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不换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婚礼继续 a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正在举行着一场浪漫的婚礼。 男主角,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晟,女主角,是萧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萧燕燕。 此刻,场上气氛微僵,宾客们的脸上,显然都在好奇,等了这么久,新娘到底去了哪里? 身为今天的男主角的顾晟寒着一张俊脸,阴沉得没有温度,门口,没有新娘的身影。 “糟糕,伴娘被打昏在休息室,新娘跑了。”不知谁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句,顿时,观众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 “去把人给我找出来。”顾晟面无表情地吩咐身边的人,自己定定地站在原地,冷笑的表情越发冰冷。 不多久,一行人气喘吁吁地回来复命:“顾总,萧燕燕已经跑了,跟一个男人,出国了,飞机在十分钟前起飞。” 说完,硬着头皮看着顾晟。 跑了? 环顾四周的宾客,全都是来参加顾晟的婚礼的,顾氏与萧氏联姻,萧氏集团是乐见其成的,而对于顾晟来说,也不过是一桩交易而已。 现在人跑了,观礼的,全都变成了看笑话,顾晟,就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胸腔内的一口气,哽住,怒气来得又快又急,手背上青筋毕起,不知顾晟用了多大的劲儿,才把那股气咽下。 冷眸抬起,扫视了四周一圈,萧氏的萧总也满脸火气地吩咐人去找自己的女儿。 “顾总,现在怎么办?婚礼……”还要不要继续? 顾晟抿了抿薄唇,转头,不经意看到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这个角度,只看到她的侧脸,再跟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接下来,顾晟扯了扯嘴角,慢声说出让大家大吃一惊的话:“继续,当然继续。” 对方愣住,疑惑地看着他,却见顾晟的视线,全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乔嘉萱手里拿着几分文件,她到达的时候,经理正跟着另一个公司的人寒暄,会场的气氛古古怪怪的,一点儿也没有结婚的喜庆。 “经理,这是你要的文件。”她轻声说着,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谢谢小萱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是我应该做的。”乔嘉萱微微一笑,笑容干净透彻。 “那经理,现在我先回去了。”她朝着对方点点头,完成了任务,光荣退场。 才走了几步,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扯住。 疑惑地转过身,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乍眼一看,竟有种黑社会的气息。“这位小姐,我们顾总有请。”首发 说完,朝旁边的人示意一下,两个大男人,毫不费力地架起她,直接往酒店的休息室走。 乔嘉萱吓到了,瞪大眼睛,直到脚步离了地面,才确定这是真的。 她强烈反抗,挥手,对那些难惹拳打脚踢,嘴里大喊着:“干什么?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这种弹棉花的力气,那些人丝毫不放在眼里,架起她离开了。 莫名其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之后。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婚礼继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正式结为夫妻 继…续…?他们没听错吧? 下一刻,刚才被人架出去的女孩又被人架了进来,身上已经穿着白色的婚纱。 乔嘉萱睁大眼睛,离顾晟的距离每近一步,她的心就往下跌一分,直至,在顾晟的面前停下,她的心,也跌至谷底了。 “可以开始了。”顾晟一声令下,虽然其他人觉得怪异,但也没敢吭声。 乔嘉萱终于得到自由了,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顾晟的面前,簌簌发抖。 这个人,她怎么会不认识?顾氏的总裁,她远远地隔着人群见过一两次。 可是,谁可以跟她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婚礼的主持人一脸正色地问她:“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无论贫穷疾病,都爱护他,保护他,与他携手度过此生吗?” 主持人的话音一落,乔嘉萱的脑袋炸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嫁给他? 她还是没想清楚,今天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时间静静地过去了一秒,两秒,三秒,直至顾晟不耐烦地眯起眼,压迫感顿时如大山压顶一样朝着自己飞来。 这个新娘有些呆啊,不得已,主持人只好再问了一次:“新娘,请问你愿意嫁给新郎吗?”这一次,他加重了语气。 乔嘉萱眨眨眼,发现自己成了婚礼的主角,大家的视线都在看她。 她用视线瞟了一眼自己正前方的主婚人,对方也在等她的答案。 这个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女人,给出了自己最诚实的答案:“对不起,我不愿意。” 声音清脆,但不拖泥带水,直接拒绝了。 顾晟的脸色有些阴暗,眸光冷冷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乔嘉萱,她还犹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样,无辜地看着四周。 “顾总,对不起,我还要回去工作,这套婚纱,我立马换掉。”乔嘉萱说着,捏着婚纱的下摆,就想离开。 迟了! 她又被人扯住了,对方的力气,明显比刚才的那两个人重多了,手上的疼痛提醒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回头,怔怔地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立马改变你的答案,我没时间跟你耗。”顾晟冷冷的声音在耳际想起,让人想起十二月的寒冬,似乎手上都长满了鸡皮疙瘩。 “乔嘉萱,若是,我再听到你拒绝的声音,我保证,你今天一定会后悔。”顾晟凑近她的耳边,一句话,如毒药一边蔓延开来,把乔嘉萱打懵了。 “可是,我不认识你。”她急了,气急败坏地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发什么疯。 “我娶,你嫁,就这么简单。”顾晟将她拉回主持人的面前,沉声说:“再来一遍。” 囧,来了好几遍了。 最后,发怔中,乔嘉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直到观众的掌声响起,而手上传来微微冰凉感,她才回过神。 一枚素色的白金戒指套到了她的无名指前。 “好了,现在,我宣布,乔嘉萱,顾晟,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稳赚不赔的婚姻 她张大嘴巴,啊的一声还没发出了,唇便被人堵上了,一方温热骤降,面前是他放大版的脸。 今天的震惊,对乔嘉萱来说,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她不过是来送一个文件而已,为什么最终成了别人的新娘?而且还是被迫的。 至于她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这一瞬间便没了,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亲吻。 大脑的容量实在有限,接受能力更是有限,她被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吓到了。 在顾晟正准备放开她,移开自己的唇之前,她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中。 一场婚礼,最终以新娘的晕倒而告终。 ———————————— 午夜,乔嘉萱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在一片红艳艳的房间里,连被子都是红色的。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轻薄的丝质睡衣了,婚纱不翼而飞。 门没有上锁,在她发呆了五分钟之后,被打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又传来了别的声音,她那名义上的新郎,身上还穿着黑色的阿曼尼西装,脸色微微潮红,显然是喝过酒的,不过脚步却没有虚浮。 他一步步走来,表情高深莫测,明明是个年轻的男子,身上的冷意却有些惊人。 于是乔嘉萱只能一点点往里面缩,他走一步,她就缩一步,对于她来说,这个男人,不是丈夫,而是洪水猛兽,她恨不得逃之而后快。 “你还想躲到哪里?”顾晟的话一出口,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样,她挪的幅度太大,原本就在床的偏里侧,一直往后挪的最终结果就是,乔嘉萱华丽丽地摔到床下了。 “啊!”房间里,瞬间传来她的惨叫声。 顾晟面无表情地看着床的后方,直到乔嘉萱痛苦地揉着臀部起身,脸上还挂着眼泪。 看到他那张脸,乔嘉萱有些火气,不都是这个人害的? 他竟然还敢端出一副你闹够了没有的表情来看她? “顾总,你不觉得今天的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她气不禁打一出来,直直地瞪着他,眼底根本没有别的女人看到他时的爱慕。 对乔嘉萱来说,他顾晟或许是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司领导人,是这个城市最了不起的人,但他也仅是一个这样的人而已,跟她何干? 凭什么他威胁她结婚? 所以,这些话,除了带着赌气的成分,更多的是她的质问。~ 顾晟的眸色一变,冰寒的眸光回望过去,娇小的乔嘉萱穿着那件丝质睡衣,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再者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让她的肤色微微闪着红晕。 他抬起步子,慢慢走近。 顾晟的气场很大,很足,似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寒冬。 乔嘉萱的话一出口,看到这个人的脸色,她就后悔了。 于是又是刚才的情况,他前进,她又不自觉地后退。 “你…你你…够了,别再走近了。”她抱着自己的胸,防备地说。 顾晟张嘴,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娶你,对你来说只赚不赔,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以后,做好你的顾夫人,别给我惹事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别翻旧账 乔嘉萱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她只赚不赔?以为她乔嘉萱,有多稀罕顾夫人这个头衔吗? “你当自己是万人迷,我非你不可吗?若不是你威胁我,我会答应?”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脸色涨得通红。 乔嘉萱的世界很干净,她也如一片白纸一样,毫无污点,在这个世界安安分分地活了二十二年。 虽然身为孤儿,但是院长妈妈的爱呵护着她,让她从未缺失过亲情,所以即便是孤儿,她也很幸福。 而顾晟的一番话,要彻底击垮她的世界。 还记得,他在听到她的拒绝之后,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下一段话:“郑月容的病,想不想治?一会儿,你的答案是同意,那么明天,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她安排手术,享受最好的照顾。反之,你若拒绝,她下一刻,连住的病房都没有。所以,乔嘉萱,在说出答案之前,你好好考虑清楚。” 顾晟的声音,那么低沉,那么有磁性,带着穿透力,一点点飘进她的耳中。 乔嘉萱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不懂,不解,为什么自己的事,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和他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进顾氏,才不久。 考虑到他话里的威胁,以及脸上的冰冷,最终,她硬着头皮答应了,成了一个遇到王子的灰姑娘。 于是,他们结婚了。 而现在,外人都不在了,她自然有质问他,知道真相的权利。 顾晟在听到她愤愤不平的话之后,勾唇笑了,当然,他的笑,永远是冰冷的。 他抬眸,沉静的眸子落在娇小的乔嘉萱身上。“乔嘉萱,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威胁,我没有跪在地上求你。最后的答案,是你给我的,我只听结果,过程如何,是你自己的事。别现在跟我翻旧账,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连一点儿跟她交谈的兴趣都没有了。 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挂在一旁,拿起自己的浴巾,直接走入浴室。 乔嘉萱被丢下了,浴室里的水声不停地传来,淅淅沥沥,偶尔望过去,还能看到半透明的玻璃出倒影出的男性躯体。 她狠狠地瞪了那边一眼,愤愤地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这种强盗土匪般欺负人的话,除了顾晟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之外,还真的没有别人敢这样了。 是,他说的是没错,答案是她自己选择的,但是威胁却是他发出的。 难不成,她要拿阿姨的命跟他开玩笑? 她输不起,所以她只能点头答应。一嫁大叔桃花开 虽然说是同意了,两个人也确实结婚了,但现在一回想过来,心底就不停地往外冒着气,跟顾晟也是,彼此相看两相厌。 乔嘉萱干脆走出房间,径直下楼了。 这是一栋装扮异常奢华的别墅,客厅华美的水晶吊灯,炫目得让她睁不开眼睛。 光鉴可人的地板似乎可以照出她的倒影。 酒柜上,各种藏酒摆放得好好的,似乎鼻子一吸,都能闻到浓郁的酒香。 果然是资本家,这也忒会享受了。 “少夫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吗?”突然,一个中年妇女走出,面色淡淡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给你两个选择 话听着虽然恭敬,但乔嘉萱还是听到其中带着一些不满。 “不用。”她不想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既然他们不给她好脸色,自己也懒得跟那些人寒暄,免得他们以为她别有所图。 乔嘉萱说完,直接无视面前的张妈,走向厨房。 “少夫人,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就可以的。”张妈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的身后,语气带着责怪。 乔嘉萱神情讥诮地看了对方一样:“我可不敢劳驾您。” 长张妈蹙起眉头看着这个少夫人,脸色不虞。 顾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了,倒是楼下的灯光还亮着。 他没有兴趣了解那个女人跑去哪里了,因为他确定的一点,她跑不出这个房子。 今天的事,还是不可避免地闹出了笑话。 他拿出手机,给助手拨了过去,冷冷地吩咐:“明天盯梢着各家媒体杂志,别让他们乱写。” 他的权势,让他毫无阻碍地在这个城市横行,还没有谁敢不给他面子。 “是的,顾总。”那边毕恭毕敬地回答完,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之后,顾晟就把电话挂断了。 起身进书房,打开电脑处理手上的公事,直到十一点半。 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有上来,顾晟的眉头隐隐跳动了一下,二话不说下楼,沙发上,乔嘉萱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换台,不时打着呵欠,却还强忍着。 “乔嘉萱。”一声冷淡的叫唤之后,身后传来低低的走路声。 乔嘉萱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过身,却看顾晟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干嘛?”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随手抄起旁边的抱枕,一副防御的姿势。 顾晟满脸讥诮,似乎没看到她的动作。“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上去睡觉,别四处乱晃。第二,你若不乐意,那就直接滚出这个房子。” 乔嘉萱一听,又火了,一把仍开抱枕,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畏惧地瞪向他:“顾晟,你凭什么要求我这个要求我那个?” 他扯了扯嘴角,给出他的答应:“就凭我是你男人,你最好想清楚,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不是什么事都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他这是提醒她,在这个地方,她乔嘉萱的地位,比佣人还不如么? 果然是高高在上的顾总裁。 乔嘉萱冷笑一声,“好啊,这是你的地盘,我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那我走,我听你的话,滚得远远的,够了吧?” 说着,狠狠踢了一脚沙发,犹不解气,怒视他一眼。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相信顾晟已经被她杀了无数遍了。 转身,飞快地奔出这个房子。 够了,她真的受够了。 在此前,乔嘉萱没想过自己以后的爱人,婚姻大概是怎样的,但是最起码,她知道,绝对不是顾晟这种强势霸道唯我独尊的。 她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顾晟的眉头都不皱一下。 掏出手机,他拨下一个号码:“把那人的病房取消,让她在a市的医院呆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他的手段 仅是过了十分钟,从别墅出来,正在黑乎乎的公路上战战兢兢往前走的乔嘉萱就收到了这个信息。 她咬牙切齿后地奔回别墅,对顾晟破口大骂:“顾晟,你有病啊。” 此刻,那个男人正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看不出一丝戾气,但他的举动,却已经是他最好的说明。 他听到乔嘉萱的叫嚣,沉着脸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指尖托起她的下巴,冷冽,可怕的声音在别墅间响起。 “乔嘉萱,这就是我做事的手段,别考验我的耐性,否则郑月容会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以后,你最好乖乖听话,免得我还要费心思。” 然后,他放下手,转身离去。 乔嘉萱啊的一声大叫,怒视着他的背影,却憋着不敢说出来。 恨恨地跟着他的脚步上楼,回到原来的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修长健美的身躯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迷离。 “那郑阿姨怎么办?我已经乖乖听话了,你还不让人把她接回去?” 闭着眼睛的顾晟闻言正看眼睛,面无表情地环顾了她一圈,才冷声说:“看你表现。” 然后,没了? 他直接闭眼,又当她不存在。 乔嘉萱在心底诅咒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这一夜,乔嘉萱感受到了顾晟的手段,这一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醒来,天色大亮,旁边的男人,早就没有踪影。 乔嘉萱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发呆,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少夫人,这是你的衣服。”不知何时,张妈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裙子。 乔嘉萱没有跟她矫情,接过裙子匆匆跑进浴室。 随即里面又传来她大喊的声音:“我没有牙刷和毛巾啊。” 张妈拧眉,嘴里一阵咕哝:“真不温柔。” 又下楼给她拿牙刷等物件了。 站在公司的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十八分,上班的时间早就过了。 乔嘉萱匆匆奔进自己所在的八楼,一进办公室,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 “小萱,你来了?”经理脸色好得过分,这种待遇,整个办公室能有几个?换心不换爱: “嗯,对不起,经理,今天我有点事,迟到了。”在上级领导的面前,乔嘉萱是相当乖的,诚恳地表明了自己的错误。 “没事,下次注意点儿就行了。对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总裁已经下了命令,让你到十八楼报道,在上面好好干。”经理说完,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便走了。 乔嘉萱张大嘴巴望着对方的背影,搞什么东西? 乔嘉萱出名了,在经过昨天的乌龙之后,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顿时成了故事集团里炙手可热的人之一,典型的灰姑娘,瞬间从麻雀变成凤凰。 也只有她自己,神经大条地没发现早上进来公司之后,大家看她的视线都不同了。 她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全都放进一个箱子,抱着箱子便上了十八楼。 十八楼,与八楼的差距,显而易见。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屈尊就卑 乔嘉萱成了十八楼的小秘书,因为是新入职员工不免有许多缩手缩脚的地方,而因为这个原因,更几乎是与顾晟时刻碰面。 坐在办公椅上的乔嘉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之意,不自觉地抬了抬头,顿时那些人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处理各自的事情。 没了,一上午,很快过去。 新环境,让她稍微有些不适,不过还好,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快接近下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 顾晟的短信,上面的命令语气依然明显:“下班之后别走,我带你去吃午餐。” 乔嘉萱鄙夷地看着自己的手机,顾总,你确定你要屈尊就卑? 她不止一次见识了顾晟的手段,自然不敢再跟他唱反调。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拿出手机,给医院里的郑月容打了个电话。 “阿姨,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那边没人为难你吧?” 郑月容正躺在病床上,她已经从普通病房,转为高级病房,昨天一系列的乌龙,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不过听到乔嘉萱的声音,她还是高兴的,笑着点点头:“没有,你别担心。对了,小萱,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是我得罪了谁吗?” 乔嘉萱心底一阵低咒,忙安慰她:“不是,大概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你别往心里去。下午我过去看您,到时候问问医院。” 正说到这里,办公室门前,出现了顾晟高大的背影,脸上一如既往的深沉。 她一惊,忙对电话里面的人说:“阿姨,那先这样了,我下班跟同事一起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再给你打电话。” 他的身子横在门前,跟一蹲门神一样,脸上表情冷淡,与身上黑色的衬衫相映,乔嘉萱甚至想,是不是再让他等上几分钟,那张脸上就会滴出墨汁来? “还愣着做什么?”一贯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才疾步走了过去,在他身后慢慢跟着。 于是,还没有走的员工都看到了这样一幕:男人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着,身后的乔嘉萱也皱着一张脸。 那样子,哪有普通夫妻之间的亲密? 众人了然地点点头,看来,这个乔嘉萱并没有很深入顾总的心啊。 不少女孩子又懊恼不已,早知道出现在酒店里就又可能成为顾夫人,她们就是钻,也要钻进去啊。 乔嘉萱不知道别人作何感想,只是面色不虞地跟在顾晟的身后,两人到了一家餐厅。 经理亲自迎接:“顾总,里面请。” 看了乔嘉萱一眼,面色微微惊讶,不过还是请她进去。 显然,顾晟在这里是有专属包厢的,虽然里面吃饭的人很多,但那名经理是直直带着他们去包厢的。 坐下之后,很快便上菜了。 新鲜浓郁的蘑菇汤让人胃口大开,乔嘉萱暂时丢下跟顾晟的恩怨,慢慢品味美食。 吃饭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任何语言交集,气氛冷得可怕。 幸好乔嘉萱的自娱自乐能力不错,而且她确实在享受美食。 吃完饭,走回公司,眼看两人要分道扬镳了,乔嘉萱忙抓住他的手。 顾晟挑着眉转身,意思不言而喻:干嘛? “今天下午我想去看郑阿姨。”她也不想这么神经地事事报备,但她知道,自己贸贸然消失的后果,绝对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学聪明了 顾晟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几丝赞赏,当然,瞬间即逝,快得乔嘉萱抓不住。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学聪明了,不错。”他说完,直接扯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 剩下微微发愣的乔嘉萱,回过神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那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你给个准话啊。” 回答她的,是顾晟走得越来越快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乔嘉萱咬着下唇,冷哼一声。 好,既然没有反对,那她就当他同意了。 下班之后,她没有收到顾晟的任何消息,所以他是同意的? 于是,乔嘉萱离开公司之后,直接往医院而去。 郑月容的病房一应俱全,此刻她的脸色虽然微微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靠在病床上看电视。 “阿姨,我来了。”乔嘉萱轻轻推开门,高兴地朝着她打招呼。 郑月容闻言,惊喜地转身,挣扎着想起身,乔嘉萱忙奔过去,制止她的动作。 “别,你生病呢。”她让郑月容靠了回去,拉了一张凳子,在她的面前坐下。又将手里提的苹果拿出来,开始给郑月容削苹果。 “这么早下班了?现在上班,感觉怎么样?”郑月容年逾六十,头上也长出了不少的白头发,加上生病了,面色苍白又憔悴,整个人看起来,老了不少。 或许什么都变了,但是唯一没变的,是阿姨对自己依然疼爱。 乔嘉萱呵呵一笑,轻声安慰她道:“阿姨你别担心,我的工作挺好的,又不累。关键是你啊,要养好身子,现在我赚钱了,以后我还要好好孝顺你呢。” 郑月容之前是孤儿院的院长,对乔嘉萱极好,宛如一个妈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让乔嘉萱缺失的母爱也圆满了。 郑月容,就是她的母亲,母亲生病了,她这个当女儿的,无论如何也会帮忙照顾,帮她治病。 “嗯,小萱是个好孩子,阿姨有你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死也无憾了。” 她感慨地说着,脸色尽是满足。 人活到这个年纪,什么也看开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些东西,都是强求不来的。 “不过我还是担心你啊,花儿一样的年纪,以后托付终身的男人还没有找到呢。”郑月容说着又遗憾地摇摇头。 乔嘉萱脸色一变,沉下脸,不高兴地看着她:“阿姨,你瞎说什么呢?你啊,一定会长命百岁,可不许你说死不死的。”换心不换爱 后者呵呵笑起来,也顺着乔嘉萱的话说,没再提生病的事情,气氛倒显得和谐多了。 当然,跟顾晟结婚的事情,她没有拿出来说。昨天病房乌龙事件,就更没有了,免得郑阿姨担心。 只说是医院搞错了,后来道歉,便让郑月容住进高等病房。 到吃饭的点了,乔嘉萱便陪着郑月容,一起在病房里吃了。 离开之前,又安慰她:“阿姨,你别担心,病一定能治好的,现在你唯一要做的,是放宽心,积极应对,我陪着你一起战胜病魔。” 不管乔嘉萱的话是真心,还是只为了安慰她,郑月容都满足了,高兴地笑笑朝她挥手。 在乔嘉萱离开之后,才露出微微的苦笑,小萱,事情若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别浪费我的时间 顾晟到底打什么算盘,她不知道,但是唯一一点,乔嘉萱知道的是,她那少得可怜的自由,在这个恶霸的强权压迫下,更少了。 要住在他的眼皮底下,甚至一举一动都要受到他的监控,她也忍了。 于是她回到原来自己租住的小屋里,收拾了几件衣服,等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张妈的脸依然冷凝,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少夫人,别墅里的门禁时间是八点,若以后在八点之前没有回来,那我就直接锁门了。” 乔嘉萱之前看到张妈的脸色时,并不以为意,背着自己的包正走在楼梯上。 被张妈一说,她也拉下脸来,冷冷地看着对方。“有本事你就把我锁在门外,刚才我也没求你开门。” 所谓的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个理。 之前看张妈这脸色,她没跟她计较,现在好了,越来越欺负她了。 会这么犀利地反驳张妈,都是因为给环境逼出来的。 顾晟,也就算了,起码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但是在,这个张妈,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果然,被乔嘉萱的话一堵,张妈的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吭声。 偏偏,乔嘉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她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好意提醒对方:“张妈,在这里,你还不是主子,以后,少拿容嬷嬷的表情吓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好心情地上楼了。 留下张妈一眼,朝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顾晟不在房间,乔嘉萱抓紧时间,洗了个澡,而后沿着灯光,到顾晟的书房找他。 暗黑色的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旁边还有一叠叠的文件。 书房的装扮,略显沉闷,放眼过去,一排排的书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书。 而顾晟则低着头,她这个方向过去,只看到他削薄的侧脸,如刀刻一般印在脸上,紧抿的嘴唇线条恰到好处,将这个男人的整体印象毫无遗漏地显现出来。 “噔噔噔”,她的眼珠子看向他,不过手却敲在黑色的门上。 顾晟闻声抬起头,幽暗的眸子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仿佛一吸,她整个人都会被吸进去。 “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关注力又回到桌面的文件上,淡淡问了一句之后视线便离开了。 “我有事要跟你谈。”乔嘉萱说着,直直走到他的面前,找了张椅子坐下。医妃狠凶猛: 顾晟对敛了敛眸,一贯的淡漠以及沉静,仿佛没有任何事他能看在眼里。 乔嘉萱的外表看起来的感觉,就是一个温温婉婉的小女人,脾气应该是属于很温和的。 但,仅是一天的相处,顾晟也知道,这个女人很倔,温婉不过是伪装,若真的惹火了她,这只小兔子咬起人来,也绝对不留情。 不过,这更有趣,不是么? “说吧,别浪费我的时间。”顾晟终于移开了电脑和文件,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冷冷地看着她。 “我想问你,郑阿姨的病,怎么样了。”她紧紧地盯着他。 “我已经让人去找肾源了,一有答复,我立马让她换肾。”顾晟拧着眉,淡淡给出答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嘉萱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适合的肾源?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 这病痛折磨得郑月容不成人样了,她自然希望,肾源越快找到越好。 不过,她明显的,急过头了。 顾晟闻声,冷笑地看着她,突然蹭的一下,起身。 “你的意思,是要随便找人挖出人家的肾安到郑月容身上吗?” 乔嘉萱被吓了一跳,呐呐地看着他,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顾晟无暇听她的解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乔嘉萱,别得寸进尺,若不是我,没准过不了几天,她还是没有病房可住,你知道什么意思的。” 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她一穷二白,交不起住院费黑手术费么? 换肾的费用,最少要准备二十万块。 她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大学四年积攒下来的一万多块,已经让郑阿姨检查治疗了,哪来的二十万? 乔嘉萱知道他的话有道理,说的是事实,但听到顾晟这么居高临下地说出来,心底还是不快。 “是啊,那我还真是谢谢顾总的慈悲心肠了。”冷哼一声,她直接摔门而去。 顾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幽暗。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上班。 到了公司,所有人的视线,无意不是好奇地看了过来,打量着这对夫妻。 乔嘉萱拉长脸走在前面,顾晟大步走在后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顾总跟少夫人的感情,似乎不是很好呢。” “对啊,那个乔嘉萱也是的,不过是临时找来的演员,是总裁被人看好戏之下的无奈之举吧。” 低低的讨论声传到耳边,乔嘉萱的脸就更黑了。 你们有必要时刻提醒她跟顾晟之间的过去吗? 她冷笑了一声,突然停下,在顾晟走上前的同时,伸出手拉住他。 乔嘉萱巧笑倩兮地挽住他的手臂,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行驶我这个顾夫人的权利,怎么,有问题?” 顾晟没吭声,倒是乔嘉萱,看向那些八卦长舌妇,拉着顾晟直接走进电梯。 一进电梯,她的手立马被顾晟甩开,仿佛沾的是什么毒药一样,迫不及待。 乔嘉萱怒视着他,顾晟则是无视她。 上午十点,萧幻天亲自前来,径直上了顾晟的办公室。 “贤侄!”萧幻天脸上溢满笑,亲热地叫了一声,将埋头处理公事的顾晟叫起。 见顾晟的神色冷冽不已,萧幻天的笑不知不觉下去了一些。 “伯父,别来无恙。”顾晟不咸不淡地问候了一声。 “无恙,无恙。” “不知伯父今天来,有何贵干?”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幻天。 前天大乌龙的直接后果便是,原本的联姻不在,两家原定的联盟没了,反而有变成仇敌的可能。 “贤侄真是爱说笑,我来,自然是为小女出逃的事情道歉。这事,确实是我萧家理亏,让贤侄闹了笑话。不过燕燕现在已经被我抓回来了,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特地将萧氏集团名下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你跟燕燕的新婚礼物,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离间我们的感情 顾晟好整以暇地看着萧幻天,他还真的把萧燕燕抓回来了? 甚至还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当赔罪的礼物,这事先前,可没有说好的啊,可见萧幻天这次有多大方了。 不过,要让他失望了。 萧燕燕逃婚,可正中他的下怀呢。 顾晟端起咖啡慢慢缀着,萧幻天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这种不紧不慢的作风,反倒是让人觉得压力甚大。 “不知道贤侄是怎么想的呢?”萧幻天有些忐忑不安地问。 萧幻天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顾晟的冷冽作风,却更甚一筹。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顾晟嘴角勾略出一抹轻笑。“伯父,这件事的不良影响已经造成了,所有人都看尽了我顾晟的笑话,而萧燕燕,还跟着人名副其实地私奔了,你让我现在还跟她结婚?” 他的话越说都后面,萧幻天的冷汗流得越多,这个顾晟,果然不简单,言辞犀利。 “这个,流言只是一时的,总会过去的,不需要多久,这件事就会完全被人遗忘了。”他极力坚持自己的说辞。 事实上,要让人们忘记这种笑话,最好的办法是制造出更多更吸引人眼球的流言来,当然新的笑话的主角,不能再是顾晟了。 “伯父莫不是忘了,前天当着众人的面,我娶了另一个女人。” 萧幻天闻言,状似不在意地说:“没事,离了就可以,我们家燕燕不会说什么的。” “噔噔噔”的敲门声响起,顾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门外,叫了一声请进。 乔嘉萱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诡异,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情略忐忑地走了过去。 顾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什么事?”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正常,真的不正常,顾晟何曾这样笑过? “顾总,这是城北发开案最后审批下来的结果,请您过目。”她把抱在怀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医妃狠凶猛: 萧幻天有些不悦,说着这么重要的事被人打断,他本能地觉得这是顾晟给的下马威,签个名的事,什么时候不可以?偏偏要他在的时候签? 快速流浪了一遍,写上自己的大名。 萧幻天见此,忙说:“贤侄刚才的话,还有商量的余地,咱们继续说。” 顾晟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问乔嘉萱:“这位是萧总,萧燕燕的父亲,他希望我跟新婚妻子离婚,继续娶萧燕燕,乔秘书,不知道你怎么看?” 乔嘉萱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顾晟的脸色很平静,但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讥讽。 而萧幻天,则是被点破的尴尬,甚至带着一丝恼怒:“阿晟,这是我们之间要商量的事,何必跟一个小助理说?” 乔嘉萱理了理头发,瞪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萧总,巧笑倩兮地笑道:“萧总大概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妻子,你说,有没有必要让我也知道,一个外人准备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甚至劝我男人另娶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感谢你女儿给我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萧幻天闻言,吃了一惊,视线迎上乔嘉萱杀气腾腾的眼。 她毫不畏惧地看着这个男人,肥头大耳,真的没有冤枉他,当爹的长成这样,女儿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大概开企业开公司赚来的钱,都喂进那个水桶大的肚子里了。 “萧总,有道是,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样光明正大来挑衅,算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像你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别人的死活?”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不是激动的,而是气的。 乔嘉萱再不待见这一桩婚姻,对顾晟再没有好感,也没想过要别人来破坏。 她最是痛恨小三以及恶意拆人姻缘的人,这个萧幻天,此刻已经被乔嘉萱拉入黑名单之列。 “我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别人的死活?你不也是一样?嫁入顾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享受了大少奶奶的日子,不愿回你那肮脏又杂乱的贫民窟了?原来你就是那个替补啊,真是失职,入戏太深。” 萧幻天不甘落后,反唇相讥,把乔嘉萱堵得死死的。 “我呸,你个暴发户,不就是有点儿钱么?谁稀罕?我是替补也不关你的事,这里不是萧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乔嘉萱来了脾气,死死地瞪著他,一直隐藏在温柔的假象之下,是一颗暴躁的心。 她觉得顾晟这种人,不至于没眼光,但是今天碰上了萧幻天,她才知道自己的观点有误。 竟然跟这种人联姻,顾晟的脑子估计被门板夹了吧? “我是替补又怎么样?即便是替补,我现在也是顾太太,至于你的萧燕燕,就是一个大笑话,没个十年八年,这个城市的人都不会忘记。哦,还有你这个失职的爹,教出这样的好女儿。说到这里,我还地谢谢你,让我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呢。” 乔嘉萱换上一副感谢的表情,一时间峰回路转,把萧幻天气得脸色通红。 两个人之间你来我往,场面热烈地几乎有干架的姿势,一直在旁边观戏的顾晟,这时候才站出来,制止他们进一步的吵闹。 他走到乔嘉萱的旁边,旁若无人地搂着她的细腰,面上的表情不冷不热,“跟客人吵架像什么样子?难道第一天进公司培训的时候没有仔细听课?” 乔嘉萱愤愤不平地压下要说的话,对着萧幻天冷哼一声,怪声怪气地说:“是的顾总,我知道错了。”一嫁大叔桃花开 名副其实的言不由衷,她虽然是认错,但哪有认错的态度? 而两个人之间的亲昵,不就是光明正大地打萧幻天一巴掌? “顾晟,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太不像话了,竟敢对着我指指点点……” 话还没说完,被乔嘉萱抢先拦截:“萧总你错了,我现在的身份是顾太太,我是质问你拆散别人姻缘的理由,何来的不像话之说?” 肩膀被顾晟捏住,下一刻冷冽的话语由他的口中说出:“我让你,别多话。” 顾晟的眉峰扫了萧幻天一眼,讥讽地看着他:“别人会忘了,我顾晟这辈子也不会忘,我的人生,因为令千金,被画下一个多大的污点。如果,伯父还想着两家联姻,我劝你,早点收了这心思。” “伯父请回吧,我还有公事要忙,先不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送走了萧幻天,乔嘉萱赌气地坐在顾晟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腿,气呼呼的。 而办公室里的另一个男人,若无其事地处理公事,直到乔嘉萱因为赌气而故意发出噪音影响到他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把注意力放到这边。 “乔嘉萱,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是光明正大要翘班吗?”他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出言指责。 上班上班,凭什么他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工作? 而她,何其无辜,却要受到别人的冷眼以及指责? 乔嘉萱从沙发上跳起:“顾晟,难道你就没有任何话想要对我说?”她气鼓鼓地站在他的面前。 “能有什么话?” “难道我刚才被人这样指指点点,就是应该的吗?这不都是因为你吗?旁人一看,我以为我看上了你顾家的财富,死皮赖脸地赖着你。” 顾晟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那你是吗?” “我是吗?你这是反问还是质问?谁稀罕你的臭钱?” 漆黑的眸子闪过几分笑意,但面上不动如山:“既然不是,何必理会别人?” 他说得轻巧,那是因为被流言蜚语掩盖的,不是他,而是她这个无辜的小虾米。 一个人说,不是问题,十个人说,也不是大问题,但是以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传遍一个城市,那就是大问题了。 到时候她还要活么? “我不理会,那就是默认。不知道今年走了什么霉运,什么麻烦都找上我了。” 嫁给他就是一件倒霉的事,而且还是倒霉透顶。 “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出去工作,我不是你的垃圾桶,不负责收你的肺腑之言。” 乔嘉萱来了火气,“我就抱怨了怎么着?我就不想工作。” 顾晟的眼底,幽深绵长:“你的意思是要当主妇,让我养吗?” “谁稀罕?以为有几个钱了不起啊?你就跟萧幻天一个德行,我真是看错了你。”乔嘉萱嘴里念念有词。 顾晟危险地眯起眼眸,精致的俊脸上闪过几分不悦,原本带着近乎慵懒的笑意的脸,瞬间变幻成阴沉与危险。 好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刚要对乔嘉萱刮目相看,她一句话又把自己打入地狱,顾晟生气了。 “乔嘉萱,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善变诡异的男人,乔嘉萱撇撇嘴,把头抬起来,斜斜地看了过去,言不由衷地说着:“是,我知道错了顾总,我今天有事,需要请假。” 说是跟他当面请,不如说是通知,批准与否,都不关他的事,说完之后,乔嘉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已经报备过了。 她认真又听话地跟他结了婚,要时刻忍受他的坏脾气以及善变,也请给她一些自由,以及任性。 转身退出办公室,完全不管顾晟后面说了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乔嘉萱难得大脾气地抓起自己的包。 “小萱你做什么?” 同事一问起,乔嘉萱随口说:“我跟顾总请了假,今天有事要出去,我先走了。” 她的举动肯定幼稚又任性,但乔嘉萱原因承担这个后果,否则她会被逼疯的。 兜兜转转没有去处,这个时间点路伊宁又在上班,最后她去了医院,看望郑月容。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我就是恶毒 乔嘉萱没想到,去医院探望郑月容,竟然会遇到他。 谈书墨正扶着一个年约七八十的老人家,在病房门口遇到乔嘉萱,大概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奶奶,我遇到一个朋友,跟她去打个招呼,容姨,你先跟我奶奶去医生办公室吧。”他的目光,不冷不淡地扫过乔嘉萱,对身边一个中年妇女吩咐道。 “好的,少爷。” 目送她们离开之后,谈书墨才悠悠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衬衫与灰黑色的西装裤,衬衫的领子口松了两颗扣子,恰到好处地把该露出的一些皮肤露出来,却让人不觉反感。 他一走进,乔嘉萱几乎无所遁形,娇小的她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久不见,小萱。”他的语气带着熟稔,尤其是小萱两个字,轻轻吐出,如若恋人间的低语。 再次见到她,已经恍若隔世,乔嘉萱的脸在此刻的谈书墨看着,有些朦胧,低垂顺耳的样子,跟以前多像? 乔嘉萱敛下怒气,眉眼淡淡,如遇到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含着笑,朝对方点点头:“学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谈书墨嗯了一声,“前几天,你结婚了。”语气是肯定的。 这下换乔嘉萱,轻声答应。随即笑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学长刚回国吗?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仍然没什么变化呢,果然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这话听似感慨,又像是嘲讽,可她有什么资格讽刺自己? 谈书墨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大手捏得紧紧的,看着她的笑,有股过去撕烂那张脸的冲动。 他终究不是喜形于色之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无名火强压下,淡淡地对她说:“柒柒也回来了,正呆在家中无聊呢,有空不妨去看看她。” 他的大义凌然,乔嘉萱只想使劲拍手,是不是得夸这个男人温文尔雅,疼惜他的女人呢? 他关心朱柒柒是他的事,而她乔嘉萱却没有看望他们的兴趣,省得看到那张脸倒胃口。 不过乔嘉萱不至于这么不识趣,她巧笑倩兮地一口回绝了他的请求:“不了,最近比较忙,没时间。” 真忙还是假忙,自然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谈书墨拧了拧眉,忍不住出口:“你别这样,柒柒她很想你,在国外经常提起你。你们以前的感情这么好,难不成要彻底结怨?” 他是关心自己,还是关心朱柒柒?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后者。 乔嘉萱脾气也随之见长,冷笑着说:“她朱柒柒的朋友,满天下都是,又何差我一个?谈学长,你既然这么疼惜你家柒柒,不如找找她别的闺蜜,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心肠冷硬又恶毒,帮不了你的忙。” 她把当年,谈书墨给自己的话,一字一句地还回去,果然,谈书墨的脸色顿时变了,呼吸加重,明显处于要发怒的边缘。 乔嘉萱说出这一段话,心底的浊气顿时呼出不少,伸手将落在额前的发丝挽到耳朵,脸上依然含着笑。 “见到谈学长真开心,不过我还有事,就不跟学长你多说了。”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乔嘉萱毫不迟疑离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谈书墨,可是她当年的男朋友呢 转了身,乔嘉萱嘴角的笑就淡了下来。WWW.ZHUAJI.ORG 开心?不,一点都不开心,刚才的整个过程,都是强颜欢笑。 她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谈书墨以及朱柒柒,因为这会提醒她,当年是怎么眼瞎的。 拐进郑月容的病房,她还在睡觉,乔嘉萱心有不忍,看到被病痛折磨的郑月容瘦成了皮包骨。 本来差不多六十岁的人,硬是跟七十多的老妪一样,白发爬满了她的头,面上的皱纹褶子,让乔嘉萱几近落泪。 郑月容听到声响,睁开眼就看到乔嘉萱,立马笑了起来,艰难地想要从床上起身。 “小萱,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 “嗯,我请了个假,想你了,所以就过来了。”乔嘉萱扶着他,让郑月容坐起身来。 明明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郑月容却做得很辛苦,很吃力,一张脸皱在一起,仿佛正在遭受什么折磨。 乔嘉萱心有不忍:“没事,你躺着吧。” 郑月容却坚持要起身。 拿了几个枕头靠在她的身后,她的手牵着乔嘉萱的,眼眶微红,又面带笑容。 “不要特意为我请假,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或者下班有时间过来看我,不然,你们老板会不高兴的。” 乔嘉萱把老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细细摩擦着,点头道:“我知道的。” 病房里的空气不太流通,乔嘉萱皱了皱眉,放下郑月容的手,起身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了进来。 “呵呵,这是昨晚护士关上的,昨天柒柒来的时候,也跟你这样做,你们啊,不愧是好姐妹,性子都差不多。” 身后郑月容的声音响起,她的话,让乔嘉萱的动作一僵,手中的窗帘被她死死地捏住。 恍惚的表情只持续了短短的寂几秒,乔嘉萱僵硬地问:“朱柒柒来过?” “对啊,她回国了,昨天来的,这些花啊水果啊,全都是她带来的。我就说你们不要这么浪费,我哪里吃的了这些?有心来看我,比什么都好。” 郑月容絮絮叨叨地说着,乔嘉萱心底莫名地堵了一团,原本的好心情,因着接二连三的破事,彻底没了。 闷闷不乐地坐回病床边上,郑月容终于注意到乔嘉萱的不对劲,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乔嘉萱强扯了一个笑容出来,貌似不经意地问起:“朱柒柒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变化啊?” 郑月容捂着嘴轻笑:“她跟你这么要好,不是你更清楚么?国外呆了这么久,看着人成熟了,稳重了。对了,她还带着一个男人,说是她男朋友,看着是一表人才呢。” “叫谈书墨是不是?”乔嘉萱漫不经心地时候。 “咦,你知道啊?”郑月容吃惊地问,随即想到乔嘉萱与朱柒柒两人的交情,又觉得不用意外的了。 而乔嘉萱,对此只能回以冷笑,她怎么会不知道? 谈书墨,可是她当年的男朋友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眼花了 在郑月容的病房呆的并不久,因为有谈书墨以及朱柒柒的事情,她没了兴致,而又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公司。 乔嘉萱感觉到同事们四面八方看戏般的目光,却继续若无其事地上班,之后,顾晟凭空降临在她的办公室,把乔嘉萱吓了一跳。 脚步直直地朝她的方向走了,每走一步,乔嘉萱的心便悬上几分。 抬起头,见顾晟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又是打量又是阴沉,甚至是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 咳咳,开玩笑,顾晟的眼光,她何时看懂过? “顾总,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她干咳了一声,声音僵僵地问,自然没错过周围看好戏的目光。 顾晟看着她强装镇定,实则手有些小心翼翼地捏着桌子一脚,冷艳地给出两个字:“路过。” 乔嘉萱脸上如吞了一个苍蝇一样,目送着他离开不再说话。 下班之后,顾晟带着她到顾家老宅。 别墅依山傍水,四周的绿化做得极好。 空气中,带着怡人舒适的花香,让心里如泉水涤荡过一般,清明,透彻。 进了门,他的冷脸依旧,佣人很快上去,接过他的西装外套。 沙发上喂鸟的老人闻言,碰了碰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看清了顾晟以及乔嘉萱,不紧不慢地起身。 “爷爷。”顾晟冷淡地点点头,也没有给乔嘉萱介绍。 心底很憋屈,来见他的家人又不是她乐意的,他好好的又摆什么谱出来? 把不悦压下,乔嘉萱咧了咧嘴,礼貌地朝着老人打招呼:“爷爷好。” 顾震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嘉萱,眼底的金光一闪而过。“这个,就是你老婆?” “嗯。”顾晟淡淡地点头。 “跟我上次看到的怎么不一样?” 乔嘉萱发誓,这个面色和蔼的老人家,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那个萧燕燕跟人跑了,还去揭顾晟的伤疤,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因为,你眼花了。”顾晟冷笑一声,说完,干脆上楼,留下无措的乔嘉萱,跟顾震干瞪眼。 孙子一句丝毫没有幽默细胞的话,把顾震堵得够呛,这个死小子,他还是他爷爷呢,就不怕把他气死? 随后又冷哼,这个混小子,巴不得气死他呢。 凉凉地看了乔嘉萱一眼,指了指沙发的对面,冷淡地说:“站着干嘛?坐吧。” 乔嘉萱说了一声谢谢,便坐在沙发上。 “叫什么名字?多大?家里有谁呢?”顾震一边喂鸟,一边问她,却没有看她。~ 乔嘉萱动了动手指,抿唇,淡淡地说:“乔嘉萱,二十二,孤儿。” 这些话,她说了二十二年,从来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或许是突如其来的为人妻,为人媳妇的感知袭击了大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竟然闪过几分自卑。 面对顾晟,面对他的家人,会自卑,真的毫不意外。 “孤儿?”顾震诧异地看着她,“顾晟怎么会看上你的?” 话里的怀疑,让乔嘉萱心中燃起熊熊火焰。 是啊,对于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来说,没有家世,就明显的低人一等了,而她,连家人都没有,可见被他们轻慢到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顾总眼睛长到后脑勺了 她扣了扣掌心,面无表情地说:“大概顾总的眼睛长到后脑勺了,没看清楚我便娶了我。” 这便是乔嘉萱,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否则,自己会吃什么样的亏都还说不准。 顾震闻声大怒,“砰”的一下,拍桌而起,虎视眈眈地望着乔嘉萱,面色暗沉。 “女娃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信不信就凭着你的这句话,我把你扫地出门?” 看得出,鲜少有人敢跟这个老人顶嘴,所以听到她不怕死的语气,他才会这么生气。 这一点,跟顾晟很像。 不过乔嘉萱想,她大概跟他们顾家的人杠上了,虽然这两个男人的脾气都不好惹,但她这么相处了两天之后,脾气也跟着见长。此刻见顾震面色阴沉的样子,竟然也不怕。 “不好意思,我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若你看不入眼,那我立马离开。”乔嘉萱说着,眼睛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嘴唇抿得紧紧的,依稀可看出那张脸的倔强。 扫地出门?以为她乔嘉萱怕么? 顾震拧着眉头,打量着这个女孩,她也不闪躲,任他打量。 半响过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 她起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就在她以为,这个老狐狸大怒之下,要把自己赶出去的时候,顾震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还算有点儿胆量,看在顾晟第一次带你回来的面上,我卖他一个人情,你坐吧。”顾震冷哼了一声,但话里不乏对她的赞同,态度也和蔼了一些。 乔嘉萱狐疑地看着对方,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看着我干嘛?我让你坐下。”顾震怒,大喝一声,乔嘉萱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下。 正巧顾晟换好了衣服下来了,见气氛诡异,好看的眉头下意识的扬了扬。 “下来,我有事要问你。”见顾晟的身影,顾震冷哼一声,命令道。 他在乔嘉萱旁边坐下,感觉到搂着她的腰之时,乔嘉萱整个人僵了僵,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着,隐隐有股火气在她的眸中燃着。 却碍于顾震的面子,她没敢说什么,心底,把顾晟骂了几千遍。 “什么事?” 顾震拧眉,看了看他们若无旁人地亲密,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子,但后者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妖孽王爷小刁妃: “萧家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我就说你眼光不行,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也比跟萧幻天那劳什子的女儿好。” 顾晟毫不意外自己的爷爷会关心这一点,反问他:“爷爷,你说我要怎么处理?” “混账,我在问你。”顾震呵斥,虎目瞪大,气急败坏地看着顾震。 顾晟冷眼看了他一眼,讥诮道:“这事,还需要过问?我会让萧家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的语气,绝对是冰冷刺骨的,明明是三伏天,可乔嘉萱却硬听出了寒冬的毛骨悚然。 顾震并不意外孙子的说法,这样也好,让那些人看看顾家的做法,看谁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惹怒了顾家,就是这个下场。 “嗯,你看着办就好,我顾家可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那萧幻天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好让他吃瘪一下,免得他在我顾氏面前,张扬过头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你认真的? 说完了这个,突然又想到旁边的乔嘉萱,沉声问道:“那她呢?你要把她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养下去了?” 顾震已经知道婚礼上的乌龙了,也知道乔嘉萱不过是顾晟临时找来的人,权当是一个演员,在大家的面前,把戏演完了,就退场了吧? 但是,孙子今天带乔嘉萱回家,又是做什么? 乔嘉萱听到这里,也紧绷着,殷切地看着顾晟。 他轻笑,唇角的笑容,如三月的桃花,妖孽,却冷然。 好整以暇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忽略乔嘉萱严重的那抹殷切。 他自然知道,乔嘉萱在期待什么,但,他顾晟,就要击破她的期盼。 “爷爷,你在说什么笑话?她是你的孙媳妇,那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娶过来的,自然,便是我的妻子。” 顿时,乔嘉萱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而顾震却有些惊讶。 “你认真的?” 顾晟幽幽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慢声道:“婚姻大事,能不认真吗?” 如此语气,加上脸上的表情,让乔嘉萱疑惑了,顾晟他是要假戏真做吗? “爸,阿晟回来了?”突然,窜出一个女声,带着惊喜。 是一个年逾五十的中年妇女,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的样子,身上还穿着围裙,显然刚才是在厨房做菜。 “妈。”顾晟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女人点点头,看到乔嘉萱,热切的态度便冷淡了下来。“嗯,你们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乔嘉萱依言起身,跟在顾晟的身后,她的手,还被他拉着。 顾晟狠狠地使劲,将她拉了一下,乔嘉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怒视过去。 他伏在她的耳边,沉声告诉她:“乔嘉萱,你记住,从今以后你是我顾晟的女人,别想着逃,因为,你逃不掉。” 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唇上被他霸住,男人的气息,一点点入侵,弥漫在周身。 他是故意的,使劲地掐着她的纤腰,亲吻未完,突然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乔嘉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顾晟已经退开,转身大步走了进去。 伸出手,唇上还有余温,被啃得微微发肿,这个神经病。 她愤愤然地走进餐厅,跟着坐下。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一顿饭,食不知味。 顾家的教养极好,吃饭的时候,集体不吭声,气氛冷得可怕,乔嘉萱还沉浸在他刚才的威胁之下,整个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 吃完饭,顾夫人要他们留在家,住一晚,顾晟也没有拒绝。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不例外的财经节目,看得乔嘉萱昏昏欲睡。 顾夫人让佣人切了水果,分发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瞟过乔嘉萱,随即对自己的儿子说:“既然结婚了,就收收心。有时间,就跟你老婆出去逛逛,给她买点装备,免得穿得太寒酸,引人笑话。” 乔嘉萱面色一沉,盯着手中的苹果,食不下咽。 顾夫人,损人的功力,还真是高深。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是闺蜜还是小三 不知是顾夫人的话见效还是顾晟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乔嘉萱被他拉着去疯狂购物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以前进都不敢进去的专卖店,托顾晟的副,乔嘉萱被人家视为上宾,要店长亲自服务。 “把你们店里适合她的衣服,挑出来。”坐在沙发上的顾晟手随意指了乔嘉萱一下,好似漫不经心,却更显得有范儿。 “是的先生,请稍等。”店长态度恭敬地对顾晟说,而后领着乔嘉萱开始了试衣大战。 顾晟坐下,随手拿杂志翻了起来,两分钟之后乔嘉萱被人领出来,剑眉浅浅扬起,一皱,薄唇轻启。 “不许露肩,换掉。” “裙子太短,换掉。” “颜色这么艳,要当交际花吗?” “黑漆漆的,要去参加葬礼吗?” 一轮下来,顾晟总是能挑出各种毛病,而且他说话的时候不含任何打趣,却足以气得你牙痒痒。 偏偏,乔嘉萱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全部火气咽回肚子里。 她一边试那劳什子的衣服,一边在顾晟点评的时候用眼神杀他,这样便能泄恨很多。 一上午的时间,仅仅挑出三套能勉为其难入顾晟的眼的衣服。 最后,乔嘉萱言笑晏晏地望了过去:“顾总,你是省钱吧?理由真是道貌岸然。” 回应她的,是顾晟的一个冷眼,好似在警告她闭嘴。 乔嘉萱闭嘴了,慢吞吞地跟在顾晟的身后,却不想,一出门,就遇到了那两个久违的人。 不,一个是久违,另一个,刚见过面。 “这是小萱?”迟疑中带着惊喜以及自来熟的语气,乔嘉萱发誓,只有朱柒柒才做得出这个表情,发得出这样的声音。 在国外呆了几年的朱柒柒,出落得愈发动人,美艳不可方物,一袭大红色的长裙,让她看着又热情又性感,果然郑阿姨说得没错。 而站在她旁边的谈书墨,与朱柒柒的娇小恰到好处地贴合,宛如一对璧人,出现就是特意恶心她乔嘉萱的。 “这位小姐,有事?”乔嘉萱的语气,绝对不算好,眉头跟顾晟的一般,扬了扬,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小萱,瞧你说的什么话,还称呼我什么小姐呢。咱俩什么交情,用得着这么见外吗?还是,你用这种别扭的语气,给我别样惊喜啊?” 朱柒柒说话的时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好像说的确实如此。 不识她的人,大概真的会被朱柒柒这个表现唬过去,但是乔嘉萱是谁,跟朱柒柒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人伪装了十几二十年,为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挖自己的墙角,给自己致命一击。 “咱俩什么交情?这话还真的不好说。说好听点儿,你跟我一起长大,是我闺蜜。” 乔嘉萱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到顾晟眉头轻轻皱着,也没感觉右臂轻轻刺痛。 而朱柒柒,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更让乔嘉萱可气又可笑。 “说难听点儿,你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在我身边潜伏了二十年,就是为了挖我墙角,抢我男人,是不是?”乔嘉萱的一席话,让周围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我不是你身边的太监 她脾气不见得好,敢爱敢恨,几年前在她爆发之前,谈书墨以及朱柒柒一对不要脸的男女就先逃了,否则以乔嘉萱的性子,不让他们付出点儿代价,都不叫乔嘉萱了。 今天,本来她是不打算找人家麻烦的,但是朱柒柒特么的,抢了她男人还拉着谈书墨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美其名曰遇见旧人,上前打招呼。 但乔嘉萱知道,人家这是在炫耀,炫耀她乔嘉萱是朱柒柒的手下败将。 “小萱,你误会我了。我跟阿墨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我们在一起让你不开心,你还有气,或许你现在还喜欢着阿墨。阿墨是个这么优秀的人,你会这样,我也不怪你,可你不能随意冤枉我。” 朱柒柒反驳,脸上梨花带泪的,比电视剧演员演戏的时候还拿手,眼泪想来就来,想收就收。 乔嘉萱真相为对方的演技使劲儿鼓掌,不过她忍住了,抬起头看顾晟的表情,不其然他也在冷冷地看着自己。 “小萱,你在说什么?能不能有点脑子,说话的时候看看是什么地方?”一直没有吭声的谈书墨发言。 一句话,判了乔嘉萱的死刑。 能不能,有点脑、子? 说他偏帮还真的没冤枉他,不过乔嘉萱也在想,自己当年是不是脑袋本门板夹了,竟然会认为谈书墨这人靠谱。 在她要出言反驳之前,另一个牵着她的手,阻止了乔嘉萱的爆发。 “在说别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脑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扫落一个女人的面子,你觉得很有脑子?” 冷冽的话音落下,顾晟的表情一动不动,含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无形中让谈书墨感觉到一个压力。 他刚想反驳,熟料顾晟已经拉着乔嘉萱走了,留下一句话:“做戏也看场合,自己什么心态自己清楚,别在那扮演跳梁小丑。” 谈书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握起,直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顾晟竟然轻而易举地看出了他的伪装,这下,他只剩下难堪。 被拖出去的乔嘉萱使劲挣脱了几下,才挣脱开顾晟的禁锢。医妃狠凶猛: “够了,你拽什么拽,我的事又不关你的事,你要是看不惯,那就走啊。”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冲,大概是谈书墨的话点燃了乔嘉萱的火气,让她暂时性忘记顾晟是谁。 顾晟双手环着胸冷笑:“你是我的女人,若不是这一点,你以为我会去多管闲事?” 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她稀罕了吗? 不等乔嘉萱反驳,顾晟又冷声道:“乔嘉萱,既然嫁给了我,那就把那些事情断干净。” 高高在上,如皇帝般的命令,让乔嘉萱气红了眼,心底除了委屈之外,更是被现实压迫的愤恨。 “你是国王皇帝吗?你说什么我就该做什么吗?顾晟,你别忘了,当初嫁给你,是你逼我的。凭什么要求我断得干干净净?我不是你身边的太监,你别得寸进尺。” 一阵静默,顾晟冷冷看了她一眼,随手甩下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不是黑乌鸦,你就是一麻雀 谁也没理谁,乔嘉萱骄傲起来也不会跟人轻易低头的。 和顾晟分道扬镳之后,她随手给路伊宁打了个电话:“出来陪我,烦死了。” 挂断电话,乔嘉萱孤零零地在街上游荡,看着人来人往的道路,一对对的情侣,朋友,或者是亲人,再看看自己,孤身一人,怎么看就孤单寂寞可怜。 大白天的,天气又热,乔嘉萱走进一间冷饮店,对着菜单上胡乱点了一桌,等路伊宁到的时候,都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一屁股往乔嘉萱旁边一坐,路伊宁捧着蛋糕狼吞虎咽。 扫了她一眼,乔嘉萱面色不虞:“你就不能先安慰安慰我?再吃下去,你要变成猪了。” 路伊宁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嫌弃:“安慰你?你个飞上枝头的凤凰,这是什么表情?还愁思哀怨彷徨什么?” 对于乔嘉萱闪婚的事情,被路伊宁捏住,这一辈子,乔嘉萱也在她面前躲不过去了。 送个文件都能成顾太太,这事多玄乎。 “什么凤凰?我就是个黑乌鸦。”乔嘉萱恹恹地推开面前的饮料杯子,拿叉子不同地在蛋糕上插着。 路伊宁抹了把嘴角,吊儿郎当地说:“听听,谁家闺女这么不自信啊?竟然怀疑自己,你怎么是乌鸦了?你就一麻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乔嘉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见她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许多,路伊宁才开始步入正题:“说吧,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难不成顾晟没满足你,所以你欲求不满了?” 回应她的,是乔嘉萱丢出去的蛋糕。 “阿宁,我遇到他们了。” “他们?谁?”路伊宁摸头,疑惑地问。 “还有谁?不就是谈书墨以及朱柒柒那对男女。” 路伊宁吃了一惊:“他们不是跑去国外了吗?怎么回来了?难不成是特意跟你秀恩爱?靠,渣男贱女,简直是天作之合。” 所以说,这才是好朋友,脾气一个比一个爆,说起朱柒柒他们来,吐出的口水便想淹死对方两人。 “是啊,昨天她去看郑阿姨了,而刚才好死不死遇上他们。朱柒柒还当着顾晟的面,说我对谈书墨抱有幻想,还喜欢着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呢。”乔嘉萱砰的一下丢掉手里的叉子,冷笑着说道。 路伊宁眉头一挑,抱着手睨着乔嘉萱:“这个女人,就是见不得你好过吧?还是说,她看你嫁得好,羡慕嫉妒,又想来挖你墙角?” 本来乔嘉萱,路伊宁以及朱柒柒三人,是一起长大的,均是孤儿。 不过三年前,乔嘉萱的男朋友谈书墨被朱柒柒抢过去之后,她们正是翻脸,从闺蜜成了敌人。 这种桥段,乔嘉萱真的以为仅是电视上演的,却没想到搬到现实中来了,还发生在她身上,让她成了受害者。 早恋的就是没结果,用这种可笑的悲剧收场,她也恨不得骂一下自己,活该。 至于路伊宁的话,她赞同:“朱柒柒有这样的前科,自然有这么做的动机。” 路伊宁不屑地鄙视道:“她朱柒柒是穷怕了,见一个家境好的就碘着脸扑上去,她看上谈书墨不就是因为这个么?这女人就跟水蛭一样,黏上你就摆脱不掉了。我估计这几年下来,谈书墨的钱都被吸光了,在国外呆不下去,所以才回国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气势 如此毒舌的话,也只有路伊宁才说得出来,不过也侧面说明,她把朱柒柒这个女人看的很通透。 乔嘉萱听到这里,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就恨不得鼓掌欢呼,自己不是什么大好人,不需要为男朋友和闺蜜的联合出轨买单。 “终于能让我心底舒服舒服了,虽然这话很损人,不过我倒也希望你说得没错。”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哈哈大笑,顿时阴霾被扫光了,乔嘉萱似乎也只把遇到谈书墨两人的事忘记。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有的没的,路伊宁要乔嘉萱抓紧时间把顾晟这棵大树抱好,让朱柒柒羡慕嫉妒恨。 末了,又循循善诱:“我看朱柒柒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家有远见着呢,劝你还是小心点儿,别让顾晟给人家挖走了,到时候有你哭的了。” 说到顾晟那个人乔嘉萱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冷哼一声说:“有本事她尽管挖顾晟去,我就看她挖。” 没准儿,朱柒柒把人挖走之后,她跟顾晟离婚,还能得一大笔的分手费呢,乔嘉萱喜滋滋地想。 和路伊宁分开之后,她虽然郁闷,还是回了顾家老宅,顾晟他妈正在客厅插花。 见她回来,给了乔嘉萱一个冷眼。 “没事做的话,就过来,多学着点,免得出去人家一问什么都不懂不会,丢我们顾家的人。” 顾母一句话,成功地把乔嘉萱上楼的脚步拉了回来。 见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顾母心底一阵堵,倏地丢下手中的百合,往沙发上一座,跟乔嘉萱干瞪眼。 最后自然是乔嘉萱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了。 “什么表情,难道你有意见?”顾母斜斜睨着她,一副你还有什么意见的样子。 “没有,妈你有事尽管吩咐。”乔嘉萱也唾弃自己的怂样,不过大概媳妇与婆婆天生不对盘,而婆婆的气场太强大,她这只纸老虎有些拘束,没敢反驳。 就是这逆来顺受的样子,惹得顾母愈发的不顺眼。 “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果真是顺应了那句话,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有气势,人家说你两句,一副怯弱的样子给谁看?” 出身是顾母最介意的地方,本来自己的儿子,不说娶个什么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好歹也要找个家庭健全的好女孩吧? 偏偏,乔嘉萱两者都不是。 除此之外,乔嘉萱的存在,更是点名那场逃婚宴,顾家被人家笑话。 乔嘉萱继续不吭声,一副任你说教的样子,让顾母很无奈,甩手让她离开。 “不知做了什么孽。”临走前,还听到顾母念念有词。 乔嘉萱回到房间,把自己仍在床上,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人生啊,真是变幻无常。 当年被谈书墨两人这么设计,她气得牙痒痒,一面说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一面捂着被子哭得要死要活,好像没了谈书墨,就天崩地裂了,活不下去了一样。 可现在吧,她不但好好活着,还嫁入了豪门,成了顾太太。 谁能说得清里面的关联?早点看清谈书墨那人也是好的,总比晚几年深受其害得好。 想通了这一点,乔嘉萱突然心情飞扬了起来,捂着被子美美地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用酒精麻痹自己 顾晟回来的时候,恰逢乔嘉萱睡得正熟,房间里的空调呼呼作响,被子被她踢到一半,上身露了出来,因为睡姿不雅而凌乱的衣服,胸前微微下拉,堪堪遮住最关键的地方,却有恰到好处地把遐想留下。 冷眸扫过她的身子,几乎不带任何情绪,走到旁边把外套脱下,随手一挂。 这个动作,没有吵醒床上的女人,乔嘉萱对此的回应便是,转个身,继续没心没肺地睡觉。 顾晟走到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视线眺望着远方。 站的时间并不久,兜里的手机就咕咕作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顾先生,您在忙吗?”彼端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了顾晟的底线。 “有什么事,你说吧。”顾晟淡淡开口,眉宇间一片冷峻。 这个电话响起,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了。 “是这样的,我看温小姐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大概是您这段时间没来。” 听到这里,顾晟的眉峰下意识地拧起,另一个没拿手机的手在栏杆上轻拍着。 “她现在怎么样?” “现在睡着了,不过刚才看她情绪不太好,哭过一会儿。” 哭过了? 顾晟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对电话那端的人说:“我知道了,过几天我会去一趟,你好好照顾她,别出什么差错。若是她不对劲,就打电话给我。” 那端说话的女人使劲地点点头:“好的,顾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温小姐的。不过她也苦,有什么话又不跟我们说,闷在心底,我看这几天的苦闷,明显是想你来的。” 渐渐的,说话的声音小了起来,毕竟作为一个看护,在主人面前说太多,显得放肆了。 而顾晟,竟然没有说别的,只是答应下周会过去。 挂断电话,顾晟看向远方的视线没有收回,身边却多出了一个人。 刚睡醒的乔嘉萱任性地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走到他身边,好奇地打量顾晟的黑脸。 “顾总,您老心里有事?”她琢磨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 顾晟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是那眼神,莫名地看得乔嘉萱有些心底发颤。 面对乔嘉萱的主动示好,顾晟似乎视而不见,转个身拐进卧室,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烟和打火机,又走了回去。 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白色的烟条,烟雾徐徐散开,雾霭沉沉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感觉这一刻的顾晟,比任何时候都陌生。 “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乔嘉萱下一句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这么嘴贱,是特意找顾晟抽自己么?换心不换爱: 顾晟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仍然没说话,态度不言而喻,懒得理她。 转了个身,顾晟扔下她。 “你去哪里啊?”她在后面冲着他喊。 顾晟回了两个字:“喝酒。” 主动告诉她,是同意让他跟着的意思么? 其实乔嘉萱也不是硬要跟着,而是感觉自己也很烦很闷,需要用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 “等等我,我也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借酒装疯 夜幕降临,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闪闪发光,把灯光下的人照成各型各色。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黑夜蛰伏,正是很多人夜生活的开始,大家争先恐后地到城市中各个酒吧夜店体会这种苦中作乐,肆意挥霍的生活。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乔嘉萱第二次来酒吧这种地方。 第一次是几年前,被谈书墨和朱柒柒联合挖了墙角的时候,哭死哭活的,拉着路伊宁来喝酒。 第二次,就是现在,像一只跟屁虫一样跟在顾晟的身后。 想到之前来这里为的是那对狗男女,她就忍不住恼火,越想越气,一气之下脑袋就容易发昏,一口气干掉一大杯酒。 “这是什么酒?还挺好喝的。”咂咂嘴,乔嘉萱意犹未尽地说着,又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晟随意坐在沙发的一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眸子,而他本人,冷着脸看乔嘉萱胡吃海喝。 那是后劲很大的朗姆酒,她未免太贪杯了,原来看她今天可怜兮兮,没阻止她跟来,这下好了,还喝上瘾了。 “乔嘉萱,小心酒精中毒。” “才不会呢,这个酒甜甜的,好好喝。你是不是舍不得钱?真小气,顾晟,你太小气了。” 乔嘉萱打了个酒嗝,嫌弃地说。 “路伊宁说我嫁给你,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说,我嫁给你,是掉入地狱了。什么凤凰,你除了压榨我威胁我逼我之外,还有别的丰功伟绩吗?连个零花钱都不给,小气的男人。” 酒能壮胆,平时也不见乔嘉萱说这些,顶多是狗急了,被人家咬了尾巴之后找他的不痛快,现在可是她主动这么说的。 顾晟拉下脸,把自己的钱包扔了过去:“要多少零花钱,自己拿。”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乔嘉萱惹怒了,打开钱包,一大叠现金,还有各种各样的卡,果然是资产阶级。 “你有钱,真有钱。”乔嘉萱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又啪的一下合上钱包,朝着顾晟使劲一丢。 “有钱就了不起啊?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把我当叫花子似的,我又不是没见过钱,你拽什么拽?”换心不换爱: 乔嘉萱说着,打开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叠一块钱的,往顾晟那边使劲一扔:“看到没有,我也很有钱,我要拿这些打发你。” 一叠一块钱的纸币飞得到处都是,顾晟的脸上成功地变成了黑炭:“乔嘉萱,你少给我借酒装疯。” “我哪有装?你才装,你全家都装。混蛋。” 说着说着,又在那边低低哭出声音来,一通鼻涕一通眼泪,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混蛋,你们男人都一个样,该死的谈书墨,当年我陪着他耗费了三年,高中到大学,为了他,放弃去另一个城市,可他竟然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了。” 这就是她跟那个男人的故事?原来还是一条小可怜虫,不过作为丈夫,顾晟不认为自己有心情听自己妻子跟别的男人的事情。 他起身,把乔嘉萱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扔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冷声警告:“乔嘉萱,你喝醉了,少给我发酒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代表宇宙收了你 乔嘉萱使劲儿甩甩头,把面前放满酒杯酒瓶的桌子一扫,扯开嗓子大喊着:“你干嘛这样命令我?我就要发,你能把我怎么着?” 说着,直直地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晟。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看惯了他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换她俯视他了,有些不习惯。 “喝啊,你怎么不喝了?是不是男人啊?是的话,就干掉这一杯,你没干掉,就不是男人。” 顾晟的眸光顿时染上火气,看着对面咿咿呀呀发疯的女人,大手在她身上一扯,顿时乔嘉萱防备不及,砰的一下,从沙发上摔下。 脑袋撞到了桌角,浑身狼狈地趴在地上,哪里都是痛。 “是该好好清醒清醒,否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顾晟冷冷开口,眸子阴骘,以她为中心,瞪着她。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是解气,竟然说他不是男人,还在他的面前说另一个男人。 乔嘉萱摆明了是找抽。 趴在地上呻吟,颇为费力地抬起头,一只手爬上沙发,借力起来,脑门前肿了一大块。 “顾晟,你是不是有病啊?有你这样的男人吗?竟然对女人使用暴力,你太过分了。” 他冷笑一声,环着手随意看着她:“你是女人吗?你看看你你有哪点像个女人的样子?对你使用暴力?怎么那个谈书墨就不会了?” 乔嘉萱晕乎乎地坐回沙发上,下意识地反驳:“他才不会,他才不会凶我,又不是你这个原始社会出来的野蛮人,动不动就使用暴力。” 听到这话,顾晟愈发的不舒服,相信这个时候,是个男人,听到妻子这么说,都不会舒服。 接着乔嘉萱又道:“是啊,他不会,可是这个贱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说结婚之后给他,他硬是不信我,朱柒柒手段好,技术高啊,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他很得意吧?” 顾晟挑高眉头,还有这回事? 乔嘉萱继续愤愤不平:“一对狗男女,我当初真是眼瞎了,竟然陪着谈书墨这样的男人浪费了三年的青春。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埋怨我,找的借口真好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接着,直接拿起桌上的朗姆酒,对着瓶口牛饮。 顾晟脸色发黑,抢过酒瓶,倒想砸到这个女人的头上试试。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乔嘉萱,我看你是真的想进医院。”这个喝法,没准就酒精中毒了。 “不用你假好心。”她推开他,脸色绯红,神态迷离,典型的喝醉酒的症状。 媚眼如丝,扫过他的眉峰,乔嘉萱似乎这个时候才看清顾晟,咯咯笑起来:“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朱柒柒,我今天就证明给你看,我比你厉害。” 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顾晟,而且还是使用蛮力的那种,一到手就在他身上乱摸吃豆腐。 顾晟穿的是黑色西裤与白色衬衫,特别有魅力的穿着,简单但是却穿得出风韵,看得乔嘉萱流口水。 “我今天就代表宇宙收了你,不让你继续祸害人间。”一边说着,一边死命扯下顾晟的裤子。 圆溜溜的大眼珠子盯着眼前的物体,疑惑地说:“这鸡腿菇怎么长到这里来了?怎么变成黑色还长毛了?妈啊,这还能吃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警察扫黄 正上方的男人,一副便秘的脸色,气得差点捏爆乔嘉萱的脑袋。 血气上涌,不知道是被她气的,还是因为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被她揉捏着。 乔嘉萱打了个呵欠,感觉有些无聊,对黑乎乎的鸡腿菇顿时没了吃的欲望。 “这么脏,我可不要,免得吃了生病,去医院可是要花钱的。”她嫌弃地丢掉手里的东西,感觉到小腹一阵酸胀。 “我去厕所,你请便。”然后,人跑了。 包间里的顾晟,黑着一张包公脸,咬牙切齿地把裤子提了回去,他发誓,以后不准乔嘉萱在动任何一点儿酒精。 去了洗手间回来,整个人晕得愈发的迷糊,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酒吧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稍不注意就被人家拐跑了,亏得乔嘉萱现在还有这样的认知,知道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萧幻天不是什么好人,应该是是名副其实的小人,被乔嘉萱顶撞了一番,只觉得自己被扫了面子,而顾晟,也是名副其实的给自己一耳光。 本来还想着怎么整回乔嘉萱的,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会遇到晕头转向的她,而身边,竟然连个人都没有。 “过去,把那女的给我抓过来。”他对身边的黑衣保镖吩咐,嘴角溢出冷笑。 被提着过去的乔嘉萱,本能的感觉到几分威胁,勉强睁开眼,但眼前好像地震一样,晃来晃去晃得她脑袋发晕。 “你们……是谁?要、要干嘛?”她有些大舌头地问着,而黑衣保镖,也抬头看向萧幻天,等待着他的吩咐。 看到懵懂无知的乔嘉萱,虽然喝醉后的她眼神迷离,没了白天质问时的气势汹汹,但萧幻天可没忘记这个女人如何嘲笑以及讽刺的呢。 若是顾晟,也好了,毕竟那个人做事心狠手辣,加上顾氏的地位,他不敢多说什么。 但这个女孩子,却是名副其实的鸠占鹊巢,不过是占了他女儿的位置而已。 “没人在,那就更好,一会儿给她添点东西,叫几个男人做了她,记得闹大一些,让这事明天上报。” “是的萧总。”面不改色地提着乔嘉萱,萧幻天的保镖们走到角落给乔嘉萱注射了一剂催情剂,彼此看了彼此一眼。 “我们自己上?” 这不是废话?难不成,还便宜别人? 心照不宣地笑笑,虽然不知道萧幻天为何要对付这样一个女孩子,但是作为的手下,只需要听他的命令。 拖着她出了酒吧,想找个酒店方便办事,却突然被醉酒的乔嘉萱使劲咬了一下。 “啊!他妈的怎么突然咬人了。”男人气急败坏地推开乔嘉萱,手上被咬出了一个牙痕,伤口上还带着血丝。 “还是个小辣椒,小心呛啊!”同伴在旁边揶揄,至于乔嘉萱本人,又开始眯眼睡觉。 不多时在旁边找到一间酒店,需要用的工具全都弄齐了,带着乔嘉萱上楼开始实施作案。 打开房门,将她丢到床上,架好相机,几个男人开始剥她的衣服,也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乔嘉萱上下其手。 “没想到还是个尤物,长得水灵灵的。”一男子激动地说着,把乔嘉萱的外衣脱下,灯光下的胴体白皙盈润,连脚趾头都小巧得可爱。 而她本人,因为体内药物的关系,也感觉浑身发烫,有些东西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流出,脸蛋红扑扑的,宛如一只熟透的桃子。 “热,好热。”她转了个身,对着那个抓自己脚的人使劲一踹,顿时对方跌到地上。 “尼玛,这娘们怎么回事?”男人呸了一声,狼狈地起身,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而后噗嗤一笑,大手甩到对方的背上。 “哪有怎么回事?不就是醉了发酒疯么?” 一人掰开乔嘉萱的大腿,另外一人去解内衣的暗扣,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要熟了。 “砰砰砰”门外一阵巨响,伴随而来的,是开门声,数十名身穿警服的警员蜂拥而上,甚至还携枪。 “立马给我住手,警察扫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乔嘉萱就是有本事 顾晟接到电话,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在包间里瞪了乔嘉萱十分钟还不见人影,再联想到她的状态,明显的不对劲。 警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顾先生,您的太太在警察局,麻烦你过来领一下人。” 当时顾晟捏着酒杯的手,差点把酒杯给捏烂了,乔嘉萱就是有本事,短短的半个小时,也能去一趟警察局。 到局子里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三名嫌疑人已经被扣押了,而被下药的乔嘉萱由警察丢到冷水里面泡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在浴缸里睡着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警察局?”顾晟阴沉沉地望着警员们,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视线掠过三个簌簌发抖的男人之时,脸上更是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今天的事,麻烦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表情还算是平静,但是平静的表现之下,却有杀人的冲动,警察们也不好随意得罪顾晟,实话实说。 “我们接到命令对明一酒店进行扫黄,就发现这几个男人堆顾太太欲行不轨,这是缴获的相机,不过我们去的及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顾晟修长的手指捏着桌面上的高倍照相机,三个男人接触到他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之时,使劲儿把头往地上埋。 欲行不轨?相机? 再看清几个男人的长相,顾晟已经大概猜得出是谁做的好事。 情绪起伏得厉害,一方面是为乔嘉萱,这个没用的女人,另一方面,则是为萧幻天。 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自己的女人下手,若是警察再去得迟一些,那乔嘉萱不是名节不保了? “这件事,给我好好查,务必要把他们身后的主事人查出来。”顾晟面无表情地对警察说。 “我太太现在在哪?” 见顾晟不想再理会这边的事,一名警官赶紧出来带顾晟去找乔嘉萱,他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乔嘉萱整个人睡着了,但是身上冰得厉害。 “怎么把她扔到浴缸?不会送医院吗?”顾晟抱着乔嘉萱,劈头盖脸对警员骂了一通,后者很无辜。 “抱歉顾总,顾太太中的药医院也无可奈何,我们只得出这样的下策。” 出了警局,带着乔嘉萱回自己的地盘,这个样子,明显不适合会老宅了。 回去之后,一面吩咐张妈:“去给少夫人煮一碗姜汤。”把人抱到二楼的房间,丢进盛满热水的浴缸,出去给顾震打电话说不回去了。一嫁大叔桃花开 老头子在电话那边骂骂咧咧:“也就回来一次,还不过夜。” 顾晟挂断电话,转身进了浴室,用喷头对着乔嘉萱猛地浇水。 她迷迷糊糊醒来,身上的燥热已经下得差不多了,但是醉酒得厉害。 “快换上你的衣服。”顾晟面无表情地把衣服塞进她的怀中,转身走了出去。 第一次出这样的乌龙,还要他亲自照顾一个醉鬼,床头放着一碗姜汤。 “喝掉!”他指着碗里的东西,冷声命令。 乔嘉萱爬到床上,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顾晟咬牙切齿,费力把一碗辛辣的姜汤灌进她嘴巴里,看到乔嘉萱呛得泪流满面,心底方才好受了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顾晟你别走,我好难受(改) 今晚的事情又多又乱,每一件都不省心,每一件都让顾晟愤怒得咬牙切齿。 偏偏睡在他旁边的乔嘉萱毫无这个自觉,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生,身子软乎乎外加热乎乎,却不规矩地挪到顾晟的怀里,像八爪章鱼一样趴着他不放手,直到顾晟受不了她的热度。 睁开眼,天已经大量,怀中的女人睡容恬淡,梨涡微扬,与他的烦躁以及失眠形成强烈对比。 推开她,顾晟将被子往乔嘉萱身上一遮,起身大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出来之后,乔嘉萱傻不溜丢地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 “水,好渴。”她的声音低低沉沉沙沙的,不复往日的凶悍,倒是多了几丝小女人的娇柔。 “不是在你旁边吗?自己去拿。”顾晟没好气地说。 去衣柜取了衣服换上,对乔嘉萱说:“今天就在家休息,给我乖乖呆着,别乱跑,知道没有?我去上班了。” 说了这么一通,顾晟脸色不太好看,转身走到门边,被乔嘉萱呜咽的声音哭得稳住自己的脚步。 还哭?她还哭? 他在她屁股后面给她处理那些破事,回来还好心伺候了一大个晚上,今天更是好心地放了她一天假。 顾晟这辈子就没这么耐心过,乔嘉萱还得寸进尺? “乔嘉萱,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拿团棉花把你的嘴堵上?”他倚在门边,冷声对床上哭哭啼啼的女人说。 乔嘉萱继续呜呜呜,看顾晟一副不耐烦要走的样子,哇的一声,跟小孩子要不到糖一样,使劲哭出来。 “顾晟你别走,我好难受,呜呜呜~~”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脚一沾地,浑身没力气,差点倒下。 最后扶住床沿,勉强算是没跌倒了,但整个人异常狼狈。 到这里,顾晟才注意到乔嘉萱的脸色不太对劲。 平时白净的脸蛋此刻一片通红,偏偏嘴唇白得惨兮兮之象,加上她现在疲惫不堪的样子,整个人跟落汤鸡一样。 终于门边的男人屈尊就卑地提起脚步走了过去,毫不怜惜地扯着乔嘉萱的手臂,将她丢回床上。 “活该,乔嘉萱你就是一惹祸精。” 乔嘉萱哭哭啼啼地继续:“你动静别这么大,我浑身都难受,我难受死了。” 嫌他粗鲁?顾晟神情讥诮,动作放轻了一些,给乔嘉萱换了一件衣服,将软绵绵的她提起,抱在怀里。 乔嘉萱舔舔唇,眯着眼睛问他:“这是干嘛?我不想去上班,你放我一天假吧,我想睡一觉。” 烧成这个样子,她还真是高看自己,以为她这样还能上班呢? 再说,他是这种苛求的老板,为了工作不顾员工的死活?更别说这个女人跟他还是夫妻关系。 顾晟一边抱着她,一边往外走,嘴上并没落下:“看看你病入膏肓,还有没有救,要是没救了就给扔出去,别玷污了我的地方。” 只能说,顾晟嘴巴毒起来,可以死人。 不过现在乔嘉萱就是在哼哼唧唧,也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乔嘉萱你这只瞎猫怎么会碰上顾晟这只死耗子? 到医院把乔嘉萱交给医生,看诊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特别爱女同胞,见乔嘉萱病成这个样子,作为丈夫的顾晟不能幸免地直接被狠骂。 “早去干嘛了?都烧成这样了,是不是想转肺炎,烧成傻子啊?都要四十度了,信不信再让她烧几个小时,有你哭的?” 医生的脸色不好,很不好,说话的时候更不客气,活像顾晟亏待了老婆一样。 “那现在没事吧?”顾晟耐着性子,脸还是冷的,但终究没跟女医生一般见识。 “在医院住两天,给她挂挂水,其他的看情况。” 办了住院手续,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半了,顾晟看了看自己腕表,若有所思地望了床上的女人一眼,却没有离开,而是在病床旁边坐下。 顾晟拿着手机出去了,站在安静的走廊上给景清打了个电话。 “顾总?” “嗯,今天不去公司了,让你去办个事,去给我查查萧幻天,这段时间内把他所有的资料都搜集清楚,要快。” 萧幻天?怎么好好的查起他来了? 景清有些好奇,但是上司的命令,他还是没有胆子违抗的,干净利落地点头。“是的顾总,我会在这几天之内给你答复,还有什么吩咐吗?” 顾晟看了病房的门一样,敛下眸子,低声说:“给我定一张下午到旧金山的票,别落下了。” 景清是知道他的,几乎是半个月一次,到旧金山,每次呆个一两天,虽然他也不咋地那边究竟是谁,但为人下属,自然不能多管老板的事。 “好的,交给我,没问题。” 挂断电话再回到病房,乔嘉萱一直在咂嘴,顾晟黑着脸,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掉。” 她晕乎乎地喝完了,又狠狠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病房没人。 乔嘉萱脑袋一片空白,勉强爬起来坐在床上,捧着头就是没想出什么。 手上还打着点滴,病房里又安静又空荡,好似说一句话都会引起回音似的。 乔嘉萱扁扁嘴,长这么大,第一次因为生病被送到医院呢,是哪个好心人?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路伊宁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咦,是你送我来医院的?”乔嘉萱有些惊讶地问。 路伊宁白了她一眼,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伸出兰花小指,开口骂乔嘉萱。 “我要是顾晟,我就一巴掌把你拍到国外去,小白眼狼的,连谁是恩人都分不清楚了。” 顾晟? 乔嘉萱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一圈,没找到这个名字的主人。 “我怎么了?你说是顾晟把我丢在医院的?那他人呢?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乔嘉萱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路伊宁拿苹果,悠哉悠哉地啃着。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这样的表情,让乔嘉萱差点吐血。 “不用看了,你男人出去找吃的去了,唉我说乔嘉萱,你这只瞎猫,怎么就会碰上顾晟这种死耗子呢?你说这么个打好青年被你染指,在你身后瞻前顾后的,偏生你一个不着调的还嫌弃他,我真恨不得替顾晟劈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打招呼,膈应死她(改) 乔嘉萱脑袋一缩,防备地看着路伊宁,正如对方看她你不争气的眼神,她则是回以你想干嘛的神情。 路伊宁刚想说上两句,顾晟提着一大堆吃的回来了,只是那脸色绷得紧,厚脸皮的路伊宁悻悻闭嘴,给了乔嘉萱一个你要珍惜的眼神。 “坐好,浴室在那边,去洗漱一下。”这话是吩咐乔嘉萱的,至于路伊宁,顾晟的眼神就没看过她。 他没有主动帮忙扶着她搀着她的,乔嘉萱放心地点了点头,这才正常嘛。 出来之后,他已经摆好了吃的,放在她的小桌子上是清粥和汤。 “谢谢。”乔嘉萱低低地说了一声,瞥了她一眼。 路伊宁知道他们之间还没完全糅合,也不在这当电灯泡了,“你没事就好啦,下午我还要上班呢,自己多注意点儿休息啊。” 说完,还朝着她挤眉弄眼,乔嘉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先吃吧,下午我要出差,之后我让张妈过来。” 乔嘉萱受宠若惊:“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说了你就听着,你逞什么强?早上是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顾晟讥诮地说着,乔嘉萱恨不得把头藏到被子下面,自己竟然没脸没皮到跟顾晟哭了,真是丢脸。 见她难得羞恼的样子,顾晟收下嘲笑,没再嘲讽她。 “吃完睡一觉,有事的话找张妈,要是张妈还搞不定,再找我。”顾晟说完,起身离开了。 乔嘉萱心头乱窜,感觉有股小鹿乱撞的惊慌,见鬼了,真的是见鬼了。 顾晟出门走了不远,就见到刚才离开的路伊宁一副跟人吵架的架势。 只听路伊宁趾高气扬地对那边的老人家说:“你当然不知道,就如你不知道你孙子追乔嘉萱的时候怂到不能再怂的傻样是一样的。” 下一刻,面无表情的男人眯起眼,这句话的渊源,让顾晟很快想起一个人,谈书墨。 此刻被路伊宁指指点点的朱柒柒脸色很不好看,她来做产检的,没想到会遇上路伊宁,本来想绕道走的,却没想到路伊宁压根不放过她。 看到顾晟,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面色平常地跟顾晟点点头:“顾总。”换心不换爱: 路伊宁看到顾晟绷着脸走了过来,有些不甘心地闭嘴,但眼神还是狠狠地瞪了朱柒柒一眼。 谈书墨的奶奶贺欣打量这顾晟,长满皱子皮的脸上堆起有一抹言不由衷的笑:“这是哪家的孩子?长得可真是俊俏。” 路伊宁接话到:“哦,这是我那朋友的老公,今天她不舒服,人家老公过来陪她。” 但凡有膈应朱柒柒的机会,路伊宁都不会放过,这不,人家一听,顿时脸上表情就不好看了。 顾晟只是朝着接个人点点头,“下午还有事要出差,先走一步。” 路伊宁悠悠地看着朱柒柒,笑眯眯地说:“幸好啊幸好,傻人有傻福,咱们家小乔跟了顾晟,那就是再适合不过了,连要出差都要先过来陪陪他,可真是粘腻,总比一个人孤零零来做产检好得多。” 这话说的是谁,自然谁最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她 顾晟搭的是傍晚飞往旧金山的航班,知道第二天早上才到。 他去的是旧金山那里,自己私下置办的一个别墅,那里住着顾晟最在意的女人,温暖。 白色的欧式建筑,上下三层,房子很大,房间也很多,但是住在这里的人就只有两个。 顾晟推开门,温暖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的背影很孱弱,白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异常宽松。 听到门响,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温暖惊讶地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顾晟难得展开笑颜,问沙发上的女孩。 回应她的,是她热情的拥抱,很用力地扑进顾晟的怀中。 “阿晟,你竟然来了,却没有给我电话。”她又哭又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晟摸着她的头发,淡淡地说:“我想给你个惊喜。” 这样的柔情,眸光似乎能滴得出水一样,顾晟全把给给了一个女人,唯一的一个女人。 温暖是谁?是顾晟心尖的爱,他做了很多的努力,便是为了给她一个安慰的环境,以及家。 “刚到吗?是不是很累?先坐。”温暖体贴地说,顾晟点点头。 张巧是温暖的看护,看到顾晟来了,很自觉地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我很开心,阿晟,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很忙吗?” “有点。”顾晟坐着,温暖躺着,把头放在他的腿上枕着,他的脸上布满柔情,跟平时的他简直有天壤之别,没了高高在上以及冷漠。 “你这次会呆多久?阿晟,我好想你,真的很想。昨天艾克医生说我现在好很多了,我跟你一起回国好不好?我不想自己孤零零地在这里,一个月只能见你一次。” 温暖的表情很落寞,没有人能理会生病时孤单的感觉,她的病不是普通的病,而是心脏病,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若不是顾晟的悉心照料,她说不定就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现在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好好爱这个男人,不在乎天长地久,但希望,他们之间还有快乐的回忆。 “别任性,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不划算,在这边修养着,等时间到了,我会接你回国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一向高不可攀的温暖,只有在顾晟的面前,才会露出小女孩心情,跟他撒娇。 “可是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阿晟,我感觉你越来越久才来一次,是不是我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了?” “别胡说,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我跟你一起回国好不好?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被丢在这里。” 顾晟的俊脸上,难得被阴霾笼罩,微微叹了口气,他只是揉着她头上的发丝。 若是可以,他又何尝不想把温暖接回国?但是显然不行。国内的阻拦太多太大,他不能冒这个风险,更别墅温暖本身还生着重病了。 顾晟长长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给出温暖不想听到的答案:“暖暖,你继续住在这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乔嘉萱,你差点害死了柒柒 乔嘉萱的病不严重,在医院住了三天,回去休息了两天,就痊愈了。 但是顾晟却一直出差没有任何消息。 她也没好意思打电话骚扰他,免得他对自己有意见,只能孤零零地回去上班,下班,于是熬到了她生日那一天。 傍晚夜幕降临,乔嘉萱走街上慢吞吞挪着,给自己买了生日蛋糕,在超市门前吃了两口却食不下咽了,于是她丢了。 蛋糕这东西承载了乔嘉萱许多的记忆,那是跟谈书墨有关的,现在不想跟这个男人扯上什么关联,连带的乔嘉萱连蛋糕都看不入眼。 郁闷的乔嘉萱提着包打道回府了,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在夜幕里显得黑沉如墨,驾驶位上的男人手中夹着一根烟,缓缓从口中吐出烟雾,一点点从车窗外倾泻而出。 乔嘉萱目不斜视地走过,男人很快反应过来,面色一喜,从车上跳下,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臂。 “放开。”她语调平常,不喜不悲,淡淡地命令。 清风扬起谈书墨白色衬衫的一角,他的气质一如既往的清华风贵,站在旁边宛如谦谦君子,把以前的乔嘉萱迷得晕头转向。 谈书墨蹙着眉,不理会她的命令,而是说了跟这个毫不相关的话题:“小萱,今天是你生日。” 原来他还记得?她是不是要感恩戴德? 乔嘉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一抹幅度,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然后呢?” “你现在才回来,而且,还是你自己一个人的。顾晟呢,为什么让你孤零零一个人过?”他的话,像是质问,又像是责怪。 她有些好笑,“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话的?谈学长,不用轻易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是有夫之妇,你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别说得我们有什么奸情一样为我打抱不平。” 这只会让她觉得讽刺又可笑,好马不吃回头草,他的举动,会让她有种谈书墨后悔了,想挽回她的错觉。 “即便我们过去是情侣,也不见得我们以后做不了朋友。”谈书墨握着拳头,冷声反驳。换心不换爱 她的犀利让他不安,时间是个好东西,可以把原本爱他的女人锻造成一把凶狠的武器,说出的每一句话就是为了膈应他,戳死他的。 “我没那个大肚量,跟前男友做好朋友,而且还是甩了我的前男友。”乔嘉萱很平静地说着这个事。 她想,自己最近确实有长进,看到谈书墨,能不喜不悲,冷静如斯到这个地步,果然是好现象。 谈书墨脸色狠狠一遍,涌上怒意,大手一扬,将她纤细的手臂紧紧抓在手中,几近咬牙切齿地朝着乔嘉萱怒吼。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甩你,若不是你做得太过分,我何必这样?乔嘉萱,你那时候害死的,不仅仅是柒柒肚子里的孩子,还差点害死了她。” 这才是谈书墨最膈应,最痛恨她的地方。 他印象中单纯美好的女子,为了报复他,竟然对另一个女人下手,甚至还差点让对方没了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后悔了〔改)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乔嘉萱面色如常,习惯了误会,有口难辩的事情,是从几年前朱柒柒意外怀孕,却被她生气之下使劲一推流产大出血开始的。 “哦,是啊,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呢。对啊,我差点害死了朱柒柒,我还害死你你们的孩子,我不都是杀人凶手了吗?我们之间,就是仇人的关系,你恨我怨我,我鄙视嘲讽你,才是最应该的,那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乔嘉萱似是不解,歪着脑袋问他话。 谈书墨靠在车旁,逼闭着眼睛,一脸深思,是啊,本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彼此厌弃彼此,他负了他,她伤了他,从此以后,就该是陌路人了,为何今天自己出现在这里? 紧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脑海中闪过朱柒柒的脸,以及她平坦的小腹,还有家人欢天喜地的表情。 如果没有乔嘉萱,这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可是回国第一眼见到她之后,心底念念不忘,割舍不断,她的倩影,充斥着他的脑袋。 半响过去,男人的眼睛睁开,对上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话:“大概是因为,我后悔了。” 乔嘉萱嘲讽地看着她,后悔了?后悔放弃她?还是后悔睡了朱柒柒? 若是这世界的过错,可以仅凭着一句我后悔了,便可以挽回,那为什么伤心的人还有这么多,甚至因为后悔而跳楼,自杀? “谈书墨,别让我鄙视你,更别让我对你更加不齿。”乔嘉萱犀利地说。 谈书墨弯着腰,视线落在乔嘉萱洁白无瑕的脸蛋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不同于朱柒柒的精致与爱美,她习惯了简单与自然,不化妆,坚持天然的最美。 在国外的日子,偶尔会想起她,但却没有想最近这般频繁。 他有了一切,身份地位名誉,朱柒柒,甚至孩子,可是此刻发现有孩子之后,没自己想象中的欢喜。 他最想的,竟然变为了自己一度厌弃的乔嘉萱。 “小萱,我后悔了,我想,放弃你,是个错误的决定。” 三年来,她变得不多也不少,变化最大的,就是不在粘他,眼中无他。~ 可就是这样的改变,让谈书墨如被人掐着脖子,喘不出一口气来似的难受。 男人都是极为虚荣的动物,总喜欢左拥右抱,当初喜欢他的,不屑,现在人家不喜欢他了,又不爽。 乔嘉萱挑高眉头,仍然漫不经心的样子:“哦,然后呢?你要做什么正确的决定?甩了朱柒柒,要我回你身边?” 她自然不是要原谅他,而是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脸皮有多厚,多不要脸,多没下限。 谈书墨心底紧缩了一下,刚要回答,身后窜出另外一道清冷的声音。 “这是现象直播我的妻子与另一个男人的讨价还价吗?看不出来谈先生喜欢挖墙脚到这个地步,但容许我告诉你,乔嘉萱现在,是顾太太?” 转身,顾晟一步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火红的颜色在黑夜中仍然很抢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乔嘉萱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近乎是甩的,将花束丢到自己怀里,板着脸冷声说:“抱好!” 她傻傻地问了一句:“给我的?” 顾晟一副你白痴的样子回应她。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顾晟像是很平静,很随意的一句话,蓦地炸起乔嘉萱心底的惊雷。 她满脸不置信地看着他,他知道?他竟然知道?然后他还出现在她面前,抓奸。 囧,乔嘉萱看着顾晟一脸火大的样子,抱着玫瑰不吭声了。 危险地眯着眼睛,顾晟冷冷地和谈书墨对峙:“我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乔嘉萱嫁给我,便是我顾晟的,若是谈书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不介意做出点儿回应。” 还真是霸道,说得她好像是他的私有物品一样,她跟物品能挂钩的吗?乔嘉萱嫌弃地想。 不过刚才顾晟从天而降,抱着一束玫瑰花,又傻又愣,偏偏又一副高冷的样子,确实很有喜感。 谈书墨不甘落后,反唇相讥:“那你确定,她的心也在你身上?” 顾晟没说话,而谈书墨像是找到了反击的理由,继续道:“你们的婚姻,就是一场路人皆知的交易,你答应小萱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你能为她做到的,我也可以。” 这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挑衅顾晟的权威了吗? 还是说,他是要跟顾晟打一场,而赌注便是她? 顾晟嘲讽地看着谈书墨,眼底的厌恶以及鄙视,丝毫不隐藏,这种失礼显山露水的动作,明明不该由顾晟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你能做?你做的,就是当面打她一巴掌,跟她的闺蜜睡到一起?你做的,就是让别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把她扔下?你有这样的历史,谁都相信,你还会做出更多。” 乔嘉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连这些都查到了?顾晟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过去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已。 反观谈书墨的表情,正如顾晟所说,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的泛着青黑。 “以后,离她远点。”顾晟像是胜利者一样,高高在上地喝退了谈书墨。医妃狠凶猛: “顾晟,你何必话说得太早?你如何抹杀,也抹不掉乔嘉萱喜欢的人是我的事实,现在跟你结婚了又怎么样?她爱的人还是我。”谈书墨不甘落后,讥诮出声,竟然是一出声就污蔑她的清白? 乔嘉萱认为,孰可忍孰不可忍,这谈书墨完全是为了抹黑她而存在的,于是那张脸蛋上布满了怒气,双手叉着腰,恼怒地朝着谈书墨大吼。 “谈书墨你够了,谁他妈爱你了?你能不能有点儿廉耻,别往自己脸上添金?” 乔嘉萱是个爱惜名誉的好女孩,她自认做不到面对谈书墨的挑衅,还能无动于衷的模样。 顾晟轻笑一声,竟然亲昵地将手落在乔嘉萱的头上,揉揉了她的发丝,跟逗小猫儿一样。 “有些没底气没斗志没下限的人,最喜欢用污蔑别人的方法来长自己威风顺便打击对方了。不过我这人没这么肤浅,孰轻孰重,我看得很清楚,小乔,我相信你。” 顾晟的话,加上他的动作表情,让乔嘉萱整个人心底发毛,今天的顾晟和蔼可亲得让她心惊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死死吻住她 顾晟扔下这句话,权当谈书墨是空气,将对方置之不理,拉着乔嘉萱的手直直走进别墅。 砰地一下巨响,把屋里屋外阻隔成两半,夜空下,谈书墨的神情诡谲难辨,泛着阴冷与怒气。 不让他靠近她?呵呵呵,他就偏要染指他。 谈书墨面无表情地冷笑着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示威也好,挑衅也罢,将盒子丢在别墅的大门前,上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已经是深夜,张妈早就睡了,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橘色的小灯,在刚进门出,黑漆漆一片,压根照射不到丝毫。 乔嘉萱被顾晟死死地压在门背上,凸起的纹路膈得她后背生痛,不自觉地溢出一抹呻吟,恼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呵斥道:“顾晟,你干嘛?弄疼我了。” 顾晟阴沉沉地看着黑暗中她难以辨清的脸颊,修长的十指爬上她的下巴,清冷的语气染上怒火,比任何一个抓到妻子出轨的男人都生气。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乔嘉萱不得不和他直视,黑暗中他几乎看不见顾晟的表情,但却能听到男人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下巴处。 “干嘛?想不出来,顾太太魅力四射,竟然还能让前男友回头,你说,我不该生气?” 话毕,手上的力气随之加重,好像要把她纤细的下巴捏碎一样,眼底透露出凶光:“乔嘉萱,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跟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他说的话太多了,但是跟谈书墨有关的,她怎么会忘记? 那时候顾晟冷冰冰地警告她,跟谈书墨断干净,不许有任何关系,而今晚,被他撞破谈书墨一副要掠夺她的场面。 “不是我的错!”她辩解,好歹她还要仰仗顾晟许多,怎么能得罪他,还是因为这样的破事? 顾晟不接受这种理由,在他看来,任何跟谈书墨拉得上关系的玩意,都是乔嘉萱的错。 “跟他说话,就是你的错。乔嘉萱,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若是再有下一次,结果你绝对不会乐意看到。以后,不许跟谈书墨有任何交集,不许跟他说一句话。”~ 顾少,你如此霸道,你爹娘知道么? 乔嘉萱在心底愤愤不平地想,但终归没敢惹怒顾晟,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顾晟伸出手,用食指细细抚摸着她的唇瓣,指尖的触感如丝绸一眼顺滑,鼻尖带着微微的香气,黑暗中乔嘉萱的脸却印在他的脑海深处,闭眼,就能闪出她的脸颊。 他挑高她的下巴,让乔嘉萱垫着脚迎合自己,将她的纤腰拉入自己的怀中,狠狠地印了上去,用狼一般凶狠的力道,掠夺着她嘴里的空气。 乔嘉萱脸色一僵,眼睛瞪若铜铃,被吓呆得忘记了反应。 她的表情取悦了男人,把她深深地揉着,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重重地啃咬着她的唇瓣。 “乔嘉萱,今天,我会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顾太太。”与男人说话同时进行的,是他打横抱起她的动作,一步步往楼上走去,她手里的玫瑰,早就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越痛记得越清楚 乔嘉萱被重重地放在床上,男人的身子随之附上,迅速而又猛烈地剥着她身上为数不多的衣服。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他的眼神残酷而又冷静,像是黑暗中泛着莹莹绿光的狼,看见了最想要的猎物,只待一网拿下。 这样的顾晟,无非是乔嘉萱陌生的,结婚这些日子,她从没看过顾晟用这种失控的表情。 刚才凶她,跟谈书墨对峙的样子,有一种让她以为这个男人爱她的错觉。 但是,怎么可能? 等她从这丝丝缕缕的关系中回神之后,发现自己被顾晟脱得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而他本人,却衣着完好,这样子,就好像胜利者与失败者的较量。 空气的寒意,让乔嘉萱自然而言地抱着自己的胸,她懊恼地瞪着顾晟,凶巴巴地大吼:“顾晟,你抽风呢?还我衣服。” 他紧紧蹙着眉头,女人白皙盈润的身子在灯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就好像一直漂亮的奶油蛋糕,身上粉粉的,让他有一股一口气吞下她的冲动。 只见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皮带,目光紧紧看着她,嘴角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乔嘉萱,据说女人对夺了她初次的男人,会异常深刻,我不由得要谢谢谈书墨,当初没把你的第一次拿走。” 呸,谢谢谈书墨?谢个毛线? 没有拿走她的第一次,不是谈书墨的问题,而是她乔嘉萱不乐意给。 至于顾晟,说这句话,又算是什么意思? 她紧紧地蹙着眉头,“你要干嘛?”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脱光了衣服,你说我要干嘛?况且我也说了,今天之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顾太太。” 他说的是认真的,不仅是说的,还有做的,乔嘉萱可怖地发现,这个时候顾晟身上的衣服也所剩不多,衬衣下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魅力。 但这真的不是关键。 “顾晟,你别忘了,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这只是一场交易。” 确实如此,还是一场没有期限的交易,但是代价,谁都没有说,他的筹码,便是郑月容,至于她,只有听话的份儿。 顾晟附上她的身,鼻子在她的鼻子前停下,墨色的冷眸一点点凝视她,坚硬的下身正好抵住他的柔软,让乔嘉萱不自觉地战栗着。 他的嘴角爬上莫名的笑意:“确实,但乔嘉萱,交易的也好,你还是我的妻子,妻子和丈夫做这件事,天经地义。而我,也没有承诺,婚后不碰你。”妖孽王爷小刁妃: 乔嘉萱一脸怒色,卑鄙无耻,顾晟这个男人,果真是猥琐不要脸的存在。 “当初你也没说~~” “没说不代表不要,乔嘉萱,你没有那么多理由与借口,只要你有一天是顾太太,你就必须有着这个认知。” 染满情欲的脸端端地看着她,下一刻,她的双手被男人折起,狠狠地放在头顶上,顿时乔嘉萱动弹不得,僵着脸看他。 顾晟似乎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用坚硬抵着她的柔软,在外面微微探了探。 下一瞬间,一股气狠狠地戳了进去,女人脸上的怒气瞬间被痛意以及泪水所取代,扭曲的表情乍然出现。 “乔嘉萱,你这一次越痛,以后便会记得越清楚,记住,你的男人,只是我,只有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一起耗,谁怕谁 确实如此,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有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依恋,第一次会让她铭心刻骨,越痛,便会记得越清楚。 但凡是痛惜老婆的男人,都不会用这么粗暴无礼的手法占有自己的女人,但顾晟铁了心,不做任何前戏,驱长直入,即便她的脸,因为痛疼而扭曲,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柔情。 尖锐的指甲重重刺破男人肩上的皮肤,乔嘉萱眼角挂着泪滴,身上被刀砍一样的痛疼,让她有一股要拿到捅顾晟的冲动。 “你个神经病,快点出来!顾晟,你是不是想借机把我弄死,然后有机会奸尸?” 她有绝对的理由和证据怀疑这个男人有这诡异的喜好。 男人嗤笑一声,掐着她的小腰,重重撞击进去,脸上是快乐中夹着隐忍的表情。 “还有力气反驳我,证明也没多痛,乔嘉萱,你总能给我不小的惊喜。” 乔嘉萱不愿意把自己交给谈书墨的一点,便是因为第一次很痛,她这个人出奇地怕痛。 跟顾晟结婚,她压根没想过这回事,因为新婚夜他表现地对她兴趣缺缺,她以为自己会很安全。 可安全只是暂时的,顾晟就是要等她放下戒备之后,给她狠狠的一击。 她张牙舞爪地朝着顾晟乱踢乱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一起耗,谁怕谁!” 就不给他心安理得做的机会! 顾晟冷笑,拧着她的手臂,用更激烈的动作回应她。 一开始乔嘉萱还在反击,后来泪眼迷蒙,哇哇大哭,从开始哭到结束。 谈书墨一开门,床上的人就醒了,顺势坐起,眉眼淡淡地看着他:“这么晚才回来?” 他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 朱柒柒靠在床头,抱着腿看着一点点走过来的男人,唇角溢出一抹笑。 “最近好像挺忙的你!今天,是乔嘉萱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若是不记得,便不会这么晚才回来了。 谈书墨打开衣柜开始找自己衣服,看样子并不想多说。 “阿墨!”朱柒柒加重了语气,冷冷看着他的后背。 “我们之间最近好像出了不少问题,我以为我怀孕,你会高兴的。” 谈书墨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她,点头道:“你多想了,我很高兴。” “若真的高兴,就不会连产检都不陪我去了!我怀着你的孩子生病,你回报我的,是什么?今晚跟乔嘉萱闹得不开心了吧?所以一副厌弃的表情?” 朱柒柒扣着手心,厉声说,原本的恭顺被怒气所取代,她并不隐藏自己此刻的不悦,没有一个人会在得知自己的男人找别的女人之时,还能安静淡定地旁观。 最起码,她做不到。 “你跟踪我?”谈书墨眯着眼冷声说。 “我不用跟踪,谈书墨,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女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乔嘉萱她之前不仅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差点让我也没了命,你现在还有脸找她,你摸着你的良心,敢面对我们死去的宝宝吗?” 像是被重重一击,谈书墨脸色惨白,有一种被人戳穿得头破血流的感觉。 他捂着脑袋,坐在床边,脑海中不停地闪过乔嘉萱的脸,以及当年朱柒柒满身血红的样子。 朱柒柒靠了上前,抱着他的腰,轻声说着:“阿墨,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别而背叛我,我会受不住的。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以后有健康的小宝贝,我们会很幸福,你何必去纠缠乔嘉萱?” 谈书墨没有说话,她的眼色顿时染上狠厉:“阿墨,别逼我,否则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送我去医院吧 当太阳划破了云层,直达房间的地板,乔嘉萱还在床上睡死,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张妈一大早起来,发现一楼的地板上放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顾晟吩咐她别打扰乔嘉萱睡觉,可现在都十一点半,午餐的时间了,还没醒。 再请示过顾晟的意见之后,她上楼来叫人起床,进门就被一室的情欲气息以及乔嘉萱身上的粗暴对待吓住了。 “少夫人,起来吃午餐了!”连续叫了几遍,乔嘉萱也没有给她回应,转了个身,背上的青黑露了出来。 对此,张妈只能咋舌,看不出来,少爷这种清冷的男人,竟然这么狠。 乔嘉萱已经醒了,但是身上火辣辣,痛得厉害,有气无力地叫张妈给自己拿了衣服,披在身上爬起来去洗澡。 脚一接触到地面,浑身虚软,下体火辣辣的痛,仿佛被人拿刀戳了一样,砰地一下,摔倒在地。 “少夫人,你没事吧?”张妈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着她。 乔嘉萱躺在地上,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痛得难受而且还想哭:“张妈,我痛死了,你叫个救护车,送我到医院吧。” 她怀疑自己要死了。 张妈惊悚地看着乔嘉萱,后者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叫救护车,没看到我快死了?” 到了医院,给乔嘉萱检查的是个女医生,看到她身上的淤青,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严重,那人有病吗?是歹徒做的吗?我给你做一份鉴定,到时候你好在法庭上用。” 张妈站在旁边,迟疑地问了出声:“法庭上用什么?” 医生拍的一下起身,指着乔嘉萱道:“这都伤得这么严重了,难道你还不告他?虽然说强、奸这事难以龋齿,但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以及让对方受到该有的惩罚,就该拿起法律的武器。” 强、奸??? 张妈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真的有这么严重? “左胸肋骨差点断了,下体严重损伤,身上擦伤,皮下青紫的地方有多处。我给你开个证明,姑娘,别担心,我们医生是有医德的,不会对人乱说,我希望你能爱惜自己。” 乔嘉萱面无表情地听着医生念念有词,直到医生出去,她才冷声对张妈吩咐:“张妈,打给电话给你家少爷,让他立马滚到医院接我。” 强、奸,说的有什么错?确实如此,她是被顾晟婚内强、奸了,混蛋。 肋骨差点断了,顾晟还真他妈的狠,他不是要做她,而是要在做死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顾晟半个小时之后才到的,彼时乔嘉萱还躺在病床上,拿杯子裹着自己的头,被他掀开,空气中顾晟那张黑沉沉的脸便出现了。 “这是我们家少爷!”张妈干巴巴的朝着医生解释。 女医生眼睛横了顾晟一眼,“这就是那个强、奸犯?” 顾晟脸色冰冷,好心情荡然无存,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不耐烦。 “怎么回事?张妈你解释一下。” 好好的跑来医院做什么?而罪魁祸首,竟然还转个身拿背对着他,这是给他脸色看吗? “要说就回去说,我还有其他的病人,对了,切记半个月内别行房,不然她的伤更严重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会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给我滚出去 听张妈的解释,以及乔嘉萱手上的那张报告,顾晟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然后,脸黑了,生平第一次失控,第一次对女人这样粗鲁,第一次因为这个被叫到医院,全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 抱着她回去,难得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乔嘉萱艰难地爬起来,指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张纸,一字一句地对顾晟说:“顾总,我为我的第一次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那么你能不能明确告诉我,郑阿姨的事,你到底有没有上心?” 前两天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郑月容病情加重,若是能找到合适的肾的话,就越快越好,否则,没准她三个月都熬不过。 而且,这几个月内,还会随着并越重,痛不欲生。 “已经让人去找了,没有结果,你吼又有什么用?”顾晟冷冷地看着她,眼底闪过几丝讥讽。 她讨厌他这个表情,居高临下,好像端坐在天空俯视着她 他有什么值得好骄傲自豪的? “顾晟,别用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你最好在这段时间内给郑阿姨换肾,否则我们离婚。” 为了威胁他,连狠话都放出来了。 顾晟眸色一深,周身散发着戾气,墨色的瞳孔紧紧看着她,英俊完美的脸满含冷漠以及轻蔑。 “威胁我?乔嘉萱,你可知道威胁我的下场?别说你没有资本威胁,即便你有,也要看我给不给你机会,别以为拿着一张纸的证明能改变什么。” 这就是顾晟,心狠手辣,他娶她是因为情势所逼,不想被人看轻看贱,她只能是个替补。 可娶了她,他却不珍惜她,一身粗暴的冒犯,不是拜他所赐么? 乔嘉萱眯着眼睛,恨恨地看着他,好,威胁不了你。 “顾晟,你滚开。” 她拿着枕头随手朝着他扔过去,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她何必跟这种人计较?一句话能把她气得吐血伤肝伤肺。 “乔嘉萱,你命令我?现在这么生龙活虎,感情刚才那个医生是瞎说的?还是你要再来几遍?” “你要不要脸?死色胚,给我滚出去。”乔嘉萱脸色涨的通红,再来几遍,我来你大爷。 看着他毫不留情地离开,乔嘉萱心口又钝痛钝痛的,这个该死的顾晟,竟然真的一点儿怜香惜玉都不懂。 也不想想,她是为什么进医院的,不都是他做的好事?一嫁大叔桃花开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一脸气闷地想着。 手机在床头叫得很欢快,乔嘉萱本来不想理的,但是那边的人就是不死心,非要打得她去接不可。 “乔嘉萱,你找抽呢?竟然不接我电话,亏我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之下还找机会给你打电话。”路伊宁的怒吼声划破了耳膜,吓得乔嘉萱一震。 她盯着手机愣了两秒钟,很快反应过来,昨天是她生日,路伊宁不知本市没有陪她,现在估计是补上迟来的祝福吧。 “嗯,快死了,我话快说。”乔嘉萱有气无力地回答。 “怎么回事你?被人强奸了?”不愧是路伊宁,一句话戳中要害,听到强奸两个字,乔嘉萱突然很想拿起地上的脱下,狠狠砸到路伊宁的头上。 你个乌鸦嘴女人,好的不灵坏的灵。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这几年,你有没有做过噩梦 乔嘉萱身上有伤,连着一周没去上班,在家乖乖修养。 顾晟那禽兽最近自然是没碰她,这一点让乔嘉萱很满意。 这一天,她照常来到郑月容所在的医院,病房里除了郑月容本人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小萱你来了?猜猜今天谁来了?”郑月容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见此,乔嘉萱一愣,看了病房一眼,并没有人。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浴室里,难道在里面? “是阿宁回来了?”她随口一问。 浴室的门打开了,朱柒柒瞬间出现在乔嘉萱的视线中。 “不是啊,是柒柒,她难得有心了,过来看我呢。”郑月容在旁边解释。 而乔嘉萱,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哦了一声。 对于她的态度,朱柒柒也没放在心上,一片熟络地跟乔嘉萱打招呼,就像是普通的好朋友之间一样,在亲人面前演着姐妹情深的对手戏。 “柒柒现在怀孕了,我都说了,她别经常跑,她就不听,硬是来看我。”郑月容感慨地说。 对此,乔嘉萱只能冷哼,谁知道朱柒柒是真心来看郑月容,还是要膈应她? 朱柒柒则是满脸娇羞:“阿姨,我哪有这么精贵?这几年来,一直不在你身边,我已经落下很多了。” 乔嘉萱冷眸扫了她一眼,管朱柒柒是真心还是假意,郑阿姨是高兴的就好。 她不想时时刻刻面对着朱柒柒,虽然说不想计较,但心里还是有团火的,可没心情陪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阿姨,你们聊吧,我去问问张医生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个人。 她找到张医生的办公室,对方只是告诉她,情况不容乐观,若是再拖下去,有极大的生命危险。 “唉,我们会尽量治疗,但是她的肾已经不堪负荷,到真的不能用了,治疗也不管用了的时候,还是希望你有心理准备。”毕竟找不到肾,谁也没有办法。 从张医生办公室出来,乔嘉萱的心情很低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茫然地看着过道。 确实,她此刻是茫然的。 郑月容的治疗无望,那她嫁给顾晟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就是想着顾晟能出面治好郑月容的,现在没有肾源,什么都没用。 郑月容的病情越来越重,人越来越虚弱,她看着,心酸无法与人说。 “小萱!”朱柒柒在她旁边坐下,低声打着招呼。 “郑阿姨不在,不用再演戏了,你什么样的,就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乔嘉萱的语气很冲。 朱柒柒一僵,咬着唇,面色有几分凄苦。 “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 乔嘉萱抬起头迎上她的眼神,怒极反笑,冷声质问道:“不该介意?朱柒柒,你少跟我装模作样,什么害你流产,我问心无愧,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倒是你,为了栽赃我,不惜用自己身体里的那块肉,不知道这几年来,你有没有做过噩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阿姨,我有件事没说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逞一时口舌之快 她似乎总爱把上班的顾晟叫到医院,看到他那张阴测测的俊脸,乔嘉萱突然就心虚了。 “老公,你来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阿姨,这个是我老公,顾晟。” 本着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的原则,乔嘉萱闭着眼睛,大气不喘地向两人介绍。 郑月容满脸震惊,甚至说不出话来。 刚才乔嘉萱说自己结婚了,她还以为是逗她玩的,但现在顾晟一出现,她有不确定了。 另一边,朱柒柒的脸色很难看,对于乔嘉萱这种光明正大秀恩爱的,她就是看不入眼。 “你好。”顾晟最终还是给了乔嘉萱面子,虽然神色冷峻,依然朝着郑月容打招呼。 “快坐快坐,你跟小萱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不是闹着玩的吧?”郑月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从没听乔嘉萱说过自己有男朋友,突然她带一个男人出来,说是她老公,郑月容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婚姻大事,怎么能玩的?”看着乔嘉萱,顾晟满含深意地说。 乔嘉萱小鸟依人地站在他的旁边,跟顾晟似乎心有灵犀是的,不停朝郑月容点头。 让顾晟过来这个做法,虽然很冲动,但是她并不后悔。 最起码朱柒柒没那么多废话了,只能当局外人,看着他们幸福。 郑月容看顾晟穿着气度不凡,瞬间明白了过来:“小萱,我的病,也是阿晟在帮忙的吧?” 不然,乔嘉萱哪来的钱垫付这么多费用? 想到这里,她是有开心,又难过。 “难为你了,也辛苦你了,我现在苟延残喘的,能活一天是一天,给你带来麻烦了。”郑月容红着眼眶说。 乔嘉萱脸色一甩,不悦地看着她:“阿姨,不准你这样妄自菲薄,你怎么给我带来麻烦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治病,别的不要想太多。放心,我老公他没什么,就是钱多,不帮他用一些,他赚钱没动力。” 钱多不花他赚钱没动力? 这句话说得倒是很好听。 出了医院,顾晟二话不说扯着她上车。 “喂喂喂,干嘛?顾总,你能不能有点儿绅士风度?我看在别人面前,你可人模狗样了。”乔嘉萱气冲冲地说。 她虽然说不上漂亮如花,但好歹是个有点儿回头率的美女吧?他就不会温柔点儿?她可是他老婆!!分手妻约 “乔嘉萱,你嘴巴给我闭紧点儿。”顾晟扫了她一眼,冷声命令,她不甘心地瞪着他。 “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你还想休息下去?若是要在顾氏待下去,就乖乖回去上班,否则,你就卷铺盖回家。” 万恶的资本家,不就是几天假么?他竟然还计较上了。 乔嘉萱一股气堵在嗓子眼,闷闷不乐反驳:“我看你就是看我不爽,不就是让你过来一趟么?顾晟,做人别这么小气。” “乔嘉萱,一时的口舌之快,更可能给你引来无尽伤害。” 公司门前,他冷声甩上车门,离她而去。 乔嘉萱还没有弄懂这句话的含义,而将来等她明白了,也才知道,迟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乔嘉萱,别得寸进尺 朱柒柒眼睁睁看着乔嘉萱和顾晟恩恩爱爱地离开,气得眼眶发红。 她一定是来挑衅的,做戏给她看的。 在心底把乔嘉萱骂了个遍,当年的姐妹情分,在已经在她爱上谈书墨的那一刻,所剩无几。 “郑阿姨,家里打电话来有点事,我先回去了,你注意身体。” 出了医院,看着顾晟的车消失在眼前,朱柒柒捏着手里的包,目光发红。 没想到没了谈书墨,乔嘉萱还搭上了顾晟这样的有钱人,她不甘,嫉妒。 她自认处处比乔嘉萱好,比乔嘉萱长得漂亮,有才华,成绩好,八面玲珑,可是当年,谈书墨一眼看上的不是她,而是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乔嘉萱。 现在又有顾晟,难不成,乔嘉萱当真是命好? 她不信这个邪。 最好谈书墨别做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否则,她一定会从乔嘉萱的身上拿回来。 掏出手机,给谈家的奶奶打了个电话,朱柒柒甜甜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奶奶,吃饭了没有?我突然有些想逛街呢,买宝宝的小衣服小帽子的,您有空吗?要不出来跟我一起?” ———————— 回到公司,积压了不少公事,乔嘉萱压下心底的不快,处理了手头的工作。 下午时分,她拿着小本子走进顾晟的办公室。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顾晟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右手拿着一支钢笔,不时拧眉,侧脸英俊而又深刻,看得乔嘉萱心脏都慢了半拍。 若不是顾晟太龟毛,破脾性一堆,还真的说不定被他迷住了。 “有什么事?”顾晟合上文件,不冷不热地问她。 乔嘉萱最不喜欢看他这个表情,装,比朱柒柒还能装,不知道面瘫这种毛病,他是不是从小就练成的。 “顾总,今晚有个饭局,跟审计局的梁局一起吃饭,位置已经定好了,就在帝福莱酒店。” 顾晟用钢笔敲着桌面,轻轻嗯了一声:“继续。” 乔嘉萱陆陆续续又说了一些公事。 在收尾的时候,她撇撇嘴,有些嘲讽地说:“刚才接到一通外线,对方是个女孩,说她想你了,什么时候过去陪她。”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顾晟出了名的冷,没想到还有人竟然打电话来说这个。 她呢,一面是属于看好戏的心里,一面又是气闷,自己这个顾太太做的也太失败了。 顾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抓着钢笔的手,却不自觉的加重了力气。 能把电话打到这里的,除了她,还有谁? 压下心底的烦闷,他对乔嘉萱说:“下班前换一套能见人的衣服,今晚你跟我一起去。” 乔嘉萱一愣,这是工作需要还是要她以顾太太的名义去的? “有工资吗?加班是不是一点五倍?不然我不去。”她理直气壮地说。 顾晟眯眼,瞪着她:“乔嘉萱,别得寸进尺,信不信你今天就失业?” 还威胁上他了,她还不够资格,更没那个能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小乔,给梁局倒酒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说你没脑子,真不冤枉你 “萧总,别来无恙!”乔嘉萱很坦然地跟对方打招呼,这也是有点故意的成分。 对于那天没让乔嘉萱吃一下教训,倒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萧幻天来说,遇到乔嘉萱不见得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的那几个保镖还在派出所在,这件事显而易见的被顾晟知道,他还忧心忡忡地担心了好几天。 但是顾晟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他也便渐渐放下心来。 “顾太太好兴致,不知道顾总知不知道顾太太一人出现在这呢。”萧幻天阴阳怪气地问。 “知道啊,怎么能不知道?还是跟他一起来的呢。”乔嘉萱理直气壮地说。 看她好像对那天的事没有什么印象,萧幻天放心了不少,不过看乔嘉萱仍然不顺眼的很。 以后有机会,他定会让乔嘉萱付出代价。 “原来如此,顾太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萧幻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乔嘉萱也不见得能开心到哪去。 回到包间,气氛更迷乱了,唯有顾晟一个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乔嘉萱顿时舒了一口气。 “刚才我遇到萧幻天了,难得的是,他竟然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我还以为他好歹要冷嘲热讽几句的呢。” 乔嘉萱跟顾晟说起来的时候,还一脸他肯定是怕了我的表情。 对此,顾晟回以冷笑,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冷冷地看着乔嘉萱。 “你那是什么眼神?” “灰溜溜跑了?他现在还有胆子面对你吗?对你下药拍艳照,也只有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乔嘉萱神色一僵,抓着顾晟的手问:“什么意思?” 什么下药拍艳照?她怎么不动顾晟在说什么? 顾晟拧着她的手,一把将乔嘉萱丢到沙发上。 “乔嘉萱,谈书墨说的你有没有脑子这句话,我也很怀疑。那天晚上你哭得要死要活的,后来被萧幻天的人抓了,你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你就挠着墙哭吧。” 那天晚上?哭得要死要活? 他说起来,乔嘉萱唯一的印象也只是跟顾晟出来喝酒的时候。~ 可那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顾晟,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幻天那禽兽他干了什么好事?我要去找他算账。”一股血气溢上脑袋,乔嘉萱恨恨地说。 原来如此,原来萧幻天竟然要对自己出手,而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地喜滋滋跟顾晟说萧幻天没胆子。 她这个举动,无疑是在顾晟的面前当跳梁小丑而已,真是没有脑袋。 顾晟一把拉着她:“你要去干嘛?” “放手,萧幻天那个人渣,既然有胆子得罪我,就要有本事承受,今天我不把他揍成猪头,看我还叫不叫乔嘉萱。” “你疯了?还是在傻话?萧幻天是谁?你是谁?他身边有的是牛高马大的保镖,你有本事打得过人家?还是你想去送死?乔嘉萱,说你没脑子,还真的不是冤枉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不想救人了? 顾晟说会报这个仇,自然是认真的。 前段时间让景清搜集萧幻天的证据,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这不,景清拿着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上面有萧幻天的不少罪证。 “顾总,这些便是我找到的,足以击垮萧氏了,至于萧幻天,挪用公款,栽赃倒卖,够他在警察局喝一壶的了。” 顾晟翻着资料,脸上的表情冷冷的。 “在他喝一壶之前,当然要把萧氏击垮,并入顾氏的版图再说。”顾晟不冷不淡地放下资料,眼底寒光飞射。 对于萧幻天,他向来知道他的为人之前跟萧燕燕订婚,确实是商场联盟,对于顾晟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索性都是个女人。 但萧燕燕给了他难堪,而萧幻天给了她的女人难堪,甚至是让他难堪。 现在不过是心照不宣,萧幻天也在想着怎么对付他,就像顾晟在想,怎么对付萧幻天是一样的。 “我们公司的账目全都整理好,别给人揪出什么错误。” 顾晟让景清下去处理,看着手上的证据,唇角越发冰冷。 他们这些人,混商场的,怎么能真的做到青青白白?看就看,对方怎么处理了。 在这一点,顾晟的手段显然比萧幻天高明了很多,即便萧幻天要下手,也不好下手,而不像顾晟,随便一查,就能找出不少的证据来。 手机在桌上震动,顾晟拿到耳边。 “顾总,之前你让我们打探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找到一个适合的。” “嗯,你继续跟踪。既然有适合的了,就好解决,对方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他。” 不是别的,就是郑月容需要的肾脏而已。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好找,而且要找到适合的,更难。 乔嘉萱每次唧唧歪歪朝着他吼的时候,顾晟烦不胜烦,吩咐下去了,自然人家有回应了再说。 现在听到这话,好歹是个好消息,她之后也没那么多废话了。 正想到这里,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甚至因为动作太大,乔嘉萱差点跌到地上。 顾晟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冷肃的声音顿时响起:“乔嘉萱,进门之前你不懂要敲门吗?” 可乔嘉萱没有时间跟他说礼貌的事。 她眼眶发红,模样比任何时候顾晟看到的她都脆弱,抓着他的手哽咽着声音说:“顾晟,你跟我我医院,刚才医生打电话来说郑阿姨跌了一跤,很严重。”换心不换爱: 说着,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浑身颤抖着,呜呜哭出声音。 顾晟很不习惯这样的乔嘉萱,冷眸闪过,把话咽回肚子里,先不跟她计较。 “要走你给我停声,你以为你哭就有用?出事了只能哭哭哭,就能哭没事了?” 即便是到了现在,顾晟的嘴巴也不饶她,乔嘉萱就是欠骂,冲动得像傻子一样。 她哽住声音,憋回肚子里,无助的看着他,顾晟拧眉,一把抓着她的手。 “要走你还呆个什么劲儿?不想救人了?” 乔嘉萱急急跟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顾晟,谢谢你 公司里郑月容的医院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路上她不停的要求顾晟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红灯源源不绝,好像特意要阻拦他们的路一样,乔嘉萱瘫软在椅子上,有些绝望。 “顾晟,是不是我作恶太多,老天爷都要惩罚我?” 她想打开门下车跑过去,被顾晟大力拉回位置上,眸子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看着前方红灯一秒一秒地跳,乔嘉萱的心跌至谷底,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在任何时候都强悍的她,生生落了泪。 一滴,两滴,一点点打在她的手背上。 顾晟深深的皱着眉,“现在下车改变不了任何事,你以为你的两条腿跑得过四个轮子的车子?乔嘉萱,逞强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神情有些奔溃,痛苦地落泪。 每一经历过这种感受的人,绝对不明白这是何等的铭心刻骨。 郑月容在乔嘉萱的心底,不是一般的孤儿院的长辈,而是母亲。 母亲两个字,神圣不可侵犯,她为数不懂的母爱,全都是从郑月容那里得来的,她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她,现在真的有一天,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乔嘉萱怎么能不慌? “我只是想试试,也比我在这里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得好。”乔嘉萱呆呆地,眼角含着泪,话只是下意识地说出来。 “坐好,别自己吓自己,她会没事的。”顾晟说完,使劲踩下油门,跑车顿时在大马路上,风驰电掣地飞了起来。 到了医院,医生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拿着担保书走了过来,要求乔嘉萱签字。 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乔嘉萱浑身抖如筛糠,她一落笔,几乎是跟郑月容的生死直接挂钩。 “签了它,乔嘉萱,我说过,她一定会没事。”顾晟拿着纸笔,递到她的面前,在情况紧急的现在,根本容不得任何迟疑。 她越是不敢签,拖延的时间就越久,对医生来说就越麻烦。 她咬着唇,抬起头看着他。 顾晟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她没有遇过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另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当主心骨。 他的眼神,像是一剂催化剂,鼓励着她勇敢,给她温暖。一嫁大叔桃花开 乔嘉萱咬着牙,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整个人瘫软地靠在顾晟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会没事的吧?郑阿姨一定会没事的吧?” 顾晟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并没有特意轻抚,很自然而然的动作。 “会的,你别庸人自扰。肾源已经有下落了,大概这几天就可以送到医院,手术成功不发生排斥反应的话,她就会跟正常人一样。” 她的眸中燃起希望,显然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刻,顾晟能给她一个算是绝望中的惊喜。 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脸上表情僵僵的,这一刻,她突然由衷地感谢顾晟。 不管怎么说,他都救了郑阿姨,若是没有他,以她跟路伊宁的能力,根本支付不起庞大的医疗费用。 “顾晟,谢谢你,真的,谢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感动到想哭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又煎熬。 手术室的灯一闪一闪的,乔嘉萱的心,也跟着灯光一样,一跳一跳的,她怕答案跟自己想象中的有出入。 此刻她坐在长椅上,旁边便是顾晟,很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 顾晟身上的味道一点点渗透到她的鼻腔,让她鼻子一酸。 乔嘉萱这个人,难得这么感动,可此刻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比她自己在医院孤零零地和郑月容奋斗,明显是有区别的。 他的视线幽深绵长,不时落在手术室,偶尔又停留在她靠着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上,发旋见的白色皮肤,被他一览无余。 大概是过了三个小时的样子,手术室的门开了,乔嘉萱打起精神跟着顾晟走了过去,心底忐忑不安。 “医生,我阿姨怎么样了?她没事是吧?一定是没事的。”她抓着医生的手,急切地说。 做完手术的医生满脸疲惫,不过还是露出一丝笑容,“嗯,手术很顺利,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嘉萱倏地松了一口气,好像心口的大石,突然没了,又感动,又想哭。 她迫不及待跟顾晟分享自己的喜悦:“顾晟,你听到了吧?医生说郑阿姨没事,真的没事。我该相信你的,顾晟,我会相信你的,谢谢,谢谢。”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突然把自己的脑袋埋在顾晟的胸口,眼泪哗啦啦就落了下来。 她需要发泄,她需要一个理由,从郑月容生病到现在,乔嘉萱付出了很多,但是为了鼓励郑月容,她从没有哭过,更不会咋她的面前露出一丝虚弱。 “好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快跟着医生去看看你阿姨。”顾晟冷声呵斥。 他的脾气跟以前一样,很讨人厌,但这一刻乔嘉萱是开心的,所以顾晟即便是冲,即便是一点都不温柔,她也不计较。 “好,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郑月容回到了病房,嘴里还罩着氧气罩,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手背上的点滴还在继续,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宽大无比。 看着病床上的老人,乔嘉萱突然很迟疑,很怀疑,什么时候,郑阿姨瘦的皮包骨,连她都认不出来了? 她在床边守着郑月容,顾晟皱着眉问医护人员怎么回事。 “郑女士起床去洗手间,地上不知哪来的一颗玻璃珠子,才在上面摔了一跤,撞得脑袋大出血。” 乔嘉萱看着郑月容触目惊心的伤口,捂着嘴巴低声呜咽。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脑袋大出血?不敢想象,若是再重伤那么一分,郑阿姨是不是就没命了? 怪不得医生要她签下担保书,没想到情况危急至此。 “好好的病房,哪里来的玻璃珠子?最好能给我像样的说法,否则,我就要怀疑你们医院是否专业了。” 顾晟语气平平,眼底却带着犀利的眸光。 护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显然这一点上,保洁人员不到位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但是记住,若是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放了狠话,顾晟才让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谁要你在那假惺惺 路伊宁和朱柒柒是在手术完成之后来的,自然难得的,连谈书墨都来了。 路伊宁最近很忙,前段时间到别的城市出差,这前脚才刚回来,后脚就出了这事,她也惭愧得很。 看到失魂落魄的乔嘉萱,她走到她的旁边,搬了凳子坐下,使劲地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把你吓到了吧?”路伊宁愧疚地说。 确实吓到了,在郑月容生病之后,乔嘉萱几乎时刻都处于在被吓的边缘,但这一次,才真的算是吓到。 “没事,你来了就好。幸好有他在,不然,我真的会不知道怎么办。”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顾晟。 这一次手术,多少费用,她不知道,全都是顾晟在处理的,现在,她欠他的,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路伊宁难得用不一样的眼光看顾晟,朝着他点了点头,算是道谢了。 乔嘉萱起身,走到他旁边:“今天辛苦你了,也谢谢你了,公司大概还有事,你还是先回去吧,郑阿姨这边,我们看着就行的,反正现在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顾晟盯了她一眼,轻点了点头,“嗯,有事给我电话。” 看着他大步离去,乔嘉萱感觉落空空的,心底低沉得厉害,终究是在这种千丝万缕之间的关系,对他产生了依赖。 动心这样的玩意,她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越来越烦。 “这样就回去了?也不懂得多陪陪你,一点儿怜香惜玉的自觉都没有,还是不是男人来的?”路伊宁有些不悦地撇撇嘴,显然不满意顾晟的做法。 她还真的以为自己跟顾晟的感情好得离谱了?乔嘉萱想。 不过刚才的那一幕,连她自己都会产生错觉,又何况是路伊宁呢? “这才是他的行事作风,要是他突然变得体贴入微,我会因为他被鬼附身了。”乔嘉萱有些打趣地说,紧绷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 郑月容需要静养,他们便出去外面说话。 “顾晟说已经找到肾源了,大概这几天能送到医院。”乔嘉萱的一句话,让路伊宁惊喜得有些晕头转向。 旁边的朱柒柒这时候出声:“这件事,你们怎么不跟我和阿墨商量,否则我们也能帮得上忙。”~ 乔嘉萱没说话,路伊宁的高兴,顿时荡然无存,转过身,阴沉沉地看着身后的一对男女,脸上是毫不隐藏的鄙视。 “真正会帮忙的,不需要我们特意求你。你来医院这么多次了,不至于连郑阿姨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可见不是什么真心的。现在说什么帮忙,不是在说风凉话吗?” 朱柒柒被她嘲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一点,她之前确实没想那么多。 谈书墨站了出来,“以后有什么事帮得上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忙,资金方面,够吗?我这里出吧。” 他一副慷慨要出钱的样子,果然是十足的土豪范,可是,乔嘉萱和路伊宁都不稀罕。 路伊宁再不待见顾晟,好歹是乔嘉萱的男人,而且郑月容的事情,也多亏了他,跟谈书墨这人能比吗? “谁需要你在那里假惺惺?有顾总的帮忙,我们就不需要谈先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陪你过去 谈书墨脸色阴郁,看着乔嘉萱欲言又止。 对于他和朱柒柒,乔嘉萱没话可说了,只希望这两人别在缠着自己,她就万幸了。 而谈书墨要说什么,她更没兴趣,现在是有些累,有些烦,除了郑月容,她不想考虑任何其他的事。 “如果你们要留下来等郑阿姨醒,我没有任何意见,不留下来我也更不会有。但是这里是病房,你们若要吵的话,就到外面。” 乔嘉萱说完,漠然转身回去了,留下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路伊宁自然是站在乔嘉萱这边的,朝着他们冷笑一声之后,也进去,留下朱柒柒和谈书墨。 朱柒柒抓着谈书墨的衣袖,面露悲戚之色:“我跟乔嘉萱同样是那间孤儿院出来的,郑阿姨也像我的母亲一样,我怎么能不担心?这些天我会在医院守着。” 谈书墨面色沉郁,拍了拍朱柒柒的肩膀,无声点头表示同意。 晚上郑月容才醒来,乔嘉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除了发红的眼眶,看得出她哭过之外,并没有别的情绪。 “小萱。”郑月容的声音很虚弱,手搭在乔嘉萱的手上,也眼眶发红。 “郑阿姨,没事了,都是我大意。”乔嘉萱勉强一笑,安慰对方。 怎么会是她大意呢?明明是她,太大意了,太不注意了。 “难为你们了,让你们担心了。”郑月容神情哀伤,心底也难受。 人不生病万事大吉,一生病,就只会拖累身边的人,尤其是像她们这样,没钱没势的,若不是顾晟,她的病,连治都治不起。 从生病以来,所有事情都是乔嘉萱在处理,全都是乔嘉萱的功劳,现在郑月容看她这样,也难过,若不是自己拖累,小萱也不至于百忙之中还有抽空了。 “你们也累了吧?这都晚上了,吃饭没有?我现在没事了,休息休息就好,你们都先回去,睡一觉再说。”郑月容清醒之后,就开始赶人。 乔嘉萱摇摇头,“郑阿姨,你饿了吧?现在刚动过手术,身子还虚,我回去给你熬点粥,阿宁你在这边看着郑阿姨吧。”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路伊宁道,乔嘉萱摇摇头,一人独自离开。 回到别墅的时候八点,饭菜已经凉了,连顾晟都没回,大概公司里确实忙不过来。 乔嘉萱熬了清淡的粥以及炖了排骨汤,熬好的时候顾晟回来了。 “你回来了?吃过晚餐没有?张妈做的饭在餐厅,热一热再吃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汤,你喝了吧。”乔嘉萱对顾晟说。 他看着他把粥和汤打包到保温盒里,问她:“现在要过去医院?” 乔嘉萱点头说是。 “我陪你过去吧,大晚上的车不好打。”顾晟说得很轻巧,下一刻拿起她的保温盒,先走了出去。 “谢谢。”现在除了这两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该对顾晟说什么了,虽然字眼浅薄,但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顾晟的眼睛满含深意的看着她,“以后不用跟我说这两个字。” 乔嘉萱在身后默默的跟着,顾晟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长了一个倒影,一股别样的情绪又开始充斥胸腔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好好待她,千万别负她 网站内容正在修复中请等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吵架了? 乔嘉萱又开始了三天两头请假的日子,虽然有看护,但她还是不放心,大多数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 顾晟找的肾源是在一周之后送到医院的,彼时郑月容头上的伤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考虑到郑月容现在的状况,建议立刻动手术。 乔嘉萱自然也是希望这样的,让医生给郑月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说现在身体做手术还是可以的之后,才做的。 做完手术之后,便是观察,对于这事,乔嘉萱也很没底,担心会发生免疫排斥,手术会功亏一篑。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发现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乔嘉萱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敢放下心来,回去上班。 下班之后依旧是去看郑月容,但这一次,在病房的不是路伊宁或者朱柒柒,而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郑阿姨,这位是?”乔嘉萱看着面前的贵妇人问,她脑袋中从没这一号人的印象。 女人忙起身,眼眶微微湿热,“你就是小萱吧?我听阿容了好几次你,真是个好孩子。” 乔嘉萱不冷不热地朝着她点头,客套笑了笑,礼貌而又生疏。 “郑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再过几天,医生说没事的话,就准备出院,住在家里总比医院舒坦。” “好,一切都看医生怎么说。小萱,这是阿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就叫她何阿姨吧。” “何阿姨好。”乔嘉萱点了点头。 郑月容看着她们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微微叹了叹气。 “阿晟很忙吗?最近没怎么见他。”她忍不住关切顾晟的动向。 郑月容当乔嘉萱是自己的女儿,自然看顾晟就是当自己女婿的,他这样的人,英俊高大,家世又好,按道理说跟小萱不见得是小萱的良配,但这些日子看两人感情稳定,再者也结了婚,自然不再说什么。 “嗯。”乔嘉萱撇撇嘴应道。 看她脸色不太对劲,郑月容忍不住关切:“怎么?是不是闹矛盾了?该不是吵架了吧?” “郑阿姨,没有啊,你别多想。”乔嘉萱忙摆手。 倒没有吵架,而是最近跟顾晟之间,感觉怪怪的,新生了一些好感,可是又碍于女孩子的矜持没好意思示意。 可他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好像没什么表示,有些没良心的感觉。 乔嘉萱是标准的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不得罪她,她也不得罪人,人家对她的好,她也会感激回报。 就是跟顾晟之间的关系,让她有些无措。 郑月容拉着乔嘉萱坐下,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你的性子倔,又突然结婚了,我还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呢。顾晟这人看着性子冷,但也是个好的,你跟他一起,别太逞强,男人啊,都顺着他一点,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就行了。” 乔嘉萱撑着下巴,要是顾晟的性子别这么阴阳怪气,动不动威胁人的话,她哪会这么难做。 “知道了知道了。”乔嘉萱有些囫囵吞枣地说,事实上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成分,毕竟她跟顾晟之间还是有那么点复杂的,郑阿姨不懂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偷偷跑回来 出了病房,她给顾晟打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回家了吗?” “什么事?”顾晟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知怎么的乔嘉萱有些脸热。 乔嘉萱顿住,是啊,什么事? 她默默看了一眼手机,“没事。” 刚想挂掉电话,顾晟的声音又传来:“还在医院吗?我现在过去接你。” 这段日子,他做这事还挺顺手的样子,从冰山王子变为体贴好男人,唯一不习惯不适应的便是乔嘉萱了。 她自然不糊佛了顾晟的好意,免得显得自己不上道,好歹是夫妻吧,照着郑阿姨说的,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那是最好不过。 顾晟开着车,是要去接乔嘉萱的,但是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让他把方向转了一下,顿时将乔嘉萱忘在脑后。 机场晚上人不算多,一眼就看到了温暖一行人。 “阿晟,你来了?我还怕你生气呢。”温暖不由自主地展开笑颜,有些撒娇的意味。 顾晟的脸色有些沉了,“不是说在美国修养吗?怎么偷偷跑回来了?” 虽然语气不重,但确确实实是指责了。 “我想你了,而且那边好孤单,好冷清,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者,你看,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在国内修养也是一样的。”温暖怯生生地说。 身后的贺铭,看着他们互动,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顾晟身边拍了对方一下,“好了,人都回来了,还说什么话呢?要是真不行,再回美国不迟。你摆个大黑脸,会把小暖吓到的。” 这话自然是为温暖说情的意思,这趟回国之行,若不是温暖执意,怎么可能回来? 顾晟拉了拉自己表情,依然没挤出什么笑容来,想到国内现在的烂摊子,面色更阴沉。 “那先回去吧。”并没有看温暖一眼,率先走到了前头。 身后,温暖咬着下唇没敢吭声,自己第一次忤逆他,想来顾晟也是不开心的。 “阿晟,你生气了是不是?”温暖不愿意与他生分,两个人之间一向感情好,她不懂为何顾晟这么生气。 修养的话,哪里不是一样,有他在的地方,对她的身体不是更有利么?毕竟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总归心情都是好的。 “我真的很想你,那天你回国之后,我就成天成天地失眠,身边又没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我知道我这样跑回来很任性很自私,可是我也是为了我们好。” 说到这里,温暖脸上的表情变得凄苦起来,眼眶也红了,想到自己一具破身子,就头痛欲裂。 “我的情况,你不是不懂,没准哪天起来就魂归西了。我没什么牵挂,可是我担心你,我爱你,我走了,你怎么办?” 顾晟的脊背一僵,说这话的时候,贺铭跟张巧已经自动在后面五步之外走着,他们倒也没什么好顾及会被人听到的。 “别说这样的丧气话,我会把你治好的,别的你不用多想。” 温暖嘴角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是她真的不要,神色哀伤的她扑入顾晟的怀中:“我们不说那个好不好,阿晟,趁现在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一起珍惜,总比浪费了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乔嘉萱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看到顾晟的车,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又没接。 被人放鸽子的感觉不太美好,乔嘉萱忍着气打了车回去。 别墅里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完全无人烟的样子,看得乔嘉萱一阵心烦。 一个晚上都没见到顾晟的影子,更没他的只言片语,乔嘉萱只觉得心头的热情被一盆冰水浇得拔凉拔凉的,有些埋怨起顾晟来。 再见到顾晟,是好几天后的事情,还是因着工作,进了他的办公室找他签字才见着其人的。 “这几天你没回家,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乔嘉萱站在一边,平静地问他。 顾晟神色不变,看不出任何异样,“嗯。” “接下来我比较忙,顾不上你的事了,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顾晟的话里,全都是赶人的节奏,这一点,让乔嘉萱异常不满。 顾不上她的事?她什么事需要他来顾?乔嘉萱就是气不过,当初他自己承诺去接她的,人失踪了好几天没有任何说辞不说,现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顾晟,前几天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乔嘉萱有些尖锐的问。 “什么解释?”顾晟冷冷地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抹不悦的弧度。 乔嘉萱冷笑一声,“那天你自己打电话来要接我,没来把我丢在风里吹了半个多小时不说,还一连消失好几天,现在你连个说法都没?要是那天我出了什么事呢?” 她也没这么小气,为这么个芝麻蒜皮的事情计较,但是顾晟的态度又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再者,乔嘉萱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被戏弄的感觉,需要顾晟安抚一下而已。 后者这才想起那晚的事,顾晟面不改色。“我说了,我有事,没来得及顾上你。” “那不会给个电话吗?” 这样的质问,让顾晟的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眉峰,冷厉的眸光直直看向乔嘉萱:“我的事还不需要给你报备,乔嘉萱,莫不是这段时间我太由着你的性子,让你觉得自己是一回事了?” 乔嘉萱瞪大眼睛,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受伤。医妃狠凶猛: 她确实想多了,人家不过是对郑月容的事情稍作上心,她竟然天真地以为顾晟是真心的。 可他的示好又算什么?平白无故表现的? 对于乔嘉萱的表情,顾晟纹风不动地继续冷言冷语:“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乔嘉萱,那个晚上我说过的话,别这么快就忘记了。” 乔嘉萱的嘴唇紧紧咬着,才克制住自己没发抖。 一头热说的,不就是她这样的傻子么? 顾晟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她不知道,大概从现在开始,他的所有一切,都跟她无关了吧。 “好,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犯了,也不会神经病一般问你的去处。”咬着牙根说完这句话,连捧进来的文件都没拿,将门狠狠一关,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何阿姨 乔嘉萱觉得脸上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那种难堪不亚于当初被谈书墨背叛。 可现在顾晟不是背叛,而是把她狠狠推开,活像多嫌弃她的。 而她自己呢?简直就是犯贱,竟然傻不溜丢地开始做起了灰姑娘的美梦,想着跟郑月容说的那样,跟顾晟好好过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冷着脸走出公司,就在街上乱逛,又气又急又无力又伤心。 什么感觉都来了。 闲晃的时间,竟然在医院旁边遇到了上次郑阿姨病房那里看得的那个何阿姨,乔嘉萱端的一脸的冷艳高贵,并不想跟这样的有钱人攀上什么关系,但是那个何沁看到她,却疾步过来了。 “小萱,你是来看你郑阿姨吗?我刚从楼上下来,她睡过去了呢。” “没,我路过买点东西,打算明天再去看她的。”现在情绪不好,免得在郑阿姨面上露出什么马脚。 “哦,这样好,对了,吃过晚餐没有?不介意陪我一起吧?”何沁显得很平易近人,虽然与她的雍容华贵并不相符。 乔嘉萱耷拉着脑袋,有些自暴自弃,不说好也没拒绝,但脚步却是默认了,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免得人家说她不识好歹。 何沁在旁边的中餐厅里要了个包间,让乔嘉萱点菜。 “阿姨您随便点吧,我什么都吃。”乔嘉萱动动嘴皮子,说着反话。 她在吃的上面有不少的顾忌,唯一娇气点儿的就是这里,不吃的东西一大堆。 何沁但笑不语,结果菜单点了一桌,大多数都是乔嘉萱喜欢的,看得她有些惊讶。 “随便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就重新点一桌。” “不不不,不用了,这些都挺好的,谢谢。” 何沁的眼神有些贪婪地看着乔嘉萱,她正低着头挟碗里的酸辣土豆丝,这种重口味的东西,是乔嘉萱喜欢的,吃得有滋有味,倒也把顾晟的事情丢到一边去了。 “刚才看你有些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何沁主动开口问。 乔嘉萱听到这,觉得重口味的土豆丝也没味了,下筷子,摇头否认。医妃狠凶猛: “你别误会,我就是听了你郑阿姨说了很多你的事,特别心疼你这个孩子,没别的意思。”担心她多想,何沁忙解释。 不过她担心的也有道理,跟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长辈,乔嘉萱还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记得要开开心心的。”何沁更是拍了拍乔嘉萱的手背,偏偏这样的亲厚,让乔嘉萱心底发憷。 想着人家心肠好,又是请吃饭又是主动安慰的,乔嘉萱扯了扯嘴角,开始找话题热络一下气氛,不然自己也太失礼了,一个顾晟就让她乱了分寸啊? 她好奇地看着何沁:“您之前是在国外么?我从来没听郑阿姨提过你呢,想来是在国外呆了好多年吧?” 何沁的脸上一僵,抓住筷子的手泛着青白,眼角又酸又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是啊,足足二十多年了,这么久来,第一次回国,我都没脸见你郑阿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爷爷,你今天吃错药了? 跟何沁的偶遇,乔嘉萱没放在心上,被顾晟伤的那颗心转眼之后还钝痛钝痛的,她就是一外面看着强悍,里面长着玻璃心的女人。 张妈发现这些天家里的两尊大佛各过各的,连乔嘉萱这人都闹腾不起来了,觉得有些奇怪。 “少夫人,你回来了?”说着,偷偷打量了一下乔嘉萱身后。 “不用看了,你家少爷最近忙,没空理我。”乔嘉萱不冷不淡地说,话里听着倒是有些哀怨的。 张妈也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也知道了这个乌龙的来源,有些同情乔嘉萱了,看着顾晟对她也不冷不淡的样子,更是如此。 想了想,她道:“大概是少爷最近忙,男人嘛,总要顾着点外面。不过少夫人你也可以表现得贤惠一些,给少爷亲自下下厨,做做菜什么的。” 乔嘉萱似笑非笑扫了张妈一眼:“张妈,你今天怎么跟我说起这个来了?之前你不是不待见我么?” 张妈颤悠悠后退了一步,之前的高傲被收起来了,跟一个普通的佣人也没什么差别。 大概本来看乔嘉萱不顺眼,一开始那股高冷劲儿是特别给乔嘉萱摆出来的。 不过发现自己走高冷路线被乔嘉萱以及路伊宁一个泼妇风给打击了,张妈也就不碘着脸继续装了。 “哪有不待见?少夫人多想了。不过说起来,少爷对少夫人已经是很特别的了,难得看到少爷脸上除了冷之外还有别的表情。所以说,少夫人在少爷心里,也是有一定分量的,我估计你们这是闹了别扭,前段时间不是挺好的么?” “切,你觉得你家少爷能这个闲空跟我闹别扭?”乔嘉萱嗤笑一声道。 不是闹不闹别扭的问题,而是人家顾晟压根懒得跟她闹。 “大概是这段时间少夫人你一直往外跑,少爷不高兴了。”想了想,张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乔嘉萱有气无力地将自己甩入沙发,顾晟有这么在意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话,他现在对她,是全然的不屑。 这让她很恼火,就是说不上来的恼火。 “好了,没的事,我也不想说你家少爷了。”乔嘉萱给张妈留了个背影,径直上楼去了。 第二天是周末,基本上一周回一次顾家老宅,这一次也不例外。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顾震虎着脸坐在沙发上,没了以往的任何一次来之时的悠闲。 “呦,大忙人夫妻,你们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这顾家的老宅,你们都忘记了呢。”顾晟酸不溜丢地说,这可不符合他的作风。 “爷爷,这不是回来了么?上周真的有事忙,走不开。”乔嘉萱出言解释,旁边的顾晟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她现在已经懒得去探究顾晟到底怎么想的了,反正自己也就是一个外人,插不进他的世界,何必惹人嫌。 “你给我少说两句,顾晟你哑巴了,什么都指望着你媳妇说呢?看那张死人脸就生气,难不成我欠你钱了?”顾震眼底冒火,冷不丁地开口朝着顾晟发难。 他们两个斗吧,乔嘉萱就在一边看好戏,反正那是男人的战场。 顾晟幽幽抬头,看向老爷子,冷不防吐出一句:“爷爷,你今天吃错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明年生下孩子 午饭的时候,一家人面无表情地坐着,那不叫吃饭,没有任何声响,简直跟战场一样,一个跟一个对峙,让人食不下咽。 顾震不吃,是被气的,而另一个当事人顾晟慢条斯理地夹着菜,根本没把刚才顾震阴阳怪气的话放在心上。 顾夫人坐在一边,左右夹击,两边都难做。 在顾震重重丢下碗筷,狠狠冷哼一声的时候,顾夫人忧心忡忡地问:“爸,怎么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怎么的?” “气都被气饱了,还吃什么吃?”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个劲儿盯着顾晟的,但同时,又分了个眼神个乔嘉萱,活像她也一起得罪他老人家似的。 “爷爷,您何必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气着了,更要多吃,吃得舒坦,否则多不值得啊。”乔嘉萱大概也摸清了老爷子的性子,知道他有时候跟小孩子心性差不多。 “昨天好像爷爷去医院检查身体了,不知道医生怎么说?老人家还是保持心情平和得好。” 顾震冷笑一声:“医生说我高血压,没准被你们气个几次,就一命呜呼了。” 乔嘉萱被这话一堵,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开始数碗里的饭粒,心道早知道自己就不多嘴了。 另一个如无其事吃饭的男人放下碗筷,蹙着眉望向顾震:“爷爷,既然高血压就别发火,天天赌气瞪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小孩子。” “你这是教训我?顾晟你够了,我看你不顺眼已经很久了。”顾震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地说。 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真的计较上了,乔嘉萱无语叹息地想。 顾晟寒着脸,一个眼神也没丢过去,直接板着脸起身想离开。 瞧瞧,这嚣张的态度是打哪学来的? “你给我站住,顾晟,今天我把话给说开了。”顾震喝住自己的孙子。 闹了一通,一直没抓住重点,浪费时间,顾晟还是不耐地皱着眉,烦躁地开口:“有话就快说,我还有事呢。” 意思是我现在没空陪你玩这种把戏。 “你跟她结婚都好几个月了?还不生个孩子?你知不知道厉家的,比你小两岁,人家孩子都三岁了?还有贺家的,都两个了。偏生你晚婚还不抓紧时间,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爷爷我去医院做检查,被别人笑死了?”~ 说起这事,顾震一肚子火气。 老人家就没这么憋屈过,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也没几个人敢给他脸色看。 偏偏退出战场,颐养天年的时候,遇到之前的伙伴,个个手里牵着个小娃娃的,又娇又俏,嘴里更是不停地朝自己炫耀,外加有些唏嘘顾晟的乌龙婚礼。 