。 只要能消灭这两个家伙,再苦再难的事我都愿意去做,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有为青年呢? 我急忙走到阵法中间,也就是墨斗线最密集的地方,孙红瞅了我一眼,面色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过来。 我总算得到了喘息时间,双手掐腰,哈哈大笑道:“丑鬼东西,你过来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来来……老子就站在这里让你杀。” 孙红果然受了刺激,“啊啊……”大叫数声:“不准说我丑……” 长那么难看还不让人说,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吗? 不过孙红并没有给我辩驳的机会,迅如闪电朝我飞了过来。 我这时候身上没有了半点法宝,只能靠两只手跟她缠斗,好在我有宝血,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可以咬破手指头胡乱挥舞几下,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迎着孙红,我的防鬼咒脱口而出,不说无所顾忌,可孙红想要伤害我的时候却也多了层层阻隔。 孙红在天上,时而向我攻击几下,我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看,丫穿裙子也就算了,可偏偏还不穿内裤,飘到我头顶的时候,那裙底的景色我一览无遗。 如果对方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仙女,我对这种情况求之不得,可偏偏她现在是这个鬼样子…… 咦…… 不对! 我猛然惊醒,孙红不是上了丑鬼僵尸的身了吗?她一直都是在操作着僵尸行动,我怎么……会看到她?而且看到的还是那么**的部位? 我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传来,却让我的脑袋越发清醒,再次定睛看去…… 草泥马啊,男丑鬼已经来到我面前了,张着大嘴冲着我的脖子就要下口。 都变成这幅鬼样子了还不忘色诱老子……我看起来很像色狼吗? 陈小烟气的嗓子都哑了:“你个白痴,她这幅模样都能把你魂勾没,喊了你那么多声都没回过神……你去死吧。” 这能怪我吗?谁看到女人走光走的这么彻底,也会楞上一会吧?我走神只能说明我是个身心健康性取向正常的好男人。 我急忙举起墨斗,对准男丑鬼那张大嘴就勒了过去,孙红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看到墨斗线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抬脚一蹦就要再次飘走。 想走? 我冷哼一声,张开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脚裸,孙红用力蹬着双腿想把我甩下去,可我把拼命的劲头都拿出来了,又那是那么容易被甩开的? 孙红施展鬼尸术后仍然能摆脱地球引力,这是不假,可她也有个承重极限,很明显,修为不到陈小烟这种地步,要带个人在天上飞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孙红被我硬生生的拉扯到地上,她见没办法了,张嘴又要对我猛咬,我脑袋一偏,躲了过去,趁着这个时间手拿着墨斗线,飞快的在她腰上绕了一圈。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信心倍增,抓紧墨斗线,也没时间打死结,蹬蹬蹬向后退去。 墨斗线越勒越紧,穿透了衣服,和男丑鬼的烂皮肤紧紧接触,哧啦哧啦声不断,白眼阵阵起,孙红发出阵阵痛苦的吼声,她嘴巴长的老大,眼睛瞪的很圆,散发着仇恨的光芒,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再八块。 都快成阶下囚了还敢对我发狠,一点都不会做鬼,我手中力道加大,大声喝道:“妖孽,还不快快受死!”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一般喊这种话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妖孽干死,于是我马上改口:“妖孽,我来受死了,你特么倒是快点来抓我啊!” 孙红明显被我这句话说的一愣,我还真就最喜欢她发呆的样子,蠢蠢的,傻傻的,任人宰割,真是让人欢喜解人忧。 我拿着墨斗线,一提一扯,在胳膊上绕了一圈,继而咬破中指,在胳膊上的线头处抹了一下,口念咒语,最后又猛然向后一拉:“天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杀!”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连你这条狗都敢鄙视我? 一道肉眼可见的光芒自我手指而出,直奔墨斗线那头被孙红附身的男丑鬼,这道光芒呈血红色,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另外一头。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孙红如遭雷击,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像男丑鬼这样干枯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血,而且还能吐的出来? 看,不管是人还是鬼抑或是尸,被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别说是吐血了,就算吐奶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墨斗缠尸,宝血施术,对男丑鬼的身体打击不可谓不重,可她现在毕竟集合了两个怪物的力量,又哪是这么容易被干掉的? 孙红表现的越发暴躁,双手用力撕扯墨斗线,纵然手指头被划的满是伤痕也在所不惜。 她能忍受这非人的痛苦,我就要倒霉。 毕竟我站在墨斗线的这一段,力气又没她大,她强忍着受伤的危险来回扯动,我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现在不是我控制她,反倒成了她控制我。 我踉踉跄跄的被带着向前跑了两步,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把心一横,墨斗线全都缠在手腕上,整个人爬在地上。 有种你就把我整个人都拉过去?真当我这几十公斤的体重是摆设了? 事实很快就证明,我错了,错误的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方。 孙红已经进入了狂暴状态,完全的对自身的痛苦不管不顾,再说这身体本来也不是她的,就算废了也用不着心疼,她是铁了心和我决一死战,用起力气来是丝毫不留余力,那干枯的手已经开始发黑,继而发焦,好像被火烧过的木炭一样,可她仍然对我不离不弃,坚持要把我拉到她那头去。 我的身体被硬生生的往前拖动着,手腕被勒的生疼,皮肤都被划破,隐隐现出一些血迹,情况越来越危急,如果被拖到孙红身前,估计她一爪子就能把我脑袋抓破。 不能再等! 我再一咬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把摆好的墨斗阵胡乱一抓,悍勇的向孙红冲去:“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手中抓着一把墨斗线,两手拉直,准备冲过去就勒住孙红的脖子,不死不休。 孙红也红了眼,带着一股狂暴之气也向前冲,和我面对面,脸对脸相向而动。 十几米的距离而已,两个人极速奔跑,真的是眨眼即到。 墨斗线被我拉的像条棍子似得,挡在我身前,只是等真的和孙红面对面了,心中一阵惊怕涌来,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我有种预感,如果我真的按照设想的方法那么做了,那么等待我的只有两个结果。 死,或者生不如死。 我也不知道这预感是不是正确的,下意识却改变了动作,在局里孙红只有半米的时候,双腿骤然抬起,猛然向上一跳,双脚向前蹬,踹到孙红前胸上,身体也呈后空翻势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 就在我踹中她的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那被孙红控制着身体的男丑鬼,指甲骤然变的比水果刀还长,双手一齐前伸,向我胸口心脏处刺来。 只是等她手爪到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后空翻到了远处,使她处心积虑的一击落在空处。 幸好我躲得快,不然现在哪还有命在? 这种危机时刻,陈小烟都不肯出手,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我是死是活? 我吓的浑身是汗,可仍然不满的用余光瞅了一眼姓陈的小妞,只见她站在不远处,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双拳紧握,双眉紧锁,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紧张不已,好像是在极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我觉得很欣慰,精神抖擞的重新和孙红缠斗起来。 这次我不傻乎乎的横冲直撞,反而向后退了两步,可孙红明显不想距离我太远,带着呼呼风声向我扑过来,那焦黑的手掌和白森森长指甲在黑夜中交映生辉,分外夺目。 折腾了这么久,我早已身心俱惫,伤痕累累,虽然孙红也受了些伤,可她仍然比我生龙活虎许多,我不由生出一些颓然的挫败感。 怎么都弄不死,这还打个什么劲? 心灰意冷。 这养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脑海中飞快把这两天陈小烟教我的所有办法过滤一遍,想找出一个灭杀孙红的可行方案,可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我当时就怒了啊,他妈的,我还想成为天师一般的高手呢,现在一个小鬼就把我逼的死去活来,以后死了有什么脸面去见各位祖师爷? 至于祖师爷是谁,现在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孙红眨眼既到,她倒是胜券在握,很有信心这一回合的对战中杀了我,心情好像也好了起来,森森然笑道:“连墨斗阵都奈何不了我,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我手段多的是,就怕你招架不住到时候哭爹喊娘。”我冷笑回应,命可以没有,气势不能丢。 “哦?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们这些学道法的,究竟能耐我何……” 这话何其嚣张,让我这个不知刚学道法几天的新手都义愤填膺,真是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可是,就算有再多不服,我也无计可施,眼睁睁的看着孙红一爪子向我抓来,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不知如何是好。 是的,我筋疲力尽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继续死缠烂打,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必然要死在孙红的爪下。 孙红的爪子近了,越来越近,在我眼中逐渐放大,尖锐的指甲将要插进我眼睛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异变陡生。 陈小烟双手放在口中,“呼”的一下打了个响亮的口哨,我心想老子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可这个想法刚在我脑海中闪现,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陡然弥漫在整片树林中,紧接着,伴随着“嗷呜”一声类似狼嚎的叫声,一个庞大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闪电间来到我和孙红身侧。 “噗通”一声,孙红被扑倒在地,我豁然转身望去,却见一个半人高的物体正把孙红压在身下,锋利的大爪子按着男丑鬼的双肩,裂开大嘴,露出白森森且无比尖锐的牙齿,吭哧一口,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孙红好事将成,被这不明物体破坏,异常愤怒,拼命的挣扎着,可她的力大无穷在此时却好像是失去了作用,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挣脱那不明物体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和他的脖子亲密接触。 不明物体异常勇猛,硬生生的男丑鬼脖子上扯下一块血肉,然后呕的一声吐出来,张嘴继续咬。 这是要把男丑鬼的身体咬成无数碎肉块的节奏吗? 我浑身毛骨悚然,对付孙红我都显得疲软无力,再加上这个勇猛怪物的话……我还是直接撒丫子开溜吧。 我提起已经开始发软的双腿,偷偷摸摸的准备向一颗大树后面躲去,那不明物体却漠然转头,死死的盯着我,幽幽的眼睛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我浑身一颤,吓的不敢动弹,不过也正是这样,我才看清楚这不明物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条大黑狗! 我也看不出它是什么品种,比藏獒还要大一些,跟小牛犊子似得,全身毛发漆黑如墨,耳朵细长,耸拉在脸庞两侧,眼睛炯炯有神,我似乎能从它眼中看出对我的不屑。 被一条狗鄙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大哭一场。 “汪……”大黑狗叫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对付被它压在身下的孙红男丑鬼,吭哧一口又是咬了下去。 它嘴巴那么大,一口下去,就是拳头那么大的一块肉,紧紧两口而已,男丑鬼的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开来,脑袋骨碌碌的掉落在一旁,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孙红受不了这种刺激,终于红光一闪,从男丑鬼身上逃了出来,直接飞上半空,头也不敢回的向树林深处逃去。 我精神大阵,没了男丑鬼这个死僵尸阻挠,对付孙红我是信心十足,纵然没了铜钱剑,可我这几天的驱邪道法也不是白学的。 “孙红,你别跑,过来跟老子决一死战。”我意气风发的开始重新邀战。 可孙红也不傻,底牌用光的情况下,当然不敢和我面对面死磕,回头怨毒的盯了我i一眼,然后就当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继续向前飞。 我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拔腿就追,可追着追着就不见了人影,这树林里乌漆墨黑的,她跑的又快,我实在是对她没办法。 看来,下次要对付她,我得先想个办法把她困住。 我颓然的向回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就打个激灵。 陈小烟呢? 她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吗? 那条大黑狗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小烟会不会出事? 我撒丫子往回狂奔,心里担心的要死,可到了原地之后,我就傻眼了。 只见陈小烟蹲在那里,面带微笑,一只手伸出,在温柔的抚摸……那只恐怖大黑狗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本王吞了你 而刚才彪悍勇猛如同天神下凡的黑狗兄,这时候正两条后腿蜷缩,人立而站,重重的喘息,口水哗哗流淌,还时不时的舔下舌头,满是谄媚的享受陈小烟的爱抚。 我又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呆若木鸡地走上前,傻傻的看着陈小烟,痴痴的看着大黑锅,然后结巴着的问道:“那个……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你和这条狗,是什么关系?” 哪只陈小烟没说话,大黑狗扭头对我凶神恶煞的龇牙咧嘴,眼神极其愤怒:“汪……” 我拍了拍胸口,只是既然知道这狗是陈小烟养的,也就没那么害怕,笑着说道:“这狗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也情有可原,身为能把吃僵尸变的跟吃屎一样简单的高级品种,自然应该高傲一点。” “汪……你去吃屎吧!”大黑狗突然口吐人言,愤然叫道。 我刚刚蹲下身子,准备学着陈小烟的样子抚摸大黑狗脑袋上的柔顺毛发,可它这句话却直接把我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向后打了好几个滚,惊恐不安道:“这……这到底是狗还是妖啊?” 鬼怪僵尸都见识过了,这世界上有妖也就用不着那么奇怪了。 陈小烟对我展颜一笑,继续笑摸黑狗头。 黑狗好像看我很不顺眼:“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本王纵横世间几千年,敢骂我为狗的,你还是头一个……信不信本王吞了你!” 说着话,它的哈喇子又流了出来,伴着那森森白牙,看起来格外吓人。 我哭了:“人肉不好吃,还是狗肉香软,不如我请你吃狗肉?” “汪……”大黑狗当下暴怒,猛的站起身,扑了过来,我闪避不及,就算来得及也躲不了,被它那如成人胳膊般粗壮的狗腿压在身上,它伸出舌头在我脸上添了一口:“人类,不要试图激怒本王,人肉而已,本王也不是没吃过。” 阵阵腥味进入鼻中,我真哭了:“陈小烟,你快看好你家的死狗,不然我告诉你爸爸去,就说你欺负我。” 陈小烟背着双手,缓缓踱着脚步溜达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小黑,他威胁我,你说应该怎么办?” “汪……”大黑狗极其兴奋的叫了一声,口水又开始流淌:“吃掉吃掉,统统吃掉。” 陈小烟在它脑袋上轻拍一记,训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大黑狗很委屈的垂了垂脑袋,紧接着就把满腔委屈和愤怒发泄到我身上:“人类,说吧,你想怎么死?主人不让我吃你,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我破口大骂:“陈小烟,你就只知道欺负老子,老子要休了你,说休就休,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想让我改主意,谁说话都不好使,我看你怎么面对你那群鬼亲戚……” “汪……” 狗叫声让我的大骂戛然而止,我吓的一缩脑袋,战战兢兢道:“有……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又动嘴的。” 陈小烟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小黑,放开他吧。” 小黑这才不情不愿的抬起两条大粗腿,看来它对陈小烟的话倒是言听计从。 我重重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惊魂不定道:“这……这位仁兄,是你养的?” “汪……”大黑狗又暴怒了,龇牙咧嘴:“本王何须人来养?现在只是暂时寄居在这条狗身上而已,你说话小心一些,不然本王一口吞了你。” “小黑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你最好不要惹它!”陈小烟嘻嘻笑道:“它最讨厌别人说它是狗,你如果没有活的不耐烦的话,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这年头,世道真是变了,连狗都不乐意承认它身为狗的事实,不让我说它是狗,它不是狗是什么?难道我才是狗?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可嘴上和脸上却不敢透露半分,只是连连点头称是,我伸出手,笑道:“仁兄,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大黑狗斜着眼瞥了我一下,漫不经心的抬起大爪子,勉强和我握了握,算是接受了我的善意。 我偷偷把陈小烟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这条凶狗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又没得罪它,怎么一直跟我过不去?” 大家和和气气做好朋友多好,我不歧视它是狗,可它也不能因为我是人就歧视我吧? 陈小烟偷偷瞄了一眼大黑狗,见它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没有偷听的意思,这才悄然道:“他本来是条千年前的孤魂,至于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在我小时候,我爸还活着的时候,遇到了它,它说因为身前杀孽太重,这辈子都投不了胎,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可是,鬼做久了,也会烦的呀,它就是讨厌了没有身体的感觉,这才求我老爸施展秘法,帮它一次,说来也巧,当时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合适的身体,偏偏就这条狗和他八字吻合,于是……它就永久性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这黑狗兄,还真是个传奇性人物啊,做人需要当狗也就算了,可它做了鬼竟然也能变成狗,谁听到不得说一声佩服? “原来,它真是一条狗!”我感慨道:“看在它这么不容易的份上,我以后对它好点,尽量不欺负它好了。” 我们说话声音很小,最后一句话我说的更是小的不能再小,哪知道一直眯着眼睛好像要睡觉的黑狗耳朵灵的很,听到我这句话,暴跳如雷,蹭的一下站起来,浑身黑毛倒竖,龇牙吼道:“本王说过,再说本王是狗,就吃了你!” “这狗真是没救了!”我摇着脑袋:“动不动就要吃人……你没告诉过它吃生食容易拉肚子吗?改天我准备一些上好的猪骨头,让它品尝品尝熟食的滋味,我敢保证它吃完后就再也不会点击人肉的味道。” 我这人就是毛驴脾气,你要是好声好气的跟我说话,我也如春风细雨,可你要骂骂咧咧不知客气不懂礼貌,那也别怪我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当然,这都是在没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一旦生命受到威胁……我还是很能屈能伸的。 “你别这么说小黑!”陈小烟掐着腰,不悦道,她瞪着眼睛看了我好大一会,见我没有低头的迹象,不由有些气恼气馁,转头对黑狗说道:“小黑,,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有身份有气质的高雅品种,比某些人可高雅好玩多了。” “还是小烟说话中听!”大黑狗溜着口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用狗头蹭了蹭陈小烟的裙子,然后说道:“要么本王就喜欢和你聊天呢,至于其他人……” 说到这里,大黑狗极其轻蔑的瞥了我一眼,看样子它口中的某些人就是在说我:“本王不屑搭理,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一般计较。” 我直接说道:“今晚我要吃狗肉,你吃不吃?” “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想死?吃狗肉?本王先吞了你!”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发怒,威势顿起,眼睛瞪的堪比铜铃,最让我害怕的还是那一口森森白牙,刚才一口要掉男丑鬼那坚硬身体的画面犹在我眼前闪现不止。 “你……想吃了我?”我疑惑的问道。 “不过,人肉本王吃的多了,但像你这么难看的,还真没尝过,今天正好拿你打打牙祭品品鲜。”大黑狗一脸嫌弃的说道。 这话就纯属吹牛逼了,刚才你没吃那男丑鬼吗?老子就算再难看,总不能被那死玩意比下去吧? “品你大爷!”我勃然大怒,指着大黑狗的鼻子喝道:“别以为你是一只狗我就不敢欺负你,我告诉你,老子活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倚强凌弱仗势欺人,今天看在陈小烟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可如果还有下次……” 大黑狗比我还要生气,“汪”的一声狗叫,震耳欲聋,吓的我肝一颤,下意识就要服软,可看看身边一根手指掩着嘴唇轻笑的陈小烟,顿时恶向胆边生,狠狠和大黑狗对视。 我怎么可能连只狗都要怕?我怎么可能连狗都不如? 可是,我要跟它一般见识,斗气到底,岂不是和狗一样了? 真是很纠结啊。 “小子,你成功激怒本王了!”大黑狗伸出大舌头在嘴唇边缘舔了一圈:“现在,我已经忍不住要吞了你,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大黑狗站起来的时候有半人多高,浑身肥肉,方头大耳,尤其是森然口吐人言的时候,更是不怒自威,普通人看一眼都要心惊胆战半天……毕竟被狗咬的时候,没人愿意放下面子跟它对咬,这种纯属吃亏没便宜可占的事情没人愿意做。 我看着对大黑狗,仔细思量了半天,终于也明白了跟他对着干不划算的道理,悻悻转身,对陈小烟肃然道:“孙红又跑了,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小烟看了半天热闹,对我和大黑狗互掐的事不染指插足,见我故作正经的和她讨论正经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没鼻子没眼睛的……反正好看极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气氛那么好,你还说不要 回家的路上,我紧紧挨着陈小烟,不敢超出半米的距离,深怕大黑狗一个恶狗扑食把我压在身下,别人好歹有脸说日了狗了,我呢?难道要在大帝吧哭诉被狗日了? 大黑狗也很不给面子,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我,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的我心中大是后悔,我真是个白痴啊,没事跟狗斗什么嘴?给它跟骨头它不就乖乖听话了吗? 出了小树林,我才算是长出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暴尸荒野,心情放松,问题就多了起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你有这么一个大杀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看着我打生打死狼狈如狗你很开心么?”我不满道,这事情的确是陈小烟的不对,我这样跟她说话已经够温和了。 哪只我这句无心之语也犯了狗怒,大黑狗又是“汪”的一声大叫来彰显存在感。 我就忍不住心里骂,“汪汪汪……”汪个屁,你以为你不叫两声别人就不知道你是狗? 可我嘴上是不敢这么说的,只能急忙改口道:“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等下次来的时候,如果孙红还敢出来,就直接放这条……咳咳,小黑咬死她……” 陈小烟噗嗤一笑,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和大黑狗之间的恩怨情仇特别可笑,反正我是对大黑狗敢怒不敢言,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生堆火弄出锅狗肉出来。 “不是我非要让你冲锋陷阵。”笑着笑着,陈小烟见我脸色阴沉,急忙解释道:“小黑它这些天出去办了些事,一直没在苏南,对了……” 陈小烟转头看向大黑狗,问道:“小黑,事情办的怎么样?” 大黑狗走起路来本来是昂首挺胸虎虎生风,听到这句问话之后,顿时耸眉搭眼起来,脚步沉重,羞愧不堪:“本王……那个,本王……” “王你妹,你倒是说啊?”陈小烟急了,停下脚步,直接走到大黑狗面前,指着它说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令我心情更不好的消息。” 大黑狗噗通一下蜷缩在地上,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上,闭着眼睛,不敢直视陈小烟凌厉的目光,声音低不可闻道:“我去了龙虎山,阁皂山,武当山,还找到了茅山的道士……可是这些家伙,见了我之后就嚷着我是妖怪要把我抓起来,我……连见他们掌门的机会都没有。” 陈小烟气的直跺脚:“这些……这些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枉我老爸生前还和他们有那么深的交情,现在有事情要他们帮忙,却一个人都找不到。” 这两人说的玄乎其玄,激烈异常,我却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听懂,心痒痒的难受,不禁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汪……”大黑狗叫了一声,用大爪子上的指甲剔着牙缝,好像刚才啃男丑鬼的时候塞住了:“本王和小烟研究的,自然是大事,你死皮赖脸的非要掺和进来干什么?告诉你你也只能跟废物一样做壁上观。” 这狗还真是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狗物了?你一条狗都有资格知道的事凭什么不告诉我? 这条狗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这幅臭德行,头颅昂的老高,口气也是鄙夷中带着不屑,不屑中带着轻蔑,轻蔑中还带着点点的羞辱。 不过,只要和它说话的对象变成陈小烟,它马上就会换上另一种神态,节操脸面全无,无耻风骚占尽。 “小子,你好像对本王很不满啊?”大黑狗傲然的看了我一眼。 我真想一巴掌把它拍下水沟让它永远爬不出来,就它这狗样,谁见了也会生出和我一样的想法。 “你为什么总是自称本王?”我问道。 “自然是因为本王身前就是身份尊贵的王爷。”大黑狗嗤之以鼻道:“难道要本王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以我自称?” “哦?能告诉我你是哪位王爷吗?这身份有点吓人,我得知道的精确点,做些心理准备。” “那时候朱元璋那小子给我的什么王,时间太长,本王早就忘了,只是记得他那大半个江山都是本王帮忙打下来的。” “我说,大家都是好朋友,能别吹牛逼吗?”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就算你活着的时候是个乞丐,那不都已经是生前的事了吗?用不着刻意这样来太高自己的身份,没意思。” 大黑狗声音低沉,隐隐又带上了些怒气:“本王说本王是王爷,那本王就是王爷,你小子敢不信,本王一口吞了你。” “就你这德性,哪有点王爷的样子?活生生就是个小痞子臭流氓,不是我看不起你,可你说自己是王爷的时候,先照照镜子,你问自己,你相信你说的话吗?” 大黑狗蹭的一下站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张开血盆大口,四条腿用力就要往我身上扑。 陈小烟急忙喝道:“小黑,不要闹!” 大黑狗这才停下动作:“小子,你已经惹怒本王了。” 我一摊手,无奈道:“我们要回家,它怎么办?” 陈小烟眨巴着大眼睛,无辜道:“我的家就是小黑的家,现在你的家就是我的家,那自然也是小黑的家嘞……” “让它在家里乱说话?那还不得把星星吓出病来?”我坚决反对道,每天都要担心被狗咬,还要看狗的脸色行事,我脑袋抽了才会答应。 “难道你打算让小黑流落街头无家可归?”陈小烟笑容灿烂,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心虚归心虚,委屈绝对不能忍。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和它非亲非故的……” “那孙红的事,也不关小黑的事啦?”陈小烟依然笑着说道:“小黑,你走吧,下次再看到有什么厉鬼怨鬼大鬼小鬼不大不小中间鬼施展鬼尸术,打的某些人屁滚尿流,你也不用管,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好。” “汪……”大黑狗也是个落井下石的风**,马上就明白了陈小烟的意思,站起身,欢呼雀跃道:“那本王就先走了……反正本王看着小子也讨厌的很。” 我的心一下就乱了,怕就怕像陈小烟说的那样,孙红再像今天这样来一次,我肯定招架不住,就算知道这一鬼一狗在用欲擒故纵的伎俩,我也不得不往坑里跳。 …… 深更半夜神神秘秘出门,回来之后带了一只大黑狗,李星星倒也没有盘问我,这一点让我很是欣慰……有个睡觉就成死猪的女朋友就是好,就算半夜起床偷香窃玉也全然没有被发现的危险。 我浑身是伤,又不敢去医院去治疗,只能按照陈小烟的方法,买些中药做药膏,不过今天晚上是没任何力气了,脑袋昏沉的连澡都没洗,躺在床上就一觉到了天亮。 第二天的时候,李星星见我这个样子,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可在发完脾气之后,还是心疼的抱着我,又是擦药又是买绷带,做饭洗碗这种事再也不让我碰一下,我整个人都成了二大爷,只要翘起二郎腿混吃等死就行。 至于大黑狗,我只是说是在路上捡到的流浪狗,看着可怜,就带回了家,李星星对此也没什么疑心,毕竟街上的流浪狗流浪猫多如牛毛,只是这一只长的特殊一些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大黑狗倒也没做的很过分,老老实实的做好了流浪狗的本分,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恢复狂妄本性,本王本王的叫嚣不停。 连续几天我都在休养生息,陈小烟也知道我是遭了大罪,没敢督促着我继续学习道法,让我很是安心清净了几天。 这天早上,我起床后,李星星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她在厨房忙忙碌碌之后,才坐到饭桌前,伸了个懒腰,如果小猫一样雍容美丽。 说实话,被人这么照顾,我不感动是假的,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她收留了我,我受伤的时候,也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人这辈子,不就是图个舒心吗? 我能找到这样一个媳妇,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也不知道我拼了命的和孙红拼命到底划不划算,安安静静的和李星星过自己小日子多好? “你傻啦?总是盯着我看个什么?”李星星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娇嗔道。 我心里一片温馨,笑着抓起她的手,轻轻捏了几下,她轻轻挣扎,不过没能挣开,只能无奈道:“你该不会真变成白痴了吧?我可告诉你,我这里不留弱智伤残人士,你要真智商为零了提前告诉我,我好把你赶出去。” 我傻傻的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把另外一只手也抬起来,手指慢慢抚摸李星星的脸庞:“有你真好……有你真好啊。” “神经病!”李星星一把拍掉我的手,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强硬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我明明看到她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我恨铁不成钢,气急又败坏道:“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闭上眼睛,亲吻过后顺势倒在我怀中,大家你侬我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番吗?你什么时候能按照言情剧里的套路出一次牌?” 章节目录 第30章 黑狗血可是大杀器 整整七天的时间,我都是在家里度过,李星星也寸步不离的跟了我七天,期间种种旖旎暧昧……你们是别想知道了。 大黑狗来了之后,陈小烟也不像之前那样缠着我,时不时就会在深更半夜无人时带着大黑狗出去溜达一圈,至于他们究竟去做了什么……我也别想知道,她俩都紧守口风,坚决不告诉我。 对这一点,我很失望,很愤怒,你们这一鬼一狗两个怪物都是寄居在我……我女朋友家里,有秘密还要瞒着我,这么做很不厚道啊。 不过,愤怒之余,我也乐得清净,什么都不告诉我才好呢,那样我才能什么都不需要去做。 我也想清楚了,反正孙红不是我害死的,她变成怨鬼也不是因为我的缘故,那么,她要去害人,当然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去阻拦。 那是警察叔叔的事……就算警察叔叔管不了,不还有那些道法高深的高人吗?有怨鬼祸害人间,乱杀无辜,他们要还能忍着当缩头乌龟……那就真的是缩头乌龟了。 我的想法不错,可人不招祸祸自来,我没想到,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养伤也会惹来祸患。 现在我的伤势早已大好,生龙活虎。每天早上我那小兄弟也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生猛威武到连我都害怕。 大难不死,当然要出去庆祝一下,第八天晚上的时候,我和星星商量好,出去好好的庆贺一番。 大黑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欢呼雀跃,狗尾巴拼命摇摆,脑袋不断拱星星的小腿……要不是看在它是狗,我一巴掌就把它拍楼下了。 这货自从跟我们吃惯熟食之后,在我面前就整天以美食家自居,以尝遍天下美食为终生奋斗目标,一听到吃的就口水不断。 我问它:“您老人家当王爷那会儿,没吃过东西吗?我怎么感觉你比被关了十年的男人见到裸身小姑娘还要饥渴?” 毫无疑问,我又被这条死狗狠狠的嘲笑鄙夷了一番:“你懂个屁,本王当人类的时候也喜欢吃不假,可你不想想,从宋朝开国都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做鬼的时候又不能吃阳间的食物,跟了陈大有之后,每天就是清粥咸菜,我早就忘了食物是什么味道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再次品尝天下间最美好的事物,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那你为什么不吃狗肉?狗肉也很好吃啊。” “汪……”大黑狗对这个话题很敏感:“本王先吞了你!” 我们两人带着一条狗还有一只普通人看不到的鬼,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拦住了。 拦住我们的这群人,我熟悉,而且很熟。 最前面的是周文虎,在他后面,杜亚莉,胖子李明阳等一群站的笔直,看到我之后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是满眼愤怒到最把我燃烧的怒火。 仍然是这一群人,只是这次带上周文虎,一共才五个人,比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少了两个人。 一个人已经死了的王凯,另外一个……是谁我记不清楚了。 不过这也和我无关,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已经做好了被人当做无情无义无耻之徒的准备,这次遇到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侧了侧身子,准备绕过他们继续向外走。 周文虎却伸出胳膊把我拦了下来,其余所有人也站成一个圆,把我围在中间。 以他们现在的愤怒指数,对他们会不会当街把我暴打一顿,我没有丝毫疑问。 “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眉头挑起,跋扈的问道。 周文虎面无表情,说道:“看陆先生满脸喜气,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这才确定他们又是来找我的,老实说我对他们的纠缠不休很反感,我默默无闻宁愿自己受罪还差点掉了小命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怕他们一冲动去找孙红报仇这才在没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就羊入虎口了吗? 这些他们都不知道,我也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恶人,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仍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真以为孙红是个人人可以上的婊子? 那可是鬼,怨鬼,会杀人的怨鬼。 “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和我无关吧?倒是周先生你,带着一群人来堵我,小心我报警哦……”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说完,我硬生生的从身边挤了过去,对拦在我前面的所有人都怒目以待,终于成功冲出了包围圈。 周文虎这人是不错,可就是太死心眼了些,这次特意来找我麻烦,我还是能躲就躲为妙。 我不搭理他们,拉着星星的手,牵着黑狗的头继续走,周文虎的声音又冷不丁的穿了过来:“孙刚死了!” 我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拉着李星星的手握的格外紧。 又……又死了一个人。 沉默了半晌,我才转过身,极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看出来,我的笑容,比哭好看不到哪去。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道:“如果你们认为是我杀的,应该让警察来抓我。” “陆雨轩,你还有没有良心!”和我关系最好也是最熟悉的杜亚莉,第一个忍不住,气的胸脯上下起伏,义愤填膺道:“孙刚也是被孙红害死的,虽然不是你杀,却是因你而死,你还觉得他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陆雨轩,我看错你了!”胆子最小的李胖子也蹦了出来,带着鼻涕眼泪说道:“你不知道孙刚死的有多惨,如果这样你都能当什么也没发生,那我也无话可说。” 又是孙红! 我拉着星星的手松开,紧接着又握紧,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李胖子走上前,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后,找到了一图片,把手机举到我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身体一抖,一把将手机夺过来,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手机上的画面。 那瞬间,就像是一把刀插在胸口,针扎在手心。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终一个没忍住,举手将手机摔在地上。 “啪嗒”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李胖子看也没看一眼,只是直直的盯着我。 所有人都没为那刚买的爱疯6心疼,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脑海中全都是手机中的画面。 那是一则短信。 短信上有张照片,一段文字。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张照片。 幽暗的树林中,一个年轻男人赤身**的躺在地上,胸膛塌下去了一大块肉,露出里面的内脏,两条腿和身体分离,血水好像还在哗哗的流淌。 男人的脸很清晰,甚至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睁大着眼睛,眼中一片死灰,也不知道他那时候是伤心绝望,还是恐惧怨毒。 手上也是鲜血淋淋,指尖上的指甲被拔的干干净净,手背上皮肉模糊,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文字在照片的下面,很简短,意思却很明了。 “七月中,午夜风,柳树林,轩离魂,若要走,无亲友!” 短短几句话,却透着股彻骨的冰寒。 意思很简单,七月十五的晚上,让我到那小树林里去送命,我可以不去,但是……我身边的人会被一个个的杀死。 孙刚就是所有人的榜样。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看了一眼李胖子,问道:“你什么时候收到这短信的?” “昨天晚上……”李胖子看我发火,也不敢如先前那样逼问我了,低垂下脑袋,两只脚不断踢着光洁的地面,低声道:“昨天晚上,而且……” “什么?”见他这时候还吞吞吐吐,我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仅仅是我……”李胖子的声音更低,细若蚊蝇:“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这样的短信。” “所有人都收到了?”