顾震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好反驳。 视线转到乔嘉萱身上:“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吗?那还等什么?顾氏又不差你一个人。” “别的我不管你,既然结婚了,孩子就该被提上议程,你最好明年生下孩子,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恼怒之时,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 乔嘉萱怔住了,顾夫人脸色也很是尴尬,没想到在餐桌上老爷子会说起这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眼瞎 “我暂时还不打算生孩子,这件事,以后再说。”顾晟拧着眉,冷声拒绝了爷爷的提议。 乔嘉萱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闪过难以言喻的失落,但是很快自己又振作过来了,有什么大不了?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心里另有打算?”说起这话,顾震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晟一眼,再扫了乔嘉萱,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孩子的事,不急,爷爷你也少用长辈的气势压我。”顾晟冷冷地看了乔嘉萱,转身上楼。 “这是魔怔了吧?一把年纪了,还不生个孩子?” 念念叨叨一堆,也没见得有用,人家顾晟压根没听。 顾震又开始嫌弃鄙视乔嘉萱:“你也是,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生个孩子你当着顾太太也有底气,难不成是你不愿意生?要我说,这事就是要趁年轻,否则等你一把年纪了,想生都生不出来。” 好端端的,怪她干嘛?乔嘉萱心底也一股子火气。 “本来就是管不住,你别忘了,我只是顾晟婚礼的替补,不是正牌新娘,我的话能有什么用?爷爷你还是别闹腾了,歇歇吧。” 乔嘉萱目不斜视说完,也跟着顾晟的脚步跑了。 餐桌上的顾震被气得够呛,可这会儿只剩下顾夫人在,他又能怎么样? 顾晟早就在楼梯口等着了,看乔嘉萱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楼,他暗含冷光的眸子直直盯着她,阴骘的眸子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气以及厌弃。 乔嘉萱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顾晟下一刻,高高在上的吩咐了她一声:“去书房。”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乔嘉萱随即跟上,几乎是前脚刚踏入书房,顾晟就开始朝着她发难。 “乔嘉萱,我自问没什么亏待你的地方,郑月容的事,也给你办的妥妥帖帖了,你最好少在爷爷面前给我上眼药,收起你那小心思小算盘,否则,你还能不能舒舒坦坦地呆在顾家当少奶奶就难说了。” 爷爷的一句话乔嘉萱说自己孤单,理所当然地让顾晟觉得是乔嘉萱在老人家的面前抱怨了什么,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爷子跟乔嘉萱开始和平共处了的。 乔嘉萱错愕地睁大眼睛,紧紧捏着掌心,感觉自己成了个大笑话。 听他叫自己去书房,想着顾震刚才说的话,还以为顾晟要出言安抚自己,没想到,他因为顾震的一句话,就判了自己死刑。 乔嘉宣自己,自己从没有入顾晟的眼,但她又何时这么不堪过?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她尽量平静跟顾晟谈话。 “你以为是我跟爷爷说的?” 顾晟冷光飞过,落在她身上:“难道不是?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心里有诸多怨气,心生不满。但是乔嘉萱,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别牵扯到别人,更别以为拿爷爷压我就有用。” 原来在他心里,她乔嘉萱就是这么不堪的,她懂了,确实懂了。 之前一时衍生出了来的心动,顿时化为泡影,他顾晟有什么好?她比三年前还眼瞎。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够了顾晟!”她终于忍不下,狠声打断他。 看着面前的男人,何其陌生?从结婚到现在,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他背后有什么目的,她一概不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有心动的感觉,此刻的乔嘉萱,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简直就是没救了,病入膏肓了。 她盯着顾晟的眼眸,那里的怒气并不难见:“顾晟,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你说我贪恋你顾家的钱、享受顾家的荣华富贵?我呸,我何时贪过?你捏着郑阿姨的性命,时刻打压我,我敢有怨言吗?没有,我自以为自己在你手下,算是安安分分。” 但最后,他依然自大狂妄地以为这个世界的女人非他不可,眼红他的钱财,从而新生算计。 乔嘉萱知道,算计而来的东西,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人心难测,今天顾晟没生气,他可以不追究,但是明天,他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把他的施舍收回去,既然是这样,她何必自取屈辱?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才知道。心口不一是人的通病,你到底怎么样,你该问问你的内心,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乔嘉萱的说辞没有让顾晟放下心中的怀疑,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你越是解释,心底的疙瘩便是越深。 在此刻的顾晟面前,乔嘉萱的解说,仅仅是为了洗脱她本身的疑点而已。 “乔嘉萱,安安分分做好你的顾太太。”顾晟用这样的一句话,把乔嘉萱压下去。 这是威胁?乔嘉萱冷笑着想。 她抿着唇与顾晟对视,只觉得那双星眸里面,写满了对自己的厌恶与反感。 乔嘉萱不知道,原来顾晟一直都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此刻除了心寒之外,更多的是厌弃。 你厌弃我?我还厌弃你呢。 “你以为这样的威胁,我会很怕?你以为,你很想要这样的荣华富贵?顾晟,你想多了,也杞人忧天了,你的顾家,你的顾太太,从来就不是我甘愿要当的。要我安安分分?怎么个安分法?不惹你就是安分?大不了,破罐子摔破,离婚,免得我们彼此两相厌。” 这一点不是乔嘉萱的初衷,任何一对走入婚姻殿堂的夫妻,都希望一直走到终点,而不是在半途停留下车换站。 可就像是他想的,没有感情,没有基础,没有信任,两个人水火不相容,这一段莫名其的婚姻,乔嘉萱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可她是个人,有心有肉,不是他的工具玩偶,不负责顾晟的消遣,不可能事事听之任之。 “离婚?你以为这事你说离,就能离的?乔嘉萱,你太天真了吧?记住,好好坚守你的本分,至于离婚,我想离的时候,自然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留下一声冷笑,下一刻,消失在乔嘉萱的面前。 书房里恢复了冷冷清清,乔嘉萱恍惚地坐到地上,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顾晟又何必在厌恶自己的同时,不答应离婚呢? 所有的都不是问题,就连当初萧燕燕跑了,他也不是不能摆平,那何必让自己当替身? 顾晟,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爱,就恨吧 乐曲缤纷,精致莹亮的水晶灯,偌大的宴客厅,悠扬和谐的曲调,以及穿着得体大方的宾客,无不是在显示这个格调高雅,人来人往的宴会是什么地方。 第一次顾晟带着她亮相于人前,第一次出席这种满是上流人士的地方,第一次违背顾晟的意思,穿着纯白色露肩的低胸礼服,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精致莹润的锁骨露出来。 踏进这里的大门伊始,众多人的眼球便被吸引了过来,男人的眼睛,大多数落在乔嘉萱的胸前,顾晟脸色发黑。 角落中,他挑起乔嘉萱的下巴,指腹间紧紧掐着那一团软肉,冷笑着问她:“看到所有男人的视线看过来,你很得意?乔嘉萱,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回应他的,是乔嘉萱一巴掌拍开他手臂的轻响。 男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女的娇俏可人,可两人之间,却是水火不容之势。 “现在才知道?晚了,我就是爱出风头爱面子,怎么,看不顺眼?”乔嘉萱嗤笑一声,撩了撩自己的发丝。 他要跟她扮演恩爱夫妻,她没有拒绝,甚至跟着他一起出席这宴会,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但这不代表,还要在别的方面顾及他个人的喜好,乔嘉萱还没这么卑贱。 顾晟一阵怒气:“乔嘉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你给我收敛一些,别惹我不高兴。” “哦?若我就是这么做了呢?你能把我怎样?赶我出顾氏?还是跟我离婚?”乔嘉萱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郑月容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自问顾晟没什么地方能要挟她了,态度也跟着越发的嚣张。 跟她离婚的话,乔嘉萱还真是求之不得,这种见鬼的婚姻,她受够了,处处忍让,处处妥协,一切要唯顾晟的命是从。 “顾晟,你也不需要拿这些威胁我,因为我不怕。一拍两散是最好的结局,我知道我们总会走到那一天的,不过是提前让你摆脱我而已,你该高兴。”医妃狠凶猛: 顾晟冷笑,视线落在她精致漂亮的锁骨上,附到她的耳边轻喃:“真的么?等我彻底厌恶了你,再说离婚不迟。至于你说的威胁,你以为真的威胁不了你?圣爱的赞助,想过吗?” 这句话一出口,乔嘉萱的整个人都呆住,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活像恨不得瞪出来,要吃了他一样。 换了平时,顾晟看到她这样,或许还有心情笑上一笑,但是这几天来,两个人之间几乎一出口便是争吵,他更没有这种心情了。 “顾晟,你卑鄙无耻,连一个孤儿院都不放过,你是不是人?你说你现在看清楚了我,我看我才是眼瞎了,现在才看清楚你这个人。” 她的胸口因为怒气而激动地起伏着,脸色通红,一副恨他至极的表情。 不爱,就恨吧,至少恨起来,他在她心中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所以,你记得别惹怒我,否则我就卑鄙无耻给你看,你不是没见过我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哪来的滚回哪去 再一次出现在人前,顾晟已经恢复了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乔嘉萱的嘴角则是挂着僵硬的笑,看不出任何开心的成分。 “顾总,难得大驾啊!这位就是顾夫人了吧?” “没想到顾夫人长得这么娇俏呢,顾总真是好福气。” 那些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话在耳边响起,乔嘉萱没有任何想法,只能在顾晟的身后,虚以委蛇地笑。 圣爱孤儿院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几十个孩子的家,她不能跟顾晟这样的人赌,因为她没有任何资本,她输不起。 顾晟是天生的王者,只要他想,圣爱分分钟会被他捏死,那到时候谁为几十个孩子的未来买单? “我累了,去旁边透透气。”乔嘉萱淡淡地对顾晟说了一句,从她身边挣脱开,疾步往旁边走去。 大厅的四周摆满了精致的美食,就跟自助餐一样,甜点水果菜肴全都有,换了平时,乔嘉萱是恨不得吃撑自己的肚子的,但是现在压根没有任何心情的。 刚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便迎来了不速之客,同样来出席这个狗屁酒会的朱柒柒。 “小萱,没想到你也来了啊?顾晟带着你来的?怎么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边呢?” 她的嘴还是那么臭,说一句话就让人觉得讨厌。 “你不是清楚得很么?朱小姐,怀孕还陪着你男人来参加酒会,我是要夸你贤惠呢,还是要说你没本事,担惊受怕地一个晚上就怕自己的男人被抢走?” 乔嘉萱言笑晏晏地反击过去,朱柒柒一张俏脸气得扭曲。 “乔嘉萱,你别得意地太早,阿墨他是爱我的,你别以为出来晃悠,便能改变什么。依我看,那个顾晟对你,也不怎么样。”没有外人在,乔嘉萱懒得装,朱柒柒也懒得陪。 刚才看着他们在角落里吵得厉害,朱柒柒就知道乔嘉萱压根就不幸福,心底一阵快哉,女人家的小嫉妒被收了起来,现下就有些得意洋洋了。首发 这人,可真是唉做梦,胡思乱想,胡说八道,乔嘉萱想。 “你又得意个什么劲儿?哪来的滚回哪来蹦跶去,还是说你嫌你肚子里怀得太稳,要跟几年前一样掉了才心疼?”乔嘉萱讥讽地说。 下一刻,朱柒柒警觉地护着肚子,冷声问:“你想做什么?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汗毛,阿墨一定不会放过你,乔嘉萱,别给脸不要脸。” 她以为她要出手伤害她的孩子? 乔嘉萱看怪物一样看着对方,她又不是有病,朱柒柒和谈书墨跟她,简直就是陌路人来的,不知为何,他们总是自信满满地以为她必须还爱着谈书墨,以及她要动手害谈书墨的孩子。 “朱柒柒,你能不能滚得离我远点?炫耀你跟谈书墨很幸福的话,你真的做到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那现在可以滚了吧?”乔嘉萱的耐性被磨得一点儿不剩,开始下逐客令。 可朱柒柒还是不放心,恶狠狠地开始警告乔嘉萱:“你离阿墨远点,我不许你接近阿墨,否则,乔嘉萱,你一定会后悔,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你结婚了? 端着一张扭曲的脸狠狠地警告完乔嘉萱之后,朱柒柒趾高气扬地走了。 顾晟还在跟人寒暄,紧接着萧幻天也出现在人群里,顿时四周就响起了宾客看好戏般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伯父别来无恙,最近甚少见到伯父。”顾晟很大方地迎了上去,更是难得地主动打招呼,吓得萧幻天倒退了一步,鸡防备黄鼠狼一样看着顾晟。 萧幻天现在虽然也讨厌顾晟,但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顾晟闹起来。 “好说好说,顾贤侄今天一人来?”这不是在好奇乔嘉萱的动向么? 顾晟并没有掩掩藏藏,指了乔嘉萱的方向:“小乔在那边休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转着圈子,心底都不待见彼此,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乔嘉萱冷着脸走到顾晟的身边,看着萧幻天这样,恨不得过去给他两个耳括子,但是硬生生忍下了。 “我当是谁呢,想不到是萧总,今天萧总是一人来的?这不是说,萧燕燕小姐已经回国了么,我倒是挺想见她的呢。”乔嘉萱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旁边顾晟已经皱起眉了,乔嘉萱这不是在直接往枪口上撞吗? 至于萧幻天,脸色简直黑得能滴下墨汁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乔嘉萱,存心成这样,是真的要面子里子都得罪了。 “燕燕最近身体不好,在家休养呢。我看,小乔啊,你还是嘴上留情,有些事运气能护你一时,却不见得护你一世。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种事,可不是时刻都有的。” 得,萧幻天也学了几分说话的艺术,不当面直接讽刺,而是拐着弯骂她呢。 乔嘉萱冷笑了一声,懒得用迂回路线,直接开诚布公地跟萧幻天挑明了。 “是啊,当然不能时刻有,但是一次碰上了,就完全够了。总比一只养得漂亮尊贵的猫,连只死耗子也没逮上得好。” 刚说到这里,手腕处便被男人死死捏住,要不是咬着舌尖克制自己,乔嘉萱就呼痛喊出来了。 “给我闭嘴。”顾晟呵斥了她一声,冷冷扫了萧幻天一眼,拉着乔嘉萱转身。 脚步还没迈开,顾晟的动作突然僵住。 四周还是抑制不住的乐曲以及喧闹声,可在此刻的乔嘉萱看来,顾晟的眼中除了前方的人之外,再无其他。 手臂上使劲掐的大手,不知何时也被他松开了。 温暖穿着淡紫色修身礼服,头发是微卷的大波浪,显得那腰肢盈不可握,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恬淡与清冷的气息。 但此刻,她的表情却有些难看,呼吸更是粗喘而又纷乱,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质问:“阿晟,你结婚了?她是你的新娘?” 温暖有些接受无能,从没想过有一天,顾晟竟然在自己还在的时候结了婚,她脆弱地捂着胸口,只觉得那里钝钝生痛。 “原来,这段时间这么忙,是忙着跟新婚妻子度蜜月,我今天是知道了,可是顾晟,你若真的要娶别的女人,只消你一句话,我立马消失在你面前,永不再烦你,可你为何要瞒着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当面离她而去 温暖说着,泪水夺眶而出,即便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她还是没忍住,扫落了顾晟的面子。 其他人,看着这一出闹剧,不知作何感想。 回神最快的是顾晟,他走到温暖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声音很冷,但是很清。 “里面有些误会,我一会儿再解释给你听。” “不用了,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我耽误了你,从今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再见。” 温暖打开他的手,哭着跑了出去,顾晟皱眉之际,随身而上,将乔嘉萱丢在偌大的酒会现场。 看着他们先后离开,乔嘉萱怔怔地站在原地,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咒怨一样落入她的耳中,无非是同情以及看好戏。 贺铭走了过来,朝着她微微一笑:“你便是阿晟的新婚妻子?” “你又是谁?”乔嘉萱不冷不淡地问,失魂与落魄都已经被人看遍了,刚才她跟萧幻天的那一通对话,似乎变成了一个笑料。 “我?是阿晟的好朋友。” “哦,闹剧已经演完了,该是我这个配角退场的时候了吧?”乔嘉萱没有兴趣管这些事,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说温暖与顾晟那边,温暖本来就弱,跑了几步便开始喘气冒虚汗,又能跑得了多久? 顾晟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把她追上了,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轻松地将她打横公主抱,抱到自己的车上。 “你够了,放我下来。”温暖气得脸色通红,眼角还挂着泪滴。 顾晟没有接话,直直走到自己的车上,开了车门,将温暖放在副驾的位置上,自己上车之后,又锁了中控锁,将两人一起关在车子的一方小小天地。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顾晟,我不怨你,要怨,只能怨我自己。我没本事留住你,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要娶别人,我也没话可说,可你万万不该把我瞒在鼓里。” 温暖声泪俱下地控诉,只是换来顾晟的皱眉。 他抽了一张纸巾,为她擦干眼泪。“别哭了,这件事是误会,只是不想让你多想才不告诉你的。”首发 “不让我多想?你确定吗?你这明明是要我想歪。顾晟,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一个你,我以为有一个你,就已经是拥有了全世界,但是今天你却残忍地告诉我,不是,一切都是在痴心妄想。” 她甩开他的手,冷声呵斥。 温暖是高傲而又自负的,她以为顾晟与自己的感情坚固而又稳定,没有任何人能破坏他们,更没有任何人能介入他们。 但今天想这给他一个惊喜的酒会,却让顾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惊喜,他背着自己结了婚,她如何能不伤心不难过? “我说过,这件事是意外,不需要多久,我会跟她离婚的。” 他这样的态度,不冷不淡地解释了自己跟另一个女人的婚姻,温暖又是难受,又是痛苦。 顾晟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眼底,有温暖看不懂的情绪:“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别的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别烦我 乔嘉萱出了那个热闹的地方,只觉得外面的冷风刮得自己双肩生痛。 小巧精致的唇,紧紧地抿着,她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哭,即便是没用,也不需要为这样的一个男人哭。 抬起头,恰好看到顾晟的车子在眼前一闪而过,将她远远地落在后面。 顾晟,大概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她这个人。 “那个就是顾晟爱的女人?小萱,我跟你说过,顾晟不是什么好人,你在他手里,只会吃亏。”谈书墨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同样带着怒气。 没人理会他,乔嘉萱艰难地穿着高跟鞋往前走,她不齿顾晟,但也不齿谈书墨。 后者被她这样的脾气惹到了,谈书墨一个往前,扯住她的手臂,不放乔嘉萱离开。 “你就是不听劝是不是?难道你真的爱顾晟这种男人?刚才你也看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扔下你跟着那个女人走去,你还在期待什么?难道爱情的陷阱让你的眼睛也被跟着蒙上了吗?” 谈书墨很生气,抓着她的手,很用力,用力到,乔嘉萱的脸因为这样的痛而扭曲了。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原本默不吭声的地雷被谈书墨完完全全地触及,乔嘉萱此刻犹如一只愤怒的小兽,恨不得撕了谈书墨这个看客。 “说完了吗?说够了吗?可以闭嘴了吗?谈书墨,你当你是谁?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顾晟再渣,也比不上你,现在你何必假惺惺跟我说这些话?” “我是为你好!”谈书墨气急败坏,冷声反驳。 “可是我不需要,你以后离我远点,便是为我好!”乔嘉萱毫不留情地拒绝。 她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存心跟她过不去,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渣,她恨得心痛肝痛肺痛,却要跟谈书墨在这里磨叽吵架。 谈书墨有些无力,放软声音:“你别跟我置气,顾晟那个人阴险狡诈,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听话,离他远点,即便是不为别的,为了你自己,也该如此。” 乔嘉萱冷笑,她倒是想啊,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今天那个高冷范儿的美女一出现,她就知道原来这个才是顾晟的女神了,她自己,连个女神经都混不上。 可她如何能摆脱掉顾晟?那个人不惜用她身边的任何事情来威胁她。 “够了,谈书墨,不需要你再多说。我跟顾晟的事,你管不着,好好待朱柒柒吧,免得她再来找我的麻烦。至于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萱!”谈书墨的眸光,化为一道利剑,直直飞到她身上。 他将自己的双手改为握着她的双肩:“跟着他,你只会受伤,你这又是何必?” 听到这话,乔嘉萱想笑,你说谈书墨有前科的人,跟自己说这个,他就不脸红不愧疚吗? 使劲推开他的手,冷声说:“别烦我!”继而转身离开。 在黑夜里前行,她脑袋中顾晟追出去的那一抹场景一直在回放着,甚少看到顾晟情绪失控,原来对他来说,在意的人只要一句话,便能让他毫不迟疑地追出去而扔下她。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心酸还是心疼或者是两者都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要不要我拿结婚证告诉你,我们是夫妻 原以为顾晟追了出去,不会再回家的了,却没想到,他先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等着她。 “知道回来了?怎么?跟谈书墨情意绵绵的感觉不错吧?”他讥诮一笑,眼底带着浓重的戾气,暴露着火光。 乔嘉萱换掉鞋子,慢悠悠地往客厅走了过去。 她并不想理会顾晟,但是上楼,就必须要穿过客厅从沙发旁边走过,她只能咬着牙不吭声。 这个举动狠狠地惹火了顾晟。 他从沙发上起身,抓着她一下甩到沙发上,动作粗鲁至极,末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乔嘉萱,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脸色?” “你想怎么样?我跟谈书墨情意绵绵,又关你什么事了?你吃醋?还是恼火?”她漫不经心地冷笑着,心底却在滴血。 “关我什么事?乔嘉萱,要不要我拿出结婚证来告诉你,我们现在是夫妻关系?你竟然跟别的男人调情,还问关我什么事?”顾晟捏着她的下巴,恨不得把她捏碎了。 那抹红唇紧紧地抿成一道倔强的弧度,眼底同样带着不服输的劲儿。 女人这么倔这么强,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顾晟的面前,他忍不住要撕烂她。 “乔嘉萱你给我听着,给我离谈书墨远点,离任何男人都远点,别让我听到有什么暧昧的传闻,否则~” “又开始老话重谈了?顾晟你是不是有病啊?而且还病得不轻啊?”乔嘉萱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像是被烧到尾巴的小猫儿,终于忍不住发飙发火四处咬人了。 他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为了另一个女人,扔下她,让她成了笑柄笑料。 他有事没事找别的女人,却要求她不许跟别的男人离得太近,这是哪门子的科学道理? “你要我离别的男人远点,好啊,那你也离野女人远点啊,能做到吗?如果你能,我自然也能。但是,如果你不能,就少给我下命令。” 过不下去,却不得不过是吧?他介意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传闻是吧? 乔嘉萱顿时来了点儿兴致,好啊,既然要拖,有什么不行,那就拖死他,爱离不离,不离就各过各的,他有女人,她找男人。 “闭嘴,你再张口闭口野女人试试?乔嘉萱我不跟女人动手,只是在前提那个女人没有惹怒我的时候。”妖孽王爷小刁妃: “心疼了?一句野女人都说不得?难道不是吗?” 乔嘉萱笑了,纵使她心底再伤心再难过,她也不想被顾晟看出一点儿情绪,只能用这样的犀利伪装自己。 “既然你有心爱的女人,顾晟,拖着我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纵想齐人之福?” 男人的自私自利,从古至今就没有改变,吃着碗里的,敲着锅里的。连顾晟这种清冷的男清冷人,也有这种卑鄙龌龊的想法,乔嘉萱只想狠狠地鄙视他。 “这件事,以后自有定论,但现在,你乖乖做好你的顾太太。” 看着顾晟的背影,乔嘉萱恨不得扑上去踹他两脚。 走到一半,顾晟突然停下,站在楼梯上,转过身里对着楼下的她说:“乔嘉萱,我这人一向言出必行,若是你想要圣爱孤儿院好好的,那就别惹怒我,你知道,我绝对有本事让他消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可以给你个孩子 回到房间刚洗完澡,顾晟就从书房回来了,一言不发地拿起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乔嘉萱则是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出来之后,看了乔嘉萱一眼,原本想去客房睡一晚的,但这一会儿顾晟似乎想起什么,改变了主意。 男人猛烈而又粗鲁的脱衣服的动作将游神天外的乔嘉萱叫了回来。 她的双手环着胸,防备地看向眼冒绿光的男人,上一次的痛楚还历历在目,自然不会给他亲近的机会。 “顾晟,你想干嘛?你有别的女人,还来上我?你恶不恶心?” 他不恶心,她都还嫌恶心。 顾晟眯了眯眼,重重扯掉她的衣衫,大手在乔嘉萱身上轻轻抚了抚,下一刻,在她的软绵上重重一捏,害得乔嘉萱差点飙泪。 这个变态,他肯定是虐待狂,神经病。 “乔嘉萱,我喜欢你这具身子,记得保持它干净无暇,别让别的男人碰,否则我杀了你。” 最后的三个字,顾晟俯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轻微地说了出来,在乔嘉萱不敢置信,瞠目解释的时刻,下身重重一戳,闯了进去。 “你这个疯子,你真的是疯子,放开我。”乔嘉萱现在对这件事深恶痛绝,哪里来得快乐可言?只是很多不得顾晟立马软掉。 “是啊,疯子,我承认我是疯子。但愿将来,我不会做更疯狂的事,乔嘉萱,千万别惹温暖,别惹她不开心,不然疯子真正疯狂的行径,才开始。” 顾晟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微笑的,用最温柔的表情说着最可怕的威胁,他怎么做得出来? 不,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乔嘉萱明白的,只有顾晟。 “你跟爷爷告状,是不是心底也很渴望一个孩子?”顾晟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在想什么,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但不管里面到底是想什么,乔嘉萱都知道,他这是算计,至于对象,除了她,还有别人值得他算计吗? 她痛苦地皱着眉,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你想做什么?” “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如果一个孩子能让你之后不闹腾的话,我会给你的。”不过,当他们离婚的话,孩子就不归她了,这句话,顾晟并没有说出来。首发 温暖的身体不适合生育,本来顾晟都已经想好,这辈子不要孩子的了,但是家中的两个老人估计不会同意。 既然乔嘉萱想要,不防让她生一个,以后爷爷以及母亲,就没有阻止温暖进顾家门的理由了。 乔嘉萱瞪眼,在他的身下使劲摇头挣扎。 她不要,不要他的施舍,更不要这样的牵绊。 “顾晟,你休想,我不会要的,我不会要你的孩子,即便是怀上了,要弄掉他,也是分分钟的事。” “换你来威胁我了?乔嘉萱,孩子你必须生一个,不生也得生,你没有权利拒绝。” 顾晟的表情,残酷而又阴冷,这话于他来说,是对乔嘉萱的恩赐,而这个,却是乔嘉萱噩梦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温暖找上门 结婚,就是关起门来过日子的生活,究竟是酸还是甜或者是苦,是不同的人喝不同的水,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什么味道。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乔嘉萱跟顾晟的关系,已经闹得不能再僵了,她自然不会傻不溜丢地跟别人说,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帮她。 上班的时候,接了个陌生人的电话。 “是乔嘉萱吗?我是温暖,有点事,想请你出来喝杯茶,地点就在顾氏大楼旁边的那间咖啡厅,你会来吧?”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不像是乔嘉萱的凶悍,这个女人的声音便可以看出她对顾晟的志在必得。 乔嘉萱的手无意识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好。 温暖坐在靠窗的位置,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点点滴滴,她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看门外,有些惬意,有些闲适。 “到了?坐吧,你喝点儿什么?”温暖主动开口问她。 乔嘉萱要了一杯白开水,见此,对面的温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找我有什么事吗?你说吧,我还要上班,没多少时间。”乔嘉萱神色冷淡,与温暖的闲适构成强烈的对比。 “听说,是因为萧燕燕跑了,你才成为顾晟的新娘的?”温暖直接问。 “嗯。” “结婚这段日子,顾晟对你好吗?”温暖紧紧盯着乔嘉萱的眼睛,以及她的脸,企图看出什么不平常来。 “在你看来,怎么样才算是好?抱歉我对这个没什么定义,我跟顾先生就是陌路人,我想温小姐你多虑了,他对你始终是一心一意的。” 瞧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乔嘉萱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拍手欢呼了,这跟红娘的表现是如此的合格,顾晟这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温暖的眸子敛了敛,面上闪过一丝满意,但稍纵即逝,很快,又被另一股不悦遮住。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不离婚?既然不是相爱的两个人,拖着彼此又有什么意思?”温暖幽幽地说,脸上的哀怨,让乔嘉萱都忍不住对顾晟破口大骂了。 不过她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问自己是没有结果的。换心不换爱 “你应该去问顾晟,我没有任何权利拒绝他的条件。”乔嘉萱轻抿了一口白开水,想着这一段短暂的婚姻,连白开水的味道都比不上。 就是因为顾晟不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她才来找乔嘉萱的。 现在看到她也跟顾晟一样,这么有默契地不吭声,让温暖有理由相信,他们两个人有什么瞒着自己的秘密,不让她知道。 而乔嘉萱的表现,自然是被她理解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 温暖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利眸直直看向乔嘉萱,眼底带着怒气以及不甘:“乔小姐,你何必不跟我说实话?即便是隐瞒也不能改变什么,顾晟最后的选择,一定会是我!” 这话说得很坚决,甚至看向乔嘉萱的目光,已经隐隐带着不悦。 不过可以理解,没有人在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妻子之时还能开心,毕竟那个妻子,不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她介入了顾晟和温暖 乔嘉萱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现在算什么?她虽然是正室,却做不来温暖在这样的理直气壮。 她确实介入了温暖和顾晟之间,她才是那个名叫第三者的人。 但是…… “温小姐,这些话,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顾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爱的,也是你。但即便是这样,对于他为何跟我结婚,为何不跟我离婚的事,抱歉,我还是不知道,更告诉不了你。” 乔嘉萱平静地说。 这是实话,至于温暖信还是不信,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在这一段莫名其的婚姻里面,她的角色已经够悲剧了,确实做不来安慰温暖的举动。 “你……”温暖气得双目猩红,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自从跟了顾晟,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这么不识好歹,乔嘉萱简直让她刮目相看。 “好,好啊,你不说是吧?将来有的是机会让你说。乔小姐,我本来不想撕破脸,但是作为一个夺了别人爱人的侵略者,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喘了一口气,咽下心中的不满以及难受,温暖才紧接着继续。 “但是借来的,迟早都是要还的,我爱顾晟,顾晟也爱我,你这个第三者,迟早会退出,你嚣张不了多久。” 温暖重重说出这句话,起身踉跄着身子离开。 她的眼眶熬得通红,明明她才是那个唯一,为何乔嘉萱才是他结婚证上的那个人? 温暖没这样威胁过一个人,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丑陋而又可怕,这还是她吗?顾晟还会喜欢这样的她吗? 她不能让乔嘉萱看到这样脆弱的一面,即便是哭,也不能被敌人看到,她有她的骄傲。 刚出了咖啡厅的门,顾晟就走了过来,看到她这个样子,眉头一蹙,半扶着她。 “怎么了?很难受?你怎么回来这里?”一嫁大叔桃花开 抬起头,看到窗边坐着的乔嘉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好像在讽刺,又好像在看好戏。 温暖狠狠地推开顾晟:“够了,你放开我,那边那个才是你的妻子,你现在是有妇之夫,跟我纠缠,像什么样子?我不想被人讨伐得连门都不敢出,以后,我们就当是普通朋友吧。” 颇为费劲地说出这句话,温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当然顾晟不会放开他,阴沉的眸子在乔嘉萱身上重重一瞪,好像是一片片白花花的刀片飞了过来。 顾晟让温暖整个人靠在自己怀中,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别说气话,我说过不必去在意乔嘉萱,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等时间一到,我会跟她离婚。” 温暖听到这里,歇斯底里地朝着顾晟大吼:“为什么要等?我受不了别的女人在你身边的感觉,为什么不立马跟她离婚?阿晟~~” 说完,没等顾晟自己开口,自己抱着手臂,跌到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使劲地哭了出来。 “我受不了她,即便你们是做戏,我也受不了,阿晟,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克制不住自己,我也讨厌这样善妒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乔嘉萱就像是外人看一出闹剧一样,看着顾晟对温暖情意绵绵地安慰,看着温暖小鸟依人地靠在顾晟的身上,看着顾晟像对待公主一样把温暖打横抱起,然后离开。 她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那一幕,刺伤了她的眼睛。 对着自己使唤威胁命令粗鲁残暴的顾晟,将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若他是别人,是陌生人,她也无话可说了,可他不是,他是顾晟,是跟她在法律一样上成为夫妻的男人,是她曾经一颗心为他动过的男人。 乔嘉萱,你怎么会这么贱? 看到这样一幕,你除了伤心难过之外,还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顾晟去而复返。 “乔嘉萱,你很有成就感?这样做很好玩?”顾晟把她拖进一个包间,冷笑着问她,乔嘉萱还处于思考这话是源自哪里的状态。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有谁比你清楚?我警告过你,别接近温暖,更别让她不开心,你就是不听,乔嘉萱,你这样不听话,很容易惹火我你知道吗?” 说话的同时,顾晟的大手慢慢爬上乔嘉萱纤细的脖子,看着她的脸上闪过惊恐,他莫名的解气。 “这么细的脖子,只要用力点儿,就会断掉的,是不是?乔嘉萱,难道你真的舍得你这条命?” 乔嘉萱难以置信地睁大瞳孔,顾晟的手在一点点收缩着,他脸上的表情全都收进眼底。 “放手!”她扯着顾晟的手臂,瞬间跌落在地上,臀瓣快开花了,却顾不得这样的痛,使劲地往后退去。 “顾晟,你疯了?为了她你要杀了我?” “你让她不开心了,这就是代价。乔嘉萱,我说过别惹怒她,更别伤害她,否则,你除了后悔,不会有其他。” 呵呵呵,伤害她? 有你顾晟在她身边,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温暖一根寒毛啊! 更别说,她乔嘉萱从来不是这种是非不明的混蛋,她更不是顾晟,只为了另一个女人不开心,就会做出要杀了她这样的疯狂行径。 眼看顾晟还阴沉着一张脸,还没有消下怒气,识时务的乔嘉萱立马喝住他。 “你别过来顾晟,今天不是我的错,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真能约她到这里?是她主动找我的。” 此刻他的样子,就像是古时候的昏君,喜欢的女人在枕边吹一句枕头风,顾晟整个人就跟神魂颠倒了一样,凭着这样一句话,就要斩杀她这无辜的人群。 顾晟冷笑一声,阴骘的表情没有收起,走到乔嘉萱的脚边停下:“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别再找温暖的麻烦,别再有下一次,否则,我可不问是谁的错,直接算到你头上的。” 直接算到她的头上?怎么都是错的!呵呵呵。 乔嘉萱算是长见识了,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泼皮无赖,不讲道理的人,偏生她还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怒气咽下肚子里。 “起来,别赖在地上!”顾晟冷声命令,乔嘉萱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重承诺 结了账,顾晟拉着乔嘉萱的手出去。 “你要干嘛?我还要回去上班。”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顾晟冷笑着问她:“你还知道要上班?” 乔嘉萱瞪着眼,她怎么不知道了?现在是中午她的私人时间,他凶巴巴是想怎么样? “上车,别废话。”顾晟皱着眉头冷声命令。 在他刚才一系列疯狂的举动之后,乔嘉萱即便是气,也不敢发出来,只能忍气吞声,听他的话。 “要去哪里?下午不回去上班吗?”她忍不住出声问他。 “医院!”说完这两个字,顾晟便不再出声了。 乔嘉萱抓紧安全带,心底有些发毛,好好的,去医院干嘛? 指望他解释,那是不可能的了,她想了一圈,还是没得出答案。 到了医院门口,他去停车,乔嘉萱不敢乱跑,站在原地等着。 顾家的车子在她旁边停下,顾震慢吞吞从后座出来,拄着个黑色的龙头拐杖,说不出的威武霸气。 “爷爷?你怎么在这里?”乔嘉萱有些惊讶地问。 顾震高傲地撇开自己的头,“来医院,除了检查看病,还有什么?” “爷爷,我陪你一起吧。”她有些卖乖地说,跟在顾震身边,总比在顾晟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身边好。 顾震嘿地一声,笑开在心底,本来就是让她来陪着他检查的,但没想到阿晟那小子也跟来了。 继而他装成跟顾晟一样的面瘫表情,像是老佛爷赏赐乔嘉萱一样,干咳一声,得寸进尺地说:“那还愣着干嘛?带路啊!” 乔嘉萱乖乖地走在他的左手边,顾晟出来后,自然而然地在另一边,跟顾震交流还算是挺少的,这个时候乔嘉萱也懂得要讨好人家的意思,一个劲儿跟在顾震身边说好话。 不得不说,若她真的想讨好某个人,肯花心思的话,乔嘉萱做起这件事来,是毫不费劲的。 “高血压啊?那爷爷你还经常吃肥腻腻的红烧肉?那东西不宜多吃的。”一听顾震漫不经心地说着高血压,乔嘉萱忍不住开口说。 顾震撇撇嘴“反正吃不吃都是这样,又没人,特意为我调配伙食,老骨头一脚就要踏进棺材里了,估计就巴不得我去跟你奶奶见面呢,谁还会关心?”顾震说得嘲讽至极。 乔嘉萱有些难受,见顾震孤零零一个人来,确实难为他了。 想了想,她乖巧地说:“爷爷,下次你要来医院检查的话,提前告诉我吧,我陪你一起。” 顾晟脚步一顿,冰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乔嘉萱并没意识到他视线的转变,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震的身上。 “得了吧,你一个年轻人,哪来的时间与耐性。别为了讨好我,就急着下这样的承诺,我这人最重信用与承诺,做不到就别随便说。” 顾震有些不赏脸地拒绝。 乔嘉萱急了,她哪里是为了这个? 讨好他?她确实是在讨好,但还犯不着事事讨好的地步。 停下脚步,她认真得看着顾晟:“爷爷,我说认真的。其实,这也不见得是讨好,更是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吧。你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上学,每天我同桌的爷爷都来接她,我看了很羡慕。” 她吸了口气,有些嘲讽地笑了。 “其实,我羡慕的,又何尝是人家有个爷爷呢?我羡慕的太多了,那时候我想,要是我也有爷爷,我一定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一定对他很好很好。” 顾震冷哼一声,是这样吗?她说的是真是假,暂且不说,今天乔嘉萱异常狗腿,这个却是真的。 “既然有心,那就直接陪着爷爷来,何必废话。”旁边顾晟冷言冷语地打断乔嘉萱的继续解释,眼神讥诮。 “你……”乔嘉萱恼怒地望向他,偏偏顾晟一脸你还有话说的表情。 顾震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要他闭嘴。 “好了,要真的讨好我,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要是你只是嘴上说说的,那就算了。”顾震打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果断给了乔嘉萱这个讨好的机会。 “呦,这不是顾老么?又来检查了?”走廊上迎面走来一个七十上下的老人,笑眯眯地跟顾震打招呼。 “是啊,这次你曾孙没跟着你一起来啊?” “是啊,跟他妈出国玩去了,下个月才回来呢。”那老家伙笑得贼兮兮的,一副我很得意,比你好比你棒,你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顾震一口血差点吐出来,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爷爷,这位爷爷是?”乔嘉萱适时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一个朋友,你叫张爷爷就是了,老张,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顾晟,这是我孙媳。” “咦,这是陪着你来检查啊?”张爷爷有些惊讶地问。 “是啊,爷爷一个人来太孤单了,我们这些做孙子孙媳的,也不知道老人家身体到底怎么样,跟来听听医生怎么说。”乔嘉萱笑呵呵地说。 这一次,拍对马屁了,顾震的表情露出几丝满意。 “这样啊,倒是跟孝顺的孩子,顾老啊,你是有福啦,要是抱上个曾孙,那就更好了。” 张爷爷状似“不经意”地说。换心不换爱 顿时,顾震脸上变成锅底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老张果然是来炫耀的。 “呵呵,我们这不是才刚结婚么?孩子的事急不来,顺其自然当然是最好的。”乔嘉萱笑得下巴都快僵了,只道这些老顽固连这些也揪着不放,累的她跟狗一样。 顾震不甘落后,笑得跟狐狸一样:“是啊,今天也恰好,让他们去检查检查,看最近适不适合要孩子。” 为了扳回一城,拼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乔嘉萱满脸黑线,顾晟面无表情。 “老张,先不跟你说了,我们先进去了,你一个人仔细着点儿啊。”顾老头得意洋洋地走了,对于乔嘉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一会儿我去张医生那里检查,你跟顾晟就去妇科和男科检查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没有第三个选择 乔嘉萱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偏偏顾震说完之后,觉得自己的的话很有道理。WWW.ZHUAJI.ORG 于是,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拄,一副不容置喙干净利落的表情:“你们去吧,估计我比你们快,到时候在一楼的休息室等你们,有事的话给我电话,我先进去了。” 他火烧火燎地去了,留下乔嘉萱,看着地板干瞪眼。 看着偌大的走廊,乔嘉萱脑袋生疼,抬起头,见顾晟直直看着自己,她吓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跟脚。 “做什么这么看我?现在怎么办?”她不自觉地问,只想说是不是跟着爷爷去比较好,谁知顾晟不这么认为。 想想刚才爷爷的话,说得也有道理,他已经在考虑要一个孩子了,自然要检查一下乔嘉萱身体适不适合。 “走吧,去看看。”顾晟大步走了,乔嘉萱以为他说跟着爷爷去,喜不自禁地跟上了。 等顾晟走到电梯旁,她才发现不对劲,抱着包包不肯进去:“爷爷就在这一层。” 顾晟幽幽地看着她:“谁说我要去找爷爷的?刚才没听到他说的话?去妇科检查。” 顾晟自己的身体是没问题的,他每半年就做一次全身健康检查,规律得让人想踹两脚。 但是乔嘉萱不同,那些什么妇科的,都要细细检查,就她过去那二十几年,穷困潦倒,哪来的闲钱去检查? “我不去,我没病,而且我先走不打算要孩子。”乔嘉萱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完全不愿意前进了。 他现在的算盘是什么,她已经知道了,但是她不会答应的,孩子不是交易,不能沦为他们之间的工具。 顾晟站在电梯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薄薄的唇慢慢动了动,吐出几句话:“乔嘉萱,我不想再说一遍。你有两个选择,一,自己过来,现在就下去,二,我过去,把你劈晕,丢到医生那里,你二选一。” 这态度,嚣张也要个边儿,就顾晟这拽样,足够惹人嫌了。 乔嘉萱看着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气不禁打一处来,我呸,谁说我只有两个选择的? 拿好自己的包,她飞快地转身,一边跑,一边朝着顾晟喊:“我还有第三条路,顾晟,狗急了都要跳墙,更别说我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孩子的事,你休想。” 刚跑了几步,身后就被人扯住,扎起的辫子被顾晟冷酷地拽着,头皮一阵阵生痛,可见他的力道并不小。 不得已,乔嘉萱只好憋屈地站着不跑,尼玛真的很痛,他是不是想扯掉自己头上的一层皮? “顾晟你够了,你是不是还要谋杀?小心我立马报警啊!”她气急败坏地朝着顾晟大吼。 顾晟定定地站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狗急了要跳墙的样子。 “跑啊,我看你跑得哪里去?怎么不跑了?” 说跑,好歹也要放开手,让她自由吧? 就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抓住女人辫子不放的小人行径。 “去妇科,还是你想我这样牵牛一样,拉着你去?”顾晟斜斜睨着她道。 乔嘉萱重重踢了他一脚,当然被他躲开了。 “顾晟,你最好祈祷你一辈子这么牛气哄哄,否则那一天落到我手里,我一定加十倍回报过去。” “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也期待有那一天。”顾晟的表情很正经,是那种带着鄙视的正经。 走了一半,顾晟蹙着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到了妇科,连挂号都不用,直接专家会诊,免排队。 乔嘉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呆呆地问:“这就是你的特权?” 顾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哪天你混到这样的地位了,自然一个电话过去,特权会为你而开。不过乔嘉萱,看你这个样子,要混到这样,难了。” 乔嘉萱被他一句话气得吐血,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晟的和蔼可亲,只有那一瞬间嘲笑她的时候,很快他又恢复了冷血无情的表情。 “还傻愣着做什么?医生都在等你了,难不成要八抬大轿请你进去?”一句话,乔嘉萱立马变了脸。 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问了乔嘉萱一些问题。 然后要她起身去做精密的检查,做完所有的检查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不仅是顾晟,连顾震也在外面等着。 “详细的报告要过两天再出来,初步来看月经不调,有机会多多调理一下,来的时候不至于痛的你死去活来,调理好了对以后怀孕也有好处。” 医生一席当着顾晟爷孙两个人的话,闹了乔嘉萱一个大红脸。 顾震有些不满地瞪了乔嘉萱一眼,跟医生多讨教了两句,那关心的样子,让乔嘉萱以为自己是顾震的亲生女了。 “既然是这样,那报告过两天再过来拿,现在回去吧。”顾晟面无表情地说。 一行人打道回府,对于医生的一番话,顾震很不满意。 “年纪轻轻的,身上问题这么多,这样怎么生孩子?不行,今天开始你们回老宅,乔嘉萱你身体不行,我让你妈给你调养一下。” 顾老头一锤定音,为了曾孙,他有什么不好意思做的? 乔嘉萱无语,闭嘴不吭声,顾晟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顾晟开口了:“也好,让妈帮她调理一下吧,小时候一直在孤儿院,估计是营养跟不上的原因。” 乔嘉萱恨不得把头埋到地板上去了,你们真的觉得两个大老爷们当着她一个小女孩的面上讨论这样的问题好? 见顾震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她忙打断了他,换了个话题:“爷爷,你身体怎么?医生他怎么说?报告呢?给我看看。” 顾震听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视线凉飕飕地转了乔嘉萱一眼,自然看出了她的小把戏。 他摸着手上的戒指,随意地说:“能怎么样?反正就是高血压,要我多注意饮食,其他的没事。” 乔嘉萱把这话放在了心上,心道要赢得顾震的好感,起码要拿出真心和诚意才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我也可以倾尽所有 回顾家老宅看到她和顾晟,顾夫人的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尤其是看到他们竟然和顾震一起回来的。 “爸,今天的检查去了这么久,医生怎么说?”对于公公,顾夫人是相当尊敬的,权当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来看待。 “还是那样,没什么大问题。对了,今天乔嘉萱和阿晟跟我一起去了,她那身子,据说不太好,你就给她调养调养,以后怀孕也顺利点儿。” 顾震状似不经意地说,让顾夫人看向乔嘉萱的目光,更是带着探究。 她在怀疑什么,乔嘉萱不知道,扯出个笑,人家顾夫人也没见得领情,但是当着顾震的面,她也没反驳。 “好,我会放心上的,若是住在家里,会方便一些,若是继续住在阿晟那边,那就每天晚上回来吃晚饭,我给你熬一些补血养血的汤。” 顾夫人这话是对乔嘉萱话的,她有些受宠若惊,朝顾夫人腼腆一笑:“听听顾晟怎么说吧。” 关于这一点,乔嘉萱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女人身上就是容易有这样的病那样的病,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健康去开玩笑,顾夫人愿意,她自然是不客气地留下了。 正好,跟顾夫人攀攀交情,乔嘉萱没想着人家能站在她这边,但好歹将来有事,不至于自己的前婆婆处处编排自己不是。 “要调理身子,自然是要住下,哪那么多废话。”顾晟的语气带着不悦以及不耐,乔嘉萱就是矫情,他想。 顾晟冷冰冷冰地拎着衣服上楼去了,留下其他几人。 要跟婆婆亲近,自然是讨好人家,好在乔嘉萱本来脸皮也不薄,做这件事也挺顺手的。 一听顾夫人要去厨房亲自做饭,她也乐颠乐颠跟过去了。 “妈,我来帮你打下手吧,正好学学。” 晚上在这边住下,乔嘉萱捧着笔记本在百度高血压的禁忌,不时拿笔在纸上写下来,遇到说不通的地方就打个圈圈,态度却也认真诚恳。 顾晟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有些不悦,但是不悦之下,又非常非常少的愉悦。 “怎么,这就开始讨好爷爷,讨好我妈了?”他凉凉的话在耳边响起,带着刺人的意味,就像是在她的兴头上浇一盆冷水一样。 乔嘉萱本来是想尖声反击,理直气壮地反驳的,在话音冲破嗓门,之前,她咬着舌尖,忍住了那些不好听,最起码顾晟是不乐意听的话语。 “是啊,怎么,顾总有意见?”她言笑晏晏地看向他,语义诚恳,态度端正,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狗腿,看你还有什么好说。 “既然如此,那就一直保持下去。乔嘉萱,温暖的事情,你最好别再爷爷以及我妈面前说事,这件事不需要你开口,你别挑起来惹事。” 乔嘉萱拉了拉自己两颊的发丝,她像是那种动不动就告状的人?顾晟未免太小看她了。 乔嘉萱作为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点着鼠标,一副不欲多理会他的样子。 “知道了,我自然会注意的。” 这话顾晟还是要怀疑的成分,尤其是乔嘉萱的语气并不像多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再重说了一遍。 “乔嘉萱,你给我仔细听着点,不许泄露温暖的任何事,知道吗?不然即便是爷爷维护你,我也不会轻饶。” 他到底有完没完?就威胁上瘾了是不是?动不动就否则我怎么样,她都听腻了。 乔嘉萱烦躁地打断顾晟的话:“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自寻死路的。” 一边说着,一边关了电脑,一副不欲理会的样子。 顾晟沉思了半响,冷冷地睨着她,薄唇再度吭声了。“人前你多注意自己的举动,别让爷爷和我妈看出什么意外,这段时间只要你乖乖的,等离婚的时候,我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对于他来说,只要给她钱,就不算是亏待了吧? 又或者说,钱能买通一切的东西,即便这段时间内他对她肆意伤害,离婚之时给她足够的钱,这些伤害便可以直接消失当做不存在了? 乔嘉萱情不自禁地想笑,看看自己在顾晟心中是多么的坚强。 “我知道了。”她敛下眉头,淡淡地说,心中何其悲哀。 想她乔嘉萱,原本也是个桀骜不驯,性格乖张的女孩,遇到了顾晟,就像遇到了猎人,他讥笑,冷笑着,毫不留情地将她的翅膀一点点扯断。 乔嘉萱歪着脑袋把视线看了过去,郑重地对顾晟说:“我会听你的话,熬到这段婚姻结束为止,但是你别动圣爱孤儿院,更别伤害我身边的人,尤其是郑阿姨。” 顾晟不以为然地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瞪着她的下文,一副悠哉与闲适并存的场面。 一个人的独角戏,乔嘉萱演起来并不费力。 “顾晟,我说真的,郑阿姨就像是我的母亲,如果有一天,我的母亲因为你而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回报过去,就像是你可以为了温暖变得疯狂,我也可以为了郑阿姨,倾尽所有。”一嫁大叔桃花开 甚至于自己的这条命! 这句隐晦的话,乔嘉萱自然不用说出来了,但是所有一词都出来了,顾晟又怎么会不懂? 顾晟轻笑,对于乔嘉萱的一番话,他不会不放在心上,甚至,他对乔嘉萱是刮目相看的,最起码为了她要保护的人,乔嘉萱能张开自己的利爪,即使明知道自己力量不够,保护不周。 但她的行为已经取悦了他,他起身大步走到乔嘉萱的面前,挑着她的下巴,在乔嘉萱的耳畔低吹气。 “我听明白了,大希望我们之间合作愉快,只要你安安分分,我不会动你在意的任何人,以及任何事,保持这个节奏,我想大家都开心,不是吗?” 这是他的承诺了?顾晟的承诺,乔嘉萱是听得进去的,这个男人虽然渣,但还算是守信用,她不想花费过多的精力去考究他到底说话算不算话。 “合作愉快!我累了,去睡了。”她从他身边推开,满脸疲倦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一束玫瑰 再一次坐着顾晟的车去上班,这种感觉久违而又陌生。 人前要跟顾晟做戏,扮演夫妻恩爱的戏码,既然退到幕后,乔嘉萱就没了假笑的兴致。 顾晟也不多话,两人之间似是和谐,又似是冷漠,一场高手之间的较量,正在徐徐展开。 他们之间,拼的是演技与实力,但谁都不能在这一场假戏里面动情,否则那个人就输了。 “你那个郑阿姨,现在怎么样了?”许久,车上的气氛冷到不行了,顾晟突然问了这一句话。 乔嘉萱脸上闪过几丝黯然,郑阿姨对这个道貌岸然的顾晟,印象可是好的不行,还很多次说怎么没见他陪着她一起去看他。 “现在已经在恢复阶段,这两天就回出院。”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红灯来了,顾晟轻轻敲着方向盘,嘴唇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心底做了一个决定。 “出院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乔嘉萱怀疑地看着他,这都是撕破脸皮的事了,告诉他之后又怎么样了? 像是感觉到她视线里的怀疑,顾晟随意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她似乎挺关心你的,你是要她看到你很幸福,还是自己哭丧着脸去?” 哭丧着脸?顾晟说到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地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些连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愉悦。 卑鄙,他的手段永远也只有威胁。 乔嘉萱死死瞪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把顾晟凌迟致死了。 他好整以暇地抬了抬自己尊贵的手臂,落在乔嘉萱小巧的脸颊旁,感觉到乔嘉萱若有若无的闪躲,却不敢光明正大忤逆他。 “乔嘉萱,乖乖听话,我也会让你身边的亲人很满意,给他们想要的荣华富贵,陪你演一场孝顺异常的好戏。” 她不置可否,现在自己除了乖乖听话之外,还有什么选择? 她不是顾晟的对手,只要他稍稍动动小指头,乔嘉萱都会输得倾家荡产,她只能忍气吞声。 “荣华富贵,我不稀罕,只希望你能做到信守诺言。” “那也要看你尊不遵守规矩和约定。”顾晟说着,慢慢靠近乔嘉萱这边,挑着她的下巴轻笑。 他喜欢看乔嘉萱吃瘪,但是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样子,好歹这个时候,这个女人不是强大而又无懈可击的。 “女人,还是多笑笑,多撒娇,太倔太直太固执,不讨人喜欢。” 乔嘉萱一张俏脸通红,一把推开他,也阻隔了那一层暧昧。 “找你的温暖去,抱歉我从来就不讨人喜欢。” 绿灯亮了,自然没有继续在路上耗的道理,顾晟没再说话,但是脸上多了几丝愉悦。 到了公司,看着他们一起出现,员工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释然。 乔嘉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终于跟顾晟分道扬镳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下一刻,办公室外迎来一个送花小弟。 “请问乔嘉萱小姐是在这里吗?我这里有一束花是送给她的,能出来签收一下吗?” 一束火红的玫瑰,乔嘉萱惊愕地走了出去,但那上面却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乔嘉萱接过花束,拧着眉问:“知道是谁送的吗?” 对方摇摇头,说人家什么信息都没留下,然后飞快地走了。 看着手中的花束,乔嘉萱觉得自己抱的是烫手山芋,来历不明的东西,她要怎么处理? 而且这束玫瑰花,让她想起自己生日的时候,顾晟送的那束花在客厅就因为两人动作太激烈而夭折了,等她从医院回去,张妈养在水里的话,都成了干花。 乔嘉萱拍拍自己的脑袋,好端端的,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哇,小萱,还有人送花啊,大红色的玫瑰耶,代表的是火热的爱情,看看是多少朵。” 隔壁的女同事笑着站起身用手指点着数,“一二三四五……九、十、十一,哇塞,刚好十一朵,小萱你知道十一朵是什么意思吗?是一心一意,最爱的意思。” 这声音好像特别大,乔嘉萱满脸黑线,没发觉整个办公室进入可怕的安静时期,大家都开始上班了吗? “你别瞎说好不好,上班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乔嘉萱说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中的花束。 刚才说话的女孩一时噤声,愣愣地看着门外,怪不得,整个办公室安静得离谱,原来是顾大boss大驾。 乔嘉萱也发现了不寻常,抬起头,看到顾晟唇角溢满冷笑,笑意未达眼底,眸心的冷光似乎要隔空把她吞下。 他生气了,气得眼底猩红! 乔嘉萱接收到这个信息,想跑已经来不及,顾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命令:“乔秘书,你跟我来一趟总裁办公室,我有事需要你做。” 乔嘉萱头皮发麻,手中的玫瑰,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都已经被他看到了,她能躲得掉? 战战兢兢地跟在顾晟的身后,一道办公室,他冷厉地命令她:“把门关上。”换心不换爱: 乔嘉萱乖乖照做了,下一刻,手中的玫瑰花束被抢到了对方的手里。 顾晟冷笑着捏着花束的下摆,一字一句地轻声说:“红色的玫瑰,还是十一朵?爱你一心一意?” 他没吐出一个字,乔嘉萱就战栗一下,顾晟此刻的样子,就跟头上要冒烟了一样,她很怀疑,若他手里有枪,顾晟一气之下,是不是要崩了自己。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乔嘉萱:“你说,是哪个男人,承诺爱你一生一世呢?他知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 乔嘉萱呆呆地摇头,下意识地为自己辩驳:“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没看到上面没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她的话就像是燃料一样,彻底点燃了顾晟心中的火气,下一刻,那些本来就隐藏不深的火气立马爆发了出来。 乔嘉萱眼睁睁看着顾晟将手里的话丢到旁边的垃圾桶,偏偏还不放过她:“这么说,你很想知道是谁送了对不对?说,这是不是谈书墨送的?你是不是背着我还跟他有来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的举动给我一种错觉 顾晟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地几乎能滴出墨汁,就像是当着自己的面抓到妻子出轨一样,顾晟的火气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办公室,乔嘉萱此刻,正处於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顾晟,没准这是别人的恶作剧,他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故意要引起这个误会。” 没有经过大脑的话,下一刻冲破嗓门,直接说了出来。 乔嘉萱瞪大眼睛,这话怎么会没道理?说的不正是她跟顾晟之间的关系吗? 她像是找回气势找回自信了一般,恶狠狠地瞪着顾晟:“这是不是你外面女人的杰作?顾晟,你们真的够了,你一个人威胁还不够,她还要引起你的误会,进而责怪到我身上。” 她说得有理有据,好像确定了这件事肯定是温暖做的一样,顾晟眸光一凛,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 “闭嘴,她不是这样的人,乔嘉萱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语言。” 怎么,人家就是高贵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的? 她呢,说一句人家的不是,就是该死,就活该被他威胁? 乔嘉萱不服,很不服。 她踩着小步,气势凌然地看向他,明明人矮了他一大截,却硬是做出一副我不怕的表情。 “她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顾晟,偏心也不能像你这样的,你们要打破世俗观念在一起,我不管,但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却要引到我身上,让我来背负你们的问题,你做梦,休想。” 顾晟皱眉,提着乔嘉萱将她丢到沙发上,就像他刚才丢玫瑰花到垃圾桶的动作一样,粗鲁,无礼。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猜对了?顾晟,有一句话说,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我不知道那个温暖在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但那天她要求我跟你离婚,这是发生过的。你有什么理由坚持,你跟我结婚了之后,她不会生气,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举动惹火你,再间接连累我?” 乔嘉萱是爱情的受害者,曾经就是因为身边的好朋友出现过背叛这种事,她于此道虽不精通,但怀疑起别人来,却也丝毫不马虎。 或许她的想法是太偏激,或许温暖是无辜的,但并不能洗脱她的嫌疑,她也没肯定一定是温暖。 然而,一看到玫瑰花,顾晟就猜到是谈书墨,就怪到她跟人家走得太近,就是她的错,凭什么,不给她怀疑别人的机会?因为温暖做这样的事,也完全说得过去。 顾晟眯眼,捏着她的手臂,冷冷呵斥。“我再重申一遍,温暖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她不屑跟你争风吃醋,以后别在让我听到你说她的不是,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仿佛她的答案不是他想听的,他就要掐死她一样。 乔嘉萱冷笑了一声,撇开头,不欲多说。 他不信自己,她说再多都是空话,都没用。 他相信温暖,温暖的一颦一笑都是镇心剂,他不需要任何理由便会自主站到温暖的队伍。 这就是她的老公,这就是顾晟,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处处呵斥自己。 她的桀骜不驯,顾晟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他为她喝彩的同时,更多的是想折断乔嘉萱的翅膀,让她再也硬气不起来。 “乔嘉萱,即便是我不要的,也由不得别人来沾染,你就是其一,在这段婚姻的存续期间,你的身体和你的心,都必须是我的。今天的事,下不为例,以后不准收陌生人送的话,听到没有?” 乔嘉萱嗤笑一声,起身拍拍屁股,转头想离开。 顾晟喝住她。 “我的话都还没说完。” 乔嘉萱不冷不热地看着他,动动嘴,幽幽问出一句:“你还没说够?” 只能说,她遇上的是极品中的vip,无赖中的战斗机,人模狗样的始祖加典范。 顾晟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牵扯不清,他的做法就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她,收到别人的一束花,就会被他各种威胁各种鄙视各种嫌弃。 “顾晟,你这么积极地斩断我身边的一切桃花,给我一种错觉。” 她顿了顿,旁边的男人嘴角荡出一抹轻笑,等着她的下文。 “给我一种,你在乎我,在意我,让我不得不依附你而存在,这让你很得意,给你一种变态的满足感?是不是?我想,肯定是的。” 乔嘉萱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退,直到退到门边。 里面的顾晟,在思考关于她说的在乎和在意这几个字,静静地站着,身长如玉,在落地窗外的太阳照射进来的时候,镀上一缕金光。 之后,她走了,空留下顾晟一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静静思考乔嘉萱的话。 他承认,自己的做法对她不公,甚至摆明了是在欺负她,但是他并不后悔。 顾晟的占有欲极强,他憎恨一切觊觎自己东西的人,不管对方觊觎的,是一个人,还是他手里的一个东西。 乔嘉萱在他心中,不是一点儿分量都没有的,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有一些影响力,但还不至于改变什么,他认定了温暖,不会改变。分手妻约 想到她说的在意,顾晟勾唇一笑,妖孽至极。 “你认为这是在意?不过是习惯性的占有欲而已,若是你要继续误会下去,那么,我也不介意让你在这样的谎言里沉寂。” 乔嘉萱出来之后,其他人看她手里的玫瑰花不见了,有些惊讶地看着。 她旁边的女同事是最忍不住的,睁大亮晶晶的眸子好奇地问乔嘉萱:“小萱,刚才的玫瑰呢?难不成是顾总送的?不过你怎么不带出来?插在咱们办公桌旁边闻着多香啊。” 乔嘉萱想笑,看看,顾晟的人模狗样已经深入人心了,凭着他跟她在法律上有一些关心,别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之间感情好。 对方紧接着又道:“看来你跟顾总感情挺好的啊,和谐,哎真幸福啊,我的春天什么时候才到?” 乔嘉萱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上班了,别花痴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踩中了雷区 中午的时间,对乔嘉萱来说,异常尴尬。WWW.ZHUAJI.ORG 顾晟已经没兴趣带着乡巴佬的她一起去吃饭了,人家有一个名叫温暖的佳人需要哄,没空理会她这个土八。 想到公司离郑月容住的医院不愿,乔嘉萱没有多想,动身出发去那边了。 看到乔嘉萱来,郑月容很惊讶:“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来了?你午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干嘛要多跑一趟?” 她的话透露着高兴,然后又是埋怨。 乔嘉萱坐下,看病房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了,满意地点点头。 “没事,我中午休息差不多两个小时,在公司太无聊了,所以就过来了。”乔嘉萱解释道。 郑月容的气色好了不少,因为没发生免疫排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换肾之后不一定能活得长命百岁,最起码在原来的基础上延长了寿命,若是一直保持心情愉快的话,说不定能长命百岁,毕竟医学上有很多意外。 “那睡一觉,下午才有精力上班,跑来跑去多累?”郑月容道。 乔嘉萱笑笑,不想在这个小问题上多做纠缠,跟郑月容随意聊着天。 “明天才出院,现在都收拾得这么整齐了,有速度啊。” 郑月容摸着她的后背,笑着说:“是啊,已经没什么事了,这段时间最累的就是你,总不能等你下班了还让你一点点收拾吧?” 乔嘉萱在这里呆了一个小时,想着快上班了,跟郑月容道了别,才起身离开。 到医院一楼,竟然又遇到了那个何阿姨,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后主动走了过来。 “来看你郑阿姨?这就走了,要不要上去再坐一会儿?” 乔嘉萱摇摇头,礼貌地拒绝了。“不了,我还要回去上班,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 等到何沁点头,她才踏步离去。 身后,何沁看着乔嘉萱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面前,只是红了眼眶,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 许久,乔嘉萱的身影已经幻化成了一个点,完全不见了,她才拭了拭眼角的酸意,吸了吸鼻子,一步步走到了郑月容的病房。 看到何沁来,郑月容是惊讶的,见她眼眶微红,大概知道她遇到乔嘉萱了。 “怎么,遇上了?” 何沁点点头,恍惚地做旁边坐下,手里紧紧抓住薄薄的病床床单,整个人已经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了。 过了很久,她才从中回神,艰难地问郑月容:“我不认她,对她来说,是不是更好?” 她指的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郑月容摇头叹息,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呢? 现在要一句话抹杀一个孩子二十多年的过去,谈何容易? “还是别说吧,小萱这个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她坚强,努力,从没为亲人不在身边而流过一滴泪。可是你知道吗?她的背地里流过很多眼泪,她只是把眼泪憋着,不让我们看到。她从没有问过我,为何是被丢在孤儿院的,从没有问过自己的父母在哪里,阿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呢?何沁怔怔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郑月容继续语重心长地说:“她对父母,是带着排斥的,这么多年不管不顾,等她已经过了渴望父母的爱的时候,你突然出现,告诉她她的身世,你觉得她会接受得了?我想,迎接你的,不是欣喜,而是她的埋怨,愤怒,以及排斥。” 埋怨,愤怒,排斥,每一个词,都是在何沁的身上浇冷水,是啊,她有什么资格?一个生下孩子,却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的母亲,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承认小萱? 可是她又不忍,又为自己的女儿心酸,痛心,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都经历了什么? 她的一切,她从没有过问,从没有关注,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承认她。 “是啊,她不会承认我的,她会恨我,恨我狠心。阿容,你说是不是自作虐,不可活呢?当年我坚决不要她,现在,报应回来了,直接报到我身上了。” 郑月容叹气,拍着何沁的手,轻声安慰。 是自己的好朋友,她能说什么?总不至于在旁边说风凉话吧?虽然她对何沁的做法,也不苟同。 “别担心,以后你们见面还很多机会的,顺其自然吧,别吓到她。明天我出院,小萱一定会来的,到时候估计她老公也来,那是一表人才的人,跟小萱那叫般配,现在他们很幸福,你别想太多。” 乔嘉萱继续上班,回去的时候跟顾晟说了郑月容明天出院的事,他面上表情没怎么变,不过一回去之后,人就不知哪去了。 对于顾晟的踪迹,乔嘉萱是没办法,也不会去过问的,等吃饭的时候,顾夫人问起来,她只是诚实地告诉对方:“妈,我也不知道。” 吃过饭之后,顾夫人果然如她所说的,给乔嘉萱熬好了汤,乌鸡汤,家里红枣以及一些补血的材料,又补又香甜。 “喝一碗,我已经计划好了,这些天给你调理调理,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可怜,没个人给你调理身体。”首发 说到这里,顾夫人脸上闪过几丝心酸,以及悲伤,乔嘉萱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想着这么安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乔嘉萱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跟顾夫人攀关系。 说实话,顾家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关于顾晟的父亲,她从没见过,也没听过,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在哪里。 “妈,我跟顾晟都结婚这么久了,我怎么,从没见过爸呢?”她咬着唇,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才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适合的话题,因为顾夫人的脸色变了。 原本还算是和蔼可亲的顾夫人沉下脸,砰地放下手中的瓷碗,锐利的眸子直直瞪着乔嘉萱:“以后,不许问这个问题。”语气是从没有有过的冷酷以及严重。 乔嘉萱颤了颤,呆呆地点了点头,她哪知道自己踩的是地雷区,而且还这么严重。 “你继续喝汤吧,我先上去休息了。”顾夫人的脚步又急又乱,顷刻间就消失在乔嘉萱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当初联姻的目的 第二天,原本平静的日子,被一件事打破。 萧氏集团总裁萧幻天,涉嫌商业受贿,不正当竞争等多项罪名,瞬间成名了。 乔嘉萱的办公室炸成一锅粥,要想,这萧氏集团跟顾氏可是差点联姻的,现在顾氏完好无缺,屹立不倒,而萧氏集团,却快要消失了。 至于萧幻天,啧啧,估计在牢里等死吧,那些罪名,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的,他能逃到哪里去?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几个月,萧氏集团就将不复存在了,而且,这么多罪名,他在牢里的命,不知有多长呢。” “是啊,不过这萧幻天倒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知多少人看不起他,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呢,现在看到他落网,还真是大快人心。” 乔嘉萱听着办公室的人一番又一番的评论,为何在此之前,她从没听说大家都这么不待见萧幻天? 这会儿萧幻天落马了,大家又笑得这么开心? 总觉得萧幻天这件事,有些不寻常,脑袋转了一圈,她第一个怀疑到顾晟,他绝对逃不了关系。 乔嘉萱扔下报纸去了总裁办公室。 顾晟坐在位置上,手里捏着手机,跟人讲电话,一副闲适的样子,。 见乔嘉萱进来,他几乎是立马收住了嘴里的话题,挂断电话,不冷不热地看着她,直接用眼神问她有什么事。 “萧幻天的事,你知道吗?”她忍不住开口问。 顾晟抬起头,耸了耸肩,一副怎么会不知道的样子。 他的作态,让乔嘉萱越发地相信这件事跟顾晟有关系,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之前就说过要萧幻天付出待见。 乔嘉萱直接问他:“这里是不是有你在鼓动这件事的成分?” 她的眼睛紧紧粘在他身上,顾晟的表情倒是坦荡,他做什么事都问心无愧,更别说整倒一个商业竞争对手了。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从高出,可以看到低处的一切风景,地上行走的人群,就像是一只只蚂蚁一样。 顾晟转身,眯着眼,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怎么,有问题?我这么做,还不乏帮你出气的成分,当初萧幻天不是也给你使了不少手段么?我以为,你会感激我。” 乔嘉萱默然,确实,看到萧幻天罪有应得,她是该感激顾晟的,不然,以她的能力,她不能做任何事反击,做了,也跟没做一样。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改拍手鼓掌,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还是改为萧幻天悲哀,毕竟他得罪的是顾晟。 似乎通过萧幻天,她就能看到自己忤逆顾晟的下场,至于他此刻,必定是开心的吧。 他提前给她打了一剂计量强大的预防针,她哪里还敢随便得罪顾晟? “是啊,我终于出了这口气。”乔嘉萱低低地说,随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顾晟,我很好奇,当初你跟萧幻天,为什么会联姻的?仅仅是联姻,还是他另外许了你别的好处?” 顾晟是个聪明而又狡猾的商人,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做不赚钱的生意,有什么东西,竟然需要他“卖身”的地步? 顾晟不置可否,这一次,他很大方,满足了乔嘉萱的求知欲。 “萧幻天只有一个女儿。” 是么?那就是萧燕燕了。 既然萧燕燕实萧幻天唯一的女儿,自然将来是要继承萧氏集团的,这么说,娶了萧燕燕,就是得了萧氏集团这个大礼包,这么大的嫁妆,谁不眼红? 至于萧幻天,也是在找合适的女婿的,但野心太大与野心太小,都不是一件好事。 像找上顾晟这样的,有能力,有魄力,有胆识,还有野心,若他去了,相信萧氏集团不需要多久,就会并入顾氏集团的版图。 若是找上怯弱没能力的,经营不好公司,萧氏集团又会覆灭,相比之下,萧幻天还是比较看好顾晟这种人。 但是萧燕燕不配合,就让这场联姻完全落空了,打好的算盘功亏一篑,连带的还得罪了顾晟。 想清楚了这一切,乔嘉萱呵呵笑了几声,顾晟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的心机这么深,萧幻天那只狐狸,明显道行还不够。 至于此刻,萧家是极度混乱的,萧幻天没想到竟然被报道出来,更可怕的是证据确凿,捏着报纸,手都快捏碎了。 现在他还是以自己病重这个理由在拖着,萧氏集团倒了,自己名下的产业被缴获,别墅外还有许多负责看管他的警员,注意着他的一切动静。 饶是萧幻天,也被气红了眼,将自己哭哭啼啼的女儿一巴掌甩到地上。 “还哭,全都是被你哭出来的,当初让你跟顾晟结婚,你不结,好好的顾夫人的位置,你不做,偏偏要跟一个穷鬼去私奔?你丢不丢人?现在知道没钱落魄的下场了吧?你爸我明天就要被抓进警察局了,你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萧幻天说的怒气十足,那一巴掌他打得极重,否则萧燕燕也不至于一下子被甩到地上了。 等她抬起头,脸上赫然肿了半边,混着眼泪,狼狈不堪。 萧幻天还不解气,冷笑一声:“早知道我会生出这么个孽障,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留着除了连累家庭,你还会做什么?” 萧燕燕哭的好不委屈,一向疼自己的父亲,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竟然还打她,她又生气又难过,还委屈。 听到萧幻天这么说,更是气的难过:“爸老说早知道,难道跟顾晟结婚了,萧氏集团就没有这一天吗?爸你只想着萧氏集团,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却要拿我却当联姻的筹码,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萧幻天目瞪欲裂,气的差点倒在地上。 “你还想执迷不悟倒什么时候?你以为这是谁做的好事?老子告诉你,这全都是顾晟做的,你当初让人家没脸,他难道就会放过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郑月容出院了 下午时分,顾晟守约叫上乔嘉萱往医院出发。 开着车,他一边难得关切地问她:“之后她住哪里?需不需要我给她安排个住所。” 对于乔嘉萱身边人的情景,顾晟比谁都清楚,自然郑月容这个关键,绝对不会例外。 乔嘉萱的视线直直看着远方,对他提的没有任何心动。“不用了,郑阿姨她要回孤儿院。” 顾晟在想什么,乔嘉萱现在能无师自通了,不过这些,她不稀罕,郑阿姨也不稀罕。 她也曾问过郑月容,但是郑月容心意已决,乔嘉萱只好作罢。 旁边的顾晟抿了抿唇,不再言语,车上又恢复了宁静,两个人之间连简单的交谈似乎都带着水火不容的气势。 到了医院,发现今天格外热闹,该来的以及不该来的,全都来了,乔嘉萱笑得有些言不由衷。 “小萱你来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这么多人,热闹。”上了年纪的郑月容就喜欢大家聚在一起,笑得乐呵呵的。 “嗯,东西收拾好了吗?有没有落下的?若是没有的话,我们这是直接回去?”乔嘉萱问。 这么多人等着不像话,自然是能速战速决最好。 顾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既然阿姨痊愈了,就是一件喜事,我在贺福酒店订了位置,大家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这事他并没有跟乔嘉萱商量,说出来,让乔嘉萱有些惊讶,不过想到顾晟说过的话,那些刮目相看顿时又变为冷漠了。 “听听郑阿姨怎么说吧。”乔嘉萱垂下眸子,低眉顺眼地说。 外人看来,是她的娇羞,跟顾晟之间的配合而已,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她心底膈应,难受得厉害。 现在顾晟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想起两人之间的交易,都会让乔嘉萱反感。 顾晟的大手爬上乔嘉萱的细腰,轻轻搂着她,乔嘉萱有些战栗地低着头,听到上方那个男人带着几丝愉悦地对郑月容说:“最近比较忙,一直没空过来看您,现在正好一起吃个饭,人多热闹。” 听到顾晟再三强调,想着自己推脱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郑月容为难了一会儿之后,点头答应了。 “那麻烦你了。” 顾晟低头,看着乔嘉萱的脑袋,勾唇妖孽一笑,一笑倾倒众生。 “不麻烦,您就像是小乔的母亲一样,自然也就是我的母亲,孝顺您是应该的。” 说得话那个叫漂亮,乔嘉萱有些酸不溜丢地想,从前可没听顾晟的嘴皮子这么会说话过。 偏生顾晟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和她对视,乔嘉萱眼角的余光看到郑阿姨他们很满意,再满意不过的表情,心底直抽筋,顾晟这么一番做派,难为他了。 “是吧,小乔?”见乔嘉萱有些鄙夷的样子,顾晟悠悠问她。 顿时感觉怀中的女人一僵,收到她一个狠狠的白眼。“是啊~~”乔嘉萱咬牙切齿地回答。 何沁也在场,看到乔嘉萱跟顾晟一副恩爱的样子,有些欣慰,但是看到乔嘉萱的关爱全给了郑月容,又有些心酸,最后这些复杂而又莫名的情绪,化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就走吧,到酒店坐下来再说。”谈书墨的适时出声,打破了现场安静中带着诡异的气氛。 顾晟一脸轻松地搂着乔嘉萱的腰走在后面,但是怀里的女人不给面子,一直在挣扎。 蹙了蹙眉,顾晟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划过一样:“你是想让你的郑阿姨看到我们好呢,还是想她为你不幸福而垂泪?你没发现,刚才笑得最开心的,就是她了吗?” 乔嘉萱的动作一僵,抿唇不语,却反驳不了顾晟的话。 他也还没有说完:“这样不是很好吗?乔嘉萱,各取所需而已,我不会一直为难你的,毕竟一辈子的时间太长,我们都耗不起。” 她嗤笑一声,一辈子的时间太长耗不起?他说的挺好听,不过是为自己与温暖找的借口吧。 其实他不需要这样,找这种理由,换了她不知道温暖存在的话,她会听进去,但是知道之后,她只会觉得顾晟假惺惺。 乔嘉萱听到这里,有些放任腰上的那只大手了,因为即便是叫板,她也没有任何胜算。 “我知道了,顾总放心吧。”她懒洋洋地说。 前面便是谈书墨和朱柒柒,这两人顾晟都有印象,看到朱柒柒有意无意地将手放在小腹上的时候,他来了兴致。 “看来是怀孕了,乔嘉萱,生个孩子吧。”他语气中带着趣味盎然,要知道顾晟这人阴沉成性,冷酷成瘾,要他轻松,简直跟做梦一样。 “顾总,你想多了,你的女人,叫温暖,有好听有善良的女人,她才值得为你孕育子女,我哪配啊。” “你这语气,是吃醋吗?”他低着头看她,不放过乔嘉萱脸上的一丁点儿表情。 她也不怕,迎着他的视线,让他看个清楚,看个明白:“是吗?你看像不像?” 顾晟骨子里,也不是很喜欢孩子,所以他觉得孩子这东西,可有可无。 但是顾震的命令,让他了解到若真的没有孩子,怕是爷爷以及母亲那边过不了关。 他的另一只手也环上她的纤腰,亲昵地凑到乔嘉萱的脸颊旁,低低地告诉她:“可是,我决定了,你必须生一个。” 乔嘉萱瞪着他,却被顾晟的动作一带,往前一大步,差点跌到地上。 不过顾晟兴致来了,半抱住了她的腰,以至于现在的姿势比较暧昧而已。 动作太多,引来前面人的关注,乔嘉萱忙站起身,推开顾晟,撇清的动作不言而喻。 “刚才没站稳,跌了一跤,幸好顾晟扶住了我。”她笑着跟人解释,但是郑阿姨的眼睛,怎么看都有些意味深长。 “走路小心点。”说了一句,觉得还不妥,又语重心长地劝解:“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恩爱,不过走路的时候,别光顾着亲密了,要看路啊。” 乔嘉萱的脸顿时爆红,气鼓鼓地瞪着顾晟这个罪魁祸首,他一如既往笑得深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情绪失控的何沁 顾晟定的是一个包间,等他们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了,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WWW.ZHUAJI.ORG “今天是郑阿姨出院,我就照着她的口味先点的菜,这么奔波下来,她估计也累了,坐下来大家一边吃一边聊。”顾晟很随意地说。 话里的信息量,却让人大吃一惊。 照着郑月容的口味点的? 顾晟竟然体贴到如斯的地步,郑月容的口味,他自然只能通过乔嘉萱得知,看来夫妻两的感情确实不错,而顾晟,更是好男人的典范。 现场话唠第一而又迟到的路伊宁,终于逮住了说话的机会。 “行呐乔嘉萱,看你家顾晟,十足好男人范儿,你爱吃的有了,还顾着郑阿姨的口味。”路伊宁朝着乔嘉萱竖起大拇指,一副赞赏的样子。 作为当事人的乔嘉萱,却觉得苦不堪言,她难道要告诉路伊宁,这只是顾晟的伪装? “我们小萱真的是苦尽甘来了,有阿晟这样体贴又知根底的老公,相信未来的她一定会幸福。”郑月容眼眶微红,有感而发。 乔嘉萱抬头看顾晟的脸色,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像是一往情深地看着她。 他的目的达到了,怪不得笑得这么开心。 虽然心底很怄,但乔嘉萱也断断不会让郑月容担心,低下头佯装娇羞地避过郑月容的眼睛。 路伊宁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大大咧咧地说:“好男人啊,真是让人眼红。哎乔嘉萱,都结婚了,打不打算生个小孩玩玩?啧啧,到时候给顾晟一个表现的机会啊,随时跟着你,产检神马的,全权代理啊!” 话音一落,桌子上有勺子叮的一下掉到地上,引起众人的关注。 朱柒柒面上恐慌,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她想起了最近反常的谈书墨。 路伊宁率先出言:“咦,朱柒柒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勺子掉到地上,没拿稳么?” 这无辜而又邪恶的声音,让朱柒柒恨不得撕了路伊宁,为何同是闺蜜,她永远都站在乔嘉萱那边? 她擦了擦嘴,强作镇定,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底的怒气,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是啊,手滑了,没拿稳。” 她怎么回事,路伊宁怎么会不清楚? 嗤笑了一下,状似体贴地说:“小心了啊,哎我说谈学长,你怎么不护着点儿人家朱柒柒,她现在可是双身子,怀着你的孩子呢。”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路伊宁的眼底,却带着讥笑。 谈书墨看了一眼乔嘉萱的方向,见她压根没看过来,好像这一切,她完全不在意。 呵,刚才跟顾晟打情骂俏得这么开心,她哪有时间将注意力分到这边? 他换了个勺子给朱柒柒,面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偏偏路伊宁来了兴趣,“谈学长,朱柒柒都怀孕了,你们什么时候领证,摆酒给她个名分啊?这女人的青春啊,耗不得,她跟了你三年,是时候给她个名分啦,不然肚子大了,被穿婚纱不漂亮不说,还会被人说闲话。” 看看,这是多好的闺蜜啊,人人都刮目相看,路伊宁笑得更欢了。 她这是要膈应谈书墨和乔嘉萱的节奏? 好吧,路伊宁成功了,还很成功,朱柒柒脸色惨白,而谈书墨,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阿墨~”朱柒柒有些委屈地看向谈书墨,指望着他站出来,给自己一个公道。 “没想到柒柒跟着阿墨都有三年了,你们的感情应该不错。不过阿宁说的也是事实,柒柒现在怀着孕,结婚也没什么。”郑月容语重心长地说。 作为长辈,她在这一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关心自己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是郑月容自认为自己分内的事。 却也不是她倚老卖老,而是这段时间以来,柒柒也颇多关心,她总得关心关心朱柒柒的事情。 听到郑月容的话,朱柒柒扣着桌面的手,使的劲儿更大了,眼睛已经因为极度的难堪之下,差点飚出眼泪来。 谈书墨的手伸了过来,一边淡笑着对郑月容说:“阿姨放心,这件事,我已经着手准备了。” “真的啊?那恭喜恭喜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不管多忙,我都会抽空去参加的,见证你们百年好合的时候。” 路伊宁的话颇多,冷场的餐桌上,全都是她在维持着这种看似和谐,实则胆战心惊的场面。 朱柒柒强硬地扯出笑,“好,我也希望阿宁你能来,小萱也是。” 听到这里,郑月容放心多了,又叮嘱了谈书墨好几句话,不过担心他不耐烦,便及时收住了话尾,桌上再度恢复了和乐融融的场面。 乔嘉萱看何沁眼眶微红,似乎有什么心事,一直都没说话,不由得出声:“何阿姨,难得聚在一起,您别拘束,放开心。” 乔嘉萱突然出声,让何沁有些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声音梗在喉咙里,却硬是吐不出来,憋得脸都通红了。 “她啊,大概是因为过两天要出国了,心生感伤吧,毕竟我们两都几十年没见了,这时候人多,怎么看着都像是践行宴。”郑月容开口解释,让何沁的不对劲有了正确的理由。 乔嘉萱了然地点点头,抿唇一笑。“阿姨别感伤,以后见面还是很方便的,有空的话,多回国,就能见到了。” 一句平常的话,却让何沁眼眶更红了,颤抖着几近哭出来,乔嘉萱有些不解。 这里最清楚的,莫过于郑月容,本来好好的,现在何沁一个不对劲,甚至看向小萱的眼神都开始变了,她就怕下一刻何沁会直白地哭出来跟乔嘉萱认亲。 说时迟,那时快,郑月容当机立断从椅子上起身,抓住何沁的手,对在座的人抱歉一笑:“你们先吃吧,我跟你何阿姨去一趟洗手间。” 随即何沁被她强拉着走了出去,一出包间,郑月容色厉内荏地对何沁说:“你这是摆明着要让小萱怀疑吗?难道你想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小萱她会接受你吗?” 何沁打了个哭嗝,动作完全僵住,竟然无从反驳。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讨好人心的手段 二十分钟之后,郑月容自己回了包间,对在座的年轻人无奈一笑:“情绪来的厉害,劝也劝不住,她先回去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因为何沁不算是主角,乔嘉萱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也没往心里去,笑着让郑月容坐下,大家继续吃饭。 旁边顾晟的表情,却带了几丝诡谲,不过很快他的视线被餐桌上刚端上了的菜色引了过去。 顾晟屈尊就卑亲自剥了几只虾放在乔嘉萱的碗中,“喏,你不是喜欢吃吗?这间餐厅的一大特色菜就是这虾了,鲜嫩肥美,你尝尝。” 乔嘉萱一颤,差点被喉咙里的食物呛住,眼睛瞪得贼大,死死地看着顾晟。 他竟然给她剥虾!!! 这个认知,让乔嘉萱头皮发麻,等她发现餐桌上安静得可怕之后,乔嘉萱不自觉得咽了口口水,对面的路伊宁笑得很邪恶。 “其实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咽下嘴里的食物,乔嘉萱忙不叮地说,她现在被顾晟的执著吓得胆子快破了,有些接受无能。 “没事。”顾晟面不改色地说。 乔嘉萱再一次发现郑月容脸上的笑很满意,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现在郑阿姨是不是当顾晟是她亲生儿子了,看着他,怎么看都顺眼? 谈书墨的动作也随之顿住了,他手里也拿着一只剥好的虾,动作不上不下,看到虾的第一感觉,很自然很习惯地伸手去拿,剥好之后,给乔嘉萱的。 但全都因为他们的动作太大了,让他此刻的动作变得有些奇怪。 顾晟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看了谈书墨一眼:“没想到,谈总还乐得亲自动手呢,不过小乔这边的,交给我就行了。” 这句话,让众人的视线,如顾晟的愿落在谈书墨的身上,顿时,大家的眼光变成古怪了。 为何他谈书墨要动手给乔嘉萱剥虾?这种亲密的事情,可不适合他来做,即便是他做了,对象也不该是乔嘉萱。 可他举着的手,明摆着是要递给乔嘉萱无疑的了。 脸色刚缓和过来的朱柒柒,死死咬着嘴唇,看着谈书墨白皙修长的手指,忍受着众人的窥探,才找到勇气,将谈书墨手上的虾几近是抢一样,抢到自己手中。 “顾总看错了,阿墨不过是剥给我,因为我正好喜欢吃虾而已。”她笑得很灿烂,笑得连都快抽筋抽搐了。 她身边的男人,似乎也才回过神来,敛下眸子,平静地说:“是啊,我给柒柒递过去的。” “那倒是我的错了,看错了,还希望谈总别见怪。”顾晟相当有诚意地道歉了,不解其中缘由的郑月容一脸糊涂。 “误会,误会来的。吃菜吧,这都耽搁了这么久了,菜都热了几回了。” 乔嘉萱继续食不下咽地象征性往自己的嘴里塞吃的,左手却被顾晟死死砸住,在桌底下人家见不着的地方紧紧捏着。 他在生气,而且还气得很严重。 这个男人又开始抽风了,乔嘉萱有些生气,因为手真的很痛,可顾晟的任性自私,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不过是谈书墨一个习惯而已,他竟然也恨上了。 而她,本就无辜的人,竟然还要承担他的怒气,还有没有天理了? 狠狠抽出自己的手,乔嘉萱怒视了顾晟一眼:“吃饭就吃饭,还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当着大家的面上打顾晟的脸,可以看他表情不会好看了。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里面的古怪,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饭后,谈书墨和朱柒柒先回去了,郑月容的理由是朱柒柒现在怀着孕,不适合奔波劳累。 至于路伊宁,自然是跟上了。 到了圣爱孤儿院,因为已经是晚上,不少孩子都睡下了,现在的院长是另一个阿姨,乔嘉萱与她的交情也还不错。 “回来就好,不过孩子们都睡下了,就等明天再和他们说吧。”阿姨笑着说道。 郑月容欣慰地点点头,乔嘉萱下车去拿郑月容的行李,顾晟却走到车尾,叫人帮忙。 她有些疑惑地走了过去,在黑暗中极力看清是什么玩意。 “别靠太前,叫几个男的出来。”顾晟道。 等她看清楚上面孩子需要的文具,书本,零食衣服等东西之后,乔嘉萱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些补身子的东西,你拿到阿姨房间去吧,别的都是给小孩子的。”顾晟皱着眉头将一大盒礼品塞到乔嘉萱的手中。 郑月容更是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顾晟将车上的东西一点点搬下来,她急了,止住他的动作。 “阿晟,你别这么麻烦。现在孩子们什么都有,不用你这么费心的。” 她惴惴不安地说,这段时间顾晟帮的忙,已经够多,多到她无力偿还了。 可现在顾晟还留了一手,郑月容脸上已经带着愧疚了。 将最后的几箱牛奶搬下来之后,顾晟轻松地拍拍手掌,一脸无谓地对郑月容说:“不会麻烦,都是我分内的事,能帮上的,我自然会尽力帮,阿姨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乔嘉萱顾不得路伊宁一直扯自己衣服的手臂,顾不上孤儿院其他人对她的刮目相看,只是怔怔地将视线放在顾晟身上。 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体贴到这样?知不知道,这个假象,即便是假象,也容易让她误会。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傻了?把东西拿进去啊。”顾晟摸着她的脑袋说。 傻了,确实傻了,有什么场面比看到顾晟这样子还傻呢? 乔嘉萱失魂落魄地朝孤儿院走去,顾晟又让两个男人把一些孩子需要的东西搬进去。 坐了一会儿,她跟顾晟就回去了,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看着顾晟送的物品感慨。 “小萱的老公竟然这么有钱,而且还大方,真是难得啊。”虽然顾晟的车子开走了,大家的视线还是习惯性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是啊,小萱好福气了,跟了这么个男人。” 郑月容看着这一切,愁思爬上脸颊,这可怎么办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再一次离去 谈书墨跟朱柒柒先离开了大队,在回去的路上,朱柒柒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她以为,谈书墨会说些什么。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可是,足足半个小时的车程,从起点到终点,他一句话都没说,一声都没吭。 朱柒柒又气又怒,连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刚才桌上的难堪还历历在目,可是自己的男人,自从回国见到乔嘉萱之后,一颗心就不见了。 他现在后悔了是不是,他不要她了,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乔嘉萱。 朱柒柒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她还没有跟谈书墨闹。 直到回到谈家,关上门,是两人自己的地盘了,一直没等来谈书墨的解释,朱柒柒终于憋不住爆发了。 “谈书墨。”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 谈书墨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看着她,将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入秋的天气微冷,冷到渗人。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说嘛?” “你想听什么?”谈书墨的表情依然平淡,这彻底惹火了朱柒柒。 她喘着气,扶着肚子,一脸恨恨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但凡遇上乔嘉萱的事,你就怂了,你就变了。谈书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你生孩子的人是我,在国外陪着你三年的,也是我,为你掉了一个孩子的人,更是我,差点没命的,还是我。我为了你,一切都没了,你现在呢,要为一个乔嘉萱而抛弃我吗?” 朱柒柒说着说着,已经哭了,她知道的,谈书墨从没忘记乔嘉萱,从没。 在国外,偶尔深夜里,她会听到他在睡梦中喊乔嘉萱的名字,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是三年的情分,比不上回国来跟乔嘉萱见一面。 谈书墨甚至忘了乔嘉萱做的一切,他现在已经是要原谅她的趋势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重新追求她? “刚才在餐桌上,我这么难堪,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也不帮我解围,你让乔嘉萱怎么想?让路伊宁怎么看我?郑阿姨都看不过去了,我陪了你三年,又再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不愿意跟我结婚。” 谈书墨的手背上青筋毕起,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闭上眼睛,乔嘉萱的一颦一笑都会出现在脑海中,他没有刻意去想,可是却很自然地闪过她的那张脸。 他忘不掉他们之间的过往,他嫉妒顾晟此刻拥有乔嘉萱,他看到朱柒柒,莫名的脑袋疼痛,不想面对她。 “柒柒,抱歉。”所有的言语,只能化为这两个字。 他的挣扎与放弃,朱柒柒一点点看在眼里,她倏地瞪大眼睛,在听到谈书墨的话之后,冷笑出声,神情诡谲。 “阿墨,我不会放弃的,抱歉的这两个字,你一定会收回。”她异常坚定地说,扶着自己的肚子,破天荒地没再继续吵,转身洗澡去了,留下谈书墨,怔怔发呆。 ———————————— 因为比较晚的原因,顾晟喝乔嘉萱便没回老宅那边了。 先送路伊宁回她的住址,然后两人才回去。 顾晟想到路伊宁对乔嘉萱的处处维护,有些哑然失笑:“那个路伊宁跟你的感情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铁得不能再铁。 乔嘉萱跟路伊宁,那是实实在在的姐妹情,闺蜜之交,路伊宁跟朱柒柒,那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是啊。”她耸肩说道,但心地,却很感激路伊宁。 她嘴巴毒辣,甘心做个坏人,去给谈书墨和朱柒柒添堵,本着膈应死他们的原则,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看顾晟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乔嘉萱不耐烦地打断他。 “顾总,不需要为路伊宁做什么,她需要的,她现在都有了,她这人也不稀罕嗟来之食,你的好心,就免了吧。今天的事我很感谢你,不过我希望还是不要有下一次了,陪我演戏,不一定要全套,我只需要让郑阿姨放心,不需要让别人知道我老公是个有钱人,又慷慨又大方。” 说这话的时候,乔嘉萱表情嘲讽。 她怎么不懂顾晟的意思,无非是要不要给路伊宁换个工作罢了。 他有精力,有心去讨好她身边的每个人,但这会让乔嘉萱愈发的难受,她不需要,不稀罕。 被乔嘉萱打断,顾晟不免来了气:“乔嘉萱,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样做,让你更有脸面,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脸面?听到这两个字,乔嘉萱乐了,笑了。 转头看着顾晟,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顾晟抿唇的样子带着冷酷,想来已经是非常不高兴了。 她还是没有完全学会收起自己的爪子,碰到她雷区的时候,顷刻即发,立马炸毛。 “顾总,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从感谢,但是,够了,真的够了。脸面这东西,我从来就没有过,只要我爱的人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别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 这话说得不错,但是没糊弄过顾晟。 “当初是谁怕被别人说闲话,说呆在我身边是贪图荣华富贵的?”顾晟冷笑着问。 乔嘉萱一僵,思绪拉回跟萧幻天过手的时候,她是说过这种话。 捏着她自己给自己下的圈套,顾晟有些得意,尤其是看乔嘉萱一脸愤怒,但是却不得不闭嘴不敢反驳的样子。 “乔嘉萱,我做的,你就心安理得收着,作为回报,那便是你乖乖听话,懂么?”他这一句话,说得很轻,很细,如情人般的轻喃,风一吹,声音立马消散无边。 乔嘉萱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失神发呆。 顾晟将车子开到自己的别墅,刚停车,手机便响起了。 “嗯,刚回家,有事吗?”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顾晟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很快就松开了,一边示意乔嘉萱下车,一边说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面容平静地对乔嘉萱说:“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事。” 乔嘉萱脸上爬满讥讽,有事?是去看他那个温暖吧?除了她,谁能让顾晟露出关切的眼神? 她面无表情地下车了,而后看着顾晟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永远忘不掉的声音 这个时间点乔嘉萱回来,在张妈看来是很奇怪的。 “少夫人,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少爷没跟你一起回来?”张妈有些纳闷地问,明明她都听到外面有车子的声音了,难道不是少爷。 乔嘉萱有些头疼,撇撇嘴说顾晟有事又出去了。 张妈看乔嘉萱的脸色,收住了声音,她自然也看出这段时间顾晟与乔嘉萱之间的不对劲。 明明之前感情已经好多了,甚至已经是有了亲密接触了,但这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又一落千丈,张妈看着,也是有些着急的。 “是不是少爷和少夫人之间,出了什么误会?”她有些关切地问。 若是换了之前,张妈主动站到自己这边,关心她跟顾晟的事,乔嘉萱对张妈只会感谢。 但是现在跟顾晟之间的问题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更不是能跟张妈说的。 “没的事,张妈,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了,旁的,就不要担心了。” 乔嘉萱拒绝了张妈的关心以及好意,一步步上楼去了。 又是这个大而空的房子,乔嘉萱一脚踹到小沙发上。 路伊宁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乔嘉萱刚洗完澡,用大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 “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乔嘉萱懒洋洋地问她。 电话那端的路伊宁很兴奋,笑嘻嘻地问有没有打搅到乔嘉萱的好事,顿时乔嘉萱一脸黑线。 好事?她是不是以为她跟顾晟在大床上做着什么不和谐的事? 摆明了想太多。 “要真打搅了,你觉得我会有时间跟你瞎扯讲电话?” 路伊宁了然地点头,“这个也是哦~~我怎么觉得你语气不太对劲呢,是不是顾晟惹你了?” 乔嘉萱扒扒自己的头发,嫌弃地说:“你想太多了。” 她不说,路伊宁也懒得问了,换了个话题:“乔嘉萱,我发现这段时间,你成了超级大忙人的啊,连个影儿都没有,跟顾晟之间是有多恩爱,多粘腻啊?” 为毛没见到他,就是跟顾晟能扯上关系呢?难不成路伊宁被顾晟灌了迷魂药了? 好你个顾晟啊,戏演得真不错,连路伊宁都被骗过了,更别说郑阿姨了,乔嘉萱愤愤不平地想。 “你是不是被顾晟收买了?三句话离不开顾晟,你这是故意膈应我的吧你?” 路伊宁嘿的一声,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耳边酸不溜丢的。 “乔嘉萱你吃错药了?这么哀怨是咋回事?难不成顾晟没满足你?” “滚!”乔嘉萱气得胸口一颤颤的。 “哈哈哈,好了,不跟你打趣了。我看顾晟对你,还是相当不错的,乔嘉萱,你就惜福吧,好好珍惜人家。不说这事了,明天不是周末么,有没有空,出来玩玩呗。” 路伊宁是典型的忙碌狂,可难得她有时间的,而且这么久以来,两人是没怎么聚过了。 乔嘉萱也来了兴趣,跟闺蜜聚聚,能冲散心中的很多不开心的事,总比呆在这里好吧? “行啊,在哪里?天气冷了,去吃火锅怎么样?老地方?” “上午十点,别迟到了啊。” 跟路伊宁聊了半个多小时,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了,才挂断电话。 之后果然舒服了一些,没有全心全意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顾晟身上,她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乔嘉萱想。 第二天乔嘉萱按照两人约定的时间出发,她穿的是一双平底的靴子,牛仔裤加一件薄薄的风衣外套,依然是她的风格,看着年轻而又有活力。 外面的信箱有报纸,乔嘉萱坐在公交上的时候,一边看报,然看到财经版说萧幻天逃了的时候,她惊了惊。 萧幻天逃了? 乔嘉萱对这个话题是很关心的,忙展开报纸,细细读起来。 里面说萧幻天昨天深夜趁着警务人员睡着偷偷溜掉的,跑的就是他自己,至于萧燕燕以及萧夫人都还在。 在这种严密的看守之下,萧幻天还能跑,肯定是有人接应,而且他密谋很久的。 乔嘉萱捏着报纸,一阵心惊,萧幻天这是豁出去了? 她忙掏出手机,给顾晟打了电话。 没多久就接通了,让乔嘉萱有些惊讶,她只是试着打过去而已,没想顾晟一定会接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睡醒后的沙哑。 乔嘉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咬着唇,有些不悦。 “说话,哑巴了?”顾晟有些不耐地问。 “刚才我看报纸说萧幻天跑了,是不是真的?” “既然都已经登报了,你觉得这事还有假?”顾晟冷冷地说。 也是,这种事不是玩笑,孰轻孰重,警察怎么不知道? 乔嘉萱有些担忧,不知为何,萧幻天的逃跑让她心底隐隐不安。萧幻天有今日,跟她可是也有一点儿关系,而顾晟更是直接造成这件事的主谋。 偏偏他跟顾晟又有另一层关系。 “你不担心萧幻天会报复吗?他应该知道是谁下的手,以他的性子,他哪里会善罢甘休?” 顾晟冷笑了一声,“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翻得出什么风浪?能逃过警察的耳目,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再说,他现在没准躲到国外的哪个地方了,警察会负责逮捕他,哪需要你在这里担心?” 乔嘉萱皱着眉听顾晟说完这话,有道理,也没道理。 顾晟这人这么谨慎,何曾这么自大过?到底是他现在太自信,自信萧幻天做不了什么乱,还是因为他现在要陪着温暖,没空插手管这个? “没事的话挂了。” 说完,电话那端就想起嘟嘟嘟的响声,还有一句女人刚睡醒迷迷糊糊问“是谁的电话”的声音。 乔嘉萱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那声音,她只听过一次,却永远都忘不掉。 温暖!那个高贵冷艳的女人,原来在顾晟的面前,她也只是个小女人。 他们之间亲密到这种地步,在乔嘉萱的意料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 顾晟,既然你有温暖,那还纠缠着我干嘛? 乔嘉萱下定了决心,不能跟顾晟太过亲密了,他的怀中有别人的味道,她嫌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路伊宁,你偏要跟我作对吗 顾晟挂断电话,怀中的女人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了大半。 温暖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面色平静地看着顾晟,身上别有一番宁静之美。 她的表情向来是清冷的,顾晟喜欢这种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表情与微笑。 “醒了?”顾晟面色如常,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刚才是谁的电话?一大早扰人清梦?”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可被子下的手,却扣得紧紧的。 即便是他特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她还是从手机那边听到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主动给顾晟打电话,除了乔嘉萱之外,还会有别人吗? “你知道的,又何必问?”顾晟随意地把玩着她的发丝,温暖因为一直生病,身体不太好,头发很少,而她,自当是格外珍惜这宝贵的头发。 “是不是又掉了一些?前段时间明明都没事了,偏偏这段时间又开始掉头发。”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烦意乱。 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总是出奇地在意,她这种看着高冷,内里如常的女人,更是如此。 “无碍,你怎么样我没看过?再说现在也很好,不用介意。”顾晟的话,带着安抚。 温暖有些心塞,一股气堵在嗓子眼里面,吐不出来。 是啊,她什么丑样子都被顾晟看遍了,他看过她满头头发被剃光的丑样子,看过她骨瘦如柴的样子,她在顾晟的面前,从来没有漂亮过。 至此,她想起了乔嘉萱,对方是个年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人,长得也不错,有活力而又年轻,健康而又开朗。 跟她比起来,她温暖即便是顾晟的心尖,也有诸多方面比不上的。 温暖心底顿时染上恐慌,她使劲地抓住顾晟的手:“阿晟,你会不会厌烦我这个样子?艾克甚至说我不能怀孕,我是不是永远都要维持这样丑陋?” 顾晟眉头一皱,脸上闪过凌厉之色,以及极度的不悦。 他不爱她妄自菲薄,温暖是个高傲的女人,却也是个敏感的女人,尤其是在有对比之后。 “别胡说,你这样很好,一直都是最漂亮的,懂吗?”他的喃喃轻语奇迹般地抚平了温暖焦躁不安的内心,她脸上的阴霾被欢喜代替。 抬起头,像是等待人夸的小少女一般,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顾晟:“真的吗?” “真的!” 温暖是个美人胚子,这话绝对不错,她的美像是一朵水仙花,白皙芬芳,山中的空谷幽兰,说得跟温暖也是相接近的。 不过这些年,随着她慢慢长大,身上的病情却在不断地加重,美貌也变为平常,虽然还是美,倒是少了几分人气。 这种话,顾晟不会说出来。 看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温暖将头靠在顾晟的头上,看着上方英俊的脸颊,有些痴了。 “阿晟,你跟乔嘉萱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交易,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告诉我,我难免会心烦意乱,又管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胡乱吃醋。”她扁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顾晟轻笑,她的表情他不会看不懂,但是他不会告诉她。 “你只要知道,我在意的只有你就够了。”顾晟说完,直接起身。 —————————— 乔嘉萱在十点之前赶到了跟路伊宁约好的地方,是一家川菜火锅店,不过时间还早,肚子还不饿,路伊宁勾着乔嘉萱的手去逛街血拼了。 “我说顾夫人,你嫁入豪门了,郑阿姨的病也终于好了,咱们现在还省什么省,好歹是杀出一条血路来啊!”路伊宁说得十分兴奋。 乔嘉萱仰起下巴,深觉得路伊宁说得有道理。 之前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为了省钱拼命苛扣自己的正餐,更缩手缩脚不敢买什么东西。 现在嘛,农民翻身当地主了,自然是要改善改善自己的坏境。 乔嘉萱小手一拍,冲着路伊宁豪气地说:“好,今天买什么,你自己挑,全都算我的,反正顾晟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他给了她一张卡,里面的钱,足足有五十万,可见这男人真的挺大方了,毕竟那仅是零花啊。 “啧啧,土豪的世界我果然是不懂,看看你一句话,把我胆子都吓破了。”路伊宁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 “走吧!” 逛街这事,放了以前,乔嘉萱跟路伊宁都挺喜欢的,现在更是恨不得杀出一条血路来。 果真如乔嘉萱所说的,路伊宁看上的,她都大气不喘直接埋单了,动作那叫干净利索,眼睛都不眨一下。 反正刷的是顾晟的卡,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进了一间内衣专卖店,换了之前,乔嘉萱是不敢进这种地方的,不过被路伊宁死命拖着,说给她买了这么多,乔嘉萱好歹自己买几套能见人的内衣。 路伊宁的眼睛很毒很辣,居然看上了几乎全透的性感内衣,还扬言乔嘉萱一定要买,正当两人在为买还是不买闹起来的时候,店里迎来了别的贵客。 顿时路伊宁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战斗力从乔嘉萱的身上,转为到来人的身上。换心不换爱: “呦,这不是朱柒柒么?来买东西啊?又是这位老婆婆陪你来的?啧啧,谈书墨哪去了,居然放心你这个孕妇跟一个老人家出门。” 朱柒柒的动作也僵在原地,谈书墨的奶奶何欣略微不悦地将视线放在路伊宁的脸上,她自然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遇到路伊宁的景象。 “这位姑娘,你似乎挺关心我孙子和孙媳之间的事啊,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何欣笑着问路伊宁,顺带把旁边的乔嘉萱也看了进去。 渊源确实有,不过不是她和谈书墨,而是旁边的乔嘉萱而已。 “老人家见笑了,渊源嘛,也是有的,我当初可是看着你家孙子劈腿找上你现在的孙媳的,也算是个见证人吧。”“ 听到这翻话,朱柒柒绷住表情的脸顿时一沉,死死瞪着路伊宁,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路伊宁,你偏要跟我作对吗?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幸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自杀 朱柒柒的一番话,带着质问以及怒气,连旁边站着的李月芝都感觉出来了。WWW.ZHUAJI.ORG 乔嘉萱扶额,她动手扯了扯路伊宁的衣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前闹起来,偏偏路伊宁不理会,冷笑着看向朱柒柒。 见不得她幸福?她能看着朱柒柒幸福么? 对于谈书墨和朱柒柒的劈腿,最伤心的是乔嘉萱,但最痛恨,最恼火的,却是路伊宁。 “什么叫跟你作对?见不得你幸福?我可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啊,是为你难过,毕竟你跟着谈书墨已经好几年了,昨天晚上,连郑阿姨都看不过去,问起你们的婚事了。” 路伊宁说着,换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哎,你呢,都怀着人家的孩子了,谈书墨也不给你个准信儿,是不是他们谈家的人当你是怀孕的工具,却不打算给你个名分呢?” 何欣被路伊宁过得一番话说的满脸通红,直直看着她,冷声道:“这位姑娘,你不知内情,别想太多,插手管太多。柒柒是我认定的孙媳妇,我们怎么会不要她,不给她名分?” “真的吗?”路伊宁惊讶地看着对方,摇着头慢声说:“我还以为~~” 偏偏话音收住,后面的几句话却隐忍遐思。 “以为什么?”何欣含着怒气问。 “还以为,谈书墨又喜新厌旧了呢,毕竟他有这样的前科。柒柒啊,我们好歹也是好姐妹一场,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别步了乔嘉萱的后尘,到时候,哭瞎眼睛都没用哦~” “姑娘你别含血喷人,我们阿墨岂是喜新厌旧之人?你故意挑拨柒柒和阿墨的感情,用意何在?” 路伊宁要说话,被乔嘉萱止住。 看着那边狠狠瞪着她们两人的朱柒柒,乔嘉萱很想笑,她难受了? 看到朱柒柒被堵得说不出话的脸,乔嘉萱有些报复的快感,还有一些平静的淡定。 “老人家,我这朋友大大咧咧灌了,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为柒柒打抱不平罢了。希望柒柒跟你孙子百年好合,我们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乔嘉萱并没有多做逗留,拉着不甘不愿的路伊宁走出专卖店。 何欣没了购物的欲望,看到泫然欲泣,一脸委屈的朱柒柒,她又是心痛无奈,又是气自己的孙子。 “柒柒,你别怕,奶奶一定站在你这边的,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最近你跟阿墨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奶奶~”朱柒柒哽咽了一声,扑入何欣的怀中,不说话,但是一直哭。 委屈可见一斑。 李月芝那个叫气啊,怪不得总觉得最近孙子怪怪的,明明柒柒怀孕时间喜事,他也不见得多开心,更奇怪的是,她已经旁推测敲好几次了,对于结婚的是,谈书墨就是缄默不语。 “别哭了,奶奶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我这就去找阿墨,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到了谈书墨的公司,李月芝面带怒色直接上了孙子的办公室,公司的人知道这是谈总的奶奶,自然不敢有人拦她。 谈书墨坐在凳子上发呆,连何欣进来都不知道。 “阿墨,你今天给我个说法!”突然呵斥出来的何欣让谈书墨一惊,还没等他吭声,何欣已经对这谈书墨劈头盖脸一阵骂了。 “你说说,现在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柒柒跟着你没名没分的让人笑话,现在又怀着你的孩子,水到渠成的事,结婚怎么就不行了?你没个表态,算是什么意思?” 谈书墨看的视线越过何欣身后眼眶通红的朱柒柒,她也在看着他。 “奶奶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他拧着眉,平静地问。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我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担当了?你倒是给柒柒一个准话啊,刚才我跟她出去买东西,遇到两个女的,不由分说笑话她,你知道她多委屈吗?” 何欣很喜欢朱柒柒,人漂亮,又孝顺,虽然是孤儿,但气质是合她心意的,谈家的人都挺喜欢她。 可是现在,孙子反倒不太喜欢朱柒柒了,她这个当奶奶的也觉得而很奇怪。 谈书墨声音收住,朱柒柒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阿墨,我不想逼你,但是路伊宁每次见面,一次说得比一次难听,你真的不愿意吗?” 谈书墨看着她的眼睛,竟然有些不敢对视。 他匆匆撇开自己的视线,逃避的态度如此明显。 朱柒柒心底的大石直直跌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撑破了脑袋,呼之欲出了,可是她不忍点破,她还要给谈书墨一个机会。 “阿墨,我们结婚,好么?”她轻轻地问谈书墨,他昨天也说了,会着手准备的。 现在就看他是真心,还是随口一说的。 “柒柒,这件事不急。” 谈书墨的一句话,让朱柒柒眼泪都涌了出来。 不急? 等孩子出来了,被人四处叫私生子之后才急吗? 她对谈书墨,已经不止用失望来形容了。 “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你了,我先走一步。”连何欣都没等,朱柒柒的平静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直直退出谈书墨的办公室。 “阿墨,你这是要我说你什么好?”何欣恨铁不成钢地怒视了谈书墨一眼,想到情绪不平的朱柒柒,心中担忧,抬起脚步追了出去。首发 谈书墨看她们一个个走了出去,有些失神,摸出手机看着门外。 没多久之后,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那端何欣冰冷地告诉他:“柒柒自杀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你自己看着办吧,孩子若是不要的话,就堕了。” 自杀?谈书墨眉头一紧,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寒着脸去医院,朱柒柒还在急诊室,何欣还有他母亲都在手术室外等着,一脸的惊慌。 “奶奶,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好事?”何欣面如寒冰,对这个孙子大失所望。 “我们谈家对不起柒柒,我现在都没脸看她了。至于你,在她醒来之后别出现在她面前,我怕她伤心,就当是我们亏欠她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现在才看清你 周一上班,十一朵红玫瑰照样送到乔嘉萱的办公室,连周末的时候,都有送到别墅那边,雷打不动,看来那人是铁了心了。 中午下班,她跟顾晟已经不再一起吃饭了,手机响起来,那端谈书墨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在你公司楼下,你出来一趟吧。” 乔嘉萱看了一眼丢在垃圾桶里的玫瑰花,已经在意料之中了,没想到谈书墨还约她出去。 她的表情也很平静,平静之下带着讥诮以及讽刺,现在谈书墨装出一副改过自新的情圣的样子,是要回头吗? 她拿了自己的包,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顾晟的总裁办公室的门静静地关着,他大概已经离开了吧。 乔嘉萱并不意外。 到了楼下,谈书墨找的咖啡厅就是上次温暖约她的那间,他点了她喜欢的蛋糕和饮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温暖的阳光透光玻璃洒在他身上。 “到了,坐。”谈书墨深呼吸了一口,起身想给乔嘉萱拉开凳子。 “不用了,我自己有手。”乔嘉萱立马止住了他的动作,迅速而又坚决,看向他的眼神,不是朋友,而是陌生人。 她看着桌子上放的蛋糕和饮料,嘴角溢出冷笑,当着谈书墨的面,叫来服务员。 “帮我换一杯白开水。” 看到对面谈书墨的脸色有些阴沉,乔嘉萱有些故意地笑了。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我一直不算喜欢蛋糕,自从三年前的事后,我基本上没再碰过。” 她的口味改变了,跟她的态度改变一样。 此刻的乔嘉萱,浑身散发的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她冷冷地看着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谈书墨,轻轻扯了扯嘴角,“你到底什么意思?玫瑰是你送的吧?” 谈书墨面上的犹豫没了,尤其是看到她故意竖起心墙对待他的时候,他心底又是难受,又是奇特。 好歹在内心深处,他是异样的存在,这一点,无可置疑。 “是的。”谈书墨没有否认,他紧紧看着她,对乔嘉萱说了一件事:“你知道吗?前天,柒柒割脉自杀了。” 乔嘉萱惊愕地愣住,自杀?朱柒柒自杀? 见谈书墨无动于衷的样子,她轻笑了一下,将疑虑以及一闪而过的震惊深埋入心里。 “看来她是没事,否则你不至于到现在还无动于衷了。谈书墨,原来我还是到现在才看清你。”乔嘉萱微微叹气,原以为三年前始乱终弃已经是他的底限了,可但现在,才知道谈书墨远比始乱终弃还烂。 他的女人,现在起码还在病床上吧,他现在还有心来纠缠她? 乔嘉萱对这个男人很失望,打心里的失望。 谈书墨面不改色注视着她,她的表情,好不隐藏地收拢进他的眼底。 “小萱,或许到了今天,说什么都太晚了,但是我已经想清楚了,对你,我不会放手。” “需不需要我告诉你,现在我是顾太太?而你,是朱柒柒肚子里那块肉的父亲?”乔嘉萱讥诮地问他。 谈书墨如常一笑,若说不要脸,乔嘉萱没遇到比谈书墨还不要脸的男人了。 他现在回头的心里,乔嘉萱怎么会不懂,不过是不甘心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拥抱入怀而已。 他能这样对自己,然后再这样对朱柒柒,就有将来的重复上演的劈腿背叛,乔嘉萱再傻,也不会被谈书墨骗过去。 再说了,她一点儿都不傻。 “谈书墨,你消停点吧,你觉得看戏一样看着朱柒柒自杀,很有意思?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多疼她啊,多爱她啊?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 见他沉默不语,但眼底的坚持并没有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消失,乔嘉萱再接再励。 “你跟朱柒柒闹矛盾,我不想管,也不会插手,但是,麻烦你别把我卷进去,我现在最不想掺和的,就是你们的事。最不想见的,也是你们,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可是,都迟了,小萱,不管你如何说我,花心也好,无情也罢,你成功引回了我的兴趣。顾晟对你只是利用,你总有一天会被他丢弃,既然如此,为何不投入我的怀抱?我会爱你,视你唯一。” “柒柒,我是对不起她,但是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了,我不爱她,即便是跟她结婚了,将来我们不会幸福,那我们何必彼此耽误?” 越说越离谱,越说,他反倒是越有理由了。 乔嘉萱气得俏脸通红,就没见过像谈书墨这样无耻无情的男人。 怒气终于冲破了理智,她抓起桌上的白开水杯子,朝着谈书墨狠狠一泼。 看着水一点点从他的头上留到身上到衬衫处,乔嘉萱的怒气终于得到了一些缓解。 “说完了吗?不知道这杯水,让你清醒点了没有?谈书墨,你别以为这种可笑的把戏能骗过我,橄榄枝伸出,只有朱柒柒那个傻女人才会接,抱歉我不是。” 说完,乔嘉萱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拉开凳子,冷冷瞟了他一眼。 “你好自为之,以后别再烦我,至于玫瑰,送再多也是枉然,我不是傻子,不是拜金女,不会因为你的一点儿甜头就投入你的怀抱。至于比富有,我想你谈书墨跟顾晟,还差远了。” 乔嘉萱冷着一张俏脸回去,刚巧遇上了会公司的顾晟。换心不换爱: “大中午的,你不在办公室休息,出去干嘛?”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视线犀利地要压死她一样。 乔嘉萱不甘落后地回瞪过去,“顾总很闲?” 顾晟眉头一皱,乔嘉萱这才言笑晏晏地继续说道:“不然,怎么会有时间管下属的去向?” “乔嘉萱!”顾晟的声音顿时下了几个台阶,冷意直逼人心。 他突然扯着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后顺手把门一关,看着外面的下属眼瞪瞪盯着门面。 顾晟粗鲁地将乔嘉萱抵在门上,干燥而又温暖的大手挑着她的下巴,一点点凑近她。 “我突然发现,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很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你疯了?这是办公室 乔嘉萱抿唇一笑,不同于温暖的高贵典雅,高不可攀的冷冽之意,乔嘉萱笑起来的时候,两颊荡起小小的酒涡,甜甜的,着实有趣。 她是那种小家碧玉般的精致,宜室宜家,性格收敛,不嚣张跋扈的时候,乔嘉萱是季讨人喜欢的。 她并不估计,将自己的小手塞到顾晟手中,仰起头,带着挑衅般的视线看着他:“我固然是有意思,但是温暖,那才是真正引起你兴趣的美人。” 她说着,腰肢扭得厉害,故意踮起脚尖附到顾晟的耳边,轻轻呵气。 看到耳根如自己的意转为通红,乔嘉萱呵呵一笑。“坐享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顾总我看你就是个情痴加情圣,难道你要让温暖知道你对我这个挂牌妻子,居心不良?” 乔嘉萱只见了温暖一面,但是从温暖的言行来看,也知道对方跟顾晟是绝顶般配的,高傲不可侵犯,而且同样的,占有欲极强。 若是被温暖知道,她跟顾晟之间,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了,甚至温暖回来,顾晟还如此,不知对方会怎么想呢? “居心不良?”顾晟稍稍品味着这四个字,下一刻顺手将乔嘉萱搂入怀中,嘴角的笑,越加邪妄。 “对自己的妻子,我怎么算得上是居心不良?这不是夫妻之乐么?乔嘉萱,你想拿着个告诉温暖?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心思了,若是温暖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抱歉,我这人有时候,也不见得会讲什么情面的。你是唯一之情的人,我只会算到你的头上。” 他语气平常,像是用最漫不经心的态度说着一番威胁的话,偏偏乔嘉萱,脸色硬是被她逼成惨白之色。 顾晟是执著而又冷酷的,他认定温暖,眼中只有温暖,所以温暖不开心,第一个涉及的,却是她。 她想对顾晟破口大骂,可是骂完之后呢?能改变什么吗? 微微颤抖着,发颤的双手被乔嘉萱使劲捏着,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才问出接下来的话:“若是有一天,温暖真的出什么事了呢?而我不小心被牵扯为其中。” 顾晟轻轻一笑,说不出的俊逸潇洒,风流倜傥,可是这种温和的笑意之下,却是一颗坚硬冰冷的心。 他看着乔嘉萱,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乔嘉萱,若是她出事,跟你无关的话,还好,若跟你有关,说不定,我会杀了你。” 乔嘉萱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美眸圆睁,直直看着上方的顾晟。 她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性,顾晟从来就是言出必行,可是这样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温暖,竟然要杀她,乔嘉萱的声音哽住,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她露出惊惧的神情,顾晟像是达到什么目的一样,温柔地笑了。“不要再说这些无趣的事了,你还是乖乖的,就好。” 说着,顾晟含住了乔嘉萱的嘴唇,在上面细细碾压,大手更是将她狠狠地压向自己的怀抱。 乔嘉萱还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顾晟压在沙发上,身上的外套不翼而飞,粉色的内衣在空气中勾出一抹暧昧的弧度。 顿时她怒不可揭,小腿狠狠朝顾晟的方向一踢,却被他抓住,阴骘的眸子带着嗜血般的冰冷笑意。 “顾晟,你疯了,这是你的办公室,还有,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她咬着牙尖,恨恨地说。 疯了,确实是疯了,顾晟的眼神像是顷刻间要把他吃下一样。 乔嘉萱一震,下一刻,身上所有的束缚都不见了,顾晟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她这个小绿洲,恨不得整个人都挤上来。 这种可笑的比喻让乔嘉萱怄气得快死了,她是他的绿洲? “乔嘉萱,你有什么权利拒绝?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又怎么样,没有我的准许,没人敢进这里。” “谁担心这个了?你被色魔附身了,就找你的温暖去,压着我干嘛?你不嫌什么,我可是嫌你脏。” 乔嘉萱语气讥诮,将自己心底的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下一刻,顾晟的脸色附上冰霜,身下叫嚣地欲望愈发的难受,尤其是看到乔嘉萱楚楚可怜地样子。 他没告诉乔嘉萱,他的第一个女人,就是她。 温暖的身子太弱,顾晟从没想过这事,谁也不知道,顾晟这二十几年来,竟是苦行僧一样过来的。 这事当然不能比乔嘉萱知道,否则她还不知笑得多欢快。 “嫌我脏?那我就偏要把你也拉入泥潭,这才是夫妻,不是么?”顾晟低下头,肆意在乔嘉萱的身上啃噬,看着那具甚至布满自己的痕迹,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满意,而又理所当然。 乔嘉萱对这件事的感觉很不好,因为顾晟太粗暴,让她直觉以为顾晟是故意折腾,折磨她才这么做的。 前两次的剧痛历历在目,看到顾晟慢条斯理地解他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她终于压制不住恐惧,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我不要,你走,你走开。”她一边朝门边奔去,压根忘了自己此刻衣不蔽体,只想着逃离。 在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整个人身子一下腾空,被顾晟抱在怀里。 乔嘉萱的眼睛蓦地睁大,四肢在空中乱挥,嘴里破碎的声音,像是尖叫。 “我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去找你的温暖,别找我。” “乔嘉萱,你装什么装?”顾晟冷哼一声,抱着她走进办公室自带的小房间,那是顾晟平时午间休息的地方。 将她仍在床上,随即男人高大的甚至也附上去,偏偏乔嘉萱还在反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只是让顾晟更加不耐以及粗暴。 他以为她还在嫌弃他脏,心顾晟被这个词气地差点失去了理智,动作更是不顾着她的反抗,只想让乔嘉萱败下。 他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乔嘉萱终于没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涌到床上被色的被单,嘴里破碎的呻吟里,只有两个字:“救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我要结婚了 下班了足足一个小时,顾晟才离开,当然,乔嘉萱也是一样。 外面的人已经走光了,乔嘉萱被他抱在怀里,眼睛肿的像核桃,现在还属于入睡的状态。 她去顾晟的办公室竟然去了一个下午,外面的员工都不是小孩,自然猜到里面是怎么一副场面了。 回到别墅,张妈看到乔嘉萱的样子就愣住了:“少爷,这少夫人是怎么了?” “你先去做饭吧,做几个她爱吃的菜。”顾晟特意跟张妈说过乔嘉萱的喜好,但还是第一次这么吩咐。 “哦哦哦,好的。” 回到房间将乔嘉萱放在床上,看到乔嘉萱的睫毛颤了颤,明显已经醒过来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顾晟黑着脸开口,但此刻他的表情,不像是生气,而是有几丝懊恼。 乔嘉萱赌气地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下传来:“怎么,吃饱喝足的顾总懂得体虚别人的死活了?” 顾晟被这一句话说得耳根红了,面上有些羞恼的表情,不过看她在床上装挺尸,没爆发出来。 “起床了,折腾了一下午你还不饿?下去吃饭。”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炸药的火种一样,顷刻间把乔嘉萱的火气给引了出来。 折腾了一下午? 她一把将被子掀开,哭得红通通的眼珠子盯着前方的顾晟,尖利地朝着他大吼:“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下次要碰我,等你技术学精了再来,否则你别想近我的身。” 这是默认的妥协了? 顾晟的唇角勾起一抹细不可闻的笑意,不过很快还是绷住脸,好像刚才是她看错了一样。 顾晟心情不错,将她从床上拉起来,面不改色地说:“去吃饭,一会儿洗个澡,我给你上药。”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刚才饥不择食的劲儿去哪里了?现在知道她痛得死去活来了? 因为这一通,两人之间原本紧张的关心又再度缓和了下来。 坐在餐厅,乔嘉萱有些食不知味地戳着碗里的饭粒,顾晟突然想起一件事,脸上勾出一抹笑。 “据说谈书墨跟你那个朋友准备结婚了,时间定在下周三。” 乔嘉萱啊了一声,古怪地看着他。 “谈书墨跟朱柒柒?”这不是中午刚见过面,说朱柒柒自杀么?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乔嘉萱搞不懂。 “是啊,今天下午听说的,谈家已经宣布了,大概这几天,喜帖也会跟着过来了。”顾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深思,他没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乔嘉萱低下头,哦了一声,虽然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迅速,不过那些都是他们的事,她一开始的吃惊也变为了平常。 “你不吃惊?”顾晟对她这样的反应,一方面是满意,另一方面,又是试探。 毕竟谈书墨的那件事,虽然说已经是过去,但谈书墨在乔嘉萱心中可是有别于别的男人的存在的,虽然乔嘉萱口口声声说讨厌他,但顾晟不确定这里的厌恶有多少。 “关我什么事?水到渠成,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朱柒柒为了谈书墨,可是下了不少本呢,不做谈夫人,她舍得么?”乔嘉萱漫不经心地说。 朱柒柒将宝都压在谈书墨的身上,三年来一直没变过,可见她对谈书墨的爱,深到哪种地步。 但是反观那个男人,竟然还光明正大地说回头来追求她,乔嘉萱就觉得不齿了。 顾晟满意地颔首,“这么说,我改准备一份大礼,你想想送什么吧,权当参考。” 他毫不客气的要求,让乔嘉萱侧目,却见饭桌上的男人面不改色给她夹菜。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乔嘉萱斟酌了一会儿,不信地问道。 以她对顾晟的了解,他对谈书墨可谓是痛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每次顾晟都用冷漠和温和来伪装自己,但他跟谈书墨却是水火不容之势。 现在他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乔嘉萱觉得很不习惯。 顾晟冷笑了一声,“他要结婚了,以后他就没那闲情雅致思念过去,悔恨欲绝了。” 吃过饭,果然他不知从哪弄来一瓶药膏,乔嘉萱拿衣服去洗澡的时候,顾晟理所当然地跟了进去,吓得乔嘉萱抱胸,防备地看着他:“你要干嘛?我要洗澡了,别跟进来。” 顾晟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你说干嘛?刚才不是说伤着了?” 乔嘉萱老脸一红,继而一笑。 帮她擦药呢?那好歹也是洗完澡之后啊,先走她不过刚进来,他怀的什么心思? “搁在洗手台上吧,一会儿我自己擦。”她吸了吸气,强作镇定的说。 顾晟似笑非笑:“你好意思?” 他是肯定她不敢了? 乔嘉萱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我不会对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够了,你烦不烦啊,我要洗澡了。” 不由分说将他推了出去,一扇薄薄的门阻隔了两颗心。 过了两天,果然谈家的喜帖送了过来,给顾晟的一张,而朱柒柒,却亲自找了乔嘉萱。 正在上班的乔嘉萱被迫去接待朱柒柒,她穿着大红色的外套,修身长裤以及平底短靴,跟她此刻的心情应该适合很搭配的。妖孽王爷小刁妃: 因为是在公司,而朱柒柒一副一定要见她的表情,乔嘉萱将人请进了办公室。 “不好意思打扰你上班了,不过这也是因为我重视你啊,小萱,希望你不要介意。”朱柒柒脸色通红,根本不像是自杀过的人。 乔嘉萱嗤笑一声,看来那一刀,压根就没割下去,不然朱柒柒还在病床上挣扎呢。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她脸色如常,对朱柒柒,已经没了斤斤计较的心情。 朱柒柒从包里拿出喜帖,递了过去,嘴角的笑柔柔的,脸上的表情,乐乐的。 “我跟阿墨要结婚了,就是下周三,在帝福莱酒店,到时候希望,你会来。” 说这话的时候,朱柒柒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那表情就像是来乔嘉萱面前示威的一样,虽然自己不见得跟面上这么开心,却硬要装出一副我很幸福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当初是我瞎了眼 朱柒柒现在唯有在乔嘉萱这里,才能找回一丝变态的自得感。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她打心里看不起乔嘉萱,也打心里自以为高人一等,更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谈书墨现在不收心,是乔嘉萱恶意勾引的结果。 “哦,那恭喜了,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乔嘉萱笑眯眯地回答,根本没有朱柒柒想象中的灰败与伤心。 她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平静?一点儿都不伤心,不难过,难道阿墨跟她私下有什么协议? 多疑的朱柒柒禁不住这样想道。 她换上一副悲戚戚的表情,执起乔嘉萱的手,眨了眨眼睛,仿佛下一刻,眼角的泪水就会掉下来。 “小萱,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跟顾晟已经结婚了,为何还要来缠阿墨呢?就当是我求你,以后,别出现在阿墨的面前了,好不好?好歹我们曾是好姐妹啊。” 朱柒柒这株心的话,差点让乔嘉萱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缠着谈书墨?这人颠倒是非的能力果然不错。 看着面露得意的朱柒柒,乔嘉萱心底的一股气又被提了上来。 她不欲与他们周旋,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但谈书墨和朱柒柒,总是唯恐不乱地把她拉入他们的事情。 真的以为她耐性这么好么? 乔嘉萱冷笑着,站起身走到朱柒柒的面前,声音如腊月里的冰雪,没有丝毫温度。 “我听谈书墨说,你周六的时候割腕自杀了,现在还能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看来那也不过是收服谈家人的手段啊。” 朱柒柒面色一白,惊愕地看着乔嘉萱,阿墨竟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她? 乔嘉萱兀自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让冷风狠狠地灌进来。 挽了挽自己落下的发丝,她继续笑着说:“那是你割腕的第二天吧,谈书墨找到我,他说,他跟你结婚,以后一定不会幸福。” 她不想得寸进尺威胁别人,但乔嘉萱是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比如在顾晟底下,她就乖乖的,不惹他生气以免牵扯到别人身上。 但也不意味着,她就胆小怯弱,任人欺负。 朱柒柒一次又一次警告自己,她已经很不耐烦了,加上谈书墨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她还以为自己瞬间成了什么香饽饽了,谁都要分上一口。 而朱柒柒今天的一番话,像是哀求,像是警告,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要告诉对方,这段时间的忍耐不是无止境的,她不过是不想跟他们计较而已。 “你来的时候,看到我办公室外垃圾桶里的玫瑰了么?你知不知道,那是谈书墨送的?那是你自杀之前开始的,到现在,中间一束都没停,一束十一朵。” 朱柒柒脸色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一副怒气滔天要吃人的样子。 在她说话之前,乔嘉萱先拦了她的话尾,厉声道:“朱柒柒,我知道你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也少在我面前装柔弱。你男人犯贱来追求我,我还嫌脏,有本事你让他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对你感激不尽。但是你少威胁我,三年前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你我心中有数,我还算没真的跟你计较,若你真的赌上你现在肚子里的这颗球的话,不妨试试,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被乔嘉萱提前打了预防针,加上她此刻面带狠辣的尽头,朱柒柒有些忌惮此刻的乔嘉萱,但那些话,谈书墨的殷勤,却是像根刺一样,插到自己心尖。 这感觉,怎么一个难受二字了得? 她也站起身,输人不输阵,总要吧样子做足了。 “你最好如你所说的,不纠缠阿墨,否则,乔嘉萱,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朱柒柒此刻的声音,又尖又冷,刚才的柔弱早就被痛恨取代,乔嘉萱不由得轻轻笑了出声音。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忍了这么久,不知朱柒柒难受不难受。 “这话,你留着跟谈书墨说吧,还有事吗?”乔嘉萱的耐性被朱柒柒磨得丁点儿不剩,现在已经下逐客令了。 正巧,对方也不想呆了,耀武扬威没做到,反被乔嘉萱一阵呵斥,朱柒柒现在也只是憋着气而已。 晚上回顾家老宅,乔嘉萱终于听到了自己一直好奇,而又没有知道的消息,事关顾晟的父亲。 餐桌上安静得近乎可怕,她正在想这种这么太变态,坐在主位的顾震突然说了句话。 “这周五,你们两个就别去公司了,毕竟是个日子,一起去拜拜你爸吧。”顾震这话是对股神说的。 乔嘉萱愣住,拜拜? 她狐疑的抬起头看顾晟,他没什么变化,但对面的顾夫人,却脸色惨白。 “好的,爷爷”顾晟答应,顾夫人则是死死捏着手中的筷子,连乔嘉萱都看得出来,可见她用的力气到底多重。 这样的顾夫人,是乔嘉萱陌生而又熟悉的,上次无意问了顾夫人一次,她就像今天一样,被动了雷区,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阿婉,逝者已逝,你也别一味地伤心难过了。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自责,寝食难安,可有什么用?阿晟他爸不会怪你的,都已经是多少年的事了,别太伤心。”~ 顾震的一番话虽然说劝顾夫人的,但他自己却也红了眼眶,这可是极少见的,怎么连顾震都会红了眼眶? “爸,又到这一天了么?怎么这么快?”顾夫人有些失神地说。 紧接着,没等顾震回答,就怔怔地自言自语:“不伤心难过?我怎么做得到?” 闭上眼,似乎眼前就是那熊熊大火,将顾家的人烧得支离破碎,阴阳相隔。 火海中丈夫的那张脸,深深地刻在顾夫人的心尖,而女儿,才四岁的女儿,被活生生烧死,她不要命地想跑进去,却被人拦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被烧死。 “我恨,为何上天对我这么不公?若不是我,阿晟的爸爸,还有我的女儿,怎么会变得这样?都是当初,我瞎了眼,瞎了眼啊!”顾夫人的声音凶狠而又毒辣。 顾晟动作一僵,几乎不敢看母亲脸上的表情,只能死死咬着牙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墓碑上是他的父亲以及妹妹 乔嘉萱没忘记那天那顿不了了之的晚餐,没忘记顾夫人脸色的痛恨,顾震脸上的悲伤,以及顾晟平静之下的忍耐。WWW.ZHUAJI.ORG 她不知顾晟的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看他们的样子,这绝对不是好事,只有惴惴不安地闭着嘴,警告自己别再问这个问题。 她也不敢去问顾晟,因为自从餐桌上顾震说到这个问题之后,顾晟的脸色也是阴沉带着暴风雨欲来的气势,乔嘉萱变为一个乖宝宝,不去踩顾晟的雷区。 很快到了周五,天气微冷,冷风中带着细细的雨丝,一点点打在人身上,发颤发凉。 但顾家,没有一个人因为下雨而就提出不去墓园。 看到墓碑上年轻的男子,以及年纪不过三四岁的小女孩,乔嘉萱惊得捂着自己的嘴巴。 “小乔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你先给你爸爸倒杯酒,告诉他你的身份吧。”顾震面色平静地说。 乔嘉萱毕恭毕敬地拿出酒杯,将墓碑前清理干净,把三个空杯子满上,看着碑上冲着自己笑的男子,郑重地跪下。 “爸爸,我是顾晟的妻子乔嘉萱。”说着,她拜了一拜,动作恭敬而又稳重。 饶是顾震,也红了眼眶,嘴唇在寒冷中发抖,伸出手摸着儿子年轻的脸庞,不忍地撇开视线。 “你在下面,还好吧?囡囡有没有乖乖听话?一不注意,都过去十几年了,现在阿晟也娶了媳妇,家里添了人气,可还是免不了太冷清啊。”顾震幽幽说道,声音悲凉,听得乔嘉萱都心有不忍。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可想而知,更主要的是,不仅仅是顾晟的父亲,还有顾晟那年仅三四岁的妹妹。 顾夫人是苛刻而又清冷的,顾晟也如此,乔嘉萱一开始觉得好奇,为何这家人都是这个模样,可今天得知他们早年的伤痛之后,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此刻她一身黑衣,原在乔嘉萱眼里的高贵,因为伤心而换上了悲痛欲绝的神情。 她几乎是靠在墓碑上,又哭又笑,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在细细说着什么,乔嘉萱不知道,也没听到,转身,只看到顾晟的眼神一片幽深,他只是看着,却一句话也没说。 顾晟是整个过程中,唯一没发言的人,乔嘉萱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了。 “拜了就好,这边没我们的事了,先出去吧,让你妈自己待一会儿,她跟你爸爸还有你妹妹有话要说。”顾震一声令下,带头出去。 顾晟身上的气息冷酷得厉害,乔嘉萱看着有些心惊,出去的时候特意握着他的手。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顾晟微微愣了一下,缓神之际发现竟是乔嘉萱,勾唇嘲讽一笑,可却没放开她的手,甚至越握越大力气。 “你怎么了?没事吧?”乔嘉萱的表情微微皱了一下,他好像要掐断自己的手一样。 因为身高不够,雨伞有些没遮到顾晟,他的大衣已经被细雨沾湿,身上多了几抹水汽以及狼狈,却丝毫不减他的风华。 话音一落,顾晟口袋中的手机一个劲儿欢快地叫起来,虽然是震动,乔嘉萱还是听得很清楚。 “顾晟,你手机响了。”以为他没听到,她刻意提醒。 “嗯。”他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却不掏出来接电话,任由手机这么震动着。 手机反反复复地响着,他就是不接,那边的人也不气馁,再接再励,连乔嘉萱这个旁人都看不过眼。 她将手伸进顾晟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面不改色地直接关了。 “既然你不想接,那就别响来吵死人。”乔嘉萱冷淡地说。 乔嘉萱心里有数,这个时候一直打给他的,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是带着私心的成分,还是真的出于内心为顾晟考虑,反正她是这样做了。 “现在是要回去了吗?那妈妈呢?”她看着墓园的方向,雨丝有渐渐加大的趋势,这样下去,恐怕是不行。 “她等一下就会过来了,在这里等吧。”顾晟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乔嘉萱从没见过的脆弱。 这个男人再强大,也有虚弱的时候,就像此刻。 乔嘉萱不由得想到墓碑上的两个人,顾家的人今天情绪都不好,大概这段时间内,都是维持这个模样的了。 “爸爸,和妹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她有些失神地问了出来,声音一出,旁边的顾晟猛地抬起头,冷静犀利的眸子直直盯着乔嘉萱。 她的肩膀突然被顾晟捏住,顾晟脸上露出要吃人般发怒的表情:“闭嘴,谁准你多问了?乔嘉萱,你不过是这个家里的过客,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许问这些,你懂了吗?否则别怪我翻脸了。” 乔嘉萱大吃一惊,自己竟然又碰到了顾晟的雷区,此刻他双目猩红的样子,就像是杀人狂魔一样,魔怔了,真的不如他意,没准他真的杀了自己。 她觉得身上冒着毛骨悚然的凉气,明明离顾晟这么近,他的一切却是对自己封闭的,顾晟的内心,她从来没走进去过。医妃狠凶猛: 明明她只是关心,经由他的口说出来,已经变成了伤人的话,顾晟一点儿,一丁点儿都不在乎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问了。”几乎是瞬间的,乔嘉萱便低头认错,这个时候不宜跟顾晟闹。 可放不放过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顾晟没有因为她的低头而和颜悦色,反倒是变本加厉,脸上因为怒气而扭曲着,像是处于冰火之间的两重天,被折磨着。 “别蹬鼻子上脸,今天的事不过是象征性地带你来而已,你永远不是顾家人,别真的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乔嘉萱,你还不配。” 他一如既往的伤着她,乔嘉萱的心不是金刚钻做的,而是血肉之躯,听到这种话,她也会难受。 “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行吧,有资格的,只是温暖而已,我什么都不是,连给温暖提鞋都不配,得了吧?”她有些赌气地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若是我死,我一定拉上你 这话含着多多少少吃醋的成分,但是暴怒中的顾晟,压根没听出来。 这个时候提温暖,更是死路一条,他脸上青筋毕起,一点点发颤,那种阴沉森冷的目光,好像要把乔嘉萱凌迟处死。 顾晟突然将乔嘉萱拖上自己的车,将中控锁锁住车门,让乔嘉萱下不去。 看到顾晟明显不对劲的情绪,乔嘉萱吓得心脏漏了半拍,眼见他一点点逼近自己,更是颤抖得厉害。 “你要做什么?顾晟你别疯了,我是乔嘉萱。”她给自己壮胆,可仍然受不住顾晟身上散发的寒意,本能地往后缩着,缩着。 他抓着乔嘉萱的手,让她不得不仰着脸看着自己,瞳孔深处映出她此刻的惊慌。 “乔嘉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温暖?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温暖?你又有什么资格得寸进尺?莫不是爷爷让你跟着一起来这里,就让你以为你真的还顾家的一员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可怕,阴森,带着决然的肃杀之气。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紧紧抓着这一点不放?”乔嘉萱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这样的顾晟太可怕了。 顾晟的大手爬上她纤细的脖子,乔嘉萱重重一震,呆呆地看着他。 “信不信我一下掐下去,你立马没命了?乔嘉萱,别自以为聪明地揣摩我的心思,顾家任何人的心思都不行,你懂了没有?” 揣摩他的心思? 乔嘉萱有些想发笑,但是笑不出来,顾晟的手劲下得不大,可也不是完全没出力气。 他把她的关心当成是一种试探,原来她在他心中,永远都是这么不堪。 乔嘉萱闭上眼睛,突然痛恨起顾晟来。 她的眼泪一点点打在顾晟的手背上,他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样,倏地放开自己的手。 顾晟脸色的震怒以及失控顿时荡然无存,他恢复了偏偏如玉的贵公子的样子,他又是阴冷而又冷静的顾总,刚才的失控,就像是他眼花了一样。 “乔嘉萱,你记住今天的话。”他对她只有这么一句话,把刚才他自己做的全都掩盖了过去。 “系好安全带。”他冷声吩咐,等乔嘉萱系好之后,车子呼的一下,在雨中飞了出去。 雨势越来越急,瞬间像是发展为倾盆暴雨一样,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朵聚在一起,好似天快要塌下一样。 乔嘉萱看着扯在在暴雨中飞奔,有些惊慌,朝着顾晟大吼:“你疯了,开这么快?顾晟,你给我醒醒。”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是顾晟却像是丁点儿没听到一样,视线紧紧注视着前方,压根不理她,油门踩得呼呼响。 “你真的疯了?你要死也别拉上我。”乔嘉萱的一句话,终于换来顾晟的反应。 他阴森森地转过头盯着乔嘉萱,冷笑着说:“怎么?怕了?乔嘉萱,若是我死,我一定拉上你。” 她瞠目解释地看着男人再度将视线放在前方,直到在一间娱乐场所停下。 “下车!”顾晟说话的时候,直接扯开她的安全带,绕了个弯将乔嘉萱拉下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妈妈还在墓园,有没有人去接应她?爷爷呢?这样的日子,你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乔嘉萱有些不可思议地质问。 “这样的日子?你这么关心?”顾晟动了动嘴角,默然地说,眼底不曾见到一丝幽光。 还没入夜,娱乐场所压根没几个人,顾晟如入无人之境,跟乔嘉萱横冲直撞走到一个包间,中途有看到个别服务员奇怪地看着他们,但是没有一个人拦下他。 “砰”地一下,包间的门狠狠甩上,不大不小的空间聚着两个人,因为刚才下雨的原因,乔嘉萱的衣服有些被淋湿了,此刻坐在沙发上有些簌簌发抖。 顾晟淡漠地拿出一瓶瓶的酒,摆在桌面上,看得乔嘉萱一愣一愣的。 “你要不醉不归?,顾晟,你能不能清醒点儿?”她看着对面狠狠灌自己喝酒的顾晟,含着怒气说。 “即便是心里难受,这也不是解决的办法,你把妈妈和爷爷放在什么位置?你难过,他们就不难过吗?作为一个儿子,你现在在做什么?用酒精麻痹自己,就可以逃避过去了?” 乔嘉萱紧紧皱着一张脸,冷冷地呵斥,话一出口,顾晟的表情愈发微,看着暴怒要杀人一般。 乔嘉萱迎了上去,毫不畏惧地和顾晟直视,下巴抬得高高的,不见丝毫回避以及恐惧,好像刚才在车上他看到的惊慌,完全是他假象出来的一样。 “顾晟,我以为你这个男人有担当,有魄力,但是现在遇到问题,你只懂逃避,我真是看错你了。” 像是没说够一样,乔嘉萱喋喋不休地在火上浇油,顾晟的脸色青了转白,嘴唇紧紧的抿着,却不说话。 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乔嘉萱的胆子又放大了一些,竟然抚上他的脸,轻轻滑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大家都需要你,若你一味地在这里逃避,你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困顿的局面。” 顾晟没说话,冰冷的表情一点点破裂,用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辛辣味让旁边的乔嘉萱胆战心惊。换心不换爱 这酒的度数,怕是不低。 乔嘉萱听到包里的手机在响,忙拿出来,是顾震。 她走到角落接了电话,“爷爷,你现在在哪?” “阿晟是不是跟你一起?他现在在哪?怎么大雨天冲出去了?”顾震的语气很不好。 乔嘉萱看看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他心情很不好,在喝酒,我正试着劝劝他。” 电话那端的顾震有些生气,他自然知道孙子为何这样,但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竟然还用这种可笑而又愚蠢的方法逃避过去。 “你告诉他,是顾家的男人,就给我拿出点儿勇气和魄力出来,畏畏缩缩算是什么男人?说出去还丢我顾震的脸。家里有事,他一个快三十的男人了,只懂得用酒精麻痹自己,想过他母亲没有?想过我这一脚快踏入棺材的老家伙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蠢蠢欲动摸她胸 包间非常安静,自然这些话或多或少地传入顾晟的耳中。WWW.ZHUAJI.ORG 他紧紧抿着唇,看到乔嘉萱挂断电话之后,依然自顾自地喝着酒,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大半瓶酒就下肚了。 “你不要命了?这种喝法会死人的。刚才爷爷的话,你还没听到是不是?”乔嘉萱抢过他手里的杯子,狠狠地砸到墙角。 玻璃破碎的声音,让顾晟顿了顿自己的动作,他的眉眼不轻不淡地扫了她一眼,顷刻间又开始无视乔嘉萱的存在。 一杯杯喝,往死里喝,神情冰冷,但面带嘲讽。 乔嘉萱有气无力地坐在顾晟对面的沙发上,他这个样子,她自然不敢随便离开。 “喝够了没有?”看着他没再动桌子上的酒,她冷冰冰地问。 顾晟眼眶猩红,面露醉态。 “乔嘉萱,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在这里看笑话的?”他的语气严厉,像是非常不想被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她轻笑,若是可以,她也不想看到,可全程都是他强行拉着自己的。 “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喝了这么多,除了胃不舒服之外,你还有什么感觉?发泄到了吗?还是说你心底舒坦了?”乔嘉萱顾左右而言他。 顾晟脑袋虽然没那么清醒了,却也不是完全醉了。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乔嘉萱忍不住火气,冲到他身边,将顾晟从沙发上拉起来,这个过程很是艰辛,男人就像是柔若无骨一样靠在她身上。 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本来是冲着自己的剽悍劲儿,将顾晟拉出这个地方的,却因为下盘不稳而颤了一下,顿时整个直直倒在身后的沙发里。 顾晟也跟着一起,砸到她身上。 “唔~~”乔嘉萱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他压碎了,正想抬头骂他两句,将顾晟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看着她。 “乔嘉萱,你在勾引我。”顾晟平静地说出一句,一句话,让乔嘉萱差点跳起来。 勾引? 这个词严重了。 乔嘉萱一贯不爱这个词,更别说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了。 “顾总,你是不是臆想症又犯了?你当你万人迷呢?谁稀罕你?”她傲娇如一只金丝孔雀。 顾晟迷蒙地看着她的眼眸,伸出手在乔嘉萱的脸上轻轻摸着。 “你的手在干吗?顾晟我说了,我们现在应该要回去了。”乔嘉萱恼羞成怒地大吼,使劲地推他,偏偏顾晟雷打不动地压在自己的身上。 顾晟将自己的头埋在乔嘉萱的胸口,她重重一震,看着那颗脑袋发颤。 “借我靠一下,一下就好。”迷糊中,乔嘉萱听到顾晟低低的声音,像是祈求一样。 乔嘉萱没动,任由顾晟靠着,她想,大概顾晟需要时间来缓和,所以没打扰他。 刚才又是自己的炮轰,又是顾震厉声呵斥,他怎么会想不清楚? 乔嘉萱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吧,好吧,她就当一回好人,把顾晟的心结给解开。 可没多久,她发现不对劲了,为何胸口那只手蠢蠢欲动地在摸着她的胸? 她像是被火烧到尾巴一样,顷刻间发飙,不知哪来的力气与勇气,猛地推开顾晟。 “顾晟,今天是你爸和你妹妹的忌日,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被她的大力气一推,没有防备滚下沙发,额头重重撞到桌角,砰的一下巨响,乔嘉萱顿时傻眼。 “乔、嘉、萱!”顾晟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三个字,恨不得杀了她。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的手乱摸,我哪里会下意识这么重推你?”乔嘉萱战战兢兢地说。 当然,她还是知道自己的错误的,慢吞吞挪过去,帮着醉鬼一样的顾晟,扶他起身。 额头上肿起一大块,甚至皮肉都外翻了,偌大的伤口看着着实触目惊心。 “喂,你还好吧?你酒醒了没有?”她低低地问他,刚才的利爪适时地收了起来,顿时又变为关心自己男人的好老婆了。 顾晟俊脸发黑,狠狠剜了她一眼,却只换来乔嘉萱无辜的眼神。 “乔嘉萱,你好样的,今天的事,我记住了。”顾晟恨恨地说。 看他这个样子,乔嘉萱微微叹气,这个时候还不忘威胁自己,顾晟真是可恶。 “知道了,现在不喝酒了吧?你都伤成这样了,走吧,回去了,顺带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顾晟冷着脸不走,乔嘉萱讨好一笑,看着她狗腿的样子,心里有气,想狠狠地修理她一下,但是喝了这么多酒,虽然意识还有,却真的脚步纷乱了。 “我扶着你。”乔嘉萱扶好他,出去依然非常顺利,大概这个店的老板是顾晟的什么朋友,或者说顾晟是这里的熟客,遇到他们的人没有一个人给奇怪的眼神给乔嘉萱。 乔嘉萱给景清打了个电话:“你现在是在上班吗?过万达来一趟,你老板喝醉了,帮我们开车吧。” 她不会开车,而顾晟的车又还停在地下停车场,乔嘉萱只能求助景清。 反正在她看来,景清是顾晟的万能特助。 没多久景清就来了,看到醉醺醺的顾晟微微吃了一惊,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被乔嘉萱先拦下话头。 “先别多说,你开车吧,送我们去医院,他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景清点点头,接过钥匙去拿车。 上车之后,顾晟一语不发地盯着乔嘉萱,看得她心慌慌的,扭头看窗外。 前面开车的景清心底如被人挠痒痒似的,对顾晟和乔嘉萱的事好奇地不行。换心不换爱 怎么大白天的,不去上班,又来这地方喝得醉醺醺的,最主要的是,那额头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可顾晟那脸色,他实在不敢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乔嘉萱。 “到了,下车吧。”乔嘉萱说了一句,回报她的是顾晟狠狠的瞪视。 看了医生,上了药,顾晟的脸色还是奇黑,酒倒是醒了一些。 “几点了?”他低低问道,声音沙沙的。 “下午三点,你这样子,还要回公司?不要了吧,回去休息一下,而且被人看到这伤口,也不太好。”乔嘉萱小声地说。 顾晟冷笑一声,幽深的眸子看向她:“不太好?刚才推我的时候,你怎么没客气点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被活活烧死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理谁。 外面的滂沱大雨变为细雨丝,一滴滴洒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外面声音不大,车子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顾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如刀刻般深邃,纤长的睫毛让乔嘉萱都忍不住嫉妒。 突然他睁开眼,准确无误地对上乔嘉萱的视线,脸含薄怒,“别盯着我看。” 乔嘉萱讪讪撇开视线,切,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 因为自知理亏,面对顾晟的指责,她也没多说话。 顾家非常安静,安静到针掉在地上,好似也能听清楚一样。 乔嘉萱的视线移到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微微一愣,顾震以及顾夫人都坐在那里,表情严肃。 “知道回来了?喝了多少?逃避的感觉怎么样?”顾震并没给顾晟任何反思的时间,直接拄着龙头拐杖起身,脸上怒气滔天。 顾夫人哭红了眼眶,静静坐在沙发上,听到顾震呵斥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出声。 “乔嘉萱你离他远点儿,当自己皇帝老子了,还要别人搀?” 乔嘉萱松开顾晟的手臂,站到一边。 这感觉,跟三堂会审一样,她有些心慌慌。 “不会说话,哑巴了?”顾晟盯着孙子问,后者脸色平静,面无表情。 “看看你这是什么死样子?我没发现你顾晟还这么脆弱啊,还需要酒精了,你喝了多少,感觉舒坦了?你爸跟你妹妹,回来了没有?” 顾震的一句话,重重砸到顾晟身上,他有些站不稳,不知是因为本身醉了,还是因为那句话所涵盖的意义。 可即便是顾震怎么说,他就是一声不吭,嘴唇紧紧地抿出一道深深的弧度,面色沉稳如山,眸底全深邃看不清他所想。 乔嘉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到底顾晟的爸爸和妹妹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了,顾晟还倔什么,说句话,总比让顾震一直骂他好吧? “爸,算了吧,他心里也难受。”顾夫人慢慢起身,面带苦涩地说。 “难受?谁不难受?你们一味沉浸在过去有个屁用?逝者已逝,就要学会放开心态,这被他们看到,只会难过。他爸去了,只能说命不好,命中注定有这个劫难,能怪你?能怪阿晟?幸好老天爷对我顾家,不算是太糟糕,让阿晟死里逃生。你们要做的,是感恩戴德,不是悲天悯人,一味中苦难里挣扎。” 这饱含颇多的话语,让乔嘉萱又是一愣,顾晟死里逃生?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一想起来,心底就一阵钝痛。阿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我以为他已经放下过去了。”顾夫人说着,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大概过去,会成为他的一个心结,打不打得开,她都不敢保证。 就是说到了这里,顾晟还是没吭声,面容冷峻,带着冷漠,疏离的气息。 顾夫人想,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冰冷难以接近的呢?好像就是丈夫和女儿出事之后,原本顽皮的孩子王,似乎在瞬间成熟,长大了。 “既然不想多说,那就散了吧,阿晟,你爷爷说的对,不是你的错。”顾夫人肯定地说。 顾晟深深看了面前的长辈一眼,垂下眸子,紧紧捏着手心,转身,毫不停留地上楼。 “你跟上去看看,别让他在喝酒了。”顾夫人对乔嘉萱说,她点点头,随后也上去了。 “好了,大家都累了,衣服也淋湿了,去洗个热水澡吧,清醒一下头脑,我看你们母子都没解开心结。” 顾震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乔嘉萱跟着顾晟上楼,房间里静悄悄的,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可怕,但黑沉沉的目光,却看向外面。 她起身招来顾晟的衣服,“你去洗个澡吧,这是你的衣服。” 顾晟抬起头看着她,乔嘉萱下意识地有些瑟缩,不过还是碘着脸递了过去。 “爷爷可是一把年纪了,你忍心看着他为你操心?”乔嘉萱撇撇嘴。 “算了,这是你的事,我管这么多干嘛,免得一会儿又说我多事外加自以为是。”乔嘉萱讽刺一笑,看也不看顾晟。 见他不接自己手里的衣服,顿时觉得自己八婆,你贤惠个毛啊? 将衣服往旁边一丢,桥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顾晟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中,直至完全不见,门被她关上了,刚才的那些话,一句句在耳边回荡。 确实,他是懦弱的,只能以回避来解决问题。 乔嘉萱刚踏出房门,就被顾夫人叫住。 “你跟我来。” 她指着自己,觉得有些古怪,顾夫人微微颔首,表示她没听错。 顺着顾夫人的脚步,到了二楼的第一个房间,乔嘉萱知道这是顾夫人的房间,但是从没进过。 “进来吧。” 房间很大,藕色的窗帘,阳台上养着几盆小植物,外面的视野很好,一望无际。 至于房间的内部,则是温馨中带着甜蜜,墙是淡淡的粉色,床上一方挂着顾夫人的婚纱照。 那时候摄影技术还不怎么好好,不像现在的那般清晰,但能看出照片上年轻的顾夫人很幸福,她旁边的男人,必定是顾晟的父亲无疑了,也是个难得一见的英俊男子。 “要看,就看看吧,别弄坏了就成。”见乔嘉萱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房间的相片,顾夫人淡淡地说。 乔嘉萱点头,顺着墙壁上挂满的照片,慢慢走了过去。 以前的顾家人,一定是幸福快乐的,不管是顾夫人,还是顾震,又或者是顾晟,全都是笑眯眯的,脸上的表情开怀而又幸福。 拿将一个相框拿起,上面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 “那是顾晟的妹妹,她叫顾依琳,拍照的时候她才两岁零三个月,因为没睡醒,还在闹脾气。”顾夫人在旁边解说,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 “他们兄妹感情很好,小时候依琳最跟粘着她的哥哥,虽然说顾晟跟她相差了八年,但没影响他们的感情。” “长得真可爱,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乔嘉萱喃喃自语地说。 “是啊,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但是她却在她四岁的时候,被活活烧死了。” 乔嘉萱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夫人,烧死? 照片上的小女孩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竟然在四岁的时候被烧死,对她来说,何其残忍? 顾夫人接过相框,用手摸着照片上的小人儿,眼角的泪水立马益了出来。 “妈,你别难过了,妹妹在天堂守护着你,跟爸爸一起,有爸爸的庇护,她同样会过得很好的。”乔嘉萱眨眨眼,把泪水缩了回去,轻轻地对顾夫人说。 顾夫人再也笑不出来,看着房间里所有的照片,怔怔发呆。 “坐吧,你是这个家的一员,迟早要知道的。阿晟的情况不对,正好告诉你,让你去开解开解他。”顾夫人对乔嘉萱说。 这个家的一员吗? 算是顾夫人认定了她的身份了? 若乔嘉萱跟顾晟只是平常的夫妻,她会为这个答案而高兴的,但不是,顾晟曾不止一次在她耳边说过,她什么都不是,只是顾家的过客。 此刻她头脑清醒,自然不会因为顾夫人无意中的一句话而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她听话地坐下,顾夫人忧伤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十六年前,顾晟十二岁,顾依琳四岁。 那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顾夫人和顾爸爸结婚十五年的结婚纪念日,是一场盛宴,也是一场劫难。 顾夫人出门买菜,那时候顾依琳还小,又发生过被人口贩子差点拐卖的故事,他们不想在短时间内带孩子出去,免得再让顾依琳受惊。 留在顾家,却是灾难的伊始。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夫人的声音变了一个语调,脸上,也是恨意十足,指甲紧紧扣着手心,一副发狠痛苦的样子,看得乔嘉萱胆战心惊。 “火具体是怎么烧起来的,我就不多说了。那时候依琳在二楼的房间,阿晟在一楼,你爸在花园给你妹妹摘玫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二楼是最先烧起来的,你爸让阿晟自己跑出来,他则是上二楼救依琳。” 乔嘉萱心有不忍,接下来的结局,明显是可以猜想的。 “后来,爸爸和妹妹都在那场火灾里丧生了吗?” 顾夫人冷笑一声,充满怨恨的眸子在乔嘉萱身上一晃而过,点头承认。 “依琳的房间烧得最惨,你爸上去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人了,他硬是冲了进去,那时候已经把依琳烧得面目全非,可当他抱起依琳准备冲出来的时候,巨大的木柜子砸了下来,生生把他们父女就这样葬送在那场大火里面。” 顾夫人此刻的恨意,已经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乔嘉萱握着她的手,却被顾夫人死死砸住,等她放开的时候,乔嘉萱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可见顾夫人用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那,顾晟呢?” “他没事,烧伤了一些,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大概是自责他没有看好妹妹,让他爸和他妹妹一起葬送在那场火海里面,从那时候起,阿晟就变得冷漠疏离起来。” 原来,顾晟还有这样的故事,乔嘉萱垂下头,盯着手里的血痕发呆。 乔嘉萱若有所思外加带着关心的样子落入顾夫人的眼中,她拭了拭眼角,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恢复成了冷艳的贵妇人。 “这就是全部过往了,你有知道的权利。嫁入顾家,你就是顾家的人,虽然你跟阿晟之间的开始是一场意外,但总归是一家人。我虽然不喜欢你的出身,但也不是个难讲的婆婆,只要你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之间跟平常的婆媳不会有什么差别。” 这是劝慰外加警告么? 乔嘉萱哑然失笑,乖巧柔顺地说了一声好。 她是没有任何话可说的,但跟顾晟,却不会如顾夫人所想走到尽头,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婚,因为他爱的,只有温暖。 事关顾晟的父亲以及妹妹,虽然顾夫人对自己说了一些,但明显还有保留,而顾晟,更是一字不吐。 乔嘉萱他这是什么意思,也没往心里去,但诚如顾夫人所说的开解,她有尽力,顾晟听不进,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很快便等到了周三,朱柒柒和谈书墨结婚的日子。 花团锦簇,在郊区,谈家的一个别墅里举行。 乔嘉萱挽着顾晟的手,穿着得体大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她倒是无比期待这一场婚礼。 进门之后不久,顾晟便跟生意场上的人寒暄,路伊宁朱以及郑月容,全都作为女方的亲戚那边的人,自然是也是来了。 “乔嘉萱,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啊。”不知何时,路伊宁走到乔嘉萱的身边,捅捅她的腰,不怀好意地说。 瞟了她一眼,乔嘉萱嗤笑一声:“不然我要哭丧着脸来?这可是人家的婚礼。” “你这样,朱柒柒应该是很失望,她恨不得你哭死哭活,然后可以挽着谈书墨的手跟你炫耀呢。” “那就抱歉了,我对他们的事没兴趣。”乔嘉萱冷笑着说。 路伊宁见此,偷偷摸摸地凑到乔嘉萱的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这场婚礼怎么来的没有?” 乔家爱心转头,奇怪地看着她,能怎么来的,水到渠成啊。 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朱柒柒为谈书墨怀了孩子了,还为了他自杀,收服了谈家的人,自然是该结婚的。 乔嘉萱一副满不关心的样子,让路伊宁痛心疾首。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乔嘉萱:“你个没脑子的,跟朱柒柒比起来,差太多了,不然她怎么把谈书墨拐到手的?听说啊,朱柒柒自杀,把谈家的人吓得胆子快碎了,醒来之后,说要去堕胎,死活不顾谈家的劝慰,人都到手术台了。” 乔嘉萱眨眨眼:“没堕成是不是?” “那不是废话?要是成功了,就不会有今天的婚礼了。据说谈家的老夫人,承诺一定给她和谈书墨举行婚礼,而她又对谈书墨说,如果不跟朱柒柒结婚,就跟他断绝关心,逐出谈家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动手打女人 谈家也是个大家庭,有点儿钱有点儿势力,谈书墨跟朱柒柒回国之后一起出席了不少的场合,大家都说这是谈家的准媳妇儿,若她突然退出,才会让看客们八卦呢。 看到不远处的朱柒柒,笑容灿烂而又明媚,白色的婚纱衬得她肤白如玉,柳眉弯弯,确实是一副美人胚子。 “哦,原来还有这个关系在里面。”乔嘉萱没心没肺地笑了几声,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路伊宁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做不得朱柒柒这样,果然我没人家有本事。” 说完,叹着气拍拍路伊宁的肩膀,摇着头对她说:“行了,谈书墨早就是过去式,我可对他没什么想法,特意去打听他的事,弄得我在念着他一样。” 爱跟谁就跟谁,至于他跟朱柒柒在一起幸不幸福,乔嘉萱确实不关心。 每一个行为都会有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谈书墨对朱柒柒之间已经在三年前就留下了不能割舍的情怀,现在娶她,只能说是撒网之后的回报,他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路伊宁一听,这话也在理,于是不再跟她拉扯朱柒柒和谈书墨的事了,反而是捡了其他的八卦闲聊起来。 她们不说,并不意味着别人会放过她们,这个别人,指的自然是朱柒柒。 她特意走到乔嘉萱的面前,耀武扬威地看着她,一副身处高位的样子,傲慢而又得意。 “小萱,你真是准时,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我这个人守信用,既然是我答应的事,自然我会做到,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呢?”