我眉头皱的更紧,心中的厌烦越来越重,不过,仍然是心怀一丝侥幸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在恶作剧?” 李胖子惊惧更申,打着哆嗦说道:“那个发过来短信的号码,我们几个……都打过,系统提示……是空号。” 空号…… 就算对方发完短信之后马上去注销号码,也不会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能做到吧? 只能归结为,灵异事件。 而这灵异事件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孙红无疑。 这些人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才惹上这个大麻烦,而且那一行字里还明确指出了我的名字,不然他们就逃不了一个死的下场。 这么一想,他们一起过来找我倒是值得原谅,换做是我被人这么连累,也肯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那个该死的家伙,等约定的时间到了,绑也要把他绑过去。 反正现在他们也逃不开这件事,我也没那么毒顾忌了,大手一挥,招呼道:“跟我回家再说。” “汪……”大黑狗不情愿了,丰盛大餐就这么从眼前消失,想来它也不满的很,只是现在人多嘴杂,它不敢开口说话,要是只有我们俩,估计它早就把我扑倒在地恐吓威胁了。 周文虎听到狗叫,这才注意到我身后一直跟着一条威武的大黑狗,不禁咦了一声,好奇的打量着大黑狗,摸着下巴说道:“竟然有条狗,而且还是黑狗……这下又多了一件降服那厉鬼的法宝,黑狗血可是绝好的大杀器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原来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汪汪汪……” 大黑狗的性子暴烈,听到竟然有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敢贪图它的宝血,哪里还有不怒的道理,当下就是几声大叫,张开大嘴跑到周文虎身前,对准他的裤子就咬了下去。 周大师大惊失色,他哪里有大黑狗动作敏捷,躲避不及,就那么被咬住了腿,好在大黑狗下嘴很有分寸,只是堪堪咬住他的裤子,并没有碰着皮肉。 大黑狗咬住周大师的裤脚边缘,脑袋向后一扯,哧啦一声,周文虎的裤子就成条状被撕了开来,从下往上,直达屁股后方,大红内裤格外的扎眼。 不理会周文虎的尴尬,大黑狗做完这一些后,藐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施施然走到我身后,那睥睨天下的姿态,看的一群人是目瞪口呆。 总有些对毛茸茸的物体没免疫力的姑娘,纵然大黑狗已经暴漏了凶悍的本性,可杜亚莉却完全忽视了这点,看向大黑狗的目光熠熠生辉,恨不得把它抱在怀中狠狠的蹂躏一番。 只是可惜,现在气氛比较压抑沉重,她去逗狗也有些不合时宜,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大黑狗身上收了回来。 大黑狗耳聪目明,见风使舵,一眼就看穿了杜亚莉的心理活动,“蹭”的一下窜到杜亚莉身前,脑袋拱着她的脚裸,还伸出舌头在她脚上舔了几下。 杜亚莉忍不住咯咯咯笑了几声,弯腰在大黑狗脑袋上摸了几把,满是幸福喜悦:“陆雨轩,这狗是你养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它叫什么名字?真可爱啊……” 大黑狗猛的抬头,脑袋使劲拱进了杜亚莉的胸口,用力蹭了蹭,口水哗哗直流。 我是真的无法忍受这条色狗,面对男人的时候比狼还凶,可一遇到漂亮姑娘就各种谄媚不要脸,好歹也是个自称王爷的货,能不能有点出息? 其余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在诡异的气氛中,又重新返回到了李星星家里。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的李星星,关门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没有告诉她实情的打算,呵呵一笑正准备蒙混过关,她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伸出芊芊玉手,一指李胖子,喝道:“胖子,你告诉我……” “我……我……”李胖子搓着双手,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我。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李星星这次是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瞒是瞒不住了,只能吞吞吐吐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我小心翼翼的盯着她阴晴不定的脸,弱弱的说道:“星星,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只是你那天被鬼附了身,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万一知道真相后,压力太大,再出点毛病怎么办?” 李星星沉默不语,杜亚莉开口劝解道:“星星,这事真不能怪他,你不知道,孙红可凶的很,他是不想让你牵连到这件事情中来,不然被孙红盯住,到时候多危险啊。” “可是,我不招惹她,她难道就不盯着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么会上我的身?”李星星这时候很尴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发火也不是,唉声叹气一阵后,只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我很欣慰,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文虎说道:“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在前几天,你自己一个人找过孙红?” 我点头,沉重道:“没错,只是可惜,没能让她魂飞魄散,不然她哪能再出来害人?从这个角度来说,孙刚确实是因我而死。” 我这么一说,杜亚莉等人倒是不好意思了,他们本来只是因为我当初不肯和他们一起对付孙红而心生恼怒,现在得知我竟然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单独行动,哪还不知道我在顾忌什么? 知道这一切后,谁是还敢对我生出半点怨恨……怨恨就怨恨,我又不能杀了他。 “按照你的说法,你对付孙红的时候,她用了鬼尸术,从而能力倍增,不过现在那僵尸已经被你灭掉了,她为什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害人?难道她还有什么底牌?” 周文虎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摸一下屁股,就怕那里走光影响他光辉伟岸的形象。 其实他那大红内裤谁都看到了,只是没人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对付鬼这种东西,我们大家都没什么经验,面面相觑了片刻,我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能不能请你家老爷子出马?他老人家捉鬼伏妖一辈子,对付这种小家伙应该手到擒来吧?” “咳咳……咳咳!”周文虎突然用手捂着嘴巴咳嗽起来,可任谁都看出他不是真的想咳嗽,只是借此来掩饰尴尬罢了。 “难道周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 众人也一齐盯向周文虎,关乎生死大事,谁都不敢马虎,我相信他们想要弄死孙红的心情和我一样迫切。 周文虎没办法,只能无奈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老人家了,只是,他老人家却懒得出手,说就用孙红当做给我的一个考验,如果我能收拾了她,以后就教我真正的道法……” 我眼睛一瞪:“都出那么多条人命了,老家伙还能坐视不理?” “像他这种人,是不怎么在乎人命的,只是说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丧命,那只能说明他们命该如此。”周文虎对这种说法也很不理解,解释的时候愁眉紧锁,吞吞吐吐,没什么底气。 “那他还学个屁的道法?反正该死的人都要被害死,不该死的人怎么也得活着,用得着他驱鬼抓魔吗?”我被这种轮调给气的不轻,说话也不怎么客气,差点就要跳脚摔杯子了。 “我爹说,他学道法是天命,遇到害人的妖魔邪物,他顺手收了,那是某些人不该死,如果不顺手或者没心情,那只能对那些被害死的生灵说抱歉。”说到最后,周文虎的声音变的很低很低。 身为得道高人,不想着法子济世救人也就算了,还死皮赖脸的把一切都推到因果天命上面……身为人子,周文虎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应该也觉得没脸见人。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我默默问陈小烟:“小烟同学,你都沉寂好几天了,身为一只鬼,难道你连对付一只小鬼的办法都没有?” 陈小烟撇嘴道:“我一只手都能灭了她……” 这不是废话么,你真能灭的话,你倒是灭啊,让我们在这里抓耳挠腮头发都快揪完变秃头了算怎么回事? “只是你不能出手是吧?”我连连冷笑:“你能不能靠谱一点,对付一只小鬼,真的有这么难吗?”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因为用铜钱剑可以伤到孙红就小看她!”陈小烟很严肃的对我说:“你想想,她一只小怨鬼,就算再厉害,可又哪能那么快学会鬼尸术,还那么巧的找到一具尸体供她施展……” 我悚然一惊:“你是说,她背后……有个干爹?” “呸,什么干爹不干爹的。”陈小烟嘟嘴羞道:“不过有靠山是肯定的,而且靠山还很不简单,上次她已经见识到了你的厉害,可还敢叫嚣着要你的命……那只能说明,这一次,她会用出比鬼尸术更可怕的东西。” “你知道她背后是什么东西,对不对?” “不……不知道。”陈小烟心虚的向后退了一步,语气也没那么刚硬了,弱弱的说道。 我一下就来气了:“你就不能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嘛?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瞎子,人家都要举着刀砍到我身上了,我还茫然不觉什么都不知道呢。” 陈小烟委屈道:“不能告诉你,不然只会害了你。” “这又是什么道理?”嘿,她还敢死鸭子嘴硬。 “就跟你不告诉李星星你这些天的经历一样!”说到这个,陈小烟终于找到事实依据,理直气壮起来:“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真是笨死了!” 我无话可说。 “那……总得研究个对付孙红的方法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我身边的人都杀干净啊。”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颓然的在心里问。 其他人见我一会大怒,一会大悲,脸色变幻不停,很是奇怪,只有周文虎一直看着我微笑不语。 他这状似看透一切的目光,让我很是不爽,没好气的说道:“你看什么?再看老子也不会喜欢上你!” 周文虎也不动怒,只是笑着说道:“陆先生,你想到办法了吗?” “我什么都不懂,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不懂,但是,在你身边……总会有想出办法的东西吧?” 原来他真的看透了一切……还是说,自从被陈小烟狠揍了一顿之后,他就一直对陈小烟怀有强烈的信心? 我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其余人一个插话都没有,在这种事情上,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只能把希望放在我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开天眼鬼神现,吓半死尿裤子。 我对周文虎彻底死心。 房间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我身边能想出办法的东西是什么,可却没人敢揭穿。 不揭穿还有一线希望,揭穿了……万一那家伙恼羞成怒不但不帮忙反而把房间里的人都当食物给吃了怎么办? 后果很忧伤,结局很沉重,没有人愿意去承担。 我假装沉吟,而陈小烟在抓耳挠腮了许久之后,突然一拍脑袋,喜形于色,眉毛微翘,嘴角轻飘,格外喜人。 可惜这种美妙的场面只有我一人能才能看得到。 只听陈小烟手舞足蹈的说道:“我想到办法了……” “汪汪……”大黑狗跟着附和两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钦佩之情,拍女人马屁的功夫出神入化,一般人根本不能望其项背。 “根据孙红这两天的表现,她想要杀你的心思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现在既然敢下那么嚣张的挑战书,她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提升,至少也要比鬼尸术强很多……” “说的话不少,可惜全是废话。”我连连摇头,叹息道。 “你听人家说完嘛……”陈小烟也不生气,嘟着嘴瞪了我一眼,继续解释道:“孙红一定是得到背后之人的指点,甚至直接提升她的等级,把她从怨鬼变作厉鬼也有可能。” “而如果等级超过厉鬼,比如煞鬼,凶鬼什么的,对她背后的人来说有些得不偿失,而背后那人,现在也没时间精力调出更多的鬼来帮助孙红,他现在自己也遇到麻烦了呢……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对付厉鬼的方法来对付孙红就好了。” “厉鬼……和怨鬼有什么不同吗?”这句话我直接问了出来,因为我也想从周文虎口中知道答案。 周文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厉鬼……比怨鬼厉害很多,害人的手段也多很多,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次,身为道捉鬼世家唯一传人,竟然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在战斗的时候,我又怎么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对付厉鬼?”我仍然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再次问道。 周文虎完全没有人让我刮目相看的意思,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 你不怕把自己淹死吗? 我现在很想开启吐槽模式,可为了团队的和平友爱,为了能到时候众志成城共抵厉鬼,只能把这口气强忍了下去。 “汪汪……”大黑狗鄙视男人的时候也是如此迅捷,一般人根本望尘莫及。 “其实,对付厉鬼说来也简单……”陈小烟和大黑狗一样,对周文虎很是嫌弃,白了他一大眼才继续说道:“厉鬼比怨鬼厉害,可程度也有限,以你现在的能力,单独对付她虽然有些危险,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不能帮忙,我可以理解,可大黑狗呢?它也对付不了?”我不甘心的问道,有危险的事情,能让别人上就让别人上,自己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好。 这两天,我也是对孙红有了全面的认识,为鬼阴险狡猾,杀人时毫不心慈手软,知道打不过时就比兔子跑的还快,打败她容易,可想杀了她……我反正是追不上她。 我不怕她,却怕死,这也许是我作为人类唯一的弱点。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陈小烟让我们买了一些红烛和米斗,白米(大地生生不息),凉伞(苍天作育万物)、铜镜(照妖)、宝剑(诛妖)、剪刀(翦除怪物)、尺(测量)、秤(权衡)、油灯(光明)、铜钱(富贵)等法器,火急火燎的赶往小树林。 陈小烟的办法很简单,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辙,摆出一个阵法,让孙红无法逃离,然后用我学会的道法,慢慢打死她……就算打不死也要耗死,反正厉鬼属极阴之物,只怕的就是极阳之物,而天下间,还能找到比太阳阳气更重的东西吗? 没有! 我们只要能困她一晚上,等第二天阳光普照时,孙红自然会魂飞魄散。 为什么这么着急?为什么不多等两天? 妈的,我倒是想,可孙红不给我这个面子,她定下的日期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鬼节,而那一天,也就是今天晚上! 相传那一天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地狱大门打开,阴间的鬼魂会放禁出来。 有子孙、后人祭祀的鬼魂回家去接受香火供养;无主孤魂就到处游荡,徘徊于任何人迹可至的地方找东西吃。 所以人们纷纷在七月,举行设食祭祀、诵经作法等“普渡”、“施孤”布施活动,以普遍超度孤魂野鬼,防止它们为祸人间,又或祈求鬼魂帮助去除疫病和保佑家宅平安。 在这样的一天夜里让我不得不去,孙红这一招也真够阴狠的。 上了车,陈小烟安静静的在我腿上坐着……车里别的地方都坐满了,她除了坐在我身上,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闻着她发丝上传来的丝丝清香,感受着她屁股上那柔软的肥肉,感受着她那纤细无肉的后背,看着她脸上的淡淡红晕,看着她含羞待放,欲语还休,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好在没人看到我的尴尬状态,在他们眼中,我只是在副驾驶位置上正襟危坐,神色木然……只是在呆滞中好像还带着一丝淫邪,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陈小烟也感受到我身体的异状,蹭的一下站起身体,结果“砰”的一声撞在车顶上,她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这一声响不说惊天动地,可全车那么多人,却全都听到了,不禁又是惊慌又是诡异,齐刷刷的看着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身边跟着不干净的东西,车里无缘无故的响动,自然也是那不干净的东西弄出来的。 我尴尬的咳嗽一声,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太紧张了,身体不受控制,在车门上跺了一脚……” 你跺车门从车顶发出声音吗? 所有人都带着浓浓的鄙夷看着我。 我视而不见。 陈小烟也是尴尬不已,又恼又羞又怒的狠狠瞪着我,我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毕竟是我先用最厉害的武器攻击了她的屁股,理亏在先,她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哪怕是要奸,我也得闭着眼睛咬牙承受。 突然,陈小烟一拍脑袋,正在我以为她因为羞愤过度而行为异常疑似神经病的时候,她却满脸喜气的告诉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你今天对付孙红,肯定会大有帮助。” 她说到正经事,我也不好意思不正经,挠着头发问:“什么事?” 陈小烟指了指自己眼睛,得意洋洋道:“开……天……眼!” “那是什么鬼东西?” “天眼,顾名思义也就是上天之眼,能看透阴阳两物,也就是说,只要开了天眼,以后所有鬼魂在你面前都将无所遁行。” “也就是说,我再也不用担心被偷菊花了?”我满怀希冀的问。 “这个我不能肯定,我只是保证你能看到任何鬼而已,如果鬼在你身后,你又无所察觉,怎么可能不被偷菊花?” 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我也心满意足了,事不宜迟,赶紧让陈小烟教我办法。 开天眼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道行,只看个人体质,有些人天生体质特殊,刚一生下来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就是天生的通灵人。 而没有这种体质的人,哪怕是向龙虎山天师那种半仙,也休想得到这种能力,不过,人力无穷,不开天眼,他们早就想到了别的道法代替,效果不比开天眼差多少。 而我,经过陈小烟的鉴定,很完美的符合开天眼的要求。 水火,也代表阴阳,水火灵体,也并不是只有血才有威力。 等到了小树林之后,天仍然未黑,我以拉肚子为由,独自跑的远远的,陈小烟自然跟在我身边……而大黑狗,因为车容量有限,所以我们上车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它。 可这货不知道怎么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竟然跟踪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一路它那四条腿是在以什么频率在甩动。 我和陈小烟并肩而行,真如一对神仙眷侣在偷情,而大黑狗,则是好死不死惹人厌倦的大灯泡。 到了树林深处,陈小烟让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点燃九支,同时口念请神咒,右手在空气中虚画“通仙符”和“开天目符”,然后又念了一遍请神咒,闭眼默想三清祖师爷的样子。 同时口念开天目咒:“祖师在上,弟子在下,上帝有敕,令吾通灵,击开天门,九窍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开大门,变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也不知道陈小烟是不是在耍我,就这么一个咒语,她硬是要我念了七七四十九遍,到了最后,我嘴都快要张不开,话都要说不成了才勉强完成了这项任务。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小烟才让我睁开眼睛,刚开始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雾蒙蒙一片,我以为是天黑的缘故,还特意擦了擦眼睛,哪知再次睁眼后,就被眼前所见吓的半死。 章节目录 第33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你不拉肚子 陈小烟帮我开了天眼,我本以为她是在帮我,哪能想到她是不怀好意,差点把我吓的男子气概全无,当场尿了裤子。 我睁开眼睛后,只见在我所能看到的这小小空间里,飘着满满的一群人……不,是一群鬼。 他们全都双脚离地,穿着寿衣,有男有女,容貌各异,有眼角嘴角挂鲜血的,这是得病死的;有眼睛上翻白眼全露的,这是上吊死的;有浑身湿漉漉,头发打成团的,这是被水淹死的。 还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连脑袋也没有,有的向树林外面走,有的向这边来,神色冷漠,互不搭理。 看着这幅画面,我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哆哆嗦嗦的转头看向陈小烟,战战兢兢的问道:“这些……都是孙红请来的救兵吗?” 如果我猜的是事实,那还打什么打,干脆站在那里让她先奸后杀算了,光是我眼前所见就有几百只鬼,没看到的又有多少? 一鬼一口吐沫就把我们几个人淹死了,拿什么来跟人家对抗? 我垂头丧气,心灰意冷,斗志全消,这种状态,别说孙红,就连孙红她儿子估计也能用一根手指头把我秒了……不过这倒是我异想天开,就她那副鬼样子,谁愿意跟她生儿子啊? 陈小烟用手指头戳了戳我的额头,以老师教训学生的口吻训斥道:“瞧你这点出息,这么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我告诉你,想要道行精进,成为高手,必须要有坚定的信念,遇事不惊,处事不乱,唯有这样,才能在修道的路上越走越远,至于心智不坚定的人……哼哼。” “心智不坚定的人会怎么样?”我退后两步,问道。 “汪……”一直被忽略的大黑狗叫了一声,对我们无视它的行为异常愤怒,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口,打击起我来丝毫不留余力:“说什么心智不坚,不就是你自己嘛?本王很负责的告诉你,意志不坚,唯有死路一条,这种例子,上千年来,本王见的多了。” 我心中一凉,苦着脸说道:“我现在还能走回头路吗?” 陈小烟怕真把我吓退,这才告诉我,这些鬼只是过路鬼,一年出来一次,都忙着去见亲朋好友,而且,这些鬼从鬼门关出来,大部分都有鬼差看管,时间一到就必须回去,哪有时间和精力来管别人的闲事。 我这才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只要这路人里没有忽然张嘴就冲我咬的,那就没什么可怕……鬼邪怪物,我已经见了很多。 接下来,陈小烟又告诉了我闭合天眼的法门,只要一个口诀就行,她这一行为让我感激涕零,如果在以后的人生里,我晚上出门就要见到这些东西,那才真叫生不如死。 有了天眼,我信心更足,带着邪异的微笑向回走,只是走了没几步,我忽然听到隐隐有人在说话。 我不会听错,人和鬼发出的声音虽然很像,但还是有些区别,更何况这声音中气十足,怒意冲天,更重要的是,我对这声音还特别熟悉。 “我们已经遵守承诺,把陆雨轩他们骗过来了,如果……孙红骗我们怎么办?”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王辉,就是这小子,每次来找我的时候表现的最为愤怒,恨不得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不过,他说骗我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和孙红有一腿? 一个女生嗤笑道:“就你这点胆子,还想发大财?孙红骗我们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富贵险中求,就算真的骗我们又怎么样?只要不要我们的命,我们就没任何损失……” “那万一……孙红真的要杀我们呢?” “她今天只是想要陆雨轩的命,以后还会要更多人的命,只要她一天不停止,就会需要我们,她需要我们,我们就对她有用,你说她为什么要杀两个对她有用的人?咯咯咯……你放心好了,孙红答应我们的,一定会做到,”那女声继续说道。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女人是谁,直到听到她的笑声之后才记起来,这不是杜亚莉那最好的朋友冯双双吗? 最毒妇人心,据说这小娘们在初中的时候就被人开了苞,性情乖戾刻薄,现在竟然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甘愿做孙红的走狗。 她难道不怕是在与虎谋皮? 我的心一片冰寒,最惨的事情并不是在战场上受多重的伤,而是被你认为是同生共死好兄弟人背后捅刀,那种感觉……就跟心里被扎了针一样,难受的厉害。 我是从来没想过伤害这群人的,虽然大家不太熟,可总归是同学一场,能帮助他们的时候,我还会善良的伸出援助之手。 可万万没想到,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有些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辉被冯双双一番话说的坚定了决心,当下咬牙说道:“好,我一会就偷偷把他们带过来的东西带走,你负责引人,把他们带到和孙红约好的地方。” “这才像个男人嘛……”冯双双又是一阵咯咯娇笑,走上前,踮起脚尖在王辉脸上亲了一口:“办完事情后,你跟我回家……怎么样?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吗?” 王辉吞了口吐沫:“真的?” “你摸摸……”冯双双抓着王辉的手放到她那两个大胸脯上面:“它们可不会说谎呢?咯咯咯……办点事情,就变成百万富翁不说,还能上我……真是便宜死你了。” 这对狗男女。 我算是听明白了,孙红对他们两个许以重利,让他们在关键时候坑我一把。 而王辉显然是被冯双双带进坑里的来的,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要把身体都奉献出去……当然,我觉得这是大本钱,没准她自己根本不当回事,被捅而已,捅她的又不是刀子。 我气的牙痒痒,很想出去把他们暴打一顿,可一想,这也太便宜他们了,今天非得给他们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可。 我忍着怒气,偷偷离开,回到周文虎杜亚莉几个人所在的地方后,往后面看了看,王辉和冯双双还没回来的意思,指不定已经迫不及待的提前做见不得人的事。 我把几个人集中起来,压低声音道:“咱们之间……有内鬼。” “什么?”周文虎一愣:“内鬼?” “不可能吧?”杜亚莉失声叫道。 李胖子欲言又止,很明显也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叹了口气,把刚才偷听到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看着他们摊手道:“事情就是这样,信不信随你们,不过,到时候真被害死变成鬼,可别找我的麻烦,你们得清楚自己的仇人是谁。”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见我说的如此坚决,一时间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我叹了一声,说道:“这样吧,咱们一会找个人盯着王辉,看他会不会偷偷拿咱们准备的东西,再注意冯双双的动作,看她会不会故意引我们到某个地方去,如果这两样都被他们做了,那……你们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他们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只是杜亚莉脸色一直很难看,她和冯双双的关系一直很好,得知最好的朋友竟然在背后搞这种缺德事,就算还没得到证实,心情也不会好不到哪去。 没过多大会,王辉就先从林子林钻了出来,他捂着肚子,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连连赔笑:“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拉肚子了……我这肚子也是不争气。” 我们心里都有了疙瘩,对他也没好脸色,“嗯”了一声就开始忙活各自的事,没心情和他说话。 学生嘛,哪有和人虚与委蛇这种高超的演技? 孙双双隔了十分钟上下才回来,她是个女孩子,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用拉肚子的借口,说大姨妈来了也不合适,只能挠着头,尴尬的说:“我真是个路痴,明明没走出多远,竟然迷路了……莉莉,你在干什么?我帮你呀!”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越发漆黑,我们按照陈小烟所说的,摆好了红烛,她说这叫红火困鬼阵,鬼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剩下的事情就是静等孙红出现,我们也没心情聊天打屁,就那么坐在那里,低着脑袋,在地上画圈圈,想心事。 “哎呦……我这肚子……”将近十点的时候,王辉突然捂着肚子站起来,神色焦急,脸也被憋的通红,他匆匆忙忙向后方跑:“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我再去拉会……” 他跑的很快,蹭蹭蹭,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我对李胖子使了个脸色,李胖子当即了然,同样捂着肚子假装要大便跟在王辉后面冲了出去。 我看的清楚,孙双双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她也沉得住气,仍然在原地坐了好大一会,还跑到杜亚莉身边说了几句话。 半个小时后,也就是十点半,孙双双也捂着肚子站起身,脸色微红道:“李胖子和王辉也真是的,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我……我也想要方便一下,不过,这里到处都黑漆漆的,我……我害怕,不敢一个人呆着,你们……能陪着我一起去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倒霉可怜鬼……是我? 一切都被我说中了。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透过昏黄的烛光,看到彼此眼中的愤怒。 杜亚莉无法掩饰自己的怒火,当下就狠狠的一跺脚,站起身,冲到冯双双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哭声道:“双双,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是最好的朋友,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冯双双很是茫然,张嘴辩解道:“莉莉,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杜亚莉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不想听,也没心思听。 周文虎则要干脆的多,没有废话,直接扯了一把随身携带的红绳,很是粗暴的把杜亚莉捆了起来。 冯双双不是省油的灯,受到这样的待遇哪有不反抗的道理? 她拼了命的挣扎,可现在周文虎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为人虽然愚笨无用了一些,可也算是刻板严肃,遇到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下起手来可毫不心慈手软。 他力气大,动手狠,冯双双眨眼间就被死死的捆住了双手双脚,并且还被周文虎狠狠的一脚踹倒在地。 “你们疯啦?凭什么这么对我?快把我放开!”冯双双扭动着身体,龇目欲裂,嘶声吼道。 没人搭理她,只是用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给予她浓浓的鄙夷。 四周除了不断闪烁的烛光,没有半点光影,烛光照在冯双双脸上,让她显得越发的狰狞凄厉,哪还有半点平时的优雅风骚,十足就是个丑态十足的八婆。 她见挣扎无果,呼喊无用,只能把希望放在最好的朋友身上:“莉莉……你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快让他们把我放开啊。” 我深怕杜亚莉真的心慈手软,急忙不阴不阳,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开口道:“这才像个男人嘛,办完事情后,你跟我回家……怎么样?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吗?” “你摸摸,它们可不会说谎呢?咯咯咯……办点事情,就变成百万富翁不说,还能上我……真是便宜死你了。” 说完之后,我就冷笑不语,其中意味,让她自己去体会。 孙红惊慌了,不过以她的脸皮厚度,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承认,仍然拼死抵赖,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最好赶快放开我,不然我马上就报警!” “报警?你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警察呢?”我冷笑道:“在你想害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过这点?” “汪……”大黑狗在这一刻终于展现了它嫉恶如仇的本性,一声怒狗叫,飞快窜到杜亚莉身前,低头张嘴,冲着她的胸部就是一口,杜亚莉发出一声惨叫,大黑狗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伸出舌头在嘴唇四周舔了舔,施施然走到一旁懒洋洋的趴下。 我还是高估了这货,它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愤怒,完全是垂涎冯双双胸前那两块肥肉已久,趁机完成它早就想完成的夙愿呢。 不过好在它也知道轻重,嘴下没怎么用力,只是在杜亚莉那右边的大胸脯上留下了这辈子都无法消除的痕迹,并没有直接撕咬下一块肉来。 不理会杜亚莉竭尽全力的嘶吼怒骂抑或哀求大哭撒泼打滚,周文虎冲我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道:“陆先生,你养的这条狗真不错,近乎通了人性……不知这是什么品种,在哪买的,我也想养一条。” “汪……”大黑狗扭头怒叫,龇牙咧嘴,如同刺刀的森森白牙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吓的周文虎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后,它才勉强作罢。 “这……这狗,已经成精了!”周文虎小声嘀咕,再也不敢打大黑狗的主意。 我们也没审问冯双双,不管她承不承认,背叛已经成为事实,等王辉被抓回来的时候,看她还有什么可说。 没过多大会,胆小如鼠的李胖子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王辉拖了回来,王辉鼻青脸肿,浑身脏乱,精心弄出发型也凌乱无比,狼狈不堪。 李胖子直接把王辉踹倒在地,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把王辉和冯双双踹到一块。 他瞪着那双饱含怒火的眼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就在我们皆都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忽然“哇哇”大哭起来,他红着眼和脸,鼻子一抽一抽,悲痛欲绝:“不……不要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老子以前还把你当做女神,我……我呸,不要脸!” 原来这小子在暗恋冯双双。 爱上一个婊子,注定就是悲伤的结局,可怜的孩子。 胖子的爱恨情仇完全没能影响到水火不侵的冯双双,她仍然在哭诉咒骂:“你们疯了,你们全都疯了,都这种时候了,不想办法对付孙红,拿我们两个自己人出什么气?” “自己人?”李胖子被情所伤,完全把懦弱扔到了一旁,这时候变的异常暴力,他冲上去对这王辉就是“啪啪”好几个耳光:“小子,你来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王辉被打的彻底没了脾气,完全不顾孙双双的横眉怒眼,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切。 原来,早在三天之前,孙红就找到了冯双双,一番威胁利诱,完全把冯双双变成了她的人。 孙红许诺冯双双,只要能帮助她啥了我,以后会帮助她成为一步步走向成功,就算成为全国知名女强人也没丝毫问题,有一个女鬼帮助,做到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难度。 那无名的短信,的确是被孙红弄出来的不假,可这完全是冯双双推波助澜,如果没有她,周文虎和杜亚莉也不会想到再次过来找我。 在这期间,王辉被冯双双发展为下线,以答应付出一百万和她的身体为代价,换取到了王辉的帮助。 他们两个仔细计划了一番,最后决定,在关键时刻破坏我们准备已久的计划,唯有如此,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这样一来,让孙红杀了我成功率也会高上不少。 两个被鬼迷了心窍的人,就这么成为了人类的叛徒。 “哎……”周文虎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古以来,与妖邪为伍者,必为妖邪,你们和孙红狼狈为奸,真以为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 冯双双所做的一切都被揭穿,再也无力抵抗,脸色一片灰白,颓然说道:“我……我知道错了,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冯双双逼我的,我都是被冯双双逼迫的,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王辉也惶恐的叫道,现在这里虽然鬼影重重,可半个人影也没,如果我们要在这里杀人灭口……他们死也只能是白死。 难怪这俩货这么害怕,弄得本来没这种想法的我都有些心痒痒了起来。 我轻咳一声,走到孙红面前,蹲下身子,伸出食指,摸到她的下巴,缓缓把她脑袋托了起来,嘿嘿笑道:“你是想被杀还是被xx,你选择哪种??” “第二种,我选择第二种,我……我愿意服侍你,以后都永远做你的奴隶!”孙红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想的美!”我羞红了脸,有些窘迫,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哪知道她竟然答应的如此干脆,礼义廉耻何在? 我轻咳一声,在她脸上拍了拍,冯双双现在已经吓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看着我,被我打着脸也不躲不避,反而有些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卧槽,老子是在羞辱你,不是在调戏你,你他妈现在能不能搞清楚状况? “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把你和孙红的计划说出来。”我真没兴趣摸她的脸了,躲的远远的,肃然问道。 这么严肃的气氛竟然被她带出了一丝淫荡的味道。 陈小烟鄙夷的看着我,从鼻子哼出两个字:“出息……” 我无言以对。 我也问出了周文虎的疑问,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冯双双,双拳紧握,一语不发,稍有不对就准备再冲上前对其一顿暴打。 冯双双委屈巴巴的低垂脑袋,长发挡住那张魅惑的脸,她说道:“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让我们把你们带来的东西都扔了,然后让我引大家到距离这里五百米之外的一个地方。” “哪边?”我皱眉问道。 “东边……” “东边!”陈小烟一声惊叫。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东边而已,值得你大惊小怪?” 陈小烟捂着嘴,惊道:“你没听过西边日落东边出鬼这句话吗?” 我当然没听过。 “今晚是七月十五,群鬼出行,而孙红又选择了在她死亡地点的东边等我们……这个孽畜,是准备有大动作啊!”陈小烟惊叹道:“没想到她还懂得这些……哼,肯定不是她想出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对于这些,我完全不懂,只能再次打着小妮子的主意。 “东边肯定不能去!”陈小烟斩钉截铁,没有给我否认的机会:“只能想办法把她引过来了。” “怎么引?”我仍然如此机智,紧紧抓住重点问道。 “当然是找诱饵!” 我无奈道:“这可是为危险技术活,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有生命危险的工作?” 陈小烟看着我,微笑不语。 恍惚间,我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呼道:“那个可怜倒霉鬼,该……该不会是我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要跑就是我孙子 对这个自然而然的结果,我很不甘心。 于是我把陈小烟的说法对周文虎三人转述了一遍,并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试图说服他们做诱饵是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做诱饵得有多么伟大的情怀。 我失败了。 不说李胖子,就连杜亚莉都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后,周文虎大袖一甩做出了定论:“陆先生,一切,都拜托你了。” 拜托你大爷! 我咬牙恨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要去做这个诱饵了?” 周文虎一脸肃然,神情认真,任谁都不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有能力去做伟大的事情,并且拥有高尚情怀的人,除了陆先生你,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资格获得这样的赞誉。” 我:“……” 多么朴实的一个孩子啊,才跟我相处几天,就学会了油腔滑调把人往死里逼。 更可悲的是,被逼的退无可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还是我自己。 为了避免冯双双和王辉再使坏,我们一致决定把他们两人绑在大树上,而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独自一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向东边五百米走去。 满怀壮烈。 唯有手中的铜钱剑,才能给我些许安慰。 至于这个诱饵究竟应该怎么当,我也早有定计。 