乔嘉萱像是没听到她话里的示威一样,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做戏靠演技,大好日子不能搞砸人家的婚礼,但给她添点儿堵,却不是不行的。 “怎么会不开心?我当然很开心,有你见证我们之间的幸福,是我最开心的事。” 幸福?开心? 乔嘉萱冷笑一声,有些鄙视对方的天真以及伪装。 谈书墨都看不上她了,她的未来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这可不是古代,以为生下一个孩子,保住了荣华富贵就一辈子安享无忧了。 没有共同话题,共同兴趣,不能互相融合的两个人,迟早会以离婚收场,不知道到时候,朱柒柒是怎么哭的呢? “但愿吧,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幸福下去。”乔嘉萱意有所指地对她说。 她比朱柒柒好的地方是,她没有沉浸在顾晟的温柔与财富里,她没有沦陷,因为知道自己将来的下场,乔嘉萱自我开解早就在跟顾晟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了。 而朱柒柒嘛,为了炫耀,硬要装出她很幸福的样子,确实是难为她了。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楚的。”这句话,朱柒柒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朱柒柒,谈书墨呢?怎么这么个大日子,新郎不见踪影的?”路伊宁探头探脑瞧了一遍,一直没看到谈书墨其人,不由得有些奇怪。 朱柒柒紧紧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地说:“他自然是忙他该做的事。” 听到这话,路伊宁也来了脾气:“知道了,你示威挑衅够了吧?现在可以离开了么?” 不就是一句话,也不敢暴露谈书墨此刻的处境,证明朱柒柒还在心虚,路伊宁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等朱柒柒扭着水蛇腰离开之后,乔嘉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对路伊宁说:“我去一趟洗手间,你跟郑阿姨在这边坐着吧,一会儿我回来找你。” “要不要我陪你去?这人太多了,不会走丢吧?” 乔嘉萱满脸黑线,“不用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她前脚刚走,一直跟人寒暄的顾晟就走了过来,清俊的脸上没有被这喜气沾染,一如既往的冷峻与疏离。 “乔嘉萱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的吗?” “哦,她啊,去洗手间去了。”路伊宁刚说完,就见顾晟朝着二楼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不就是去个厕所的事么?粘腻个什么劲儿呢?路伊宁无语。 乔嘉萱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洗了个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洗手间没人,显得异常的安静,明晃晃的光线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异常明媚,如涂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动人。 乔嘉萱那个叫满意啊,这段时间顾夫人汤汤水水地补着,气色好看了很多,女人是爱美的动物,看到自己漂亮了,自然是欢喜的。 她转身出去,刚打开门,眼神还没缓过劲儿来,手臂被人使劲地扯住,动作无礼而又粗暴,乔家爱心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自己已经被拖进隔壁的一个小房间。 门“砰”的一声合上,穿着白色西服的谈书墨一脸阴骘地看着她。 “你干嘛?疯了?”乔家爱心怒不可揭,一把推开他,使劲地搓着自己的手,活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恨不得揭下一块皮来一样。 “小萱,你竟然出席了,好,很好。”谈书墨一边冷笑,一边一步步地走了过来,身上被戾气沾满,眼神凶狠而又贪婪。 那种莹莹的绿光,乔嘉萱并不陌生,顾晟每次要做那档子事的时候,便是这种眼神。 她瑟缩了一下,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来碍着你的眼了?既然如此,一会儿我下去之后,立马离开。” “离开?”谈书墨品味着这两个字,俊秀的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我奶奶不惜跟我断绝关系,甚至以死相逼,这破婚礼,你以为是我情愿的?”谈书墨说话的同时,整个人欺近乔嘉萱。 “这已经是丁丁板上的事了,难不成你现在还说你要后悔?你要眼睁睁看着谈家被人笑话?看着朱柒柒自杀?看着你自己被赶出去?”乔嘉萱厉声说。 “你都知道?你还关心我的是不是?小萱,你告诉我,你还爱着我的,对不对?”谈书墨紧紧看着她,如走火入魔一样睁大他的眼睛,乔嘉萱一个激灵。 他太不对劲了,她怀疑自己要是说出一句不是来,谈书墨会翻脸动手。 “你想太多了,离我远点,今天是你的婚礼,你要搞砸,我没有意见,但是别拖上我。”乔嘉萱异常冷酷地说。 果不其然,瞬间谈书墨的和颜悦色被暴风雨般的气势所取代。 他的手捏着乔嘉萱的手腕,极为用力,让她怀疑是不是腕骨被捏碎了,眼珠子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她,眼底的眼白让她看着都惊恐。 “你干什么?放手,外面这么多人,你疯了?”乔嘉萱用自己的脚使劲踹他,但是谈书墨不为所动,整个人逼得越近。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那是以前所没有的。 大家都说朱柒柒变了很多,变漂亮了,稳重成熟了,可是在他看来,变化最多的,却是乔嘉萱。 三年前她还是个黄毛小丫头,三年后,却出落得亭亭玉立,明艳动人。 顾晟,凭什么捡这样的大便宜?跟她一起成长的是自己,但果实,却落入顾晟的口袋。 家人的逼迫与自己不愿,把谈书墨逼入一个死角,乔嘉萱就是他的劫,看到他,他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忘记了别人,只知道他现在唯一想的,只有这个女人。 蓦地,他的手搂上她的腰在周围细细摩擦,整个人凑在乔嘉萱的耳垂旁边肆意邪笑。 “小萱,今天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即便你现在是顾晟的女人,我也不甘心,没品尝过你的味道。” 如色魔附身一样,下一刻,谈书墨暴戾地去撕乔嘉萱的衣服,现在他眼中唯一存在的,就是她的躯体,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得到她。 乔嘉萱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谈书墨所谓的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体,没被他得到而已。 这个无耻不要脸的贱男人。 纤细的手掌一个扬起,“啪”的一下,狠狠落下,把谈书墨的右脸打偏。 “今天不让你清醒清醒,你以为我乔嘉萱好欺负了。”打完,乔嘉萱还不解恨,冷冷地睨着他说。 一巴掌,让从没受过这种羞辱的谈书墨红了眼,即便是在谈家,也没人这么对她。 “乔嘉萱,你打我?”他的一张脸扭曲成了不知什么幅度,彻底爆发了出来,猛地将乔嘉萱一推,她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后脑勺撞到了地板,眼前一阵发黑。 “谈书墨,你疯了?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她在地上扭着身子,上方的谈书墨不停地扯她的衣服,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疯了?确实是疯了,凭什么便宜顾晟?他是哪根葱?竟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得意不已?”看到她白皙的皮肤渐渐露了出来,谈书墨整个人的兴奋点被完全地点燃了。 这个女人,是自己回国之后梦寐以求的女人,她对自己不屑,鄙视,唾弃。 可他对她却越发的上心,发誓要得到她。 现在他的手段不算是那么光明,但谈书墨已经理会不了这么多,事情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上衣基本上被他扯开了,大红色的内衣露了出来,将乔嘉萱的柔软全部包住,谈书墨看得差点鼻血留了下来。 “小萱,小萱,让我好好疼你,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爱你的,你也爱着我,是不是?”他将她的双手扭在头顶,用腿压着乔嘉萱的双腿,她整个人如砧板上的鱼儿一样,动弹不得。 乔嘉萱有些绝望,谈书墨温热湿润的气息在耳边轻喘着,她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 “你放开我,你不怕被人知道吗?顾晟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乔嘉萱不气馁,狠狠地对他说。 谁知顾晟两个字,让谈书墨更加猖狂,更粗鲁暴力。 “顾晟?我就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老婆在我身下承欢,他又能怎么样?” 乔嘉萱不停地扭着扭着,眼看自己就要落入狼爪了,冲着门外破口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谈书墨吓了一跳,使劲地捂着她的嘴巴,眼神如利剑一样,飞到她身上。 “你再叫试试?再叫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说的是谁?”门砰的一下被推开,身穿白色婚纱的朱柒柒走了进来,一脚踹到谈书墨的胸口。 谈书墨被踢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滚到旁边,白色的西装上沾了一层污泥。 乔嘉萱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了,还没起身,突然脸被朱柒柒抬起,一巴掌狠狠地刮到自己脸上。 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脸色细嫩的皮肤,一巴掌基本把她给打懵了,一声脆响落下,朱柒柒还不解气,刚要给乔嘉萱第二下,手被人紧紧拧住。 顾晟面如包公,浑身散发着凌厉的邪气,眼眸深不见底,黝黑发亮,额上青筋毕起,牙根紧咬。 朱柒柒心底一惊,冲着他尖锐地大喊:“顾晟,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他如言,放开了他,却猛地,一巴掌回击了过来,将朱柒柒直接打到谈书墨的身上。 男人的力道与女人不同,加上暴怒之下的顾晟用的是全力,自然破坏力也是不同。 顷刻间,朱柒柒脸上就肿起了一大片,甚至嘴角都冒出了血痕。 乔嘉萱一愣一愣地看着这一幕,连痛的忘记了,顾晟弯下腰,把自己的西装脱下,盖在乔嘉萱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把她从地上抱起。 听到声响的宾客此刻在外面看戏,看到新郎新娘在地上满脸狼狈的时候,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婚礼,怎么打架了?”妖孽王爷小刁妃: 顾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地上的人,谈书墨反应过来之际,猛地推开朱柒柒,站起身来,火大地看着他。 “顾晟,你不要命了?竟然打我的新娘?” 这一声质问,让顾晟冷笑了几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谈书墨:“知道她是你的新娘?刚才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你的新娘对乔嘉萱做了什么?刚才,你自己推开她的时候,怎么没记住她是你的新娘?” 看到婚纱渐渐被红色的血痕污染的样子,顾晟依然面无表情,怀中的乔嘉萱簌簌发抖,拼命搂着他的脖子。 顾晟喜欢她的依赖,用手拍拍她的肩膀。 “我不打女人,前提是女人没惹怒我,谈书墨,孬种我见过,不要脸的孬种我也见过,但是像你这样,又孬又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确实少见。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过去的,你做的好事,我不会放过,至于你这个被搅乱的婚礼,就当是小小的回报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他碰了你哪里 缩在顾晟的怀里,乔嘉萱还惴惴不安,她没遇到过这种事,只觉得身上脏的厉害。 脸上一阵阵刺痛,与顾晟心脏处的上下起伏相映,她不敢去看顾晟的脸色,知道他这会儿,肯定还在暴怒中。 乔嘉萱不敢相信,顾晟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朱柒柒一巴掌,那么重的一巴掌。 走到房间外,看戏的众人不敢惹此刻阎王脸一样的顾晟,忙给他让出一条道。 谈书墨的父亲不明就里,看到顾晟一脸怒气,还不知死活地凑上前问怎么回事。 顾晟扯了扯嘴角,终究没扯出半点假笑出来,只是冷冷地给出一句:“今天的事,我一定不会就此罢手,谈书墨既然敢惹我,就要承受这个下场。” 放下狠话,他直接抱着乔嘉萱走人,不理会大家异样的眼光。 谈父胆战心惊,看着顾晟的后背发抖,又气急败坏,走到二楼大家聚在一起的地方,拨开众人,看到谈书墨在浑身狼狈,而新娘却面色惨白。 “全部人都死了?没看到新娘见红了吗?都给我滚开。” 屋里是什么情况,乔嘉萱不知道,被顾晟抱着出来之后,她只看到顾晟可怕的脸色,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被他大力丢在副驾的位置上,顾晟随后上了车,却没有开车。 “乔嘉萱,我说过离谈书墨远点,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他砸住她的下巴,狠狠地质问。 乔嘉萱眼眶微红,西装没遮盖到的地方,露出几道红痕,全都是谈书墨的杰作。 越看,顾晟就越怒,恨不得一口气将她吞下。 “你信不信我杀了谈书墨?”他扣着她的下巴还不够,又捏着她的肩膀,乔嘉萱浑身剧痛,根本就是欲哭无泪。 “你够了没有?又不是我勾引他,谁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疯啊?你没看到我是被迫的?他一个大男人,我打得赢他吗?关键时候,我不是拼命叫喊了吗?”乔嘉萱也气了,受害者是她,他除了质问,什么都没有。 “看到他你不会躲远点?”顾晟咬牙切齿地问,突然揭下她身上的西装,乔嘉萱只穿着一件内衣,被谈书墨啃出来的吻痕,刺激着顾晟的眼球。 “说,他碰了你哪里?”顾晟急促地喘着气,捏着她的肩膀,一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 “没有,他没有。”乔嘉萱一边躲,一边往后退,顾晟却不放过他。 尤其是在听到她说没有的时候,眼底几乎是淬着毒一样。 冷笑了一阵,他的手抚过她身上的吻痕,在那里重重一按。“这么说,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这些痕迹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没有,这个是谈书墨,他……” 还没说完,被顾晟一口气打断。 “刚才你不是说他没碰到你吗?你说谎,到底骗了我多少?”顾晟说着,竟然把手探到她下面要检查。 乔嘉萱心灰意冷,任由他检查,泪水一点点落下,恨恨地看着他。 感觉到下面的干涩,顾晟不知缘何,松了一口气,但没多久,又恢复了生气的表情。 他把乔嘉萱捞了过来,在她的唇瓣上一阵又一阵地啃噬,勾着她的小舌,霸道地入侵乔嘉萱的地盘。 “唔唔唔~”她使劲地拍着顾晟的后背,整个人衣不蔽体,恨不得缩到地上。 顾晟终于放开她,她重重把他一推,“够了顾晟,你当我是什么?你的玩具吗?我出事,你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质问,怀疑我,我受伤,你看到了没有?我狼狈,你还把衣服掀开?你还检查?顾晟,你别太无耻。” 乔嘉萱有的是自尊心,有的是倔强,被人这么对待,本就够恶心的了,偏偏顾晟还这样,这里虽然是停车场,虽然没人,但是还有摄像头,没准她衣不蔽体的样子都被拍了下去。 气急之下,连辱骂都出来了,顾晟这才注意到乔嘉萱脸上的伤势,却选择性地不听她刚才的话,将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身上,大手在她脸上一下下轻抚着。 “放心,我会让她付出代价,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他将血迹擦了擦,冷酷地说。 乔嘉萱将头埋在衣服里,今天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她会成为彻底的罪人。 乔嘉萱情绪起伏得厉害,慢慢啜泣着,越哭就越委屈,自从碰上顾晟,她的泪水都快把这一生的流完了。 “好了,别哭,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现在先送你回去。” 顾晟说完,开着车离开了。 至于朱柒柒的婚礼,是彻底没了,因为见红,谈家的人立马将人送去了医院,宾客们不欢而散,白白来看了一场好戏。 急诊室外,何欣一巴掌打到谈书墨的脸上,厉声道:“看你做的什么好事,谈书墨,你让我太失望了。” 不但婚礼没了,还彻底得罪了顾晟,接下来谈家,势必会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没事去惹顾晟做什么?我让你跟柒柒结婚,委屈你了?人家的肚子是你搞大的,你敢做却不敢当,是不是男人?你白白害了谈家,所有人来就是看了一场免费的好戏,现在你满意了?” 谈书墨整个人,已经狼狈到不行了,脸上被乔嘉萱打了一下,被他的亲生奶奶打了一下,一片红肿。 他咬着牙,“是啊,我就是不愿意承担了,我说过不结这个婚,可是这个家里谁都逼我,得罪了顾晟又怎么样,大家都怕了?还不是咎由自取?” 刚说完这句话,谈父的一巴掌就甩了过来。“逆子,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谈书墨只是冷笑,现在一家人都怕了,当初找人看守着他,不让他出来的劲儿又去了哪里?为了让他跟朱柒柒结婚,谈家的每个人都出了不少力。 这不是刚好,自作孽,不可活么? 手术室的门不久之后打开了,一家人忙冲上去。“医生,我孙媳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医生接下口罩,点点头说大小平安,但是目前胎像不稳,要时刻注意着。 顾晟昨天的一番话,自然是名副其实的下战帖。 而他,绝对是个有仇报仇,有冤抱冤的男人,即便是公报私仇,他也做得名副其实。 在谈家的乌龙,自然而然的传了出去,民众嘲笑的有之,猜测的有之,看戏的有之,但是大家都在好奇,顾晟会怎么对谈家。 报纸上,顾晟抱着乔嘉萱,她小鸟依人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远远看去,俊男美女,无比般配。 这一幕刺痛了温暖的眼,她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他竟然为乔嘉萱打了一个女人? 温暖有些不敢置信,从来不知道,顾晟这样的男人,会打女儿,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准又狠。 她拿出手机给顾晟打电话。 “阿晟,你现在在哪里?”温暖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柔柔的,说不出的动听。 “公司上班。”他的语气,平静得不见任何起伏。 上午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还有心情上班?温暖有些不信,但是没敢质问。 “今晚有空吗?我亲手做饭,你过来品尝品尝?” “这几天有点忙,做饭这事就让张巧来吧,你别累着了。”顾晟说着,看到乔嘉萱快醒过来的样子,不再多话,说了句没事之后就挂了。 因为撞到了脑袋,他带乔嘉萱来医院检查了一番,有轻微的脑震荡,还需要住院观察。 乔嘉萱睁开眼睛,眼前有些花,感觉浑身骨头酸软,后脑勺特别痛。 顾晟走到病床前,“感觉怎么样?要喝水么?” 乔嘉萱点点头,一杯温开水立马送到了嘴边,顾晟还扶着她坐起来,因为痛,她又开始哼哼唧唧。 喝完水,她才缓过劲来,看到顾晟,眼底的热切立马冷了下来。 看她抿唇不语的样子,顾晟也没生气,反正他之前已经气了这么久了。 他拉了张凳子,在乔嘉萱的面前坐下。 “谈书墨的婚事吹了,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影响,但朱柒柒打你是有人看到的。” 顾晟说完,她的表情仍然波澜不惊,眼神无神地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说完了吗?我累了,要睡一觉,你回去上班吧。”乔嘉萱躺了下去,不欲理会他。 顾晟永远也不知道她怕的是什么,就如出事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怀疑她跟谈书墨到底有没有怎么样,而不是关心她有没有吓到一样。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乔嘉萱的表情很臭,根本不想看他,或者说是看到了他,却不想理会。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听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是门关上的声音,再然后,什么都没了。 病房彻底安静了。 一直忍住的泪,顷刻间流了下来。 下午五点多,路伊宁大呼小叫的声音在病房想起。 “小乔你没事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嘉萱已经醒了,坐了起来,路伊宁就给她洗了提子,放在她旁边。 “不是去上厕所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谈书墨把你怎么了?你不知道他现在多狼狈,啧啧,据说谈家人恨不得把他赶出家门呢。”说到这里,路伊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谈书墨疯了,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用蛮力把我拖进那个房间,想要强奸我。”乔嘉萱这句话,说得特别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觉骨子里的冷意以及恶心。 路伊宁脸色未变,抓着乔嘉萱的手开始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得逞?这个人渣,臭不要脸的,是不是真的活腻了?” 她才想说听说顾晟一巴掌把朱柒柒打翻的那个场面肯定很有冲击力,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 随后,又发现不太对劲了。 “不是谈书墨欲行不轨吗?怎么顾晟打的人是朱柒柒?”这很反常啊。 “因为朱柒柒摔了我一巴掌。”乔嘉萱微肿的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血痕,上过药,加上不算严重,医生说了不会留疤。 “他自然没得逞,否则他还活着?以顾晟的性子,他绝对会杀了谈书墨。我拼命大叫,第一个引来的是朱柒柒。”所以才有这一巴掌。 路伊宁怒不可揭,拍的一下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对狗男女,要不要脸了?尤其是谈书墨这渣男,他喜欢的时候,捧着,他不喜欢了,立马抛弃,现在还直接硬来,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我告诉你乔嘉萱,以后见了他一次就扁他一次,这种男人,生来欠揍。” 乔嘉萱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谈书墨失去理智欲行不轨的画面还深深地停在脑海中,她突然想起自己没来得及洗澡,瞬间脸色一变。 “这事顾晟会办,我不会插手,即便他要玩死谈书墨,我也不会说一句。”乔家爱心已经心凉了,不敢相信自己曾经的男朋友竟然是这种人。 现在不单单是瞎了眼,而是一感觉自己跟那个男人有过往,就觉得恶心,打心底的恶心感。 她不狠,但是谈书墨逼得她不得不狠,如果被他得逞了,如果被人直接撞见了,乔嘉萱想,自己会怎么做呢?大概没脸活吧。 她就是这么倔,破罐子摔破,跟顾晟,好歹是夫妻,做这档子事天经地义,可被一个别的男人上了,乔嘉萱会觉得自己恶心,肮脏。 “郑阿姨怎么样了?她知不知道我的原因?”乔嘉萱突然想起这事,抓着路伊宁的手,有些焦急地问。分手妻约 路伊宁叹了叹气,沉重地点点头。 “闹得这么大,那些流言蜚语自然是传到她耳里,她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敢说,等你好了之后,亲自跟她解释和谈书墨的过往吧。” 乔嘉萱躺了回去,“也罢,到时候我跟她解释的。” “别担心了,这事不是你的错,全都是那对贱人,要怪只能怪他们,现在就等着顾晟整谈书墨吧。” “嗯,我去洗个澡,你自己坐一下。”乔嘉萱起床,却有些发晕,路伊宁忙扶住她。 “怎么了?这么虚弱?” “嗯,被谈书墨推了一下,脑袋撞到了地板,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所以还头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犯错的人没出现 差不多吃饭的时候,顾夫人亲自来了,给乔嘉萱提了炖好的汤,面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的,不过她能来,乔嘉萱已经是吃惊了。 “不用起来,你就床上坐着吧,今天的事我听说了,那个谈书墨欺人太甚,这件事交给阿晟,你安心养病吧。” “好。”乔嘉萱低着头,轻轻回了一句。 顾夫人看了旁边的路伊宁一眼,后者很识趣说自己出去一会儿。 这时候,顾夫人才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对乔嘉萱说:“谈书墨再混蛋,也不至于贸贸然对一个女宾客出手,更别说你还是顾晟的妻子。” 听到这里,乔嘉萱隐隐知道后面顾夫人会说什么了,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哼一声。 “我听说了,你跟谈书墨以前是男女朋友,所以才会闹出这样一出不算意外的意外。阿晟今天的行为太出格,虽然说是为你打抱不平,但打了女人,外界的流言蜚语已经差不多影响到顾氏了,以后,你跟谈书墨别走太近,这是警告也是忠告,这人既然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没准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乔嘉萱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嘲讽,她听到自己淡淡地答应顾夫人的声音:“是的,我知道了。” 顾夫人看了她一眼,乔嘉萱脸上的伤自然被她看到了,摇了摇头,大概她以为自己的话,只是警告的吧。 不管乔嘉萱怎么想,作为一个母亲,顾夫人自然是时刻站在顾晟身边的。加上对乔嘉萱,本来就不算满意,又闹出这样的笑话,受到波及的不单单是谈家,还有顾晟。 相比起谈家,顾晟这个全市炙手可热的人,更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对象。 而乔嘉萱衣衫不整地被顾晟抱出去,更不知被人说成什么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顾夫人没有多逗留,起身离开,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路伊宁进来给她倒汤出来,端到乔嘉萱的面前。 “你婆婆人怎么样?看起来是个强势的,会不会很难相处?” 乔嘉萱轻轻抿了一口汤水,随即摇摇头。 顾夫人这样的人,说不上不好相处,却也不能说好相处,三言两语哪能说得清楚。 乔嘉萱在医院呆了几天,轻微的脑震荡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其他的时间需要静养多些休息,所以他把乔嘉萱接了回去。 回去那天是周末,乔嘉萱还没坐稳,家里就迎来了不速之客——谈家的人。 除了谈书墨,谈父,谈书墨的母亲,以及他奶奶都来了,一家人脸上是少有的严峻之色。 顾晟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他们一家人则是坐在对面,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各位亲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谈父首先起身,满脸抱歉地对顾晟解释:“顾总,自然是为前几天的乌龙,亲自上门道歉的。那天确确实实是个误会,还希望顾总别跟阿墨那逆子一般见识。” 顾晟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冷笑的弧度张得越来越大。 “先不说那件事是不是乌龙,今天你们说上门道歉,偏偏犯错的人却没出现,这是你们的诚意?” 谈父面色一僵,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此举尴尬?可是谈书墨那个逆子,不管谈父怎么劝说,坚决不上门,还一脸冷酷残忍地说,死也不会道歉。 以前没发现自己的儿子这么硬气,这一次偏偏不愿意低头,他们也只能搏一搏,来这这一场无望的仗。 “柒柒本身怀孕,加上那天受伤之后见红,到现在还在医院养伤。而阿墨,被我痛打了一顿,也~~” 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舍得打,也不舍得把他送上门动动嘴皮子道歉? 顾晟怎么不懂人家的来意? “你们谈家,莫不是以为我顾晟很好惹?”顾晟眉头微挑,眼睛眯成一丝危险的弧度,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如一团火花一样,慢慢溢出火光来。 谈父几人面面相觑,心底苦不堪言,他们哪里不知道顾晟不好惹? 顾晟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对着他们一家人说:“你们谈家的新郎,在大婚之日妄想对我妻子欲行不轨,而朱柒柒,却动手甩了我妻子一巴掌,你们的待客之道,可是让我很心寒呢。” 何欣的视线移到面色苍白的乔嘉萱身上,她多次遇到乔嘉萱,出事之后,朱柒柒曾经说起她和乔嘉萱的过往,此刻,何欣自然对乔嘉萱心生不满以及怨恨。 顾晟质问的声音,让何欣很不高兴,她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倚老卖老地怒声呵斥。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阿墨的错,你老婆呢?就完全没错?她本是阿墨的女朋友,嫁给你之后却还对阿墨心存想法,不时约他出去。婚礼出现这样的事,没准就是你老婆故意这么做的,为了毁了阿墨,也让柒柒难堪。” 话音一落,乔嘉萱气得立马跳了起来,指着何欣的鼻子骂道:“你个死老太婆,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你以为你孙子是谁?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团粪便,恶心至极,这种贱男人谁还对他心存想法?” 乔嘉萱泼辣而又无礼的叫骂,让何欣脸色一变。 她养尊处优了一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骂她,给她脸色,更别说乔嘉萱是个小辈了。 冷笑一声,她像是找到证据一样问顾晟:“看,这就是你老婆,被我一说,心虚了吧?顾总,你是年轻人,婚礼又出了这样的意外,随便找个人结婚,自然是对她过去的事知道得不多。这女孩,年纪轻轻,却擅长玩手法,把人玩在鼓掌之间,你可要好好看清她啊!” 这还是上门道歉?摆明了是挑拨离间,不让乔嘉萱跟顾晟之间先打起来,让顾晟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乔嘉萱的头上。 “谈老夫人,你知不知道,随便污蔑别人,是会付出代价的?你们所谓的上门道歉,就是让我跟我妻子窝里斗,而你们却坐虎观山,坐享渔翁之利?” 顾晟的一番话,让何欣确确实实地变了脸,苍老的脸上,闪过几丝难堪,恼羞成怒的同时,更觉得顾晟可笑。 真正的老婆跟人跑了,找了个替补的,又不是个清白的,偏偏他还不明就里,处处维护着乔嘉萱。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断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也是借今天,让你看清楚你这个妻子是什么人而已。刚才你也看到了,无礼粗鲁,冲着我这样的老人家破口大骂,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 这话,何欣说得极其轻蔑,乔嘉萱几乎想跳起来一巴掌把对方甩到地上,去被顾晟拦住了。 她面上一片通红,被气得胸口上下激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处于暴怒的边缘:“你拦着我做什么?今天就算是被冠上故意伤害罪,我也要让这倚老卖老的死老太婆付出点儿代价。” “你坐好,这件事让我来处理。”顾晟对乔嘉萱说。 “你给我闭嘴,我老太婆怎么样,还不需要你一个年轻人在这里教训我。”何欣也怒了,厉声呵斥道。 旁边的谈父不停地朝着她使眼色,可是她就是不看,或者是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好好的一场婚礼被面前的一对男女毁了,尤其是新娘,竟然被顾晟一巴掌打到地上,别说何欣有多怒了。 偏偏自己进门开始,顾晟的态度,除了嚣张还是嚣张,或者是拽,根本没有一丝后悔的样子。 他顾晟或许是了不起,但谈家也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够了。”顾晟冷声打断,淬毒般的眸子盯上对面的一家三口。 “我现在是真正领会了你们上门的目的。谈老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妻子的错,甚至话里的意思是,我妻子勾引谈书墨的?我劝你,一把年纪了,留点口德。自从谈书墨回国之后,多次骚扰我妻子,我已经警告过多次,他却显然没把我当一回事。” 说到这里,顾晟顿了顿,拉着乔嘉萱的手,在她的掌心轻轻抚摸着,颇有安慰的意思。 抿了抿唇,乔嘉萱安静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将这件事情交给顾晟处理。 “留点口德?你这是威胁我的意思吗?堂堂顾氏的总裁,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我一个老婆子。”何欣冷笑一声,毫不畏惧顾晟。 乔嘉萱慢慢安静了下来,幽幽叹了口气,谈书墨的性子,大概有被这老太婆影响到了几分,朱柒柒也是,所以他们几人全都是自以为是。 顾晟面色不改,视线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冷汗直流的谈父,勾出一抹淡笑:“谈总,这是要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一个老人家处理了?” 谈父想说什么,但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顾晟直接打断了。 “我想,没必要谈下去了,反正我们也谈不到一块。让一个头眼发昏的老人家跟我谈,是想着我会手下留情吗?谈总,我曾经多次劝告过你儿子,让他别在粘着我妻子,毕竟当年,他劈腿的时候,可没客气过。但是他罔顾我的劝告,甚至差点儿让我妻子出事,这笔账,不是你嘴上说上门道歉就算了的。原本我还想着,若你们谈家真的有诚意,这事可以不闹这么大,不过现在···” 顾晟冷笑一声,“不必了,顾氏与谈氏接下来,必定是对立方,你好自为之。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逐客令已下,证明所谓的道歉也已经够了,人家可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何欣被这么对待,自然是气得不行,刚要破口大骂,被顾晟拦截下了话。 “我劝谈老夫人,说话前最好三思,若是我再听到那些不好听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不会管你是谈家人,还是老太太。今天跟你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没有让我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日,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总,有话好说,这不是还没谈完吗?”谈父立马道,现在大概知道顾晟真的动怒了? 岂止是动怒,早在那天,顾晟都恨不得把谈书墨杀了,不过他把乔嘉萱抱在怀里,没来得及而已。 今天再一次见识了谈家的不识好歹,彻底惹毛了顾晟。 “张妈送客,下一次,别让人随便进来,这里可不是免费的公园。”顾晟严厉的语气,吓得张妈一震,忙点头答应。 见谈家的人离开了,顾晟脸上的戾气才是收敛了下来。 “我会让谈书墨跪在你面前,跟你道歉。”这是一句承诺,更是一个保证。 乔嘉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跪在她面前? “我不需要他跪,你要怎么做,随你。”乔嘉萱的表情非常冷淡,好像已经忘记那天发生的事一样。 顾晟猛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冷峻的眼神和乔嘉萱的眼睛对视,眼底闪过轻蔑的笑意。 “嘴硬给不了你任何好处,也不会让我有任何的心慈手软,谈书墨既然敢惹上我,就要有承担的能力。”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乔嘉萱蹙着眉道。 “心疼了?可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谈家也同样不识好歹,那不妨,让他们常常屈辱于人下的味道。” 顾晟说到做到,第二天开始,他便特意抽了资金投资到轻工业方面,那正是谈家家业所在。 而顾晟的一举一动,没有避讳任何人,像是挑衅一样,直接拦住谈家的路,让谈家的人恨他不已。首发 乔嘉萱接到了谈书墨的电话,电话那端,他的声音又沙又哑,干干涩涩如同好几天没喝水一样,声音一点点从喉咙里发出。 “小萱,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顾晟要置谈家于死地,他以为有这么简单?呵呵,即便是拼上整个谈家,我也不会罢休。” 乔嘉萱的表情很僵硬,尤其是听到谈书墨的话之后。 他整个人,好像已经步入癫狂之境一样,现在他对她,不是因为爱,而是从内心深处的欲望,以及掠夺。 谈书墨已经在半疯的边缘了,而推他入这个深渊的,大概是谈家的人。 “谈书墨,你若是执迷不悟,再口出狂言,相信我,顾晟只会让你死的更难看。你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还要用你家,你的家族企业,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学回来的是如何忘恩负义,自私自利?” “你少跟我讲大道理,乔嘉萱,会走到今天,都是你逼我的。我已经豁出去了,呵呵呵,有本事,就让顾晟毁了谈家啊,你以为我稀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发现秘密 乔嘉萱的心跌至谷底,谈书墨放下这一番话之后,就挂断电话了,但谈书墨所说的,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 她没见过谈书墨这样,只觉得他很不对劲,乔嘉萱担心,谈书墨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她的直觉没错,当天下午,路伊宁的一通电话直接告诉了乔嘉萱她的不安来自哪里。 “谈书墨已经逃离谈家了,他这是要跟顾晟作对到底,据说他走前,还对谈父说,断绝与这个家的联系。” “怎么会这样?谈书墨怎么变成了这样?”乔嘉萱有些不敢相信地大吃了一惊。 “你以为人人都还守在原地不会变化?不过我想,谈书墨之前温文尔雅的性子,大概是因为被家人压迫住了,因为事事都有家中的长辈决定,他不能说不。而这次跟朱柒柒结婚,据说他是被关在谈家,被迫结婚的,大概他受不住这样的压迫,终于在这个点爆发了吧。” 路伊宁唏嘘道,她可没想到,谈书墨会变成这样,跟乔嘉萱一样,她也不太相信。 “现在谈家上下乱成一团,谈书墨消失不见了,全都在找他,而顾晟又在对抗这谈氏,啧啧,大概不需要多久,谈氏就不见踪影了。” 虽然觉得谈书墨变成这样不可思议,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外面,已经是变天的节奏了,路伊宁虽然说是娱乐记者,但这一起商业事件却是由于富有八卦性的原因引起的,自然公司要她多追踪了。 “我说,谈书墨现在都差不多丧心病狂了,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免得他找你什么麻烦。要知道,你现在还是他唯一的执念,大概是为了跟顾晟抗衡,也大概是真的没得到你不甘心。” 路伊宁不放心地在电话那端叮嘱她,乔嘉萱自然听进耳里,至于愁云惨淡的谈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顾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面带着巨大的黑色墨镜,如一座山一样守在别墅的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乔嘉萱愕然地问他。 这些人就是结婚那天一下子架住她的,看得乔嘉萱心生不悦,而且这些人的气息,跟顾晟身上的如出一撤,全都是冷冷的,散发着黑社会的感觉,乔嘉萱自然不喜欢。 “谈书墨放话会让你付出代价,你觉得你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会很安全?人一旦疯狂起来,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别小看了他。”顾晟面无表情地说。 顾晟倒不是怕了他,而是乔嘉萱,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人,若谈书墨真的如他所说要乔嘉萱付出代价,她便是时刻在危险之中。 他跟她有不同,顾晟从小有练拳脚功夫,而谈书墨的目标是她,若是他跟顾晟较劲,大概会死的更惨。 他的话说的有道理,乔嘉萱觉得脑袋很疼,不知道谈书墨这种人为何有一天变得丧心病狂起来。 明明是他自己的错,却要牵涉到她,甚至还要她付出代价,她何其无辜? “那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总不会到时候我去上班了,这些人也随时跟在我身后吧?” “他们都是保护你的安全,乔嘉萱,你别不识相,还是说,你想落入谈书墨的手中?”顾晟冷冷地盯着她,面色不虞。 乔嘉萱缄默不语,顾晟随即在旁边坐下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落入谈书墨的手中,以他现在的样子,乔嘉萱估计会死的很惨。 “那就乖乖呆在这儿,若你执意去送死,我不会强拉着你。”顾晟冷笑了一阵,恶毒地说。 郑月容来的时候,乔嘉萱并不是觉得很意外,毕竟路伊宁早就先提醒过她了。 “小萱,柒柒婚礼上到底出了什么事?”郑月容握着乔嘉萱的手,不安地说。 她眼底有些疑虑,但对乔嘉萱,却是相信的,外面传得很难听,郑月容只是上门来,听乔嘉萱自己怎么说。 “他们说你勾引阿墨,这怎么可能?那是柒柒的男人,而且你有顾晟,你跟阿晟之间异常恩爱,我绝对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郑月容肯定地说。 乔嘉萱欣慰一笑,反握着对方的手,眼角闪出泪光。 对她来说,别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郑月容怎么看待她,却是乔嘉萱关心的。 “谢谢你,郑阿姨,你的一句相信我,让我承受什么样的指责,我都甘心了。不过,我却也不能白白被人说。” 乔嘉萱冷笑一声,眼底的冷然一闪而过。 “我没做的事,自然不会承认,更不会被人白白说闲话。郑阿姨,大概你不知道我跟朱柒柒,以及谈书墨以前的三角恋关系。谈书墨是我的前男友,后来,他跟朱柒柒好了,两人一起出国。” 郑月容满脸惊愕,前男友?为何她从没听乔嘉萱说过? 联想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似乎能解释得上来,每次谈书墨见到小萱,似乎眼神都不太一样。 “这件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么说,你跟柒柒之间,早就闹翻了?”郑月容蹙着眉头,有些无力地问。 闹翻了?好端端的三个女孩,这么好的一段情谊,因为一个男人而闹翻了。 看到郑月容脸上的惋惜之色,乔嘉萱只是微笑。 对她来说,没什么比看清朱柒柒的脸面更好了,闹翻了并不可惜,别一直被朱柒柒伪善的脸欺骗才好。 “谈书墨回国之后开始纠缠我,后来他的婚宴上,他想对我欲行不轨,被朱柒柒撞见了,至于现在,顾晟会处理这件事。” 这事就闹大了,郑月容叹了一口气,“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看柒柒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确实,会伪装的人,能瞒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大家看的都是她好的一面,以前的乔嘉萱也是这样。 但是当她们成功地撕破脸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眼睛瞎了。 “阿姨,朱柒柒当时为了得到谈书墨,为了陷害我,赔上她肚子里刚满一个半月的孩子,你说,这其中有没有误会?” 郑月容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忧心忡忡地走了,却不想在半路遇上了满脸憔悴的朱柒柒。 她结婚那天,面子里子都是光鲜的,漂亮而又明媚,可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朱柒柒像是老了几岁,面色惨白,神情阴森。 “郑阿姨,你找了小萱是不是?”朱柒柒开门见山地问。 她守株待兔也好,硬闯也好,就是见不到乔嘉萱本人。 顾晟还真的把她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乔嘉萱运气好,还是自己运气不好。 “嗯,我是见了小萱,怎么了?你找她也有事吗?”郑月容有些迟疑地问。 “阿墨现在消失无踪,他在什么地方,估计就乔嘉萱知道,我想去问问她,可是一直见不到她人。”说起这个,朱柒柒满脸怒气。 “柒柒,你跟阿墨的事,我都已经听小萱说了,这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她的错。阿墨的举动太出格,你也有不对的地方,相反,她才是那个受伤的人。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把错误怪到她身上啊。” 郑月容蹙眉,因为听力乔嘉萱的话,加上对乔嘉萱本人的了解,相信她断断不会骗自己的,心底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再加上朱柒柒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怎么看,都想上门找茬的,郑月容自然而然的,将乔嘉萱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朱柒柒睁大眼睛,满脸不置信地看着郑月容,顷刻间,不信任有变为嘲讽以及讥鄙夷。 “不是她的错?郑阿姨,你光凭着乔嘉萱的片面说法,就判了我的死刑,你觉得自己公平吗?当初我跟阿墨在一起,她心生怨恨,差点害死了我,我都没跟她计较。而我结婚,她又搅乱了我的婚宴,还不是她的错?她明明跟顾晟结婚了,却缠着阿墨不放,怎么不是她的错?” 朱柒柒冷笑着逼近郑月容,一贯美艳的脸上被扭曲成了可怕的弧度,眼底的熊熊烈火,似乎恨不得将郑月容吞下。 每说一点,她的怨恨就加重一分,直到全部被恨意所取代。 她指着郑月容,冷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出了事,你永远站在她的那边。我跟她一起,都是由你照顾着长大的,能把她当女儿,却不把我当女儿,你对她事事偏心,落在我这边,却什么都不帮。现在乔嘉萱跟顾晟结了婚,顾晟有钱有势,比阿墨厉害,你自然是看得上她,而看不起我,我说的对不对?” 郑月容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朱柒柒一怒之下竟然这样说自己。若说偏心,这确实是无可厚非,人一贯是自私的,秉承着人对我好,我也对人好的原则,而朱柒柒与乔嘉萱之间,却是无法相比,就对待郑月容而言。 但她也没有说偏心到哪里去,郑月容一直认为自己还算是公平,却没想到,朱柒柒积怨已久。 “柒柒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这样?你误会我了。”郑月容摇着头,解释着说。 “误会?以前,我觉得自己是误会了,所以我一直忍着不说。至于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是完完全全看清楚了,郑阿姨,你的心长偏了,我不怪你,因为我没有乔嘉萱这样的本事讨好你,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朱柒柒捏着自己的包包,后退了一步,冷笑着对郑月容说。 现在不管郑月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因为在她心里,郑月容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不必为乔嘉萱说好话,因为我没这么好糊弄。既然她这么大牌,见不着她本人,那就走着瞧,我看她能得意多久。以后我不会烦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朱柒柒转了个身,上了自己的小车,瞬间扬长而去。 她恨,恨不得撕了乔嘉萱。 脸上的肿痛已经消去,但那天顾晟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她忘不掉,一辈子也忘不掉。 朱柒柒自认高傲,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她抬起手臂,狠狠地拍了方向盘一下,盯着前方的车子,有股撞上去的冲动。 朱柒柒忍住了,眸光一闪,盯住前方的车牌号,再往上,一辆黑色跑车。 她对那辆车子不算陌生,因为看着顾晟多次开过。 这不是去顾氏,不会回顾晟的别墅,也不是去顾家的老宅,朱柒柒沉思,他会开去哪里? 将速度慢下来,远远地跟着,朱柒柒不信邪,乔嘉萱一个狗屎运就能走一辈子,顾晟对她,真的这么好? 她看着车子慢慢驶向郊区,在一座小别墅前停下,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远远的看不清楚具体长相。 却见那个女人跟顾晟拥抱,顾晟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进屋,朱柒柒的眼珠子紧紧盯着这一幕,终于笑出声来。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金屋藏娇的地方。”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记下这里的地址,反身回去。 朱柒柒找了一家私家侦探,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守着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帮我调查一下这个地方住的女人,叫什么名字,以及她跟顾晟之间的关系。钱不是问题,但是你调查得越清楚,你得到的回报就越多。” 语毕,朱柒柒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对方的桌子上:“这里是一万块,其他的,我看你调查的结果如何,做得好,钱不是问题。” 这么阔绰的客人可不多见,男人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对她说:“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过来,你想要的答案,我全都给你。” 出了工作室,朱柒柒眯着眼睛,心道乔嘉萱,你的顾夫人做得可真是光鲜,却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看不得乔嘉萱好过,一定要乔嘉萱付出代价。 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谈书墨,他到底去哪里了? 而乔嘉萱,也想不到朱柒柒在这里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却将她跟顾晟的关系推到另一个风浪点。 三天后,朱柒柒如约去那间工作室,一叠厚厚的资料到了她的手上,虽然没有调查出这个温暖究竟是什么名堂,但她跟顾晟之间,不是一般的关系,这就已经够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你要拿我去换她? 乔嘉萱一度惶惶不安,这种不定时炸弹,让她心底紧绷,那根弦即便是没有触及,也不敢松懈。 平平静静过了几天,相安无事,乔嘉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天顾晟下班回去之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整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温暖失踪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守着她,怎么会让她不见的?”顾晟的声音又冷又冰,捏着手机的手上青筋毕起,乔嘉萱可以想象,此刻顾晟怒到了怎样的地步。 “少给我推脱责任,现在立马在附近找找,你若是能保证她没事,那你就没事,若是她少了一跟头发,你就等着看吧。” 砰的一下,挂断电话,顾晟一怒之下,甚至把手机丢了出去,砸在墙角,碎成几块。 乔嘉萱后退了一步,小巧的唇瓣微微发抖,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顾晟在屋中踱步的时间不过是几秒,乔嘉萱的出声,似乎打破了他的沉静,眯着眼,他看着她。 “温暖失踪了。” “失踪?怎么会?她不是一直被你保护得很好吗?是不是在出去外面,还没回来?”她只是觉得奇怪,说了一句,顾晟却立马怒红了眼。 “你才是最安全的,这些人,原本都是保护她的,不都是因为你,才调他们过来?”顾晟冷笑一声,撇开头,大步走到门边。 乔嘉萱心底一阵难受,他的意思,好像她求着他这么做似的,可明明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你现在要去哪里?” “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她失踪?自然是找人,你给我好好呆着,哪里都不准去。”顾晟换了鞋,就要走。 乔嘉萱紧跟着他的脚步,“既然这里有我的原因,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不用,你给我回去。” 她不停,就这样看着他,嘴唇紧紧抿着,脸上有些恼怒,但却被她压下,不曾爆发。 “我说了,回去。”顾晟怒吼一声,原以为这样的情况下,乔嘉萱必定是退回屋子,却没想到,她仗着比他矮,从他的腋下一钻而过,走到前面看着他。 “你还愣什么?不是说找人要紧吗?” 顾晟咬着牙,脸色一甩,上了车。 乔嘉萱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里面装的是你的卡,现在情况既然这么紧急,自然需要联系人。” 顾晟一声不响地接过,却连个脸色都没给她,更别说感谢了。 他连接打了几个电话,一边开车,乔嘉萱心底也不安,都快晚上了,天黑沉沉的,街上又冷,也没见着几个人,这样的情况下,要怎么找? “她住的附近找了没有?是什么时候人不见的?”看顾晟挂断电话,乔嘉萱小声地问。 男人紧绷着脸,依然不说话,将车子转了个头。 大概游荡了两个小时,依然不见温暖,而且没有任何消息,顾晟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 直到手机响起,顾晟听到那边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阿晟,救我。” 之后,电话就断了,再怎么打过去,对方都没人接。 他立马车子,面色冷得渗人,给出动的人打了个电话,要他们别瞎忙活了。 “被绑架了,你们给我查查附近的摄像头,看有没有拍到什么蛛丝马迹。” 顾晟在想,绑架温暖的人,会是谁? 谈书墨吗? 他知道温暖的存在,有对乔嘉萱有别样的扭曲感,拿温暖来羞辱,威胁的话,可以说得过去。 顾晟紧紧蹙着眉,总觉得还有些遗漏的。 没多久,手下的人打电话过来:“顾总,四周的摄像头都被破坏了,看来对方蓄谋已久,根本让我们无路可寻。” 乔嘉萱胆战心惊地看着顾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紧接着,把车子开了回去。 “找不到她人,怎么办?”她问。 虽然温暖这个人,她不喜欢,但是这是顾晟心尖的人,而且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失踪,怎么说都是一件难过的事。 “被人绑架了,周围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等,绑架的人,总会提出要求的。”顾晟寒着脸道。 手机无法追踪,顾晟第一次被人当猴子耍,已经怒不可揭了。 半个小时之后,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乔嘉萱听到对方的声音之时,吃了一惊。 竟然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萧幻天。 “顾晟,不知道,现在你感觉怎么样?”萧幻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阴险的笑。 “是你干的好事?萧幻天,你要是敢把她怎么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晟的话,让萧幻天的笑声越来越大,干脆笑出眼泪来了。 他稳住自己的声音,冷冷地对顾晟道:“顾晟,你要知道,现在谁才有话语权,你反过来威胁我,是不是太过了?” “你要什么?钱?要多少?我立马给你送过去,但是你别伤害她一分一毫,否则,萧幻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哎呦,我好怕怕啊。”萧幻天说了一句,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沙沙哑哑而又阴森恐怖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毒蛇。 “你以为我现在还看得上钱?顾晟,你说这个女人,跟乔嘉萱比起来,谁比较重要?我现在已经是亡命之徒,你就是给我钱,我也没命花,我何必要你的钱?” 乔嘉萱捏紧手心,感觉心脏一阵阵紧缩,尤其是听到他将温暖与自己相比的时候。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放过她?”顾晟的声音暴戾而又冷酷。 “你若是把乔嘉萱送过来和她交换,我就把这个人给你送回去,反正我看乔嘉萱,更不顺眼。” 萧幻天说给顾晟十分钟的时间考虑,若是一会儿没给他答复的话,温暖的命,就不好说了。 乔嘉萱眼睁睁看着顾晟挂断电话,在看到顾晟的眼神冷酷地转向自己的时候,脚底一阵踉跄,差点跌倒。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嗓子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样,勉强问出一句:“你要拿我换温暖?” 顾晟神色冰冷,眼底压不住的怒气以及冷意。 他看到乔嘉萱的身子瑟缩了一下,莹莹大眼中有着不置信,她在等,等他接下来的话。 顾晟觉得心脏处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着,看到乔嘉萱此刻的样子,他竟然不忍! 冷下脸,他将一切情绪埋入深不见底的内心,面无表情地对她说:“我会护你周全,这是攻破萧幻天的唯一法子,只要将你交出去,我们才能得到他的切确位置。” 乔嘉萱发抖的脚步稳住,呵呵笑了两声。 她沉沉地看着顾晟,对方拧起的眉头,自然而然地落入乔嘉萱的眼中。 “如果说,我不愿意呢?我不想去当你的筹码呢?” 顾晟眼睛一眯,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顷刻间捏住了乔嘉萱的下巴。 他似乎酷爱这个动作,乔嘉萱嫌恶地想,自己的下巴是不是有一天会葬送在顾晟的手中? “乔嘉萱,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温暖会出事,跟你也有关系。再者,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是保证?顾晟,你明知道萧幻天恨我入骨,我落入他的手中,没死也会退一层皮。”乔嘉萱冷笑着挥开他的手。 她目光含恨地看着顾晟,他只想着温暖,却没想过她。 这一点,因为对方是顾晟心心念念的女人,她无话可说。 但是温暖出事,她却只能作为替罪羔羊,她何其无辜? “这只是初步计划,我会保证你生命无忧,现在的关键是要知道萧幻天的地理位置。” 他的表情依然冷酷,对于顾晟来说,关键是得知温暖的情况,乔嘉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是的,就是这样。 “你乖乖呆在这里。”顾晟说完便离开了。 这是顾晟平生最大意的一次,没想过萧幻天回来,对付的竟然是温暖。 他口头上答应了对方,会将乔嘉萱送过去,但毕竟这个女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乔嘉萱去送死。 自然是一边哄着萧幻天,一边加大人手去找人了。 一个黑衣人跟着他步入书房,顾晟充满煞气的脸沉浸在白色的灯光之中,朴素迷离。 “进展得怎么样?他总不至于一点儿马脚都没露出来吧?你们的办事能力,让我很不满意。” 对方低下头,冷峻的脸上闪过抱歉的神色。 “萧幻天跟背叛右影的人勾搭上了,现在只有那些人能护住他。大概很早之前,他就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他留了一手。” 呵呵呵,这一手,可是关键,萧幻天毫不费劲地耍了顾晟一次。 “我要知道切确情况。”顾晟眸子漆黑,戾气骤现,纯黑色的钢笔,顷刻间成为两节。 “能护住他的,在这个城市,不多,那些人脱离了巨鲸,肯定很难找落脚的地方,因为巨鲸的老大还在暗中追杀。” “那现在萧幻天到底在哪里?” “西郊三十公里处的可能性很大,那边的山峰是天然屏障,没有开发,人烟稀少,据说里面野兽极多,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萧幻天估计才放心。” 巨鲸的叛徒? 顾晟拧眉,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这些人做事向来不要命,他一介商人,若真的要斗,可没那么简单的。 顾晟眼眸微闪,冷笑了一声:“既然他们帮着萧幻天,那就不能由着他们作乱了。没惹着我还好,现在这是公然跟我作对,那就不用管他是不是巨鲸了。” 说完,他挥挥手,让黑衣人出去,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 顾晟拿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不知说了多久,只听那边的人点头说好,这才挂断电话。 见到顾晟进来,乔嘉萱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便闪开视线。 顾晟淡然地拿出自己的衣服,洗澡,出来,面色不见一丝波动。 这种平静,让乔嘉萱心惊。 “你真的要拿我去换她?”乔嘉萱不置信地再问了一句。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好好休息。” 乔嘉萱心灰意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命,在顾晟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虽然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但她的命也是命,凭什么温暖出事,替罪羔羊是她? 凭什么顾晟可以心安理得地将她拿去交换? 她狠狠剜了顾晟一眼,起身离开。 还没走到门边的时候,坐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下楼喝水,有问题吗?” 她冷漠地回了他一句。 “自然没问题,但是乔嘉萱,你最好别试图逃走,被我抓到了,那就不是这么说的了。现在你还完好无损,我想萧幻天也不介意你双腿断了。” 她要是逃跑的话,他准备弄断她的腿吗? 乔嘉萱冷笑一阵:“那我们拭目以待。” 门外守着许多人,乔嘉萱端着玻璃杯子在沙发上坐着,看着那些人在周围走来走去。 她脸上闪过嘲讽,她不但不会听顾晟的话,她还要尽最大的努力逃出去。 二楼的书房很安静,乔嘉萱貌似很平静地开了自己的电脑,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网页,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盯向窗户外。 这里是二楼,跳下去没准她的腿会断,而且外面还有有把守着。 乔嘉萱一阵烦躁,眼神再溜了一圈,发觉走廊尽头那边没有人,那儿便是突破口。 从书房退出,他看到顾晟也从房间里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乔嘉萱,你别想着离开。”他只给她留下一句警告,继续消失无踪。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乔嘉萱走进房间,她把灯关了,让外面的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直躺在床上的乔嘉萱睁开眼睛,那里没有一丝迷蒙,她一直没睡。 在黑暗中,将房间里的被单撕成一条条的,打结连在一起。 乔嘉萱提着脚步来到走廊处,外面一片漆黑,凌晨两点的别墅安静得可怕。 她将床单放下去,离地上的距离还有一点点,但已经没事了。 乔嘉萱小心翼翼地爬下去,甚至肚子上被不知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痛得她眼前发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要我换,可以,有一个条件 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几乎忘了身上的痛,眼底只有成功之后的笑意。 脚尖碰到地面,乔嘉萱瞬间软了下来,后又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为了不让人察觉,她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光裸的脚丫在冷空气在簌簌发抖。 乔嘉萱觉得顺利得过头,可是她不敢停,也不敢去考虑为何会这么顺利,只想趁着这样的机会,逃离出去。 她知道后面的围栏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但足以让她出去了,因为前门的话,她是想都不用想,不可能走得出去的。 乔嘉萱扒开绿色的叶子,眼前出现的,不是狗洞,而是护栏的钢筋。 足足有她的三根手指粗,缝隙不过是她的手臂大小,顿时乔嘉萱的脸僵住。 “是不是发现原本的洞不见了,阻碍了你逃跑的计划?”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声音,还有透亮的灯光。 乔嘉萱几乎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近乎血腥的感觉,纤细的手捏着护栏,一个劲儿地往后闪。 “乔嘉萱,不听话的人,有什么下场,难道我没跟你说?”顾晟的神态冰冷,在光亮中,显得不近人情。 “妄图逃出去,也只有你才敢有这样的胆子,以及这样的勇气,我说过,你不听话的话,我不惜折断你的双腿,现在,是不是要试试?” 乔嘉萱倒抽一口凉气,朝着顾晟怒吼了一声:“你敢!” 顾晟大步走了过去,冷笑着扯住她的手臂,手上力道一使,顿时乔嘉萱的脸便因为痛而扭曲了。 骨头处,似乎传来咯噔咯噔断裂的声音,那股痛,让乔嘉萱差点倒下去。 “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的原则,大概是这段日子你过得太安逸,忘记了我之前的话。这个,不过是对你小小的警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顾晟说完,松开她的手臂,宛如没看见乔嘉萱脸上的眼泪一样,神情淡漠。 他怎么可以这样?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恶魔? “顾晟,我恨你,将来有一日你若是落到我的头上,我一定十倍还给你。”乔嘉萱恨恨地看着他。 对此,顾晟只是微微一笑:“那还得等你从萧幻天手中能逃出来再说。” “把人带回去,在明天十二点之前,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不用客气,直接折断她的双腿。若是因为你们的失职而让她逃出去,那就折断你们的四肢。” 顾晟的话,让那些人打了个寒战,皱着眉看乔嘉萱,毫不客气地将她提了回去。 乔嘉萱知道了,他故意放松那边的警惕,让她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去。 然后被他抓住,他狠狠地给自己一击,让她无所遁形,再也不敢不把顾晟当一回事。 “这一次,你倒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别再折腾,免得真的腿没用了。”顾晟竟然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随后才离开。 外面,他的护卫不时走动,这是一个囚笼,她插翅难飞。 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胸口钝痛钝痛的,手也是,不知顾晟下了多大的力气。 早上起来,眼睛下方一片青黑,脸色更是惨白到了极点,乔嘉萱不想跟顾晟示弱,特意拿粉底修饰了一番自己的脸色。 身体再痛,也比满心的失望好得多,从浴室出来,乔嘉萱身上已经看不出疲惫的痕迹了。 九点半的时候,她找到了顾晟,相比起乔嘉萱来,顾晟的情况也不见得这么好,一张脸是煞气与怒气的结合体,一个晚上不闭眼,略有憔悴,下巴上因为还没来得及修饰而长成青灰色的胡须。 “这个点儿,找我什么事?没看到我很忙吗?”顾晟只是在不远处站着,脸色闪过嫌恶之色。 什么时候了,乔嘉萱竟然还有心情打扮自己,这让顾晟尤其生气。 “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谈。”乔嘉萱平静地说,但眼底却闪过几丝清冷。 顾晟没听她的话,依旧站在原地,表情愈发不耐,似乎下一刻她不吭声,他就直接离开一样。 “有话快说,我没时间陪你耗。” 乔嘉萱的视线扫过他的脸庞,淡淡地开口:“我可以答应你,跟你去换温暖。” 顾晟抿唇不语,等着她的下文,她总会有条件的,在她这样说之后。 乔嘉萱微微一笑,“但是我有个条件。” 顾晟冷笑,笑她的不自量力。“乔嘉萱,现在你还有心情跟我谈条件?你知道的,无论如何,你也得去,什么事都改变不了。” “不!”乔嘉萱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无情。 她起身,走到顾晟的面前,用自己不算高的身高仰视着他,像是挑衅,像是嘲讽。 “若是,你带给萧幻天的是一具尸体呢?到时候,我不会再拿温暖跟你换了吧?顾晟,我记得萧幻天跟你的仇,也不小啊,你确定?” 顾晟的脸色顿时变得极端难看,逼近她的脸颊,却见乔嘉萱脸上不动声色地闪过嫌恶。 “你威胁我?” “是,顾晟,你不会做亏本买卖,可凭什么次次都是我输?既然我已经是注定要输了,那不妨赌一次,反正落到了萧幻天的手里,我会比死还痛苦,指不定我还能让温暖也跟着我下来呢。” 乔嘉萱呵呵一笑,手已经被顾晟抓住,他的俊脸闪过煞气,厌恶的表情越来越深刻。 她要是挑衅的话,确实成功了。 “乔嘉萱,你知不知道口出狂言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再敢说一句温暖什么,立马让你感受一下昨天的痛苦。” “来啊!”乔嘉萱眼睛瞪大,挺直脊背逼近他,冷笑了一次又一次。“我都是差不多要踏入棺材的人了,痛一下又怎么样?顾晟,我现在没什么好畏惧的了,因为我怕的越多,在你手中的把柄就越多,我何必?最好你动手,或者直接把我掐死,到时候,我也等着,亲眼看着温暖死。” 乔嘉萱脸上荡出邪恶的笑,又冷,又狠毒。 顾晟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不畏惧地闭气眼睛,甚至面上的表情很平和,乔嘉萱等的就是这一刻吗? 她是真的想死? 顾晟狠狠地推开她,亲眼看着她倒在地上,可她不再害怕,不再恐惧,而是用笑来掩饰自己。 他讨厌她这样的假笑。 “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不会杀你,留着你,用处还很多。”他的声音不见起伏,话里的利用更是毫不掩饰。 盖满粉底的俏脸,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惨白了,但是有谁知道? 乔嘉萱若无其事地从地上起身,有些遗憾,不过无所畏惧地对顾晟说:“现在,我可以说我的要求了吧?放心,与你拿我去当人质的做法相比,我的条件微不足道。” 更是温暖殷切希望的。 “说。”顾晟的薄唇吐出一个字。 “很简单,我要跟你离婚。”乔嘉萱说完,终于松了一口气,拿自己的生命来赌,大概很犯贱,但又如何? 顾晟的眼睛睁开,犀利的视线绕到乔嘉萱的身上,她的眼神不见任何躲避。 “是不是很简单?顾晟你若是答应我,那我就心甘情愿跟你去,若是不答应,相信我,即便是你把这里保护得再好,要自杀,有得还是方法,要不要我们赌一赌?” 他在沉默,似乎在思考这桩生意划不划算,指尖在腿侧轻轻捧着,脸上若有所思。 “别以为我现在还有心情跟你玩心机,相反,温暖的命很值钱,而我的命,却一点儿都不值钱,迟早都要死,时间差对我来说没有差别。”乔嘉萱眯着眼睛,慵懒一笑。 “你执意要这样?乔嘉萱,跟我离婚的话,你会丧失很多,甚至,只要我愿意,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乔嘉萱嗤笑一声,懒懒地坐到沙发上,累了,确实是太累了,可她还不能倒下,一会儿的硬仗,需要她全力以赴。 “你觉得我稀罕钱财?别自以为是好吗?顾晟,你别转移话题,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干脆点,我没空跟你玩。” 顾晟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今天是周末,办不了任何手续。” 这就是找借口了? 乔嘉萱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朝着顾晟示意,嘴角的笑更加漫不经心。首发 “那些不是问题,只要你签字了,手续随时可以办。”她手中拿的,是离婚协议。 顾晟眼神一冷,嘴角划过危险的冷意,身上一阵又一阵的紧绷,这是乔嘉萱逼他,她早有打算了。 “你何必这样看着我?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我只是翻了你书房的抽屉,恰好又找出这张纸而已。” 那是顾晟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这段婚姻,谁都知道不会走到尽头,尤其是他。 可看到乔嘉萱拿这张纸跟他谈条件,顾晟的心还是没忍住下沉。 “我签了它,你就愿意去?即便你死在萧幻天的手上?” 乔嘉萱点点头,恰到好处地将自己眼底的落寞掩饰掉,“是啊,看到你多让我讨厌了吧?我连死前,都想摆脱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找不到她 十一点二十分,顾晟开着车子出发,乔嘉萱懒洋洋地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眯着眼睛犯困想睡觉。 她也确实睡着了,睡了半个小时,将昨天晚上没补到的精气神全都补了回来。 顾晟依然平平稳稳地开着车,刀刻般的侧脸又冷又硬,但是依然很好看。 “还有十分钟。”他开口说。 乔嘉萱知道,他说的是离目的地还有十分钟,她不在意,现在的乔嘉萱是一个亡命之徒,什么时候死,会以怎么样的方式死,已经不是她关注的点了。 “睡够了。”她眯着眼睛回答。 “你不怕?不怕落入萧幻天的手里会很惨?他的为人心性,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乔嘉萱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恳切地看着顾晟。 “我说我怕,你会掉头回去,不把我带入这样的危险之中吗?” 顾晟还没说话,乔嘉萱自己先紧接着回答这个可笑的问题。 她摇头,冷冷地摇头,嘲讽地看着他:“不会,即便是赴汤蹈火,为了温暖,你都可以做,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我的话你会听进去吗?” 要用大多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恨?不痛? 乔嘉萱不知道,只是觉得心底汩汩出血,将她所有的悲伤全都遮住了。 看不到尽头的路,及早退回来,也是好的。 “我不会让你出事,你只需要在萧幻天手中呆几分钟,我会找到你。” 这话,谁信呢?乔嘉萱是不信的,刚才是顾晟自己说的,在萧幻天手中估计连命都没了。 她闭嘴,不再言语,但是眼底露出来的轻蔑,只是说了一件事,顾晟不自量力。 他怒不可揭,乔嘉萱竟然不信他? 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起,顾晟恨不得掐死她,可是掐死了她又能怎么样?她依然不信自己。 车子平稳地开到了西郊,这座山峰又高又大,没有开发,路只到山脚,山上只有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全都在悬崖绝壁之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顾晟的心一沉,面色不虞。 乔嘉萱解开安全带,轻轻松松地下车去了,瞥了他一眼,随意道:“还呆在车上做什么?萧幻天的耐心可不见得比你好。” 四周极度安静,因为冬天,泛起袅袅的厌恶,白茫茫一片,压根看不清山上是什么情景。 平地里荒草丛生,完全截住了车子前进的方向,幽静的空谷随后响起一阵阵脚步声。 乔嘉萱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拳头却握得紧紧的。 “怕吗?”他问。 乔嘉萱巧笑倩兮地点点头,怎么可能不怕? “怕有怎么样?终究是要送死的,我不过是希望,他们再走快一些而已,毕竟等死的过程让比死更可怕。” 话毕,那些人已经在他们十步之遥的地方站稳,巨鲸帮的人,面色冰冷,甚至手中还携带着枪。 乔嘉萱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差点没稳住自己的脚步。 打头的,便是许久不见的萧幻天,他的脸上显露出苍老之色,但看向顾晟的眼神,却是含着痛恨以及不屑的,乔嘉萱自然也不能幸免。 “人我已经带来了,你想要怎么样?温暖呢?”顾晟冷淡地问,在敌人的面前,最不适合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这一点,顾晟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幻天冷笑着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顾晟,乔嘉萱? “放心,那个女人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但是这个乔嘉萱,要是落到了我的手上,不死也残,顾晟,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的最终目的,不就是羞辱我么?萧幻天,你做了这一步,那我也不介意同样送回给你。”顾晟的眼睛眨都不眨,对于那些黑乎乎抵着他的枪口视而不见,嘲讽之意更加明显。 “人已经带到了你的面前,我要温暖的下落。萧幻天,你估计也知道,我敢单枪匹马地来,肯定是做了一番准备的,若你伤害了温暖,或者是乔嘉萱,我也不介意,拿你的女儿以及你的妻子回报给你。” 顾晟眯着眼睛邪妄一笑,清俊的脸上近乎妖孽,萧幻天的脸涨成通红,恨不得将顾晟一口气吞下。 前提是她有这个本事的话。 萧幻天深深吸了口气,指着顾晟对面的一条小路,冷笑着说:“从这里直接上去,一直到你看到一座古老的别墅,那个女人就在别墅的大客厅里。” 顾晟抬起头,是一条小路,弯弯曲曲,根本看不到尽头,稍有不慎走在路上便有巨大的危险。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温暖有一丝的损伤,我会让你女儿十倍还回来。” 那乔嘉萱呢?她什么都不是? 顾晟对她不屑一顾到这样的程度吗? 萧幻天自然是不信的,怕是顾晟自己还没理解过来吧。 “废话不多说,先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过来,至于顾总,你可以去找你的情人了。”萧幻天面带笑容地说,几个大男人抓着乔嘉萱往顾晟相反的方向走去。 幸好是冬天,穿得都是厚厚的长衣长裤,否则那些杂草足够让乔嘉萱浑身伤痕累累了。 跟顾晟分道扬镳,乔嘉萱跟在几个大男人的身后,那些压着她的男人,面色不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萧幻天,却是张扬地笑着。 “搜搜她身上有没有追踪器。”萧幻天脸色一变,傲然地吩咐下去。 没多久,夹在乔嘉萱大衣里的追踪器就被找了出来,小小的,放在了萧幻天的手心。 “顾晟总会留一手的,他说不在乎你,但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说着,猛地一扔,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山脚下。 乔嘉萱的心,只能一跌再跌,瞳孔深处一颤,微不可闻。 “将她的眼睛拿东西遮住,加快脚步,快点回去。” 另一边,顾晟一人走向萧幻天说的那个地方,布满荆棘的山路让他的耐心降到了最低点。 手机上的信号很弱,也看不到乔嘉萱现在在哪里了,他自然知道追踪器肯定被萧幻天发现了。 用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了那个别墅,是一座上百年的庄园,老旧而又废弃,建立得很高,楼顶尖尖地凸起,外面则是一片狼藉。 屋子里带着灰尘的味道,四处布满蜘蛛网,这个上百年的别墅被废弃得很彻底,家具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红色已经褪去,露出光裸的木头本身。 顾晟一步步走入,他倒不怕这里有什么埋伏,所谓的巨鲸帮,不过是几个小喽啰,是右影名下几个叛徒,有那么点儿实力但是背叛了巨鲸帮真正的主人之后逃离开的。 他们帮萧幻天做事是为钱,而萧幻天,但却还不够实力来对付今天会找上门的人。 顾晟一阵冷笑,一脚踹开前面的椅子,空荡的别墅里顿时响起可怕的回声。 温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多久,却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一时又是惊喜,又是惊恐。 有人来了,但对方是谁?是敌是友? 她将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小半天了才挪了一点儿地方,藏在桌角。 脚步声直接到门外,一推,吱吱呀呀的老旧门被推开,温暖的视线往上,看到顾晟的脸,眼底顿时被惊喜所取代。 “阿晟,你来了?”她失声喊了一句,眼底一阵酸涩,差点哭了出来。 饶是温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完全将她吓怕了。 顾晟走过去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蹙着眉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拿你怎么样?” 温暖迫不及待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一边回答:“没有,他们把我绑起来之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我好怕,我怕你找不到,幸好你来了。阿晟,我们回去吧。” 虽然没把她怎么样,但是温暖又累又饿,心力交瘁,确实难受极了。 顾晟二话不说,将她抱在怀中,绕过地上的狼藉,慢慢往外走去。 走出门外,空旷的平地上多了一些人,萧幻天,俨然在其中。 顾晟顿住脚步,怀中的温暖惊恐地搂着他的脖子,浑身簌簌发抖。 “萧幻天,你还特意来这里等我?”顾晟微微一笑。 萧幻天身后还有七八个男人,个个牛高马大,长得很壮实,最主要的是,他们有枪。 “我既然都已经做了这事,就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既然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那又怎么管别人?” 他指的是他的老婆以及女儿,现在的萧幻天才是真的,刚才假惺惺地关心老婆女儿的男人,是假的,不过是做出来让顾晟相信而已。 顾晟将怀中的温暖放了下来,让她站在自己的旁边。 “看来,我错了。” “确实,我估计错了,现在你萧幻天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狂徒,还有什么是你在意的?”顾晟看了看萧幻天身边的几个人。 “友影的叛徒,我猜猜,这座大山里,有几个是右影的?听说你们的老大在找你们的踪影,现在拜萧幻天所赐,他们应该知道了你们的下落了。” 那些人面色一僵,眼露凶光地瞪着顾晟,阴冷地问:“你做的好事?” “怎么算是做好事呢?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们没有惹我,那我也不会出手,但是你们刚好站到萧幻天的队伍,我们就是敌人了。” “顾晟,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吧?等救兵么?你以为救兵来了有能怎么样?只要他们的枪对准你,顷刻间就能了结你的生命。” 萧幻天缓缓一笑,眼底全是轻蔑,以及事成之后的得意。 他逃离了这么久,奔上奔下的,都是拜顾晟所赐,竟然在后面阴他,逃离这么久,唯一支持着萧幻天继续的,便是让顾晟这个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顾晟不惊不慌地问他:“你确定?” 他这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萧幻天不信顾晟能翻出什么风浪。 “别跟他浪费时间,一枪毙了他,顺便了解了他的女人,让他们在地狱做苦命情侣吧。”萧幻天冷冷地吩咐。 温暖已经大惊失色,难不成今天要葬送在这个地方? “在你们动手之前,我先跟你们说一件事。”顾晟依然悠哉,看不出一丝紧张,唇角的笑极其讽刺。 “这四周,大概有二十个人埋伏,不错,是我的人,至于你们的老大,我还没通知,你们是要帮助萧幻天对我出手呢,还是想着回巨鲸,被削掉一条命呢?” “大概萧幻天给了你们不少的好处,但是今天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出来,那些钱,你们也要看看,有没有命去花吧?” 萧幻天眸子一睁,发现身后的人动作里全都是迟疑,气得想宰了顾晟,他竟然挑拨离间! “你们以为动了他的女人,他又会放过你?顾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只会以牙还牙,你们千万别上当受骗……” “砰”的一声,打断了萧幻天的话,他的眼睛瞪若铜铃,不敢置信地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鲜血滚滚而下,沾湿了浅色的大衣。 “若是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没见到你们,但是有没有命逃出去,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若是你们还要跟我作对,那也先想想,你们拼不拼得过周围的二十几个人。我顾晟,一向说话算话。” 这边的情况不好,枪支抵住了顾晟以及温暖,在乔嘉萱那边,就更不好了。 帮助萧幻天的人,不到二十个,为了保险起见,顾晟甚至请了让人上闻风丧胆的秦佑安。 乔嘉萱就在这所别墅附近,这是无可置疑的事,但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她人,这才是怪事。 “这里足足有五层,加起来有上百个房间,这样漫无目的地找,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益处。”秦佑安冷静地说。 犀利如鹰一般的眸子在别墅周围一扫而过,略带古怪地看向地面。 这种荒山野岭,山洞里没准住的都是野兽,那些人怎么可能住黑漆漆的山洞里? 若是没有这个别墅,那样也没什么错误,但是这个别墅存在,他们总不至于去挑那种随时被野兽吃掉的地方来住。 “看看这里有没有地牢,这是上百年前英国人建造的,那个时候正逢战争时期,大多数人家都会建有地下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伤痕累累 找到乔嘉萱,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秦佑安没有猜错,在一楼的书房处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如中国古代的密室一样,用一幅画遮住,大家谁也看不出那后面是另一个房间,甚至有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这时候,已经不只是秦佑安本人了,顾晟早就过来汇合,那边的人在听完顾晟的话之后,自然而然地弃暗投明了。 但来的不只是顾晟,还有被吓坏了的温暖。 留下来看守乔嘉萱的人不多,只有四个,但他们手底下的乔嘉萱,用惨不忍睹,已经不能形容她。 她被绑在架子上,双手吊起,身上的大衣不见了,贴身穿的保暖衣裤被红色的血迹沾染了,开出的像一朵朵艳艳的玫瑰。 突然有人走进来,那几个男人吓了一跳,在看到秦佑安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 “砰砰砰”几个声响,拿枪的那只手已经被击中了,空留下那些人的哀嚎声。 “把他们压下去。”秦佑安冷冷吩咐,看到架子上几乎是血人儿一样的乔嘉萱,他眸色一沉。 顾晟则是僵在原地,忘了如何反应。 乔嘉萱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温暖小鸟依人站在顾晟旁边的画面,那么般配。 乔嘉萱满是血污的脸上荡出一抹笑颜,那么灿烂,那么讽刺。 顾晟疯了一般冲过去,要给她松开,她垂下眸子,冷冷拒绝。 “不用了,你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平静地不见任何起伏,却眼底的厌恶,谁都可以看清楚。 “别闹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顾晟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火气,平静地对她说。 乔嘉萱浑身都痛,萧幻天是个丧心病狂的人,他亲自拿那些马鞭,一鞭鞭抽到自己身上,听着她痛苦地呻吟,叫喊,他就越兴奋,直到打得他累了,他丢下鞭子,叫别人帮他打。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竟然受到这样的伤害以及侮辱,乔嘉萱痛不欲生。 但现在面前的顾晟提醒了她,这一切,还有顾晟纵容的成分在里面。 他刚才爆抱过温暖的手,她乔嘉萱嫌脏。 “来之前,我抱着命都没有的想法来的,你不用愧疚,这是我应得的,因为我让你的温暖被别人抓了,不是吗?顾晟,几个小时之前,你给我签下了离婚协议,现在开始,我只希望你消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硬是认真身上的剧痛,她也不甘跟他低头,她乔嘉萱在这段婚姻里面,永远都是卑微渺小的那个,可从现在开始,她要做回自己。 顾晟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将随身放着的瑞士军刀拿出来,把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割开将软软倒过来的乔嘉萱抱在怀中。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乔嘉萱怒不可揭,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简直痛不欲生。 “你别逞强了,我先送你出去,难不成你想你身上的伤口全都留下疤?”顾晟皱着眉,瞪着她道。 顾晟伸出手,将她汗津津的额头上落下的头发挽到耳后,乔嘉萱的脸上还是微湿的状态,留了泪,也留了汗。 她被这个动作刺激得一僵,像是看清了什么一样,在他的怀中猛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顾晟,你恶不恶心?看到我没死,你应该是最遗憾的,对吧?你既然把我送来这里,又何必在此刻假惺惺?”乔嘉萱异常激动地大吼怒吼。 伴随而来的,是她滚烫的泪水,一点点打在顾晟的手上,像是烧开的滚油一样,浇得顾晟手掌发麻。 “不会有下次了,相信我。”她将乔嘉萱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碰,用嘴唇一碰。 温暖在他的身后,颤抖着看着这一幕,他竟然,竟然…… 他忘了自己的存在,他的眼中只有乔嘉萱。 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他就没注意到身边的自己了。 她又气又怒,又委屈,她也受到了惊吓,可顾晟完全没顾及她。 扯了扯顾晟的大衣,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但下一刻,温暖亲眼看到乔嘉萱将顾晟的手放入嘴里,狠狠一咬。 乔嘉萱这是发泄,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在手背最多肉的地方,使劲一咬,耳边传来顾晟的闷哼声,她感觉到口腔里全都是血液的味道,才松开嘴巴。 “痛吗?你以为只有这样的痛?顾晟,放开我,我宁愿爬出去,也不要你抱,不信,你就试试吧。” 执拗起来,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此刻,乔嘉萱还在重伤中,大家都要顾及他的感受了。 秦佑安摇摇头,“晟,她的伤很严重,你还是听她的话把,拖下去不是办法,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好。” 顾晟寒着脸将乔嘉萱放下,她四肢发软,根本没有力气站稳了。 一直强硬撑着的一口气仿佛也用尽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觉得前方的秦佑安很顺眼。 “你帮我吧,麻烦你抱我出去。”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眼睛陷入昏迷之中了。 没有人再在睡抱她出去的这个问题上纠结,她既然已经陷入昏迷,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谁送她出去了。 “刚才的四个人,给我留着,至于那些逃掉的,我是没看到。”顾晟幽幽说了一句。 秦佑安哑然失笑,顾晟没看到,可是除了顾晟之外,可是很多人看到了。 “照着顾总的话去办吧,这些人留着,至于那些逃命的,告诉巨鲸帮的老大,由他们去烦恼吧。” 返程的路上,车是由秦佑安开的,温暖坐在前面,顾晟抱着乔嘉萱坐后面,她只能在镜子里,看到顾晟一直蹙着眉,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到了医院,顾晟一下车抱着乔嘉萱进去,拦住一个医生冷声道:“给她看看,立马安排手术,我不准她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那医生觉得有些莫名其,被顾晟冷眼一瞪,没敢不把他当一回事,将乔嘉萱送入急症室,开始急救。 看着乔嘉萱进去了,顾晟这才发现温暖还在身后。 看到她,顾晟莫名的有些不耐烦,不过很快被他压下。 “我安排医生帮你检查一下,今天你也受惊了,接下来几天别随意走动,在屋子里休息。” 温暖欲言又止:“阿晟,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乔嘉萱这边还走不开,我让景清送你回去,切记不要随便走动。” 顾晟说完,找了个医生给温暖检查,虽然受了惊吓,但总体没有什么大碍。 温暖扭扭捏捏不想离开,她能感觉到乔嘉萱对顾晟的影响力,而这种影响力,对她来说,却不是一个好现象。 再这样下去,顾晟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完全不能触及。 她咬着唇看着走廊上的顾晟,不行,她现在唯一有的,也仅有的就是顾晟,她不能让顾晟的眼中有别人的存在。 温暖看着急诊室,乔嘉萱鲜血淋漓的样子还在脑海中,要是,她不在就好了,不存在这个世界。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温暖急剧地后退了几步,她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她的善良呢?因为一个乔嘉萱而消失了? “怎么了?”顾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略为关切地问了一句。 “是不是不舒服,景清已经在路上了,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她在她面前,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是温暖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和乔嘉萱的不同。 “嗯。”她点头胡乱答应了顾晟的话,心底却越来越沉重。 温暖走了之后不久,乔嘉萱就从急诊室出来了,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了一遍,皮肤几乎是没有一处完好的,除了那张脸。 “不能让伤口碰到水,晚上估计会发烧,家属多注意一下。”叮嘱完顾晟,医生就离开了,病房里安静地只有乔嘉萱的呼吸声。 她的双眼紧紧闭着,粉底被汗水以及泪水冲刷地惨不忍睹,乔嘉萱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狼狈不堪。 顾晟打了盆水,将乔嘉萱的脸收拾干净,一直沉沉地坐在她的床边。 到了晚上,果然如医生所说,她开始发起烧来,嘴里一直喊着好痛好痛,顾晟的眉头,只是越蹙越紧,裹着她的手,看着医生给她做物理降温。 他想到了白天的时候,乔嘉萱眼底的厌恶,她恨不得离他远点,恨不得不看到他。 乔嘉萱宁愿选择秦佑安也不要他碰! 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他咬着牙盯着她,可终究盯不出一朵花来,乔嘉萱依然在昏睡。 秦佑安是第二天一早过来的,他来的时候,顾晟就睡在乔嘉萱的隔壁,因为病床很大,他这么睡得心安理得。 而秦佑安开门的时候,顾晟的眼睛也睁开了,瞬间便醒了过来。 他轻轻地将乔嘉萱的手放入被子里,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已经完全退烧了,就是脸色不好,嘴唇更是惨白得可怕。 她嘤咛了一声,慢慢睁开眼,也醒来。 朦朦胧胧中看到秦佑安,脸色带着暖人的笑意,让乔嘉萱有一种自己看到天使的感觉。 “醒了?恭喜。”秦佑安朝着她笑着说。 乔嘉萱慢慢清醒了过来,看到旁边的顾晟,视线几乎立马转开。“你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乔嘉萱。”顾晟沉沉叫了一句,眼底带着警告。 “随便坐吧。”乔嘉萱朝秦佑安一笑,俨然就是将他当成救命恩人了。 看到她跟顾晟之间的别扭状态,秦佑安耸肩,“不会打扰吗?”顾晟似乎不太欢迎他呢。 “你可以忽略另一个不知趣的人的存在。”乔嘉萱冷声说,看都不看顾晟一眼。 不知趣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昨天的事谢谢你,若是你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我估计我就没命了。”乔嘉萱由衷地感谢对方,碍于身体的原因,只能躺在床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了,但结痂之后反而是更痛,接下来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秦佑安漫不经心地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不同于顾晟话里的霸道以及占有欲,秦佑安是带着淡淡的温柔,看到乔嘉萱嘴唇略干,很随意地给她递过去了一杯水。 “谢谢。”乔嘉萱确实渴了,就着秦佑安的手喝了几口,身后的顾晟,满脸阴沉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来!”他冷冷瞪了秦佑安一眼,一副不容他接近乔嘉萱的样子,让后者哭笑不得。 顾晟接过杯子再要去喂乔嘉萱的时候,她已经不想喝了。 他难得好脾气地跟她强调:“我说过,我会保你无事,更不是他救得你。” 这是要跟争抢功劳的节奏? “无事?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伤口?这就是你所谓的无事?顾晟,我不是蚂蚁,你想捏死便捏死的。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别以为在我面前示好,就能消除你的那些罪行。” 顾晟的声音一滞,她稍稍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伤。 他波澜不惊地睨着她:“我会让萧幻天付出代价。” 乔嘉萱摇摇头,萧幻天是必须付出代价,但是她已经不在意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萧幻天如何,而是顾晟的态度。 而显然,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么她无话可说。 “若是你不想被别人知道我受伤的话,那就让张妈过来照顾我,我会尽责陪你演完这出戏。不过顾晟,你签下的离婚协议,我希望你尽快拿去盖章,早日生效。” 秦佑安挑眉看着这一幕,虽然说他一介外人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看戏,但他倒觉得有趣。 顾晟跟这个女孩不是没什么感情的么,怎么这时候看他的脸色又不是这样? “你偏偏要这个时候说这些?”顾晟面色冰冷,有种掐死乔嘉萱的欲望。 在外人面前自爆家丑,是个极端错误的做法,乔嘉萱让他很恼火。 森冷的视线移到秦佑安的身上:“我想这个时候,你不适合呆在这里。” 顾晟直截了当地说,后者摸摸鼻子,其实看戏的感觉饿不错,不过前提是主人不赶人。 “我要尊重乔小姐的想法,大概她还有话要说。” “回见。”顾晟不由分说,将秦佑安轰了出去,顿时又剩下他和乔嘉萱。 看着他这种无理的举动,乔嘉萱气红了眼,紧紧攥着被子的手很想给顾晟两个耳刮子。 “你别太无耻,我说过不想见到你。”她瞪大眼睛,面露凶光。 知道她现在情绪激动,顾晟抿着唇,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饿了吗?我叫了粥,一会儿才到。” “出去。” 顾晟像是没听到一眼,将脑袋凑近了一些,“生气的话,伤口好得慢,到时候会留下疤,就不美了。” “你给我滚。”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嫌弃你,反正你什么样我都看过。”顾晟犹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乔嘉萱的手在旁边的柜子上一摸,抄起一个玻璃杯子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啪的一下,杯子四分五裂,地上一片狼藉。 顾晟微微蹙眉,乔嘉萱的脾气大,他不是第一天知道。 “女人温柔一些比较可爱,太暴力没人要。” 他怎么不去死?在做了一通伤害她的事情之后,又在她的耳边嘻嘻哈哈,而她的举动却似乎成了打情骂俏。 乔嘉萱讨厌这样的局面,她将自己埋在被子底下。 顾晟扒开被子,俊脸在她的上方空前放大:“乔嘉萱,你要不要去厕所?” 空调以及被子的热度让乔嘉萱的脸上蒸出一缕粉红,而顾晟的话,更让她的脸爆红成一片。 乔嘉萱有些难堪的转过头,孰知顾晟的手竟然揭开被子,在她的小腹哪里一按。 “啊~”乔嘉萱失声一喊,腹部一片酸胀,顾晟却满脸笑意。 “我抱你去厕所。”他不管乔嘉萱愿意与否,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却也顾及着她的伤口。 将她放在马桶上,乔嘉萱羞恼地朝着他吼:“够了,够了,你出去,出去。” 这种事,即便他们是夫妻,有过更亲密的关系,乔嘉萱也做不到在顾晟的面前收放自由。 “你现在浑身没力气,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顾晟让她靠着自己,将乔嘉萱的裤子扒下,分开她的双腿,露出下腹一抹淡淡的浅红。 小腹处的不适越来越厉害,可顾晟稳稳地站在旁边,根本没顾忌她的脸皮薄。 “够了,你出去,出去。”她想推他,可是顾晟纹丝不动,只是让她别磨磨叽叽,动作快些。 被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乔嘉萱怎么可能尿得出来,一时间又气又急,直接红了眼眶。 “别哭了,若是你不想再浪费时间就快一些,不然我就陪着你在这里一直耗下去。”顾晟的一句话,叫乔嘉萱直接哭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抽泣着说。 顾晟讨好笑了笑,将乔嘉萱的姿势摆正,那抹隐隐的粉红顿时曝露在空气中,将顾晟的眼神牢牢吸住。 乔嘉萱想死的心都有了,淅淅沥沥地往下尿着,哭得愈发厉害,这辈子还没遇到这么糗,这么尴尬的事,偏偏顾晟也拧上了,不要脸,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好了?”顾晟说着,去旁边抽手指,将她搂在怀里,乔嘉萱忘了哭,睁大眼眸一喊:“你要干什么?” “帮你擦干净。”他哑着声音说。 乔嘉萱的手使劲打他,“不要你碰,出去,你出去。” “不行。”顾晟很坚持,直接绕过她的小腹,用手纸细细擦起来。 “脏~”乔嘉萱哭得不能自已,这辈子就这么丢一次脸,都足够她在顾晟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不会。”他轻轻地擦着,生怕将乔嘉萱的下面碰坏了。 “下次不要你,一会儿你回去,不许再来,我要张妈,要路伊宁” “路伊宁出差去了,张妈走不开,这里不能给她们看。”顾上若无其事地将纸丢到,把乔嘉萱的裤子提上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则是去洗手。 接着又是将她抱入怀中,乔嘉萱将脑袋死死埋在他怀里,这样小鸟依人的场面,还是顾晟第一次感觉到。 将她放在床上,一边解释:“早餐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 乔嘉萱将转过身,故意当没听到。 没多久,病房的门又开了,顾晟提着餐盒走了进来,面上是若无其事的笑意。 “起来吃早餐了,你饿了吧?” 她没理,现在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开。 顾晟堂而皇之地将她抱起来,靠在床头,打开饭盒,亲手喂她吃饭。 对面前的汤视而不见,乔嘉萱干脆转开脑袋,不用他在她面前假惺惺。 “真的不喝?”顾晟拧着眉问了一句。 “也是,你好像还没有刷牙。”顾晟接下来的这句话,让乔嘉萱恨恨的看着他。 “眼睛瞪这么大,要做什么?”顾晟放下碗,又不厌其烦地将她抱起来。 乔嘉萱的手臂上全都是伤口,萧幻天估计很想毁了她的一双手,她根本没有力气抓牙刷。 “张嘴。”顾晟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命令,乔嘉萱有些不耐烦。 可她刚转过脑袋,头就被顾晟使劲拉回那边,猝不及防间,顾晟的唇舌直接侵占了她的嘴巴。妖孽王爷小刁妃: 顿时,乔嘉萱的脑袋烧成一锅浆糊, 她眼底的惊恐被顾晟看在眼里,知道她昨天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他放缓了自己的动作,像是可以安抚一样,慢慢地吻着乔嘉萱,让她的狂躁在这个吻中平复下来。 过了几分钟,她的嘴巴被亲肿了,他才放开她,沙哑着声音再说了一句:“张开嘴巴,我给你刷牙。” 半个小时之后从浴室出来,汤和粥已经冷了,不得已,顾晟又重新叫了一份。 他耐着性子给她刷牙,又耐着性子亲自喂她吃饭,乔嘉萱不想跟顾晟低头,可是肚子咕咕叫,只好委委屈屈地就着他的讨好吃了。 等一吃完,她立马过河拆桥:“行了,我不要你伺候,你该干嘛干嘛去。” 大概顾晟在这一个早上摸出的门道就是厚脸皮,听到乔嘉萱这么说,也不急着走,让景清将自己的办公文件送过来,直接把病房当成办公室,一边陪她,一边处理工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给他一只破碗 吃完早餐没多久,乔嘉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顾晟看了她一样,将她额头上的汗渍擦干净,转身出来病房。 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呢。 让护士留意着乔嘉萱的动静,他拨通了秦佑安的电话。 “怎么这会儿主动找我了?我看你忙得很!”电话那端,秦佑安微微笑着打趣,刚才他可是直接被顾晟轰出来的啊。 “那几个人,已经萧幻天,在哪里?”顾晟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直奔主题,面色更是冰冷地可怕。 胆敢伤害他的女人,就要有承受下场的能力。 萧幻天,简直不知死活,逃出去了,竟然还跑回来。 “人已经给你特意留下了,要拿他们怎么办,你过来再说吧。” 顾晟记下秦佑安说的位置,开着车就去了。 萧幻天是个逃犯,他本身罪大恶极,那些罪名够他一辈子呆在监狱了,可他偏偏不死心,逃出去,又被抓了回来。 要处理他,可有的是机会。 顾晟的车子去的是一个郊外的废旧工厂,而这里,也有个地下室。 秦佑安是堂堂军界的一把手,黑帮犯罪的案件做多了,对于几个人的生死,交给顾晟,他是不眨眼的事。 “有速度,我以为你还要十分钟呢。” “话真多。”顾晟冷冷吐出三个字,将他的话堵了回去,秦佑安很憋屈。 这里的地下室可不比那个古堡,条件不好不说,幽暗,森冷,不时响起一阵阵回音。 “萧幻天,看谁来看你了。”秦佑安晓有趣味地叫了一句,角落里的萧幻天睁开眼,看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顾晟。 一时间,又恨又惧,他冷冷地盯着顾晟,也不说话。 “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到地狱来惹我,萧幻天,你真是该死。”顾晟提起萧幻天的衣领,冷笑着说。 由顾晟亲自下令要特殊对待的人,此刻哪里不是伤痕累累的?更别说来什么力气反击了。 将他一推,萧幻天被狠狠地丢到地上,只能痛苦地闷哼一声。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落到你手里,我就没想过还有活路。”萧幻天静下心来,虽然恨顾晟,但知道自己一会儿的路是什么,反倒是淡然了许多。 顾晟眉峰微挑,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 当然,这一句话,不能改变什么事。 “当初你是怎么对乔嘉萱的,现在,我先怎么对待回你来。”顾晟示意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顷刻间,一条足足比昨天鞭子大一倍的马鞭出现在萧幻天的眼前。 秦佑安错愕地看着高顾晟:“学古人用鞭子?你的手段,会不会太落后了点儿?” “这只是以牙还牙,等这鞭子打坏了,其他的再继续也不迟,乔嘉萱受的伤,我定要他是被还回来。” 顾晟一个眼神下去,那个男人便对萧幻天开打,一鞭紧接着一鞭,丝毫不留情,更不手软。 顷刻间,萧幻天的嚎叫声便响了起来。 本来就伤痕累累,加上这样的力气,以及数不清的鞭子,萧幻天的命,大概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顾晟好整以暇地笑着说:“注意力道,怎么痛就怎么打,但是别把人打死了。” 秦佑安这下更加怀疑了,“我以为你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现在怎么手下留情了?” 这就是他不懂的地方了,一下子了解了萧幻天的生命,固然是可以的,但没达到顾晟的期待。 他可不会随随便便杀了萧幻天,而是要他好好地活着,让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包括他的女儿,妻子,看着她们的不幸遭遇。 从前的萧幻天有多骄傲,此刻之后,他就让他有多落魄,打断他的手脚,让他当一辈子的残废,却不得不苟延残喘地或者,看尽人间冷暖,逼得他活不下去。 顾晟的狠,绝对是出名的,以为轻轻松松能了解他一条生命的,那就看错顾晟了。 “我真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用鞭子,我应该直接把乔嘉萱弄死。咳咳咳~~”萧幻天死到临头了仍不知悔改,冷笑着挑衅顾晟。 “后悔也没用了,嘴还硬得很,果然不是普通人。”顾晟站起来,用手示意了一下,瞬间鞭子声停了。 他提起脚步,靴子落在萧幻天的手指上,轻轻落下,再重重一压。 “啊啊啊~~”一阵可怕的哭喊声响起,偏偏顾晟面不改色。 骨头断裂的声音一阵阵传来,他的视线无意中看到自己被乔嘉萱咬得血线直流的伤口,嘴唇勾出一抹笑。 “将你踩在脚底下,果然是无穷的乐趣。得罪我的下场,当然不仅仅是这样。” 顾晟说完了,又转头看向秦佑安以及他的人。 “你似乎还有事要吩咐。”秦佑安挑着眉问。 他点点头,“可以让警方不找到他,反正这个人之前也逃出去了,就当,他真的逃了吧。” 他的意思,秦佑安自然是懂的,不过这是要杀了,还是要把萧幻天怎么样? “我没那么狠心,我怎么会杀他呢?将他的手脚打断,之后丢到大街上,给他一只破碗。” 噗,秦佑安脸上的表情差点破功,破碗? 顾晟他要让萧幻天乞讨当乞丐? “至于那四个人,往死里整” “这次的事,谢谢你了,下次有事能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在他要走之前,秦佑安淡淡地开口。 “晟。”他的语气平平,但突然不开玩笑了,显得秦佑安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在你心里,你是怎么看待乔嘉萱的?” 顾晟的脚步一顿,沉默着等秦佑安的下文。 “你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但你对她做的事。”秦佑安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有些事,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都能看出顾晟是在意乔嘉萱的,偏偏对方自己不知道。 顾晟沉思,乔嘉萱之后要将她怎么办呢?他也还没想好。 “但这一次,你做的确实太过了,我不知道那个温暖对你是怎么样的意义,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竟然跟她还有联系,不过我想,你爷爷以及你母亲,不会喜欢她。”甚至,恨她致死。 “再者,乔嘉萱也算是无辜,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你竟然近追踪的芯片植入她的体内,她大概会恨死你。别让错误已经发生了才后悔,因为不值得。” 确实如此,顾晟瞒着乔嘉萱,将一个小芯片植入她的体内,因为他要掌控乔嘉萱的动向。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那个芯片,才找到她的下落的。 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而开心,而乔嘉萱那样火爆脾气的人,若知道顾晟用这样的手段的话,两个人之间估计真的完了。 顾晟垂下眸子,淡淡勾唇一笑,他没跟顾晟说的是,芯片已经在医生给乔嘉萱处理伤口的时候给取出来了。 顾晟赶在午饭前回去的,乔嘉萱醒来了,苍白的脸色显得脸蛋愈发小巧。 “要去厕所么?”他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引来乔嘉萱暴力的将枕头一丢,顿时恼羞成怒。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句话已经变成乔嘉萱今天的口头禅了,不,是从昨天开始。 “好端端的又生什么气?”顾晟走到她床边,径直将乔嘉萱抱起,面不改色地将他抱到洗手间。 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你出去,听到没有?” “你今天说了一天,来来去去都是这句话,说了不累么?”顾晟嫌弃地说。 乔嘉萱脸色嫣红,他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么? 等她解决完个人的卫生问题,一脸阴郁地出去了,现在顾晟照顾起她来,俨然是一把手。 他将菜分成两份,她不喜欢的全都挑掉,然后眼睛都不眨就丢进垃圾桶。 “别闹脾气了,难不成你肚子还没有骨气重要?”不就是懊恼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么?什么有比健康重要? 鼻尖飘来饭菜的香味,只垫了一些清粥的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可这也,太没骨气了,顾晟前面的帐还没算清,竟然想用一碗饭打发自己! 没门的事。 “离婚手续你什么时候办?”她咽下口水,特意绷着脸问。 顾晟像是没听到一样,给她夹了一块香菇,这东西是乔嘉萱的最爱,但凡菇类,她都喜欢。 “我在跟你说正题,你少拿吃的忽悠我。”乔嘉萱瞪着他,柴米不进。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过么?”顾晟四两拨千斤糊弄她。 乔嘉萱定定地看着他,不同于刚才的敷衍与调笑,她真的没有耐心,以及信心。 不得不说,此刻的顾晟是她没见过的,温柔,体贴,事事考虑周到,眼底只看到她一人,可是她之后惶惶不安。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乔嘉萱是个普通的小女人,会被感动,会动心,她对顾晟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不敢有感觉。 为了温暖,他可以毫不眨眼将她送到别人手上,今天有萧幻天,那以后,也会有别的人。 她乔嘉萱受不起这样的伤害。 “大概我在你眼中很廉价,但即便如此,我也不经得起你这样的伤害。在我付出这样的代价之后,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亏欠你什么了。顾晟,我是有求于你,但我付出的同样不少。曾经我没考虑过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怎样的,但也绝对不是你这样的。以前我对婚姻,最起码还有美好的幻想,可是跟你结婚之后,连那些幻想都被击破了。” 乔嘉萱说得极其讽刺,在经历过顾晟这样的伤痛之后,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还具不具备爱人的能力。 只能说,这段短暂的婚姻,给她带来的全都是负面的影响。 可是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这种畏惧心理在经历过之后,便担心未来的事情会重复上演。 而她,真的不敢想象。 顾晟的手摩擦着她的掌心,脸上仍然的表情趋于平静,细细聆听着乔嘉萱的声音。 他握着她的手,薄唇轻轻吐出一段话:“乔嘉萱,你是特别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也不敢说什么。在我探清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之前,我不会放你走。” 她的瞳孔瞬间张到最大,错愕地看着他,顾晟没有采取回避政策,而是直视她的眼眸。 他坦率地不见任何逃避,但乔嘉萱却怒到了极点。 她狠狠挣脱开顾晟的手臂,纵使那力道,让乔嘉萱的脸因为痛而滴下冷汗。 “顾晟,你这个小人,你这是不打算离婚了是不是?我不会妥协的,大不了,我们法庭上见。我只有一条命,但已经差点因为你的温暖而死了,未来她有再多的灾难,也不是我的问题,更别想拿我去交换。” 又委屈又难过,他感觉不到的东西,关她什么事? 可更多的是愤怒,没有谁的生命注定是另一个人的垫脚石,生命本身便是神圣的存在,不容得他这样玷污。 顾晟似乎预见了乔嘉萱的失控,他轻轻地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很温柔的力道,可这种力道,足以让乔嘉萱心惊胆战。 “别生气,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大概我们都没那么不情愿,那么就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顾晟静静的看着他,幽深的瞳孔似乎能滴出水来。 他将乔嘉萱的脸端平,两个人之间对视着彼此,顾晟在乔嘉萱的耳边轻喃:“还是说,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乔嘉萱神情恍惚,一点儿感觉?怎么会没有? 可是一个谈书墨,已经将她弄得心力交瘁了。 顾晟的伤害,甚至比谈书墨重一百倍,一千倍。 她沙哑着声音,嘲讽一笑:“我是不敢,顾晟,我承认我对你产生了一种好感。那种感觉,在以前,应该说是心动,但在现在来说,却是惊恐。你说给彼此一个机会,那你想过温暖没有?你给我一个机会,但温暖对你来说,算什么?” 顾晟眉头一拧,张开口想说什么,嘴巴已经被乔嘉萱的手指抵住。 她不想听他说出什么,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是她想听的那一个。 “我知道,你是个念旧情的人,对温暖,更应如是。顾晟,承认吧,你放不下她的,你的心里,大概温暖是最重要的位置,谁都无可比拟。” 乔嘉萱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想发笑。 好好的,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做什么呢? 她明明不想要听到温暖的名字,更不想听到关于温暖的任何事。 “机会不会你觉得可以给,就能给的,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我希望你及早将手续办了,我累了,戏,演不下去了。” 乔嘉萱闭上眼,肚子里的饥饿感因为一通话的原因,竟然渐渐消失了。 她不想吃东西了,更是累得不想说话。 日子这样平静地缓慢地过了两天,乔嘉萱的伤势好了一些,关于他的事,顾晟依然亲力亲为,可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感觉产生隔阂。 顾晟自然不可能真的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公司有事,他回去处理了,她打开电视,不停地换着台,没与听到任何关于萧幻天的事。 她不知道顾晟是怎么处理的,只知道萧幻天的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恶有恶报,说的就是萧幻天这样的人吧,她不觉得太同情对方,毕竟自己的命都差点被萧幻天弄没了。 “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乔嘉萱蹙眉,这个时候谁会来?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屋外的冷风顿时吹了进来,温暖那张过分惨白的脸,也随之进入乔嘉萱的视线。 她的眉头一挑,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人,不算是很欢迎。 “介意我进去跟你说一会儿话吗?”温暖平静地问她。 外面有几个保镖,温暖都能进来,不知是她真的是他们眼中的老板,还是顾晟早有吩咐。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你会就此离开吗?” 温暖摇摇头,径直朝着乔嘉萱走了过去,看着病床上的乔嘉萱,眼底闪过嫉妒。 “我想跟你谈谈。” “有话快说。”乔嘉萱显得很不耐烦,她对温暖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从她一开始出现在自己面前起。 温暖随即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动作很轻,像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乔嘉萱冷笑,不管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温暖透露出来的盛气凌人以及高不可攀,已经让她刮目相看,这个下马威,落到了实处。 “那天的事,我已经知道整个过程了。虽然阿晟拿你去交换,大概显得不近人情。不过乔嘉萱,那个萧幻天抓我,却是因为你,我是被你连累的,而阿晟,最终也把你救回来了。” 温暖字字珠玑地说了一段话,无非就是,这件事,全都是你乔嘉萱的错,为此还连累了我。 所以呢,是她乔嘉萱的错,温暖今天上门,是质问吗? “说明你的目的,我没时间陪你耗。”乔嘉萱的耐心降到了极点,抿起小巧精致的唇,随意看向别的方向。 温暖紧握手心,对乔嘉萱这种漫步惊喜的态度很是生气。“你现在是什么做派?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闹脾气,你不知道阿晟已经心力交瘁了吗?你得罪了萧幻天,付出点儿代价又怎么了?最终你不也是没事吗?” 原来是心疼自己的男人来的啊,乔嘉萱冷冷一笑,看着温暖有些失控的脸,眉头挑了挑。 她以为,温暖一贯高高在上的呢,没想到,竟然从她的这张脸看到了嫉妒。 “你以什么立场来说我?”乔嘉萱不怒反笑。 当对方自乱阵脚的时候,便是反击最好的时候。 她非但不喜欢温暖,甚至是讨厌温暖。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到底是她乔嘉萱,还是她温暖? 一个被顾晟特别保护的娇花,跑到她这个伤痕累累的病人面前,让她别妄自尊大,让顾晟为难,温暖凭的是什么? “论关系,我是顾晟的妻子,你是顾晟的情人。情人啊,知道是什么吗?是小三,别人婚姻的插足者,你还恬不知耻地来跟我说教,温暖,你要不要脸?” 乔嘉萱不是这么尖锐的,但是这几天的日子,加上之前顾晟的态度,把原本的她逼急了,怒到几点,自然需要找地方发泄。 她对顾晟也是这样,但顾晟最近的脾气好得惊人,这些难听的话放在他身上,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气得乔嘉萱几近跳脚。 至于温暖,正好撞到了她的枪口。 “你,别说的这么难听,我跟阿晟才是一对的,到底是谁插足了谁?”温暖情绪紧绷,平静的脸色已经被击破,空留难堪以及怒气。 “别跟我说你们多少年的交情,因为那些都是屁。你跟顾晟相爱了十几二十年又怎么样?你跟他感情再好又怎么样?最后跟他结婚的是我,配偶栏里的名字,是我。而这个过程,我没有逼他,证明他至少是甘愿的,你懂么?” 乔嘉萱如一只骄傲的狐狸,在温暖的面前,狐假虎威,却将最重的话,落在了温暖的头上。 可不是,他们的感情再好,顾晟选择的还是乔嘉萱。 温暖脸色惨白,被乔嘉萱不留情面地说出来,浑身颤抖地可怕。 “乔嘉萱,你不用得意,你得意不了太久,阿晟不会喜欢你的,他不过是跟你逢场作戏而已。”温暖深深吸了口气,捕捉到乔嘉萱脸上的鄙夷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怎么会被这样的一番话鼓动地差点真的听信了乔嘉萱的话? 这不是温暖,她一向是高傲而又冷艳,更是冷静的,一时的失控,不过是被乔嘉萱的话逼急了而已。 温暖的眼底闪过一律轻蔑,那是一股不屑,不屑这样以唇枪舌战得赢的对手,而且,乔嘉萱现在根本没赢的胜算。 “乔嘉萱,你也就只能这样唬我,关键时刻阿晟的选择,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又何必跟你在这里争风吃醋?”降低自己的格调。 “我会劝阿晟跟你离婚,不需要多久的时间,你们的婚姻便会走到尽头,到时候,我希望你别在缠着他。” 她若是有本事,她乔嘉萱还乐意之至了。“你能劝顾晟离婚的话,我一定感谢你。”反正她现在对顾晟,已经不足以用讨厌痛恨来形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不介意做点别的事来消磨时间 温暖刚离开,病房的门就被再次打开了,顾晟一脸冷淡地走了进来。 乔嘉萱顿时知道了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肯定被顾晟听到了。 但现在,她完全不见得害怕,只是看着他。 “怎么,不为你的女人打抱不平啊?我可是让她受委屈了,她都差点哭了呢。”乔嘉萱自嘲地说。 他手里提了一袋水果,随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视线转向乔嘉萱。 她还在等他的答案,又或者说,是等他的质问。 “那种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遍,更不要跟温暖说第二遍。” 乔嘉萱顿时露出一丝了然的笑,看,这才是顾晟。 不管他在她的面前,装得再温柔,再好,都不是她该拥有的,顾晟天生就该属于温暖。 “好话不说第二遍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前提是,温暖不再来招惹我。你知道,我最近很烦躁,没什么耐心,要是她再来找事借机讽刺我,那我可不管她是你的谁。” 就捡最难听的话来说。 顾晟拧眉,揉了揉她的脑袋,对这番话不以为意。 “好了,别说这些事,准备一下,一会儿上飞机。”顾晟随意地说着。 乔嘉萱微微一愣,上飞机? “你的伤需要静养,我在国外有个小岛,在那边养身体,再好不过。”顾晟坦诚地说,乔嘉萱却不这么领情。 别说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奔波了,就算是现在没事,她也不会跟顾晟离开。 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乔嘉萱已经打定主意站到顾晟的对立面了,她怎么会在两人的感情明显破裂的情况下,跟顾晟出国? “我不会去的,顾晟,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冷冷地拒绝。 “不去也得去,那边的环境很好,就在海边,我想你会喜欢的。”顾晟低声说。 他还不曾这样哄过乔嘉萱,但这却更让她毛骨悚然,好好的一个顾晟,不冷淡,不阴森,反倒是跑到她面前来献殷勤,这种感觉,她打心底惊恐。 “我喜欢的东西,你从来没有懂过,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漂亮?” “采用迂回政策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下午一点半的飞机,直接把你送到小岛上。” 顾晟见乔嘉萱脸色很难看,仿佛下一刻就要怒吼出来一般。 “不过你放心,我跟你一起过去,那里的各项设施都已经完备了,岛上有佣人,你就当去散散心。” 一句话,决定了乔嘉萱的生死。 下午,顾晟果真抱着乔嘉萱上了一架私人飞机,随行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两名医生,他们需要照看乔嘉萱的伤势,以免发生什么不测。 “顾晟,你卑鄙下流无耻。”乔嘉萱嘴里能想到什么就骂什么,景清在顾晟的身后,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凶悍而已。 “你小心点,最近一直在大补,我不确定你这样乱动,还能不能稳稳地抱住你,为了不掉下去,你好歹也要收敛一些。”顾晟的话,让乔嘉萱更张牙舞爪。 他这是在嫌弃她胖?女人怎么受得了这句话的威力? “你滚,我不要你抱。”乔嘉萱双目圆睁,小手在顾晟的身上使劲捶打着。 不过他不把这样的力道放在眼里,反而是搂紧了乔嘉萱的腰,免得她真的掉下去了。 小房间里有一张床,自然是给乔嘉萱休息的,顾晟将她放在上面。 “来都来了,你还能逃回去?飞机就要起飞了,别在耍脾气,我保证去了那边,你一定会喜欢的。” 乔嘉萱狠狠地转过头,无视顾晟的存在。 不过不闹就好,他不把乔嘉萱的这点儿脾气放在眼里了,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留下长长的一吻,把乔嘉萱吻得脸红脖子粗了,才罢手。 “顾晟,你有毛病啊?”乔嘉萱破口大骂。 最近顾晟很喜欢跟她这样的亲密,简直跟病得无药可救了一样,恶不恶心?丢不丢人? “这是夫妻情绪,哪来的毛病之说?别说话了,累的话就睡一觉,没这么快去到的。” 顾晟说完,理所当然地将乔嘉萱移到里面一些,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将乔嘉萱搂在怀中。 “你……” “再说话,我不介意做点儿别的事来消磨时间,毕竟我们的时间很充裕。”顾晟扬起眉头,似笑非笑的说。 乔嘉萱被这句话吓怂了,立马闭嘴不敢吭声,心底将顾晟他祖宗问候了千百遍。 凌晨的深夜里才到,飞机直接在小岛的私人停机坪上降落的,乔嘉萱睡得很沉,顾晟没打扰她,直接将她抱起,走到岛上唯一的别墅。 这是顾晟置办的产业,几年前开始施工建造,现在各项设施都已经得到了完善。 外面是浅蓝色的海洋,海岛上只有一座房子,又大又华丽,他在这边有一些佣人,食物都是外面运进来的。 确实是个好地方。 第二天一早,乔嘉萱被海浪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个不知名的房间。 吓得她差点跳起来,旁边的男人睡得正熟,入睡后的顾晟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以及冷傲,反而像是个邻家大男孩一样,看得乔嘉萱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种妖孽长相的男人最要不得,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被他的皮相给诱惑了? 乔嘉萱坐起来,想走到窗边看看,可脚一接触地面,就有股钻心的痛,痛得她直掉泪。 “怎么这么早醒了?你要去哪里?厕所么?”顾晟被她啜泣的声音吵醒了,关切地问她。 过去,就要抱起乔嘉萱,这事对于现在的顾晟来说,轻驾就熟的事。 “很痛吗?我让张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一会儿拿药擦一擦,你忍忍。”顾晟说着,便起身想去找人。 乔嘉萱拉住他衣服的下摆,僵着脸摇摇头。 “我去那边看风景。”她指着窗边。 “先让他们过来给你检查,上药。”顾晟不容置疑,拿起电话就要拨内线。 乔嘉萱抢过,啪的一些按掉,赌气地往桌子上一扔。 她真的不喜欢顾晟的这股专制,即便是为了她好,也该问问她的意见,而不是事事帮她做决定。 一味的将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只会引来他人的不喜,比如此刻的顾晟,又比如此刻的她。 “大家都累了,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你何必在这个点儿打扰他们?检查上药一会儿再办有什么不可?”乔嘉萱冷冷地说,算是解释。 顾晟将她抱在怀中,把乔嘉萱放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外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早晨的沙滩没个人,宁静而又喧闹,浅蓝色的海水泛起一簇簇海浪,确实美得惊人。 顾晟没了睡意,倒来了兴致,跟乔嘉萱一起看外面。 “要出去看看吗?” 乔嘉萱眸子一沉,想到自己此刻伤痕累累,撇开视线说了句不用。 她虽然说不用,但眼底的渴望没有被顾晟忽略,a市不是临海城市,根本看不到海洋。 “去刷牙,一会儿过去。”顾晟说着,觉得不妥,一会儿外面太阳就大了。 他干脆将乔嘉萱抱起,看着她说:“算了,回来再说,我现在带你过去。” 乔嘉萱直直盯着顾晟,他的额角因为抱着她而出了汗,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此刻,他究竟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呢? 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顾晟这么做的? 直到此刻,乔嘉萱还是没搞清楚顾晟的目的。 安静一直沉默到她来到海边,顾晟把她背起,竟然赤脚走到浅水区。 乔嘉萱是个典型的旱鸭子,虽然远远的看到海水有些激动,但被顾晟这么一弄,顿时心虚了。 “你干什么?回沙滩上去啦。” “放心,妥妥的,不会让你出事。”顾晟说得很坚定,但这句话乔嘉萱显然是不信的。 “看到水里的鱼没有?以后你要是无聊了,就来捞鱼吧,不过就在这里,别去前面,不然被海浪冲走了,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乔嘉萱撇撇嘴,心道她才不来。 “你不是喜欢吃海鲜么?晚上让他们整一顿,可比你在酒店吃的好吃多了。”顾晟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顾晟将她放在沙滩上,因为走得急,连垫子也没拿,让她直接接触地上的沙子。 碎碎的,软软的,却也感觉很舒服。 只有一点儿阳光,不热,照在人身上却刚刚好合适,乔嘉萱眯着眼睛,有些犯困。 等佣人陆陆续续起床,顾晟才把乔嘉萱抱回去,见到主人夫妇这么恩爱,大家都笑得异常暧昧,视线偷偷打量顾晟怀中的乔嘉萱。 “你先在这里等会,我让张医生下来。”顾晟说了没多久,张医生就来了。 乔嘉萱身上的伤口都被衣服遮住,慢慢开始结痂,黑色的血迹转而成为疤痕,看着触目惊心。 “后期恢复过程中难免会痒,可千万别去挠它,否则会出血,更难好。”张医生一脸慎重地说。 对于这样的伤势,她也很好奇,没想过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会受这种伤害,但顾晟波澜不惊,瞧着乔嘉萱的样子,肯定也不可能是这个男人做的事。 “嗯,大概要多久才能痊愈?这些伤,会留疤吗?”顾晟微微拧着眉,乔嘉萱脸上的黯然被他看在眼里。 “完全愈合的话,估计要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加重伤口,因为本来就伤得重。再者,留疤的话,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毕竟这个年纪不像是小时候,伤口恢复得慢,皮肤的新城代谢能力也没那么强。” 乔嘉萱紧紧地咬着下唇,瞪着自己的手脚,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好了,我会注意的,你先下去吧。”顾晟挥挥手,让张医生离开,顿时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他。 乔嘉萱负气的不看顾晟,想到身上的伤痕累累,心底就一阵阵抽痛得厉害。 “你在生气!”顾晟肯定地说。 乔嘉萱绷着脸,神情讥诮。 难道她不该生气?她并非是天生的丑颜女人,在原本白皙漂亮的身上留下这么多疤痕,即便未来她不跟任何人结婚,看到这具身体,也会不开心。 女人对容颜的爱始于天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以前她打扮得再少,也不是对容貌完全不在意,他又怎么懂她现在的心情? 顾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将乔嘉萱的手放入自己的手心,慢慢把玩着。 “别担心留不留疤的问题,我说过会还你一具完好的身体。国内的医术不比国外,这边我多得是认识的医生,要将你身上的疤痕去掉,完全不是问题。” 乔嘉萱咬唇不语,一如既往的倔强,仿佛没有听到顾晟的话。 顾晟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个发圈,动作生涩地将乔嘉萱的头发绑起,在乔嘉萱疑惑的眼神中,跟她解释。 “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洗澡吗?真正洗的话,是不可能的了,你的伤口还不能碰到水。也幸好这边的天气不算太热,否则,也是一个麻烦的事。” 见乔嘉萱脸上爆红,又开始不开心了,顾晟也就收住这个话,不过继续道:“不过可以用比较湿润的毛巾给你擦擦身子,结的痂大概还有一个星期才会脱落,到时候你就可以洗澡了。” 他去浴室打了一盆水,手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让乔嘉萱躺在床上,准备给她清理。 “窗帘,窗帘拉上。”乔嘉萱恼怒到,这么大的落地窗,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顾晟哭笑不得:“外面没人,再说了,隔这么远。” 乔嘉萱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他,顾晟不得已,只要妥协,将窗帘拉上,室内顿时一片昏暗。 乔嘉萱松了口气,正想着这样也好,却没想到,顾晟一下子把房间里的灯开了。 她抱着自己的前胸,防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开灯?” 她不想那些可怕的疤痕暴露出来,隔着黑暗,最起码他还是看不清的。 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怕,又何况是顾晟呢? 顾晟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娇小的乔嘉萱,本来想说一句严厉的话的,但看她这个样子,也就算了。 “躺好,难不成你想臭死?乔嘉萱女孩子要保持身上干净,臭烘烘的谁要?” “顾晟!”乔嘉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真的很想一巴掌盖过去。 顾晟面不改色地按好她,将她身上宽大的衣服解开扣子,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痕便露了出来。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却也仍然触目惊心,顾晟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眸光深邃,流光一闪而过。 乔嘉萱难堪地撇开自己的视线,“够了吧?是不是丑爆了?” 回应他的,是顾晟手上的毛巾轻轻落在身上的感觉,他一点一点擦拭着乔嘉萱的身体,尽量避免受伤的部位。 “若是嫌你丑,我跟你根本不会结婚。” 乔嘉萱一震,垂下眉,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是不是我手势重了?”顾晟抬眸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问,乔嘉萱摇摇头。 伤痕太多,其实没什么好擦的,毕竟没有流过汗,最需要擦的,便是女人的私密部位,而顾晟,显然想到了这一点。 “顾晟,够了,那里不用。”感觉到他的动作,乔嘉萱结结巴巴地制止。 那种地方,曝露在空气中,别说有多尴尬了。 他依然自我地脱下她的裤子,乔嘉萱没有穿内裤,所以那一抹嫣红几乎是瞬间便进入了顾晟的视线。 他先擦腿脚的部位,最后才回到那里。 “你别……”乔嘉萱羞红了一张脸,可顾晟已经动作起来。 他的指尖掠过,乔嘉萱顿时感觉身上有一股电流窜过,大脑顿时有几分空白。 咬着牙尖,乔嘉萱不敢让自己发出什么暧昧的声响,可总觉得顾晟的动作多了几分刻意,否则怎么擦了这么久? “顾晟,你好了没有?我想去厕所。”乔嘉萱快哭了,她以前可不知道这事会有这种感觉,一张脸红成了番茄。 不知何时,顾晟的脸竟然流汗了,越发的古怪难辨,甚至连呼吸都加重了一些,乔嘉萱把头埋入被子,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竟然把手指挤了进去。 “顾晟你在干嘛?出去。”乔嘉萱强装无事地呵斥,可那声音娇娇软软的,跟小猫咪撒娇一样,比任何时候都动听。 所以,某个无耻的男人干脆无耻到底,索性把乔嘉萱吃了个遍。 当然,能不能真的吃到,这个却是个问题,不过是居高临下地调戏她罢了。 —————— 远在国外的乔嘉萱如皇后娘娘般被顾晟肆意宠爱以及伺候着,但国内的景象,却不见得如她那么好。 这里指的,是谈家。 一个多月以来,谈家的日子,可谓是艰难到了极点,生意场上一落千丈,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被刻意掩盖过的事实,大家只是将错误怪在谈书墨的身上,根本没有讨论乔嘉萱这个人物。 “李氏宁愿毁约也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下去,再这样发展下去,谈家就要彻底覆灭了。”谈家的人一起坐在客厅,谈父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焦虑。 他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瘦了十几斤,可见这情况棘手到了什么地步。 “这些人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竟然不留一丝情面?”何欣难掩脸上的怒气,厉声说道。 “顾晟是这里的一把手,他都放出消息,不会放过谈家了,谁跟他作对,不是自找死路吗?” 谈父虽然这么说着,其实他心底本来还抱着一丝期望,顾晟的号召力其实不见得这么强,可真的发生之后,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糟糕。 “那现在谈氏到底要怎么办?阿墨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也见不到人影,他怎么就这么狠心,真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谈书墨是何欣亲眼看着长大的,最疼爱的孙子,她怎么舍得谈书墨在外面颠沛流离? 本来便是最好的,才会给他选择最好的,却没想都爱这么多年来,将自己的孙子逼到了绝境。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定然不会这么做了,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能怎么办?谈氏差不多就成了空架子,里面的流动资金差不多都用完了,若情况一致这样持续下去,我们只能把股份给卖了。”谈父沉重地说。 何欣失了气度,对顾晟破口大骂起来,朱柒柒作为谈家的一员,不忍见到这样的场面,悄悄起身出去了。 她有些懊恼,若早知这样,何必回国呢?弄得现在情况这么僵。 想到顾晟,她很愤怒,可愤怒之后,却是恐惧,虽然说她现在手里有些顾晟的把柄,可真的公布出来,被顾晟知道了,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顾晟这么狠,肯定不会跟她客气的,正如上一次被他狠狠打的一巴掌,捂上脸颊,似乎都还阵阵生痛。 朱柒柒的思绪飘飞起来,却蓦地被手机铃声拉回现实。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根本没多想,便按下了接听键。 对方没有说话,耳边全是粗重的呼吸声,朱柒柒用力地握住手机,“阿墨,是不是你?” 依然没有声音,她又问了一句。 “阿墨,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为了一个乔嘉萱,不要我们母子了吗?你知不知道谈家现在很艰难?大家都在找你?我知道是你,肯定是你的对不对?” “你出来。”谈书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叫她出去? 朱柒柒走出别墅,在相隔五十名左右的地方看到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像是确定了谈书墨就在那里一样,她疾步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见到了谈书墨,他的样子很不好,一身的颓废,胡渣爬满了下巴,人看着都老了几岁。 朱柒柒痛哭出声:“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为什么不出现?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说着,直接扑到谈书墨的怀中。 “开车,先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说话。”他前面两个字是对司机说的,至于后面,自然是跟朱柒柒解释的。 司机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旅店,付了车资,两人先后下车。 朱柒柒看着破旧的旅店,红了眼眶,抓着谈书墨的手,焦急地问:“阿墨,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担心吗?”谈书墨嘲讽地问。一嫁大叔桃花开 朱柒柒当即使劲点头。 谈书墨的脸上带着逃离的疲惫,躲躲藏藏了一个多月,身上没有分毫,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是他从来没有过过的。 “我也不想,可是又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不想回家,不想看到他们。” “那好歹你也给我电话报平安啊。” “我现在这么落魄?你还要我?”谈书墨嘲讽地问。 朱柒柒瞪大眼睛,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不要你?难道在你眼中,我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谈书墨似乎在打量她,过了一会儿,他从用沙哑的声音跟她说:“我相信你,柒柒,顾晟的威胁,你也看到了,我不会就此罢手,我一定会要他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医生断言她活不过三十岁 乔嘉萱过了几天安心的日子,伤口渐渐好了,她终于可以摆脱顾晟,不要他处处伺候了。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是,可不知为何,顾晟不再这样亲近自己,她又隐隐感觉胸口沉沉的。 真是异常矛盾的动物。 “乔嘉萱,起床吃早餐。”顾晟踢开门,不悦地叫唤。 这个女人爱睡懒觉,不愿意起床,早餐也不愿意吃,被顾晟每天狠狠地叫唤。 她故意把自己埋入被子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顾晟将被子一掀,顿时乔嘉萱不得不睁开眼睛。 “下去吃早餐,从今天开始,你要自己擦药,擦不到的地方就叫女佣帮你,一会儿我要回国一趟。” 乔嘉萱的动作一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信任地看了顾晟一样:“真的?” “你以为我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快点,陪我吃完早餐,睡不睡随你。” 顾晟把她抱起,习惯性伺候她一下,然后下楼。 餐桌上放着可口的中式早点,浓稠的小米粥以及一些爽口菜,还有香喷喷的小笼包,让人胃口大开。 乔嘉萱抓着包子咬了一小口,“国内发生什么事了?要你立刻回去?”她好奇地问。 顾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舍不得我?” 乔嘉萱嗤笑一声,舍不得?为什么舍不得?她一个人在这住的怎么自由自在,巴不得他早点消失呢。 “你别想太多,说得跟谁稀罕你似的。” 顾晟的脸上恢复了正经的神色:“谈书墨出现了,这会儿已经回谈家了,我自然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事实上,谈书墨不仅仅是回去了,而且还彻底改变了一番,他在试图挽救濒临破产的谈氏,这让顾晟不得不警惕了。 谈书墨一改以前的作风,变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起来,这里面的古怪,真的很难说。 乔嘉萱听到谈书墨这个的名字,嘴里的动作顿住,脸上闪过嫌恶,是的,现在她真的对谈书墨恨到了极点。 “哦。”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你就继续在这边休养,德克医生每三天过来一次,记得按时用他的药,如果你不想自己变丑的话。”顾晟盯了她一眼,提前给乔嘉萱打预防针。 她的身体,她自然比谁都爱惜,还用得着他来说? 乔嘉萱白了顾晟一眼,低下头继续啃玉米。 “不许吃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否则你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顾晟又补充了一句,乔嘉萱的脸顿时变色了。 看了看顾晟,她欲言又止。 “我要呆到什么时候?”她终于问了出来。 “等你伤好了,就回去。我只是回去几天,顺便跟爷爷和我妈说一下情况,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失踪了呢。” 乔嘉萱淡淡地哦了一声,好像没多在意。 顾晟也不气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乔嘉萱的面前。 她抬眸,古怪地看着他的这个动作,以及顾晟手中的东西,波澜不惊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打开看看吧。”顾晟道。 乔嘉萱慢吞吞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坠子是四叶草的,牌子,似乎是卡地亚。 这是顾晟第一次给自己送礼物,她感觉怪怪的,可是心底又有一股暖意。 好吧,其实乔嘉萱确实要承认自己没出息,最起码顾晟的这个举动,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受用。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装成若无其事地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东西?” “因为我看这条链子适合你,就买下了。”顾晟很自然地说。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她:“喜欢吗?我第一次给女人买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你们的品味是怎么样的。” 顾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窘迫之色,这种话,换了以前,他可不会在乔嘉萱的面前说。 乔嘉萱张大嘴巴,第一次? 她可不会相信,都知道顾晟对温暖那是出了名的体贴用心,难不成他从没给温暖送过礼物啊?骗谁呢?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不用把话说得这么好听,这句话对我说,也很明显不适合,你应该对温暖说。”乔嘉萱撇开眼神,略微不快地说。 顾晟在听到乔嘉萱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心底是很不痛快的,心道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可听她说完全部,顿时又不跟乔嘉萱的计较了。 他抓到了乔嘉萱的话柄,高深莫测的脸上闪过几分诡异,面带笑意地对乔嘉萱说:“乔嘉萱,你在吃醋!” 顾晟说得很肯定,前几次的吃醋,让顾晟很受用,因为这说明,乔嘉萱是在意自己的。 净往他脸上贴金吧,乔嘉萱鄙夷地想,“你说是就是把,随便你。” “我是给温暖送过很多东西,但是那些都是助理挑的,我亲手挑的,确实是这一条项链。”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解释一番。 乔嘉萱哦了一声,不知是开心还是不介意,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将盒子往旁边一放,继续完成自己没吃完的早餐,没到顾晟却起身,走到她身边。 乔嘉萱抬起头看着他:“你要干嘛?不是还没吃完吗?” 他不吭声,把乔嘉萱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竟然要喂她吃饭。 噗的一下,乔嘉萱差点将嘴里的食物喷出来,她可是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 “你干嘛啊?放我下去,我要自己吃。” “在我离开之前,让你享受最后的福利,以后你就是想,都难得了。”顾晟见她不听话,伸出手在乔嘉萱的胸上捏了捏,顿时她定住,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对此,顾晟很满意。 吃完早餐,顾晟就准备离开,乔嘉萱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上的游戏,他出门的动作又折了回来,直直走到乔嘉萱的面前停下。 乔嘉萱抬起眸子,不解地看着顾晟,见他脸上酝酿出一缕风暴,有些不悦的成分。 “你干嘛?不是赶时间吗?这都要十点了。”乔嘉萱提醒道。 顾晟突然弯下腰,在乔嘉萱的脸上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嘉萱的手轻轻抚上被他亲过的地方,有些发麻,看着门外怔怔发呆。 不多时,外面传来飞机的响声,很大,很空旷。 乔嘉萱借着窗户看到载着顾晟的飞机越飞越远,越飞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夫人,先生对你真好。”女佣在收拾客厅,刚才的一幕被她看到了,一脸羡慕地说。 “是吗?”乔嘉萱反问。 “是啊,我没见过这么疼人的男人呢,你的任何事都要亲自动手,我猜他是真的有重要的事处理,否则他估计都舍不得离开你呢。”说着,女佣捂着嘴笑了。 乔嘉萱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顾晟的好来的有些莫名其,连佣人都看得出来的好,为何她感觉得到里面的不善? 第二天,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顾晟终于出现在公司,景清不由得松了口气。 “顾总!” “说!”顾晟干净利落地命令。 “是的,谈书墨昨天已经正式回归谈家了,而且古怪的是,他像是洗心革面了一般,将之前的戾气都收了起来。昨天晚上更是代表谈父跟人一起吃饭,而且还谈成了一笔生意。” 要知道,最近谈氏的艰难,几乎是处处碰壁,谈书墨能改变这样的窘境,让谈父都吃了一惊。 毕竟那时候,谈书墨是这样生气,甚至愤怒。 “看来一个月的苦日子,让谈书墨学习了不少,大概,真的是有所了悟吧。”顾晟若有所思地看着文件,温声说道。 “又或者说,他的野心被唤了出来,在试图改变谈氏,要跟我奋力一搏。” 顾晟摸清了谈书墨的性子,对方并非说是无才,只不过迫于家人说给的压力,有些调整不了自己而已。 而现在,他更了解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更懂得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估计是如此,不过他现在忍得越多,以后爆发得也月厉害,一个月的时间内他能调整好自己的额心态,就可见一斑了。”景清撇着嘴道。 顾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文件上,“不用理会,就让他翻,我倒要看看谈书墨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大家唯恐得罪顾晟,没几个人会买谈书墨的帐,就看看谈书墨有没有本事,让他们改观了。 “好了,你先下去,记得留意谈书墨的动静。” 晚上,顾晟回了顾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的顾震跟看稀客似的,没见到乔嘉萱,又有些绷着脸。 “你怎么来了?不是忙的不见踪影吗?乔嘉萱呢?”乔嘉萱有时候过来会陪顾震下棋,所以这段时间没见着她,也有些不习惯。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顾晟坐到沙发上,一副疲惫的样子。 奈何顾震不是好糊弄的,自从谈书墨的婚礼开始,他就发现顾晟以及乔嘉萱的不对劲,这一次乔嘉萱又一连消失了好多天,顾震也按耐不住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好好的乔嘉萱怎么可能消失不见?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顾震犀利的眼神在顾晟身上扫来扫去,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已经让他完完全全的察觉出来了。 顾晟摇头否认:“爷爷,你想多了,没有什么瞒着你的,至于乔嘉萱,她在国外。” 这下顾晟很干脆,直接说出来。 顾震却不相信,“好好的跑到国外去做什么?还在介意之前的事?脸都已经丢了,躲还有什么用?” 他指的是谈书墨的婚礼上乔嘉萱差点被强奸的事,不过这事确实不太好说出口,所以涉及到这里,顾震的脸色也是铁青铁青的。 还没有人竟敢这样的对顾家的人,所以一方面顾震是生气,另一方面,确实愤怒。 对于顾晟出手对付谈家的事,最赞成的便是顾震本人了。 他见不得别人在顾家的头上撒野。 “要我说,她乔嘉萱就是没眼光,这种男人也看得上,活该被欺负。”说完这话,顾震见孙子脸色铁青,知道他不爱听,他也就没说了。 不说乔嘉萱,却不意味着不说顾晟。 顾震开始批评自己的孙子,劈头盖脸开始发难:“你的责任更大,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好,说出去丢人。乔嘉萱没眼光,你却是没能力,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孙子。” 他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让顾晟心中堵了又堵,他怀疑爷爷是天生在他头上浇冷水的。 顾晟冷冷地瞪着自己的爷爷:“爷爷,你说完了没有?” “怎么?不耐烦了?我说的是事实,你最好听进去。乔嘉萱这人,我虽然不喜欢她的家世,却好歹是个好女孩,你好好对她,别再出之前那样的意外了。” 听完顾震的一番话,顾晟便上楼了。 他站在阳台上,难得地点了一支烟,却不抽,任由烟雾在周围染开,呛鼻的味道布满四周。 顾晟眼前闪过的是和乔嘉萱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委屈,她的尖锐,她的得意…… 一幕幕回放,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他想起乔嘉萱坚持要离的婚姻,又想到了深受病痛折磨的温暖。 手机铃声恰好想起,顾晟想都没想,便接通了。 “阿晟,你终于舍得接我的电话了?这些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温暖失声大喊的声音在顾晟的耳边响起,他的眸色顿时一深。 他真的将温暖忘在脑后了! 顾晟将手中的烟丢到垃圾桶,这才回温暖的话。 “我有事出差了,那边信号不好,手机用不着。”顾晟眼睛都没眨,撒下了这个谎。 温暖满心苦涩,她不信,因为原本住院的乔嘉萱,跟顾晟一起失踪了。 顾晟在改变,一点点在变,他的眼中越来越没有她,是不是到将来的某天,顾晟的严重,彻底没了她的存在? 不,她不能让顾晟变成这样,而她,也受不了自己变成这样。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不懂事了,对不起。”温暖低低的道歉,她非常懂得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顾晟下一刻便安慰她了:“别这么说自己,不是你的问题,最近比较忙,没顾得上你。你感觉怎么样?” 问的是她的病,温暖泪眼盈眶,其实这几天,她大大小小地发作了一点点,不过不算严重,吃一些止痛的药便好了一些。 “不好不坏,偶尔会痛,不过总体上来说,没有大碍。”温暖如实说道。 温暖患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心脏病,严重的时候很可怕,但大多数那颗心都属于在沉睡状态,并没有完全罢工的时候。 可最近,也算是差不多到尽头了,没有换心的话,医生断言,她不可能活过三十岁,她的心脏在二十五岁开始便已经开始严重枯竭了,而现在,她也二十七了,离三十岁,真的很近了。 温暖,确实是怕死的。 “阿晟,过完这个生日,我就二十七了,这一辈子,也差不多到尽头了。”温暖感伤地说。 “别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顾晟坚定地说,眉头却蹙地紧紧的,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接踵而来。 “哪有这么简单?我已经做好了面对生死的准备,可是,依然很害怕。”温暖的声音,隔着电话,显得空灵而又飘渺。 “你会没事的。”顾晟肯定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挂断了电话。 心底的压力,越来越重,顾晟的脸上,不知何时写满了沉重。 心脏。。。 乔嘉萱,以及温暖…… 这件事,将乔嘉萱扯进来,确实是他故意,为了救一个女人,要牺牲另一个女人,在之前,顾晟的冷硬心肠,是很确定这件事的。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再度掏出电话,给乔嘉萱打了过去,乔嘉萱此刻在床上睡懒觉,没有了顾晟,她的日子如鱼得水,过得逍遥自在。 伸出手摸到手机,全都是顾晟这个混蛋,竟然要求她二十四小时全天开机。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乔嘉萱半眯着眼,整个人还在沉睡的边缘,迷迷糊糊地问。 国内与美国相差十二个小时的样子,这边是九点多,那边最起码也是早上的九点多了,她竟然还在睡。 “乔嘉萱,你是猪吗?什么时候了还睡觉?立马给我起床。”顾晟绷着脸,很是顺口的命令。 乔嘉萱的眼睛睁开,听到耳畔的命令声,眼睛一翻,他以为他是谁啊? “顾晟你是不是无聊透顶,故意来打扰我的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连我睡个觉也要过问,你烦不烦?”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乔嘉萱不耐地说。 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理会顾晟的电话,好吧,她难得当一次地主,不理他了。 乔嘉萱悠哉悠哉地睡着自己的懒觉,没多久,就发现不对劲了,房间的空气明显太热。 心烦意乱的乔嘉萱从床上爬起来,下楼之后,佣人告诉她:“夫人,别墅里不知什么原因断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电力。” 断电?好好的断什么电? 没多久,佣人又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乔嘉萱,断水了。 靠,乔嘉萱就差点没当着他们的面爆粗了,好好的断水断电,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吗?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佣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摇摇头:“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这边的水电都是由先生调控的。”只要顾晟一个命令,这边即刻能变成他期待的样子。 乔嘉萱眼前发黑,这都是顾晟在搞鬼? 他到底有多无聊?简直是无聊透顶,以前为什么没发现顾晟这么随心所欲? 没多久,他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顾晟你是不是有毛病,故意要跟我作对啊?你看不惯我的生活方式,那就别让我住在这里,好不容易摆脱你,让我自由自在点儿都不行?” “不想住在那边?可以啊,那你现在回来。”他的声音在电话那端低沉地响起,竟然在调侃她? 这边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她怎么回去?难不成从海里游回去? 乔嘉萱直接摔了电话。 顾晟挂断了电话,罕见的郁闷情绪被扫空了不少,乔嘉萱果然是最佳调剂品。 第二天下午,顾晟一如既往给乔嘉萱打电话,指望着她打过来,那是不可能的事,若不是顾晟威胁,估计她都不会接他的电话。 不过这一次,不是乔嘉萱本人接的,而是别墅的佣人。 “怎么是你接的?夫人呢?”顾晟皱着眉,不悦地问。 那边佣人也很紧张,结结巴巴地对顾晟说:“先生,夫人发烧了,她现在在睡觉,我听到手机一直在响,才接的。” 顾晟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这个时候怎么会发烧的? 昨晚还活蹦乱跳,满是活力,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她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没让张医生给她看看吗?” 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有顾晟发出,那边佣人都被吓得快哭了,她可不知道原来先生这么严格,还是第一次责备她们呢。 “今天突然早上突然下起雨来,应该是吹了风受寒,张医生说她的伤口还没好,偶尔发烧还是正常情况。不过吃了退烧药,加上物理降温也在进行着,夫人的烧就是不退,而且她还不让告诉你。”换心不换爱 佣人真的很无辜,若不是顾晟回去,需要她们帮乔嘉萱擦药,她们也不知道乔嘉萱竟然受了这样的重伤,那些可怕的伤口,大家看了都倒抽一口凉气,但介于乔嘉萱的面前,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顾晟的额角隐隐抽动了几下,在心底狠狠骂了乔嘉萱几句,这个倔强的女人。 “都这么久了,还不退烧,你立马让张医生处理,我带她过去可不是度假的,别呆得忘了自己的职责,是不是不想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 佣人打了个寒战,小鸡啄米般点点头,立马答应说好。 “让夫人讲电话。”顾晟冷声说道。 看着床上睡觉的乔嘉萱,佣人迟疑了,“夫人现在正睡着~~” “叫醒她!”顾晟严厉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千里送鹅毛 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而且乔嘉萱浑身滚烫,意识全无,除了难受还是难受,身上的伤又痛,她已经很是艰难才入睡的。 “夫人,先生要跟你讲电话。”佣人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低声请示。 乔嘉萱头痛欲裂,真的没什么精力跟顾晟讲电话,“告诉他明天再打过来。”她沙哑着声音说。 顾晟听到这句话,气不禁打一处来,好啊乔嘉萱,竟然敢这样的敷衍自己? “乔嘉萱,我命令你立马给我接电话。”他怒吼道。 他固执,乔嘉萱不悦地抬起酸酸软软的手臂去拿手机,自知这是个烫手山芋,顾晟没准就骂得她狗血淋头。 放在耳边,她也不说话,让顾晟尽情发飙。 “乔嘉萱,你阳奉阴违的事做着很顺手,所以很得意是不是?是不是偏要我用威胁的手段,你才会把我的话听进去?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偏偏弄得生病发烧,还大胆地瞒着我?若我没带医生过去,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病死算了?” 顾晟劈头盖脸先骂了一通,她这种做法简直是触及了顾晟的底线,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怎么有别人爱惜她? 赌气也不该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顾晟向来厌恶这种做法。 “立马给我起床去吃药,让张医生给你挂水,若是今晚八点之前没有退烧,那些伺候你的人全部解雇。” 这句话,让晕晕欲睡的乔嘉萱睁开眼睛。 霸道,专制,强势,冷漠,一系列形容词在脑海出现,全都是说顾晟此刻的做法的。 药不敢多吃,因为跟德克开的药是明确说过,在服用药物的期间不能服用其他药,所以只能依赖物理降温,可不知是不是最近身体真的破得不行了,一直发着烧不退,她有什么办法? “你爱解雇就解雇吧,反正全都是你的人。”乔嘉萱愤愤地挂断电话,甩手将手机一扔。 “他的电话再打过来的话,不要让我接,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用理会,你也不用接,知道没有?”乔嘉萱是动怒了,本来对方一介佣人,没有吩咐好好的接顾晟的电话做什么? 再者,她明明说过这事不准跟顾晟说,她却不知好歹跟顾晟报告,让她很不痛快。 女佣低下头,惴惴不安地答应了。 “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乔嘉萱卷起被子,面无表情地说。 海边的天气很容易变,本来昨天的阳光还很热烈的,没到今天突然刮起大风,没多久就下起倾盆大雨来,乔嘉萱正是因为受凉而引发了发烧。 这边又没有姜,否则最好的办法就先喝一碗热滚滚的姜汤,感冒发烧立马好了大半。 然不能吃别的药,乔嘉萱不敢拿自己身上的伤去赌,自然佣人端上来的退烧药也没吃。 至于挂水,那就更不可能了,张医生一提议,她就拒绝了。 顾晟不由分说的指责,让她也很恼火,若不是受伤,她何必有这么禁忌? 重口味的东西不能吃,酱油不能吃,天天嘴里淡寡无味,他却在那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顾晟被乔嘉萱挂断了电话,气得差点将自己的手机砸了,不过在深深呼吸了一口,冷静下来之后,他改变了注意。 他拨通了张医生的电话,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不能吃别的药?那现在高烧不退要拖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等她烧傻了?”顾晟咄咄逼人地问。 “现在就指着物理降温了,要降下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再者夫人现在也只是低烧。” 张医生的一番话,让顾晟径直冷笑起来,隔着这么远的张医生都感觉到了顾晟的讥诮以及怒气了。 果不其然,耳膜下一刻差点被穿破,顾晟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手机中发出:“应该?我要的是确定,低烧就是没事了?是不是刚才跟乔嘉萱说的话你听到?我再说一遍,要是今晚八点之前,她的烧没有退下来,你们就被解雇了,我请你是给乔嘉萱调理身体,可不是度假的,你别忘了去那边的初衷。” 张医生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顾晟这样的人会发出这样的怒吼声,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我言尽于此,你立马想着怎么给她退烧吧,她不愿意吃药就别逼她吃药。” “啪”地一下,电话挂断了,顾晟从椅子上起身。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上不时有飞机来来回回。 顾晟皱眉,想到乔嘉萱此刻的情况,一阵堵,拿了自己的外套披上。 景清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见顾晟这样子,有些惊讶。 “顾总你要离开了?这边还有几分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呢。” “放在桌子上,你打电话让老张准备飞机,我要飞美国。”顾晟说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动作迅速地翻开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 景清错愕,“可据说那边天气不太好,今天应该不适合飞行。” 顾晟干净利落地写下自己的大名,眯着眼睛瞪了景清一眼,多话。 后者很无辜,明明他说的是事实,好心。 “现在已经没下雨了,你废话个什么劲儿?快点去办,还有,我估计要在那边呆几天,公司的事让副总看着,有事电话联系。” 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顾晟将文件丢给景清,意思是快点儿去。 顾晟在六点的时候登上飞机,除此之外,还带了小半筐姜。 在出发前,他又给张医生打了一通电话,得知这个问题,顾晟把人骂了一遍,然后把姜也带上飞机了。 这边,乔嘉萱被佣人叫着起来吃午餐,被顾晟的一番话威胁,全体戒备,不想失去这份好工作,不管是佣人还是张医生,全部出动,又是冰毛巾贴额头,又是酒精的,终于差不多将她的温度降下来了。 至于午餐~~ “夫人,先生吩咐过,一定要吃,您别让我们为难。”佣人哀求着说。 “只是小半碗粥而已,您早餐都没吃,现在怎么也该吃一些啊。” 乔嘉萱没办法,虽然说她刚才才吼过人家,但说实话她们也确实是兢兢业业,而她自己,却因为生病发脾气。 “好,你把碗端过来。”她的声音还沙沙哑哑的,不时伴随着一两声咳嗽,即便是烧退了,可还是感冒了。 此刻乔嘉萱的脸色煞白煞白的,看得大家都于心不忍。 喝了小半碗,真的没胃口了,本来就不舒服,加上这粥熬得很清淡,乔嘉萱便放下了。 “需要睡一觉吗?”张医生问她。 乔嘉萱摇摇头,从昨晚睡到刚才,越睡越难受,浑身软绵绵的,跟走在云端上一样。 “那我给您开电视,您在这里看电视吧。”佣人自告奋勇去了,全部节目都是美国的,乔嘉萱听着耳边的英语颇有些吃力。 生病更不愿意动脑子,她索性把电视关了,不知何时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晟晚上十点多到的,别墅上下很安静,灯还开着,大部分的人都睡觉了。 留着守夜的佣人看到顾晟来,有些吃惊,刚要打招呼,被顾晟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现在怎样?烧退了没有?” 佣人点点头,“已经退烧了,不过现在感冒,夫人在楼上休息。” 顾晟大步走了上去,走到楼梯的一半,才想起身后还有司机。 又折了回来,对司机说:“把这姜搬到厨房,我让佣人给你收拾个房间,明天再回去。” 顾晟来到乔嘉萱的房间,睡着的她依然不安分,鼻息很重,估计是塞住鼻子不舒服,脸色也因此而憋得微红。 不知为何,看到她,心底缺的那一部分,似乎在这一瞬间满了,顾晟伸出手摸了摸乔嘉萱的额头,不烫了。 风尘仆仆,说得不正这是顾晟么? 天知道他竟然会因为乔嘉萱发烧而又飞了过来,想想都不可思议。 他打开衣柜,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乔嘉萱被他的动作吵醒了,起来坐在床上有些怀疑,怎么突然自己的房间有别的人进来? 去在浴室洗澡? 她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房门是打开的,楼下没有人,难道是小偷? 乔嘉萱在心底哀嚎,怎么好事不来,尽是这些坏事?她现在的情况,连个女人都打不赢,别说是男人了。 不得已,她走到门外找了一根短短的木棒,不粗,而且又短,乔嘉萱有些心底发憷,这东西能把人打晕么? 守在浴室的门口不敢出声,眼看着门开了,乔嘉萱当机立断扑了过去,一棍子打到顾晟的后颈。 听到声音的顾晟本能地用手一挡,顿时棍子落在他的手臂,而顾晟,闷哼一声,转头,见乔嘉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 “怎么是你?”乔嘉萱喃喃地问,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棍子掉在地上了,正好滚到自己脚下。 顾晟面色铁青,他可没想到乔嘉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迎接自己的到来,不得不说,另类而又独特。 但她确定自己的手势很准,不会砸到他的脑袋?乔嘉萱真的是欠揍。 “你以为是谁?乔嘉萱,你会不会用脑子思考?这是什么地方,有谁敢闯进来?能进这个房间,甚至还洗澡的,除了我还会有谁?” 顾晟逼近乔嘉萱,厉声问道。 自知理亏的乔嘉萱低下头,闭嘴不回答。 “若我真的是歹徒,最起码在进来之时把你绑起或者是弄晕,你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活到哪里去了?” “我错了还不行啊?”乔嘉萱被他说了几句也有点儿火气,谁知道他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她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啊,这不过是防备性动作而已,最后他不也是没什么事吗? “跟你说你还拧起来了?” 乔嘉萱退了几步,坐在床上不说话。 看她病恹恹的样子,顾晟也没追究了,不过她那一棍子打下来,也不是完全不痛的,掀开手臂上的衣服,发现那里青黑了一块。 乔嘉萱也看到了,有些讪讪地朝着顾晟笑,屈尊就卑地下楼去取药了。 “我给你擦擦药吧,刚才我不知道是你,以为是别人啊。”她说。 她给了楼梯,顾晟也就顺着下了,嗯了一声坐在旁边。 乔嘉萱倒出一些药酒到手心,在顾晟青黑的地方重重地揉起来。 “你别嫌弃我动作大,这些伤口就要用力揉,才能把里面的淤青揉开的,我小时候每次跌倒撞到了,郑阿姨都是这样的。”就算她在一边直掉泪也不会减轻力道。 擦完药,顾晟的视线便放在了乔嘉萱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才几天不见,他总觉得乔嘉萱好像又瘦了一些,本来就不胖,现在都快变成抱着全是骨头了。 “你坐下吧,我让人在楼下煮姜汤,一会儿你喝一碗。” 乔嘉萱瞪大眼睛,不是没有姜吗? 随即想到是顾晟带过来的,心底有几分诡异。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出声,直到佣人把姜汤送上来。 热滚滚的汤,里面还加了两颗鸡蛋,散发出香香辣辣的味道。 “喝下它,明天再喝两次,感冒应该就差不多好了。”顾晟接过碗,拿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然后又勺起一勺,放在嘴巴前吹了吹,再送到乔嘉萱的面前。 他的关心未免太多了些,现在的她可是有手有脚,而且她不想被顾晟服侍了。 乔嘉萱没张嘴,反而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别躲废话,张嘴。”顾晟不容置喙地命令,顿时乔嘉萱不悦地嘟起嘴。 就着顾晟的手势喝了几口,辣辣的味道让乔嘉萱有些不喜地皱眉。 不过想到这东西能让她赶紧好起来,还是喝完了,一碗汤很快见底。 “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不是很多么?”她看着顾晟,好奇地说。 “不来,等你病死在这里?”顾晟白了她一眼,冷笑着反问。 乔嘉萱被这话呛得一滞,说得这么难听。 “你能不能留点口德?什么叫病死?不过就是发了点儿烧而已,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我能这样么?” “牙尖嘴利,看来你根本没事,倒是我没事找自己不痛快了。”顾晟放下碗,面无表情地说。 乔嘉萱爬到床上,见顾晟一脸的不悦,想到他特意从国内赶过来,不说心底有那么一丁点儿感动,是假的。 虽然跟顾晟的关系很复杂,但不影响她对顾晟的动心,不过他们也已经在破裂的边缘了,等她完全好了,回国便办离婚手续。 乔嘉萱是这么想的,在这里是度假加养伤,何必让自己不痛快呢? “好啦好啦,我错了,谢谢你特地赶过来,行了吧?”她无奈地说。 她可是不轻易低头的,顾晟最好别在她头上泼冷水,不然她立马翻脸。 “谁说我是为你特地赶过来的?不过是来这边出差,现在这里落脚而已。” 乔嘉萱眼睛一瞪,好,好,我自作多情了! 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再理会顾晟。 他哭笑不得,女人果然宠不得,不然立马爬到你头上。 顾晟也躺下,习惯性的往乔嘉萱的方向一捞,顿时拼命闪躲的乔嘉萱就被他捞到了怀里。 “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放手。”乔嘉萱冷眼看着他,呵斥道。 “还授受不亲?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亲?”顾晟闻到鼻尖的香味,心底有着淡淡的满足,好笑地问乔嘉萱。 不要脸,亲你妹。 乔嘉萱撇开视线,把被对着顾晟。 没多久被他转过来,乔嘉萱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顾晟你大半夜不睡觉到底要干嘛?我很累了。” 说着,打了个呵欠,确实累了。 顾晟搂着她的腰,在乔嘉萱的耳边低声问:“知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乔嘉萱动作一顿,反问道:“什么日子?我不知道。” 她一副无辜的表情,还带着几分不屑,把顾晟气得说不出话来,果然是乔嘉萱,没心没肺的。 顾晟看着她,乔嘉萱也看着他,就是不知道,看你能怎么办? 半响过去,乔嘉萱也没有什么表示,顾晟咬牙切齿地将她往旁边一丢,面色不虞地睡觉了。 冷哼一声,她根本没打算安慰他,裹紧被子,睡觉。 睡觉? 没多久,乔嘉萱的呼吸声就传来,她真的睡着了。 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顾晟从没这么憋屈过,拿过床头的手机,索性关了机。 第二天一早起来,乔嘉萱已经先起床了,房间里字听得到远处的海浪声。 下楼,乔嘉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她不时皱眉的样子,也知道她没听懂多少。 “怎么今天这么早?你不是一贯爱睡懒觉的么?”顾晟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乔嘉萱抬头睨了他一眼,脸色好看了一些,看来姜汤确实有用的。 “睡饱了,就起来了,你有意见?” 顾晟不置可否,陪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佣人眼观鼻,鼻观心,故意装成没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各做各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回去?”乔嘉萱问了一句。 “我刚来你就巴不得我走?”顾晟的声音带着危险,眼底开始酝酿出风暴。 乔嘉萱见此,差点没冷笑出来,好好的问一句,他气什么气? “你自己说的来美国出差,难不成你忘了?”她理直气壮地将顾晟的话还给他,顾晟这才没说什么。 总算是把他的话听在耳里的,顾晟摸着乔嘉萱的脑袋,被她甩开。 “这个不急,过两天再去。都什么时候了,先去吃早餐。”他拉着乔嘉萱起身,来到餐厅。 与以往不同的是,餐桌上放着一碗面。 上面有两颗鸡蛋,几片青菜,面还是手工的面,便显得尤其地突兀。 顾晟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乔嘉萱,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死鸭子嘴硬地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原来你知道。”顾晟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脸上难得地展开了笑颜。 乔嘉萱被人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顾晟好心情地坐下,把乔嘉萱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他是发疯了是不是?粘什么粘? “做什么?放开我,我还要吃饭。”乔嘉萱推了推他,可顾晟稳如泰山,跟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反而是饶有趣味地盯着桌上的一碗面,问乔嘉萱:“这是你做的?我记得这里的佣人可不会做长寿面的。” “我不过是突然想吃而已,关她们什么事?”乔嘉萱恼羞成怒地说。 这个女人,要面子得很,顾晟也不说她,把碗推过来,看着碗里的面有些遗憾。 “你应该早点叫我起床的,这面都快糊了。”说起来,还是第一次除了母亲之外的女人,给自己做长寿面的呢。 现在生日,都是蛋糕或者是酒店吃饭,长寿面这东西却越来越少见了。 乔嘉萱脸颊通红,有些狼狈,有有些羞恼,好吧,她真的没出息,明明想着不理这个男人了,可想到他昨天特地飞过来,那颗心就有些没出息地想要感谢他。 于是,一大早她抽风地起来了,厨房里刚好有面粉,就做了一点儿面条,再打了两颗鸡蛋以及几片青菜。 小时候的生日,都是这么过来的。换心不换爱: “我尝尝你的手艺。”顾晟说着,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面有点儿老了。 “你也尝尝?”顾晟说着,夹了一筷子放在乔嘉萱的面前。 鼻尖被香喷喷的味道萦绕着,乔嘉萱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心道我只是试试自己的手艺有没有退步,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早餐,整个过程中,两人的脸色极度不相符,顾晟一直和颜悦色,而乔嘉萱,却臭着脸。 “我以为你真的不知道,昨天问了你几遍都没回答我。”顾晟笑着说。 乔嘉萱不语,然后整个人如蚕宝宝一样被顾晟抱到了沙发。 “你这是什么脸色?帮我做一碗长寿面这么委屈?一直绷着脸干嘛?”顾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顾晟生日vs温暖病发 今天顾晟的心情莫名地很飞扬,差不多吃午饭的时候,顾夫人以及顾震先后打了电话过来。 国内才刚过十二点,他们的意思是要他回家过生日,顾晟直接说自己现在不在国内,顿时顾震就知道他跟乔嘉萱一起过了。 挂断电话,顾晟跟乔嘉萱继续讨论今天饭菜的问题。 “乔嘉萱,我看你好了很多了。”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见顾晟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心底发颤,故意装傻。 乔嘉萱扶额,装出一副自己很累很虚弱的样子。 没想到,下一刻他被顾晟拎了起来。 乔嘉萱瞪大眼睛,气鼓鼓地望着他:“你干嘛?我还没好,我要休息,顾晟你少得寸进尺,欺负一个病人,你好意思么?” 乔嘉萱对此人极度不齿,不要脸不要脸,竟然要她一个病人给他做饭——顾晟的意思,肯定是这样的没错。 顾晟冷眼盯着她,摇摇头道:“我看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活蹦乱跳的,估计这里没人比你还有活力。” 乔嘉萱被咽了一口。 “今晚你做饭,我好像从来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呢。”顾晟理所当然地说。 “现在还早,你再喝一碗姜汤,明天痊愈了的话,我带你出海。” 他在这边有游艇,之前乔嘉萱一直没好,自然也不能带她去四处看,而顾晟说到这话,乔嘉萱的眼睛也亮了。 本来病恹恹的,加上这边呆久了,便开始无聊,乔嘉萱偶尔也会有掐着手指过日子的时候。 出海,算是一种调剂而已。 见到她眼底有期待,顾晟很满意,“去擦药。” 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养以及德克医生开的内服兼外用的药,乔嘉萱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结的疤都掉了,受伤的地方开始重新长肉,不过看着还是有些可怖而已。 顾晟的手落在乔嘉萱的身上的时候,感觉她瑟缩了一下,光不溜丢的身子下意识拱了拱。 “怎么了?还痛?”顾晟下意识问,乔嘉萱摇摇头,咬着嘴巴不说话。 他点了一些药膏,在乔嘉萱的身上轻轻抚动,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这些伤口而显得狰狞,顾晟的眸光渐渐变深了。 擦完药又睡了个午觉,外面的天气很好,天朗气清,经过昨天暴雨的洗礼,海面只是更加湛蓝,海天相接, 下午乔嘉萱醒来,顾晟比她先醒,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嘛?”乔嘉萱推了推顾晟的身子,没想到顾晟反而把她抱紧了一些。 然后,他下腹的某样物品也开始渐渐苏醒,乔嘉萱一僵。 顾晟的呼吸加重了一些,开始在乔嘉萱的脸颊边细吻,被她推了推。 “好好的你发什么情呢?不是说给你做饭吗?我现在就去。”乔嘉萱想起身,奈何顾晟不放她走。 “时间还早,不急着做饭。”顾晟的动作移到她的耳朵旁,乔嘉萱只觉得耳垂被他卷入口腔,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的,还有顾晟粗重的呼吸。 一股难言的感觉直达大脑,脚心不自觉地拱了拱,想踢开顾晟,却反而被他夹得跟三明治里的火腿似的,怎么地挣不开。 “顾晟,你当我是什么?还不放开我?”乔嘉萱真的有些恼怒了,这个男人在自己以及温暖之间来回窜,她才不会怎么没有原则。 “我很想你。”顾晟低低的说,甚至在她的下腹出顶了顶,乔嘉萱自然感觉到了那里的热度。 她冷笑,想她? 这句话从顾晟的嘴里说出来在,真的不容易,她可从来没想过顾晟有一天会对自己说这种情意绵绵的话。 可惜,她不是小女孩,她对顾晟也没了什么期待,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对顾晟,甚至是避之不及。 可不管怎么样,目前来说她是逃不过顾晟的手掌心的,所以她只能忍耐,跟顾晟之间,真真假假地做着戏。 “你的女人叫温暖,你若是有需求,可以找她,我想,她一定会很乐意。再者,容我告诉你一声,那天已经签过离婚协议了,等我回过,我们就会离婚,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玩什么暧昧纠缠不清。这件事,干净利落地解决,是最好的办法,顾晟,别让我看不起你。” 乔嘉萱看着他的脸,平静地说。 毫不意外的,顾晟眼底的火光褪去了很多,浴火顿时被怒火说取代。 这翻话,无疑是在顾晟冒火的头上浇一盆冷水,瞬间淋得他透心凉了。 “你一定要跟我分得清清楚楚的?”顾晟僵着脸问。 不待乔嘉萱回答,顾晟又冷笑着起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道:“你口口声声说不跟我玩暧昧不跟我纠缠,那你主动给我做长寿面,又是什么意思?乔嘉萱,心口不一在你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阐述,不是吗?” 听到这话,乔嘉萱脸上惨白,带着被人揭开之后的难堪。 她抿着唇没说话,确实,她自作自受,主动给他做长寿面,不是在朝顾晟示好吗? 乔嘉萱垂下眼眸,轻轻地说:“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至于你说的晚餐,我想佣人做会比较好。” 其实她想说的是他可以直接回国过了,反正回去也刚刚好。 话快说出来的是,不知为何又缩了回去。 她这幅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成功让顾晟热情冷落了下来,空气里一度沉默,那股压抑的气息,让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顾晟走近了一步,乔嘉萱很自然的后退。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乔嘉萱,你的话,我会考虑,但是离婚的事,不可能。” 乔嘉萱猛地抬起头,看到顾晟幽深的墨色眸子,里面隐隐酝酿着风暴,却被他强硬地克制下。 “爷爷以及我妈不会轻易同意离婚的,顾家离婚一向不容易,若是你真的要离,你自己去说服他们,如果他们同意,我不会反对。再者,乔嘉萱,我之前对你不公平,但未来我会做得更好,我要给我们一个机会,至于你的反对,无效。” 他平静地宣判了她的死刑,乔嘉萱紧紧的咬着牙,眸子狠狠地瞪着顾晟,卑鄙。 以前他从来没说过要她去说服他爷爷以及妈妈,顾震这样的脾气,没准还没说就被骂得头破血流了。 乔嘉萱气得胃疼,顾晟这个混蛋,竟然这么算计她。 “顾晟,我今天才发现你竟然这么奸诈卑鄙。”她狠狠地说,回应他的,是顾晟的微笑。 “算是很早了,你该对我多一番了解,今晚的晚餐,算是给你一个更加了解我的机会。”顾晟还不要脸地这么说,乔嘉萱眼睛都蹬直了。 “你休想!”想都不想,这句话便冲破了嗓门,直接喊了出来。 一时间房间安静无比,顾晟眯着眼睛,眼底暗含一丝冷光。 “是么?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把刚才没做的是做全套了。”说着,又回到床上,伸出猿臂,把乔嘉萱抱入怀中。 乔嘉萱的四肢在顾晟身上扑通扑通地蹬着,她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刚刚安静下来的房间,瞬间又热闹了。 力气有限,被顾晟压在身下,他在上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乔嘉萱的心跳漏了半拍,脚被顾晟压着,两只手也被据在头顶,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她恼羞成怒地说。 “做不做?”顾晟压低声音问。 什么做不做,说得很暧昧似的,乔嘉萱皱眉。 “不答应,那我继续了。”顾晟在乔嘉萱的脖子上啃了一口,顿时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红色痕迹。 湿濡的感觉袭来,乔嘉萱不敢再倔了,立马举手投降,尖叫这说:“好,我做,我做。” 他竟然用这种手段逼自己,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乔嘉萱有苦不能言,恨不得把顾晟瞪出个窟窿来,见她一副娇媚的样子,顾晟倒有些口干舌燥。 “做啊?”他拉长声音,邪邪一笑。 乔嘉萱感觉到话里的不对劲,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人推开,飞快地从床上怕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慢了,就被顾晟吃拆入腹。 四点半,乔嘉萱正式开始做饭,身上的力气回来了,要做一顿饭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晟爱吃的是什么菜她完全不管,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来,吃就吃,不吃拉倒。 到六点,四菜一汤就做好了,佣人知道今天是顾晟的生日,特地让原本的厨师做个蛋糕。 餐桌上除了饭菜之外,还有一瓶87年的红酒,两只高脚杯放着。 乔嘉萱立在一旁,有些发不出声,不过真的不是被感动的,而是被无语的。 因为除了饭菜,红酒之外,还有玫瑰,以及蜡烛,这是要弄烛光晚餐的节奏? 然后,餐厅里的灯光真的暗下去了。 然后佣人推着蛋糕,唱着生日歌缓缓走了过来,全体带着笑,乔嘉萱看得心塞。 搞得跟她生日似的,寿星又不是她。 想到自己生日那时候的惨淡,她就更心塞了。 “喜欢吗?”顾晟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应该是我问你喜不喜欢吧?又不是我生日。”乔嘉萱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先生生日快乐,希望你跟夫人一辈子幸福。”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顾晟在大家的目光中切蛋糕,当然第一份他给的是乔嘉萱。 顾晟不喜欢甜的东西,以前蛋糕这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不过今天算是特殊,也给自己切了一小块,继而对佣人说:“今天你们也辛苦了,这些蛋糕都去分了吧。” 大家耶的一声,笑着把蛋糕推走了,顿时餐厅里只剩下顾晟以及乔嘉萱。 蜡烛玫瑰以及红酒,不是牛排,而是中餐,乔嘉萱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坐。”顾晟绅士地给她拉开凳子。 他给乔嘉萱倒了杯红酒,“据说可以美容,酒柜里还有,你若是喜欢,可以在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一些。” 乔嘉萱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说不上多好喝,所以她活到这个年纪了,还是没搞懂那些喝红酒喝得津津有味的人。 她做的都是家常菜,炒土豆丝,红烧鱼,排骨炖香菇,一个青菜,以及海带肉丝汤。 顾晟的筷子放在鱼上,夹了一块鱼肉,本来没期待太多,对吃的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他尝过之后,脸上也没有特别的表情。 两人默不吭声地吃着,这种气氛实在是太清冷了,顾晟抬起头,突然问了一句:“你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蜡烛缓缓燃烧,乔嘉萱的脸被火光照出一丝朦胧,微闪的火焰让她的表情愈发的恭顺。 听到顾晟的话,她一脸的古怪,“我哪来的礼物给你?这桌子菜,便是礼物了吧?我可没钱,买不起什么贵重的,再说了,这里也没有东西能让我买。” 岛上就一个房子,她就住在唯一的房子里,买什么? 顾晟脸上难掩失望,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乔嘉萱真的不上道。 顾晟瞪了她一眼,乔嘉萱还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他寒着脸拿出一个盒子丢了过去,乔嘉萱错愕,又是礼物? “顾晟,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送礼物送上瘾了?”乔嘉萱不见得那么领情,不解风情地问。 顿时顾晟脸上一片铁青,有一种要过去把她大卸八块的冲动。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顾晟说:“不乐意收就还给我。” 这句话是维护他面子的话,可谁想到,乔嘉萱竟然真的丢了回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给你就还给你,我本来就不稀罕。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的不就是你这样的人?” 擦,顾晟差点连冷脸都维持不下去了。 “你给我闭嘴!”顾晟狠狠灌了自己一口红酒,重重摔下杯子。 然后不过乔嘉萱的错愕,又将盒子塞到她手上。 面无表情地对她时候:“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还回来的余地,你看看,若是喜欢,就留下,若是不喜欢,那就扔了。” 然后,没了,乔嘉萱难掩古怪地吃完晚餐,顾晟也是,那句话落下之后一直没有人吭声,餐桌上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吃完饭,顾晟被客厅里的一通电话叫了出去。 佣人进来收拾餐具,眼底难掩羡慕。 “夫人你真幸福,先生对你真好。” 乔嘉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发呆地看着这些玫瑰以及蜡烛,甚至是手里的小盒子。 刚才她悄悄打开看了一下,是一枚很素净的戒指,不得不说,顾晟抓住了她的喜好,乔嘉萱确实不喜欢太夸张的东西。 “好吗?”她问了一句,佣人立马点头。 “是啊,这些玫瑰,可是从外面运进来的,先生特意交代的,还有蜡烛,其实这些都是先生安排的,我们不过是偷偷打听到今天是先生生日,才做了蛋糕而已。” 乔嘉萱撑着下巴,佣人这时候开了灯,一阵刺目的光线袭来,她有些不适地遮了遮眼睛。 “听你这么说起来,他倒是真的很有心。”乔嘉萱笑着说。 “是啊是啊,感觉都像夫人你生日呢。” 乔嘉萱不置可否,确实如此,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以前温情也不是没有,可最终的结果告诉她,温情一直都是假象,她不能被迷惑。 别墅的客厅,顾晟正站在座机旁边,眉头紧蹙,听着电话那端的汇报。 “顾总,温小姐突然心脏病发,昏迷了一个多小时了,情况很紧急,医生说要立马进行一次手术。”张巧惊慌失措的声音通过电话那端传来。 一开始她打的是顾晟的手机,但是他没带在身上,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联系到景清,要到这边座机的号码,立马就火烧火燎地打了过来。 顾晟脸色铁青,一片阴骘之色,刚才的轻松惬意,被这一通电话打扰地一丝不剩。 他厉声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病发?” “我也不知道,温小姐的身体一直没有太大问题的,可是这一次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张巧被顾晟吼得快哭了,这种突发情况,她怎么能意料? 没多久,手机被贺铭抢了过去,他干净利落地说:“温暖的情况很紧急,我估计要在家属同意书上签字,你能过来的话,最好赶过来,毕竟她的事,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决定。” 说着,贺铭顿了顿,听到顾晟硬硬的呼吸声,知道他在认真地听着,才继续说。 “她这一次毫无预兆的病发,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按道理来时,心脏没这么快超出负荷,可照这样的情况看……” “若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心脏,顾晟,温暖的生命,大概要走到尽头了。” 一句话,如一拳头,狠狠地砸到顾晟的胸口。 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顾晟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唯一的一句话:“我知道了,立马赶回去。” 挂断电话,乔嘉萱正从餐厅里出来,好奇地看着他。 “谁的电话?看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晟把电话放回原处,面色阴森。 他深深地看了乔嘉萱一眼,视线一扫而过,定定的问她:“公司突然出了一件事,景清处理不来,需要我回国一趟,你愿意跟着我回去吗?” 他在说谎,确确实实地说谎,可是在动手术的时间,顾晟希望乔嘉萱在旁边,以免不测。 他会找,一定会找到另一颗心脏,让温暖没事。 乔嘉萱摸了摸脑袋,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多久,就释然了。 他管理偌大的顾氏,会有突发情况也不意外,本来这一次来就是意外了。 很爽快的,乔嘉萱点头说了句好,匆匆收拾了点儿东西,两人便回国了。 回到a市,景清已经把车子开来了,这边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 “先去公司,你在公司休息一下。”顾晟这话是对乔嘉萱说的,要她去公司? 景清把车子开到公司楼下,乔嘉萱一开始还以为顾晟也是要一起回去处理那些突发情况,可她下车之后顾晟没有下来,她就发觉不对劲了。 “你不是说公司有事要处理吗?怎么你不回去?”乔嘉萱拧着眉问。 顾晟坐在后座,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事要离开一下,下午再来接你,饿的话叫人给你带一份午餐。” 然后,车子又开走了。 这哪里像是有重要公务的样子?明明就是有私事。 乔嘉萱面色不虞,看着车子的方向,突然拦了一辆车跟了上去。 景清开的方向是医院的,越走,乔嘉萱的心就越沉,她紧紧地握着手,心知有什么不好事会发生的预感接踵而来,可她仍然决意跟上。 很快到了医院,顾晟已经上去了,景清的在倒车准备离开。 “小姐,一共是五十八块。”司机的叫唤把乔嘉萱的视线从医院的大字拉了回来,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没带钱。 “小姐你不会是没带钱吧?”司机眼睛直了,生怕被人家骗了霸王车。 乔嘉萱点点头,在司机说话之前,立马说:“不过我认识那边那辆车的人,你帮我拦一下他,别让他走了,我让他帮我付车资。” 她没有钱,不管是不是真的呃,司机也是要尽力一搏的,拦住了景清的去路,乔嘉萱从车上下来。 景清大吃了一惊:“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乔嘉萱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我看看顾晟有什么急事,对了,我口袋里没带钱,你帮我付一下车费。” 景清把钱给了司机,等出租车开走了,乔嘉萱下一句又问:“顾晟来这里看望谁?在哪个病房?” 看谁的话,景清也不清楚,所以只能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顾总只是吩咐我把车开到这里,不过好像是做手术,具体病房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乔嘉萱听完,沉思地看了医院一眼,点着头说自己知道了。 “你现在要回公司了吗?我送你回去?”景清热情地说,乔嘉萱却拒绝了。 “我上去看看,你先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她是移动血库:mnssu型血 乔嘉萱找了几层,打听了一下各个手术室的楼层之后,心里便有底了。 顾晟在十三楼的走廊上听医生报告。 “情况是很危险,mnssu型血本来就属稀有血型,手术过程估计需要供血,可是现在血库里根本没有这种血,所以到现在我们也不敢动手术。” 温暖患的先天性心脏病,加上本身是稀有血型,在美国血库都没多少这种血,更是千金难求,更别说国内了。 输血不过是手术过程的不备之需,可真正的问题是,如何找到符合温暖的心脏,若仅仅是输血,从乔嘉萱那里输一些应该问题不大,可以后呢? 她的心脏已经枯竭了,再不动手术,情况越来越严重,到时候没准换心都不成。 顾晟的眉头紧紧地打着结,没什么事比现在的情况更烦人了。 “你现在给她手术,千万要小心,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她的病,能拖到即拖,我会派更多人去找心脏,你们要做的,便是让温暖在这段时间内没事。” 顾晟当机立断说,医生们面色苍白,有些胆战心惊。 最后,还是由主治医生出来跟顾晟说:“顾总,我们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血库里没有储存血,手术过程大出血的话,若供血不足,温小姐将直接死在手术台。” 一番话,让整个走廊安静到了极点,顾晟紧紧握着拳,手上青筋毕起。 “需要多少?”一声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乔嘉萱的身影,下一刻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顾晟僵硬地转过去,乔嘉萱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罕见的脸上带着一抹轻笑。 笑意不见底,他反倒看到了她嘴角的讥讽,那是一股愤怒。 贺铭见她,面上闪过一丝疑虑,可想到乔嘉萱的话,却喜上眉梢。 “最好有600cc储备,不过要看具体情况,若是控制得好的话,可以不需要另外输血。” 他看着乔嘉萱,问顾晟:“乔小姐是mnssu型血?” “何必问他,直接问我就好了。”乔嘉萱淡淡地对贺铭说,脸上不见喜悲。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心底有多悲凉,关于她血型的事,想必顾晟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她是稀有血型,从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乔嘉萱很仔细着不受伤,不能流血,否则那庞大的治疗费,她付不起。 最关键的不是治疗费,而是这种血型,太少,太难求,有可能有钱也买不到。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乔嘉萱不敢受伤。 进公司钱都要体检,乔嘉萱自然也不例外。 一开始,她不知道顾晟为何要跟自己结婚,但这一刻,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他一定是看过她的体检报告,特别留意外加调查了她这个人,所以,跟她结婚,哄着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温暖的女人。 何其悲哀?她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温暖被绑架了,对方要求拿她去换,顾晟眼睛都不眨就换了。 温暖生病了需要血,顾晟又会怎么做? 她把视线移向顾晟,发现他正紧紧地抿着唇,面色冰凉,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确实是mnssu型血。”乔嘉萱对贺铭说。 后者一脸的喜色,“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没想到乔小姐竟然是这个血型,我们一直找都找不到拥有这个血型的人,或者是找到了,却不适合。” 贺铭难掩高兴,笑着说。 等他说完,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因为乔嘉萱并没有说要帮助温暖,而顾晟,也一声不吭。 他给了顾晟几个眼神,示意他跟乔嘉萱商量商量,毕竟温暖是他爱的女人,乔嘉萱虽然说是他妻子,但那场乌龙谁都知道。 贺铭脑袋转得很快,联想到乔嘉萱的血型以及温暖的病,几乎是立马就下了结论,顾晟就是冲着乔嘉萱特别的血型才跟她结婚的。 贺铭有些同情地看了乔嘉萱一眼,不过碍于温暖的病,又见顾晟不开口,只好主动问道:“乔小姐,希望你能帮这个忙,温暖的病情真的很危险,她的心脏几近枯竭,现在动手术是很危险的事。很有可能会大出血,但也不是一定,现在只是希望你能帮这个忙,若真的出了意外,抽你几百毫升的血,我们一定会将血量控制到最低。” 还没手术,就开始说血液的事了,可见这个手术真的很棘手,否则他何必再三强调? 乔嘉萱垂下眸子,又抬起头看了顾晟一眼,笑着问他:“你怎么说?” 她很想听听顾晟是怎么想的。 温暖还在病房里等着手术,贺铭还等着血液给温暖做手术,温暖若是死了…… 一团又一团乱麻般的关系,让顾晟的表情更加难看。 终于,他做了决定,视线落在乔嘉萱的脸上,幽幽说道:“你留下吧,若是手术过程出了意外,你帮个忙,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乔嘉萱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 视线瞥了一眼开着的病房,温暖面色白得跟鬼一样,看着都可怕,而且她的鼻子前还用着氧气罩,可见情况多危险。 乔嘉萱在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好,顾晟似乎听到心头落地的声音,可下一刻又被吊起,看着她平静表象下的愤怒,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谢谢乔小姐,那我们进去手术吧,大家一定要万事小心,尽量控制住,懂吗?”贺铭也是心肺科的专家了,年纪轻轻,经验却很老道,当然有些医疗事故,也不是他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 握了握顾晟的手,贺铭跟着医生走了进去,把乔嘉萱和顾晟留在手术室外。 温暖也被人推了进去,看着他们众志成城的样子,乔嘉萱哑然失笑,紧紧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足足等了五个多小时,乔嘉萱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可仍然坐在原地没有说任何话。 一下飞机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本来就饿了,到现在自然是更饿。 手术室的门,下一刻被打开了,贺铭面色焦急地跑了出来。 “怎么了?手术完毕了吗?”顾晟上前问道。 贺铭摇摇头,“真的出问题了,幸好乔小姐在,乔嘉萱,能麻烦你跟护士去抽血吗?需要400毫升。”他无奈地问。 乔嘉萱不是没良心的人,在里面抢救的,确实是一条命,即便是普通人,她能帮的,也会帮。 “你带路吧,我这就去。”乔嘉萱面无表情地起身,根本不看顾晟一眼。 护士带着乔嘉萱到病房,看着酒精擦在自己手上,又尖又细的枕头直直插进皮肤里面,一阵刺痛传来,乔嘉萱下意识地咬着牙忍住。 抽完血,乔嘉萱脸色惨白,护士已经先她一步出去,给贺铭送血袋了。 乔嘉萱强忍着不适起身,走到病房外,顾晟看到她这个样子,眉头微蹙,“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让景清送你回去。” 乔嘉萱看着顾晟伸过来要扶她的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脑袋晕眩得很,立马用手扶住了墙。 顾晟眼睛一瞪,死死看着她,不悦地看着乔嘉萱避开自己的动作:“乔嘉萱,你闹什么脾气?” 她这个样子是像闹脾气吗? 乔嘉萱不禁想冷笑一番,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抬起头看顾晟,从前她没看清楚这个的男人,到现在,她还是没有看清。 “不用你费心了,我自己会回去。”她挥开顾晟的手,冷冷淡淡地说。 乔嘉萱一向都不是这种冷脾气的人,她要是不高兴了,肯定给你闹一出。 可今天的事被她知道了,她竟然有些无动于衷。 顾晟说不出的怪异,看着她煞白的脸色,一股子关心的话说不出来。 “好,那你就自己回去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他也如她一般,冷淡地说。 乔嘉萱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顾晟的视线。 走进电梯,那股强忍的硬气再也装不下了,脑袋放空,身体发软,要不是旁边有人扶了自己一下,估计顷刻间她就倒在电梯里了。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那人担忧地问。 一个陌生人的关心也比顾晟的冷情以及算计好得多。 乔嘉萱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扶着墙壁,摇着头说自己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下了一楼,乔嘉萱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去,可此刻她身无分文,竟然有股不知何处何从的茫然感。 看着繁华的大街的各个方向,乔嘉萱举目四望,没有看到自己未来的出路。 “吱”的一声,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她的旁边停下,乔嘉萱微微眯了眯眼,才看清那人是秦佑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脸色这么差,怎么回事?”秦佑安扶了扶乔嘉萱的肩膀,下一刻,仅用一口气强撑着的乔嘉萱晕倒在他怀中。 ———————— 顾晟等到晚上的八点,温暖的手术才完成,现在人目前没事,不过换心手术必须加快了。 前提是,顾晟能找到mnssu型血的心脏供体的话。 温暖被医生退出来,整个人还在昏睡,巴掌大的小脸看着近乎是死气沉沉。 “幸好,没事了,不过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心脏枯竭的力度很强,已经撑不了三年了。”贺铭摘下口罩,沉重的说。 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乔嘉萱的身影。 “乔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贺铭随口问。 顾晟沉声说她先回去了。 “也是,她刚抽完血,需要休息。回去之后,你让人给她多补血,女孩子身体很娇弱,400cc也不算少了。” 普通女孩子献血都是两百毫升的,这一次也幸好是碰到了乔嘉萱,不然温暖也快没命了。 顾晟想到她脸色惨白但却拒绝跟自己说话的样子,也是满心烦躁。 “温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问。 “估计要明天早上才醒。” “我会让人找心脏的,这边你看着她,我要回去一趟。”然后,提着脚步大步离开了。 顾晟想到乔嘉萱那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便觉得不对劲,这么久了她没有他的消息,便给张妈打了个电话。 “少夫人?少夫人不是还在国外吗?没有回来啊。”张妈莫名其地问。 顾晟一口气被哽住,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毕起。 “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说完挂断了电话,再拨通了乔嘉萱的手机。 拨通了,但是没人接,不过他打了几次,结果都是这样。 后来他又找了景清,景清无辜地表示自己送他去医院之后就回去了,乔嘉萱根本没找他。 然后又加了一句:“顾总,你没跟乔小姐一起回去吗?她口袋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刚才去医院的车资还是我给她付的呢。” 听到这里,顾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顾晟联系了郑月容,路伊宁,她们都不知道。 好好的一个乔嘉萱,从医院出去,又能走去哪里? 突然,顾晟想到了谈书墨,心底一惊。 乔嘉萱现在可没有人在身后护着她,若是谈书墨对她动手,不是分分钟的事? 二话不说,顾晟出发去找谈书墨。 谈书墨洗心革面,几乎是天天都在应酬,这几天下来已经陆续被他拿下了几单生意,虽然说不算大的单子,但是对此刻愁云惨淡的谈家来说,已经是个偌大的好消息了。 顾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应酬完毕,从一间娱乐会所出来。 “谈书墨,你把乔嘉萱怎么了?”顾晟怒急攻心,因为没找到乔嘉萱,一看到谈书墨便认为是他做的好事,直接扯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问。 谈书墨身上清俊而又风雅,面色修得整整齐齐,越来越意气风发。 久违的顾晟,谈书墨抬起眸子冷笑道:“什么乔嘉萱?那不是你看着的女人吗?你跑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他冷冷地说着,一把推开顾晟,扯了扯自己被拉松的衣服,不屑地看着顾晟。 “好好的她怎么会消失?不是你做的好事吗?”顾晟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跟乔嘉萱有仇的,非谈书墨莫属。 所以乔嘉萱出事,第一个被他怀疑上的,也是谈书墨。 “顾晟,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什么时候一贯冷静的顾晟,竟然会说这种毫无依据的话了?我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插手你们之间的破事,有事快说,我没时间奉陪。” 谈书墨相当不耐,冷漠地说。 他面上的表情不假,而且景清有一只盯着他的动向,顾晟不会不知道最近谈书墨在忙什么。 他退了一步,阴骘的眸子望向谈书墨,勾唇隐隐笑了几声:“最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否则你这几天拿下来的那几个单子,我让你全都血本无归。” 顾晟大步离开了,高大的身子在寒冷的夜里显得萧瑟不已。 谈书墨的眼睛紧紧盯着顾晟,眼底一阵流光,眸子微闪,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晟发动人去找乔嘉萱,可不管怎么找,就是没有她的踪影,那张脸阴沉得快滴出墨汁了,一个晚上过去,仍然没有乔嘉萱的任何消息。 而医院那边,却传来消息,说温暖已经醒过来了。 ———————— 毫无疑问的,乔嘉萱被秦佑安带走了,她是顾晟的女人,算起来跟自己有那么点儿渊源,再者救过她一命,他不能见死不救。 疲劳加身子虚,是乔嘉萱昏迷的根本原因,而晕倒之后,乔嘉萱也忘了饥饿,在秦佑安的房子里沉沉睡了一个晚上。 秦佑安听她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就不接,更不给顾晟回电话,乔嘉萱的不对劲,是人都看得出来。 早晨,是被一阵阵香味勾起的,乔嘉萱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黑白格调的房间,清冷,简洁,但是大方大气,乔嘉萱起来,见床脚放着一双大拖鞋。 一看就不是女人穿的,在脑袋里想了一番之后,记忆留在最后一幕看到秦佑安的情景。 然后,门“叮”的一下,被人推开了。 秦佑安穿着家居服,面色温和地走了进来。 “你醒了?刚想叫你起床吃早餐呢。” “你带我回来的?谢谢。”乔嘉萱看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便心安了许多。 秦佑安不像是趁人之危的人,再者她也没那个魅力,让人家趁人之危。 “客气,别坐着了,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洗漱一下。这边没有女装,你就穿着昨天的衣服将就一下吧。” 秦佑安很体贴,除了没有的之外,都准备好了必须的,乔嘉萱现在就跟个小孤女一样,人家给一口热粥都感激涕零,更别说秦佑安本身还救了自己一命了。 “好,谢谢你。”她去洗漱了,秦佑安也出去了。 这是秦佑安的私人公寓,四室两厅,两百坪的地方很大,一人住着别说有多空旷了。 乔嘉萱出去,秦佑安已经在餐厅了,他熬了粥,浓稠的小米粥,甜甜糯糯的,还有金灿灿的煎蛋,以及两杯豆浆,那是现磨的。 非常有家的气氛,乔嘉萱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温情的场景了。 “随便煮了一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秦佑安莞尔一笑,他面容英俊,表情柔和,根本不像是那些人提到的冷面修罗。 乔嘉萱坐下,抿了一口豆浆,浓浓的豆味洋溢在唇齿之间,甜度刚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吃早餐,大概是饿坏了,乔嘉萱喝了两碗粥,两颗煎蛋以及一杯豆浆。 然后,等她吃饱之后,发现秦佑安早就放下东西了,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 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不是跟恶狼一样? “不好意思啊,昨天一天都没吃饭,有些饿坏了。”她解释道。 “无妨。”秦佑安颔首一笑。 “我去洗碗吧。”来到别人家里吃白饭,怎么都说不过去,若对方是女孩子还好,可问题是秦佑安一个大男人给自己做饭。 总不能连碗都他来洗吧? 秦佑安耸耸肩,还没来得及阻止,乔嘉萱已经收拾好餐桌去厨房洗了。 出来之后,他已经不再餐厅,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乔嘉萱擦了擦手,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用去上班吗?” “今天休息。”秦佑安道。 他用眼神示意了乔嘉萱一下,让她坐。 见秦佑安神情挺严肃的样子,乔嘉萱没有多说,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可以在你这边多住两天吗?”乔嘉萱平静地问。 这话引来秦佑安的惊诧,他细细打量乔嘉萱的脸色,发现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疏离之色,而面容却很平静。 “可以,没问题。” 秦佑安说到这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吗?我记得顾晟把你送出国外去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昨天你这么虚弱,是怎么回事?” 一个又一个问题被他问了出来,已经在乔嘉萱的意料之中了。 乔嘉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被抽血的地方到现在还在一点点抽痛着,大概是没有用热水敷。 “你认识温暖吗?”她歪着脑袋问,同时打量秦佑安的表情。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天要去营救的,除了乔嘉萱之外便是温暖,而温暖,应该说是小时候便认识的。 他点点头。 “怎么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不过跟顾晟之间的内部矛盾,乔嘉萱不打算自曝家丑。 “没事。” “那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晟呢?你该不会刚从国外回来吧?”秦佑安不死心地继续问。妖孽王爷小刁妃: 乔嘉萱说到温暖,估计顾晟又因为温暖而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吧。 秦佑安摇摇头,顾晟碰到温暖的事,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他虽然劝过,但对方不听。 至于乔嘉萱,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无辜罢了,被牵涉进顾晟与温暖之间。 “去医院献了点儿血而已,没有别的事。至于我跟顾晟,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我不打算说。若是你愿意留下我,我会很感激,若因为顾晟的原因不方便,那我也不勉强。” 乔嘉萱神情冷淡,现在的她不想面对任何人,而顾晟,大概是想不到她在秦佑安这边。 她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秦佑安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他对乔嘉萱的印象不错,敢冲着顾晟发脾气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他,正好奇乔嘉萱的特别之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你是不是在找我? 温暖醒过来,看到顾晟时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真正个人都扑倒顾晟的身上,当然,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这么做。 “阿晟,你回来了?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看不到你了。”温暖也被这突发情况吓到了,这段时间跟顾晟之间不冷不淡的,她已经闻到苗头不对了,可是做不到任何改进的方法。 顾晟面色淡淡的,少了些耐心,毕竟乔嘉萱失踪不是小事。 沉默地看着温暖,他也没多说话,这让温暖瞧出了一些端倪。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了了? 看着顾晟隐藏你的脸色,温暖抿唇,强忍着身上的不适问他话:“阿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别多想,这次不过是意外,我已经让更多的人去找了,你肯定会没事。”说到这里,顾晟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说过会保护温暖,他不会食言。 可对于另一个女人,他也曾经说过好几次类似的话,可到头来,一一食言了。 温暖躺在病床上,泪眼盈眶地看着顾晟,看着他紧蹙的眉,以及冷淡的脸。 她抬起手,摸上顾晟的脸,后者一震,僵着身子没有反应。 “阿晟,最近,我们之间的问题好像越来越多了,这些日子你去哪里?我一直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她沙哑着声音,低声问。 她感觉到了,顾晟对她的注意力越来越少,而对乔嘉萱,却越来越多。 这种感觉让她惶惶不安,顾晟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可是顾晟啊!她对顾晟最有信心的了,现在却被一个乔嘉萱弄得一团糟。 原以为提起这个话题,顾晟会有话要说,最起码会安慰自己的,可温暖想错了。 顾晟让她平躺回去,淡漠地说:“你别胡思乱想,现在的关键是养身子,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在医院休养,有事的话让贺铭给我打电话,公司有些棘手的事需要我处理,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说完这些,顾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由温暖在身后殷切地看着他。 温暖心灰意冷地躺在床上,胸口处窗来一阵阵的疼痛,因为手术,她的胸口已经是疤痕交错了,每次连她自己都嫌丑。 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涌下,来查房的贺铭一进来就见温暖哭的样子,忙不叮问她怎么回事。 “顾晟他也是忙坏了,据说乔嘉萱失踪了,一直找不到人,你也别怪他,毕竟在名义上,乔嘉萱还是顾晟的妻子。”贺铭坦诚地说。 温暖的泪水停下,疑惑地看着贺铭。 贺铭找了张凳子,看着床上温柔的女人,眼底的痴迷一闪而过。 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贺铭跟温暖解释了其中的一些原因。 他跟温暖大致解释了一下,而温暖,却瞠目结舌地张大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乔嘉萱也是mnssu型血?怎么会这么巧?你没说错吧?”她惊讶地问,心里全都是疑虑。 贺铭摇摇头,面色闪过苦笑,这事有什么值得开玩笑的? “昨天就是从乔嘉萱身上抽了400cc血出来的,因为你手术过程中出血,需要给你输血,而乔嘉萱,却刚好在医院。” 温暖若有所思地听着,这件事很凑巧,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啊? 乔嘉萱与自己? 她心里很快闪过什么,却有些捕捉不住。 而这个时候,贺铭却起身了,摸了摸温暖的头,温柔地说:“你睡一下,现在伤口还在愈合,需要充足的休息,别太花精力。有事叫我,我现在出去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 一连两天都过去了,顾晟依然没有找到乔嘉萱的下落,整个人如发怒的狮子一样,寒碜人,在公司里对谁都没好脸色,在医院对温暖,也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他快被乔嘉萱逼疯了,好好的一个人,能到哪去? 可是谈书墨的样子,没有一点儿异样,乔嘉萱肯定不在他手里,那她到底去了哪? 顾晟心心念念的女人,正窝在秦佑安的公寓类当米虫。 秦佑安是个相当随和的人,不但给她提供了一个免费的住所,更是把乔嘉萱需要的日常用品都补齐了,现在她俨然是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秦佑安跟她坐下,一起讨论关于什么时候回去的问题。 乔嘉萱歪着头问他:“你是不是要赶我走?还是顾晟威胁你了?他知道我在这里?” 都不是,秦佑安摇摇头表示否定。 “我知道我在这里住下会给你添麻烦,不过大概在你这里,顾晟便可以找不到,而我这段时间,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免得被膈应死。 顾晟现在一心扑在他心爱的女人身上,哪来的是时间理她? 正好,乔嘉萱也不想看到顾晟,这个狠毒,自私的男人,让乔嘉萱第一次对男人这种生物刮目相看。 秦佑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很确定,乔嘉萱以及顾晟之间发生了一些事,而这些事,肯定与温暖有关。 “那你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顾晟找你,快找疯了?” 顾晟肯定没想过乔嘉萱竟然会住在她这里,否则这个地方,早就被顾晟翻了。 乔嘉萱把头放在膝盖上,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顾晟急不急,她也没想过。 她任性地选择了秦佑安提供的避风港,因为那颗伤痕累累的心,需要休息,需要时间去治疗。 现在的乔嘉萱,对顾晟这个人,这个名字,已经产生了怀疑以及厌恶,最不想见的,也是顾晟。 如果说,前面一段时间顾晟带来了一星半点甜蜜,那么温暖动手术的那天,则是由顾晟亲手摧毁。 而力道之大,比顾晟全心全意照顾以及宠爱乔嘉萱多得多。 负面的情绪总比正面的来的多,而顾晟对她,真的说不上多好。 “我没想过什么时候回去的问题,但是顾晟,我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他,若是哪天他找到我的话,再说吧。”乔嘉萱不冷不淡地说。 秦佑安略微无奈,现在的情况是,他被牵涉到顾晟以及乔嘉萱之间了,乔嘉萱是无所谓,可顾晟若知道,岂不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事实真的没错,顾晟是关心则乱,竟然忘了调查医院门外的摄像头,等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乔嘉萱消失后的第四天了。 他看着乔嘉萱晕倒在秦佑安的怀中,看着秦佑安把乔嘉萱抱上车,看着车子开离医院。 顾晟又气又急,自己白白忙活找了这么多天,秦佑安竟然将乔嘉萱藏了起来。 怪不得他一直找不到她,原来她是在秦佑安的手中。 捏着手机,顾晟差点就把它摔得稀巴烂。 他走出医院的监控室,语气森冷地给秦佑安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没多久,顾晟开着车离开医院,径直往秦佑安的公寓冲去。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乔嘉萱正在看电视,她昨天在网上买了一些东西,琢磨着这个时候估计也快到了。 于是乔嘉萱兴冲冲地跑去开门,没想到不是要她签收货物的快递小哥,而是一脸煞气的顾晟。 “乔嘉萱,你好大的胆子。”什么都没说,只有一句指责,语气又凶,加上顾晟此刻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别提有多可怕了。 她的脚步定在原地,顾晟狠狠地将门一关,“砰”的一声巨响,让乔嘉萱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真的只是被这巨响吓到了而已。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足足四天?我明明让你回去的,你为什么不听话?乔嘉萱你是不是嫌命太长?看着别人为你奔上蹿下的,你觉得很有趣?” 顾晟的眸子阴森森一片,语气森冷,近乎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乔嘉萱面色红润,显然在这里过得很滋润,相比起来,他的举动却像是玩笑话一样。 顾晟心里能好受么? 乔嘉萱沉默不语地坐回沙发上,这个举动惹怒了顾晟,这是要无视他? 他的视线环顾了周围一圈,电视开得很大声,上面是某个明星的演唱会,小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有一堆零食薯片,这里俨然就是乔嘉萱的地盘了。 确实过得很滋润! “你还在别人家住上瘾了是不是?丢不丢脸?立马收拾东西,跟我回去。”顾晟拉下脸,冷冷地说。 刚才的怒火滔天以及爆发被他收敛了起来,仿佛他的爆发不过是乔嘉萱的错觉,现在的冷漠以及疏离才是顾晟真正的模样。 她笑了,笑得嘲讽而又鄙视。 “顾晟,你凭什么朝着我大吼大叫?”她冷冷地问。 “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你回去?你说这是别人家?那顾家呢?那也不是我家,而是你家,我说过我们之间会离婚,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怎么,难不成你真的要跟我拖一辈子啊?” 顾晟皱着眉看她,乔嘉萱的平静绝对是表象,他知道她此刻有多生气,正如他找了她好几天,却发现她只是故意不出现让他干着急一样。 他随着乔嘉萱坐下,而乔嘉萱,却像感觉身边是什么细菌一样,立马往后挪了许多。 顾晟的脸蛋顿时变为一片铁青。 “离婚的事,不可能。”他只给她一句话,便把乔嘉萱的期待打入地狱。 顾晟冷冷地盯着她,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是的,温和的态度,换不来乔嘉萱的任何软化,那么不妨用强硬了。 反正在乔嘉萱面前,他一贯的手段就是强逼,他从没有听从过她的意见以及想法。 乔嘉萱愤怒地看着他:“顾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一直想你图的,是什么呢?那天,这个问题的答案,终于被我知道了。原来,我是温暖的移动血库啊?看看,你为了温暖,不惜跟我一个孤儿结婚,确实是委屈你了。现在呢?温暖的手术也已经做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她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乔嘉萱的愤怒,已经快要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顾晟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她一直是知道的,可要救温暖,何必要她跟他结婚? 若他真的需要,完全可以当面跟她说清楚,乔嘉萱必定不会见死不救。 可顾晟却跟她结婚了,纵使他深爱的女人是温暖。 “乔嘉萱,你别妄自菲薄,事实不是这样。”顾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硬地说。 可乔嘉萱眼尖地发现,他的右手在抖。 不是这样?那你心虚什么? “是不是这样,你我心知肚明,我告诉你顾晟,现在我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你若是不想解除我们之间的纠缠,那么,我没意见,我可以跟你回去,到时候我把温暖跟你的事告诉你爷爷,以及你母亲,想来他们也是公平的人,在得知这件事的始末之后,他们应该会给我一个答复。” 话一出口,顾晟的脸色立马变为阴沉,夹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乔嘉萱,你敢!”顾晟的声音不高,却冰冷无比,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直接插到乔嘉萱的身上。 那话里的阴森以及威胁,让乔嘉萱头破血流,同样是人,温暖在他心里是仙女,而她乔嘉萱,什么都不是。 顾晟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身上散发着阵阵逼迫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将乔嘉萱一把从沙发拉起来,因为他的动作,乔嘉萱不得不站在地板上,头仰得高高地,看着顾晟的脸。 “乔嘉萱,你最好把这个主意烂在肚子里,若有一天我知道你算计了温暖,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他是说真的,顾晟不爱开玩笑,而基本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都让那些话变成了现实。 乔嘉萱有些畏惧,但在顾晟的面前,容不得她害怕,因为一旦露出害怕的表情,便是被顾晟捏住把柄了。 “这是算计?你说是,那便是了,若你不执迷不悟,绑住我不给我自由,我根本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顾晟,你现在时时刻刻勉强我,为难我,威胁我,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做派?还是你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异于常人的感受?又或者说,你顾晟也只能这样对我了?” 顾晟突然狠狠地拉了她一下,一个站立不稳,乔嘉萱顷刻间往前跌去。 就在她以为她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腰被顾晟一搂,整个跌到他怀里。 本来说着这么严肃的事情,突然动作变为这么暧昧,乔嘉萱的脸上被薄怒气红了,狠狠推了他一下。 但是没把顾晟推开,他反而是更得寸进尺地靠近了一步,扶着自己站稳,但手还放在她腰间。 “你做什么?放开我。”乔嘉萱怒吼了一声,顾晟却不答应。 他蹙着眉冷冷盯着她,“放开你,永远不可能。乔嘉萱,你说现在我只剩下用威胁来逼迫你就范,那我还真的不惜一直威胁下去了。婚,我是不会离的,而且,我还要你深深地爱上我,非我不可。” 他在她耳边低吼,话里莫名地笃定,他早就看出乔嘉萱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了。 爱上他? 乔嘉萱想,顾晟现在是疯了吧? 否则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几乎是丧心病狂的话? “顾晟,你是不是脑袋被砖块砸了,以至于现在说起胡话了?我呸,爱上你,你以为自己哪根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贴金前,也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她毫不留情地讽刺,顾晟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再坚定,再坚持,也不过是嘴硬而已,而这段时间,顾晟见识最多的,就是乔嘉萱的嘴硬。 他猛然勾出一笑,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乔嘉萱,我说到做到。” “疯子。”乔嘉萱推开他,坐在沙发上,视线在电视以及顾晟直接爱你窜了几遍。 他也跟着坐下,心底的怒火已经被平息了不少。 顾晟把手搭在沙发背上,乔嘉萱正好落在他手臂的前方,这样一来,便好像他搂着乔嘉萱一样。 乔嘉萱不想跟他吵,因为这样的情况之下,怎么吵都是枉然,顾晟执拗起来,更不是她能改变的。 相反,她若是跟着闹,才不像话,让顾晟有话柄可抓。 “你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总,好好的公司你不去,医院的温暖你不看望,来这里给我添堵做什么?”乔嘉萱反唇相讥,讽刺道。 顾晟寒着脸瞪她,乔嘉萱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他要去握乔嘉萱的手,被乔嘉萱毫不客气打开,“啪”的一声脆响,顾晟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块,可见乔嘉萱用了多大的力气。 顿时顾晟的脸冷了下来,“乔嘉萱,你别得寸进尺!” “到底是谁得寸进尺?你要走,就快点滚回去,我不会跟你走的。” 顾晟闻言,冷笑三声,“哦,是吗?” 可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便是把人带回去,她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顾晟突然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因为正如乔嘉萱说得,要赢得她的心,必须要让乔嘉萱心服口服,一味的威胁,还真的不是男人该有的作风。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再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缓和,突然有些怀念。 很快,他便得知两个人之间问题的关键所在。 顾晟定定地看着她,“乔嘉萱,我有事要说。”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子基本上是黏在电视屏幕上了,根本不听他的话。 上面是一个男星,正再舞台上蹦蹦跳跳地跳着不知什么舞,可恶的还是他跳热了,便当着台下的观众把外套一脱,然后得意而又嚣张地将衣服往台下一扔。 仅穿着无袖背心的白皙皮肤露了出来,乔嘉萱看得津津有味,根本忘了旁边还有顾晟。 他起身,一把将电视关掉,声音顿时没了。 “顾晟,你发什么疯?要发疯,回你的地方去,这里不欢迎你。”乔嘉萱猛地将手里的遥控器丢了过去,狠狠地砸到顾晟的身上。 叮的一声轻响,他竟然没有任何闪躲,乔嘉萱眼睛都直了,看着顾晟面色阴森地走了过来。 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越走近,她就是越往后,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自己不闪,不关我的事!” 乔嘉萱虽然偶尔盛气凌人,嚣张得很,但碰上顾晟真的生气的时候,还是心惊胆战不敢反抗的。 正如此刻。 他只是皱了皱眉,一脚踹开地上的遥控器,将乔嘉萱一把提起,丢到自己面前的沙发,然后也跟着坐下。 “坐好,别乱动,否则我抽死你。”顾晟发狠地说,乔嘉萱小鸡啄米般点头,没敢大声说话了。 顾晟用手将她的头一摆,顿时他们两人不得不面对面对视。 “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了,不准分心,不准不听,否则我揭了你的皮。” 乔嘉萱继续点头,随便给了他一个白眼。 为何每次冷战,总会被顾晟变成这种局面? 明明两人已经是水火不容之势,最后却莫名其地变为面对面坐下,还要有话说的样子。 乔嘉萱愤愤不平,她跟他之间明明都无话可说了,凭什么她现在要任由顾晟使唤? 自己不会是被虐待着,出了毛病吧? 想到这里,乔嘉萱面色铁青,没出息,简直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想明白了这点,乔嘉萱猛地推开顾晟,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挑衅地说:“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说教?顾晟,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听你的鬼话的。” 顾晟眼睁睁看着乔嘉萱当着自己的面,砰的一下,把摔上了。 那双眼睛差点喷出火了,好你个乔嘉萱,竟然糊弄自己?换心不换爱: 他起身,在门上使劲一踢,“乔嘉萱,你给我开门。” “你休想,我呸,我听你认真说?我们无话可说,我也不会回去的,你就自己对着门说吧。” 乔嘉萱吼完,外面突然安静了,顾晟罕见地没有发火。 她的双手环着,冷冷地站在门后,顾晟这又是玩什么把戏?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顾晟的声音,乔嘉萱深知这里有猫腻。 她悄悄打开门,在门缝里一瞧,没见到顾晟他人。 “你是不是在找我?”突然,身后传来顾晟的声音,乔嘉萱啊的一声,刚想开门,整个人却被顾晟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哪门子的关心需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秦佑安回来之后,发现整个屋子如被鬼子入侵了一样,乱得不像话,原本乔嘉萱的零食散落地一地都是,电视也开着,房间门打开,喊了几句,也没听到乔嘉萱的回答。WWW.ZHUAJI.ORG 他知道,这是顾晟的杰作,而乔嘉萱,肯定跟顾晟回去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乔嘉萱最后被顾晟强硬地拖了回去。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不会真的拖乔嘉萱的,不过是强硬抱着她回去,外加乔嘉萱对他一阵怒骂而已。 最后,车子开回顾家老宅,还没进门,乔嘉萱的声音就收敛下来了。 她阴沉沉地瞪着顾晟,眼底只传达出两个字:卑鄙。 顾晟找回了她,外加跟乔嘉萱近乎胡闹了一场,不知为何心情好了很多,没跟她计较,站在车门外睨着她。 “下车,还是说,你想我抱你进去?” “你滚开!”听到他的话,乔嘉萱推开车门,再狠狠甩上,自己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顾震带着老花眼镜看报纸,顾夫人拿着剪刀在插花。 看到乔嘉萱回来,两人的动作都顿了顿,脸上闪过疑惑之色。 还是顾震先回神,冷哼一声:“你不是在国外么?怎么回来了?” 乔嘉萱抿着唇,虽然觉得顾晟特别讨厌,但他这个爷爷却算是个有意思的人。 “刚回来的。”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好像没给人家带礼物啊? 看了顾夫人一眼,对方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怎么把乔嘉萱回来这件事放在眼里。 乔嘉萱郁闷地坐下,顾晟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两个个袋子。 “爷爷,妈。”他叫了一句,顾震冷哼,顾夫人则是应了一声。 “这是小乔给你们买的礼物。”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袋子,瞪了乔嘉萱一眼,意思是要她识相一些。 靠,还藏了这一手? 乔嘉萱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接过顾晟的袋子,强扯出笑眯眯的表情。 “爷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打开看看吧。”她看了一下手中那个深色的,抬头,见顾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深知这个便是给顾震准备的了。 乔嘉萱狗腿地递了过去,顾震见乔嘉萱竟然给自己带了礼物,面色好看了一些。 当着乔嘉萱的面拆了,见是个碧玉烟斗,自然不是真的用来抽烟,而是用来观赏的。 “不过尔尔,这玉的年份不久,没多少收藏价值。”顾震一句话点评,让乔嘉萱差点吐血。 她对玉一窍不通,哪知道顾晟是怎么挑这玩意的? 不过她还是绷着脸,把表情给收回来了,“爷爷,我是外行人,就是觉得好看,这就买下来了。” 顾震没多说,乔嘉萱又将另一个盒子给了顾夫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吃完饭,乔嘉萱若无其事地上楼去了,把门反锁了,脱光衣服给自己擦药。 不过还是有些地方很不方便,比如背上,她根本擦不到,这几天都没擦到哪里,也不知以后疤痕会不会很明显,烦死了 突然,浴室的门开了,顾晟大喇喇地闯了进来。 “顾晟你干嘛?”乔嘉萱眼睛一抽,大喝了一句,偏偏她的衣服在另一边的架子上。 “你遮什么遮?你全身上下有哪个地方我没看过的?药给我,我给你擦。”顾晟大步走了进来,当着乔嘉萱的面,把她的衣服往浴缸里一扔。 吼,看你吼什么,看你穿什么。 乔嘉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两只手只能遮住胸前。 见顾晟走过来,又往角落里退了两步,然后,背就碰到墙壁了,嘶嘶两声,好冷。 “你矫情个什么劲?背上你自己能擦到吗?还是说你要留疤?”顾晟的一句话,把乔嘉萱的一切疑虑都打消掉了,她真的不想跟自己皮肤过不去。 咬着牙,把小药盒交给顾晟,他突然腾空将乔嘉萱抱起。 “你干嘛?”乔嘉萱忍不住吼了一句。 顾晟面色沉稳,讥诮地说:“浴室里没有空调,你光溜溜地站在这里挨冻呢?” 也不管乔嘉萱怎么想的,直接抱着人出去,将乔嘉萱往床上一扔,板着脸命令:“趴好!” 见背上的痕迹明显比别的地方深了一下,顾晟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下手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他盯了那光裸的背一会儿,原本就没有怀疑的一件事,更是被得到了证实。 “我看你倔,倔啊,这是跟谁过不去呢,最终吃亏的还是你,看看这些丑陋的疤。”顾晟冷笑着说。 乔嘉萱把脸埋在被子里,闷哼了一声,她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他指责个毛? 在秦佑安的地方,她总不能骄傲秦佑安帮自己擦药吧? “转过身来。”顾晟冷冷的命令。 “我已经擦过了。”乔嘉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顾晟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得,跟她废话,还不如自己动手。 顾晟直接将乔嘉萱掰了过来,她啊的一声,又开始发飙。 “乔嘉萱,你给我闭嘴。”顾晟扣出一些药膏,一点点抹到她的伤口上。 擦完药,乔嘉萱眼巴巴地看着顾晟,强制自己擦完药了,现在可以了吧? 她心底想着顾晟早点滚,可是他却不走,反而是坐在床沿。 那眸子,更带着冰块似的,她被盯得心底发毛,面色不虞地对他说:“你够了没啊?我要去拿衣服。” 顾晟冷冷看着她,将被单往乔嘉萱身上一盖,顿时她就没觉得冷了。 缩在床角一边边,也不知道顾晟到底要做什么。 “我跟你说温暖的事。” 顾晟的话一出口,乔嘉萱僵住,垂下眸子,面无表情。 “我承认,一开始跟你结婚,确实是因为你mnssu的血型。”顾晟说完,毫不意外地见到乔嘉萱的脸上闪过讥诮的表情。 自己知道,与顾晟当面说出来,真的是有差别的。 即便明知道顾晟的目的,她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还是忍不住心痛了一下,她有些控制不住这样的感觉。 动心,真的不可耻,自己的心思被人解刨了,看了个清楚明白,才是可耻的。 “我跟温暖,关系很复杂,我只能说,她救过我的命。”顾晟面色复杂地说了一句,乔嘉萱脸上仍然无动于衷。 他将乔嘉萱从被子里捞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有些不悦她这无动于衷的反应。 “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他难得这么认真跟人解释。 “然后呢?”乔嘉萱问了一句。 “救过你的命,她可不当你是恩人,你,就更不当她是普通人了。顾晟,承认吧,你跟她的关系确实如你说的一样,很复杂,但这复杂的成分里,还多了一丝情愫。你是喜欢她的,她,就更别说了。” 乔嘉萱随意地说,跟自己的老公说他与另一个女人之间的事,这气氛说多怪就有多怪。 不过这都是顾晟要求的,她又能怎么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呗。 顾晟拧眉,这句话,换了以前,是没错的。 可最近,他觉得对温暖,那不算是爱,或许是喜欢,但不至于爱。 温暖几乎是陪着他长大的,在顾晟情窦初开的时间都跟着,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是喜欢温暖的。 而顾晟,也甚少跟别的女人打交道,更加加深了他的这个想法。 直到遇到了乔嘉萱。 她给顾晟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温暖的感觉,跟她斗嘴,看她吃瘪,看她气急败坏,看她凶巴巴的样子。 乔嘉萱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印记一样,被顾晟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了。 挥之不去,越想连根拔掉,它就钻得越深。 “乔嘉萱,你的话,放在以前是成立的,我也以为我喜欢的是温暖。” 听到顾晟的话,乔嘉萱嗤之以鼻:“哦,难不成遇到我之后,顾总突然发现,原来那些都是浮云,然后我乔嘉萱变成发觉你情愫的女人,你瞬间发现,其实自己爱的不是温暖,而是我?” 这充满嘲讽的话,让顾晟沉下脸,这有问题吗? 毕竟自己之前,没有多接触过别的女人,乔嘉萱何必说得这样? 眼见顾晟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乔嘉萱真的想仰头大笑三声。 这顾晟,睁眼说什么瞎话呢。 “顾晟,这种哄骗三岁小女孩的话,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是傻子,你以为我会被你这几句甜言蜜语给哄了?”她斜斜瞪着他。 “你以为我这是特意给你说的甜言蜜语?”顾晟冷冷地问。 乔嘉萱挥开他的手,从顾晟的腿上回到床上,冷哼了一声。 他脸皮厚起来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更别说区区几句情话了。 女人不同于男人,往往女人更感性,所以听了几句情话之后,女人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可谁知道,这不过是男人随口说出来的几句玩笑话而已? “不是特意,只是有意而已。你看看,温暖一出事,你比死了亲爹还紧张,你还说你对她不是喜欢,当我谁呢?我眼睛没瞎,你若是不喜欢她,何必人家一通电话,就立马被叫了过去?” 乔嘉萱说的很实际,在被顾晟伤过一次又一次之后,她对他原本就不多的信心,到了几乎全无的境地。 而顾晟此刻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其实他爱的是她,这多可笑? 顾晟眉头微皱,俊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看着乔嘉萱讥诮十足的样子,心底一阵阵发堵。 “我说过,她救过我的命,若不是她,现在就没有我顾晟这个人。再者温暖身体不好,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你也是知道的了,她的病时不时发作一次,外人根本无法预料,难道她出事了,我不该过去关心她?”顾晟反问道。 他说得很有道理,确实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但关键之处,是他们之间并不是普通的恩人与被救者之间的关系。 温暖信誓旦旦的眸子里,只给乔嘉萱一个信息:顾晟这个男人,是我温暖的,你乔嘉萱不能染指。 而顾晟,也在各个方面表现出他对温暖的关心以及爱护。 “哪门子的关心,需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哪门子的关心,需要你大半夜丢下自己的妻子,直接跑到别人面前献殷勤?又是哪门子的关心,让你眼睛也不知折断我的手,把我交给顾晟?” 乔嘉萱着说着,眼睛一边酸胀。 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不长不远,可每一件,都印记在她的内心,她忘不掉,一辈子都忘不掉。 一次又一次被顾晟抛下,可有一天顾晟觉得自己喜欢上她了,只有几句甜言蜜语就想把这些事抹杀,怎么可能? 她从来都是记仇的女人,而且还记得很牢固,若她的心这么容易收买,那她何必这么痛恨谈书墨以及朱柒柒? 顾晟对自己做了这些,没有刻意去想它,反而是被她刻意遗忘,她以为自己能不痛不恨,而真的说出来之后,乔嘉萱才知道,内心深处被掩埋了多少伤口。 一声比一声有力的质问,让顾晟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对乔嘉萱多么不公。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还没鼓足勇气反驳,乔嘉萱便继续质问道:“你因为我的血型接近我,因为要救温暖而跟我结婚,你一次又一次抛下我,伤害我,难道我就活该被伤害?顾晟,这些伤痛,你以为郑阿姨那三四十万的手术费可以买断的?若不是你,或许我们仍然会很苦,或许郑阿姨的病回无法医治,但我相信我跟路伊宁绝对还是苦中作乐的。现在呢,我嫁入了你顾家,外表光鲜华丽,人人羡慕嫉妒,可这个上流社会,哪些贵妇人不排斥我的?我是丑小鸭啊,不是天鹅,我融不入你们的世界啊,你只顾着你的温暖,你可曾想过我受的伤害?” 话音落下,只感觉顾晟重重一震,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 不管他如何巧舌如簧,不管他借口再多,乔嘉萱的质问,他都找不到足够的理由反驳。 顾晟沉着脸,第一次感觉力不从心,他想努力,想挽回,可这一刻乔嘉萱狠狠得给了他一击,她明确告诉他,那些过往,她永远都忘不掉,她一直介意他跟温暖的过去。 “以后,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顾晟很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没想到没换来乔嘉萱的刮目相看,反而是让她哈哈大笑。 能不笑吗? 乔嘉萱看人同样很准,比如顾晟,他对温暖的感情,几乎是深入骨髓,他信任温暖的一切,这样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呢? “你笑什么?你不信我?”顾晟捏着乔嘉萱的手臂,冷冷地问,瞪向她的眼神,似乎要把乔嘉萱撕裂开来,吞咽而下。 再伤害过一次又一次之后,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乔嘉萱迎面而上,微笑着看他:“你值得被我相信吗?顾晟,你这话,比玩笑话还假,懂么?我相信你其他的任何保证,因为那些承诺,你都会帮我实现。但扯上了温暖,这件事就不可能,你不过是痴人说梦话,难道我不该笑你?” 够了,真的够了,乔嘉萱想。 这样子的争辩与他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 顾晟再诚恳,说得再逼真,她也不会相信,她一向心硬,因为顾晟,已经破例了一次又一次了。 作为一个原则分明的人,顾晟对自己的这些影响真的不好,她也厌恶,唾弃这样的自己。 “过去的,我到现在来说,总体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人要往前看,我最擅长的便是这一点,所以,我不怪你,不怪温暖,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遇到了你。以后,我们之间不需要纠缠,我会跟爷爷说明情况,我不会再拖下去了,顾晟,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乔嘉萱斩钉截铁地说。 但具体要什么时候,要怎么跟顾震说,她真的还没有想好。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顾晟也说过,不能把温暖牵涉出来,所以要离婚的话,是个麻烦的问题。 不过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把,他们之间,好歹是说清楚了,乔嘉萱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顾晟不相信地瞪着她,乔嘉萱只是笑笑。 “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得这么难看?既然有和平解决的方法,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我说过,未来我会对你好,把你放在第一位,这还不够?” 不知不觉,顾晟骨子里的强势任性以及霸道,又被乔嘉萱逼出来了。 他时时刻刻都是这样的,乔嘉萱知道。 不过,他说得她不赞同。 “顾晟,不要说得跟恩赐一样,我不稀罕你的好,我最讨厌的就是打了一巴掌之后再给一颗糖的做法。我不是三岁小孩,不稀罕那颗糖。”她定了定,深深地看着他。 随即,缓缓吐出:“而且,我这辈子,最痛恨甩女人耳光的男人,这是警告,也是忠告,如果有一天你这样对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说到做到。” 脸蛋是一个人的颜面所在,乔嘉萱打心底看不起打女人脸的男人,甚至痛恨到一定的程度。 她说出来,不过是提前给个醒,若顾晟翻了她的这个原则,这辈子她宁愿死都不会跟顾晟在一起。 乔嘉萱骨子里是骄傲的,虽然她是在穷人堆里长大的,但这不影响她内心的骄傲,她看不起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正如对方看不起她一样。 “我不会这样对你!”顾晟低哑地说了一句,可在乔嘉萱看来,这句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平时你自然不会,但遇到温暖的事的话,就不好说了,她对你的影响力比你想象中的还大,你无需辩驳。顾晟,以前的伤害我都可以放下,但未来,你若是再伤害我一分,我绝对让你付出更惨烈的代价,你让我失去什么,我同样让你体会失去的痛苦。” 乔嘉萱的眼睛,亮的竟然,闪闪发光,如一颗墨色的宝石。 她静静的,冷冷地看着顾晟,入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将她骨子里的清傲发挥到了极致。 不管是乔嘉萱,还是顾晟,都没想到她今日竟然一语成谶,让顾晟付出惨重的代价,更让她自己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乔嘉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时间已经不早了,说了这一番让人头痛的威胁的话,已经足够了。 她一下子躺在床上,随意地说:“我的话言尽于此,你自己去想吧。不早了,我要去洗澡了。” 又从床上起来,拿了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 这个过程,顾晟一直在盯着她,看着乔嘉萱不紧不慢,甚至是轻松的样子,他对着墙壁,狠狠砸了一拳。 剧痛袭来,顾晟只觉得解气,手上一片青黑,他冲屋内走到阳台,拿出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寒风一点点吹到顾晟的身上,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看着外面的万丈光芒,嘴角微微勾唇一笑。 顾晟想到一个方法,一个估计能改变乔嘉萱现在的强硬态度的方法。 他把烟头一丢,正好乔嘉萱也出来了。 “洗完澡那就重新擦一次药吧。”顾晟若无其事地说,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乔嘉萱瞪了瞪眼,这么可能?刚才他表情,可不见得是这么平稳淡定的。 顾晟微微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像讽刺。 他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乔嘉萱还没有想出答案,顾晟已经将她推到床上了。 “你呆什么呆?离婚的事,我有了计较,或许可以不用你主动去找爷爷。”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这下,乔嘉萱就更纳闷了,刚才他可是茶米不进的,为何现在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乔嘉萱防备地看着顾晟,往后一蹬,冷冷地看着他:“你在玩什么把戏?你别以为我好糊弄。” 顾晟大喇喇往床边一坐,乔嘉萱的腿一拉,扣出药膏涂了涂。 她不好糊弄,他已经见识到了。 “放心,我现在已经拿定主意了,自然不会糊弄你,只要你做到了我的要求,我会跟你离婚的。”顾晟柔柔一笑,妖孽众生。 “什么要求?” “还是个秘密,但不会让你杀人放火的,这一点,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为乔嘉萱打抱不平 不冷不淡,又是匆匆半个月过去了。 转眼已经是除夕,热闹的过年气氛把大街小巷都染满了喜气,几乎一入眼就是红色,中国人喜欢红色,显得尤为喜气。 这段日子,没人来找乔嘉萱的茬,她过得很恣意,顾晟自从那天说了之后,又开始玩神秘了,要离婚,总不可能年前吧,她要是在过年的前夕问顾震,她敢打包票,自己会被顾震臭骂一顿。 没准,还加上一顿胖揍。 这期间的好事,便是身上的痕迹又淡了很多,乔嘉萱每看到成效,都开心得不知说什么好。 在把伤养得七七八八,基本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外加拜年的气氛浓烈之时,乔嘉萱终于从顾家出动了。 她叫来路伊宁,一起回圣爱给大家拜年。 年二十九的上午,两人结伴而行,因为有一段时间不见乔嘉萱,路伊宁想念她得紧,放假过年,回孤儿院更是义不容辞。 “乔嘉萱,我看你脸色红润了许多啊,这段时间在国外过得,那估计是相当不错!”路伊宁笑眯眯地掐了掐乔嘉萱脸蛋上的软肉,羡慕嫉妒恨地说。 能不好么? 因为身子亏了很多,顾晟特意找了个营养师,她的三餐都是特意搭配的,各种汤汤水水养着,真的快变得白白胖胖了。 “是啊是啊,要不你也找个男人嫁了呗,到时候人家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就不用羡慕嫉妒恨了。”乔嘉萱好心情地说。 大过年的,谁要臭着脸找人骂啊,所以她的心情是相当好的,逢人就笑,跟顾震还培养出了一些革命情谊。 最近一直在练棋艺,被顾震各种嘲笑鄙视,不过两人在这打打闹闹的过程中,感情加深了不少,连顾夫人都看自己顺眼了许多。 相较于乔嘉萱的兴高采烈,路伊宁就冷淡多了,嗤笑一声,找个男人,哪有这么简单。 “得了吧,美得你,少在我面前嘚瑟。等哪天,有个比顾晟有钱,温柔,体贴,爱我的男人追我,我就考虑嫁了。”路伊宁笑哈哈地说。 还比顾晟呢,不得不说路伊宁的公主梦还是很梦幻以及美好的。 两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卖了很多东西,乔嘉萱现在是有钱人,眼睛都不眨就用了几万块。 当然,买的是给孤儿院孩子们的礼物,吃的,以及大人的礼物什么的。 她不觉得花顾晟的钱有错,换了以前的话或许不这样想,但是她一次又一次受伤,被伤害,这些金钱,不过是物质上的补偿而已,顾晟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没准,还特意多送一些到她面前,让乔嘉萱使劲花呢。 “叫辆车,把这些全都送到这个地址。”从超市出来,乔嘉萱对着众多物品无奈,路伊宁一句话解决了她的困扰。 “走,去拜年去!”路伊宁叫了一辆出租车,吆喝一声,拉着乔嘉萱上车。 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孤儿院。 圣爱在顾晟的帮助下,搬到了另一个地方,跟之前那个离得很远。 政府已经在拆迁那边了,相比起来,这里环境好一些,空间也更大,而圣爱,被顾晟纳入顾氏的怀抱,未来相信顾氏存在,圣爱便不会倒的。 大车跟出租车一起停下,听到声音的孩子们热热闹闹地跑了出来,看到乔嘉萱以及路伊宁,热情地扑了上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萱萱姐姐,宁宁姐姐。 “哎呦,太热情了有些吃不消,想我没有?”路伊宁吼了一句,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想。 乔嘉萱摸了摸其中一个小朋友的脑袋,笑着问:“院长妈妈还有郑阿姨呢?” “都在里面做饭。” 跟路伊宁心照不宣地一笑,让司机先在外面稍等,两人跟孩子们比了个嘘的动作,这才猫着步子走进去。 厨房里,几个大人忙得热火朝天,要做几十个人的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大一些的孩子已经懂得打下手了,正坐在门前择菜,看到乔嘉萱以及路伊宁,张开口刚要叫她们,被她们制止了。 因为是背对着她们的,厨房里的几个大人并没有发觉乔嘉萱两人的到来。 “当当当当~~”两人幼稚地喊了一声,郑月容有些迷糊地转过身来,就见乔嘉萱两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下,有些惊喜了,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兴高采烈地问:“怎么过来了?我想着过完年你才来的呢。” 路伊宁很自在,权当是自己家的,随手拿下一颗西红柿便啃,跟几年没吃饭似的。 乔嘉萱哭笑不得,其他人也是如此,因为她们的到来,院长以及郑月容出来一起去了堂厅。 “提前给大家拜年嘛!”乔嘉萱笑嘻嘻地说了一句,突然想到门外的司机还等着自己,连忙起身。 “东西还没搬进来呢,正好孩子们都在,可以帮忙。” 郑月容眼睁睁看着一车子东西搬下来,自然知道这是乔嘉萱的做的“好事”,对她不知说什么好了。 相继回到堂厅,把孩子们都集中到二楼去了,她们坐在一起,也就没这么吵闹了。 “我都说了,现在这里什么都不缺,你何必花这样的冤枉钱?”郑月容略微不悦地说。 不是她不识相,而是从自己生病开始,她欠她们的,已经够多了。 尤其是乔嘉萱,生病的费用几乎全是顾晟出的,孤儿院的问题是顾晟解决的,她感激涕零了。 人不能太贪心,现在的情况,在郑月容看来,比什么都好,她不奢求太多。 而乔嘉萱,在顾家,若是被人家知道花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没准顾家人不开心。 “郑阿姨,大过年的,说这些话干嘛呢。顾晟的钱给了我,就是我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再说了,你别看这些东西多,但全都不是什么贵重的,所以也不需要很多钱。” 路伊宁跟乔嘉萱一唱一和的,听乔嘉萱说完,也立马接上了:“就是啊郑阿姨,这就是一点儿心意,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的,图的是大家开心。你这么一说,我都怕了,以后我是不是再也不能买东西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这配合得好啊,天衣无缝,说的郑月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摇着头,无奈一笑。 她怎么不知道她们的好意,可真的亏欠她们太多,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不过你们,好吧,下次真的别买这些了。你们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端一些麻花,刚刚炸好的,又香又脆,大家都爱吃。” 郑月容起身去端了,麻花是孤儿院特有的,逢年过节,因为钱不多,买不起外面昂贵的糖果,便拿面粉和糖和了,丢到油锅里炸,味道也很不错,最起码很受孤儿院里面的人欢迎。 回来的时候,郑月容手里多了两个盘子,都是一些亲手做的小点心。 乔嘉萱眼睛发亮,她已经很久不曾吃过什么香辣的东西了,因为顾晟一直禁着不给吃,否则没收是小事,还会被他狠狠轰炸一番。 “慢点慢点,多得是。今晚多煮几个菜,你们就留下来,一起吃饭,我让他们早点弄好,也不至于你回去太晚。” 这话自然是对乔嘉萱说的,现在她嫁人了,不同之前,要恪守礼仪啊。 乔嘉萱尝了一根,也不敢多吃,毕竟还没有完全好呢,忙不叮点点头,说好。 郑月容感慨地看着她们:“真是快啊,以前你们就是小布丁,还在襁褓中呢,现在,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女孩了。” 路伊宁和乔嘉萱相视一笑,这是旧话重提了,每年这个时候,郑阿姨总爱这样说。 乔嘉萱低着头一边玩手指,一边听郑月容说话,偶尔会插几句,气氛也是和乐融融的。 看到她们,郑月容又想到了朱柒柒,若是没有闹矛盾的话,大概她们三人是在一起,来庆贺的。 而想到朱柒柒,郑月容又又另一件事要说。 “对了,柒柒前天来了,给我送了请柬,她跟谈书墨要年后结婚,让我去参加婚礼。” 郑月容的一番话,让乔嘉萱以及路伊宁吃了一惊。 她们都没收到这个消息,也没想到朱柒柒跟谈书墨之间竟然若无其事地结婚了。 “年后初几?”路伊宁若有所思地问。 “初五那天!”郑月容回答,一边悄悄看乔嘉萱的脸色,发现她脸色不太好,但是也没有特别的表情。 初五,那天正好是情人节。 这挑日子,还挺会挑的,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还是个节日。 路伊宁对此的反应是冷笑,继而又盯着乔嘉萱的脸看,而乔嘉萱,却冷冷淡淡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没收到请柬,乔嘉萱应该也是,估计朱柒柒是碍于你是长辈,特意邀请的。至于我们两个,估计她不怎么欢迎,所以~~” 所以说没收到咯,人家怕婚礼再一次被搅乱了。 不过外面也没听说谈书墨要结婚,想来这一次的婚礼,应该会办得很低调。 也是,谈家现在情况不太好,这桩喜事已经是难得的了,估计谈家的老太太现在很满意。 “管她呢,反正我也没心情去参加。”乔嘉萱面无表情地说。 说起这个不开心的话题,大家心情都异常沉重。 所以也没有在这个点儿上逗留太久,郑月容吆喝她们起来,一起做午餐,一直呆到晚上吃过晚餐乔嘉萱才回去。 顾家也热闹,这段时间,很多生意上的伙伴来拜年,送礼之类的。 乔嘉萱回去,更是巧了,竟然看到了秦佑安。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是你家了呢!”沙发上的顾震讽刺般说。 不过这话也可以看得出他把乔嘉萱当自家人了,否则才不会管她出去还是在外面过夜呢。 乔嘉萱呵呵一笑,自然是带着讨好的意味,又大大方方地看向秦佑安:“没想到你竟然今天来了!” 秦佑安微微一笑:“下午有时间,抽空来看一下顾爷爷,就一起留下来吃饭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顾震怀疑地眯起眼,什么时候,乔嘉萱跟秦佑安这小子这么熟了? 比他更不爽的,自然是顾晟了,一张脸黑沉黑沉的,看向秦佑安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悦。 顾震看了孙子一眼,发现他虽然面色不好看,但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由得觉得有些兴趣。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熟?” “上次秦佑安救了我一命,可是我的恩人。”乔嘉萱笑嘻嘻地说。 其实不止一次了,加上晕倒的那一次,应该是两次了。 她的视线掠过顾晟,发现他沉默的表情下带着淡淡的怒气。 他在生什么气,乔嘉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她看来,论生气,除了她自己之外,顾晟显然还没有气的资格。 拽什么拽? 乔嘉萱不悦地想。 “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要佑安这小子救了?”顾震怀疑地看着乔嘉萱,要秦佑安来救她,有些大材小用了,多不划算。 顾晟眉头一拧,那一次萧幻天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若乔嘉萱据实告知的话,没准就会扯出温暖,可他明确说过,不要在爷爷以及母亲面前提起温暖的。 这会儿顾震问题,他也定定看着乔嘉萱,顾晟不希望从乔嘉萱的扣出说出什么他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来。 他的视线犀利而又震慑人心,乔嘉萱怎么能注意不到? 她好笑地抬起头赢了过去,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晟几次,在他有股暴走的边缘之时,才不冷不淡地告诉顾震大概的经过。 “之前我去医院献血,出来差点晕倒在街上,刚好遇上了秦佑安,不然,没准被人拐了。” 顾震诡异地盯着乔嘉萱,她还去献血? 而秦佑安,也有些意味深长,他说那一次,乔嘉萱怎么会这么虚弱,没想到,竟然是去献血了。 可什么样的献血,回让她虚弱到这样的程度?秦佑安有些捉摸不透。 顾晟垂下眸子,没有看乔嘉萱的眼睛。 三个人,不一样的表情,对此乔嘉萱只是笑。 顾震干咳了两声,“献血时好事,不过以你这样的程度,还是少去吧,别没出来就被扛回医院了。” “我知道了,爷爷!”乔嘉萱中气十足地回答。 顾震把空间留给他们几个年轻人,乔嘉萱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自己没什么好多说的,就先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顾晟和秦佑安。 秦佑安只知道温暖的身体不好,有心脏病,但是具体,可从来没过问过。 他的脑袋虽然装得快,灵活,但也还不至于凭着乔嘉萱去献血,就猜测出她的血型跟温暖的一样,所以那天的始末,他依然不是很清楚。 “她是个好女孩,别再伤害她了,否则你总会后悔的。”许久,秦佑安轻轻吐出一句,换来顾晟的冷笑。 什么时候开始,秦佑安竟然对乔嘉萱刮目相看了,竟然还来劝自己? 看来那几天住在他家,乔嘉萱没少跟他做心灵上的沟通啊! 见顾晟面上的不以为然以及嘲讽,秦佑安摇头一笑。 “我这么说,都是为你好,温暖不值得你这么对待。乔嘉萱,又何其无辜?那天他的样子,你没见到,跟我还没说两句话人就倒下去了,脸色白的跟墙壁一样。她这样的情况,你不在身边,你在哪里?现在趁着伤害没有到最大,好好努力补救,还是有希望,若哪一天真的伤了一个女人的心,你就是痛恨悔恨也没有用。” 秦佑安的一番话,非但没有引来顾晟的应和,反而是让顾晟越发的反感。 他不喜欢乔嘉萱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不喜欢别的男人用男人的眼光看乔嘉萱,不喜欢他的乔嘉萱,被别的男人觊觎。 纵使,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兄弟。 所谓朋友妻,不可戏,说的不正是如此? 可秦佑安,似乎对他这个妻子,上心了呢。 “我们的事,我会解决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顾晟冷漠地说,话里已经拒绝了秦佑安的建议。 他的疏离,可以看出他对乔嘉萱的态度,护得那么紧,说不在乎,没人相信。 秦佑安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把两人之间的情谊弄僵。 虽然他觉得乔嘉萱是很特别,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的兄弟翻脸,于是也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秦佑安起身告别,刚好乔嘉萱也下来,一双眼睛异常灵动,热情地问他怎么这么早回去。 “不早了,以后有时间再聊。”秦佑安大步离开了顾家的别墅,乔嘉萱亲自将人送到门外,顾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直到秦佑安的车子开离别墅,顾晟才冷笑着,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不用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 这语气,没准让人误会他在吃醋呢。 跟吃醋差不多的是,顾晟只是占有欲作崇,其他的当不得真。 乔嘉萱腻了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人。 “乔嘉萱,你这是什么态度?”顾晟漠然的发飙了,今天他肚子灌了很多气,正想着没地方发呢。 “就这态度,你有意见?”乔嘉萱冷哼一声反问道。 “有意见也没用,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顾晟墨色的眸子顿时被阴骘说取代。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一年的最后一天。 家家户户团团圆圆,其乐融融,顾家的人也早早起来了。 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贴了春联,挂上灯笼,红红火火很喜庆。 乔嘉萱亲自包饺子,连顾震看着她小巧的手下做出一个个精致花边的饺子也觉得有意思,竟然挽起衣袖,要参与。 对此,顾晟的态度是漠视,乔嘉萱无语,顾夫人支持。 在各方或是支持或是反对的情况下,仍然不减顾震的兴趣,他也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 “爷爷,不是这样掐,你力道太重了,会把皮掐破的。”乔嘉萱善意的提醒,换来顾震的白眼。 他虽然觉得乔嘉萱话太多,却还是听了进去,注意着自己的力道,可包出来的,怎么看都没有美感。 “爷爷,你这手艺,还是再学两年吧,让乔嘉萱自己来就好。”顾晟嫌弃地说,差点被顾震一拐杖砸过去。 不给他加油也就算了,竟然嫌他做的丑? “臭小子,你在旁边说什么风凉话?立马给我滚过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起帮忙!” 顾震的命令,让乔嘉萱乐了,看着顾晟哈哈大笑。 顾夫人也觉得如此,自己儿子从小就没进过厨房,能做什么? 顾晟眉头一皱,冷声拒绝:“我用在这里,就是大材小用,何必?” 得,你有出息,很得意是么? 乔嘉萱对他这幅高人一等的态度很不喜,以为自己是谁呢。 “少说废话,要是今天你不动手,晚饭你就自己外面去吃,没你的份。”顾震下狠话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顾震不至于真的要把自己的孙子赶出家门,换了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可是过年呢。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气氛很好。 “今天开心,你们就别拘束了,该吃该喝,怎么开心怎么玩。”顾震坐在主位上,乐滋滋地说。 包饺子的事让他觉得很有趣,也调动起了顾震的一些兴趣,他竟然觉得自己可以研究一下料理,大家哭笑不得。 此刻就他兴致最高,尝了尝乔嘉萱的手艺,嗨竖起大拇指赞她。 “还不错。”能从顾震嘴里听到赞赏的话,真的不容易。 顾晟冷哼了一声:“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一句话,把其他两个人惹毛了。 是他老婆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乔嘉萱嫁他与不嫁他,这些东西她都是会的了,他在那边嘚瑟个什么劲儿? “爷爷不管他,我们吃饭。”乔嘉萱采取的是漠视态度,懒得理会,这话引起顾震的共鸣。 吃完饭,两个长辈开始派红包,乔嘉萱第一次收到除了孤儿院那边的长辈的红包,说不出的新奇。一嫁大叔桃花开 然而顾震的大红包放在她手中的时候,就更新奇了。 这是一大叠现金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看着顾震:“爷爷,你这是有多少现金啊?我觉得我手软呢。” 别怪她乡下人进城大惊小怪,她可没遇过红包就是给一大叠现金的。 对此,顾震的表情更是鄙视:“真是又土又八,没点儿见识。” 他还是没说有多少啊~~ 当然,只有他才是土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十章 一叠可疑的照片 过完年又在亲戚间来回走动,很快就到了年初五。 乔嘉萱是没怎么记的,所以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朱柒柒就是在今天举行婚礼的。 谈书墨的回归,让谈家的人高兴坏了,加上谈书墨似乎突然之间懂事了,一心一意扑在公司上面,让谈氏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她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言表。 现在的谈书墨,在短短的几个月只能褪去了青涩,变成熟,稳重了,风度翩翩,一如之前的贵公子一样。 众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于公司的事,一切决策,基本上都听从谈书墨,而不再要求他这个那个,反对了。 而他,也确实没让大家失望。 初五这一天是情人节,他的婚礼办得不是一般的低调,仅是谈家的亲戚,以及朱柒柒这边,只请了郑月容。 酒席不到十桌,已经足够了。 天气还很冷,婚礼是在酒店办的,朱柒柒已经怀孕几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穿着婚纱也没普通新娘这么好看。 不过她还是笑得很开心。 “委屈你了,以后,我会给你补办一个更大,更豪华的。”谈书墨执着她的手,温温的说。 他的话不轻不重,但朱柒柒愿意相信,爱会让人便盲目,她相信谈书墨的一切,包括他的话,他的举动。 “我信你,未来,我们一定会更好的。”朱柒柒反握着他的手,坚定地说。 在落魄之时,有一个女人不离不弃,确实是一件感动的事。 谈书墨微笑,他会对朱柒柒好的,他会给她一个好的未来,会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最好的环境。 那双眸子,不知何时变得深不见底,他紧握了一下朱柒柒的手,不知今天的顾家,会是怎么样一番景象呢? 今天的顾家比较冷清,因为是情人节,顾晟带着乔嘉萱出去浪漫了,家里就剩下顾震以及顾夫人。 一大早,顾震起来练晨操,练完之后回到屋子里休息,佣人如常冲外面的信箱拿了报纸,不过这一次还多了一些东西。 “老爷,我发现信箱里还有一个信封,不知道是什么。”佣人道。 顾晟抬起头,疑惑地看了过来,果然,佣人除了拿着一份报纸之外,手里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上面没有寄信人的信息,可是放在信箱,应该是给你的,所以我拿进来了。”佣人解释道,生怕顾震不满。 他挥挥手,接过信封,让佣人把报纸放在桌子上。 厚厚的一大叠,让顾震联想到给乔嘉萱红包之时的手感,乔嘉萱那时候打趣他老人家是土豪,顾震压根不知道土豪是什么意思。 可这信封拿着,沉甸甸,硬邦邦的,自然不可能是钱。 屋子里很安静,似乎意料到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般,顾震拿着信封进自己的房间了。 撕开外面的一层纸,一叠照片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照片的上面,是一个女人,面色苍白,或是笑着,或是沉静地站着,又或是随意地坐着。 全部都是同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暖。 顾震眼睛瞪得极大,拿着照片的手,竟然在发抖。 这个女人的照片,是谁送来的? 好好的,为什么送她的照片过来? 他瞧了瞧别墅的其他地方,外面静悄悄的,这照片,压根不知谁放的。 顾震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砰的一下,将一大叠照片一丢,落得满地都是。 他的脸,因为生气而发红,手指更是发着抖,细看顾震的眼底,竟然是带着厌恶的。 曾经多喜欢,现在就多厌恶,顾震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 他在屋子里呆坐了一个上午,直到外面传来媳妇在叫他出去吃午餐的声音。 顾震看着满地的狼藉,咬着牙把照片收拾起来,放进衣柜底端,这才应了顾夫人一句。 “就来了,等会。” 出去之后,顾震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异样,论做戏,顾家的人都是高手,要用伪装骗过家人,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两个不回来吃饭,我就让佣人随便弄了一些,两个人不用这么麻烦。”顾夫人笑着说了一句。 有人有心设计这些,顾震不能坐视不理,自然要知道温暖此刻在何处。 看媳妇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幸好,他要在媳妇知道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眯了眯眼,顾震眼底一片阴沉。 “没事,随意点好,天天大鱼大肉吃得腻了,换换口味也行。”他随意地说,顾夫人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情人节可稀罕了,顾晟之前没过过,温暖一直在国外,他总不能大过年的跑出去陪她吧?也为了不让家人看出什么端倪,顾晟从没有陪过温暖。 这一次,温暖罕见地在国内过年,而情人节又在年初五,她满心欢喜地给顾晟打电话让他陪她,却被顾晟一句话堵了回来。 “今天没空走不开,我有时间过去看你!” 温暖的笑容顿时僵在原地,大年初五会没空? 白天没空,那晚上呢? 可顾晟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他的意思是,一整天都没空。 情人节没空,他要做什么?陪乔嘉萱么? 还没等她说完,顾晟就已经挂断了,“嘟嘟嘟”的声音传来,气的温暖差点砸了电话。 他这么迫不及待? “叩叩叩”的敲门声,让温暖不得不打起精神走去开门,来人是贺铭。 “节日快乐。”他拿着一大束玫瑰,笑着走了进来。 温暖心情不好,勉强地笑笑,接过贺铭的玫瑰,将它插在花瓶里,确实娇艳欲滴。 “今天有什么打算?顾晟呢?他还没来吗?”贺铭往沙发上一坐,问温暖。 这个问题,温暖正是烦恼的时候,好好的一个情人节,难得跟顾晟一起的,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她垂下头,低哑着声音说:“他说没空过来。” 温暖没这么难堪过,以前顾晟事事以她为先,可最近却越发的漫不经心,她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甚至有可能到不可补救的程度。 她孤独痛苦地坐在屋子里,顾晟在做什么? 是不是跟乔嘉萱在吃烛光晚餐,在痛痛快快地浪漫恩爱? 睡在同一张床上缠绵? 想到最后一幕,她几近发狂,温暖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她看着自己的身体。 脑袋里字闪过几个字:残破,以及肮脏。 为什么,上天对自己这么不公平? 乔嘉萱,就算她是一个孤儿,也比自己幸福得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是温暖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温暖的不对劲被贺铭看在眼里,他关切地问:“暖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泪水从温暖的眼眶溢出,她不舒服,确实不舒服,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难受到了极点,她痛,也恨。 间温暖蜷缩在沙发上,贺铭一急,将她抱在怀中走进卧室:“是不是今天没吃药?你的药在哪里?你先忍一忍,我给你倒杯水。” 贺铭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去倒水,药在温暖的抽屉里,他喂了她吃药。 过了一会儿,刚才面色惨白神情狼狈的温暖明显的好多了,贺铭松了口气,摸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很难受吗?休息一下,你吃过午饭了没?” 温暖摇摇头,顿时换来贺铭的不悦。 “不吃饭,胃饿坏了怎么办?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这就去给你叫餐。” 贺铭说完,起身去客厅叫餐了,温暖躺在床上,品味他说的几个字:好好爱惜自己。 爱惜吗?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这是没有晒过阳光的惨白,很小很瘦,随便一碰便觉得只有骨头。 她的手又摸上自己的脸颊,摸不到丁点儿的肉,骨头倒是高高耸起。 温暖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陌生的自己。 眼睛异常大,感觉比例都失调了,这感觉不像楚楚可怜,而是可怕。 这是她,乔嘉萱是漂漂亮亮的,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怪不得,顾晟会喜欢乔嘉萱。 温暖的嘴角溢出苦笑,她只期待顾晟的爱,可现在,顾晟的态度,却那么疏离。 她踉跄着走了出去,贺铭正站着讲电话,温暖一眼就看到了花瓶里的那束玫瑰花,情人节,竟然是贺铭给自己送的玫瑰。 她静静看了贺铭几秒,听到他细心地吩咐要注意的事项,她喜欢的,贺铭最清楚,她爱的,贺铭比任何人都知道。 她知道,贺铭喜欢自己,否则,他不会一直守护着她,温暖有些感动,又很不甘心,她爱的是顾晟啊。 等贺铭放下电话,间温暖站在自己身后,关切地问他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回床上躺一会儿。 温暖摇摇头。 “不用了,好多了,你跟我说说话吧。” 两人一起坐下,可温暖却缄默不语,贺铭无法,只好找了一些玩笑话逗她。 他费尽心思,温暖都看到了。 她突然抬起头,笑着对贺铭说:“下午,我们也出去玩吧。” 贺铭一怔,他们? 温暖继而说:“阿晟没时间过来,这总归是个喜庆的节日,出去玩玩吧,你有时间吗?” 他的迟疑,让温暖以为他不愿意,垂下眉头,笑着说:“没空的话就算了,也不是非要去不可。” 见温暖低沉下来,贺铭顿时反应过来,忙点头答应:“不是,你别多想,我只是一时惊喜的不知怎么反应了,怎么会没空?你想去哪儿?” 一个小时之后,温暖准备妥当,贺铭开着车到了一家游乐园。 很幼稚童真的地方,但温暖的年少时光,几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纯真,她第一次对这种地方产生渴望。 这个时候,游乐园的人不对,贺铭买好票两人便走进去,可没几步,温暖的脚步便僵住了。 旋转木马处的两个人穿着情侣套装,太显眼,因为男的俊,女的美。 乔嘉萱坐在外面的一匹木马上,而顾晟坐的是里面的,乔嘉萱脸上的表情很开心,笑得尤其灿烂,还不是凑近去跟顾晟说什么,相反,顾晟一张脸黑得跟锅底灰一样,表情特别难看。 “乔嘉萱,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不是已经两分钟了吗?”这边,顾晟咬牙切齿地问她。 旁边的女人笑得很无辜,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顾晟,楚楚可怜地说:“两分钟能干嘛?我要弥补我一整个童年的,不过今天的时间有限,就再坐个三五分钟把,一会儿去做海盗船,摩天轮,我都没玩过呢。” 顾晟今天死命要拖她出门,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顾晟干脆硬来,让她被迫走了出来。 他说,今天他们放下之前的一切,就单纯地过一个普通的情人节。 上午顾晟安排的是去看电影,在长长的队伍那里排了十几分钟,就为了乔嘉萱要一桶爆米花。 下午她说要她自己安排,顾晟想难得乔嘉萱有要求了,当然是直接答应了,没想到,乔嘉萱的要求,竟然是来游乐园,而且他必须全程陪她玩。 作为堂堂顾氏的总裁,外加一个年逾三十的成熟男人,顾晟今天体会到了这种苦不堪言的滋味。 那些异样好奇的眼光,跟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大洞似的,偏偏旁边的乔嘉萱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一股气发不出来,只好闷在肚子里。 “我已经陪你坐过了,你若是还想坐,那我在旁边等你。”顾晟沉着脸说,她要是再要求,他可就直接拉着她走人了。 乔嘉萱想了想,再结合顾晟脸色的发黑的程度,有些不乐意地答应了。 “但是接下来的你必须跟我一起玩,不然我们直接打道回府。”下一刻,乔嘉萱接着道。 顾晟拧着眉,乔嘉萱则是瞪着眼,心底乐到不行。 真的,顾晟会来玩这些,虽然是被逼着的,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一个大男人玩,傻乎乎的,显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脸一直奇黑。 不过,她就是要他陪着,不是说纯粹的情人节么。 从旋转木马下来之后,乔嘉萱在四周看,没费力就看到了温暖。 她此刻小鸟依人地站在贺铭的身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边,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什么人盯着自己看,原来是温暖。 乔嘉萱热切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感觉是热乎乎的身上,被人狠狠得泼了一盆冰水。 她的表情被顾晟看在眼里,刚想问她怎么回事,贺铭已经拉着温暖走了过来。 “阿晟,没想到你也在这边,你还对这些有兴趣?”贺铭好像没看出几个人之间的不对劲,笑得恰到好处,语气淡淡地问顾晟。 看到温暖的那一刻,顾晟就理解了乔嘉萱的不悦来自于哪里了。 他握了握乔嘉萱的手,小女人此刻很不乐意,一直在躲他。 “闹什么闹?乖乖站好!”顾晟瞪了她一眼,牵过乔嘉萱,朝着他们点点头。 “出来了?偶尔晒晒阳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你的病也是有好处的。”顾晟对温暖说。 乔嘉萱在旁边,满脸不屑地冷笑,前任跟现任,正牌跟情人,要顾晟去维持,可真是为难他了。 温暖难堪地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正好有伴,一起吧?暖暖也没玩过这些,所以才趁着这个日子来这里。遇上你们,那就真的是缘分了,人多热闹啊。”贺铭提议,乔嘉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用了,我已经玩遍了,你们玩吧。”她才不要恶心自己。 遇到了温暖,她的所有兴致都被打回去了,刚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无聊。 还一起玩呢,明摆着是膈应她的吧? 乔嘉萱拒绝,顾晟自然也不会同意,他知道自己以及温暖之间是时候说清楚了,免得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为难。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不一起了。温暖,记得注意身体,别玩什么激烈的,我们就先离开了。” 然后,顾晟竟然真的拉着乔嘉萱的手离开了,温暖在身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一点儿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之间,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看着他们的身影,贺铭意有所指地问。 乔嘉萱打头走在前面,顾晟不紧不慢地跟着。 “怎么?生气了?”他追了上去,裹住乔嘉萱冷飕飕的手。 今天乔嘉萱打扮得很少女,带着白色的毛茸茸的帽子,长长的高筒靴,身高以及比例恰到好处,加上这一段时间营养的跟进以及搭配,脸色白里透红,说不出的明媚动人。 她年纪本来就不大,本就是年轻有活力的时候,经过这一段时间,更像是长开了一样,面容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顾晟从她的小包包中掏出一对棉手套给她戴上,乔嘉萱臭着脸不回答。 “过两天我会跟她说清楚。”顾晟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有什么好说的,可别让人家误会。你今天就不该跟我出门,你该好好哄着你的小宝贝,你没看到,刚才人家的目光快要把我吞下了。” 乔嘉萱冷笑着回答,顿时像刺猬一样,用犀利冷硬的话语来伪装自己。 顾晟摸摸她的头:“看你这傻样,好了,不管她的事,今天还没过完呢,还想去哪里?” 看看时间,下午三点,有些早。 “要不要回去睡一觉?” 乔嘉萱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到前面:“谁要你这样示好了啊?以为不说温暖就没事了?” 顾晟无奈,“今天没有温暖没有任何人,一早就说好的了,难不成你反悔了?” “是啊,我不想玩了,累了困了要睡觉了。”乔嘉萱接过话,皱着鼻子说。 顾晟发现跟乔嘉萱在一起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事,她就像是个宝藏,慢慢挖,总会挖出让他觉得新奇的东西。 他去取车,然后把乔嘉萱带回自己的别墅,今天就不回老宅了。 回到家,顾晟也觉得隐隐犯困,乔嘉萱更如此,眼睛眯得快睁不开了。 “上去睡一觉,差不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到了房间,乔嘉萱一沾床就睡着了,顾晟搂着她也进入睡眠状态,一下睡到下午的五点半。 天黑了,冬天的天气总是黑得特别快,温度降低了不少,乔嘉萱窝在他怀中,安安静静地睡着,脸上红扑扑的,如一只鲜嫩的苹果。 顾晟醒过来了,见她还在睡,叫了几声:“乔嘉萱,不早了,起床了。” 乔嘉萱没有反应,反而是将自己的头埋了埋,睡得更起劲。 这一段时间,她强烈要求分房,顾晟无论如何不答应,还每次趁她睡着的时候让她的手搂着他的腰,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个不好的习惯。 唯一受用的,只有顾晟本人罢了。 见她还不醒,顾晟在乔嘉萱的肚子上挠了挠,她下意识地缩着身子,这模样逗得顾晟笑了。 “你再不醒,我就……”顾晟说着,往乔嘉萱身上凑了凑。 她穿的是白色的保暖内衣,两人因为睡觉,身体格外的紧贴,将顾晟忍了很久的想法呼唤了出来。 他呼吸粗重,估计没有男人像他这样,结婚了,基本上都在吃素的,每天抱着她,却不能做什么事,顾晟都佩服自己,怎么能当得了柳下惠呢? 可今天,他被心底的那股欲望折磨得有些重了,乔嘉萱还这样抱着自己,她出落得越发漂亮,不管是哪一个理由,顾晟都制止不住自己向乔嘉萱靠近。 他的唇一下子裹住了乔嘉萱软软的耳垂肉,一点点加深加重,大手顺势将乔嘉萱身上的衣服脱了,原本疤痕交错的躯体,此刻已经差不多痊愈。 顾晟的眸光迷上一层浅浅的颜色,再也离不开她的身体。 他的唇从乔嘉萱的耳垂处离开,吻过她的眼睫,鼻子,嘴唇,最后从脖子处一点点落下。 乔嘉萱被惊醒的时候,只见顾晟一颗脑袋伏在自己的胸口,吓得一脚踹了过去。 却被顾晟及时止住,她动弹不得。 “顾晟,你做什么?你趁人之危,卑鄙下流无耻,你要是敢继续下去,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顾晟眯着眼看她:“原来我们之间还没完,既然已经纠缠了,就一直纠缠下去吧。乔嘉萱,你今天看了我这么多笑话,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我总该拿回点儿利息吧?”~ 顾晟不再管乔嘉萱如何不愿意,必定要把这件事进行到底了! 而这一次,他一定会给乔嘉萱一个难忘的夜晚。 另一边,温暖在看到顾晟以及乔嘉萱之后,便兴趣缺缺了,两人没多久便打道回府。 贺铭回去之后,温暖孤零零地守着房子,可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有谁? 在猫眼处,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却不是她认识的。 “温小姐,我知道你在家,我们老爷找你有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吃的是什么药? 顾震被迎了进去,温暖一个人住的地方,接近一百平米,装修得恰到好处,温馨而又雅致,显然是特意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打量完了屋子,便把视线移到温暖身上了,她的脸色比他在照片上看到的还差,人很瘦,瘦的恐怖。 温暖的目光,是带着敌意的,因为顾震明显是来者不善的表情。 久违的温暖,让顾震想到了很多很多,他骨子里的盛气凌人,在此刻一表无疑。 往沙发上一坐,也不说话,就是深深地看着她,让温暖在这样的目光之下胆战心惊,让她不由自主地畏惧。 “怎么,见到故人,连招呼都忘了打?”顾震的第一句话,加上似笑非笑的嘲讽,让温暖防备的表情更甚。 她忍住心底的恐惧以及不快,强忍着顾震的嘲讽,向他点点头。 故人,这是个好词,他们之间能用得起这个词吗? 顾震的做派,温暖是知道的,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顾震这混迹商场几十年的老人,简直是不堪入目。 要在顾震的面前耍手段,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格。 “顾爷爷,好久不见。”温暖抿着唇,低声叫道。 对此,顾震的表情,却更讽刺了,几乎是温暖叫出这三个字,他就拒绝了这个称呼。 “你还是叫我顾老先生得好,我们之间,还没有这么熟悉。”他还不留情的拒绝,让温暖的脸色更难看。 顾震却当没看到一样,望了望面前空荡荡的桌子,挑着眉,不悦地瞪向她:“怎么,你的待客之道就是,长辈来了,连茶都不沏?” 温暖闻言,从座位上站起来,给顾震泡了一壶龙井,放在他的面前。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温暖知道这个道理。 重新坐下,顾震也不急着开口说话,反而是品尝着她冲好的茶水。 半响过去,温暖搅着手心,觉得手心都被扯破了,顾震才放下杯子。 “回来多久了?” 温暖一怔,抬起头看向顾震,对方眼底一片漆黑,根本不是她看得透的。 不过他的问题,她还是要回答的。 “一个月。”温暖低声回答,在顾震的面前,她还没有资格蹦跶,顾震不是乔嘉萱,温暖还没那个胆儿。 “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她刚回答完,顾震的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 温暖一时没搞清楚顾震来这里的真正用意。 说他盛气凌人,到目前为止,顾震还没有展现骨子里霸道强势的一面,说他来这里是好意,自从进门开始,顾震的脸色就没缓和过。 沉思了小半会儿,温暖模棱两可地回答:“在国外。” 这个答案,不是顾震满意的,但他也不屑用什么强逼的手段,要求温暖说出来。 他对温暖到底在哪里不好奇,他今天的来意,可不是她这些年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而是,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温暖这个不定时炸弹,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会出现在顾家任何人的面前。 “你跟阿晟,有联系吗?”顾震说完,紧紧盯着温暖的眼睛,他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些情况来。 温暖一震,心底顿时警惕了起来,顾家的人,绝对不会乐意她跟顾晟在一起的。 所以,她需要一直躲在国外,即便是回国了,也不能随便出去。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您来,是有什么吩咐吗?”温暖把话说得很客气。 她怎么敢说,这些年氏顾晟一直在帮助自己的? 若是她说出这些,顾震一准会直接把自己赶回美国,同事还要连累顾晟,那么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就将功亏一篑。 到时候,顾震变回用尽心机不会让他们有再见面的机会,温暖怎么可能这么傻,断了自己以后的路子? 顾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思考她这话的真假性。 现在顾晟跟乔嘉萱的进展,比他想象的还稳定,原本以为顾晟是被迫娶得乔嘉萱,可现在看来,他乐在其中。 顾震满意一笑,他宁愿孙子跟一个孤女在一起,而不是温暖。 “吩咐倒没有,不过是希望,你尽量别出现在阿晟的面前而已再者,我相信,阿晟的母亲,最是不乐意见你的。” 温暖的心凉了一地,跟顾晟结婚,如果没有长辈同意,几乎不可能。 可顾家的人,顾震,顾夫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让她入门? 这也是为何跟了顾晟这么多年,却始终给不了她任何名分的原因。 顾震是匹老狐狸,笑眯眯地跟她说,显然是不想动怒,她不敢想象,那个高贵典雅的顾夫人,若是看到自己,会不会冲上来发了疯。 温暖咽下心得难受以及委屈,强硬扯出一抹言不由衷的笑,纵使,她笑得真的很勉强。 “有些事,我不愿意计较,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过问,更不想插手你的事。不过温暖,以前的恩恩怨怨,可不是不存在的。而且,我也直接明了地跟你说,要进顾家的门,我活着一天,你就不可能。再说,现在顾晟跟乔嘉萱结婚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打听过,但他们的感情很好,今天还出去浪漫了。我希望你及早认清形势,别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温暖心底很悲凉,这个时候,自己在应付这样的老人,恨不得赶自己回美国的老人,可顾晟,你又在哪里? 见温暖面色不虞,顾震了然地摸着拐杖上的龙头。 “顾老先生,我会注意的。”她扯不出笑容了,一只手死死地捏着旁边的沙发。 不管温暖是高贵典雅的,还是小家碧玉型的,又或者是其他的,碰上顾震,她就是不行。 有些事,即便过了再久,她有意遗忘,他们也不会放过她。 看着她勉强的样子,顾震眸光一深。 这就是温暖,她会把自己的想法隐藏在心底,或许她现在已经恨不得杀了他,却要做出一番明了事理的样子。 她骨子里,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却硬要有这种做派。 虚伪,而又令人反感。 “回来有什么事吗?还要呆多久?”顾震虽然听了她的话,但那话里,可没有下任何保证,那不过是糊弄人的话,他怎么会被哄过去? 温暖眉头一皱,这话已经隐隐带着逼迫的意思了。 “回来探望一个朋友,估计不用多久就要回去了。”温暖僵着脸回答。 这时候的伪装,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毕竟,他已经给了下马威了。 顾震冲沙发上起身,温暖见此,也站起来。 “别的话,我不想多说,只希望你好自为之,没事的话,就早点回你该呆的地方,你在这里,说实话,我不放心。” 沉沉的,带着威慑力的话语说完,顾震便不多言了,踩着步子,幽幽走了出去。 满室孤寂,温暖没有意识地跟了出去,目送着他离开,这才回来。 “砰”的一下关上门,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顾震回知道她的住所? 她整个人心烦意乱,这件事让她觉得措手不及,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给顾晟打电话,可不管她怎么拨打,那边的人就是没有接。 温暖觉得很绝望,一个人孤零零的感觉太苦太孤寂,房子里似乎能听到她自己的回音一样,一层又一层。 她抱着脑袋,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心口又开始钝痛钝痛的,这种感觉,温暖一向不陌生,那颗残破的心脏又不乐意工作,想要罢工了。 她看了一眼顾震刚离开的方向,咬着牙起身奔入房间,费力地倒出药来吃完,瘫软在床上。 ———————————— 顾晟终于圆满完成了跟乔嘉萱亲密的巨大工程,伴随而来的,是乔嘉萱的怒骂以及暴力。 拳打脚踢,各种难听的话,她能想到的,都想了。 可是他不动声色,接受了过去,然后无赖地抱紧她,不让乔嘉萱再发飙了。 “都发生了,你多说也无益,我们是夫妻,这事是水到渠成,天经地义的事。”顾晟堂而皇之地说。 他们两人此刻还光裸着甚至窝在被子里,乔嘉萱的皮肤跟顾晟紧密无间,如一团麻花一样缠在一起。 他精壮的胸膛正好抵着她,乔嘉萱似乎在模糊间感觉到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这种讨厌的失控感,让她非常不喜。 “你放开我!”她冷下脸。 连日来的或是打闹或是纠缠,让乔嘉萱深知,顾晟这个人死典型的闷骚,以前看着冷酷淡漠的,后来练就厚脸皮的本事无人能敌。 你若是跟他闹,顾晟就理直气壮,足足把你气死。 但她每次寒着脸竖起防线,顾晟也会跟着发火,那些轻佻的话,自然他也说不出来了。 “不放,抱着你暖和。”顾晟表情很正经,可他的意思,乔嘉萱发誓这是红果果的调戏兼调情。 乔嘉萱使劲一推,瞪着他,同时往后一闪,嘴里冷笑着说:“暖和?你的温暖才是最暖和的,顾晟你不要脸也要有个度,下次你再敢罔顾我的想法这这档子事,我踢了你的根。” 她愤愤地从床上起来,拿睡衣一披,顶着自己酸软的身子走了一圈。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乔嘉萱从里面拿出一瓶子药,看都不看,倒出一粒丢进嘴巴,就着旁边的冷水灌了下去。 这个动作很连贯,甚至顾晟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咽了下去。 顾晟表情微变,光着身子都没顾,直接奔了过去,一把抢过乔嘉萱手里的药瓶。 “你吃的是什么药?”他怒斥一声,把眼睛移向瓶子上附带的药品说明。 下一刻,顾晟脸色铁青,狠狠将瓶子往外一砸。 “乔嘉萱,你好大的胆子!” 抑制排卵!! 他从来没避孕,纵使他们之间行房的次数不多,也不会任何消息都没有的吧。 可她呢,她竟然背着自己偷偷吃这个药。 顾晟没有注意乔嘉萱吃药的事,否则怎么会漠视她? 这下,一切都有了解释了,原来她还在底下偷偷做这事呢。 顾晟怒气冲冲地抓着乔嘉萱的手臂,眼球似乎都因为怒火而突出了一些。 这一刻,乔嘉萱竟然不怕。 她还好心情地微微一笑,这抹笑,刺痛了顾晟的眼。 刚才的甜蜜,白天的精心准备,特意讨好,顿时都变成了一通笑话。 而笑话后的最大赢家,显然就是乔嘉萱。 “你还能笑得出来?乔嘉萱,谁让你偷偷吃药的?”顾晟冷着脸厉声责问。 他好像很在意呢!乔嘉萱想。 不过,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也冷下脸,甩开顾晟的禁锢,踮起脚尖,叫嚣一般挑衅他。 “顾晟,你有什么资格朝着我发火?我吃这个,是为了未来,我们好聚好散,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难不成你以为这几天的甜头,能让我不计前嫌?” 顾晟的眸子怔了怔,脸上怒气冲冲。 乔嘉萱的话,可不止这一点点。 “我被你伤的体无完肤,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生儿育女?顾晟,做人不要太天真,你不会这个都不懂的吧?我在这个家里,这么不幸福,难道我还生下孩子,让温暖来当孩子的后妈?你当我是圣母玛利亚呢?” “我说过,我跟温暖不会结婚,我会跟她说清楚!”顾晟拧着眉,冷声回答。 为什么她永远听不进自己的话? 乔嘉萱不是听不进,而是不相信。 “你跟温暖结不结婚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不可能继续下去。顾晟,你最好把我的话听进去。”乔嘉萱面色冷淡地打断他的话,现在开始,顾晟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了。 爱太深的结果,必是伤,她被伤了一次又一次,可顾晟何曾爱过她,考虑过她? 不求回报的爱情,乔嘉萱做不来,若是自己的爱人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回复以及答案,那么这段路便会走得越加艰辛。 乔嘉萱骨子里也是个自私的人,她怎么可能一度委屈自己,区成全顾晟以及温暖? 她的一番话,仅是得来顾晟的冷笑。 她此刻的冷言冷语,加上有些心灰意冷的表情,告诉他,乔嘉萱在说真的。 她的心肠真的很硬。 顾晟逼近乔嘉萱,利眸紧紧地圈住她,乔嘉萱就像是一个热源,顾晟就是飞蛾扑火,也会迎上去。 顾晟一边冷笑,一边使劲地点头。 “好,很好,你打定了注意,正巧,乔嘉萱,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乔嘉萱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顾晟骨子里的讥诮又开始显露了。 他回头找了件衣服披上,面色冷淡。 而她远远地站着,相信没有哪对夫妻,在亲密过后像他们这样疏离而有防备着彼此的。 眼前两人之间对峙的场面,让乔嘉萱想笑,可她笑不出来。 “你要说什么?”乔嘉萱叮着顾晟问。 “之前,我说过,我可以答应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还记得吗?” 这是好一段时间前的事了,顾晟难得松了口,但一直没说他的要求是什么。 乔嘉萱听完,有些惊讶,不过那些惊讶在下一刻消失无踪,变为淡然以及释然。 这种日子,她都熬不过去,更别说顾晟了,与其呆在同一座房子里彼此折磨,不如给对方一个飞向天空的机会。 而没了对方的束缚,相信将来,不过是他,还是她,都会过得更好。 乔嘉萱在凳子坐下,“愿闻其详。” 她的样子,在顾晟眼中,仅有一个词能解释:迫不及待。 他的右手摩擦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时他们的婚戒,乔嘉萱没带,可不知何时,顾晟竟然坚持带上了。 “我可以答应跟你离婚,不过,你必须为顾家生下孩子,而且,必须是男孩!” 短短的一句话,让乔嘉萱眼睛圆睁到了最大,瞳孔中央倒影出顾晟的身影。 带着不置信以及怒气,她怒吼了一声:“你休想。顾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样家庭里的孩子长大,就是害了他,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对此,顾晟的反应很平静,他甚至没听乔嘉萱刚才的那番话,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 “孩子必须留在顾家,至于你,我会给你一千万,以后,永远不能出现在孩子的面前,更不能让他知道,你是他的母亲。” 疯了,顾晟确实疯了,简直陷入丧心病狂的境地。 他疯,乔嘉萱不会陪着他一起疯。 她不会生这样的孩子,让孩子承担两个大人的恩怨,害了孩子一辈子。 再自私,乔嘉萱也做不到这样的地步。 她紧紧抿着唇,冷冷吐出几个字:“顾晟,你做梦!” 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明了她的干净利落,顾晟含着笑,朝她走来。 他立在乔嘉萱的面前,娇小的她,顿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狼狈,她捏着手心,强装镇定看着他。 顾晟俯下身子,在乔嘉萱的耳边吐出一口气,顿时将她的耳垂染红了。 “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一个孩子换一千万,你不亏。而且,你还能永远地摆脱我,这么划算的生意,你竟然会拒绝?” 顾晟就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含笑着反问。 一怒之下,乔嘉萱扬起手,想狠狠甩到顾晟的脸上。 手被他及时拦下了。 “乔嘉萱,你以为,男人的脸,就能随你怎么打?未免太鲁莽外加粗俗了点儿?你的话我没忘,但也切记,还没有女人敢跟我动手。” 他狠狠甩开乔嘉萱的手臂,看着她的连被气通红。 “顾晟,你怎么能卑鄙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你爸孩子当成一桩交易,有你这样的子当孩子的父亲吗?他不是任何工具,不负责接受父母的恩怨。你现在这么恨我讨厌我,未来会对孩子好?有你这样的父亲,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乔嘉萱声嘶力竭地吼出一段话,已经红了眼眶。 红了眼眶,又怎么样,她口口声声为了将来的孩子,但仍然没有放弃离婚以及离开的想法,顾晟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松口? 他冷不丁地站稳,让她独自一人坐在凳子上,不再调戏,不再靠近。 顾晟冷漠地说:“我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顾氏集团需要,顾家传宗接代也需要。我会培养他成为自成功的商业霸主,至于开心与快乐,哪个家庭能保证?你别想太多了,也不需要事事为孩子像的慈母样子,你还没当孩子的妈呢。再者,温暖不能生,这也是为什么我找上你的原因,如果你答应了,一切要求都可以依你,你嫌钱少,我可以给你更多。生了孩子,不管爷爷以及我妈怎么反对,我都会让你离开。” 乔嘉萱心凉了下来,为顾晟的一番说辞。 钱财是身外之物,离开了顾晟,她再挣就是,要拿一千万,几千万,一亿又怎样? 在他眼里,她乔嘉萱是不是一件钱就眼红,所以顾晟能轻轻松松提出用钱收买她? 商业霸主,顾晟好不眨眼地说出这句话。 往往最成功的的商人,科学家,等等的伟人,在缺失爱和温暖的环境里,养出来的性子古怪而又尖锐,她不希望他以后的孩子是这样的,更不希望某一天遇上,孩子仇视她,看不起她,不认她。 这些都不是顾晟关心的问题,他怎么能这样?一嫁大叔桃花开 “顾晟,你不能这样!”她生气地说。 “你不需要跟我说教,我言尽于此,关于孩子的事,势在必行,以后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偷偷服药,否则,我会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顾晟直接起身去了浴室,没多久里面传来流水的声音,乔嘉萱看着阳台外,那一瓶避孕药,不知被顾晟丢到哪去了。 好好的一个情人节,因为这个的意外被彻底搅坏了气氛。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肚子咕咕叫着,两人相继下楼,让张妈做了饭,顾晟冷着脸取消了原本到旋转餐厅看夜景以及吃烛光晚餐的计划,食之无味地吃着张妈做的菜。 乔嘉萱的情况,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你想早点离开,早点摆脱我,那就早一些怀上孩子。从现在起,不准吃任何药物,更不许喝酒。”顾晟的话,只是命令,而不是通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从没说过我爱的是你 又是一天,太阳东升西落,时间太快,甚至还来不及捕捉,这半年就这样过去了。 乔嘉萱一早醒来,床边的热度告诉她,顾晟已经离开多时了。 她若无其事地下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吃完早餐看报纸,电视,玩电脑,整个人就如同没事人一样。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乔嘉萱一看,发现这个号码,自己存了半年,第一次打过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我在顾晟这边。”她没把跟顾晟之间吵架之后的烦恼带到别人身上,一如之前的恭敬,对顾夫人说道。 因为还是开年,四处热闹得很,顾夫人想着带乔嘉萱去拜访一下朋友。 那些可都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人,没事打打牌,做做美容的,乔嘉萱听了差点眼珠子瞪出来。 “妈,这个还是算了吧。”乔嘉萱温温吞吞地说。 不是她矫情拒绝,而是真没几个贵妇人看得上她这只麻雀,乔嘉萱有的是自知之明,自然不爱去讨这样的麻烦。 与其去被人说的面红,不如轻松宅在家里,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这一次,顾夫人是铁了心要带她出门了。 “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没见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顾家这么不待见你呢。再说,在这样的家庭,类似的交际不会少,你不会,像什么样子?就是去看看也行,跟着好好学。”顾夫人一锤定音,不管乔嘉萱怎么拖,就是不松口,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乔嘉萱直接傻眼了。 没多久,老宅那边的司机就开车过来了,顾夫人已经俨然在车上等着她了。 说实话,结婚之后,顾夫人确实鲜少来儿子这边的住所,所以她也下了车,好好打量打量这边。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因为乔嘉萱的加入而显得有了人味,装扮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多了一些家的味道。 “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去换一套衣服,你穿的这想什么样子?等会去把头发弄一下,乱糟糟跟稻草一样。”顾夫人对乔嘉萱,有诸多不满的地方,一来,就给她下了很多命令。 乔嘉萱不能违反长辈的命令,只好怏怏不乐地去换衣服。 这可怎么是好,顾家的长辈最近愈发的待见自己,要是她提出离婚,会不会被当成白眼狼,或者被顾震一拐杖砸死? 乔嘉萱是个惜命的人,她很怕死。 换了一套衣服,看着就有精神,全都是顾晟特意吩咐过的,她的衣柜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些廉价普通的衣服,这就是有钱的好处。 “不用上茶水了,我们都要出去了。”顾夫人朝着张妈摆摆手,拉着乔嘉萱的手就往外走。 乔嘉萱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天知道顾夫人这个动作,多亲密啊! 惴惴不安地跟在顾夫人的身后,她让司机把车开到一件门面巨大的美发沙龙。 见私家车下来的是顾夫人,经理模样的人立马迎了上来,含笑着问:“顾夫人,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您了,今天来,是要做头发吗?” 顾夫人点点头,将旁边的乔嘉萱推了出去。 “把她的鸡窝头弄好看一些,要快点,我还赶时间呢。”做头发本来就没那么快,顾夫这么一说,人家也没有不高兴,点着头就说了一声好。 然后,顾夫人被请到贵宾区,立马就有人端上饮料以及点心,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杂志供客人翻看。 乔嘉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天然无污染不烫不染的头发,在发型师的杰作下,弄成了栗色大波浪微卷,齐刘海被分开,顿时整个美人胚子都露了出来。 先前留着齐刘海的她,略显稚气,而现在,身上散发着清纯以及妩媚的灵动,眼睛又大又圆,连造型师都对她刮目相看。 “这位小姐,你已经过了留齐刘海的年纪了,现在这样更好看。” 乔嘉萱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也有些惊讶,她真没想到自己略加装点,竟然还人模人样了。 “谢谢。”乔嘉萱从座位上起身,回到顾夫人的面前,这个时候看到她,顾夫人也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乔嘉萱尤其奇怪地摸着自己的头发,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好了,现在带出去能见人了,辛苦你们了。”顾夫人笑着对造型师们说,付完钱,便出去了。 顾夫人带着乔嘉萱来到朋友家的时候,里面聊得热火朝天的,有喝茶聊天,有玩牌的,个个衣着不凡,浑身跟镶金了一样,乔嘉萱看得差点没起鸡皮疙瘩。 特别是,明明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却硬要装嫩,掐着声音说话,古里古怪的。 “进去之后,挺直腰杆,别被人小看了过去,那些人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没有缺过什么,骨子里最是高贵清傲,你不需要跟她们一般见识,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生怕乔嘉萱怯场,顾夫人在给她洗脑,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好的。 乔嘉萱只能点头答应,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跑? 两人的加入,让大家的动作为之一顿,没多久大家的视线就绕到了乔嘉萱的身上。 “呦,清灵啊,这是你媳妇儿?”乔嘉萱见一个主人模样的女子走了过来,对方也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身子微胖,不过保养得不错,更显年轻。 顾夫人含着笑点点头:“这是李阿姨。” 要做戏,乔嘉萱也会做全套,知道大家不喜欢自己,便扮乖巧不多话,乖乖叫了一声李阿姨。 对方捂着嘴娇笑,乔嘉萱只觉得头皮发麻,两相对比,顿时发觉自己的婆婆可爱得可敬。 “没想到还是个美人胚子呢,我看我那侄女现在也不能多说什么了,之前她可是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家顾晟的。” 顾夫人笑笑,乔嘉萱却觉得尴尬,也不知道这李阿姨是不是故意要给她下马威来着。 见大家的目光都好奇地看向乔嘉萱,顾夫人便给众人介绍了一下,里面不乏有年轻的女孩子,看到乔嘉萱,都不由自主地屏气,然后面露嫉妒之色。 乔嘉萱落落大方地向大家问好,然后随着顾夫人坐下,看她们打牌。 —————————— 顾晟一大早,并不是去公司上班,而是,去找了温暖。 温暖现在住的,不是他之前那栋小别墅了,而是贺铭名下的一个高级公寓,保全很好,不至于又发生什么威胁。 而顾震,并没有特意去查自己孙子跟温暖之间的联系,因为照片的后面有记载温暖此刻的住址,所以他以为是温暖得罪了别人,让他一介老人家来出手罢了。 温暖还在睡觉,顾晟有钥匙,开了门,便特意在沙发上坐下等她。 到了差不多十点,她才幽幽转醒,因为顾晟一直没有发出声响,温暖也不知道他来了,在床上躺了许久,因为渴了,才出来,然后发现顾晟。 顿时温暖僵住,下一刻又被惊喜所取代。 “阿晟,你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乔嘉萱惊喜地走了过去,在顾晟的身边坐下。 她还穿着睡衣,整个人带着睡醒后的迷醉,顾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来多久了?是不是等了很久了?都怪我,昨晚一直睡不着,到了两三点猜勉强入睡,今天就起来晚了。”温暖懊恼地说。 顾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不急,你先去换一套衣服吧,洗漱一下。”顾晟道,温暖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 起身去打理自己,顾晟则是站起来,走向窗外。 没多久温暖就出来了,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洗漱完毕后整个人看着也清爽了许多。 她重新坐下,因为顾晟的到来,而满足着。 “今天不忙吗?什么时候要上班?”她小心翼翼地问,不知何时,连这些,也要她借着难得见一面的机会跟他说了。 顾晟点点头,却一脸的高深莫测,这样的表情,让温暖有些惊恐。 她感觉,顾晟的来意,不太好。 顿时,她想到昨晚顾震来过这里,心下一紧,抓着顾晟的手,慌张地说:“昨晚你爷爷来过了,他看到我,很不开心,要我会美国。” 顾晟顿时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她。 “爷爷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他说了什么?” 温暖摇摇头,顾震从何得知她回国的消息,而且还住在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 温暖垂下眸子,想到顾震的一番话,心底发憷。 她轻声把顾震的意思大致复述了一遍:“他问我有没有跟你联系,要我别出现在你面前,该回哪,便回哪,别打扰你跟乔嘉萱。” 她满脸凄苦地说完这话,便抬头看顾晟的表情。 正好,顾晟也望了过来,那深邃的眸光里,含着温暖看不懂的情绪。 顾晟在想,要如何跟温暖说清楚。 他已经打定注意,要跟乔嘉萱纠缠到底了,温暖不过是他向乔嘉萱施压的一个借口。 他不爱温暖,但温暖却是他的责任,他回好好照顾她,而他心底,也一定会给温暖留一个位置。 但是这些,都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他需要尽到这样的责任以及义务。 顾晟想到这里,抿唇,俊脸微冷地坐在温暖的旁边。“正好,我今天来,有话要跟你说。” 这幅郑重的模样,让温暖有些力不从心,她紧紧揪着自己一副的下摆,心底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 “温暖,以后,我会照顾你。”顾晟的声音依然无波,第一句话,却是承诺。 可还有很多内容,他没说出来,比如,是以怎么样的身份照顾,如何照顾。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我在意你,你在我心中,占有一个很重的位置。曾经我以为,这便是喜欢了,习惯性的关心你,事事都兼顾着你的情况。可遇到乔嘉萱之后……” 温暖的脸色陡然一遍,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怒视着顾晟,失了她所有的气度。 “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爱的不是我,而是跟你不过相处了半年的乔嘉萱吗?”她冷笑着问。 顾晟不心虚,他点点头,郑重地承认了。 “是,我对你,除了关心,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以前的想法,都是错误的呢?我以为的爱你,不过是把你当成妹妹一样,而跟她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顾晟,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温暖的声音,几近尖锐刺耳,顾晟印象中,还不曾见她这样失控,一向温暖都是高贵冷傲的,什么时候,她竟如泼妇一样做派了? 乔嘉萱,自从认识她开始,顾晟便知道这人性子本来如此,既然是天性,顾晟也就习惯了。 但温暖,从小接受到好的教育,过好的生活,她给他的印象从不是这样粗俗无礼的,现在看到温暖这样,顾晟脸上出现几丝不悦。 “你之前,说过心里只有我,你会跟她离婚,现在才多久,你就转变了你的说法?你为你变心的理由找到了多好的借口啊,你找到了真爱啊,你的真爱从我变成乔嘉萱,是不是将来的某一天,你又会对乔嘉萱这么说?” 顾晟的脸上陡然变冷,温暖这一番话,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的目光一凛,冷笑着逼近温暖,看着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骄傲公主变为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 “我之前说过的是,心底只有你,但我从来没说过,我爱的是你,温暖,你不要搞错了事情的原委。” 是的,顾晟的命是温暖救的,他不会把过去的恩恩怨怨强加在她的身上,因为他要顾及着这一层面的关系。 再者,后来因为他的疏忽,让温暖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顾晟心有愧疚,所以一直迁就着温暖,但他从没给过温暖承诺,比如他爱她这样的承诺。 顾晟心中知道轻重,在遇上乔嘉萱之前,他没有特别想过未来会怎么样,只是一意孤行地保护着温暖,不让她再受伤害,可自己一味的纵容,却换来温暖的得寸进尺,这是顾晟不能忍耐的地方。 温暖亲耳听到顾晟这样说,面色一怔,双目圆睁之下,喷出熊熊的火焰。 他竟然为了乔嘉萱跟她翻脸,过去的一切,难道都是她一个人沉醉? “你就是,你以前爱的是我,可现在被乔嘉萱那个叫人迷惑了眼睛顾晟,你不就是嫌我脏,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在乔嘉萱那里,你可以跟她滚到同一张床上,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密恩爱,难道我说的不是?当年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可最后你怎么保护我的?我会这样,有多大的原因是因为你?你现在竟然反过来质问我?顾晟,我不会让你跟乔嘉萱在一起的,就算是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 温暖气疯了,一番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顷刻间破口而出。 这些话,将她的内心,明明白白地解刨开来,让顾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额头上的青筋可怕地暴露出来,顾晟此刻如被人点着尾巴的狐狸,浑身气的发抖。 原来温暖是这么想的,很好,而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她的,已经没了追究的必要,事实上是,温暖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重。 即便是过去好多年了,她还在生气,她在埋怨他,纵使顾晟对她再好,那些事也是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灾难。 “我今天才懂你真正所想,看来,是我错了。”顾晟的怒火,突然没了,他尽力地克制着自己,他把自己的脾气完完全全地压下。 顾晟退了一步,不冷笑,不讥讽了。 他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疏离,温暖一番话说出口,想要收回来都来不及了。 她咬着唇,眼泪流了下来,但这个时候,她的泪水很廉价,最起码,没有打动顾晟。 “我对不起你,你责怪我,可以。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也不要把你的不情愿强加到别人身上,心脏的事,我会处理,这一个月之内,可能会给你找到一颗适合的,到时候动完手术,你就回美国,以后你的一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番话,让温暖惊恐地张大瞳孔。 跟他没关心,她以后要怎么办? 离开了顾晟,她温暖什么都不是,她被人出出唾弃,她没了庇护,回死的。 那换了心脏又有什么用? 温暖猛烈地摇头,一伸手,紧紧攥着顾晟的衣摆,哭出声音来。 “阿晟,刚才我真的是气糊涂了,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不要生气,你别不要我,你不要我了,以后我怎么办?我就是恢复了健康,又有什么用?不,我不要,阿晟,你别丢下我,不然,我宁愿死也不会换心,不用治疗。” 顾晟的神色没有任何动容,刚才的那一番话,显然真的伤到了顾晟的心。 他罔顾家人的命令为她排忧解难,最后换来的是温暖的埋怨。 他一次又一次丢下乔嘉萱,让她受伤了一次又一次,便是为了温暖,可温暖到头来非但不知足,反而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 顾晟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 他冷淡地看着温暖,俊脸上除了阴沉,再也看不到其他:“别让关心你的人失望,心脏我会尽快找到的。” 见他要离开,温暖失声大喊:“你真的要丢下我?” 顾晟的脚步顿住,从来没有所谓的丢下或说抛弃,温暖一度在他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但到今天,他发现自己错过了许多。 比如乔嘉萱。 “你的事,我会上心,将来,我也会让你衣食无忧。但以后,我会减少与你往来的次数,你好自为之,真正喜欢你,爱你的人是谁,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他指的是贺铭,不管这些年,经历过怎么样的伤痛,贺铭始终不离不弃,对温暖的心,可见一斑。 “别人爱我有什么用?我爱的是你啊,阿晟,你不要喜欢乔嘉萱好不好?她有什么值得你爱的?你不过是暂时被她迷惑了,你别冲动,不然你会后悔的。” 温暖哭着喊着,胸口又开始痛了,顿时一下跌坐在沙发上,伸出手,艰难地朝着顾晟挥舞。 见她脸色由惨白变为通红,顾晟知道她在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这便是心脏病的弊端,即便是未来,换新成功,她也要不停地吃药。 原本要离去的脚步,慢慢走了回来,顾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见他回来,哭成一团的温暖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顾晟将她一把抱起,走进房间内,没有费力便找到了温暖的药。 他端了杯水,放在温暖的嘴巴胖,冷声道:“吃了它。” 温暖突然握紧他的手,对面前的杯子以及顾晟手中的药视而不见:“你不走了是不是?” 顾晟抿唇,没有说话,可温暖已经理解了顾晟的意思。 等她一吃完药,顾晟就要离开,他真的好绝情。 以前对她这么好,现在为了一个乔嘉萱,他立刻就可以不顾她的死活。 那之前的日子,算什么? 既然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为何跟她玩了这么久的暧昧? 温暖冷笑着,推开顾晟的手,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走吧,找你的乔嘉萱去,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以后,我不会再打搅你了。” 温暖说完,负气地转过身,却被顾晟强硬扳过头来。~ 心很痛,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内心的。 她威胁,顾晟更是毫不留情地用蛮力掐着她的嘴巴,狠狠将药灌了进去。 “咳咳咳~”温暖不时痛苦地咳嗽一下,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晟。 他竟然对她用强,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因为他不舍得。 “你作践自己,我没有意见,但却不能罔顾别人的好意。我对你耐心了很久,若你现在开始挑战我的底线,那么我也不介意做出点儿回复让你看看。” 顾晟冷冰冰地说,没有一丝关心,只是道义上的责任,不忍她这样寻死。 然后,温暖被他随意一放,回到床上,抬起头,顾晟已经大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十岁的老男人 顾晟回到家,张妈说乔嘉萱被他母亲接过去了,眉头一凛,不知道搞什么东西。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他还是先在这边逗留了一下,上楼直奔书房。 顾晟拿出手机,给底下的人打电话。 “这么久了,到底有没有进展?难不成mnssu型血的人,全国除了乔嘉萱一个,就没有另一个了?” 这话有语病,却也不是,拥有这种血型的人虽然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 主要的是,符合捐献的人,少之又少。 之前找了两个,都是健康体魄的中年人,谁会把好好的心脏给别人?又不是有病,给了别人,他们自己不用活了? “顾总,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符合的人。”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声。 顾晟眉头紧皱,贺铭以及那些医生的话,他还牢牢地记在心上,他也承诺过,会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心脏。 若真的找不到呢? 顾晟满心烦躁,语气更加严厉。“让更多的人去找,我要在一个月内找到合适的人。你们最好转换一下找人的策略,哪个地方需要你们花心思的,想清楚,能让心脏捐出来的,除了医院,还有什么地方?” 顾晟的这番话,给对方重重一击,脑海里的想法顿时清晰明了起来。 是啊,他们一直在各大医院奔走相告,可是忘记了,除了医院之外,还有别的地方有生命的逝去。 对方如醍醐灌顶一般,兴高采烈地点点头,声音里多了一些底气。 “我知道怎么做了,顾总,之前我们确实是战略有问题,我现在已经知道另一个地方了,我立马叫人去处理。” 挂断电话,顾晟拧了拧眉心,俊脸闪过几分阴沉。 他打通了乔嘉萱的电话,那边噼里啪啦的麻将声顿时传到顾晟的耳边。 “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顾晟不满的声音传来,乔嘉萱一愣,看看旁边的顾夫人以及手上的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自己则起身去接电话。 走到外面,发现差不多天黑了,乔嘉萱没想到玩着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乔嘉萱,说话!”顾晟命令的语气又来了,乔嘉萱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面色不耐。 “跟你妈出来呢,你废话个什么劲?又不是我乐意的。”一开始跟那些贵妇人闲聊,要防备人家话里的讽刺以及不时反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因为对她的出身有意见的人不止一个,而对顾晟有想法的贵妇人,也不止一个。 当然,这里的想法,指的是她们的女儿或者侄女或者是外甥女,而非她们本人。 只有她们本人有没有想法,乔嘉萱就不知道了。 “快天黑了,还不回来?”顾晟的语气缓和了一下。 “你妈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有说话权么?”没准自己一露出这样的意思,那些好不容易消停的老太太又开始挑剔她的不是了。 “你很无聊?听你语气,颇为不满?”顾晟笑着问,刚才在温暖哪里挤压下来的怒气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我能很有聊?这些老太太一个比一个难缠,谁让顾总你,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迷倒了这个城市上流社会的万千少女?让她们把主意打在你的身上,以至于我这个无辜的路人甲要遭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乔嘉萱讥讽道。 顾晟是块香饽饽,人人都抢着讨厌,可别把她拉进去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跟一群老太太有仇呢。 “说什么傻话?除了你,我不想迷倒任何人。” 乔嘉萱差点没干呕出来,呦,连情话都说出来了,他不嫌肉麻,她真的还嫌呢。 “你在哪里?不早了,我过去接你们。” 乔嘉萱不说,冷哼一声说不用了,然后直接挂了顾晟的电话。 回到麻将台,大家还在继续,依然是热火朝天。 顾夫人顶替了乔嘉萱的位置,又开始输钱,之前乔嘉萱打的时候,大概是运气很好,一直赢,赢得那些人眼红嫉妒说风凉话了。 “你回来了?让你来吧,下次出来打牌,一定要带上你。”顾夫人赢了钱,笑得很开心。 自然这些小钱她不看在眼里,但是从别人身上赢过来的,心底舒坦得很。 “好!”乔嘉萱没有拒绝,其实心底倒真的希望能回去了,可又不想让顾夫人为难,更不想让大家看笑话,只能继续。 然后,顾夫人的手机响了,来电的人死顾晟。 “咦,你怎么会过问我的事了?”顾夫人笑着打趣,众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我啊,在你李阿姨这边,怎么,你要过来接我?” “真的?这还没打完呢!” “随便你吧!” 没多久,顾晟真的出现了,害得乔嘉萱打错了一张牌。 “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你老婆今天运气不错。”顾夫人笑眯眯地说,其实乔嘉萱鲜少看到顾夫人笑,这个时候笑得这么开心,总感觉她不怀好意。 顾晟玉树临风的气质,往屋子里一站,就是个闪光点。 那相貌,连五十岁的老太太都恨不得返老还童到二十岁,怪不得这么多小女孩喜欢这个男人了。 “各位阿姨好,时间不早了,我来接我母亲和太太回去吃饭,至于这个,就下次有时间再玩吧。” 其实跟顾夫人一桌的人,基本上都不想玩了,主要是这乔嘉萱太邪乎,打什么吃什么,大家都输厌了。 感觉都是她在赢,自然也就失了乐趣。 听到顾晟这么说,打趣了几句,也没有强留,毕竟确实是不早了。 “要不就在这边吃饭吧,人多热闹啊!”李阿姨笑着提议。 “不了,爷爷还在家,他一个老人家一个人吃饭,怪孤单的。” 顾晟这样子,多想孝顺的好儿子好孙子以及体贴的好老公啊。 这个虚伪的男人,乔嘉萱嗤笑一声,明明每次跟顾震都快吵起来的。 上了车,顾夫人把包递给乔嘉萱:“今天下午都是你赢的,那些钱你就当去零花把,反正我也不差那几个钱。” 乔嘉萱坐在副驾位置上,听到顾夫人的话,忙推脱不要。“妈,我不过是跟着看看热闹而已,这些您拿着吧,我现在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说什么几个钱,可是好几万呢,她怎么敢随便要。 再者她说的也是真的,孤儿院的事情解决了,郑月容的病治好了,现在真的没差钱。 在顾家又包吃包住,哪需要她花? 顾夫人略为不快地将包往乔嘉萱的腿上一丢,沉下脸看着她:“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怎么,嫌少看不起呢?” 乔嘉萱真的很无辜,她哪里敢嫌弃? 顾晟开着车,撇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既然妈都这么说了,你就拿着吧,推来推去做什么?” 乔嘉萱狠狠白了他一眼。 “妈,看来你今天手气不错,以前可是少见得很。”顾晟对顾夫人说。 确实,顾夫人手气不算旺,基本上来了也就是输钱,不过是输多输少而已。 但输钱就是一件不开心的事,每次回家,顾夫人不拉长着脸的? 但这一次,确实一个例外了。 顾夫人含笑着看了乔嘉萱一眼:“你老婆运气不错,一下午我就在旁边看着她打,这一次,把之前输的全都赚了回来,那些人,都不知道心底多怄火呢。” 说起这来,顾夫人还挺得意。 她的情绪,很少喜形于色的,这一次让人家吃了闷亏,却不得不笑着,顾夫人说不出的舒坦。 顾晟瞧了乔嘉萱一眼,见她在顾夫人面前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地笑,顿时知道,她心底肯定忍耐许久了。 “下次可以继续带她去,让那些人输得说不出话来。”顾晟的一番话,换来乔嘉萱的一个白眼。 有毛病啊,她又不喜欢跟一群豪门老太太玩。 顾晟是不是嫌弃她太年轻,要跟老太太一起呆一呆,然后提前进入更年期呢? 回到家,一家人吃完饭,气氛不错,便聚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再顺便聊天。 “最近那个谈书墨怎么又出来蹦跶了?你不是已经封杀了谈氏?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家人,那就不要犹犹豫豫了,若是给了他缓冲的机会,以后会后患无穷。”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商场上的事,当然这也的事,乔嘉萱是不会参与主动说的,更别说还是牵涉到谈书墨了。 这个话题,顾夫人也不会多过问,自然是顾震跟顾晟在说。 顾晟若有所思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爷爷,温暖说爷爷去找过她,但是在他面前,爷爷什么都不问。 漫不经心地敛了敛眉,他悠悠说:“我已经放话了,大家心知肚明,那些给谈书墨一线生机的人,既然已经得罪了顾氏,他们也有了准备,我又何苦多花力气,被外界传得说我做事不留余地?” 顾震听到这里,突然冷笑出来。 做事不留余地? 他的孙子,什么时候给别人留过余地了? 今天竟然心慈手软到这个程度,不得不说,他这个当爷爷的,要刮目相看了。 “给别人留余地,便是给自己留麻烦,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顾震不悦地说。 后者,微微扬了扬眉,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爷爷在意的是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 谈书墨在蹦跶什么,顾晟更是清楚,要谈氏起死回生,其实有一个机会。 “半个月后将有一个法商过来,有一个大单,对方要在a市投资,准备在这里建造一个最高端豪华的酒店,预计要建五十层。” 这样的一个单子,真的拿下了,那么谈氏就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但是要拿下这样的大单,谈氏,估计还没那个能力。 第一个怀疑的便是顾震。 “五十层?谈书墨的雄心不小,但是以他谈氏的能力,我估计能拿下来,也做不下去,明显是异想天开。” 这样的单子,顾氏做,最合适不过,建筑行业也是顾氏的一个重点,所以顾氏才崛起得这么厉害。 顾晟不置可否,爷爷的话,或许不完全对,太小看了谈书墨,但也有几分道理的。 谈书墨的胃口很大,他的注意力,肯定是放在这个单子上的,不然他之前做的那几个小单子,压根就缓解不了谈氏真正的危机。 “等着看把,我也很好奇,谈书墨会为半个月后的生意做怎么样的准备。”顾晟微微一笑,抬头看了乔嘉萱一眼,她面无表情得啃着苹果,眼底带着淡淡的厌恶。 现在听到谈书墨这个名字,她都已经反感到不行。 随即话题又被岔开,顾震突然问了他们一句:“你们到底准备磨叽到什么时候才要孩子?” 本来,顾震还不打算问的,可昨天见了温暖那个女人,他总觉得不妥。 现在乔嘉萱跟顾晟之间没有孩子维持着,他担心若温暖不听劝,真的跑出来见自己的孙子,到时候会让顾晟已经乔嘉萱之间破裂。 以前顾震不待见乔嘉萱,可有了温暖的对比之后,他就觉得乔嘉萱可爱多了,所以,也乐得当曾爷爷,总不要温暖那样的女人在他眼前蹦跶吧? 乔嘉萱啃苹果的动作一僵,嘴角抽搐着,眼睛微闪,显而易见的心虚。 她不怕顾晟强逼,就是怕这个家里的长辈威胁。 顾震的这个问题,却刚刚好是顾晟关心,甚至为自己的爷爷在这个时候提出而拍手鼓励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乔嘉萱一眼,语气淡淡得说:“乔嘉萱怎么说,我没有意见。” 这是把这个问题推给她了?让她去应付顾震? 乔嘉萱对顾晟恨到不行,这个可恶的混蛋。 顾震又把目光投向乔嘉萱,不悦地瞪着她:“你还磨叽什么?趁着年轻,身子骨好,就把孩子生了,你妈还年轻,可以帮你一起带,总不至于你三四十岁的时候才生吧?” 没等乔嘉萱恒生,顾震又不屑地道:“据说老了才生的孩子不聪明,我顾家的孩子必须是最好最健康最聪明的,你给我听好了,要生,抓紧,趁着我还没踏进棺材之前,让我看看我的曾孙,不然我死不瞑目。” 这一句话下来,众人的脸上立马就变了。 乔嘉萱最想说的是,爷爷,你有必要这样诅咒你自己么? 她做出一副呐呐的表情,“爷爷,你身子骨硬朗得很,怎么这么说自己呢?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还年轻么,不急啊!” “你还年轻,阿晟要三十岁了。”顾震一句话,堵得乔嘉萱眼睛直了。 是啊,三十岁的老男人,她嫌弃地想。 而跟乔嘉萱有同样想法的,也是顾晟。 过完年,乔嘉萱才二十三,可他二十九了,两人相隔了六岁。 老夫少妻,说的是不是就像他们这样的? 听到爷爷的话,乔嘉萱会怎么想?会不会嫌弃他一把年纪了? 他突然脸色奇黑,为什么自己不晚出生几年,又或者说,乔嘉萱为什么不早出生几年? 乔嘉萱念念有词:“三十岁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啊,不急吧?” “混账,你要你男人去勾搭别的女人呢?还一枝花,脑袋里装的全都是浆糊吧?怎么说话的?”顾震劈头盖脸骂了乔嘉萱一通。 乔嘉萱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看了顾夫人一眼,后者又好气又好笑。 见她求助的眼光飞到她身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顾夫人终于发言了。 “你爷爷说的也有道理,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就可以准备好孩子了。” 乔嘉萱低头,当没听到。 之后聊的是什么,她都没注意,乔嘉萱在矛盾地纠结着。 她自然不是为孩子的事纠结,而是,乔嘉萱深深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 因为顾家的人越来越当她是家人,大家的相处越来越和谐,若真的离婚,乔嘉萱也会舍不得。 可现在,大家都给她施压,其中顾晟最重,她目前还能勉强应对着,可能拖到什么时候? 好几次,要离婚的话冲出口,可又咽下,顾震犀利的眼神,看得乔嘉萱不由自主地发憷。 大家散场的时候,她跟顾晟上楼,一路无言,直到回到房间。 跟顾晟吵了一架,他或许能做到若无其事,乔嘉萱却做不到,没了家人在,脸就冷了下来。 顾晟倚在门边,身上的疏离之色沾满了整个房间。 他看到坐在梳妆台上的乔嘉萱,冷然地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乔嘉萱抬眸,不屑地看着他:“不需要考虑,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地步。” 她是要强硬到底了? 顾晟大步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冷硬到这样的程度。 “乔嘉萱,别试图惹怒我,若这个条件你不答应,即便是爷爷他们同意了,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相信我,若是我不愿意,你就是撞破脑袋,也离不了。放眼这个城市,只要我一声令下,相信没有人敢接你的离婚起诉。” 顾晟冷笑着,她拧,他可以比她更拧。 她横,顾晟有的是横的地方。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信誓旦旦的话,乔嘉萱顷刻间脸色变了,难看至极。 “顾晟,你能不能光明磊落一些?能不能不那么卑鄙?” “不能,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顾晟理直气壮的一句反驳,让乔嘉萱说不出话来。 确实,顾晟的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知道顾晟说的,同样是真的。 “更别说,你现在要劝爷爷他们答应,在我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顾晟冷哼着,告诉乔嘉萱一个事实。 乔嘉萱环着手臂,只觉得身上凉意袭人,不知市因为顾晟的一番话,还是因为真的天气冷。 她有些茫然,真的离婚,就这么难吗? 顾晟为何就要死死扯住她,不放手呢? “顾晟,放手不好吗?给彼此空间,你真正需要呵护的,是温暖,你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我?”乔嘉萱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愁。 她想不清,未来若跟顾晟牵绊下去的话,自己又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请神容易送神难,扯到顾晟,也是遇到顾晟容易,跟他断干净,却真的不容易。 顾晟盯着乔嘉萱的眼睛,一汪清水般的清明,让他深深凝视。 “不好,乔嘉萱,既然你不愿意和平解决,那只能用让你刻骨铭心的方式。”顾晟坚决地说。 看到乔嘉萱脸上少了一些生气,顾晟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他的最终目的,不是折断她的翅膀,不是让乔嘉萱对他产生恐惧,而是让她笑得更开心。 “我已经跟温暖说清楚了。”他突然来了一句,乔嘉萱疑惑地看了过来。 顾晟将手放下,面上恢复了清冷。 ———————— 足足过了元宵节,乔嘉萱才回顾氏上班,已经很久很久没回来了,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怀疑以及不屑。 大概,这是谈书墨事件留下来的后遗症。 而回去上班的第一天,顾晟就给乔嘉萱吩咐了一个任务。 “今天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出席。” 她没有拒绝,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这不是在顾家,而是工作,乔嘉萱总不能任性地当着大家的面不给顾晟面子吧? 本来她的风评就不是很好了,若真的这么做,估计所有的女性同胞一口口水就可以淹死自己。 “好!”她点头答应。 下班之后,由景清开车,乔嘉萱换了一套晚礼服,跟顾晟一起出席那个所谓的酒会。首发 熙熙攘攘的人群,跟乔嘉萱之前看的一样,顾晟的手挽着她的腰,亲密之意自然不必多说。 “不用理会那些人的眼光,你跟着我,别乱跑,累了就告诉我,提前回去。”顾晟对她说。 乔嘉萱勉强点点头,嘴角的笑有些言不由衷的僵硬。 “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主家出来跟顾晟打招呼,目光不时落在乔嘉萱的身上。 乔嘉萱强打精神,不逃避人家那些持有怀疑的眼光,否则就是她心虚了。 顾晟跟对方寒暄,她则是笑得嘴都酸了,然后,她的身子突然僵住。 离她五步之外的地方,谈书墨挽着肚子微凸的朱柒柒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当众让他们难堪 乔嘉萱的目光顿时被愤怒所取代,这是继那次婚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跟谈书墨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不管过去多久,乔嘉萱的心底还是对这件事有阴影的,谈书墨面目可憎的样子,深深的烙印在了她心中,几乎一闭上眼,她便看到谈书墨撕扯她衣服的样子。 不自觉地往后一退,腰间顿时被顾晟搂着。 “别慌!”他的声音很低,眸子很深,自然而然地看了朝着他们走来的谈书墨一眼。 顾晟跟主家点了点头,对方很识趣,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乐得不插手这样的事,直接道:“打扰多时了,我去看看别的客人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乔嘉萱深深皱着眉,脸上闪过厌恶之色。 “最近哪里都有他的身影,会出席这样的酒会,也很正常。”顾晟回答。 说话间,谈书墨两人已经走到跟前。 这一瞬,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围到了他们四个人的身上,乔嘉萱感觉自己顿时成了被人看戏的小丑。 “我想这里没什么好呆的,回去吧。”她拉着顾晟的手,根本不想面对谈书墨。 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谈书墨出手,拦住了。 乔嘉萱脸色铁青,看着前面修长白皙的手,曾经她夸国谈书墨的手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手,现在看到,她只是觉得自己眼瞎。 “谈总,这是什么意思?”顾晟眉头微扬,却不像乔嘉萱这样长满刺地直接给谈书墨难堪。 谈书墨的眸子在乔嘉萱的脸上一扫而过,她的厌恶,他自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没有尴尬,而是带着淡淡的愧疚,以及一片赤诚。 “顾总,我来,为那天犯下的错道歉。”谈书墨的声音淡淡的,说话的时候,看着乔嘉萱的脸。 而反观他旁边的朱柒柒,以前朱柒柒一件谈书墨盯着乔嘉萱,便很的不撕了乔嘉萱,当场发飙,但是今天……他们两个人的表现,都让人刮目相看。 只听朱柒柒好意劝说乔嘉萱道:“小萱,之前的事,是阿墨的错,我也错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这件事错怪在你的头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底有怨有气,这些都无可厚非,换了我,只怕是比你更激进。但今天,我们真的是诚心道歉的,阿墨知道错了,我更是如此,希望你别见怪。” 一番话,恳切而有有诚意,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乔嘉萱想,什么时候朱柒柒有了这样的气度了? 她仍然紧紧地抓着顾晟的手,最起码在众人围观看戏的时候,顾晟是唯一可靠的人。 乔嘉萱冷冷地撇开视线,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呵呵,知错能改是一件好事,不过我还是没搞懂你们夫妻当着众人的面道歉的含义。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伤害已经造成了,现在一副凄苦的表情前来认错,能改变什么?” 原本一直微笑的顾晟,用犀利的语言抨击了回去,朱柒柒面色惨白,谈书墨却还算是平静。 “顾总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伤害已经造成,是无法做大最全面的补救,但我今天,只是想跟小萱道个歉而已,不管如何,都是我的不对。” 谈书墨深深的凝视着乔嘉萱,眼底亦带着悔恨之色。 除了悔恨之外,还有淡淡的情意,以前谈书墨表现得很浓重,但是此刻他的戾气已经收了起来,人较之前更加圆滑稳重。 内敛了很多,是么?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像一根根针刺到自己身上一样,乔嘉萱知道,只怕等自己离开之后,酒会又要沸腾了。 她的心头顿时被怒火取代。 她是受害人,那些流言蜚语不会放过她,甚至还不停地引到她的身上。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乔嘉萱从没有表态过什么,这件事完全交给顾晟去处理的,可他不能平息别人的留言,反而是说她乔嘉萱,全靠着顾晟的庇护,躲在顾晟身后便万事大吉了。 面前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谈书墨,让乔嘉萱冷笑了一下,原本准备退缩的脚步,突然定在了原地。 顾晟敏感地捕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惊讶地看着她。 乔嘉萱已经从他的身边站了出来,冷冷睨着谈书墨,以及她旁边的朱柒柒。 那一巴掌,她同样没有忘记。 她的视线,在整个会场转了一圈,然后乔嘉萱大步走开,在一个主持人的手中抢过一个麦。 乔嘉萱真的是用抢的,因为她走过去,直接夺了人家的东西,一声不吭就退回来了。 那个主持人还在莫名其,快步跑上来,一边嘴里还质问她:“你这人怎么这样的啊?不说话就直接用抢的,有没有教养?” 乔嘉萱的脚步顿时停住,她的目光染上了犀利,将麦放在自己的嘴巴,声音又冷又硬。 “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教养,因为我有人生,没人养。” 空旷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送到会场所有人的耳中。 一番话,掀起一阵哗然,乔嘉萱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诋毁自己的出身。 顾晟眉头微皱,她怎么了? 乔嘉萱回到他们几人的面前,当着大家的面,冷冷地说:“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是顾晟的妻子,而且还是一个孤儿。我知道,看不起我,不喜欢的人人多得是,这无可厚非,排外嘛,我自然是懂的。我不是人民币,不需要人人喜欢,今天大家既然都已经见证了这笑话,那么我就让大家彻头彻尾地看完这通戏。” 话音一落,顿时人群里炸开一锅,这乔嘉萱的胆子还真的不算小。 她冷艳旁观,任由那些人叽叽呱呱讨论。 顾晟走了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怎么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乔嘉萱深深地看着顾晟,然后,微笑着摇摇头。 “不,这才是我的作风,我之前那些,估计是忍辱负重,我忍着,人家不放过我,那我何必再忍?” 她又走回了谈书墨以及朱柒柒的面前,用话筒,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你要道歉,那么就直接点,有点儿勇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的歉意说给大家听。” 她咄咄逼人地将话筒递了过去,朱柒柒已经瞪眼欲穿了。 这是明摆的奚落,乔嘉萱不是存心要谈书墨不好看么? 她微沉下脸,不悦地对乔嘉萱说:“小萱,刚才阿墨就已经说了,不也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你又何必再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乔嘉萱反问。 一点点逼近朱柒柒。 “我要他求着他跟我道歉的吗?不是吧?他自己提出来的吧?既然刚才是,那现在再说一声,又能怎么样?会少了你一块肉?在私底下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跟我说,还不如大家开诚布公地说?否则,这就是你的诚意?今天,我明白地告诉你,若谈书墨要跟我道歉,除了当着众人的面,用话筒说之外,还要他向我鞠躬,为他所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顿时,整个会场都倒抽一口凉气,本来被乔嘉萱要求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就已经是没脸的事了,她的举动,甚至说得上是恶意羞辱。 乔嘉萱像是没听到那些人讽刺她的声音一样,冷笑一声:“怎么?大家为谈总打抱不平呢?不好意思,我这人一贯嚣张跋扈,任性自私,小肚鸡肠。他谈书墨既然敢惹上我,那我也不妨回敬回敬。这也是劝告大家,少惹怒我,不然真正生气了,可不是我故作贤惠地跟你们不计较了。” 嘶嘶,这不是明摆着下战帖么? 谈书墨脸色的平静,也有被戳破的趋势。 顾晟微笑着看着乔嘉萱,确实,这才是真正的乔嘉萱。 她曾说过,当时知道谈书墨背叛她的时候,真的恨不得直接揍他一顿的,可见这人生气起来,会怎么一副场面了。 今天,她只要求谈书墨当着大家的面道歉,便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顾总,尊夫人这样的游戏,你不制止一下么?”有看好戏的人觉得谈书墨可怜,不由得说了一声。 顾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嘉萱:“我认为我妻子说得确实有道理,她脾气不好,我也不能多说,若谈总真的有心,就听我妻子的劝好了。至于制止的话,我觉得一个外人,跟自己的妻子比起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什么必要制止的?” 简而言之,他就是要护短到底,力挺乔嘉萱了? 还是说,这顾晟还畏惧老婆? 可他跟乔嘉萱之间的感情,不是不好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问,却不敢问,众人被憋得肚子酸胀了。 乔嘉萱脸色未变,依然维持着咄咄逼人的表情,冷冷地看着谈书墨:“不知道,谈总想好了要如何做了吗?时间有限,若是你考虑好了,不妨告诉我答案。” 朱柒柒我这谈书墨的手,眼底哀求地看着他,别听乔嘉萱的话。 “小萱,那天的事,我也不对,我代阿墨跟你道歉,你别为难他行吗?”她哀求地说。 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市看不得他受任何一点儿委屈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朱柒柒爱得很深,她知道谈书墨这个人有多骄傲,所以她不忍心看着谈书墨竟然被乔嘉萱折磨。 这么多人看着他的好戏,如果今天谈书墨真如乔嘉萱说的,当着众人的面道歉,那么将来,不管谈书墨走得多远,这件事一定会被人抓着把柄,他,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乔嘉萱面无表情得看着她,“你那一份,我自然不会忘记,既然你今天这么有心,那么就跟你家谈书墨一起吧,正好,让大家知道,我的前男友,以及闺蜜是怎么对我的。” 前男友和闺蜜? 看戏的人先前可不知道这一层,这么说,谈书墨以前跟乔嘉萱是一对的,而朱柒柒却是她的闺蜜? 这是狗血的剧情,谈书墨跟朱柒柒成了一对,抛下了苦逼的乔嘉萱,又刚好得罪她了,这两个人都逃不过。 不管是前仇今怨,她们都逃不过去,乔嘉萱看他们不顺眼已经多时了,既然顾晟说乔嘉萱不是个好惹的,又怎么会给他们机会? 朱柒柒脸色一震,颤抖着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谈书墨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话筒。 一步步走到乔嘉萱的面前,面色冷然,神态疲惫。 “小萱,对不起,让你受到了伤害,是我的不对。因为我的冲动,鲁莽,而让你遭到这样的伤害,我很抱歉。曾经我承诺你,今生非你不娶,你那么相信我,最终却让你失望了。” 非你不娶? 乔嘉萱的视线有些恍惚,那时候青春年少,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以为两个人走到一起,便是一生一世。 以为未来没有任何牵绊,便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从高中,到大学,仅仅是大学的第一年,他就和朱柒柒缠在了一起,这便是他所谓的非你不娶? 想起来,便觉得可笑,当时的自己,单纯到无知。 谈书墨当着众人的面,朝着乔嘉萱深深鞠了一躬。 她立在两步之遥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现代,文明的时代,若不然,乔嘉萱是要谈书墨跪着跟自己道歉的。 不过现在也够了,她人生上的污点,被染上了,那么也不会让谈书墨以及朱柒柒好过,这就是乔嘉萱。 “希望你能原谅我,幸好在最终,没让你受到什么伤害,也幸好,柒柒出现,打醒了丧心病狂的我。我辜负了你,却遇上了柒柒,她为我做了无数的努力,在我失意的时候不离不弃,谢谢柒柒。” 鞠完躬,谈书墨又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执着朱柒柒的手,声音多了几分凉意。 朱柒柒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为谈书墨的道歉,也为谈书墨的表白。 她怒视着乔嘉萱:“你现在心里平衡了吧?最终你不也是没有任何损失吗?乔嘉萱,我知道你心量小,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气。你受到了什么伤害?你什么事都没有,阿墨对你什么都没做,之后顾晟还为你收拾整个烂摊子,不就是被人说了几句,你又少了一块肉了?” 浓浓的质问,却又让别人知道一个信息,原来最后谈书墨并没有得逞。 也是,若真的得逞了,顾晟估计早就不要这个妻子了。 毕竟被强奸,可不比其他,说出去,多难听啊。 乔嘉萱将头发一甩,说不出的嚣张霸气。 她冷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何必说得我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我乔嘉萱从来都是以牙还牙之人,那些妄图污蔑我,诋毁我的人,最好先看清我的为人,再考虑要不要得罪我了。” 嚣张地放下一番狠话,周围一片安静,没人吭声。 之前看乔嘉萱不顺眼,一直在身后说三道四的女人,此刻不由得噤声了,心底惴惴不安。 谈书墨在看她,又或者说,穿过此刻的乔嘉萱,回忆记忆中的她。 相似之处自然是有的,但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明显增强了不少。 他垂下眸子,拉着朱柒柒的手,温和地问乔嘉萱:“柒柒不过是为我打抱不平,并不存在针对你的意思,小萱,我希望你别跟她计较。” 乔嘉萱嗤笑一声,看着朱柒柒面色不甘的样子,没有说话。 人家大腹便便,她也没一定要朱柒柒道歉,因为要谈书墨弯下腰,便已经打到了朱柒柒的脸了。 “谈总既然这么说,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乔嘉萱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 顾晟眼露宠溺,摸着她的头,“都已经闹了一晚上了,放人家回去吧,估计以后大家听到你的名字,都恨不得闪开一些。” 这不正好是乔嘉萱的目的么? 既然大家相看两相厌,那就不客气直接顶着一个泼妇悍妇的名头,在这个城市闯出一片天吧。 “走吧,我没事。”谈书墨扶着朱柒柒的腰,柔声说。 朱柒柒恨恨地看了乔嘉萱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谈书墨走了。 他们走了,空气净化了很多,乔嘉萱跟顾晟也随之离开。 车上,顾晟难得露出一抹笑。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谈书墨的举动,更让我吃惊。” 那样看好戏的目光之下,谈书墨几乎是平静地跟乔嘉萱道歉,甚至鞠躬弯腰,顾晟不得不说,谈书墨的忍耐力,已经出乎了自己的想象了。 乔嘉萱冷笑,“我一向不是好人,既然你们上流社会的人士看不清我这乡下来的土八,那我也不介意一直土到底,也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我不能让他们闭嘴,那便让他们不敢说好了。” “至于谈书墨,恶人作恶,迟早会还的,我不过是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 顾晟绕过去,给乔嘉萱系安全带,理解过来他动作的含义,乔嘉萱往后一闪。 “我自己有手。”她说完,低下头自己系好。 顾晟并不勉强,放下手,将注意力放在前方。 没多久,微博上果然出现了谈书墨弯腰鞠躬的一张图,标题不乏抨击乔嘉萱的做法,文章写得也很犀利。 乔嘉萱不置可否,她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了,在她放出这样的一番的言论之后。 她要化身母老虎,让那些说风凉话话的人不敢放个屁。 相信下一次,看到乔嘉萱出没,那些上流社会的贵妇太太们,回吓得退避三尺,正好是乔嘉萱想要达到的目的。 “还没吃饭,肚子饿了吗?” 乔嘉萱摸摸肚子,从下班开始折腾到现在,到了酒会现场,也没碰什么东西,确实是饿了。 她没跟顾晟矫情,点着头,然后顾晟开着的车子转了个方向。“去帝福莱吧,那边的西餐不错。” 九点多的帝福莱人不算多,顾晟一贯有他专用的包厢,由侍者领着他们前去。 以前的乔嘉萱看到这个场面,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丑小鸭一样,现在却已经习惯了顾晟如此。 吃过饭,便不回老宅那边了,然而在顾晟的别墅外,乔嘉萱却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望着门的方向。 车子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你情人来了,还不去安慰安慰人家?” 顾晟的黑眸一沉,冷冷地看着她:“乔嘉萱,注意你的用词。” “我觉得我没什么不对,这个词很适合你跟温暖。哦,不对,应该说是你的恋人,你没必要否认的。” 乔嘉萱耸肩,大有不怕死的气势,依然选择惹怒顾晟。 温暖正前方的车子停下,大灯照了过来,让原本漆黑的门口顿时被灯光铺满,她脸上出现了一抹狂喜的表情。 下一刻,她冲了上前,走到顾晟的车窗前拍着。 “阿晟,你终于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温暖的语气很小心翼翼,看到乔嘉萱的时候,却是愤怒。 “我想我应该回避一下,你们可以去外面兮兮详谈,或者我也不介意你们到屋子里谈。”乔嘉萱说着,欲下车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自己则是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被顾晟扯住,狠狠剜了一眼。 “你给我做好!”他冷冷地吐出这五个字,放下车窗,对着外边的温暖说:“进去说吧。” 车子徐徐开入别墅的车库,身后跟着委委屈屈快哭出来的温暖,乔嘉萱也为对方感到可怜。 顾晟狠起来,可不见得很解风情,竟然舍得对这样柔弱的女人发脾气。 先后从车子上下来,进入屋子,乔嘉萱不想跟自己的老公以及老公爱的女人坐在一个地方,更不想知道他们要谈什么,拔腿就要上楼。 “给我回来,没什么你不能听的,正好今天当着你的面,既然温暖都找到这边了,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吧。”顾晟语气平平。 “张妈,上茶,还有,热一杯牛奶。”顾晟吩咐了一句,拉着乔嘉萱在沙发上坐下。 温暖被孤立在另一边,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你今天有什么事找我,就当着她的面说吧。”顾晟冷淡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找到心脏 张妈依着顾晟的吩咐,纷纷上茶,给顾晟以及温暖的,确实是茶,而给乔嘉萱的,却是那杯热牛奶。 仅仅是一杯牛奶,已经让温暖嫉妒欲狂。 以前属于她的一切,现在无一例外,成了乔嘉萱的囊中之物。 不管是钱财,还是顾晟的一颗心。 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温暖紧紧地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被咬烂了。 她已经忘了痛。 那凌凌的目光,看得乔嘉萱心底发毛,本来对温暖就不太好的感觉,现在更是降到了极点。 温暖怔怔地坐在原地,顿时间,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样,呼吸困难,也说不出话来。 顾晟跟乔嘉萱的亲密无间,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你就不能给我点脸面,让她上楼吗?”