孙红虽然是高智商高等级的厉鬼,可毕竟是鬼,而且心怀怨念,不管怎么聪明,都有心中无法放下的执念,而只要牢牢的抓住这一点,完全足以让她疯狂到不顾一切。 走了一百米左右的样子,我掏出手机,打开贴吧,翻看了几页,牢牢记住了一段对话,对身边的大黑狗嘀咕了几句,看到大黑狗肯定的点头后,我才大摇大摆的继续向前走去。 我是说过是一个人,可没说过……不带狗啊。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正是阴气最为浓重的时候,阴风不断,我打开天眼后,更是再次看到形形色色的鬼魂,感觉阴气更甚,鸡皮疙瘩点点起,浑身汗毛根根竖。 又先前走了三百五十米,当然,这也只是个大概的距离,具体究竟是多少米,我也没时间去算。 我轻咳一声,故意压低声音说道:“陈伟,你没骗我们吧?今天真能让我们上你那漂亮女朋友?” 大黑狗粗着嗓子,状若豪迈,哈哈笑道:“猴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好了,老子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我知道你窥觑孙红很长时间了,现在让你得偿所愿,你说你怎么感谢我?” 我搓着手,猥琐道:“大不了去请你一条龙,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万一孙红出了什么事或者要报警。你自己负责搞定。” 大黑狗抬起一只爪子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孙红在老子面前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要办她,她敢说个不字?” “嘘……别说话,她过来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大黑狗蓦然一声大喝:“孙红,给老子滚过来!” “啊……呜呜!” “陈伟,你要干什么?” “不要,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啊……陈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猴子,你给我滚,滚,滚啊……” 一阵阵女人的凄厉声回荡在树林中,而这些,是刚才杜亚莉用我的手机录下来的。 我的计划就是,极尽的还原孙红被杀当天的情况,这是她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无法释怀的事情,用这件事做突破点,虽然残忍了些,可……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我们的戏还没演完,就听到了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那是一个人,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计划生效,心中暗喜,可还没等我笑出声,就在前方不远处,那喘息声又变成了“桀桀”的怪笑声。 笑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我们面前,而孙红的身影也出现在我视线里。 “用这种方法引我出来,就不怕丢尽你们这些臭道士的脸吗?”孙红在我面前十米的地方站立不动,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漂浮着,说着话的时候,也没压制住她那恶心的笑声。 我眼睛一瞪:“道士的脸丢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道士!” “以为这样我就无法杀了你吗?桀桀桀……今天晚上,你……必死无疑!” 我掰着手指头认真数了数,然后抬头说道:“这是你第五次跟我说这句话,可我现在仍然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孙红总会暴跳如雷,哪知道这次她非但没有跳脚放狠话,反而隐隐笑了起来,脸上的烂肉一颤一颤,眼珠子看上去又快要掉下来了。 “咱们聊天归聊天,你能不能不要总摆出这幅鬼样子吓人?”我退后一步,谨慎道:“靠外表取胜,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吗?” 孙红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看来她也早习惯了这幅模样,要说女鬼和女人还真有些不同,最起码女鬼不像女人那样,出个门都要化半小时的妆偏偏还会把自己弄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鬼就简单多了,素颜朝天,吓人这种技术活对她们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笑吧,现在,你当然可以尽情的笑,不过,我希望你等会还能笑的出来。”孙红阴厉道,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我不肯示弱,纵然已经有了些不妙的预感也不肯流露出来,强硬道:“原来你喜欢看我笑,这简单啊,我现在就笑给你看,我哈哈大笑,我呵呵冷笑,我含蓄微笑……怎么样?满意么?” “桀桀……”孙红也笑出声,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附和我,反正心里那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们就这样相对而笑,她不肯过来,我也不会傻乎乎的冲过去,一条狗在我脚下虎视眈眈,一人一鬼一狗不尴不尬的在黑夜中吹夜风,倒也有几分凉爽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红那“桀桀”的瘆人笑容突然增大,震耳欲聋,令人毛骨生寒,我心想来了,来了,这家伙在今天晚上到底准备了什么,狐狸尾巴上就要露出来。 我谨慎的盯着她,这个距离,对她来说也只是瞬间即到,并不能给我带来多少安全感。 哪只孙红笑完之后,仍然没半点动作,我怒火滔天,指着她破口大骂:“笑笑笑,笑你妹啊,有胆子就下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你要跑就是我孙子!” “你看看那边,你说,我应不应该笑?”她笑容不止,而且诡异的厉害,抬手向她右手边一指。 我顺手着她所示方向望去,黑乎乎的一片,瞧什么都不太清楚,可隐隐约约,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我使劲挤了挤眼睛,再睁眼望去……那边的东西更加模糊了。 卧槽,这娘们肯定在耍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老子也不能忍,当下,我冷笑出声讽刺还击:“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抛出来丢人显眼……那边有什么东西?难道还能动了老子的童心不成?” “哦……我忘记了,像你这种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在黑夜中视物……”说完话,她抬手一挥,一阵清风拂过,在她周边,骤然红茫大放。 以孙红为中心,五十米为半径,在周边树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灯笼,一个紧挨着一个,这寂静无人的树林中,好像成为了彩灯大会。 这么多灯笼被一齐点亮,把这方圆五十米的地方弄的亮若白昼,只是因为散发出来的是红光,所以看起来仍然诡异阴森的厉害。 “现在你再去看……仍然不能动了你的童子心?”孙红捂着嘴桀桀笑,想来她也不敢笑的太夸张,不然动作太大,脸上烂肉掉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灯火通明的情况下,我再看不到岂不是真成了瞎子? 不过,看到了,我倒宁愿什么都没看到。 只见在距离孙红不远处,正发生着惨无人道的一幕。 几个不人不鬼的模样的鬼,聚集在一个五平方米之内的空间内。 之所以我看了一眼就武断的认定他们是鬼,因为他们有几个,是我所熟悉的人,或者说,是已经死了的人。 王凯,孙刚,还有我们小区内早先被孙红害死的两个小情侣,都在其中,而且他们身上的肉已经少了一块又一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十几个我不认识的男鬼,他们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皮肤糜烂,断手断脚,时不时的会有气无力的呻吟一声,努力的想向外爬,可好像有无形的东西挡着他们的去路,他们爬到五米边缘的距离时,就会“嘭”的一声被反弹回去。 而在他们被弹回去之后,孙红也会一张手,向那边挥下,一道无形的力量穿破虚空,啪的一下就打在他们身上,于是他们破烂的身躯更加破烂,本来已经极重的伤势更加严重。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孙红手中还拿着一把长鞭,鞭子血红,那是被鲜血染的。 我龇目欲裂,咬牙切齿:“孙红,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把他们害死还不够?他们变成了鬼你还要继续折磨他们?你还有鬼性吗?” 孙红那令人讨厌的“桀桀”声再次响起,嘎吱嘎吱好像在骨头断裂:“想救他们吗?想救他们就冲过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章节目录 第36章 疼死本王了 我脑海全都是眼前所见画面,一股无法压抑的愤怒由内心而生,直冲大脑。 这一刻,冷静什么的都去死吧,我只想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应该做什么? 小情侣因我而死,王凯因我而死,小情侣因我而死,本以为他们死就死了,下辈子没准还能投胎到好人家。 可我哪能想到,他们还没到下辈子呢就被鬼如此折磨,和让我于心何忍,于心何安? 如果这样我还能忍着无动于衷,那又和禽兽何异? 我被怒火撕裂了胸膛和离职,抽出铜钱剑,也不再理会陈小烟对我的告诫,临字手决顺手掐起:“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铜钱剑好像感知到了我那不愉快到了顶点的心情,陡然间光芒大震,气势凌然漂浮于半空中,剑尖直指孙红,发出阵阵堪比利剑的铮鸣声。 “孙红,你去死吧!” 随着我这一声饱含杀意的怒喝,铜钱剑迅若闪电的划破虚空,直直的向孙红飞去。 孙红不躲不避,也不见任何异样,大笑道:“来的好,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把我怎么样?” 嘭…… 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巨响传来,铜钱剑在孙红身前半米的距离停止不动,它的身上光芒更盛,剑山轻轻摇摆,已经发挥出了能够用出的最大威力。 可即便如此,仍然无法寸进分毫。 铜钱剑是被我控制的,它无法向前,我做的自然也就是无用功。 “收回铜钱剑吧,你这样没用!”大黑狗死死的盯着孙红,难得很严肃的说了一句话。 对这些前辈高人的建议,我从不会抱有任何质疑,倒不是我没主见,只是人家吃过的盐比喝过的水还多,我凭什么不听人家的? 虽然这个人家,是只并不怎么靠谱的狗! 我手指一勾,铜钱剑倒飞而回,稳稳的落在我手心中。 “就这点本事?你连我的身都近不了,还想怎么杀我?陆雨轩,你就是个废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人因你而死,死了还要因你受苦,像你这种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是多余的,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你?” “让我杀了你吧,死了,你就看不到眼前这一切,死了,才能弥补你心中的内疚,唯有死了,才能让这些人瞑目啊……” 孙红声音中带着一丝漂渺迷惑的味道,一字一句传入我耳中,使我脑袋一阵迷糊,昏昏沉沉中,直觉得她说的话全是对的,是不容质疑颠扑不破的真理。 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这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嘴里喃喃的说:“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我活在这世界上,本就是一种罪孽。” 如果这时候孙红痛下杀手,我是没有半点反抗余地的,可她怎么说也是个聪明鬼,这时候仍然不肯放下心中顾虑,深怕我是在假装中计。 “来啊……你过来,我帮你了结了这一世所有恩怨,让你下辈子潇潇洒洒做事,痛痛快快做人!”孙红那带有蛊惑性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我点点头,拖动着脚步向前走去,孙红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孙红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现在,我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就这么向前走了两步,只要在走几十米,就到了孙红可攻击距离,到了那时候,也就是我香消玉殒的时候。 “汪……”一声狠厉的狗叫把我从这种迷糊的状体中叫醒,我浑身颤抖,打了个哆嗦,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这孙红果然比以前厉害的多,竟然有特殊的方法迷惑我的意志,软弱我的斗志,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招。 大黑狗狂叫了一声狗吼功之后,龇牙咧嘴的继续叫道:“妖孽,在本王面前还敢放肆,识相的就快点下来送死,本王心情好的话,还能留你一丝幽魂投胎做人,不然的话,非让你魂飞魄散不可!” 到底是人生经验丰富,唬人的时候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不说,更难能可贵的是还如此的威风凛凛,明明是狗的外形,却偏偏被它做出了帝王的姿态。 我把大黑狗此时的神态,动作牢牢记在心中……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呢。 “咯咯咯……”孙红如同黄花闺女一样掩嘴轻笑,明明是很风姿动人的一个动作,被她做出来却令人恶心欲吐,明明是那么悦耳赏心的笑声,被她发出来……却比狼哭虎嚎还要令人胆寒。 “本王……吓死宝宝了!”孙红瞪大了眼睛,做了个媚眼的动作:“这位大人,人家就站在这里,你倒是来把人家打的魂飞魄散啊,人家好怕怕……” “汪汪汪……”大黑狗暴跳如雷:“气死本王也!” 它在原地蹦了几下,大爪子拍在地上,惊起阵阵烟土,然后扭头,凶狠的对我说道:“小子,你来作证,本王在此立下誓言,不杀这个臭娘们,本王誓不为人!” 我心想,你本来就不是人,不管是鬼还是狗,都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想归想,可打死我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大黑狗……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这一点,周文虎周大师早已以身作则,证明了很多次。 我不敢,不代表孙红也不敢。 这臭娘们知晓大黑狗的厉害,可觉得大黑狗现在拿她没办法,极尽刻薄之能,把能想到的嘲讽词句都用了出来:“誓不为人?说的好像你现在是人一样?别以为你自称本王就是人了,那只是你自己的妄想而已,大黑狗,你要清楚的弄明白一点,很重要的一点,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一点……” “你……是一条狗,一条人人可以大骂欺辱的土狗,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个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不破不灭。” 狗……狗……狗! 一句一狗,字字如针,直刺大黑狗柔软的内心。 这只是我猜测出的大黑狗的心境,不过,我看它现在呼哧呼哧穿着粗气,眼睛喷火,嘴里冒烟的样子,想来我的猜测也不会和事实偏差太多。 大黑狗眼睛直了,嘴唇掀起,又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牙,不轻不重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死……定……了!” 我不禁再次感叹,到底是装逼高手,淡淡一句话,就让人无法忽视,比孙红再三强调的我要杀了你有气势多了。 在这条道路上,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深感任重而道远! 孙红还想再讥讽几句,大黑狗已经呈一条黑线冲了过去,它猛力蹬动着四条腿,在我们看到的时候,半人高的身躯和身上的肥肉波浪般起伏,等我已经完全看不到它的狗影的时候,它的声音才飘到我耳朵里:“小子,我破开她的百鬼护神阵,至于那个臭娘们,就交给你对付了。” 所谓百鬼护神阵,应该是孙红从怨鬼晋升为厉鬼之后,新学到的一个技能,以特殊的办法,控制数百只鬼,强心牵引出这数百只鬼的阴魂之力,组成一个特别的空间,从而使孙红成为这空间的主人,不打破这个鬼阵,无法伤害到她分毫。 我狠狠大声答应,有大黑狗在前面冲锋陷阵,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瞪圆了眼睛,对大黑狗将要大展神威拭目以待,它牛逼吹了那么多,想来本事也不会太差,如果它能够一招破阵,那我……我以后就再也不叫它大黑狗! 这是我在内心深处,对自己,也是对大黑狗的诺言。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现实这畜生总是能毫不留情的把它打的支离破碎。 大黑狗以几秒的时间冲到那阵法边缘,紧急刹车后,站立,凝神。 没有绚丽的道法光芒,没有令人生畏的天地异象,别说电闪雷鸣了,甚至连风都还是那风,一点加剧的意思都没有。 狗就是狗,哪能突然就变身为神犬? 就在我大失所望之时,大黑狗又动了。 它动若脱兔,梗着脑袋再次往前冲,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它的脑袋和阵法近了,更近了。 嘭…… 大黑狗和阵法撞到一起,它整个身体都打了个趋迾,差点卧倒在地,而那无形的阵法,仍旧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摆在那里。 孙红嗤之以鼻,刚准备开口表达她的鄙夷,大黑狗却不肯给她机会。 它再次站直了身体,而且比刚才还要稳,气势比刚才还要足。 它又冲着阵法撞了上去,撞的是那么义无反顾。 可是,它又凄凄惨惨的以失败告终。 大黑狗不灰心,不丧气,闷着头往前冲,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孙红的脸色变了,显然,大黑狗以肉身破阵的方法,也不是完全不起作用。 孙红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我招手。 终于,我听到“啪啦”一声好像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大黑狗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没有再次起身:“小子,快……快上,疼……疼死本王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哪敢有半分的耽搁? 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金钱就是生命,慢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快一分增一分胜算。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再次挥舞铜钱剑,临字手印出,铜钱剑再次换发出迷人的光彩,威风不可一世眨眼到了孙红面前。 孙红脸色大变,其实从黑狗破开她那狗屎阵之后,她就已经变了,现在只是变的更加难看而已……已经那么难看了,再难看,也不过如此,反正看是不大能看出来的。 在阵法消失那一刻,她手中的红色长鞭同样消失不见,所以她现在就是赤手空拳对身怀长鞭……哦,不,身怀长剑的我,长鞭我也有,不过不能轻易示于人看,唯有在面对女朋友时才能令它展露锋芒。 铜钱剑是我最大的杀器,也是孙红最忌讳的东西,用它来对付她,百试不爽,可这一次,偏偏就落了空。 也不见孙红如何动作,她只是扭了扭身体,就悠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我身前十米的地方。 卧槽,瞬移! 这还玩什么玩? 身怀不要脸的作弊技能,你让我怎么杀你? 我当场脸色就变了,伸手找回铜钱剑,横摆于身前,厉声喝道:“有种就别逃来逃去,实实在在的吃我一剑,你若不死,咱们就各走各路,以后两不相干,你觉得如何?” “有种你就别用铜钱剑,老老实实的被我杀了,我保证,等你变成鬼之后,绝对让你成为鬼中的一方霸主,你又觉得如何?”孙红斜着一直烂眼,反问道。 我呸!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忽悠不了她,她也忽悠不了我,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可是……怎么对付她? 我犯起了难,她飘来飘去,我根本无法盯住她的行踪,最厉害的铜钱剑就失去了作用,再用其他道法的话……以我现在微末道行,估计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大黑狗这时候终于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又是一声“汪……”的狗叫:“臭娘们,本王看你这次往哪逃……” 我捂住了脸! 狗哥,人家根本没逃好吗?现在想跑的人是我。 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之后再说话? 孙红鄙夷的看了它一眼,连搭理它的心情都没有。 大黑狗完全没有被忽视时应有的羞愧,大踏步上前,一步三摇晃,说不出的嚣张跋扈,一边走,它还一边高声说道:“像你这种货色,上千年来本王不知见了多少,也不知杀了多少,今天既然你诚心找死,说不得,我只要暂时放下我的慈悲之心,动动杀孽了。” 大黑狗走的很慢,可等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它已经到了孙红身前,身子前伏,后腿用力,作势欲扑。 这时候孙红的注意力几乎已经完全被大黑狗滑稽的语气和动作吸引,对我的关怀自然少了一些,我不动声色一笑,也不动用道法,手持铜钱剑悄无声息的上前,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刺了过去。 我不得不对大黑狗点无数个赞! 这狗聪明啊,声东击西的手法用的出神入化。 没有附加道法的铜钱剑,用起来虽然不是那么顺手,可也勉强可以凑合,至于对鬼的杀伤力怎么样,其实我并不怎么清楚,凡事不都要等试过才知道吗? 大黑狗和我配合的天衣无缝,在我刺出那一剑的同时,它也扑了上去,前后夹击,这次孙红你还怎么躲? 孙红并没有想过要躲。 她直面大黑狗,冷冷而笑,好像没把大黑狗放在眼里。 也对,大黑狗物理战斗力冠绝天下,连那号称打不死弄不烂的僵尸都被他一张利口咬成了了碎片,可是,鬼事虚幻体,不动用特别的办法,根本无法触碰到他们,更别说是咬死杀死了。 大黑狗毕竟是狗身,无法使用玄乎其玄妙不可言的道法,懂得再多也白搭,这也是今天下午陈小烟在计算我和孙红双方实力时,没有把大黑狗计算在内的原因。 不过,事实的发展,总会有些超乎人的想象。 被鬼鄙视,身为千年老鬼上身的大黑狗很是愤怒,一爪子抓在孙红胸口:“臭娘们,你给老子去死!” 本应该穿体而过,但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孙红,却好像实物一样,被拍的向后倒退了几步,而这时候,我的铜钱剑距离她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这样一来,倒不用我主动出手了,她自己就撞了上来。 如同切菜割豆腐,铜钱剑穿过了孙红的身体。 孙红“啊……”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的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我,她捂着被穿透的前胸,牙根都开始打颤,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什么程度。 “你……你敢偷袭我?” 我双手一摊,无奈道:“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好死不活非要撞上来的!” 紧跟着,我话音一转,森森冷笑道:“再说了,老子就算真偷袭你又怎么样?明着打你都没问题,偷袭你还敢有意见?” 说完,我再次拿着铜钱剑冲了上去,也没什么特定的招式,就是胡乱的挥舞,丫现在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我要还不能把她大卸八块……几乎没这个可能嘛,我干嘛要考虑这么无聊而无用的问题? 此时,孙红被铜钱剑刺到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好像在被什么腐蚀性特别强的东西逐渐蚕食,让这个洞越来越大,孙红疼的不断倒吸着冷气,动作都有些僵硬起来。 大黑狗“汪”的一声大叫,鼻孔朝天,极尽蔑视鄙夷之能,向后退了几步,把主战场交给了我,一遍退还一边哼哼道:“敢无视本王?真以为本王哪你们这些破鬼烂魂没办法?” “本王只是不屑动手欺负你们这些小家伙罢了,不过可惜的是,你成功激怒了本王,所以……就算死了也活该!” 孙红竭力躲避着我乱七八糟的动作,听了大黑狗的话后,身体骤然一僵,我趁着这个机会,在脸上又划了一剑。 滋滋滋…… 这种塑料燃烧的声音不断响起,孙红本来就遍布伤疤的脸陡然间变的更加恐怖。 不是伤疤更多,而是,伤疤消失了。 不止是伤疤,连同那些烂肉和骨头,都一块消失不见。 右边的脸颊和额骨,全都化作了空气。 我还真没见过这模样的臭东西,当下手就是一哆嗦,铜钱剑差点掉落在地,好在我受打击能力强,很快就稳定住了心神,重新抖擞着精神,对着孙红一阵乱砍。 大黑狗早已蜷伏在地上,扬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这边的战斗,只看戏它还不满意,还非要喋喋不休的当个评论解说员:“小子,刚才和本王配合的天衣无缝,那一剑的角度,力道还有手法,都堪称偷袭中的典范,用神来之笔形容也毫不为过,现在你这是怎么了?” “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笨手笨脚,出这一剑时,你的心不够稳,所以才会落空……这一剑太尼玛快了,人家脑袋还没过来你就下手,赶着去投胎吗?” “还有这一剑,她人都退到你可攻击范围之外了,你还挥出去干什么?完全是画蛇添足,幸亏现在孙红比你还笨,不然要是碰到个聪明点的,你脑袋早就和身体分家了。” 任谁被这么羞辱也不会再有和人拼命的心情,我也不例外,一脚把已经摇摇欲坠的孙红踹倒在地,双手掐腰,指着大黑狗就开骂:“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过来试试啊,面对这么个丑东西,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能刺到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走的很安详 和人打架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不专注,不然马上就会陷入下风被打的抱头鼠窜狼狈如狗。 面对人的时候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只鬼? 孙红刚才犯了这条大忌,所以现在陷入生死危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现在我一分神,自然也步了这臭娘们的后尘。 不过,她现在身受重伤垂垂危矣,瞅见空袭,腾身就要飘走。 在面对我的时候,逃,这个满怀羞辱性的字眼,已经成为了她无力改变的习惯。 她的动作很快,转眼就飞了五米高,惊慌失措的向远处跑去。 我也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向前跑了两步,胜利就在眼前,哪能再让她跑了?不然陈小烟还不得弄死我? 好在孙红现在身受重伤,跑也跑不了太快,虽然徐徐飞到了半空,可我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两只脚丫子还在我头顶晃悠,我伸出双手,张开手掌,精准的抓住了她的脚裸,胳膊用力,猛的向下一拉,孙红又灰溜溜的被我拽到了地上。 “想跑?”我冷笑不止:“问过你大爷我了吗?” 孙红恨恨的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大爪子向我抓来,只是平时凌厉无比的动作,此时却显得笨拙不堪,慢悠悠的,好像在放慢镜头。 我一偏身子躲了过去,手中铜钱剑毫不留情的刺出,直指孙红心脏处。 让你溜了那么多次,这次还搞不定你? 插翅难逃! 孙红那张难看的鬼脸上露出类似于绝望的神色,竟然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魂飞湮灭的下场。 这时候我倒是生出了几分不忍,这臭娘们虽然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可她自己也是个可怜人,根据查到的那些资料来看,在生前,她应该是个勤俭持家,对人一心一意的好姑娘,只是可惜……一见人渣误终生。 恍惚间,手下动作就慢了下来。 我到底还是个稚嫩新手,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总会分心分神,心慈手软,要是换了个此中老手,拿会像我这样多情犹豫,三下五除二,孙红死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孙红见机极快,正在我恍惚间,猛然睁开双眼,双腿如鞭冲我一脚踹了过来。 动作又快又猛,哪还有刚才有气无力半死不活软绵绵的样子? 我吓了一跳,这臭娘们,竟然骗我? 大黑狗气急败坏的从地上跳起来:“蠢蛋,大蠢蛋,本王怎么会和你这么个愚昧的家伙合作?妈的,本王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你毁了。” 我现在是没时间跟它隔空对骂,不然哪能任由它这么羞辱我? 我被一脚踹到了天上。 整个胸口都是一阵阵难言的疼痛,伴随着“噗通”一声响,我又掉落在上,挣扎着半天起不了身。 孙红忙着跑路,也不敢继续追过来杀我,扭头又想跑,这时候,早就听到这边动静,却始终踌躇不敢上前的周文虎终于男子汉气概爆发,直奔孙红而去。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前面系着一个钩子的红绳,用力向前一扔,钩子带动着红绳,在空中划下一道看不见的优雅弧线。 要放在正常情况下,一个破钩子当然奈何不了孙红,可现在她已经被我重伤,情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周文虎的所拥有的两把刷子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也不知道他怎么用的力道,红绳和钩子牢牢的绕着孙红转了几圈,而他也在这段时间内冲到了孙红近前。 现在的情况,和我们所预料的完全不同,所以之前的准备也是做了无用功,他能做的,也只是随机应变。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周文虎的样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黄色道袍,手中拿着桃木剑,神色肃然,看上去威风凛凛,鬼神不侵。 有这么风骚的装备也不说给我准备一套,我对他这种独领风骚出尽风头的姿态很不满。 他拿着桃木剑,对着孙红的脖子就斜斜的划了过去,孙红摇了摇头,嘴角竟然露出苦笑,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深怕他跟我一样吃亏上当,急忙大吼:“不要中计……丫是装的。” 周文虎比我要心狠手辣的多,根本没在意孙红的表情,桃木剑狠狠落下。 我嘿嘿冷笑,臭娘们,看你这次还能耍什么花招? 我自以为已经看透了孙红的奸诈本性,哪知,这次我又想错了。 孙红没有躲,没有闪,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闭着眼睛站在那里,静静的,傻傻的,面目可憎却又惹人怜惜。 周文虎的剑尖近了,近了,如同一道青烟,划破了孙红的喉咙。 当然,对于鬼来说,一剑并不足以致命,所以,周文虎又向前刺了一剑,又刺了一剑,如此这般,三四剑。 砰…… 孙红的身体,轰然倒地。 我冲上前,目瞪口呆的看着孙红,又把目光转到周文虎身上:“你们……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她为什么碰到我就死磕遇到你却没有挣扎反抗?难道你长的比我英武帅气?不对,这个结论完全和事实背道而驰啊。” 周文虎耸了耸肩,满是茫然,看来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孙红,现在的她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鬼死之后会变成什么这个千古谜团,她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仅有的一只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天空,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神色宁静。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恨不得宰尽天下负心人的恶鬼吗?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问道:“喂,你是不是被吓傻了?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孙红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努力想向我这边看一眼,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谢……谢谢!”孙红喉咙里咕哝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很低,而且含糊不清,比咿呀学语的稚童还不如,我挠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谢什么?”我越发的觉得莫名其妙,这娘们的态度转变的可真快,先前是费尽心思了要杀我,现在非但没杀了我,反倒被我杀了,不怨我气我恨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感激我? 难怪人家都说女人心,似海深,要搞清楚她们整天在想什么,恐怕比登天还要困难。 孙红眼中闪现无意识的光芒,瞳孔渐散,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到底为什么?你快告诉我啊?”我着急的问道。 她向上扯了一下嘴角,这才用那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你……以为真的是我想要杀你吗?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盯着你不放?” “就算……呜呜……就算我心中怨气难消,想杀人的话,随手就能找到……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盯着你不放?” 我一听她这么说,才察觉到不对劲了,这臭娘们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是有目的性的冲着我来的,要说我跟她以前没有解不开的恩怨情仇,和害死她的男朋友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她为什么要盯着我? 疑惑越来越重,我当下就开口问了出来。 可孙红这时候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脸上笑意越来越浓,本来无力的双手也抬了起来,用力的指向天空的某个角落,等胳膊完全伸展,双手用力一抓。 似乎想要握住某种东西! 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不管是想要的,不想要的,都将要离她而去。 淡淡的光芒起,孙红的身体好像着了火一样燃烧起来,瞬间,就变作了一团空气,她所躺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变化。 风依然在吹,草依旧在动。 她走的很安详。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云淡风轻仍不眠,小烟裙底真好看 孙红没了。 彻底的没了。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时刻,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欢呼雀跃兴奋到手舞足蹈才对,可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浓浓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我怔怔的盯着孙红消散的地方,脑海中满满的全都是疑惑。 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 她为什么会摆出一副彻底解脱了的样子? 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跟我说那些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话? 我觉得脑袋有些疼,用力用手拍了拍,重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摸了摸口袋,才发现竟然连烟都忘记带了。 周文虎似乎想到了我要做什么,淡定的在我身边坐下,摸出一盒红塔山,递给我一支,顺便拿出打火机帮我点着,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深深吸了口烟,厌恶在透过喉咙,钻进腹中,我浑身的疲惫好像消解了许多。 “在想什么?”周文虎开口问我。 我摇了摇头,意兴索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周文虎摇着头,很不赞同我的看法:“这么刺激的事你都觉得没意思,那对你来说,什么才叫做意义?” 意义? 我哪知道? 从小到大,我不用去努力成功,成功就恬不知耻的跑到我面前找我,我除了混吃等死,还有什么可做的? 又是一阵长时间地沉默,我透过森森枝叶,抬头看向斑斑点点的星星,它们一闪又一闪,摇晃又摇晃,眯起眼睛。仿若触手可及,可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就又调皮的跑到我再也摸不到的地方。 大黑狗一步三摇晃来到我的右边,两条前腿放在下巴上方,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阵粗气,估计它正在享受这难得的胜利快感,可紧接着它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周文虎一眼,龇牙咧嘴。 对于男人,尤其是好看点的男人,这货总是缺乏善意,面对女人的时候,则是截然相反。 远处脚步声起,杜亚莉和李明阳也都走了过来,他们不知道事情经过,可看我们现在貌似轻松惬意的神态,也能猜到结果不会太糟糕。 她们也紧挨着我们坐下,李明阳更是躺到了地上,挥舞着双手,喜不自禁的大声喊:“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哈哈哈哈……” 我就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比我还要嚣张,冷冷的丢了一句:“你女神是婊子!” 李胖子悠然一顿,动作戛然而止,一肚子兴奋化作满腔悲愤,双手捂着眼睛一言不发了。 他没对毒舌的我怎么样,杜亚莉却看不下去了,瞪了我一眼,不悦道:“你说什么呢……” 我这才记起,那边被绑着的冯双双,可是她的闺中好友,没准还共穿过一条裤衩呢,急忙拍了拍嘴,赔笑道:“口误……口误!” 陈小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站在我身后。 我身子向后一靠,学着李胖子的模样仰躺在地,陈小烟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不然我就要靠在她身上了。 我眼睛微睁,眯着眼睛,淡淡在心里说道:“走光了……” 陈小烟大惊失色,又向后退了几步,等到了自认为安全距离才安生了下来,气呼呼的看着我,嘴巴撇的老高,看上去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不要脸……” “要脸怎么能看到你的红色内裤?话说回来,你既然穿了白色的裙子,为什么又要穿红色内裤?”我好奇的问。 陈小烟更加愤怒,胸脯一起一伏,煞是诱惑可人:“要你管!” 我仔细一想,这种事情我的确是管不着,那就只能问一些能管得到的事情:“孙红临死之前,对我说谢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你说孙红背后有靠山,你知道她靠山是谁吗?” “不知道……” “你总是说你露出身形就会死,这件事能不能解释一下?” “不知……啊?这个现在不能对你说!” 妈的,那你倒是说些能说的啊?现在问什么都是不知道,真当老子是白痴? 这些天发生那么多事,要不是我英勇机智,死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又没说不帮你,可你现在把所有事情都瞒着我,把我当傻逼一样欺骗,真的很好玩吗? 我一下就急眼了,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回家……” 剩下的三人一鬼一狗也都跟在我身后,齐刷刷的站起身,拍拍屁股,一言不发的向树林外走去。 深更半夜,办完事了不回家,反倒在这蛇鼠不断的杂草丛里坐着躺着,想想确实挺傻逼的。 在路过捆着王辉和冯双双大树时,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文虎:“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吧?” 周文虎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摇头认真道:“十二点半,已经很晚了。” 我嘿嘿一笑:“至少距离关闭地府大门还有一些时间……这两位,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你想怎么样?”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王辉和冯双双也听到了我这句话,面楼惊恐,勒的发红的身体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不……不要,轩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被孙红迷了心窍才会做这种事,下次……不不!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就这点胆色,还敢与鬼同行? 我嗤之以鼻,不搭理他们两人不停的哀嚎,说道:“今天阴气最重,满树林都是游魂,既然这两位这么喜欢鬼,不如,我们就让他们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和这些鬼兄弟鬼姐妹好好亲近亲近,你觉得怎么样?” 周文虎拍手叫绝,杜亚莉和李胖子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我继续说:“不过,既然要和鬼作伴,自然不能让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想办法,让他们看到这些鬼……” 周文虎二话不说,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把浸过晨露的柳叶,挑出了两片,嘿嘿笑着走到冯双双和王辉面前,分别在他们两人眼前抹了一下,完事后把两片柳叶一扔,拍了拍手,面带笑容:“搞定……” 我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够腹黑,我喜欢!” 然后转身,再也不回头的向树林外走去。 身后传来一男一女阵阵惨嚎声,也不知道他们会承受怎么样的煎熬。 不过,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这样对他们,我是没半点愧疚的。 这些天被孙红弄的焦头烂额,觉都没睡好,每个人都是疲惫不堪,尤其是连番的死人,而且死的都是身边的朋友,对我们的心里冲击更是无与伦比,所以即便今晚搞定了孙红,也没有谁有心情提出去庆祝一番。 不庆祝,当然是各回各家。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我却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我决定和陈小烟好好谈谈。 “我觉得,有些事情,你有必要告诉我。”我直视着陈小烟的眼睛,不容置疑的说道。 “汪……”大黑狗不甘寂寞的彰显存在感:“小子,你想知道什么?该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不该告诉你的,你再问多少次也没用,不过有一点,本王倒是可以保证……我和小烟绝对不会害你!” 我呵呵冷笑不止:“你们说不会就不会?” 陈小烟被我的态度弄的很是恼火,气道:“难道我们以前害过你?” “谁能证明你们以后不会害我?”我毫不退缩与忍让,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我觉得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里,越陷越深,到最后肯定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陈小烟气极反笑:“陆雨轩,你别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非打她屁股不可 “嘿,我过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怒的胸膛之火熊熊燃烧,忍不住大声叫道:“你说你无家可归,要跟着我,好,看你是个姑娘,我答应你!” “你说你有危险,不能现身,不然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好,看你是个姑娘,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没逼着你出手!” “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有过一天正常人的生活吗?没有!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害怕,可是这些我跟你抱怨过吗?也没有,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还说我过分?”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有什么错?我觉得我应该知道,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就这样也叫过分?如果你在不知不觉之中被人下了药上了床,醒来之后男人提上裤子就走,你除了感觉一阵阵疼痛之外竟然不知道自己被人那个了,那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心中积怨全都发泄了出来,顿时觉得一阵神清气爽,看来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有话就要说,有屁就要当场放,总是憋着闷着,身体或者心理迟早都会出问题。 陈小烟哑口无言,怔怔的看了我许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死死的瞪着她,告诉自己,都已经这时候了,绝对不能心软,这小妮子不是普通鬼,聪明的紧,稍微一放松就会着了她的道。 我是坏人,我是恶人,我无耻我卑鄙我不要脸,我铁石心肠辣手摧花……我在心里不断催眠着自己。 别说,这方法还真有点作用,我心渐冷,目光如冰,不近人情到连我自己都害怕。 陈小烟仍然是愣愣的看着我,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比最精明的玉石还要好看,皮肤水灵白嫩,长发披散在胸前……要不要这么勾人啊? 她紧紧抿住了嘴唇,鼻子一抽又一抽,平静的神态终于有了些起伏,我本应该高兴才对,毕竟,这可是打开她心理防备最佳时机,可是,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浓浓的不详之感萦绕不散,挥之不去。 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点熟悉,在什么时候见过呢? 该不会…… 我猛然一惊,抽了一大口凉气,向前跨了一大步,伸出手就要捂着陈小烟的小嘴。 我的反应并不慢,可是……好像……还是晚了。 陈小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声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我记得清清楚楚,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哭的。 只不过,现在你爸爸妈妈七大姑八大姨九哥哥十妹妹都不在这里,你哭给谁看? 你以为哭了我就会心软? 不管你是在白天发春还是晚上做梦,都不可能! 我继续冷冷的盯着她! 陈小烟哭声愈发的强烈,她抬起胳膊,伸出如同青葱般的手指,指着我的脸,抽泣道:“你……你欺负我。” 我冷声道:“你说不说?” “哇……” “你到底说不说!”我语气加重,冷淡中带着些凌厉,在我二十年的存活生涯中,还从未如此严肃过。 “哇……” 陈小烟只是哭,大声的哭,毫无顾忌的哭,痛痛快快的哭,哭的撕心裂肺催人泪下…… “好吧,不说就不说,你别哭嘛!”她的哭声既然能够催人泪下,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我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办法? 本来气势十足,被我一句话给破坏的一干二净,我十分沮丧,伤心欲绝,哭丧着脸拍了拍陈小烟的肩膀:“我还是心太软啊,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说完,我有气无力的向家里走去,星星丫头还在家里等着我,我觉得,现在只有她那柔嫩的身体才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陈小烟早在我泄气的那一瞬间哭声就停了下来,她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后,抓住我的衣袖,探头探脑的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汪……”大黑狗屁颠屁颠的跑到我身前,好像对陈小烟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很是不屑,高昂着脑袋,气哼哼的往前跑。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现在我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得被她的无耻卖萌战术打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还不如保持现在灰心丧气无精打采对世界失落失望乃至于绝望的样子,这样也许还有机会反戈一击反败为胜。 可陈小烟把我吃的死死的,完全不在乎我的心情是好是坏是喜是悲,见我不吭声,笑嘻嘻的抱着我的胳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眉毛弯弯,神采飞扬:“哎呀,你不要这样嘛,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有很多事情,现在告诉你,只是会害了你,反正我不说,你到时候也会知道,何必非急在这一时呢?” “我早晚会知道?”我心中一动,回头问她。 陈小烟重重点头! “我现在知道了会有危险?”我又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小烟嘟着嘴说道,说完,还做了个鬼脸……她这鬼脸可是真鬼脸,好在并不可怕,还透出一股子浓浓的娇俏可爱风。 我点点头,表示一切明了在心:“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看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教我一些更加高深的道法?” “通过你刚才的话,我也大概能猜到,我以后要面对的事情或者东西,肯定会比孙红可怕千万倍,你要是不给我一些压箱底的防身之术,以后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秒了,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道家九字真言手印不是已经教给你了么?而且你天生才华横溢资质超群,短短时间内就能用出它们威力的十之二三……你还想怎么样?” “那个东西你又不让我用,学会跟没学过有什么两样?”我停下脚步,开始讨价还价:“再说了,以你的实力,随随便便教我一些什么,我这辈子都受用不尽,用得着这么小气吗?” “我小气?”陈小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你知不知道那九字真言手印是什么呀?茅山当代掌门梦寐以求但求之不得,龙虎山张天师为了能见识一眼它的威力,整天没脸没皮的跟我爸套交情,现在我把这独门绝技毫不藏私的教给了你,你还说我小气?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想学什么?我怎么才算是不小气了?” 我刚要说话,却听有个很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不大会,就看到小区里面出来一个人影,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看到我就在小区大门口站着,一个人一条狗,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神色惊恐,故作镇定的从我身边走过去之后,拔腿就开始狂奔,头也不敢回,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我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子长的这么和蔼可亲,你跑什么跑? 很快我就想明白了。 深夜无人,一个人呆着一条大狗堵在大门口,哪能干什么好事,换了我,我也跑! 好在他看不到陈小烟这条鬼,不然的话,估计就不会跑了……腿都能吓软,哪还能跑的动? 我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和陈小烟商量关乎我后半辈子人生的大事:“不说别的,厉害的法器,你总该给我一两件吧?连把桃木剑都没有,我都没脸去和鬼对视,你让我怎么和他们拼命?” “都说过了,桃木剑我会给你弄……” “画符捉鬼的本事……我想找个速成的办法,你肯定能帮我的,对吧?” “我只是说过你体质适合学道,可是画符关乎智商,是硬件问题,我真的无能为力……” “陈小烟……”我怒吼出声! ………… 陈小烟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虽然说着我没资质,可教起我来仍然不遗余力,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教我画符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我也的确没资质,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才学会了几种符的画法。 从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李星星仍然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当时我叫一个胆战心惊,深怕她又被鬼上身,好在这次她没出什么意外,只是知道我出去之后,危险不可避免,甚至一不小心,小命就要交代在外面了,放心不下,所以才一直等到深夜。 她对我们对付孙红的过程绝口不提,只是对我格外的温柔温顺,嘘寒问暖揉腿捶背,就连我对她动手动脚也不反抗,只是仍然坚守最后一道底线,夹紧双腿不让我突破。 对这一点,我深感遗憾气恼交加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我家星星多好,不结婚就不让碰,守身如玉冰清玉洁,这种贞洁烈妇现在这年头到哪里去找? 白天被李星星服侍,晚上被陈小烟教导,左拥右抱,又没有厉鬼前来侵扰,这种日子过的当真是快活无边,乐不思蜀。 只是,凡事总有尽头时,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我仰头望着夜空,手中朱砂笔无意识的划动着,忧心忡忡:“开学之后,杜亚莉应该不会不搭理我了吧?要说我这段时间也没得罪她啊,怎么qq不回电话不接短信也假装没看到?嗯!等见到了她,老子非要打她屁股不可!” 章节目录 第41章 羞答答的姑娘 九月十日,暑假彻底结束。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清风蔼蔼,杨柳依依,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天气真他妈好。 天气好,心情也好,如果不是身边有个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从而吓得街边的姑娘不敢冲过来向我投怀送抱的大黑狗,我想,我的心情应该会更好。 从这时候起,老子也终于从大二狗升到了大三男神,距离毕业又近了一步。 老实说,现在的我,实际上是有些忐忑的。 以前,我是既高又帅还有钱,到哪都是被人男神男神的喊着,从不用担心毕业之后要做什么。 可是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是星星同学提供,生活费也是她美人家友情赞助,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不甘心一直做个小白脸的,但是,毕业之后究竟该何去何从? 难道,我要像以前对我点头哈腰的毕业狗一样,说一句:“土豪,养狗吗?上过大学的?” 卧槽……如果真遇到土豪,这句话我还真说的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距离毕业还有两年,我可以慢慢纠结将来要不要丢下志气放下野心去做一条比大黑狗还不如的哈巴狗。 我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些离我还有些距离的问题,看着在一旁不断对女同学们裙边嗅来嗅去吓得人家不敢接近的大黑狗就是一声怒喝:“小黑,回来!” 刚开学,新生老生一起来报道,学校门口可谓是人山人海,车来车去,有来送儿女的,有来送小情人的,到处都能听到依依不舍互相寒暄的声音。 可是,在我和大黑狗方圆五米之内,竟然半个人影也看不到,由此可见这货的震慑力是何其之恐怖。 大黑狗本来对我的话是不屑搭理的,只是为了表现出它的与众不同和通人性般的聪明,一转头就跑到我的脚边,亲昵而无耻的用脑袋拱着我的腿,一副忠心好狗讨好主子的样子。 果然,周围大姑娘小姑娘不老不小中姑娘看向大黑狗和我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竖起耳朵,我还能听到阵阵羡慕嫉妒的议论声。 “哎呀,这位学长是谁?长的很帅的样子呢,更难得的是,这么大的一条狗竟然被他教训的这么听话,好厉害哦……” “花花,你这一辈子,能不能有哪怕那么一分钟的时间不要犯花痴?重点是那个男人吗?明明是那条大黑狗!你看它,主人一句话就吓的它低眉顺眼巴结讨好,这么聪明的狗……人家也想养一条呢。” “大黑狗算什么,明明是学长最帅!” “黑狗最好!” 两个姑娘的争论声越来越大,我微微有些汗颜,本想偷偷摸摸进校,做一个低调做人再也不惹事的好少年,哪想到还没进校门就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都怪大黑狗! 我冲着围观我的人群灿烂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冲着他们摆了摆手,一转身,大步跨进了学校。 大黑狗“吭哧”“吭哧”的跟在我身后。 我表情含蓄,带着一些不悦,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么多天来,一直被鬼啊僵尸什么的阴影缠绕,饭都没吃好过一次,现在呼吸着如此清新的空气,沐浴着暖透人心的阳光,欣赏着青春洋溢笑容满面的美丽姑娘,我才算彻底从那些事情中摆脱。 跨进校门,柳树成荫,我行走在路边,背着双手,微微仰头眯眼,安心享受着这久违的感觉。 “学长,请你等一下。”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扭头一看,梳着马尾辫,穿着淡蓝色短裙,白色衬衣的女孩,被五六个人簇拥着,正向我这边走来。 女孩微微抵着脑袋,只能依稀看到她的皮肤特别白嫩,双手放在身前,握在一起,一副紧张羞涩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问道:“叫我?” 女孩点了点头,直接来到我身前,轻声问道:“学长你好,请问你是哪个系的?我……我想和你做个朋友,可以吗?” 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眉清目秀,脸蛋圆圆的,看上去很是可爱,说话的时候,她还勇敢的抬着头睁着眼和我对视。 我点点头,严肃道:“我是中文系的陆雨轩,做朋友当然可以……” 圆脸女孩很是欢喜,双目放光,秋水般的眸子里好像有星星在闪耀,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松了开,伸出一只手,喜悦道:“我叫俞灵,也是中文系的,以后还请学长多多指教。” 我同样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故作矜持的说道:“大家都是同学,以后互相关照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触碰到她手掌的一瞬间,感觉她的手特别冰,现在虽然夏天已过,可天仍然热的厉害,她怎么会这样? 不过随即我就考虑到,有些女孩天生体寒,一年四季都是手脚冰凉,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谈话到了这里,其实我就想要离开了,大家认识也认识了,还有什么可聊的,别以为她是美女我就要对她和颜悦色,从小到大,我就是在美女丛中长大的,早就练就了一身油盐不进片叶不沾身的本领。 女孩也没纠缠着我不放的意思,对着我灿然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学长,那我们就先去报道,以后有时间一起吃饭。” 看着这群人离去的身影,我摇了摇头,忍不住长吁短叹道:“现在的小姑娘啊……” “汪……”大黑狗低声不服气道:“美女前呼后拥前赴后继的扑过来,本王很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我一脸严肃,义正言辞道:“这不是幸福,这是一种苦痛的折磨,身为帅哥界不可或缺的一员,我有义务承担一些责任……我愿承受所有的苦痛,只愿其他男人能够不被女人纠缠,从而得到解脱。” 大黑狗听的摇头晃脑,连连点头赞同不已:“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等高远志向,和我毕生所愿倒是不谋而合……我现在看你好像有些顺眼了。” “黑哥你才是身残志坚,每次看到你对姑娘那么热衷,不理会冷眼与嘲笑,百折不挠,痴心不悔,我就会百般汗颜,惭愧的紧呐……” 一人一狗相互吹捧,一路向教室行去,期间自然免不了男男女女的指指点点,不过我脸皮厚度早已炉火纯青,完全可以做到对她们视而不见的程度。 一路走到教室,我让大黑狗自己在外面溜达,一而再的叮嘱它,只要不调戏姑娘,随便做什么都好,大黑狗满口答应,我才放心的在教室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教室里仍然是上学期的老熟人,王辉和冯双双看到我之后,马上又惊又怕的低下脑袋,做了亏心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呆着。 我也懒得搭理他们,倒是李胖子和我亲近的很,他本来在前排,看到我进来之后就屁颠屁颠的在我身边坐下,搂着我的肩膀:“嘿,轩哥,今天有时间亲自来上课了?” 我把他的胖手拍开,瞥了他一眼,鄙夷道:“我什么时候旷过课?倒是你,一个学期你来上过几次?” 李胖子苦着脸,看着我叹了口气,神秘兮兮的说道:“轩哥,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杜亚莉最近有些不对劲啊?”李胖子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以前不管是开学还是放假,我们都会一起聚聚,聊聊天唱唱歌什么的,可是,在经历了孙红那件事后,她就变的神秘兮兮,怎么都联系不到她,有一次我在街上碰到她,看到她脸色难看的厉害,整个人看起来也恍恍惚惚的,红灯的时候硬往前闯,差点就被撞死……” 我也笑不出来了,盯着他认真问道:“你说真的?” 李胖子苦笑连连:“这种事我哪敢骗你?我也是怕她遇到什么事,所以才想着找你一起商量商量,如果能帮的话,咱们身为同学,还是尽量帮一把。” 我现在才算是真正对李胖子刮目相看,右手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胖子,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娘们……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原来,你是个伪娘!” 我们在假期里和孙红斗智斗勇并且最终取得胜利的事,并没有被宣传出去,所以教室里的同学,仍旧像以前那么对待我,或者恭维或者不理不睬,不过,很多男生看向我的眼神总是虎视眈眈……很多女同学的芳心全都系在我身上,弄得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对我当然谈不上多么友好。 渐渐的,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教室内渐渐人满为患,闹哄哄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浓浓的兴奋谈论着他们在假期里的所见所闻,就连在淘宝买的娃娃是不是可以以假乱真也会争论不休。 正是因为这样,杜亚莉进来的时候,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推开门,神色木然,脚步僵硬,周围的环境好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低垂着脑袋,一步步的向前走。 很多同学和她打起招呼。 “莉莉,你来啦?” “莉莉,你怎么了?” “咦,今天她状态很不对劲啊!” 杜亚莉不闻不问,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到了一个座位后,直接就趴到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42章 拯救女性的伟大任务 她这种行为更是令周围的同学无比惊讶,杜亚莉大大小小也是个名人,一是因为她长相出众有很多男生心怀不轨很多女生暗自妒忌,二则是因为她本身的性格。 她的性子很烈,大大咧咧嫉恶如仇,笑容爽朗干净中带着清新,就像一抹春风一片绿叶,又像一洼清泉一丝阳光,总是能给人带来丝丝温馨暖意。 可是今天,她怎么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喧闹,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在杜亚莉身上,眼中疑惑深浓,担忧不已。 我也不例外,虽然我现在有了李星星又有陈小烟,可谓春风得意志得意满,可是这并不能影响到我对杜亚莉的关心,并不是存着什么不轨的心思想法和企图,只是不想看到这个朋友如此低沉而已。 我从座位上起身,走上前,对杜亚莉旁边的女生使了个眼色,这女生急忙让出了座位,我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就坐在她旁边,可她仍然是毫无所觉,我重重的咳嗽一声,丫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欠奉。 我一下就恼火了,究竟遇到什么事,至于这么模仿孤独冒充绝望吗?出事情了难道不能和我说?就算不告诉我,告诉李胖子然后让李胖子告诉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啊! 心中有怒,我拍她脑袋的时候,用力就稍微重了一些。 “啪……”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教室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刚想说话,一个男生也冲这边走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在杜亚莉身旁状若亲昵的我,神色中带着很明显的厌恶。 他直接来我面前,双目凌厉,两根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这个位置,是我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逐渐趋于凝重。 这是个高手,装逼的高手! 不过怎么说我也纵横装逼界二十年,一直所向睥睨也是厌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哪有不战而逃的道理? 我淡淡一笑,斜着眼睛看他,纵然没有以前的底蕴,也要做足以前的气势,云淡风轻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问过我了吗?” 男人不惊也不怒,一指杜亚莉,信心十足:“不信?你问她!” 说来也巧,杜亚莉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抬起头,她茫然的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了那男人身上。 “莉莉,你是选择让我坐在你身边,还是他?”男人笑容温和,一只手指着我,笑眯眯的问道。 杜亚莉转头看向我,目光中一片漠然,比万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冷,她缓缓开口,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你走!” 我:“……” 真是日了狗了,如果单单是对付着不要脸的男人,我是信心十足,可前提得是杜亚莉站在我这边,现在连她也调转炮头轰向我,我脸皮厚如城墙也承受不住。 我狠狠点头,伸出在拇指,在杜亚莉眼前晃了晃:“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我站起身就回到自己座位,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一拳头一拳头的用力砸向可怜而无辜的桌子。 男人看着我,斜着嘴角轻笑出声,同样对我伸出大拇指,然后呈一百八十度角翻转向下。 我真想冲上去直接把他手指头掰断,可想想也不知道他和杜亚莉是什么关系,只能强忍着怒气作罢。 男人却没有在我让出的座位上坐下,俯着身子在杜亚莉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杜亚莉就站起了身,被男人牵着手走出了教室。 从始至终,教室中的同学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嘴巴大的能吞下一颗鸡蛋。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重新开始议论起来,窃窃私语,话题当然离不了刚才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你们谁知道?好帅哦,都快压过陆雨轩一头了。” “好像是刘九甄吧?家里面很有钱,是个富二代。” “而且他功夫也很好呢,上次一个家伙不长眼,在停车场向刘九甄借钱……哦,当然是有借无还的那种,然后整整五个人,被刘九甄自己打的满地找牙。”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更觉烦闷,这些花痴,见异思迁的速度也太快了,老子平常对你们哪个不是和颜悦色和蔼可亲,现在一个臭小白脸就把你们的魂勾没了。 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如果仅仅是这些人这样,我也不会太在乎,可是……你杜亚莉可是被我视为绝无仅有的朋友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心烦意乱,哪还有心思上课,我站起身就走出了教室。 李胖子屁颠屁颠的跟了出来。 他不断搓着手,贼眉鼠眼的说:“轩哥,不要生气,教室里这些家伙都没长眼,依我看,刚才那家伙怎么能跟你比?杜亚莉真是中了邪才会听她的话。” 中了邪? 我身体一僵,脑海中一道光芒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在心中成型。 杜亚莉……该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我一拍李胖子的肩膀,欣喜道:“胖子,你这次立了大功,等我办完这件事,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胖子阴阴笑道:“轩哥,是不是要有行动?能不能带上我?” 我茫然的看着他。 李胖子单手做刀状,狠狠向下一挥:“那小子太嚣张了,当然是弄他一顿。” 嘿,这小子被孙红吓了几次,非但没被吓破胆儿,反而手辣了许多,果然是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看啊。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感慨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胖子,你果然越来越有胖子的风范了。” 说完,我匆匆忙忙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对着身后的李胖子挥手:“你不要跟着我……” 在篮球场边缘的拉拉队伍里,我找到了大黑狗,这货欢欣鼓舞,脑袋摇来摇去,时不时的汪汪汪大叫几声,和拉拉美女们配合的相得益彰。 我横冲直撞的冲过来,对着大黑狗喊:“小黑,快跟我来。” 大黑狗恋恋不舍的瞅了瞅那些美女白嫩修长的大腿,可还是闷头闷脑的跟我走了出来。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我认真的把我的猜测说了出来,想请大黑狗判断一下,杜亚莉究竟是不是出了问题。 哪知大黑狗听了之后,懒懒的打了个哈切,翻着白眼不耐烦的说:“你身后一直跟着个大行家,用得着非要问本王吗?打扰本王泡妞,罪该万死!” 我一扭头,却见陈小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 她拿着一把大黑伞,把太阳光遮的严严实实,白裙软软,长发飘飘,看到我回头,嫣然一笑。 “你不是在家吗?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我好奇的问道。 “不放心你自己在外面,所以就跟过来看看咯……”陈小烟笑嘻嘻的说道。 明明就是想我想的茶不思饭不想,还找这种低级借口,死相。 我轻咳一声:“你都听到了?” 陈小烟撅了撅嘴:“对别人的事就这么上心……” 不过,不等我开口解释,她就已经接着说道:“杜亚莉的样子我也见啦,只是精神憔悴了一些,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也不像是中邪……” “那是怎么回事?”既然没中邪,我很纳闷,怎么表现的比中邪还要邪门? “很简单啊,去她家里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小烟打了个响指:“跟我来!” 这小妞还真是无所不能,竟然连别人的家庭住址不用打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打了个辆车,很快就到了陈小烟所说的地方。 刚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有些耳熟,等真正来到小区门口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耳熟。 雅兰居! 这里是苏南市最豪华的一个别墅区,环境清幽,房子样式不一,有中式古典风,也有欧式现代风格的,看上去别样中带着些高贵味道。 就连我这种住惯了高档小区的人也有些叹为观止。 “这……这里是杜亚莉的家?”我惊讶道,在我的印象中,杜亚莉不管是衣着还是生活用品乃至于平时吃饭用食,都朴素的很,哪能想到,她家里竟然是苏南最顶级的富豪之家。 “没错,就是这里.”陈小烟说道。 我抬头就要按门铃,哪知道陈小烟一把把我的手扯了下来,又气又笑道:“笨死你了,我们是来瞧瞧的看她家有没有问题,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还怎么玩偷偷摸摸?” “偷……偷溜进去?”我不可思议道:“你不是在玩我吧?这种人家,里面肯定遍地都是监控,你让我怎么溜?” 陈小烟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托着腮帮子想了片刻,无奈道:“没办法,那就只能在外面大概的看一下了。” 说完,陈小烟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拉着我走到马路对面,进到商场里,然后又通过楼梯,来到了天台上。 这是六层楼的顶层,看清楚杜亚莉家里的情况,完全没有问题,可谓是偷窥踩点的最佳方位。 陈小烟双手背在身后,在天台边缘,左走三步,右走三步,时而点头,时而晃脑,时而捏下巴,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又伸出手指头掐来算去。 过了许久,她才肃然的看向我,凝重道:“情况很糟糕,好像……有人在故意坑害她们家!” 章节目录 第43章 无声无息中杀人全家 在陈小烟翻来覆去的观察杜亚莉家的别墅时,我也没闲着,她看到哪我就看到哪,可在我眼里,围墙是那围墙,大树是那大树,鲜花也只是那鲜花,并没有发现暗藏着杀机的东西或者人。 然而陈小烟却说有人在故意坑害她们一家。 我大吃一惊,随即为自己的观察力惭愧无比,很是不好意思的问道:“这话怎么说?哪里藏着杀手或者恶鬼了?” 一说到专业,陈小妞总是对我鄙夷的厉害。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难道害人,一定要用杀手或者恶鬼吗?”陈小烟斜着眼睛看我,说道。 我挠着脑袋:“你什么意思?” “风水!”陈小烟笃定道:“他们家的风水很有问题。” 我下意识的又望了别墅一眼,鲜花草地,长柳依依,漂亮的很啊,就这样的地方,风水会有问题? 不过我对这些就像刚出生的幼儿一样无知,只能探头探脑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烟解释道:“这别墅看起来是不错,不过,你看那边是什么?” 说着话,她伸手朝东边一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座在这别墅后方的二里处,一座巍峨高山耸然而立。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左右,可这座山竟然还能遮挡出太阳光线,把杜亚莉家的别墅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我倒吸口凉气,胆战心惊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座山有问题?” 如果真是山有问题,那问题就麻烦了,毕竟整座山那么大,起码得有六七十米那么高,要完全移平话,不是一两年就能办到的事儿! 好在陈小烟摇了摇头,淡然道:“山没有问题,别墅本身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可是……若是这别墅放在山的前面,问题就大了!” 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不卖关子会死么? 我羞恼的催促道:“大姐,有什么话,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咳咳……”陈小烟单手捂嘴,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简单点说,就是阴气太重,而且别墅中,隐有煞气闪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座……凶宅。” “这种房子,就算没有厉鬼侵扰,也不适合人居住,短时间还看不出什么,如果时间长了,轻则重病缠身,重则……全家死于非命。” 我又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有钱人在做大事之前不都喜欢请人看风水的吗?如果这别墅真这么差劲,杜亚莉的家人怎么会不知道?” 陈小烟说出一个让我差点趴下的猜测:“如果,那所谓的风水师,本来就存着害他们的心思呢?” 无声无息中杀人全家……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杜亚莉了。 可我刚转身,陈小烟就拉住了我。 “别急着走,我刚才说的都不是重点!” 我一脸黑线,都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你告诉我它不是重点,那你倒是说说,究竟什么才是重点? 我瞪圆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陈小烟,等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陈小烟说道:“凶宅这种东西,虽然有些怪异,可我也能够对付,关键是……这一片别墅区的风水大阵被人破坏了。” “什么阵?”越说越玄乎,我也越来越像白痴了。 “潜龙饮水阵!”陈小烟一字一句道,神情肃穆,紧绷着一张小脸:“你看那边的大山,像不像是一条龙?龙头向下,正对山脚的小溪。” 我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禁点了点头。 “水深山壮,位极人臣!”陈小烟接着说道:“想必开放商建这片别墅的时候,也是请了高人的。本来,这个阵法已经足以抵抗凶宅的煞气和大山的阴气,住在那里的人,应该是大富大贵,福延三代,只是可惜……阵法被破坏了!” “东属木西属金,龙头向东正朝阳,角上生疮便化火!”陈小烟冷笑道:“你看,那似龙头的山脚下,是不是有半截木桩?” 我眯着眼睛使劲瞅,隐隐看见一个半人高的木头疙瘩放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在不久之前被人砍断的。 “那应该是一颗荔枝树,正好长在龙角上,犹如一颗暗疮,如果荔枝树一直长在那里,那么这个龙穴就已经败了,不过也不会有太过于严重的后果,本来的大富之家,会逐渐家道中落,家徒四壁,至多也就是一世贫苦罢了。” “可是,现在那树不是被砍断了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我疑惑的问道。 “错!”陈小烟冷笑更甚,眼波流转间,隐隐带着些寒意:“树长在那里,只是败了龙穴,砍了这颗树,就等于彻底破坏了这片风水,黄泥涌,龙血尽,穴败破,龙飞升,福延三代变成祸延三代不说,连砍树的人自己也会折福,害人又害己,真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相信这些古古怪怪令人毛骨生寒的理论。 陈小烟眼角余光瞥到我的神色,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不相信?” 我干咽了口吐沫,吞吞吐吐道:“是……是不怎么相信,可是……这事搁谁身上他们也不能一下就接受的了啊。” “你现在可以去打听打听,住在这雅兰居别墅区的人,肯定全都得了一种怪病,并且还都一模一样!”陈小烟揶揄道:“咱们可以打赌,如果事情和我说的一样,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我说错的话,那……从今往后我对你言听计从,怎么样?” 我当场就笑了起来,冷笑,很冷很冷的笑:“说的好像不打赌你就不对我言听计从一样,这种纯吃亏没便宜占的事情你以为以我的聪明才智会去做?” 陈小烟被我的无耻打败,无言以对。 我没敢多耽搁,既然大概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得赶紧想个解决的办法。 我急急忙忙又从天台奔下楼,再次来到那片别墅区,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瞅,果然觉得这里冷冷清清,似乎没什么人一样。 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人,是很少,可绝对不可能少到这种程度,我在杜亚莉别墅门口晃悠了半个小时,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大白天气氛就这么诡异,到了晚上还不得把人吓死? 我带着浓浓的不解,走出到这片别墅旁边的大路上,正好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弯着腰捡矿泉水瓶,我急忙跑过去,帮她捡起来,顺便还扔到她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 我拍了拍手,假装随意的问道:“老奶奶,这别墅里怎么死气沉沉的,人都跑哪去了?就算不见人,可怎么连一辆来往的车都看不到?现在可快到午饭时间了,这些有钱人都不回家吃饭的吗?” 老太太抬起头,冲着我咧嘴一笑,里面的牙齿几乎全掉光了,长吁短叹道:“三天之前,这里的车倒是挺多的,那些车,都可好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人好像就少了许多,也不见人出来了……哦,对了,昨天好像还有救护车过来过。” 救护车? 那些人,难道全都进了医院?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变的很难看,陈小烟全都猜对了,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这么大的手笔,难道是想把苏南富豪一网打尽? 我和老太太道了个别,又回到了杜亚莉家的别墅大门前。 现在,那小妮子也不知道被刘九甄拐到哪了,我心里担心的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进去看看,万一里面还有人看家呢? 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响亮的铃声在空荡荡的空气中回荡,纵然艳阳高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过了许久,里面也没有半点动静,我索性大声喊了起来:“杜亚莉……杜亚莉……” 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我扭头对陈小烟问道:“好像没人……怎么办?” “跳进去!”陈小烟言简意赅:“虽然对方是把这一带的风水全都破坏了,可我总有种感觉,杜亚莉这一家,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我虽然啰嗦了点,可也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窝囊废,闻言也不说什么,转身就往大门爬去。 大门是那种大铁门,两米来高,并不难爬,再加上我本身就是偷香窃玉翻墙拽红杏的一把好手,顺利溜进去对我来说没半点难度。 陈小烟倒是方便的很,手中的大黑伞都不用合起来,一晃身就来到我身旁,体态优雅,风姿浪漫,什么门什么墙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哪怕一丝的阻碍。 整个别墅占地面积很大,四周绿油油一片,大树青草,鹅卵石小道,清泉鲤鱼,环境不可谓不赏心悦目,可是,进来之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一样。 我们穿过这偌大的庭院,直接来到位于正中位置的两层小楼前,我用力敲了敲那枣红色的厚重木门,没人应声,心想反正已经进来了,擅闯民宅的罪名已经落实,还怕个蛋?直接闯进去! 我用力一推门,“嘎吱”一声,大门应声而响。 我脑袋也没抬,直接踏步走了进去,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我急忙捂住鼻子,抬眼打量这一楼大厅内是什么情况。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我眼光骤然聚焦在前方,一股怒火蹭蹭蹭,从小腹升到胸膛,然后无法抑制的爆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的脸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房子虽然奢华,但是屋内的摆设却很简单。 整个一层的客厅大概有五十平米的样子,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虽然空荡,但异常的干净,纤尘不染,不像是几天没人居住的样子。 事实上,现在的客厅内,也不是没有人! 在我的右前方,有一个茶几,茶几旁边,是淡黄色沙发,沙发上,现在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是刘九甄,女人,叫杜亚莉。 刘九甄坐在杜亚莉身旁,面带诡异的笑容,把杜亚莉抱在怀中,一只手正缓缓的解着她上身衬衫的衣扣,不,扣子已经被完全解开,充满诱惑性的黑色内衣暴漏在空气中。 我推门进来的动静并不小,很容易就惊动房间中马上就要行苟且羞人事的两人。 刘九甄邪邪的笑着,牙齿咬着舌头看向了我这个不速之客。 