她的声音,在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冲破喉咙,质问了出来。 温暖现在最不想看的,便是乔嘉萱的那张脸,更别说,要对着她,跟顾晟说话了。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温暖还是要刻意在乔嘉萱的面前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她不要被乔嘉萱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而且还是自己哀求顾晟的那一面。 正巧,与温暖相同的不耐烦不想看到对方的,还有乔嘉萱。 “温小姐,我自然知道你向来高贵冷艳,要端你那高高在上的架子,我能理解。不过你跟顾晟的破事,我没有一点儿兴趣,有本事你劝服他,让我离开啊,否则,就少用冷眼看我,真正辜负你的可不是我,而是顾晟。你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把我当成你的仇人,未免搞错对象了?” 乔嘉萱直白而有有力的话语,让温暖的一颗心顿时坠入冰窖,冷得渗人,嘴唇惨白到发抖,指着乔嘉萱,硬是说不出话来。 顾晟拧眉,乔嘉萱反击温暖,他可以不管,但是温暖现在还有心脏病,被乔嘉萱刺激严重了,病情加重的话,就不乐观了。 虽然此刻对温暖,顾晟已经没了一丝好感,但过去的一丝情义仍然在,他说过的事,向来都不会食言。 “你少说两句不行?”顾晟冷冷睨着乔嘉萱,语气严肃,话里颇有为温暖撑腰的意思。 乔嘉萱冷笑,她就知道,温暖与自己,是云与泥的差别,她还指望从顾晟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你要跟她细细详谈,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让我在这里旁听,就不厚道了。你对她,就如她说的,该客气一点,不然你的温暖哭起来梨花带泪的,没准又有个像萧幻天的人一样出现,到时候绑了她,又要拿我去交换,害得我伤痕累累的话,我可是要从温暖身上拿回来的。” 乔嘉萱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温暖的哭腔顿时哽住,呆呆地看着乔嘉萱,对方只是一表正经地看着,眼底似笑非笑,但表情却堪称严肃。 顾晟还没说话,手机便“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其突兀。 两个女人,一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另一个,目光琳琳地看着他,眼底充满期盼。 前一个自然是乔嘉萱,后一个,温暖无疑了。 顾晟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长腿一站,拿着手机就走到旁边去接电话了。 “顾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话那端的人非常兴奋,顾晟吩咐了对方这么几年,第一次听到对方这样的声音,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概是成的。 “说!”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一个字,永远是顾晟在外人面前的作风。 对方随后徐徐道来。 原来,在被顾晟点醒之后,他便加大人手,在这个城市的监狱找,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结果,但他不信这个邪,这边找不到,又找了其他的城市,到整个省份,甚至其他的省份,都找了。 既然要捐献出来,那么就不能是普通的犯人,而是那些无恶不作的毒瘤狂人,作恶无数,等待他们的,不能是终身监禁,而必须是死刑。 他把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到这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地毯式的搜索之后,终于在邻省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既是mnssu型血,而又是死刑犯的壮年男子。 “已经和温小姐的血样比对过了,没错的。现在我正在试图劝服那个监狱里的男人,他的死缓是到下个月底的,若在此前能说服他,那么捐献的话就没问题了。” 下个月底,也正好是温暖合理手术的时间,顾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一些表情。 “他是什么来头?你跟我说说他的大概信息。”顾晟紧接着道。 “那个男人今年才三十二岁,成年之后一直无所事事,到处瞎混,第一次被抓是因为偷了别人的一万块钱。后来陆续发生类似的事,直到去年年底,他一连砍了五个人,三死两伤,这罪行,再也姑息不了,于是便判了死刑。” 这种人,世人怎么会容许他继续作恶?害了自己不说,还害得别人,死刑是他罪有应得。 若是换了古代,没准他会被判千刀万剐呢。 顾晟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见乔嘉萱站在温暖的前面,居高临下到盛气凌人地说着说明,至于温暖,一边是忍让,另一边却是痛恨。 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顾晟收回目光,对电话里的人说:“这次做得很好,但是这仅是开始,这件事很重要,千万别搞砸了。你好好劝说那个人,把他的底细调查清楚了,只要提出他死前想实现的,他动心了,这件事就好办了。” 他对人心,了解的自然是通透的,顾晟这种混迹商场的狠手,在这方面,算是个专家了。 每个人都有优缺点,掌握了别人的缺点,要拿捏住对方,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顿了一会,顾晟慢慢加重了语气:“若他油盐不进,不听劝,那就不需要太客气,让他见识一下不听话的后果。” 说道这里,顾晟低低地笑了一声。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对方的耳中,让他不由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总觉得顾晟此刻的笑,带着阴冷的感觉。 顾晟止住了笑,这才沉着脸,冷声说:“既然是无恶不作的大奸人,那就不需要跟他客气,我相信,即便我不动手,估计牢里多得是要对他出手的人,他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一个被人人厌恶,唾弃的人,被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等死,那个滋味,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顾晟便是抓住了这一点,从这里入手罢了。 对于他来说,结果是最重要的,过程,往往就是看各人的本事了。 一个本来就该死的死刑犯,顾晟这种心狠手辣的男人,可不见得会怜惜对方。 “是的顾总,我知道怎么做了,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对方信誓旦旦地保证,顾晟轻声嗯了。 “你去处理把,三天内给我答案,记住,我要的结果只有成功,不许有失败。” 客厅里,乔嘉萱与温暖之间,两个女人的一台戏,同样演得热烈。 温暖冷声对乔嘉萱说:“你不需要得意,很快你会比我还惨,顾晟他不过是暂时被你迷惑了眼睛。他很快就会醒悟过来的,乔嘉萱,你最好别得意,否则,未来你哭瞎了眼睛,我也不会同情你。” 这边是温暖,真正的面目,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冷艳高贵,全都是她的伪装。 只要顾晟不再,温暖便不再是那个温暖。 骨子里,她小气,自私,偏执。 还很自以为是。 这以上的几个词,是乔嘉萱对温暖的所有评价。 哦,不,或许还有一个,自卑。 顾晟不过是稍微关心了她一点点,温暖就表现出了浓烈的不安,这说明,她跟顾晟之间所谓的感情,其实也很浅薄。 最起码,没到心意相通的地步,乔嘉萱低着头,闷闷发笑起来。 她真的不是故意嘲笑温暖,而是觉得她的行径,很无法理解。 乔嘉萱真诚地朝着温暖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不,我觉得,我不会比你更惨。对你来说,没了顾晟,就是没了一切,但对我来说,没了顾晟的牵绊,我便是解脱了,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她同情地看着温暖,这个女人陷入的泥潭,比朱柒柒陷入谈书墨的温柔陷阱里还要深,她的性子,甚至比朱柒柒还要偏执可怕。 乔嘉萱继续道:“你没了顾晟,估计会歇斯底里,不想活了,而我,我相信顾晟不再干涉我的生活的话,我会过得更精彩。所以,我实在说不上得意什么,因为他没什么值得我得意的。至于你说的惨,那就更可笑了。你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晚期的病人,心脏都要枯竭,不换上的话连命都没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谁比较惨?最起码,我最重要的资本,已经比你强无数倍了,那就是我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乔嘉萱傲然地说,跟温暖比健康,大概是一件非常无聊,而且还非常打击温暖的事。 但她也不是软柿子,温暖可以拿捏她,为什么她就要为温暖处处忍让? 向来都是温暖咄咄逼人,她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自然不会再委屈自己,免得温暖一直误会自己,觉得她乔嘉萱是个好欺负之人。 果不其然,听到乔嘉萱的一番话,温暖脸上本来就剩不多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丁点儿都不剩。 乔嘉萱说的,无疑是温暖最大的痛,一个从出生到此刻,都没有拥有过健康体魄的女人。 她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从小便不停地吃药,进医院,当信心都成了灰败,温暖原本一颗坚强的心,也被折磨得仅剩下怨恨了。 “乔嘉萱,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温暖嘶吼着,如一只发飙的小兽,四处冲撞,全都是不安。 乔嘉萱的话,同样点燃了她内心的焦躁。 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若顾晟找不到适合的心脏,她温暖没准过几个月,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如果她连命都没了,那还谈什么和乔嘉萱一决高下,抢回顾晟? 到时候,这些都会变成屁话,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乔嘉萱,必定是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温暖狂躁地伸出手,将桌面上的东西狠狠一扫:“乔嘉萱,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我不会死的,我会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我要眼睁睁看着你走在我的前头,要你看着我跟阿晟白头偕老。” “砰砰砰”一阵巨响,玻璃杯子全都成了碎片,掉落在地板上,静静地躺在其中,已经陷入狂躁之中的温暖,还没有平复下来。 顾晟挂断电话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情绪失控的温暖,以及冷眼旁观的乔嘉萱。 “你又跟她说了什么?她是个病人,乔嘉萱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顾晟不想在劝服那个死刑犯之前,温暖就先出事了,那他所有的努力,不是要功亏一篑? 温暖听到顾晟的声音,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依托一样,瞬间扑到顾晟的怀中,一边恨恨地看着乔嘉萱,一边慌慌张张地问顾晟:“阿晟,我不会死的,是不是?你一定会救我的,是不是?” 她的不安,超乎了顾晟的想象。 以前的温暖,是个冷静而有聪明的小女人,非常有主见,也不会太过于依赖自己。 那时候顾晟明了不说,但实际上也很担忧,反倒是温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都是命中注定,她会坚强地面对生死。 那时候的温暖,俨然是个假象,现在这个担惊受怕的温暖,才是真正的温暖。 顾晟的心头顿时闪过他们以前相处的片段,死神足以让温暖乱了阵脚,足以让她失控,以及哀求。 这一刻,顾晟改变了注意,不管怎么说,温暖还是要保护的,她之前的一番话,或许不对,但他不能因此而撇下她,否则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无所依托了。 顾晟伸出手,拍了拍温暖的后背,语气沉沉得对她说:“别担心,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我已经找到了心脏,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初便可以动手术。” 乔嘉萱惊讶地看着顾晟,她的注意力当然不是顾晟与温暖此刻的暧昧,而是顾晟说的那番话。 他找到了给温暖的心脏了? 那她刚才的话,岂不是太果断了? 摇摇头,乔嘉萱对温暖说:“我想我刚才的话,有不对的地方,有顾晟的庇护,你自然是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看看,神了,他这就给你找到了心脏,温小姐,你大可放心,未来你估计还是能健健康康的。” 她承认,这一番话,确实是故意膈应温暖,更是膈应顾晟的。 然后,顾晟脸色铁青,放开温暖,凌厉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乔嘉萱的身上。 “乔嘉萱,你最好少说两句,这句话,我已经强调不止一遍了。”顾晟动怒了,这个紧要的关头,温暖不能再出事。 他的态度转变得很奇怪,明明刚才他还是维护着乔嘉萱的,温暖想。 不过乔嘉萱不在意,反而是温暖自己,打心里开心。 顾晟开始注意自己了,而且她的病,也很快就能治好,未来的一切都很完美,她有些飘飘然。 “阿晟,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她咬着唇看着顾晟,想靠近,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乔嘉萱看着这一出戏,只觉得无聊透顶。 “好,我嘴贱,我闭嘴可以了吧?不过我还是要恭喜温小姐,更要恭喜顾晟你,付出的,终于有回报了。” 乔嘉萱说着,耸耸肩,直接无视顾晟的存在,转身上楼了。 温暖欲言又止,顾晟面色冷淡,对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不准乱跑,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她的本意是要顾晟送自己回去,或者直接在这边住下的,可看到顾晟这样的神情,温暖又不敢这样要求了。 毕竟,今天的进展已经是神速,她在欣喜中得到了不小的满足。 她朝顾晟笑着点头:“好,我会的,不过阿晟,你一定要来看我,不然我没法养病,我寝食难安,你每天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温暖不放过任何跟顾晟独处的机会,也是培养感情的机会,得寸进尺地这样要求着。 顾晟眉头一皱,有些不喜这样的游戏。 可对面,温暖还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一周一次。”这是顾晟的答案。 温暖一阵失望,一周才能见一次,她怎么受得了这样漫长的煎熬? 之所以这段时间等了这么久才找顾晟,是因为他不愿意见自己,而她因为心虚,不敢找上来。 可他愿意跟自己见面了,却只能一周见一次,温暖自然有些不满足了。 “两次吧,一次真的好少,好不好?”温暖低声地问。 顾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她,可温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句话没有元转的余地,他一周只会见她一次。 说不出的失落,但还是有一点点的小满足。 温暖点点头,又鼓起勇气问顾晟:“那你跟乔嘉萱之间呢?你们到底会怎么解决?” 顾晟勾勾唇,跟乔嘉萱之间,会怎么样? 这句话,他根本说不准,未来的事情变幻莫测,他不是预言帝,能说出什么来? “她明天若是生下了顾家长子,我便跟她离婚。”顾晟冷淡地说。 温暖眼睛突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晟。 下一刻,她尖利地问了出来:“你要她给你生孩子?那你让我怎么办?” 她不要乔嘉萱的孩子,看到孩子便会想起乔嘉萱,这种膈应自己的事情,温暖不会做。 顾晟眉头一扬,眼底的冷峻顿时迎面而来。 “我自然会照顾你,但我们不会结婚,更不会有小孩。你知道的,你的体质,即便是以后换心成功了,也不能要孩子。而我的家人,以前的事做不到一笔勾销,你觉得他们会点头同意?” 又是他的那些家人,顾震以及他的母亲。 温暖愤愤不平,“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何必要顾着你的爷爷以及母亲?只要我们下定了决心,我们彼此相爱,那他们不同意又怎么样?” 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现在的社会,多得是温暖说得这种类型。 家长不看好,却硬是结婚了。 那是别人,不是顾晟,而她说的两个人相爱,在她与顾晟之间,更是不成立。 “我重申一遍,我会照顾你,但我们以后不会结婚。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张妈,叫小李过来送温小姐回去。” 顾晟冷着脸吩咐了下去,没有多看温暖一眼,转身上了楼。 温暖在楼下,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几乎呆住了。 顾晟回到房间,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主卧里,有些东西是被刻意收走了的,乍一眼看,便觉得空荡。 房间里没人,浴室也是。 很明显,乔嘉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走了,她要跟顾晟分房睡。 很快他找到走廊最里面的客房,房门被关得死死的,里面毫无声息。 顾晟使劲拍了拍门,“乔嘉萱,你给我开门!”他耐着性子,冷声叫道。 她自己做错了事,便可以这样躲起来了?换心不换爱 叫了几声没有人反应,顾晟火了,对着房门吼了一句:“你若是不开门,等我破门而入,一会你的皮给我绷紧了,别跟我哭。” 依然是安静,顾晟转身拿了客房的钥匙。 门开了,但是依然进不去,她用棍子堵住了,乔嘉萱铁了心不让顾晟进去。 门外的男人一脸铁青,这个乔嘉萱,竟然还耍起脾气来了。 “砰~”的一声,顾晟的脚随之落下,一阵剧烈的回音在房间里响起。 乔嘉萱淡然地擦着自己的护肤品,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等她忙得差不多了,乔嘉萱擦起身,走到门边,提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喊:“顾总,你少费力气吧,累得很,我可要睡觉了,你别在外面吵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今天迟到的二更献上 谈书墨与朱柒柒在又一次出名了,乔嘉萱更甚,活生生的汉子作风,大家都在流传,以后别惹着乔嘉萱,不然她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这种方法一举成名,虽然说方法比较另类,也让人有机可乘,多了说闲话的余地,但乔嘉萱现在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爱说就说,嘴长在别人身上,那是他们的言论自由,她被说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 温暖一事之后,本来就存在偌大问题的乔嘉萱与顾晟,正式进入冷战时期。 顾晟一直阴沉着一张俊脸,乔嘉萱却逢人就笑,当然,唯一的例外便是顾晟,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加诡异。 这一点,顾家的两个老人自从他们一进门便发现了。 谈书墨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然也被顾震注意到了,此刻他对乔嘉萱刮目相看。 “前两天反击得不错,颇有当年你奶奶的风姿。”顾震漫不经心地说着,乔嘉萱一愣。 乔嘉萱摸着脑袋在顾震的面前坐下,“谢谢爷爷夸奖。” 乔嘉萱的性子,跟顾震其实很相似,骨子里都是那种有仇报仇的人,为此,顾震丝毫不介意乔嘉萱给谈书墨的难堪,甚至为她的表现喝彩。 “遇上这种事,就不需要跟对方太客气,你若是不吭声,人家还以为我顾家的人好欺负。”顾震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 以前,乔嘉萱或许会觉得这样的顾震又嚣张又霸道,不过现在两人站在同一条战线,自然是跟顾震沆瀣一气的。 她坚定地点点头,“是的,我知道了爷爷,以后一定不会让那些人看轻顾家的人。” 顾晟去楼上换衣服,中途接到电话,心脏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哪个时候动手术。 在下楼之前,他摸出手机,先给贺铭打了电话。 “阿晟,有什么事吗?”贺铭的语气不冷不热,虽然对温暖是喜欢,但他没有到仇视顾晟的地步。 顾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贺铭,对方微微一愣,继而一阵狂喜。 “你说真的?这真是太好了,有了这颗心脏,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以后暖暖也不会再被病痛折磨得这么痛苦了。” 贺铭真心实意地为温暖开心,这段时间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光。 顾晟闻言,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我这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贺铭一个激动,想着先通知温暖,让她跟自己一起分享,却被顾晟制止了。 “我已经跟她说了,今天给的答复已经很肯定了,只要你安排好,在这一个月之内便可以手术,但是不能拖太久。现在,我不过是问问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而已。” 贺铭抑制下心底的激动,郑重地朝着他点点头。 “明天我让她来医院检查,只要各项数据达标,我会尽快安排她手术。不过心脏能不能及时送到这边,却是个问题。”贺铭迟疑地说。 “这不是大问题,你给我一个确定的时间,我会安排好。 贺铭点头答应,说到这里,他的话头一转,突然问起心脏捐献者的相关信息。 “是什么人捐献出来的?竟然才三十多岁这么年轻?”他疑惑地问。 贺铭回关心这个问题,顾晟并不意外,而且,他并没有打算隐瞒他。 顾晟做事重结果,能不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那是他最关心的,就如温暖一事,换上心脏,温暖就能活得更久,或许不能如普通人一样,但最起码生命延长了。 至于她在不在意那是死刑犯的心脏,不是顾晟关心的问题。 “一个死刑犯的心脏,他的死缓到下个月,现在已经是月底了,时间不多,你能快的话,尽量快。” 贺铭一震,死刑犯,与温暖? 心底说不出的怪异,原本以为是普通的病人的,因为有其他疾病治疗不好而捐献出来,却没想到答案出乎自己的意料。 贺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顾晟皱眉,电话那端的安静太明显,他冷声问贺铭:“怎么,有什么问题?” 这是成功前的最后一步,顾晟不想功亏一篑,自然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的。 贺铭反应过来,知道顾晟找的辛苦,便立马摇头否认了:“不,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手术比较合适而已。” 他心里知道,关于捐献者是死刑犯一事,最好不要让温暖知道。 贺铭不确定温暖的真正想法,但是死刑犯,她或多或少会有些排斥,可即便是这一颗心脏,也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他不能因为这个而让手术成了空话。 “那就好,你多安抚她一些,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随后,顾晟按掉手机,贺铭只听到嘟嘟嘟的响声。 他心底仍然激动不已,便出发去温暖那边,跟她说这个好消息,顺便,让她明天去医院检查。 顾晟下楼,今天除了他之外,顾家其他人的心情都不错,顾震便说:“难得一聚,今天去外面吃,一家人去。” 大家长发话,小辈哪有拒绝的道理? 乔嘉萱屁颠屁颠地去换衣服,然后乖巧地跟着顾震的脚步,直接无视顾晟的存在。 顾震不喜欢吃西餐,顾夫人也是如此,乔嘉萱支持国货,自然而言的顾晟选择的是中餐厅。 去的是一间不大的门面,家常小菜来的,一进门,便看到四周装饰得绿油油的竹子,好像身处野外一般。 在包间里坐下,大家纷纷看着手中的菜单,顾震眼底有着开始冒光。 “葱爆牛肉,红烧肉,我要这两个。”顾震啪地点了这两样,就不点了。 乔嘉萱见此,快笑出声来了。 其实顾震这不是折磨自己么? 高血压的患者需要忌口,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应该说不能多吃,顾夫人很尊敬顾震这个公公,为此特意在他的吃食上下了一番功夫。 家里的饭菜都是清淡为主,鱼肉瘦肉鸡蛋以及各种牛奶,是顾震最经常见的。 至于牛羊肉红烧肉之类,却很少出现在餐桌上。 这次顾震嘴馋了,要吃这些无可厚非,但是他最多也就能吃个两三块,否则乔嘉萱先不说,顾夫人肯定也要拦下的。 能看不能吃,而且还就在眼前的,顾震能不折磨么? 顾晟听到自家爷爷的话,面无表情得加了一句话:“两种肉各吃两块。” 这话一出口,顾震脸色铁青,拉得老长老长了。 乔嘉萱出来做和事老,“爷爷,这也是为你的身体好,医生可是再三叮嘱的,不能吃的坚决不吃,总不能为了口腹之欲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顾震的身子看似硬朗,可年逾八十,以前在商场上应酬,又是烟又是酒的,已经把身子弄垮了大半。 也是近几年来,好生养着,才没有引发什么疾病。 不过内里却是很危险,顾震已经要八十岁了,再过不久便是他的八十大寿,顾家还准备大办一场的。 所以,对顾夫人的举动,加上乔嘉萱自己的了解,她是很赞同顾震忌口的,但过程会比较艰辛而已。 “你们就是小题大做,我不过是想吃个不同一些的菜而已,也能扯上关系。这段时间嘴巴一直清清淡淡没有味道的,好不容易来一趟馆子,还被你们处处拘着。” 顾震不悦地说,狠狠瞪了孙子一眼,然后又是乔嘉萱。 有人管,被人管,这说明子孙们在意你,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管的严了,没自由,他又很郁闷。 “若是你想着健健康康地活到曾孙出生,再亲眼看着他长大,那就把大家的话听进去。身子是你自己的,若你不爱惜,那我们强逼你也没有意思。”顾晟漫不经心地说着,话却说得很犀利。 一针见血也不为过。 现在一把年纪的顾震,最遗憾的便是曾孙还没抱上了,顾晟还真是了解自己的爷爷。 然后,他闷闷不乐地没说话了,等菜上了,那个死小子似乎是故意的,将他点的肥肉牛肉全都放在他面前。 顾震看得嘴馋到不行,却硬是只吃了两筷子,就不敢多吃了。 “爷爷,你尝尝这个豆腐吧,你肯定会喜欢。”乔嘉萱指着一盘素豆腐对顾震说。 他没劲得很,那豆腐看起来就很普通,清清淡淡的样子,根本满足不了顾震的口腹之欲。 “算了,不吃就不吃,至于这豆腐,也罢了,看着就没胃口。”顾震拒绝了乔嘉萱的讨好。 乔嘉萱拧眉,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特意夹了一块放入顾震的碗中。 “你一定会喜欢的。”乔嘉萱神秘地说。 顾震每次来都盯着肉食看,自然没注意素食。 乔嘉萱是知道一些的,这里的豆腐用的汤料可不一样,用熬过的浓稠鸭汤或者鸡汤的料子做底料,豆腐仍然是黄豆做的,但做出来却不是普通的豆腐味道,而是满含着汤料的香味,又解馋又可口,一定符合顾震的要求。 乔嘉萱见此,甚至都夹到他的碗中了,顾震之后尝了一下,果然一入口,跟普通豆腐不同的口感,让他很是震惊。 “我说的没错吧?都说了,你会喜欢的。” 虽然是素豆腐,但这道菜可真不便宜,要用上十几只鸡或者鸭去熬汤,这一小盘菜,就上百块了。 饭后,顾震的心情很好,竟然要一家人出动,去逛超市。 这种平民化的活动,乔嘉萱可真看不出来顾震会参与,不过事实上说明,自己认为的很多事,其实不是这样的。 就如此刻的顾震。 “难得来逛一次,你不给阿晟买几套衣服,或者是领带?”顾震斜斜地看着乔嘉萱,不满地说。 乔嘉萱一阵尴尬,她从没买过好像,不过这个时候给顾晟买,算什么? “爷爷,我看他衣服多得是,所以这一次就算了吧。”乔嘉萱拒绝了。 “但是你从没有为我买过。”顾晟颇似幽怨,乔嘉萱顿时哽住,一口气吐不出来,心中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顾晟你一个大男人跟娘们似的幽怨个什么劲儿? “去,逛你们年轻人的,我这边不需要你们担心。”顾震一声令下,把他们两人赶了出去。 乔嘉萱被顾晟牵着手,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她小小的手心,可心底却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不是说买衣服吗?那就走吧。”顾晟表情正常很多,拉着她上了二楼。 本来说是给他买的,却不知为何变成他为她选,乔嘉萱被推入试衣间的时候,还没想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出来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嫩绿色的毛衣穿着显得她的年纪更小,顾晟脸一黑,立马冷着脸命令:“不要这件,去挑一件成熟稳重一些的,都多少岁的人了,打扮得跟小女孩一样,像什么话?” 乔嘉萱瞳孔放大,这顾晟什么话啊? 她多少岁?大好年华,趁着自己能穿得了这样的,自然是要多穿,这是顾夫人给她灌输的穿衣理念。 免得一把年纪了,羡慕小姑娘的穿着,自己就空留后悔。 “不要听他的话,这件衣服不错,我挺喜欢的,你帮我包下来吧。”她瞪了顾晟一眼。 出了店门,乔嘉萱想到顾震的话,知道若顾晟空手回去,他必定又是有话要说的。 她想到跟顾晟之间的糟心事,心底就跟堵着棉花似的,怎么都不舒服。 好好的,还给他买什么领带,不是有和好的嫌疑吗? “差不多了吧,我们去跟爷爷他们会合。”乔嘉萱刚想走,却被顾晟拉着不放手,硬是将她拉去一个男装专卖店。 “爷爷说的你忘记了?给我挑一挑领带。”顾晟说着,两人已经来到领带前。 琳琅满目的各色领带,乔嘉萱看得眼花缭乱。 以前没注意过男装店,现在一看,发现竟然也是样式很多。 手中领带的触感很好,价格不菲,颜色不同,花样也不同。 乔嘉萱如碰到电流一样,飞快扔下,往后退了一步。 她竟然还真的想挑,这是疯了吧? “你喜欢,那就自己挑一条,大不了我给你付账,我哪知道你喜欢的是怎么样的?”乔嘉萱绷着脸,不给顾晟面子。 旁边还有售货员看着,这一副场面,多尴尬。 顾晟面若冰霜,被别人也看到了,乔嘉萱这是有多嫌弃自己? 为他付钱?他真正想要的,是她亲手挑的,仅此而已。 “乔嘉萱,你好样的!”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随手抓了几条丢给售货员,几乎是命令一般说出来:“这几条全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顾晟大步离开了店铺,乔嘉萱只好等人家包好,连钱都是她付的。 乔嘉萱一片肉痛,一边在心底骂顾晟,这个小气的男人,明知道她比谁都穷,竟然买这么贵的东西,还给她脸色看。 ———————— 翌日一早,温暖如约到医院接受贺铭的检查。 经过一个早上的努力,检查终于落幕,便等着一天后出结果了。 此刻温暖正坐在贺铭的办公室里,脸色带着笑容,或许是被这个好消息感染的,整个人的阴霾少了很多。 贺铭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相信问题不大的,但是也不能再拖了,既然阿晟说安排好了心脏的问题,那么这个手术就不是太大的问题。到时候,也会有美国请来的心肺科的权威专家,所以你不用担心。”贺铭笑着对温暖说。 “嗯,我也相信会没事的。多亏了阿晟,若不是他,现在的我,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是啊,确实顾晟是为她做了很多。 可同样做了很多的,除了顾晟之外,还有贺铭,但是温暖向来很难少注意到他的存在,更是忽视了他的付出。 贺铭原本扬起的嘴角,突然变得苦涩,为她付出,为她放弃,可是得不到温暖的任何反应。 “是啊,确实是阿晟的功劳。”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温暖顿时笑颜如花。 “也感谢那个愿意给我捐赠的人,若不是他答应,即便是找到了心脏,我们也无可奈何不是吗?若是有机会,我真想当面谢谢他。” 不过器官捐赠的话,向来都是匿名捐赠,温暖哪来的机会感谢别人? “这个问题,要解决比较困难,你要做的,便是好好活着,不枉对方的捐赠便可以了。” 温暖同意,因为没什么事,也就不打扰贺铭了。 “我知道的,那你继续上班吧,我自己回去,没有问题的。” 贺铭现在是医生,虽然关心温暖,却也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自然是答应了。医妃狠凶猛: 离开了办公室,温暖下到一楼,刚从电梯里面出来,便发现顾震跟乔嘉萱两人朝着这边走来。 她心底一惊,飞快地藏到柱子后面。 见他们进电梯了,她才敢走出来。 这两个人来医院,是乔嘉萱要检查,还是顾震? 温暖很想知道,她偷偷摸摸地上了电梯,一层一层地找,到了妇科没看到他们,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她跑到内科,在外面观望,果然顾震从专家诊断室走出来,温暖终于确定了不是乔嘉萱来检查什么的,而是顾震。 这下,心底的大石瞬间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要动手术了,我是不是又该给温暖输血了 这些天乔嘉萱很郁闷,心情也很不好,虽然是笑着跟大家说话,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找了路伊宁,开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此刻坐在咖啡厅,小资情调地喝着热热的咖啡,桌面上放着这里的甜点,整个人悠闲而又自在。 若没有跟顾晟,以及顾家的牵绊,乔嘉萱必定是很开心得享受着这一切的,以前,能成为有钱人,是她的奋斗目标。 现在,勉勉强强算是豪门阔太了,心境却发生了改变,钱财也得不到她的重视了。 乔嘉萱足足等了十分钟之后,路伊宁才姗姗来迟。 “我发现你每次出来都要迟到。”乔嘉萱鼓着脸,哼了两声。 “你不知道我忙么?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起得比鸡还早,整个人快要死了。”路伊宁说着,伸出手去捏自己的肩膀,在电脑前面呆了太久,都快得肩周炎了。 然后当着乔嘉萱的面,把桌上点好的饮料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再豪迈地放下杯子。 心底顿时舒爽! 乔嘉萱幽幽叹了口气:“你可以让自己休息,路伊宁,你是不是还沉浸在当年那件事里?你不过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吧?” 乔嘉萱直视着路伊宁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们是同病相怜的姐妹,还真的没错。 路伊宁这么讨厌男人劈腿,也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为乔嘉萱打抱不平,更是因为,她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伤害。 仅是在乔嘉萱与谈书墨闹翻之后的一年,路伊宁被一个富二代追的厉害,对方什么条件都好,对路伊宁也很用心。 在追求了半年之后,那个男人的坚持终于感动了路伊宁,然后他们两人便在一起了。 一直都算是很幸福,路伊宁把乔嘉萱在大学不幸福的,都快要补回来了。 然后有一天,那个男人说了一句分手,便消失了。 任由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后来她收到一些照片,是他跟另一个女人亲密的照片,那一刻,路伊宁哭成了泪人,乔嘉萱从没见过路伊宁这样的一面,都快怕死了。 正直大四实习期间,她担心路伊宁做什么傻事,可没想到哭完之后的路伊宁消极了一周之后,便成了工作狂人模式。 一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路伊宁脸色变得很细微,几乎乔嘉萱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乔嘉萱一眼:“你说的什么话呢?我怎么听不懂?你以为我还在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乔嘉萱,你不是烧坏脑子了吧?就他,值得我这么做?” 路伊宁呵斥了一声,拿着叉子叉蛋糕,一副正常人的样子。 乔嘉萱想,她这样的伪装真的很成功,当初路伊宁跟富二代在一起的过程算是很艰辛,但是在一起之后,真的很幸福。 连她这个旁人看了,都羡慕红了眼,这样的幸福,可想而知。 仅仅是一个星期的沉浸,她真的能想通一切,从那个漩涡里出来吗? 乔嘉萱不信,爱得那么深,自然是伤的同样重,路伊宁现在抗拒,排斥爱情,肯定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那一次的伤害上面。 “我说不过你,你这么说,或许能安慰道你自己,但我不信。阿宁,当初你们那一对,在学校有多出众,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你很爱他,到现在放不下他,都算是正常。不过我真的不想你这样麻痹自己。前方的风景很美,你不去看,又怎么会知道?过去我遇到过谈书墨,也以为没了他自己不能活了,可现在,我活得很好,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路伊宁淡淡的拒绝了乔嘉萱的建议。 “小乔,你想多了,我现在不过是缺钱,才需要奋斗而已。我要买房,不奋斗哪来的房子?不工作哪来的钱?不付出哪来的好工作?所以你真的想多了。” 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很难再去爱其他人。 乔嘉萱不会懂的,因为她跟谈书墨的感情,还没有深到路伊宁以及那个富二代的程度,路伊宁心想。 “好吧,你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你什么了。不过休息时间一定要有,不然拼出什么问题了,你以后的路就难走了,连健康都没有,谈何打拼?” 这一点路伊宁是赞同的,她太忙了,休息的时间也很少,最近还不时感冒,难受得很,确实需要找时间给自己放个假。 乔嘉萱想到刚刚她说的要买房,不由得来了兴趣。 “你要在哪里买房?是这里,还是s市?又或者是其他地方?” 路伊宁斜眼看着乔嘉萱:“不知道,连钱都没有,只不过是初步设想,具体以后再说。” 她没想着说这话题,不过乔嘉萱不放过。 “跟我说说详情呗,路伊宁要不咱们合买一个房子吧,大概要多少?我这里五六十万还是有的,你看咋样?” 乔嘉萱眨巴眨巴着眼睛,等着路伊宁的答案。 她要跟顾晟离婚,等离了婚之后,就没有地方住了,现在趁着自己手中有点儿小钱,想着先买个房子。 五六十万,自然买不到多好的,但顾晟说过,零花钱不够可以跟他要,她脸皮又不薄,为了自己将来的住所,肯定能开口的。 路伊宁一口饮料喷了出来,诡异地看着乔嘉萱:“乔嘉萱,你脑子烧坏了吧?” ??? 乔嘉萱不解地看着对方。 “难道我错怪你了?好好的别墅不住,你还要跟我买房,这不是有毛病么?难不成你别墅住腻了,要换换口味?” 乔嘉萱有些为难,路伊宁以为自己跟顾晟能长久下去么? 她尝试着开口:“要是,我说我想跟顾晟离婚……” 话还没说完,被路伊宁拦腰斩断。 她毫不客气地冲着乔嘉萱吼道:“那看我不劈了你。” 路伊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乔嘉萱:“你到底发什么疯呢?好好的跟顾晟离什么婚?他哪里不好了?我看他对你可好得很!离婚的事,你要是敢再提,我就一巴掌拍死你。” 乔嘉萱翻白眼。 顾晟好得很?那是因为你路伊宁只看到了表象,若看清了顾晟的为人,乔嘉萱感发誓,第一个冲出去的,便会是路伊宁。 她闷闷不乐地低下头,说了一句:“他有别的女人。” 顿时,一阵可怕的安静弥漫在周围。 第一次听乔嘉萱说起这个的路伊宁微微皱了皱眉。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女人?跟顾晟多久了?对你的婚姻威胁系数大不大?” 路伊宁噼里啪啦一阵问了出来,那气势,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又快又恰中要害。 “反正就是顾晟爱的女人,认识很久很久了。我跟顾晟之间很复杂,一时我也说不清楚。” 乔嘉萱自然不能告诉她温暖的事,只能用模糊的话来盖过,否则路伊宁知道自己先前的许多遭遇的话,估计又要犯冲动了。 路伊宁鄙视地瞪着乔嘉萱:“你个傻子!” 这是她对乔嘉萱这种中途退出的举动的唯一评论,一个字,傻! 乔嘉萱有些丈二的头脑摸不着方向,疑惑地看着路伊宁。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感情这么好有个屁用?最后你才是顾太太,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你要退出?我看顾晟对你,可不是完全不在意的。这不就是你的优势了么?你跟他是夫妻啊,这段时间顾家的长辈又喜欢你,多好的机会?他顾晟或许喜欢那个女人,但你怎么能退出?这不是成全他们么?你要做的,是牢牢抓住顾晟的心,让他的注意力从别的女人身上转移到你身上,让他爱上你,而不是傻不溜丢地退出当一个圣母。” 这是完胜那个女人的最好的办法,路伊宁可真是感情专家。 换了普通一些的夫妻,大概这句话确实是有用的,也是乔嘉萱想要做到的。 但跟顾晟之间,却复杂得多。 那些历历在目的伤害,她忘不掉,而她也知道,温暖有一天存在,便会是她跟顾晟之间的问题,随时都会引爆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信任。 到时候不太牢固的桥梁一旦倒塌,便很难修复。 乔嘉萱不想将来还天天看到温暖在眼前晃。 “路伊宁,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反正我跟顾晟,总是会离婚的。”乔嘉萱放轻了声音,目光怔怔地说道。 “本来那时候我们的开始就是莫名其,所以我很淡然地等着这一天,总有一天我跟他会离婚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说这个徒留悲伤,离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乔嘉萱也不想多说,现在说什么,都是未知数,还是不在这上面多纠结了。 她今天,不过是稍微探一下路伊宁的口风而已,现在看得出她的苦衷,未来路伊宁也不会多说什么。 “咱们再说买房的事吧,到底要多少?你要买多大的?” ……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两人之间便紧接着分开了。 顾氏最近在忙法商的投资案,这个策划顾晟看得很重,因为这个单子很大,顾晟势必要拿下的。 既要融合中国的文化,符合国人的品味,又要有法国的特色,这么一来便将这单生意提高了难度,建筑类的设计师们不停地画图,展示,都被顾晟否决了。 同样在为这件事费心思的,还有谈书墨。 终于在三月底定好了,加班加点的工作人员,得以喘口气。 法商是四月二号过来的,今天三号,便是开始验收成果的时候。 乔嘉萱跟着顾晟前来,一起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其实很多,建筑界的大腕基本上都来了,或多或少身后跟着自家公司的成员,设计师们。 然后,乔嘉萱没有很意外地看到了谈书墨,因为之前听顾晟说过他的目标,乔嘉萱现在见到他显得很平静。 周围的人却相当不平静,视线在乔嘉萱以及谈书墨身上四处飞扬。 然后,法商代表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女人,精明而又干练,一身黑色西装让她看起来严肃不苟,也多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谢谢大家今日前来,我代表我们公司,很荣幸有这个机会跟大家见面。这一次的投资不是小事,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会在这边呆半个月,所有的设计投稿环节,一共分为三个。第一是初选,然后是复试,最后是选出得胜的一方。” 说着,她环顾了四周一下,谈书墨以及顾晟的年轻让她稍微震惊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继续慢条斯理地发言。 “今天是初选,我会在所有的企划里面,挑出五个最优秀的进入下一个环节。当然这个过程是要公平公正的,由我方的代表打分,分数高,排在前五的,便进入第二个环节。接下来的展示过程,希望大家加油。” 坐在顾晟旁边的乔嘉萱,感觉到了这庞大的竞争,光是参加这个竞选的企业就有二三十家。 这么多人坐在一个大会议室里,每到哪间企业,便由负责人上前解说以及展示。 大家的心都砰砰乱跳,顾晟淡然地坐在原地,静静听着前方演说的人,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忐忑。 谈书墨刻意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没有忽略乔嘉萱,很快便收回视线。 顾晟,你这是信心满满么? “下一个,李氏!”一声脆响,让乔嘉萱的心吊到了最高点。 李氏之后,便是顾晟,排在第八,是个不错的数字,不前不后,也还算可以。 李氏在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便到顾晟上场了。 他理了理衣襟,面色从容地起身,动作行云流水,脸上表情的表情是淡漠的,让一直关注着他的法商赞同地点点头。 不骄不躁,一个年轻人能达到这样的标准,确实是不错。 “顾晟,加油。”乔嘉萱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深知这个案子顾氏也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所以她给顾晟加油。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几乎是细不可闻地看了乔嘉萱一眼,然后疾步走到屏幕前方。 “大家好,我是顾氏的总裁顾晟。”他的声音显得很低沉,男子特有的磁性,好听极了。 乔嘉萱怔怔地看着顾晟此刻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果然是帅气逼人。 她怎么也掩盖不了,顾晟身上的这股子贵气,站在前方,就如同一个天生的王者,具备了领导众人的能力。 只听他对中法建筑款款而谈,顾氏采用的是法国的古典主义建筑,这部分主要是旁边的矮小一些的建筑,而最主要的部分,仍然采用的摩天大楼的模板。 城堡式的酒店,吸引人的眼球是必定的,加上顾晟的摩天大楼部分也粉刷成城堡式,整体一看,就跟普通的建筑外形相差了无数。 大胆而又创新,但是创新不一定是时刻都有用的,要让它恰好发挥了其用,成功才有用。 女人一边听,一边点头,顾晟的英语很流利,带着纯正的美国腔,因为他的大学是在美国读的。 乔嘉萱虽然很多听不懂,但从大家的掌声来看,也知道他进前五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然后继续,到了谈书墨,他的表现也让人刮目相看,见不少人有些懊恼的样子,乔嘉萱知道谈书墨的设计图得到不少支持的。 “他要进前五好像问题也不大呢。”她凑到顾晟旁边,很小声地问。 顾晟颔首,嘴角带着一抹淡笑:“接着看吧。” 乔嘉萱只好闭嘴,将注意力放在前方。 一轮紧张的对决,那些法国人叽叽呱呱地讨论,拿着各个公司的设计稿比对。 “先出去吧,结果不可能立刻出来,去吃个饭,下午还要继续的。”顾晟对乔嘉萱说。 然后,周围的人也跟着起身,结果要下午才出来,现在是法国人的时间,他们要讨论那些作品合他们的胃口。 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乔嘉萱经过在等人的谈书墨,也没有打招呼。 受到气氛的感染,乔嘉萱对这件事也很上心,到了餐厅,跟公司的员工分为两批,她跟顾晟去了单独的包间,一进去,便迫不及待地问顾晟:“你说,这次能进前五的,大概是哪些公司?” 顾晟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结果还没出来,我又怎么知道?” 这话说得真假,他若是连这样的敏感度都没有,看不出来二三十分设计图里面的精品,那顾晟也太差劲了。 乔嘉萱不悦地说:“装什么正经呢?你会不知道哪些好?你若是看不出来,那顾氏不是白混了?” 顾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红酒,慢慢咽下。 乔嘉萱在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顾晟仍然选择神秘。 “这个难说,我不是法国人,他们的审美,跟我们这边不一样,你凭什么认为我看中的,人家就一定会喜欢?” “再者,就算是设计很好,很有创意,人家也不一定会选。” “啊,为什么?”乔嘉萱不解地问。 “考虑问题需要全面而又周到,民间高手大有,小公司里同样有很多人才。但这个案子,资金牵涉上亿,你以为小公司敢吃下这个单子?就是他们敢,法商也不敢信任。” 所以说,那些人肯定会在大企业中选择,纵观参加的大企业,前后不过是四五家,顾氏资历最老,地位最高,要上选的几率自然大大增加。 “那最后这橄榄枝定是抛到顾氏无疑咯?”乔嘉萱撑着下巴问。 说出这话来,感觉有些兴趣缺缺了,几率这么大的事情,她一时就接受不过来,这对其他参加竞争的公司来说,何其浪费? 用了多少的精力以及人力,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都白费了,难道不浪费? 乔嘉萱的表情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顾晟冷冷看了她一眼。 “没到最后,谁能说得清楚?你为小企业惋惜,又有什么可惋惜的?这一次的竞争或许不成功,却能让小企业的人才被发掘,这个社会最常见的便是弱肉强食,既然小企业没有足够的能力生存,那它们的败落也是正常。人才浪费,才是最大的资源浪费。再者,那些企业不赌一把,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入选?” 好吧,就跟拿生命在拼一样,这跟企业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大单子,几乎能决定小企业的生死存亡。 乔嘉萱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对这些事也不懂,被顾晟一番话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便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了。 过了一会儿,餐桌上的气氛真的是太过于安静了,顾晟突然想起温暖的事,因为最近彼此冷了很久,他并没有告知乔嘉萱温暖要动手术了。 “已经找到心脏了。”他突然说了一句,观察着乔嘉萱脸上的表情。 乔嘉萱有些疑惑,细白的小脸被疑问取代。“什么?” 顾晟眉头一挑,冷下语气:“温暖的心脏,已经找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会在这个月中旬,或者是月底前动手术。” 乔嘉萱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件事。 “你知道不是已经说过了?现在又何必再次通知?”她冷冷地反问。 顾晟一口气哽住。 乔嘉萱自己说完,却恍然大悟地点头。 “我知道了,温暖动手术,是因为她需要我的血。这一次是多少?400cc够不够?还是要600?不过我觉得我最近弱得很,恐怕提供不了这么多,希望那个贺铭下手准一些,别让她出血了,不然我一身的血抽干也不够一个温暖用啊。” 乔嘉萱说得无比讽刺,而顾晟,却被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 他根本没想到这一点,现在被乔嘉萱一说,竟然无从反驳。 她似乎是手术大出血的备胎,她的血确实可以解不时之需。 可若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两人之间,大概也走到尽头了。 顾晟握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最坏的结果,我会让他们尽量小心。” “美国的几位专家会诊过,美国最新研发的gro万能血来代替mnssu型血,但是临床上还没有通过,手术风险率很高,不到最坏的情况,一般都不会用这个。” 仅仅是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温暖的命赌不起。 乔嘉萱撇撇嘴,对这个什么万能血型不感兴趣。 他虽然解释了一番,但她得到的结果依然是,她还是那只备胎,要随时待命。 为温暖一次又一次受伤,到现在也不例外,一次又一次给她输血,顾晟凭什么肯定,自己就会答应? “看来,上次的情况还会重演,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乔嘉萱面无表情得说。 只要顾晟答应了她的条件,那么不管是给温暖400还是600,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顾晟的眼睛直直看着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乔嘉萱的要求是什么了,整个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不会答应的。”他想也没有想地拒绝了乔嘉萱的话。 “我还没有说呢,你就确定了?”乔嘉萱问。 自然,她现在一副恨不得撇下自己的样子,顾晟不用想,都知道她会说什么要求了。 可是他不会答应,温暖的命很重要,但乔嘉萱更重要。 “只要你跟我离婚,我一定会给温暖输血,多少都行。”乔嘉萱依然说了出来。 这是她的条件,她不会再白白浪费自己的血,那些珍贵的血液来之不易,虽然被顾晟补得白白嫩嫩了,她不会再让自己吃亏去做好人了。 说是多少都可以,其实国内有规定,一次献血不得超过400毫升,世界卫生组织则是规定不得超过600毫升,乔嘉萱最多也就只能在六百了,毕竟她这么一来,就不是普通的献血。 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若是真的是六百毫升下去,她估计先倒在地上了。 “乔嘉萱,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死了这条心吧。”顾晟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啪的一下放下刀叉,已经没了吃东西的欲望。 乔嘉萱冷笑:“好,你不答应,那就不答应吧,我也没求你。不过想想你的温暖,那个什么万能血合不合适她这么娇弱的女人,要是不小心发生什么排斥的话,没准儿她就一命呜呼了呦~~你要是舍得的话,我自然没有什么话说。不过她快没命的时候,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了。” 她冷傲地说完,脸上似乎是看好戏的表情,同样放下自己手中的餐具,因为已经吃饱了。 顾晟的一张俊脸,被乔嘉萱的这一番话气得扭曲了,纠结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 他讨厌乔嘉萱满不关心,如看戏一般的样子,这个表情最能刺激他。 可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便失去理智,从而答应乔嘉萱的请求。~ 顾晟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心底的怒气已经平复了不少。 一把拉开椅子,他冷冷睨着乔嘉萱,坚定地说:“我不会同意的,不管你说什么诱人的条件。乔嘉萱,你要离婚,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为顾家生下长孙,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答应你离婚。” 看着原本信心满满的乔嘉萱突然蔫了下去,怒火爬上她的脸颊,因为生气她的呼吸上下不稳地起伏着,张开口要臭骂他一顿的样子,顾晟的唇角微微一扬。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百看不厌。 “你好好想想吧,我也好奇,离婚在你的心中有多重要!”顾晟好心情地走了,乔嘉萱差点拿起杯子砸了过去。 “顾晟,你这个混蛋,你也休想,你做梦,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顾晟危险地眯起眼睛,转身看着乔嘉萱:“说到这里,我觉得是时候换门了,以后除了主卧,你哪个房间都进不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怀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下午略作休息之后,便进入紧张的五强出炉状态,乔嘉萱在下面听得对方的翻译人员说得流里流气,一通马屁拍完之后,终于出了结果。 顾氏没有任何意外地进入了五强,而让乔嘉萱震惊的是,谈氏也进入了。 大会散场的时候,听到很多长吁短叹的声音,还有恭喜别人的声音。 乔嘉萱看了谈书墨一眼,有人再跟他道喜,他面色不骄不躁,很淡然的反应,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 不,他只是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伪装起来而已,别人找不出破绽,多高明。 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乔嘉萱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只言片语,上一次的戏弄让谈书墨出尽了洋相,虽然她是恶狠狠地回报了过来,却不会因为这个而对他有什么改观。 跟着顾晟身后漫不经心地走着,他腿长,走得飞快,乔嘉萱只好小步跑着跟上。 复赛会在五强里面再选出两名,要削掉三个公司,那么竞争便很大,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出局的那个。 回到顾家老宅,顾震显然也是关注了这个消息的,跟顾晟迫不及待地讨论起这件事来,乔嘉萱只好钻入厨房给顾夫人帮忙。 “今天的事怎么样了?”顾夫人很少问及公司的事,这些都是家里男人的事,她若是问了,自然是因为她也很关心这个结果的。 “五强已经出来了,顾氏没有多大困难便入选了,不过……” 想到谈书墨,她的话顿时有些迟疑。 顾夫人动作停下,挑起眉头看着乔嘉萱:“怎么了?” “谈氏也入选了,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呢。”乔嘉萱摇摇头,拧着眉说。 “复赛会选出几名?我也没怎么关注公司的事,不过听说这个案子很重要,阿晟也是费了很大心思的。这谈书墨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复赛的结果什么时候出?这谈氏在经历过这样的起伏之后,跟顾氏几乎是决裂了,别人入选的话没什么问题,怕就怕在这谈氏会是一匹黑马,抢了这一单,到时候顾氏岂不是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这是顾夫人不允许的,她的儿子如此优秀,顾氏如此发扬光大,败在谁的手上都行,就不能是谈书墨。 本来两个企业之间,已经斗得够厉害的了,却没想到谈书墨还有翻身的本事。 乔嘉萱听到顾夫人的话,也隐隐地有些担忧。 “两天后复赛的结果便会出来,除了谈氏以及振宇国际的基础比较薄弱之外,剩下的三个企业,都是实力与能力兼备的企业。复赛仅要求两个名额,要淘汰掉三个企业。” “最后选出一个公司担任承建商?” 乔嘉萱点点头,不得不说这一次的竞争真的很大,谈书墨的入选机会应该是不大的,毕竟能力有限,相信那些法国人不会这么轻率地将一个如此巨大的单子交给谈氏。 然而另一边,在大家都离开之后,谈书墨依然在原位等着。 知道会议室的人全都出来,那个法国女人慢慢走了过来。 谈书墨起身,朝着对方微微颔首。“你好!” 法国女人名叫安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走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不浓郁,闻着很舒服。 她晓有趣味地看着谈书墨,赞叹地看了一眼他的皮相,然后对上谈书墨的眼神:“你这是特意找我吗?” 谈书墨没有否认,直率地点点头。“我想邀请你吃个晚餐,不知道你有空吗?” 随行的其他人员露出了然的笑,拍拍女人的肩膀,随即走了。 “在这个时候邀请我一起吃饭,应该不合适吧?”女人勾唇,妖艳的红唇在灯光下闪耀着迷离的光泽,金黄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谈书墨眸子一沉:“吃个饭而已,并没有别的事情!” 他紧紧地看着女人,眸光带着几分执著,声音又低又沉,黝黑的眸光像是月光下的黑曜石,似乎能把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吸进去。 谈书墨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最起码表面上看,确实如此,而谦谦君子执著起来,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近乎强势与霸道的魅力,法国女人甩了甩头发,她承认谈书墨长得很吸引人。 “那还愣什么?你在前面带路吧!”说得很直接,顺便朝着他莞尔一笑。 谈书墨带着她去一件保密极好的餐厅,要了一个包厢,绅士地让她点喜欢的法国菜,整个过程绅士而有体贴。 两人很随意的聊着,并没有涉及关于那个单子的事。 到晚上十点,近三个小时的晚餐终于落下帷幕,因为喝了几倍红酒,安奈脸上飘着两朵红云。 “你喝醉了!”谈书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没醉。中国男人都像你这么健谈而又绅士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安奈脑海中闪过的,是顾晟那张冷漠的脸,她也会跟这个谈书墨一样吗? 安奈下一刻咯咯笑出声来,她借着谈书墨的力,微微扶了扶。 “大概是吧。”谈书墨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随后他送安奈回酒店,一直送到房间,这个过程谈书墨依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送完人之后,便打算离开。 安奈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叫住了他:“接下来两天我想在这个城市逛一逛,你有空吗?” 谈书墨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笑:“荣幸之至。” “坐下喝一杯水吧,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也不迟,毕竟时间还早不是吗?”安奈出声邀请,并没有隐藏自己对谈书墨的好感。 应该说,她表现得很热切,所以才让谈书墨有机可乘。 若不是一开始安奈便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怎么有机会成功邀请她? 他如言坐下,跟安奈隔着一张沙发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你想知道最后的成绩是么?”安奈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不是傻子,甚至很精明,谈书墨的这一番做派,她若是看不出来,岂不是眼瞎了?还有什么能力说领导一个团队? 他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地邀请自己的,不过这个也看得出谈书墨的胆子不小。 这个谈氏,她在快散会的时候稍微打听了一下,实力不够雄厚,要进决赛,成为冠军的话,基本没有可能。 “不,最后的成绩等最后才知道。”谈书墨垂下眸子,冷声说道。 这话说得假,最起码在安奈看来是这样的。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一屁股坐在谈书墨的身边,伸出纤纤细指,摸了摸谈书墨的脸颊。 “你何必这么说?我也不会嘲笑你,我不喜欢你们国人那一套含蓄的说法,直接说你关心,又何妨?” 说完,她眯了眯眼,确实,外国人直白多了,不喜欢弯弯绕绕那一套。 谈书墨眸子一深,没有接话。 安奈自己说着:“我对你有好感,我也很直接地告诉你。我很欣赏你的设计,不过貌似谈氏的实力,跟别的企业相比,根基差了一些啊。” 谈书墨紧紧握拳,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之后,他立马想到的第一个便是顾晟。 其实现在五强里面,谈氏的根基最弱,她说得确实没有错,要入选的话,难上加难。 “结果没有任何扭转的余地?”谈书墨不再跟她打哈哈,直接问道。 这是抛出橄榄枝,要她在这个案子里做一些假了。 安奈笑而不语,这个时候的她,脸上哪里还有多少醉意?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我等着你当我的导游呢。” 两天后,复赛的结果出来了。 乔嘉萱说不出心底的紧张,不时看看顾晟,又不时看谈书墨,感觉谈书墨的淡然之下带着几分笃定。 这是胸有成竹的表情吗?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再一次跟大家见面,很开心。这一次,我们收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我不得不说,这里的人才确实很多,这一次来中国,让我受益匪浅。现在,便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我宣布,成功晋级决赛的有顾氏……” 安奈特意停顿了一下,现场冷静地可怕,仅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乔嘉萱松了一口气,心底的大石终于落地,不,还是没有完全落下。 她看了顾晟一样,听到顾氏入选的消息,他并没有太大的惊喜,面上连笑容都没有,反而是微微拧眉。 乔嘉萱顿时反应过来,还有一个结果没有宣布。 她把注意力放回安奈的身上,只见她优雅地环顾了周围一圈,然后将视线落在谈书墨的身上。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彼此心照不宣。 “至于另一位入选的公司,是谈氏集团!” 话音一落,众人有些咋舌,难以置信地看着谈书墨。 他竟然入选了?? 大家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安奈的话音一落,周围已经炸成一锅,谁都为这样的结果感到吃惊。 带着不甘心,不情愿的情绪,众人蔫巴巴地鼓起掌,几个大企业的领导人表情很难看。 等掌声停下来,安奈这才继续发言:“我相信这个结果,很多人觉得很意外,为何我们会看中谈氏呢?先不说顾氏,但是这些天来,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谈氏的设计图,非常合理,以及有意思,这是吸引我们的一点。再者,他们的预算,显得更保守以及节约我们的成本。这个单子不小,大家都知道,但是有些公司的预算已经严重偏差了,即便是设计图好,我们也不会选择这样的。” 可谈氏跟顾氏实力相差悬殊,即便谈书墨的预算很合理,整个过程也表现得很不错,那现在两个企业之间,他们要如何舍取?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 几个法国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这一次发言的,不再是安奈,而是一个男人。 “而到现在,我要说的,是公司今天早上刚下达过来的命令。在我们公司的总裁看过大家的设计图以及相关预算以及公司背景之后,他决定,这一次的投资由顾氏以及谈氏共同完成!”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对谈书墨的吃惊,那么现在,完全称得上对他另眼相看了。 男人的讲话还在继续:“大家的吃惊很正常,我也没想过老板会这样决定。但是我们只能遵从,而且老板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这个事,我们下面的人只能遵照他的吩咐。不过关于这个建筑,还是由顾氏主要负责,谈氏算是协作。” 原本以为的三个环节,硬是被砍了一个,现在突然直接来到最后一part,还是谈氏协助顾氏,众人投向顾晟的目光带着一些看好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有好戏看了。 顾晟从位置上起身,和那些法国人握手交谈,乔嘉萱在身后小步跟着,心想顾晟此刻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如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恭喜顾总,这可是一桩喜事啊!”也有同行跟顾晟道喜,他只是笑笑便过去了。 “今晚顾氏在帝福莱安排了一个庆功晚会,希望贵方代表团能来参加。”顾晟对法国人说道。 安奈站在最前方,“是顾总特地准备的吗?” 顾晟微笑颔首,从态度便可看出他的主人之姿,相比起来,谈书墨就被冷落了不少。 “那自然是要去的。”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派车过去接你们。” 关于晚会的事,便一锤定音了下来。 乔嘉萱跟顾晟随即离开。 “顾晟,你心情很不好吧?”她放下之前的心结,主动问他。 他加快了脚步,最几天顾晟每次走路好像跟跑步一样,乔嘉萱都快跟不上了。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仅仅有两个人的电梯。 空荡而有安静。 “我没想过结果竟然是这样,谈书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们破例?凭着他的设计图,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让那些法国佬刮目相看。他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乔嘉萱紧接着问。 顾晟一阵冷笑。 他知道这个k爵国际,是法国最近新兴的投资公司,范围很广,公司的老板是个还很年轻。 那个安奈也是说得上话的,在别的公司重金挖进去的,那个老板算是挺重视她的。 安奈特意提点一下谈书墨,他肯定会注意一下。 既然注意了,发现谈书墨的设计确实有亮点,那么谈书墨要入选,便不算是太难的事。 正好,他是渔利双收,既有最好的设计,又能节约成本,让两个企业合作,相得益彰。 这便是那个老板打的主意。 “前天下午,谈书墨不是留在原地等人么。”顾晟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墨色的眸子冷凝至极。 “这个,跟今天的结果有关系吗?”乔嘉萱不解地问。 “后来,那个安奈没有跟她的团队一起回酒店,你说她会去哪里?这两天谈书墨的行踪也很隐秘,安奈也不见人。” 乔嘉萱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倍:“你的意思是,谈书墨是攀上安奈这棵大树了?可是安奈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再者,她为什么要帮谈书墨?他有什么值得安奈刮目相看的地方?” 她仍然没有理解过来顾晟话里的意思。 现在脑袋里对那个安奈,只觉得说话有气势得很,一副女强人的派头,倒没有别的印象。 “据说安奈性子颇为风流!”顾晟语气淡淡得说了一句。 乔嘉萱的眼睛直了。 她突然懂了谈书墨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谈书墨为了入围,竟然跟安奈……”后面的话,她突然不知怎么样说了。 顾晟所透露出来的意思,自然是这样无疑。 可她还是没想过谈书墨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乔嘉萱想着,即便是出了之前的事,谈书墨的表现也堪称是骄傲的,可没想到有一天,谈书墨会为了公司,出卖自己的肉体。 用出卖,是不是太不合适了?可她找不到别的词。 “真是不敢相信,我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乔嘉萱低低地喃喃自语着。 顾晟突然伸出手,抬起乔嘉萱的下巴。 她不得已仰着头,瞪着顾晟,这个粗鲁的野蛮人。 “你干嘛?放开我!”她低吼一声,顾晟的呼吸却已经到了耳边。 他突然含住乔嘉萱的嘴唇,狠狠得啃噬了一番,甚至伸出舌头到她的口腔深处。 乔嘉萱想反抗,可不知何时她的要被顾晟的手狠狠掐着,两只手的自由也没了,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在嘴里发出“唔唔唔”的低哑声。 电梯叮的一下开了,外面的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顾晟不紧不慢地放开乔嘉萱。 她的脸上一片绯红,与顾晟的淡定相比,乔嘉萱的表现糟糕透了,走路差点跌倒。 那些人的有色眼光还在跟着,乔嘉萱不敢发作,出了大门,她立即冲着顾晟大吼:“你神经病啊?你不要脸,我还要。你没看到刚才那些人的眼光吗?” 顾晟轻抿了嘴唇,紧接着冷笑:“这是让你知道,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今天的谈书墨,才是他的真面目,你别以为自己过去很了解他,那些不过是假象,以后,你少给我提起他。” 他这个动作很明显,吃醋了,加上谈书墨确实让顾晟感觉挺恶心的,现在最排斥听到他的名字。 可乔嘉萱还在提醒他过去的谈书墨是怎么样的,顾晟怎么能不发飙? “神经病啊!”乔嘉萱愤愤地说了一句,顾晟已经走远了。 回到公司,这个结果被顾震知道了,他气得把顾晟骂得半死。 骂完之后,顾震自己也气得半死了,然后摔了电话。 顾氏的员工很有效率,顾晟一回公司吩咐了酒会的事,立马就有专人负责,一向顾氏跟帝福莱合作,所以一个下午,会场的装扮以及需要的酒水,全都备好了。 五点半下班,顾晟带着乔嘉萱直接去会场。 四月份是开春之际,天气没那么冷了,不过还是有些小凉,乔嘉萱穿着晚礼服,外面罩着一条驼色的披肩。 两人走进会场,瞬间成了焦点,安奈已经抑制不住走了过来。 “顾总来得真早,这位是?”她的视线落在了乔嘉萱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敌意。 乔嘉萱看出来了,可这一刻她想笑,不过她忍住了。 “这是我的妻子!” 随着顾晟的一声介绍,乔嘉萱笑着朝安奈伸出手,一边用蹩脚的英语问候她:“你好,我叫乔嘉萱。” 安奈有些迟疑,这样的男人竟然是有妇之夫,最主要的是,今天顾晟还带着他的妻子来了。 “你好!”她很快回过神来,握了握乔嘉萱的手。 几个人在一边寒暄,乔嘉萱便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听众。 不远处的谈书墨看着这一幕,眼底流光微闪。 突然一对男女的出现,把他的眸光吸引了过去。 谈书墨眼睛一闪,疾步走了过去。 温暖的出现没有让很多人注意,她在贺铭的掩护下,成功躲开了众人的视线。 对贺铭来说,要弄一张来参加这个酒会的邀请卡,完全没有难度。 “我已经带到了,不过一会儿,你可别出去,小心被阿晟看到。”贺铭无奈地说。 温暖紧紧看着顾晟,以及乔嘉萱,模模糊糊地点点头。 她得知了这个酒会,特意央求贺铭带着自己来的,虽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思念,她已经快被这股思念折磨疯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话,知道吗?”贺铭再问了一句,温暖已经显露出不耐烦。 “你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谈书墨隔得远远的看着贺铭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未达眼底。 他突然转身离开。 台上的顾晟在致辞,没多久,谈书墨也回来了,他也受邀上去讲了几句,乔嘉萱站在顾晟的旁边,他则是站在另一边,而安奈也在。 台下的人看着这喜感的一幕,见乔嘉萱小鸟依人地被顾晟搂着,突然不知谁起哄了一句:“顾总,顾太太,亲一个,亲一个。” 声音越来越烈,一个人起哄之后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乔嘉萱被这声音叫的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看谁敢放她走(小修)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先前还在严肃地说着重要的事情,现在突然被起哄了,大庭广众之下献吻? 乔嘉萱的小心脏来不了这么刺激的,想跑,却发现腰还被人搂着。 “顾晟,你想干嘛?”她咬牙切齿地问。 先前在电梯被人看到亲热的一幕,乔嘉萱已经羞愤欲死,还没来得及跟顾晟算账便被拉到这里了,难不成他还要现场表演? 他愿意,她可不愿意,这种不良影响,就不该示范。 旁边的谈书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不见任何起伏。 顾晟低着头,饶有趣味地凑近了乔嘉萱的鼻子,两人面对面,隔得非常近。 “你的听力应该没有问题,大家这么高的呼声,难道你听不到?”顾晟幽幽问她。 放屁! 她怎么会听不到,她是不乐意示范,乔嘉萱真的不理解这些人的重口味。 她推了推顾晟,发现自己小看了顾晟的体力,自己整个人被禁锢得紧紧的,根本推不开他。 “来一个,来一个!”顾氏的员工喊得更起劲了,连法国男人都鼓起掌来。 乔嘉萱憋得脸通红,“你放开,要当众表演活春宫,那你自己表演,别拉上我!” 她低声怒斥,却被众人激动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顾晟带有深意的眸子落在谈书墨的身上,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上了乔嘉萱的嘴。 “哇哇哇!!!好恩爱啊~~”台下的员工起哄。 因为这一次的单子,公司的只要有参与这个案子的员工都有在原工资基础上三倍的奖金,台下大多数是设计部的员工,奖金多了,别的一切都好说,甚至连乔嘉萱看着,都顺眼了。 还有人夸张地拿出手机在拍照。 大概过了一分钟,顾晟才放开乔嘉萱,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不知为何,顾晟突然想起他们的那场婚礼。 她被他吻了一下,然后就晕倒了。 顾晟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那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可现在想起来,乔嘉萱那个样子傻得可爱。 “顾晟,你个死不要脸的,我跟你不共戴天。”乔嘉萱不敢当众给他难堪,低咒了一声,飞快奔下台。 快喘不过气了,嘴唇都是麻麻的,足以见顾晟吻得多用力。 乔嘉萱狠狠得抹了一下嘴巴,恨不得洗上三五遍的。 太欺负人了,以为自己体力好,就可以强迫别人? 顾晟这个混蛋,今天已经两次了。 乔嘉萱下台了,顾晟也懒得逗留,因为重要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倒香槟塔。 “她很害羞,大家别再起哄了。”顾晟留下一句引人遐思的话。 温暖在人群中,死死盯着这一幕。 心底的恨意,如江水般绵绵不绝。 她知道,顾晟跟乔嘉萱是夫妻,他们会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她知道的。 可知道,与亲眼见到,不是同一回事。 她强忍着心中的颤抖,不听地吸气呼气,温暖的手心攥得紧紧的,她怕自己会一个冲动,冲上去,给顾晟难堪,甚至对乔嘉萱大打出手。 她从来没有觉得心底的血液沸腾得这么厉害过。 温暖的眼眶猩红,几乎是颤抖地看着顾晟跟着乔嘉萱的脚步去了女洗手间。 她依然固执地选择了跟上,路过香槟塔的时候,差点将工作人员绊倒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是这香槟塔倒了怎么办?”工作人员埋怨地说。 可温暖根本没有理会,她执著地跟了上去,连身后对方说的什么“没素质没素养”都没听到。 顾晟走到女厕,乔嘉萱正对着镜子擦嘴。 这四周很安静,这一次来的女嘉宾其实不多,公司设计部的女性很少,这也是一个原因。 顾晟提着脚步走了进去。 突然拉下乔嘉萱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乔嘉萱,你这是嫌弃我?”他脸色铁青,冷冷地问。 手被他捏着,乔嘉萱自然没有继续擦嘴唇的可能。 相较于顾晟的怒气,这个时候的乔嘉萱冷静了不少,斜斜地看着他,带着微微的轻蔑。 她一向懂得如何惹火顾晟。 “顾晟,你这幅不满足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要发情,以后找别的女人,我不会有怨言,但是别碰我。今天我已经丢尽了脸,不想以后抬不起头来。”乔嘉萱冷冷地说。 她挣脱开顾晟的禁锢,想去洗手,却不知为何整个人一下悬空,被顾晟丢到了洗手台。 乔嘉萱瞪大眼睛,顾晟的眼中泛着青光,又是恶狼样,又是愤怒的表情,两种表情交织在一起,看着异常可怕。 她被强硬丢到洗手台,大理石的洗手台质地异常坚固,偌大的镜子前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人之间的对峙,乔嘉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臀部痛得厉害,坚硬的大理石直达臀部的骨头,被顾晟这么一丢,能不痛吗? 她强作镇定,可此刻顾晟如狼似虎的表情骗不了她,乔嘉萱知道他是动怒了。 “乔嘉萱,你总是学不乖,总爱惹怒我。嫌我脏?这句话从你嘴里第一次说出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了,可你到现在,仍然学不乖。”顾晟一点点靠近,眸中闪着熊熊烈火。 直到那灼热而又夹着怒气的鼻息到了乔嘉萱的面前。 乔嘉萱紧紧抿着唇,硬气地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又何必否认?” 顾晟一阵冷笑,突然大力扯了一下乔嘉萱的礼服。 “撕拉”一声,肩膀上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香肩微露,透露出一股别样的诱惑。 顾晟的眸子漆黑无比,紧紧盯着那一抹白皙,“实话实说?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要为这些实话付出的代价。 乔嘉萱瞳孔微张,被顾晟强硬拉入怀中,紧接着而来的是他的唇舌,从脸颊到脖子到胸口。 原本白皙的脸,顿时涨得血红,乔嘉萱奋力反抗。 “顾晟,你这个疯子,这里是洗手间!”她怒吼了一声,小脚使劲地蹬,同时在顾晟的唇上狠狠得咬了一口。 鲜血直流,浓重的血腥味溢满两个人的口腔,足以见乔嘉萱使了多大的劲儿。 顾晟抹了一下嘴唇,一抹血红顿时出现在手指上,在乔嘉萱的目光之下,他竟然将手指塞回嘴巴里,吮掉那些血丝。 顾晟扶着乔嘉萱的后脑勺,慢慢道:“洗手间?这里没人来,洗手间又怎么样?乔嘉萱,不要忘了,我们是夫妻,在这里,是一种情趣吧?或者说,你就使劲儿叫,让外面的人听到,让大家看看,我们是怎么在洗手间里亲热的。” 他的嗓音醇厚而又性感,可说出来的语句,却是要把乔嘉萱打入地狱。 乔嘉萱气得浑身发抖,顾晟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想抬起手一把甩到顾晟的脸上,怒极攻心之下,乔嘉萱也不知道自己回做出什么事。 可被他止住了,顾晟怎么会允许乔嘉萱这样打自己? 脸上的冷笑,愈发妖艳,顾晟又是“撕拉”一声,扯开了乔嘉萱的大半礼服,顿时一大片皮肤都露了出来。 乔嘉萱的手被他抓着,双腿被顾晟夹在腿心,整个人根本没有动弹的余地。 见顾晟的举动愈来愈出格,两个人之间愈来愈亲密,乔嘉萱的眼底写满绝望。 “顾晟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她红了眼眶,怒视着他。 可顾晟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他的唇舌在有力地侵占乔嘉萱的全身,礼服不知何时被掀得几乎不剩。 这一幕的暧昧,让洗手间里面热火朝天。 温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面,乔嘉萱倚在玻璃镜子上,镜子中的倒影可以看到她微红的脸颊,整个人如软若无骨一般,顾晟还在继续着他的动作,或许是他太投入,又或许是温暖的脚步声太轻,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别的女人。 “乔嘉萱,我喜欢你的身体。”顾晟的一声轻喃,就像是炸药一样,炸开在温暖的脑袋。 这样的轻喃,这样的眷恋,这样的语气。 她从来没有过。 顾晟到底是多饥渴,才迫不及待地在这里就跟乔嘉萱亲密了? 不,不是顾晟,肯定是乔嘉萱那个贱人。 她故意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勾引顾晟,甚至不要脸地选择了洗手间,还是洗手台前的镜子。 他是有正常需求的成年男子,乔嘉萱长得也算是不错,再稍微使点儿手段,顾晟能不被她勾引过去吗? 温暖满身的愤怒再也压不下去,她入战火燃烧着的攻击,气冲冲地奔了过去,嘴里带着一句话:“乔嘉萱,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顾晟和乔嘉萱均是一愣。 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暖已经冲过来了。 她使劲去推顾晟,一边怒骂乔嘉萱:“看你外面斯斯文文的,没想到骨子里是这样的烂货。当初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跟我说,自己不会跟阿晟搅和在一起,现在你这又是做什么?” “阿晟,你让开,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乔嘉萱好过,明明骨子里犯贱,跟我承诺的时候,却一副忠义两全的样子。” 顾晟脸色发青,温暖这撒起泼来,竟然这么失控,跟她的教养差了十万八千里。 见温暖扑过去,整个人如疯子一样,顾晟眉头一蹙,飞快地扯住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晟的表情极冷,面色铁青,被温暖撞破他跟乔嘉萱的事,顾晟此刻异常暴怒。 温暖被这话问得一阵心虚,他说过自己不能随便出来的,可是她罔顾了顾晟的话。 可看到乔嘉萱,她的底气又回来了。 “我想见你,有什么不对?我以为你在处理顾氏的大事,却没想到,你跟乔嘉萱躲在洗手间里亲热。你放开我,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温暖说得极其凶悍,张牙舞爪的样子如一只母老虎,若不是顾晟强硬拉着她,没准乔嘉萱都被她扑到地上去了。 顾晟听到她理直气壮的话,怒极反笑。 他狠狠甩了温暖一下,顿时砰的一声,温暖跌倒在地上。 “啊~~阿晟,你疯了?”她情绪失控,怒骂道,他竟然甩她出来,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宣告了顾晟的力气。 顾晟站在正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暖,面色阴寒难辨,整个人散发着生人熟人都别靠近的冷酷气息。 “疯了?”顾晟重复着这两个词,他倒想知道,今天到底是谁疯了。 随后一阵冷笑,“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疯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泼妇样子,到底像什么话?我明确告诉过你好好呆着,别再出来惹事,你尽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温暖,难不成你真的要我爷爷亲自动手把你赶回美国?” 一句话,重重地打在温暖的心口之上,她眸子里的怒意,顿时被惊恐所取代。 这段时间,顾震对她的事情颇为上心,顾晟不戳破,自然也不会去看温暖。 可她倒好,兴冲冲地跑来这里捣乱,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大家,她温暖跟他顾晟有联系吗? “可是你跟乔嘉萱!!!”温暖怒喝。 “我跟乔嘉萱怎么了?还没听到我的话?立马起身,照照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现在跟街上的泼妇有什么区别?温暖,我的耐性已经耗尽了,你别在考验我。”顾晟冷冷地说。 乔嘉萱冷眼旁观这一幕,费劲地拉了拉自己散开的礼服,只觉得这个温暖跟发疯了一样。 温暖咬着唇,她气得发晕,身上哪里都痛,可是顾晟不顾她的死活,反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乔嘉萱的身上。 “顾晟,你怎么能这样?乔嘉萱,你很得意是不是?我才是你该珍惜的人,她就是一个冒牌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哦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温暖吼完一句话,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立马给我滚回去,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至于你的手术,去哦全权交给贺铭。”顾晟怒斥一声,将乔嘉萱拉到自己身后。 “我看看谁敢放她走!”门口,传来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随即,一个人走入乔嘉萱的眼帘,她惊愕地瞪大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你这个杀人凶手 顾夫人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鞋跟与坚硬的地面相撞,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直到在乔嘉萱几人的面前停下。 她脸上的表情,是乔嘉萱从没见过的冷淡以及夹着怒气,就在乔嘉萱疑惑顾夫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只见顾夫人沉沉得看了顾晟一眼。 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她的声音又冷又硬,“阿晟,原来你竟然还跟她保持着联系。” 温暖惊恐地退了一步,想躲,可是后面便是墙壁,她无处可逃。 顾夫人的出现,唤醒了她心底的恐惧,不管此刻顾夫人是如何的冷静,她都深深地畏惧着。 “妈,你怎么来这里了?”顾晟紧紧拧着眉,看着顾夫人与温暖之间一触即发的战火,迅速地站了出来。 被母亲怒声一喝:“要是当我是你的母亲,那就给我滚一边儿去。” 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见顾夫人气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乔嘉萱心底一阵发憷,伸出手想去安抚顾夫人,却被她冷眼一扫,说不出的拒人之外的表情,硬生生让乔嘉萱放下自己的手。 “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回去跟您解释。”顾晟冷静地说。 却换来顾夫人的冷笑,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道:“你要是再跟我说这是误会,以及再维护这个女人,我们立马断绝母子关系,我说到做到。” 顾晟面色铁青,竟然不能做出任何反驳。 十几年来,顾夫人第一次怒到这样的程度,甚至不惜用断绝母子关系这种理由逼退他。 冷冷看了温暖一眼,此刻的她没了盛气凌人,没了高高在上,没了泼妇风格,簌簌发抖地躲在角落里,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面对着猎人的时候忍不住求饶。 她求助一样看着顾晟,“阿晟,帮我!” 这个时候能说得上话的,只有顾晟,会救她,能救她的,也只有他。 顾夫人已经雍容华贵地走了过去,厉声一喝:“给我起来。” 声音说不出的冷酷以及阴森,温暖摇摇欲坠地站起身。 “啪”一声脆响,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温暖的脸颊上,顾夫人养尊处优,却也不是柔柔弱弱的贵妇人,这一下,她用了全力,一巴掌下去,温暖的脸迅速涨红,然后肿起了一片。 “好久不见啊温暖,你现在还有脸跟我儿子求救?难不成在他心中,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比我这个母亲重要?” 一番阴骘的话,配上顾夫人此刻失控的表情,让乔嘉萱胆战心惊。 杀人凶手? 她的瞳孔也张到最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晟,以及温暖,可顾晟的视线一直盯着顾夫人的脸,根本没有注意她的打量。 她咀嚼着这四个字的含义,随后想起之前,顾夫人说过顾晟的爸爸以及妹妹的死~~ 乔嘉萱被吓得后退一步,不是自己想象的这样吧? 顾夫人抬起头看向这里的三个人,冷冷一笑:“今天,谁也别想打断我,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回去。” 随着她的一声吩咐,外面涌进来四个黑衣人,乔嘉萱惊愕地看着这一切,什么时候,顾夫人有这样的魄力了? 温暖被顾夫人一巴掌打懵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衣人从地上拉起来,随后另一个人也架起她的手,她被强行拖着。 真的落在顾夫人的手中,自己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温暖使劲地摇头,惊恐地朝着顾晟求救:“阿晟救我,我不要去,我不要去。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你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全都是凄厉,饶是乔嘉萱先前对温暖极端不齿,此刻听着都有些怕怕的。 “把她的嘴堵上。”顾夫人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随后走出洗手间。 乔嘉萱跟顾晟跟上,她有些担忧地看了顾夫人一眼,又转而将视线看向顾晟,他的神色很冷,明明是要开口救温暖的,却因为先前顾夫人的话而不敢说什么。 “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乔嘉萱低声问。 顾夫人从来不过问公司的事情,这一次温暖竟然被她当场抓包了,可想而知她会气到什么程度。 而作为儿子的顾晟,竟然跟温暖有密切的来往,顾夫人怎能不生气? 这一笔账,顾晟绝对会被算进去。 “闭嘴”顾晟只是冷冷地给了乔嘉萱两个字。 外面很安静,顾夫人特意让人守着,一行人从偏僻的电梯下去,最后在酒店的后门出来,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温暖的嘴巴被透明胶粘住,双手被狼狈地反剪在身后,上车的时候,黑衣人毫不客气地将她丢到车子里。 脑袋磕到了玻璃,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可却没有晕倒。 一路上,气氛冷的可怕,前座坐的是雍容华贵的顾夫人,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让开车的司机快一些。 至于顾晟以及乔嘉萱,却开着另外一辆车,在后面紧跟着。 一路行驶到顾家老宅,还没进门,顾夫人冷声吩咐管家:“让所有的佣人回避,这两天放你们假,五分钟之内收拾东西离开。” 大家不知所措,只能遵照顾夫人的命令,然后一个紧接着一个离开。 温暖被狠狠得丢到地上,这么大的动静,也把准备睡觉的顾震引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在这?”顾震指着温暖,火大地问。 顾夫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乔嘉萱现在不敢吭声,站在旁边。 那几个黑衣人则是站在顾夫人的身后,面容冷酷。 “爸,我今天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在这里逍遥很久了,还特意跑到帝福莱去抓奸。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的好儿子,竟然瞒着我跟这个女人私教甚密!”顾夫人说着,一口气扫落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 顾震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他竟然跟温暖有联系? 没等顾震出声,顾夫人就冷笑着继续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这好儿子,竟然为杀父仇人找心脏,顾晟,你好大的胆子!” 顾夫人厉声一喝,乔嘉萱此刻只剩下胆战心惊。 杀父仇人,这么说,温暖确实是那个凶手了? 可那个时候的温暖,才多大?她怎么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不会是疯了吧? 这一点,乔嘉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顾震浑身颤抖,拿着拐杖的手突然举起,在乔嘉萱以为那一拐杖要落在顾晟身上的时候,他又缓缓放下了。 这么大的人了,被爷爷打,不成样子,顾震在给自己的孙子最后的一丝体面。 “你这个混账,畜生,连她是谁都忘记了吗?当年那场大火,是谁放的?你爸爸和妹妹,是谁害死的?阿晟,我一直以为你最清楚,也绝对不会跟她搅和在一起,现在看来,我也看错了。” 顾夫人顷刻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顾晟的面前,冷声质问:“你跟我说清楚,当初,是不是你把她放走的?”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顾晟十二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以前的顾晟跟温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温暖的母亲是顾夫人的一个姐妹,一直感情都挺好的,见她跟顾晟感情好,家长也乐见其成。 可唯一顾夫人不满的就是温暖患有心脏病,不过她想着离长大这么久这么远,没准等孩子们长大之后,就是普通朋友,没那么亲密了。 那场火灾发生前,是因为温暖的母亲去世,而父亲却带了一个别的女人回家,实际上,是温父先出轨,几乎是把温母活活气死的。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顾家,看到顾爸对顾依琳疼爱至极,温暖一气之下浇了酒精在顾依琳的房间,目的是为了报复。 可报复谁,也不是小小的,年仅四岁的顾依琳啊! 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大火已经扑灭了,抬出来的是顾爸以及顾依琳被烧焦的尸体。 顾夫人情绪失控,当场拿木棍狠狠得砸了温暖一下。 她哭成了泪人,可也没有忘记温暖。 向来连蚂蚁都不舍的踩死的顾夫人,狠心地将温暖关起来。 最疼爱的女儿以及最爱的丈夫无辜地死在一场火灾里,而纵火的温暖都已经十一岁了,她知道生命意味着什么,却依然这么做,顾夫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那段日子,是温暖的噩梦,她被一次又一次地毒打,好几次病发,却没有药,甚至连食物也没有,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噩梦里了。 顾晟出现,把她救了出去,后来她一直在美国。 这也是为何,温暖这么怕顾夫人的原因,实在是那段记忆,太刻骨铭心,让她不得不恐惧。 顾夫人目光阴骘,此刻她的眼里,顾晟不是她的儿子,而是放走杀人凶手的罪人。 顾晟抬起头,不惊不慌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薄唇轻启,淡淡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下一刻,顾夫人脸色铁青,纤细的手抬起,要一巴掌落在顾晟的身上。 他没有任何闪躲,而是平静地问了顾夫人一声:“不放她走,任由妈妈你把她杀死吗?我知道,爸爸和妹妹的死是你一辈子的痛,你恨她,可是你把她囚禁起来毒打,不给水不给食物,是要我亲眼看着你把她折磨死吗?” 乔嘉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些辛密太多了,个个都是顾家的隐私,涵盖着无数重要的信息,她的小心脏已经快接受不过来了。 可母子两的对峙,却还没有完。 顾夫人呵呵呵冷笑,看着面前陌生的儿子,几乎认不出来。 “你这是在责怪我?她这个杀人凶手,难道我连这样小小惩罚一下都有错的?当初你爸多疼她?你妹妹多喜欢她?她怎么能眼睛都不眨,就一把火烧死他们?这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说着,顾夫人如淬毒一样的眸光又紧紧盯着温暖,地上的她像一只小小的蚂蚁,只消顾夫人一句话,就会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见顾夫人看过来,她下意识地爬到顾晟的腿边,不停的扯,不停地流泪哭泣,不停哀求让顾晟救她。 顾夫人哈哈大笑,颤抖着指着温暖,突然一脚踹了过去,正好踹到温暖的肚子。 “这个女人,当初你爸爸明明有机会带着你妹妹逃出来的,若不是她把门反锁了,甚至连窗户都不例外,他们又怎么会葬送生命?你对不起自己九泉下的父亲以及妹妹,现在还有脸面维护她?” 越说,顾夫人就越气,脚下也用力,再踹了几下。 温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而不是故意的,我当初气疯了,我真的气疯了,我~~~” 她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又扭曲,温暖此刻的样子,惨不忍睹,已经不足以形容她。 若是以前看到这么凄惨的场面,乔嘉萱估计会为这样的女人求情,可听到顾夫人的话之后,她也只是抿了抿唇,却没有为温暖说任何一句话。 自作虐,不可活,温暖既然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自然要受到相应的代价。 但不能真的由着顾夫人来,否则今天的事,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呢。 她求助地看了顾震一眼,又走到顾夫人的身边,搀着她,帮她顺气:“妈,别气,坏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你别因为她脏了自己的手,得不偿失啊。” 顾夫人气急败坏,又怎么会听得进去? 刚要再对温暖动手,突然被顾晟制止了。 他冷冷地看着自己那情绪失控的母亲,一字一句地问:“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把温暖杀了,看着你被冠上故意杀人的罪名,看着您由高高在上的贵妇变为阶下囚,看着我自己变成孤儿?” 一声又一声的有力质问,让顾夫人面色微变,而顾震,也叹了口气。 何尝不是?阿晟说的,也有道理。 那段时间的儿媳妇,整个人如疯了一样,不管怎么劝都劝不听,谁劝她放了温暖,她就想刺猬一样,狠狠地反击。 温暖年纪这么小,压根受不了什么惩罚,她这么做,是太过偏激了。但媳妇对温暖动用私刑,也是不对。 他虽然为儿子和孙女的死感到悲伤,却没被悲伤气得失去理智。 顾夫人被儿子质问了几句,冷笑着点点头。“好,当年的事情,就这么过了,现在,你老老实实给我交代,你们这些年是不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她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儿子,此刻的顾晟,已经被孤立起来了。 因为他站到了爷爷以及母亲的对立面,在顾夫人得知温暖也在这个城市的时候,这一场对峙就已经不可避免。 顾晟知道,现在的自己,逃避不了任何事情,所以他点头了。 “好,好啊!你给我说,为什么明知道她是杀父仇人,还要处处帮她?” 顾夫人满含怒气的眸子剜了温暖一眼,“她的病,你为什么要插手?对于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就该让她活活病死,而不是你来帮忙。” 温暖瑟缩了一下,凄苦地看着顾晟,心底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去酒店。 没去的话,就不会被顾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了,更不会有今晚这一幕了。 顾晟看了温暖一眼,冷静地说:“她于儿子有恩。” 这是他为何处处帮着温暖的目的。 “有恩?什么恩?什么恩情,还比她杀死你爸爸还大?我倒要听听,看看她温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好事,要你不顾她是杀父之仇处处维护!” 顾夫人没有丝毫妥协,咄咄逼人地问。 今天要是没给她个合理的答案,她势必不会原谅自己的儿子。 隐藏了这么多年的恨意被牵扯出来,她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不管发泄的对象是温暖,还是顾晟,她都不会客气。 “她救了我的命!”顾晟吐出短短的六个字。 众人惊愕地看着他,顾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成分。 知道他们还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假性,顾晟进一步解释:“当初那场火灾,如果不是她,我也葬送在那里面了。” 完整的解释,没有换来顾夫人的松口。 她冷冷地看着顾晟,讥讽地说:“你也别忘了,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全都是败她所赐,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过是突然良心发现而已,这才救了你。你不为她的所作所为心寒,还因为她略施小惠便感激她,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这么好心?” “妈妈的意思,是宁愿她不救我,而让我跟着爸爸以及妹妹一起葬送生命吗?” 没有亲身经历,永远也不会体会到那种感觉。 顾晟是在死亡边缘上被拉回来的,他知道生命的可贵。 确实,他一开始对温暖是恨不得掐死她的,可随着他渐渐长大,他明白了当初她突然良心发现,对他,对顾家来说,是多么大的意外惊喜。 倘若,真的如他所说,自己被那场大火烧死,那爷爷,以及母亲会伤心到何种地步? 顾家会经历多大的伤痛? 无人能想象。 顾夫人被这话反问得一滞,找不到足够的理由来反对顾晟的话。 “即便是如此,你放她离开,我也不多说了,可是这些年你偷偷地帮衬她,还为她治病,又是为什么?你当初放她离开,就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我可以不紧揪着那件事,可未来,她温暖病死饿死怎么死的,你顾晟都不能插手,你听到没有?” 她在比顾晟给一个承诺,她容不得自己的儿子再为温暖动一分心思。 顾晟的目光,带了些许的迟疑。 换换掠过温暖,她带着祈求看着自己,不停地摇着头。 顾晟慢慢点点头,面上带着几分复杂。 顾夫人露出一抹满意,而温暖,瘫软在地上。 “她心脏病的事情,你也不准插手,至于这件事,你掺和了多少,我会让人给我查清楚,以后你不准跟这个女人有任何来往!” 顾夫人强势而有霸道地命令。 温暖猛然摇摇头,尖锐地喊了一声:“不,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我不要跟阿晟分开,伯母,别分开我们,我爱他,没有他,我怎么活下去?”她爬过去,不停地哀求。 顾夫人面上的表情精彩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暖,哦,爱她的儿子? 她似乎突然变得阴骘起来,温暖要做的,偏偏不如她的意,温暖要跟阿晟在一起,她偏偏要分开她。 她不是恶婆婆,可若自己的媳妇是温暖的话,她必定会化身为恶婆婆。 “明天送她回美国,找人看着她,我不准她在出现在这个城市,你也不准再去看她,否则,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顾夫人冷冷地说。 温暖闻言,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找人看着自己? 那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意思?活着都是一种痛苦,果然顾夫人恨自己致死,竟然狠心这么做。 温暖感觉心脏处,一阵抽搐,钻心的痛一阵又一阵袭来,额头上,脖子,顿时冷汗淋漓,一张脸扭曲得不像话。 “疼~~疼,阿晟……救……我……救救我~~”温暖痛苦地呻吟着,浑身不停的抽搐。 乔嘉萱悄悄看了顾夫人一眼,再看看顾震,两人似乎没看到地上的人一样,面上带着冷漠的气息。 “把人送到医院,交给贺铭!”顾晟冷声吩咐辜负身后的黑衣人。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盯着顾夫人看。 “别忘了,谁给你工资!”顾晟厉声一喝。 “你要做什么?”顾夫人盯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再一次被怒气覆盖。 顾晟伸出手,指着地上不停滚来滚去的温暖,反问自己的母亲;“难道您要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我已经答应了帮她处理心脏的事了,妈,你要怎么样才能出得了这口气?” 顾夫人深深吸了口气,若温暖死在顾家,确实是不吉利。 可送进医院,不也是救了她一命? 温暖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救她? 顾夫人站在原地迟疑不决,她冷冷地盯着地上打滚的温暖,硬气地说:“不需要送到医院,直接丢到外面的马路上!” 她不是狠心之人,可是想到惨死的丈夫以及女儿,心底的怒火就熊熊地燃烧着,她做不到这么慈善,把杀人凶手送进医院。 “叩叩叩” 正逢此时,门口处传来沉闷的敲门声。 乔嘉萱看了看顾震,他对着自己点点头,她才提起脚步走过去。 猫眼处一看,乔嘉萱转身对他们说:“是秦佑安。” “开门吧!”顾震道。 打开门,秦佑安迅速地朝着乔嘉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身后,还有一个男人,贺铭。 一进门,贺铭就看到地上痛苦呻吟的温暖,忙小跑了过去。 “你怎么样?还好吧?”贺铭紧张地问。 顾晟的视线落在秦佑安的脸上,淡淡一扫而过,看不出任何表情。 “怎么来了?”他面无表情地问。 “据说温暖被伯母带走了,贺铭担心,便让我过来看看。”秦佑安不惊不慌地回答。 顾夫人皱着眉,满脸嫌弃地看了温暖一眼,而贺铭,也没有被忽略,同样被她嫌弃了进去。 她指着温暖,冷声对贺铭说:“立马把她带出去,不许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 贺铭已经来不及跟她计较了,抱起地上的温暖,匆匆走了出去。 余下几个人,一声不吭地呆在客厅里。 乔嘉萱看着满地狼藉,那时顾夫人发怒留下来的证据,被秦佑安看到不好,家里的佣人全都不在,她拿了扫把,匆匆把那些碎片扫掉。 客厅里依然沉闷。 顾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动着,他只觉得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也没有心情再陪着秦佑安寒暄,拄着拐杖,留下一句自己累了,便离开了客厅。 “坐吧,喝点什么?”顾晟不出声,顾夫人还在,但她一直沉着脸不说话,乔嘉萱只好充当主人。 秦佑安说了一句随便,乔嘉萱便去沏了茶,给几人一人一杯,然后下意识地坐到了顾夫人的身边。 她现在,也不知如何面对顾晟。 “现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说清楚了吗?”秦佑安略微关切地问。 闻言,顾夫人抬起头,冷笑一声,不作任何回复。 说清楚?有些事,可不是说说就能清楚的。 顾晟沉默以对,俊脸上带着些许阴冷。 秦佑安的话,不由得便尴尬了。 乔嘉萱对他的感觉很好,忙出来圆场。 “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好一段时间没见你,应该很忙吧?”乔嘉萱好奇地问,这也顺带,让秦佑安能下得了台。 “有个任务,所以很少时间在家。”秦佑安点着头回答。 还说了一些,当乔嘉萱被秦佑安的工作性质吸引住的时候,顾晟的手机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如同一道催命符,三个人的视线不由自主都落在他的身上。 顾晟镇定地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起身,想去窗边接电话。 顾夫人敏感地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盯着他,在顾晟走出两步之后,提高声音一喝:“给我站住,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说,调免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顾夫人厉声呵斥了自己的儿子之后,见顾晟并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做,三下五除二从沙发上蹭的一下起身,疾步走到顾晟面前,仗着母亲的威严,眸子狠狠瞪着顾晟,随即,将手机从顾晟手中抢过。 屏幕上,贺铭两个字安安静静地显示着。 顾夫人一副我就意料到了的表情看着顾晟,后者紧紧握着拳,一直不见任何情绪的眸底带着一些怒气。 “妈,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干涉我的自由?” 顾夫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气势不减,朝着自己的儿子冷笑:“我没那精力干涉你的自由,但是牵扯上了温暖,我无论如何,也会插一手!” 说着,她接通了电话,顺带的调了免提,那边,贺铭紧张而又焦虑的声音通过小小的手机,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座四个人的耳中。 只听他问:“阿晟,你现在有空吗?” 没等顾晟回答,贺铭也没有多想,紧接着道:“温暖病发得很严重,我看手术要提前做了,你能不能联系到那个人,让他们早一些安排?这一次事态紧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就看在温暖的份上,帮她这一次吧。不然,耽误了时间,就真的后悔都来不及了。你不是说手术时间主要看我们这边怎么安排吗?那就在监狱安排一些人手,让那个人早一些出事,这不是大问题吧?不知道心脏什么时候才能到,我预计后天手术,你看怎么样?” 贺铭口干舌燥地说了一大通,才发现电话里头的顾晟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他觉得有些奇怪,不由自主地多叫了两声:“阿晟,你在不在?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是这一次是唯一的例外,你也是关心她的,总不忍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吧?” 贺铭也不知道,在顾家,温暖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害,他并不清楚温暖与顾家的渊源,刚才一直紧张着温暖的伤势,根本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受伤的。 就在他打算质问的时候,一直握着手机的顾夫人发问了:“什么心脏?什么监狱?说清楚。” 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贺铭心底一滞,突然回想起刚才顾夫人阴沉地要自己带走温暖的情景。 而今天,温暖也是被顾晟的母亲带走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定了定神,沉住气问了一句:“是伯母?阿晟不在?能请您将手机给他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他并不知道这边的情景,也不知道现在人人都听着这通电话。 他现在只是急着找顾晟,温暖还在用阵痛的药吊着,身上带着其他的伤,整个人已经进入昏迷的状态。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何顾母对温暖的出现这么排斥,可现在唯一能救温暖的只有顾晟,他不得不求他。 可今天的伤害,也让之前的修养功亏一篑了,眼见她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突然受到刺激外加受伤,反而是病发得更严重了起来。 顾夫人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想到自己是在讲电话,又开口道:“你若是跟我说清楚心脏的事情,我便考虑把电话给我儿子。” 否则,别想糊弄过去,她不是糊涂人。 贺铭满心焦急,不知道为什么顾晟的手机竟然会在顾母的手里,他想到顾母脸上的厌恶以及语气的冷淡,那些话便怎么也出不了口。 似乎料想到贺铭此刻的纠结一般,顾夫人面上的表情愈发闲适,整个人也越来越淡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这手机我三两天不给我儿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句话引发了贺铭的恐惧,温暖的病已经在生命垂危的边缘了,三两天拖下去,那意味着什么,作为医生的贺铭,比谁都要清楚。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断了,他咬了咬牙,狠心地说了出来。 “阿晟找到了符合温暖血型的心脏,也答应过,会帮温暖治病。” 顾夫人闻言,眸子更加森冷,一副了然的表情,顺便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可真是好儿子,体贴到这样的地步。 她紧接着问:“什么心脏?什么处罚?那颗心脏是怎么来的?全都给我说清楚。” 顾夫人异常敏感,那几个不轻不重的字眼,在她的耳里,又有了另一番计较。 她可不会被贺铭前面的那番话糊弄过去,更甚的,她要打听得清清楚楚,看看自己的儿子,为温暖做到了哪一步。 感觉到她话里的咄咄逼人,贺铭迟疑了疑惑之后,才道:“那颗心脏的捐赠者是邻省的死刑犯。” 话一出口,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乔嘉萱满脸震惊,而秦佑安,也蹙了蹙眉。 顾夫人收紧了手,原来她儿子的手,都已经伸到邻省的监狱了,这个儿子,果然能耐很大。 “我知道了,他回来的话,我会把手机给他的。”算是给贺铭一个交代。 又或者说,是糊弄。 贺铭还不放心,生怕顾夫人嫉恨什么,加急了语气叮嘱道:“那谢谢伯母了,麻烦您在他回来的时候立马跟他说说这事,事态紧急,容不得任何拖延。” 挂断电话,顾夫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又是怒气,又是嘲讽。 顾晟紧紧抿着唇,面容冷峻,却没有过多解释。 他甚为淡定地坐下,顾夫人厉声一喝:“你还不老老实实说清楚!” 见母亲原本精致的脸因为怒气而扭曲了,顾晟脸上闪过不耐。 “要说清楚什么?该知道的事情,妈妈你不是都知道了?”他反问。 顾晟心底是憋着一团火的,今天的事情因为顾夫人的插手,变得更加棘手了起来。 一面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面是温暖,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好做人。 顾夫人的愤怒情有可原,可她过多的逼着自己,让顾晟很反感,那件事确实是温暖的过失,她那时候估计真的是丧心病狂了,可那是过去了,若自己的母亲一直沉浸在过去,那根当时的温暖又有多大的区别? 他是给过温暖承诺的,会帮她治病,而眼看一切都要解决了,那些付出却要功亏一篑,顾晟怎么能不恼火? 最重要的是,他这种冷性子的人,骨子里高傲至极,却被自己的母亲一再命令着,这已经触及了顾晟的底线。 “我是清楚了,但是我也告诉你,那颗心脏,就让他留在那个死刑犯的身体里,不许为温暖出头,不许帮她。”顾夫人气汹汹地吼。 一个晚上的糟心事,让她心力交瘁,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不时闪过自己的丈夫以及女儿,顾夫人又是心痛,又是难过,更多的是怒火。 说完了那番话,她不再逗留,冷冷地警告顾晟:“你最好把我的话听进去,若是我知道温暖的事你还有插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顾夫人离开,顺带拿走了顾晟的手机,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秦佑安若有所思地看了顾晟一眼,可以看得出现在顾晟在爆发的边缘,他想了想,还是出声:“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伯母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要因为一个温暖而与伯母对立起来。” 若真的这样做,估计顾夫人真的不认自己这个儿子了。 不得不说,顾夫人此刻透露出来的霸道以及强势,确实让人不喜欢。 但她经历了这么大的伤痛,作为旁观者,完全可以理解。 顾晟冷冷地抬起头,讥讽地问:“你的意思是,看着温暖就这样死去?” 乔嘉萱有些不悦,虽然说这是顾家的事,可想到自己的婆婆失控成这样,她也是担心的。 她瞪了顾晟一眼:“在你心中,是母亲重要,还是温暖重要?你没个取舍吗?看着温暖就这样死去?感情你还很不舍?她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付出这样的代价又怎样?” 乔嘉萱这番话,既是为顾夫人辩护,也是因为她确实不喜欢温暖。 她为温暖受过这么多伤害,若温暖是个善良的女人,也就算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她也不想一直计较着。 可再得知温暖竟然还做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之后,乔嘉萱心底的怒火也在不停地上涨着。 她想不清楚,顾晟还有什么好推拒的,乔嘉萱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温暖这种人,在她看来,就是死不足惜。 顾晟眼眸一沉,突然起身到乔嘉萱的面前,怒声一吼:“你少在这个时候添乱,你跟温暖的那些事情,别在现在提起。乔嘉萱,我看你是怨恨已久了吧?这个时候正好提出来,我说的对不对?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他一副这个时候才看透她的表情,让乔嘉萱气得差点跳起来。 她乔嘉萱是什么人,他不知道? 她说的也算是公道,他自己眼瞎了维护着温暖,竟然还说她不对。 乔嘉萱也冷笑,站起来怒视顾晟:“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这才了解我?温暖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不足惜,有什么好惋惜的?我为她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抽血,那些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这一次,她那一把火烧死的,是你的亲妹妹以及父亲,你怎么还敢说出维护她的话?” 这番挑衅的话语,就如同在火上浇油一样。 顾晟的眉头突突突突地跳动着,前所未有的怒气,让他头痛欲裂,而乔嘉萱的挑衅,更让他怒到了极点。 偏偏当事人的乔嘉萱,却不吃顾晟的这一套表情,她挺了挺胸,直视着顾晟:“难道我说错了?有本事你为了她,跟你妈反目啊,我倒要看看你顾晟又到底是怎样的人。” 话音一落,顾晟眼睛一凸,太阳穴跳动不停,偌大的怒火将他逼至悬崖的边缘,突然举起手对着乔嘉萱的脸。 顾晟这个动作,似乎要给乔嘉萱一巴掌。 一直在旁边观望不出声的秦佑安见此,起身拉住顾晟的手,厉声问他:“你疯了?” 乔嘉萱在看到顾晟那只大手的时候,心底也是颤了颤,若真的打下来,自己的脸估计就不能见人了。 下一刻,她的恐惧又被盛怒所取代。 “怎么,你要为温暖这种女人打我?顾晟你少欺负我一个女孩子,有本事你打下去,我倒是要看看,堂堂顾总被爆出家暴,回有什么后果。” 她豁出去了,乔嘉萱一刻都受不了顾晟的神经质。 就跟有毛病一样,明明现在的问题,是他跟他母亲的事,她看不过眼自己的婆婆变成这样,才出声的。 可这些在顾晟看来,她乔嘉萱就是狼心狗肺,甚至他对她举手,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乔嘉萱不愿意再想。 秦佑安皱着眉放下顾晟的手,盯了乔嘉萱一眼,她正怒视着顾晟。 像是看清了自己的动作一样,顾晟脸色铁青,没有再说话。 他沉着脸坐回沙发上,一声不吭。 “今天的事,大家先冷静一下吧,阿晟,对女孩子动手不是你的作风,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我看你们都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也不迟。” 秦佑安说着,看了乔嘉萱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自己要回去了。 乔嘉萱对现在,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那扬起的手,让她想起了之前的所有。 为了温暖娶自己,为了温暖把自己送给萧幻天折磨,为了温暖抽自己的血。 是的,为了温暖,所有的都是为了温暖。 这段时间顾晟对自己表情得好像真的是喜爱了,可真正遇到温暖的事情之后,他又是毫不迟疑地站到了温暖的那一边。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不知不觉,脚步后退了一步,顾晟墨色的眸子带着几分阴骘,以及微不可见的悔恨。 “好,我送你出去吧。”乔嘉萱点着头,跟在秦佑安的身后。 出了顾家的别墅,乔嘉萱觉得空气都好了很多。 她跟秦佑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阿晟刚才是气急了,他不是这样的人,再者他肯定也没有打你的意思,否则早就打下去了。” 确实,他那时候呼吸很沉重,乔嘉萱在旁边能明显的听到,她也见过顾晟打朱柒柒,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打下去了。 但现在,在乔嘉萱看来,不管是打了,还是没打,已经没有差别了。 “你不用为他解释,顾晟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我们这段婚姻,也就能走到这里了。今天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秦佑安拧着眉看她:“别随便说这种话,能组建一个家庭,是你们的缘分,你要好好珍惜。” 其实这个人真多而很不错,乔嘉萱想。 不过她还是嗤笑了一声,缘分?若真的是缘分,那么只能是虐缘吧?肯定是她上辈子作恶太多,这辈子遇上顾晟,就是来还债的。 “你不用劝我,我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了。秦佑安,谢谢你。”乔嘉萱真诚地说。 不管怎么样,秦佑安都是好意,会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顾晟的好兄弟,而且还是因为秦佑安将她当成朋友。 见乔嘉萱心意已决,秦佑安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了。 乔嘉萱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发现顾晟站在门口处看着自己。 对于此刻的顾晟,乔嘉萱没有任何好感,她冷冷越过他,上了楼,洗了澡,静静坐在梳妆台前。 顾晟十一点半才回房,她立马从椅子上起身。 “顾晟,我想是时候了。”乔嘉萱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语气异常认真,脸上带着郑重与冷静,没了恐惧,站到了跟顾晟相同的高度。 “乔嘉萱,刚才~~”顾晟僵硬的话语还没出口,便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 “不要再跟我说刚才,也不要再跟我说你的任何事。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爱去救温暖,你要跟你妈翻脸,都不关我的事。” 乔嘉萱冷冷地说,面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她该谢谢顾晟,让她看清了事实,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东西需要留恋的了。 “我要跟你离婚,你不答应,我就跟爷爷说明,这顾家,我是呆不下去了,你顾晟的妻子,我也承受不起。” 最后一句话,让顾晟平静的脸又被怒气沾满。 “乔嘉萱,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他压住心底的慌乱,确实,顾晟现在有些心神不宁。 他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失控,让乔嘉萱心灰意冷,他自己也是扬起了手,才幡然醒悟的过来的,他怎么可能打得下去。 那时怒急之下的动作,顾晟很快便回神了,所以才在空中滞留了一秒。 高傲的顾晟不愿意解释,可面对此刻的乔嘉萱,他却慌了。 “呵呵,我也不想让你顾家被人指着脊背说什么,可是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顾晟,放开我,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难不成你要看着我被你逼疯了才甘心?” 她说得异常讽刺。 顾晟突然抱住乔嘉萱,死死地抱着,那么用力,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乔嘉萱,不会有第二次,你相信我。” 他使劲地楼,使劲地揉,可是怀中的人像是冰块一样,捂不热了。 只有乔嘉萱纤细的手推他的动作:“放开我!” 顾晟非但没放,反而是变本加厉。 他突然魔怔一般,低下头亲吻乔嘉萱的耳朵,脸颊,脖子。 有些时候,这种事可以发泄怒气,可作为女人在这一方面,永远会吃亏,因为力气不如人,更何况,男人在盛怒的情况下,下手没有轻重的,她会被弄得褪掉一层皮。 乔嘉萱突然激烈起来:“你放开我,你恶不恶心?顾晟我不会再妥协,你休想我因为任何事妥协,离婚离定了。” 她越说,越是加重顾晟的怒气,这么迫不及待离开自己? “离开了我,好去找别的男人?那人是谁?你给我说!”顾晟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毕起。 一抽一抽的,十分骇人。 他强硬地进行了下去,乔嘉萱如一只发怒的野兽般反抗,可是抵不过顾晟。 痛苦而又凌乱的一夜,让乔嘉萱恨不得杀了顾晟。 第二天一早,顾夫人起来,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儿子跟儿媳,后来实在是坐不住了,到乔嘉萱的房间一看,她是还在床上睡着,顾晟却不在了。 她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顾晟会去什么地方。 沉着脸,顾夫人坐上司机的车,直奔医院。 顾晟确实是去医院没错,他的脸阴阴沉沉的,直接来到温暖的病房处。 留下照顾温暖的,只有贺铭,张巧早就辞职了。 看到顾晟来,贺铭脸上扬起惊喜:“阿晟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伯母有跟你说我昨晚说的吧?现在怎么样了?” 见顾晟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温暖,贺铭有些心疼地说:“她昏迷了一个晚上,估计过一会儿才会醒,不过现在的她非常虚弱。” 温暖的脸色就想病床墙壁上的石灰一样,白得吓人。 “坐吧。”贺铭让他坐下。 “她现在怎么样了?”许久,顾晟才发出又干又涩的声音问贺铭,他的眼神在温暖的脸上飘忽。 “昨天受的伤倒问题不太大,就是她本身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不然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没命。” “你母亲与温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贺铭拧着眉,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可能是误会这么简单? 顾晟眯了眯眼,视线在温暖的脸上一扫而光,看到她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了颤。 这是要醒来的前奏了。 “手术定在什么时候?”他没有回答关于误会的问题,反而是问起手术。 但这也是贺铭关心的问题,他点点头,忙说:“若是心脏那边没问题的话,最快就在后天动手术。” 顾晟沉吟,说了一声好。 “这边你自己处理吧,我会让人联系你,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动完手术之后,直接带她回美国。” 顾晟说完提起脚步欲离开病房。 贺铭惊讶地看着顾晟,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可能回去?你不留下来陪她吗?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你。”贺铭说出最老实的话,虽然这句话,让他自己很内伤。 顾晟的脚步停下,冷峻的脸看不出表情:“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们联系,你好自为之。” 真的很狗血,什么都没有听到,醒来的时候唯一听到的,便是顾晟的这句话。 温暖迅速睁开眼睛,拼着冒烟的嗓子,用力一喊:“你敢走!” 她的睫毛下还带着泪痕,即便是在昏迷中,温暖也没忘记哭,可醒来的唯一一句话,却是顾晟说的永不联系。 “顾晟,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当初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准离开。”温暖喘着气,怒吼道。 他仍然站在原地,视线很轻地看了她一眼,换换撇开。 “昨天的事情还不够?还是说你想再经历一次?”顾晟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温暖下意识地想到顾夫人扭曲的脸,心底一阵瑟缩。 可看到顾晟,她又恢复了自己的理直气壮:“别拿你母亲来压我,顾晟,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要不要让你看看我肚子上的伤口?让我提醒提醒你,我为你做的事情?” 说着,她用力地扯开自己的病号服,小腹处确实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顾晟的眸子一深,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切都是为你受的,我被他们强奸的时候你在哪里?好,就算是我自己自作孽走出去,那么这一刀,总算是为你挡的吧?那时候你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照顾我一辈子,现在就要把我丢给别的男人了吗?你问过我的感受没有?我不答应,不同意!” 温暖说着,用力地拔掉自己手上的点滴,突然从床上起身,想冲到顾晟的身边。 却因为自己力气不足跌到地上,贺铭见此,忙去扶她。 “温暖,你何必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贺铭也被这一幕气红了眼,怒声问道。 她现在像什么样子?连命都快没了,还要把顾晟留下吗?没看到他此刻眼里,连她的影子都没有吗?何必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温暖却朝着贺铭怒吼:“你放开我!” 她费力地起身,跌跌撞撞跑到顾晟的旁边,指着自己说:“你嫌我脏,是吗?有了乔嘉萱,就有了对比的对象,好,这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我活该被人糟蹋。可是我为你裆下的一刀呢,这就不算了?这一刀没要我的命,却让我丧失了女人最基本的功能。” 她不是完全没有生育功能,以前的温暖想着,自己以后要是能成功换心,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那么她就跟顾晟生一个孩子。 可她十九岁那年,先是被一群黑人强奸,后来却是为顾晟挡了一刀而完完全全失去了生育功能。 温暖眼眶猩红,泪水混着鼻涕一起留了下来,哭着质问:“我是丧心病狂,我害了你爸爸和你妹妹,可是我也救了你两次。我知道你记恨着过去,也被你母亲逼得很紧,可是我救你的就不算了?若不是我,你顾晟连命都没有了,你母亲知道吗?她除了责怪我,还知道什么?” 看顾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温暖硬生生咽下自己的怒气,哭着对他说:“我没有多奢想什么,可你照顾我,本来就是应该,我现在说这么多,也仅是为了你能多关心我而已!” 病房里陷入宁静,温暖摇摇欲坠地站在顾晟的旁边,满脸殷切。 她想听到顾晟肯定的答案,用一段如此不堪的过去来留住一个男人,她已经沦落到这个下场了。 “好,那颗心脏就给她!”顾夫人的声音凭空而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把你爷爷气死就不够是不是? 她从门外走了进来,刚才气势汹汹的温暖顿时如气球被戳破一样,迅速蔫巴了下来,看到顾夫人,甚至下意识地闪了闪。 她跟顾夫人之间,不是孙悟空与佛祖的关系,人家那是即便逃不过,还能嘻嘻哈哈,可温暖碰上了顾夫人,两人之间只有水火不容。 顾夫人冷眼看着温暖往顾晟身边躲,厉声道:“你别靠近我儿子!” 深深吸了口气,她转向顾晟。 “原来还有这样的过去,好,既然她救了你两命,那些过去我也不多说了,我不会消除对她的怨恨,更不会喜欢她。那颗死刑犯的心脏,给她也罢,便是还了你欠她的人情。” 温暖的表情一僵,呆呆地看向顾晟,死刑犯的心脏? 不是说那个人只是生病药石无医吗?什么时候变成死刑犯了? 她恳切地看着顾晟,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以后你跟贺铭好自为之。”这是顾晟对温暖唯一的话。 温暖砰的一下,跌倒地上,顾晟转身离开。 病房留下顾夫人看着她。 顾夫人入一只战胜的公鸡,看向温暖的目光带着不屑以及鄙视。 她还是走到温暖的面前,冷冷地盯着她,这才不屑地开口:“知道自己脏,就不要再出现在我儿子的面前,更不要妄图纠缠他。” 咄咄逼人地放出一番话,顾夫人终于停下了。 死刑犯的心脏意味着什么? 怎么样的人才会被判死刑?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自然是那些作恶多端,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温暖这种性格,倒跟死刑犯确实相配。 贺铭听到顾夫人说温暖脏,立马跟炸毛的公鸡一样,恨恨地看着她:“伯母,还希望你说话客气一些。你一个长辈说这种伤人的话,不觉得跟你的身份不符吗?” 他是为温暖打抱不平,贺铭不懂顾晟的母亲为何要这么咄咄逼人。 这样的行径,跟那些山野村妇有什么差别? 亏她还是顾晟的母亲,这个城市的贵妇呢。 顾夫人挑起眉头,冷冷一笑,反问贺铭:“你这是指责我的不是了?你当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被温暖迷得鬼迷心窍了?就她这个鬼样子,也只有你这个傻小子才会被迷住。” 顾夫人没有因为贺铭出来为温暖辩护而客气,反而是变本加厉,说的话越来越重。 在她看来,贺铭也是可怜人,竟然会被温暖这样的女人迷住。 这种心思狠毒的女人,放在古时候,就该被浸猪笼。 贺铭脸红脖子粗,怒声道:“伯母,你别太过分。” 顾夫人冷眼睨着他:“我怎么过分了?我处理的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跳出了指指点点,你当自己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温暖这种女人,谁看得上她,就是眼瞎了,你更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瞎子。” 她没有继续呆在病房的兴趣,也不想浪费时间,而这里的空气,更是让人反胃。 顾夫人站在贺铭的面前,阴骘地看了他一眼,满是讥笑,然后,同样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温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迹斑斑,浑身颤抖。 贺铭见此,丢下怒气,忙过去扶她起来安慰她。“别哭,不要往心里去,不需要为这样的人伤心。“ 温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连床上都走不过去,贺铭便将她一把抱起,把她放在床上。 她蜷缩在床上,泪水一直没有停,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成一片。 温暖突然回过神来,抓着贺铭的手,瞪大眼睛问他:“刚才顾夫人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死刑犯?你不是说是个病人的心脏吗?” 贺铭满脸为难,这件事他给温暖透露的信息便是捐赠的那个人是好人,所以温暖没有任何多想。 可刚才顾夫人一说,一直隐瞒着的信息被她知道了,贺铭担心温暖会接受不过来。 他摇摇头,安抚地说:“没什么,你听错了,她胡说的。” 温暖使劲地推了贺铭一下,怒声道:“我看你才胡说,到底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不然你休想我手术。” 贺铭慌了,这自然而然的是他的软肋,只好大致说了一下那个男人的事。 温暖听后,怔怔发呆,嘴里喃喃自语。 “你给我看他的详细资料,我要详细资料。”她张牙舞爪地命令,大概是心底太憋屈,见贺铭迟迟不行动,温暖突然奔下床,将病房里的设施全都弄掉了。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后,原本好好的高级病房,变为一片狼藉。 她记喘着气,怒视贺铭:“给我那个人的资料,现在就给我找,不然我以后都不要见你。” “好,我这就去找,你别气,先回去休息,我让别的医生帮你打上点滴,不要再发脾气了,好吗?”贺铭近乎低声下气地求着她。 温暖一声不吭,勉强地走到角落里,缩着身子坐下。 贺铭出去之后不久,就有医护人员进来收拾病房,然后是一个医生以及护士跟着进来。 温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护士叫道:“温小姐,能请你起来到病床上吗?我帮你打点滴。” 她一声不吭,然后一直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解下面上的口罩。 温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脸上之时,惊呼一声:“谈书墨,是你!” 谈书墨的神色冷淡,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随即走到温暖的面前。 看了那个护士一眼,对方很识趣地走到病房外的阳台上,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温暖紧紧地看着他,脑袋里闪过千丝万缕的想法,像是一团麻花一样,难以理清。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再一次抬头,温暖已经恢复了平静,眼中带着恨意。 “昨天顾夫人,是你引来的?是不是?”温暖大吼道。 谈书墨缓缓在椅子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暖,带着嘲讽,又带着意料之中的表情。 “谈书墨,你给我说话!”温暖发飙了,她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顾夫人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酒店?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要说这个人是谁,除了谈书墨,又还有谁? 他跟顾晟有矛盾,他特意引来顾夫人,把顾晟要掩盖的秘密揭露出来。 这一招好狠,温暖变成了那个着着实实的受害者。 “你现在,不是质问是不是我做的这件事的时候。”谈书墨漫不经心地说着,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金属的光泽在白日里泛着油光,让谈书墨的表情显得有几分迷蒙。 “你来是像做什么?看我的笑话?”温暖尖锐地问。 “笑话?我为什么要看你的笑话?我跟你不熟,也没兴趣看你。不过顾晟要离开你,不管你了,你应该很是难过吧?”谈书墨言笑晏晏地问。 温暖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心,下唇被她死死地咬住。 “你想做什么?” 下一刻,谈书墨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了温暖的面前。 他将自己的脸凑近温暖,呵呵一笑:“没什么,看到顾晟现在这个样子,不舒服而已。我以为我们是同盟,他可以这么轻易地抛下你,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丝毫怨气?” 温暖恍惚地看着他,有,还是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瞪住谈书墨,弯弯绕绕说一通,他的目的怎么会单纯? 谈书墨站了起来,“若是能让顾晟以及乔嘉萱之间出现什么误会,估计……” 估计怎么样,谈书墨给温暖的只有神秘一笑,接着把阳台上的护士叫了进来,便起身离开了。 温暖愣愣地看着谈书墨的背影,误会?什么误会? 她抓着头发,恍惚间,想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事。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多大呢?十九还是二十吧?具体的年龄,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不是记不清,而是刻意的,不愿意去记。 跟顾晟重逢,是十五岁的时候,顾晟到国外度假,温暖竭尽心思讨得顾晟的同情,然后跟着他,粘着他。 后来顾晟高中毕业直接在国外念书,温暖不远千里去他学校,住在离顾晟不远的地方。 排外是人的共性,不过是留学生在国内,还是中国的学生在国外,都会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群体,别人很难靠近。 顾晟便属于这一类的人,本身性子冷,再者自身极为优秀,让很多人不喜欢。 那是顾晟大三的时候,他有事离开学校,要去另一个城市,已经提前跟温暖说过了,可她偏偏不听,硬要跟上。 温暖在顾晟的学校,也是不少人知道的,一个长相不错的中国女孩,跟顾晟的关系很亲密。 再得知她要只身出发的时候,温暖被顾晟的几个同学盯上了,叫了三四个黑人,在温暖刚下车的时候拖走了她,把她强奸了。 不只是强奸,还把温暖折磨得很惨,那段时间是不堪回首的,自此之后,顾晟对温暖客气了许多。 可真正让他改变态度的,却是同一年,顾晟被几个黑社会的混混盯上之时,对方仗着人多,拿西瓜刀去捅顾晟。 温暖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站到了顾晟的面前,任由拿刀子捅进自己的肚子。 鲜血直流,那一次她伤得极重,连病危通知单都下了三次,最后却大难不死,活了下来。 从那之后,顾晟的态度便改变了,体贴,爱护,关心她。 一直维持了近十年的时间,直到一个乔嘉萱的出现,让温暖从顾晟的身边脱离开来。 她紧紧揪着手心,想到顾晟与乔嘉萱在舞台上的甜蜜,再想到洗手间里顾晟粗暴地去撕乔嘉萱的衣服,心中的恨意就像是藤蔓一样,恣意地疯长着。 她怎么能看着他们幸福? 不,她要让他们分开!!温暖下定了决心,眼底带着一抹决然的笑,产生误会是吗? 顾夫人回去之后,顾晟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乔嘉萱悠悠转醒,脸色很差。 洗刷完毕之后下楼,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勉强吃了点早餐,却找不到人了。 直到十点多,自己的婆婆才带着疲倦走进家门。 看到沙发上的乔嘉萱,顾夫人脚步顿了一下,原本没什么心情打招呼的,却还是走了过去。 “妈,一早就出去了?”乔嘉萱同样很勉强。 顾夫人点点头,在乔嘉萱的旁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她对乔嘉萱说:“关于温暖的事,你自己大概也有头绪了,她便是那个杀人凶手不错。再者,我也跟她说清楚了,阿晟帮她找的那颗心脏,给她也罢,以后让这个女人离开这里,不会再出现引人厌烦。” 顾夫人说到这里,脸色淡淡的,已经没了昨晚的怒气以及盛气凌人,反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 一个温暖,把顾家打乱了,人心不一。 乔嘉萱能理解婆婆的心情,她心底很沉重,对于那颗心脏的事情,她也不想知道一分。 细小的眷恋爬过她的脸颊,她深深地看了顾夫人一眼,语气极轻地问:“妈,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她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顾夫人不由得直视乔嘉萱的眼睛。 “怎么了?这事你也觉得很糟心是么?别胡思乱想,温暖就是个跳梁小丑,她不会再出现了。”顾夫人加重了语气。 乔嘉萱摇摇头,事情不关温暖,而是她与顾晟。 “您别说了,我要跟你说的是,我要跟顾晟离婚。” “砰”的一下,顾夫人刚端到嘴巴前的杯子掉到地上。 顾夫人眉头紧皱,看着脚边的碎玻璃,冷眼看着乔嘉萱:“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乔嘉萱抿唇,要怎么说?把之前的伤害说完?还是要怎么样? 若真的说了,顾晟没准会揭了自己的皮。 她有些脑袋痛,正巧顾震也出来了,婆媳俩坐在一起,随口问了一句在聊什么。 顾夫人冷冷地道:“她说要跟阿晟离婚。” 与顾夫人的反应不同,顾震勃然大怒,指着乔嘉萱的鼻尖怒吼道:“你还嫌这个时候不够乱是不是?好好的闹什么离婚?阿晟帮助那个温暖,不过是道义上的因为那个女人救了温暖的一条命。” 喘了一口气,顾震继续指着乔嘉萱的鼻尖:“离婚这事,以后也不许提,我顾家还没有离婚的例子,你跟阿晟也不例外。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这便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以后,在从你嘴里说出什么离婚的混账话,那我就家法伺候。” 这是要专制到底了? 乔嘉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两个长辈都没有理会她。 乔嘉萱气得站起身,低吼道:“我跟顾晟感情不合,爷爷你何必强人所难?” “哦,感情不合?怎么之前那么久都不见你说感情不合?现在磨合得差不多了,却要离婚?乔嘉萱,你以为我是傻子,可以任你随便糊弄的?”顾震加重了自己的声音,使劲地甩了一下拐杖,面红脖子粗。 顾震的心情很不好,乔嘉萱也是太着急,一下子犯了顾晟的禁忌,正好撞到了顾震的枪口,他能不把乔嘉萱骂的狗血淋头? 乔嘉萱咬唇,之前不是有那个交易么?她哪敢有怨言? 狠狠瞪了乔嘉萱一眼,顾震扶着拐杖,感觉有些难受。 他定了定自己的脚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在乔嘉萱以及顾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往后一倒。 乔嘉萱惊愕地睁大眼睛,忙去扶住顾震幸好离得近,虽然没有完全接住,但是也减小了缓冲的力度,没让顾震的脑袋撞到地板。 “爸~~爷爷~~”与顾夫人同样喊出,乔嘉萱胆战心惊探了探顾震的鼻息,还有呼吸。 顾夫人满脸惊慌,怒视乔嘉萱:“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不气死你爷爷不罢休吧?” 乔嘉萱现在哪有心情跟顾夫人计较?把顾震气晕了,她心慌得厉害。 “妈,快去叫救护车,快一些,还有打电话给顾晟,让他回家。”她慌慌张张地吩咐。 顾夫人跌跌撞撞爬起来叫了救护车,两人合力将顾震送入医院,站在走廊上静等。 手术室的灯一闪一闪的,乔嘉萱心底惴惴不安,若是顾震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她是不是成了温暖?被顾晟以及顾夫人嫉恨致死? 没多久顾晟便赶过来了,冷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乔嘉萱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回答,顾夫人冷冷瞪着乔嘉萱,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问问她?” 顾晟继而将视线放到乔嘉萱的身上,眼底全是探究之色。 见乔嘉萱闷声不语,顾夫人嗤笑着说:“好好的,闹什么离婚,不把你爷爷气晕了?昨天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不是明摆着要气死你爷爷?” 因为理亏,乔嘉萱不敢说一句辩驳的话,只是揪着手心看向手术室,可下一刻,手却被顾晟拉起。 “妈,你先在这边守一会儿,爷爷不会有事的,我有话要跟乔嘉萱说。” 没等顾夫人点头,顾晟便强行将乔嘉萱拉走了,直接上了顶楼的天台。 被他这么粗鲁地扯着,乔嘉萱自然是吃不消,不停地挣扎,可顾晟丝毫不放手。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乔嘉萱大吼了一声。 顾晟仍开她的手,面容冷峻中带着危险。 “乔嘉萱,不知道你现在,满意了吗?”他冷笑着看她,眼底带着厌恶,可是同样有执着。 顾晟的眼角突突突突地跳动着,她昨晚说过,可没想到今天,她便跑到爷爷面前提了。 顾震的思想很淳朴,他觉得能走到一块儿,便是一种缘分,所以他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子女,子孙离婚。 而乔嘉萱突然提出,加上昨晚的事情,打击来的太大,他晕倒,不算是太奇怪。 见顾晟语气森冷,乔嘉萱也怒了:“满意,我能满意什么?你不愿意离,若你早点儿按照我们的约定离了,我会这样闹?” “你现在还有理了?”顾晟厉声道。 乔嘉萱没说话,确实,这件事是她不对,可她也不是故意的,更没想到顾震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 她有些懊恼,顾震对自己也挺好的,可跟顾晟,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摇摇头,乔嘉萱退了一步,“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承认是我太心急。可是顾晟,你已经把我的耐心逼到悬崖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到了此刻,她依然坚持离婚! 顾晟面容扭曲,心底一股紧接着一股的火气不停地往外冒着,就像是火山口的岩浆,滚滚地喷出来。 “离婚,你别做梦,死了这条心,这辈子,你只能跟我耗!” “乔嘉萱,别再惹怒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向来说到做到,你也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以为现在的你无懈可击,可是我告诉你,不可能,若你真的要等我出手才学得会乖乖听话,那么不妨走着瞧。” 顾晟冷冷地放出一番话,径直离开。 回到手术室外,还等了半个多小时,那扇紧紧关着的门这才打开。~ 顾夫人忙走过去拦着医生:“医生,我爸怎么样?他没事吧?” 医生接下医用口罩,回答顾夫人道:“病人所受的刺激性过大,引发了暂时性休克,现在倒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以后这种情况,一定要避免,若是再发生类似的情况,轻者中风,重者,将直接丢了性命。” 说完,摇着头离开了,乔嘉萱在他们的身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空气中不停地颤抖着,乔嘉萱甚至不敢走上去,只是在身后跟着,看着护士将顾震退出来,然后转入病房。 顾震此刻还在昏睡中,不知何时,他的头发变为完全的发白,顾夫人在旁边掉眼泪,顾晟没有说话。 “妈,先出去吧,爷爷需要休息,你哭也无济于事。”他对自己的母亲说,却被顾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退出病房,顾夫人眼底的阴骘若隐若现,“如果我再听到你们说什么离婚,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们。你爷爷变成这样,归根到底是什么?再受什么刺激,他的命都会被你们气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用手术了 从医院出来,乔嘉萱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只觉得头痛欲裂。 以前遇过的,没遇过的,全都聚在一起。 她在一家超市的门前坐下,掏出手机看上面的通讯录,能找的就是路伊宁,可是这个时候她在上班,找她不方便。 再继续向下,便看到郑月容,乔嘉萱的手下意识在那个号码前一顿。 似乎眼底有了计较,乔嘉萱起身叫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了圣爱孤儿院。 因为孩子们要上学,这个时候孤儿院很安静,难得闲下来的大人们在看电视,一边聊天。 乔嘉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被院长看到了,立马起身,埋怨地说:“小萱你来了,怎么都不出声呢?外面站着多累啊!” 郑月容也忙走过来,拉着乔嘉萱的手不停地打量,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总觉得乔嘉萱又瘦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乔嘉萱笑着对大家说。 坐下来,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聊聊孤儿院里的事情,说说自己的近况,当然,乔嘉萱是报喜不报忧的,净挑好的说。 到了饭点,大家又张罗着去做饭,知道乔嘉萱与郑月容的感情好,便让郑月容跟乔嘉萱一起,不要她们帮手。 与小孩子时刻相处,郑月容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母性气息,这是乔嘉萱喜欢而有眷恋的。 此刻的她,就像是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女儿,回娘家来寻求安慰。 “我怎么好久都没见着阿晟了,是不是真的这么忙?”郑月容好奇地说。 她的眼底带着期盼,郑月容很喜欢顾晟,乔嘉萱是知道的。 算算,过完年之后便没见过面了,怪不得郑月容时刻把顾晟挂在嘴边。 乔嘉萱摇摇头,这样下去,跟顾晟离婚的话,郑阿姨是不是埋怨死自己了? “嗯,他很忙。”乔嘉萱垂下眉,下意识地说。 安慰郑月容,也是说服自己,她很想把跟顾晟之间的过往交代出来,可她不想郑月容为自己的事担心。 若在牵扯出她跟顾晟结婚,与郑月容的病脱不了关系,那郑月容不是自责死了?乔嘉萱对她的性子理解得很。 “忙也无可厚非,毕竟工作重要,他又是这么大的公司的领导,作为妻子你也要体谅他。”郑月容语重心长地说。 乔嘉萱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这些话本来便是母亲该对自己的女儿说的,乔嘉萱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看看低眉顺眼的乔嘉萱,郑月容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些担忧地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乔嘉萱抬起头,郑月容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肚子,眼底似乎有不解的神色。 弄得乔嘉萱无比尴尬,只说了顺其自然,不能太急了。 郑月容之后点点头,然后又说要买乌鸡炖汤给乔嘉萱喝。 到下午,乔嘉萱才离开孤儿院,强打起精神应付顾家那边的事。 她回到顾家,特地熬了汤去医院,顾夫人已经在那边了,看到她来,不冷不淡地看了乔嘉萱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另眼相待。 乔嘉萱知道自己婆婆现在心底有气,也不敢说什么,将自己手里的汤放在桌面上,低声问顾夫人:“妈,医生说爷爷什么时候醒来?” 顾夫人斜眼看着乔嘉萱,此刻乔嘉萱脸上确实是担忧之色,也没时间跟她计较了。 “刚才醒来了一会儿,又睡着了。他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垮了不少,这些天都需要静养。” 这是在变相地告诉乔嘉萱,别再整什么烦恼事让他老人家担心了,顾震的身子吃不消。 乔嘉萱轻轻点头,婆媳两坐在旁边,直到快七点的时候,顾震才醒来。 看到乔嘉萱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不悦,甚至任性地转过头。 顾夫人不冷不热地看着乔嘉萱,却没有去安慰顾震,乔嘉萱知道她这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只好起身,将炖好的汤从保温壶里倒出来。 “爷爷,你醒来了,估计肚子也饿了,我熬了一些汤,你先垫垫肚子。”乔嘉萱去扶顾震。 顾震一躲,让乔嘉萱的动作一下落空,手在半空中显得无比尴尬,她只好收回。 静默地去端汤,坐到顾震病房前的椅子上,慢慢搅拌着碗里的液体,恳切地看着顾震。 顾夫人干咳一声,终于把沉默打破了,过来给乔嘉萱帮腔:“爸,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现在你身体可得好好养着,就不要置气了,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孩子不懂事,现在不也是醒悟过来了?不然以她这倔性子,能跟你低头?自然是因为想通了。” 乔嘉萱惊愕地看着顾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想通了? 最主要的是,顾夫人所谓的想通,是指她跟顾晟之间不会再闹矛盾了,不会离婚! 这怎么可能? 乔嘉萱有苦难言,可是当着此刻的顾震的面上,她又不能反驳,只好把这些苦涩咽回肚子里。 比吃了黄连还难受。 “是这样吗?”顾震盯着乔嘉萱问了一句。 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然后,顾震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严厉地对乔嘉萱说:“那就记住你的话,今天你承诺了我,以后就不要提离婚的事,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你记住了。” 这话让乔嘉萱一个激灵,不敢看向顾震的眼睛,顾晟的性子,很大程度上像极了顾震。 霸道嚣张,可是又重承诺。 对顾震的回应,乔嘉萱只是扬起手中的勺子喂到顾震的面前。 他颇为费劲地想要起身,乔嘉萱见此,忙放下碗去扶他,被顾震的手势一摆。 “不用了,我还没这么不中用。碗拿来,我自己能吃,又不是没手。” 顾震不是那些虚弱的老人,就不爱人家动不动就来喂他的那一套,凡事还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喝完汤,肚子填饱了三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便拿枕头靠着后背,顺口问了一句顾晟。 乔嘉萱支支吾吾不知道,顾夫人很随意地说公司突然有事情需要他处理,估计不需要多久就回来了。 没多久,顾晟来了。 见都晚上八点多了,大家都还守在医院伺候他一个人,顾震心烦意乱,看到这么多人在眼前晃就难受。 他朝着大家摆摆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这边请一个看护就行了。也不用一整天守在病房里,明天饭点的时候给我送饭就行,这么多人聚在一个病房,空气都不流通。” 顾夫人闻言,立马反驳道:“爸,这怎么能行?看护照顾,怎么比得上我们自己来?再说了,我也没什么事。乔嘉萱明天回去上班吧,这边就交给我。” 她在公司,已经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典范了,乔嘉萱忙点点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顾震知道,大家都累了,温暖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其中最累赘烦最厌恶的,非顾夫人莫属,关于他们留夜的想法,他是坚决反对的。 “那你明天过来,晚上让看护看着就行了。好了别这么多说,又不是真的没命了,怎么这么多唧唧歪歪?”顾震说着说着,有些不耐烦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只好听从顾震的话。 找了一个靠得住的看护,这才回去。 温暖的病房。 晚餐没有胃口,饭没吃,药却没有停下,把医生开的五颜六色的药全都吃了,空余满嘴的苦涩。 等了近乎一天,终于等来贺铭的消息。 贺铭仅是拿着两页纸走近来,温暖露出虚弱的笑,艰难地坐起身。 “给我~”她对贺铭说。 贺铭满心不是滋味地看着手中的纸张,上面对那个男人本身的记录几乎没有,全都是他犯下的大大小小的罪行。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给还是不给?”温暖拉下脸,冷冷地问。 贺铭只好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第一眼看到男人的名字,叫曹大运,可是他的运气却不像跟名字一样。 温暖的视线慢慢地往下移,偷窃,抢劫,抢劫,杀人放火,这些事,这个男人无一例外地都做过。 看到后面,她拿着纸张的手都在发抖,原本惨白的脸,几乎又上了一个档次。 “别动气,不管他怎么样,最重要的是你的健康。”贺铭站出来安慰温暖。 不管他? 温暖冷笑着摇头。 怎么会不管他?那颗作恶十足的心脏,要装到她的身上去,她怎么会不管,怎么会没有感觉? 越是犯过某种错误的人,便越排斥与他同类的人,温暖放过火,几乎就是杀过人,那这个曹大运跟她在同类的基础上,更可怕。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略为缓慢地跳动,没有一般人的强壮有力。 换上一颗死刑犯的心脏,然后她一辈子都被别人异样的目光环绕么? 乔嘉萱把两页纸还给贺铭,眼睛都没有眨,平静地说:“不用手术了,我不会换的。” 往往她发飙的时候不可怕,可这样的安静,才是最可怕的。 贺铭握着她的手,好声安抚:“别说气话,这颗心脏来之不易,好歹也是阿晟帮你找的。若是没有它,你会没命的。心脏换上了,没人会说你的闲话,这件事没有别的人知道。” 温暖侧目盯着贺铭,他脸上的关切一表无疑。 他没有顾晟的英俊,但也是个美男人,在自己身边守了七八年,明知道她被人玷污过,也不离不弃。 若眼前的这个人,是顾晟,多好啊?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尤其在感情的处理上面,更是如此。 喜欢一个人,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依然会心心念念,甚至不择手段,只为了不让对方落在别人的手上。 可是对于别人喜欢的自己,却一面享受着对方对自己的照顾,一面又把他推拒出去,若真的这个人有一天不到自己身边献殷勤了,心底又开始不舒服了。 温暖便是奇怪动物中,最奇葩的典型。 对贺铭,她有感动,却没有爱,她一面享受着贺铭对自己的照顾与爱护。 另一面,却在心底鄙视他的小心翼翼。 在喜欢的温暖面前,他只能事事讨好,其实现在两个人的情况,跟温暖与顾晟之间,又何其相似? 温暖垂下眸子,心底突然有一种认知,到现在为止,贺铭是唯一一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人,她要把这个人留住,否则,她会孤独无依。 她一阵轻笑,反常地握住了贺铭的手,摇着头对他说:“贺铭,你不懂的,你不懂我对这种人的介意,你也不懂我跟顾晟之间的复杂,更不懂,为何他的母亲这么恨我。” 贺铭猛然地抬起头看温暖的脸,上面带着嘲讽与悲哀,温暖此刻的样子,就像一朵已经八分枯萎的玫瑰,再过不久,就要完全凋谢了,在她最美好的年代。 他反握着温暖的手,急切地说:“是的,我不懂,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用任何有色眼光看你。”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贺铭的眼睛一片清亮,眼底带着恳切。 “告诉你?那你知不知道,我跟顾晟其实是青梅竹马?可是我在他家放火,把他的妹妹以及爸爸,活活烧死了。顾夫人恨我,顾晟也讨厌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被怒气迷了眼,我恨我爸,恨他丢下妻子女儿,找别的女人。我也恨我妈,她一味地沉浸在悲痛之中,对我不管不顾,直到她去世,我爸不要我,我成了孤儿。你不懂这样的伤痛,那时候我快要疯了,每天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行走,比乞丐还可怜。” 说到后面,温暖已经痛哭流涕,而贺铭,却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他心疼这个女孩。 温暖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偏激执著,可那都是过去了,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反思,悔恨,这便是最好的说明。 “那时候,我才十一岁啊,他们都说,这么小的人,为什么怎么狠心。我被父母不管不顾了一年多,那时候叛逆,大胆,看什么都不顺眼,于是我才做了这样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是疯了,跟疯子一样,我想要弥补,可是顾家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我。” 温暖哽咽着说,整个人扑到贺铭的怀中,失声痛哭。 摇摇欲坠的身子,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 贺铭伸出手摸她的头发,极轻地说:“已经过去了,你年少不懂事,并不是故意的,总有一天他们会想清楚的。不过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好吗?不管多生气,都要平静下来,用最好的方式解决,暴力的唯一后果便是毁灭。” 温暖在他怀中点点头,“手术,我确定我不做了,未来能走多远,就看造化吧,我不会埋怨任何人,可是把那样的一颗心脏放到我身上,我也接受不过来。别试图说服我,或者逼我,不然我宁愿去死。” 她心意已决,贺铭根本劝不服她,只好暂时答应。 可温暖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他很不确定。 回到顾家,两队人分道扬镳,乔嘉萱跟在顾晟的身后上了楼。 到了房间,顾晟一句话都没有,拿了自己的衣服便去洗澡。 夜晚躺在床上,灯还开着,她洗完澡之后顾晟已经不在房间了,估计在书房吧,乔嘉萱没有睡意,只能等。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顾晟的脸上带着冷漠与疲倦,开门见乔嘉萱转过身来,视线却没有与她有任何交流。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随即顾晟上床,说了今晚对乔嘉萱说的第一句话:“不要抱着什么离婚的想法,爷爷的情况你看到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你要这样一直冷战下去的话,那随便,我没时间陪你闹。但是也不要想着用别的手段迫使我离婚,我最近耐性很差,没准就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还有,离谈书墨远一些,这件事多半是他在操控的,妈妈那天到酒店若是没人提前通知,不会这么恰到好处出现。” 顾晟仔细想过这件事的原委,顾夫人不会来得这么及时,她怎么就知道温暖在那里?又怎么知道,他们就在洗手间? 顾夫人气势汹汹地去酒店,连保镖都没有忘记带,显然是有充分准备的,放眼整个会场,除了谈书墨有这个理由算计之外,找不到第二个人。 连那么久之前的事情,都能查出来,可见谈书墨对他有多关注? 终于说完了一段话,乔嘉萱还没有来得及反驳,顾晟紧接着又说:“离秦佑安也远一些,你是有夫之妇,别跟别的男人搅和在一起,这件事不管是对我对你,或者是秦佑安本人都不会是好事。去他家留宿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下次。” 乔嘉萱坐起身来,冷眼看着他:“你这又是威胁我?顾晟,别以为我会妥协,我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跟你继续下去。” 顾晟也猛地起身,一把扯住乔嘉萱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是不是?有本事你就试试,看看你的代价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可怕的一幕(精彩) 顾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乔嘉萱也知道,这个人很少有开玩笑的时候。 此刻被他冷冷地瞪视,脖子似乎被扼住一样,难受,难以呼吸。 乔嘉萱想到自己的处境,顾晟逼着,顾震吼着,顾夫人冷漠着,她被围成一个中心,逃不出来。 明明每日同床共枕是一种煎熬,可是这样的日子,却不得不继续。 圣爱还在顾晟的手中,他要它存还是亡,绝对是一句话可以决定的事情。 她要顾忌着圣爱的存亡,要顾忌着顾震的身体,要顾忌着顾夫人的冷眼,还要顾忌着顾晟的威胁。 一步步退缩,他们一步步紧逼,乔嘉萱觉得自己快疯了。 逃不出这样的怪圈,事事要围着别人转。 她颓然地躺回床上,顾晟脸上露出一些满意的表情。 他将乔嘉萱拉入自己的怀中,很自然的,她僵住了自己的身子,在顾晟的手慢慢在身上爬动的时候,乔嘉萱终于忍不住呵斥了出来。 “你不要以为这段婚姻的存续没有实质性的亲密,这是不可能的事。乔嘉萱,你越是抗拒,受到的苦便越大,你确定你还要推拒?”顾晟咬着她的耳朵,轻轻问她。 温温热热的气息吐到乔嘉萱的耳边,顾晟邪恶又阴骘的声音如影随形。 咬着唇,明晃晃的灯光照射之下,她看着顾晟一点点把自己的衣衫褪尽。 此刻,他的嘴角带着冰冷的笑:“别一副被强奸的样子,否则一会儿你吃的苦会很多。还有,我想这个时候,若传出你怀孕的消息,爷爷一定很开心。” 乔嘉萱猛地对上顾晟的视线,白皙的小脸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顾晟,你别想!” “我不想,我只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以后你出去,我会让保镖看着你,家里不可能会有避孕药给你。这两个月内,你一定要怀上,据说女人当了母亲之后,便不会胡思乱想了,是不是真的如此,我也想看看。” 若真的如此,乔嘉萱岂不是没了任何自由? 她怨恨地看着顾晟,后者并不将这种眼神放在心上。 与其她心心念念着离开,抛下这一切,不如干脆回到以前的模式,让她因为恐惧而不敢离开? 顾晟看准的,认定的,绝对不会因为乔嘉萱不愿意而收手。 他含住乔嘉萱软软的耳垂,她的呼吸立马加急了,想躲,躲不掉,要发火,对上顾晟阴冷的眸子,一切都成了枉然。 “顾晟,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你曾经这样对我,你绝对会。”乔嘉萱重重喘息着,坚定地说。 “最起码,现在我不后悔,至于将来的那一天,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他没给乔嘉萱再说话的机会,一口气堵住了她的唇舌,接着是无休止的侵占。 顾晟果然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开始,她出去都有专人的司机接送,除此之外,还有个保镖,乔嘉萱见到这样的场景,差点骂娘。 第二天一早,顾晟起身,乔嘉萱光洁的脊背对着他,她明知道自己起来了,却当做视而不见。 他随意地披上衣服,用了十分钟打理自己,之后吃了早餐,去公司。 路上顾晟接到贺铭的电话。 “有什么事?”顾晟坐在后座,语气低低沉沉,开车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司机。 “温暖她不愿意手术了。”贺铭迟疑地对他说。 “是因为什么原因?” “捐献者是个死刑犯。”贺铭静默了一阵,才说道。 顾晟危险地眯了眯眼,语气多了几分凌厉:“别把这事当玩笑一样,你要知道我为这颗心脏耗费了多大的心思和精力,她以为她自己不乐意就可以不做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需要管温暖怎么样,手术一定要做。 她现在还有资格嫌弃这颗心脏的由来?能救她的命的,也只有这颗死刑犯的心脏,这个时候任性,是不被顾晟允许的。 贺铭理解了他的意思,当然完全可以这么做,但温暖说不要逼她的时候,表情同样很认真。 若真的违反了她的意愿,以她的性子,贺铭不敢想象。 “我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还说若真的逼她,她宁愿死。” 顾晟闻言,脸色铁青。 很好,用这种理由来威胁他了?还是威胁贺铭? 竭尽心思找到的东西,她选择了任性地不接受,这是顾晟不容许的事情。 “不需要知会她,明天下午,你准备一下进行手术。”顾晟一锤定音。 贺铭一滞,说不出话来。 “可她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怎么办?”他追问道,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那就做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她温暖有多任性。如果你不想她死,那就给她手术,她的生命直接掌握在你的手中。” 顾晟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这几天温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这种那种的问题,不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对乔嘉萱步步紧逼,弄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僵,他心情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温暖又要来插一脚。 丁丁板的事情,她一句话自己不要做手术,就否定了顾晟为此做出来的所有努力,顾晟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你自己去准备手术的相关事宜吧,我跟监狱那边联系一下。” 然后,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响声,贺铭沉着脸挂了电话,从办公室的椅子上起身,去温暖的办公室。 扑了个空,里面没人,轮椅也不在。 他忙掏出手机给温暖打电话,她的铃声却在桌面响起,贺铭走过去,见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留给他的纸条。 别担心,我只是下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并非是偷偷离开,不要太大惊小怪,等吃饭的时候我便会回来。 贺铭松了口气。 住院部后面有一个花园,上面有长长的走廊,走廊周围被藤蔓缠绕,凉风徐徐,绿意盎然。 走廊的周围还有不少的病人,大家都穿着病号服出来遛弯,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解心中的不安。 温暖自己转着轮椅,看着过道上或是年轻,或是年老的人,有些跟家人,还有些像自己这样孤零零一眼的。 说不出的讽刺以及可怜。 她停下,转身看着外面的花儿,红红白白,春天已经到了,万物复苏,那些花儿或是娇艳或是妖娆地尽情绽放。 看了一会儿,温暖便厌烦了,因为看着这一幕,她会联想到自己,一个如此好的年华,却要慢慢死去? 转了个方向,往走廊的深处而去。 然后,温暖看到了顾震,他一人独坐在走廊深处的椅子上,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这一切。 温暖并不知道顾震也在医院,而从他的衣服来看,顾震显然是在住院的,不过看他的脸色,还算可以。 明知道顾震不会乐意看到自己,她还是走了上去,温暖在顾震的面前停下,下一刻,顾震的脸色就变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瞪着温暖,一副厌恶的表情。 温暖很想冷笑,这几天来她重新学会的,便是自己的冷静,以及她以前的聪明。 对顾震,她的恐惧远比对顾夫人的少,所以此刻,她并不害怕顾震。 “顾爷爷,你似乎不想看到我呢。那你想看到谁?乔嘉萱?还是你的好孙子顾晟?”温暖呵呵娇笑,满脸的冷静。 顾震脸色铁青,只是下来散个步的,因为喜欢安静,便选择了这个角落,没想到温暖竟然也在这个医院。 他又不喜欢别人跟在他身边,便让看护不用跟着自己。 而温暖,便是这样有机可乘。 “你来做什么?识趣的,就赶紧离开点儿,我不想看到你。”顾震冷声说。 她自然知道,顾家的所有人,包括顾晟在内都不想看到自己。 可越是不想,她就越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温暖冷冷一笑,仰着脖子凑到他的面前,森冷地对顾震说:“可惜啊,我就是个不识趣的,这里是公共场所,又不是你自己的地盘,你凭什么赶我走?” 顾震何尝被人这么挑衅过?一个气不过,大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怒视着温暖:“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立马让人把你送回美国?” 换了以前,这绝对是温暖恐惧的,她受不了跟顾晟分开,可现在…… 她毫不畏惧地看着顾震:“有本事,你倒是送啊,没准儿,去美国的半路,我就死在飞机上了呢。到时候你这个强行把我送出国外的老人,就是杀人凶手。然后警察会深入调查,发现不得了了,我竟然在很久之前杀害过你的儿子跟孙女,你对我恨之入骨,确实有杀我的理由和动机。然后他们调查清楚了,会把你这把老骨头抓进监狱,让你在里面呆着直到死!” 温暖说得狠心又恶毒,这是她隐藏在平静之下的狠毒以及战斗力。 她时日无多,现在真的没多少好恐惧的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若是死前,能让顾震犯事情,被抓的话,她死也就瞑目了,反正,她一向恶毒。 顾震被她这一番话气的满脸通红,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果然是在医院静养了几天,变得牙尖嘴利起来。温暖,这不就是你本来的面目么?怪不得这么久了,阿晟不喜欢你,你这种恶毒的性子,即便是再讨好卖乖,他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顾震震怒地说。 这话,无疑是在温暖的伤口上撒盐。 若说她现在唯一不能砰的禁忌,除了顾晟之外,那就没有别人了。 她咬紧牙根,这个角落很偏僻,所以也很安静,能看到外面的一切,却不见得外面的人会听到这边的动静。 “哈哈,是啊,我是恶毒,阿晟不喜欢我,不也得救我的命?你说他现在喜欢那个乔嘉萱是吧?好,他喜欢,我就偏偏不会让他们好过。你看着吧,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一定会让他们反目成仇。哦对了顾老先生,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孙子跟乔嘉萱结婚的内幕,你知道么?其实她一早就被阿晟盯上了,因为乔嘉萱的血型跟我相同啊,之前我被萧幻天绑架,阿晟拿乔嘉萱去换哦,她那时候伤得多惨啊?血人一样,我以为她要死了呢,没想到她竟然命硬,没有死成功。” 顾震的眼睛瞪若铜铃,不敢置信地看着温暖,这件事,他从来没听说过? 为什么孙子要拿乔嘉萱去换温暖这个毒妇? 看到他吃惊,温暖很满意,她恐怖地笑着,继续对顾震说:“还有去年年底,我动了一次手术,就是让乔嘉萱输血给我的。她跟阿晟不过是契约的关系,阿晟不是爱她,而乔嘉萱,却被阿晟逼了一次又一次,她委屈啊,所以她要跟顾晟离婚,据说你们都不同意呢。虽然我很想看着他们离婚,可是离不成,看着乔嘉萱痛苦,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不是下过命令,不准他们离么?未来乔嘉萱会越来越痛苦,你们一家人使劲地逼吧,把她逼死,顺带让她最在乎的人也死了,这样,你们跟她,就可以反目成仇了!” 丧心病狂地说完这句话,温暖得意地笑了,顾震的瞳孔张到极大,扶着椅子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这些内幕让顾震心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孙子竟然为温暖做到这样的地步,不敢相信乔嘉萱平静的面容之下竟然忍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太多太多的不敢相信了,顾震死死地瞪着温暖,后者笑得满脸开怀。 终于达到她的目的了,温暖很满意。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转了一圈,发现远处乔嘉萱跟秦佑安一前一后地向这边走来。 “呀,看看,你的好孙媳来了,她跟别的男人一起呢。那个秦佑安上次在萧幻天手里救了她,她势必会很感谢对方。哦,没准还以身相许了呢,这不是古时候最经常发生的桥段么?啧啧,确实可以考虑一下秦佑安,他再怎么样,也比顾晟对她好啊!到时候就让外人对你顾家的事情指指点点,哈哈哈,顾老先生,你就等着看吧!” 温暖疯狂地笑了出来,推着自己的轮椅,直接离开了。 她没有离开,而是转着轮椅,一直去了走廊的深处,远远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顾震的手还在抖,不停地抖着,嘴唇也是,牙齿在上下打颤,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涌到脑袋上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勉强地从椅子上起身,往前面走了一小段路,透过不算很清楚的视线看到乔嘉萱跟秦佑安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走廊上突然有小孩冲了出去,正好撞到了乔嘉萱,她尖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摔倒。 秦佑安一急,在她的腰上一搂,可那小孩不知道在发什么火,在小小的走廊里四处冲撞,将秦佑安再度一撞。 本来就倾斜的身体没有平衡,往下一摔,秦佑安下意识地用自己给乔嘉萱当人肉垫子,她重重地摔到秦佑安的身上。 嘴唇,落在乔嘉萱的下巴处,因为力气过大,牙齿印都撞了出来,她整个人则是紧贴着秦佑安的胸膛。 这一刻,全场安静,顾震的眼球睁到最大,惊呼了一声,软软地往后一倒。 “砰”的一下,脑袋撞到了坚硬的地板,瞬间鲜血直流,一大滩血迹继而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温暖看着这一幕,血液沸腾了,顾震竟然这样摔倒了? 这么一大滩的血迹,又刚好是撞到了脑子,这下,是老天爷也在帮助自己吗? 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是看着这一幕的好戏。 前面似乎很乱,具体发生了什么,隔得太远,她也看不清楚。 温暖扬起笑容,心从后面绕了一个大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啊啊啊~~有人摔倒了!!”一阵慌乱,乔嘉萱还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下的秦佑安,下一刻,整个人突然被人提了起来。 重重地往后一丢,而秦佑安,被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重重一砸。 乔嘉萱看清楚了,是顾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当你是兄弟,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兄弟的?”顾晟抓着秦佑安的衣领,身上的怒气源源不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不能原谅,那一幕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顾晟到底多生气。 一个是自己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亲在一起,这是怎样一副场面? 那些理智全都不见了,顾晟一拳又一拳地打了过去,很快秦佑安脸上就青黑一片了。 乔嘉萱惊恐地看着这一母牛,来不及管刚才的乌龙,当务之急是要让顾晟停下来。 她爬起来,扯着顾晟的手,大吼着说:“顾晟,你干嘛?你疯了?刚才那都是意外。” “你给我闭嘴,一会儿我会跟你算账,至于你,秦佑安,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顾晟已经失去了理智,拼命地拿秦佑安出气。 他不容许这样的背叛,前一天刚让乔嘉萱跟秦佑安离得远点儿,今天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紧紧相贴。 他怎么能不生气? “天呐,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啊!你们要打架也去别的地方打啊,这老人家伤得这么重,快点送他去手术室啊,不然就没命了!!”人群里传来一声怒骂。 乔嘉萱这才有时间看那边的突发事故,一看,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顾震倒在血泊里,浑身抽搐。 这一幕让她的心脏都似乎瞬间停止了跳动,乔嘉萱疯了一样起身去拉顾晟的衣服:“快去救爷爷,快去!” 她的声音尖锐而有凄厉,甚至吼完的那一瞬间,眼泪也下来了。 顾晟闻言,同样抬起头,周围已经是人心惶惶,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的,看着顾震的身体簌簌发抖的都有。 他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厉声一喝:“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别多废话,现在救人要紧。”秦佑安咬着牙,从地上起身。 顾晟颤抖着走了过去,乔嘉萱与秦佑安也不例外,簌簌发抖地看着血泊里的顾震,吓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便有医生护士下来,非专业人士的顾晟虽然紧张和担心,却也不敢随意动顾震,只是看到医护人员的时候,厉声吼道:“还不快点!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铲平你们的医院。” 见过生气的病人家属,却没有见过口气这么大的病人家属,医生们不由得对顾晟多看了一眼,一看,不得了了,竟然是顾氏集团的顾晟。 顾氏集团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要铲平这个医院,还真不是难事。 一个激灵,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生怕真的给顾晟机会铲平了医院。 “病人需要手术输血,家属先去缴费,不得在手术室外喧闹。”秦佑安转身,说了一句他去缴费,便大步离开了。 手术室的门砰的一下被关紧,将顾晟以及乔嘉萱阻隔在外。 乔嘉萱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激烈而又有力,她的脸上全是惊恐,刚才的那一幕太过触目惊心,好好的顾震怎么会倒在地上? 顾晟的眼神极冷,带着嫌弃与厌恶,在手术结束之前,他每一心情和乔嘉萱计较刚才的事,只是不停地盯着手术室的灯光。 然后是顾夫人,匆匆赶来,劈头盖脸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首发 到底怎么回事,有谁能说得上来? “看护呢?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看护竟然不在身边?我请他是工作的,现在人出事了,他自己跑到哪里去了?”顾夫人怒道。 没多久,那个男看护便被人带了过来,顾晟脸上的阴森以及顾夫人的怒气,将他吓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不跟在我爸的身后?