杜亚莉神色呆滞,也是茫然转身,动作僵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看到我之后也没有任何异样,被刘九甄拍了一下肩膀,就再次乖乖的回到他的怀抱之中。 世上之事,还有比眼下情形更具讽刺意味的吗? 老子担心她甚至她全家的安危,受苦受累操心受罪循着点点蛛丝马迹还得靠着陈小烟才找到这里,就是为了虎躯一震救这小妞于水火之中,不指望她感恩戴德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可最起码一个感激的眼神总该有吧? 可是,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不搭不理视若无物也就罢了,我可以忍,可在我面前和其他男人明目张胆的亲热我就不乐意了,这是压根没把我当男人啊! 当下我张嘴就是一声大喝:“杜亚莉,你的脸摆哪了?拿出来让我瞧瞧?” 杜亚莉没吭声,倒是刘九甄坐不住了,斜着眼睛看我,眼白露出一大片。 我觉得他肯定有斗鸡眼,不然干嘛总摆出这幅死样子恶心人? “陆先生,你来的倒是挺快……”刘九甄翘起了二郎腿,一只胳膊抱着杜亚莉的肩膀,杜亚莉柔顺的靠在他右肩上,她四根手指来回动弹,在杜亚莉身上拍打着,笑容清澈,堪比冬日暖阳,再加上他那张已有我两三分魅力的脸庞,对女人倒是有几分吸引力。 可惜,我是个男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仗着有副好皮囊就到处勾三搭四祸害大姑娘小媳妇败坏社会风气的小白脸,我虽然在颜值上完爆他几十条街,但人品同样甩他几十万里,别说被他勾引了,与他为伍都将成为我终生难忘的羞辱。 “本来,以为还需要浪费几天时间,没想到,你关心这小妞的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刚发现不对劲就主动跟过来……这样也好,省的我再费力气!”刘九甄笑呵呵的说道,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大白牙,明明看上去也不难看,不知为何却让我生出一身的冷意。 我向后退了一步,被外面的清风一吹,感觉才好了一些,等看到站在我身旁一语不发的陈小烟,再想到等在别墅门口的大黑狗,再再想到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半生不熟的捉鬼大师,顿时胆气壮了许多。 重新把步子迈了回去,而且是迈了一大步,直视着刘九甄,呵呵冷笑道:“你有毛病吧?怀里抱着个一等一的大美女不好好享受,竟然说是为了等我?男男授受不亲,老子对你没兴趣。” 不等刘九甄开口,我就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还有,这一屋子的腥臭气是怎么回事?就算你想勾搭老子,就不能找个清香扑鼻环境优雅令人身心舒适情不自禁想要投怀送抱的房间?还是说……你这个变态只能在这种令人恶心的环境中有男人该有的反应?” 我不着边际的说着话,就为了引起刘九甄的怒气,只要他生气了,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了,我才有机会一跃而上,打他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杜亚莉明显不在状态,很有可能是被他控制住了,不然,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被人如此轻薄还无动于衷?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段时间她脸皮厚度急剧增长甚至到了令我瞠目结舌难以想象的地步,可是……都被我捉奸在床了,怎么也应该露出半点羞涩吧? 连那被解开的扣子都懒得系上是怎么回事? 果然,一切如我所料,刘九甄这货虽然处处表现的很成熟很勇敢很不要脸,可我这句话仍然成功让他有了那么一丝的恍惚。 此时不动,更在何时? 我一个健步冲上去,举起拳头,狠狠就朝他那令女人喜欢男人厌恶的脸上打去。 偷袭,就是这么突如其来。 不是我无耻,打架就是打架,难道我在出手之前,还要大喝一声:“小子,受死!”? 这样做了岂不是在提醒他小心? 我又不傻,万一他躲开了怎么办?我这拳头不就白砸了吗? 事事证明,我打黑拳还有几分功力,我的拳头都快落在那小子脸上了,他还在看着我,傻傻的笑。 咦……不对! 我悚然一惊,这笑容不对。 那不是傻笑,那是看傻逼的笑! 我知道肯定中计了,急忙收回拳头,弯腰低头,可是前冲的架势不止,一脑袋就撞在刘九甄胸口。 与此同时,陈小烟也终于喊了一句:“小心……” 几乎就在她话出口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一阵阴寒的气息笼罩住了全身,然后就是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比被狗咬一口还要疼上几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被狗咬有多疼,我一直对小时候咬我屁股那条狗怀恨在心。 陈小烟这个马后炮,那两个字为什么不早点喊?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可每次都这样,你难道就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一个懒驴打滚向地上滚去,一直滚了三四米,才重新站起身,眼睛余光在地上大滚滚的地方扫了一下。 血! 新鲜滚烫的鲜血,红彤彤的一片,就那么粘在了地上。 我脸一黑,向后一扫了一眼,只见刘九甄被我撞的躺在了沙发上,不过他并没有气急败坏,仍旧是笑眯眯的看着我,用手抚摸了一下稍微凌乱了的发型,笑眯眯的道:“疼么?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没时间搭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爬在他背后的一个若隐若现的东西所吸引。 那是个小东西,身穿红衣,脑袋光秃秃的没半点毛发,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球很白,好像没有瞳孔一般,搭在刘九甄肩膀上的小手,还在滴答滴答的向下流着血水,纵然那手已经被我的血弄的焦糊糊一片也无动于衷。 看到我看他,他也咧嘴冲我笑了笑,渗人无比,就像是一条毒蛇在对着我吐舌头,令我全身汗毛倒立。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小烟哼了一声,说道:“看这小子也不像是个学道之人,没想到竟然还懂得养小鬼这种邪术!” 我只问了一句话:“厉不厉害?” “我一只手就能收拾!”陈小烟回答的很干脆。 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她能不能收拾不是重点,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出手,关键是我能不能收拾! 我轻咳一声,冲着刘九甄认真道:“大哥,我和你既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妻之恨,有话咱们可以好好说,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点?” 刘九甄伸出手指,摇了摇:“我不想和你废话,我没有和死人说话的习惯……” 他话音刚落,那小鬼就像是和他心有灵犀一样,好像老鼠一样“吱吱”的叫了起来,下一刻,就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伸出小爪子就要掐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等你做鬼之后再说 我好歹也是和孙红这种厉鬼级别的家伙斗过几次的人,孙红的速度本就奇快,跟她玩过以后,别的不说,反应能力已经提升了太多。 可饶是我早已不再是吴下阿蒙,面对这个头较小大概只有孙红三分之一高的小鬼,却仍然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我面前,而且根本无惧我的宝血,仿佛不知疼痛,看似笨拙软弱的手指却可以断石破金,更何况是我那没半点杂质的血肉之躯? 小鬼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慢慢用力,手指很容易就刺破了我的皮肤,那是硬生生把我脖子按下了几个手指洞啊。 我这时候才有时间伸出手,抓住小鬼的两条手臂,想要用力把他掰开。 可我速度没他快,就连力气也没他的大,任凭我咬牙跺脚,仍然不能逃脱这要命的束缚。 千钧一发之计,我只能破罐子破摔,伸手飞快在自己脖子上流血的地方抹了一下,口中念出临字口诀:“太上老君,急……急他妈个如律令,陈小烟,你再不帮忙,老子就真的挂了!” 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浑身力气正在流失,眼前也是乌黑一片,眼看着就要惨死当场。 不过,身为一个认真执着且热爱钻牛角尖的男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沾着我血的手指带着临字口诀的威力,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小鬼胳膊上,不是不想打他脸,落在胳膊上之后,我的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小鬼终于有了点反应,身体剧烈的颤抖,本来就面无人色,丑陋无比的笑脸扭曲到狰狞,嘴里发出的“吱吱”叫声更加响亮。 看来他不是对道法免疫,只是抵抗力比较强罢了。 知道这一点,我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不是我不争气,不是我不想一鼓作气再来个十次八次的九字手决一举拿下这个兔崽子,实在是……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了啊。 我眼睛使劲斜了斜,想再最后看陈小烟一眼,想知道,眼睁睁看着我死的时候,这小妞是什么表情。 我竟然没看到她! 一阵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有这么不仗义的吗?好歹是我未过门的鬼媳妇,老子有危险,你不出手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临阵脱逃! 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早点见阎王,好和你做一对恩爱鬼夫妻? 我呸! 小鬼受了我那病恹恹威力大减的一击之后,变的更加凶猛,手指用力更甚,眼看下一秒,我连牢骚都要发不出来。 骤然间,狂风乍起。 整个大厅好像被龙卷风袭击一样,吊灯左右摇摆,摇摇欲坠,大厅内的其他东西瞬间七零八落,纸片与茶杯乱飞,沙发和桌架共舞。 整个场景好似世界末日马上就要到来一样。 杜亚莉好像真的变成了白痴,衣服都要被刮飞了,仍是不闻不问,呆呆傻傻的,被吹到了地上。 刘九甄也愣住了,紧接着脸色变的异常难看:“陈小烟,你敢对我出手?” 他是小鬼的主人,他傻不拉几的呆住,小鬼失去了指挥,显得也有些茫然,不断用力掐我脖子的双手停止了动作,也就是这一个呆愣的瞬间,为我留下了一线生机。 当然,这生机我没能力自己把握,所以给了陈小妞一个大发神威的机会。 陈小烟出现在了小鬼身后,彻底显现出了身形。 是的,现在不仅仅我能看到她,就连小鬼,刘九甄,哪怕是杜亚莉,也能清晰的看到,一个身形窈窕,长发披肩看上去很是柔弱的白衣身形,突然就出现了。 没有半点预兆,自从她跟我从那陵园中出来之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真身。 刘九甄早已放开了杜亚莉,把她扔到地上弃之不顾,双手一抓,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桃木剑,阴沉沉的喝道:“终于舍得出来了?既然被我找到,那……就别走了吧!” 陈小烟仍然没搭理他,只是对我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一伸手,抓住了小鬼的脖子。 对我来说凶猛狂暴,简直堪称无敌的小鬼,就那么被陈小烟轻描淡写的拎了起来。 我赶紧捂住不断冒着血的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陈小烟要是再晚出来一秒,我就得和这美丽亲爱的世界说再见。 我现在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陈小烟,很想问她一句,你丫现在怎么舍得出来啦?不怕被人杀?要是有危险就赶紧躲起来,老子死了还能变成鬼,你死了还能变成什么? 以往和我心有灵犀有问必答的陈小烟这次没回答我,只是缓缓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把小鬼的脑袋掰了过去,让小鬼的脸正对着她。 就那么硬生生的掰了过去,一百八十度,小鬼脖子上甚至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小妞手段竟然这么狠? 我感觉背脊发凉,脖子生疼……那是真的疼,被小鬼掐出的血洞还呼呼的流着血呢。 不过被扭断了脖子的小鬼并没有就此挂掉,他看到陈小烟之后,好似看到了令他极为恐怖的东西,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想来应该很难看……虽然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看。 陈小烟又笑了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小鬼又开始“吱吱”“吱吱”的叫,这次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大,那种声音,撕心又裂肺,他剧烈的挣扎,可怎么都无法逃出陈小烟的手掌心。 这情形,和他抓住我的时候何其相象? 我默然感叹,果然是一报还一报,做了恶事千万别以为没事,那只是没遇到比自己更牛逼的人罢了。 刘九甄拿着桃木剑也不是吃干饭的,见小鬼受制,也不废话了,提着剑就向陈小烟刺来。 “小婊子,受死!” 陈小烟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有次动作,早就转过了身去,和手中提着的小鬼一齐面对刘九甄,眼看他的桃木剑快要刺来的时候,眼明手快的把小鬼挡在了身前。 刘九甄蓦然收剑而退,无功而返,气急败坏,脸色比吃了死老鼠还难看。 我看的是连连惊叹不已,俗话说的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小妞才和我呆了几天,就把我的无耻功力学去了十之**,就冲着强悍的学习能力,也让我不得不服。 “小婊子?你是在叫我吗?”陈小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同时小鬼的叫声弱了下来,也不怎么挣扎了,我知道不是陈小烟手下留了情,而是出手更狠更霸道,小鬼在她手中,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 刘九甄阴沉着脸,森然说道:“陈小烟,刚才是我出口不逊,不过,你也知道这小鬼是我费了心血弄出来的,你先放开他,然后我们再好好谈?” “谈?”陈小烟语带嘲讽和不屑:“我和你们这种东西,有什么可谈的?” “你别欺人太甚!”刘九甄怒了,暴喝道。 “你应该知道,我不但喜欢欺负人,更喜欢……欺负鬼呢,咯咯咯……”陈小烟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百媚横生。 只是,随着她笑声越来越大,房间中的风也越来越猛。 “吱……吱……” 小鬼的叫声彻底衰弱下去,在半空中用力蹬了几下不到二十公分的小腿,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阵阵黑烟起,紧紧的包裹着小鬼的身体,等黑烟散去之后,小鬼也不见了身影。 我揉了揉眼睛,怎么……就这么杀了?一点想象中的龙争虎斗都没有,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啊! 陈小烟看着刘九甄,笑颜如花:“你想和我谈?好啊,等你做鬼之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孽障,休伤我徒儿 瞧瞧,什么叫高人风范? 于无声无息中鄙视他人祖宗十八代,令人恼火之余心生暴躁,暴躁之中掺杂羞愧,好像不变成鬼就没资格和她说话一般,瞬间就把鬼的逼格提升无数倍。 而她呢?依旧眉目含情,浅浅微笑,一笑倾城,二笑再倾城,三笑……起步杀人。 是的,面对刘九甄和他手中的桃木剑,陈小烟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有条不絮风姿优雅的主动出击。 能把鬼做成仙女范,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天下间少有的奇葩了。 陈小烟手指微勾,不见她如何动作,刘九甄的面庞骤然化作无边苦痛,桃木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他双手捂着脖子,脸上青筋暴露,嘴巴长的老大,眼看就要死于非命。 “陈小烟……你……你敢杀我?”刘九甄不愧我赋予他的小白脸称呼,临死之际还不忘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你千辛万苦把我们引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杀了我再杀陈小烟吗?虽然我不知道这狗日的和陈小烟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按照一般的言情套路,无非就是人鬼情未了,男人对女鬼心怀不轨,女鬼无情不屑搭理,男人因爱生恨就要亲手灭了女鬼。 你都这么对我们了,我们还不敢杀你?真当老子的小烟媳妇是满口仁义道德的迂腐单纯小姑娘? 我呵呵冷笑,随手拿起几块沙发上的垫子,堵住脖子,站起身,一遛烟跑到杜亚莉身旁,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轻唤了几声她的名字。 奈何她只是冷漠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呆滞的看着前方,神情和动作都和木偶一般无二。 我有些焦急,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九甄都快死了,就算下了什么邪术,现在也应该没时间管她了,她怎么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刘九甄犹自在大叫,叫声瑟瑟发颤,充斥着无尽对死亡的恐惧:“松……松手,不然,不然,大人和我师父,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放了手,他们就能放过我了?”陈小烟冷笑不止,面带嘲讽,紧接着小手一挥,刘九甄的身体凭空拔地而起,重重撞在房顶上,又“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刘九甄的定力看来不咋地,捂着胸口“呜哇”惨叫起来。 就这点功力,还有胆量出来单挑陈小烟,真不知道他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不过,即使看到这货痛苦难当,我依旧有些不满,一遍拉扯着杜亚莉,一边吐槽道:“这么玩有什么意思?直接杀了多好,简单方便一劳永逸,你又不是人,难道还怕警察来抓你?” 我对这祸害我脖子的罪魁祸首,怨念很深。 陈小烟白了我一眼:“杀了他倒是容易,可是……你想让你旁边那小妞永远变成白痴?” 我顿时哑然,我不知道杜亚莉现在出了什么问题,可陈小烟,肯定早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告诉我而已。 她为什么突然肯出手了不也没告诉我吗?我对她这欠扁的神秘感早就习以为常。 刘九甄倒是眼睛大亮,也顾不得浑身散了架的疼了,猛的转头看向杜亚莉,哈哈大笑:“她已经被我揪出的一魂二魄,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如果你们不想她永远保持这个鬼样子,最好放了我。”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指天魂,地魂,人魂,也有人说是灵魂,生魂,觉魂,其中,灵魂主宰人的意识,觉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生魂主宰人的寿命。 灵魂若有毛病,人就会痴呆。觉魂若有毛病,人就会发疯,神经就会散乱,不知道羞耻,容易有**之行。生魂若有毛病,人就容易生病。 七魄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喜、怒、哀、惧、爱、恶、欲,生存于物质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之后再随新的肉身产生“**及魄”则属于“阳世的物质世界”。 七魄为人身的血,第一就是眼睛的血,眼睛的血是涩的,第二就是耳朵的血,耳朵的血是冷的且不容易凝固,第三就是鼻子的血,鼻子的血是咸的,第四就是舌头的血,舌头的血是甜的,第五就是身体的血,身体的血是热的比较容易凝固,前五项为五根的血,分别是眼、耳、鼻、舌、身等五根,五根以外就是脏腑内脏之血,我们的脏腑分成红内脏和白内脏,红内脏就是心脏、肺和肝等,白内脏就是胃、大肠和小肠等,红内脏的血是腥的,白内脏的血是臭的。 刘九甄声称拘了杜亚莉的一魂二魄,依现在杜亚莉的症状,应该是没了灵魂,至于二魄是什么,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 陈小烟面无表情,直接又是一挥手。 “噗通”一声,刘九甄又重重的撞在墙上。 “你……”刘九甄心有所恃,不惊慌不恐惧,反而勃然大怒:“陈小烟,有种你就杀了我,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那小妞的魂魄。” 陈小烟不屑一顾,眉头一皱,刘九甄整个身体都开始噼啪作响,好像烟花爆竹一样,骨头寸寸断裂,我甚至能看到他的肌肉在以极快的速度萎缩消弭,大块大块的塌陷下去。 “救不救她,完全看我的心情,可是……杀你却是必须的,你可以选择慢慢承受无尽折磨而死,或者,干脆痛快的死去。”陈小烟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来这小子和陈小烟的确是老交情,似乎是想到了陈小烟的以往的作风,面无人色,刚刚消失的惊恐又重新出现在他脸上。 “你……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我马上就把杜亚莉的魂魄交出来。”刘九甄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等陈小烟开口,我马上接声道:“魂魄留下,你,滚!” 这句话我说的都斩钉截铁多有豪放英雄气息啊,我觉得已经有了七八分当年孙悟空大爷那句“吃俺老孙一棒”的气势。 可是…… 刘九甄这小子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选择了无视,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小烟。 不仅仅如此,就连陈小烟也不赞同我这个颇具颠覆性的建议,嗔怒道:“滚个屁,我们被迫害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逮到个小鱼小虾,不杀了连自己都对不起!” 我指着杜亚莉问道:“那她怎么办?” 陈小烟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反正人又不会死,白痴就白痴呗,多大点事!” 我认真一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世界上白痴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一个,只是想到将要或者说已经变成白痴的是我相亲相爱的好朋友,心里总有那么几分的不自在。 陈小烟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刘九甄是只有死路一条,他恐惧更甚,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瓶子外面贴着一张镇魂符,他单手把那瓶子高高举起:“你们,最好别逼我!” 陈小烟呵呵一笑:“在我面前,你觉得你有能力做什么?” 话音落,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团团黑雾,黑雾快速飘到刘九甄身周,刘九甄的整个身体都被黑雾缠绕,黑雾好像隔绝了空气,又好像是束缚住了刘九甄的行动能力,他只能睁大眼睛,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这种情况,的确很让人绝望无力。 而那个带着镇魂符的瓶子,在黑雾的牵引下,缓缓从刘九甄手中脱离,升到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向我飘来。 我长松了口气,看来,陈小烟口中说的毫不在乎,其实内心还是很在乎杜亚莉的嘛,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讨厌! 正在我以为大局已定之时,异变陡生。 一声雷鸣般的巨喝从门外传来:“孽障,休伤我徒儿!” 伴随着这声大喝,一柄闪耀着摄人黄茫的法剑闪电般窜至房间,直冲陈小烟化作的那团黑雾而去。 啪啦…… 瓶子掉落在地,被摔的支离破碎,坏到不能再坏! 章节目录 第47章 板砖在手,片甲不留 阵阵青烟飘起,青烟弥漫的范围很小,远不能黑雾相提并论,约莫只是孩童手掌那么大的范围,在偌大的房间中,很快就随风飘散,继而消失不见。 我呆呆愣愣的看着这幅场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是杜亚莉的一魂二魄彻底完蛋了,还是飘到了常人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哪里来的老混蛋,有种就滚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我怒声咆哮,满腔的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住。 马上就要成功,却被一剑毁去所有,这让我如何不惊,又如何不怒? 更何况,这人未到,剑先至的老家伙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甚至有可能威胁到陈小烟,我真是恨不得马上把这老不死的劈成十块八块拿去喂狗。 老家伙倒是听话,我话音刚落没几秒钟,他就推开大门,急行而至,口中念念有词,身穿崭新且一尘不染的黄色道袍,手中拿着一张黄符,黄符被朱砂涂满,歪歪曲曲的画着不知道些什么东西。 “妖魔鬼怪,速速现行!”老道士在快要接近黑雾的时候,陡然发出一声大喝,黄符脱手而出,那本来柔柔软软的黄符好像被拉扯着一样,威风凛凛,快速接近那团黑雾。 于此同时,那桃木剑也倒转而回,落到老道士手中,老道士也不再说话,劈头盖脸又朝着黑雾一阵猛刺。 我那名义上的鬼媳妇都被人这么羞辱打击了,我要是还能做到无动于衷,那还算什么男人? 我也顾不上脖子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更不和这看上去就有几分尽量的老家伙斗法较力,左右寻摸了一番,恰好看到不远处有个烟灰缸。 我猫着腰爬了过去,顺手捡起那直径有十几厘米的大号烟灰缸,掂量了一下,重量适度,很有手感,隐隐约约的,我找到了当年手持板砖朝人脑袋上呼的感觉。 正所谓板砖在手,天下何处去不得?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加趁手的兵器了。 我不言不语,脱掉鞋子,悄无声息来到老道士身后,手中烟灰缸高高举起,用出了当初尚是孩童时期和人打架时屡试不爽的绝门绝技,敲闷棍,拍黑砖! 我不知道我现在表情如何,想来应该是凄厉中带着一丝狰狞,胳膊和手腕一同用力,狠狠的向那来势汹汹颇有高人风范但令我深恶痛绝的老道士后脑勺拍去。 老道士厉害应该是真的,可那只是局限于道法一途上,在身手反应方面却有些不尽人意。 “砰” 很沉闷的一声响。 烟灰缸砸到老道士脑袋之前,他不知不觉,没有半点高人应有的本能反应,烟灰缸和他的脑袋亲密接触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用手摸了摸被砸中的地方,缓缓转头,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老道士面带茫然的用食指指了指我,苦痛中带着几分疑惑说道。 “你大爷!”我丝毫不心慈手软,摸着手中完好无损的烟灰缸,心中大定,对这老道士的惧意消散的一干二净,再次举起烟灰缸,冲丫的额头用力砸下。 大家都是人类又怎么样?人有远近亲疏,你欺负我亲人,我不砸你砸谁? 这时候,黑雾也逐渐散去,飘到我身旁,陈小烟重新出现。 刘九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但是眼睛放光的看着老道士,哆嗦着嘴唇,激动莫名:“师……师父,你……你终于来了啊!” 老道士反应过来之后,面对烟灰缸丝毫不惧,一闪身躲了过去,同时一个后空翻,两只脚堪堪踹中我胸口,我哎呀一声,被踹的坐在了地上。 陈小烟放佛对老道士很忌惮,老道士也没有死缠到底的样子,怒瞪了一眼陈小烟,大喝道:“陈小烟,这次你被引的现身。以后倒要看你如何掏出贫道的手掌心!” 陈小烟嗤之以鼻:“就凭你?为了引我出来,差点把徒弟都命都搭上,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我就站在这里,你过来杀我呀?” “哼!妖孽!”老道士冷哼一声,扶起倒在地上的刘九甄,一步一步想外走去:“山高水长,总有让你束手就擒的时候!” 陈小烟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老道士脑袋上的血迹也不去擦,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身体,头也不回,冷声道:“小子,甘愿与鬼邪为舞,迟早有阴气侵身,百病缠身半死不活的一天,若是现在回头,跟着贫道走,还有一线生机。” 刚才我就说过了,人有远近亲疏,我和陈小烟认识相处了好几个月,她可曾有过半点要害我的企图? 你个老道士一见面就说她会坑了我,真当老子和许仙小子一样好糊弄? 我重重的呸了一声,恼羞成怒道:“别以为披着身道袍就是陆地神仙了,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不就是记恨我砸了一烟灰缸所以来挑拨离间伺机报复吗?赶紧滚蛋,不然休怪我手下烟灰缸再无情!” 老道士再无言语,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大门,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又“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不断用手抚着胸口,惊魂未定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陈小烟也不复刚才的高傲冷艳,愁眉苦脸,嘟着小嘴,又是惆怅又是气愤嘟嘟囔囔道:“完蛋啦!这次彻底被发现了踪迹,以后再想藏起来就难了,隔三差五就要被人找麻烦,真是讨厌死了。” 我指了指地上破碎的瓶子,又指了指杜亚莉:“怎么办?” “魂魄跑了而已,再找回来就是!”这个对我来说难如登天的问题,在陈小烟看来完全不值一提,一挥手,浑不在乎的说道。 我“哦”了一声,又漫不经心装作随意的问道:“明知道会被发现,你怎么就下定决心露面了?不想做缩头乌龟了?” 陈小烟挠了挠头,茫然道:“在第二次找孙红的时候,我就被发现了啊,那时候我就不需要继续隐藏了,没告诉过你吗?” 我仔细想了想,认真道:“你没有!” “哦,我忘了!”陈小烟底下了头,嘿嘿傻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顿时火冒三丈,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那最后一次对付孙红的时候难道你也是忘了出手? 敢情我拼死拼活出生入死都是让你看戏的? 不过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我不想旧事重提,转着脑袋扫了几圈,疑惑道:“大黑狗呢?那货一向最喜欢凑热闹,这次好不容易出现个**oss,怎么就吓的踪影全无?平常本王本王的叫嚣可是威武的很呐……” 陈小烟哼了一声:“小黑有小黑的任务,有仇不报非女子,他们千方百计想找到我,这次不将计就计找到他们老巢给他们点终身难忘的教训,我还有什么脸面做鬼?” 打鬼是恩怨,打鬼脸就是死仇! 被鬼惦记,不管是不是道士,想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同情刘九甄那对师徒。 我拉着杜亚莉,本想就此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她清醒之后再问清楚怎么回事,陈小烟却不干,非要拽着我在整个别墅里转悠起来,这一看,还真发现了点问题。 二楼是卧室,足足有五个房间,而在这五个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却全都都摆放着一株梅花树。 陈小烟看着面前的梅花,嘿嘿冷笑不止:“梅花摆一年,赔了性命事事惨,那老道士,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如果我没猜错,杜亚莉的父母,现在应该在他们手里!” 这种情况我早有预料,现在也只是被她证实了而已,所以也不如何重视,只是掰过了陈小烟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我更关心的是……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和刘九甄师徒间的恩怨情仇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48章 霎那芳华 陈小烟转过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我,右手手指抵着下巴,抿着嘴唇,认真说道:“你怎么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也很认真,似笑非笑道:“换做你是我,肯定会比我还要好奇!” 废话,谁会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甚至已经牵连到自己的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不感兴趣?真以为眼不见就能心不烦?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宁愿做个睁眼瞎子,下一秒钟就要被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陈小烟似乎不习惯被我这么盯着,扭了扭脑袋,扭着小腰走到沙发上,“噗通”一声坐下后,脱了鞋子,双脚同样蹬在沙发边缘,伸出两条胳膊抱着膝盖,模样很是悲伤凄凉:“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听的话……我就告诉你,反正我不怕浪费时间。” 我一言不发的坐到她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个美轮美奂动人心肠的长篇故事,已经做好了听她说几个小时的准备。 陈小烟托着脑袋斟酌了好大一会,一头青丝垂落,遮住了那张绝美的脸庞,窗外清风吹来,扰动那根根黑色长发,更带动她的长裙轻轻摇摆。 我的小心脏不争气的跳了几跳,突然又不想听故事了。 正所谓人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安静下来的陈小烟,绝对有让任何男人沉溺于她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自甘化作以肢体语言表达**的禽兽。 我干咽了一口吐沫:“如果……如果我尊重你的**不听你的秘密的话,你……会不会做出点别的什么来补偿我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陈小烟面带迷惑:“什么?” 我风骚一笑:“现在正好四下无人……哦,杜亚莉只能算是半人半鬼,对我们没有丝毫影响,你看……你当我媳妇也那么多天了,却连你的手都没有拉过……” 出乎我的意料,陈小烟很干脆,直接把手伸了出来,递到我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尽显其单纯到愚蠢的本性。 “干嘛?”我问道。 “你不是想牵手吗?拉呗……”陈小烟极尽无辜的说道,那双桃花眼眨的更快了,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我“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吼道:“我说的是洞房好不好?你别故意移花接木转移话题!” “咱们还是继续说我的故事吧!”陈小烟缩回了手,捂着嘴嘿嘿傻乐。 “在很久之前……其实也没有很久,四年前而已,那时候我爹还没死,我娘还活着,我也能活蹦乱跳的在阳光下狂奔!” “我爹是个道士,很厉害呢,厉害到什么程度呢?龙虎山的张天师厉害吧,在世人眼中,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降妖除魔,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在道上的辈分也高的吓人,可见了我爹,也得乐乐呵呵的以平辈论交!” “茅山掌门厉害吧,**零年代僵尸片风靡的时候,这些茅山道士可是出尽了风头,平时见了谁都是趾高气扬的,可在我爹面前,却不敢有半点不敬,不说装孙子,可也差不了多少。” “还有阁皂山阁皂宗,武当山一脉的掌门人,和我爹都是老交情,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在一起喝酒聊天谈天说地。” “可是……在三年前,一切都变了。” 陈小烟嘴角带着微笑,微微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可她眼神迷离,也不知道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她继续说道:“那个刘九甄,其实我应该叫他师兄,而那个老道士,名叫苏离,是我爹的师弟,也就是我师叔,三年前,师叔和我爹一起去抓只兴风作浪的厉鬼,哪知道,那哪是厉鬼,分明是一只成了精的僵尸啊!”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却只有苏离一人,他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鲜血直流,带回来一个令我和我娘几近绝望的消息,在和僵尸相斗的过程中,我爹已经去了……” “苏离告诉我们,僵尸已经被他和我爹联手重伤,现在赶过去的话,就凭我和我娘的微末道行就能把它收拾了,我和我娘全都被悲伤和仇恨冲昏了脑袋,准备了一些东西就去找那僵尸报仇去了。” “结果呢?”我听的提心吊胆再吊胆,忍不住问了个和我智商严重不符的脑残问题。 陈小烟指了指自己:“你不知道我是鬼吗?结果还需要问?” 我神色一滞,讪讪不语,安心继续听故事。 “被僵尸咬了之后,本来我们都应该变成僵尸的,好在我们懂得一些特殊的法子,这才不至于沦落到无法轮回的悲惨地步。” “就这么变成了鬼,找到了我爹的魂魄之后,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爹根本不是被僵尸所杀,是被在要杀死僵尸的那一刻,被在他背后的苏离反戈一击,刺中了要害,所以才失了性命 “后来,苏离和那僵尸王又找到我们,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要共同勾建一个天大的阴谋,至于这阴谋究竟是什么,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只是我爹怎么都不肯答应他们,他老人家虽然变成了鬼,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利用生前所学,倒也能和他们斗上一斗。” “可,斗毕竟只是斗而已,做鬼有太多的不便,很多厉害的手段施展不出,最终还是被苏离和那僵尸所困,就是那个陵园,被他们画地为牢,所有的鬼魂,只要不服从命令,都要被困起来。” “那个余莲,就是在僵尸手下做事的,我爹那天故作愤怒和她起了冲突,就是想送我离开那里。” “为什么……你能够离开?”我皱着眉头问道。 “多亏了你啊!”陈小烟冲我笑了笑,可怎么看,这笑容都带着些难言的凄楚,她淡淡的说道:“你第一次进陵园,我爹就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怎么说呢,反正……那些困扰鬼邪的法阵,对你,甚至是对你身边的鬼魂,都会失去作用,我爹觉得你是破坏苏离和僵尸阴谋的关键,就让我一直跟着你啦!” 我一下就觉得肩膀沉重了许多,原来,无形之中,我就被动担任了如此重任,不过,说我是破坏那种老家伙阴谋的关键,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爹和那余莲起了冲突,就等于是彻底和僵尸翻脸,也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陈小烟又对着我笑了,笑的满目凄凉,梨花带雨。 我沉默,无言以对。 无声的把陈小烟抱入怀中,拍着她的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放心吧,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感觉陈小烟的身体在发抖,抖的厉害,她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赛到我身体里去。 “可是,我怕啊,我真的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们,我怕……他们连鬼都做不成!” 谁能不怕呢,哪怕是自己死了,都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消散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只是个小姑娘啊,哪怕已经做了鬼,仍旧是个小姑娘。 我静静的看着落地窗外的湛蓝天空,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小姑娘和老妇,带着满腔恨意,义无反顾的冲向那明知不敌的丑陋存在,最后却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画面消散,天空仍旧是那天空,晴空万里! 我下意识的握了握双手,不知道自己要抓住什么。 也许,只是想要留住,曾经的单纯小姑娘,曾经拥有过的……霎那芳华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帅哥,来呀 离了杜亚莉的家,我并没有马上返回学校,虽然我知道开学第一天就无故旷课很影响我无懈可击的男神形象,尤其是那些刚有幸进入我们学校的小萝莉学妹们却无缘见我真容,我也替她们感到痛心遗憾。 可是,身边跟着个白痴似的杜亚莉,我能有什么办法,先想办法把她安顿下来再说,然后还得想办法找回她那一魂二魄,还有她父母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一件件事仔细数来,我顿时就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好多。 做个好人真累,做个有朋友的好人,更是累到无以复加。 一路把杜亚莉带回家,李星星虽然在我养伤期间温柔似水,可一旦有姑娘敢和我过于亲密,那满腔的柔情蜜意瞬间会变作十吨火药,不把我炸的面无全非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可这次,她却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半点爆发的痕迹,反而异常热情的收拾好一个房间,端茶倒水,虚寒又问暖,其温柔指数已经到了令人发指令我毛骨悚然的地步。 好在她也懂得适可而止,给了我一个你懂得眼神之后,就踢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间,关门声格外响亮。 我……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四下无人的时候,我问陈小烟,杜亚莉这病究竟该怎么治,反正普通医生绝对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好似江湖骗子的大小神棍身上。 陈小烟的回答很简单,只要找到平时杜亚莉最喜欢去的地方,然后抓住她的魂魄,再驱使魂魄入体,她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而魂魄这种玩意只有在晚上才有能力出去活动,所以,最佳的寻找时间,莫过于深更半夜无人时。 晚上很快就到来了。 我偷偷溜出了门,小心翼翼走出大门之后,这才长出口气,最近李星星有些不太对劲,诡异反常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我还是尽量不招惹她比较好。 “那条不要脸的狗呢?还没回来?”我捂着急剧跳动的胸口,转头问陈小烟。 陈小烟也有些疑惑:“跟踪一个人而已,小黑这种老油条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啊,早就应该回来了,可能……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吧。” “哎,如果小黑在这里,找魂魄的事,应该会简单很多。” 