你忘记了你的职责了吗?”顾夫人厉声问。 他摇着头,张嘴就解释:“顾老先生不准我跟着,他说他只是到下面的花园坐一下。” “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这是什么猪脑袋?要是我爸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顾夫人怒得口不择言。 顾晟站起来,皱着眉,强作冷静地对顾夫人道:“妈,里面还在手术,你先冷静一下,看医生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大家心情沉重地站在手术室外等,交完费用,秦佑安也回来了。 看到他,顾夫人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终究没多问什么。 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到顾晟的手机不停地响起。 是景清的来电。 一般有事情,景清解决不了,才会给顾晟电话的,所以没有任何迟疑,顾晟接通了电话。 景清很慌张:“顾总,你打开手机新闻端,刚才突然有少夫人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还有很多媒体都盯上了。” 他好好的上着班,突然办公室有人惊讶地指着电脑上的图片,说这不是顾少夫人么? 可乔嘉萱的动作,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而且嘴唇好死不死地碰着那个男人的下巴,怎么看,就怎么暧昧。 等景清自己一看,大吃一惊,网上都吵得沸腾了,本来秦佑安这样的人物,不适合高调,很少见报的。 但总会有人知道他,一知道他,便在下面跟着评论起哄,说这是军少秦佑安,又抨击这样的艳照不雅等等,本意是诋毁秦佑安,可作为当事的另一个人,乔嘉萱也不能幸免。 有人指出,这是顾氏集团总裁的妻子乔嘉萱,之前还传言在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差点被新郎强奸,现在又出事了,乔嘉萱是命途多舛体么? 顾晟紧紧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照相的人抓得很好,将乔嘉萱的惊慌全都拍下了,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偷情被人抓包了。 “顾总,顾总,你还在听吗?”景清的声音再度传来,顾晟关了那个网页。 “嗯!”他很冷淡地应了一声。 “那现在要怎么办?需要让公司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一下么?” 顾晟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把手机抓得越来越紧。 考虑的时间仅有几秒,很快他便拒绝了景清的提议:“不用,去查查发布消息的ip地址,看看是谁,我要知道,这是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顾晟眯了眯眼,眼底闪过阴狠。 最好,不是谈书墨搞的鬼,否则他绝对不会客气,不管两人是不是所谓的合作伙伴。 景清得到顾晟的吩咐,自然不会多说,直道自己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顾晟走回手术室外,乔嘉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而秦佑安下巴上,那块磕痕还是很明显。 一股滔天的怒意随之而来,顾晟狠狠吸了口气,才压下当场爆发的冲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手术室里的顾震,到底怎么样了,而不是在外面大吵大闹。 —————— 另一边的贺铭,习惯性地在温暖午睡醒来之后,去探望她,可一进病房,没发现温暖其人。 她中午都回来了,总不会又出去了吧?贺铭有些心慌,依然在桌子上看到了温暖的手机,但是没有纸条。 “温暖,温暖,你在哪儿?”他喊了几句,才发现洗手间的门关着,贺铭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他最近有些紧张过头了,总觉得她会做什么事,今天跟她说了顾晟的决定的时候,他觉得温暖平静地过人,这下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 贺铭苦笑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等温暖出来。 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没有任何打开的痕迹,贺铭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依然选择了等待。 又过了两分钟,没有任何声息,病房安静得吓人,贺铭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大,走到洗手间的门前,使劲拍了几声。 木门沉重的回响荡在耳边,贺铭心底的大石直接沉了下去,那股不安被空前放大,他大喊了一声。 “温暖,你好了吗?” 没有回应,这不是温暖的作风,若真的如此,她不会连个声息都不给自己。 贺铭猛地撞击洗手间的门,被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温暖,你别做傻事,听话!”贺铭一边焦急地喊着,一边拿手机给人打电话送钥匙过来。 五分钟之后,洗手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了,温暖横在浴缸前,左手手腕上开了一个口子,一滩血流到了地上。 “温暖!”贺铭失声大喊,浑身发抖着走过去。 “快去叫一些医生过来。”他对着身后的人大喊,温暖的脸惨白若纸。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温暖的气息如此孱弱,好像下一刻,上帝变回从他手中将她夺过去。 贺铭手脚冰凉,甚至比自杀的温暖还凉,不敢想象,他没有了温暖,以后的日子回怎么样。 随后,便是止血急救,温暖失血不多,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她就真的没命了。 贺铭掏出手机给顾晟打电话。 “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我现在没时间陪你耗!”顾晟的语气极差,一接通便将贺铭给吼了。 换了之前,贺铭需要顾晟为温暖找心脏,加上他是温暖心心念念,唯一爱的男人,以及他自己的朋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跟顾晟反目的。 可经历了今天的一切,外加看透了顾晟的变心,贺铭自己也忍着一肚子的气。 温暖的自杀,归根结底是因为她不愿意接受那颗死刑犯的心脏,她宁愿就这样死也不要那样的心脏。 贺铭理会了她的意思,不再逼着温暖,可对顾晟,却也是恨上了。 他语气冰冷地对顾晟说:“正好,我也没时间跟你耗,我打电话来,只是告诉你,不用那个人的心脏了,也不用你这么麻烦了。温暖既然不要,那就算了,我不想强迫她,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强迫? 顾晟的脸色铁青一片,冷峻的脸上和刚才的怒气一起,发挥到了极致。 他大步走开,直到在大家听不见的距离处,顾晟才发怒道:“贺铭,你别跟她一样把这件事当一个游戏。若是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那随便你,以后也不用跟我汇报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一句话,几乎是撇清他与他们的关系。 贺铭笑得无比讽刺,谁说不是呢? 现在的顾晟,是恨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的吧?贺铭自认已经看透了顾晟。 他现在一颗心都扑到了乔嘉萱的身上,又哪来的时间管温暖的死活?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贺铭已经恨上顾晟了。 他冷笑着点头:“好,我不会再汇报了,以后温暖是死是活,也不用你关心了。我只是知会你,心脏的事情,就此罢了吧。反正现在她已经要没命了,也没必要换那颗心脏,至于你,也不必再假好心过问她的生死,免得再一次害得她割腕自杀。” 割腕自杀? 顾晟拧眉一眯眼,脸上闪过几分煞气。 没等他继续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铭已经砰的一下,挂断电话了。 手机差点被顾晟砸了出去,他找出温暖的主治医生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冷声问对方温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顾总,是这样的,温小姐今天不知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在洗手间里面割腕自杀,索性发现得早,没有发生什么不测,现在已经没事了。” 割脉自杀?温暖还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他果然是看低她了,以为她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实际上,她压根不在乎。 顾晟心底不停的翻涌着,好,很好,既然她都能做到这一步,那么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沉沉地对那个主治医生说:“我知道了,那边的事情交给贺铭吧,以后你们不用再管温暖的事情了。” 对方闻言,满脸惊讶,原本以为温暖出了这样的事情,顾晟应该是很担心的,没想到,跟自己想的恰好相反。 年轻人啊,不知到底怎么想的,罢了,为他们做事,他只要听顾晟的指挥就好了。 “知道了顾总,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挂断电话,大步走回手术室外,恰好手术室的门也打开了。 这样的情景,前两天才经历过,这会儿又重演了一遍。 乔嘉萱看着医生脸上的沉重之色,心底很慌,像是预知了什么一样,看到他们走过去,为首的医生便摇头叹息。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没事吧?”顾夫人紧张地问。 上一次,他给他们的答案是肯定的,可今天,他不敢再这样说了。 “顾老先生受到的刺激过大,一时间没有接受过来,这是他晕倒的最主要的原因。而倒下去的时候,脑袋正好撞到地板,造成大出血。再者,因为有所延误,脑袋有过短暂的缺氧情况,现在命是保住了,可以后~~” 说到这里,有些不敢看顾家人的脸色,语气都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顾晟冷冷地看着对方,沉声问道:“以后会怎么样?” “极有可能直接成了植物人,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又或者说,他将直接在睡梦中死去。” 乔嘉萱惊愕地睁地瞳孔,知道这一次回异常凶险,却没想到顾震竟然直接成了这样。 她接受不过来,浑身一软,直接跌坐到地上。 旁边的秦佑安本意是去扶一下她的,可想到两人之间之前的尴尬,以及顾晟的愤怒,伸出去的手不自觉地顿住了。 “怎么会这样子?他不是好了很多了吗?今天他不过是下去散散步,晒晒太阳,怎么就受到刺激了呢?”顾夫人提高声音,差点失了理智。 医生们面面相觑,为难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与顾老先生散步时发生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顾震被推了出来,顾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难过的撇开了视线。 很快,她镇定了过来,让护士先把人送回病房,继而盯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 “你们知道这内幕的是不是?阿晟,你说,你爷爷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前医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过,你爷爷受不了任何刺激了,为什么今天会突发出这样的意外?” 乔嘉萱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烂了,嘴里能感觉到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从她嘴唇上流出来的血液。 她不敢放松,十指还紧紧地扣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看顾晟,以及顾夫人的脸色。 顾震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站的地方,虽然不近,却也不远,听到人家说有人晕倒的前一秒,她跌在秦佑安的身上,两人亲密无间,甚至差点亲到了。 顾震是个封建的老古董,不允许她跟顾晟离婚,又怎么会允许乔嘉萱当着他的面跟另一个男人亲密?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秦佑安,一个是自己的孙媳妇,一个是自己相信的孩子,看到那一幕,顾震估计是毫不怀疑地以为他们联合在一起背叛了顾晟吧? 面对顾夫人的质问,顾晟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看乔嘉萱,也没有看秦佑安,冷冷地说:“我也不清楚,估计是爷爷误会了什么吧。” 至于是什么,顾晟自然不会跟顾夫人解释。 顾夫人强忍下怒气,“这件事让人去查查,多派一下人到楼下问问,那个时候下面的人这么多,总不会什么都没看到吧?” 不知道顾震受的到底是怎样的刺激,顾夫人只能先放下,去病房看望顾震。 顾夫人一离开,顾晟满脸讥诮地望着乔嘉萱:“不用装了,我妈已经离开了。” 秦佑安见此,便知道顾晟对刚才的事情很介意,他忙出言解释:“阿晟,刚才都是意外,我听说你爷爷身体不好,特地过来看看,不想跟乔嘉萱是在大门外恰好遇上,到病房又扑了个空。刚才有孩子调皮捣蛋,这才有那一幕,可实际上,这完全是个误会。” 顾晟冷冷地看着秦佑安,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都是刚才情绪失控之下顾晟揍出来的。 是或者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顾晟心中已经有了较量。 从出事开始,乔嘉萱就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一句,她是认下了么? 顾晟走过去,将乔嘉萱猛地拉了起来,大手环着她的腰,如特意向秦佑安宣誓自己的所有权一样。 “不用解释了,你自己去看看网上的报道吧,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乔嘉萱她是个已婚妇女,不适合跟你走太近。至于网上的那些,我觉得你出面,会更好。” 他神情冷淡疏离,俨然是带着拒秦佑安的表情,两人之间的友谊,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被击破。 秦佑安无奈地苦笑,他竟然这样说? 信任危机是最大的危机,这段友情,还能不能挽回,都很难说了。 他的视线轻轻撇过乔嘉萱,她整个人如魔怔一般,压根还没从这件事中恢复过来。 “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但这件事你别怪到乔嘉萱身上,她何其无辜?那些流言,我会摆平,希望你爷爷没事。” 秦佑安大步转身离开,顾晟随即放开乔嘉萱。 他拿出手机,将之前看到的新闻找了出来,放在乔嘉萱的面前。 乔嘉萱惊呼一声,那幅画面刺痛了她的眼。 对上顾晟的视线,除了冰冷之外,那里还带着怒气。 “这是误会!”沉默了许久的乔嘉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管是误会,还是事实,大家看来,这已经是事实了。乔嘉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顾晟拧着她的手臂冷声问。 迫不及待逃离,迫不及待离婚,迫不及待扑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每每想到这些,顾晟就想把乔嘉萱撕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对她好,她嫌弃,威胁她,她又反感,不管怎么做,他都不对。 她只想着离开,她不在乎他。 而恰好相反,顾晟对她在乎得不得了,他用尽各种办法将乔嘉萱留了下来。 剪不断,理还乱。 乔嘉萱挥开他的禁锢,大声地吼回去:“我没有!” “我说过那些都是误会,即便是要亲热,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而且还是跟别的男人?再不济,也不会选择在地上吧?顾晟你别动不动就拿有色眼神看我!” 被逼急了,乔嘉萱想要跳脚,她突然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在顾晟面前又开始小心翼翼了? 这样的怂样,是一开始才有的,为什么现在她又处到下风,要忍受顾晟的怪声怪气? 顾晟冷声回答:“随你怎么说。” 乔嘉萱气急败坏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然后,她接到路伊宁的电话:“乔嘉萱,你这是要搞艳照门呢?不怕你家顾晟宰了你?” 路伊宁的话带着调侃,乔嘉萱满口黄连。 艳照个妹! “是啊,我快被他宰了,你等着给我收尸吧。”乔嘉萱深深吸气,火大地说。 “呦,肯定的,要是我看到我男人跟别的女人这样在一起,我也会生气。体谅着他点儿,他生气是正常,不生气就不正常了。” 体谅体谅体谅,谁都跟她说要体谅顾晟,那谁体谅她? 想到这里,乔嘉萱突然哭了出来,心底前所未有的委屈。 路伊宁听到乔嘉萱抽抽搭搭的声音,感到不:“乔嘉萱,你这是干嘛呢?好好的哭什么哭?” “我没被顾晟撕掉,也会被他妈给撕了。顾晟的爷爷刚好看到这一幕了,当即被气晕了过去,然后又刚好脑袋撞到了地板,现在医生说成了植物人。” 路伊宁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乔嘉萱继续啜泣:“我怎么知道?明明我只是被人绊了一下,秦佑安是像扶住我的,最后不知为什么的就变成这样了。现在顾晟他妈还没有知道原委,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路伊宁,你还是等着帮我收尸算了。” 乔嘉萱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你别胡说八道,不然我先代顾晟揭了你的皮。先别慌,我看秦佑安有出面澄清,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不过你婆婆会不会知道,这个也不好说。但这本来不是事实,只要你坚持自己的说法,她也不会真的责怪你什么的。” “问题是,我前几天刚跟顾晟闹离婚啊!”乔嘉萱大吼了一声。 电话瞬间就静默了,路伊宁在那边粗喘着气。 乔嘉萱还以为她会骂自己几句,可来来去去等了几秒钟,路伊宁都在保持着沉默。 “路伊宁,你还听着么?”乔嘉萱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乔嘉萱你个疯婆子好好的贵妇人不当偏偏赶什么潮流离婚?你以为弃妇很好当很有市场以为人人都跟顾晟一样多金又帅气?你个榆木疙瘩怎么敲都敲不醒我真的像掰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立马跟顾晟道歉然后跟他关着门回去好好过日子!” 路伊宁用最短的时间将一段话最快速地说了出来,然后送了乔嘉萱两个字:“快滚!” 便挂断了。 风风火火的作风依旧,乔嘉萱对着手机干瞪眼,直到顾夫人阴郁地走出来。 乔嘉萱不敢添乱,忙走了过去。 “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爷爷现在没事吧?”乔嘉萱怯怯地问。 不能怪她心虚,她真的害怕,所以看到此刻的顾夫人,她很担心。 “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顾夫人满脸不耐地回答。 乔嘉萱只好小媳妇般走了进去,顾晟守在床边,窗外的太阳打在他的脸上,金黄金黄的一片。 看到她进来,他也只是撇了乔嘉萱一眼,然后又转头看着病床上的顾震。换心不换爱 乔嘉萱在顾晟的身边坐下,心中祈祷着有气急发生:顾震不会出事,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你回去吧,这边没有你什么事了。”顾晟突然出声对乔嘉萱说,她惊讶地看着对方。 见顾晟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淡,没有生气,也没有纠缠。 乔嘉萱满心的不自在,她定定地坐在原位上:“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爷爷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会跟他说明,今天的都是误会,我跟秦佑安之间,没有任何不堪。” 看到顾晟怀疑的目光,乔嘉萱挺了挺胸,满脸严肃:“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但我问心无愧。” 他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看着她,乔嘉萱在这样的注视下,有些败落了下来,咬着唇,一句话差点破口而出。 最终她还是忍住了,现在跟顾晟坦白或者是讨好,他肯定会鄙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场车祸 秦佑安很快将图片以及流言的事情搞定了,乔嘉萱松了一口气,顾夫人好像是不知道的。 她心虚的时候同样心怀愧疚,是不是顾震真的是因为自己被气晕了?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罪人? 乔嘉萱硬着头皮,不敢往下想,不停地安慰自己,顾震不会有事的,然后打起精神跟顾晟一同守在医院。 顾震的病房很大,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旁边还有一张家属陪护床,供家属休息的。 顾夫人原本想着是由她亲自看着的,不过顾晟让她回去,他在这边守着。 现在顾震的病情比较严重,找看护也不放心,只能自家人先看着。 “妈回去了?”乔嘉萱小心翼翼地问顾晟。 他冷冷地看过来,在乔嘉萱以为他要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顾晟突然撇开视线,一副不予理会的样子。 这幅拽样,不就是一个误会的吗?他绷着脸充什么大爷? 乔嘉萱气急败坏,抿着唇不再看顾晟。 打定主意不跟她说话了是不是?好啊,以为她很想理他? 她愤愤地将凳子拉开了一些,与顾晟之间的距离也跟着拉大,一直保持着沉默。 半个小时之后,顾夫人提着晚餐回来了。 “不管你爷爷的病情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她将手里提的袋子放在桌面上,看着自家公公,叹了口气。 乔嘉萱从座位上起身去帮忙,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选择隐瞒的话,会让顾夫人更反感。 大家都没什么食欲,喝了一些汤,吃了几口菜便停下筷子了。 顾夫人对顾晟说:“这边就交给我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公司里没有你不行,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乔嘉萱若是不上班的话,就在这里陪陪我,也陪陪你爷爷。” 顾氏不是什么小公司,顾晟每天要处理堆积成山的文件,开不停的会议,顾夫人的顾虑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本定在明天下午顾晟要出差一趟的,也因为顾震的突发状况取消了。 明天早上还要一个和谈氏一起开的会议,是关于那个法商建筑案的具体分配以及动工时间。 顾晟抿唇点头,“那这边就交给妈妈你了,有事的话,立马联系我。” 他派了人守着病房的外面,以免有人闯进来。 再者,公司与这边,孰轻孰重顾晟自己有考量,顾夫人看着跟多自己一个人守着本质相同,但他不能因此而耽误顾氏的事情。 “好,你先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顾夫人点头说。 乔嘉萱在这一段时间内反思自己的错误,以及顾震晕倒的原因,真的是因为看到那一幕晕倒的? 之前她很紧张,也没有多想,可现在回想过来,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顾震的距离,肯定也是看到了前头有人冲撞到他们的一幕,这些都是意外以及误会,他确实不能接受刺激,但若是看到了她被人撞倒要摔倒的一幕,应该也不会下定论说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啊,这不符合逻辑。 那就是在此前,顾震先受到了什么刺激? 可是什么呢?那时候周围都是人,顾震身边好像没有异样啊。 乔嘉萱蹙着眉,将视线转到顾震的头上,埋头沉思。 她将用过的餐盒丢到垃圾桶,回来之后,便见顾夫人满脸沉重地看着顾震,乔嘉萱心底一颤,终究是鼓起了勇气,郑重地叫了一声妈。 顾夫人疑惑地回头,“什么事?” “今天的事情,还有一个地方,我没有跟您解释,是因为害怕您知道了以后,也会误会。”乔嘉萱捏着手心,故作镇定地说。 顾夫人眯着眼,嗯了一声,一副要乔嘉萱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乔嘉萱硬着头皮,用壮士断腕的心情,把事情的大致说了一遍。 “今天秦佑安来探望爷爷,我们在医院门口遇上,到后花园去找爷爷的时候,被人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可没想到秦佑安扶了我一下自己却被那个小孩推倒,然后……” 接下来便是那一幕暧昧,乔嘉萱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在顾夫人的瞪视之下,头低得越来越低。 实在找不出什么形容词了,她拿出手机,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张保存下来的图打开,递到顾夫人的面前。 然后,顾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气得浑身发抖。 她伸出手指着乔嘉萱,想说什么,却想到这是顾震的病房,狠狠剜了乔嘉萱一眼,压低声音让乔嘉萱出去再说。 “守着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任何人进来!”病房门口,顾夫人对如此吩咐保镖。 两人一路走到走廊的末端,这才停下脚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顾夫人皱着眉冷声问道。 “那都是个误会,都是因为摔倒了才有这一幕,爷爷估计也是看到了。” “什么?”顾夫人倒抽一口凉气。 乔嘉萱急了,生怕顾夫人生气,忙解释道:“可我跟秦佑安之间,没有任何不堪。一开始我也以为爷爷是被我气到的,可他若是看到了这一幕,应该同样也看到了我是被人绊倒了才发生这样的乌龙的,没有理由他会因为这个而晕倒吧?” 说到后面,她自己也底气不足,她只是怀疑顾震有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但是跟秦佑安之间的乌龙是不是触发点,乔嘉萱自己也不敢肯定。 顾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乔嘉萱:“你怎么就总是添这样的乱子?” 乔嘉萱深深低头,满脸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婆婆:“妈,我敢发誓,真的是个误会。爷爷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会去查清楚这件事,到底还有什么原因,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我,不管妈妈你真有责罚我,我都认了,可若是还有别的因素,我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让爷爷受气的人。”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是自己的错误,便勇于承认,可是如果还有别人在设计这一幕,那么乔嘉萱绝对不会放弃。 乔嘉萱很顺口地说出上面的一番话,可反思一下,确实有道理,是不是真的有个幕后凶手? 对方是谁? 她暗暗心惊,若真的是这样,那对方的心计也太恐怖了吧,让顾家的人对她起了嫌隙,让她难以立足。 乔嘉萱越像,脸色就越难看,火气也越大。 顾夫人间乔嘉萱脸上的愤慨之色,对她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再加上自己的公公也不会真如乔嘉萱所言,一个明眼看得到的误会就能误解的。 这件事不能下定论,但是乔嘉萱或多或少都有责任,所以听到乔嘉萱的一番话,她依然绷着脸。 “那你就给我好好查,你自己的过失也在,以后不准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被外人看到了,像什么话?”顾夫人冷冷地说。 乔嘉萱摸摸头,乖乖说好。 原本以为顾夫人会气得跳起来的,可没想到她有些相信自己,这是乔嘉萱惊喜的。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该辜负顾夫人对自己的信任。 她坚定地点点头,郑重对顾夫人说:“妈,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还爷爷,也还我一个公道,请你相信我!” 顾夫人有些哑然失笑,乔嘉萱的性子,她本身还是挺喜欢的,不过前几天突然来了一通闹离婚,对乔嘉萱便有些尖锐了。 但顾夫人自己心中也有底,正如乔嘉萱所言,只要把这个事情归根到乔嘉萱的头上,那顾家的人变回排挤乔嘉萱,布局的人是谁?竟然这么讨厌乔嘉萱? 温暖么? 她眼底一片深沉。 当务之急,是要积极展开对顾震的治疗,只要顾震醒过来了,便真相大白了,不管是谁的错,都会有个结论。 第二天上午,乔嘉萱如言下去后花园处。 走廊上很多人,她沿着深处走,越到里面就越少人,顾震喜静,一开始估计他就是在这里的。 乔嘉萱又折身走了回来,问了几个坐着休息的老人,他们昨天都没出来,乔嘉萱有些郁闷。 “你是说昨天啊?昨天我也在啊,不是有个老人家摔倒了,然后一对年轻的情侣在亲吻么?”一个中年妇女听到乔嘉萱的问话,接嘴道。 乔嘉萱一阵欣喜:“是的,那您知道那位老人家之前是坐在那儿的么?他之前有没有跟人起争执?” 女人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之前没怎么看到他,都是他晕倒,大家尖叫才知道的。” 乔嘉萱皱眉,再问了几个,大家的答案都差不多。 她有些气馁,真的没有任何进展以及线索? 乔嘉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 “姑娘,要不你去问问那个边边上的老人吧,他经常坐在那儿,离你说的那个老人家算是最近的了,没准他有看到什么呢。” 乔嘉萱猛地抬起头,顺着女人指的方向,在离自己四五十米处端坐这一个老人家孤零零的看着远方。 旁边都没什么人,显得那边格外安静。 乔嘉萱抑制下心底的激动,跟那人道了一声谢,提步走了过去。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个老人家不太离婚乔嘉萱。 “大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您能告诉我么?”乔嘉萱诚恳地说。 老人凉飕飕地转过头,声音很沙哑:“我只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进去了。” 坐着轮椅? 这便是一个线索了,坐着轮椅的女孩,这个医院的病人,应该不难找到。 乔嘉萱满心激动,感激地朝着对方点点头。“谢谢大伯,真的谢谢。” 她激动地离开了此地,还没有走到顾震的那栋住院大楼,手机便响了起来。 乔嘉萱见来电的是郑月容,脸上笑的很甜,可接通电话后的下一刻,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你好,是乔嘉萱小姐吗?我是市交警大队的队长,是这样的,郑月容女士在新安路出了车祸,现在情况很急,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乔嘉萱的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一张脸陡然间变得惨白无比。 车祸很急? “乔嘉萱小姐,你还有在听吗?”电话里,那个男人又重复了一遍,乔嘉萱颤抖着手,将手机抓了起来。 “有,我有在听,新安路是吗?有把郑阿姨送到医院吗?是哪间医院?她没事的是不是?”乔嘉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就是市中医院,离新安路很近,你过来看一下吧。” 乔嘉萱浑身发抖,什么都不知道,脑袋里只剩下几个词,过去看郑阿姨,在市中医院。 中途撞到人都不知道,只有往外的一个方向。 叫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奔着市中医院而去。 她没忘记给路伊宁打电话,那边路伊宁依然中气十足:“怎么?跟顾晟和好了没有?别又是找我哭诉啊,不然我可不理你!” 乔嘉萱哇的一下哭出来:“阿宁,郑阿姨出事了,车祸,现在在市中医院,好严重,你过来看看吧。” 路伊宁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再问了两句,乔嘉萱都是哭,或者是摇头,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清楚。 “好,我这就过去,你别慌,一定会没事的。”她说着,飞快挂断电话。 乔嘉萱在半个小时候到的,交警大队的几个工作人员还在,问清来人是乔嘉萱之后,便告诉她郑月容的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开的车?人呢?抓到没有?”乔嘉萱失声痛哭。 一波又一波的手术,接二连三的亲人,或者是自己,不停地发生着意外,快让她崩溃了。 刚刚转好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直到什么都不剩。 “抱歉,人跑了,我们还在全力追捕中,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交警队长疑惑地说。 乔嘉萱停住了哭声,冷眼望着对方,沙哑着声音问:“什么事?怎么奇怪了?” 对方低下头,有些不敢看乔嘉萱的脸色:“那辆肇事的车子,我们已经扣下了,然后我们发现,那辆车子直属于顾氏集团总裁顾晟的车子,据我们所知,您是顾总的妻子。” 什么? 乔嘉萱浑身发软地往后退了一步,瞬间撞到了墙上,脊背处,一阵阵剧烈的痛。 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如疯子一般逼问队长:“你说的是真的?顾晟的车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一把刀,直直刺到肉里,泛起一阵阵可怕的痛楚。 昨天才咬烂的嘴唇,此刻被乔嘉萱再一次重重地啃咬着,为什么是顾晟? “好,好!”她颤抖着冷笑,点头,一脸被伤重的表情。 “既然肇事人是顾晟,那你们倒是去抓啊,现在跟我说这个有屁用?立马去抓人,我不管撞人的是不是顾晟,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你们最好秉公处理!” 他在哪儿?畏罪潜逃?他为什么要撞郑阿姨? 顾晟的车技,什么时候这么烂了? 是故意还是无心? 可现在出事这么久了,他竟然没有出现,不是畏罪潜逃,又是什么意思? “乔小姐,你先别急,这件事到底怎样,我们还在查,别下定论。”交警大队的队长安慰道。 乔嘉萱冷冷转过身子,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没多久,路伊宁也赶过来了,劈头盖脸就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警大队的人已经离开了,他们说一有线索回立马通知乔嘉萱她们,毕竟人家也还有别的事需要做。 “那辆车子是顾晟的!”乔嘉萱冷冷地说,脸上带着深恶痛绝的怒意。 路伊宁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你说什么?” “是顾晟!他疯了,跟温暖一样丧心病狂!” 乔嘉萱说着,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路伊宁忙扶着她,让她别慌。 “你别哭先,你打了顾晟的电话吗?有问过他么?顾晟怎么会去撞郑阿姨?他讨好郑阿姨都来不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像你说的,顾晟位高权重,要弄死别人,总不至于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吧?这都不合理啊!” 路伊宁的脑袋,远比乔嘉萱的清醒,三言两语便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解释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顾晟多得是人为他效力,怎么会自己亲自动手? 而且郑月容与他没有任何敌意,他又不是疯子,怎么会这么做? 乔嘉萱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路伊宁。 “打个电话问问,别太早下定论,如果真的是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可如果不是,你也不能冤枉他!” 乔嘉萱咬着唇,掏出自己的手机。 正好,屏幕上顾晟的号码也在拼命地跳动着,路伊宁心底一喜,脸上带着几丝笑容。 “绝对不是他,若真的是他,他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联系你?” 乔嘉萱红着眼眶接通了他的电话。 “乔嘉萱,我现在还在公司,车子今天由司机开去护理,被人偷了,这才刚刚通知我。你郑阿姨一定会没事的,我会找出那个偷车贼,但是你别慌,更不要做什么偏激的事,我这就过去,你等我。” 顾晟的声音显得很冷静,可有谁知道,他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郑月容对乔嘉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也怕,怕乔嘉萱会将这件事责怪到他的头上,怕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机会。 天知道刚才交警队的人打电话给自己说车子撞到人的时候,顾晟心底又多震怒。 今天他一直在公司开会,现在才忙完,不在场证明全公司的人都可以做。 此刻顾晟也愤怒,但是他首先要安抚好乔嘉萱的情绪,不能让她有任何抵触自己的地方。 昨天的事情,他知道那是意外,但是依然气不过,秦佑安也被他打了,还能怎么样? 可今天的事情若是落实了,乔嘉萱会恨自己一辈子。 “好,我等你过来。”乔嘉萱哽咽着声音,冷声道。 顾晟起身准备离开公司,可刚走出办公室,公安局的人便走了进来。 “顾总,今天的事情估计你也知道了,不过我们也是依照着上面的命令行事,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回公安局做个记录。”对方说得很客气。 顾氏的员工呆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顾晟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顾总,不见丝毫败落与心慌,反而是从容而又镇定。 “好!”顾晟干净利落地点头,转身对景清说:“公司的事情,你先处理着,我不用多久便回来。去查查车子被偷的经过,还有到底是谁偷的。请几个靠得住的医生到市中医院坐镇,我要确保郑月容无事。” 平静地吩咐完景清具体的做法之后,顾晟不惊不慌地跟着公安局的人走了。 顾晟是什么人?大家都很清楚,所以没有一个人对他不客气,甚至他到的时候,连局长都亲自出来了。 “顾总,今天的事是误会,新来的几个人不懂事,竟然劳驾了您,希望您不要介意。”局长赔笑的同时,将那几个去请顾晟的警员狠狠瞪了一眼。 顾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这件事我希望张局长多下点儿功夫,毕竟对方要栽赃到我这边来,希望你早点儿调查清楚,再者,那个郑月容是我的岳母,有人企图谋杀,我不会坐视不理。” 局长点头哈腰地表示自己知道了,几乎是保证一样对顾晟说:“我知道的,顾总千万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郑月容女士一个交代。” 离开了警察局,便往市中医院出发,中途接到顾夫人的来电,说乔嘉萱怎么不见人了。 顾晟跟顾夫人说了一下今天事情的经过,顾夫人大吃一惊,让自己的儿子过去看看。 到了市中医院,郑月容还在手术室没出来,乔嘉萱看着医护人员拿了一袋又一袋的血进去,心底紧揪地笔麻花还厉害。 顾晟随即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走到乔嘉萱身边,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有事耽搁了,我来迟了。现在里面怎么样?我让景清派过来的医生到了没有?” 乔嘉萱突然扑到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不瞑目 乔嘉萱哭得满脸眼泪以及鼻涕,若是换了之前,顾晟一准不会对她这个行为坐视不理,但他知道,此刻的乔嘉萱需要冷静以及发泄。 对此,顾晟唯一的反应便是不停地摸着乔嘉萱的脊背,声音很清,同样也很冷。 “别担心,她会没事的!”车祸的过程,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句话只是为了安慰乔嘉萱。 乔嘉萱呜呜地哭着,整个人几乎被顾晟搂住,勉强站在手术室外。 这样安安静静,只剩下乔嘉萱自己的哭声不停地响起,直到等了几个小时。 为首的是顾晟请过来的何医生,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乔嘉萱和路伊宁一前一后地冲了过去,焦急地抓着医生的手问:“医生,我阿姨怎么样?她没事是不是?” 同样伤心的,还有路伊宁,不过相较于乔嘉萱的情绪失控,她仅是面露悲伤之色,没有大吵大闹。 医生为难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沉重地摇摇头:“病人失血过多,再者四肢全断,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这是一桩意外,希望你们能接受过来,再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面前的两个女孩突然傻住,呆呆地看着医生,忘记了反应。 顾晟注意到乔嘉萱的不对劲,立马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乔嘉萱极慢极慢地转过头,看了顾晟一眼。 “啊啊啊~~”一声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走廊上想起,混合着乔嘉萱满脸的泪水以及恐惧。 她像是疯了一样,对顾晟拳打脚踢,张牙舞爪地怒目相视:“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那是我唯一的母亲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败类?” 说完,又转头对着医生:“为什么你们不再努力一些?我阿姨连肾都换了,还不发生排斥反应,这是多大的福气?为什么要让她死在一场车祸里面?” 四肢全断?那是怎么样一番可怕的场景? 郑月容一生为孤儿们献身,说不上大善,但总归是善良之人。 活着的时候,她四肢健全,笑容慈祥,死后却四肢全断,乔嘉萱怎么可能接受得过来? 医生们知道病人心底的痛处,拍了拍乔嘉萱的肩膀,沉重地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没有回天乏术,希望你节哀,再去看看她吧。” 没等乔嘉萱的反应,医生们抱歉地看了顾晟一眼,随之离开了。 郑月容的身体被推了出来,一张白布盖在上面,将她与众人阴阳相隔。 乔嘉萱重重一跪,膝盖的骨头狠狠地砸到地板上,巨大的痛意已经比不过心底的沉痛了。 前几天郑阿姨还说给自己炖乌鸡汤,她还乐呵呵地要自己给顾晟生一个大胖孙子,她们还在一起做饭。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郑月容就不在了,阴阳相隔。 顾晟使劲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冷言道:“现在先收起你的自暴自弃,跟她见最后一面,否则不管你怎么伤心,以后都不会悔恨不已。” 他给了护士一个眼色,将乔嘉萱强行拉到郑月容的病床前。 那张白布就在眼前,乔嘉萱艰难地伸出手,一直在抖,不停不停地抖,可是怎么也掀不开。 不知道是因为不敢掀开,还是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去掀开。 路伊宁代替了乔嘉萱的动作,慢慢揭开白布,郑月容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脸色带着死人才有的灰白,眼睛瞪得很大,饶是第一眼看到的路伊宁都被吓到了,猛然间后退了一步。 乔嘉萱突然就理解过来了郑月容这个表情的意思:死不瞑目。 她伸出手,慢慢摸上郑月容的脸,又轻又柔,直到碰到她的那双眼睛。 乔嘉萱闭眼,一连串的泪珠滚滚而下,“郑阿姨,你为什么就这样丢下我?” 乔嘉萱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又低又沉,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硬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样的声音。 她的手上微微使劲,摸过郑月容的眼睛,她希望郑月容能闭着眼走完这一世,可是不管乔嘉萱如何努力,那双眼睛就是闭不上。 “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可是不成功。”护士满脸沉重地对乔嘉萱说。 乔嘉萱嚎啕大哭,绝望,伤心,再没有比这样的事情还让她难过了。 她将郑月容当自己的亲生母亲,事事都爱亲力亲为,突然有一天,一场意外将郑月容从她身边夺走,乔嘉萱无论如何接受不过来。 “郑阿姨,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乔嘉萱跪在旁边,抓着郑月容冰冷的手使劲地问。 她想得到一个答案,郑阿姨怎么忍心抛下她? 没了郑阿姨,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儿,再也没有例外,再也没有人关心自己,没有像郑阿姨这样的柔柔的声音了。 未来一片渺茫,乔嘉萱茫然无措。 顾晟的脸上不见多少情绪,没有安慰乔嘉萱,也没有强行将她拉起来。 他反而是走到几步之外打电话安排郑月容的后事。 现在乔嘉萱悲痛欲绝,路伊宁也如此,这边不能没有个主心骨,他只能站在乔嘉萱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回到乔嘉萱的身边,她还在痛哭流涕,顾晟微微蹙着眉,突然伸出手,将在郑月容的眼睛上一盖。 松开手之后,奇迹般的,郑月容的眼睛合上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愣愣地看着顾晟。 乔嘉萱留着眼泪看着顾晟,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是郑阿姨的遗憾吗?要由顾晟来完成? 与顾晟有关的,除了她乔嘉萱之外,还有什么? 郑阿姨希望顾晟能好好待她,希望他们和和美美地走过去,所以连乔嘉萱出手,她都没有合上眼睛,而是要顾晟的承诺。 乔嘉萱理解了这一层意思,只是哭得更严重。 很快,郑月容的灵堂便准备好了,来吊唁的人不多,毕竟郑月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来的都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以及孩子。 乔嘉萱和路伊宁跪在地上,眼睛肿得很可怕,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她们穿的都是清一色的全黑,与身上的衣服相反,脸色却惨白地可怕。 送走了一批来吊唁的人,乔嘉萱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顾晟走了进来,手里捧了个碗。 “喝完汤吧。”他强行将碗放在乔嘉萱的手中,又让路伊宁也去。 乔嘉萱看着碗里的汤,肉丸子加葱花。 一起郑阿姨经常做,可那时候不珍惜,不知道有一天会发生这么恐怖的惨剧,若是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会陪着郑阿姨享受那一刻的。 袅袅的香甜味道扑面而来,可乔嘉萱没有任何食欲,她摇着头把往递回给顾晟,小声地说:“不用了,我不想吃东西。” 顾晟的脸色瞬间下沉,并不接她的碗,而是冷冷地对她说:“喝完!这里还要两三天的时间,你看看你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别吊唁还没完你就先倒下去了。什么时候意气用事,也不该是这个时候,逞强在此刻没有任何用处。大家都在伤心,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单是让你阿姨心寒,更是让别人担心。” 一番犀利而又有理的话由顾晟的嘴中说出来,现在也只有顾晟才能用这种方法将乔嘉萱唤醒。 灵堂的灯光黑沉沉阴森森的,惨白惨白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前方是郑月容的遗照,现在仅剩下她和顾晟,便衬得这里越发安静以及阴森。 旁边的花圈看着更吓人,明知道这是灵堂本来就这样的,乔嘉萱的意识突然被唤醒,有些害怕。 她不自觉地往顾晟的身边缩了缩,四月份的天气正是冷热交替的时候,大晚上温差大,手上全都是鸡皮疙瘩。 她穿的是一件短衬衫,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顾晟见此,将自己的西装脱下,盖到乔嘉萱的身上。 “谢谢。”乔嘉萱没有跟顾晟客气。 “喝点儿汤,你这两天都没有吃东西,再下去没命了。我让人熬了粥,你先喝汤垫垫肚子,别把自己的身体整垮了。”顾晟难得柔声地说。 重新端起碗,笨拙地拿起勺子,将滚烫滚烫的汤搅拌了几下,勺了一调羹送到乔嘉萱的嘴巴前,脸上带着斩钉截铁的表情,意思是乔嘉萱必须喝。 她讷讷地张开嘴,将温热的液体吞了下去,许久没有垫东西的胃似乎找到了知觉,传来一阵阵舒坦的感觉。 “我自己来吧。”乔嘉萱想接过碗,可顾晟却动作一闪,皱着眉说不用。 很久之前,他也曾经对乔嘉萱的事情亲力亲为,那时候她什么事都要依靠他,那时候照顾人对顾晟来说,比一桩几亿的案子还棘手。 那时候,两人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气氛很融洽,那时候乔嘉萱嘴巴很坏,但是又会体贴他。 闭上眼,似乎都能回味起当初的甜蜜。 顾晟又喂了乔嘉萱几口,顺便塞了一颗肉丸子到她嘴巴,乔嘉萱不好意思地嚼着,没多久发现有些不对劲。 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吃啊,顾晟怎么不吃?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尴尬地说:“你也一起吃吧,还有这么多,这两天你也辛苦了。” 顾晟确实也没吃东西,不过她能想到自己,还是让他惊喜的,眸子微微发亮地看着乔嘉萱,弄得她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一碗汤喝完,放下碗,顾晟突然对乔嘉萱说了一句:“乔嘉萱,我们和好吧!” 和好意味着什么呢? 以前的闹脾气闹离婚就全都是闹剧了吗? 乔嘉萱低头不语。 顾晟抬起她的下巴,让乔嘉萱无处可躲,闪闪发光的眸子直视着她的眼眸。 “我为之前的事跟你道歉,我知道我让你受了很多伤害,但同样的,很多,都是因为我在乎。我这人在感情上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以前,我像处理工作一样,处理感情的事情,果敢狠辣,却从没在乎过你的感受。我知道我犯了很多错,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从今天开始,我会重新来过,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我会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让你幸福,我会为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洗刷,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的埋怨,那些都是应该的,但未来,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相信我。” 他的声音这么清透,他的表情这么严肃郑重,他的态度这么端正坚决。 顾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让两人之间彼此靠近。 若说以前的顾晟,是一只只懂得掠夺的暴力统治者,那么现在的顾晟,则是在掠夺的过程中学会了进步,他懂得了尊重,体贴,以及敞开心扉。 以前的顾晟傲娇又可恶,他绝对不会对乔嘉萱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或许是肉麻,但却带着真心,而不是痞子一般不顾乔嘉萱的意愿。 顾晟在等,等乔嘉萱给自己的反应,等她给自己的答案,他的心里其实没有抱很大的期待,因为过去的伤痛太多太大,乔嘉萱不可能立马会原谅他。 但仅凭着这番话,真的能让乔嘉萱回心转意吗? 她突然往后挪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顾晟,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现在也不适合说这个问题。”乔嘉萱冷淡地回答,在顾晟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强势地抓着乔嘉萱的手,作风不改。 “不,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说着未来的事,正如这个灵堂一样,很庄重。你自己亲眼看到的了,你郑阿姨最担心的便是你未来不幸福,她特意等我,你值得不是吗?她希望我们能很幸福,或许还有别的期待,却表达不出来。乔嘉萱,给我们一个机会,同时也让你的郑阿姨九泉之下安心,以前的事情,绝对不会重演。” 顾晟肯定地说。 乔嘉萱抿唇不语,顾晟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发,沉沉得说:“好,现在不逼你,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已。与其未来无休止地纠缠,让彼此都痛苦,为何不敞开心扉?乔嘉萱,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不是吗?纵使你再嘴硬,都掩盖不了的事实,爷爷说得也没错,唯有缘分,才会让一对陌生人走到一起。” 顾晟没有再坚持,现在不适合步步相逼,他的声音停下,灵堂里又恢复了冷清。 这个过程,乔嘉萱一直没有说什么话,低头看着地面。 然后路伊宁又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粥递给顾晟。 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时间不早不迟,乔嘉萱心道这两天顾晟都要忙翻了,还在呆了这么久,便开口催促他回去。 “你先回去吧,这边没什么事的,等葬礼那天你再来,公司的事情快积压成山了。有时间的话,多去看看爷爷,我现在也走不开,只能辛苦你妈了。” 之前要追究的事情突然因为郑月容的突发状况而停下,乔嘉萱也很不情愿。 想起这件事,她突然抓着顾晟的手,冷静地说:“对了,在医院的时候,有人看到有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往爷爷的那个方向走,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恶意或者跟爷爷的晕倒有没有关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查一下。” 顾晟点点头,“这件事我会让人查的,这边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事的话立即给我电话。” 顾晟走后不久,又一个人来了,而且还是许久许久没见的熟悉面孔,朱柒柒。 来吊唁的,朱柒柒穿得是一身素色的衣裳,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了,算起来,她怀孕也有六七个月了,所以这么大的肚子并不稀奇。 以前路伊宁看到她,都会先讽刺几番,不过现在路伊宁没有任何兴致,也不想将郑月容的灵堂闹得乌烟瘴气,便冷眼看着朱柒柒艰难地跪下了。 “郑阿姨,对不起,我来晚了,希望您别见怪。上天如此不公,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我只希望您在天堂,能够安心放心,未来我们都会好好的,您不要担心。” 说着,朱柒柒郑重地俯下身去,给照片上的郑月容叩首。 三扣之后,她才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到乔嘉萱以及路伊宁的面前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是朱柒柒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 两人冷眼旁观,不过谈书墨没有跟朱柒柒一同前来,她们还是觉得很惊讶的,毕竟现在的朱柒柒大腹便便的样子,出门一个人可怖太放心。 面对朱柒柒的到来以及出声,乔嘉萱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事,不是随着时间过去,就能抹杀的,她忘不掉。 路伊宁冷声说了句来了就好。 朱柒柒还在旁边坐了下来,看样子,颇有陪她们一起的意思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皱皱眉,说实话她们没有权力将朱柒柒赶出去,毕竟来这里,也真的是为了给郑月容吊唁,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对朱柒柒生不出任何好感。 “这件事,警察查得怎样了?有结果了吗?”朱柒柒低声问,自然是问郑月容的死因。 都说是出车祸,那肇事者到现在还没找到,她也是顺口问道。 “没有。”路伊宁语气颇冲地说。 然后这为时很短的交流便真的到尽头了,朱柒柒呆了近一个小时,见她们都不说话,便离开了。 ———————————— 同一间医院,跟顾震一样住院的还有温暖。 自杀式温暖的苦肉计,她掐的时间刚刚好,因为知道贺铭大概什么时候来,割的伤口也不大,她的伤并不重,稍微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她原意是说服贺铭不要那颗心脏,再者借着受伤有机会见见顾晟,可没想到小小的自杀,让她本就残破的身体更差。 包扎了之后,算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但她也必须躺在病床上不可以出去了,甚至还戴上了氧气罩。 贺铭进来看她,她也知道眨眨眼,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说几句话都成了艰难的事,温暖突然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很近。 真的是触手可及了。 她看着顾震倒下,看着这件事被怪到乔嘉萱的身上,看着闹上了网络,可自杀完,发现秦佑安已经雷厉风行地将这个大问题解决了。 温暖气得心痛肝痛胃痛,一气之下更是起不来身,在病床上躺了一天,随时都要依照着氧气罩,离不开,出不去。 再一天睁开眼,看到外面的太阳,她已经在盘算,自己还剩下几天了。 然后,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来人不是她熟悉的贺铭,不是她期待的顾晟,而是几个身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请问是温小姐吗?我是公安局的,今天前来,是经我们调查发现,前天下午郑月容女士的车祸与你有关系,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先做一份详细的口供。” 温暖闻言,氧气罩的脸上布满怒气,什么郑月容的死跟她有关?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她想说几句话,可因为氧气罩的原因有些力不从心,可警察并没有多给她这个病人多少时间与特殊,直接将温暖带了起来。 “温小姐,还请你配合。经过我们的努力,那个偷车贼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再者还有人指正,郑月容女士死前,你有找过她。而偷车贼也指认,是一个名叫温暖的女孩指使他这么做的。所以,温小姐,一切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温暖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什么偷车贼?深提前找过郑月容? 最近她身体不好,走得最远的也就是楼下的后花园了,什么时候她竟然有那体力去找郑月容了?妖孽王爷小刁妃: 她又急又怒,然后引发的便是心脏剧烈疼痛,整个人在病床上不停地抽搐呻吟了。 警察见此,微微皱眉,却没多少同情。 这个女人,都要死了,还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活该么? “还是找个人看看吧,免得这个时候死了,那边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的。”一个警察对他的同伴说。 贺铭见有警察来,顿时一愣,可看到不停打滚的温暖,又气得红了眼。 “你们没看到她难受吗?为什么不早点叫医生?还有,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是私人病房,不是你们办公的场所,还请你们离开” “这位先生,温小姐涉嫌买凶杀人,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她本人了,现在我们只是前来将她抓回局里细审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绑了温暖:弄死你 一大早,乔嘉萱接到顾晟保镖的电话,说那个轮椅女孩已经查出来了,是医院的一个心脏病病人,叫温暖,至于她有没有跟顾震争执,这个却没有查到。 乔嘉萱听到温暖这两个字,一颗心便沉到谷底了。 她不知道温暖也在这间医院,更不知道,顾震随便出去也跟温暖遇上了。 最近温暖到底怎么样了,乔嘉萱不清楚,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动那个手术,不过跟顾震遇上了,温暖要跟他起争执的话,乔嘉萱绝对不会意外。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这件事我会跟你们顾总说。”乔嘉萱沉声道。 挂断电话,她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 她已经确定了,温暖一定是跟顾震说过什么话,让老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也是,以前顾震身边都有人跟着,可这一次是例外,他本来身体还不好,再者还独自一人,走廊深处根本没人,温暖只要有心,说一些难听的话,绝对不奇怪。 可是什么话,能让顾震气得晕倒呢? 乔嘉萱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心底,着实对温暖恨上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竟然栽赃到自己身上,而且对一个老人家都忍心出手,这人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乔嘉萱没有跟顾晟打电话,反而是给顾夫人打了过去。 “妈,已经找出来了,那天温暖跟爷爷曾呆在同一个地方。若是换了别人,我无话可说,不能以呆在一起过便怀疑对方,可是温暖,我确定,她对爷爷肯定说了什么话。”乔嘉萱斩钉截铁地说。 用厌恶,已经不足以形容她对温暖的感觉。 为她受伤输血的时候,她是讨厌温暖的。 得知温暖程害死顾家的人,她对温暖是痛恨的。 现在,对于温暖,乔嘉萱是恨之欲绝。相信温暖肯定也是如此,不然不会算计得这么刚好,让乔嘉萱来背这个黑锅,顺便让她身败名裂。 顾夫人在电话那端咬牙切齿:“一开始你说估计又别人刺激了你爷爷的时候,我第一个怀疑她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会儿都不安分,竟然还来害人。不行,不能让她这样猖狂下去了,不管阿晟管不管她的破事,她在国内呆在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只会害人不浅。我这就联系一下,将她送出国去。” 她对温暖的恨已经根深蒂固了,不能把温暖怎么样,那就眼不见为净,别让她还有机会在他们眼皮子下蹦跶,免得恶心自己。 乔嘉萱不反对顾夫人的做法,甚至是赞同,巴不得温暖滚开一些。 说完温暖的事情,顾夫人又关心了一下乔嘉萱这边的进展了:“你阿姨那边现在怎样了?葬礼在什么时候?还有,那杀人凶手抓到没有?这种人就不该姑息,绝对不能放过。” 顾夫人还是很心疼乔嘉萱的,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就没了亲人,这郑月容据说就是乔嘉萱母亲一样的存在了,她现在去世,乔嘉萱估计悲痛欲绝吧? 说到郑月容,乔嘉萱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警察昨晚给了自己消息,说有点儿线索了,具体却没说。 “葬礼就是明天,凶手还没抓到,若是抓到了,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乔嘉萱说得异常冰凉。 顾夫人沉思了一会,随意一样说道:“好,明天我也过去一趟,送送她吧。” 乔嘉萱为这一番话惊讶,不是吧?自己的婆婆竟然要来参加这个葬礼? 顾夫人没跟乔嘉萱反对的机会,一锤定音说完之后,直接挂断电话了。 带着低落以及难过更有痛恨的心情,乔嘉萱往灵堂走去。 可中途,警察局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乔嘉萱这几天几乎都在等他们的消息,现在见识那边打过来的,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迫不及待地问他有什么进展。 “乔嘉萱小姐,我们已经抓到偷车贼了,对方供认不讳,我们也已经确定了指使人,是一个名叫温暖的女子。本来我们是要去医院抓她的,不过她突然心脏病发,被送到抢救室了,所以这个案件,大概会稍微慢一点儿。” 略带抱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乔嘉萱听完,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粗喘。 “温暖?确实是温暖么?她患有心脏病?对不对?是不是那个温暖?”乔嘉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厉声问道。 呵呵,不是这个温暖,还有哪个温暖? 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警官忙点头说是。“乔小姐,你认识这个温暖么?” “自然是认识的。现在温暖在哪里?是不是在警察局?”乔嘉萱阴森森地问。 “不是的,她突然病发被送到急诊室去了,我现在打电话来通知你,就是跟你说这件事,这个案子大概会延后这么两天,不过只要温暖的醒过来,我们立马就进行逮捕程序的。” 乔嘉萱是顾晟的妻子,顾晟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单凭着这个关系,他们也不敢不积极。 再者,温暖本身罪大恶极,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明明自己都快没命了。 听到电话里的那番话,乔嘉萱冷笑一声。 病发延后? 大概这是个极好的借口,他们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抓人,反而是要等温暖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再逮捕。 这个过程估计会等待一两天,可一两天的时间,对警察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对温暖来说,已经是逃跑的好时机了。 她可以偷偷溜出国去,回到美国申请保护,到时候要抓温暖,绝对没那么简单。 从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到两国纠纷,孰轻孰重,一个小小的警察局怎么敢承担? 乔嘉萱脸色无比难看,几乎想把自己耳边的手机砸出去。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心底的翻腾,强作镇定地对对方说没事。 可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乔嘉萱已经被怒气烧红了眼。 温暖这一次,还想逃? 这个杀人凶手,一次又一次残害别人,她手上沾了这么多血腥,她不觉得可怕么? 乔嘉萱一刻都忍不住了,想到惨死的郑月容,那股怒火被燃烧到了极致。 原本往灵堂里面走去的脚步,立马换了一个防线,身后似乎传来路伊宁的交换:“小乔,你这是要去哪儿?” 乔嘉萱没有管,她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顾震所在的医院而去。 中途她给保镖头子打了个电话,问清了温暖的病房,在让他查查此刻温暖到底在手术室还是在病房。 “如果是在病房里面的话,那么趁着没人注意,把她给我带出来,记住不要惊动别人,我找她有事。”乔嘉萱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当做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番话。 然后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不停喘息。 到了医院门口,她并没有见到人。 乔嘉萱从出租车里走出来,今天凭着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弄不出温暖的,所以她也不打算上去,又给那人打了个电话。 “现在怎么样了?能把她弄出来吗?尽快,我在医院的门口等你。要是你们人手不过,便让顾晟多加几个,对了这件事,先不用告诉她,我找温暖不过是说几句话。” 半个小时之后,温暖终于被弄了出来,乔嘉宣重新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温暖离开了医院。 保镖们面面相觑,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老大,我怎么觉得有心心理不安呢?会不会出什么事?”一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个问题,头目自己也没有普,一开始他是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乔嘉萱也说了,只是跟温暖说几句话而已。 可明明只是说话的,为什么把人弄走了? 这旁边不是有咖啡厅么? “老大,人还在昏迷呢,跟少夫人说什么话?妈呀,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吧?少夫人跟这个温暖有什么仇?老大,还是先给顾总一个电话,禀明一下吧,不然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话说得极有道理的,男人被说得心虚,有些胆战心惊地拨通了顾晟的号码。 再说乔嘉萱,上车后看到温暖的样子,心底一阵又一阵的冷笑。 现在的乔嘉萱被仇恨迷失了眼睛,做出的决定已经失了理智。 顾晟的爸爸以及妹妹死了,是因为温暖,顾震现在也躺在医院,绝对也是因为温暖,现在呢,她的手长到伸到她乔嘉萱的亲人身上了,这是乔嘉萱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温暖竟然敢做这样的事,那么就要有承担的勇气,她乔嘉萱现在是豁出去了,温暖,她绝对不会放过。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过,慢慢由市区到了郊区,乔嘉萱便让司机停车了。 她来的地方,是以前圣爱的不远处,那边有一个小房子,是被废弃的,人少,做什么事,被人发现的几率也比较小。 乔嘉萱费劲地将温暖拖了进去,然后,将人使劲往地上一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人因为她付出了生命,而罪魁祸首,最该死的人,却还好好地活着,她凭的是什么? 乔嘉萱出去了一趟,买了一些物品回来,绳子火机酒等东西。 她把温暖绑在柱子上,这个时候的温暖依然没有清醒过来,她现在的状况是命悬一线,一只脚快踏入棺材了。 乔嘉萱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甩了温暖一个巴掌。 瞬间一个脆响,打完之后见温暖只是又醒过来的迹象,乔嘉萱冷笑着,拿出一瓶冰水,对着温暖的脸使劲一甩,冷飕飕的感觉饿加上痛意让温暖本能的睁开眼睛。 可一打开眼,发现这不是病房,而是一个小屋子,面前的不是贺铭,而是乔嘉萱。 更主要的是,她整个人如砧板上的鱼儿一样,被紧紧绑住了,动弹不得。 精神不好外加高度紧绷,温暖咬牙切齿地瞪着乔嘉萱:“你发什么疯?还不快放开我!” 啧啧,看看,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这么嘴硬呢。 乔嘉萱冷冷地想,可她越是嘴硬,她乔嘉萱就会给这个温暖越多的苦头吃。 见乔嘉萱只是冷眼看着她,却没有任何松绑的迹象,温暖气得眼前发黑。 许久,才缓冲过来,重新睁开眼睛。 “你要做什么?乔嘉萱,你这是绑架!信不信我告你,告到你坐牢?”温暖强作镇定地威胁。 可现在,谁还怕她的威胁呢? 她乔嘉萱已经把人带到这里了,就没想着轻易饶了温暖,更没想过自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与其看着温暖离开,或者是逃之夭夭,她宁愿,自己亲手毁了这个人。 “嘴巴很硬,你以为我怕?”乔嘉萱站直身子,突然对着温暖的连左右开弓。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已经落下了,她满意地看着温暖的连顿时肿起一大片,立马有了血色。 温暖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要说打,这辈子也就顾夫人打过她,其他人,不然,温暖还真的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何尝被人这么对待过?温暖几乎是瞬间尖叫起来:“乔嘉萱,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 她很想扑过去,可现在,别说她被乔嘉萱绑住了,就是不绑,她即便是自由的,以她现在的状况,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要打乔嘉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乔嘉萱突然扯着温暖的头发不松手,脸色阴森地凑了上去,低低地对温暖说:“这句话,你以前不也说过?可我福大命大,真的没事啊。现在,我倒是想把这句话送给你呢。” 乔嘉萱说着,微微笑了几声,那样平静镇定的笑,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个时候,不管是谁笑,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温暖的心跌至谷底,她不知道乔嘉萱为什么抓自己出来,步子乔嘉萱为什么绑住自己,不知道乔嘉萱接下来会做什么事。 但心地的恐惧,是怎么都压不住的,她害怕。 “乔嘉萱,有话好好说,你冷静一些,不然你真的动了我,阿晟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贺铭,他一定会恨死你。再者,你杀了我,还会被抓到警察局坐牢或者是判死刑,你真的要这样做?” 温暖一边揪心,一边绞尽脑汁地安抚乔嘉萱的情绪,她真的快死了,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脸上又痛,眼睛有些睁不开。 温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没准乔嘉萱再使点儿劲,她就会死在这个地方。 不,不要,她不要死,要死,也不是在这种简陋的的地方,也不是在乔嘉萱的面前。 “顾晟?贺铭?现在我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温暖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特别好奇,也特别,想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材质的,与普通的人结构不同。所以你能接二连三地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乔嘉萱红着眼眶,提起了温暖的衣领,薄薄的病号服穿在温暖的身上空荡荡的,稍微一用力,一阵风吹来,便让温暖一震发抖,冷的。 顾晟的爸爸与妹妹,一开始听到是被大火烧死的,乔嘉萱只觉得为他们心疼,同情他们的遭遇。 可顾震,是自己的爷爷,郑月容,是自己的母亲。 这些事,都是她亲身经历,她做不到坐视不理,做不到看着温暖逍遥法外。 “你让我痛,好啊,我今天,就为所有的人都讨一个公道,让你痛回来。温暖,为什么你会患有心脏病呢?因为你这个人,太无耻,太恶心,从一出生你的性情就已经注定了,暴戾,狠毒,所有上天不给你一个完整的身体,为何?这是要惩罚你,让你在无休无止的痛苦中度过这短短的一生。” 乔嘉萱冷然地说着,抬起温暖的下巴,用尖尖的指甲,狠狠地在温暖的脸上一划。 瞬间,上面出现一道血痕,耀眼而又妖艳。 “乔嘉萱,你胡说,才不是这个样子,你疯了,你快点放开我,否则阿晟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知道我的阿姨是怎么死的吗?被你派的人,活活撞死,四肢全断,这样惨烈的场面,你能想象吗?你竟然还让他偷了顾晟的车子,是为了让我跟顾晟反目成仇么?可惜,想得很好,但事实却不像你以为的这么容易。” 乔嘉萱没有回答温暖的问题,反而是说起郑月容死的时候的惨状。~ 温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乔嘉萱认定了是她杀了郑月容,所以乔嘉萱发怒了,她不顾一切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 温暖突然想起早上的时候,警察也破门而入,要将自己逮捕,若不是因为病发,此刻的她已经在警察局了。 一阵阵后怕,可看到情绪失控的乔嘉萱,温暖更怕。 “乔嘉萱,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别被蒙蔽了!”她尖叫出声。 回答她的,是乔嘉萱再重重的两巴掌。 乔嘉萱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不是你做的?人证物证都在,还不是你做的?今天,我就送你到地狱,让你猖狂,让你杀人,让你犯贱!你欠我的我都不想计较,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牵扯到郑阿姨的话,我完全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的想法,显然跟我不一样啊!”她扯着温暖的头发,使劲扯,恨不得将那层头发扯下来。 “温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曾经怎么害人的,今天,我就怎么从你身上夺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打了她 顾晟接到电话说温暖被乔嘉萱带走的时候,心底就知道糟了。 等他问清其中的缘由,再联想到乔嘉萱的举动,顾晟对乔嘉萱,可真是气到了极点。 出了事情,不跟他说,不跟他商量,反而是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她这样把他推开,是不信任他的表现,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责怪乔嘉萱,而是要找到她。 “立马给我找人,我要两个人都安然无恙。这一次你们的失职,等找到人之后,全都给我补回来。谁是你们真正的顶头上司,我看你们是忘记了。最好保证她们都没事,否则……” 顾晟甚少有这样怒形于色的时候,往往这个时候,也表示他真的生气了。 那些人自知道该死,立马灰溜溜地找人了。 顾晟自然不可能干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他想,乔嘉萱或许会为温暖的陷害愤怒,但绝对不至于失去理智到这样的地步,那么还有别的事情,比这一件事更重要,更严重。 唯一她最关心的,便是郑月容的死。 顾晟心底一沉,给警察局打了电话,跟自己猜想的毫无偏差,那边已经提前告诉乔嘉萱了。 又是一个局,要把乔嘉萱推入万丈深渊么? 顾晟猛地一下,将手中的电话狠狠一砸。 景清胆战心惊地走了进来,把角落里的手机捡起,递回给顾晟。 “立马给我查谈书墨,一丁点儿都不要放过。把这几天的所有会议推掉,还有,停掉法国的那个项目,所有的责任,我会承担。”顾晟暴戾地吩咐,面色铁青成一片。 景清抱着的文件也不敢跟他说什么了,只能苦哈哈地点头。 说完,不等景清还有没有话说,顾晟直接大步离开了公司。 乔嘉萱的具体行踪他并不知道,要找一个人,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他只能发动更多的人去找。 不过手中的人手毕竟是有限,现在首先要锁定一个目标。 顾晟突然拨通了路伊宁的电话,拜前天出事所赐,他留了路伊宁的号码。 “知道乔嘉萱在哪儿吗?”顾晟开门见山地道。 “不知道,她刚才接了个电话突然就跑出去了,怎么了?你找她?” 是啊,全世界都在找她,疯狂地找,顾晟恨恨地想。 “她叫人带走了温暖,据说警察查出的郑月容的死于温暖有关,我怕乔嘉萱被这个消息刺激之下回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你想想,她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顾家老宅或者是别墅,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为了确保万一,顾晟还给家里的佣人电话问过了,都说少奶奶没回家。 这么一来,顾家的地盘就会被排除在外了。 乔嘉萱要惩罚温暖,肯定要找个合适的地方,那么她应该会找一个熟悉的地方,除了顾家之外,她对孤儿院那边算是最熟悉,但这样的事,她也不至于跑到孤儿院里做。 对于乔嘉萱的过去,顾晟了解得真的不多,所以他需要通过路伊宁了解。 听到顾晟的话,路伊宁却没有率先给出他想要的答案,而是扭曲着脸怒声问道:“你说什么?郑阿姨的死与温暖有关?温暖是谁?” 闻言,顾晟哽在胸间的一口血差点吐出来,现在不是追究温暖是谁,以及郑月容的死到底是不是温暖所作所为,而是要找乔嘉萱。 “这件事,等找到她们之后再说也不迟。乔嘉萱现在怒极攻心,她私自绑架别人,若是还做出什么伤害温暖的事情的话,我即便是要保她也保不了,你最好有这个清醒的认知!”顾晟厉声说。 这话让路伊宁的理智回来了一些,确实,这些事情都是犯罪,乔嘉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换了她,用这种极端偏激的方法,还说得过去啊。 垂着头想了一会儿,说了几个她不太确定的答案给顾晟,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路伊宁知道事情的紧急,自然不能安心呆在灵堂这边,让孤儿院的几个长辈看住之后,她也匆匆跑了出去。 到处都乱成一团了,医院的贺铭发现温暖不见了之后,也慌了,要说最镇定的,莫过于当事人乔嘉萱。 她不想多耽误时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那些都是顾晟的人,很快便会被顾晟知道,还有温暖的,突然不见了,贺铭肯定会找的很紧张。 顾晟的关系网很强大,从上次萧幻天的事情来看,便知道了,有的是给他效力的人,他动动关系,估计不需要多久就会找到。 乔嘉萱不再浪费自己的体力,甩温暖的耳光或者是揪温暖的头发,她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了。 从塑胶口袋里拿出一瓶瓶液体,突然用力地往地上一砸,那些透明的液体溅到哪里都是,连温暖光裸的脚都不例外。 一股凉凉的感觉透彻心扉,她惊恐地张大眼睛,不停地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这一刻,温暖知道,乔嘉萱是来真的,她被逼急了,真的敢做同样可怕的事情。 “乔嘉萱,你停手,我说过你的郑阿姨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还没有动手。”她艰难地哭喊着,嗓子都快哑了,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温暖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周围弥漫着,要将她逼入悬崖,直到万劫不复。 她确实想要让乔嘉萱付出代价,也确实想要动郑月容,不过她还没动手。 温暖的根基有限,她所有的依靠便是顾晟以及贺铭,然而现在顾晟不理会她,至于贺铭,还需要她跟他周旋,贺铭本质不坏,再者温暖在他面前扮演的是个清纯佳人,以前做过的丧心病狂的事情,是因为她年纪小,不懂事,所以贺铭不在意。 但是又要将以前的悲剧重演一次,温暖不敢让贺铭知道,生怕被他知道之后,连最后一个关心自己的男人也会离自己而去。 所以她找到了可能帮助自己的另一个人,近十年没见过的温父,用自己的生命相逼,再者用她与温父的血脉关系,借着温暖的些许愧疚,想要说服他帮自己报仇。 温父只说给两天时间给他考虑,这件事,她压根还来不及动手。 她费力喊了这么久,乔嘉萱压根就没听,又是抽出几个瓶子,砰砰砰的记下,不停地丢到温暖周围的地面。 日光下的乔嘉萱带着阴冷与冷漠,不管温暖如何哭泣,如何求饶,今天她都不会心软。 乔嘉萱丢完最后的一个瓶子,拍了拍手,高高扎起的马尾在空气中荡出一个漂亮的幅度。 她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笑,然后对温暖说:“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我估计你已经猜到了,闻到了浓浓的酒味是不是?抱歉哦,我可不是请你喝酒的,我就是请你感觉一下放在烤架上烧烤的滋味是怎么样。” 温暖听到这里,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嘉萱。 她费劲地挣扎起来,那些力道,在乔嘉萱看来,微不足道。 看着乔嘉萱看好戏的面庞,温暖大吼:“乔嘉萱,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人,你还不放开我。今天你要是敢真的放火,他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狠狠地让你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她知道安抚已经不起作用了,乔嘉萱根本听不进去,就像当日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一样,脑袋中没有了任何理智,只想着让顾依琳死。 可当被烧的对象换成是她自己,温暖就不见得这么淡定了。 乔嘉萱摸了摸温暖的脸颊,然后嫌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不都是你教我的么?以前你有多得意,今天,我就让你有多难堪。用最不堪的方式死去,像你这种人,就不该有下辈子,应该被拉到十八层地狱去,永不超生!” 乔嘉萱急喘着气,恨恨地说着。 “至于你说的让我付出千万倍的代价,那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乔嘉萱拿出打火机,当着温暖的面使劲地按了一下,一声脆响之后,便是浅蓝色的火焰,妖娆多姿,在空气中慢慢奔窜着,左摇右摆,温暖的脸上,顿时仅剩下恐惧。 “乔嘉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惹你,不该害你,你放过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温暖痛哭流涕地求饶。 她不要在这么可怕的情况下死去,这种痛不欲生的方式,会让她发疯的。 求饶已经晚了,乔嘉萱将打火机往地上一扔,自己全飞快地退了出去。 很快大火便奔窜了起来,偌大的火势中,还传来温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不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乔嘉萱,你救我,救我,有人吗?救命啊!救命啊!”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将温暖死前的惨状表现到了极致。 乔嘉萱冷淡地看着里面的这一幕,手心揪得很紧,似乎要把自己的手心揪烂一样,钻心的痛传遍全身,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的,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外涌着。 里面的呼救声好像小了一些,可是外面的吵闹声好像大了一些。 乔嘉萱呆呆地回过头,见一辆黑色的跑车在不远处停下。 像是符合她的猜想一样,里面风姿绰约的男人走了下来,一身的黑色让他看起来如地狱的侍者,顾晟身上冷漠以及阴沉的气息被放大到了极致。 跟着他脚步的,还有几个男人,一帮人极有气势,好像仅仅是眨了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走到的她的面前。 顾晟的脸是震怒的,失望的。 “快,拄着干嘛?进去救人,把人给我救出来!”他狠狠地吩咐底下的人,里面的火势很大,温暖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乔嘉萱在顾晟的注视之下,突然胆怯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很难相信,白皙纤细的手,竟然做出了今天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所谓作为痛心,还是因为顾晟的到来而害怕。 他突然抬起视线,直视着乔嘉萱的眼睛,她后退,他便前进,然后伸出手,啪的一下,打在乔嘉萱的脸上。 那一下,把乔嘉萱打懵了,也打清醒了,她本来想说什么的,可声音哽在喉咙的深处,想要解释,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眼泪,依然像珠子一样,不停地掉落,地上手上衣服上,被乔嘉萱的眼泪哭湿了。 “乔嘉萱,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跟温暖一样,丧心病狂了?你的原则,你的底线,碰到这样的事情,全都不见了?你害死了温暖,为你郑阿姨报了仇,确实不错。可现在的你,跟温暖的本质,又有什么差别?”顾晟冷冷的声音,像冰凌一样扎进乔嘉萱的身体里面,刺痛刺痛的。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说话,不敢反驳,顾晟说的就是她,她也丧心病狂了。 气,确实是或多或少出了一些,可与这种重话相比,那些都是浮云了。 她的身上被扣上了丧心病狂的帽子,别人会怎么看待她? “出了事情,你用这种暴力的方式解决,你没想过找我,也没想过求证所谓的事实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这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出了气,想过这件事的法律后果吗?警察会抓你,你故意伤害别人,绑架,谋杀,或许一辈子会被判无期。想过你九泉下的郑阿姨回怎么痛心疾首吗?她是这样期待你为她报仇的吗?你把自己的一生都赔了进去,第一个回来找你的,不是温暖,而是你的郑阿姨。”顾晟重重地对乔嘉萱说,他真的没客气。 在打完乔嘉萱之后,又一点点将这里的形势分析给她听,那些话如一把利刀,一次次捅到乔嘉萱的身上,痛彻心扉。 她有些脚步不稳,快要倒下去了,可顾晟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他不会伸手,乔嘉萱必须为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因为失职,而且犯下的还是大错,顾晟底下的人在听到他的命令之后,本着将功补过的心理,硬着头皮,顶着如此火势,冲进小屋子里。 绑住温暖的绳子已经烧断了,此刻的她不时在地上打滚,几个人合力用厚厚的西装扑灭了一些火焰,将地上的温暖勉强救了出来。 温暖的身上是滚烫滚烫的,被大火烧得很惨,皮开肉绽,头发全无,身上不停地散发出烧焦的味道。 众人心有不忍,看向乔嘉萱的目光,更是带着责怪,责怪少夫人实在是太偏激了。 “还愣着干嘛?立马送医院!”顾晟怒吼了一声,扯着乔嘉萱上了车子。 她的一半脸还高高隆起,顾晟的力道不算重,却也不轻,乔嘉萱神情恍惚,被顾晟打,唯一的一次。 以前,她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原谅对她动手的男人,可今天顾晟一巴掌打过之后,她竟然不敢有任何埋怨。 乔嘉萱的幡然醒悟,似乎来得太迟。 在一切都已经造成了之后,她猜醒悟过来,还不迟么? 顾晟的指责,句句株心,可每一句都这么有道理。 她不能责怪,也无法责怪,是顾晟的一巴掌,打醒了她。 乔嘉萱坐在后座,掩面痛哭。 顾晟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丝安慰,没有一丝声响。 可不幸中的万幸,便是他们赶到的还算是及时,温暖虽然被烧伤,可鼻腔里面还有一口气,凭着这个,顾晟也要把人救活,不然就真的坐实了乔嘉萱的罪名了。 她是豁出去了,可她从没想过,还有人为她担心,为她难过,在意她,乔嘉萱今天,到底是被什么魔怔了? 几辆车子飞快地奔到医院,温暖被抱了出来,送往急诊室。 路过的医生是被抓着跑的:“立马给她手术,务必让她活下来。” 大块头的头目灰头土脸地威胁,医生满脸惊悚,正要拒绝,顾晟冰冷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我是顾晟,已经有人去缴费了,不管多少费用,我要保住她的命,听到没有?” 顾晟的名号一出,哪里还有废话?拉着几个同伴,便进手术室了。 顾晟没有理会一旁的乔嘉萱,而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将那颗心脏送到宝丽来,立刻马上,不准有半秒钟的耽误。对了,让张医生他们赶过来,人命关天,不许有任何的拖延。”顾晟咬着牙吩咐。 挂断电话,顾晟浑身森冷地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乔嘉萱不远不近地站着。 存在感很低。 大概是半个小时的样子,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满脸为难地走了出来。 “顾总,病人心脏重度衰竭,即便她身上的烧伤问题不算特别大,因为不能及时换心的话,她也熬不过两天。” 这个问题很棘手,而且最棘手的是,竟然还是比熊猫血还稀有的血型,mnssu型血医院的血库压根没有,即便是动手术,有心脏供体,成功的几率也很渺茫。 这一点,顾晟已经提前想好了,所以才有之前的那通电话。 他站了起来,皱着眉吩咐医生:“你们先把她身上的烧伤处理好,心脏已经送过来了,再等十分钟。记住,保住她的命,否则我让这间医院消失。” 医生欲哭无泪,“可是血库也没有符合病人血型的血啊,这样的情况下动手术,不是还有极大的风险吗?” “这边有人跟她血型相同,你只要把她的命稳下来。一会儿会有心肺科的专家过来,手术到时候交给他们来做就行了。” 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心道这样的血型都有心脏供体,顾晟果然是神通广大。 再想想顾晟冷冷说着一会儿有其他医院的心肺科专家过来时候脸上的随意,啧啧,有钱人果然是了不起,把这样的事当成一件不堪一提的小事来看待的。 过了十分钟,果然张医生一帮人到了,面色匆匆脚步匆匆,看到顾晟,只是朝着他点点头。 “不要那些虚礼了,你先进去看看。”同时交给他的,还有一颗离体的死刑犯心脏。 小小的冰柜里储存着的心脏,是顾晟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找到的?原本他是要放弃的,因为温暖不愿意接受。 但是那个死刑犯被顾晟用手段转移到这边,至于牢里,有另一个代替了他的死,从他的胸腔取出这枚心脏之后,那个人的生命,也已经到了尽头了。 不是普通的人,而是犯过无数罪行的死刑犯,顾晟不会花这样的功夫去救对方,也不想在本就乱的社会里留下这种隐患,曹大运的所作所为,注定了他必须死。 至于温暖,贺铭绝对不会罢休,不管温暖是不是谋杀了郑月容,现在她不能死,更不能被乔嘉萱“害死”。 “好的顾总,不过我觉得,或多或少要有同血型的血源准备,否则一个不慎大出血,我们很难保证。”张医生为难地说。 顾晟冷冷地看了乔嘉萱一眼:“她也是mnssu型血,这个你不用担心。” 张医生大吃了一惊,顾晟已经不耐烦地催他可以滚进去了,真的出了问题,再出来。 对方点头,提着东西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原本这个医院的医生,全都出来了。 手术室的灯光刺眼至极,麻醉了,好像也抵不住全身的痛意,温暖不知何时,睁开眼睛。 那股烧焦味依然在鼻尖充斥着,她眼前不停地闪现着那一场大火,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依然历历在目。一嫁大叔桃花开 她眨了眨眼,入眼的是一根又长又尖的手术刀,明晃晃地在灯光下闪着可怕的光泽,温暖看到自己袒胸露乳地躺在手术台上,上方全都是医生,他们正要打开她的胸。 看清了这一幕,温暖突然厉声尖叫:“啊啊啊~~” 凄厉而有哀伤。 众医护人员大惊,为何在麻醉的情况下她便醒来了?在者温暖此刻情绪不稳定,很容易造成很多意外。 “你们是……是谁?要做什么……给我……住手~”那一句尖叫,是温暖最大的力气了,再说几句话,她已经力不从心,不停地喘气咳嗽。 她突然有一个感知,这是医院,手术台,她在动手术,她没死! 温暖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又快又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我要乔嘉萱的心脏否则我宁愿死 张医生是温暖的主治医生,现在贺铭不在,所有的相关事宜都是由他接手的。 温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也出乎了张医生的想象,他以为,之前的手术麻醉已经够了。 心慌的时间不过是几秒,很快张医生反应过来,镇定地对温暖说:“温小姐,我们现在正要为你进行换心手术,请你配合一下,换了心脏,你的生命便可以延长。” 温暖很虚弱,勉勉强强能听到张医生的话,本想看看自己此刻的鬼样子,奈何力不从心。 张医生是顾晟的人,现在张医生给自己动手术,这么说最后,顾晟及时赶过来了。 可手术完毕之后,她的命是救过来了,可一身的烧伤,到处都是伤痕累累,人见人怕,又能怎样? 温暖越想,越痛苦,心脏剧烈抽搐,眼睛瞪到极大,不停地翻着白眼。 张医生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这样下去,手术还没完,温暖都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是……是那颗心脏?顾晟……呢?我不要接受……手术……”温暖勉勉强强再吐出一句,可那边,护士已经准备好了麻醉,打算注射到温暖的体内了。 她想躲开,那根尖细的针极可怕,她知道这一针下去,意味着什么。 “慢着……听我说完!”温暖仍然不放弃,不算清明的眸子狠狠瞪着张医生。 “告诉他,如果……不顾我的意愿……强行给我手术……即便是成功了我也会死给他看……还有,乔嘉萱那个罪魁祸首……我不会……不会放过她……我一定追究到底!” 张医生不知道温暖与顾晟和乔嘉萱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但是扯上顾晟了,再者温暖的的表情这么正经,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小事。 让一个医生出去叫了顾晟进来,病人不配合,他也不敢轻易动手,最主要的是,什么放不放过乔嘉萱,似乎又是另有隐情。 听到温暖中途醒来,乔嘉萱吃了一惊,而顾晟,却是平静中带着几分冷凝。 “她现在要做什么?”顾晟寒着脸问出来的医生。 “病人只说要您进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顾晟拧着眉头,大步往病房里走,乔嘉萱见此,咬着唇,亦是跟上。 前方男人的脚步停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别跟着,好好呆着这里。” 若不是自己犯下的错误,乔嘉萱必然不会走进去。 但今天的事,都是她自己做的,她不能逃避,即便温暖一刀捅过来,她也无从闪躲。 做错了事情,总会要付出代价,向来,郑月容都告诉自己,不是你的错,那么就不心虚,若是你犯下的错,就要有勇气承担。 “不,我要去,今天,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温暖要打要杀,我不会有什么怨言。”乔嘉萱垂着眸子,镇定地说。 顾晟眯着眼睛,只看到被自己一掌打下的红肿,大手紧紧捏到了一起,抑制住自己的心疼。 但他没有因为乔嘉萱的一番说辞而有什么变化,重复了一句:“乖乖在这里等着。” 转身,往没几步之遥的地方走去。 身边突然冲过一阵风,乔嘉萱率先走到了他的前面,顾晟的眉头深深皱起,厉声一喝:“乔嘉萱,你听不听话?” 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她摇摇头,低头直接推门而进。 里面的医生无一例外回过头,乔嘉萱一眼便看到了温暖那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或者是头,脖子,手。 很明显,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肤了,这一次毁容,温暖被毁得很彻底。 仇人见外,分外眼红,手术台上的温暖见进来的不是顾晟,而是乔嘉萱,对她,用恨之欲绝,已经不能形容了。 她强忍着剧痛想起身,像冲过去,狠狠地揪住乔嘉萱的头发,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朝着乔嘉萱的脸甩耳光,想把自己的痛,十倍地还回去。 可一切的一切,只能化为刀子一样的眼神,不停地往乔嘉萱的身上飞去。 “乔嘉萱……你这个贱……人”温暖恨恨地诅咒,连手术室的沉重都掩盖不了她的戾气。 顾晟见两人的水火不容之势,将乔嘉萱往自己身上一拉,寒着脸问温暖叫他进来有什么事。 “我不会放过她……今天的事……我会追究到底……还有贺铭,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要手术,不要死刑犯的心脏……” 到了这个时候,温暖依然坚持着这一点。 温暖的痛以及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因为没有经历过,旁观者回同情她这样的经历,但是却不能感同身受。 更别说,温暖本身行为偏激,她可以做这种事,但遇到别人这样对她的时候,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病,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你别再闹脾气,若是还想活命的话,就听从医生的指挥。”顾晟黑着脸,冷冷地道。 说完,大手一扬,命令医生:“还愣着做什么?直接麻醉,然后手术。” 不知道耽误越久,温暖存活下来的几率便越小么?同时又拖延手术的时间,这样下去,温暖真的死在手术台的话,这件事得多棘手? 医生闻言,彼此相视一眼,旁边的护士便将针头插到了温暖的身体里面,那些液体慢慢被推了进去。 拔开针头,抬起头,便发现手术台的温暖嘴角带着殷红,血迹从嘴里缓缓流出。 咬舌自尽,是很久之前才有的事情,在这个文名时代,谁会怎么这样做? 众人大惊,顾晟的脸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温暖却笑了,笑的无比憎恨以及解气。 被威胁的,变成是他们一帮人了,这种感觉怎样?不太好吧? “我不介意……自己的这条命……没了,但是乔嘉萱……我一定会拉上她。” 其实她咬的并不是特别重,只是暂时性的用那些剧烈的痛麻痹掉那些麻醉剂而已,这个时候,她不宜失去自己的意识。 可见,温暖的骨子里,到底有多可怕。 感觉到口腔里的腥甜,温暖痛苦地咽下一口血沫,伤口上还不停地涌出新鲜的血液,弥漫了她的整个口腔。 这个时候的温暖,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她的眸子,顿时染上一片神采。 “把乔嘉萱的心脏给我……那颗死刑犯的心脏给她……如果是这样……我便不追究……”温暖说着,视线直直地落在乔嘉萱的身上。 她的嘴角带着一股嗜血的笑,温暖狠狠地抓着手术台上的床单,下定了主意要拿到乔嘉萱的心脏。 完全行得通,乔嘉萱,她,以及那个曹大运的血型都是一样的,乔嘉萱丧心病狂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以前,她不敢这样对顾晟要求,可现在,这句话可以不用通过脑袋思考便吐出来。 温暖说的理直气壮。 “如果不是她的,我宁愿死,我当场……死给你看!”温暖的声音顿时变为凄厉。 乔嘉萱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个,脚步不停地往后退着。 不,她不会答应,这是一个多大的侮辱? 她宁愿被温暖打死骂死,也不是被这样羞辱死。 再者,这个方式,本来就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晦,不管是不是同种血型,不同人的心脏之间肯定会存在免疫排斥的问题,不过是或多或少而已。 她本来没有任何疾病的,却要为温暖换上另一个人的心脏,这不是疯子的行径吗? “不,顾晟,我不会答应的,我不同意。我宁愿她把我送到警察局,也不会把自己的心脏给她。”乔嘉萱退到墙壁边边上了,无处可逃了,她咬着牙,坚定地对顾晟说。 乔嘉萱浑身发着抖,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让她连苦笑都苦不出来,第一次听到这么极品的要求。 别人的心脏,她就是不要,偏偏要为难她乔嘉萱。 对,她是疯狂地给温暖放了一把火,让温暖受了很大的伤害,但她还不至于要为温暖付出一颗心。 温暖自己本身罪大恶极,乔嘉萱虽然心有愧疚,却不是真的对愧疚温暖,而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愧疚。 任何一个冲动的过程都会衍生处相应的结果以及惩罚,若温暖这样相逼,乔嘉萱宁愿去公安局自首。 她抬起头,见顾晟的眸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脸上漠然而无表情,也没有愧疚以及担心。 顾晟的平静,叫乔嘉萱心惊。 “不答应……就等着我死在手术台……等着这件事被闹大……你身败名裂不说……还会连累很多很多的人……” 温暖继续火上焦油,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感觉饿嘴里的剧痛已经过去了,还是那些麻醉药开始发生作用了,借此让自己清醒点儿。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不能晕倒,更不能死。 她要乔嘉萱,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取下来,安到她温暖的身上,既救了她,又让乔嘉萱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如果她的心脏给了我……我不会追究今天这件事的过失……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似乎给顾晟下了一个定心丸,他的视线重新在乔嘉萱的身上闪过,心中的决定已经做出。 他说出让乔嘉萱震惊,难过,甚至绝望的话。 “好,乔嘉萱,你必须为你说犯下的错误得到相应的惩罚,既然是你自己做的事情,那边不妨由你将功补过,放心,你不会死,那个囚犯的心脏跟你的也吻合。”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晟神情冰冷,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漠。 乔嘉萱踉跄了一下,站不稳呆在原地,她没想过,昨天跟自己信誓旦旦的男人,今天残忍地要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 这种可怕的事情,他怎么能说得这么平静? 乔嘉萱剧烈的摇头,她不要,不要把自己的心脏给温暖,那个恶毒的女人。 乔嘉萱转身,想冲出门外,可顾晟,却迅速地抓住了乔嘉萱的手臂,她的力气抵不过顾晟,走不了。 “记得把手术的过程……拍下来,我要确保是她的……心脏。”说完这句话,温暖彻底陷入了昏迷。 医生们也觉得很为难,第一次听见这种无理的要求,可听听这过程,好像温暖跟乔嘉萱之间又有别的事情夹着,他们也不能时候任何话。 “顾晟,你疯了?我不要,我绝对不要,我宁愿被送入警察局,我不会把自己的心脏给她。你别强迫我,否则我恨你,这一辈子都会恨你,绝对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 乔嘉萱哭着,不停地挣扎,或者想用这番话,让顾晟松开自己的手,让她离开。 可顾晟紧紧地抓着,就是不松手,反而是,压着乔嘉萱走到医生的旁边。 乔嘉萱彻底傻了,他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他一定要这样做? “去,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这边先耽误一下,然后让她进行手术。”顾晟将乔嘉萱送到一个医生的面前。 众人都难以置信,顾晟竟然,真的这么做? 看向乔嘉萱的目光,不由得带了些同情。 乔嘉萱猛地抬起头,恨恨地看着顾晟,对医生拳打脚踢:“放开我放开我,顾晟你这个混蛋,你今天敢真的这样做了,我此生再也不会原谅你,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的尖叫,只是让手术台无比吵闹而已,顾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众人冷冷地吩咐:“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我的话?既然她不停地闹,那就提前打麻醉下去。” 然后,乔嘉萱被人强行架起,一阵刺痛之后,她只看到顾晟越来越模糊的脸颊。 乔嘉萱的泪一直留着,眼底有太多的不信,太多的痛苦,她会为这件事恨顾晟一辈子,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了。 手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紧张的手术,正式进入正常的程序,也有人拿着摄像机,听从温暖的指挥,把手术的全过程拍下。 乔嘉萱被麻醉之后进行了各项指标的测试,然后医生跑到顾晟耳边一阵低语,最后只听顾晟说:“你们手术吧!” 手术足足做了十几个小时,等手术做完,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乔嘉萱和温暖先后被推了出来。 温暖面色难辨,乔嘉萱却惨白无血色,顾晟的眸光在她身上扫过,随后平静地对众人说:“今天的事情,辛苦大家了。不过这件事,我希望大家烂在肚子里,当从没有发生过,知道了吗?” 这便是要他们闭嘴的意思,谁能不知道?自然是立马点头表示答应。 顾晟随着乔嘉萱的病床转到了她的病房,守了她一个晚上,直到黎明时分接到路伊宁的电话,她死问乔嘉萱的行踪的。 之前一直打不通顾晟的电话,现在终于打通了,路伊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兮兮地问起乔嘉萱的情况,据说乔嘉萱绑架别人,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吧? 顾晟的表现很正常,他对路伊宁说:“昨天最后她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人被救回来了,不过回去的时候不甚除了车祸。乔嘉萱昨天受了很重的伤,我估计这两天都不能醒来,郑阿姨那边,我会待她过去,不过她自己的话,估计就无法参加这个葬礼了。” 路伊宁刚刚放下的心,在听到乔嘉萱重伤之后又悬了起来,大吃一惊,好好的怎么出车祸?怎么又是车祸? 再者这么大的事情,顾晟怎么不提前告知一下? 她一连着追问了几遍,顾晟只道:“你们那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走不开,昨天她的情况很急,我不确定到底会怎样,便没说,让你们担心。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但醒来的话估计还要个两三天,所以那边她参加不了。” 路伊宁听到这里,满脸心酸,为郑月容,又是为乔嘉萱,好好的出了这样的问题,能不心酸么?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等葬礼过后我再去看她,现在走不开。” 顾晟自然是没有异议的,顺便告诉路伊宁,自己这就过去。 他找了人在病房门口守着,再亲自挑了两个看护,这才离开。 中途接到顾夫人的电话,她说她已经答应乔嘉萱过去送一送郑月容了,知道顾晟肯定死要过去的,顾夫人便问顾晟什么时候过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需要回去接妈妈你么?” 顾夫人拒绝了顾晟的提议,只道让自己送自己过去就行了。 到了那边,人都齐了,顾晟嗨看到穿着一身黑色的谈书墨,他脸上不见笑容,可也不见任何伤心。 这件全是乌龙的事情,顾晟最怀疑的,便是谈书墨这个人,不过至今都还没查出谈书墨的把柄,不得不说,谈书墨此人的高明,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 “咦,小萱呢?她怎么没来?昨天开始就没见着她,我以为她是回家了呢,可是现在阿晟以及亲家母都来了,怎么就不见她人?”院长疑惑得问了一句。 路伊宁见顾晟面色不虞,知道他估计也难受着,便站出来,主动替顾晟解围。 “小乔昨天受伤了,又是车祸,幸而捡着了一条命,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只怕她不能参加了。” 其他人全都呆住了,这里也包括了顾夫人,她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儿子:“阿晟,怎么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小乔出了这样的大事,你也不跟家里人说清楚!”语气带着埋怨以及关心。 “情况太凶险,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又怕让大家担心,便没说出来。现在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大家不要担心,当务之急是郑阿姨的葬礼,至于小乔,只是运气不太好,不能参加这个葬礼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顾晟你什么意思不给我们看小乔? 顾晟的一番说辞,让大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没事就好,虽然乔嘉萱没有来参加是件很遗憾的事,但与她的生命安全比起来,这事也只能说遗憾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大家也不会再逼问着这个话题,随口说了几句要好好照顾乔嘉萱以及葬礼完后会过去看看她,大家又进入今天紧张的流程了。 完成一个葬礼,也需要处理很多的相关事宜,郑月容没有子女,不曾结婚,但是乡下却还有一个侄子一个侄女。 郑月容现在已经被化妆师化过妆了,四肢也被缝了起来,最起码表面上看,并不会入说得这么惨,面容慈祥,神情安稳。 大家对着她鞠躬叩首,她那乡下的两个亲戚哭得很伤心,再者便是路伊宁,顾晟面容森冷,神情庄重,到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外露。 整个灵堂都是压抑的哭声,凄凄惨惨戚戚,顾夫人看着也红了眼眶,在顾晟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阿容!”一声呼唤,一声凄厉的呐喊,伴随而来的,是何沁痛哭流涕的声音。 很多原本哭着的人不解地看着这一幕,因为不认识这是谁。 路伊宁见此,忙从地上起身,来到何沁的身边,搀扶了她一下,对大家解释道:“这是郑阿姨的好姐妹,之前郑阿姨住院的时候,她去看望过好几次。” 何沁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我回来晚了,我回来晚了啊!” “何阿姨,您节哀,郑阿姨地下有知的话,也会伤心的。”路伊宁软声劝了几句,无奈自己的声音已经哭哑了,听着更显得力不从心。 何沁哭了一会儿,软软地跌坐在地板上,怔怔看着不远处的照片,哀伤地问道:“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情?这才多久,那时候连换了肾都没事,她多福大命大啊?怎么这会儿,人就没了呢。” 这正是路伊宁心里的痛,她又何尝不恨?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那个偷车贼已经找到,必定不会轻饶,可郑阿姨的事情,也耽误不得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人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必须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这种人,断然不会放过。警察们也正在努力破这个案子,相信会给郑阿姨一个公道,也让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顾晟沉默地听着这些对话,平静的眸光下凝聚着越来越多的暴风雨之势,他想到从爷爷,到郑月容,到乔嘉萱之间一整件事的关联。 何等心机,能步出这样的局来? 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谈书墨的异样,可这样,才显得他更加又嫌疑。 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何必特意将这件事抹杀得这么干净?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顾晟冷冷地抬起太,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谈书墨身上,他微微低着头,有一丝刘海倾泻而下,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亦不见眸底的风波。 谈书墨,这是你心虚的表现吗? 顾晟的拳头拧得紧紧的。 何沁哭了许久,又抬起头来找乔嘉萱的踪影,可是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乔嘉萱,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抓来路伊宁一问,得知乔嘉萱出了车祸,现在还重病躺在医院,何沁差点晕了过去。 “何阿姨,你怎么样?没事吧?”路伊宁结结巴巴地问,她以为何沁是一下子伤心过度,有晕倒的迹象。又哪里知道,何沁是一下子接受不过来乔嘉萱车祸重伤的事情? 何沁抓着路伊宁的手,忧心忡忡地说:“好好的怎么也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呢?你去看过她吗?到底伤的怎样?” 她眼底是确确实实的关切,乔嘉萱比她更经常去探望郑月容,路伊宁只道何沁跟乔嘉萱很熟,同时也喜欢乔嘉萱,才会这么关心乔嘉萱。 她将顾晟解释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之后又安慰何沁说她打算葬礼之后,便去探望乔嘉萱,到时候两人可以一起去。 何沁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已经是入殓的时间了,由郑月容乡下的侄子将她抱入棺材内,然后又是盖棺。 直到将人送去火化完毕入墓,仪式才算真的结束了。 众人不仅仅是身体累,心更累,大家都知道,郑月容的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呢。 路伊宁是第一个找上顾晟的人:“你说的温暖,是谁?这件事情,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开门见山的她,话语间带着小小的敌意,若有似无。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刚坐下休息,今天一直都在的谈书墨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看了这个方向一眼。 顾晟眉头微皱,冷冷看着路伊宁:“这件事,你去问警察,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更加完整的说法,但是对于他们说调查到的那些事实,我个人持有怀疑的态度。这件事,我的人还在追查,具体,等有结果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三下五除二便把这件事盖了过去,现在不能跟路伊宁说温暖是谁,她既然想知道,那么就让她去问警察吧。 路伊宁自然也听出他的意思了,对顾晟的态度很是不满,不过他不说,她也逼不了他说,只能将心底的气咽回肚子里。 她换了个话题:“乔嘉萱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跟何阿姨一会儿就去看她。” 顾晟想起哪个态度诡异的何沁,便有些不喜,他冷冷地盯着路伊宁:“现在她的情况还很危险,估计这两天还不能醒过来,你可以过两天再去看她。” 这是他的原意,也是,不想让那个何沁靠近乔嘉萱的,不过路伊宁却有些误会了他的意思。 顾晟这个也是阻拦,那个也是阻拦的,难道乔嘉萱的情况,其实不是这样子? 她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表情也不见得这么好看了。 “就是因为她现在还在危险中,我们才更要去看看她。顾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瞒着我们什么?不然为何不愿意我们去看她?是不是乔嘉萱发生了什么事?”她抬起头,狠狠得盯着顾晟。 这番话,把顾夫人以及何沁也引了过来。 看着路伊宁以及顾晟之间一触即发的气势,顾夫人沉着脸出来打圆场。 “这是怎么回事?阿晟?”她盯着自己的儿子问。 路伊宁回过头,有些委屈地对顾夫人说:“阿姨,我觉得就奇怪了,他明明说过,小乔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作为小乔的好姐妹,我这立刻去探望她,也是应该的吧?可顾总不停地找借口不给我看乔嘉萱的机会,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隐情?”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着怀疑以及不悦了,俨然将顾晟当成了一个坏人。 何沁心底一紧,怒视着顾晟:“是不是真的如阿宁所说的,小萱又什么意外?” 见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质问自己的儿子,顾夫人有些不悦,可想到是乔嘉萱的生命大事,又理解她们的担心了。 原本绷着的脸,慢慢松懈了下来,软声问顾晟:“大家都很担心小乔,若是不方便的话,就是去见一面,确定她没事也是好的,总比她们胡思乱想的好吧。” 路伊宁抹了抹眼泪,点头道:“确实我的本意也是如此,不过我这人一向冲动外加快言快语,说话不经大脑,若是顾总为我的行为感到不悦的话,我道歉,但是我们都很担心小乔,只是想要确保她无事而已。” ———————— 四十分钟之后,医院加护病房。 乔嘉萱面色苍白躺在床上,若不是鼻尖不时又呼吸喷出来,估计都让人误会没有生命象征了。 何沁当下红了眼眶,冲了过去,伸出手抚着乔嘉萱的脸颊大哭。 包括路伊宁以及顾夫人在内的人都被这一幕弄晕了,她和乔嘉萱的感情有这么深刻吗? 顾晟站在病房门口不远处冷冷盯着何沁看,有什么思绪飞快地在脑海中划过。 “哪个杀千刀大的,竟然对她做这样的事啊?”何沁抹着眼泪,哽咽着说。 她转过身想问顾晟,后者只是盯着床上的乔嘉萱看,却没有任何答复给她。 见顾晟面色凝重,也带着担心,大家的话不由得咽回肚子里。 “医生怎么说?伤到哪里?要多久才能痊愈?”顾夫人代替了她们,干净利落地问了出来。 站在病床的旁边,柔柔的摸了摸乔嘉萱的头发,深深叹息一声。 “命是保住了,不过还有个几天才醒。”下意识的,顾晟选择了忽略另外两个问题。 伤口被被子盖住了,她们不会贸贸然的检查。 至于痊愈的时间。。。 顾晟面色微冷,这可要看乔嘉萱醒来之后的表现了,若是她偏激一些,永远不原谅他,那么这个伤口,就永远都好不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说到这个,何沁又开始掉眼泪,今天她的眼泪就停过。 何沁本来还想多呆一会儿的,奈何路伊宁赶着去问案子的详情,再者顾晟的脸色不好看,她也不好意思多呆了,便拉着何沁一起走了。 顿时病房里只剩下顾夫人以及顾晟。 一直扬着笑容的顾夫人顿时嘴角沉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指着乔嘉萱问:“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便是母亲与儿子之间的默契,明知道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顾夫人也不戳破,反而是跟顾晟一同演下这出大戏,等路伊宁两人离开了,她也不伪装了。 昨天乔嘉萱还给自己打了电话告知了温暖的事情,郑月容都要下葬了,这么重要事情的关头,她怎么会随意离开? 再者,还有顾夫人自己想去找温暖,却被告知温暖失踪,跟乔嘉萱,有没有什么关系? “温暖到底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我已经听乔嘉萱说了,你爷爷跟温暖有过短暂的碰面,就在后花园的走廊深处。我就不信,没人在旁边,温暖没对你爷爷说什么重话。至于是什么重话,我自然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温暖估计是知道的。儿子,到现在为止,你依然瞒着我很多事情啊!”顾夫人有些失望地说。 她并非是要顾晟把什么事情都交代清楚,有很多事,她完全不会去过问,至于为何要知道温暖的事,主要是因为顾夫人对这个女人的敌意已经根深蒂固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又看向乔嘉萱:“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是她是个好女孩,妈看人的眼光不会错。既然结了婚,你就该收收心,好好对她,而不是跟温暖不清不楚地纠缠。这女孩,做事虽然莽撞,却也不是随意乱来之人。当初她闹离婚,我是用长辈的威严在给她施压,可若你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当有一天我跟她施压都没用了,这个女孩,也就真的离你而去了。” 顾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出一番话,不知道儿子听进去了多少,但希望他好好思量。 顾晟只是紧紧盯着乔嘉萱的脸颊,却没有对顾夫人说什么。 这个儿子,有时候心思深沉起来,连她这个当母亲都看不透,她也只好作罢。 不过提到温暖,却还有一事要说。 “对了,温暖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乔嘉萱,她这几天都在郑月容的灵堂,有什么大事要她出门?跟温暖有没有关系?” 顾晟抬了抬头,对上顾夫人的视线,幽深的眼眸闪过几分厉色。 “警察调查出来郑月容车祸的结果,说是温暖所为,乔嘉萱一时冲动,竟然将温暖绑了出去,甚至,放了一把火。” 顾夫人满脸惊愕,郑月容的死,怎么跟温暖摊上关系? 再说乔嘉萱,竟然这么冲动?这是真是假? 顾夫人想到温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被盛怒所取代。 “温暖这个人,真是害人不浅,昨天我还说,把她送出国去,让她不能在国内蹦跶。没想到,现在好了,非但害惨了你爷爷,还害了郑月容,这样的女人,值得你处处维护吗?” 顾晟满脸烦躁地打断了顾夫人的话。 “妈,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温暖不能碰,乔嘉萱昨天涉嫌的是故意绑架,甚至是谋杀,这是怎样的罪名,你知道么?若不是及时赶到,将温暖救下,你以为现在乔嘉萱还能完整无损地躺在这里?贺铭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温暖的事,我只说她出了点意外已经手术完毕了,他才没闹起来,若温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贺铭绝对会将这件事闹大。” 顾晟是有钱,有钱要人办事也简单。 问题,此刻出问题的不是别人,而是乔嘉萱自己,她主动挑事,他就是砸钱下去的话,也无济于事。 相反,贺铭将这件事暴露出去,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民众奋起,顾氏会受到多大的牵连?更别说乔嘉萱本人了。 那些激进分子一起哄,恨不得用口水淹死你,深入调查一下,发现全都是乔嘉萱的错,那么所有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他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然不会多透露一些事情给顾夫人知道。 顾夫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着这件事的具体,只道顾晟好好处理。 顾夫人离开之后,顾晟给景清打了电话。 “这段时间我无法在公司,你把需要处理的文件全都送到医院来。再者,明天召开视频会议,让大家准备一下。” 离开医院,天已经黑了,警察也有上班时间限制的,人家下班之后,自然不办案。路伊宁只好将这件事放一下,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再问。 跟着何沁,她便主动开口问何沁的事了。 “何阿姨,这次回来,您准备呆多久?” 何沁心头闪过乔嘉萱的样子,有些迟疑,她想着呆久一点,想跟乔嘉萱多培养培养感情,可又怕乔嘉萱接受不了。 所以归根结底,她也很郁闷不知道到底要如何。 “再呆一段时间吧,我等小乔醒来之后,再看看。” 路伊宁闻言,疑惑地看向对方,为何回去与停留,要等乔嘉萱醒来之后呢? 这般在意,真的不像是普通人的行径了。 本来,凭着她们之间有过几次见面的交情,何沁今天主动去医院探望,已经显得很有心了。 说不出的古怪,她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猫腻,只觉得好生奇怪。 贺铭在晚上八点左右终于再次联系上了顾晟。 “温暖到底在哪里?你把她藏到哪去了?顾晟,你说过不会再官她和我之间的事,现在你是要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吗?”贺铭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 足足一天没见到温暖,他的紧张可想而知,偏偏顾晟就是不停地卖关子不告诉他实情。 “顾晟,若你再不告知温暖的下落,我立马报案。你顾晟虽然有钱,但我若是拼死,总会有些成果的,若不信,你尽管试试。”贺铭这一次,说了重话。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别说,对温暖情深意重的贺铭了。 “再重申,也是最后重申一遍,她没事。她的心脏刚刚换下,现在还在休息静养,至于你什么时候见到她,就等她醒过来之后,问过她的意见再说。但目前,我不会告诉你她的位置。”顾晟冷冷地说着,态度没有一丝松懈。 估计温暖明天就会醒来,她那身上的烧伤,顾晟拧眉。 贺铭一听,气的差点跳起来。 这顾晟,果然有让人厌恶到至极的本事。 “对了,你即便是见到她了,也不能阻止一件事。不需要几天,警察依然会找上门来,温暖谋杀郑月容的事情,可是证据确凿,前天是因为温暖病发,才给了她机会。但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他们不可能一再地为温暖破例。那边,我废了多大的劲儿,才让警察局那边宽松几天?若你执意要把人接回去,若明天公安局的人便来逮捕温暖,我不会有任何阻拦。” 要威胁,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本,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晟一针见血的话,让贺铭牙齿快咬碎了,若顾晟在他跟前,他一定用眼神将顾晟千刀万剐。 “这件事,必定是存在什么误会,温暖不会这么做的。还有,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帮助温暖了?现在又有什么目的?” 贺铭带着深深的敌意,自从撕破脸之后,两人之间再无旧情之说。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就可以了。” 顾晟已经极为不耐,说到这里,不再跟贺铭浪费时间,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至于乔嘉萱绑架这件事,他已经给她找脱罪的方法以及不在场证明,温暖的伤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愈合,到时候她空口无凭,自然不能赖在乔嘉萱的身上。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心狠必须做到这一步,而是,乔嘉萱的性子,若不吃一些苦头,他日再犯下这样的大错,顾晟还能保她? 若她的性子真的是这样暴戾恣睢,顾晟跟她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不把别人的生命当成是一回事的人,迟早会被这个社会淘汰,他,只是给乔嘉萱一个苦头而已。 至于温暖的事情,不管郑月容的死,到底是不是她所为,顾晟却真的不会再插手了。~ 也就是说,即便那些证据是假的,警察按照那些证据判刑,他也将视而不见。 因为,已经没有帮助她的必要,另他和乔嘉萱之间生下嫌隙,再者,郑月容的死,也需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至于谈书墨,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人好过。 第二天下午时分,温暖便醒过来了。 病房里相当安静,没有她相见的顾晟以及贺铭,反而是像一层地狱,那些熊熊烈火仿佛还在她身上燃烧。 温暖感觉全身都在剧痛,此刻的她被包扎得像粽子一样,胸口不是传来痛意。 她强忍住这样的不适,叫了医生进来:“顾晟呢?让他过来,还有,让他带上那个拍下的视频,只需要这样跟他说,他便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的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顾晟你滚,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没多久,顾晟便过来了,温暖必须躺在床上,自然不能起来迎接他。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我要看那个视频,现在你就播放。”她冷声吩咐,没给顾晟什么好脸色。 毕竟,乔嘉萱前天做的事还历历在目呢,她身上的伤,嗨在宣告着那壮烈的场面。 等她把关键部分看完,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乔嘉萱呢?” 顾晟闻言,冷笑着对温暖说:“你还想做什么?挖了她的一颗心,还嫌不够,现在要去特意膈应她么?” 这话的讥讽以及嘲笑甚至是带刺,直直白白地通过短短的一句话表现出来,以前顾晟最起码不会这样对她说谎,可现在。。。 看来,乔嘉萱对他的影响力,果然很大。 可最终,她拥有的是乔嘉萱的心脏。 温暖费力地抬了抬头,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膈应她又怎样了?顾晟,你要不要睁大眼睛看看我身上的伤口?这些都是拜她乔嘉萱所赐。我的损失,用她的一颗心脏来赔,换取她的自由,有何不可?若不是这样,她早就被警察抓了。” 她已经不屑在顾晟的面前伪装了,反正不管此刻的她,市温柔还是高雅,顾晟的视线,已经被乔嘉萱牢牢地吸引住了。 所以这一番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顾晟大步走到温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刻的温暖,确实是吓人的,浑身被包裹成了粽子,再者皮肤发黑,头发都烧没了,一开始救出她的场面,顾晟都皱眉。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勇气跟他叫嚣,他只能说,温暖很能折腾。 “这个日子,想必不会久了。”顾晟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正在温暖疑惑他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顾晟已经淡淡地转移了话题。 “我想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想让贺铭看到,等明天你自己联系他说说情况吧。温暖,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去找乔嘉萱的麻烦,更别带着‘她的’心脏去炫耀,否则吃亏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别跟我列举她伤害你的原因和理由,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了,若是还不知足,看看我还有没有这么客气。” 说完,顾晟就直接走了。 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比如,谈氏集团那边不停地逼问暂停计划的原因,顾晟今天必须给对方一个交代。 回到顾氏的公司大楼,似乎大家都知道老板的脸色不好看,所有人埋头苦干,不敢吭声。 谈书墨在会客室等顾晟,随行的还有谈氏集团的几名员工。 “顾总,别来无恙?”谈书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率先朝顾晟伸出手。 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很深的程度,顾晟以前给过他的难堪,乔嘉萱给过他的下马威,谈书墨似乎都忘记了。 顾晟淡笑着回握过去,两人直接坐下。 “今天我来,是想谈谈f78投资案突然停止的原因,我想顾总给个准确答复。为什么停止,再者什么时候恢复?”谈书墨虽然带着笑容,却不减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顾晟端起秘书送进来的咖啡,不急不慢地轻抿了几口,再慢慢放下,说不出的闲适,根本看不出他这是跟人在谈判。 谈书墨微微皱眉,心底不喜。 顾晟挥挥手,让众多的助理以及下属离开。“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事跟谈总说。” 那个你们,指的不仅仅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也是谈书墨底下的人。 很快,人就被清理干净了,顾晟沉着脸从椅子上起身。 谈书墨不惊不慌地看着他:“不知道顾总此举是何意?” “有些事,不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自然是有些东西,不能让人知道。”顾晟神秘一笑。 看他越发的漫不经心,谈书墨的不悦地从座位上起身。 两人一同站在落地窗前,行的是高手之间的较量以及对决。 “这个案子还在筹备当中,按照违约的赔偿损失来说,我们仅需要负责百分之十。折合人民币的话,便是两三亿的样子。” 谈书墨脸色奇黑,饶是他原本淡定的,现在也淡定不来了。 谁让顾晟一开口,便是让跟他算违约的损失和赔偿? 这个案子本来好好的,因着顾晟是头头的原因,他说停下,然后还不动声色地消失了几天,让谈书墨连突袭都突袭不了。 没有任何问题的案子,凭着他一句话,顾晟便要将这个案子终结,谈书墨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的。 “顾晟,这个案子连合同都已经签下了,当初我们对法商承诺过,必须做到最好,你这是出尔反尔,自打自己的嘴巴。再者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意外,凭什么我们要违约?凭着你的一句话便想这样做,我谈氏集团绝对不会同意。” 顾晟冷笑,目光平平地对上谈书墨的眼。 “因为我乐意!”一句任性而又带着私人感情的话,毫不迟疑地从顾晟的口中吐出。 谈书墨的瞳孔睁开到了极致,愤怒地看着顾晟。 他从来不知道,顾晟竟然是这种带着私人感情把处理工作问题的人。 “谈书墨,我此举,意在告诉你,那三两亿,对顾氏集团来说,是九年一毛,而你谈氏。。。。” 他突然神秘一笑,悠悠地看着谈书墨,漫不经心一问:“当初陪着那个法国女人的感觉如何?为了这个案子,你可真是费尽心机啊~可这又如何?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让你这还需要十年八年才能羽翼丰满的小公司拿下。三两亿,那对谈氏,应该不少了。别的不敢说,最起码让谈氏集团破产,却已经是足够了。” 顾晟的话让谈书墨又惊又骇,他其实在赌,赌他对顾晟的一段时间的观察,顾晟会不会小人到不让他有机会参与那个法商投资案。 与他在某些方面欣赏顾晟一样,顾晟同样的,在谈书墨为了一个案子,甘愿陪别的女人睡觉一事欣赏谈书墨。 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再者能忍到这样的程度,便足够让顾晟刮目相看了。 所以他不揭开那个黑幕,也顺应对方公司总裁的号召,跟谈氏成了上司与下属的直接关系。 但现在,顾晟却不耐烦了,谈书墨在商场跟顾晟没法比,可在私底下的挑拨离间,甚有心计,让顾家以及乔嘉萱之间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顾晟,你别欺人太甚,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便是你的态度?这件事是你单方面的违约,我谈氏集团不会负责任何一方面的赔偿,至于原因,我也会跟对方公司解释清楚。”谈书墨在一开始的慌乱之后,便镇定了下来,找到了站稳自己立场的跟脚。 不说违约的直接经济损失,便是一些公司名声的损失,也足以让谈氏再次下地狱了。 顾氏是排名全国排名全十的公司,顾晟可以不在乎的东西,他谈书墨做不到,而这里,也是谈书墨为何总会在顾晟面前低人一等的根本原因。 “那就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了。”顾晟摸着下巴冷笑着说道。 撕破脸的直接后果便是,彼此都不需伪装,最起码顾晟是如此的。 “最近挑拨离间的事情做得不错,你成功地加深了我和乔嘉萱之间的误会,这一点,我确实是比不上你。谈书墨,知道你为什么在商场却不能如此成功么?那是因为,你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这里。我抓不到你的把柄,没问题,但我不介意直接让你的谈氏破产消失,惹怒我的下场,既然你想试试,那么不妨期待吧。” “朱柒柒的产期估计快了,不知道她若得知,那个好阿姨郑月容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之后,会不会这么安心?” “顾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在说出这种话之前,你最好有根据以及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谈书墨冷冷地呵斥。 证据?证据顾晟确实还没找到,因为谈书墨收拾得很干净,一段时间没注意他,谈书墨的变化已经惊人了。 “有本事你可以去告,不过这件事的替罪羔羊,似乎只能是温暖。看来你对温暖也颇为痛恨,这反面是说,你还在乎着乔嘉萱吗?” 这一点,朱柒柒似乎已经知道了,可她突然退化为中国古时候的好女人,似乎不惜为自己的丈夫纳妾的意思。 为了一个谈书墨,已经爱到这样卑微的程度了吗? 顾晟不再多说。 谈判破裂,顾晟对于毁约赔偿的事情始终不松口,谈书墨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他被顾晟“请”了出去,看到谈氏的老总来没多久就离开了,脸色还极度难看,众人似乎有什么预知一样,心道估计又要变天了。 离开顾氏的大楼,谈书墨几乎是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安奈的号码。 在接通之后,他迫不及待地跟安奈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语气阴沉,顺便问这件事对方公司能不能向谈书墨施压。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想我了,才给我打电话呢?没想到,竟然不是。那个顾晟,真的这么说么?他胆子可真大。不过很抱歉,我觉得我帮不上什么忙了,最近我们老板似乎不太信任我一般,重要案件我都无法接触,再者他似乎很欣赏顾晟,这一点我也不得而知。至于我还去劝说的话,危险的只有我自己,所以,抱歉了。” 挂断电话,谈书墨火烧火燎地去寻找对策,趁着现在顾晟还没有十分肯定地说终止之前。 安奈不知道,谈书墨也不知道,顾晟让人特意去查了这个安奈,发现她和前手公司还不时走到一起,这便给顾晟有机可乘。 谁知道她离开之前的公司,到底是因为人家的要求,还是原来那个公司让她去当卧底,而她,同时在两边都赚取高额利益呢? 时间一晃而过,匆匆又是三天,温暖伤势好了很多,伤口终于没那么狰狞了,贺铭跟她也见上了。 而另一边,一直昏迷着的乔嘉萱,前后足足五天昏迷的她,也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那刺目的白光让她非常不适,浑身的肌肉好像萎缩了一样,而胸口,却有一股刺痛的感觉。 她顺着视线往下看,白色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而她却感觉身上似乎被绷带紧紧缠住一样的难以呼吸感。 随之而来的,是痛,身痛,心更痛。 那个窗户前认真办公的男人,不是顾晟又有谁? 此刻乔嘉萱看过去的目光,只剩下痛恨。 她也没出声,只是感觉自己嘴巴很干,很难受,伸出手,想去拿旁边的杯子,那里放着满满的一杯水。 力气不够,端在半途却砰的一下跌落在地上,这股声音,终于将顾晟的注意力拉倒这边。 见乔嘉萱清醒,他眼底闪过惊喜,放下手中的文件疾步走向她。 “你醒了?要喝水是不是?我给你倒。”他很顺手很熟练地倒水,送到乔嘉萱的面前。 乔嘉萱此刻的表情,堪称是平静,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往往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变成这样的脾性,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顾晟将这一点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那个杯子被送到她的嘴巴前,顾晟示意乔嘉萱张嘴,喂她喝完,可她不知哪里的力气与用气,那只酸软的手使劲地抬起,砰的一下,扫落了他手中的杯子。 滚滚而下的水,不仅让她的衣服,以及床单湿了,也有一些撒到了顾晟的衣服上,以及地上。 乔嘉萱的眼眶,立马就红了,不是心疼自己,更不是心疼顾晟,而是心痛之极。 “你干嘛呆在这里?顾晟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以后,你永远消失在我的面前。” 乔嘉萱的平静瞬间不见了,她入一头发疯的狮子,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却不停得冲撞,她想从病床上起身,她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有顾晟的地方。 “乔嘉萱你冷静一点!”顾晟伸出手去制止她,乔嘉萱却突然张开嘴巴,对着那只手狠狠一咬。 这是第二次了,她几乎要把顾晟手上的肉咬下来,她痛,他让他也同样痛回来。 冷静,他有什么资格让自己冷静? 她感觉心脏处砰砰乱跳,这是谁的心脏?死刑犯的吗?她乔嘉萱的心脏,给了温暖? “我不要,我不要!顾晟你为什么这么狠毒?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是不是我活该被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转眼就将我的心脏挖出来,这就是你的爱?”乔嘉萱哭着喊着,她的哭声要把病房淹没了。 她的眼泪打在顾晟的手上,要把他的皮肤灼伤了。 他抿着唇,紧紧地盯着她,“你听我解释!” “不,你不用解释,我不听,我绝对不会听。顾晟你怎么会这么恶心这么可怕?别用那些谎言来哄骗我,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若是你妈不愿意让我们离婚,我死给你看!” 乔嘉萱拒绝那些解释,她不会听,更不会相信。 不管是谁什么理由,即便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她也不会接受。 当初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对他说过,要挖她的心脏,她宁愿被送入警察局,可他选择了忽视她的话。 他不尊重她的选择,他执意地决定了她的生死,他用爱的名义,把她一次又一次逼到了悬崖绝壁。 以前她还在那里苦苦挣扎,可现在,乔嘉萱只想一跃而下,死在那片万丈深渊之中。 她的排斥以及怒气,将顾晟所有要出口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不仅仅是现在的乔嘉萱情绪不稳定,而且病房外,还有别人要进来。 对方是谁,顾晟不用想也知道,是何沁于路伊宁。 她们每天都会来探望乔嘉萱,今天已经到时间了。 紧接着,路伊宁两人走了进来,看到乔嘉萱醒过来,路伊宁终于露出开怀的笑了。 “乔嘉萱你可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睡下去了呢。咦,你这是哭么?好好的,醒来了就是好事,怎么哭起来了?难不成,见你男人守在你病床前五天,你太激动?” 路伊宁乐呵呵的打趣,何沁见此,也恨不得上前去抱乔嘉萱记下。 “不要跟我说他,离开,顾晟你立马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离婚协议在今天之内给我送过来,否则我死给你看!” 路伊宁的笑顿时僵在嘴里,乔嘉萱的一番话太过于认真,她就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还没开口,同样疑惑的何沁也还没开口,顾晟已经皱着眉安抚乔嘉萱了。 “你现在伤口还没好,别动怒。” “你滚不滚?还是要我立即死给你看,证明我不是开玩笑的?下午让景清或者是你妈吧离婚协议送过来。不动怒?不看到你,我就不会动怒,你何必假惺惺?哦,你这是担心免疫排斥吧?正好一个杀人犯的心脏我也不想要,我估计没几天我就可以死了,到时候不用再见到你,我会无比开心。” 乔嘉萱尖利地说,路伊宁的脸色顿时沉到了极点。 乔嘉萱绝对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这番话包含的信息量不小,什么杀人犯的心脏以及免疫排斥?乔嘉萱到底在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情绪失控,明明没有力气了,却不停得挣扎痛哭,路伊宁一个气愤,过去一把推开顾晟,将乔嘉萱搂入怀中。 “先别哭,告诉我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他欺负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路伊宁的语气很冷,眼神更冷,冷冷地看着顾晟。 乔嘉萱伏在路伊宁的怀中,慢慢安静了一些。 何沁也看出了不对劲,走到乔嘉萱的身边,轻拍着肩膀:“是啊小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们说清楚,大家绝对会为你做主。” 乔嘉萱恨恨地看着顾晟:“赶他离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他,快点啊。” 见她情绪这么激动,顾晟拧眉,低声对乔嘉萱说了一句你注意身体我下午再来看你,这才离开。 等他离开了,两人迫不及待地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嘉萱呆呆地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胸口,那股痛,如此尖锐刺耳。 “不是说出的是车祸吗?为什么你捂着胸口?”路伊宁开门见山地问她。 乔嘉萱呵呵冷笑,什么时候她出了车祸了?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掀开宽大的病号服,只见肚子周围都被绷带缠住了,面前的两个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何沁率先大喊了出来。 乔嘉萱掩面痛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跟顾晟离婚,我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他。 路伊宁还算又理智,扶住了乔嘉萱的肩膀细问这是怎么回事。 乔嘉萱止住了哭声,嘲讽地看着对方:“你说顾晟好,可你知道顾晟到底是怎么对我的吗?他为了温暖接近我,当初有个商场的竞争对手绑架了温暖,他拿我去换,那段所谓的出国时间,我不过是在国外养伤而已。温暖做手术,我为她输血,温暖有任何事,我都是那个替罪羔羊。那天我听说郑阿姨的死是温暖主导的,所以我发疯了,将温暖绑架了,顺便放了一把火。可顾晟最后救出温暖之后,竟然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温暖,原本给温暖的那可死刑犯的心脏,却给了我。”换心不换爱 乔嘉萱痛不欲生地说着这番话,让原本站在门口的顾夫人目瞪口呆。 这么会这样?小乔什么都没说过?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承受住了,到现在,一颗心的重量,让她再也承受不了,所以乔嘉萱选择了对众人坦白。 谁都没想过有这种过往,谁都没想过,会有顾晟这样的男人。 “你说的是真的?顾晟真的这样对你?”路伊宁浑身发抖,犹自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冷静。 乔嘉萱死死地咬着下唇,她有什么必要扯出这么大翻的谎话来骗大家? “路伊宁你别冲动做什么傻事,但是顾晟,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现在只希望,拿到那张离婚协议,我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城市一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顾晟你去死吧 乔嘉萱一番既是痛恨又是伤心的话,听得最难过的,便是一旁的何沁。 这可是她的女儿,从小她便没有带过她,没有好好保护她。 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虽然说是出嫁的年纪,但总归可以在母亲的膝下撒撒娇,可到了乔嘉萱身上。。。 她亲自将乔嘉萱交给郑月容,那时候的乔嘉萱,才几个月大,她是个不合格,失败的母亲。 郑月容的话,不无道理。 明明知道当初那样的举动之下,她以后会受到乔嘉萱怎样的埋怨,若现在她又回头跟乔嘉萱说明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乔嘉萱不是恨她之极? 满腔的爱意,硬是说不出一个字了,何沁只能一个劲儿地哭。 “那顾家,欺人太甚,是不是不当你是人了?这是什么人家啊!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谁家好好的闺女嫁到别人家,都是去享福的,凭什么他们一味地从你身上掠夺?我原本还以为那顾晟是个良配,却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看好好的一个闺女,给糟蹋成什么样了?”何沁愤怒地说。 离婚,这个婚必须离,不管着顾氏如何家大业大,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吃苦受罪。 她不能当面说清楚,可有些帮助,却总是能做到的。 这一次,就让她这个懦弱的母亲,为乔嘉萱讨回这个公道。 路伊宁冷着脸要乔嘉萱说说之前那些事情详情。 这不是在乔嘉萱的胸口再狠狠插一刀么? 那些不堪的回忆以及过去,被放到到了极致,乔嘉萱痛不欲生。 她不想说,只能用哭声掩饰自己的痛苦,可这一次,路伊宁空前的坚持。 甚至连何沁出言安抚,她都不放过乔嘉萱。 “哭哭啼啼,有个屁用?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说,当不当我是你的姐妹?你以为自己这样的举动很伟大,可我告诉你,你这样,幼稚死了。好朋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你看看你在顾晟的欺压下,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路伊宁伸出手,狠狠得指着乔嘉萱的鼻尖,语气冰冷,带着巨大的怒意。 曾经的她会用眼泪来发泄,可随着时间的过去,路伊宁已经长大了,强大到几乎没人能伤害她。 不伤害她,同样也不能伤害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否则,她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至于她首先要找的,除了顾晟,又还有谁? “从你跟顾晟结婚开始说起,他为什么跟你结婚?所谓的带着目的接近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要求一个字不许漏,也不许有任何维护他的话,否则若是我得知了你还敢帮着她,今天我先打断你的腿。”路伊宁冷冷地看着乔嘉萱吩咐。 何沁的忧伤,也变为殷切。 挖心是一桩,可还有别的伤害,她不知道,她要听听,短短不到一年的婚姻,到底让乔嘉萱受了多少的委屈。 乔嘉萱在路伊宁严厉的目光下,渐渐败下阵来。 路伊宁就是有这种本事以及狠劲,她吊儿郎当的时候看着不着调,但大事情上,路伊宁的脑袋绝对比她冷静得快。 她哽咽着,将那些不堪的过往一点点说清楚,包括跟顾晟之间的乌龙婚姻,包括那次被萧幻天的鞭伤,给温暖抽的血。 说完之后,乔嘉萱的情绪却冷静了一些,而何沁,哭得更加厉害了。 顾夫人几乎站不稳,差点跌倒,而这动静,也终于让沉浸在悲伤里的其他三人注意到顾夫人的存在。 “顾夫人,不知道你怎么来了!”路伊宁注意到对方,随后开口,却带着讽刺。 事情的过程,顾夫人听得一丝不漏,她自然知道路伊宁此刻的敌意来自哪里,是来自对她儿子的敌意。 一向高高在上的顾夫人,此刻神情有些哀伤。 她站好,勉强走到乔嘉萱的面前,声音不再严肃,而是但这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相信,顾晟不出现,不再伤害她的话,就会很好。”路伊宁没等乔嘉萱回答,便浑身带刺地反击了回去。 天知道,乔嘉萱平静下来之后,路伊宁自己心底,却在不停的翻涌着? 这是怎么样极品的一个男人? 当初自己瞎了眼,竟然劝乔嘉萱跟他好好过,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路伊宁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乔嘉萱碰了碰路伊宁的手,朝着她摇摇头。 目光对上顾夫人的视线,她眼眶发酸。 以前顾夫人对自己,也算是不错,她对顾夫人并不算是很讨厌,可现在,对顾夫人不管如何关心爱护,也掩盖不了她死顾晟母亲的事实。 有个词叫爱屋及乌,可恨起一个人来,也会恨他周围的人,比如顾晟与顾夫人。 乔嘉萱对顾夫人,当然说不上是恨,但真的喜欢不起来了。 “既然您都已经听到了这些话,那么我也不卖关子了。顾夫人,给我自由,放我一条命吧,再待下去,我会死的,我受不了这么大这么沉重的代价,而我身边的亲戚朋友,也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我只希望,顾晟能签了那份离婚协议,到时候放彼此都自由。” 乔嘉萱缓缓地张开口,将自己的心底话说出来。 顾夫人泪眼盈眶:“小乔,我不知道阿晟做了这么混账的事,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他的。可他肯定是后悔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想着挽救啊,不然他为何要留着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乔嘉萱心意已决,可顾夫人,也不敢随口答应啊。 儿子的事,她能做得了多少主?顾晟不是普通人,他有自己的足见,他可以在温暖的事情上看在丈夫以及女儿的面上妥协,但是这是他的婚事,乔嘉萱在他心底,又多少的分量,顾夫人不敢说。 但顾晟,绝对是对乔嘉萱有情的,这一点,顾夫人肯定。 乔嘉萱仰起头嘲讽地看着顾夫人:“后悔?一句后悔,便能抹杀一切?他做的不是普通恋人的伤害以及劈腿,他是剜心挖肉,这是什么概念,您不懂吗?他挽救温暖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可面对我的苦苦哀求,他何曾考虑过?在他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受过了,我没有那么多命陪着他。今天您来了,正好,我希望您能说服顾晟,我绝对要离婚。” 乔嘉萱很坚决地说。 顾夫人心有不忍,伸出手想砰乔嘉萱,被她一闪,那个动作,顿时无比尴尬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想见到他,如果这两天之内没收到离婚协议,那么我选择向法院起诉。” 这句话,便是压断骆驼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顾夫人还能说什么? 大家的表情都很沉重,乔嘉萱已经疲惫不堪了。 “好了,这些事可以稍后再说,现在你千万别动怒,别生气,这伤要好好养着。该死的顾晟,怎么就这么狠毒?”何沁怒声说道。 乔嘉萱艰难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这些,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以前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她以为自己没被顾晟的甜言蜜语糊弄,可事实说明,她在那些话里迷失了自己。 “好了何阿姨,你先少说几句吧,乔嘉萱也累了,让她先休息。不管怎么说,这伤口还在愈合之中。”路伊宁沉着脸打断了何沁的话。 伤口恢复又是动了这么大的手术,自然要好好养着,她自己不太擅长厨艺,不由得有些恼怒。 可这个时候,路伊宁已经完全不放心顾晟了,自然不会让乔嘉萱吃他送的东西。 “何阿姨,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美国?若是不那么紧张的话,能不能请你教教我煲那些汤汤水水的?我不太会,乔嘉萱这个样子,不补着以后身子会落下病根。” 何沁现在哪还有心情想什么时候回美国的事?现在乔嘉萱的情况这么差,她都快哭成泪人了,要是不亲眼看着乔嘉萱痊愈,她都不会回美国。 “我打算在过一段时间再回去,小乔的样子我也不放心,正好我厨艺不错,你若是忙的话,照顾小乔的事情我可以做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何沁主动请缨。 闻言,路伊宁松了口气,也没有矫情拒绝,直接点头,干净利落地说好。 至于有没有发生免疫排斥的事情。。。 她皱眉,不好问乔嘉萱,只能等一会儿去问问她的主治医生。 病房前还要几个黑衣大汉守着,路伊宁知道这是顾晟留下来的人,一开始她打算将这些人弄走,可现在乔嘉萱的样子,她不太放心,这些人守在这里,乔嘉萱也安全点。 退出病房,她找了医生了解乔嘉萱的病情。 张医生告诉她,乔嘉萱的手术很成功,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排斥的情况。 “那也仅是目前,若将来她有什么事呢?从一个正常人变为身体携带别人心脏的人,这么大的冲击,难道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医生你能保证?” 张医生被她的一番话堵得说出反驳的话来。 其实路伊宁想说的是,若将来乔嘉萱有事,顾晟逃不掉,你这个主治医生,我也把你弄死算了。 路伊宁的目标,非常明确,她拨通了顾晟的电话,冷冰冰地问他:“温暖到底在哪里?” 敌意很明显,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她要找温暖做什么,顾晟很清楚,绝对是为乔嘉萱打抱不平,看来路伊宁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顾晟的眼中,顿时闪过几分阴骘与黯然。 “你要找她做什么?在不确定你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报复性的举动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她的具体地址的。即便是找到了,也见不到她,路伊宁,你收敛一下吧!” 好啊,还劝她呢? 以前,她怎么不知道,顾晟这么体贴? 可这个体贴,是对另一个女人的,那乔嘉萱算什么? 这一番话,直接点燃了路伊宁心中的怒气,顾晟你个混蛋王八蛋。 “好啊,我不找,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把她一直隐藏着。对了警察局那边,也已经明确郑阿姨的死便是这个温暖主导的,你顾晟的能耐果然很大,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给警察局施压。你明知道温暖死凶手还维护着她,把小乔置于一边,顾晟,今天我真的是看透了你了。” 路伊宁怒气冲冲地说,心底快要气炸了。 一想到乔嘉萱这样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哭得差点崩溃,她就气不过。 她不会放过顾晟,更不会放过温暖,这对狗男女,真的够了。 顾晟在电话那边沉默。 他不想跟路伊宁反驳,因为没有争辩的必要,真正需要他解释的,是乔嘉萱,而这个时候,她不听更不想见到他,顾晟那些解释的话,自然不会跟路伊宁说。 “你等着,我过去找你有事。”路伊宁冷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顾氏的员工着几天很沉闷,大概是大老板的低气压影响到他们了,大家工作上无不是兢兢业业的。 路伊宁直接冲进顾晟,没走到电梯之前,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你要找谁?有事需要跟前台通报,没有得到她们的同意,你不能上去。” 两个高高壮壮的保安拦住她,路伊宁被架回前台处。 她狠狠得挣脱开来,怒声呵斥道:“我要见顾晟。” “小姐,没有通报的话,我们总裁是不会见你的。你跟他有提前约好吗?”前台的小姐礼貌地问。 提前约?放她的狗屁。 “你现在电话打过去,就说是路伊宁。”路伊宁神情不耐地对她们说。 她已经够烦躁的了,这些人简直是在挑战她的耐心。 “到底打不打?不当我的话是一回事,信不信我掀了你的前台?”路伊宁眉头一拧,恶霸般对他们说。 要打赢那两个保安,应该不是很难的事,至于这些绣花枕头的女孩,完全有问题。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用暴力的方式闯进去? 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大家的视线不一而同地落在电话那里,路伊宁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看好戏的成分。 “让她上来!”顾晟的声音冷冷淡淡地通过话筒传到一个员工的耳里。 路伊宁露出满意的一笑。 到了总裁办公室,她不惊不慌地走进去,若是换了以前,路伊宁绝对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八卦以及好奇,打量这个巨大的办公室,但现在,她没了一丝兴致。 “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要当面跟我说?”顾晟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路伊宁问。 得,这高人一等的态度,拽透了。 路伊宁还真的是今天才真正见识了顾晟的高冷范儿。 她冷笑着,将一张已经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丢到他的面前。 “签了她,放过乔嘉萱的自由,这是我今天找你最重要的目的!”路伊宁抬着下巴,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顾晟的视线。 他的的目光在桌面上的纸张上有过短暂的逗留,这是第二次,同样的一张纸,写着相同的内容。 他没有伸手去拿,更没有去拿笔签,而是不冷不热地看着路伊宁,嘴里慢慢吐出一句话:“你不过是个局外人,即便是离婚,也要乔嘉萱亲自跟我说,何须你在我面前扮跳梁小丑?” 路伊宁的不客气,同样换来顾晟的不客气。 跳梁小丑? 原来,顾晟是这么界定她路伊宁的角色的。 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异常难堪,路伊宁绝对是受不得这种话语挑拨的主儿。 “你现在还有脸让她亲自跟你说?顾晟,果然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现在的你,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以后也别再去找她,跟你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也不知道乔嘉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虐。”路伊宁讥诮地说道。 顾晟的脸色依然是不温不火,身高的优势总是让路伊宁有一种被鄙视的感觉。 自然是他这个高个子在鄙视她这个小矮子。 “你始终是外人,不管你跟乔嘉萱的感情再好,也是如此。离婚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即便是乔嘉萱亲自来,我也不会答应。”顾晟说的斩钉截铁。 路伊宁一口气没缓过来,起的连嘴角都颤抖了。 她厉声怒喝:“你这是真的要把她往死里逼吗?顾晟你跟她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甚至宁愿把乔嘉萱逼死,也不放过她?” 究竟是怎么样的修养,才会在一直向他叫嚣的路伊宁的面上,不带一丝情绪? 顾晟的高明之处,她看到了。 路伊宁满肚子大火,她狠狠地将自己的包包往后一丢,一个劈腿,顿时朝着顾晟扫过去。 作为跆拳道社长的路伊宁,绝对有不错的实力,今天正好,让顾晟尝尝得罪她,惹怒她,以及欺负乔嘉萱的下场。 “顾晟,你去死吧!”说着,狠狠得踢了过去。 她的突然出招,顾晟有些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路伊宁的一脚已经踢过来了,狠狠得踢到他的小腿上,顾晟面色一沉,往后一闪。 “路伊宁,你疯了?”他怒声道。 路伊宁将头发往后一甩,直视着顾晟充满怒气的眼眸:“到底是谁疯,不妨等着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捅他一刀 疯不疯,路伊宁不在乎,她这人狠起来,绝对比乔嘉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乔嘉萱说出事情的真相的那一刻,她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正好需要发泄发泄。 虽然离开学校,她练得没那么勤快,倒是路伊宁的实力绝对还在的,一时半会儿跟顾晟斗到一起,竟然也没落下风。 不过男女的力气天生存在差距,一开始她应付顾晟的拳脚功夫嗨显得游刃有余,可没多久,就有些败下阵来了。 顾晟将她的手反身一剪,拧着路伊宁,面色阴沉。 使劲将她往旁边一推,不想跟路伊宁沾上任何关系,眼底带着淡淡的嫌恶。 一个措手不及,路伊宁跌到地上,她感觉自己严重受辱了。 “路伊宁,要发疯,去别的地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刻给我离开顾氏,今天你的所有举动,我可以既往不咎。” 顾晟的姿态摆的很高,他的权威不容的他人挑衅,路伊宁已经被破例了,若不是她贸贸然动手,顾晟根本不会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路伊宁从地上拍拍屁股起身,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晟。 简直是欺人太甚,不把她放在眼里是么? 见顾晟转身,路伊宁一直藏着的小刀露了出来,突然冲过去,狠狠的一刀捅到他身上。 黑色的西装上顿时血流如注,顾晟一张俊脸铁青,冷峻得没有一丝弧度。 路伊宁随意地扯出一抹笑来,干净利落地拍拍自己的手掌,无视顾晟身上的刀伤以及顾晟铁青的脸色。 冷笑着,对上顾晟的眼:“这种感觉,怎么样?乔嘉萱受的伤害,既有身体上的,也有心理上的。有些东西,我不能帮她做到,但是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我完全可以做到。” 顾晟压根没想过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甚至随身携带着水果刀,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的脸色由铁青变为惨白。 换了女孩,会哭会闹甚至会晕倒,但顾晟却保持着自己最后的清醒以及冷酷,没有在路伊宁的面上露出一丝虚弱的表情。 他淡淡地对路伊宁开口:“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路伊宁不屑一笑,将自己的包包拎起来,反身看着顾晟:“我不怕,若是你这样死了,我会很开心,反着你这种恶棍,就不该留在这个世界。而我,是为民除害。” 顾晟的手在内线的电话上按了一下,路伊宁打开门刚要离开,景清已经带着几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总,你没事吧?”他叫了一句,瞬间头一抬,便看到顾晟的肚子上直直地插着一把刀子,顿时景清倒抽一口凉气。 顾晟拧着眉,虽然强忍着这样的剧痛,却忍不住额头上的冷汗。 他伸出手,指着旁边的路伊宁做最后的指令:“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察局,让那边好好关照一下。” 景清过去扶着顾晟,还有几个下属立马眼疾手快地架起路伊宁。 “顾晟你放开我!”路伊宁怒吼。 一刀砍了顾晟,也就她做完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命令对方。 顾晟强作冷笑,冷眼望过去:“你们傻了吗?还不把人带过去?顺便让这位小姐知道,故意伤害罪,到底是怎么判的。” 这话,是要追究到底了? 路伊宁被强硬地拉了出去,直接被送到警察局,这个过程可谓是壮烈,从总裁办公室到一楼大厅,她的嘴巴就没停过,诅咒顾晟,对他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亮瞎了许多工作人员的狗眼。 再说顾晟自己,再伪装了这么久之后,有些支撑不下去。 路伊宁一被拉出去,他就虚弱地扶住了自己的办公桌,一只手按着自己的伤口。 “顾总你坚持一下,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景清战战兢兢地扶着顾晟,又不知如何帮助他,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刚才那位祖奶奶啊喂,怎么就这么胆大? 看着那红白分明的水果刀,景清都担心顾晟会不会撑不过来。 二十几分钟之后,顾晟终于被送入急诊室。 景清想到这件事的禁忌,忙给顾夫人打电话说明情况。 那边顾夫人已经傻了,听到儿子有事,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乔嘉萱睡了一觉到了下午,醒来发现在自己床边守着的是何沁,有些不好意思。 “何阿姨,麻烦你了。”她小声地对何沁说,声音还带着淡淡的沙哑。 何沁伸出手,不停得摸着乔嘉萱的脑袋,哽咽着说不麻烦。 乔嘉萱感受着那如母亲般的安抚,有些平静了下来,享受着这一刻难能可贵的温馨。 许久后睁开眼,没见到路伊宁她有些心底不安,便问:“何阿姨,路伊宁是不是回去上班去了?” 何沁一愣,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中午的时候她出去了,也没说是做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乔嘉萱想到路伊宁那性子,以及她说起顾晟往事时候,路伊宁那个咬牙切齿的样子,心底的不安,被放到了最大。 着路伊宁,肯定是背着自己做什么事了。 找温暖?还是顾晟? 乔嘉萱心慌慌的,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手机。 何沁忙拿起手机,递给乔嘉萱,一边同样不安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任何提前下的定论都是假的,乔嘉萱折磨安慰自己,没准路伊宁只是回去上班,或者是给自己弄吃的去了。 她颤抖着,找到路伊宁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没有出现预期出现的声音,相反的,却是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你好,请问路伊宁呢?这似乎是她的手机。”乔嘉萱强作镇定地问。 电话那边的人,不是强盗小偷,而是警察局的警员,路伊宁被带入局里直接先看管起来了,她的一切东西,自然是没收的。 “是这样的这位小姐,路伊宁涉嫌故意伤人,现在已经交给我局处理了。” 平静的声音传到乔嘉萱的耳朵里,她突然轰的一下,被这个消息炸得呆住。 故意伤人?这路伊宁,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又被冲动盖过了理智,做了什么傻事? 她已经明明跟她说过,别冲动了! “她伤害的是不是温暖?现在温暖怎么样了?”乔嘉萱激烈地颤抖着问。 温暖,又是温暖,这个可恶到极致的名字,为什么她总在自己的生活中,阴魂不散? “路伊宁拿刀刺杀顾氏总裁顾晟,现在顾总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这种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顾总已经明确吩咐,要我们重判了。至于路伊宁本人,若是顾总没有生命危险,她的情况估计能好点儿,判个几年有期。若是顾总有生命危险,那么路伊宁绝对是逃不掉的了。” 路伊宁拿刀捅了顾晟? 乔嘉萱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这个消息所含的可怕影响,她不敢想象,路伊宁为什么就要跟顾晟斗啊? 乔嘉萱差点嘶吼出声,她已经做过了一次冲动的傻事,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着路伊宁又是为何? 她一面为这样的一个朋友感到开心,另一面更多的,却是对路伊宁的担心,顾晟吩咐要重判,那路伊宁岂不是逃不掉了? 乔嘉萱稳住自己的情绪,她颤抖着对警察说:“这件事或许存在什么误会,路伊宁在那里呆着便呆着,你们千万别对她做什么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挂断点击,乔嘉萱急欲喘息,此刻的她本还虚弱,现在又要为路伊宁的事情操心。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何沁紧张地握着乔嘉萱的手问道。 乔嘉萱慢慢地将大概说了一边,何沁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巴。 “这,怎么会这样?”何沁失声说着。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质问这件事具体原因的时候,而是要知道,顾晟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她拨通了顾晟的手机,当然接电话的不会是顾晟本人,而是景清。 “少夫人,你有什么事吗?”景清有些迟疑地问。 乔嘉萱不跟他打哈哈,直接问顾晟的情况:“现在顾晟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有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还在抢救中,我也不知道具体。” 乔嘉萱狠狠得甩了手机,顾晟什么时候这么没能耐了? 还有他的那些下属,保镖,全都干嘛去了? 任由路伊宁一个女孩子伤到顾晟,一群饭桶! “先别生气,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阿宁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先好好养伤,我去打听打听。”何沁见乔嘉萱气的脸色都发白了,忙如此对她说。 现在乔嘉萱身上带伤不能走什么也做不了,能依靠的人却有限,只能听何沁的话了。 直到晚上,何沁才回来,带着乔嘉萱的晚餐,却没有带来路伊宁的什么消息。 “警察局那边不准探视,完全不知道她在里面怎么样了,这事的关键,还是要看顾晟的态度吧。” 乔嘉萱面色冰冷,顾晟的态度? 可不是,现在路伊宁伤的是顾晟,顾晟的地位又摆在那里,只要顾晟的一句话,警察局那边绝对点头哈腰地答应。 乔嘉萱的一颗心已经快要操碎了,这么一想,伤口就痛得厉害,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小乔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别吓我。顾晟肯定会没事的,阿宁也是,你别担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伤口,还有顾晟,只要他没事,他肯定不敢真的把阿宁怎么样。”何沁状似肯定得说。 这话的把握有多大,她完全不知道,毕竟顾晟对乔嘉萱到底有几分心意,她并不肯定。 若真的在乎乔嘉萱,那么路伊宁肯定不会有事,而顾晟的这个举动,无非是让路伊宁吃点儿苦头的。 顾夫人在手术室外等,顺便跟景清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过程,景清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他进去的时候,顾晟已经受伤,而路伊宁也当即被架起来了。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测,对顾夫人说一下大概:“就是那个叫路伊宁的女孩,冲进公司找顾总,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似乎动起手来了,我们进去的时候,顾总已经受伤了。” 顾夫人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容不虞。 “现在她人呢?” “被送到警察局了。”景清慢吞吞地说。 顾夫人的脸色铁青,路伊宁不是乔嘉萱的朋友又是何人? 她对乔嘉萱心有愧疚,可路伊宁,也不该为了出气就贸贸然地伤害她的儿子,要是阿晟真的有什么事情,那她这个当妈的要怎么活? 顾震还躺在医院没有醒过来,顾晟又出事了,这段时间,不仅乔嘉萱心力交瘁,顾夫人同样是如此。 因为路伊宁是乔嘉萱朋友的原因,顾夫人此刻连带的,对乔嘉萱也有些埋怨起来了。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危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的时候,能慷慨陈词信誓旦旦,可一旦危害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或者是自己在乎的那个人,那些保证全都会变质。 比如此刻的顾夫人,她没有这么善变,也没有忘记对乔嘉萱的愧疚,可若今天,她的儿子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她也原谅不了乔嘉萱。 不过顾夫人坚信,自己的儿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只有乔嘉萱。。。。 顾夫人的眸光暗了暗,既然彼此的纠缠注定成了一种伤害,那么不妨将这个错乱的关系终结吧,免得两人都遍体鳞伤。 三个小时之后,顾晟由急诊室出来,顾夫人忙问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他没事吧?”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伤到的不是什么要害的地方,不要太担心。这几天让他静养,别费神,你多多注意一下便行了。” 顾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没事,幸好。 她也跟着进了病房,见身后景清还跟着,顾夫人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妖孽王爷小刁妃: 天都已经黑了,也难为景清在这里忙了这么久,正常情况来说,他早就已经下班了。 “这边交给我便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公司的事情,你多注意着,别让人钻了空子。既然阿晟信任你,那么你绝对是个不错的,我也相信你。” 至于那个路伊宁~~ 顾夫人沉思,现在没事,也算是件好事了,乔嘉萱前前后后的伤害只比顾晟多,不比顾晟少,她折磨生气火爆,确实是情有可原。 但不能轻易原谅她,免得她以为自己随便做出的事情,可以不付出相应的代价,戾气这么重,必须要好好打磨一下,否则这个世界,人都像她这样,不全都乱套了? “警察局那边,让他们仔细着点儿,别真的让路伊宁吃了什么亏,管她个十天八天的,让她受受挫,免得她以为这个国家的法律形容虚设了。”顾夫人满脸冷凝地说。 景清严肃地点头保证,“知道了夫人,我会处理好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人不鬼的样子,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差别? 晚上,何沁便在乔嘉萱的病房里住下,现在路伊宁不在,事事需要何沁亲力亲为,这种感觉,她又是心酸又是惆怅,碍于乔嘉萱的面儿,不能对她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在家属陪护床那里睡,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看着乔嘉萱先睡着了,她才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去澡堂洗澡。 一名年轻的女护士却在这个时候选择进了病房里面。 视线落在乔嘉萱略不安慰的睡颜上,她慢慢走到病床前。 不知道何沁会出去多久,也不敢保证一会儿乔嘉萱会不会醒过来,她拿出一只很小很细的针管,挽起乔嘉萱的袖子,极轻地将里面的液体注射了进去。 这个过程很仔细很小心翼翼,乔嘉萱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终于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站在病床边,等了足足五分钟,确定里面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之后,才过去,揭开乔嘉萱胸口以及小腹处的绷带。 其实伤口不大,看着也不会很狰狞,但却很靠近心脏的位置,疤痕已经结痂脱落,估计以后并不会落下什么太显眼的伤口。 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绷带丢到垃圾桶,对着乔嘉萱的伤口换药,然后露出满意的一笑。 退出病房,她已经完全了今天的任务,便打电话给顾晟汇报。 顾晟身子健朗,虽然受了伤,但路伊宁也真的不是要杀了他,否则还不如直接瞄准他的心脏去捅?所以他在睡了几个小时之后,便醒过来了,此刻正静坐在病房中低头沉思。 “顾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少夫人换药了,这其中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生怕她醒来,我给她注射了一下加深睡眠的针水,对她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女子直接跟顾晟汇报今天的所有。 顾晟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在听到她的汇报之后,慢慢松开了。 乔嘉萱的消息,是唯一让他在意的事情,现在听对方这么说,顾晟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做的不错,接下来的日子,都这样做,别惊动她,也别让她知道她的伤口。对了,今天她恢复得怎样?别包扎太紧,若太过紧密的话,不容易透气,恢复得慢。” 顾晟自己的脸都还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着,却这么细心吩咐她该怎么做。 女人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个顾少夫人可真是有福气,丈夫这么帅这么有钱,而且还这么体贴。 “我知道的顾总,今天伤口比前两天淡了一下,再这样过个三五天,绷带就可以解下了,然后伤痕也不会很明显。” 顾晟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病房的四周很安静,顾夫人已经被他强硬命令回家了,这边他没什么问题,再者有看护。 病房的窗户没有关,外面的凉风不时吹入屋内,将窗帘掀开一个角儿。 万家灯火在一扇窗帘外通明着,此刻他静坐在床上,乔嘉萱呢?也同样躺在病床上么?她在睡觉? 第二天醒过来,何沁给乔嘉萱擦身子,却发现乔嘉萱身上的绷带被换了。 她有些惊讶地指着全新的绷带:“这是医生换的吗?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乔嘉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一大早醒过来,就觉得伤口的痛意也减轻了,估计是昨晚她们睡着的时候换的吧。 何沁不能离开,便在附近的一间她看着放心的餐厅定了餐,早餐都是浓稠的排骨粥,以及一些营养汤,全都顾着乔嘉萱的伤口来的。 吃完了早餐,乔嘉萱得到医生的话说可以下床小幅度地走动一下,只要不碰到伤口便不会有大问题了,何沁打算拿轮椅推着乔嘉萱下去逛一圈,顺便晒晒太阳。 拿到手机的那一刻不小心碰到自己的通讯录,却突然看得一个人的名字。 乔嘉萱心底一喜,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她的,不是帮助她,而是打探一下路伊宁消息,最起码她想知道,在警察局,路伊宁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又或者说,有没有人找她麻烦。 “何阿姨,你先停一下,我有知道路伊宁情况的方法了。”乔嘉萱有些兴奋地对何沁说。 刚知道顾晟被路伊宁捅伤,又得知路伊宁被送到了警察局,她还想着打电话给顾晟跟命令他将路伊宁放出来。 可现在有别的方法,她绝对不会跟顾晟低头了。 她飞快地按下自己盯着看了几秒的号码,心脏砰砰砰地乱跳着,不知道他在不在国内,又不知道他在不在这个城市,希望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号码乔嘉萱一直没有打过,之前秦佑安跟她说自己的号码的时候,也说过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能开机的,所以打不通他的手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铃声嘟嘟嘟地响了七八声,没有听到机械报导对方关机的声音,也没有接通的迹象,乔嘉萱有些气馁。 在她打算放弃,挂断的时候,那边却突然干净利落地接了起来。 “乔嘉萱?”