我和杜亚莉相交时间并不是很长,好在现在互相联系方便快捷,我对她的喜好也有些了解,平时,她最喜欢呆的地方,不是夜店也不是咖啡馆,更不是那累死人不偿命的步行商业街。 乐好KTV! 杜亚莉生性喜欢唱歌,有事没事就喜欢哼哼几句,经常和同学们三五成群去鬼哭狼嚎,有好几次她都要听听我的天籁之音,不过我碍于口袋拮据,又不喜欢死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所以每次都拒绝的异常干脆。 而她最喜欢的地点,就是这个名叫“乐好”KTV的地方。 我们苏南市经济也可以成为发达,城内颇为繁华,人流量也自然而然比以前大了许多,尤其是这种娱乐消费的地方,一整天都是人流不断。 乐好并不是很高档,装修虽然简单,但是很干净,除此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音质很好,要不然杜亚莉也不会在三千流水中独独钟爱这里。 我轻咳了一声,向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走去,可走了两步而已,我就停了下来。 因为陈小烟竟然破天荒的没跟在我后面,站在原地,静立不动。 我“咦”了一声,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从头看到脚之后,这才啧啧称奇道:“你这是干嘛?不准备进去了?” 这和她天生爱凑热闹的本性严重不符。 陈小烟有些扭捏,把脸低了下去,如果她有血的话,应该会被红晕爬满双颊,她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地方……我不太适合进去吧?” 我更奇怪了,追根问底道:“你怎么就不适合进去了?” 陈小烟尴尬的说道:“我……我!” 我认识她这么多天,还从没见过她展露过现在的神态,我心中一动,顿时了然,不过依旧是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个地方……有高人在场?” 陈小烟只是摇头:“没……没有!” 我嘿嘿笑道:“既然没有,那你在害怕什么?” 陈小烟磕磕巴巴,小女儿神态十足道:“我……我哪有害怕,就是……就是不想进去而已。” 我乐不可支,指着她哈哈大笑:“你那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只是唱歌的地方而已,你以为这是妓院还是窑子?再说了,就算真是妓院窑子又怎么了?身为一只鬼,你可以明目张胆的偷窥那些闺中乐事,就当是为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学习经验嘛!” 我得意忘形之下,忘记了刻意压制声音,引得周围路人各个扭头向我看来,尤其是在看到我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之后,神情更显古怪。 我吓了一跳,急忙捂着嘴,对着一众路人讪讪的笑:“对不住,练习台词情不自禁,大家继续忙,继续去忙哈……” 陈小烟被我说破,反倒是彻底放了开来,双手掐腰,恼羞成怒道:“我就是不乐意来这种地方,怎么了?哼,乌烟瘴气,连鬼都嫌脏。” 见她真有怒气上来就对一切不管不顾的架势,我急忙跳起来,低眉顺眼的小声说道:“别这样,我向你保证,里面干净的很,我们就是进去找一圈,没有的话,马上出来。” 陈小烟仍是不乐意,不过在我再三保证,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她想象中的那种特殊服务之后,她才撅着嘴,不情不愿的被我拉进了大门。 刚进大厅,对服务员说了声找人,就径直上了楼。 乐好KTV一共有三层,每层有包厢二十个。 也就是说,我需要把总共六十个包厢,全部走一遍。 这个倒是难不倒我,在上流社会厮混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和人聊天打屁,轮起吹牛逼,我不称天下第一,谁敢霸占这个醒目逼人的位置? 不过,在连续把第一层都推了遍之后,我一拍脑袋,醒悟了过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我看着自打进屋之后,一直闭着眼睛走路,看样子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的陈小烟,认真的问道。 “你说!”陈小烟简单明了,她说过,修道之人,哪怕是修道的鬼呢,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腌臜地,影响修行,一不小心多年的功力就要在纸醉金迷中毁于一旦。 所以她要紧闭六识,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尽量减少她所以为的肮脏进入身体。 “明明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你可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去找杜亚莉的魂魄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敲门赔笑甚至不得不动用美男计?” “我不想看到这里的任何东西,你找到之后告诉我就行,我帮你收魂魄。” 见她说的认真,我纵然有千百般的不愿,也只能唉声叹气的继续搜房。 来到205房门前,我突然觉得有点尿急,也不客气,直接推开门,准备好用惯了的说辞,其实也简单,无非是走错了,老王怎么不在这里啊,我那王八蛋男朋友竟然背着我找男人之类的借口理由。 可出乎我的意料,本来应该是人满为患包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嘎吱…… 厕所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超短裙,袒露着半颗胸脯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扭头看到我在门口发呆,不惊不讶,也没有慌张错愕,反倒是微微一笑,冲我勾了勾手指,媚眼横飞:“帅哥,来呀……” 章节目录 第50章 长这么丑也敢勾引我? 众所周知,我一直都是个腼腆含蓄洁身自好不沉溺女色的绝种好男人,这位突然从厕所冲出来的美女大姐虽然身姿妖娆,一颦一笑都带着浓重的风骚气,魅惑浑然天成,恐怕任谁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声:“硬了,已撸!” 可我不能因为她随便说一句“来呀”就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啊,这样的勾引也太随便了点。 我当下重重咳了一声,张口就要说一句:“小姐,请自重!” 可她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向前走了两步,身子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倒在了我怀中,硕大的胸脯不断在我胸前磨蹭,一只手也伸了下去,在我裤裆处掏了一把,“咯咯咯”如同风铃一样笑了起来:“帅哥,你那里……也很帅呢。” 我不好意思的低头朝两腿中间看了一眼,顿生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感,感叹唏嘘道:“小姐好眼力,以手探物的本事也使的炉火纯青,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先让我去厕所撒泡尿,稍后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杯?” 这大胸女媚眼如丝,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双手紧紧的抱着我,踮着脚尖,嘴唇轻启,香气四溢,在我耳边轻声呢喃:“你真坏,这样就忍不住了……不过,人家也忍不住嘛,不想让你走呢,你……尿我这里好不好?” 她身体依旧在我身上摩擦着,左手慢慢攀爬,最后在我右手上停下,拉着我的右手,掠过平坦的小腹,经过挺翘的胸脯时,略作停留,还故意用力挺了挺。 两只手继续向上前行,最终,在她那张樱桃般的小嘴唇上停下。 她按着我的手,我的手触摸着那柔软的嘴唇,这还不够,她竟然还伸出舌头在我指尖上舔了一下:“尿在这里,好吗?不要离开我!” 我如遭电击,整个人都被一股酥麻的感觉包裹,并不仅仅是指尖传来的柔软舒爽让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更因为她说的那句话。 她难道不知道,这种话,会对一个纯真男人带来何等猛烈的冲击吗? 大脑中稍微出现点她所描绘的那种画面,就有种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拒绝她,反驳她的话语拒绝她的动作并且大骂不要脸最后摔门而出,这才不失为大好男儿的行径,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别看陈小烟把我捧的那么高,可我打心眼里觉得我就是个普通男人,受不了痛苦抵抗不了诱惑,更何况,这种诱惑,指不定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了。 这是本能和**的战斗,他们俩杀的欲生欲死,我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一动不动,如同泥塑。 这美女倒是饥渴的厉害,也不嫌弃我的无所作为,缓缓蹲下身子,手指摸摸索索解开我的腰带,拉下拉链,一只手把那笔挺昂扬的东西掏了出来。 她微微仰头,对着我嘻嘻一笑:“人家说到做到,你如果忍心的话,就尿在这里好了。” 哎呀,这是激将法还是真的小瞧我? 我指了指她那挺翘的屁股,嘿嘿一笑:“你尽管试试,看我究竟是撒在了那里……还是嘴里?” 美女又痴痴的笑了,也不再说话,双手抚摸片刻,张开嘴唇,就要把那东西吞进去。 在这一刻,我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心中无来由的涌现无尽恐惧,好像只要任由这美女这么做了,我就会痛悔终生一样。 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同样有直觉,自从跟陈小烟学了种种玄妙道法之后,我更是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心中一害怕,我就顾不上享受着突如其来令我如坠云雾之中的艳福,猛的双手提尿,向后撤了一步,干脆利索的提上裤子,系上腰带,这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美女依旧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势,声音一下变的阴森了许多:“怎么……不……继续了?” 好像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声音。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准备认真解释一番,毕竟这事我做的不是很地道。 可我还没想清楚该用怎样的完美借口来敷衍她,她就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 我一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顿时吓的一哆嗦:“继续你麻痹啊……” 那是一张分外惨白的脸,比白石灰还要白,眸子更是显得狠厉,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下,显得又丑陋又吓人。 老子差点被一只鬼给上了,传出去还不得被陈小烟笑掉大牙? 还想继续?继续被你咬么?你嘴巴一张一合倒是容易,老子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了。 “我就是过来上个厕所而已,你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我掐着腰,像个泼皮无赖,理直气壮的问道:“鬼不犯我,我不上鬼,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你无缘无故的招惹我,必须要给我个解释,不然这事没完。” 女鬼大概是没见过见到她真面目之后还能如此镇定的男人,微微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脸上浮起令人心寒的狞笑:“女鬼吸阳气,也是天经地义,你竟然还跟我要解释?也好,等你死了,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桀桀……” 整个房间中充斥着女鬼的怪叫声,我听的汗毛掉了一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驱鬼符,手指掐诀,口中念咒:“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本来平淡无奇的一张黄符骤然间光芒大亮,带着鬼神不可测之威,眨眼间飘到女鬼身前。 先下手为强,只要抢占了先机,对付一只小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子可是连厉鬼都杀过的人! 女鬼惨白的脸上展现出一抹惊恐,身子急剧向后退去,可驱鬼符如影随形,而且速度奇快,最终,仍然是毫无悬念的穿过女鬼身子。 嘭! 比烟花爆竹爆炸的声音还要大些,在阵阵浓烟中,女鬼的身形逐渐变淡,根据我这些天狂补的玄学知识,我知道,这应该是女鬼将要消散天地间的迹象。 我双手背在身后,摇头直叹:“长那么难看还敢出来勾引我?不杀你杀谁?” 我也没心情撒尿了,转身就要走出房间,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那本该已经死绝了的死鬼,不知为何仍未消散,虽然已经衣不蔽体,胳膊掉了一条,肚子被穿了个大窟窿,可……她就是他娘的没死。 这女鬼骤然出现在我深浅,怨毒的盯着我,舌头一伸,往前伸长了无数倍,瞬间就缠住了我的脖颈。 这鬼舌头带着点粘液,勒的紧紧的,比成年壮汉双手的力道还大,只是有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被勒的喘不过气来,憋的满脸通红。 阴沟里翻船,我觉得很丢人,哪有脸让陈小烟进来帮忙? 趁着还没被勒死,一摸兜,又掏出了一长驱鬼符,抬起胳膊直接就想冲她那令人恶心的长舌头上贴去。 这次女鬼学了个乖,不敢和我硬碰,舌头迅速收了回去,身子也一闪到了另外一边,语气也回到了我刚进屋时那娇滴滴的样子:“帅哥,你不要这么凶嘛,等我把你的阳气吸了,模样会变的更好看,到时候我们做一对逍遥快活醉生梦死的鬼夫妻,难道不好吗?” “好……”我摸着脖子,深深吸了口气:“好你大爷!” “帅哥,不要这么对我,吸的阳气越多,我就会变的越漂亮!”女鬼吃吃的笑道:“你瞧瞧,这些人都心甘情愿为了让我变的更漂亮做贡献,你也不要那么小气嘛……” 说完话,女鬼脸上骤然变幻,好像被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形。 我仔细一瞅,看清楚那是什么玩意之后,心脏猛的一抽,密集恐惧症顿时发作,浑身发麻,皮肤都要爆炸。 在她的脸上,那是一个个虚幻半透明的脸孔,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的样子,一个紧挨着一个,别提有多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诡异照片 我急忙闭上眼睛,即便这样,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哆嗦颤抖,我最怕的就是这种密密麻麻的东西,哪怕只是模模糊糊的瞅了一眼,也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厉害。 可这鬼娘们好像也聪明的很,等的就是这一刻,我刚闭了眼,那好不容易才被打回去的舌头又冲我不依不饶的缠过来。 这种小把戏,我都不乐意开口讥讽,可一而再的被骚扰,也会有些心烦不是? 当下我就闷哼一声,心中发狠,咬破中指,沾着鲜血的手指头在那令人生厌的舌头上一抹,那舌头就“嗖”的一下又收了回去,女鬼也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估计也知道是真的拿我没办法,化作一股黑烟向窗外飘去,逃的速度那叫一个快,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我这趟的主要目的是找杜亚莉的魂魄,降妖伏魔拯救世人只是顺便,能杀掉对方最好,杀不掉也不强求,耽搁了正经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去洗手间痛快淋漓的发泄了一下,并且使劲洗了洗脖子,最近真是晦气,走哪都能碰到脏东西。 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应该直接在脑袋上贴张符?摆出生鬼勿近的架势,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敢招惹我。 陈小烟见我出门走出来后,鼻子使劲嗅了几下,满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诧异的看着我,一脸鄙夷不屑:“还有脸说这里清白?你在里面做什么了?” 我无力的摆了摆手,吐了一口浊气道:“倒霉,差点阴沟里翻船,被只小鬼干掉。” 这丫头又不傻,可偏偏有时候就喜欢聪明反被聪明误,对我的忠诚老实话连半信半疑都做不到,直接选择无视,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告诉你,那小妞的魂魄在外面支撑不了太长时间,飘荡三天就得烟消云散,你要是不关心她的死活,我也懒得管这件事,咱们干脆回去歇着算了。” 我禁不住苦笑出声,叹了口气道:“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会这么快就出来?你也太小瞧我了,真以为我金枪不倒的名号是自己吹嘘出来的?我告诉你啊,要是真刀真枪的来,没一个小时,别想让我翻身下马。” 陈小烟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我实在没办法了,摊手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看看里面有没有女人……不,哪怕是男人呢,只要你能找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我以后床上床下任你使唤!” 陈小烟哼了一声,终于不再继续纠缠,也不和我说话,径直扭着腰身向前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感叹,还是我家小妞好啊,这身段,这小腰,这小屁股和大长腿,我怎么偏偏就鬼迷了心窍差点被刚才的丑货勾引出墙? 现在想想,真是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 继续每个房间寻找杜亚莉的身影,接下来倒是没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可我把整个KTV都找了个遍,依旧是一无所获,这让我新生沮丧的同时,生出一股浓重的挫败感。 那丫头,是不是以后就真的变成白痴了? 我也不是没有问过陈小烟有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现在这样大海捞针一样的方法实在是太过愚蠢,你看人家电视剧电影里面,拿个铃铛摇一摇,招魂幡展开,魂魄就乖乖回到碗里来,怎么到了我这就麻烦成了这幅德行?累断我了这双狗腿也不一定能大功告成。 可陈小烟的答案让我心生绝望,她说杜亚莉要是死了,要找她的魂魄倒还好说,可偏偏她现在还是个俏生生的大活人,这样找魂魄可比死了的人麻烦太多,不亲眼见到,根本无法收回。 既然没办法,只能抱着踏破铁鞋破釜沉舟的心态继续苦逼。 回到家里,我也不管杜亚莉睡没睡,直接一脚把她的房门踹开,见她还在沙发上面容呆滞的坐着,急赤白咧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顿骂:“被跟老子装傻,老子跟你无亲无故的,为了你的事费了多少心思,流了多少把臭汗,这些事我自己心甘情愿,也不能说什么,可你平常喜欢去哪里溜达总该告诉我吧?” “别用那眼神看着我,老子不吃你这套,我可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个指定的地点,老子就什么都不管了,赶明就把你送医院,你家人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老子在床下说的话,一口吐沫一个钉!” 我骂是骂完了,可杜亚莉根本不当回事,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连个白眼都欠奉。 我无力的坐到她身旁,苦恼的揪着头发:“大姐,我只有七天时间,你不开口的话,到时候救不了你可别怨我。” 陈小烟一直抱着膀子冷眼旁观,见我这德性,估计实在是瞧不下去了,坚定开口道:“扒开她的衣服!” 啥? 我当即就吓了一跳,这小妞啥时候这么雷厉风行了?难道是看我这些天憋的难受,自己又不方便跟我洞房,就想让杜亚莉暂时行使她身为小媳妇的指责? 可我饥渴是饥渴,总也不能趁人之危吧……就算真要脱她衣服你在旁边看着是怎么回事?就不能让我偷偷的脱? 我摇头似拨浪鼓,挠着脑袋故作矜持道:“不脱,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陈小烟“呸呸呸”了好几声:“陆雨轩,你的脸呢?能不能别总藏着掖着,有本事就拿出来让我看看?我的意思是让你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手机?这么简单纯洁的事你都能想到那么肮脏的地方!恶心死啦!” 我当下一怔,紧接着暴跳如雷:“翻手机而已,你说个屁的脱衣服?这能怪我往歪地方想?哪个男人想的不得跟我一样?” 一边说着,我已经开始在杜亚莉身上翻了起来,现在可没那么多顾忌,屁股兜也得找一遍。 不让摸?有本事你就把这句话说出来试试? 这次老天总算没让我绝望中再生绝望,在杜亚莉外套左侧的衣兜里,还真找到个手机,最新的苹果普拉斯。 这手机早就没电了,我急忙找了个充电器,充上电之后开机再次傻眼,竟然还有屏幕锁。 我真有了把它扔楼下的冲动,打开个手机就劫难重重,在以后寻找魂魄的过程中,我还得承受怎样的折磨? 不过好在我没被这个问题难倒,打开电脑,下载一套解锁程序,这才成功打开了杜亚莉的宝贝手机。 在陈小烟说要找手机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女人爱自拍是天性,杜亚莉虽然有些汉子习性,可没准也摆脱不了这种习俗,只要打开手机里的相册,岂不是就可以找到她最近常去的地方? 说杜亚莉和普通女孩不同还真是没错怪她。 别的女孩手机里,什么都可以没有,可自拍美容软件是万万不能少的,剪刀手小酒窝大长腿小酥胸之类的和真实样貌严重不符的照片更是数不胜数,不知道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她们会生出何等的满足感? 可杜亚莉的手机相册中,全都是最近几天拍的照片,而且照片上没有一张是她自己。 几乎全都是野外风景照,如果是名胜古迹的话,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可关键是,光是看看这些照片,我就情不自禁的生出一股股凉意,炎炎夏日,竟然比冬天掉进冰河中还要彻骨几分。 我越翻越胆战心惊,等看到最后一张照片后,我就长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女孩,模样和今天上午和我搭讪的女孩一模一样,她趴在一个漆黑诡异的环境里,浑身是血,身旁有个大铁球,铁球边缘也粘染着点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封门村 这一刻,我所思所想……我哪还能思还能想?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处于呆滞阶段。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女孩的脸,和脑海中的模糊印象一而再的对证,结果毫无疑问,不管我怎么挑剔,这两个身影都能完美的重合到一起。 如果……杜亚丽所拍到的是真的,那白天,和我说话的女孩又是什么东西? 毛骨悚然倒是谈不上,我对这种古怪东西已经多少有了些免疫力,只是想起那羞涩清纯又有些狂野的女孩竟是个害人的鬼东西,难免有些遗憾。 我又仔仔细细的重新看了一遍这些照片,发现拍摄的日期不尽相同,最早是在一周前,最晚的是在两天前。 也就说,最少有五天的时间,杜亚莉一直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既然这样,那她那消失的魂魄会不会跑去那里?不是说魂魄离体后,都会无意识的跑到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去做最喜欢做的事吗? 只是,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凭借照片,我只能判断出这是一个破旧的小村子,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土房,甚至还能瞥见燃着香火的小庙,小庙那张照片是晚上拍的,纵然有菩萨画像坐镇,也掩盖不了那股诡异阴森的感觉。 陈小烟也低着头跟我一起研究,眼睛直溜溜的,抿着嘴巴一言不发,我扭头看着她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去一趟。” 先不说要不要调查那新女同学到底是死是活,可杜亚莉的魂魄既然有可能在哪里,我就没有怕苦怕累怕折腾的理由。 “不知道!”陈小烟面无表情,可我却眼尖的发现她眼睫毛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而且她拳头握的很紧,分明就是很紧张的样子。 如果真的不知道,干嘛要紧张?撒谎的人才会心虚,心虚才会紧张。 我不禁为自己的聪颖睿智心细如发惊叹不已。 我瞥了她一眼:“说实话!” 陈小烟向后退了一步,这一个动作就彻底暴露了内心,果然还是个雏,嫩的一塌糊涂! 她索性不和我对视,转过头去,闷声说道:“反正我不知道,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哎呀,看来丫是铁了心不告诉我,我又纠缠了好久,无奈她就是一语不发,最后被我逼急了,干脆直接离开了房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为净。 我还真不服气了,没了她我还什么事都办不成了不成?她陈小烟没出现之前我也混的风生水起啊。 我打开电话薄,按照昵称的亲疏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过去,接通之后就问对方知不知道杜亚莉最近这几天去了什么地方。 毫无疑问,这方法有些蠢,甚至有些人在听到我不是本人之后,直接就把我当成骗子小偷臭流氓,开口就大骂。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打第十个电话,对一个备注着雨妮子的女孩拨过去电话之后,电话接通,那边却没有说话,只是有沉重的呼吸声。 我没工夫和她比拼耐性,率先开口问道:“喂,你好……请问你是杜亚莉的朋友吗?” 那边终于传出一个柔弱的女声,有些惊惧,有些疑惑:“你不是莉莉?” 终于有了个不是马上挂断电话的好人了,我差点喜极而泣,急忙把我的目的大概说了一下。 只是简要说杜亚莉最近情绪不正常,精神起伏比较大,所以想知道她前几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好让医生对症下药。 等我一口气说完之后,电话那边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我又催促了几声,对面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声音带着些颤抖:“她……她去了西山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打过来了。”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来,那什么西山村,给她带来了一些不敢回忆的经历,连提都不敢再提。 我虽然想知道她们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可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就没再打下去,百度了一下西山村,就躺在床上,计算着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天刚一亮,消失了一晚上的陈小烟终于出现了,她也不管我有没有穿衣服,劈头盖脸的问道:“你真要去那鬼地方?” 我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 陈小烟气急败坏:“见死不救又怎么了?你还真把你当圣人了呀?你知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以你现在的能耐,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下场,她又死不了,白痴就白痴呗,一不小心把你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确实不怎么值得,可这世间的各种王八事,不能全部都用值不值去衡量不是?凡是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我惆怅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无奈道:“九死一生,不还是有一丝生机么?既然不是必死,我觉得我就能活下来!” 陈小烟只是瞪着眼看我,气呼呼的,又是可恨又是可爱。 我穿好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好啦,你别劝我了,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纯好人,可也不想让下半辈子良心不安,人生短暂,活着,不就是求个顺心意吗?” …… 我以前并没有听说过西山村这个名字,可昨晚我百度之后,才知道我是有多孤陋寡闻。 西山村是很有名的一个鬼村,又称封门村,即封门绝户之意。 意思就是男人娶不了媳妇,女人生不了孩子,在很久之前,这个村子的村民就全部迁徙。 网友都说那里沟沟有遗骨,弯弯有阴魂,所以也叫做幽灵谷。 村子倒是古朴翠绿,但是空无一人,很多驴友去过那里,几乎每次都要发生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所有去过那里的人都说那地方“邪门的很”在西山村走过时总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立异常恐惧的感觉,并且有人能听到异常的响声,呼喊声,为此有驴友产生过昏厥休克现象;更可怕的是还有驴友希里糊涂的撞进过居然有一口停放着死人的棺材的老屋中。 封门村号称是中国第一鬼村,1963枕边鬼脸灵异事件更被称作“建国初期十大灵异事件之一”。 因其逆风水学的村舍建筑自败风水,人鬼混居住、人死不出村的奇特葬俗,以及不拜神反拜佛、供奉官偶的另类崇拜,三大邪俗使封门村阴气太重,产生各种灵异事件,停尸棺之迷,太师椅之谜,灵异照片之谜、夜半抓痕之谜、发烧之谜,而其中1963封门村枕边鬼脸灵异事件最为著名。 1963年,有三个郑州来的青年慕名封门村的奇特村舍和风光,带着画架来封门村写生。进村后,住在一座死过一家三口的村屋中,接连撞见鬼脸和邪事。 经常听见半夜有孩子在外面喊“妈妈……妈妈”,但出门看时,房屋周围空无一人。 除此之外,三人相继做了同样的噩梦,半夜有鬼爬上床。 有一天,其中一人在白天打开衣柜找衣服,突然尖叫一声昏厥在地,醒来之后称自己看到衣柜中的衣服后面藏着一张鬼脸,竟然和自己梦到的鬼脸一模一样。 其他人翻衣柜去找,并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 当天,晕倒之人便发起了高烧。 而此后第二天,又有人梦见鬼脸,惊醒的时候,听见外面院子里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于是趴在窗子上看,月光下,看到有个女人的背影一丝不挂地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洗澡,用水一瓢一瓢冲自己的身体。 年轻人正惊奇纳闷,突然那女人回了一下头,冲着他诡异的一笑,纵身一跃跳进了井里。 叫大家去看时,发现井水水面平静,并没有涟漪波澜。而井边石台干燥,盆子和瓢也干干的,并没有沾过水。 章节目录 第52章 妖孽,休得猖狂 关于封门村的传说数不胜数,几年前更是风靡一时,引得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可无一例外,这些事情,都没能给出一个有科学根据的事实。 杜亚莉胆子本就不小,对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尤为好奇,不然也不会在明知我家有鬼的情况下,仍然和一堆同学悍不畏死的掺合进来。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不变白痴天理不容。 整天往危险地方凑热闹,刚刚经历了孙红那件事也不知道安分一点,还往封门村那种阴煞冲天的地方跑,她不白痴谁白痴? 别怪我说话阴毒,谁碰到这种事也得带几分火气不是? 不过,火气是有,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跟李星星请了几天假,说有事情要出门几天,她倒对我放心的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顺便拿了一沓钱给我装兜里,只是叮嘱了一句:“早点滚,再早点滚回来。” 我是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我做那出墙的红杏,她怎么可以不问缘由不管不顾? 难道在她眼中,老子就长的那么有安全感? 我生平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忽略我的相貌! 既然有了目标,我也不敢再耽搁,当下就订了去河南沁阳的车票,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又打了辆车,径直往封门村所在的方向行去。 封门村位于沁阳市与晋城市山河镇交界处的一座无名深山内,开车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 只是,在还没到纯荒山野路车不能行的时候,司机却怎么都不肯往前走了,我已经把价钱由三百提升到了六百,可这个缺根筋的死心眼愣是不干,还一直赶我下车。 我无可奈何,只能问清楚了路途,背着行囊,行囊里有铜钱剑,墨斗,八卦铜镜,还有刻意提前多准备出的几张黄符,以我现在的道行,如果在临近对鬼的时候再动用笔墨,都不知道会死几百次。 我独自步行向前走,颇有侠士仗剑行天涯,挥剑斩尽天下不平事的凄凉感…… 说是独自也不怎么准确,毕竟……我身边还有陈小烟,虽然不是人,可怎么着也得算是一个生物不是? 西山村所在的这一片大山,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黄山,附近倒也不是没有村庄,却是没有半点人烟,这里的居民不知在多久之前,早就迁徙一空。 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六公里的样子,我徒步走进这片山林,手上手机还打开了百度地图,深怕在黑夜中迷路。 在这种地方迷路,和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一路上,陈小烟一句话都没和我说,直到现在,也是坚决不搭理我的样子,看来她很不看好我这趟封门之行,对我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有很大的意见。 我也不去打扰她,乐乐呵呵的往前走,生死有命,成败在天,担心那么有个屁用,再说了,就算真出事了,又有啥可怕的,人死鸟朝天,做鬼之后老子也是能称霸一方的一方俊杰。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在天色逐渐被墨黑吞噬之后,更是寸步难行,这还在其次,主要是那种四周无人唯有呼啦啦风声的寂静荒凉感,尤其吓人。 我的视线被重重树木遮挡,能见距离不足十米,可谓是没有半点安全感,步步为营,深怕被忽然冲出来的鬼东西给偷袭了,走的辛苦之极,可怜之至。 “喂……”我冲着陈小烟的方向叫到。 陈小烟重重哼了一声,气呼呼的仍然不说话,不过好歹算是出了声,我长出口气,在这样的环境下,有点声息我就谢天谢地恨不得纳头便拜,哪还有勇气挑三拣四? 也不管她的冷淡态度,我嬉皮笑脸道:“以你做鬼多年的经验和对这封门村的了解,觉得我活着回去的几率有多大?” “一点也没有!死亡几率百分之百!”陈小烟斩钉截铁道。 呼…… 我长出一口气,终于说话了,可我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万分不满十万分不满,很不服气质问道:“荒郊野岭的,就我们俩相依为命,你就算不给点士气鼓舞下我这颗军心,也不需要打击的如此彻底吧?” 陈小烟嗤声道:“谁说我要帮你了?” 我马上贼头贼脑溜到她身侧,搓着手嘿嘿问道:“那你出手的话,我又有多少生还的希望?” 陈小烟旧愤未平,新恨又生,气呼呼道:“谁说我要帮你啦?不要脸!” 我瞪眼道:“你想见死不救!?” “我是女鬼,又不是观音菩萨,哪来那么多大慈大悲,你死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是善心大发,你还想奢望什么?” 嘿,这小妞就这幅嘴硬心软的德行,你要真的什么都漠不关心,会千里迢迢跟我从苏南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也不忍心拆穿她伪恶的面具……万一她恼羞成怒真不搭理我不管我的死活了怎么办? 我又不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也懂! 当下和陈小烟吵吵闹闹,当然,大部分都是她在吵,我在无理取闹,无形之中,心中那丝紧张感消散了几分。 走走停停,差不多又走了两里地,我和陈小烟笑骂一句后,眼睛习惯性的向前扫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眼看去,顿时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见前方不远处,隐隐有几点火光,忽明忽暗,在空中飘飘洒洒,左冲右突,看上去诡异的厉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前方,问道:“你……你看,那是什么?” 陈小烟向前一看,神色骤然间变的分外凝重,老实说,我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她流露过这种表情,谨慎中带着些紧张,紧张中还夹杂着一些恐惧。 我又吸了口凉气,连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自视甚高恨不得两眼朝天蔑视天下万物的女鬼都这样了,前面那鬼东西……该是有多难对付啊! 我紧张兮兮问道:“喂,你别吓我,那究竟是什么玩意?我们俩能搞定吧?” 陈小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里,一眨也不眨,双拳紧紧握起,已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随时都有拼命的可能。 我一看就知道事态严重,急忙掏出了看家物件,铜钱剑和各种驱鬼杀鬼符,黄符捏在左手中,铜钱剑则是横立于身前。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鬼火?”我又开口问道,这是我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事不过三,她要是还不回答我……我还真就不问了,你求着让我问我也不开口。 没脸没皮的我也是有自尊的! 陈小烟秉神宁息,认真道:“你先放点血,涂抹在铜钱剑上,然后提着铜钱剑冲上去,打乱那些鬼火的阵型……” 我连忙照做,刚抬了下脚,我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就这么冲上去……会不会直接被撕成碎片,那边的鬼火,起码得有四五个吧?” 那些鬼火在前方差不多五十米远的地方,要不是这玩意在黑暗中特别扎眼,我还真不能透过丛丛密林看到它们。 陈小烟一摆手,不耐烦道:“你怕什么?后面不是还有我给你压阵嘛……” 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手中拿着沾了血的铜钱剑就冲了上去,乌漆墨黑中悄然无声,我好几次都差点被残枝绊倒,那讨厌的树枝绿叶更是不断拍打着我的脸庞。 我哪顾得了这些,一股脑向那忽明忽暗的东西冲去,尚未完全冲到前面,就大喝一声:“妖孽,休得猖狂,吃小爷一剑!” “啊……” 阵阵惊叫声四起!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人吓人 阵阵惊叫声吓的我肝胆皆寒,手中铜钱剑差点直接掉落在地。 这得多少凄厉鬼魂,才能发出中气如此十足的叫声?老子看来十有八九要交代在这了。 我心中一片悲凉,不过很快就是一片决然,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杀一个保本,杀两个就赚一个。 怎么着也要告诉它们,咱人类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重新把铜钱剑挥舞的虎虎生风,张口又是一声大喝:“本天师在此,妖孽鬼邪,还不速速避让?” 就在这时,一抹强光向我照耀而来,分外刺眼,我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眼睛,就听到一个女人声震九霄的叫声:“鬼啊……” “妈的,赶紧跑,早就说了别走夜路,要探险不会明天早上出发吗?现在遇到脏东西了吧?雷雨,老子被鬼害死做了鬼照样还要埋怨你。” “贾嘉辉,你丫别墨迹了,赶紧想个法子对付对付。” “这鬼很不简单啊,竟然还懂得先声夺人,我哪能有什么办法,还是赶紧撒丫子溜吧。”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我顿时察觉出了不对。 这些玩意,他娘的怎么比我还要害怕? 说话怎么比人还要有人味? 好像……把我当成鬼东西了? 难道,这几个还真是人不成? 可是,陈小烟那庄重肃穆如临大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她作为一只资深小美鬼,直觉应该不会出错才对啊。 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 因为一只跟在我身后的陈小烟,蓦然发出一阵狂笑,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没脸没皮没心没肺。 人家都说鬼话连篇,果然没错,我就不该对这小妞那么深信不疑。 我被耍了,这是一个令人伤心欲绝的事实。 我有没心思去找那她算账,赶忙打开了手电筒,乱阵中大声解释道:“大家别怕,我不是鬼,我跟你一样,是人,活生生热乎乎的人类。” 奈何那群人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拔腿就跑,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突然被这么一吓,换我我也跑。 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几个活蹦乱跳还能语言交流的同类,哪能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匆忙跟了上去。 好在他们跑的都不算太快,我追上之后,解释了好大一会,又是让他们掐胳膊又是捏脸的,才终于让他们相信我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这年头,想要证明自己是人,比证明自己不是人还难,我真是有些看不懂现在的世道了。 被一同埋怨之后,我才知道这四个人都是在校学生,跟杜亚莉那个倒霉鬼一样,喜好探险,这次来封门村,也是同样的目的,想要经历一下世人常说的灵异事件。 这四人两男两女,不是情侣关系,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平时在一个驴友群里聊天打屁,前几天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这个著名的鬼村,这四人在一个城市里,一拍即合,当下就一起没头没脑的冲了过来。 两个女孩长相倒也清纯,其中一人名叫雷雨,一头短发看上去精明干练,身穿宽大运动服,只是由于刚才一阵没头没脑的逃窜,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上海残留着一些枯枝败叶。 两个男人就有意思了,一个尖耳猴腮,短发平头,身穿中山装,叫上踏着磨破了皮的皮靴。 长相滑稽,这个名叫贾嘉辉的家伙却说自己懂得降鬼捉妖的高深道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其余三人才有胆子天黑了还在这荒山密林中赶路。 “喂,姓陆的,你不老实在家里睡觉,大半夜在这里瞎窜什么?”一个叫晴子的长发女孩对我没好气的说道。 无缘无故被吓了一顿,换了谁也不会有好脾气。 其余三人也都疑惑的看着我,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几人虽然自报了家门来历,可对我仍然谈不上有多少信任,眼中都带着些审视和狐疑。 我也不跟他们计较,只是呵呵一笑:“我也跟你们一样,就想看看这鬼村究竟是怎么个神秘法,只是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蠢货没胆儿,打死都不肯天黑上山,所以……我就只有自己来了。” 这个解释说不上是滴水不漏,可也勉强能忽悠过去,这四人答应和我同行,可有意无意间,也都在刻意疏远着我。 继续往前走,我就那么跟在他们身后五六米的距离,嘴角的笑意始终都没消失,不管他们怎么对我,可能有人跟我一起走,我就乐翻天了,谁愿意一个人孤苦伶仃凄凄惨惨凄凄的做独行侠?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吓死了。 顺着地图,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才终于爬上了一个山坡,看着下面乌黑一片,但是依稀能见到的那老旧房屋的轮廓,前面四人发出一阵欢呼,鼓掌相庆,连带对我的态度也温柔了许多。 一路走来,我一没使坏二没阴险偷袭抢钱劫色,足以让他们对我的戒心渐少。 出来野行探险,人人带的都是那种超强手电筒,五人兴奋之下,一起打开手电筒向封门村照了过去,想从高处,认真观察一下这声名不菲的鬼村到底有何出奇之处。 一座座破旧且颓败的土屋,样式古老,村子中绿意盎然,各种荒草和杂树丛生,有好多个院落都是被几座大树围绕,风吹叶动时,没有半点清风明月的诗情画意,反而带有鬼气森森的凉意。 不过,这么多人,却也没有一个害怕,雷雨甚至直接掏出相机,“咔嚓咔嚓”声和闪光灯不断。 敢深夜奔赴在这种凶名在外的荒山野岭,自然都是胆子肥又壮的家伙,其余人也不甘落后,神情兴奋,都拍了些照片之后,提起行囊就要向下行去。 村落和我查到的一样,三座小庙呈品字形把村子包环其中,房屋风水摆设极差,方向不是传统的坐北朝南,反而大部分都是东西向,或者更多的斜向。 贾嘉辉意气风发,到了他的专业领域,这个自称精通各种术数的专家,围着短发雷雨开始卖弄起来,不断介绍着这里为何会有阴气,为何鬼事不断,灵异传说不绝。 本以为这小子信心十足,怎么都应该有些真才实学,可我听了好大一会,发现他所说的,大部分都是我在网上见过的。 所谓望山跑死马,封山村看起来近,可我们依旧走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村口,来的时候火急火燎,真到了近前这伙人反倒有些犹豫了。 毕竟,那些发生在这里的种种传说,不管真假,总能给人带来浓重的,难以消灭的,心理阴影。 四个人站在村口的一条小道上,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贾嘉辉率先开口问道:“怎么?到底进不进去,你们倒是说句痛快话。” 另外一个男人没说话,倒是那个看上去娇小柔弱的长发姑娘晴子一咬牙:“进,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什么?总不能事到临头再灰溜溜跑回去。” 其余人听了这话,总算是下定了决心,本就都有着足够害死猫的好奇心,当下和晴子并肩而行,就要向村内走去。 我也跟在他们身后,没有当出头鸟的想法,这地方不管是什么情况,可有危险是可以确定的,我没空闲游观光,只要找到杜亚莉的魂魄,马上就溜。 把自己置身险地,本来已经够蠢了,如果还不知死活的招惹其他东西,那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谁知我们这一群人刚走了两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就远远的传了过来。 脚步声很大,很重,好像是一群人,在用同一个步调在走路,而且配合的完美无缺,落地时间没有半点分差。 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这样的响动!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亲近亲近 深更半夜,半点人烟也无的破落村庄,哪来那么多人一起出行? 雷雨和贾嘉辉四人脸色马上就变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甚至往后退一步都不敢,深怕惊扰了那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我悄悄向后退了几步,偷偷瞄了一眼陈小烟的脸色,见她神态轻松,也就放下了心。 连鬼都不怕,我还需要提心吊胆?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响,也就代表着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轻呼一口气,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先躲起来?不管是什么东西,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这个提议很好,所有人都恨不得举双手赞同,轻手轻脚的一起躲到一座土墙后面,脑袋微斜,胆战心惊的盯着外面。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彻耳际,紧跟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在寂静空寮的小村子里格外响亮。 “阴人上路哎……阳人回避!” “各位尸兄,这么带着你们走路实在是无聊无趣又无味,不如我们工作之余,来些娱乐,如何?” “好,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是同意了,现在跟着我一起做……” “我们跳跳跳,我们继续跳,我们叉着腿跳,我们向前跳,我们向后跳,我们扭着跳,我们再叉着腿跳,我们歪着跳……” 这人声音浑阔,一句接一句自言自语,到了最后,已经是自顾自的唱了其来,腔不是腔调不成调,滑稽感十足。 没过多大会儿,我们就看到,一人一马当先,手中拿着一个灯笼,灯笼中有红烛徐徐燃烧。 这人身穿灰色道袍,光头无发。如他所唱的那样,姿态滑稽可笑,蹦蹦跳跳,扭脖子歪屁股,时不时的又会舒展下大腿,脸上挂着灿烂笑容,自娱自乐,开心至极。 在他身后,一长串的“人”依次站立,排成了长长一串人龙,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身穿清代官服,面部贴着一张黄纸,双臂前伸,最前方那人跳一步,他们就跟着跳一步。 只是和光头道袍人能摆出各种姿势不同,这些“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蹦跳之时膝盖也不会弯曲,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落脚都激起灰尘无数,我们刚才听到的沉重脚步声,无疑就是被他们弄出来的。 我一见这行头,哪还能不知道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我,雷雨和晴子两个姑娘也蓦然瞪圆了眼睛,捂着嘴巴,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 “赶尸匠!”贾嘉辉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还没进村呢,就碰到这么一堆死尸,谁不嫌晦气? 这时候,没人会对那些恐怖的尸体和状似神经病的赶尸人有兴趣,都憋着气,小心呼吸,期望不要被那怪人发现。 那赶尸人在经过我们刚才站立的村口时,好像扭累了,擦了一把汗,扭了扭腰身,唉声叹气道:“真他妈累,以后打死也不接这么多活了。” 他转身又对着一群尸体,挨个指了过去,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啊,客死他乡,有的甚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还好遇到了我,不然连死了都不能葬在家乡,连祖坟都去不了,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为了你们,我也算是出了大力气,所以嘛……回去之后,赶紧给你们儿子孙子见个面,叮嘱他们多付一些佣金,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这赶尸人明显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话唠,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就这么在村口站了好大一会,啰嗦了也有好大一会,最后拿出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水之后,这才走到一堆尸体最前面,打算继续上路。 我心中雀跃,总算是要走了,快憋死老子了!尤其是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起,不知道哪个混蛋有口臭还不刷牙,一阵阵难闻的气息传来,闻之欲呕,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我真是恨不得冲出去和那赶尸人谈天说地去。 赶尸人重新晃起了铃铛,刚准备抬脚,忽然又挠了挠那个大光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村子里,单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各位乡亲,大晚上的,叨扰了你们休息,真是对不住,等我回去的时候,肯定过来给你们多烧些纸钱。” 这话说完,他本来就要离开了,也该离开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可意外……偏偏就是在你最不想出意外的时候发生。 赶尸人话音刚落,我身旁的四人,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憋的,放了一个绵延不绝又响彻天地的……屁。 这一动作可一点都不低调,赶尸人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到。 赶尸人猛的一转头,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何方宵小,藏头露尾,滚出来让你家花大爷瞧瞧!” 我们五人面面相觑,相互之间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就想找到弄出声响的罪魁祸首。 可估计他也知道犯下了大错,接下来要面对的,肯定就是独自出去和赶尸人把臂言欢,正常人没谁愿意干受这种惊吓,所以表面上一个比一个道貌岸然,全都是满脸怒容,眼神中都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我有样学样,愤怒指数犹胜他们四人几筹。 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那赶尸人见没人说话没人应,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消耗一空,冷笑连连道:“不敢出来?那好,让你家花大爷亲自过去,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连我的主意也敢打!” 说着话,他已经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看其那满脸煞气的样子,估计是见到他所认为的鬼鬼祟祟的家伙就要奉上一顿胖揍。 这些一群人真的慌了,也没时间互相推诿,贾嘉辉直接把目光投在我身上:“陆兄弟,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惹出来的事,自己去摆平吧。” 我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什么叫我惹出来的祸事?” “那屁难道不是你放的?”贾嘉辉一副早就知道真相只是不忍心揭穿的表情,苦口婆心长吁短叹道。 “你现在就是在放屁!”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往我身上泼污水,更何况,这盆脏水还这么掉人脸面。 我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一手扯住他的衣领,拉着他就一起从墙后走了出来,要死一起死,想让老子给你当马前卒……做春秋大梦也没门。 我们突然蹦出来,那自称花大爷的赶尸人也吓了一跳,猛的向后退了一步,大声喝道:“何方妖孽,别以为会放屁你花大爷就收拾不了你。” 我强忍着笑意,苦着脸,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说道:“花……花大爷,我们就是到这里探险的学生,您……您就当没看到我们,继续忙您的怎么样?” 贾嘉辉被我拉出来,那是满脸的又惊又惧又怒又怕,尤其是看到那一堆死尸的时候,浑身都开始颤抖,他倒是不用刻意装模作样,本色演出把落难学生遇见诡异事件时应有的表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花大爷赶尸人眯着眼睛仔细在我们俩身上瞅了一会,突然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竟然是两个人,卧槽,这么多天行走在荒山野岭,今天总算是见到货真价实的人啦。” 噗通…… 懂降鬼术数的贾嘉辉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嗦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花大爷的言行举止古怪异常,尤其是还带着一堆死尸,不用他说什么豪言壮语就能把人吓的屁滚尿流。 我也懒的管他的死活,只是苦兮兮的看着花大爷赶尸人,就那么站在原地,不接近也不逃避,等着他下一句话。 “小子,你站在那干什么?过来过来,你花大爷这双手可有些时间没摸过活生生的人了,整天和这群死家伙相依为命,快闷出鸟来了……快过来,咱们亲近亲近!” 章节目录 第55章 死尸少一具 边说话,花大爷赶尸人还不断的冲我招手。 我浑身泛起一阵恶寒,都说做赶尸匠这种活计的人,脑袋都不怎么正常,整天跟死人打交道,在正常的人也得被玩的心理扭曲。 可眼前这货,怎么看着连性取向也和普通人截然不同背道而驰? 可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只能硬气头皮,呵呵傻笑了两声,慢慢踱步走了过去。 贾嘉辉见祸水成功东引,悄悄擦了一把汗水,又鬼鬼祟祟的从地上站起来,悄无声息的准备溜之大吉。 花大爷陡然一声大喝:“喂,那小子,你花大爷让你过来,你这是要去哪?没听到还是瞧不起你花大爷?” 我茫然的摸了摸脑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中带着一丝希望和庆幸:“不是叫我?” 花大爷大手一挥,撇着嘴一脸嫌弃,不耐烦道:“别自作多情,你花大爷虽说寂寞难耐,可也没到饥不择食见个人就纳头便拜的地步。” 我长出口气,幸好您老人家还有些品味,我既然如不了您的法眼,还是赶紧风紧扯呼。 我屁颠屁颠的返身后撤,途径贾嘉辉身边时,羡慕的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让这位神仙般的花大爷青眼相加,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花大爷随便赏你只言片语,就足够你受用终生了。” 贾嘉辉怒瞪我一眼,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花大爷赶尸人,开口道:“花大爷,我……我最近痔疮犯了,可以不过去吗?” 我满腔口水差点喷涌而出。 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的雷雨晴子三人也有些忍俊不禁,在这种生死危机紧张万分的时刻笑出了声音。 “咦?”花大爷耳朵非但不隆,反而好使的很,清楚的听到了笑声,皱眉大喝道:“土墙后面还有人藏着?快点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也不看别人到底是出来还是不出来,转头面向一众死尸,抬手捏了个手决,口中也大声吟道:“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灵,行尸有性,忘掉铃声,听“啊”就打,叫“呀”就揍,“哎呦”为令!” 话音刚落,只见那群本来死气沉沉,不见半点生气的死尸,竟然一同向土墙这边看了过来,一个个面色枯黄,身体僵硬,随后花大爷赶尸人双手做剑,遥遥冲着土墙这边一指:“听我号令!” 群尸又是全部转身,不约而同又整齐划一的向这边蹦跶了过来。 花大爷赶尸人冲着我们阴阴笑了笑,撸起袖子大步走来,晴子见躲不过去了,干脆也站了出来:“你别过来啦,我们出来了还不行吗?” 紧接着,雷雨和另外一人也鱼贯而出,紧张兮兮的捏着衣角,低着脑袋尽量不去看那些死尸。 我闻如我见,我看不到的,那便是不存在,想必,所有人心里都在这么安慰自己吧? 花大爷赶尸人眼睛悠然一亮,眼神来来回回在晴子和雷雨这两个姑娘身上打量,可没多大会他就连连叹息出生:“原来还有姑娘,怎么不早点出来,早点出来我们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啊。” 他直勾勾的看着晴子和雷雨,仿若在他眼中只剩下了这两位,完全把我和另外两人当做了空气,只听他无比真诚的说道:“两位姑娘,非是我花好帅不懂怜香惜玉,实在是我道术用到一半,就没有了收回来的道理,不如你们暂且先忍一忍,也只是被打几下而已,等过后我们再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两个姑娘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大步向前,径直走到贾嘉辉身前,而那一群死尸,紧随其后。 贾嘉辉连笑脸都不敢给,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被一群死尸围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样?问问贾嘉辉,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好在花大爷赶尸人也是干脆利落的性子,也不拖泥带水,抬起拳头对准了贾嘉辉的右眼上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 花大爷赶尸人可是出足了十分力气,不带半点水分。 贾嘉辉捂着眼睛“哎呀”一声大叫,直接再次跌坐在地。 花大爷赶尸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深藏功与名。 可他身后的那群死尸不肯安分啊,一窝蜂把贾嘉辉围起来。 一拳一拳又一拳。 拳脚声点点,惨叫声连连,似是虎狼来。 花大爷赶尸人很好心的提醒了我们一声,当然,他主要还是和那两个姑娘说话:“要是不想被殃及池鱼,最好不要说出那两个字,至于是哪两个……你们应该懂吧?” “不懂也没关系,活该挨揍!”他柔情蜜意的对两位漂亮姑娘说完话,又凶神恶煞的对我和另外一个男人吼了一句。 我心中由衷泛起了几丝感激,这赶尸匠虽说性情怪癖,好在在哪方面的取向方面没问题。 刚才一不小心就误会了他,真是惭愧,看来我的思想品行还得努力提高才行。 所有人都紧紧的逼着嘴巴,不管他所说的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字,我什么都不说,总不会出错了吧? 现场的情形就有些诡异。 一个身穿古怪道袍的家伙,抱着膀子悠哉悠哉,一群死尸暴走一个吓得屎尿齐流的男人,另外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大气不敢出,半点声音不敢弄,只是静静的站着。 好在赶尸人没有闹出人命的心思,在让死尸暴揍贾嘉辉三分钟之后,掏出一张符,用力一捏,黄符无火自燃,那群被控制的死尸马上就停下了动作,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贾嘉辉早已鼻青脸肿,我好心好意的把他扶了起来,有意无意在他身上被揍的最狠的地方用力碰了几下,顿时又引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揍的昏了头,转头劈头盖脸的对着赶尸人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赶尸人抱着膀子冷哼一声:“你花大爷纵横天上地下三十年,向来都是想打谁就打谁,还用得着理由吗?” 贾嘉辉被他的无理取闹给弄哭了,泪珠狂飙,委屈道:“可……可你为什么只打我自己?” 做人得缺心眼到什么程度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这句话算是彻底惹了众怒。 我直接松开了搀扶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远离是非。 晴子也重重的哼了一声,紧跟在我身后,路经贾嘉辉身旁时,故意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雷雨倒是爽快的多,直接从他胸膛上踩了过来。 赶尸人接下来倒是没怎么吓唬我们,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虽然两个女孩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他,他也不以为意,只是腆着脸自我介绍了一番。 他名叫花好帅,是湘西人,专业赶尸,这次专门跑到这边,是因为他们那附近一个村子,有二十几个人一起出来打工,却莫名其妙的集体出了意外,就被那村子的村长请他把尸体弄回去,落叶归根。 花好帅说他带着这一群死尸,肯定不能走大路,只能在这种荒山野岭行走,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吃一顿饭了,只有干硬的馒头,连咸菜都没有,可怜巴巴,口水横流。 我们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好把随身携带的食物拿出了一些,他是一顿狼吞虎咽,看他的样子,我想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看到我们的时候双眼放光的原因吧? 我再次为自己的不纯洁想法羞愧不已。 吃饱喝足后,花好帅这才有时间去整理那些被他弄的凌乱至极的尸体,可这一整理就发现不对劲了。 死尸少了一具! 章节目录 第57章 跟丫拼了 花好帅那张本来就不怎么白的脸刹那变的通红,气急败坏,对着那重新站立整齐的尸体,跳脚大骂:“哪个狗日的敢偷老子的尸,赶紧乖乖滚出来,被老子抓到,非让你变白痴不可。” 我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 一顿饭后,对他也有几分熟悉,倒也没刚开始时那种恐惧感了,丫再牛逼又能怎么样? 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要吃要喝要拉要撒,只要有七情六欲,就不用把他当成高人看待。 这问题就和小屌丝面对女神时的心态相差无几,平常瞅着女神们高高在上衣着华丽容颜绝美眉眼冷漠,自觉的就把她们看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心里难免自惭形秽,可如果看开了,哪还会纠结到这种程度? 仙女怎么了?她们也不是不吃喝拉撒,平常没事就幻想下她们拉屎放屁的样子,就会多出很多平常心。 一句话概括,就是每一个你惦记的死去活来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把她压到死去活来的男人。 花好帅面目扭曲,一字一句道:“本来是十八具,现在只剩下了十七具,你说我会记错?” 我无言以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都说这封门村邪门,可这还没进村呢,诡异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 更何况我还是个半吊子的道士,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尸体,那神秘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我扭头看了一眼陈小烟,她无奈的摆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我的心一下就凉了,连她都没发现那隐藏着的东西,那我们几个,还有活路吗? 花好帅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一会后,直接走到刚战战兢兢来到我们身边的贾嘉辉身前,阴沉道:“是不是你小子怀恨在心,在报复你花大爷?” 贾嘉辉又哭了:“大哥,你怎么总是盯着我啊,我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不不不,我连贼心都没有。” “别以为你花大爷看不出来,你们五个人里,就数你鬼鬼祟祟,坏心眼多,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我拍了拍额头,纵然我对贾嘉辉一点好感也没,可也不觉得这尸体会是他偷走的,他没事耍个小心眼,坑坑队友可能手到擒来,可要是连偷尸体这种高技术高难度活也栽到他身上,那也太高看他了。 雷雨和晴子这两个胆气十足的姑娘,此刻也噤若寒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花好帅好像认准了是贾嘉辉要坑他,逮着他就是一阵严刑逼供,丝毫不理会贾嘉辉那痛彻心扉怕到骨髓的辩解。 我们几人都看着他在那边闹腾,深觉无能为力,只能默默为贾嘉辉祈祷,谁让他偏偏被花大爷看不顺眼? 就在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花好帅和贾嘉辉身上的时候,花好帅却突然扭头一声大喝:“妖孽,总算憋不住自己跑出来了吧?看你花大爷不打断你的后腿!” 话刚出口的时候,花好帅身体已经如箭般窜出,速度极快,同时手中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几句咒语,那黄符就以比他还要快的速度向村口的方向飞去。 黄符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带出阵阵黄色黄光,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飘然向村中的方向逃去。 花好帅脚步不停,径直追了过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他的声音依旧遥遥传进我的耳中:“你家花大爷说了几遍,只是借道而已,如果大家平安无事,以后少不了你们的蜡烛元宝吃,现在既然你们先撕破脸皮,就别怪你花大爷手下不留情!” 声音越来越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脚步一抬就跟了过去:“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其实也用不着我多嘴,也没谁愿意进去,村口就这么古怪了,进村之后还不得吓死人?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晚上,原路返回危险系数更大,估计他们早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了。 我抓着一只手电,顺着花好帅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我也顾不得去看路旁的风景,只是盯着前方,想早点花好帅,这家伙虽然不怎么靠谱,可两个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在这鬼地方瞎转悠。 可说来也奇怪,花好帅也就是早比我跑进村一分钟左右,可我一直跑了有五分钟,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又特么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满心的不解继续向前走,刚走了没两步,忽然看到左手边的一个破落无门院子里竟然隐隐有几丝灯光。 那不是手电筒发出来的光芒,昏昏暗暗,随风飘摇,好似蜡烛燃烧,又好像是油灯在支撑着散发出点点光明。 我冲着院子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花大爷?” 没人应声。 接下来又连着喊了好几声,仍然是没半点回应。 我背脊发凉,头皮发麻,这里明明早就没人居住了,花好帅这个唯一的人类看来也不在这里,那……灯到底是谁点的? 我虽然多次遇鬼,可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惹祸上身,既然房子里不知是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的东西没出来祸害我,我也懒得搭理他,所以抬脚就想继续向前走去。 在走之前,突然想问陈小烟一个问题,扭着头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她的影子。 这小妞也跑了? 以前每次遇到难题的时候,都有她在身边,现在陡然找不到她了,我心里那本来就不是很足的底气,一下就像车胎被撒了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再次拔腿往前冲,这次是真的急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只有那手电筒的光芒才能略微给我带来些安慰,四周半点声音也没,只有我自己发出的“嗒嗒嗒”的脚步声。 我急切的想要找到花好帅,不断的大声高呼他的名字,可仍然是半点回应也没有,好像……他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还有,由始至终,这村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头没闹,双脚不停的跑着,时间越长,心中的恐惧也就越大,谁说的夜路走多了就不怕鬼?老子都见了那么多鬼了照样害怕一个人走夜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已经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了,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就想着,找不着就找不着吧,自己得先走出去,害怕归害怕,等明天先把路都搞清楚,再次进来的时候应该会好很多。 可我马上就愣住了。 扭头向旁边看了一眼,那个无门的小院里的灯光就那么晃晃悠悠,出现在我眼前。 咦,这不对啊,这房子……在很久之前不是就走过去了吗? 我是一直往前跑的啊! 我揉了揉眼睛,踮起脚尖冲里面看了看,跟刚才看到院落一模一样,连门上的缺口都是再同一个地方。 我浑身发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村子是一个圆形?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绕一整圈? 可是,如果真是圆形,我怎么没看到村口?怎么没看到本来应该一直呆在村口的那几个人? 再说了,刚来的时候就研究过这村子的地形,明明是三角状的,跟圆这个字眼牛马不相及。 我不信邪,深吸口气,继续向前走,这次不像上次那么慌里慌张,确定自己走的的确是笔直的线,可没多久,身旁就再次出现了那有着微弱光芒的院子。 就算我再笨,这时候也知道,不是老子迷路就是遇到了鬼打墙。 我站定了身体,这次倒不想继续往前走了,反正走来走去也绕不出去,老子就进那院子里瞧瞧,能找到问题最好,如果实在对付不了……最多就是跟丫拼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求道长救命 我也没纠结多久,下了决心后抬脚就向那院子走去。 封门村的房子大致都差不多,门墙斑驳,院墙上都长满了杂草,更别说院子中央了,那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杂草就都有一人多高。 越是这样,我也就越紧张,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深更半夜,杂草横生的小院,只有正前方的一个小屋子传出微弱的亮光。 更关键的是,只有我特么一个人啊! “丢,丢,丢手绢,小宝宝,快起来,妈妈跟你一起玩……” 我刚进院门,才走了大概两米的距离,就听到一个飘飘忽忽的女人声音,声音倒也不怎么凄厉,反而带着丝丝柔情,就像一个要睡觉的母亲,在哄宝贝孩子睡觉一样。 不过我当时就吓哆嗦了,这么个鬼地方,别说是听到女人唱儿歌了,就算听到女人**声也生不出半点旖旎,有的只能是恐惧弥漫全身。 这声音就是从那有灯光的房屋里传出来的。 我深吸口气,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管怕不怕,反正不走进去那破地方就走不出这鬼地方,龙潭虎穴也得鼓足勇气去闯闯。 再次抬起略显沉重的脚步,同时准备好随身携带的装备……铜钱剑和黄符,只要发现不对劲,我就准备把这两件东西抛出去,能不能杀鬼两说,可起码能给我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到了门口,我突然打了个趔趄,要不是身手敏捷及时用双手撑住了身体,恐怕就得来个实打实的狗吃屎,那可真是出师未兴身先死,撞得满脸鲜血加狗屎。 我以为是哪块不长眼的石头绊了我,拿着手电筒随意照了一下。 看完之后,我又哭了,竟然是个人头骷髅。 连连“呸”了好几声,叫了几声百无禁忌,这才站起身,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东西不多,却显得极其诡异。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在一左侧边角的位置,那一直发出昏昏暗暗光芒的油灯,就摆在桌子上。 虽然有灯,可任谁进来都能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满满的霉气,尘埃遍地,尤其是桌子椅子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可这油灯就这么执着的亮着,有微风吹来,灯火就随之摇摆。 我轻咳一声,又抬头看向了房间中仅剩的一座棺材。 棺材就放在大门的正前方,木质发黄,破烂陈旧,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现在这小小的一座棺材哪能吓得到我?经历了重重磨难,我虽然还没练就铜皮铁骨金刚不坏的胆气,可也不是随便弄出点阿猫阿狗的东西就能把我唬住的。 除了这几样东西,这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其他物品。 我单手持铜钱剑,黄符贴在了剑上,紧皱眉头,沉声说道:“房间里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陆雨轩今天来这里有些事情要办,麻烦各位行个方便,高抬贵手,等我办完了事,以后肯定给各位多带些蜡烛和纸钱。” “丢,丢,丢手绢,小宝宝,快起来,妈妈跟你一起玩……” 没有人回答我的话,反倒是那莫名其妙的童谣儿歌又响了起来,我能知道,这歌声是从这房间里传出来的,可纵然这房间只有十几平米大小,我却愣是听不出来那发唱歌的家伙在哪个角落。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着飘飘茫茫非但没半点温馨反而格外吓人的童谣。 我的耐心有限,被这歌声一刺激,那点好脾气更加所剩无几,心情不好就容易冲动,冲动之后,哪还能好声好气好脸色的跟鬼说话? “各位,大家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不相犯多好?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们撤了那鬼打墙让我离开,我就记下各位这个恩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自然义不容辞,可如果你们非要跟我过不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话,我就口中念决,开了天眼,然后再次认真打量这个房间。 只见就在那桌子旁边,站着三个身穿大棉袄,脸色发黑的“人”。 一男一女一孩童。 一男一女正在幽幽的看着我,男人不说话,女人则是带着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轻启着嘴唇,不断唱着那首童谣。 如果仅仅是他们两个有这样的反应也就罢了,两只小鬼而已,根本不值得我慎重对待。 可让我心中发毛的是,那明明还在襁褓之中,看样子出生没多级的婴儿,竟然也努力歪着脖子,冲我咧嘴大笑。 婴儿本是一张灰白脸,尤其是笑的时候,眼皮外翻,没有牙齿的牙龈暴漏出来,看上去渗人的厉害。 这是一家子的厉鬼啊。 对付孙红一个,我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劲仍然是九死一生,现在一下就碰到三个,想九死一生都难,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我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一而再的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能怕,越怕越要死,壮着胆子没准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于是我就那么和这一家鬼对视,一句话不说,一点动作没有。 他们也就这么和我对视,眼神幽幽,歌声不断。 要是真这么对视,我巴不得一直跟他们对视到天亮呢,对我百利而无一害,对他们……嘿嘿,真等天亮了,老子非要跟他们好好算算这吓唬我一夜的帐不可。 可这一家鬼也不是笨蛋,看出了我那不要脸的阴险打算,主动开口道:“无故闯村,死!” 死你大爷,老子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就差没有哭爷爷叫奶奶了,到头来就说这么几个字来糊弄我? 鬼了不起啊? 人我都不怕,还怕鬼? “这么说,各位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我冷笑道,同时把那张黄符从铜钱剑上揭下,左手手指不断揉捏着,就等他们不小心送神的时候来个雷霆一击,然后…… 转身就跑! 不是我没骨气,可以多对少仗势欺鬼向来才是我喜欢做的事儿,以寡对多的壮士好汉行径向来不是我的风格。 做人得讲规矩,尤其是自己的规矩,必须要遵守,哪怕这规矩无法无天或者疯疯癫癫被人戳脊梁骨也得咬牙忍了,能保住小命才最重要! 可接下来那名男鬼说的话,再次把我雷的里嫩外焦,平生第一次生出不知所措之感。 “嘿……开个玩笑,你别当真。”那男鬼咧嘴嘿然笑道:“俺们村的人热情好客,就算死了变成鬼也不改本性,这不是看着有客人来了,就想和你打声招呼吗?” 我泪流满面:“有你们这么打招呼的吗?” 要不是我身怀绝技底气足,早就被你们吓死了。 “现在招呼也打过了,你们的好意我也心领,是不是能让我离开了?”我试探着问道。 这次换女鬼回答我了,她直接摇头,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行!” “哦?”我嘿嘿冷笑道:“你们是想留下我,赔你们作伴?” 女鬼仍是摇头:“不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是在逗我玩吧? 我恼羞成怒,大声道:“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是和是战化下个道来,我一并接着就是,皱一下眉头你儿子就是我生的!” 男鬼和女鬼对视了一眼,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道:“你……真是个道士?” 我拍了拍铜钱剑:“是真是假,你们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后果自负,老子出手可没个轻重,到时候你们魂飞魄散可别怪我。” 男鬼和女鬼又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向前跨了一大步,就在我心中凛然暗自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时候。 这两只鬼竟是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求道长救命!” 章节目录 第59章 宝贝请带路 夜深人静,荒村野屋。 一男一女跪在我面前,神情凄切,就连那看起来令我毛骨发寒的小孩也带着股楚楚可怜的劲头。 我一头雾水! 如果他们不由分说凶悍狂猛的直接朝我扑过来,我也没别的办法,大不了就是跟他们死战一场,好男儿生于天地间,哪能有那么多顾虑。 一生别无所求,唯痛快淋漓四字耳。 可是,我这人就是天生的吃软不吃硬的好心肠,他们现在又是哭又是诡又是求,倒是让我不知所措了。 我也不去搀扶他们,任由他们跪在那里,皱着眉头,假装高人,缓缓沉吟着问道:“怎么回事?” “道长,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不然……我们整个村子,以后就永无宁日了啊!”那唱儿歌童谣的女鬼凄凄切切悲悲惨惨,额头重重的撞在地面上,不肯抬头,就是不断呼救。 男鬼的表现也和她一般无二,就连小鬼也“嘎嘎嘎”的叫起来。 我摇了摇头:“想让我帮忙,总得告诉我原因吧?我做不到难道也要答应你们?不带你们这么强人所难的,再说了,我也有自知之明,人鬼毕竟殊途,跟你们交道打多了,会折阳寿,得不偿失!” 我信口胡掐,反正怎么能展现出我卓绝的学识就怎么来,他们就算已经做鬼多年,可在没高人指点的前提下,想要拆穿我的谎言无异于痴人说梦。 见我这么绝情,这一家三口鬼倒是站起来了,他们又互相看了看,难后女鬼委屈巴巴的对她那鬼丈夫说道:“咱们好像太着急了,病急乱投医,这小子连村子都出不去,有能力帮我们?我看他说他是道士这事儿十有**是在吹牛!” 男鬼深以为然的点头,看了看膝盖,痛悔不已:“男儿膝下有黄金,俺这辈子除了爹娘还没跪过别人呢,这次咋就不经大脑跪下去了?” “嘎嘎嘎……”小鬼不会说话,可同样也叫了两声,同时用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看着我,以此来表达对我的不满。 “那怎么办?”女鬼苦着脸,一副愁煞老娘的苦逼模样:“要不……先把他杀了算了,能杀就算了,要是杀不了,刚好证明他有本事,然后我们再跪下来求他办事?” 男鬼再次深以为然的点头:“有道理,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女鬼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俺是你的鬼,遇到危险哪有让你自己闭着眼睛往前冲的道理……不如一起吧?” “好!” 商量完毕,这两鬼又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只是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友善了,眼中凶光大放,眼看着就真要动手! 我急眼了,当然不是对他们急眼,是恨自己不争气,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啪啪啪狠狠的打几巴掌。 既然他们有求于我,管他是什么事呢,直接答应下来不就得了?端什么架子装什么蛋?先脚底抹油逃出升天再说。 现在好了,人家后悔了,轮到我傻逼了吧? 我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念咒,那张驱鬼符骤然间光芒大亮,那男鬼还有女鬼都惊骇的向后退去。 我随手把激活的驱鬼符扔到一旁,把铜钱剑夹在胳膊窝里,拍了拍手,居高临下趾高气扬道:“别害怕,也别误会,我就是想跟你们证明一下我没有撒谎,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的确确是个如假包换的修道之人,不管是方外人还是出家人,都以慈悲为怀,我刚才想了想,不管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我能不能帮到你们,都得尽力去帮,努力去做,哪怕丢了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谁挡着我去地狱,我就把谁送入地狱,来,闲杂可以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这一番话说的大气凛然荡气回肠,不求他们感激涕零纳头便拜,可好歹得让他们知道我是有能力帮他们的。 奈何我眼前这两只都不是容易糊弄的货色,人老成精,那狐疑却毒辣的眼睛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不就烧了个破符吗?哪里能证明你是道士了?俺告诉你,别以为我们乡下鬼就好忽悠,你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别想让俺们跟你和好如初……” 我就纳闷了,你们什么时候和我好过? 既然没有那如胶似漆的过去,又哪来的美好如初? 我轻咳一声:“那你们想让我怎么证明?” 好话说尽,就是不想和他们干起来,和气不仅生财,更是一个聪明之人爱惜生命的完美绝佳体现。 我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就拿出了铜钱剑,在他们眼前晃悠了几下,于心不忍道:“难道要让我祭出这个宝贝?