秦佑安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乔嘉萱又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她难难得的露出笑容,点头应了一声。 耳际不时传来低低的轰鸣声,又好像是大风呼呼而吹的声音。 “没想过你会主动找我,怎么了,有什么事能帮你吗?”秦佑安找了个安静的方向,问乔嘉萱。 听到这话,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的目的有这么明显?自己是不是太过势力了? 之前她跟秦佑安闹出的那一段小绯闻,她曾经很不安,因为她怕顾震的晕倒跟自己与秦佑安的误会有关,怕自己是那个凶手。 再者那个照片竟然还上了微博以及一些网络八卦,乔嘉萱实在是担心的很,所以这段时间,跟秦佑安几乎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 可现在,除了秦佑安,她再也找不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了。 想到这里,乔嘉萱深深吸了口气,退却的勇气也回来了。 “你现在在忙吗?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乔嘉萱迟疑了一会,低低问道。 “没事,你说吧。”秦佑安很爽快地笑了。 面对他这样的笑声,乔嘉萱却做不到跟着一起笑了。 刚才能联系上他,是个大大的惊喜,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却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吓。 “对了,你现在是在a市吗?”乔嘉萱要直接开门见山的话突然塞了回去,问出这个重点。 要是不在这个城市,他怎么帮她? 秦佑安的脸上,顿时被沉思所取代,换换说了一句不在。 乔嘉萱顿时满脸失望,有些意兴阑珊。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吗?不妨直说。”秦佑安听到了乔嘉萱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军人的耳目似乎比她这个普通人灵敏很多。 “我有个朋友被抓到警察局了,一直联系不了她,我想你帮个忙,打探一下消息的。原本想着你在,估计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是你又不在,我再想想办法吧。”乔嘉萱无奈地说。 一开始抱着的希望不大,没想过会联系上他,没想到真的联系到他了,他自己却不在这个城市。 竹篮打水一场空,乔嘉萱现在的情绪很是失落。 秦佑安却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为什么被送入警察局的?” 乔嘉萱惊讶地抬起头,视线跟面前的何沁交叉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有办法吗?” 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仿佛他下一刻的答案是否,就立马能哭出给他看。 秦佑安有些哭笑不得,整个人在偌大的草原上躺了下来。 “不敢说肯定,但应该不是大问题的。不过看她得罪的是什么人,以及做的是什么事了,没有大人物特别吩咐的话,要知道对方的消息,并不是难事。” 乔嘉萱有些欲哭无泪,可现在路伊宁得罪的是顾晟,甚至顾晟嗨特意要好好“照顾”她啊。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她叫路伊宁,我姐妹,因为气不过,拿刀砍了顾晟。现在似乎顾晟没什么大问题了,可她人还在警察局扣押着,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直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秦佑安的笑僵在嘴边,声音里没了多少愉悦,反而是变得越发低沉。 “你姐妹砍顾晟?” 乔嘉萱听出他话里怀疑的成分,忙解释道:“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太冲动,气疯了,才有这样的举动。我敢保证,要是之后她还敢这样,我先把她的手给砍了。” 看她还敢不敢砍人,乔嘉萱此举,也是警告自己,看以后,自己还敢不敢冲动了。 可想到这里,又会想到心脏,原本有些刻意轻松起来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秦佑安却飞快地抓住了重点。“顾晟是直接受害人,你为什么不跟顾晟时候?再者好好的,你朋友为什么要砍顾晟?这说不过去。” 这便是男人与女人在本质上的差距,男人的理性在大事情上尤其不可忽视,反而是女人,容易被麻烦感染不知所措。 乔嘉萱想糊弄秦佑安,似乎不太可能。 “我跟顾晟之间存在不小的误会,我们很快便会离婚,而我朋友为我感到不值,所以她冲动之下才这样做了。不过我敢保证,她绝对不是那种很随意的人,实在是这里的误会太大。至于具体是什么,目前我情绪也有些不稳,暂时不告诉你,可以请你帮我这个忙吗?” 乔嘉萱不再跟秦佑安打哈哈,因为跟顾晟之间的过往,她真的不愿意血淋淋地摊开在秦佑安的面前。 到时候,秦佑安回怎么看待她? 怜惜,亦或是同情? 可她乔嘉萱是个骄傲的人,她受不住那种同情的目光,而所谓的怜惜,跟同情没多大的区别。 “若你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若是因为不在这里的原因帮不上忙,我也不会勉强,毕竟人的能力有限。” 乔嘉萱自己站出来打圆场,生怕被拒绝了,自己太难看。 秦佑安却没有附和她的话:“嗯,这件事交给我,今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你也别太担心,我估计顾晟不会真的将对方怎么样,毕竟他没什么事,而且,那个女孩又是你的好朋友。” 这是安慰么? 乔嘉萱有些受用,但是却不敢当真。 顾晟的情义有多少是真的,谁又知道? 他在明明知道路伊宁是她好朋友的情况下,都坚决地将路伊宁送到了警察局,甚至要严加看管,这样的举动,还有什么情谊可言? “嗯,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多多麻烦你了,回来的话我请你吃饭。你若是忙的话,那就不多说了。” 乔嘉萱知道他很忙的,急急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多,她又接到了秦佑安的电话。 “你朋友没什么事,也没有人欺负她。她跟你说,让你放心,顾晟没真的要她呆在那里,而是要给她教训还说她下手有轻重,知道那一刀不会要了顾晟的性命,只是要他也吃吃苦头。” 乔嘉萱闻言大喜,忙感激地对秦佑安说多谢。 他在那边低声失笑:“谢到不用,若是真的有心,不妨请我吃饭吧,正好回去的时候,赶上晚餐的时间。” 乔嘉萱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今天回来? 可是好巧不巧,自己现在不能随意走动,有些辜负他的美意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不太方便出门,等过几天了,我一定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方便出门吗?那便下次吧,没什么事。”秦佑安没有勉强,直接讲话岔开了,乔嘉萱也忘了刚才的尴尬。 挂断电话,她起身去上厕所,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病房的房门开了,顾晟坐在轮椅上,面色惨白,嘴唇苍白中甚至有脱落的迹象。 乔嘉萱有些恨自己的好视力,这算是什么?难不成在同情他这个混蛋? 像是视而不见一般,她冷着脸回到床上,打开电视,挑了个节目看起来。 何沁有事出去,现在她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她看着,所以病床里只有她和顾晟。 乔嘉萱看完一个相亲节目,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期间顾晟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得令人惊恐。 那些声响终于安静了一些,顾晟转着轮椅到了乔嘉萱的床前,冷冷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以前乔嘉萱受不住顾晟热烈的视线,所以她往往是躲开,或者是羞得满脸通红。 可现在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却能做的熟视无睹,这是一个往好处转变的方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晟紧紧抿着的唇,终于张开,低低地问她。 乔嘉萱的回答则是,换了一个播放着很欢脱动画片的频道,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医生说你出去晒晒太阳会比较好。”顾晟又说了一句,她眼底压根没有丝毫起伏。 “我不会真的让路伊宁一直呆在那里,但她应该在哪里消消自己的戾气。”母子两的说法,出奇的一致。 乔嘉萱的眼眸闪过微不可闻的波澜,若是之前没有从秦佑安那边得到这个消息,此刻的她估计做不到这么淡定。 “那个照顾你的何沁呢?这么久都不在,是怎么照顾你啊?”顾晟的情绪也跟着有些浮躁了。 她表现得越平静,他的心底才更不安。 “乔嘉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顾晟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面色铁青地对乔嘉萱说。 她平静的视线,终于对上了他的。 乔嘉萱的嘴角,连冷笑的弧度都没有。 她朝着顾晟伸出手,在顾晟疑惑的时候,慢慢张开嘴,一阵清脆但是冷傲的声音,从乔嘉萱的口中发出。 “协议呢?签好了就给我” 顾晟的脸色下一刻,变得异常难看。 “乔嘉萱,我说过不会离婚,便绝对不会。” 乔嘉萱脸色微变,下一刻便收了自己的表情。 “那我们法庭上见。”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对顾晟说。 为了摆脱顾晟,乔嘉萱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自由才是真的。 她倒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离不了婚,若他坚持,她也不会客气。 正好,在第一次受伤之后,她便谨慎了不少,全都有留底,有让医生做相应的证明。这份报告一出,看看法官有多大的胆子,敢判顾晟赢。 越这么想,乔嘉萱便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与其放下身段哀求顾晟给自己自由,不由光明正大撕破脸面,直接把事情闹大。 “没有律师敢接你的案子,乔嘉萱你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说过,心脏的这件事是个误会。。。” 乔嘉萱的脸一下扭曲,抓着手边的玻璃杯子狠狠往顾晟身上一砸。 激励的撞击了一下,然后掉落在地板上,碎成无数块小块的玻璃。 这件事,不容得再提,尤其是最没有资格的顾晟,乔嘉萱砸完了杯子,自己猛烈地喘着气。 “门就在那边,你滚,滚得越远越好。别跟我说什么误会不误会,顾晟以前我觉得你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可现在看,你做了这样的事,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看错你,也是我瞎了眼。” 乔嘉萱情绪激动地说,一激动,自己的伤口就隐隐作痛,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可这些不该是自己承受的伤害,却发生到了自己的身上,偏偏顾晟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怎么会这么恶心? “你别那么激动,不想活了?”顾晟厉声一喝,猛地瞪着乔嘉萱,似乎对她砸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乔嘉萱却不听,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想到自己是一个健康的人,现在却成了携带着死刑犯的怪物,就片刻都平静不下来。 一直没有大动作的她,像是疯了一样,跳下床,将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我能不激动?你若是不出现在我面前也就算了,可你故意膈应我,让我难受,难道我不敢发怒?至于活着还是死去,现在我不人不鬼的样子,活着跟死去又有什么差别?可死前我唯一的希望便是跟你离婚,至于你,离我越远越好。” 乔嘉萱痛苦地说着,泪痕满脸,突然从地上抓起一块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乔嘉萱,你别做傻事,放下那块玻璃。”顾晟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做,一时间有些气急败坏。 已经有一些淡淡的血迹从脖子上冒出来了,顾晟心底一痛。 她根本听不进他的任何话,甚至以死相逼。 “你还要缠着我吗?顾晟你是不是水蛭来的,不吸干我身上的最后一滴血,绝对不会放过我?可现在,你的温暖已经没事了,我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乔嘉萱的手又毕竟了一些,冷笑着问他。 “我说过,这件事跟温暖没有任何关系,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希望你身上不会被染上任何污点。” “够了,收起你的假惺惺,谁稀罕?既然你不愿意给我离婚协议,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滚远点儿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哦对了,外面的那些门神,已经恶心了我好几天了,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否则我全都算在你的头上。” 乔嘉萱语义冰冷,将自己与顾晟之间的牵绊撇开得一丝不剩。医妃狠凶猛: 门却被轻轻敲响了,然后传来秦佑安温和的声音:“乔嘉萱你在里面吗?我现在方不方便进去?” 顾晟的脸色陡然一变,目光直直地转向乔嘉萱,如抓到自己的妻子出轨一样,满脸愤怒。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顾晟咬牙切齿地质问。 乔嘉萱,却蓦然地丢下了自己手中的玻璃块,对着门的方向说了一句请进。 秦佑安见顾晟在的时候,微微一愣,再见到满地的狼藉,以及乔嘉萱脖子上的血痕之时,不自觉地拧眉。 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份不对。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都是因为看到不想看的人所以心情不太好,那边有个电话号码是保洁员留下的,你帮我叫她过来收拾一下可以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被人盯着会食不下咽 乔嘉萱的话问得客气,可直接让秦佑安来做这件事,却没有跟他见外。 否则,她何须麻烦秦佑安? 她自己的伤势已经在好转,又不是虚弱得一个电话都打不了。 这个举动很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自然是挑衅顾晟的,没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么? “没问题,你回床上坐着吧,免得被这些碎玻璃扎伤脚。”秦佑安点头,将名片拿起,叫了人过来收拾。 没多久保洁员就过来了,病房里三人形成不同的阵势,秦佑安见他们两人的气氛不对,也没说什么。 等收拾完毕,他又对保洁员道:“麻烦帮忙叫个医生过来。” 顾晟脸色一沉,视线略过乔嘉萱脖子上的血痕,已经明白了秦佑安此举的目的。 手臂青筋毕起,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异常亲密,而他却被排拒在外,这种感觉让顾晟森森的阴骘了起来。 “阿晟许久不见,你似乎受伤了。”秦佑安终于跟顾晟打招呼。 相较于他的大方,顾晟身边却围绕着浓重的戾气,恨不得将秦佑安丢出这个地方。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乔嘉萱交情这么好?”他没有回答秦佑安的问题,反而是冷笑着反问。 “作为朋友,我只是及时伸出援助之手,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秦佑安脸色平常,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他此刻,就像是夹在馅饼里的肉末,乔嘉萱与顾晟各执一方,两人都不低头,却对对方竖起了高墙。 顾晟的敌意,在看到秦佑安之时,便在无形中瞬间放大了。 “秦佑安之前你跟乔嘉萱的事情你忘记了吗?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跟她走太近,不仅仅连累你自己,更会让她被人指指点点。作为乔嘉萱的丈夫,我有权利反对你们私交甚密。这是出于对你们名声的考量,也是为各自家庭,甚至对大众情绪的考量,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作为她的丈夫? 乔嘉萱的头猛然抬起,冷冷地看着顾晟。 他这是要替自己,赶走秦佑安呢? 可她什么时候,赋予他这个权利了?顾晟的自以为是,一向是乔嘉萱讨厌的。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立马滚出去,顾晟别忘了我刚才的话,我不想再见到你。至于我身边的朋友如何,你更没资格说一句话,别当自己一副主人样地说着那些话,会让人觉得恶心。” 她说碗这番话,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佑安,这才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很快就会离婚,你不要再打着所谓我丈夫的名义做任何事情!门在那边,我不想再发脾气,你走吧,把你的人全都带走。” 这几天顾夫人都没有过来看过乔嘉萱,她已经知道,路伊宁的举动,已经让顾夫人心底对自己产生隔阂了。 正好,如乔嘉萱的意,曾经的那些欢声笑语,都当是梦境吧,现在不喜欢自己,高不可攀的顾夫人,才是那个婆婆。 相信现在跟顾夫人提出,那么她也不会再坚持什么了。 “乔嘉萱!”顾晟狠狠得瞪着她,她已经换上一副漠然的表情。 医生在这个时候敲响了病房的门,乔嘉萱冷冷说了一句请进。 “给她包扎一下脖子上的伤口。”顾晟满肚子的气化为一句阴骘的话,强硬而有别扭。 包扎完医生也离开了,顾晟却死皮赖脸地继续呆着不愿意走。 直到何沁也回来了,看到顾晟的那一刻,原本热切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无视他的存在直接从他旁边走过,更别说打招呼什么的了。 “小乔,这位是?”何沁盯着仪表堂堂的秦佑安,笑着问道。 “这是我朋友秦佑安,这是我阿姨的朋友何阿姨。”她给双方介绍。 两人和谐愉快地打了招呼,又听秦佑安是个军人,何沁眼底隐隐发光。 秦佑安虽温和,却不多话,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气质,冷冽中又带着体贴,似乎对乔嘉萱有些好感。 何沁的眼神何其敏感?明知道这里有顾晟的存在,也不理他,任由他跟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之间热络。 小乔离开了顾晟,势必要找个可靠的男人,若这个秦佑安没结婚,又真的喜欢小乔,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时候并不适合说这事,她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我刚才出去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叫今晚的饭菜,我这就打电话过去。佑安啊,你喜欢吃什么?着病房里冷清得很,难得有你来探望小乔,就留下一起吃饭吧,不过这边条件比较简陋,你别嫌弃。” 秦佑安爽朗地摇摇头,直接应了下来,似乎没怎么顾忌顾晟的存在。 又或者说,他此刻也不是很待见顾晟。 乔嘉萱说不方便出门的时候,他觉得很奇怪,一开始以为她这是推脱,可是想想,她似乎不是这样的人,若是推脱的话,她何必说不方便? 又联想到她所谓的跟顾晟之间存在的大误会,便去警察局跟路伊宁见了一面,路伊宁压根毫不收口,将顾晟所有的恶行都告诉了秦佑安。 他为乔嘉萱这个女孩心疼,也对自己的兄弟心寒,顾晟为了自己的目的,总是不顾一切,连在感情的事情上也这样,他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然后何沁叫了餐,顾晟一直隐隐不发作,最后送餐的来了,果然,有他们三人的份,却唯独没顾晟的。 “不好意思,顾总我们招待不起你,若是没事的话,你可以先离开了,毕竟还要吃晚餐。” 顾晟面色微冷,盯着乔嘉萱,一字一句地说:“不急,我还不饿。” 可何沁不太客气地说:“可是你的存在会影响到我们吃饭,被人盯着会食不下咽,麻烦你别让我们小乔连饭都吃不下。” 何沁直白地扭转了这个局面,乔嘉萱很想给她大拇指赞赏她一下,何阿姨你的话,真是太合我心意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点儿了,他要是再留下来,不是自讨没趣? 要是乔嘉萱真的因为他的存在不吃饭,那最后心疼的还不是他? 顾晟黑着脸将轮椅转了一个方向,终于离开了病房。 何沁捂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地阿弥陀佛:“这灾星终于离开了,以后都不要让他再来。” 三人坐在一起吃完了晚餐,何沁借故出去溜达了,留下他们两人。 秦佑安的视线默默对上乔嘉萱的的眼:“真的要离婚?” 她知道这是关心,乔嘉萱点点头,去意已决。 以为秦佑安还想劝她不要冲动,乔嘉萱自己先对他说了:“我们之间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交易,这一点,我可以跟你明说。那时候,我跟顾晟都认为,只要那个期限到了,我们就可以各自离开,没想到中间又出现了很多意外,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我知道你跟顾晟的感情不错,可现在,似乎因为我的原因而出现了一些裂缝。对此,我跟你说一句抱歉。但是,秦佑安,如果你也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千万,不要再劝我了,顾晟不值得你这么做,而我,更不会反悔。” 乔嘉萱说得斩钉截铁,秦佑安默默听完她的话,随后哑然失笑。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何笑。 “我并没有再劝你的打算,这件事事关你自己,若非他真的伤透了你的心,我想你不会说离婚,更不会坚持离婚。我只想说,以后我会支持你的选择。” 乔嘉萱的惊讶,化为一抹释然的笑,这才是朋友。 撇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秦佑安不再提顾晟,而乔嘉萱也避他而不谈。 他问起她出院的时间,乔嘉萱想了想,估计还要三天左右吧。 “是么?那天我有时间,要不要我来接你?” 乔嘉萱歪着头想了一会,点头同意了。 “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秦佑安沉声问。 “先跟顾晟离了婚再说吧,至于其他,我还没想太多。” 其实,她还有些话没说出来。 跟顾晟离了婚,她会立马离开这个充满伤痛的城市,至于去哪里,乔嘉萱确实还没想过。 顾夫人已经在儿子的病房里等了好多个小时了,直到顾晟大晚上的,猜转着轮椅回来。 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顾晟的面前,皱着眉指着顾晟:“你伤还没好呢?干嘛随意出去?” 说着,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幸好还没冷。 “都说了直接让外面的餐厅送过来就行了。”顾晟皱着眉对自己的母亲说。 顾夫人却是不赞同的,这个时候,怎么能依靠那些餐厅? 她执拗地将碗送到顾晟的面前,却发现他的手臂粗有一大片青黑,顿时顾夫人面色便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这个伤口?”她盯着顾晟,紧紧地问。 顾晟没有回答她的话,漫不经心地扒了几口菜,已经没多少胃口了。 然后他把旁边一个碗里的汤喝了,便直接放下碗筷。 顾夫人为自己儿子的举动赶到挫败,大白天的就离开了,除了去找乔嘉萱,他还能去干嘛? “小乔没理你?”她低声问。 顾晟不置可否,只是眉头紧蹙,越来越烦躁。 “爷爷这几天怎么样了?”他没有回答顾夫人的问题,反而是问起顾震。 顾夫人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跟他说了:“还是那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造化,不过总会有希望的,有希望就是好事。” 顾晟嗯了一声。 顾夫人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说:“她坚持的话,你就答应吧,现在折磨着彼此,又有什么意思?若是不知道那些过往,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可是儿子,你不对的地方太多,我也没脸要求小乔什么了。再说她朋友的举动,也让我心慌,有义气是好事,但一气之下便拿刀砍人,我可不接受。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事了,要我怎么活?” 所以,离婚吧,算是放过小乔,也是放过他自己,更是放过她这个当母亲的人。 顾夫人的眼神,近乎是哀求,她知道自己不能替顾晟做决定,只希望能打动他。 顾晟的视线冷冷地换了一个方向:“妈,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又或者是,他根本不听信顾夫人的劝。 “阿晟,你就听妈一次吧,好女孩哪里没有?何必痴缠着小乔?她现在这么坚定跟你离婚,你的痴缠,只会换来她对你的反感,得不偿失啊!”顾夫人语重心长地说。 顾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对顾夫人时候:“妈你该回去了!” 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心中却被这番话膈应得难受以及痛苦。 这样放开了她,以后两人就难以有交集了,他怎么会答应? 尤其是乔嘉萱此刻跟秦佑安一副相熟的样子,顾晟已经被那副场面气得浑身难受了,是不是转身之后,乔嘉萱就扑入了秦佑安的怀抱? 着秦伯父怎么回事?儿子都三十岁了还不催他结婚,而且现在还一个劲儿地往乔嘉萱的身边跑,他是真的喜欢上了乔嘉萱是不是? 顾晟脸色奇黑,突然心血来潮,抓起自己的手机拔下了秦佑安爷爷的电话号码。 “咦,阿晟你小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秦佑安的爷爷名字特别有意思,叫秦天柱,跟擎天柱刚好是谐音。 他也是混部队的,退休好几年了,秦家就是军人世家,儿子孙子都是军人。 “没,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过去拜访一下您,便打电话问候一下。” 秦天柱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浑身的豪迈以及粗犷,直说顾晟有心。 他跟顾震亦是好友,笑声停下之后,他又沉静留下来,问顾震的情况如何。 顾晟只道现在还在治疗当中,母亲以及自己的媳妇经常过去照顾,虽然没醒过来很遗憾,但他们心底都还带着希望。 听到媳妇两个字,秦天柱有些不淡定了。 “你跟佑安都差不多大,啊不对,他比你还大一岁,现在都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看看你,结了婚收了心,多好啊,媳妇孝顺还懂得体贴你妈,我就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连个女人都追求不了?当年我二十岁就生下他爸了啊,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但总不是他这么迟吧?” 说起这个,秦天柱心底有很多怨言,对自己孙子的怨言。 老人家对孙子一辈拖拖拉拉不肯结婚的作风很是有话说,可偏偏秦佑安柴米油盐都不进,几次闹得脸红脖子粗的,就是没个结果。 “呵呵,倒也是,佑安这人比较腼腆内敛,估计不好意思去追求女孩子吧。若您心急的话,干脆拉着他去相亲得了,肯定有很多好女孩等着他的。” 顾晟似乎“很不经意”地说到这句话,秦天柱一听,脑袋转了半圈,觉得这提议有道理。 顾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面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跟秦天柱说了一些别的,便挂断了电话。 而那边,秦佑安的爷爷听了顾晟的话之后,立马叫自己的儿媳妇找了几家好人家的女儿,跟对方的家长约了时间,给秦佑安安排相亲去了。 于是很不意外的,第二天一整天,秦佑安都再为相亲的事情周旋。 这几天,很多人忧心忡忡,比如有些惴惴不安的温暖,以及生怕谈氏集团出事的谈书墨。 他亲自飞到法国,预先找了安奈。 见到他,安奈很吃惊,随即便是开心,和谈书墨热情地拥吻。 在谈书墨说到想要和她公司的老板见面的时候,安奈有些为难。 “安奈,麻烦你帮我这个忙,我不知道顾晟为何停止这个施工计划,甚至是违约,他不在乎公司的名誉,那时他自己的事情,可我谈氏集团,却不会置公司名声于不顾的地步。” 谈书墨的话说得很好听,他对安奈说这样做,会让谈氏集团的名声一落千丈,却不提违约会带来的后果,尤其是对谈氏的负面影响。 安奈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将法洛克的用餐地址给了谈书墨,他并没有很费劲就找到了那个男人。 谈书墨微微一惊,这个男人有着东方男子的轮廓,又有着法国男子的绅士,但漆黑的眸子却明明白白地说着,他又东方人的血统。 肯定是个混血儿,至于是不是中国的,就不好说了。 他用英语跟对方打招呼,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法洛克平静地盯着谈书墨几秒,却没有随声附和。 谈书墨在那种幽深的眼神之下,有些紧张,他觉得这个男人给他一种熟悉感,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可却说不上来。 “法洛克先生,我并非是有意打扰您的用餐,而是事态紧急,我不得已而为之。我知道今天我的举动很唐突,可是关于您到a市投资的建设酒店的事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我们这些承建商。我很有幸获得您的首肯,参与了这一次的案子,可对于顾氏集团坚决停止原计划的事,我表示深切的担忧。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便是诚实守信,这是对您的负责,也是对所有的人负责。顾总似乎对这个方案颇有话说,可他一声不肯地停止了动工,甚至不给我们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您给的时间又有限,我担心在您规定的时间内我们不能完成这个案子,回让双方都造成极大的损失。” 谈书墨说得义正言辞,天花乱坠,好口气加上好相貌,让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难看,也不难听。 法洛克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谈书墨以为他有话要说。 嗯,是事实上,他也真的是有话要说。 “下班之后不谈工作。”一句话,直接将谈书墨的举动盖了过去,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法洛克低下头继续用餐。 外国人不像国内的人那样,他们很注重自己的休闲时间,工作的时候认真上班,非工作的时间点,便尽情享受自己的时间。 再者法国人吃饭市很不喜欢被人打扰的,谈书墨已经是犯了这样大忌。 他若是提前告知,然后到公司去找他的话,法洛克或许会跟谈书墨讨论一下,可现在,谈书墨的一个举动,让他直接对这个人,甚至是这个公司反感。 至于谈书墨之前的方案策划,已经被他的这些举动完全地掩盖过去了。 所以说,谈书墨注定是无功而返。 第二天,温暖的病房。 温暖恢复得很快,虽然偶尔心脏那里的痛有些难受,并不影响整体,烧伤已经好了很多了。 贺铭见到她那样,着实有些心惊,一问之下得知是乔嘉萱的所作所为,便对乔嘉萱恨上了。 现在,他跟温暖一同吃着早餐。 两人的相处和谐了很多,温暖对他也温柔了许多,这一点让贺铭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骨子里又犯贱的因素,她对他就像是天鹅一样,即便是现在,这只天鹅已经被一把火烧的惨兮兮了,贺铭依然对温暖没有改变什么。 “在医院呆着会无聊吗?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提前办理出院手续,直接回去就行的。医生说过,你只需要定期擦药,以及定期过来复查,便不会有大问题。”贺铭笑着对温暖说。 温暖点点头,又摇摇头,顺着贺铭伸过来的手,将里面的粥全都喝了。 换上了乔嘉萱的心脏,她心底狠狠得出了口气,加上恢复的情况也不错,心情更好了。 “好哇,听说乔嘉萱也是后天就出院了呢,我也跟她一起吧。”温暖很刻意地说。 顾晟的人手被撤离了,贺铭稍微打探了一下,便知道了乔嘉萱的病房号,现在要得知乔嘉萱的消息,也不难。 “好,随你。”贺铭也同意。分手妻约 然后,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动作太激烈,让里面的两个人非常不悦。 “谁啊?来之前不懂得敲门吗?”温暖沉着脸,可下一刻,表情微变。 进来的四五个男子,清一色蓝色的警察制服,面容严肃,在温暖看来,他们甚至是凶神恶煞。 “温暖?”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快出去。”温暖尖声一喝。 这段时间的安逸,已经让温暖忘记这回事了,可这些人一到,便将她心中的恐惧重新唤了出来。 “温小姐,这是我们局里下来的逮捕令,我局得知你的手术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这便执行上头的指令,还希望你能配合。”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杀了我的小乔 其一警员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跟自己的同伴彼此相视了一眼,走到温暖的身边,将手中的逮捕令给他们看清楚。 温暖的心一直往下沉,瞬间她的惊恐被放到最大,抓着病床的床头不松手,另一只手则是牵着贺铭的,浑身不停发抖。 见他们不看,他便将手中的文件举到他们的面前,意在让他们看清楚一点,也好知道,他们这些警察并不是乱来的。 若非是有人给温暖顶着,她哪来的特权以及这样的优渥?早就被抓进监狱去了。 现在不但给她时间手术甚至给她时间恢复,已经是无比难得的了。 “你们看清楚,温小姐,希望你配合,也免得我们还要动手。自己犯下了错,就有有承担过错的勇气,你今天的代价,不过是为之前的错误买单,怪不得任何人。” 一番感慨之言,说得动人心弦。 温暖却不停得摇着头,她将自己恳切的目光放到贺铭的身上,殷切地看着他,声音哽咽,神情哀伤:“不是的贺铭,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敢发誓。” 说着说着,温暖已经痛哭出声来。 归根结底,她还是个小女人,以前不管是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或许有过经历,但数十年安逸的生活,让温暖那些经历大大风大浪的心已经慢慢退却了。 再者这一次是被抓,收监之后,最轻也会判个十年,若情况严重的话,便是无期徒刑或者是直接判死刑。 若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话,那她的怨言也不会这么多,可事实上她是被陷害的,有人故意陷害她,把矛头全都指向她。 “不,我相信你,这件事肯定存在误会。警察同志,能不能宽容几天期限?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证据,证明不是她做的。这件事一定存在什么很大的误会,那布局之人心思狠毒,竟然要拿温暖做替罪羔羊,难不成你们人名警察就这么办案的?” 贺铭说着说着,话已经有些变质,变为否认警察们的办案能力。 这是个羞辱,质疑他们的能力? 这是上头下达下来的命令,他们唯有遵照,再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温暖无疑,他们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着贺铭的一番话,立马让四五个警员脸色变了。 “这位先生,你说话之前,还请你多多考虑一下这话到底能不能说出口。若是你对我们的办事能力质疑,尽管到局里投诉,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存在你说的那些过失。但现在,请你们别妨碍我们办案,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了。” 碍于贺铭的一句话,警察已经没了任何好脸色,语气沉沉地对他说,旋即伸出手,想将温暖从贺铭身边拉出来。 “不,别抓我,别抓我。这件事是别人做的,不是我,他们要陷害我,要那我做替罪羔羊,我不会妥协的。我不会任由你们抓的,各位警察大哥,你就宽限我几天吧,贺铭一定会找到证据的,我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真的,我发誓。” “对不起,这话,你还是回去对我们的局长说吧,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一番不留情面的拒绝,紧接着的,是其中的两人压着贺铭,另外的两人直接将温暖扣押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温暖的泪珠滚滚而下,一张脸顿时一片惨白裹着纱布的头让她看起来更是光秃秃的。 “不要抓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贺铭,贺铭救我,你救救我!不是我,不是我,我说真的,你相信我!”温暖身嘶力竭地呐喊。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有个王子,出来把她解救出去。 贺铭勉强算是守护她的骑士,可现在骑士被拘住了,没了自由,没了施展他守护公主的机会,她只能眼睁睁地锒铛入狱。 “暖暖,别怕,我会救你的。你们还不客气点儿?她一个女孩子,身上这么多伤,难不成你们还看不住,能跑了去了?”贺铭怒声朝压着温暖的两人吼道。 那两人闻言,撇撇嘴,放下彼此的手,视线却没有任何松懈,紧紧盯着温暖。 她如被火烤着的蚱蜢,情绪起伏地很厉害。 “为什么之前我从没有说逮捕令会在这个时候下来?是不是乔嘉萱找你们,给你们施压了?你们敢听信她的话?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身的伤,都是拜她所赐?那个狠毒的女人,我要告她!” 她突然想起这件事,好好的就来抓她了,是不是乔嘉萱搞的鬼? 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心脏被换了,所以便要求警察局的人加快这个进程。 这个该死的乔嘉萱,竟然又一次陷害自己,而自己若真的是进了监狱的话,她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温暖幡然醒悟了过来,是的,太对了,她该告乔嘉萱。 “听到没有?乔嘉萱才是罪魁祸首,她这个女人嫉妒,嫉妒我跟顾晟的感情好。所以她要栽赃,栽赃到我身上。还有,之前她绑架我,试图谋杀我,我是福大命大,被顾晟救了出来。你们听到没有?我要起诉她!” 温暖疯狂地说,她一味地认为自己是对的,盲目地相信自己激动之下说出来的话。 那些警察一声嗤笑,有些笑温暖的天真,什么跟顾晟感情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温小姐,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若你说的事情确有其事你可以摆脱你的监护人,找律师给你打官司。但现在我们说的是你买凶杀人的事情,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现在,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他们已经没了耐心,不管贺铭说什么,保证什么,强硬地将温暖拉了出来。 “贺铭,救我!”在病房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贺铭唯有听到温暖凄厉的叫声,然后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温暖很惊慌极了,警察怎么敢开这样的玩笑?他们真的要把自己拉入警察局。 不不不,她怎么能进警察局那样的地方? 进去了,一生便存在巨大的污点,即便是以后有机会出来,她在别人眼中也是怪物。 “我不去,我没罪,都是乔嘉萱的错,警察大哥,你们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温暖不管自己伤口痛不痛,一直强硬地坚持自己的不配合,而警察们,还要略微顾忌着她的伤口,免得人还没带回去,又发生什么意外死了。 “抱歉我们是公事公办,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回答她的,是冷冰冰的话语。 温暖扒着墙角不愿意松手,她猛烈的摇摇头,坚持自己所谓的乔嘉萱是凶手,而不是自己所为的说法。 可人家油盐不进,一开始还稍微有点儿耐心,见温暖这是在浪费时间,压根懒得跟她说,直接用力气强硬地将温暖的手扒开来,甚至不顾形象地将她架起。 温暖凄厉的声音,在医院的四周不停得回响着。 上了电梯,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以及温暖这样发疯,要搭乘电梯的人都不敢上去,心想等下一轮好了。 即便是在电梯,温暖的声音依然没有停过,尖叫,怒骂,能使出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可没人理会她。 电梯到了一楼的大厅,她被带了出去,然后,不管是周围的病人,还是医院的护士或者是医生,或者是病人的家属,无一不稀奇地看着这边的一幕。 温暖的脸已经气得高热了,那些人脸上的好奇已经鄙夷,足以让她羞愤欲死。 她的骂骂咧咧突然停下,配合地走了几步,然后脚步慢了下来。 温暖换上一副哀求的表情。 “你又怎么了?我说过,我们只是秉公办事,你若是有意见,可以直接找我们局里的领导投诉。” “不是的,警察大哥,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想在走之前,去看望自己的一个朋友。”温暖泪流满面,幸好之前她的脸烧的不算很严重,此刻她也不算是看不入眼的那种。 “对不起,我们无法决定。”警察拒绝。 “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她也在这个医院,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现在她得了胃癌晚期,没几天活了,而我也做错了事情,未来估计没有再见面的机会。警察大哥,我就求你,宽限一下好吗?我一定会跟你回去,若是不信的话,你就守在门口,她在这里的八楼,难不成我还能跑了?我又不可能从窗户那里跳下去,行个方便可以吗?” 几人面色微沉,见温暖确实面露哀伤,知道她进了牢狱,估计很难出来了,便没有吭声。 温暖知道这是有机会的表示了,便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如果你们能我给这个机会,我真的感激不尽,没多久我跟她就会相隔两地,通融一下可以吗?我不会再试图逃避,更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了。反正我这样吵来吵去,闹腾你们也难受。” “行了,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立马跟我们走。” 终于有人说出了准话。 温暖欣喜万分,猛然朝着对方道谢:“谢谢,谢谢你。” 到了八楼,温暖深深吸了口气,在805面前停下,站在门外,并不能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她含着笑朝着几名警察点头颔首,意为感谢,然后伸出手,将门把转了半圈,门没锁,很容易就打开了。 然后,她闪身走了进去,并且没把门关得很紧,而是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门突然被打开,让在病床上看着书的乔嘉萱猛地抬起头,然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温暖。 后者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旁边削苹果的何沁,也猛地看向温暖,又看着乔嘉萱,想问这个女人是谁。 “乔嘉萱,好久不见,最近感觉如何?我看你适应得也挺好。”温暖面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还好心情地拉了一张凳子坐下,眼睛同样盯着乔嘉萱。 “你来做什么?立马给我出去,否则我叫保安了。”乔嘉萱语气森冷,不停得喘着粗气。 这个女人的存在,已经严重恶心到她了,现在乔嘉萱最不想见的人有两个,便是顾晟以及温暖。 “别紧张啊,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当初绑架我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胆小呢,难不成,是被顾晟挖心挖怕了?”温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动作带着赤果果的挑衅。 她这是在告诉乔嘉萱,我身体上的这颗心脏,是你的。 而你体内的心脏,却是一个死刑犯的。 果不其然,乔嘉萱的脸色顿时变为惨白。 “你就是那个温暖?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有脸出现在小乔的面前,你安得是什么心?叫你出去,你听不到吗?难不成真的要叫保安来,把你赶出去,你才肯离开?” 何沁站起身,如护犊的母鸡一样,紧紧站到了乔嘉萱的面前,为她撑起一片天。 对温暖,黑枪你更是痛恨至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害的这么惨,现在竟然还故意上门来看小乔的笑话,为什么有这样的人? “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了?我又没跟你说话,没事滚远点儿。”温暖冷哼一声,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高了,立马低沉了下来。 门没关紧,若真的被外面的警察听到什么,他们估计立马就将自己拖走了。 温暖眯着眼,盯着乔嘉萱。 “你嫉妒阿晟对我好,不惜害死你的阿姨,还栽赃到我的头上。乔嘉萱,你果然是狼子野心。说我狠,我到底还是比不上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贺铭已经在帮我找证据了,我一定会出来,还有我要以绑架以及谋杀的罪名起诉你,到时候,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温暖冷笑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乔嘉萱说。 乔嘉萱面色冷硬,将手里的书狠狠得朝着温暖砸了过去。 “温暖你不要脸,你滚,给我滚远点儿,你害死郑阿姨你死有余辜。正好警察们也可以替天行道,把你这个女人给抓了,免得你再祸害人间。至于你身后的起诉,我等着,看看你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乔嘉萱抓着手中的被子,无不阴森地说。 那本书狠狠得砸到了温暖的身上,顿时温暖脸色一变,那股剧痛砸到了她的心脏,不停得传来抽搐的痛感。 “乔嘉萱你是不是还想谋杀?反正我都是要入狱的人了,没什么好在乎的,正好今天把你也弄进去一起算了。” 温暖怒吼着,突然奔过来,像扯乔嘉萱的头发。 当初被乔嘉萱又是打脸又是抓头发的,那股痛还深深地埋在心底,她可还没忘记呢。 何沁见不对劲,忙护在乔嘉萱的面前,对着温暖使劲一推:“你这个疯女人要做什么?是不是想杀人了?外面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这个疯子要杀人了。” 何沁对着门口大喊,自己又不敢离开,只能紧紧地护着乔嘉萱。 温暖面色阴沉,一面紧张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面朝着何沁扑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老不死的,今天连你一起打发了,还护着乔嘉萱!” 何沁虽然说是上了一定年纪了,可温暖好歹是个病人,又一直养尊处优如十指不沾的小姐一样,再者她一直生着病,连这个时候都不例外,算起来,她跟何沁打一架的话,还真不是何沁的对手。 跟温暖扭在一起,然后一边冲着门口的方向大喊:“有人吗?快来人啊,这个人疯了,想要杀人啦!!” 那些警察一开始没听到什么,后来听到里面似乎有尖叫声,以及呼救声,几人脸色一变,立马冲了进去。 “温暖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一边怒声骂着,一边将温暖以及何沁分开,何沁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温暖。 “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杀了我的小乔,她害死了阿容还不甘心,甚至还想在死前拉小乔下水。我们跟她无冤无仇的,她这可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警察先生,要不是你们进来得快,我这老骨头就要葬送在她的手中了,这个女人好狠毒的心啊!!” 何沁一半真一半假地说着。 警察将温暖的手狠狠地反剪到她的身后,厉声问:“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又说了谎,其实不是,对不对?你糊弄我们的同情心?” 温暖对此的反应,是哈哈大笑。 乔嘉萱神情冰冷,何沁却尖叫起来,指着温暖的鼻尖,怒骂道:“什么好朋友?这个人到底都说了什么?警察先生,她害死的,可是我们小乔的母亲啊,她跟这个女人无冤无仇的,就因为看我们小乔不顺眼,就害死她的母亲,现在还敢说是什么好朋友?” “母亲?我呸,乔嘉萱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乞儿,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她也配?至于今天,我也大方承认了,我就是故意膈应你的,乔嘉萱,顾晟心底,或许是有多多少少的喜欢你,可喜欢你又怎么样?到头来,你的心脏在我身上,哈哈哈,在你和我之间,他的选择永远是我,你只是个可怜的替身!” 温暖有些疯狂地乱笑起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好像要活生生把自己笑死。 乔嘉萱只觉得胸口不停地传来钝痛之感,那么重,那么浓,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绝望的悲哀。 门突然被砰的一下踢开,顾晟冷峻的眉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暴戾地朝着警察大吼:“还傻愣着做什么?不把人带下去?带回去之后,立马移交到法院,我要最快的速度。” 顾晟只是想来这边碰碰运气,却没想到,撞见了温暖跑过来朝乔嘉萱示威的一幕。 他气红了眼,恨不得扼住温暖的脖子,让她也痛苦难受一番。 为何自己以前不知道她这么嚣张? 刚好自己的人都被乔嘉萱勒令要求不准守在这儿了,否则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晟对自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恨。 “是的顾总,我知道了,这就带她离开。对不起顾总,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是我们的错。” 一边道着歉,一边拉着温暖退出病房,温暖的声音不休不止,凄厉地叫着顾晟的名字。 何沁的脸拉得长长的,也不管顾晟的出言相助,只是问乔嘉萱感觉怎么样。 顾晟来到乔嘉萱的面前,低声问她:“你没事吧?不会有下一次了,明天就定完她的罪名,然后她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嚣张挑衅。” 乔嘉萱拿着刚才扔出去的书,面无表情地合上,却没有看顾晟的脸。 他耐着性子,继续说:“我听说你打算明天出院,那正好,我也没什么大碍了,跟你一起吧,不回老宅那边了,让张妈照顾你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这位何阿姨,人家也忙,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你吧?” “滚开!”乔嘉萱只回答了顾晟两个字。 “顾总,我很闲,多得是时间照顾小乔,就不牢你费心了。”一旁的何沁听到顾晟的话,立马跳出来反驳他。 顾晟却没有理会他,突然伸出手,强硬地握着乔嘉萱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那就这么决定吧,到时候我来接你,家里又私人医生,不会什么意外的。” 在乔嘉萱快要跳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放开她的手,那动作,迅速到了极点,然后转了个方向,直接离开了。 手中的那一抹温暖消失,乔嘉萱的脸带着浓浓的怒气。 自作主张的性子又回来了,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何沁也道:“这顾晟,可真是无理霸道的。小乔,你别理他,咱们绝对不回他那边住,至于现在,要不我们回阿宁那边吧,她估计还要几天才出来,暂时也找不到什么房子,你看行不行?” 何沁并没有在这边买房子,所以一时之间,要找房子的话,也真的是来不及,而且又要时间布置什么的,更是烦人,有现成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 乔嘉萱沉思了一会儿,慢慢点头说了一声好。 路伊宁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刚好能住下她们两人。 “到时候跟她说一声就好了,我这里还有她的备用钥匙。何阿姨,你帮忙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出院,不用理会顾晟的疯言疯语。” 两人动作很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刚走了没多久,顾晟的手机也响了,护士告诉他:“顾晟很遗憾,我发现顾少夫人提前出院了。” 立马的,顾晟派人去找乔嘉萱跑到哪去了。 当然,找到路伊宁家的时候,还算是比较快的。 又是一天,太阳东升西落,发生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贺铭眼睁睁见温暖给抓了,想着温暖要自己救她的时候,自然是要抓紧时间,赶紧给她找证据。 至于警察局,那几个警员都心虚地很,看到顾晟发了这么大的火,哪里敢有什么拖延? 几乎是一回去,便跟上头汇报了,明确说这是顾总的命令,要最快将温暖的罪名定下。 所以,最快的期限是,前一天抓了人,到了晚上乔嘉萱收到法院的消息说明天开庭,要她旁听。 而还有一个好消息,便是在早上乔嘉萱起来的时候,发现路伊宁竟然回来了。 几天不见,路伊宁的精神依然很好,笑着跟乔嘉萱拥抱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今天有好事,一会儿我就等着看温暖那个女人的下场,你也去,收拾收拾一下自己,务必要让她看到你自惭形秽。” 路伊宁很嚣张地说着。 乔嘉萱虽然感叹终于能看着温暖受到报应,可是心想到郑月容的死,就很感伤,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郑月容下葬的时候,她又刚好出了事。 可每每想到这里,便对顾晟痛恨至极,若不是他,她岂会没有机会跟郑阿姨见最后一面? “好了别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是郑阿姨需要的,最想要你帮她做的。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让这杀千刀的温暖付出代价,便是给郑阿姨还一个公道了。至于你,郑阿姨又怎么会怪罪?她若是知道了你那时候的遭遇,估计心疼得要死呢,所以啊,别给自己什么压力。” 乔嘉萱含着泪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现在不适合哭,她知道的。 “那就去,换套衣服,一会儿我们便出发!”路伊宁说着,奔入浴室去洗了个战斗澡。 半个小时后之后来到a市高级法院,顾晟已经到了,看到乔嘉萱来,眼眸亮了一下,间她面无表情地从身边横穿而过,又变为黯然。 等人都到齐的时候,正式开庭。 温暖穿着囚服,被带上了被告席,她身材的消瘦,几乎可怕的程度。妖孽王爷小刁妃: 而贺铭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角发酸。 路伊宁抓着乔嘉萱的手,何沁也坐在旁边还有孤儿院的几个大人物,无一例外全都来了,这是法官见过的最快审核的刑事案件。 干咳了一声之后,拿小锤子锤了一下,叫了一声安静,便开始了今天的审问。 代表乔嘉萱这一方的律师,率先发难,将手中的证据列得清清楚楚,一项一项有条不絮地说明,越说,大家的脸色就越难看。 其中这里还包括了温暖。 “你胡说,我才没有这么做,那些根本不是我做的!”再听到所谓的凶手已经承认了是温暖买通自己去开车谋杀郑月容,耳后温暖会给他三十万块的时候,温暖终于发飙了,当庭吼了出来。 “被告人保持安静!”法官不悦地警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二十年有期徒刑 温暖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视线在空中于贺铭的交汇。 作为她的亲属,连温父都被请来了,这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面的父女,终于借着今天庭审的时候,见上了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以及这样的场合之下见的面。 温暖愤恨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已经五十多岁的温父保养得不错,没有发福,也没有什么白头发,整体形象很好。 他过得一如既往地好,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可想过,被他抛弃的女儿? 还有已经死去多年的妻子? 温暖不由得苦从心来,温父对她的亏欠,从小时候开始,所以温暖从来都不愿意见温父,可没想到,本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见面的父女两,竟然还见上了。 面对对方律师的紧紧相逼,温暖这方的律师,额头上不停得冒着冷汗。 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紧急的案件,从给了自己资料到正式的审理,前后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什么准备都没有。 不说准备,对方的那些证据,一点点指着温暖,他要反驳,也拿不出多强大的理由,只能在话里抓对方的语病,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本来,温暖其人买凶杀人,已经是犯了滔天大祸,可到如今,她仍然不知悔改,竟然跑到原告的病房,试图再次行凶。这一点,原告的阿姨是证人,而且还在厮打中受了伤,全都是温暖所为。若不是守着的警员及时赶到,我估计何沁女士不敌温暖的拳脚功夫,已经没了性命。再说我原告乔嘉萱小姐刚做完手术,还躺在病床上修养,温暖若真的要指她于死地的话,乔嘉萱小姐是没有力气反抗的,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辩护律师说得无比沉痛,所有的人都怒视着温暖,心想若不是这是法院,场面如此严肃的话,大家早就结伴一起上去把温暖给撕了。 紧接着,辩护律师又道:“温暖买凶杀人在前,至郑月容女士于死地,又试图谋杀另外两人在后,行为恶劣,心思狠毒。我恳请法官大人重判温暖,这种人该为她说做的事情买单。” 前面唇枪舌战一番之后,便差不多到了结案的时候。 因为证据齐全,而且全都是对温暖不利的因素,这个案子便可以很快结案了。 而结案唯一的关键点便是,到底如何处罚温暖的问题。 按照国内的法律,买凶杀人的刑事案件,买凶者最少需要背叛十年有期徒刑,若是情节严重的话,则直接判了死刑。 最大的错,不是杀人的那个凶手,而是买通那个杀人凶手的人,所以,真正开车撞郑月容的男人,于温暖相比,他的刑罚估计还比她轻一些,当然是在同一个案件里的惩罚来说的。 路伊宁冷笑着对乔嘉萱说:“看到没有?那个女人现在知道怕了,隔着老远的,都看到她在发抖了,这次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不能逃避了吧?这种人,生下来就是祸害,穷凶恶极,直接就该掐死得了。” 路伊宁还不知道温暖杀过顾晟的父亲以及妹妹,否则对温暖的评价,肯定又会上升无数个高度。 乔嘉萱看着这一幕,不知喜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说她冲动,那时因为温暖引发了她体内的冲动因子。 若不是温暖做了这么丧心病狂,伤害郑阿姨的事情,她完全不会这么做,也不会对温暖痛恨到这个地步。 那便没有今天的这一幕,温暖又何必惊慌? 还记得,第一次见温暖的时候,乔嘉萱觉得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种清冷高傲的气质,可是随着见温暖的面更多,便发现那不过是温暖的伪装。 她用外表的强大,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或许温暖的内心本来就是千疮百孔的,可跟郑月容有什么关系? 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都是无辜的人,就因为她是顾晟的妻子,在本质上威胁到了温暖的地位,她便盲目地展开了报复行动。 现在,不但杀害了一条性命,甚至引得顾晟的厌恶。 何必呢。 “她这人,也是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接下来会怎么样,就看看彼此的律师怎么辩护的吧,至于法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应该不敢有什么私心。”乔嘉萱略微嘲讽地说。 她潜藏在话里的意思是,顾晟有没有暗中吩咐法官,让他从轻判,给温暖一线生机? 路伊宁冷冷地拉下来,视线转到顾晟的身上,冷哼一声,提高声音道:“他敢?若是他嫌那一刀不够重的话,尽管吩咐试试,我也不介意直接送他跟阎王喝茶,反着这个男人这么恶心。” 乔嘉萱使劲地在路伊宁的手上狠掐了一下,弄得路伊宁嘶嘶地倒抽凉气,睁大瞳孔气鼓鼓地瞪着她。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自己的手,路伊宁已经要跳脚了。 “你又搞什么鬼?我说的还有错?还是说你对他还有想法?乔嘉萱我警告你够了,这个男人,以后都不许再接近你,你要是有什么小心思,我还是及早劝你收回来。” 乔嘉萱皮笑肉不笑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对顾晟还有什么心思。 而是,阴测测地靠近路伊宁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这几天在警察局过得太安逸,所以你觉得砍人不需要什么代价就当在切水果了一样?路伊宁我也警告你,下次还有这样的事的话,我提前砍了你的爪子,我看看你怎么嚣张!” 乔嘉萱火大地说。 路伊宁不知道,她为她一颗心都要操碎了,现在还满不在乎地说再砍顾晟,真的是活腻了。 再来一次,她就直接被吓破胆了,正好两人一起结伴了。 路伊宁嘻嘻一笑:“你说我,之前你自己不也是做了一回好事么,看看温暖现在光秃秃的头发,都是你的杰作哇,乔嘉萱你做得不错!” 乔嘉萱白了她一眼,这件事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可是又扎在手上消不下去,随时都会让人痛上几天。 “别出声了,听听他们怎么说吧。”乔嘉萱比了个闭嘴的动作,视线放回前面律师的身上。 只听到温暖的辩护律师说:“温暖犯下了大错,但是她已经知错,她现在诚心悔过,也在昨天警察喝住她的时候便收了手,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罪行了。再者她本身还有严重的心疾,虽然已经换了心脏,可这个病却依然会如影随形,她还需要时刻依靠着药物生存。希望法官大人能看在温暖知错悔改以及身体的原因,从轻发落。” 乔嘉萱一听,差点吐出来了。 温暖诚心悔过了?简直是放他的狗屁,睁眼说瞎话还有比这个话还瞎的吗? 她冷下脸,立马从听众席上站起身,愤怒地对那个律师说:“这位律师的意思是,她悔过了,她知道自己错了,便可以减轻她的罪行了?这是什么道理?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连古时候的皇帝都不例外,凭什么要给温暖这个例外?她身染重病都不忘陷害别人,杀了我的阿姨,凭着她现在知错了,便可以从轻发落吗?那是不是以后有类似的案件,只要凶手说出这样的话来,都能像你说的这样,从轻判决了?这法律的存在,是不是没有它说具备的作用了?你口口声声说她知错了,可我怎么没见她又一丝悔过的迹象?大家都不是眼瞎之人,我还希望,这位律师你说话之前,三思!” 一番充满怒气的话,从乔嘉萱的口中说出来,一说完,温暖的辩护律师已经脸色变得有些微了,微中,还带着一些恼怒。 “请遵守法院的秩序,现在是审案时间,原告若是有话要说,不妨等法官提问的时候再说,你这是扰乱我的进度,原告请自重!”他也抓住了乔嘉萱的话柄,冷冷地对她说。 顾晟给了这方的辩护律师一个眼色,后者立马聪明地站起身反驳他的话,同时又维护乔嘉萱,所以关于乔嘉萱中途自作主张站起来发言的一事,便被盖了过去。 被这么一说,他又很快站不住脚了,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迅速蔫巴巴了下去。 很快,似乎又很慢,便进入本案的最后一个环节,法官的审判。 捧着文件,法官给大家宣读。 “关于被告温暖雇人谋杀温暖一事,证据确凿,凶手已经承认确实为温暖所托,确定是温暖所为。事后温暖不惜悔改,还试图谋杀他人,行为及其恶劣。经我院共同决定,给予温暖有期徒刑二十年的判决。” 二十年,二十年啊!! 十年到无期徒刑,这差距可见一斑。 温暖判了二十年,不算很重,却也不算轻。 路伊宁很不满意,想站起来问这是为什么,明明温暖这样的情况,可以直接判死刑了。 乔嘉萱忙拉着她,跟她摇头示意。 她的视线看了辩护律师这边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个刑罚,对于郑月容这边的亲属来说,并不吃亏。 律师没有什么异议,温暖那边的律师,自然也是没有的,没有判死刑,已经是对温暖的照顾了,所以,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贺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怔怔发呆,而温暖听到二十年有期徒刑,几乎是要从她的位置上跳起来。 “不,我不要,我不要坐牢,不是我做的。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在监狱里呆二十年,贺铭救我,温凌天,你不是我的父亲吗?你为什么不救我?救我啊,跟他们说不是我做的,你知道的,对不对?跟他们解释啊!” 温暖扒着高高的木栏,殷切地看着温凌天,又看着贺铭。 再之后,她看到了顾晟。 “阿晟救我,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做的啊。别人陷害我的,你不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要帮着乔嘉萱?你为什么被她迷惑住了眼睛?乔嘉萱才是蛇蝎心肠!” 还没说完,已经刑警过来打开被告席,要把她拉出来,温暖一阵惊恐。 “不不不,别抓我,你们去抓乔嘉萱。法官大人,你去抓她啊,她要谋害我,她曾经绑架我,还想某杀人,不过我运气好,没被她杀死而已。我要起诉她,我要乔嘉萱也付出代价,贺铭你帮我~~” 最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将贺铭的眼泪都逼下来了。 他何尝不想帮她?何尝不想乔嘉萱受到惩罚? 可是当他之后温暖被乔嘉萱绑架以及伤害之后,已经足足过了五天了。 五天意味着什么? 五天意味着,顾晟可以销毁所有的证据,再给乔嘉萱制造不在场证明。 而温暖猥琐的谋杀与绑架,都是假的,找不到证据,都是空话。 那个司机,温暖根本不知道是谁,而贺铭也查不到。 至于原本在孤儿院附近开小卖部的,等他去打探的时候,发现那个地方早就关门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那个小屋子,都已经恢复了如初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被顾晟布置好了,他的心思,到底是多重啊? 温暖若还大声说什么乔嘉萱试图谋杀自己,那边是毁谤,乔嘉萱要跟她计较的话,这又是一项罪名。 想到这里千丝万缕的关系,贺铭便不禁悲从心来,他是帮不了。 把温暖带下去之后,大家便离席了,案子的审查已经彻底审完了。 法院外,贺铭拦住了顾晟的去路,朝着顾晟冷笑:“你果然是心狠手辣,做的滴水不漏。温暖还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却不知,你才是杀死她的那个刽子手。顾晟,今天的你跟之前的你,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我从没想过,是由你把温暖送入深渊绝壁的。” 顾晟冷冷地抬眸,扫向他,面容沉静:“贺铭,我给了她无数机会,而今天的事情,全都有证据,你冲着我吼,没有任何意义。” “你。。。”贺铭脸色微变,想接近顾晟,已经被顾晟的保镖拦下。 出了法庭,路伊宁一张脸奇臭,不悦地瞪着乔嘉萱:“你拉着我做什么?温暖这样的罪名,足够她判死刑了,我说的难道不对?现在只是判了二十年,明显有猫腻。” 说着,隐隐看了顾晟一眼,满脸的讽刺。 顾晟没有看她,却看向乔嘉萱,他担心乔嘉萱也是这么想自己的,一时间,眉头皱的很紧。 沈律师却微笑着走到他们身边,摇摇头。 “我想,大家对温暖都是痛恨的。她这个人,说实话很可怜,可就像那句话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温暖也是。我知道大家都今天的审判结果都不太满意,不过我想,以大家对温暖的痛恨程度,直接判死刑的话,会不会太轻饶她了呢?她做了这么多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枪崩了就了结了,是不是太轻易了?” 说着,他又神秘一笑,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始解释其中的关子。 “相反的,法官这么判,却有另一层意义。” “什么意义?”乔嘉萱微微蹙着眉问。 沈律师紧接着回答乔嘉萱的问题:“温暖虽然换了心脏,可成功换心之后存活十年,已经是相当不易,更别说二十年了。若真的要出气的话,还不如在牢狱里磨灭她的锐气以及戾气,而慢慢牢狱之灾,也很快会将温暖的生气完全消耗。相比给她判死刑来说,这个惩罚,在本质上的意义大得多。再者,她的心脏病,不能给她多大的特殊,她还要不停得吃药,可到后期若是没药了呢?这是一个慢慢折磨到她死去的过程。监狱里的生活是一种很大的摧残,会让人崩溃,温暖能不能坚持活着五年,都不好说。” 律师的一番话,让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还要这一层意思,大家只是气愤地想要温暖付出代价,最好的代价就是为她的所作所为买单。 而死,大概是大家都想看到的吧。 可沈律师的一番话,却很有道理,这样死,是不是太轻易了,让她在牢狱之灾的折磨中死去,才是对温暖最好的惩罚。 路伊宁已经一改刚才的说法,咋咋呼呼地跟沈律师套近乎了。 何沁站到乔嘉萱的面前,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终于,她再也不能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蹦跶了,也终于给阿容讨回公道了。” 乔嘉萱点点头。 “何阿姨,我想今天下午去看一趟郑阿姨,这么久了,我都没去过。今天刚好温暖的刑罚已经下来了,我想去告诉她,也顺百,跟她赔罪,让她在地下安息。”乔嘉萱的表情带着忧伤。 何沁知道她为何这样,也理解乔嘉萱的心情,所以她一点儿都不反对,反而是赞同。 “好,那就下午去吧,这个消息,也确实该让她知道的。” 乔嘉萱又走到沈律师的面前,诚恳地跟他道谢:“沈律师,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谢谢你,为我阿姨讨回这个公道。” 沈律师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气质儒雅,文雅,朝着乔嘉萱微微一笑。 “乔小姐何必客气,都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不足为道。让死者安息,让凶手落网,是大家的期盼。” 说着,还看了看顾晟那边。 顾晟还坐在轮椅上,他受伤前后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虽然说不严重,但是也不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更别说,为了乔嘉萱,他有些不配合医生的治疗,明明需要他静养的,他却三番两次地跑去找乔嘉萱,弄得到现在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他却强硬撑着,也要来法院。 而沈律师,自然是顾晟请过来的人。 “沈律师真是谦虚,今天辛苦你了。大家都辛苦了,我在帝福莱定了位置,大家一起吃顿饭吧。”乔嘉萱笑着说。 大伙儿自然会给她一个面子,乔嘉萱所谓的大家,并不包含顾晟,可他硬是不要脸地粘了上来。 对此,路伊宁只有越来越鄙视他,拉着乔嘉萱就跑。 一顿饭,像是小小的庆功宴,前后有十几二十个人,乔嘉萱要了一个大包间,里面有两张大桌,也勉强能挤这么多人。 除了菜之外,自然还有酒的。 男宾,倒也不多,乔嘉萱跟顾晟刚好做到同一桌。 她是主人,自然是必须跟今天的大功臣沈律师坐一桌的,至于顾晟,其他人不敢跟他一起做,最后也坐了她们这桌。 而且路伊宁嗨故意不让乔嘉萱做顾晟很近,可这样一来,也出现了一个问题,他刚刚好坐到乔嘉萱的对面,她几乎是一抬头就能看到顾晟。 乔嘉萱有些食不下咽,看到顾晟的那张脸唯一的感觉就是心塞。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喝酒,都喝酒,吃菜,别浪费了乔嘉萱的一番心意。顾总,你说,是吧?”路伊宁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笑的很开怀。 等提到顾晟的时候,她的笑容又变为了狰狞。 将桌上的二锅头拿起,路伊宁亲自“好心”地走到顾晟的面前,跟顾晟满上了一杯。 可不是小小一口就完的那种,而是最少能装一百克的那种杯子。 乔嘉萱看着这一幕,脸色依然很冷,却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以酒代茶,陪着沈律师喝了一杯。 其他人,无不是额头全是冷汗,基本上的人都知道,顾晟还受着伤,那伤口根本还没好,路伊宁的此举,不是故意挑衅么? “看啊顾总,咱们小乔可都是有表示得了,你要不要表示表示?不过是一杯酒而已,你在商场上的应酬这么多,难不成这点儿都喝不了?” 被顾晟弄到了警察局,路伊宁对他的怨气就更重了,只要能找到机会报复,她都不会客气。 有本事,顾晟当众甩脸呗,反正出洋相的又不是她。 顾晟看了乔嘉萱一眼,她却将自己的视线放在桌面上的菜上。 他的脸色带着失血后的惨白,路伊宁就在一步之遥处挑衅地看着他,顾晟的眉头突突地跳着,他知道,那杯高浓度的二锅头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其他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何沁则是心想路伊宁在顾晟的手上吃了亏,却还没有学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顾晟记恨。 顾晟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路伊宁,脸上带着一抹飘渺的笑:“好,既然是路小姐的邀请,我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然后,端起那杯酒,面无表情地全都灌进自己的喉咙深处。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嘴巴传到自己的胃部,顾晟甚至还没有吃一点儿东西,空腹喝酒伤胃,谁不知道? 路伊宁似乎有些惊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古怪地叫了一声:“顾总~~啊!你竟然干了一杯啊?太厉害了,不过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象征性喝一口便可以的,毕竟你身上还有伤不适合喝酒啊,这样,倒显得我的不是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路伊宁却看不出任何愧疚的成分,甚至,隐藏在她这“道歉”的话语中的,是她微微兴奋以及得意的表情。 其他人则是,满头黑线,这番尤其虚伪的言论,可真是够虚的。 连他们都为路伊宁捏了一把汗,唯有当事人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至于顾晟的豪迈,也是他们关注的一点了。 “好了,既然都喝了,那就行了。若是顾总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可以让你的司机先送你回去。”乔嘉萱突然展现出一幅主人之姿,却想着将顾晟送开。 他在这里,会让她,何沁以及路伊宁都膈应。 庆功会,也玩不起来了。 顾晟听到乔嘉萱的话,却深深地看了乔嘉萱一眼,将自己的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来。 “不用了,我没事,大家继续吧。”顾晟好像没什么问题一样,笑着对大家说。 沈律师却对顾晟的情况有些担忧,可看一眼乔嘉萱,她根本漠不关心,便叹息着,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顾晟有些漫不经心地夹了几筷子菜,想着垫垫肚子。 可没有任何胃口,再者刚才的一杯酒下去,胃里火辣辣的,不停翻涌着,很难受,甚至隐隐有抽痛的感觉。 同时伴随而来的,是小腹上的伤口,好像被盐撒上去一样,一股钻心的痛由之而来。 看到大家乐呵呵笑眯眯的表情,顾晟却硬生生忍下这股剧痛,额头上却不停地涌出冷汗。 乔嘉萱看着宾主尽欢的场面,露出一抹淡笑。 不知道,郑阿姨在天上能不能为此高兴,终于把温暖绳之以法,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别多想,吃点菜。”何沁轻声对乔嘉萱说,顺便夹了一些乔嘉萱喜欢的菜放在她的碗里。 乔嘉萱含着笑,点点头,对何沁,也说不出的感激。 这些天,要不是何沁照顾着自己,她怎么能恢复得这么好?这个何沁,就像是另一个郑阿姨,都给了自己那种母亲的感觉。 吃到尾声了,顾晟却觉得再也忍不住那股剧痛,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乔嘉萱说了一句:“我有点事,要先离开一步。” 乔嘉萱巴不得他走呢,根本不挽留,直接说请便。 然后有人过来推顾晟,准备离开。 却不想,还没走两步,顾晟直直地要倒下去了,保镖脸色微变,立马接住了顾晟的身子:“顾总,你怎么样?”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顾晟已经直接倒在了保镖的身上,连轮椅都差点翻了。 这时候,大家猜注意到他脸色的惨白,跟纸一样的颜色。 “还愣着干嘛?快去叫救护车!”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他曾说过,没人敢接这场官司 说话的是顾晟的保镖头子,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其他人叫救护车,场面乱到不行。--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乔嘉萱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表示,路伊宁也是如此。 或者说,她们三人,还有一个是何沁,都是这样的表情,至于孤儿院的其他人,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一幕,心底着实担心得紧。 路伊宁捅顾晟,以及被抓到警察局呆了两三天,还有乔嘉萱所受到的伤害,他们都不懂。 只是不明白乔嘉萱现在为何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明明她跟顾晟是夫妻,再者以前也不见得他们的关系这么僵。 “小萱,这顾总是怎么了?我看是不是空腹喝酒引发了什么胃病啊?阿宁你刚才也是的,怎么好让他一下子干了这么多?据说还受伤了,明明都不应该喝酒的。”孤儿院的院长走了过来,面带担忧的神色。 路伊宁被这么一说,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和乔嘉萱相视一眼。 其实大家对顾晟的印象都不错,尤其是在郑月容出事之后,他一直帮着大家料理郑月容的后事,已经算是深深地收买了人心。 再者还有顾晟支撑着圣爱,他们想不担心顾晟都难。 至于被问话的乔嘉萱,却反常地将视线闪开,没有直面回答院长的问题。 “没事的,大家不要担心,有人会照顾着。”乔嘉萱随意地说,换来院长的不赞同。 见乔嘉萱的意思,是不跟上去,她便出言道:“其实这边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顾总又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不如我们去看看他吧,也确保他能没事。小萱,咱们一起。” 乔嘉萱满脸惊愕,院长不由分说就要她去,问题是她根本不想去。 “张阿姨,我现在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呢,我想。。。。” 话还没说完,张院长眉开眼笑,乔嘉萱满脸黑线,心想我说自己不舒服,张阿姨你这么开心是为哪般? 其实,她还有几个字没说出口的是:我也不舒服,我想着回去休息一下呢。 可张院长却往另一个方向理解。 “正好,那就一起去医院吧,顺便让你检查一下。再者顾总出了专业的大事,你这个妻子不去,说不过去啊,难不成你们出现了什么问题?”张院长狐疑地说。 乔嘉萱有苦难言,硬着头皮没回答。 只是转移话题道:“好吧,既然要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吧。” 撇撇嘴,手臂上被路伊宁轻轻捏了一下,她正朝着自己做鬼脸,乔嘉萱狠狠剜了她一眼。 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那里,乔嘉萱沉着脸,对路伊宁说:“路伊宁,下次别再折磨冲动了,你之前已经把我的胆子快吓破了,难不成今天你还想把顾晟弄死?我不是心疼他,而是觉得没这个必要,迟早要分开的,我不想连累你被顾晟记恨。再说了,他当初那样对我,我若是反击回去,跟他的行径也没多大的区别了。” 乔嘉萱说得满脸讽刺。 她这人,还算是又自知之明,曾经犯过一次类似的错误,乔嘉萱便在心底狠狠得警告自己,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温暖的事情,已经是个惨痛的教训,她没必要再把之前的伤痛加注回顾晟的身上,因为她不想成为第二个顾晟。 更不想走上第二次弯路。 路伊宁仗义,她懂,可是她的敌意表现得太明显,甚至是直面给顾晟难堪,若是以后顾晟要报复,路伊宁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在乎!”路伊宁也盯着她回答。 乔嘉萱的脚步停下,定定地看着她眉头拧得高高的:“可是我在乎,我在乎你的未来,我不希望有一天你被顾晟报复。以后别再针对她了,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我知道,可是你却会因为我完完全全地得罪顾晟,一个人的错,没必要两个人来承担,以后我们都要学会收敛与隐藏,不是吗?” 路伊宁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嘀嘀咕咕,一番言论,说得跟那些大师一样。 乔嘉萱是被顾晟伤透了心,什么都想通了? 不过看到顾晟那鬼一样的脸色紧接着便倒下的样子,路伊宁自己也捏了一把冷汗。 好吧她知道错了,乔嘉萱说得没错,顾晟这么牛逼,随意都可以捏死自己。 然后,路伊宁突然觉得自己胆子也确实够大了,竟然在顾晟这只老虎的头上拔毛,而且还不止一次。 “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针对他了。反正你们快离婚了,我也不会再又机会见到他那样的极品,我错了,可以了吧?” 乔嘉萱哑然失笑。 治愈路伊宁说的离婚,她又认真地看着她,慢慢说道:“我已经决定起诉了,至于张阿姨他们,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的。” 又是耽搁了一天,她不想继续拖下去,那个沈律师倒是不错的,可他似乎说是顾晟的人,自己肯定是请不动他的。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找个律师事务所探探口风,务必这件事办得越快越好。 路伊宁对乔嘉萱的决定表示支持,点着头应答说好。 说是去医院,她们却远远地落在队伍的后面,让孤儿院的人都觉得奇怪极了。 到医院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等候了一会儿了,乔嘉萱跟路伊宁跟着到了手术室的门前,和大伙儿汇合。 顾晟在里面的时间并不长,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难看得很。 许多人围了上去:“医生,顾总他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狠狠得解下口罩,医生劈头盖脸对着保镖头子,那个叫阿壮的男子就是一顿好骂。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的?我已经明确说过,这段时间内,不准碰一滴酒,现在空腹喝了这么高浓度的,是要置他于死地么?现在好了,差点胃穿孔,还有伤口恶化。本来就不听我的劝,不配合我的治疗了,现在又引发了这些,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要是在他没有痊愈之前再沾酒,我可不敢负责他的病情了。” 生气了,确实生气了,所以难得的,医生对大家说了重话。 说完之后,便重重一甩手,急急忙忙地离开。 阿壮闻言,有些埋怨地看了乔嘉萱这个方向。 这可是少夫人,最近这段时间,顾总为她做了多少的事情? 她没有感恩,没有感谢不说,还埋怨他。 刚才那个路伊宁敬酒的时候,只要乔嘉萱喊一句不要喝,顾晟绝对会听的,再者她说了,路伊宁也不敢要求顾晟再喝。 可那时候的气氛这么僵,她都不舍得站出来辩护一下,阿壮对乔嘉萱的怨恨也是不少的。 “今天的事情,让大家担心了,现在可以进去看看顾总。”阿壮没看乔嘉萱,主动站了出来,跟大伙儿说。 所有人跟着进了病房,顾晟还在打点滴,正静静地睡着了。 入睡后的顾晟其实很平和,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都是因为那张脸上的表情所赐。 微微一僵,整个人就像一只大冰块,高傲又傲娇,难以接近得很。 而现在,什么表情都没了,脱去了伪装,便是一个俊美的大男孩。 乔嘉萱的视线,只在他的脸上停留过一秒,便移开了。 随即,顾夫人也来了。 见顾晟的母亲来,众人很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见到乔嘉萱,顾夫人还是有些惊讶的,朝着她微微颔首了一下,随后站在顾晟的面前,盯着阿壮问:“怎么回事?今天又出了什么问题?医生不是说好多了吗?” 阿壮深深地低下头,很是抱歉地说:“顾总刚才喝了一些酒,所以便……” 所以,又加重了他的伤口甚至还动了手术! 顾夫人的脸迅速下沉,冷声道:“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以后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你们就没有必要照顾他了!” 见识到顾夫人的雷厉风行,孤儿院的其他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乔嘉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也不曾到顾晟的面前看看,众人已经感觉到她与顾晟之间的不对劲了。 “大家有心了,阿晟现在已经没事了,若是大家还有事情要忙的话,可以先回去了。”顾夫人不太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乔嘉萱跟着大部队的脚步想离开,却被顾夫人叫住了。 “小乔,你等一会儿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路伊宁以及何沁的表情顿时变为防备,这些样子,让顾夫人自己哭笑不得,难道她现在,已经可怕到这样的程度了? 所以一句话,都让她们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 乔嘉萱用眼神安抚她们不用担心。 “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不用多久的。”乔嘉萱对她们说。 两人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便只剩下乔嘉萱以及顾夫人,还有病床上的顾晟。 “坐下吧!”顾夫人对乔嘉萱说。 乔嘉萱却拒绝了,反正只是几句话的时间,没必要坐下。 顾夫人也不勉强,其实今天的事情,她或多或少能猜出一些,一定又是自己的儿子去缠着人家了。 她对这件事情,头痛也无奈。 “听说温暖的罪名已经定下来了,这算是一件好事,你的阿姨,终于能瞑目了。”顾夫人找话题说道。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说是喜事的事情。 乔嘉萱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顾夫人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难以开口。 乔嘉萱盯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支支吾吾,不是顾夫人的表情,肯定是某些难言之隐了。 跟她乔嘉萱有关,又是顾夫人再也的,除了离婚这事,乔嘉萱没再想出别的什么来。 她选择了自己主动出击:“顾夫人,我已经决定跟您的儿子离婚了,今天的这事,我感到很抱歉,我敢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不过顾晟似乎不同意离婚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拖的,他既然执意不离,那么我便采取法律的手段,明天便提起诉讼。” 顾夫人目瞪口呆,她没想过乔嘉萱要闹到这样。 然后,很快便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妥。 “小乔,说实话,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也是这事。你坚持离婚,我现在也没脸要你不离,我知道阿晟让你伤透了心,所以我支持你的决定,给你自由。但我希望你跟阿晟,能好好商量,离婚对平常人来说估计就是一件小事,可现在顾家的背后是顾氏。” 乔嘉萱明白了顾夫人话里的意思,她是指,能低调,尽量低调,不要给人抓住把柄。 可顾晟不同意,不能和平地解决,如何低调? “抱歉顾夫人,这件事,并不是我想这样解决便能可以的。若是顾晟干净利落地签了字,我绝对不会有第二句话。可他一直不同意,我也只好到法庭上解决了。” 顾夫人微微蹙眉,倒不是为乔嘉萱的这个说法,而是对她现在便和自己分得清清楚楚的称呼,觉得有些难过而已。 她幽幽叹了口气:“那随你吧,反正我也劝不动他了。” 乔嘉萱站起身,和顾夫人点头示意,紧接着离开了病房。 路伊宁和何沁忙走过来不停地打量她,跟害怕乔嘉萱少一块肉是的,弄得乔嘉萱哭笑不得。 “好了,没事啦,她又不会吃了我,没少一跟头发呢。” 路伊宁撇撇嘴,嘴里说着谁知道呢。 何沁也赞同。 临走前,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你不是说不舒服吗?那现在去检查一下,今天你也奔波了这么久,伤口可是还没有好呢。” 乔嘉萱同意了,其实她不是觉得难受,而是感觉好多了,那些绷带,估计可以拆了。 她又折回去,找了自己的主治医生,张医生。 作为知道实情的张医生,他为顾晟同情得很,却也能一定程度地理解乔嘉萱的愤怒,所以他这是两边都难做。 想着告诉乔嘉萱,其实所谓的换心,压根就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可想到顾晟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过这事不准对乔嘉萱说,便硬生生忍住了。 “伤口恢复得很好,没有什么问题了。一会儿你跟着护士把绷带拆了,到时候小心尽量不碰到水就好。我给你开一周的药,你吃完了,就没什么问题了。再有一些,是涂在伤口上的,可以祛疤,一天涂三次,坚持半个月,也不会有什么疤痕留下。” 张医生很和气地对乔嘉萱说。 路伊宁好奇地插嘴:“那要每隔多久来复查一次?还有不是说换心之后,还要吃很多药扶助治疗吗?你的意思好像是你开的药量吃完了就可以停下了。” 怎么跟她了解的不太一样? 张医生干咳了几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一脸镇定地对她们三人说:“那种情况,发生在温小姐的身上的几率很大,但是顾少夫人,她本来身体就很健康,这次的换心,也不是因为心脏出现问题而换的。。。。” 说到这里,张医生也说不下去了,好吧他嘴贱,勾起了乔嘉萱的伤痛所在。 乔嘉萱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异样的表情,笑着说自己知道了。 紧接着,便跟护士去拆了绷带,血迹已经没了,还有一个不轻不重的粉色伤口。 那层禁锢,终于被解开了,感觉整个人身上都放松了许多。 然后,三人一起去拿药,出了医院,便商量着找律师的事情。 “小乔,你现在吃得消吗?若不就缓和几天,或者说,我跟阿宁去找,先送你回去!”何沁提议道。 虽然说乔嘉萱好了一些,但身体还很虚弱,她不想乔嘉萱跟着奔波。 乔嘉萱却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自己跟着一起去,还必须就是今天。 “何阿姨,你别担心啦,我没事的。现在感觉好多了,要是我累了,我肯定提前跟你时候。至于你说的慢几天,还是算了,早点解决便早一些恢复自由,我不想再拖拉下去了。” 她坚持要如此,路伊宁以及何沁只好作罢,但是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感觉身体不舒服,立马跟她们说。 打成了协议,便找了个繁华的商业地段,在一间很大的写字楼钱看到一间规模不小的律师事务所,三人都一阵欣喜。 “走吧,早一些解决,大家都早一点回去啊。”乔嘉萱首先这么说了。 随后,自己走了进去。 她的面上很平静,脚步没有虚,脸色没有变,甚至很平静地伸出手,将门拉开。 可乔嘉萱在这一刻,却有些颤抖,视线紧紧地盯着不锈钢的门把。 走进了这个地方,自己与顾晟便真的是无可退路了。 一段短暂的婚姻,让她心力衰竭,或许还有一些事情,是值得留念的,可是太累。 美好的回忆太少,惨重的代价太多,只是希望,未来能变得好一些。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我们事务所有最优秀的律师,以及最优质的服务,一定能让你满意而回!” 一个接待人员见她们进来,飞快地过来接待,然后将乔嘉萱三人请到会客室,又上了咖啡,确实是热情周到。 乔嘉萱沉吟了一会儿:“我想请你们帮我打一个官司!” “官司?不知道是怎样的官司?”对方并没有急于下定论,而是要探清乔嘉萱这是什么类似的官司。 “一个离婚案。”乔嘉萱低声说。 她,就是离婚案的那个女主角,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上,也会被标上离婚两个字。 “这个啊,倒是很常见,不知道您是不是案主呢?”对方小心翼翼地问。 乔嘉萱点点头。 “我请我们的律师过来,您可以跟她细谈,我们这边有专门打这种官司的律师,您不要担心。” 说着,她别退了出去,随后进来的,市一个年约三十几岁的女人,很都市的风格,精明干练,确实很有律师的风格。 “你们好,我叫齐兰,我专门打离婚案这种官司的,很荣幸能帮助到你。现在,因为什么问题离婚等相关事宜,你可以跟我细说一下嘛?” 乔嘉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起为何跟顾晟离婚,反而是对齐兰说:“我的丈夫叫顾晟。” 齐兰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顾晟这个大名,就让她想起来了。 她吃惊地看着乔嘉萱,她这是要跟顾晟离婚? 对于顾晟的妻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她也没怎么记,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本事的,竟然在上流圈里让人闻风丧胆。 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乔嘉萱本人,发现她只是个小女孩。 乔嘉萱没理会她的迟疑以及疑惑,而是平静地说:“他不同意离婚,但是我们的感情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所以我坚决要离。这场官司,我估计很难打,你有什么把握吗?” 齐兰紧紧蹙着眉头,这种话,她不敢直接点头。 普通的案子,就算了,可是对象跟顾晟有关。 就有些难说,顾晟的雷厉风行以及冷血无情,是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现在乔嘉萱要她给什么保证的话,她还真的不敢说。 “他曾经说过,没人敢接这场离婚官司。今天我便是来验证一下他的话,是不是大家真的都不敢接?”乔嘉萱又问。 对于这个答案,她也没有把握。 不知道,顾晟有没有提前给各大事务所施压,若真的如此,那可就糟了。 齐兰眉头一挑,顾晟说过这样的话? 可想到自己老板的性子,突然有些明白了乔嘉萱的话。 她觉得接下这个案子也无妨,可是老板会不会同意,好像不确定了。 这不是普通的案子,要是顾晟要跟上头施压,即便是她接下了,最后也会被退回去,乔嘉萱的希望便要落空了。 “这件事,我并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若是普通人,我绝对毫不迟疑地接下案子,但是顾晟既然牵扯其中,那么我的老板必定会过问此事。若是顾总有什么吩咐的话,我想,我的老板估计不会坐视不理。” 这也是变相的告诉乔嘉萱,这件事最终的决策人,是她的上司,而她没多大的说话权。 乔嘉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齐兰的话,她也理解的。 可现在,顾晟只手遮天,肯定一句话下来,大家都怕被殃及,哪里敢得罪顾晟? 自然是缩着脖子,不敢接下这个案子。 她紧紧蹙着眉:“难道,真的是没人敢接了吗?” 齐兰有些理解乔嘉萱的心情,事实上,她对这个案子的始末,也同样很好奇,更是很像亲自打这场官司。 主角可是顾晟,再者还有他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妻子。 可在人家底下工作,齐兰也有自己的苦衷。 “要不,我帮你问问我们的老板吧,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不介意,那么我一定帮你打这场官司。” 乔嘉萱闻言,点点头,感激地看着她。 齐兰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了出去,会客室只剩下她们几人。 路伊宁有些烦躁:“我看多半是没什么希望的,这是顾晟的地盘,他一句话下来,便直接决定了一个事务所的生死,谁敢冒着这样的风险得罪他?” 何沁也苦着脸:“那小乔怎么办?都到这个时候了,离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啊,拖着又有什么意思?我就不明白顾晟了,为什么还不放你。” 乔嘉萱自己,抿着唇,心中的预感,跟路伊宁的说法差不多。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她又摆脱不了顾晟了,所以她很心塞。 没多久,齐兰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爱莫能助的表情。 “真的不能接?”乔嘉萱忍不住问了一句,齐兰,无奈地点点头。 “说实话,我很想接下这个官司,不过我一跟我们老板说起的时候,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了。顾晟真的有提前施压,我还没见我们老板这么失态过。他说不能接,要你另外找。”齐兰说的有些沉重。 至于她们三人,还真的没想到,顾晟有给这些事务所施压,路伊宁一下子跳了出来,真真恨不得给顾晟两大耳光的,想大骂,可连个骂的对象都没有,只好恨恨的憋住了。 乔嘉萱的表情也难看到了极点,面色差点扭曲了:“顾晟竟然真的这样做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是不是还觉得不够?还是他担心这样闹出去人尽皆知有损他的面子?那我说和平解决,他又不同意,现在是想拖死我吗?”换心不换爱: 曾经她还想过,拖就拖,谁怕谁,拖死一个是一个。 可现在,乔嘉萱一刻都受不了了,她不想再见到顾晟,也不想他出现在她的生活以及生命中。 见乔嘉萱憋得脸色通红,路伊宁以及何沁担心她动怒引发身体不舒服,忙跟齐兰告辞拉着乔嘉萱出了这个事务所。 “小乔你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顾晟有这样的布置,那咱们就先将这事放一放,再找找别的律师。”何沁一边走,一边安慰乔嘉萱。 路伊宁也觉得有道理,一出事务所,外面的商业大厦高高林立,来往的全都是精英分子。 乔嘉萱没有接何沁的话,而是默然地跟着她们走,没多久,路伊宁的脚步便停下了,冷冷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谈书墨!” 乔嘉萱的头猛地抬起来,谈书墨的位置,离自己仅有两步之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当我的目的真是为了谈氏? 乔嘉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谈书墨了,不想见,刻意不见,却也没真的见上。 还记得,在法商投资案上,谈书墨的表现,让很多人惊艳到了极点,甚至最后的花落谈氏,更是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酒会上,由于乔嘉萱的捣乱,让谈书墨出尽了洋相,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没了交集。 此刻,谈书墨面容微冷,上面凝聚着一股阴柔之气,嘴角不轻不重地往上弯着,似乎在展现他的友好,又似乎在隐藏这他的其他情绪。 “阿宁,小萱,好久不见!”谈书墨勾唇一笑,声音低沉微哑,眸中情绪万千。 却被他恰到好处地隐藏,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句话,对乔嘉萱来说,还是合适的,但对路伊宁,便不这样了,前几天的郑月容的葬礼上,她才见过谈书墨,不过她刻意没有理会罢了。 路伊宁没有冲动地站出来,而是用掩饰示意了乔嘉萱一眼。 “有事?”乔嘉萱的语气不太好,即便是之前给了谈书墨难堪,现在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恶劣。 用恶劣来形容,总归是没错的。 谈书墨似乎对乔嘉萱的冷脸视而不见,不算是特别热络,却也带着关切:“郑阿姨的葬礼上没见到你,听说你出了车祸,现在好多了吗?” “没死!”乔嘉萱冷冷地回答,语气冲冲的。 “没事就好,你多注意一下休息,想来受伤很严重,否则也不至于没有出席。现在应该还在恢复阶段吧?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多休息得好。”谈书墨柔声说着。 乔嘉萱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谈书墨这人,越来越搞不清对象了。 她跟他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恋人,谈书墨曾经对不起她,而她乔嘉萱,也对此很愤怒,然后婚礼的上乌龙以及伤害,将乔嘉萱的愤怒放大到了极点。 对此,她便开始将这个男人拉入自己的黑名单,永不录用。 对谈书墨冷脸,羞辱,愤怒,都有过了。 可现在,谈书墨还能若无其事地关心他,这是不计前嫌的节奏吗? 可她乔嘉萱受不起,她很怕,很怕朱柒柒会变成第二个温暖,成为谋杀她的刽子手,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永不超生。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然会捍卫,我想,这些,就不牢你关心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朱柒柒才是你的女人,再者她似乎快要生你的孩子了,你若是有闲情雅致,不如多关心关心她。最需要你的关心的,永远都不是我,而是她,谈书墨,我请你搞清楚对象。”乔嘉萱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出来。 说完,乔嘉萱微微一笑,看着谈书墨的眼眸:“我听说最近顾晟发神经得很,要暂停那个案子,我想你也被困扰到了吧?你该关心的是你的公司,以及你的谈氏集团,而不是花这些时间,对我这个陌生人嘘寒问暖。不要否定陌生人这个词,我便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的,转身变会忘记的陌生人,不需要你的忧虑。我最近的脾气很大也很不耐烦,你曾经对我做的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所以我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以后若是不小心遇到了我,请你不要跟我打招呼。” 似乎说了很多,也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谈书墨的脸色在乔嘉萱的一番话说完之后,有些诡谲难辨。 而他身上的阴柔之气,却似乎加重了许多。 路伊宁都感觉出了这里的不对劲,扯了扯乔嘉萱的手,觉得她这把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谈书墨给她的感觉,同样不是很好,尤其是这股子的阴冷气息,让人琢磨不透。 “小萱,你又何必将我排拒在外?”谈书墨幽幽地看着乔嘉萱,语气与他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吻合。 何沁并不知着其中的缘故,只能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用理会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乔嘉萱漠不关心地说了一句,一左一后牵着何沁与路伊宁的手,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稳重而有力,不慌不乱,却也走得很快,谈书墨在身后,眉头拧得紧紧的,看着这一幕。 三个人的身影,被太阳拉得长长的,然后,一点点,一点点消失在谈书墨的视线中。 他的嘴角,突然勾出一抹耐人寻思的笑容,紧紧握着的拳头,也随即松开了。 小萱,你的性子,也没有变多少呢。 我对你的伤害,你记得清清楚楚,那顾晟做的呢?你是不是恨他入骨? 最近你的心情大起大落得这么频繁,你还能在我的面上做出一番刺猬的姿态,是不是有些火,还没有烧旺,要我再添上一把呢? 而想到顾晟,谈书墨便立马想到了那个案子,以及它所带来的巨大影响。 法洛克最终没有见自己,谈书墨心中的预感很不,到目前来说,顾晟还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再者他现在还在受伤中,所以很多事情都停了下来,因为都需要得到顾晟的首肯。 可这个男人,确实是高傲到了极点,那天他的姿态,明明白白地对谈书墨说明他对他的羞辱。 顾晟的目的,意在告诉他,你之前不管是在努力,只要我不开心,你的努力都会变为废墟。 至于,为什么给你继续张扬你的谈氏,只是因为我乐意,可是我也同样,乐意再一次将它摧毁。 谈书墨的脸色变得铁青一片,路伊宁,你为什么不把那把刀对准顾晟的心脏?若是没了顾晟,谈氏的问头,都能迎刃而解。 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公司的写字楼,谈氏集团几个字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光。 它还能存在多久,谈书墨没有任何把握。 可顾晟,你当我的目的,真的是谈氏集团? 谈书墨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他是个从地狱里再一次爬上来的人,被乔嘉萱,被谈书墨,被很多的人,羞辱了一次又一次。 他的目的,又岂会是一个谈氏集团? 手机的铃声从口袋里想起,来电的是朱柒柒。 怀孕的朱柒柒,身上的母性气息越发的浓厚,不像之前的咄咄逼人,她现在的温柔的道路上,已经一去不回头了。 “阿墨,你在忙吗?一会儿我去医院做产检,你有没有空?”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谈书墨没有拒绝,他的丈夫这一角色,也同样的,扮演得很成功。 “好,我这就回家接你,你小心一些。” 离开了谈书墨阴柔的眼神,大家都觉得心底舒服了一下,何沁有些好奇乔嘉萱以及谈书墨的关系,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她知道谈书墨是那个朱柒柒的老公,可是为何小乔又对他这样说?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个女儿,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啊? 何沁想到自己的失职,就忍不住心底发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不过她聪明地地低下了自己的头,所以朱柒柒以及乔嘉萱并没有看到。 到了家,何沁主动钻进了厨房做饭,路伊宁是个不下厨的懒蛋,至于乔嘉萱,何沁绝对不会要她帮忙的。 所以她们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路伊宁首先说的,便是厨房里的何沁:“乔嘉萱,我觉得这个何阿姨,对你尤其的好啊。” 乔嘉萱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她也觉得这个何阿姨,热情过头。 这段时间,任何关于她的事,何沁都会亲力亲为,恨不得什么都给自己最好的,这种感觉有些微。 “你也感觉出来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她对你,才是特别关心呢。虽然说,对我也不差,可是我总觉得她更加关心你。这种感觉,应该是很美好,可是在美好的表象下面,我又有些心底发毛,是不是我感觉出了问题?” 路伊宁有些不解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其实她并不是不喜欢何沁,只是觉得对方的来头,自己不是很清楚,而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却说不上具体。 乔嘉萱也拧着眉,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说话。 “大概是,跟郑阿姨的感情比较好,又见郑阿姨比较疼惜我,所以跟着感情也转移了吧。再者我的经历这么凄凉,是人都会同情,更别说,还是何阿姨这个年纪,肯定是母爱泛滥的。”乔嘉萱笑着说。 路伊宁答不上来,乔嘉萱说得不无道理。 她从小便在孤儿院长大,跟郑月容的感情最是亲厚,再者所有人都知道,郑月容也是最疼乔嘉萱的。 而不像她路伊宁,好几岁了,自己已经有意识了,才进的孤儿院。 路伊宁觉得有道理,也没有继续多想了:“好吧,何阿姨是个大好人,你是个小可怜,全世界都该爱你。不过现在,咱们放下这事不说,说说具体的房间分配吧,我这里只有两个房间,那要怎么睡?你肯定自己一个人的了,我觉得我有必要睡沙发。” 路伊宁的双腿环着,脸蛋成了苦瓜脸。 她这人有些洁癖,不喜欢两个人睡,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比较陌生的人。 可是要睡沙发,又觉得好痛苦,所以别怀疑,路伊宁就是跟乔嘉萱哭诉哭诉的。 乔嘉萱支支吾吾,“要不我跟郑阿姨睡吧,你自己睡你的房间,怎么样?” 路伊宁的怪癖她是知道的,她也就只有跟当年那个男人,才能睡到一张床,这是男人天生的魅力么? 连她这个超级闺蜜,都会被嫌弃,这个路伊宁真是可恶。 “不行,你现在这个时候,要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怎么办?算了我还是睡沙发吧,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路伊宁耸耸肩说。 然后不由分说,便起身去找了乔嘉萱的药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该吃的就吃了,该涂的也涂了。” 乔嘉萱点头,回房间擦药,至于吃的,则是放到饭后。 她们两谁都不知道,那番话,给正要出来的何沁听了个干净。 何沁一开始的感觉,是心虚,若是真的被她们知道了什么,小乔会怎么看她? 可是,随之而来的又是失落,没准被戳破,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小乔没有这么讨厌她,而她,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认回自己的女儿。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五点半的时候,何沁便做好了三人的晚餐。 晚餐时分,何沁笑着对她们两人说:“现在小乔没事,那我也就放心多了。” 乔嘉萱感激地对她说:“这几天,都是何阿姨在帮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沁摇摇头,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 “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何必说什么客气的话?何阿姨也想着,多照顾照顾你,你现在身体虚着呢,不过刚才接到电话,家里出了点儿事,我估计,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 何沁说着,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可心底,却是在滴血。 用这样的理由远离自己的女儿,真的好么? 可是她不敢真的让小乔知道,自己就是她那狠心的母亲。否则,小乔今天多喜欢自己,未来便有多讨厌自己。 只能,用这种可笑的借口,离开她的生活,最起码现在,她们之间还是有情谊可言的,而这些天的相处,总能让小乔对自己有感情的吧? 乔嘉萱以及路伊宁都愣住了:“何阿姨,事情很紧急吗?怎么没听你说起?” 何沁见她们都看着自己,不由得点点头:“是啊,刚刚才接到的电话,一会儿,我让我儿子来接我。估计明天就要回美国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着彼此。” 儿子? 何沁从没有说过她的什么事,所以两人对她的情况都不太清楚,这下何沁一说,觉得有几分别扭。 “明天就回去?这也太赶了吧?早知道,我们一起在外面吃就好了,算是给何阿姨你践行也好啊。”乔嘉萱咬着唇说。 何沁自己,却只能摇头苦笑。 “不要这么麻烦了,什么践行宴,伤感得很,还不如大家一起普普通通地吃个饭。”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六点钟了。 夏天的六点,天还很亮,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何沁对乔嘉萱说了好几次要注意自己身体之类的话,最后还红了眼眶。 虽然不是在外面酒店举行的饯行宴,可在家里,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还是要分别? “好好照顾自己,阿宁也是。至于跟顾晟的事情,阿姨劝你,离了婚,找一个更好的男人。不要担心以后,也不要因为顾晟一个男人就否定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男人,他不值得。何阿姨希望你们都能幸福,珍惜彼此的友情以及缘分。” “好的,我们会的,何阿姨你别伤心。” 这种场面,乔嘉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是上一次对何沁的感情,淡薄得几乎没有,所有也说不上多么伤心。 可是这些天何沁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母亲一般的疼爱,让乔嘉萱也很是不舍。 践行终有时分别时,等外面的门铃响起的时候,三个人都知道,所谓的何沁的儿子,已经到了。 乔嘉萱也跟着红了眼眶,起身去送何沁。 “别哭,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何阿姨的号码,都记住了吧?记得给我多打打电话,跟顾晟离了婚之后,便到国外散散心,何阿姨当主人,带你到美国游玩,食宿机票全包,你们只要把人快递到美国就好了。” 为了缓和彼此间的气氛,何沁甚至连这些话都说出了口。 她也不舍得,用这些话,掩饰自己的内心,以及安慰她们。 能看到她们的不舍,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一定会的。我还没去过美国呢,小乔你说是吧?”路伊宁笑嘻嘻地戳了戳乔嘉萱的手臂,问她道。 乔嘉萱只好配合得点了点头。 何沁最终,还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了乔嘉萱一下。 “保重。”说着,她直接转身,脚步踉跄地走出去开门。 小乔,别怪妈妈心狠,妈妈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最起码让你心中对母亲这个角色还有幻想的余地,而不是借由我的手,亲自打破它。 也别怪妈妈的自私,不敢与你相认,因为妈妈忍受不住你到时候的目光,妈妈没用,可是我还希望我们母女能好好的,几遍不能相认,能这样和你相处,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医妃狠凶猛: 门“哐”的一下被打开了,外面的男子身材高挑俊朗,剑眉星目,自然而言的是东方男子。 “何阿姨,我们送送你吧。。。”乔嘉萱的话刚说出口,碰到面前男子的那张脸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盛扬?”她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句。 男子抬起头,一张精致妖孽的脸顿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白皙堪比女子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以及浓眉桃花眼,全都是印象中的那个人。 随后而来的路伊宁的脚步同样顿住,整个人忘了反应。 何沁听到乔嘉萱的叫唤,有些奇怪地看向乔嘉萱:“小乔,你认识盛扬啊?” 至于她们所说的盛扬,嘴角凝着一抹趣味盎然的笑,眉头挑得高高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阿晟你这是怎么了? 乔嘉萱古怪地看了路伊宁一眼,后者的脸沉得低低的,似乎能拧出墨汁般。 唐盛扬朝乔嘉萱勾唇一笑,一笑百媚生,他天生就是那种爱笑的男子,不像是顾晟骨子里的冷傲与无法接近,唐盛扬是很典型的大众型帅哥,脾气好,引人注目。 “美女,你的话成功地勾起了我对你的兴趣,不过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已经有未婚妻了。so。。。” 用提前打听自己的消息借此引起自己的注意力的手段,就歇歇吧,不高明还会引来他的反感。 乔嘉萱呆住了,他对她的兴趣? 这唐盛扬的脑袋,是被门板夹住了以至于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吗? 下意识地,她回头看了路伊宁一眼,发现路伊宁的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冷笑。 危险!!! 似乎是瞬间感应到危险要降临一样,乔嘉萱飞快地往何沁的身边一闪,拉着何沁躲到一边。 果不其然,路伊宁已经咬牙切齿地冲了上去。 “唐盛扬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去你大爷的感兴趣!”她狠狠怒骂了唐盛扬一句,紧接着,便是一脚踹了过去。 路伊宁这人一向都喜欢出其不意,所以上一次在顾晟一事上她有机可乘,而这一次,唐盛扬也被她狠狠一脚踢到了屁股。 唐少爷尊贵的屁股,被一个女人狠狠踢到了,剧痛过后便是唐盛扬的滔天怒意。 “死女人你疯了?还不给我停手?我可是不打女人的,若你还坚持动手,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往后闪了一步,不是怕她,而是在目前,唐盛扬还有一些贵公子的理智以及绅士,对于女人,是该好好宠的,而不是动手动脚打的。 可疯狂之下的路伊宁,又怎么会听进他的话? 拳打脚踢,只要能用的,她都用上了。 还一边打一边骂。 “唐盛扬你这个混蛋,你不是消失了吗?现在偷偷回来不说,还敢调戏小乔?” 不错,这个男人,就是当初那个不负责任,中途偷偷消失的路伊宁的男朋友。 当年唐盛扬也是油嘴滑舌,不过油嘴滑舌之下对路伊宁却着实不错,所以乔嘉萱也没想过会有那样的事情。 可今天,算是新仇旧恨了,以路伊宁的性子,乔嘉萱还是没那个胆子上前去拉她的。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看不过眼,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路伊宁了。 乔嘉萱显得很淡定地看着他们斗到了一起,可何沁,却是担心死了。 “小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就打到一起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对乔嘉萱说了两句,见乔嘉萱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何沁只有冲着打架的两个人大喊。 唐盛扬闪开路伊宁的一拳,愤怒地对何沁说:“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谁知道是不是被疯狗咬了,突然在这个时候发疯?二话不说就上来打人的,我还没见过。” 何沁没见过唐盛扬发什么怒,今天可也是拜路伊宁所赐,见识到了。 她有些头疼,整个人站到了唐盛扬的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这个场面有些滑稽。 路伊宁的拳头,硬生生地收回了,可是目光却狠狠地看向唐盛扬。 躲在女人的身后,这个男人,真是可耻。 “阿宁,你今天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何沁主动问气势汹汹的路伊宁。 后者,冷冷地盯着唐盛扬。 “他是叫唐盛扬没错吧?” 何沁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路伊宁紧接着,便冷笑出声了。 “那么我就没打错人。” 试问世界上又同样长相同个名字的两个人吗? 不可能,即便是双生兄弟,也会有区别,更别说,唐盛扬本身就是家中独子,根本没有兄弟姐妹,更别说还是双生的了。 “什么叫你们打错人?我什么时候惹你了?你这个女人,这么无理取闹?是不是国内的女孩子都像你这样?”唐盛扬忍无可忍,怒声说道。 粗鲁的路伊宁,又凶又狠,刷新了他对女子的认知。 一见面就打人的,除了路伊宁,还有谁? “别吵,先别少,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宁,你怎么突然出手的?告诉何阿姨。” 何沁虽然帮着唐盛扬,却也不愿意落下路伊宁,免得她觉得自己只是帮着自己的儿子。 路伊宁气得说不出话来,乔嘉萱在旁边,微微叹了口气。 随即,她走了出来,盯着唐盛扬的那张脸,慢吞吞地说:“唐盛扬,难不成你连我跟路伊宁都不认识了?” 后者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乔嘉萱见此,更是气不禁打一处来。 因此,说话也更重了:“这几年你的过得到底是怎样的生活?路伊宁就这样活该被你抛弃被你伤害吗?你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丢下她,你可知道她找了你多久?你可知道她为你哭了多久?你若是一开始抱着跟她玩玩的心态,那么就不该接近他。现在,跟你动手又有什么不对?你这种人,玩弄别人的感情,说失踪就失踪,不该打吗?” 渣男,一个个全都是渣男。 而且,一个比一个渣,这是个渣男遍地的年代吗? 乔嘉萱骂狠了,自己又感同身受,也恨不得赏两拳给唐盛扬。 确实该狠狠地打一下,打得他哭爹喊娘。 路伊宁这么火爆的女子,硬是在乔嘉萱的这一番话之下红了眼眶。 但是,她却没有哭,因为不值得。 从来没想过,唐盛扬还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原本以为,他消失了,不管如何都联系不上,石沉大海一样,两个人的生命,似乎在两年前,彻底失去了交集。 可今天,他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还说出一番可笑的话,路伊宁孰可忍孰不可忍,直接动手了。 唐盛扬听到乔嘉萱夹枪带棒的一番话,有些丈二的头脑摸不着方向,奇怪地问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一句话,将过去的所有一切,都抹杀得干干净净了。 原来他是这样看待这件事情的,原来,过去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原来她很珍重的记忆,人家早就忘记了这回事。 或许,这两年来,唐盛扬经历过无数的女人,何沁在美国,那么唐盛扬肯定也不例外,那些美国妞,跟中国女孩子是不一样的。 路伊宁哑然失笑,那些滔天怒火,全都消失不见了,仅仅剩下一些可笑的回忆。 “乔嘉萱,或许我们真的认错人了。”她呆呆地说了一句。 乔嘉萱却冷笑着,伸出手指着唐盛扬:“他的脸,化成灰我都认得,又怎么会认错?你倒比我还胆小,连跟他相认都不敢了?你怎么劝告我跟顾晟的?今天就拿出点儿勇气来,也好好反击反击。” 路伊宁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反击? 有个屁用? 他现在的记忆里,对她路伊宁这人连点儿印象都没有,根本就将她从生命中剔除了。 她去反击,去做戏,演成跳梁小丑给谁看? 路伊宁沉着脸,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回了屋子中,至于唐盛扬,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换来乔嘉萱的一个狠狠的眼神,说了一句何阿姨慢走之后,她也没多送了。 主要是唐盛扬的存在,她觉得膈应,没想到何阿姨的儿子是他。 真是狗血的缘分。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唐盛扬不解的眼神转向何沁:“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女的很古怪?她们说的事情为何我完全没有印象?是她们在说谎?还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傍晚时分,顾晟已经醒过来了,脸色依然是惨白不已,守着的人见此,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顾夫人一脸的喜色:“醒来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了吗?我去给你熬点粥。” 顾晟沉默着摇摇头,顾夫人却不听,只道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是饿了,然后自己提着包包离开了医院,亲自回家熬粥去了。 病房里除了顾晟之外,还有阿壮,以及几个得力助手。 视线紧紧地绕了一圈,都没见到顾晟唯一想到见到的人,他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为冷凝。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顾夫人提着粥回来了,装在保温盒里,滚烫滚烫的,很香很甜,闻着便有胃口。 亲自倒出来放在碗里,端到儿子的面前,顾夫人要顾晟起身:“喝点儿粥,你这几天都不能吃饭,先忍忍。” 顾晟没有任何表示,语气淡漠,脸色无波地说了一句不饿。 顾夫人脸色一僵,又继续劝自己儿子:“阿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妈妈我开不起。喝一些粥,垫垫肚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胃会受不了。” 顾晟拧了拧眉,冷声对顾夫人说:“妈,我说了不饿,你就不要担心了,饿了我自己会吃,放在这里吧。等会儿饿了,我会吃的,现在没什么胃口。” 乔嘉萱没来,顾晟有些意兴阑珊,那些伤口上的痛,只剩下麻木,现在的感觉,有些像行尸走肉。 看着窗外,脑袋这不停闪现的就是她的表情,生气的,恼怒的,娇羞的,都糅合到了一起。 可中午的时候,她就这样冷眼看着路伊宁灌自己喝酒,不说一句话。 甚至,他再一次被送进医院,她依然是漠不关心地不愿意来见他一面。 大概,这便是活该吧,以前这样对她,现在,终于乔嘉萱有机会,农民翻身当地主了,自然同样报复回来。 不知道,她心底有没有好受一些? 若是有,大概他也是该开心的,总比她一直仇视自己得好吧? 顾夫人又气又怒,见顾晟心意已决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好咽下这口气。 “那一会儿一定要吃!”她说。 顾晟轻轻嗯了一声。 “妈,我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这边让阿壮看着就行了。你摇摇照顾爷爷,又要跑这里,最近也着实累了,多注意休息。” 顾晟的声音虽然冷,却还是带着关切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总不至于不心疼。 一番话,说得顾夫人红了眼眶。 “知道我累,那就好好养着自己的身体,你好了,我就不要时刻担心你了,也是减轻我的心理负担啊。” 顾晟闻言,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不过关于他说的,要顾夫人回去之类的话,现在顾夫人却着实不放心,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扔下自己的儿子了。 “你爷爷那边,我已经物色了两个看护了,都是我亲自选的,信得过。再者,我还有嘱托医生,一有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告诉我。相比之下,现在我更担心的是你,你现在这个样子,随时都能把我的胆子吓破。所以我不能回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的儿子。” 顾夫人说得斩钉截铁,前两天太漠视自己的儿子,现在想起来有些悔恨。 若是那一杯白酒下去,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子有什么意外,她可怎么活? 所以,不管顾晟现在怎么说,她肯定都不会离开。 “我要亲眼看着你好起来,你就别再劝我了,我不会听的。你好好休息,公司还需要你呢。” 顾夫人说完,起身出去了。 见她离开,阿壮和另外几人面面相觑,然后被一瞪,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顾晟的面前。 顾晟微微闭着眼,但是阿壮却知道,顾晟没有睡,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 “老板。”他低低叫了一声,自然知道顾晟此刻心中所想。 顾夫人的话,他势必是听不进去的。 可是那个少夫人,除了被迫无奈之下跟着来了之后没多久又离开了之外,什么都没做,注定要顾晟失望的。 而接下来他要说的,估计顾晟听了,心情会更加不好。 顾晟的眼睛争了开来,冷冷的看着阿壮,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字:“说!” 那语气,让阿壮瑟缩了一下,可是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他吸了吸气,对顾晟说:“今天,少夫人离开之后,便去了律师事务所找律师了。” 找律师做什么,顾晟心知肚明,阿壮自然不用多说。 果不其然,一句话说出来,顾晟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一双手,狠狠地握住,打成结。 她甚至不惜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离婚,究竟是多大的恨,以及勇气,才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肚子上的伤口,似乎因为这一层关系而更痛了,甚至连胃,也在隐隐地抽痛着。 “老板,你没事吧?”阿壮有些担心地问,他同情顾晟,却不能体会顾晟的感觉,只觉得乔嘉萱这人不知好歹,老板对她掏心掏肺的,到头来却是一头白眼狼,什么都不管。 “既然老板你想见少夫人,那我现在就把她带过来!”阿壮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在顾晟底下做事多年,还没见顾晟这么伤神的样子。 而且全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甚至已经是顾晟的妻子了,他不懂,有什么不能说的。 要是乔嘉萱不愿意,那干脆,以暴制暴,直接将人带过来便算了。 刚转身,想冲出去,直接把乔嘉萱绑过来,却被顾晟厉声喊住。 “你给我站住!”顾晟的脸色阴沉沉的,声音少了虚弱,多了一些威严。 阿壮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目光看着顾晟,不解中,又带着愤怒。 乔嘉萱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愤怒。 “老板!!”阿壮沉声喊道。 顾晟挣扎着,要坐起身,阿壮见此,捏了一把冷汗,忙奔过去扶他。 却被顾晟呵斥了一声,只好讪讪地挪开自己的手,看着顾晟由睡着,变为靠着。 “你还当我是老板,那就听我的话做事。自作主张的事情,就是大忌,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直接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这件事你若是敢跟乔嘉萱说,在走之前,我也会让你先褪一层皮,听到没有?” 他狠狠地盯着阿壮,后者缩了缩脖子。 “聋了吗?”顾晟又问了一句,语气森冷,神情冷漠,已经是动怒的表现。 阿壮这下,哪里还敢罔顾他的命令?自然是乖乖地听话了。 “是,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莽撞,自作主张。”阿壮低着头,低声说着。 顾晟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可是阿壮刚才的那番话,还像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梗在自己的胸口,顿时间,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哪间事务所?有没有接?”他沉声问道。 阿壮摇头否认:“提前吩咐下去了,我估计没什么律师事务所敢接这个案子,老板你可以放心。” 放心? 能这么放心?这是自己强令施压之下,才有这个结果,虽然乔嘉萱目前奈何不了自己什么,可心底,却是对他更加讨厌了吧? 讨厌?这个词的含义太浅,应该说是痛恨或者厌恶才对。 “继续盯着。”顾晟疲倦地闭了闭眼,小乔,这样耗着吧,我实在放不开你。 顾晟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晚上的九点半,顾夫人已经在病房中了。 见他醒来,她一喜,很快又是老花重谈地劝顾晟喝点儿粥。 拧着眉,他冷声说了自己不饿。 所有人都为这一幕担忧着,可是不管怎么劝,顾晟都没有听。 那些粥,顾夫人已经尽量熬得很清淡了,他现在不能喝什么油腻的,不然会刺激到他的胃。 可是顾晟油盐不进,问了医生,医生只说病人若是不想吃,他们也没办法。 一个晚上,便这样过去。 可第二天,更加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顾晟愿意吃点东西了,可是一勺子的清汤刚送进他的口中,没多久他脸色微变,紧接着,直接将那些汤吐了。 顾夫人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怎么吐了?” 她以为这汤的味道顾晟不喜欢,便换上了一碗粥,没想到刚刚入顾晟的口中,又是跟先前一样,还没咽下便很自然地吐了出来。 陆陆续续又为了几口,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结果,顾晟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顾夫人放下碗筷,眼眶红了大半:“阿晟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心脏不远处长了一颗指甲盖大的瘤子 顾晟眉头紧皱,有些难受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只要是闻到那股味道,他便有一种反胃的感觉,更别说要勉强自己吃下了。 而他的脸色,更是白中泛青,短短的两三天的时间,顾晟已经清瘦了不少。 他勉强着摇摇头,对顾夫人说:“妈,你别担心,有些没习惯这个味道,放一下吧,一会儿我自己吃。” 顾夫人不敢再勉强他,这么骄傲的儿子,露出这种虚弱的表情,他心底,又是怎样的感觉? 她擦了擦眼泪,沉声说好,又倒了清水让顾晟漱口。 “好,等你想吃了,就跟我说,现在让你的胃缓一缓,缓一缓也是好的。”顾夫人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儿子。 她已经隐约瞧出顾晟的不对劲来。 可是她不想说出来,让顾晟心情更糟,也不想吓到自己,一会儿,还是去问问医生,问问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医生会有办法的,顾夫人急匆匆地站了起来。 “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就叫阿壮。” 没多久,顾夫人就出去了,直接找了顾晟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儿子怎么回事?从昨天到今天,已经一天半了,他什么东西都没吃。昨晚说不想吃没胃口,也就罢了,可刚才,一喂饭他立马就吐了。” 顾夫人很恐慌,她不知道顾晟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可是他现在的表现,很像一种病。 ——厌食症。 一种极度可怕的病症,甚至会人活生生饿死。 现在顾晟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医生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话当真?什么时候开始吐的?” 顾夫人又对他说了一些顾晟的具体表现,医生听完之后,立马决定给顾晟做一个检查。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顾晟坐在轮椅上,由阿壮推着,打算下楼晒一下阳光。 他看着顾夫人身后的医生,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好笑,自己现在虚弱的样子,就像残废,时刻需要人跟着。 至于刚才的表现,顾晟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是晒太阳,不过是想去散散心罢了。 “夫人,老板说想下去走一走。”阿壮摸着脑门,憨憨地说。 顾夫人有些殷切地看了儿子一样,顾晟面无表情,她只好将话咽下,笑着示意阿壮推他下去。 顾晟从头到尾保持着沉默,视线偶尔会看向医院周围的病人或者是健康人,但是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外露,更多的时候,仅仅是一个人发呆。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怪异,阿壮看着有些发憷。 “送我去路伊宁的房子那边。”过了半个多小时,顾晟突然说了一句话。 让阿壮面色都变了,战战兢兢地表示现在顾晟的身子不能随便出门,更不能离开医院。 顾晟冷眸威眯,盯着阿壮:“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再重申一句,送我到路伊宁那边。” “老板,夫人说过您不能离开医院,即便是要离开,也要提前跟她说。”阿壮摸着脑袋,无奈地说。 拿顾夫人的话去赌他,不是个高明的做法,顾晟一声不吭地转着轮椅。 径直离阿壮有几米的距离了,阿壮飞快地跳起来跟上去。 “老板,你真的不能去。” “滚开。”顾晟暴怒地吼了一句,眼底似乎能喷出火光,将阿壮活生生烧死。 最终,顾晟坚持,而阿壮不敢真的违逆他的吩咐,便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来到路伊宁家的楼下,路伊宁住的不高,四楼,正好她家外面有个比较大的阳台,在楼下,能够勉强看到上面。 小区的对面正好有一间咖啡厅,顾晟二人上了咖啡厅的二楼,通过透明的玻璃窗盯着那边的举动。 这种行为很可笑,很幼稚,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来看看。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到顾晟二人的面前,一副怪怪的脸色,顾晟眼神示意了一下阿壮,他飞快地接过,将店里贵的东西都点了一份。 然后,那个服务员刮目相看了,心满意足地拿着菜单离开了。 大白天的,路伊宁回去上班了,乔嘉萱便一个人呆在家中。 何沁离开了,接下来很多事,便要自己亲力亲为,比如三餐啦。 因为还在恢复阶段,乔嘉萱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便自己动手做饭熬汤,没了何沁,以她自己的能力,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上午十点半,顾晟便看到乔嘉萱下楼了,隔着很远,还有大太阳的照射,都能看到她苍白过度的脸色。 只见她走进小区旁边的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全都是吃的,顾晟的拳头,不由得紧紧握住。 “那路伊宁不会照顾她吗?或者是请一个佣人?为什么连买菜,都要她亲自出来?”顾晟咬着牙蹦出一句,阿壮已经快被吓得躲进桌子底下了。 心底叫苦不堪,他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见乔嘉萱上楼,没多久她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阳台,只见她把上面所有的衣服手收下了,便回了屋里。 乔嘉萱一边做饭,一边把路伊宁以及自己房间的被单洗了。 再跑回阳台,有些艰难地将被子晾上去。 顾晟气得拍桌子:“路伊宁家没有洗衣机吗?这个还有她亲自洗?还有这么高,她摔倒了怎么办?路伊宁死到哪里去了?” 顾晟的脸色越来越黑,简直是把路伊宁恨透了。 然后又是乔嘉萱,她没事找事做什么?那些事,为何要她亲自动手? “老板,我也不知道。”阿壮弱弱地说,换来顾晟的一记冷眼。 “立马送一台洗衣机过去。”顾晟冷冷地命令,阿壮小鸡啄米般点头,立马掏出手机给家电公司打电话。 顾晟说完,犹自觉得不妥,现在乔嘉萱住在路伊宁家,什么事都要她自己来,这怎么行? “慢着,让他们一会儿借着路伊宁的名义上门,到时候就说是路伊宁买的。看看有没有冰箱,没有的话就再送一个冰箱上门,空调呢?总不会没有空调吧?送给钟点工去,负责打扫屋子以及做饭,以后不要让她亲自去买菜,懂了吗?” 阿壮不停地点头,懂了,全都懂了,反正只要能让少夫人清闲休息的,一并做了,准没有错。 他飞快地按下手机号码,要人送了冰箱洗衣机空调以及很多海鲜鱼虾鸡蛋以及肉类过去,再派上一个钟点工。 最后,如释重负地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来敲门,乔嘉萱正准备吃自己的午餐的。 起身去开门,门外有好几个人,后面跟着好一些家电产品。 乔嘉萱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请问,是乔嘉萱小姐吗?”对方之一的人问道,乔嘉萱点点头。 “那就没走错了,大家的动作迅速一点儿,把这些安装好,也可以早点下班,知道了没有?”为首的人吆喝了一声。 然后,直接无视乔嘉萱的存在,将冰箱空调以及洗衣机搬了进去。 “喂,你们是谁啊?要做什么?”乔嘉萱在身后大喊。 “乔小姐你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家电公司的,今天接到路伊宁小姐的电话,说要把家里的电器换掉。” 说着,麻利地动手,将旧的冰箱插头拔下,换上新的,至于洗衣机,确实没有。 空调也换了,似乎厨房的设备还很新,那真是遗憾。 雷厉风行的,将路伊宁的家重新弄了一遍,乔嘉萱只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路伊宁是被唐盛扬刺激傻了,准备大散财了么? “乔嘉萱小姐,希望您能满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然后,那几个男人离开了,剩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 “乔小姐,我是路小姐请来的钟点工,这就帮你收拾屋子。” 然后,也是埋头苦干起来。 乔嘉萱沉默了,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后,屋子已经焕然一新,中年阿姨满意地离开。 她终于想起了打电话给路伊宁。 “你是不是疯了?”乔嘉萱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 那边路伊宁被这话问得莫名其:“你才疯了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蠢话呢?中午不休息,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你觉得我还睡得着?路伊宁这不会是你所有的私房钱了吧?你一天就把它败光,你对得起你过去的兢兢业业吗?”乔嘉萱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不想成为罪人,要是将来有一天路伊宁突然清醒过来找她要钱而她又成了穷光蛋的时候,怎么还? 电话那端的路伊宁,更加莫名其了。 “乔嘉萱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你把家里的电器全都换新了一遍,难道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吗?你什么时候成了散财童子了?”乔嘉萱直截了当地问。 路伊宁静默了三秒,乔嘉萱以为她在反思。 “乔嘉萱你疯了我又不是富豪好好的换什么换我身上都快身无分文了换毛线我看你抽风了吧?” 路伊宁一口气,好不停顿地说了出来。 乔嘉萱呆住,不是路伊宁? “可是那些人说是你吩咐他们这么做的!”她追问。 “老子没钱,哪有那勇气换?”路伊宁扭着脸怒吼了一声。 然后,彼此都沉静了下来,乔嘉萱没再问,路伊宁倒是反应过来了。 “不会是顾晟那厮吧?” 借着自己的名义做这样的“好事”,顾晟还真是。。。。。。古道心肠!!! 让这样的馅饼从天上再砸一些下来吧,越多越好,反正他喜欢当散财童子。 挂断电话,乔嘉萱看着冰箱发呆,崭新的冰箱,还带着亮晶晶的光泽,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都是食材。 乔嘉萱的眉头微微拧起来,顾晟这是要做什么? 也是,除了顾晟会这样大手笔,还有谁?她早该想到的。 到了下午,顾晟依然是什么东西都没吃。 顾夫人担心到不行了,直问医生怎么办。 她就想不懂了,为何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患上厌食症这种病。 到了晚上,顾晟的精神显得更不好了,早早便睡着了,顾夫人在旁边看的很心酸。 若是平时,这么个一两天没吃饭,她也没什么太担心的。 问题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他的伤还没好,连药都吃不进去,只能依靠点滴以及擦在伤口上的药。 再者,身体得不到足够的营养,对身体不好,对伤口的恢复更是不好。 顾夫人急的头发都要发白了。 她把阿壮叫了出去:“你这就去把小乔接过来,让她劝劝阿晟。” 这个方法完全是走投无路下的无奈之举,顾夫人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但总归要试试,她不能任由儿子这样下去。 阿壮为难地缩了缩脖子:“顾总吩咐过,绝对不准去请少夫人。” 所以,他也不敢啊。 顾夫人眼睛瞪若铜铃,什么? “他说我要是擅自自作主张的话,以后就不用跟着他了。” 顾夫人的脸顿时拉长,怒视了病房一眼,又对阿壮发了一通火。 第二天早上,景清甚至带着公司里的几个紧急文件过来了,看到病房里的顾晟之时,有些不敢置信。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顾晟靠在病床上,静静问了一句。 景清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拿出那几个文件,说因为是事态紧急,他也不敢随便签字,只能麻烦顾晟的话。 顾晟强打着精神,把内容浏览了一遍,之后看得没什么问题,这才签了自己的名字,交回给景清。 一早上都没见到的顾夫人,此刻却来到路伊宁家,敲开了她的门。 开门的是乔嘉萱,顾夫人直接了当地对乔嘉萱说:“小乔,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你,但是这样下去,阿晟的命都没了,所以也是不得不麻烦你。你跟我到医院走一趟吧,就当是看看他也好。” 乔嘉萱有些疑惑地看着顾夫人,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去看了,你就知道了,就当是妈求你,你的话,他大概能听进去的。两三天,他什么都没吃,伤还没好,现在又吃不下任何东西,你懂我这个当妈的痛心吗?”顾夫人红着眼眶问她。 “伯母,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乔嘉萱退了一步,语气冷淡地说。 顾夫人突然有些来了气,自己的儿子在医院都快没命了,乔嘉萱现在却在这里,好好的。 狠心地甚至不愿意过去看他一眼。 “小乔,你当真这么狠心?那天喝了那杯酒之后,他差点胃穿孔了,伤口恶化。手术完之后,你们都离开了,自然不知道,从前天中午之后他什么东西都没再吃。到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食物一到嘴里,都会吐出来,难道你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阿晟死去吗?” 顾夫人说的一脸的痛心,以及咬牙切齿。 乔嘉萱有些震惊,顾晟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了? 顾夫人狠狠地吸了口气,突然一下拽着乔嘉萱的手,嘴里一边说着:“今天,不管阿晟怎么记恨我,我都要把你带过去。这始终还是一个心病,我就不信好好的,我儿子就突然真的患上了厌食症。” 乔嘉萱脚步踉跄地跟着顾夫人离开,不管自己如何拒绝,顾夫人都不松手,最后无奈之下进了医院。 景清刚从病房出来,见到乔嘉萱的时候不由得扬了扬眉头,然后微微朝着她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乔嘉萱滋味百态地点点头,病房前守着的阿壮见到她,凶神恶煞地瞪了乔嘉萱好几次,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冷哼两声,极度不屑地撇开自己的视线。 门没关紧,一条很大的缝隙正开着,顾晟坐在床上,脸色很苍白,嘴唇都是带着脱水的惨白。 宽大的病号服,以及过分惨白的脸色,都显得顾晟清瘦了许多,乔嘉萱的心脏,不知不觉地被狠狠扼了一下,连呼吸都是痛苦的。 顾夫人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恳求一样对她说:“进去吧,他很需要你,就当妈求你,你一定可以让阿晟恢复过来的,是不是?” 乔嘉萱咬着牙,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力了? 可话还没说出来,她已经被顾夫人推了进去。 脚步有些踉跄,乔嘉萱差点跌了个狗吃屎,心想顾夫人是不是太猛了?真的跌到地上会很难看的说。 听到开门声,顾晟猛地抬起头看了过来,见不是别人,而是乔嘉萱,眼底闪过几丝惊喜,可是很快,脸上还没来得及展现的热切已经冷了下来。 他的视线沉沉地看着乔嘉萱,在冷漠的表现下,带着几分贪婪的打量。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回去吧。”顾晟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 若不是被顾夫人死命地推进来,乔嘉萱还真的不情愿来。 可来了,他还恶语相向,更是明摆着羞辱她。 当她真的很情愿吗? 乔嘉萱咬着牙,一脸的怒气,冷笑了一声,点着头说:“好,我不小心走错了病房,还希望顾先生别生气,我这就离开。” 她把往里面伸的脚步退了回来,急欲转身离开。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响,顾晟只是定定地看着乔嘉萱的背影,却没有阻拦。 乔嘉萱的脚步由快到慢,到门边伸出手开门的时候,已经完全慢了下来了。 她的耳边不停地回放着顾夫人的话,厌食症吗? 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假的,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憔悴。 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乔嘉萱的脸上闪过几分恼怒以及狼狈。 就当她突然大发慈悲好了。 她猛然转过身回头,视线对上了顾晟的,那一汪眸子里,好不掩饰地在盯着她。 似乎没想到乔嘉萱会突然回过头来,顾晟的脸上也有一丝奇的尴尬,他幽幽收回自己的视线以及注意力。 顾晟干咳了一声,拧着眉:“又怎么了?你不是要回去了吗?” 乔嘉萱狠狠一脚踢到门上,顿时啪的一下,门全都合上了,一丝不剩。 她拉长着脸走到顾晟的身边。 那些水果以及一些吃的都放在小茶几上,全都没有动过。 “我乐意在这里参观,你有意见?”乔嘉萱冷着脸反问。 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心底憋着一股气没地方发,昨天他莫名其地送了这么多东西过去,明明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有时间管她。 是不是想着这样做,便能让她心软了? 休想,顾晟你休想。 一边这样愤愤地想着,一边将保温盒打开,那里还有顾夫人刚熬没多久的粥。 乔嘉萱倒出来之后,端到了自己的手上,用勺子勺了一口,一张脸宛如锅底。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乔嘉萱将手伸到了顾晟的嘴边停了两秒。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刻,她已经恼怒地将自己的手伸回来了。 “事实证明我来也帮不上任何忙,既然如此我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养着病吧。”她紧接着就想起身离开。 顾晟却一口气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两人都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乔嘉萱很快挣脱开。 “别走。”顾晟的声音很低很沉,既然刚才她说过走,又折了回来,现在她还要离开,他是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再试试吧,其实,我也饿了。”顾晟另一句轻飘飘的话说了出来,乔嘉萱僵了一会儿,闷闷不乐地坐下。 “刚才我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晟的这句话,便是解释了。 乔嘉萱有些举步难行,顾晟的眼神中,不知何时带上了期盼。 活该,三天不吃饭,饿死他活该。 乔嘉萱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了,说什么都不适合,只好重新勺了一口粥送到顾晟的面前。 那股味道,让顾晟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明明是喝粥,他却像是被人逼迫着做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 “你不吃试试!”乔嘉萱终于吭声了,大有你吃不下的话我立马摔门离开。 顾晟张了张口,乔嘉萱毫不淑女地将一勺子粥都送进了他的嘴巴里。 他的表情,确实是很痛苦。 一口粥,勉勉强强地咽了下去,这两天多以来,顾晟吃下的唯一一口东西。 乔嘉萱冷冷睨着,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顾晟咽下嘴里的食物,盯着乔嘉萱的眼睛,幽幽问了一句:“不走了吗?” 她的脊背僵了一下,没有回答,低下头漫不经心地搅拌着碗里的浓稠香粥。 “你心脏不远处长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瘤子。”顾晟突然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活该呛死 乔嘉萱闻言,不解的抬起头,看着顾晟的脸。 她的勺子不知何时在碗里停下,眸光紧紧盯着他,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意思?”乔嘉萱冷声问。 什么瘤子?他在说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 她知道的,便是自己这颗心已经不再完整,不管以后会怎么样,那些伤痛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了。 这个时候,乔嘉萱突然想起沈律师的话,他说二十年的牢狱之灾,对温暖来说,是个极大的痛苦折磨。 因为换心的人,寿命不见得很长,连十年的生命,都不一定能保证。 那是否,她会没几年好活了? 乔嘉萱发呆的时刻,顾晟的手突然握了上去,一声冰冷的眸子被情绪所染上,夹着一些淡漠,以及期待。 “你在想什么?”顾晟幽幽问了一句,已经看出乔嘉萱的心不在焉。 他的手紧紧地裹着乔嘉萱纤细的小手,柔若无骨的白嫩小手,被他温热的掌心紧紧裹着,他身上的热度透过手掌传递到乔嘉萱的身上,她觉得此刻的感觉很诡异。 想挣脱开,可是顾晟很坚持得握着,乔嘉萱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眸子垂下,不冷不热地命令了一句:“放开我!” 声音带着些许的呵斥,以及烦躁。 顾晟紧紧盯着她,一边嘴里说着:“那个瘤子,是一个月之前来医院检查的时候发现的,但是医生没跟你说。” 乔嘉萱的脸色奇冷,她死死盯着顾晟:“而是跟你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瞒着我又有什么目的?” 她有些气得发抖,瘤子吗? 她完全不知道,这种大事自己被瞒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尤其是借由顾晟的口说出来的时候。 乔嘉萱突然冷笑着站起来:“你编造这一个谎言,又是要做什么?还有什么目的?顾晟,你有话,一次性说清楚。” 她语气极坏地说,他的前科太多了,她不相信,总觉得顾晟的每一次好,都带着很大的目的。 每一次,她还现在甜言蜜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给她一个巨大的打击异己伤害。 所以现在顾晟突然说出一件她毫不知情的事情,乔嘉萱第一感觉便是,这个人又开始在糊弄她以及不安好心了。 顾晟见她如此反感,有些激动地想要跟着起身,却没想到动作太多,将小腹上的伤口狠狠地压到了。 顿时他的脸因为痛而扭曲着,乔嘉萱咬着唇看着这一幕,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双脚在地上微微发抖,却不愿意上前去问她感觉怎样。 “别生气别动怒,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手术,根本不是换下你的心脏,而是把那颗瘤子取了出来。”顾晟定定地说。 乔嘉萱的脸上闪过不信任的色彩。 他那时候表情这么冷酷,他的表现,他的话语,全都说明他那时候的态度。 现在顾晟突然说,心脏没换,乔嘉萱怎么会相信? 冷酷的顾晟,已经在她的心中换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了,她忘不掉,那个时候的顾晟,就像一个恶魔,什么都阻挡不了他要挖下他心脏的决定。 那个画面,只要想起来,都会浑身发抖。 乔嘉萱太害怕了。 “顾晟,你不用再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何必那这种无稽之谈来糊弄我?你觉得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以任由你糊弄吗?” 乔嘉萱冷声恶语道,她不会承认这个所谓的真相的。 感觉这个病房,让她无处遁形,乔嘉萱有些愤怒地往后退了几步,她就不该来这里,不该可怜顾晟。 只要自己心软了一步,前面变回举步维艰,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这就是心软的代价,不由自主地,想要原谅他。 他做了这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怎么配得到自己的原谅? 傻瓜,她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还同情顾晟做什么? 他就该受受这样的罪,正好也让他体会一下这种滋味。 看到她不由自主的退却离开,顾晟额头上青筋毕起,他咬紧压根看着乔嘉萱,眼神很冷。 “若是你不信,可以随便找一家医院查查,你做的到底是什么手术。你自己的伤口,你也看到了,若是将心脏取出来,你觉得那个伤口够?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所以你尽管去求证。” 顾晟冷冷地对乔嘉萱说,虽然语气很凶,却希望乔嘉萱能听进去。 乔嘉萱觉得耳边轰的一下巨响,顾晟的这番话,就像是那一个大石头,狠狠地砸到了她的心上。 真的不是么?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捂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股闷闷的感觉的传来,以及一丝淡淡的痛意。 她这些天,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悲伤,难过,痛苦,擦药只是公式化的程序,她不愿意面对这么丑陋的疤痕,所以她从来不认真去看。 顾晟毫不畏惧地要她去求证,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到底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 那他拍下的那个视频呢? 顾晟似乎明白了乔嘉萱心中所想,冷冷一笑:“这个世界,有的是ps的高手,可以做的没有任何漏洞。我只是要温暖相信那是你的心脏,我需要时间,把你所有的罪证都消去,若是不安抚好她,现在锒铛入狱的,便是你。”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乔嘉萱却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恍惚。 “你这又是何必?既然早就知道我有病,为什么从不跟我说?而是宁愿让我误会?归根到底,顾晟,你的行为,还是欺骗。你借着这一次的手术把瘤子取出来,让我痛苦了这么久,甚至是错过了这么多,现在说出来,便以为会没事了吗?” 乔嘉萱怒视着他,牙关紧咬,没有任何松懈的表情。 是的,这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为什么从没想过跟她说? 宁愿她误会,宁愿让这样的错误一在发生,顾晟却没想过,提前跟她坦白。 她真的有这么好哄,让他毫无顾忌吗? “那样的情况下,适合坦白吗?我以为事后跟你解释,便能把其中的误会说清楚。但是我没想想过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激烈了这么多。” 顾晟拧着眉,这是他一开始的设想。 确实,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将自己的心思解刨在别人面前,这会让顾晟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曝光了,而作为一个性格高冷,甚至带着几分孤僻冷傲的人来说,是最反感这一点的。 而私底下,确实,为何迟迟不跟乔嘉萱时候,一点是因为,医生说过这个瘤子没有任何威胁,不会影响乔嘉萱的健康,是个良性的瘤子,需要动手术摘除,但不一定要马上。 只要在一年之内摘去,便不会有多大的危险,这是顾晟不太担心的一点。 再者,还有便是因为温暖。 顾晟心中的预感其实同样很强,温暖不愿意接受死刑犯的心脏,这个想法曾经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见得很重视,却不是完全没有想过。 顾晟自己,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说过不在管温暖的事情,但是只要温暖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便不能做到。 而似乎要验证顾晟的预感一样,温暖真的很反感,甚至宁愿等死。 若真的是等死,也就好了,没有衍生处后面的一系列问题,那么也不会有换心这件事。 可在她等死的这会儿,郑月容突然车祸身亡,而证据却直指温暖,乔嘉萱发飙做了伤害温暖这件事,顾晟便趁着这个机会,把乔嘉萱的瘤子取出来,而表面上,却说是换了她的心脏。 其中,就是个偌大的误会,事实上根本没有,只是兜兜转转一个圈。在他想要解释的时候,乔嘉萱却愤怒地选择了不听。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够深了,也知道我们之间很多事情都没说开,再者便是信任度,薄弱得可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若真的敢将你的心脏哪去代替一个死刑犯的,若事情是真的,不光是你接受不了,我也如此。爱一个人,便是想着给她最好的,让她不受一点儿委屈,我以为默默地将你的事情处理好,对你便是最好的,可是我没有想过会产生这么大的乌龙。再者,那时候,我还含有警告你的意思,温暖昏睡了两天,贺铭是过了好几天才跟她见面的,这段时间,让我能够将你做的事情全都消灭掉而不至于给温暖任何把柄。” 乔嘉萱昏睡了五天,并非是真的因为伤口,或者说她不愿意醒过来。 而是顾晟吩咐过,让人在她的药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能让她先睡着,不会立马醒过来歇斯底里地发脾气发怒以至于让伤口恶化的事情。 她的伤本来就比温暖的轻,再加上五天的修养,醒来之际的乔嘉萱,已经愈合了不少了。 这也是顾晟出于对乔嘉萱的保护,若非如此,更加难以想象。 乔嘉萱愣愣地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已经是惊叹海浪。 “这些便是事情的原委,不存在任何的欺骗。你的那张体检报告,还压在我的办公室抽屉底下,若是信不过,你可以到其他医院,甚至是其他城市的医院,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做换心手术。我不会拿你的生命安危开玩笑,更不会因为一个温暖再拿你去冒险。乔嘉萱我赌不起,这种错误,一次已经足够了,可我犯下的不止一次,有句话叫事不过三,虽然这第三次是个乌龙,可也让你受到很大的伤害。我知道道歉无济于事,但我仍然要跟你解释清楚。” “砰”的一下,门突然被挤开,顾夫人一脸尴尬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紧接着,便是眼睛瞪得老大的阿壮,以及还有一个下属。 外面的三人盯着里面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顾晟的话突然被打断,整个人出于暴怒的边缘,尤其是看到阿壮那心虚的表情。 “拄在门口当门神做什么?还不快滚?”他咬牙切齿地问。 乔嘉萱的脸色也出现了一抹狐疑,顾夫人带着欣慰的目光,却朝着她看了过来。 “别骂他了,刚才是不是喝了一口粥?感觉怎么样?小乔我就说,你来了一定有办法的。你再喂他喝点儿,他真的有两天一点儿东西都没吃了。”顾夫人担心地说。 乔嘉萱盯着自己手中的碗不说话。 顾夫人见此,隐隐叹了口气。 “刚才的话,我或多或少有听到一些,对于你们的误会能解开,我自然是最开心的。小乔,阿晟的做法,若妈是你,同样也会很愤怒,很不理解,但是男人的思维跟女人,一般都不是同一个平面上的。你可以怪他自作主张,但这件事,确实是为了你好,而所谓的换心,其实就是一个误会,妈希望,你能解开你心中的心结。” 乔嘉萱低下头,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有些慌乱,甚至是不知所措,现在跟顾晟之间,存在很多的问题,若是换心是假的,那么她无法骗过自己,其实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但是开心过后,便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如何定位她与顾晟的关系。 之前闹得不可开交跟他离婚,却没有任何紧张,她虽然对于这件事的真相有些惊讶,但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何反应,如何面对顾晟,又怎么面前顾夫人,以及路伊宁。 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她一时半会儿,有些伤神。 顾晟见她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脸色都不见得缓和,便知道乔嘉萱心中担心的以及在意的,还有很多很多。 他看了顾夫人一眼,淡淡地出声:“妈,这边没什么事,我跟小乔的事情,我们能解决好的,你们先出去吧。” 顾夫人只好如此。 他的视线转向乔嘉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轻声说了一句:“坐下吧。” 乔嘉萱皱着眉走到他面前坐下,碗里的粥已经冷了,她重新倒出一碗。 茫然无措地看着那股热气,顾晟却主动说了一句:“我饿了。”视线火热地看着乔嘉萱。 她狠狠地瞪了顾晟一眼,后者脸上闪过几分无辜,乔嘉萱一勺子塞了过去。 动作简单粗暴,顾晟被狠狠呛了一下。 乔嘉萱冷哼了一声:“活该呛死。” 顾晟抿着唇,确实,活该,但是没呛死。 他抬起头,又看着乔嘉萱,低低地问了一句:“不离婚了好吗?” 乔嘉萱的背上一僵,这个问题。。。 “吃饭别多话。”她冷言冷语地怒道,一口气挖了一大勺子的粥送到顾晟的嘴边。 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照顾一个男人,若不是看在他重伤的份上,恨不得上前去揍他几下的男人。 一碗粥见底,时间真的很长了,顾晟的肚子中,终于能勉勉强强感觉到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乔嘉萱拿餐具到浴室去洗,洗完出来,顾晟靠在床上,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一直在看着她。 虽然知道她心中还很别扭,但总归是将话说了出来,他心口的大石,终于被松开了。 “我很累。”他又得寸进尺地说,换来乔嘉萱的冷眼。 “顾晟你够了,你累不会休息?”乔嘉萱还没想好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对待顾晟,索性直接恶狠狠地回击了过去。 顾晟并不介意她这幅凶巴巴的样子,那抹弧度,似乎上扬得更加厉害了。 乔嘉萱看得胃疼,他是不是很得意? “你陪我睡一觉,我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顾晟幽幽地看着她。 从他爷爷突然出意外开始,他就没睡过一次安稳的觉了。 半个多月了,现在紧绷的心情突然得到缓解,顾晟感觉一身都被疲劳侵占了一眼,恨不得在床上醉生梦死地睡上几天几夜,把所有的疲劳都睡干净。 乔嘉萱想拒绝,顾晟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大力拉到了床上。 病床很大,两个人睡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她的瞳孔挣得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虚弱得起身手没力气了么? 现在被大力士附身了? “一起睡吧,我知道你也很累了,不管有什么话,醒过来,我们再说,先睡一觉。” 顾晟让出一个位置,示意乔嘉萱上来。 乔嘉萱的脑袋有些发懵,竟然被顾晟牵着鼻子走,还真的上去睡了。 她没睡好也是真的,见病床舒服,而且心情有些松懈,被顾晟引诱了一下,便想着睡一觉吧。首发 就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顺便给自己一个休息的福利吧。 有些话确实是需要说清楚的,但是头脑都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效果便会大打折扣,再说顾晟的样子,算了,等他睡醒了再说。 空调开得恰到好处很舒服,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依恋,或是不由自主,两个人没多久多沉沉睡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不管对他,还是对乔嘉萱,都是一种折磨,身累心更累,他们都需要这样的休息。 顾夫人看着这一幕,终于放心地将门合上了,嘴角闪过一抹微笑。 “不要打扰到你们老板以及少夫人,谁都不行,守好病房,听到了吗?”她对阿壮说。 阿壮有些气闷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自己看看我的伤口吧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的三点,连午餐都没起来吃,似乎是默契,又似乎是彼此都真的累了,睡了好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顾晟是先醒过来的,乔嘉萱沉沉地睡着,额头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他的视线,以她为中心,裹成一个圈。 将那些刘海挽到耳后,看她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中,这么久以来的担心,焦虑,惊慌,瞬间释然了。 拥有了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句话很夸张,但是,若真的将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便会有这种感觉。 顾晟是那种很典型的,不爱则已,一爱便是深入骨髓的人,性格以及他的地位使然。 这些年,他在商场上打拼,怎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却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些亲密的举动都没有过。 这是一种定律,以及习惯,不待见那种虚伪的交易,或许内心有过那种最原始的期待,有一天真的能找到那个最适合的人。 大风大浪的洗礼之下,兜兜转转,因为一场误会,结识了乔嘉萱,更是让她成了他的妻子。 此刻,顾晟相信爷爷的一句话,确实是存在缘分的,乔嘉萱的mnssu型血,便是其中的桥梁,隐隐中,它成了他们之间的媒介,也因此而造成了许多伤害。 可若是没有它,顾晟不会认识在公司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乔嘉萱,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交集。 乔嘉萱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她的不特别,才成了他眼中的最特别,这便够了。 很快,顾晟感觉怀中的人动了动,随即,乔嘉萱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微微张开,眼底还带着没睡醒后的迷蒙。 顾晟很喜欢乔嘉萱一脸迷糊的样子,尤其是在醒来之际,大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彤彤娇艳欲滴,引人采撷,让他恨不得过去,死死地吻住那张嘴。 一睁开眼,就看到顾晟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乔嘉萱有些不自在地闪了闪视线。 等看到腰间的那只大手之后,她惊呼一声,伸出手抵着顾晟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别动,我想抱抱你。”顾晟低声道,乔嘉萱的瞳孔瞪得极大,上面有着顾晟的倒影。 她被顾晟搂到怀中,那股让人贪恋的温暖,让乔嘉萱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放手。”她还没想好跟顾晟之间的相处之道,这种亲密,让乔嘉萱很不习惯,虽然,他们已经把夫妻之间最亲密的那件事都做过了。 顾晟揉了揉她的发旋,低低失笑:“三点半了,饿了吗?我让阿壮出去买了点午餐。” 说着,敲门声就响起来了,乔嘉萱闻言,惊慌地想要起身,却被顾晟狠狠地抱在怀中。 只听他叫了一声进来,然后提着一大袋食物的阿壮便呆愣呆愣地看到床上两人抱得紧紧的一团。 眼睛有些发热,顾晟沉沉的声音顿时压顶而来:“眼睛往哪里放呢?放下东西快点出去。” 这是有多嫌弃他啊? 要指挥使唤的时候,也不见得顾晟这么怪声怪气的,现在不就是看了一眼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么? 啧啧,典型的过河拆桥,还嫌弃这桥是豆腐渣做的,老板你真的是,太太太让我失望了! 阿壮愤愤不平地想,配合上那脸上无辜委屈的表情,若顾晟现在没事能活蹦乱跳的话,他立马过去一脚踹到阿壮屁股上,把人踹出去。 乔嘉萱寒着一张俏脸看着这喜感的一幕。 “是的老板,我这就滚出去。”阿壮悲戚戚地说。 见人离开了,顾晟终于满意了,用眼神示意乔嘉萱起身。 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出来。 乔嘉萱张嘴想要说话,顾晟却说:“现在,别的事情都先别说,你看我这个样子适合说那些费神的事情?” 她对顾晟怒目相向,顾晟却毫不在意,兴冲冲地指挥乔嘉萱将他们迟到的午餐摆好。 乔嘉萱的肚子也确实饿了,大半天没吃饭,睡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醒过来了,却感觉肚子里饿的慌。 她一面闷声不语地将饭分出一碗,再冷笑了一声,将顾晟的粥端到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那些都是我的,你还是好好喝你的粥吧。”乔嘉萱眼底闪过几分幸灾乐祸。 那些粥,不见得跟顾夫人熬的那样,反而是非常的清淡,看着似乎盐都没放的样子,典型的勉强能看,但是没人想吃。 这是出于对顾晟身体现状的考虑,但是放在此刻,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顾晟也觉得饿了,可那碗清粥,只有一个功能,膈应他,以及让乔嘉萱心情略微飞扬一些。 他有些火大地瞪着面前的清粥,拧着眉,不客气地对乔嘉萱说:“你喂我,不然我不喝。” 这是采用撒娇政策还是命令呢? 乔嘉萱想起一起顾晟从来都是大爷的神色,连现在大爷变成大老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还一副我很拽的样子,就气得胸口发颤。 当时自己受伤,他是怎么照顾的? 哦,就是罔顾自己的吩咐,自以为是,明明要求他不跟跟着上厕所,硬是不要脸地跟进去,乔嘉萱想到这些,都想把自己埋到地底下去。 什么脸都在顾晟面前丢光了,现在他还好意思吩咐自己? 她幽幽一笑,砰的一下将碗放在他旁边的床头柜,态度嚣张:“哦,随你吃不吃,反正不是我的胃,饿死活该。” 说完,不再管顾晟如何,开吃津津有味地享受着自己的午餐。 顾晟被气得一窒,眼睁睁看着乔嘉萱吃饭,却直接无视自己的行为。 大少爷的脸色很黑,那股香味不停地飘到自己的鼻腔中,不停地刺激着他的胃,这下真的是被刺激得胃疼了。 其实他不是真的虚弱到不能自己吃饭的地步,他受伤的部位是肚子,又不是手。 默默从旁边端起碗,一脸痛苦地将那淡寡无味的粥喝完。 乔嘉萱见他这样,眉头挑了挑,脸上闪过几分笑意,见顾晟盯着自己看,又装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 顾晟在心底对自己说,绝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否则这样下去,被乔嘉萱膈应得吐血了。 没多久,路伊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乔嘉萱你人死到哪去了?我电话打了这么久也没人接,你是不是被人拐卖了?”路伊宁暴怒的声音传来。 乔嘉萱抬起头往顾晟那边看过去,见他一副很淡然的样子,不禁气得牙痒痒。 她没有听到手机铃声响,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该死的魂淡,得寸进尺得这么快,以为他真的没事了? 狠狠地剜了顾晟一眼,乔嘉萱拿着手机跑到阳台上去讲电话。 “没有啊,我睡了一觉,所以没听到。”她支支吾吾地说。 路伊宁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干笑了几声,在乔嘉萱以为这个说法她相信了的时候,突然路伊宁声音提高了无数倍。 路伊宁又凶又狠地怒道:“乔嘉萱你给我放屁!我现在就在家里,怎么不见你的影子?你一觉睡到马路上了?在哪里,立马说清楚。” 公司说是聚餐,八百年难得一次提前下班的,她不想去,便先回来了。 没想到扑了个空,乔嘉萱的毛都没见着。 还骗自己说睡觉去了。 若不是心底有鬼,何必遮遮掩掩的?路伊宁这就不高兴了。 “唔,我现在还在外面,你别发火啊,这就回去了,给你带好吃的。”乔嘉萱讨好地说,然后飞快挂断电话。 闷闷不乐地走出浴室,她凉凉地扫了顾晟一眼。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得顾晟很不解,拧着眉瞪着她:“乔嘉萱,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动作顿了顿,冷哼了一声:“自然是回去了。” 顾晟一听,心底能好受?他可指望着乔嘉萱留下来陪自己呢,别说照顾,跟她呆在一起,总是欢喜的。 “现在还这么早,有什么好着急的?是不是路伊宁跟你说了什么?电话拿来,我自己跟他说清楚。” 顾晟说着,伸出手,乔嘉萱却没给。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他插什么手? 将手机等东西胡乱往包里一塞,她飞快地将包跨到自己的肩上,微微拧着眉对顾晟说:“我今天已经来了,人也看了,现在我要回去了。” 说着匆匆跑了出去。 说她没出息,还真的是,乔嘉萱慢吞吞地往回去的路上走。 顾晟唤了一声,阿壮手下的一个人很快就走了进来。 “跟上,等她安全到达之后,你再回来。” 出了医院,乔嘉萱在烧腊店买了半只烤鸭,路伊宁很喜欢吃这个,算是讨好吧。 半个小时之后回去,路伊宁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薯片往嘴里啃,看到乔嘉萱来,斜眼给了她一个眼神。 乔嘉萱把东西放下,自顾自地爬到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 路伊宁的回答是两声冷笑。 乔嘉萱感觉心底毛毛的,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全都是鸡皮疙瘩。 路伊宁再啃了两口薯片,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怎么,想好如何组织语言糊弄我了吗?” 薯片的声音喀嚓喀嚓的,跟老鼠在啃饼干一样。 电视里的声音突然变弱了,所以显得她的声音尤其的大。 乔嘉萱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今天的事情,到底要怎么跟她说? “是不是找顾晟去了?”路伊宁见她眉头紧锁,一副难以龋齿的样子,慢吞吞问了一句。 彼时她还满嘴的薯片,然后将桌子上的一杯可乐喝了,舒了口气,脸上不见什么怒气。 乔嘉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 路伊宁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阴沉沉地看着她。 “你今天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她指着乔嘉萱的鼻子问。 嗯,却是是,烧成浆糊了,否则她怎么会在那边呆这么久? 乔嘉萱懊恼地想。 “你是不是忘了顾晟的所作所为了?还是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痛?还想再跳一次火坑?”路伊宁怒道。 乔嘉萱否定地摇摇头,她怎么会做这样的啥事?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么没出息又是做什么啊?”路伊宁恨铁不成钢地说。 一手将薯片往桌面上一扔,整个人已经快气得爆炸了。 维持了两天的平静,这一刻什么都不剩了。 路伊宁火大得想把自己的房子给烧了。 乔嘉萱这件事,是一点,还有唐盛扬那个混蛋,更是把路伊宁的心弄得遍体鳞伤。 两件事综合下来,路伊宁再也忍不住了。 渣男的本性就是渣,不管他如何说好话,都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特性。 乔嘉萱好不容易跳出火坑,现在却又回头了,那她前段时间的努力到底是做给谁看的? 乔嘉萱微微叹了口气,满脸的惆怅。 “你先别生气,今天不是我主动去找的,我是被顾夫人强拉过去的,听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生气吧。”乔嘉萱对路伊宁说。 路伊宁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不坐在乔嘉萱的旁边了,而是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企图用这样压倒性的气势让乔嘉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倒是说说!” “就是他有些轻微的厌食症快不行了,他妈担心得要死,然后把我拉了过去。”乔嘉萱迟疑了一会儿,再接着说道:“还有之前手术的事情,顾晟说,我根本没有换心,不过是拿掉了心脏不远处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瘤子。” 路伊宁闻言,挑了挑眉,脸上一片不信任的样子。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乔嘉萱你魔怔了吧?还是被这所谓的甜言蜜语哄得忘记了方向了?” 路伊宁的态度没有松懈,反而是觉得好笑。 顾晟的理由,还真的是可笑之极,换心与取一颗肿瘤,在本质上有这么大的区别,他也当她们是瞎子一样说出来。 乔嘉萱自然也不是如路伊宁说的,顾晟说什么,便信什么,可是证据比任何话都要有说服力啊。 她的疤痕不大,若说换心的话,还真的说不过去,再者顾晟毫不畏惧的态度,只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立马便知道结果。 “你自己看看我的伤口吧,顾晟说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或许我们真的有必要问问医生。”说着,乔嘉萱掀开自己的衣服,那个不大不小的疤痕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都是女人,虽然有些尴尬,但为了给足够的证据,乔嘉萱还是鼓起勇气脱下了。 路伊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仇视一般盯着那个疤痕的位置,脸色铁青。 因为乔嘉萱一直是自己在擦药的,她也不知道到底这个疤痕有多大,可真的换心的话,伤口跟实际应该是不吻合的。 但也不排斥顾晟有做手脚的动机,毕竟为了让乔嘉萱相信,以及让疤更小,他势必会吩咐医生多注意注意的。 再说了,这前后都多少天了?恢复得一大半了,没准有这层关系。 其实归根到底,就是路伊宁不信。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跟我去一趟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路伊宁僵着脸,冷淡地吩咐。 乔嘉萱也正有此意,便放下自己的衣服,跟路伊宁一起出了门,到了一间比较大的医院。 结果,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还被医生怀疑她们是来捣乱的。 医生振振有词地呵斥:“眼睛怎么长的?大伤口跟小伤口的区别看不出来么?换心跟切肿瘤的区别感应不出来么?你要是不知道,看看你之前医生给你开的药,总该也知道了吧?” 两人灰头土脸地从医院出来,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彼此的心底,倒真的是松了一口气的。 “还算着顾晟的良心没被狗吃掉。”这是路伊宁唯一的评价。 乔嘉萱默然地低下头。 因为这一通乌龙的折腾,已经到了晚上了,两人饥肠辘辘,都还没有吃饭。 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坐下。妖孽王爷小刁妃: 等待上餐的时间,路伊宁盯着乔嘉萱问:“好,现在证明换心不是真的,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做?还离婚吗?若是换心是真的,我绝对会支持你离婚,也绝对会命令你跟顾晟离婚。但现在证明不是,我的态度不敢再强硬下去,因为这是攸关你未来一生的事情,不管你是离,还是不离选择跟顾晟和好,我都希望你认真考虑。” 她私底下还是支持乔嘉萱离婚的,即便这件事有有隐情,但是之前的伤害呢?就能不顾了? 不过换一个思维来想,那时候的顾晟都是为了一个温暖,现在温暖已经在监狱里服刑了,对乔嘉萱也没了什么威胁。 还有在温暖手术的时候,顾晟的做法虽然让很多人误会,但却已经在乔嘉萱以及温暖之间做了明确的选择,爱她,给她最好的,有些事默默地在身后做好,却不愿意告诉她,而宁愿让她误会。 这是在爱情中,男女都容易犯的通病,这一点,路伊宁无话可说。 可心底总是还有股气憋着的,这么容易放过顾晟,她可做不到。 乔嘉萱满脸烦躁,将手放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下巴:“我还不知道,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晟,也不知道处理我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为我生个女儿 吃完晚餐回去,乔嘉萱以及路伊宁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何沁。 乔嘉萱一脸惊讶,何阿姨不是刚回美国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何沁其实正站在她们门前,举起手想要敲门,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下出现有些奇怪,还在努力地做自己心里建设。 