你们可能不知道,铜钱七星剑,杀鬼不见血,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血,如果真让我把它掏出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误伤到你们。” 女鬼眼珠滴溜溜乱转,那一张惨白的脸带着几分狡黠,看来生前也是个淳朴善良大众中脱颖而出的聪明人。 她一摆手:“你走吧……” “嗯?”不仅仅是我愣住了,男鬼也不知道她玩的是哪一出,瞪着眼睛使劲瞧她,似乎是想看出一点端倪,可最终因为智商问题,仍旧是一无所获。 我就不一样了,略加思索就明白了事情原委:“你是想考验我,如果我能走出去,就证明有帮你们的能力,如果走不出去,就是活该死在这里?” 女鬼呵呵呵道:“没错!” “可是……”我针锋相对,冷笑道:“如果我走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帮你们?” 女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俺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可既然来了,就一定有啥目的,俺家男人虽然没啥能耐,可没事搞搞破坏却是一把好手……你可以不回来找我们,那我们让你做不成任何事的时候,也就心安理得了。” 我无奈道:“怎么说我过个几十年后,也会变成鬼,和你们也算半个同行,没必要玩这么绝吧?” 女鬼咧嘴笑道,漏出白森森的牙齿:“你可以不答应……和俺们直接在这里拼命好了,俺们也省的麻烦,没人救就没人救,以后大不了多受点苦吃点罪。” 我马上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你们等着我,天亮之前不破了你们这点障眼法,我就让你们儿子跟我姓!” 刚刚明明下跪都那么干脆,现在倒是开始墨迹了,早干嘛去了?害的我以为你们遇到了少了我就得要死要活的大事。 真是讨厌死了。 径直出了小院,我又回到了那可怕的黑暗孤寂中,愁的头发一缕一缕往下掉。 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去了,走不出去的话可不是丢人现眼那么简单,一个弄不好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可陈小烟又没教过我怎么破解这种**阵一样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蹲在小路中间,旁边是荒草和大槐树,铜钱剑在地上画着圈圈,右手摸着手电筒的开关,一开一关,眼前所见也是一明一暗,更平添了几分诡异气息。 可我现在哪管得了这么多,就这么蹲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希望放在铜钱剑上。 死马当活马医。 我双手捧着铜钱剑,喃喃自语道:“宝贝啊宝贝,我这次全靠你了……驱邪斩鬼你都不在话下,带我走出去,更没什么问题吧?” 说着话,我用手咬破了手指头,在铜钱剑上摸了一把,同时口中高喝一声:“宝贝请带路!” 章节目录 第60章 状若白痴花大爷 这完全是我无可奈何之下的灵犀一语,心口道来,本没指望会出现奇迹。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可有句话说的好,奇迹,往往就是在你最不奢望它的时候不经意间出现。 铜钱剑沾染了我的鲜血之后,一如既往的开始发出淡黄色光芒,凭空而起,在我没用出任何手决口诀的情况下,一马当先,向前直冲而去。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下就呆立在原地,直到那铜钱剑快要在我眼前消失,才回过神来,撒开脚丫子就向前追去,一边追一边叫:“喂,剑兄,你要到哪去?等等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铜钱剑在前开路,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这玩意辟邪的效果非常显著,这鬼打墙再神秘也属于神神鬼鬼的邪物范畴,在不被我控制的前提下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仅仅走了十分钟,我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村口处。 可是,令我惊悚的事情又发生了。 原本应该老老实实等在这里的雷雨晴子四人不知所踪,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有人尿急又不敢独自一人去解决所以拉上小伙伴一起凑合,可我大呼小叫了好大一会,一点回应的声音都没有,这才确定事情真的不对劲。 就连陈小烟也不知所踪,来时浩浩荡荡一群人,现在只剩下我孤伶伶一个,显得分外孤寂可怜。 我蹲在原地生闷气,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鬼东西,不知不觉就消失了这么多人,让我自己怎么对付? 关键是还要找杜亚莉那小妞的魂魄,没有陈小烟在身旁,我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个不知所措空有宝山不知道怎么挖空有巨额银行卡缺不知密码的悲惨下场? 就在我伤心沮丧到无以复加恨不得以泪洗面然后再去村子里自找死路的时候,又有“嗒嗒嗒”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脚步声是从村子里传出来的,虽然不像刚才那么沉重壮观尤其是,可在寂静的深夜中,却也格外清晰刺耳。 我“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把铜钱剑挥舞的虎虎生风,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次出来的是什么东西,老子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跟丫拼个它死我活! 我手电筒打开对着村口,眼睛一眨不眨,就等着对方出现之后,来一手雷霆一击,杀它个措手不及。 很快,就有人影闪现。 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 这人胖胖乎乎,衣衫褴褛,满脸不忿,看到我的手电筒光直冲着他,开口就骂:“他妈的,哪个龟儿子对你花大爷这么不尊重?信不信花大爷拿你去炼了尸?” 我心中一紧,但紧接着就又一松,大起大落,转变的浑然天成。 我屁颠屁颠的跑上前,问道:“花大爷,原来是您老人家,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呢?对了,你那边怎么样?抓到偷尸的鬼玩意了吗?” 花大爷眼睛一瞪:“你看我这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还看不出来是什么结果?” 我讪讪一笑,心中忍不住腹诽,你特么哪里唉声叹气又在哪愁眉苦脸了,怎么看都是凶神恶煞,要不是老子身体好,早就被你吓的进精神病院了。 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与人为善,荒山野岭就我们俩人,再闹内讧的话,他不怕死,我还怕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呢。 花好帅进去溜达这一圈,累的不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出了村子后,找了个略高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口中仍然骂骂咧咧道:“他妈的,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接个大活,竟然还弄出这档子事,一个尸体几千块钱呢,就这么没了……” 我也跟着唉声叹气,附和声连连:“要不,咱们再进去找一遍?” “找个鸟?”花好帅瞪着眼睛道:“丢个尸体也就是损失几千块,可再进去一次,你花大爷没准连命也得搭进去,你小子别想害我……嗳?这里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都不见了。”我老老实实的说道。 “不见了……哦,该不会是和我那死尸客户一样,被偷了吧?” 蓦然,花好帅在出村的短短几分钟内第三次瞪眼,这一次瞪的格外大,格外圆,依稀感觉,在愤怒的同时还有些惊恐,他脑袋乱转,三百六十度看了一整圈,一下就蹦了起来,颤抖着嗓音吼道:“卧槽,老子的客户们呢?” 听了这句话,我又愣住了。 出来之后,我一直惦记着陈小烟这只鬼和其他四个大活人,早就忘了还有死尸这回事,现在被花好帅一提醒,我才察觉到,那十几个尸体,也全都不翼而飞。 尼玛,偷尸体都上瘾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惊骇欲绝:“这里的鬼玩意都疯了吧,怎么对尸体这么有兴趣?” 花好帅咬牙切齿,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想来已经气愤到人神共愤的程度:“看来,非要逼花大爷再进村子一次不可了!” 他说完就要再次往里面冲去,我赶忙拉住他,见他有把满腔怒火发泄到我身上的兆头,解释道:“先别急着进去,说说你在里面都遇到了什么,然后我陪你一起去。” 花好帅这才怒气稍减,不过,看着我的目光仍然是不屑中又带着狐疑,显然是不相信我能帮上什么忙,与其带着我这个累赘,还不如他自己一骑绝尘呢,这样打不过还有溜走的可能。 我无可奈何,只能先露了一记空手奴铜钱剑的绝活,然后把我刚才跟在他身后,冲进村子遇到的诡异情况说了一遍。 花好帅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啧啧称奇:“难怪看起来胆子比那几个肥,原来有几把刷子,既然不是拖油瓶,你花大爷带着你也无妨,不过,咱可事先说清楚,遇到危险自个儿对付,花大爷没那种慈悲心肠,遇到危险肯定第一个风紧扯呼脚底抹油。” 我点头深以为然:“应该的应该的……” 花好帅对我的态度非常满意,这才慢悠悠说起了他的经历。 他进村子之后,只是凭着一口怒火向前冲,手电筒都没来得及带,根据直觉,硬生生的吊在那偷尸鬼东西的身后。 至于我在他身后大喊大叫,他根本就没听到,也没遇到我见到的鬼打墙,一直追着那东西从村子这头到另外一个村口。 那边的村口有个小庙,花好帅追的那东西,停在庙门口就不跑了,只是幽幽的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也不知道玩什么把戏。 花好帅艺高人胆大,没任何顾忌,直接就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二话说,掏起那随身携带从不离手的铃铛,就用力摇晃了起来。 哪知道,不摇还好,这一施法,好像是翻了众怒,那本来黑乎乎小庙,骤然亮了起来,有几根红蜡烛毫无征兆的被点燃,更是有四根香摆在正中间,小小的火星,却显得熠熠生辉。 花好帅本就是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货色,胆子哪能以常理衡量,对这些诡异的事情不以为意,只是单纯的对付那偷他尸体害他损失一大笔钱的家伙。 他摇着铃铛,一步一步走到那东西的身后,然后用力一拍它的肩膀,还哈哈大笑了一声:“逃不掉了吧?识相就赶紧交出你花大爷的尸体,不然,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这句话刚说完,那东西就幽幽的转过头。 花好帅看到这东西的面孔后,就再也凶不起来了,甚至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比白痴也好不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偷了尸体就不用偷男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花好帅仍旧是满脸震惊,使劲拍着那壮硕的胸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我的好奇心自然而然的被勾引了起来,忍不住催促道:“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 花好帅被打断了情绪,不满的横了我一眼,不过随后就舔了舔嘴唇,用一股难以言喻的音调,古怪的说道:“那家伙……竟然是个大美妞!” “大美妞?”我哑然失笑,嘲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雷雨和晴子,也能算是美妞吧?” 要说那玩意是别的东西,我可能还会忌惮几分,可如果是美女,我就呵呵了! 我也有资格呵呵。 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大学,围饶在我身边的,哪一个不是一顶一的美女? 从小萝莉到大御姐,美女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弄的我现在对美女这俩字都有了免疫力,哪怕是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能做到微微一笑……然后狠狠的扑上去。 咳咳……毕竟我是个正常男人,不管经历过怎样的风雨,那发自心底最深处的生理**总不能说改就改说变就变,美女的身体就是天下间最美妙的风景,总也不会有看厌的时候。 花好帅见我对他嗤之以鼻,愤愤不平道:“你知道个屁?同样是美女,可也有个上下之分,如果满分是一百的话,那雷雨晴子,我顶多给八十分,可我的个乖乖,你知道那玩意能考多少分吗?” “多少?” “九十五!”花好帅斩钉截铁道。 我仍然有些纳闷:“你们村得有多穷乡僻野,现在值九十五分的美女满大街都是,怎么都不至于让人这么大惊小怪吧?” “你懂个鸟!”花好帅对我不断的嗤之以鼻很是恼火,加大了声音,狠狠的瞪着我。 不过很快他就破功,双手捂住了脸,痛苦道:“如果就是这一个,也就算了,我虽然有十天半个月没碰过荤腥,总归还能忍得住,可是……” 真是一波三折,这货有话还不肯一次性说完,我真想找跟棍子翘着他的嘴巴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在我身边,突然就出现了十个,姿色相差无几的姑娘……” “个个沉鱼落雁,环肥燕瘦,各有不同,丰满点的手感好,消瘦的屁股翘,鹅蛋脸瓜子脸狐媚子脸应有尽有!” “她们就那么围着我……围着围着,就把我围起来了,这还不算,在没经过我同意的前提下,竟然自顾自的就开始脱衣服?你说说,我特么同意看了吗,她们凭什么说脱就脱啊,这不是勾引我吗?就算她们常年独守空房严重缺男人一点也不挑肥拣瘦,可怎么也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吧?总不能她们想什么就能做什么,这天底下,走到哪也没这个理啊!” “我觉得我的尊严受到挑衅,所以二话不说,直接冲过人群就跑回来了……” 听着花好帅略带颤音的描述,我也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顺便也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大哥,你说的那地方去哪,快带我去看看!” 花好帅不情不愿,被我半拉半拽,重新走回村子,看他那勉强到极点的表情,我真是恨不得一口吐沫吐他脸上。 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一龙对十凤啊,你以为哪个男人都有机会享受这种飞来横福?就算你体力不行兄弟不争气,可过过眼瘾总归也是好的吧? 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努力争取争取,会遭天打雷劈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在花好帅身边,一路都没遇到脏东西,穿过整个村子,直接就来到了他口中那小破庙前。 破庙确实是破庙,围墙是清一色用泥糊出来的,一块砖头都没有,房顶是几根梁木,倒也结实。 里面的墙上,摆放着一个差不多已经完全被灰尘掩盖的佛像,慈眉善目,肥头大耳,双手合十坐在那里,不是我佛如来还能是谁? 除了这些,整座小庙就是空空荡荡,祭台上也没有贡品。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破庙,神情有些冷淡,不悦的问道。 哪里有燃烧的蜡烛点燃的香,哪里有寂寞的姑娘在找迷路的郎,除了阴冷的寒风,半点烟火气都没有,甚至这里比村里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有荒凉感。 我知道现实和幻想之间总会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可差距如此之大,还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花好帅挠了脑袋,奇怪道:“咦,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看到那些了啊!” “你是太久没看到妞,想女人想疯了吧?”我没精打采的讥讽道。 既然没艳遇,我也懒的在这里打转,拉着花好帅就准备去办正事,先去四处找找杜亚莉的魂魄,实在没办法了再找那一家三口鬼,怎么说他们也是本地鬼,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了解的也比我们多。 其实我也知道,在这封门村里,哪有那么多活蹦乱跳的绝色美女,指不定是哪年哪月入土为安的呢,可谁说鬼就不能有生理需求了? 不管是不是鬼,只要长得漂亮就行,一度**后,也算不枉此生。 花好帅一走三回头,脑袋都快被他抓破了,百思不得其解,就算真是不怀好意的鬼,看到这两个大活人回来,总也应该现身了吧? 为什么都躲起来了?难道偷了尸体就用不着偷男人了? 好在老天并没有让我们俩纠结太久,刚走出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身后就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娇柔声音:“喂,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还没找到呢,怎么就要走了?真无聊!” “捉迷藏都不会,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笨?” 一声接一声,一句接一句,声声**,句句夺人命。 只是听声音,就让人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如果亲眼看到…… 我迫不及待的转了身。 当下我也傻眼了。 花好帅第一次来的时候,好歹那些姑娘还穿着衣服,就算有脱衣服的动作和想法,起码还能让他有个缓冲过程。 可是,在我转身之后,看到的却是那一条条白花花的身体。 我数了数,没错,一共是十具身体,不着寸缕,就那么对着我们大呼小叫。 我干咽了口吐沫,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声:“我滴个娘咧……” 花好帅哈哈大笑:“你看,我没骗你吧?真有这么多骚婆娘,妈的,刚才空荡荡的,我都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了。” 在这货傻笑的同时,我已经马不停蹄如同脱缰野狗一般冲了过去。 同时把铜钱剑拿了出来。 “笑个屁啊,你那些尸体不要了,赶紧过来帮忙!”一边跑,我一边头也不回的骂道。 哪能真的脱裤子就上,老子就算有这贼心也没贼胆,不说陈小烟有没有可能在暗处偷窥然后在我快活无边巫山**的时候醋味大发把我阉了,就是这十几个漂亮妞都有可能要了我的小命。 花好帅也终于反应过来,紧跟在我身后狂奔而来,同时口中大吼道:“臭娘们别跑,还老子的尸体。” 我再次咬破手指,在铜钱剑上干净利索的一抹,同时杀鬼决出,铜钱剑脱手而出后,直奔十几个赤着身子的姑娘而去。 眼见这么多美妙的身体就要在我的剑下烟消云散,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就算这些全都是假的,可是……多看一眼也是好的啊,我是对美女有免疫力,可以前她们勾引我的时候可都是穿着衣服的。 眼下这种情形可是独一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和鬼做生意 我这边气势汹涌,花好帅也不甘落后,后来居上,一会就跑到了我前头,还有空扭头冲我笑了一下。 他又把那随身携带的铃铛拿在手中,高举过顶,用力摇晃,铃铛发出一声声不间断的“叮当叮当”的响声。 说来也奇怪,我出铜钱剑的时候,看起来威风凛凛,仙师风范十足,那几个女人仍旧是笑嘻嘻的指指点点,完全没放在心上,可等花好帅把铃铛摇的“叮当”响,也没其余附加的骇人吓鬼的效果,那些漂亮姑娘们就一个个花容失色,捂着脑袋大声尖叫起来。 好像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也就是趁这个时间,我操控着铜钱剑,对着一个女人一穿而过,那女人满脸不甘和怨恨,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身体又摇晃了几下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大吃一惊,这些货色如此不济事?早知道这样,我就单枪匹马的闯过来了。 铜钱剑回到手中,我刚要一鼓作气再斩一人,或者是一鬼,可本来在我前面的花好帅忽然就地点屁颠的跑了过来,一把拍掉我正捏着手决的手,气急败坏横眉竖眼道:“没看你花大爷都出铃铛了吗?你干嘛还要痛下杀手?她们都死了,你花大爷去哪找那些尸体?” 我正准备意气风发之时被打断,恼火的恨不得砍死这个王八蛋,也就没给他好脸色,冷声道:“那这些“玩意”怎么办?我不杀她们,难道等着她们来杀我?” 花好帅嘿嘿一笑,像变戏法似得,又从随身携带的兜里掏出了一个直径三四厘米的小号八卦镜,炫耀一般在我眼前晃悠了一下:“有你花大爷在,你就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看着就行……” 嘿…… 他乐的吃苦受罪,我干嘛不愿意坐享其成?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抱着膀子走到一旁,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就想看看他怎么对付这几个妖媚之极的家伙。 花好帅信心十足,一边继续摇着铃铛,一边又开始从他挎着的兜里掏东西,这次拿出来的竟是个大葫芦。 花好帅横放大葫芦,葫芦口正对着那群女人,紧接着把八卦镜放在葫芦底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后,嘿嘿阴险一笑:“姑娘们,回家喽!” 说着话,他拿着八卦镜的右手缓缓向后拉扯,而也就是这时,那八卦镜才显现出些许不同,从最里面圆心小镜子中发出一道粗壮的黄光,那葫芦底应该是被打穿了,慌忙透过葫芦,又从葫芦嘴发出,直直的笼罩住了站在最前方仍然在捂着脑袋大声痛叫的姑娘。 那女人悠然飘出了一米多高的距离,只不过因为是横躺的姿势,所以非但称不上是飘然若仙,反而有种落难凤凰大母鸡的潦倒感。 那黄光若仅仅只是让我更清楚的看到不穿衣服的女人的样子,也算不上厉害,我更不是称赞花好帅半句。 可事实证明,花好帅敢于单身走江湖,千里赶冥尸,虽然为人不着调了一些,可还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的。 那黄光好像还带着巨大的吸扯力,那被笼罩着的女鬼在头疼欲裂之余,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面部狰狞,脸皮被拉扯的老长,再也没有了刚才巧笑倩兮语笑嫣然的模样。 女人也是拼了命想要逃出黄光笼罩的范围,可不管怎么动作都是徒劳无功,最后只能顺着黄光飘了过来,那本来有一米六多身躯越来越小,直到完全飘进了葫芦中,才算是恢复了安宁。 这一手可把我惊的不轻,剩余的女鬼们就更别提了,连韩勇作战为姐妹报仇的勇气们都没有,“哎呀呀”的乱叫中就要转身溜走。 花好帅没给她们这个机会,他葫芦口冲着那群人转了一圈,那群女鬼就和第一个女鬼如出一辙,毫无意外全都落在了那葫芦里。 说起来长,其实也就是几秒的功夫,现场叽叽喳喳的女鬼已经消失一空,总共十个,一死九被抓。 我看着对面空荡荡空气,有风飘过,身冷,心更寒。 这花大爷深藏不露啊。 花好帅嘿的笑了一声,拿起葫芦塞,把口堵住,这才摇了摇葫芦,用手指轻弹了一下,笑问道:“小娘子们,也别怪你们花大爷不怜香惜玉,实在是因为那些尸体比你们可重要多了,再说了,如果不是你们偷了我的尸体,咱们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不是?” “不如这样,你们乖乖把我的尸还给我,我也给你们一个自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占尽优势,却没有倚强凌弱,严刑逼供,我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菩萨心肠的主。 可惜好人通常没好报,人善也总要被人骑。 花好帅好声好气的说话,葫芦里面倒是传来了阵阵骂声,而且内容琳琅满目,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总结起来,其实两句话就能形容。 想要回尸体? 去你娘的! 花好帅气的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葫芦上,顿时里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我也不逼你们,反正你们只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我这宝贝葫芦可不是任由你们拉屎撒尿的家,十二个小时过后,你们要还是出不来,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花好帅说完就直接把葫芦重新塞了回去,大摇大摆的就要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不断搓着双手,腼腆的问道:“花大爷,你刚才使的那一招……是什么名堂?” 花好帅瞥了我一眼,嘴唇都不乐意张,哼哼道:“高神法术,说了你也不懂!” 我接着问道:“可以不说,但是……能教我么?” 花好帅又瞥了我一眼:“你不是有铜钱剑吗?” “这荒山野岭的鬼村,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东西,多点保命手段总是好的,技多不压身嘛!” 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拜师学艺,别看我把铜钱剑挥舞的气势十足,可再厉害,一次也只能杀一只鬼,哪比的上宝贝葫芦一收一大堆的群攻技能? 再说了,随身带个大葫芦,怎么都比带把铜钱剑有风流气概不是? 可花好帅看似好说话,实际上却是铁石心肠不近人情,任我百般死乞白赖,这货就是不松嘴,最后我说的口干舌燥,只能悻悻然停下马屁攻势,仰望天空做忧伤状。 不过,学不了绝技,我也没怨恨花好帅,好不容易抓到条大鱼,哪能就这么放走,快要走出村口的时候,我又把他半拖半拽的扯了回去,跟我一起找杜亚莉的魂魄和失踪的雷雨晴子四人。 这一路倒是安静的反常,封门村本就不是很大,我们俩几乎找遍了整个村子,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杜亚莉的魂魄先不去说,毕竟找到它的希望本来就不大,得到了是意外之喜,得不到……也只能认命。 可是,那四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去了哪里?十几具尸体又被拐到哪去了? 我最担心的还是陈小烟,当初她死活都不肯同意我来这里,最后不情不愿的被窝拖来了,刚到目的地就没了踪影,到底是出了意外还是故意躲着我? 虽然我对陈小烟的本事有十成信心,可俗话说的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陈小烟厉害,就不许再出现个比你更厉害的高……鬼了? 连续几个小时,无功而返,我和花好帅哪能不沮丧?也没心思打闹了,沉默的走在没有半点烟火味只有鬼气森森然的封门村,怅然长叹。 “要不……我们再去一家三口鬼那里打听打听?”走投无路之下,我不得不接受那不愿承认的事实。 我要和鬼做生意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出尔反尔再反尔 一路西行,脚步略显沉重。 不重不行啊,花好帅坚定认为现在是我在求他同行,那他自然就没道理继续背着拿着那份量不轻的行囊,不由分说的就挂在我身上,还一脸同情的告诉我:“放心,又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既然走两步就到你干嘛还要挂我身上? 没过多长时间,我又回到了那整个村子唯一亮着灯的小院前,这一次身边有人,而且是个高人,我底气比刚才不知足了多少,想也不想,话也不说,直接抬脚就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正前方的正房,那一家三口,仍然是围桌而站,也不知道他们在这几个小时里是不是一直都在保持这个姿势……当鬼的都这么无聊吗? 我是开了天眼的,才能看到这三个刻意不见人的鬼,不过花好帅有没有这个本事就不好说了。 我伸手指了指桌子的方向,问道:“能看到他们吗?” 花好帅扣了扣鼻子,眼睛朝天,懒洋洋道:“当老子是瞎子吗?那么大三只鬼你花大爷能看不到?” 这家伙,不是他的事就消极怠工,哪怕是稍微拿出一点找尸体的劲头也好啊。 我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于是指着那娃娃小鬼声色俱厉道:“你好好看看,你你再好好看看,哪里是三只大鬼?明明就是两只大鬼和一只小鬼!” 花好帅仍旧是好死不死有气无力的样子:“你和我争论这个有意思吗?有这个时间还不敢进办正经事?” 我被拿住了七寸,只能咽下这口怨气,转身转头正视那只女鬼,严肃道:“说说吧,你们想要让我做什么?” 之所以选择女鬼为谈话对象,是经过仔细揣摩研究的,这一家三口,女鬼看似事事都要经过男鬼的同意,没有半点主权,可是,她的任何一句话,男鬼都没有反对过,而且答应的一场干脆,从没有半点不忿流露在脸上,由此可见,这个家里阴盛阳衰,夫纲不振时日已久。 花好帅事不关己,虽然没有高高挂起,可也跟急公好义肝胆相照没啥关系,没精打采的走到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疏星做忧伤状。 我拉他过来本就是要壮壮声势,如果能让他露脸上抖下威风震慑下这三只鬼哪就再好不过,不求让他们言听计从,只想让多了解一下这古怪的村子,找到失踪的人……和鬼! 可看现在的情形,是半点也指望不上他了。 一家三口鬼也没去管花好帅,只是直勾勾看着我,男鬼没有越俎代庖说话,女鬼轻声道:“真的能走出去,看来你真的是道士了。” 我清咳一声,谦谨中带有些许倨傲,问道:“既然已经看到了我的能力,咱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死鬼,他要跟咱们谈事,你说,到底谈不谈?” 男鬼笑呵呵的说到:“他都要谈了……那你说谈不谈?” “谈了虽然有可能成事,可更有可能是我们去死,要不,还是算了?” “你说算了就算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当下就忍不住,大喝道:“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都不可以言而无信,咱们先前可都说好了,你们怎么可以说反悔就反悔?” 几个小时之前,你们那一往无前的跪地哀求姿态跑哪去了? 男鬼女鬼不搭理我,小鬼也是两眼望房顶。 我仍旧不肯死心,或者说……是不敢死心,孜孜不倦道:“你们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嘛,就算不相信我的本事,可那个坐在门槛上假装孤独的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高人,有他在,你们什么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我的要求也简单的很,只要你们把封门村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哪里有占山为王的老大,哪里有仇视人类的东西,哪里有酷爱尸体变态,接下来我要做什么,都不会让你们掺和进去,绝对不会让你们置身危险之中。” “这买卖对你们来说,可谓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我苦口婆心,吐沫横飞到口干舌燥,只见那女鬼指着花好帅,问道:“他也是个道士?” 我忙不迭来到门口,踢了踢花好帅的后背:“花大爷,赶紧过来干点活,你的尸体真不打算要了是吧?” 花好帅拍了拍腰间的葫芦:“威胁我?要说地头蛇,我这里已经有几个了,要打听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咦…… 我眼睛一亮,对啊,都已经抓到那么多只鬼了,我想知道什么不能直接问?不老实回答就大刑伺候,对这些东西,我可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都有现成的引路蛇了,我干嘛还要舍近求远?这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没想到这些也就算了,既然想到了,我就断然没有继续对那一家三鬼低声下气的道理。 当下就挺直了腰杆转身,嗤声一笑,双手负在身后,道:“既然你们不想做这个交易,我也不好意思强鬼所难,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说完,我拉起仍坐在那里的花好帅就要走,他妈的,想耍我? 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要不是看在他们一直没有害人心思的份上,我早就大招跌出把他们收了! 脚步不停,昂然跨出大门,花好帅茫然的问我:“怎么说走就走了?” “不要说话!”我低声道。 “喂,你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拉着我跑来跑去,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做,我也有大事要做的好不好?” “不要说话!”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才有高人风范,你非要嘀嘀咕咕跟我说话干什么? 只听屋里传来了男鬼疑惑的声音:“媳妇,他不吃这一套,真要走了,俺们咋办?” 女鬼的声音中有些疑惑,可更多的是羞恼交加:“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什么事都得问我,要你那脑袋是干嘛用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一只脑袋想东西就行,三个脑袋都转的话,费力气,费了力气吃的就多,吃的多了自然就浪费粮食,我这也是为咱们这个家着想,媳妇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还那么多废话,那俩倒是都快要走出大门了!” “媳妇你还没说咋办呢?” “砰”的一声,应该是男鬼脑袋上挨了一巴掌,紧接着女鬼近乎咆哮的声音响起;“赶快给俺把那两位道士祖宗请回来!” 男人不敢再火上浇油,没接着说话,不过很快,就站在了我和花好帅面前。 他愁眉苦脸,看着我说道:“道爷,别着急走,我媳妇说,咱们的事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我“哦”了一声:“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 男鬼舔着脸说道:“那道爷就别让俺为难,跟俺回去吧。” 我面无表情道:“回不回去没什么意义,如果你们真有这份心,现在就可以说说,究竟想让我做什么,那句让我救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男鬼一脸为难,苦着脸转过头对院中嚎了一嗓子:“媳妇,你快出来……” 女鬼抱着孩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指了指男鬼的鼻子,没说话,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终于挤出一丝笑容:“道爷,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人家都这么痛快了,我也没含糊,开门见山道:“这封门山,除了你们一家,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说,是其他鬼?为什么我们转遍了整个村子,什么东西都没见着?”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要进去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哎……”女鬼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忧伤,缓缓转过身子,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男鬼也惆怅的叹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女鬼身边。同样抬头看着满夜繁星,神色悲戚。 女鬼问道:“你干啥?” 男鬼说:“你干啥我就干啥!”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在斟酌下言语而已,要不然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鬼一头黑线:“你不是在想念咱以前的村子啊?” 女鬼瞪了他一眼,男鬼马上讪讪后退,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擅作主张出口办句。 女鬼怅然一叹,摇头说道:“现在的西山村,已经不是以前的西山村了。” 不愧是原始居民,亲切的称呼这里为西山村,现在外人哪还记得这名字啊,张口闭口封门村,而且提起这名字都毛骨悚然。 我好奇的问道:“以前的西山村是什么样子?现在和以前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女鬼没回答,反而反问了我一句:“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转遍了整个村子,却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吗?” “对啊,你也没回答我不是?”我莫名其妙,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多好,还非得反问反问,你真以为我有多突出的高级别智商?你反问我一句我就能知道你想说什么? 啊呸,想的倒美,能直接从你嘴里听到的东西,我凭什么要浪费脑细胞去想? 我没好气道:“别废话,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女鬼讪讪一笑,向后退了一步,环手指着旁边的一栋小院:“那里,以前住的是三叔一家人。整整五口人都在那里。” “那边,以前是五大爷家……” “那边是四婶的家……” “那边是六姨的家……” 我一个一个的指,一家一家的说,没多大会功夫就把周围五六栋小院所属介绍的一清二楚,看她还有继续下去的气势,我急忙打断她,问道:“你说的那些人,都跟你们一样……其实是鬼吧?” 女鬼没好气的说道:“废话,整个村子哪里有人?” 我打了个哆嗦,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鬼窝。 “不仅仅是这些,其实,这村子里,每一家每一户都有鬼住着,那是活着的人,死了后不愿离开家人。所以就在原来的地方住着!” “可是,就从几年前。一切都不一样了!”女鬼蹲在了地上,一条胳膊放在膝盖上,下巴放在胳膊上,另外一只手在地面上画着圈圈。 看得出来,她当下是真开始忧郁了。 我对这种说话总说一半的风格深恶痛绝,狠狠瞪了一眼花好帅,才催促道:“接下来怎么了?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 女鬼摇了摇头,说道:“十多年前,来了一个老僵尸,在我们村子布了个阵法,把村子里的人都赶到了阵法里面。只留下我们一家三口守着村子,如果有外人进村,就想办法赶进那座阵法里,这十年里,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往里面赶了多少人呦。” “不对吧!”我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到这里来玩的驴友应该有许多都失踪了才对,可我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新闻,说你们这里邪门倒是有很多。”他阵序弟。 女鬼接着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的任务把他们引进去,至于他们会在里面遇到什么,那就不清楚了,我们从没去过那里。” 我眼睛一瞪:“啥,千辛万苦把人勾搭进去了,最后再完好无损的把人送出来?” 花好帅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叹:“那僵尸难道是在里面建了个后花园,没人看就觉得心里不舒服,非要好好炫耀一下弄的人尽皆知他才满足?”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道:“言之有理,这样的变态遍地都是,有点好东西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用敬仰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说到底,这类人就是有心理缺陷。” 我现在对那所谓的阵法,是充满了好奇,满怀期待的等着女鬼继续详细介绍,可等了好大一会,女鬼就只是看着地面画圈圈,再没一言一语发出。 “喂,你倒是接着说啊!” “还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啊!”女鬼抬头道:“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你再想知道什么,估计进了那阵法里,就全都明白了。” “跟我们一起的那四个人,也都被你们拐到阵法里了?” “没有啊!”女鬼诧异道:“他们不是一直都在村口么?只要不踏进村子,我门也没办法!” 我心中一沉,本来以为进了阵法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可如果那四人没进村子的话,直觉告诉我,事情还会多出许多麻烦。 我又掏出手机,找出杜亚莉的照片之后,问女鬼有没有印象,女鬼很肯定的告诉我,这小妞肯定来过,当时还是她亲自出手把她坑进那神秘的阵法中。 这么长时间以来,总算是来了个好消息,我振奋了下精神,仔细打听了下怎么进入那阵法,拉着花好帅就直奔而去。 在临走的时候,我还问那女鬼,究竟是想要让我做什么,女鬼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我离开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带着他们离开这囚禁了他们十多年的……鬼村。 我没敢答应,却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如果我有命回来,一定尽力而为,能帮则帮,不能帮……我总不能为了他们的自由牺牲自己的小命吧? 花好帅满脸不情愿,他是不怎么乐意亲身涉险的,可我当场就跟他红脸,告诉他,你花大爷想不进去,可以,但是,你那尸体自个儿想办法找去,别指望我顺便带出来。 花好帅听到我声色俱厉的威胁,脸色变的比六月的天都快,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有他花大爷在,我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保管任何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按照女鬼的说法,我们来到村东头的那座小庙前,这座小庙也邪乎的很,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住宅小院也有五百来米的样子,四周荒芜一片,寸草不生不说,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生气。 小庙无门,里面供着一个佛像,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和刚才见到的那座庙不同,这个庙虽然也像是很久无人踏足的样子,可佛像却是光洁明亮,纤尘不染,那笑眯眯的佛陀咧着大嘴巴,明明是充满佛气的东西,可瞧在眼里却让人忍不住背脊生寒。 “玄机就在那佛像里?”我对花好帅道:“你懂不懂阵法?咱们怎么进去?” 花好帅骂道:“瞧不起我是吧?花大爷告诉你,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懂的东西!芝麻开门,开!” 最后一句话,他是正对着佛像,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可结果呢…… 佛像仍然是佛像,我们还是站在这破庙里,别说来点变化,甚至连一丝该有的阴风都没有。 我嗤之以鼻,刚想嘲讽两句,花好帅已经挠着脑袋纳闷道:“咦,竟然不管用,我再试试……” 他闭着眼睛想了片刻,忽然猛然睁眼,急声喝到:“天灵灵,地灵灵,牛鬼蛇神现,虚虚掩法清……急急如律令敕,开!” 话音落,眼前亮。 在佛像的后方,陡然出现一个虚幻的黑色大门,大门仍旧无门,就那么距离地面一米漂浮,忽隐忽现。 花好帅二话不说,直接窜了进去:“这门出现的时间不长,快点跟上。” 我也想跟着爬进去,可这时,我的衣角好像被谁抓住了一样,任凭我怎么用力,可就是不能向前半步! “不要进去!”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