然后转了一圈,发现乔嘉萱以及路伊宁目光诡异地看着自己。 “小乔,阿宁,你们出去了?”何沁呆呆问了一句。 两人纷纷点点头,路伊宁的目光,更是直白到狐疑的地步,其实脸上还带着一些别的情绪。 她没说话,乔嘉萱自然知道路伊宁还在介意着何沁是唐盛扬母亲这件事。 本来对何沁没什么看法的,硬是因为一个唐盛扬,连带的对何沁都有些排斥拉起来。 “是啊何阿姨,你不是回美国去了吗?怎么今天又在这儿?”乔嘉萱奇怪地问。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包包里的钥匙,当着何沁的面打开门,请了她进去。 何沁有些不好意思:“盛扬说还有事情要办,再加上美国的事突然不紧急了,所以我也就跟着留了下来,到时候跟他一起回去好了。” 原来是这样,乔嘉萱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边起身想起给何沁倒杯水,忙被何沁组织:“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你坐下,出去多久了?走了多久累不累?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好完全,可别让自己累着了,不然很麻烦的。” “好啦,我知道的,我们是在外面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乔嘉萱笑着说。 “那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在外面吃饭?还是自己做的比较好,那干脆这样好了,反正我现在不忙,就过来给你们做饭吧。” 何沁这话一说,路伊宁立马跳出来反对。 “不用了何阿姨,已经有人做饭了,这件事就不麻烦您了。”她虽然是含着笑的,但是却态度坚定地拒绝了。 “你要上班,小乔现在身体也不好,还有谁?”何沁不解。 路伊宁斜斜腻了乔嘉萱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顾晟请过来的钟点工,专门负责乔嘉萱的三餐。其实我觉得不必要这么麻烦,我估计这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会去医院的,还做什么饭?” 何沁闻言,有些吃惊,一边脑子转的飞快。 顾晟?竟然是他请来的人?这是要做什么? 还要去医院?小乔这是。。。。跟顾晟和好了? 想到这里,何沁大吃一惊,失态地抓着乔嘉萱的手,紧张问道:“你跟顾晟和好了?为什么要给你请佣人?你又为什么要去医院看他?不都已经准备离婚了吗?” 她的表情,在乔嘉萱的意料之中。 乔嘉萱只好,将乌龙的大致说了一遍,何沁的震惊自然也不小。 但是她没有因此而放心乔嘉萱与顾晟“和好的事情”。 “小乔,虽然说换心是个误会,但是顾晟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已经是无法原谅的了,你不能因为换心一事是假,便否定了顾晟之前对你的伤害,更不能心软。阿姨喜欢你,便不会害你,这么说,不是故意拆散你跟顾晟,而是希望未来的你,能更加幸福。顾晟不是良人,跟着他,你哪来的把握说服自己,以后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 何沁语重心长地对乔嘉萱说。 这件事确实是出乎了她的想象,虽然是乌龙,但通过这件事,何沁对顾晟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了,自然不会希望乔嘉萱与他继续下去。 乔嘉萱微微皱着眉头,她何尝不懂何沁所说? “何阿姨还是要劝你,不能仅凭着他的一面之词,便原谅了他,你好好想清楚。” 见乔嘉萱犹豫,何沁又接着道。 反正,她是不乐意看到乔嘉萱跟顾晟继续下去的,不管自己过多的劝说会不会让乔嘉萱反感,为了女儿的未来好,何沁也会顶着这样的压力,给乔嘉萱洗洗脑。 一直待到晚上的九点多,乔嘉萱挽留何沁在这里住下,何沁却摇着头拒绝了。 “不用,我住的跟你们隔得不远,现在回去就好了。”何沁说得口干舌燥,不知道乔嘉萱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只有无奈一笑。 “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在这里住下吧,跟我挤一挤就好了。”乔嘉萱道。 何沁却坚持要回去,等开了门,她指着刚好跟路伊宁对着的那扇门道:“现在我住在那里,是不是真的离得很近?” 乔嘉萱以及路伊宁目瞪口呆。 乔嘉萱“……” 路伊宁“……” 何沁对她们的反应却很满意:“好了,不多说了,你们也累了,都回去洗澡睡觉吧,我明天再过去找你们。” …… 很快又是三天过去。 三天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何沁依然不停地劝说,比如与顾晟僵化关系的转变,以及他伤势的好转,再者便是公司里很多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文件不停地搬来病房。 乔嘉萱是不情愿来看他的,不管是装模作样,还是假清高,她总是觉得在不太乐意的情况下去医院,带着几分自欺欺人。 但是她不去,顾晟便会派阿壮过来,明面上说是护送,实际上,阿壮对乔嘉萱很是不客气,恨不得她不情愿然后直接将乔嘉萱敲晕再送到顾晟的身边。 为何阿壮敢这样不客气,而乔嘉萱却不好多说人家什么呢? 主要是因为,那一次绑架温暖,她把阿壮这个大块头骗了进去,他相信了乔嘉萱的话,最后却出了这样的事。 所以乔嘉萱带着一些小小的愧疚,再者便是,顾晟对他的态度很嫌弃,而乔嘉萱却宝贝得很,着让阿壮感觉自己在老板的心中分量减轻了,自己没用了。 所以他很愤懑。 在车上,乔嘉萱与阿壮彼此不说话,沉默了一路到了医院,乔嘉萱寒着一张俏脸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晟正在看一份文件,旁边还堆着一些,不多,却也不算少,全都是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紧急事情,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便交给顾晟处理。 幸好他的情况好多了。 看到她来,顾晟的唇角勾了勾,合上手中的文件,问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乔嘉萱一屁股坐在旁边,并不理会。 顾晟幽幽叹了口气,将文件放在旁边,从床上下来。 高档病房,有的是特权,坐着的沙发便是最好的说明,这里的装扮,跟五星级酒店都差不多了。 他也跟着在乔嘉萱的身边坐下。 “是不是很闷?今天出去走走吧。”顾晟提议。 乔嘉萱回头,凉凉扫了他一眼。 “公司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你还有时间出去走?是不是你太闲了?”乔嘉萱冷冷说道。 顾晟对她的这个态度并不介意,因为心态的调整,确实不容易,他不能把她逼得太紧,却也不能完全不给她压力。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顾晟的心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有些事情,逃避不了永远,总是需要彼此打开心结,敞开心扉的。 这几天,他采用了迂回政策,拖延着时间,是给她自己一个缓冲的过程,也是给自己,好好想清楚的一个过程。 可是总是有一个度的,现在已经是时候,把事情说清楚了。 顾晟突然将她的手握入自己的掌心,乔嘉萱疑惑地望过来,他以及拉着她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吧,出去走走,公司的事情,缓一会儿不会有什么问题。” 乔嘉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顾晟却坚持不放手。 他的脸上除了冷凝,还是冷凝,但是这已经是顾晟最好的说明。 两人出了病房,出了医院,乔嘉萱看着外面宽阔的马路,不知何去何从。 就如不知道未来域顾晟,会变成怎么样一样。 她以为顾晟会在旁边的咖啡厅坐下,却没想到,没一会儿,阿壮开着车,停到了两人的面前。 “不是随便走走吗?要去哪里?”乔嘉萱拧着眉问。 顾晟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许久之后,车子终于停下,乔嘉萱坐在车里,呆呆地看着面前熟悉而有陌生的房子。 以前,她用家,来形容这个地方,不是顾家的老宅,而是顾晟与自己之前住的别墅。 夏天到了,花园里种的那棵树好像又高大了很多,旁边还有个凉亭,上面挂了几串风铃。 乔嘉萱仅是坐在车子里,却似乎能听到耳边有风铃彼此撞击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富有浪漫气息。 而且,不知何时那棵树下还挂上了秋千,秋千上缠满了绿色的藤蔓,乔嘉萱不知那些藤蔓是真是假,但这些改变,已经让她微微地吃了一惊了。 睡觉乔嘉萱被顾晟牵着下了车,大门开了,还是以前的那个警卫。 “是不是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顾晟的视线盯着她问。 乔嘉萱想点头,又想摇头,到最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要说什么了。 两人在花园周围逛了一圈,然后才进屋子里面。 很安静,这是乔嘉萱的第一感觉,连张妈都没看到。 “张妈呢?没人吗?”她抬起头,看着顾晟问。 刚问出口,张妈便从厨房走出来了,身上还穿着卡通图案的围裙,看着特别有喜感。 见识乔嘉萱,张妈眼底闪过惊喜之色,兴高采烈地问:“少夫人,你终于回家啦?” 终于回家啦? 好一句终于回家了,乔嘉萱突然被这话弄得红了眼眶。 好似自己不过是一时任性,逃出去躲了顾晟几天似的,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耍脾气的小女生,最后无奈了,只好低头回家。 可张妈又怎么知道,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发生了多少大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少爷也真是的,不提前告诉我一身,今天都没买什么菜。我这就出去多买一些,少夫人,你可千万别再离家出走了,你都没看这段时间少爷变得跟酒鬼一样了。” 张妈说完,有些恐慌地看了顾晟一眼,话出口了,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佣人,越过了自己的本分。 好在顾晟没有介意,点着头示意张妈可以了。 等张妈离开,乔嘉萱气闷地找了一张沙发坐下。 “我渴了。”她像是赌气一样,说了一句,顾晟没有多话,屈尊就卑地紧厨房给乔嘉萱拿了一杯酸奶。 这些东西,在乔嘉萱入住这座别墅之前,就没有出现过在冰箱。 将酸奶递给乔嘉萱,顾晟也在她的身边坐下。 乔嘉萱咬着吸管慢慢吸着。 “回来吧,张妈,也只是以为你跟我闹脾气,离家出走投奔路伊去了。” 她的动作一僵,又咬着吸管,垂下眸子没有看顾晟的脸。 顾晟拧着眉,想要说话,在脑袋中思索一遍,语言组织并不难,但是要这样说出来,却有些力不从心。 犯了错,并不是要甜言蜜语的保证才有用的,他不希望自己给乔嘉萱的感觉,是花言巧语的骗子。 而顾晟这段时间的反思,同样给他带来很大的作用,那便是,男人嘴里说出来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一定就能真的实现。 在乔嘉萱因为萧幻天受伤,他说过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却是这种肉体上的伤害没有,但是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伤害来得大。 乔嘉萱的心结在哪里,顾晟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不会再说什么虚假的保证,有些事情,刻意过度,反而虚伪。 若真的仅凭着几句甜言蜜语便能挽回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这会在爱情中,给双方带来多大的危机以及借口? “我在想,这个时候你想听的,会是什么话呢?从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我没有得出答案。既然我猜不出你心中所想,不如把我的心中想的,告诉你。最后一个补救的机会,若是最终还让你伤了心,我承诺,放你自由。” 乔嘉萱猛地仰起头看过去,顾晟的脸上全都是认真以及严肃,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成分。 这是第一次,顾晟的松口。 但这个松口,并不是没有条件的。 她的表情,一丝不漏地都被顾晟看在眼底,又惊喜,有惊讶,还有一些难以言表的疑惑。 “这一次我一定会按照我说的话做,目前我不会放你走,就算你说我自私,霸道都好,我希望给彼此一个机会。” “不要离婚!”顾晟重重地说了一句,给乔嘉萱重重的一击。 她颤抖着嘴唇,却依然说不出话来。 终于将心中的那句话如期说出来,顾晟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完成了一个很重很重的任务一样,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张开来,尽情地呐喊。 他突然将呆住的乔嘉萱拉起身,乔嘉萱下意识问了一句:“干什么?” 顾晟没有回答,而是到了二楼。一间房间本来就多,乔嘉萱并没有特别注意过,顾晟在走廊最里面的意房间停下。 “来这么做什么?”乔嘉萱依然是不解,觉得这样神秘的顾晟,显得神经兮兮的。 虽然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侮辱。 “自己打开看就知道了。”顾晟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有些兴冲冲的。 乔嘉萱拧开门把,顿时屋子里所有的布置都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大大的公主床,粉色的床幔,床上全都是各种抱枕。 地上还有很多玩具,小木马等。 房间的墙壁,被粉刷成淡淡的粉色,天花板却是淡蓝色,还有太阳。 看了许久,乔嘉萱得出的结论便是,这是一间缩小版的公主房。 想到这里,她满脸黑色,转过身来默默地望着顾晟。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乔嘉萱睨着他问。 顾晟扬了扬眉头,换上不解的表情。 乔嘉萱见此,差点吐血身亡。 一口气推开门,整个人走了进去。 将床上的白雪公主拿了起来,放在自己怀中,乔嘉萱的笑很僵硬。 还有一条竟然是毛毛虫的公仔,绿油油的,虽然不算可怕,但是总觉得看着起鸡皮疙瘩。 小木马呢?她坐上去,会不会直接散开? 乔嘉萱从玩具车里拿出一个灯笼,按了按,便有音乐声传来。 顾晟脸上,是于乔嘉萱截然不同的表情,但这愉悦以及满意。 她不懂这些愉悦和满意从何而来,但是顾晟,却让乔嘉萱知道了他无比幼稚可怕的一面。 “顾晟,我承认,这个房间,布置得很特别,很漂亮,很有公主范儿。” “确实!”顾晟点头赞同。 乔嘉萱觉得自己的嘴角在隐隐抽搐,他还一副你说得没错的样子? 顾晟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真的好么? 乔嘉萱默默将灯笼丢回玩具车了,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 如果说,这是顾晟展现对自己的爱意,那么她乔嘉萱,完全是见识到了,但是却有些胆战心惊。 “我虽然喜欢去游乐园,但不过是因为我从来没去过,再有一点,便是故意为难你,这才说了要去游乐园玩那些游戏。人的一生,总会有这样的那样的遗憾,就比如小时候的我很羡慕那些有钱的孩子,跟着爸爸妈妈去游乐园,长大后为了过过瘾我跟你去了一次,算是圆了我的一个遗憾。很多女孩子也有公主梦,我承认,我也有过,但顾晟,你真的觉得将这么梦幻这么小女孩气的房间送给我,我会很开心很淡然地收下吗?我二十三岁,不再需要圆那些公主梦了。再者,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梦幻型的公主梦。” 乔嘉萱一脸严肃地说出来,谁让你不忍心打击顾晟的热情,但是他真的误会自己了。 原以为,自己这是好意的宽慰,顾晟的心意是好的,只不过用错了地方,没把她的心思揣摩对,但是一番话说出来之后,顾晟瞬间便笑了。 乔嘉萱莫名其地瞪着他,以为顾晟是被刺激傻了。 顿时,有些同情,拍了拍顾晟的肩膀,摇晃着头道:“你别这样反应,不过下次送什么东西的,还是多多从实际出发好了,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就不用公主房点缀自己了。” 否则,他不觉得梦幻的粉色以及她本身便比他年轻这么多,不是衬得他更加老了吗? 可乔嘉萱的解释,换来顾晟更加出格的笑,最起码乔嘉萱很少见顾晟这样笑的。 她虎着脸盯着这一幕,总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 顾晟慢慢地,停下的笑声,一脸正经地看着乔嘉萱:“你误会了。” 乔嘉萱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其实,这是送给咱们未来女儿的房间,而不是你这个当妈的。”顾晟顿了顿,悠悠说出一句。 乔嘉萱的眼睛顿时瞪若铜铃,颤抖着手指着床,说不出话来。 她她她,自作多情了? 顾晟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发丝,拉着乔嘉萱在床上坐下。 “说什么傻话,我把你当老婆,而不是当女儿,再说了你又不是十岁的小女孩,怎么会给你准备这样的房间?” 乔嘉萱脸色长得通红,尴尬得羞愤,这话为什么不早说? 心底这么想着的,便也这么怒吼出声了:“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解释清楚,我便知道原因了,又哪里会自作多情?” 她心口起伏地厉害,太丢脸了,竟然以二十多岁的高龄误以为自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都是顾晟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故意不说,摆明了是为了让自己误会。 顾晟无辜地摇头:“我以为,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总不至于你的房间,要堆满小朋友玩的玩具吧?” “我哪想到这个了?都是你,看我的笑话了,你是不是特别开心?顾晟你就是这样讨厌,我什么脸都丢光了,以后干脆不要见人得了。” 乔嘉萱释然不下来,像一只被火烧起尾巴的猫儿,四处咬人了。 她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八度,那些消失的活力似乎在这一刻回到了她的身上。 顾晟已经很久没见到张牙舞爪的乔嘉萱了,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却是她的真情流露。 而这便是顾晟最乐意看到的。 他猛地一拉乔嘉萱的手,两人一同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这是顾晟对未来女儿准备的礼物。 转过头,火热的视线紧盯着乔嘉萱,顾晟的声音低沉中又富含磁性:“你愿意让我们的女儿在这间房间里长大吗?” 乔嘉萱一僵,视线微闪。 他这是在问她的态度,要她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用孩子来牵绊,不像是之前的咄咄逼人,顾晟改变了自己的方针,而是用笼络未来孩子的手段来笼络孩子她妈,什么时候变聪明的? 乔嘉萱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嘴上突然一热,一方俊脸在自己的面前空前放大,顾晟的表情全都收进乔嘉萱的眼中。 乔嘉萱的脸上全都是震惊,而顾晟,却是虔诚地对待这个吻,以及这个女人。 他轻轻的,却在不经意中,加重了这个吻,缠绵而有用力,同时紧紧搂着乔嘉萱的细腰,将她搂向自己的身上。 乔嘉萱被迫张开自己的嘴巴,不只是谁的津液,在两人的口中交渡着,乔嘉萱的脸艳如桃李。 整个人被顾晟使劲地搂着,即便是想要退却,顾晟也没给她这个机会,足足等到乔嘉萱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喘不过气了,才使劲地推开顾晟。 “顾晟,你对我用强!”乔嘉萱恼羞成怒地指责,不知道是指责顾晟,还是安慰她自己。 这一点,顾晟是否认的,他含笑看着乔嘉萱:“不,我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做了一件适当的事情。” 乔嘉萱气得发颤,想起身,顾晟又不依。 “你还没有给出你的答案。”顾晟不依不挠地说。 乔嘉萱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将顾晟撕下几块肉来,得寸进尺的魂淡。 见乔嘉萱没有说话,顾晟妖孽般一笑:“不过我也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 “顾晟!”乔嘉萱狠狠地一圈砸到他的肩膀上。 明明是痛打,她的手却在下一刻被顾晟拉起啦,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真的不重,但却带着几分缠绵,他咬的不是乔嘉萱的手,而是她的一颗心。 “为我生个女儿!” 乔嘉萱失魂落魄地听着这一句话,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 这是情话吗? 不像,真的不像,不像是普通恋人之间的甜言蜜语,也不像是普通夫妻的家长里短,一句直白又有力的话,却直击她的心扉。 心脏砰砰砰的,剧烈地跳动着,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旁边顾晟的心脏似乎跳动地同样剧烈,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紧张了。 “生两个吧,最好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长大了,继承家业,女儿就是家里的公主。”顾晟连这都计划好了。 这样的话,儿子比较大,当哥哥比较好。 这么一来,便可以保护妹妹。 至于女儿,那该是娇养着长大的,顾晟相信以自己以及乔嘉萱的基因,要生出一个洋娃娃般漂亮的女儿,完全不是问题。 “怎么了?不开心还哭了?还是觉得我重男轻女?若是你不愿意生两个的话,那一个也可以,不过未来的话,女儿会很累。”顾晟搂了搂乔嘉萱的肩膀,安慰地说。 换来乔嘉萱的一下轻捶。 她确实是没出息,他说别的甜言蜜语没感动她,但是却为这么一句话软了自己的心肠。 她期待一个完整的家,有丈夫,有妻子,还有孩子,未来的孩子,会在相当有爱的家庭中长大,不受歧视,不会有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们。 顾晟见乔嘉萱见见啜泣出声音来,不由得拉下脸讨好她。 “小乔。”他轻唤了一声。 乔嘉萱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眼角眼泪擦了擦,一脸郑重地看着顾晟。 “我不知道你的话的效力会持续多久,但是我愿意给你唯一的一个机会,就冲着你为我描述的那个画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丑媳妇不是第一次见婆婆 乔嘉萱的一句话,无疑给顾晟最好的保证,原本微蹙的眉,在这一刻完全舒展开来。 “乔嘉萱,未来一定会更好。”顾晟坚定地对乔嘉萱说,后将乔嘉萱紧紧搂在怀中。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很单调,但是却能感觉到淡淡的幸福。 其实,幸福不需要太浓厚,也不能太单薄,掌握一个适当的度,会让人回味无穷。 “晚上回家一趟吧,很久没回去了,这段时间,妈奔波得也很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爷爷。”顾晟抚着她的长发,随意说道。 说是刻意,也不算是刻意,但跟乔嘉萱之间的问题基本上是解决了,他希望母亲也能跟着敞开心扉。 之前顾夫人跟乔嘉萱的感情已经很不错了,顾晟只是希望她们能相处得更好,彼此的话都说开了,自然不会再存在什么心结。 “好吧。”乔嘉萱慢吞吞地回答。 对顾夫人,她还是有一些担心的,主要是路伊宁的事情,肯定让顾夫人怀疑路伊宁的性子,继而会不会怀疑到自己的人品? 还有,绑架温暖的时候,她也太意气用事太冲动了,现在回过头来一想,乔嘉萱全都是心惊。 “我想,你妈对我的印象,绝对已经是一落千丈了。”乔嘉萱苦着脸说。 好不容易捍卫好的婆媳关系,全都被她自己搞砸了,她现在很内伤。 “怎么说?” “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啊,那一次跟秦佑安,真的是意外,不过却刚刚好爷爷摔倒了,我那时候也很担心。再来又是我自己绑架了温暖,后来又是路伊宁为我打抱不平捅了你的。种种情况下,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人有些问题,你妈本来就不是一般人,难不成会看我很顺眼?” 乔嘉萱烦躁地坐起来,看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有些烦闷,但是心底却有些小小的甜蜜。 她对顾晟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因为感情越深,她对自己的伤害,才会让乔嘉萱感觉越痛苦。 现在心结解开,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很多,心情好,对未来,也有更大的期待。 可是,当跟一个人坦白了心扉之后,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不由得想要爱屋及乌,比如顾晟尊敬他的母亲,乔嘉萱自然也是愿意尊敬的,甚至她希望自己能让顾夫人更加满意。 所以,这个时候,乔嘉萱也很担心顾夫人对自己的看法,会不会不同意他们之类的。 顾晟眉头微拧,跟着坐了起来:“你想多了。” 乔嘉萱闻言,不赞同地反驳:“怎么会想多?若是前面的两件事,是导火线的话,那么路伊宁的事,就直接引发了。其实我也体谅你妈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儿子受伤,绝对不会好受。可是路伊宁,也是被气疯了嘛,她不是故意的。” 说到后面,乔嘉萱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有这样的好朋友,好闺蜜,她很感激上天,是对她在亲人上的补偿。 或许路伊宁的举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表示反感,毕竟为她出头,不见得就是伤害顾晟。 但是乔嘉萱却不会说路伊宁什么,顾夫人,若真的因为这个而否定她的人品,进而干涉她跟顾晟两人的话,乔嘉萱不会妥协。 “不用说了,也没必要担心,我妈不是不讲理的人。路伊宁虽然冲动火爆,但对你的好,是发自真心,这一点,你不说,我也知道。再者,之前我妈见此要我们离婚,是因为她觉得我对不起你的地方已经够多了,而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又这么僵,宁愿非开也不愿彼此伤害,凭的就是这个道理。” 乔嘉萱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顾晟开解了她一会,范儿让她更加紧张了。 又不是第一次的丑媳妇见公婆,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顾晟很不清楚,所以最后,他默然地闭嘴不劝她了。 午餐的时候,张妈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全都是乔嘉萱爱吃的。 “少夫人我看你好像瘦了好多呢,多补补,张妈别的不行,厨艺还是不错的,所以啊,你要多吃点。” 乔嘉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到吃的整个人的活力都回来了。 连回顾宅那样的大事也被扔到了脑后,神采飞扬地点着头,笑眯眯地对她张妈说:“好啊,谢谢张妈。” 顾晟跟她一起坐下,见两人的感情终于和好,甚至是更上一层楼,看了顾晟颓废好一阵子的张妈心道,终于要雨过天晴了。 这都是年轻人的世界,她就不继续呆着当电灯泡了。 于是张妈很识时务地离开了餐厅。 等她一离开,顾晟就对乔嘉萱说:“坐过来。” 乔嘉萱正对着餐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心情好了,自然是胃口同样好着,她一边咬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模模糊糊地问:“干嘛?” “坐过来。”顾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话。 乔嘉萱嘟起嘴起身,拖着自己的椅子走到离顾晟很近的位置。 原本想着坐下的,却没想到,自己整个人突然被顾晟一搂,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到了她的腿上。 乔嘉萱惊呼一声,伸出手抵着顾晟的肩膀,眼睛瞪得极大。 “顾晟你做什么呢?你的伤不用好了?还有,吃个饭而已,又不是连体婴。”乔嘉萱反驳这种做法。 太甜蜜,她会有恐惧感的。 顾晟拿出筷子,不停地往碗中夹她喜欢吃的菜,直到碗里被堆成一坐小山,终于满意地停下。 “我现在是伤员,你要照顾我的感受,我乐意这样抱着。”顾晟说出一番让乔嘉萱目瞪口呆的话。 一阵恶寒,顾晟的转变,是不是快了点儿? 为何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呢? 一顿午餐又甜蜜又痛苦地吃完了,当然痛苦这感觉,两个人都有。 只不过,乔嘉萱的比较明显,吃完饭出去的时候,张妈明显的发觉乔嘉萱的嘴巴又红又肿。 至于顾晟,脸色很正常,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真的没有? 张妈可不敢猜想,当然她是比较相信少爷不过是伪装技术比乔嘉萱好而已。 到了下午,乔嘉萱和顾晟提前出门了,去采购了一番,给顾夫人买了礼物,还有一些营养品。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的大门之后,乔嘉萱抱着安全带怯场不愿意放手了。 “顾晟我觉得吧,要不改天?让我多做两天的心里建设,我现在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这真的是时间问题。”乔嘉萱振振有词地为自己找到了很好听的借口。 顾晟满脸黑线,拉开车门,朝着乔嘉萱伸出手:“别在这里磨蹭,妈都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很久?那是不是家法伺候的前奏? 乔嘉萱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地想。 顾家可是有家法的,她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到了极点。 死命地拽着安全带就是不愿意下车:“顾晟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等我做好心理建设我们在来,不然你妈见到这样的我,肯定不会高兴的。” 回应他的,除了顾晟脸色变冷之外,便是顾晟直接弯下腰,将安全带从乔嘉萱的手上抢过来,解开了,在乔嘉萱还愣住的时候,将她打横抱在身上。 一下子悬空的感觉,让乔嘉萱本能的将双手环着顾晟的脖子,一边惴惴不安地怒声道:“顾晟你吓死我了!” 可是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妥,顾晟的伤口还没好呢。 乔嘉萱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两下:“顾晟,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进去,一会儿要是被你妈知道,不是说我们不检点?还有,你的伤还没好呢,难不成你不想好了?” 他斜斜倪了乔嘉萱两眼,没有放下她,只是用两声冷哼打发她。 乔嘉萱深深觉得自己被他鄙视了。 顾晟突然附到乔嘉萱的耳边,“我迫不及待想立马完全好。” 然后咬了乔嘉萱的耳朵一下。 她啊的一声,飞快捂着自己的耳朵,朝着顾晟怒目相视,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热的脸。 不知道哪个混蛋,今天中午在餐厅乱来最后欲求不满的。 不知不觉,小小打闹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到了门口,并非是别墅外面的大门,而是直接进到客厅的大门。 顾夫人就坐在沙发上,她下午去看了顾震,现在这个时间,难得地放松以及休息一下,闲来无事,便拿插花来打发时间。 乔嘉萱以及顾晟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头,见顾晟抱着乔嘉萱的样子,脸色有些微沉。 “在家里抱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不知道佣人到处都是吗?”声音带着淡淡的呵斥,乔嘉萱狠狠地掐了顾晟的手臂一下。 顾晟不惊不慌地走了过来,乔嘉萱脸上的热度已经差不多能煮熟一颗鸡蛋了。 他这才将人放下,对顾夫人耸耸肩:“你儿媳妇不敢进门腿软,我很乐意代劳。” 乔嘉萱听到腿软这话,很想把自己的头埋到地上去,顾晟却笑眯眯的。 顾夫人嗯了一声,没了之前到路伊宁家里找乔嘉萱的低姿态,反而是端起她之前的架子来了。 “自己家都不敢进来了?那以后还要不要回家了?这点出息。”她不冷不淡地看了乔嘉萱一眼。 乔嘉萱心底直打鼓,顾晟摇摇头。 “连妈都不会叫了?”顾夫人见她那个样子,越想越生气,之前连温暖都敢绑架,怎么这会儿,比小猫儿还乖巧起来了?弄得她不喜欢。 一开始乔嘉萱的这个样子,就让顾夫人不满意,总觉得这样显得小门小户,没气势。 好不容易把人培养得差不多了,现在乔嘉萱又开始怂了,顾夫人表示很失败。 乔嘉萱猛地抬起头,正好撞到顾夫人的视线中。 不由得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讷讷喊了一声妈。 顾夫人板着脸,不过终究对这件事是持着肯定态度的,所以面上没有表情,心底却是高兴的。 “回来就好了,以后别做出那个样子,不讨人喜欢。还有,虽然是自己家,但这家里还有不少的佣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被人看到也不好,以后收敛着点。” 说完,顾夫人就好心情地转身走了,乔嘉萱和顾晟面面相觑。 最后恼羞成怒:“你离我远点儿。”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顾夫人的态度已经是很明白的了,乔嘉萱算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一起坐在一起,算是聊天与谈心。 这个时候,顾晟是不怎么说话的,大多数都在听,偶尔才会插一两句。 顾夫人在摆明自己的态度问题,以及对这件事的一些看法。 “首先,你们能和好,我虽然没说,但却是很高兴的。不管是为了你们自己,还是为了顾家,还是顾氏,离婚都不是一件小事。你们的过去,对小乔来说,基本上是一本血泪史,儿子你做得不对,必须要深刻反思。” 顾夫人很严肃地说,顾晟保持沉默,但是看了乔嘉萱一眼。 “在这么多的困难以及磨难之后,小乔能选择原谅,选择珍惜,以及走下去,我无比欣慰。妈妈祝贺你们,同时也祝福你们,未来不见得会同样这么多大风大浪,生活会渐渐趋于平淡,但是选择了在一起,便要相信对方,以及珍惜对方。平淡中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没有人时刻都在经历大风大浪的,生活没有这么多坎坷和意外,你们要从之前的漩涡里抽身出来。” 乔嘉萱默默看了顾夫人一眼,点头同意。 这是一个母亲对她的儿子和儿媳妇上的一堂课,有关于爱情本身,也有关于婚姻,以及生活。 纯碎的爱情,没有柴米油盐,没有家长里短,便显得无比浪漫。 但是她跟顾晟之间,并非是普通的恋人,他们越过了爱情而直接成了夫妻。 从关系僵硬到相知,以及相爱,却是极为少数的先婚后爱的典型,这种感觉跟恋人谈恋爱时候的感觉相比,是极为微的。 生活会渐渐趋于平静,她跟顾晟之间也会如此,以后她也想像顾夫人说到的,在平淡中感受幸福。 乔嘉萱没想过,顾夫人会说这些,但是她很感动,这却是真的。 因为,很有道理,也很实际。 “经得住时间考验的爱情,才能长久,我希望你们都能明白。再者,小乔你也不要担心,若我真的对你有什么不满的话,早就提出来了,未来,我只希望你们幸福,你们幸福了,我也会很幸福。” 顾夫人说着,将乔嘉萱的手放在顾晟的手中,嘴角带着一抹淡笑,那是无声的祝福。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叫我老公 乔嘉萱与顾晟就这么和好了,这让何沁有些不是滋味,不管跟乔嘉萱怎么好,她对她的影响力,都还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 也是,对于乔嘉萱来说,现在何沁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因为跟郑月容之间的牵绊,才让她对何沁熟悉以及尊重起来。 但是,她终究不是明面上的母亲,若是母亲的话,因为不满女儿的婚事执意相逼的话,乔嘉萱与顾晟之间,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走到一起。 不过,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逼迫乔嘉萱呢? 何沁坐在唐盛扬买下的小公寓内,无奈地叹息着。 之前还想着留下跟小乔多处处的,没想到她却跟顾晟和好了,现在基本上也没再回路伊宁这边,要见她一面也不容易。 那留在这边,又有什么意思? 唐盛扬推开门,就见何沁拧着眉在想着什么似的。 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手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似乎有心事?” 然后,干净利落地在何沁的面前坐下,二郎腿高高翘起,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他是母亲而有何不自在。 唐盛扬随性惯了,这样做还不够,又去拿出一片87年的拉菲,示意了何沁一眼,她自然是不喝的,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何沁微微叹气:“我觉得现在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你爸在美国催了我几次,让我回去了。我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多说了,让她去吧,反正我的话,也不起什么作用,还是回去算了。” 何沁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还满脸惆怅,唐盛扬挑了挑眉头。 “她跟你的性格不太像。”他肯定地说,自然两人谈论的,是乔嘉萱无疑。 “从小就不再我身边,自然是这样的。性格这东西,跟环境又很大的关系,不像我,倒是很正常。” 呵,不像她,倒是很像那个男人呢。 何沁讽刺地想。 “也是,不过你现在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两人重归于好,你应该为他们高兴。顾晟这人,挺有意思,他不会把乔嘉萱怎么样的。若真的敢把她怎么样,我好歹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肯定会站出来帮她。” 这是唐盛扬给何沁的一个承诺,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妹妹,何沁在意,他自然也会照顾着。 “盛扬,谢谢你。”何沁眼眶微红,由衷地感谢。 缀了几口杯中的液体,唐盛扬挑了挑眉,看着何沁问:“现在,我倒有件事想知道。” 一件存在着很大误会的事情,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却有必要,弄明白。 何沁抬头,“你说吧。” 唐盛扬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对面的那个方向:“那个叫路伊宁的女人,以前跟我是什么关系?” 他的记忆力,不会差的连自己之前的女朋友都不记得,但是她们那天说的话,他却完全不懂。 其实,这事可以直接找人调查一下路伊宁的过去,看看有没有他唐盛扬的参与,但他却懒得这么做。 听到唐盛扬的问题,何沁拧了拧眉,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自己在国内上学,在学校交的女朋友,我也不清楚。不过之前好像听你爸说过反对一个女孩与你交往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宁。后来你突然被检查出胃癌你爸便把你接回美国手术,但是手术还没痊愈你却急着要回国,开车太急出了车祸。那时候你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我也便以为没有任何问题,难不成说,你因为这场车祸缺失了某段记忆?” 何沁说完,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唐盛扬。 后者,却悠然一笑,看来跟路伊宁,确实有一段往事。 “我爸为什么不同意我跟路伊宁交往?”他紧接着问。 后来他忘记了路伊宁,估计最开心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吧。 现在他的未婚妻,是很久之前便喜欢上了唐盛扬的一个美国女孩,也是豪门世家,正好门当户对。 强强联手,在美国能站得更稳不是么?唐父,不就是打这样的主意? 华人在美国,终究不如美国本地人吃香的。 何沁愁思爬上脸颊,“好像说,是因为女孩的出身不够好。” 唐盛扬冷笑一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脚踹了茶几。 何沁惊恐地看着唐盛扬暴怒的样子,印象中这位爱笑的大男孩,可是鲜少发这样的脾气的。 她将实情说了出来,是不是挑拨了他们父子的感情? “盛扬,你也别急着生气,没准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你爸这么疼你,自然都是为着你来考虑的,你别误会了他的一番苦心才是。” “苦心?确实是一番苦心,但是他管得未免也太宽了?我如他的愿进了公司,继承公司,并将他打拼下来的江山发扬光大,他还不满足,要插手我的私事么?” 唐盛扬现在对唐父反感到不行,什么误会,唐父为他着想,这确实不错,但他却更多地站在公司的份儿想所有的事情。 因为跟琳达订婚,能巩固他们家的地位,再者让那些美国人高看一眼。 可唐父又何尝知道,不少人暗地里说唐盛扬靠着女人上位的呢? 何沁听到唐盛扬夹着怒气的话,不由得问了一句:“那现在,你要怎么做?虽然说你跟阿宁,估计是有一段往事,但你已经将她忘记了,再者你跟琳达有婚约,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因为路伊宁对唐盛扬也很反感,何沁料想即便是唐盛扬放低姿态道歉或者是其他,路伊宁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再者,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是过去了,唐盛扬现在对路伊宁,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悸动,路伊宁估计也不会跟他走到一起了。 那又何必,为了路伊宁,而又伤害琳达? 这个女孩性格乖巧喜人,何沁对她很是喜欢,不像是一般西方的女孩一样盛气凌人,却是少有的温婉性子,最重要的是,她很爱唐盛扬。 “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唐盛扬冷冷地看了何沁一眼,起身离开。 到了路伊宁的房间门口,他原本坚定的步子,又突然迟疑起来。 进去之后,要跟她说什么?解释?请求原谅?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很矛盾,也不知为何,异常烦躁。 就像是何沁说得,自己完全可以不管她怎么想,反正两人之间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再者他也没有任何印象。 可若是不在乎的话为什么要在路伊宁旁边买下一个小房子呢? 还有,他又想看看路伊宁对这件事的反应,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会有这样的心里? “哐当”一下,路伊宁毫无预兆地突然拉开了门,门外的男人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眉头高高挑起,面色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淡。 唐盛扬一眼过去,见路伊宁穿着一件粉白的及膝连衣裙,修身恰好,一米六的小个子看起来,清秀温婉。 这连衣裙却将她身上所有的优势都表现了出来,纤腰翘臀以及上围的丰满,唐盛扬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路伊宁肩膀上挂着一个单肩包,反身将自己家的门锁上,像是没看到唐盛扬一样,平静地从侧边走过。 他却突然扯住她的手臂,微拧着眉略带呵斥以及责备的语气问:“穿成这样要去哪里?” “与你有什么关系?放手。”说着,一把挥开唐盛扬的手臂。 包包里的铃声却已经在此刻突兀地响起,路伊宁一边走,一边接下电话:“伟中,嗯,我刚要出发,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好,一会儿见面了再说吧。” 挂断电话,她已经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路伊宁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过是茅塞顿开,看清了很多事情而已。 纪伟中追求了她很久,她想着自己这样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今天,刚刚好跟对方松了口,这晚上出去吃饭,便当是一起约会吧。 唐盛扬听着她温柔动人的声音,与自己说话时的冷淡截然不同,不由得怒火中烧。 脸色铁青以及阴沉,他却是硬生生地提起自己的脚步跟了上去。 路伊宁来的是一间装潢不错的西餐厅,纪伟中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了,见今天来的路伊宁算是盛装打扮,让他眼前一亮。 “到了,快坐。”说着,绅士地为路伊宁拉开椅子。 两人一同坐下,他们定的位置靠窗,唐盛扬便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隔得不远不近地怒视着他们相谈甚欢。 到最后,见纪伟中竟然伸出手握着路伊宁的,唐盛扬的血气全都往脑门上涌,不停地聚到中央。 那个男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咬牙切齿了一番之后,唐盛扬毅然起身,砰地一下子走到路伊宁那桌的面前,伸手,狠狠地将纪伟中的手从路伊宁的手上扒开。 突如其来的力气让两人都愣了一番,路伊宁不过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纪伟中说话而已,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换了一个地方,而整个人,被唐盛扬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纤细的腰被他狠狠地搂在怀中,这男人铁青的脸色,好像是抓到了自己的妻子出轨。 路伊宁回过神来之后,使劲地推开他,怒道:“唐盛扬你有毛病啊?你来这里捣什么乱?疯了你?” 听到她话里的指责,唐盛扬怒极反笑,像是示威一样,将路伊宁的腰搂得很紧,朝着纪伟中冷冷一笑。 “这位先生,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吗?你刚才那只手碰过她?” 纪伟中听到这话,完全愣住,目光疑惑而有略带怒气地看向路伊宁。 后者完全无辜:“伟中你别听这人瞎说,他抽风出来捣乱而已,唐盛扬你个王八蛋,你玩够了没有?谁是你的女朋友?放开我!” 纪伟中也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了,不过他自然是相信路伊宁的,虽然有些不高兴,但面上对唐盛扬,确实客气的。 “唐先生,我想阿宁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可以放开她了吗?在西餐厅闹事,并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作风,还希望你不要太为难我们。” 这下不承认了吗? 好,很好! 唐盛扬突然狠狠地掰过路伊宁的头,将那张樱桃小嘴狠狠吻住,他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看看,他与路伊宁,是不是毫无关系。 嘶嘶,西餐厅内见到这么火热的一幕,大家不由得吸了一口气,继而。。。。又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纪伟中愤怒地一拳砸了过去,却被唐盛扬及时闪开,顺便松开路伊宁。 “啪”的一声,白皙的手掌狠狠落下,一巴掌打在唐盛扬的脸上。 路伊宁冷笑着收回自己的手:“这一巴掌,两年前我就很想打过去的了,现在你扰乱我的事情,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那么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唐盛扬,我觉得你很恶心,离我远点。” 没有再理会他,也没有刻意理会纪伟中,路伊宁拿着自己的包,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 何沁决定第二天回美国,订好了机票,才给乔嘉萱打电话。 一听她这么突然,乔嘉萱有些吃惊:“何阿姨你不是说要再这边呆到跟唐盛扬一起回去吗?” 何沁柔声一笑,“不了,盛扬他爸催促了我好几次,我就不再逗留了。” 乔嘉萱只好点头答应。 因为还是明天的票,这才大白天早上的,这一天,何沁却有些想跟乔嘉萱一聚。 昨天晚上盛扬回来了,脸色怪怪的,问他也不说,她也很郁闷。 “我还是明天的机票,你今天有空吗?我想买点东西,咱们一起去逛逛?” 路伊宁正有此意,给何沁送个礼物,也不妨她对自己照顾了这么久了。 两人约好十点半出去,挂断电话,顾晟从浴室出来。 “谁的电话?今天我回去公司上班了,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还是在家?”他拿出自己的领带,却示意乔嘉萱来帮忙。 乔嘉萱赤着脚下床,瞪了顾晟一眼,却接过领带,不太熟练地帮他打好。 一边回答顾晟的问题:“是何阿姨呢,她明天要回美国了,我打算今天跟她去逛街。你现在伤还没有好完全,最好能过两天再去公司吧。” 他将她抱在怀中,放回床上,摸了摸乔嘉萱的头道:“不能再推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既然你要跟她逛街,那就让阿壮送你过去。最近不太安稳,你别落单了,不是监视你什么,而是不想让萧幻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懂吗?” 顾晟的视线紧紧盯着乔嘉萱,语气婉转撩人,黑眸似乎能泛出幽冷的光泽来。 乔嘉萱歪了歪自己的脸,敷衍地点头:“我知道啦。” 他脸上荡处一抹满意的笑容。 忍不住地,又含着她的唇瓣,慢慢啃噬,几个月,思念成灾,泛滥到哪里都是。 吻着吻着,便有些失控,甚至手已经抚上了乔嘉萱还穿着睡衣的身子,没有穿胸衣的后果便是,他可以很轻易地得手。 乔嘉萱满脸通红,用手婉拒了顾晟一下,气喘吁吁地说:“够了够了,你还要去上班,还要去公司。” 她满脸酡红,思念的感觉,彼此都懂,坦诚心扉之后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明显,而顾晟的伤还没有大好,她可不敢做什么不和谐的事情。 顾晟有些挫败地伏在她的胸口,嘴里喃喃自语地问:“还要多久??” 乔嘉萱哭笑不得,又绷着脸道:“顾晟,真的快迟到了,这是你最近第一天去上班,迟到不好。” 她说得义正言辞,仿佛就是一个体贴可爱的小妻子。 换来顾晟的一记冷眼,乔嘉萱识趣地乖乖闭嘴。 顾晟叹了口气,再忍忍吧,反正这一年都忍过来了,几天又有什么? 他还是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乔嘉萱,细碎的吻慢慢落在乔嘉萱的脖子,以及耳垂上。 声音沙哑而有性感,对乔嘉萱说了一句:“叫我。” 乔嘉萱被那种啃噬的感觉弄得脑袋成了浆糊,睁开迷蒙的眼睛,唤了一声:“顾晟”。 他不满意地继续,甚至扯开了她的衣服,伏在柔软之上轻咬,乔嘉萱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对。”顾晟只是给了她这两个字。 然后继续着自己不和谐的动作,乔嘉萱浑身都快颤抖起来了,哪里知道他到底要自己做什么。 “叫我!” “顾晟!”她又重复了一句,顾晟却已经暴躁地咬了她好几口,重重的说出两个字:不对。 “叫我老公。”就在乔嘉萱觉得自己快死过去的时候,顾晟终于坦白地说了,很想听听,她这样叫自己。 虽然很肉麻,但是却是一种情趣。 乔嘉萱猛地睁开眼睛,见上方的顾晟一脸的期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嘴硬道:“顾晟,八点半了,你再不出发到公司就下班了。” 他不说话,就这么紧紧看着她,乔嘉萱欲哭无泪,老公什么的,多难为情啊! “不然,咱们就这么耗着,你干脆也别跟何沁逛街了。”顾晟好心情地说。 乔嘉萱眼睛蹬直了,混蛋。 “小乔!”顾晟搂着她的腰,唤了一声,乔嘉萱僵硬地瞪着他。 “老婆。”顾晟又叫了一声,乔嘉萱脸上快憋成紫红色了。 好吧确实又那么一丁点儿甜蜜啦,但是好肉麻啊喂! “乔嘉萱!” 没有任何反应的榆木疙瘩,最终换来顾晟的暴怒,重重喊了一句她的大名。 乔嘉萱一个哆嗦,见顾晟的眼中除了怒火之外,还夹着浓重的浴火:欲求不满的男人很可怕。 她意识到这一点,哇的一声大叫,然后闭着眼,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僵硬地叫了一句极为不情愿的老公。 跟顾晟的预想有不小的偏差,这个女人不发火的时候声音软绵绵的,偶尔床上折腾狠了,哭得娇娇软软的,让心都酥麻了大半。 不过被迫叫出来的不太甘愿,僵硬而又为难,顾晟勉强放过了她。 “下次收拾你。” 紧接着,费劲地从乔嘉萱的身上爬起身,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顾晟那只大魔头终于要离开了,乔嘉萱瘫软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敢见人了。 许久之后,乔嘉萱才起床洗漱,已经平静了很多。 提前半小时出发,到了购物中心,何沁已经到了。 “何阿姨,你这么早啊。”乔嘉萱不好意思地问。 其实也不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但何沁怕乔嘉萱来了自己还没到而她一个人无聊,便提前到了。 “我也刚到,走吧,一起进去。”何沁主动牵起乔嘉萱的手,两人的模样,确实像母女,感情融洽。 其实何沁不是给自己买东西的,她什么都不缺,今天来,不过是想给乔嘉萱买些礼物。 不管是首饰还是衣服,虽然很庸俗,却是她的一点儿小心意。 而乔嘉萱却也抱了相同的心思,两人既有默契地在一间珠宝店停下,一同走了进去。 乔嘉萱给何沁挑,何沁却给乔嘉萱挑,等要结账的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在讨论谁结账的问题。 乔嘉萱说:“何阿姨,今天您的一切,都由我来买单,我只是想着让你玩得高兴一些,毕竟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会少很多了。” 何沁却说:“这是何阿姨给你送的小礼物,你可别说要帮我买单,我不爱听。何阿姨不缺钱,正好想送你几件礼物,你喜欢这店里的那种款式的项链?多挑几条,还有给阿宁也挑一套首饰吧。” 两相争议无果,最后一致决定各自买单。 何沁顺带给路伊宁挑了一套首饰。 逛衣服的时候,同样差不多,乔嘉萱给路伊宁挑了几条裙子,买单的事情,两人已经达成共识,便不多说了。 直到逛累了,在周围的餐厅坐下一起吃饭,彼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 乔嘉萱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随意看了一眼外面,却没想到在对面看到了路伊宁,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唐盛扬。 她的眉头一挑,指着他们问何沁:“这是和好如初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顾晟你以后都对我这么好吧 和不和好,何沁又怎么会知道? 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多过问,唐盛扬对这件事表现出来的愤怒有些出乎她的想象,所以何沁更不敢多问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至于唐盛扬到底打算怎么做,以及做什么,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所以,她很坦诚地摇了摇头。 不过,唐盛扬若是真的喜欢路伊宁的话,她倒也不会反对,难办的,是唐盛扬的父亲那边。 想到这里,何沁指了指唐盛扬的身影,对乔嘉萱主动解释起来:“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是怎么回事,不过盛扬在国内上学的时候,突然被查出胃癌,他爸那时候正好回来,便把他接去美国治疗。后来手术衣完成,他便急着回国在路上出了车祸,似乎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若不是这一次跟何沁回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路伊宁以及乔嘉萱,估计这辈子,唐盛扬跟路伊宁,就真的是没有任何交集可言了吧。 乔嘉萱有些惊讶,难以置信地看了唐盛扬一眼,只见他不停地跟着路伊宁,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她看着这一幕,突然笑出声来,其实这便是唐盛扬的性子,以前追路伊宁的时候,也是采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政策,最后抱得了美人归。 而现在又看到这一幕,感觉很好,好像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正常了。 郑阿姨在天之灵,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吧? 跟何沁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路伊宁他们早就离开了,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颜色很美,乔嘉萱跟何沁走在街头,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好了,不早了,回去吧。”何沁扯了扯嘴角,强硬扯出一抹笑来,平静地对乔嘉萱说。 中途顾晟打了两个电话,她知道顾晟似乎不太待见自己,正如她也不再喜欢顾晟一样,何沁不想让乔嘉萱夹在中间难做人。 乔嘉萱懂何沁的心情,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我先送你回去,反正有司机。” 何沁没有拒绝,她贪恋跟女儿相处的一点一滴的时间,而回了美国,乔嘉萱也很难有单独的机会出国,见面的次数,估计不会太多。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顾晟欺负你了,就跟阿姨说,阿姨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知道吗?” 乔嘉萱笑着,使劲地点点头。 “要好好的,有时间就来美国看看何阿姨,旅游购物,这不都是女人的天堂么?” 反正她就是尽其所能,让乔嘉萱有时间去找她了。 在乔嘉萱以及何沁回去的路上,公司里的顾晟,也在忙着几件事。 景清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了进来,交给顾晟:“顾总,这是何沁的所有线索,目前我们能调查到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没多大的进展。” 顾晟面色冷淡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伸手接过那个文件袋,撕开上面的封印,直到翻开里面的资料。 都是何沁的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知道的。 他的视线在某一页停下,眉头微微挑了起来,语气淡淡地问:“唐盛扬不是何沁跟唐天国的儿子?这何沁是后来进唐家的门的?” 景清飞快地点点头,一边迅速地报告着:“是的,唐天国二十多年前去了美国,后来经过一番打拼之后成立了唐氏公司,他的结发妻子在唐盛扬五岁的时候去世的。而何沁,具体什么时候去的美国,查不到了,不过她后来在那边结识了唐天国,这才结婚。” 顾晟闻言,冷冷一笑,将手中的文件放回桌面上。 何沁的背景,果然不寻常,早早的去了美国,去查不出年份,也查不到何沁其他的亲人。 可依着她对乔嘉萱的关心程度,以及她多次失控的程度,要顾晟相信她们之间没有复杂关系的话,他还真的不信。 能取得唐天国的信任以及疼爱,再者连唐盛扬都完全接受了这个后妈,何沁又怎么会简单? 见顾晟的脸色不好,景清心里有些打鼓,迟疑地问:“顾总,那这件事,还要查吗?” 他或多或少接触了这些事,自然知道顾晟查何沁的原因是因为乔嘉萱,不过现在,真的有必要么? “查,为什么不查?何沁不是正好住在路伊宁的对门吗?一会儿安排一下,明天让家政公司的人换一个钟点工,收拾何沁房间的时候,记得把她的头发收下来。” 是或者不是,很快就会有答案。 dna一验,答案很快就会见分晓。 正如何沁顾忌着顾晟一样,顾晟也对这个女人的“好意”,表示很好奇呢。 第一次注意到何沁,是在郑月容出院之时,何沁的情绪失控的时候感觉到的,总觉得她跟乔嘉萱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顾晟并没有多想,到了现在,却有些茅塞顿开了。 他要知道,何沁是不是乔嘉萱的母亲,若是,顾晟不会圣人地接纳,反而会让何沁远离乔嘉萱。 一个将孩子一生下来就丢给孤儿院的母亲,有什么资格承认乔嘉萱? 若是有亲人,她的这辈子会过得这么苦? 景清闻言,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倘若,真的是少夫人的母亲呢?顾总你打算怎么做?” 他只是好奇,并没有过多干涉顾晟私人事情的意思。 顾晟眯了眯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桌面上的文件放在抽屉中。 再次抬起头,顾晟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我自有定论。”这是不告诉他的意思了。 景清也没有介意,反正这不过是顺口问了一句而已,说完何沁这事,倒还有一些比较棘手的公事。 “顾总,那个法商投资案,现在要怎么做?我看谈书墨最近似乎手忙脚乱得很,但这个案子,不会真的停下吧?” 景清深以为,这不过是顾晟给对方的一个警告,让谈书墨危机十足,恨透了顾晟,却无法将他怎样。 可现在,下马威够大了,谈书墨有些自顾不暇,那个拖延的案子,是时候恢复之前的进度了吧? 顾晟抿了抿唇,脸上闪过冰冷刺骨的寒意,嘴角那抹笑,却越发妖艳。 “不用管这件事,我已经跟法洛克谈过了,估计过几天他变会来一趟a市,到时候再细谈也不迟。谈书墨,就让他继续乱,越乱越好。不过看他乱,却远远不够的,仔细查查他谈氏名下的那间夜舞酒吧,我要找出一些能让谈书墨冠上罪名的东西。” 酒吧,最容易跟毒品联系上的,谈氏集团的这家夜舞是谈书墨的法宝之一,顾晟要从这里入口。 不过这一行做得很熟练,所以纵使很多人举报夜舞,警察突击了多次,却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只有不了了之了。 顾晟就不信那个邪。 法商案的事情,听着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若是真的借此机会让谈书墨破产,顾晟的目的是达到了,却也会被商界的业内人士指指点点。 再者顾氏家大业大,却也需要顾忌着流言蜚语,名声不好听,总归是不好的。 既然能买通凶手杀了乔嘉萱最亲近的人,那他也借这样的花献佛,回敬过去。 破产之后,谈书墨还是个自由人,但是入狱判刑了,那就是本质上的区别了。 相比之下,顾晟自然是喜欢后者。 ———————— 五点半的时候,他再给乔嘉萱打了个电话,彼时电话那端已经安静很多了。 “逛完了吗?”顾晟率先开口问。 乔嘉萱正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后座无所事事,听到顾晟的声音,心中有些小甜蜜,乖乖地说正要回去。 “让阿壮把车开来公司,一会儿去看看爷爷。”因为白天要上班,时间不多,再者公司耽误的公事够多的了,顾晟只能挑这个时候去。 “好啊。”乔嘉萱爽快答应,接着车子又转了个方向,开往顾氏公司大楼。 这个时间,基本上都下班了,公司的人不多,不过还是有几个的,看到乔嘉萱的那一刻,大家表现得很是惊奇。 但却也不敢得罪乔嘉萱。 她自然是畅通无阻地到了顾晟的总裁办公室。 再一次来到这个办公室,已经隔了将近一个月了,乔嘉萱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 顾晟的头从电脑面前离开了一会儿,问她:“带了药吗?去把中午忘记的吃了,还有记得涂一下伤口。” 本来已经没什么事情的了,前几天复查的时候医生建议再吃一周的药,便又抓了一些药。 乔嘉萱窝在沙发上,逛了大半天脚酸死了,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小腿。 顾晟脸色微冷,从椅子上起身,给乔嘉萱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然后又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 这个动作,看得乔嘉萱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呆呆地问:“你这里怎么有我的药?” 顾晟回以微笑,他自然不会告诉他,有意料到这肯定会发生的。 乔嘉萱接过杯子,倒出两粒药,吃完之后顾晟已经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了。 “你可以先休息一下,要是无聊的话,去那边那台电脑上玩会儿游戏,一会儿我处理好了这边就叫你。” 乔嘉萱没有听他的提议,而是窝在沙发上,她那个角度刚好看到顾晟,侧脸,以及修长的十指。 认真的男人,自然是最帅的,此刻的顾晟就帅爆了,乔嘉萱有些花痴地想。 她花痴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顾晟处理好了手中的事情,便带着她去医院。 这一个月来,不管是乔嘉萱,还是顾晟,又或者是顾夫人,最常来的地方,就是医院了。 见到顾震的那一刻,乔嘉萱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开心的,却也是沉重的。 她默默跟在顾晟的身边,看着病床上消瘦的老人,低声说:“爷爷最近瘦了好多。” 即便是有营养针吊着,也仅是维持顾震的肌体能量而已,长时间的昏睡让他的脸颊微微下凹下去,看起来又老了一些。 这个样子,很难让乔嘉萱相信以及接受,一年前看到的那个盛气凌人的老人,从意气风发变为此刻被病痛折磨,甚至有可能在接下来的余生以昏睡度过。 她掖了掖顾震的被子,看到那形同枯槁般的手掌的时候,心底异常难受。 “爷爷会没事会醒过来吗?”乔嘉萱看着顾晟问。 顾晟牵着她的手,直直走到病床前,面色不见欢喜,却也不见难过,而是平静中,带着一丝坚持以及肯定。 “会醒过来的。”他说。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这件事的把握,谁都不敢说,乔嘉萱自然知道的。 植物人醒来,虽然说有一定的几率,但是真正醒来的,却少之又少,她是希望顾震醒来,但现实不一定跟希望相同。 “希望如此吧,以后有时间,咱们经常过来看看爷爷。医生说,刺激对于植物人有好处的,没准爷爷一个高兴,就醒过来了呢。”乔嘉萱有些兴冲冲地说。 或许用天真,来形容她的表情不为过,但是她说的也有道理。 “好。” 顾晟很爽快点头了,不过他加了一句话。 “若是有一天,告诉爷爷你怀孕的消息,我想,他就真的极有可能从病床上跳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顾晟的目光,似乎带着某些暗示意味地看了一眼乔嘉萱的肚子。 乔嘉萱撇开自己的脑袋,顾左右而言他。 顾晟轻笑了一声,搂着她的腰没再说这件事。 现在,他不过是期待一个孩子而已,但这事却急不来,不能给乔嘉萱压力。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乔嘉萱接到了秦佑安的电话,他邀请她一起吃晚餐。 顾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很快下沉,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因为他而下降了许多。 “最近挺忙的,都没顾得上去看看你,现在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定好了位置。”秦佑安的声音很温和。 当然,此刻秦佑安的声音越温柔,顾晟的表情便越不好看,乔嘉萱俏皮地吐吐舌,本来顾晟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想到,乔嘉萱竟然答应了。 “好哇,在哪里?我一会儿就过去。” 顾晟的脸色,直接从不好看变为阴森,乔嘉萱听完秦佑安说了地址之后,猜挂断电话。 见顾晟冷漠着一张脸不说话,她笑嘻嘻地摇摇他的手。 顾晟没理,到了停车场的时候松开乔嘉萱去拿车。 等他倒好了车,让乔嘉萱上去,整个过程,说不出的阴郁。 若是换了以前,顾晟绝对会冲着乔嘉萱大吼然后强行命令她不准去的,但是现在,他却不愿意用以前的方法这样对她,万一把她吓跑了呢? “顾晟你生气啦?”乔嘉萱软绵绵着嗓音,撒娇地问。 自然是生气的,不过有时候男人的心里很矛盾,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又真的做不到这么舒坦,所以顾晟的表情维持得很痛苦。 “有什么好气的,不过是朋友之间吃顿饭而已,我不愿意像以前一样,拘着你的自由,但是得看是什么人。秦佑安似乎对你有不良企图,所以你还是少一些跟他聚在一起,你已经是顾太太了。” 顾晟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一番话,丝毫没觉得对秦佑安有多抱歉。 虽然说秦佑安本来就挺忙的,若不是顾晟插手叫他爷爷给他安排相亲充实他的娱乐生活的话,他哪里会这么多事? 乔嘉萱哈哈哈一笑,笑弯了腰,倒在顾晟的怀中。 幸好车还没开。 顾晟脸色奇黑,将她按回她自己的座位上,一边给乔嘉萱系安全带。 “你就承认你吃醋了又会怎么样?”乔嘉萱嘟着嘴不满地说。 后者,冷哼一声,姿态可高了。 他可是顾晟,怎么会做出吃醋这种无聊的事情? 乔嘉萱拧了顾晟的手臂一下,当然不轻不重挠痒痒的力气啦。 “就吃个饭啊,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只是觉得秦佑安这个人适合当朋友,又对他没什么想法。”乔嘉萱捏完顾晟,又变为讨好,抱着他的手臂不松开。 顾晟脸色的表情有些松动,不过依然扳着一张俊脸。 “那要去,就走吧,开着车呢,你再动来动去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注意力集中了。” 吓得乔嘉萱忙松开顾晟的手,在位置上乖乖坐好。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便到了,秦佑安穿得很休闲,所以看着较他的实际年龄年轻了不少,而刚从公司下班还西装革履的顾晟,就显得稳重了许多。 不过乔嘉萱承认他传西装特别好看,活脱脱的衣架子,帅极了。 囧,乔嘉萱有些小小的害羞,原来自己还觊觎顾晟的美貌啊。 她的腰被顾晟搂着,而出现这一幕是秦佑安没想到的,惊讶地看着他们。 “不是说吃饭么?”顾晟挑了挑眉,随意地问。 很快秦佑安镇定了下来,敛下自己眸中的情绪,加点了一份餐。 坐在包间里,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气氛比较僵,乔嘉萱吃得很欢快,最近她心情好,吃什么都欢快。 还有一点,为何这个时候猛吃,是因为她觉得在男人的战场,女人无法插手,唔,今天跟顾晟一起来,就当是让秦佑安死心了吧。 倘若,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 顾晟相当阴险,面上笑得很坦然,却问秦佑安最近相亲得怎么样。 乔嘉萱停下来,惊讶地看着秦佑安,顾晟很自然地拿了纸巾擦了一下她的手。 她忙不叮地对秦佑安说:“你还需要相亲啊?我说秦军长,你真的是太原始了,估计爱慕你的女孩要从这里排到郊外去了,你不亲自挑一个,竟然要去相亲!!” 这是越优秀的人,就越寂寞吗?乔嘉萱很难理解。 秦佑安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没有碰到喜欢的。” 乔嘉萱了然的哦了一声。 秦佑安看了一眼他们,随意地问:“我看你们之前似乎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 这话他是有些迟疑,才问出来的,毕竟事情的大概秦佑安都知道,但乔嘉萱若是真的原谅了顾晟,他就有些不解了。 并不是说顾晟不能原谅,而是觉得有些惋惜。 惋惜什么,秦佑安也说不清楚。 顾晟的笑带了几分冷凝,握了握乔嘉萱的手,点头应道:“确实是很大的误会,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秦佑安默然地看了乔嘉萱,她脸上的笑顿时也有些僵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离婚,自己是不是太没原则了?秦佑安会怎么看待她呢? 秦佑安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是不是误会,他不知道,不过既然乔嘉萱的选择已经摆在面前了,那么他便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以后好好珍惜她。”秦佑安突然对顾晟说,表情说不上郑重,但是却很认真。 顾晟轻轻看了乔嘉萱一眼,她有些尴尬地看着外面,淡淡对秦佑安说了一句会的。 后来,又陆续说了一些,具体说了什么,乔嘉萱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在发呆,觉得秦佑安这样的好人,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女人。 飘忽着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到十点的时候,终于大家分道扬镳了。 看着他们结伴离开,秦佑安说不出心底什么感觉,有一股淡淡的失落,也有一股释然,又或者是其他。 其实对乔嘉萱的感情,淡淡的有那么一丁点儿,但是不算深,更多的是觉得这个女孩不容易,带的是怜惜之心。 既然他们能和好,那不妨就这样吧,反正,本来也没有他挤入的位置。 嗤笑了一声,秦佑安在街角转了个弯,找了一间隐秘性很好的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让那些心情,随着沉醉而消逝吧。 回去之后,乔嘉萱都累瘫了,在沙发上挺尸不愿意走路。 “去洗澡,一会儿早点睡,下次不许逛太久。”顾晟见此,有些无奈。 乔嘉萱转个身,一边模模糊糊地说着好累。 下一刻,身子突然悬空,被顾晟打横抱起。妖孽王爷小刁妃: 乔嘉萱的手飞快地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对顾晟说:“顾晟你真好,以后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以前吃的亏,就不算是亏了。” “好。”这是顾晟的回答,干净利落。 乔嘉萱有些心满意足。 将她抱到房间,把乔嘉萱扔到床上,顾晟很自觉去拿了她的睡衣放到浴室。 乔嘉萱很快爬起来,“我自己来好了。” 顾晟略有深意地看着她:“我不介意帮你洗。” 乔嘉萱猛地跑了,啪嗒一下关上门,看着浴室的方向,顾晟的眼底带着深意。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是意外! 就这样平静又幸福地过了几天,顾晟的伤口大好了,跟乔嘉萱滚到床上就快要进行到下一步了,然后悲剧地发现乔嘉萱姨妈突然造访。 上方的男人硬生生的把俊脸的颜色变成锅底灰,乔嘉萱讪讪发笑。 顾晟冷酷地从某人的身上爬起来,一语不发。 乔嘉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是意外!” 她真的很无辜,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呢?在如此激情的时候。 顾晟全身上下仅穿着一条性感的三角内裤,光滑的皮肤一览无余,还有结实的肌肉,说不出的撩人。 乔嘉萱能明显感觉到顾晟的紧绷,然后,整个人被顾晟丢回床上。 她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了,这一幕看得顾晟有些血脉喷张,咬牙切齿地对乔嘉萱说:“别靠我太近。” 乔嘉萱还没反应过来,顾晟就拿了件浴袍到浴室去了。 看着床单上的一抹红色,乔嘉萱表示很心疼,这个男人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顾晟洗完冷水澡之后,乔嘉萱正收拾好了脏了的床单,准备拿去洗一下。 他沉着脸,表情绷得紧紧的,冷声吩咐她:“你回去继续躺着,我让张妈拿去洗。肚子痛不痛?让她煮点红糖水。” 乔嘉萱哪里好意思让张妈看到这些,说了句没事,想自己抱去浴室的。 顾晟有些不满,将被单接过,指着床命令她:“回去。” 见他表情有些冷了,乔嘉萱吐吐舌,乖乖回到床上。 将被单丢到洗手台上,看着那个红艳的地方,倒了半杯洗衣液进去,然后可悲的是,顾晟发现泡沫源源不绝地冒出来。 他没洗过衣服,本来想着直接丢到洗衣机就行的,不过后来看那个血迹似乎又不太好,原以为没什么大问题,却没想到操作起来这么困难。 顾晟拧着眉看着全都是泡泡的洗手台,嘴里低咒了一声:“shit!” 后来顾晟想到一个办法,接了半缸水在浴缸里,让被单泡在那里面,弄了几次之后,泡泡终于少了,血迹也基本没了。 这才将其丢到洗衣机中,反身出去,乔嘉萱已经睡了。 看了她一眼,顾晟放低了自己的脚步声,下楼,因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张妈没什么事一向早睡,顾晟眉头紧皱,看了张妈房间的方向一眼,最后沉着脸走进厨房。 他没有下过厨,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索性煮红糖水不是什么大问题,顾晟拿着手机百度,一边往锅里放水,近乎是半锅水的时候,他才停下。 打开煤气烧着水,顾晟又去冰箱里找红糖以及姜。 百度上面说,加一些红枣效果回更好,顾晟又找了一些红枣,等水开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丢下去。 他不确定甜度,所有不敢随便放糖,让那锅水熬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直接从锅里的半锅水熬成四分之一的量。 甜甜的,辣辣的味道不停地飘出来,顾晟的动作,也把张妈引来了,她一出来,就发现顾晟拧着眉动手的样子,超级滑稽。 所以张妈的表情很喜感。 “少爷,这大晚上的,你在做什么?”张妈惊讶地问。 顾晟脸色有些微红,当然很隐秘的,他干咳了一声,说了句红糖水。 张妈也是女人,怎么会不懂这东西的用处?自然不会再问下去了。 “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去睡觉吧。”顾晟很镇定地对张妈说。 等她离开了顾晟倒出来一碗,还滚烫滚烫的,便端到楼上。 乔嘉萱正处于深度睡眠之中,被顾晟毫不留情地叫醒了。 “什么啊?好困了。”乔嘉萱有些迷糊地说,整个人被顾晟搂在怀中。 见她不愿意睁开眼,顾晟又叫了几句,乔嘉萱终究是稍微清醒了过来。 看到红糖水的时候,她无比惊讶,看向顾晟,见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乔嘉萱有些得意,所以有些得寸进尺:“这个是你做的呀?” 前后都一个多小时了,肯定是他亲手做的! 乔嘉萱想到这里,心底喜滋滋的,顾晟还是个潜在的好男人哇,自己真的是运气不错。 “让你喝,哪这么多话?”顾晟拉长着脸,一副严肃的表情。 她继续窝在顾晟的怀中,随后顾晟端起碗,不是很烫了,碗里除了糖水,还有几颗大红枣。 说不出心里是激动还是感动,这个男人,乔嘉萱从没想过会做到这一步,从没。 “我没放很多姜,不过还是有些辣,你别嫌它味道不好,喝下去对身体好就行了,再者本来也没这么难吃。”顾晟送到乔嘉萱的面前,说这话的时候,给乔嘉萱一种苦口婆心的感觉。 她不喜欢姜的味道,不过这是顾晟亲手熬的,意义不一样,不管是好喝还是难喝,乔嘉萱肯定都会赏脸喝完的。 毕竟这是他的一番心意啊。 所以她很配合地喝了,最后还把那几颗红枣也吃了。 “味道真真是,极好的!”她朝顾晟竖起大拇指,要鼓励他啊,这样他才有积极性。 顾晟只是淡笑。 其实乔嘉萱这次痛经没那么严重了,不过这个感觉却很幸福,而且这唐水确实是有用的,喝下去立马就感觉小腹那里热热的,舒服了很多。 她懒洋洋地靠在顾晟的怀中,有些昏昏欲睡,顾晟用手不停地揉着她的小肚子。 “还难受吗?”顾晟低声问,乔嘉萱的眼睛突然睁开,很大很亮,然后俏皮一笑,表示不难受了。 顾晟迟疑了一会儿,才问:“每次都很痛吗?做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多折腾。” 哇哈哈哈,乔嘉萱听到这话,特别想笑,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她抱着顾晟的手撒娇道:“是啊,好难受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不然我每次都被折腾死了你还给我脸色看,那我不是很惨?” 最近她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其实男人很喜欢宠这女人,啊不对,是顾晟这样的男人,表面上越严肃,骨子里越闷骚,偶尔私下还叫她乖乖,好肉麻哇,但是真的好幸福。 然后,她自然也就这样了,反正本质上,乔嘉萱确实挺爱撒娇的。 顾晟没多说话,就是有些爱怜地摸摸乔嘉萱的头发。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段时间,乔嘉萱又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回公司上班,乔嘉萱虽然说现在的感觉很好,却也不愿意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毕竟还年轻,熬多久才熬到老? 工作,更好一些啦,时刻都能看到顾晟,又不会像家庭主妇一样,除了围绕孩子或者老公转之外似乎就没别的活动了。 公司都还是那样,大概是能注意到顾晟对她的重视,所有的员工看到乔嘉萱的时候,说不出的恭敬。 不过这个感觉,也有可能是乔嘉萱自我感觉太好,她母老虎的名气可是闯了出来的,没准就是冲着这个跟乔嘉萱客气的呢。 乔嘉萱跟顾晟同一楼层,办公室隔得也不远,中午的话就去他的休息间里睡个午觉,工作的话,也不会很累。 —————— 路伊宁跟唐盛扬的关系依然是无比僵持着,关于厚脸皮牛皮糖一事,唐盛扬敢认第二,那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他公然出现在路伊宁的公司,送花追求,不管路伊宁给什么冷脸,呵斥,还是怒骂,唐盛扬就是不退却。 作为一个帅哥,而且出手阔绰的帅哥,唐盛扬很快就被她周围的人接受了,自然指的是女孩子。 路伊宁却成了大家的公敌,所以她的心情更不好了,看到唐盛扬的时候,恨不得扑上去揍两拳头。 不知道唐盛扬到底回国处理公事还是泡妞的,一天能有这么多的时间粘着她,路伊宁快疯了。 昨天下午唐盛扬又道公司接她,路伊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无视他。 外面下着大雨,她又没有带伞,想到唐盛扬的粘腻,路伊宁膈应得要死,硬是当没听到身后他的声音,直接跑了出去。 淋了雨的后果便是,路伊宁生病了,不轻不重,有些鼻塞,流鼻涕。 一回到家,路伊宁便感觉到了身上的寒意,所以她很快找出感冒冲剂泡了一杯喝下去,感觉好了很多。 第二天一觉就睡到九点半,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了,路伊宁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心情上班。 她雷打不动地坚持了两年,在这一刻真的是松动了,任由她自生自灭一会儿吧,大不了被炒的话,重新找一份工作。 中途接到乔嘉萱的电话,她说有些无聊今天偷懒没去上班,路伊宁只是陪着乔嘉萱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了。 对面的唐盛扬早就发现她今天没出去上班了,他打了电话,她没接,后来他忍不住了,跑到路伊宁的门前去敲门。 “路伊宁你开门?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 她在缩在床上,两眼放空地看着天花板,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却不出声。 唐盛扬敲门的声音更大了,似乎恨不得拆了路伊宁家的门。 她的眉头狠狠地皱起来,怒视着大门的方向,难不成他想拆了她家? “路伊宁,你起来开开门,我送你去医院!”唐盛扬怒着吼了一声。 两分钟之后,门毫无提示地开了,路伊宁一脸怒色的表情出现在唐盛扬的面前。 路伊宁穿得挺少的,无袖背心加上超短裤,身上自然是大片大片的皮肤露出来的,夏天这么穿着睡觉,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不过她脸色有些苍白,头发乱蓬蓬的,精神差得很。 唐盛扬的眉一拧,就猜到她估计是生病了:“是不是病了?吃过药没有?你换一身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想走进来。 路伊宁往中央一站,拦住他的去路。 两人站在一块儿干瞪眼,路伊宁不会退步,很烦也很乱,她伸出手指着唐盛扬:“你少干涉我的事,唐盛扬你够了没有?干嘛还不滚回美国?你这样玩有意思吗?我没时间跟你玩,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烦最不想见的就是你?难道你看不出来自己的存在已经对我造成极大的麻烦?” 路伊宁是不会跟唐盛扬客气的,这种话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了,唐盛扬几乎是习以为常了。 所以他的表情很淡定,只是对她说:“先去医院看看。” “谁要跟你去?你当你谁啊?离我远点!唐盛扬你不是有未婚妻了么?你现在纠缠着我,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脚踩两只船?我告诉你,趁着现在我还没有生气的时候,滚远点。” 她说得气喘吁吁,唐盛扬忙扶住她,被路伊宁的手一挥,直接打开。 没有关系就离得远点,他的关心,她受不起,所以她只想着他要么滚回美国,要么就离她远点。 对于她的反感以及偏激,唐盛扬的反应是略微皱眉。 “我们以前是恋人,难道你不想我们再继续下去?”他有些不解地问。 继续?以前? 路伊宁冷笑一声。 确实,他的话提醒了她,那些都是过去,过去确实浮云,他心底或许有愧疚所以想补偿她,但是有什么必要? “不需要,你还是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吧,咱们就是纯碎的陌生人。你明天之前搬开对面的那个房子,若是不搬,可以,我今天就出去找房子,我搬行了吧?” 路伊宁说着,将唐盛扬丢在客厅了,回自己的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强打着精神走了出去。 “你要去干嘛?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别的事,等过两天再说。”唐盛扬说着,想伸手去扶她,被乔嘉萱一下甩开了。 她一手背着一个包,走出房门,唐盛扬见此,之后也跟着出来。 路伊宁锁上门,冷声对他说:“别跟着我!” 便直直地下楼去了。 她本来想去医院,看看医生,又或者是找房子的,可是走了几步,又没这些想法了。 到了楼下,打了车直接去了乔嘉萱家,正好她现在烦得很,需要乔嘉萱的开解。 路伊宁也就来第二次,张妈很客气,说少夫人在二楼。 唐盛扬是紧跟着路伊宁脚步来的,被张妈拦下了,狐疑地盯着他问:“这位先生,你找谁?” “路伊宁,还有我也认识顾晟,以及他老婆,不过我现在只是来找路伊宁的。” 不管张妈怎么样,他紧跟着上楼去了。 乔嘉萱今天确实是没上班,打电话给路伊宁的时候,她刚睡醒,顾晟早就去公司了。 然后没多久,那个男人竟然回来了!! 那时候乔嘉萱懒洋洋的爬起床换衣服,因为懒得跑进浴室,加上张妈也不会随便进来,屋内严严实实的,乔嘉萱很放心便在房间里换了。 其实顾晟只是回来拿个文件的,可以让张妈叫司机拿过去,不过他却亲自跑了一趟,她说累,顾晟总觉得不踏实,然后便想着回来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顾晟没有料想过进来的时候是乔嘉萱身上仅仅穿着唯一的一条贴身。。内裤。。的一幕,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乔嘉萱啊的尖叫了一声,飞快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顾晟脸上很平静,不过却也很快将门关上。 “你怎么回来了?”乔嘉萱脸色爆红吼了一句。 顾晟很淡定走了过去:“回来拿文件!” “那你怎么没声息就进来了?连个门都没敲!”乔嘉萱下不了台。 “进自己的房间还有敲门?” 她被问得说不出话来,见顾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乔嘉萱的脸差不多可以滴出血来了。 “我去换衣服!”乔嘉萱想跑,手臂却被顾晟很快抓住。 他很镇定地说:“何必麻烦?” 顾晟你这么假正经地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真的好? 乔嘉萱在脑海里问出这句话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顾晟一下抱起了。 他咬了咬乔嘉萱的耳朵,往那里吹了吹气:“似乎没事了。” 他说的没事,不是他自己,而是乔嘉萱,大姨妈终于完了。 乔嘉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其实上班的时候回家,回家拿文件却最后不小心把火引到床上,真的不好,影响不好!! 各位河蟹人士,表轻易学他们。 可是顾晟却有些不管不顾了,重重地啃咬乔嘉萱的脖子,嘴唇,胸,恨不得把她全身凑种上自己的专属印记。 心意相通的时候,这种事情跟平常的感觉怎么会相同? 乔嘉萱很难形容这样的感觉,整个人走在云端一般,很舒服,有些声音似乎抑制不住地想要破口而出。 动作很激烈,然后乔嘉萱突然听到门外有敲门的声音,顾晟的动作慢了一下,乔嘉萱却完全僵住了。 抓着床单,紧张兮兮地看着顾晟,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突然紧张,让顾晟额头上的青筋起伏得更厉害,突如其来的极度紧致让顾晟恨不得将乔嘉萱揉进自己的身上。 乔嘉萱快哭了,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被吓到的。“停停,别,路伊宁的声音。” 顾晟的声音很低沉,在这个时候用性感撩人来形容,真的不为过。 “她不会随便进来。” 胡说! 路伊宁又不知道他们在里卖弄做什么,甚至不知道顾晟在家。 她以为只有乔嘉萱在,那乔嘉萱在的话,路伊宁是不会客气的。 以她的做风,她一会儿肯定直接推门而入。 “快起来,我去换衣服。”乔嘉萱颤抖着哭出声音了,尼玛真的好折腾很痛苦啊! 不过现在换衣服真的来得及? 顾晟飞快地抱起乔嘉萱,说时迟那时快,拉开衣柜的门,两人一同钻了进去,很快合上。 暗处的气息,甚至某些地方还在继续,乔嘉萱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路伊宁在房间了找了一下没看到乔嘉萱的人,回头却见唐盛扬站在房间门口。 她的脚步停下,冷冷地看着他:“你跟着做什么?难道你听不到人话?” 唐盛扬很执著,“我说了,你现在该去医院看看医生。” “不用你管。” 她的反感,终于让唐盛扬不耐地走了过来,一下子扯住了她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想要拖她走。 路伊宁见此,脸上的表情差点扭曲了:“唐盛扬你这个疯子,放手!” 他冷笑着圈住了路伊宁的腰,双目冰寒,“是啊,我就是疯子,路伊宁你不是躲着我么?我就不给你躲的机会。我会跟琳达说清楚,她是个好女孩,会找到更爱她的男人。” 路伊宁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成分,小腿使劲地踢了他一下:“够了,你要做什么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现在放开我!” 乔嘉萱在衣柜里面,能听到路伊宁的气愤,正想着接下来回怎样的时候,顾晟似乎是警告她的走神一般,用力一顶,乔嘉萱差点尖叫出声。 外面似乎也传来亲吻的声音,主要是路伊宁的怒骂声变得断断续续,乔嘉萱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会在这里做什么,感觉饿有些头皮发麻,这可是她和顾晟的房间啊啊啊!! 外面的两个人,自然还是有理智的,被吻住的路伊宁使劲地推开唐盛扬,再狠狠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一副嫌弃厌恶的神色。 “你不要脸也要有个度!”路伊宁说着,心想幸好乔嘉萱不在,她不敢再有逗留,下次再找乔嘉萱好了,转身匆匆奔了出去。 乔嘉萱已经快断气了,憋的,痛并快乐着,说的不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么? 一听外面完全没有声响了,顾晟推门,确实没人了。 他抽出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起身过去关上门,然后上锁。 乔嘉萱还瘫软在衣柜里面,紧接着被顾晟抱起,一下子丢到床上。 男人沉重而有力量的身子随着附上,顾晟重重冲了进去,换来乔嘉萱的一声尖叫。 “刚才,是不是很刺激?”顾晟竟然以一副玩笑的口吻问乔嘉萱这个问题。 呸,你才当这样的事情很刺激,她的胆儿跟魂魄都差点吓飞了。 “回答我的问题。”顾晟继续问,乔嘉萱在他身下哼哼唧唧,就当自己在装死好了。 顾晟的笑有些意味深长:“不说话?” 他烦不烦,不知道她脸皮子薄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乔嘉萱虎目一瞪:“我们做我们的,管那些干嘛!” 顾晟“……”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自私阴险可恶的男人啊!! 然后过了中午,乔嘉萱才醒过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孤零零的大床上,就自己一个单薄的身影,旁边连热度都没了。 她冷哼着想,顾晟是不是吃饱喝足了,就可以丢下自己不管不顾了? 自私阴险可恶的男人啊!! 与女人那个啥醒来一身酸软的疲倦不同,一般来说男人那个啥之后,都是精力充沛的。 尤其是顾晟这种吃几次就要饿上几个月的男人,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虽然说恩爱是必须的,但是公司的事情也不能落下啊,总不能一整天跟乔嘉萱腻在床上吧?这样下去岂不是精尽人亡? 所以顾晟睡了一会儿之后,便醒来又去公司了,留下乔嘉萱自己。 乔嘉萱打理好自己之后,才下楼。 张妈得了顾晟的吩咐,差不多一点的时候才做午餐,乔嘉萱醒来的时候,竟然还差不多刚好。 “少夫人,午饭我已经做好了。” 一说到吃的,肚子就咕咕叫着厉害,乔嘉萱点着头,汲着拖鞋走进餐厅。 吃饱喝足了,顾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乔嘉萱纳闷地问。 “猜的。”说话的时候,乔嘉萱似乎还听到耳边有些沙沙的响声,似乎是翻文件的声音。 她跑到沙发前坐下,心想顾晟可真是正经的。 顾晟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漫不经心一般,问她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双重含义,乔嘉萱两层都理解到了,就是不知道顾晟指的是哪一层。 是说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是说几个小时前那啥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挑这种问题来问呢? 是故意还是存心的? 乔嘉萱有些愤愤地想。 不过她自然也是打哈哈过去的:“还好。” 然后她听到顾晟有些低沉的笑,似乎在故意克制着什么一般,那些笑声,在乔嘉萱看来,怎么都有些不怀好意。 乔嘉萱脸蛋爆红,有些做贼心虚一般看了一下客厅周围,没看到张妈的身影,恼羞成怒地问顾晟好好的笑什么笑。 “我也感觉,挺好。”顾晟的尾音有些让人深思的意味,乔嘉萱简直不敢在说下去了。 没准从他口中听到影响心情的话,她哆哆嗦嗦地想,很多时候在顾晟面前,她总是落下风。 抱着不愿意听什么羞人的话的想法以及对顾晟自己的体贴,乔嘉萱压下自己那些乱麻麻的情绪,冷哼了一声,说:“顾总,哪个领导上班,有你这么闲的?不努力工作开小差,我可不要做这样的坏榜样。好了,有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说吧,你先忙。” 顾晟闻言,嘴边含着一抹淡笑,乔嘉萱那边先挂了电话,接着手机那里传来嘟嘟的响声。 联系一下子就被切断了,他放下手机,突然想起之前让景清查的一些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现在那些文件正好压在自己的抽屉里。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不少文件,顾晟将最上面那个黄色外皮的袋子抽了出来,分量很轻,里面也仅有一张纸。 那些数据,顾晟只是一闪而过,直接看最下面的结论:何沁于乔嘉萱的亲权概率为%。 这个结果,证明乔嘉萱与何沁的关系,却非寻常了,何沁,果真是乔嘉萱的生母。 既然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把这个女儿扔下了,现在来找乔嘉萱,又有什么目的? 不能怪顾晟阴暗,在他看来,何沁的心狠手辣,在二十多年前就可见一斑,现在来攀亲认戚的,顾晟只是觉得虚伪以及做作。 他不待见何沁,现在何沁似乎也不敢戳破于乔嘉萱的关系,这样最好,免得让乔嘉萱再受到什么伤害。 顾晟不敢肯定,但是却有一种预感,若乔嘉萱真的得知何沁是自己的母亲,肯定不会高兴或者是欣喜。 这是一种直觉。 将那张纸张押回抽屉的最下端,顾晟开始工作。 这一边两人感情急剧升华,另一边谈书墨与朱柒柒似乎也不甘落后。 怀胎十月的朱柒柒,终于在这一天发动了,没多久便被送往医院。 那个时候谈书墨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从自己的心腹下属中得知最近似乎有人在查夜舞,谈书墨第一个闪过的想法便是顾晟,唯有他。 谈书墨在公事上还是比较忌讳顾晟的,所以有些拧眉地听着。 除了建筑之外,谈书墨的企业还有经营一些别的事物,酒店酒吧类的营生便是一点,不过规模不大。 但是夜舞却是不少人喜欢去的地方,也发展得很不错,不过正如前文所说的,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乱,但是这些乱,却有些故意操控着的成分,应该说是乱中有序。 若真的叫人查出点儿什么,谈书墨自然保不住夜舞,甚至,他自己也要被牵扯上关系。 现在的顾晟,怕是巴不得这样做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谈书墨的脸色犯冷,面如冰霜,视线划过对方,那人便不自觉地发了个抖。 最近谈书墨有些阴晴不定,虽然表现不是很明显,却能让人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出来,所以他也只有与硬着头皮,等待谈书墨的吩咐。 “这件事,让底下的人注意一下,明天晚上我亲自去一趟,最近收敛一下,叫他们小心点儿,等风头过了再说也不迟。” 那人胡乱地点头,谈书墨看来,这样的动作有些敷衍的意思,不由得怒从中来,不过很快他还是压下了。 冷笑了一声,谈书墨敲了敲笔,声音带着沁人心扉的冷意:“别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若是不能按照我的命令执行,我可以随时换一个经理。那人既然已经起了调查夜舞的意思,就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你还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就给我多盯紧点儿。” 男人欲哭无泪,他怎么敢不听坛署名的话?不还是因为心虚么? 不过现在不是玩自己的小脾气的时候,他恭敬地点点头,紧接着被谈书墨要求退下。 等人走了,谈书墨脸色如沐春风的笑容也完全冷淡了下来。 顾晟! 想到这个可恶令人憎恶的名字,他就差点咬碎了牙齿,狠狠将笔往地上一扔,顿时那支笔便分裂了。 谈书墨靠在自己的位置上急喘着气,眼底的火光似乎要把自己的办公室烧成废墟。 原本以为温暖一事,会让顾晟以及乔嘉萱完全分开,前段时间顾晟受伤,谈书墨也是极为解痛的,没想到没多久,局面就被反转回来。 非但没有离婚,反而是感情更加好了。 乔嘉萱对自己,也更加厌恶了起来。 他如何不气不怒? 目前谈书墨对于朱柒柒,确实很好,可是这些,更多的是给别人看的。 他无奈娶下朱柒柒,原本的悸动已经全无了,可面对乔嘉萱,内心却蠢蠢欲动。 谈书墨掩饰,隐藏,让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把所有心思都放回家里的事业上了,可又有谁知道他心底阴毒的一面? 什么公司,什么家族,不过是狗屁。 他见不得顾晟与乔嘉萱之间幸福,也受不得之前的那些侮辱。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一切情绪,最终不过是要分开顾晟以及乔嘉萱,同样的,要羞辱回顾晟来。 想到羞辱顾晟,谈书墨的脸上突然布满了笑容,羞辱么? 脑袋中闪过一个法子,若是真的能如此,顾晟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 想到这里,谈书墨有些激动,不过就在他准备布局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响起来了,然后谈父紧张兮兮地告诉他朱柒柒发动了,现在正在医院。 谈书墨温声说了一句好,便离开公司出发赶向医院,没多久,朱柒柒便生了,一个五斤半的女孩。 谈家的人都很高兴,这是谈家现在第一个孩子,一家人围在走廊上叽叽喳喳的,谈书墨坚持要看看孩子。 襁褓中的孩子脸色有些红,是新生儿特有的颜色,头发很浓密,眼角还挂着两滴哭过的眼泪,有些可怜巴巴的。 谈书墨生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脸:“乖乖,长得真好。” 如果有一天,乔嘉萱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呢?他会怎么样? 下午,乔嘉萱跟顾夫人一起去医院看望顾震,婆媳相处得不错,医生说顾震最近的情况比之前好了一些,有希望醒过来。 两人都很开心,有些激动地握着彼此的手,难掩兴奋。 “我就说了,爷爷肯定不会有事的。”乔嘉萱笑着对顾夫人说。 顾家人的感情其实都不错,不过比较不善于表达出来,或许是乔嘉萱的加入,让其中有一些小小的改变,现在的气氛,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顾夫人也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似乎什么都回归了正规,儿子媳妇不闹了,公司也恢复正常的运作,唯一一件比较棘手的,便是顾震的病了。 “是啊,你爷爷不会有事的,不需要多久,他变会醒过来,怎么会有事?” 乔嘉萱附和了两句,婆媳两在病房坐下。 外面的天气还是比较热的,里面空调开得很舒服,很安静的病房正需要她们的声音,显得热闹一些,也当是适当刺激顾震了。 顾夫人坐在乔嘉萱的旁边,端着一杯水,视线悄悄然地划过了乔嘉萱的肚子,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最近,跟阿晟怎么样了?” 乔嘉萱啊了一声,见顾夫人盯着自己看,摸着脑袋有些嘿嘿笑。 今天她刻意穿的有领子的衣服,幸好,不然锁骨周围的吻痕肯定能被看到。 其实乔嘉萱还挺累的,不过顾夫人的邀请,再者又是看爷爷,她不好推脱,只能陪同。 现在,婆婆过问了,她自然是严阵以待:“挺好的,顾晟他对我很好。” 顾夫人见她有些羞涩地低头,大概猜想自己的儿子之前对乔嘉萱不是这样的吧,心底有些欣慰。 她拍拍乔嘉萱的手:“放心,我们顾家的男人,都是好男人,不过是你爸,还是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脾气可火爆了,但是骨子里都会疼老婆,阿晟是我儿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自己想不清楚的,别胡思乱想,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敞开心扉才最好。” 乔嘉萱的眼睛有些发亮,原来顾家的血统里面,还有疼老婆这一项啊。 真真是极好的,她果然运气不错。 然后,顺从地点点头。 顾夫人说的没错,以前顾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是她又没做到很好,若是能彼此说明白,便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以及伤害了。 但是,所谓是苦过后才知道甜,说的不正是他们这样的吗? 若是不经过这么多磨难,顾晟对自己的爱,会有这么深? “我知道的妈。”乔嘉萱微笑着应答。 顾夫人点点头,又干咳了一声道:“最近身子差不多好完全了,打算要个孩子了吧?你也别害羞,直接跟妈讲讲,又不是外人。” 乔嘉萱现在倒不反感孩子的事了,感觉小孩子很可爱啊,有自己的小孩,更是幸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顾夫人说:“嗯,我会跟顾晟说一下的,不过最近我还吃了些药,还是等过一小段时间再说孩子的事好了。” 这个理由,顾夫人是完全接受的,要孩子可是一件大事,顾晟也要加油,不能抽烟,尽量不喝酒之类的,夫妻共同努力嘛。 晚上,顾晟下班之后直接回老宅的,原因是乔嘉萱也回来了。 回去的时候乔嘉萱在书房玩电脑,开着qq跟路伊宁在聊天,见他走进来,乔嘉萱有些鬼鬼祟祟而有动作飞快地关了对话框。 顾晟老神在在地问她:“干嘛呢?做什么坏事了?不敢给我看?” 乔嘉萱哪里好说自己跟路伊宁聊了什么,只道:“女人家的话题,你一个大男人还感兴趣不成?” “若我真的就感兴趣了呢?”顾晟走过去圈住她,慢悠悠地问。 “顾晟你真无聊。”乔嘉萱推了推他,有些嫌弃。 她窝在宽大的皮椅上,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显得人越发娇小。 顾晟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自己坐了上去,让乔嘉萱坐在他的腿上,一边去吻她。 太粘腻了,这里可是书房。 湿热的问落在眼睛额头,鼻子以及嘴上,乔嘉萱有些迷迷糊糊地想。 “唔唔唔,松口……这是……书房。”乔嘉萱使劲地推开顾晟,气喘吁吁地说。 书房可不是个好地方,要是佣人或者是他妈随时进来怎么办? 顾晟的呼吸,比乔嘉萱的更粗喘,呼出的气不停地打在乔嘉萱的耳朵上,一边说:“我好想你。” 乔嘉萱深以为,这句话是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的,现在她可不敢跟顾晟争辩什么,只是飞快地从他的腿上跳下来,巴不得远离他一下的样子。 “你来是干嘛的啊?是不是饭做好了?妈现在都不给我进厨房耶,我无聊,就跑到这里来玩电脑了。” 顾晟朝着乔嘉萱招了招手,乔嘉萱不干,依然站在离他三步左右的地方。 “体贴你啊。帮我捏捏肩膀,有些酸痛。”在电脑面前坐久了,便会有这样的症状,乔嘉萱知道这一点,所以,前一刻还有些不甘愿的,听顾晟说有些酸,就小跑过去了。 伸出手还没捏,手就被顾晟抢了过去,被他亲。 乔嘉萱面红耳赤,恼怒地时候:“顾晟你住嘴行不行呐?到底要不要捏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太没上进心了,难不成你打算整体厮混在床上?” 说出来之后,才发觉这话有多直白,乔嘉萱还没开始懊恼地反思,顾晟已经点着头,一副确实可以的样子。 “好了,不逗你了,快点。”顾晟见她要炸毛了,赶紧说。 乔嘉萱这才鼓着脸捏。 顾晟的肩膀很硬,很宽,靠在上面有绝顶的安全感,乔嘉萱的小力气有些捏不来,顾晟问她是不是中午没吃饭什么。 “给你捏还多嫌弃,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我不说了,你继续。”顾晟说了一句,想到乔嘉萱刚才做贼心虚关掉对话框的样子,又有些好奇:“刚才跟路伊宁在聊什么?为什么我一来就不说了?” 这个问题,乔嘉萱可不会真的给顾晟答案,刚才她们再聊的话题,咳咳,比较高深。 乔嘉萱脑瓜子有些开窍了,想着给顾晟那么点儿福利,打算去买一些可能会让顾晟喜欢的衣服,睡衣内衣神马的啊。 然后她自己又没有想法,胆子也不够大,最后乔嘉萱想到了路伊宁。 这事当着面好像比较难以龋齿,但是隔着网络聊得无压力啊,所以有些欢快了。 路伊宁一边跟乔嘉萱聊的时候,一边给她发百度出来的一些性感内衣以及睡衣的图片,看得乔嘉萱自己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她那里好意思被顾晟知道她们是在聊这个。 “没有,绝对没有,不过是问她跟唐盛扬怎么了而已,这件事你又不关心。”乔嘉萱扯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顾晟哦了一声,没再接着问。 然后乔嘉萱继续给他捏硬邦邦的肩膀,一边问:“公司的事情这么多,我明天回去上班吧,今天我就当偷懒啦。” “你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的话,想要什么时候回去便什么时候回去。” “好,那就明天好了。对了那个法商案,真的要停下了吗?对顾氏的损失也很大啊,有些得不偿失,你为什么要停下?” 关于原因,乔嘉萱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才问起这件事。 顾晟不能如实对她说,是因为看谈书墨不爽,故意这么做的,否则他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不是显得非常小气以及不稳重? 然后顾晟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你受伤吗?我也受伤吗?没时间跟进案子的进度,干脆停下好了。” “那什么时候恢复?法国那边,不会有什么异议吗?”乔嘉萱不解。 怎么可能没有异议,但顾晟已经提前稳住了对方的老总,所以这事,也不会特别急。 “具体,再看看法洛克怎么说吧,他明天下午到这边,后天便开一个正式的会议。”顾晟淡淡地说。 到时候,谈书墨也会在这个会议上面,再一次见面,不知道谈书墨会作何感想。 “哦。”乔嘉萱点点头。 “你别多做其他想法,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乔嘉萱,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不需要做出什么改变,不管是任性的,还是乖巧的你,这样就好了。”这便是顾晟唯一的期待。 老婆带着小女生的天真烂漫,有些大脾气,但是心底不坏,再者不会唯唯诺诺,宠着她,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这种感觉很好。 “哪有可能一成不变的?难不成我到老了,还是这样啊?你肯定没多久就烦死。”乔嘉萱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说。 男人不都喜欢那种高冷的,气质冷艳的女人么?她跟这两个词,压根沾不上边。 乔嘉萱有些心烦意乱,现在的自己,终究是太稚嫩了,突然有些不安急剧上涌着。 顾晟使劲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跟你说的你不停,胡乱揣摩我的心思?迟早被你猜出问题来。”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些问题存在,我担心没过多久,你就对这段感情厌烦了。女人都很担心这个的啦,我又不见得比别的女人特别,会这么想,完全情有可原啊。”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顾晟笑着问她。 “这哪里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再说了,我觉得我有啥好自信的?” 顾晟突然将她抱了起来,面上很平静却也很认真:“你让我动心了,仅凭着这一点,你就比别的女人有优势,这是她们做不到的,你又何必胡乱想?” 乔嘉萱呆呆地看着他,是啊,确实这是一点,她有必要这么不自信么? 顾晟亲了亲她的眼睛,乔嘉萱下意识地闭眼,这种感觉好舒服,特别的宠溺,不含别的情欲,而是单纯的亲吻。 “好了,下去吃晚餐了,我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两次了。”顾晟打趣地说了一句,乔嘉萱的眼睛睁开,然后恼羞成怒。 “顾晟你太不识趣了,竟然说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顾晟你恶意报复,心思狭隘 第二天下午,法洛克果然来了,顾晟亲自去接机,可见他对这个法洛克的重视。 乔嘉萱心不在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挪了几次位置都没看顾晟回来,便认真地开始工作了。 长时间的飞行,自然是很疲倦的。 顾晟已经让人给法洛克订好了酒店,让他稍作休息,再行整顿。 到了酒店,顾晟也不过是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而已,随后便离开了。 这个法洛克的年纪比顾晟大了几岁,整个人很稳重,不至于很冰冷,却也不是那种很热情的人,给顾晟的感觉还不错。 算是彼此欣赏吧,对方对顾晟的感觉,也差不多,不过相比起来,顾晟更加冷傲一些而已。 底下的员工见顾晟跟景清一前一后的进了总裁办公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顾晟也没有刻意转过视线去看乔嘉萱。 见顾晟回来,外间有紧急文件的人忙起身,跑到乔嘉萱的面前谄媚地笑:“少夫人,麻烦您拿进去给顾总过目呗?我这边还在忙着一个数据。” 签字的话,不一定是立马能签好的,有时候顾晟要认真看一遍,那么这里便存在一个时间差。 听到对方这么说,乔嘉萱也没摆什么架子,接过文件说:“好,你回去忙吧,我送进去。” 那人说不出眉开眼笑地点点头,“谢谢少夫人。” 乔嘉萱觉得少夫人这三个字,说不出的膈应,虽然说对方这么称呼自己,是出于礼貌。 可现在在公司,自己还算是个晚辈,何必这么重形式? 她也不在乎那么一个称呼,反而是被别人听了,有些影响不好,说她摆架子什么的。 乔嘉萱的脚步又听了下来,认真地看着他说:“以后,就叫我乔秘书好了,别老是叫少夫人什么的,大家都是同事。” 那人有些呆愣地点点头,乔嘉萱说完这句话,已经转身离开了。 到顾晟的办公室门前,她悄悄地拧开门,看到顾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景清在跟他汇报着什么,顾晟的眉头有些拧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乔嘉萱这么小声地来,本来就是想给顾晟一个惊喜,但这下见顾晟这样,又有些不安了,会不会打扰到他? 还没等她想清楚,景清的声音又接着响起来了:“顾总,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调查夜舞了,不过这两天他们突然警惕了起来,本来就狡猾的,现在连一点儿缝隙都插不进去,我看,谈书墨已经知道了有人在调查了。” 谈书墨?现在怎么又跟谈书墨牵扯上关系了?乔嘉萱好奇地想。 之前谈家有些乱,谈氏集团也很乱,已经被谈书墨挽救回来了不少,但是现在顾晟又调查谈书墨做什么? “谈书墨这人,一贯的就是狡猾,要想抓住他的把柄,现在已经不简单了。你多派人盯着,不要让他出什么乱子,夜舞的事情,不要停,绝对要让他吃上官司,懂吗?” 景清定定地点点头,一边应答,一边拿自己手里的ipad翻着页,上面全都是他要向顾晟汇报的事情。 他突然停了下来,手指也顿住了,干练地嗓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响起:“对了顾总,我收到了一个信息,那个酷似温暖的女人,前几天似乎在宁海出现过,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能不能找到,还不敢确定。” 顾晟闻言,眸子突然一亮,这个消息,正是他想要知道的。 乔嘉萱一惊,什么叫酷似温暖?顾晟到底又隐瞒了自己什么事?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彼此的了,可是顾晟的举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乔嘉萱浑身有些发冷,冷冷地看着门里,接下来景清还汇报了什么,她都没听了,而是游神天外,顾晟找一个酷似温暖的女人做什么? 景清转过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乔嘉萱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前,吓得脸色都变了,不知道她听了多少。 顾晟,也很快就看到了乔嘉萱,见她脸色不好看,顾晟肯定,她有听到一些,至于听到的是哪一部分,就不知道了。 “少夫人,你有事找顾总吗?直接进来就好了。”景清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让乔嘉萱进去。 乔嘉萱现在的心情很乱,说不出的乱,一个温暖足以让她乱了阵脚。 她以为顾晟以及自己之间,已经是推心置腹的了,可现在她发现不是,顾晟对自己有隐瞒,而且还要找一个酷似温暖的女人。 她如何能保持平静与镇定?乔嘉萱受过的伤害,让她对温暖这个名字本能的恐惧。 不是恐惧温暖,而是恐惧顾晟,是不是又会因为温暖而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温暖这个名字了。 现在景清让她进去,她哪里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本能的将手里的文件丢给景清,慌慌张张地说自己还有事就想出去了。 这个样子,顾晟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什么。 “乔嘉萱,你站住!”顾晟喝了一声,乔嘉萱的恐惧,被放到最大,这样的声音,好冷,好可怕。 她摇着头,眼泪都快留下来了,不,她怎么还站得住?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顾总了,我要先出去了。”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跑了出去。 可她跑出去的方向,又哪里是自己办公室那边?他是直直往电梯那里跑了。 顾晟已经明确肯定,乔嘉萱误会了,还误会得很离谱。 景清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这一幕,顾晟已经起身冲了过来。 看到景清呆愣着,不由得怒从中来:“还愣着做什么?出去做你的事。” 然后,人化为一道影子,很快消失不见了。 乔嘉萱情绪跌宕起伏,不停地按着电梯,可是像是跟她作对一样,电梯迟迟不来,反而是身后顾晟追了出来。 她眼眶红得像兔子,此刻看到顾晟,又是想逃,又是想躲,以及带着愤怒。 “乔嘉萱你别冲动,你听我说完。” “不,我不想听,你别过来。”乔嘉萱吼了一声,电梯的门突然开了,然后她飞快地跑了进去。 看着门紧紧合上,顾晟最后焦急的表情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乔嘉萱生生将自己的下唇咬烂了。 血液的腥甜让她皱了皱眉,痛疼让她清醒了很多,可是拳头却紧紧握着。 肉体上的痛,绝对比不过身体的,她现在全身虚软无力,这段时间过得有多幸福,现在乔嘉萱就有多痛苦。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受。 到了一楼,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乔嘉萱飞快地跑了出去,顾晟的那一部电梯紧接着也开了。 他的脚步更大,跑的也更快,乔嘉萱胡乱地跑着,在门前,差点被一辆车子撞到了。 “乔嘉萱!”顾晟又急又凶的声音传了过来,乔嘉萱停在耳中,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脚步颤了一下,在车子撞到自己前,一下子跌到地上。 “吱”的一声巨响,车轮划破地面,乔嘉萱也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顾晟的脚步僵僵地停在十几米之外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下了。 那一幕的惊险,没有人能想象,全身的血液不停地上涌,顾晟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满地鲜血。 可睁开眼,乔嘉萱惨兮兮地坐在地上,车子离她的鼻尖很近很近,悬在空中的心脏,似乎突然回到身体里面,顾晟整个人,吐出一口连自己都没发觉轻松的气息。 车子上下来一个人,长腿,很高,金色的头发,深邃的五官,带着巨大的墨镜。 乔嘉萱看到自己面前的阳光被遮住了,只觉得突然出来的这个男人,高得像是一座山。 “你还好吗?”男人不会中文,便用英文来沟通了,声音很低很沉,西方男人的声音。 乔嘉萱愣了一会儿,忙不叮地点点头。 法洛克伸出手,想去扶起她,顾晟的脚步更快,有些震怒地将乔嘉萱硬生生从地上扯了起来。 “唔,你轻点,我的脚。。。”乔嘉萱扭曲着自己的脸,含着哭腔说。 好像脚扭到了,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顾晟冷笑了几声,面上的表情极臭极难看,不过还是碍于乔嘉萱的受伤,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你刚才不是很能跑?怎么不再快点儿?要是对方刹车慢半秒钟,乔嘉萱你信不信今天我抱着的会是你的尸体?”顾晟异常生气地看着乔嘉萱,声音也提高了无数倍。 那一幕,顾晟不敢想象,乔嘉萱真的是太冲动了。 她也被吓到了,没遇过这样的事,所以此刻还有些发抖,可是顾晟突然这样说,乔嘉萱怎么会好受? 她使劲地捶了顾晟的胸口两拳,愤怒地对他吼:“够了,你放开我,尸体又怎么样?反正你在眼里,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你又何必说成这样?” 顾晟咬牙切齿,乔嘉萱其实是被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她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怎么真的会这样想? 他很想,将怀中的女人丢出去,让乔嘉萱这个没良心的受受苦,可是他舍不得。 正想要说什么,见法洛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两人,顾晟脸色沉了下来。 乔嘉萱还生气地垂着顾晟的肩膀要他放自己下来,顾晟已经走到法洛克的身边, “刚才,谢谢了。”幸好,车子的性能不错,不然刹车不及,最后乔嘉萱肯定也受伤。 “没事,不过还是要小心了。”法洛克耸耸肩,说的小心,自然是指乔嘉萱无疑。 顾晟嗯了一声,面色冷冻地看着对方,问:“不多休息一会儿么?到顾氏参观?我现在还有点事,恐怕不能相陪。” 因为法洛克是突然出击,顾晟压根没想到,再者乔嘉萱的脚还扭了,他怎么还有心情陪法洛克? 至于法洛克本人,也没有足够的立场让顾晟相陪。 “我就是附近走走,没想到差点撞到了这位小姐,抱歉。”法洛克绅士地说。 顾晟闻言,冷冷睨着乔嘉萱,冷声道:“都是她的错,差点连累你才是真。若是有时间的话,你可以上去参观一下,我让秘书下来。” 法洛克似乎对顾氏真的挺感兴趣的,取下墨镜笑着说好。 给景清打了个电话之后,顾晟便抱着乔嘉萱一言不发地让人给自己拿车了。 乔嘉萱眼眶还红彤彤的,好不可怜,簌簌发抖地抱着顾晟的脖子,对刚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这样?”顾晟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乔嘉萱一听,快气炸了。 从顾晟与法洛克交谈时的乖顺,突然又发作起来。 “怕又怎么样?顾晟你放开我!”乔嘉萱依然满脸愤怒。 她在顾晟的怀中扑通扑通地挣扎,可顾晟就是不放开她,等他的车子开来之后,顾晟寒着脸将乔嘉萱丢到副驾的位置上,反手给她系上安全带。 然后,将门狠狠一关,那巨大的声音,让乔嘉萱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紧接着,顾晟也从另一边上车。 “你这是要做什么?放我下去!”乔嘉萱气得想踢人,可是车门被顾晟锁了,她出不去。 “放你下去?下去之后,你要去哪里?” 乔嘉萱心直口快:“反正别有你的地方就行了。顾晟你到现在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到底有多强大的内心?果然是我太天真,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也以为,我们真的是普通的恋人以及夫妻了。其实,这些都是我自作多情。” 乔嘉萱说到这里,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顾晟那厮混蛋,听到她这番话,完全没有表示,而是冷冰冰地开车。 开车开车,车有什么好开的? “顾晟你吭声啊!”乔嘉萱怒吼了一句。 “闭嘴!”便是顾晟对乔嘉萱唯一说的话,之后不管乔嘉萱怎么闹,顾晟就是不搭理。 这是什么样强大的男人啊,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竟然一副她无理取闹的表情,凭什么? “乔嘉萱你要是不想活了,就试着再闹着试试,正好我们两个是夫妻,死在一起估计人家会说我们缘分果然不浅。” 乔嘉萱愤怒地停下了折腾,转而用自己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开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顾晟就停下车了,自己率先出去,站在乔嘉萱这边的车门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不出的睥睨。 “出来。”顾晟冷冷说了一句,火冒三丈的怒气被他收敛得很好。 乔嘉萱故意场反调,抓着安全带不松手。 顾晟没耐心了,直接弯下腰,将乔嘉萱狠狠地拽了出来,过程中不小心碰到她的脚,乔嘉萱忍不住嚎了一声。 “活该痛死你。”顾晟竟然还落进下石。 好吧,她真的是受够了,可是受够了又怎么样,现在伤员是她,顾晟牛高马大,听话不听话小命都被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听话,吃的苦头更多。 不少人看戏一样看着乔嘉萱以及顾晟两人,乔嘉萱最终还是羞愧地选择了沉默。 这里是医院,她难不成要跟顾晟狠狠吵上一架,然后让大家免费看戏? 乔嘉萱安静下来了,顾晟便也抱着人去了骨伤科。 她的脚扭到了,脚腕处都肿了起来,顾晟冷着脸放下乔嘉萱之后,便硬声硬气地让医生给乔嘉萱检查一下。 “先去拍个x光片吧,看看有没有骨折。”医生如此建议道。 拍完片子回来,发现并没有骨折,也就是没那么严重了。 医生说是炎性水肿,在48小时内让乔嘉萱冷敷,48小时之后热敷外加用药物喷撒。 找了一间病房,顾晟将乔嘉萱丢到病床上,然后自己去拿了冰袋。 冰冷的感觉一碰到脚,乔嘉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顾晟脸上似乎闪过冷笑的表情,动作也不怜香惜玉了,狠狠一个用力,乔嘉萱又哀嚎了一句。 她气得跳脚,怒目相视地指着顾晟:“顾晟你这是恶意报复,你心思狭隘,你不要在我面前。” 若是可以,顾晟还真的不想管她,这个小白眼狼。 可是这个小没良心的小混蛋,他又真的放不下,所以只好用这种恶意报复的手段刺激一下乔嘉萱。 “我就是故意的,你怎么做?”他盯着乔嘉萱,语气冰冷。 怎么做?这个男人留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乔嘉萱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顾晟。 “顾晟你太坏了,你这样对我,你还这样凶我,我受伤了你不心疼,你还落井下石。亏我之前这么相信你,以为我们就真的能好好的过一辈子了,全都是骗我的。” 她一边哭,一边打,一边骂,整个病房,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顾晟脑袋发胀,见乔嘉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终究还是心疼了,自己也在乔嘉萱的旁边坐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 还抱还抱!他还有脸抱! 乔嘉萱伸出手想去推他,顾晟冷眼一扫,她突然又心虚了起来。 可她为什么要心虚?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 “好了,别哭了,我都说了,是个误会,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解释,就喜欢先入为主?”顾晟无奈地拍了拍乔嘉萱的肩膀,沉声问道。 乔嘉萱哽咽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继续掉眼泪。 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他? 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她猜不透,自然会产生不安。 “那是因为,你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你根本不当我是你的老婆,你隐瞒了我好多事。”乔嘉萱气愤地指责。 顾晟低下头,拿着冰袋紧紧贴着乔嘉萱的脚腕,眉头拧起,脑中在考虑着乔嘉萱的这话。 见他突然沉默了下来,乔嘉萱的表情更加难看了,还真的是这样。 她一怒之下,狠狠地推了顾晟一下:“那你还留在我这里做什么?你走啊,找你的温暖去,我不用你管。” 被乔嘉萱狠狠一推,顾晟一下措手不及,差点真的被推下床,最后还是勉强稳住了。 抬起头来,他满脸阴骘,夹着一丝暴怒的情绪。 “好,找温暖是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辜负你的美意了。”说着,以乔嘉萱震惊的速度,陡然间起身,直直走出病房。 “砰”的一下,乔嘉萱眼睛跟着眨了眨,门已经狠狠地关上了。 没了顾晟,没有吵架,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病房雪白的墙壁。 还有一个孤零零的乔嘉萱。 她看着这一切,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床上,失声大哭起来。 “哐当”一声,刚刚关上的门又突然被打开了,顾晟冷着脸走了进来。 乔嘉萱负气地转过头,继续哭。 反正什么形象都没了,她就没出息,哭吧哭吧,这一次流完眼泪,就不为这个男人哭了。 顾晟见此,叹了口气,僵着脸,还是把乔嘉萱抱入了怀中。 “还痛不痛?” “呜呜呜呜”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 “呜呜呜呜” “可我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差点没命了?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这一次,乔嘉萱没再用呜呜呜的声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愤怒地指责顾晟:“你什么感受?你又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顾晟想起,她确实误会了,两个人说的,压根不再同一个次元。 比如他在意的,是她刚才一气之下跑出去差点被车撞的事。首发 而乔嘉萱在意的,确实温暖。 “好,我错了,但是你还没有听我的解释,便立马判了我的刑,是不是不公平?” 他揉着乔嘉萱的头发,冷声问道。 乔嘉萱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顾晟紧接着道:“刚才你只是听到温暖的名字,便以为我又要救温暖了是不是?你听到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乔嘉萱忍不住吼了一句。 顾晟深深地看着她:“买通那个凶手撞死你阿姨的,应该不是温暖,而是一个长得很温暖很像的女人,这是我刚刚查到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那个凶手是不是谈书墨? 乔嘉萱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闪过狐疑之色。 凶手不是温暖而是一个长得像温暖的女人? 一时之间,乔嘉萱有些反应不过来,本来就乱的思绪,这下完全成了浆糊了。 “这话什么意思?”乔嘉萱止住了哭声,下意识地问。 顾晟握着她的肩膀,神色微冷。 “这件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是不想让你多心,想着抓到了那个女人,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没想到刚才你在门口,竟然听了一些,若是你听完了全部,那么也知道,景清调查那个女人的行踪,不是为了什么温暖,而是揪出当初买凶杀人的真正凶手。” 买凶杀人的真正凶手?乔嘉萱的眼睛瞪了瞪,闪过不敢置信之色。 难道不是温暖做的吗?可为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温暖? 刚才她确实没有听清全部,因为听到温暖这个名字,就让乔嘉萱乱了阵脚了。 乔嘉萱骨子里有些小骄傲,但是内心深处,确实是自卑的。 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全身上下无处不普通的,加上从小以来受到的冷眼以及嘲笑不少,孤儿总比一般小孩敏感很多。 顾晟过去的十几年,她一无所知,而温暖在时间上,便足以赢过自己几百遍。 温暖才是参与顾晟成长过程的那个女人,她乔嘉萱,什么都不是。 而且,曾经顾晟为温暖的付出太多,太大,对她乔嘉萱的伤害,却太深。 乔嘉萱也以为,温暖已经处决了,他们不会存在很大的问题。 可是这一刻,她想起,似乎还忽略了一个温暖的过去。 顾晟没有提及温暖在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位置。 当听到温暖名字的那一刻,乔嘉萱本能地恐惧,她受过的伤害告诉她,温暖便是与顾晟之间的一个坎。 能不能过去,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乔嘉萱没有一丁点儿把握。 乔嘉萱在呆愣着思考的时刻,顾晟继续补充道:“我一直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另有其人,并不是因为相信温暖的品行,而是因为,事情的出现太过凑巧。那个开车的撞死你阿姨的人,我曾经私下见过一面,他只说吩咐他这么做的是个女人,一直带着口罩以及帽子,但是看不清她的脸。而且声音,似乎很刻意,中途他好像看到对方不适,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瓶药来,那边是止痛的药,温暖随身带的。” 顾晟虽然对乔嘉萱说的是怀疑,但心底,却是肯定。 温暖的心机,还不至于有这么重,这么会布局。 背后肯定有一个人,在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想想看,郑月容一出事,查到的证据,悉数和温暖有关。 而刚刚发现这件事,警察直接越过顾晟,把这个消息放给乔嘉萱知道。 知道乔嘉萱性格的人,也会知道,乔嘉萱骨子里跟路伊宁一样,也是冲动的人,她为了心爱的郑阿姨,肯定会恨不得杀了温暖泄恨的。 但是最后又被顾晟成功地拦截了下来,进而有了换心一事,一环一扣,简直是天衣无缝。 大概温暖的内心,早就想着把乔嘉萱的心脏占为己有了,所以在昏迷清醒过来的时候,直接要乔嘉萱的心脏。 到后来,路伊宁捅刀子,乔嘉萱闹离婚,哪个不是让顾晟处于下风的? 若是他稍微心软一点儿,答应了乔嘉萱的请求,那么乔嘉萱现在就不是自己的妻子了。 接下来呢?谈书墨的目的,还有什么? 乔嘉萱动了动嘴唇,看着顾晟,有些失魂落魄:“你的意思是,温暖是无辜的?而是有人陷害她?” 顾晟没有摇头,而是点头。 确有其事,明明感觉很不对劲,却硬是查不出丁点儿关系,顾晟为了这件事也花了很大的心思。 可事情刚刚又进展,就被乔嘉萱误会了,所以他现在也有些心浮气躁。 乔嘉萱低下头,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不知是恐惧,还是幽冷:“那你打算怎么办?找到真凶?” “自然是要找到真凶的,不然对得起你阿姨?”顾晟反问。 他只是希望,能为乔嘉萱做到一些她没有做到的事情,比如为死去的郑月容还一个公道。 不是说乔嘉萱没有,而是乔嘉萱,不知道实情,因为这件事的全因后果,就是那么恰巧。 “那之后呢?温暖呢?”乔嘉萱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顾晟。 温暖,终究是她心底过不去的那道坎,乔嘉萱一说起这个名字,就感觉自己浑身生痛生痛的。 前一刻,顾晟还是生气的,但现在看到乔嘉萱这么缺乏安全感,这么担忧,以及在意自己的样子,什么气都消了。 他没想过乔嘉萱心底装了这么多,正如乔嘉萱说的,他瞒着她很多事一样,她同样没有把自己的不安告诉他。 两人都有错误的地方。 没有再和乔嘉萱争吵或者是发火,顾晟选择了将乔嘉萱搂入自己的怀中,让她紧紧地靠着自己的胸膛,听听他的心跳。 顾晟的手,慢慢地抚着乔嘉萱的长发,这个动作有很大的安抚作用,乔嘉萱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平静了一些。 不过眼睛已经哭肿了,活脱脱的熊猫眼。 顾晟的低沉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我从没有跟你说过温暖,因为我觉得,其实温暖没什么好说的。” 乔嘉萱的身子一僵,哽咽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主要是现在哭过的声音太沙哑,她都不想说话了。 顾晟感觉到了,抱着她的手,越发的使劲,似乎要把乔嘉萱的腰都要掐断一般。 她有些生气地捶了他一下,顾晟没有在意。 “其实,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出了爸爸以及妹妹的事情,对她的感觉,变为了一种厌恶。我也想不清楚,为何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能够狠毒到这样的地步。” “之后,她离开了国内,到了美国,我高中毕业之后,也直接到美国上学,她得知了这个消息,便不远千里来找我。你可能无法想象温暖的执著,那时候为了让我看他一眼,她在雪地里站着冻了一夜,不停地跟在我的身后,几乎能有机会接近我,她都不会罢休。” 乔嘉萱咬了咬唇,顾晟这样就被温暖打动了?所以又理她了? 黏黏他就可以忘记仇恨以及过去,顾晟你的原则在哪里? 乔嘉萱满心愤怒,抓起顾晟的手就来了一口。 闷哼了一声,最终顾晟也没有推开乔嘉萱,至于后者,也没有真的出尽全力。 “好了,别拿我的手出气,它也没得罪你啊。”顾晟无奈地说。 乔嘉萱就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冷若冰霜。 顾晟低着头,跟她大眼瞪小眼,瞪到乔嘉萱不耐烦想爆发想咬死他了,依然不吭声。 “后来呢?你就原谅她了?”乔嘉萱咬牙切齿地问。 “当然不是,她还要追着我跑,那时候我去其他州了,她去学校扑了个空,被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同学找人强暴了。这件事,对女孩子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或多或少与我有些关系,之后我对她的态度,便没这么反感了,但是说不上好。再后来的那一次,就是她为我挡刀,伤了子宫,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这件事,乔嘉萱或多或少已经是知道一些了,但是听顾晟亲口讲出来的,感觉又是完全的不同。 好啊,原来她温暖还两次救过顾晟的命,所以他能在仇恨的同时,也无比呵护温暖。 乔嘉萱想,自己肯定是没良心的坏女人,听到温暖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现在的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可怜,只是觉得温暖这样的女人,活该。 还没等乔嘉萱想完,顾晟又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对她说过,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再受伤害。但我跟温暖的关系,却也没有任何不清不楚,跟她最亲密的程度,仅仅是亲吻过一次她的额头,至于你想的那些有的没的,我保证,绝对没有的事情。” 她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她怎么想了?他又不是她,凭什么站在她的立场上说这话? “现在死无对证,你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乔嘉萱冷哼着推开顾晟,躺到了一边儿。 顾晟满脸阴沉,若是真的有过不少的女人,他的某方面技术,不至于一开始这么糟糕,这个女人压根没有任何知觉。 但是这种话,怎么可能由顾晟这样的人物说出来?多损他的英明啊! 所以,乔嘉萱想着是不是还有解释的时候,他也沉默了。 沉默下来,病房里的气氛就异常清冷了。 直到顾晟将刚才丢下的冰袋又重新敷上乔嘉萱的脚腕。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跟温暖之间没有任何不堪,我对她,从没有爱过,不过是同情她的一番经历而已,作为回报以及补偿,我觉得为她找一颗心脏,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乔嘉萱把头埋在被子里面,闷声不语。 顾晟捂着她的脚好一会儿,见乔嘉萱都没有反应,也有些心烦意乱了。 “乔嘉萱,你睡着了?” 没人回答他。 顾晟想,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这么没良心这样睡着?到底信不信他的话?还有,关于跟温暖长得像的那个女人,她到底想不想知道了? 乔嘉萱其实没睡,就是有些哭累了,趴着闭目养神而已。 顾晟的说辞,她其实信了一大半的,其实很多事就是由于没有亲口解释,才让两人之间频频出现误会,今天这回事,也不例外。 但是顾晟说了,乔嘉萱的心,自然已经偏心这话是真的那一面。 可作为一个内心带着笑骄傲的女孩子,乔嘉萱有时候也会死要面子,比如这个时候,她哭得这么狼狈,眼睛也肿了,头发也乱了,脸也哭花了,这么丑的样子还要跟顾晟认错吗? 丢人死了,难看死了,不如先保持沉默好了。 可沉默着沉默着,便真的不小心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差不多黑透了,转身,发现顾晟谁在自己旁边。 不过顾晟已经醒过来了,脸色在夜幕中有些幽深。 “醒来了?那就回去吧,你的脚没有什么大问题,不需要住院。”顾晟说着,起身去开灯。 刺目的光线瞬间入侵了乔嘉萱的眼眸,她眯着眼睛不适地遮了遮,下一刻,已经被顾晟抱在了怀中。 一路沉默,没有任何交谈,乔嘉萱想着自己要怎么下台,顾晟则是全身心开车。 回到家八点,张妈这才开始做晚餐,顾晟抱着乔嘉萱上楼。 将乔嘉萱放在床上,顾晟自顾自的拿了一套衣服去换,乔嘉萱就缩着等他。 顾晟从浴室出来之后,她有些难为情地坐了起来,粗着嗓音说:“那凶手呢?这件事你怎么没有说?” 他冷冷地睨了乔嘉萱一眼,好像在问,原来你还关心这事啊? 乔嘉萱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等调查到结果,我再告诉你。” “那温暖呢?抓到真凶了,温暖是不是就该出来了?”乔嘉萱有些试探地问。 其实本来温暖没罪的话,是该出来的,但不知为何,她就想知道顾晟的态度。 顾晟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温暖并非是这件事的真凶,却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乔嘉萱答不出来,为她么?为温暖的无理取闹让她受回这样的惩罚,还是为过去的错误买单? 乔嘉萱不说话,顾晟却神色淡淡地补充:“她就在里面呆着吧,至于那个真凶,我自然有别的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顾晟突然坐到乔嘉萱的面青,定定地看着她:“还有什么问题,你一并问了。今天,你想要问什么,就开口问清楚,有些事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你心底到底怎么想的。至于偷偷找那个像温暖的女人,不过是想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而已,但我希望给你的是一个最后的答复,而不是让你提前知道,免得又冲动做什么傻事。” 原来,他是怎么想的。 乔嘉萱低下头,鼓起一丝勇气在脑袋中过滤了一遍。 会找郑月容麻烦的,她第一感觉便是温暖,因为温暖足够憎恶自己,巴不得她乔嘉萱不好过,所以说谋害郑月容,温暖有十足的动机。 但顾晟说,这件事的巧合之处太明显,而且还能被警察找到这么多证据,若真的是温暖,那她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温暖的嫌疑,不算是很大,但是不能完全排除。 第二个,和自己有仇的,还是深仇的,便是萧幻天。 但萧幻天再绑架了自己,被顾晟他们找到之后,就完全失去了踪影,顾晟只说这个男人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却没有说过萧幻天到底怎么了。 有没有可能是萧幻天呢? 那现在,除了萧幻天之外,又还有谁,有这样的动静? 总不可能是朱柒柒吧? 乔嘉萱想到这里,打了个寒战,若真的是朱柒柒,那么她只能说,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郑阿姨可是亲手照顾着她长大的,难不成为了一个谈书墨,朱柒柒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得了手? 谈书墨!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乔嘉萱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阴森爬上脊背。 她突然对上顾晟的视线,略带焦急地问:“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指使的?是不是谈书墨?” 顾晟没有回答乔嘉萱的问题,而是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 “顾晟,你回答我。”乔嘉萱重申了一句。 其实这个时候,她已经心底有数了,不过是想从顾晟的口中得知这个答案而已。 顾晟缓缓看着乔嘉萱,以一种异常平静的表情。 但这一刻,乔嘉萱看懂了顾晟这个表情的意思,必定是谈书墨无疑。 乔嘉萱颓然地低下头,她不知该怎么做,不知道做什么,手心被她紧紧地掐着,脖子间,好像被人扼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真正的凶手,从来不是温暖,而是谈书墨。 她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地以为,已经为郑阿姨报仇了,她何其天真? “顾晟,我又错得很离谱对不对?谈书墨怎么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我真的没想过他会变得这么丧心病狂。”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谓是人心难测,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变幻莫测,捉摸不透,不是很正常? “这件事,不怪你,谈书墨隐藏得太好,一开始我就怀疑是他在捣乱,但是找不出一点儿问题。”顾晟眉头紧紧皱着,冷静地说。 乔嘉萱对谈书墨,简直恨到了极点,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 可现在,是另一个问题,如何把今天的问题搞定? 乔嘉萱却懊恼得想抽自己的嘴巴,真的很想抽两下,不知道真的打下去,顾晟会不会阻止自己。 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顾晟,扁着嘴,想哭又不敢哭出来,今天好像就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而顾晟,不过是陪着自己闹了一天。 可任凭你再骄傲,当某件事,是你自己的错误的时候,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了。 乔嘉萱收拾起了自己的小性子以及小骄傲,愧疚地看着顾晟:“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别生气了好不好? 知道自己错了,乔嘉萱选择主动道歉以及认错,不过说完之后,发现顾晟还绷着脸。 乔嘉萱挺怕顾晟这个样子的,主要是自己也心虚,不由得讨好地握着顾晟的手。 她这个举动,终于让顾晟舍得把视线放在她身上,但是面色依然有些拉长。 “都是我不好,无理取闹,让你担心了。”乔嘉萱扁着嘴说。 顾晟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多少带着通过一个眼神,来泄恨的意思。 这件事也说不上她无理取闹,主要是某些问题没有解决,乔嘉萱没有安全感,这些其实都很正常。 但她一气之下乱跑差点被车子撞飞的那一幕,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顾晟不敢想象那时候的场景,一想起来,他就想直接掐死乔嘉萱算了,免得她总是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现在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冷着脸,起身对乔嘉萱说:“你乖乖坐着,我下楼拿点东西。” 乔嘉萱眼睁睁看着顾晟离开,心底暗自担忧,这到底是接受自己的道歉呢还是没有? 没多久,房间的门又开了,顾晟手里拿着一颗鸡蛋。 乔嘉萱刚想问怎么拿鸡蛋的,顾晟便冷着脸叫她坐出去一些。 “闭上眼睛。” 话音一落,乔嘉萱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稍后感觉到眼部周围有些温热,是鸡蛋贴在眼睛上的感觉。 “看看你这眼睛,丑死了。”顾晟一边拿鸡蛋揉着乔嘉萱的眼睛,一边恶声嫌弃。 乔嘉萱就不说话了,沉默地听着。 过了许久,顾晟将鸡蛋拿开了,乔嘉萱这才跟着睁眼。 见顾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嘴唇上,乔嘉萱想闪躲,却被他的手指止住。 他的手抚上了乔嘉萱的唇瓣,因为之前自己咬破了,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嘴唇肿了一些。 “痛吗?”顾晟沙哑着嗓音问她。 能不痛? 乔嘉萱本来想点头,博取顾晟的同情的,但是想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又不敢这么说了。 而是摇了摇头。 顾晟狠狠按了一下,乔嘉萱嘶嘶地抽气,这男人为什么这么坏?难道他听不出来她在说反话么? 她的表情取悦了顾晟,这才松开放在她唇瓣上的手,一边冷笑着说:“我看你就是活该。” 乔嘉萱默默忍耐,是啊,活该,这就是她为此付出的代价,还有那扭伤的腿,都是。 她悄悄看了顾晟一件,见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底暗自着急。 认错的话都已经说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下去吃饭。”顾晟阴骘地说了一句。 乔嘉萱见他自顾自地起身,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也不伸手帮忙,有些可怜兮兮地问:“我脚痛,我走不了。” 总会怜香惜玉的吧?她已经是伤员了,他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她顶着伤走下去吧?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啦,扶着墙壁尽量不使用受伤的那个脚的话,还是没什么事情的。 但乔嘉萱要个顾晟展现自己此刻的状态啊,要是女汉子一样显示自己完全没事,顾晟不是没有表现的机会? 乔嘉萱以为,自己说完这话之后,顾晟肯定或多或少有些表示的。 但是,她想多了,那个男人冷眼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实际举动,就这样环着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可是又不敢跟顾晟叫嚣,只好拉长着脸,费力地扶着床沿。 脚一沾地,受伤的那只脚便有种钻心疼痛的感觉,乔嘉萱忙缩回自己的脚,心想你要是不帮我,我不吃饭好了,反正饿一餐不会死。 顾晟突然大步走过来,有些粗鲁地将乔嘉萱抱起。 她的手自动自觉地环着顾晟的脖子,低低问他:“你还在生气吗?” 没人回答,顾晟脚步不紧不慢,抱着她走出房间。 “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跟你保证。”乔嘉萱放轻了声音。 顾晟脚步顿了顿,低着头,眯眼看着她。 “不准再乱跑,不准不听我解释就离开,不准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若是还有下次,我肯定揭了你的皮!”他说得很严肃。 乔嘉萱小鸡啄米地点点头,都是自己的错,她不会,也不敢再这样了。 差点被车撞到的事情,她自己都心有余悸,顾晟会这么大的火气,真的可以理解。 顾晟继续严肃地看着她:“不要胡思乱想,猜测温暖的事情,她早就是一个过去式了,跟你没有任何比较性可言,更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这是一种保证和承诺么? 乔嘉萱完全不否认,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她的心,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心头大石落地了。 不过温暖现在到底怎么样,但从顾晟嘴里说出来的,于温暖的实际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他说,温暖现在什么都不是,甚至连跟她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乔嘉萱把头深深地埋在顾晟的怀中,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以后要是再冲动,再无理取闹,不用顾晟说,她自己先给自己两个耳光,打清醒了自己再说。 男人的忍耐心是有一定限度的,不顾是顾晟,还是普通的男人,若是妻子一直无理取闹,再好的耐心都会被消磨掉,届时感情出现裂缝,要修补也难了。 乔嘉萱跟顾晟是经历过许多磨难猜最终走到一起的,她很珍惜这一段感情,所以她不希望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波折分开他们。 “还有谈书墨,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你别跟他起什么冲突。” 乔嘉萱点点头,乖乖说了一句好。 下楼吃了晚餐,张妈见乔嘉萱腿扭伤了,不停地说怎么这么不注意不小心之类的。 然后又说从明天开始要给乔嘉萱熬骨头汤,扒拉扒拉一堆。 “明后几天,你在家呆着,别去公司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不放心,还上什么班?”顾晟说。 乔嘉萱看看自己的脚,是有些棘手,可是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她可真是不合格的员工,三天两头请假,若顾晟不是她顶头上司的话,乔嘉萱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不过她突然想到那个法洛克,又有些紧张地问顾晟:“明天是要召开那个会议了吗?” 顾晟点头:“今天那个男人,便是对方公司的老总,法洛克。” 乔嘉萱的嘴巴,惊讶地张成“o”型。 不是吧? “那你今天竟然放他鸽子,他不会对你不满?顾晟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你让景清送我到医院也比你自己亲手送我得好啊。人家这么大的老板亲自过来了,你都不好好招待他,他不知怎么想你呢。” 顾晟白了乔嘉萱一眼,真的,是白了她一眼。 这是被乔嘉萱传染的坏毛病?什么时候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他该在酒店休整,却又自己出现在公司门口,我让景清招待,已经算是客气。这个案子虽然说重要,但还不至于要我时刻当他的陪客。” 顾晟说得很淡然,他给法洛克面子,所以亲自去接机,但是不意味着什么都要以法洛克为中心。 这显得多谄媚以及他的地位多低等?他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乔嘉萱回想对方那个时候的样子,墨镜下的眼睛她没有看清楚,但是好像那张脸,并没有生气。 不过想起这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人家看到她跟顾晟闹,会怎么想他们呢。 “哦。”乔嘉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晟敛了敛眸,淡然得对她说:“公司的事情,我会解决好,你乖乖养伤就可以了。” 第二天上午,法洛克出现在顾氏集团的会议室,还有他的几名下属,同时出席这一次会议的,还有谈氏集团的谈书墨。 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室,基本上坐满了人,除了他们两边的员工,便是顾晟以及顾氏的人。 一进入会议室,谈书墨的视线就抑制不住地看向顾晟,后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谈书墨最恨的,便是顾晟这人了,打倒顾晟,是谈书墨现在唯一的目的以及乐趣,是支撑着谈书墨坚持下去的动力。 公司的事,谈书墨终究还是比顾晟年轻了一些,不是顾晟的对手。 但要打倒一个人,必须先知道对方的软肋,以前的顾晟,说不上有什么软肋,但现在,谈书墨却已经知道了。 乔嘉萱,便是顾晟的那根刺,碰不得。 明知道扎手不能碰,谈书墨却偏偏选择从这里入手。 那个女人,到现在,他都还放不下呢,凭什么让她跟顾晟幸福? 可顾晟将乔嘉萱保护得很好,谈书墨根本无从下手,只能想着如何让顾晟跟乔嘉萱隔得远一些了。 谈书墨将心底的怨恨深深埋回去,面上不动声色地笑着,等会议开始的时候,便先声夺人。 “关于这个案子,我想是时候给k爵的总裁一个交代了。我公司是参与的成员之一,却不是主力,顾氏集团的顾总一句话将这项工程耽误了下来,甚至曾经说过违约的赔偿。后来我多次到贵公司交涉,顾总也没有给我任何答复,但现在,我依然不懂顾总到底要怎么处理。正好,k爵的总裁也在,这件事,便听听顾总怎么说了。” 将自己的理由说清楚了,谈书墨冷冷看着顾晟。 并带着明显的敌意,法洛克已经看出来,这两个人并不合拍了。 在商场,不合拍的合作双方,还不如不合作。 之前他不知道顾晟与谈书墨有内部矛盾,但是现在见这样的情景。。。。。 法洛克的手轻轻敲着桌面,没有任何旋律,一边拍,一边思考。 他对谈书墨的印象不太好,再者从谈书墨表现出来的敌意,可见他的心思比顾晟狭隘去了。 这是商场大忌,法洛克并不欣赏这种心理。 他的视线投向顾晟,他又会怎么说? 好整以暇地看着顾晟,后者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了法洛克的责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 “今天正好给两方一个答复,我之前跟法洛克先生交涉过了,因为事出有因怕跟进不上,从而让这个案子出现什么纰漏,便决定延迟一个月开工。现在也已经差不多了,我会在一周只能恢复进度,不知道法洛克先生意下如何?” 顾晟的重心就是法洛克,至于谈书墨,他已经直接无视忽略了。 他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戏,却没有得到任何一方的附和。 谈书墨脸上的笑容,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缝,再也维持不了刚才的样子。 “这件事,确实如此,但是我看似乎你们双方之间没有协商好这个问题。这是你们内部的原因,我希望能尽快解决以及沟通,共同携手完成这个案子。再者顾总,你虽然跟我提前打过招呼,但是也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不能拖延了整个过程的进度,我是给了明确时间规定的,希望你能在这个时间内便完成施工。” 法洛克虽然对谈书墨说不上有什么好感的,但也不会公然打对方的面子,而是选择了说这么一番话。 或多或少,对谈书墨这边有安抚的作用。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唇枪舌战的战争,却没想到顾晟三言两语便将这话解释了过去。 最后还给谈书墨一个可笑之极的理由:之前之所以这么说,是我想考验一下谈总的承受度,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无伤大雅。不过我谈总的表现,还是出人意料的精彩的,希望你再接再励。 这便是他对所谓的赔偿违约一事的解释,谈书墨听到这番话,差点把自己牙咬碎了。 正事用了没多久就说完了,顾晟邀请法洛克一起吃午餐,当然也没有落下谈书墨。 吃过午餐,谈书墨满脸阴沉地回到自己的公司,助理已经乱了,惊慌地说谈父被记者拍到一些不太好看的照片,网上已经热成一锅粥了。 打开网页,全都是谈父进出会所,跟年轻女子厮混的图片。 谈书墨的脸顿时极为难看,这里用的词语是嫖娼,女子卖淫,现在双方已经被警察拘留了。 他气得差点砸了自己的电脑。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谈书墨怒吼道。 谈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却被放到了城市新闻头条,可见有人在背后出力了。 再者出去玩个女人,被警察抓了,没有人多多注意谈父行踪的话,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谈书墨有些清楚的,但没想到,谈父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了自己一击。 这样的丑闻传出去,谈氏集团又要维持付出多大的代价,谈书墨已经可以预想了。 “立马找人处理这件事。”他指着网上的新闻说,然后又亲自跑了一趟警察局。 谈父的样子灰头土脸的,说不出的挫败,看到这样的父亲,谈书墨真的想一觉踹过去。 他是嫌自己此刻还不够乱是吧? 还是嫌现在太谈氏集团最近发展太好了,想要它重新倒下? 考虑过他这个儿子的难办,公司的影响,以及他母亲的心情没有? 显然是没有的,谈父只是想着自己的一己私利,根本没有为别人考虑过。 谈书墨跟警察局的人交涉了一下,对方说要拘留三天,再来邻人。 他简直冷笑出声了,没有人在背后撑着的话,警察局的人不至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肯定是有更加大的靠山,让他们对这句话肆无忌惮。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三天后会有人来接你的。”对谈父说完这话,谈书墨满脸阴骘地离开。 一出门,他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一脚踢到自己的车上,顾晟! 绝对是。 一边调查夜舞,一边也不放过谈父的动静,顾晟,你可真好啊! 他忍不住了,顾晟既然已经动手,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乔嘉萱,乔嘉萱,怎么样才会让乔嘉萱身边的人减少? 谈书墨冷凝着一张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边吩咐对方,一边面容阴骘可怕。 中午,乔嘉萱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有些惊讶,然后联想到谈书墨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她有些没良心地笑了。 之前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奔波,现在是不是很懊恼? 可另一方面,谈书墨肯定也会对顾晟更加痛恨,那是不是顾晟现在很危险? 越想就越担心,乔嘉萱有些烦躁。 开了电脑看娱乐八卦,又看到谈父被拘留三天的消息,乔嘉萱又被大大的shock了一下。~ 路伊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辞职了!”路伊宁一句话,把乔嘉萱雷的外焦里嫩。 她竟然辞职了!她竟然舍得辞职? “路伊宁,你不会是跟唐盛扬也闪婚所以决定去国外潇洒自在了吧?”这是乔嘉萱唯一能想到的以及她觉得可能的理由。 “滚,乔嘉萱你少诅咒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理智?”路伊宁怒吼了一声。 “那是为什么?” “今天因为唐盛扬那个混蛋,我被老板狠狠骂了,正好我看老板也不顺眼很久了,所以我把他炒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今晚回去你死定了 唐盛扬大摇大摆地进了自己的公司,扰乱了女性同胞的芳心,弄得公司乌烟瘴气,大家都跟没心情上班似的,老板也气狠了,自然是发作了一番。 发作的直接对象,自然是路伊宁这个无辜的人的,想想,对唐盛扬你是怒骂没用,好言好语也没用,拳脚相提更没有用,依然自顾自地来探班。 路伊宁知道这是因为公司最近的业绩有些下降,老板心情不太好,所以很暴躁。 但同样的,她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不小,一怒之下,自然是辞职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唐盛扬呢,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要是真的还跟你有意思,不如你就点头了吧,何必这样折磨着彼此呢。” 乔嘉萱的一番话让路伊宁气红了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跟他还有意思了?” 说完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门的方向,路伊宁咬牙切齿地道:“我打算离开这边一段时间,几年不见,他不要脸的手段可愈发厉害了。” 乔嘉萱捧腹大笑,唐盛扬的脸确实是比一般人厚一些,加上有些油嘴滑舌的,但本质倒也不坏。 聊了一会儿,乔嘉萱见路伊宁现在也是宅在家中不去哪里,便提议让她过来自己这边。 “我脚扭了一下,这几天都不去上班。难得你有空,过来吧,我让张妈做你喜欢吃的菜,她手艺可好了。” 路伊宁沉思了一会儿,想着跟唐盛扬见面,还不如跟乔嘉萱聊天,便答应了。 没多久,路伊宁便到了。 她看着乔嘉萱肿成馒头似的脚,挑眉道:“你这是怎么扭伤的?” 真正的闺蜜,就该是彼此分享以及分摊的,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找个人说说,心底的压抑感总会减少一些。 乔嘉萱把昨天事情大致的过程跟路伊宁说了一下,其实她觉得这些事,也没必要太瞒着路伊宁的,毕竟现在路伊宁基本上都知道得七七八八。 听到杀害郑月容的凶手可能是谈书墨的时候,路伊宁也差点咬碎了银牙。 “这个贱男人,我以为他只是犯贱,没想到,他竟然疯了。乔嘉萱,我觉得这个男人肯定对你还有什么想法,惹上这样的水蛭一样的男人,最是可怕了,现在顾晟跟他又站在不同的战线上。你最近,最好少出门,还有别落单,我担心谈书墨还有什么手段没用使出来。” 乔嘉萱立马点点头,这事她怎么会不懂? 顾晟也是提前想了这些,现在别墅周围的人手增加了不少,几乎是严严实实地注意着她。 以前,乔嘉萱很反感这样的做法,觉得自己就是身处牢笼,只能看到外面,却飞不出去。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反而是享受着这样一个过程来。 因为顾晟此举,是为了保护她,虽然显得有些紧张过头了,但这是好意。 谈书墨这样的人,你永远无法知道他会再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防患于未然肯定是好的。 “嗯,我知道的,顾晟已经跟我说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他应该不会放任谈书墨嚣张多久的吧?我所知道的顾晟,可不见得有这样的容人气度,正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路伊宁冷哼着说,对谈书墨,却是不足以用厌恶来形容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种事情,路伊宁就好奇了,谈书墨到底对乔嘉萱多上心了啊。 也可见,他骨子里的执念有多深了,越是没有得到的,就越在意,这种心理,在路伊宁看来,不外乎是两个字:犯贱。 乔嘉萱拉着路伊宁的手表示赞同:“嗯,顾晟说交给他。” 乔嘉萱自认为自己不是谈书墨的对手,自然不能跟谈书墨硬碰硬,所以让顾晟处理,她反而是放心很多。 随后,她又关切地看着路伊宁:“那你呢?真的不打算跟唐盛扬和好了?你离开a市,又打算去哪里?” 她想问路伊宁有没有打算回s市的想法,不过这个问题,在她的声音涌上喉咙的时候,又被乔嘉萱咽了回去。 与乔嘉萱相比,路伊宁着实不算是孤儿。 她还有亲人在s市,就是路伊宁的父亲,还是s市有点儿名气的家族。 路伊宁的母亲,是她父亲婚姻的插足者,她的存在,对于陆家,就是一种耻辱,所以陆家的人,根本没有想过要把路伊宁接回家中。 在五岁之前,路伊宁过得还不错,父亲给她母亲买了一个房子,就跟古代的外室一样安置着,偶尔过来看看她们母女,陆家的人彼此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对路伊宁,除了她父亲可能有点儿在意之外,其他人,简直就是恨透了她。 五岁的时候,路伊宁的母亲出了车祸去世了,路父想着把路伊宁接回家中,但是遭到所有人的一致反对,后来辗转过去,路伊宁竟然到了孤儿院。 这件事,乔嘉萱只是一知半解,也深知这是路伊宁心中的一根刺,根本拔不出来。 “再看看吧,我打算去旅游一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情,别的,再说。” —————————— 顾晟下班回来,乔嘉萱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 听到开门声,她的视线飞快地转过去,看着顾晟。 顾晟穿着黑色西裤以及白色的衬衫,手中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看着很冷酷,眉头似乎还紧紧纠在一起。 乔嘉萱的脚若是没有受伤的话,一定会过去接过他的公文包,好好体贴他一下的。 顾晟换了鞋走进来,见乔嘉萱在客厅,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下来的?不是让你别乱跑吗?”虽然带着指责,但他的表情却不像那一回事,乔嘉萱嘿嘿一笑。 “今天路伊宁来了,我跟她一起吃午餐。她扶我下来的,感觉没那么痛了呢。” 顾晟淡淡嗯了一句,乔嘉萱见他要上楼,忙跟上。 下一刻,顾晟的冷眼飞了过来,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低声说:“我也想回房间嘛。” 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顾晟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了,转过身,又将乔嘉萱抱起来,她便将手搂着他的脖子,态度亲昵。 回到房间,顾晟径自换了自己的衣服,而后又接了一盆热水,手拿着干净的毛巾,在乔嘉萱的面前站住。 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问:“做什么?” 顾晟没有回答,弯腰细细检查了乔嘉萱的脚腕一下,见肿块小了,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脚还要不要了?医生说的难不成你忘了?”一边冷声这样说着,一边将毛巾丢进盆里。 全然浸泡,待毛巾湿透之后,顾晟才捞起毛巾把其中大半数的水分拧干,耳后把毛巾放在乔嘉萱的脚腕处。 她眯了眯眼,嘴角慢慢荡出一抹笑来。 “顾晟,谢谢你。”乔嘉萱抱着他的手,慢慢说。 顾晟瞥了她一眼,保持沉默,乔嘉萱也不介意。 彼此都没有说话,但顾晟的动作却没有落下,毛巾换了几次,最后水凉了,才完成。 “等会儿睡觉的时候再敷一次。” 乔嘉萱点点头说好,用眼睛看着顾晟,很是自觉地想要赖进顾晟的怀中。 他僵了僵,终究是没推开乔嘉萱,将人抱入怀中。 昨天说开了,但终究觉得心中有点儿气的,所以顾晟对乔嘉萱的脸色不算是太好,至于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不敢有怨言。 “我今天看到谈书墨的父亲被拘留了呢。”乔嘉萱睁着眼睛看顾晟,他嗯哼一声,算是回答她了。 “你有没有在这件事上出力啊?” “你觉得呢?”顾晟不答反问。 乔嘉萱想了想,觉得顾晟的可能性挺大的,反正他同样的,看谈书墨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顾晟悠然一笑:“不过是给点儿警告而已,我看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估计谈书墨已经在开始动手了。” 乔嘉萱觉得这样的厮杀有些恐怖,若是没有进入这个圈子,她完全不会知道很多事,竟然这样发生的,但是现在,亲眼目睹了那些,乔嘉萱不信也得信了。 顾晟的反击与保护不无道理,若是放纵了谈书墨,吃亏的便是顾晟,所以,他们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顾晟,我觉得谈书墨会对你不利,你可要小心行事啊。”乔嘉萱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 他淡然一笑,这是自然。 谈书墨知道乔嘉萱对他意味着什么,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冲着乔嘉萱来。 若是乔嘉萱出了什么事,那顾晟自然不会这么安稳了。 果真是之前的教训不够! 顾晟的眼神陡然间变为冰冷,什么都可以挑衅,但是乔嘉萱却不行,谈书墨真的以为,他动得了他顾晟的人一次,还有第二次? “嗯。” 到了晚上九点多,突然接到顾夫人的来点,在电话那端,顾夫人的声音又开心又激动的。 “阿晟,医生说你爷爷的病情有很大的进展,很可能醒过来呢。” 乔嘉萱也听到了,眼神一亮,紧紧盯着顾晟。 这对于现在的顾家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好消息了,能在这个时候醒来,他们自然都是开心的。 顾晟轻轻嗯了一声,问顾夫人:“妈,你现在在医院?” 顾夫人看着医生进出顾震的病房,一边点头跟顾晟说:“是啊,刚才过来的,看护说见你爷爷手指动了动,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便让医生检查了一番。” 没想到,真的是有好消息等着自己。 而顾夫人,也很快将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之后挂断了电话,顾晟说要去一趟医院,乔嘉萱闻言,忙要跟上。 “你的脚不方便,就在家呆着吧,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反正现在是大晚上的,等你明天空了,跟妈一起过去。” “不,我也现在去好了,毕竟这事这么重要。”乔嘉萱很坚持。 后来顾晟还是让乔嘉萱也一起去了,顾夫人见乔嘉萱受伤,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妈,你别担心,我就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没事的。爷爷的情况怎样了?”乔嘉萱翘首看着病房里面,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医生也离开了。 说起这事来,顾夫人便有些开怀地笑了,领着他们一同进去。 病床上的顾震还是很消瘦,安静地睡着,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感知。 但就在刚才,他的手动了,没准这是个醒过来的信号。 “你爷爷的情况在好转,医生说可能会醒过来呢。” 顾晟看着病床上的爷爷点头:“那就好。” 他的表情还算是镇定,但乔嘉萱以及顾夫人明显兴奋多了,坐下聊天聊了一会儿,大晚上的也不嫌吵着顾震。 不过很遗憾,虽然她们很想就这样把顾震吵醒,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 乔嘉萱便安慰顾夫人道:“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爷爷一定会醒过来的。” 她知道,顾夫人对顾震尊敬爱戴得很,几乎把这个公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 这是为何顾夫人对顾震如此关心的原因,顾晟的父亲去世之后,本来退休的顾震又重新出山,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让她和顾晟衣食无忧。 顾夫人闻言,宽慰地拍拍乔嘉萱的手,一边笑着说:“我知道的,没什么,这个消息,总归是好消息,大家都担心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不在乎这几天。” 这倒也是,她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了。 在病房里呆的时间不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见也不早了,便纷纷回去。 开车回去,经过一间麦当劳,乔嘉萱突然说自己饿了。 顾晟瞥了她一眼,乔嘉萱不遑多让地回视过去。 “我想吃麦当劳。”乔嘉萱笑嘻嘻地说。 晚餐没吃多少,又这么折腾了一番,乔嘉萱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看到麦当劳,又想念里面的麦辣鸡翅还有麦旋风,所以她嘴馋了。 顾晟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没打算听乔嘉萱的话。 “不准,饿了回去让张妈给你煮夜宵,不许吃这些垃圾食品。” 乔嘉萱急了,偶尔吃一两次怎么不行了?她又不是经常吃。 “我就想吃这个,顾晟你停车吧,好不好啊?”乔嘉萱开始撒娇,眼看着都要错过了,要是不抓紧时间,就没得吃。 “顾晟顾晟顾晟!”乔嘉萱不停念叨。 这个男人就是太死板了,太多禁忌。 “我真的好饿啊,回去还要半个小时,到时候都饿饱了。” “那去餐厅吃算了。”顾晟道。 “不要。”乔嘉萱一口拒绝。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冷冷地瞪着乔嘉萱:“你别得寸进尺。” 哎,好好的又甩大冷脸了,乔嘉萱的兴致也下来了,闭着嘴没有再说话,盯着前方,也没有再看那间错过的麦当劳。 突然安静下来的她,让顾晟又有些不习惯了,从镜子中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不开心地撅着嘴,就像没要到糖的小孩一样,可怜巴巴的。 顾晟一时心软,掉了个头,又把车开到麦当劳前停下了。 “想吃什么,说吧。”他绷着脸问,之前他说了不准,现在又自己先反悔了,顾晟实在做不来其他的表情。 乔嘉萱眼神微微亮了,顿时笑靥如花,一下子扑到顾晟的怀中。 “顾晟你真好!” “少说好话,要吃什么快说,一会儿还要回去。”顾晟道。 乔嘉萱抬起头,贼溜溜地看了麦当劳里面一眼,小声地说:“我们去里面吃吧。” 顾晟顿时一个冷眼飞了过来,里面? 他这辈子,就没去过麦当劳,顾晟这个人有时候自律得恐怖,比如相当看不起这些垃圾食品便是一条。 可他不去,还不准她去,乔嘉萱可冤了。 “你要是不想吃了,我立马开车回去。”这便是顾晟对乔嘉萱的回答。 他顾晟在麦当劳里吃东西,那个场面,实在是无法想象。 这个时间,里面的人寥寥无几,乔嘉萱想,顾晟也没有这么大众化,走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啊。 “你知道么?这个地方,情侣经常来的。” “所以?” “所以,我们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为什么不试试?培养感情啊。”乔嘉萱理直气壮地说。 顾晟瞥了她一眼,乔嘉萱的气势就弱下去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进去?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搂搂抱抱,我不会帮你。”顾晟看着乔嘉萱的脚,毫不客气地道。 但乔嘉萱听出话里有商量的余地,小鸡啄米般点点头:“你不用抱我,你扶我一下就好,咱们去里面吃吧。” 顾晟答应了,竟然答应了! 这个结果,再他掉头回来的时候,便知道了,拒绝不了乔嘉萱的请求,他就知道的。 进入麦当劳,乔嘉萱说了自己想吃的,顾晟身上跟冰柜一样,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气。 从柜台点完东西回来,没多久他们要的就好了,全都是单人份的。 顾晟眼中满是嫌弃,所以他坚决不吃。医妃狠凶猛: 乔嘉萱这下又觉得不够了,“顾晟你尝尝吧,其实很好吃的。” 顾晟“……” “不喜欢吃冰淇淋,那就汉堡好了。”乔嘉萱又想喂他。 后者不动声色盯着她。 乔嘉萱哎了一声,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晟:“老公你吃不吃嘛!” 顾晟听到这里,很想打人了,平时怎么哄都不愿意叫,现在倒好,为了这玩意还舍得下大本了。 眼神冰冷冰冷地看着乔嘉萱,顾晟咬牙切齿地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边对乔嘉萱说:“今晚回去你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真的出事了 见到顾晟脸上的表情有些崩塌,最开心的莫过于乔嘉萱了,她只觉得顾晟这人就是太严肃太刻板了,错失了许多乐趣。--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所以她很热衷于改变顾晟某些“不良”的习惯,比如此刻。 她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以前,这样的一幕,乔嘉萱可是连想都不会想的。 顾晟说出的那句话,被她的脑袋自动忽略了,乔嘉萱没往心里去,继续开怀地往顾晟的嘴里塞东西。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这么好打发的,咬了一口汉堡之后,不管乔嘉萱如何说好听的话,顾晟都不再松口了。 “你自己要是不吃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顾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乔嘉萱忙摇头。 吃完之后,顾晟很速度地将乔嘉萱抱入自己的怀中,在众人惊讶地看着他们的时候,飞快地出门。 车子一路飞奔回别墅,回去之后二话不说将乔嘉萱甩到了床上。 “啊~顾晟你摔疼我了!”乔嘉萱喘了口气,往床的里面爬,现在有些知错了。 顾晟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乔嘉萱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道你这样勾引别人,真的好? “刚才不是叫老公的么?怎么又变成顾晟了?”说着,一下子扑了上去,毫不客气地扯乔嘉萱的衣服。 这个男人在床上最不正经,以至于让乔嘉萱怀疑,是不是平日里他所作出来严肃的表情都是装的。 先顾晟这么暴力地撕扯她的衣服,乔嘉萱立马求饶了。 “别,我身上很脏,我要洗澡。”乔嘉萱抗议着往里边缩。 顾晟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很快乔嘉萱便不听自己劝地朝着他的方向扑去。 听到她的话,顾晟悠然一笑:“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反正一会儿也是要洗的。” 这不过是乔嘉萱找的借口,去医院之前她就洗过澡了,怎么会脏? 还想说着什么,顾晟的唇舌已经卷到了她的身上,内衣裤早就不见了,此刻乔嘉萱光溜溜地如一只被拨壳的鸡蛋,任由顾晟逗弄。 他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乔嘉萱感觉身上有股战栗之感,不停地翻涌到全身,顾晟的动作很急很快,几乎把她身上都亲完了,却迟迟没有其他动作。 她的额头汗津津的,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身体内部的空虚让她有些难受,眼睛波光粼粼地看着顾晟。 “什么感觉?”顾晟一边低笑,一边问她。 乔嘉萱快哭出来了,他好恶劣,她只能下意识地去抚摸顾晟,这样的折磨好难受。 “好难受,顾晟你混蛋。”乔嘉萱嘤嘤哭泣着,声音娇娇糯糯,甜腻腻的,几乎要把顾晟的心都喊酥麻了。 这个时候的乔嘉萱尤其勾人,但她自己却不自知,顾晟安抚地拍了拍乔嘉萱的臀,又在她的胸口上啃咬着,手指往下探,就是迟迟不进入主题。 “以后还敢不敢再胡闹了?说!”顾晟模模糊糊的声音不甚清晰地传到乔嘉萱的耳朵中,她浑身激烈地颤抖着,仅有的理智,让她本能地摇头。 “那叫我什么?”顾晟又问,伸入两指。 很快蜜意流出,乔嘉萱哆嗦了一下,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脑袋里装的似乎成了浆糊。 “顾晟,顾晟。”她喘息着喊了两句,男人闻言,很是不满。 “不对,刚才你不是这么叫的。乔嘉萱,这是给你机会,要是你想一直这样下去,那就慢慢来好了,我不急。” 乔嘉萱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看着上方的男人。 顾晟精壮的胸膛就这样露了出来,乔嘉萱有些火大,可能是因为被撩拨急了,自己坐起来,狠狠抱着顾晟的腰,胡乱地往他的嘴上亲着。 他确实很享受乔嘉萱的主动,但是顾晟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反而是更加恶劣地逼她。 “要不今天就交给你好了,不过小心着你的脚。”顾晟闷笑着说。 乔嘉萱的脸羞恼地长成了猪肝色,顾晟你这个混蛋。 最终乔嘉萱还是妥协了,娇软地叫着顾晟老公,比之前的略有进步,让顾晟很满意,终于也满足了她的要求,狠狠地进入乔嘉萱。 床上,地上,浴室,以及墙壁,几乎都来了一遍,乔嘉萱在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顾晟表示很遗憾,将她抱到浴室清洗了一遍,这才黯然入睡。 第二天乔嘉萱十一点才醒过来,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脸蛋到现在还红扑扑的,房间里早就没了顾晟的身影。 她有些艰难地起床,桌子上放着顾晟留给她的纸条。 “我让张妈不要打扰你,醒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别再赖床了,让张妈把早餐送到你房间里。”顾晟的字龙飞凤舞的,乔嘉萱看得一阵郁闷。 她自然没有真的让张妈送早餐上了,而是自己下去了,乔嘉萱不敢看张妈的脸色,做贼心虚,总怕张妈知道了什么。 接到顾晟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愉悦,“醒来多久了?不是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乔嘉萱心想,我不打你不也打过来了么? 昨天晚上被折磨得太惨,现在她又开始记仇了,顾晟的性子太恶劣了。 “刚醒来。”乔嘉萱小声地说,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浑身酸痛。 “吃过早餐了吗?”顾晟又问。 乔嘉萱在心底吐槽,现在还吃什么早餐,张妈的午餐都准备好了。 “没有,这就吃午饭了。”她忙说。 顾晟又开始说教,比如不吃早餐不行啊什么的,乔嘉萱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我会这么晚起床?” 见张妈从厨房出来,乔嘉萱忙挂断了电话。 如此又过了几天,谈父被放出来的消息还是引起了一些关注,谈书墨又再度成了众人说笑的代名词。 谈家上下,全乱了,朱柒柒还没有出月子,谈父出来的时候,一会就,就跟谈母打了一架,差点把谈书墨的奶奶气得中风。 谈父谈母打架的消息,又不知为何被传了出来,引起a市人的广泛关注,全都是看着谈家的事态当饭后茶余的笑料的。 乔嘉萱的脚已经没事了,日子如常。 布局了这么久,顾晟慢慢的开始收网了,那个酷似温暖的人没找到没事,还有很多让谈书墨付出代价的方法。 其一,便是那个夜舞。 刚刚曝出一件事,夜舞在营业期间发生打架事件,致两人死亡,警方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立马封锁了现场,进行搜查。 打架一事,倒不是顾晟安排的,但是搜查出来的结果,却有些让人吃惊了。 枪支! 从夜舞里搜出了十余支枪支,全都是小巧而有精密的手枪,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立马的,夜舞便被责令停止营业了。 至于会停多久,明眼人都知道,又是杀人又是搜出枪支的,要重新开张,就难了。 谈书墨作为夜舞老板,还被请进了警察局,不过遗憾的是,没有调查出与他有什么直接关系。 但谈氏集团,已经摇摇欲坠了。 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上个月投资的一个项目亏损得厉害,原本转危为安的谈氏集团,瞬间又在风雨中飘摇了,而且远比之前的情况严重。 还有谁能拯救谈氏集团?可不能又出现一个法商过来投资一个大项目让他发挥了。 而且,在得知谈氏集团目前的情况之后,法洛克派人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得知谈氏风评不好,已经濒临倒闭的情况的时候,法洛克公司的代表走进了谈氏,宣布了他们公司打算终止合作的关系。 宁愿违约,也不愿意再让谈书墨插手,可见法洛克的冷酷。 从公司走出来,谈书墨大的脸色少了之前的清俊,反而是带着一丝老人的沧桑,以及满脸疲倦。 回到家,战争还在继续着,谈母还在闹,家里就像一个战场,提供不了任何遮蔽的地方,谈书墨关上门走进客厅,当着众人的面把茶几掀了。 “砰”的一声巨响,让谈母担惊受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儿子,咄咄逼人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谈书墨冷笑着指着他们:“吵啊,怎么不继续了?不是要动刀动枪打起来了么?是不是嫌弃你们还不够丢人?” 他的忍耐性,已经到了极点,谈书墨在暴躁的边缘忍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公司的事情,基本完蛋了,知道家人心灰意冷,可现在,他也不想管了。 反正,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谈氏。 “你们就随便闹吧,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家里。对了,公司的事情,既然爸爸你这么闲,那不妨去管管吧,我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不管谈父谈母怎么说,谈书墨都坚持要搬出去,而且不会再管公司的事情。 正好,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让他们知道过两天,这个别墅也要封掉了。 谈书墨上楼之后,很快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又到了朱柒柒的月子房。 孩子不过是半个多月大,朱柒柒生完孩子之后,还没有恢复过来。 看到谈书墨来,她下意识地一笑,但看到谈书墨脸色的阴骘之色,朱柒柒又把笑容咽了回去。 “阿墨,怎么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很烦人?”朱柒柒的声音柔柔的。 谈书墨点头,而有摇头。 他将女儿抱了起来,一边对朱柒柒说:“我打算搬出去,这里住不下去了,你也静养不了,让他们吵个够吧,不用再管了。” 朱柒柒吃了一惊,连声道:“可是,这样好吗?都是你的父母亲人,你走开了,他们怎么办?” 谈书墨冷笑一声,现在他都自身难保,怎么管的了父母? 再说了,若是一家人一条心,也没什么的,但是现在家中就是不停地闹,他心烦意乱,对父母都痛恨到了极点,还有什么心情管他们? “不用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说做就做,谈书墨随便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便跟朱柒柒搬出去了。 他之前买了个房子,三室一厅,刚好够他们住。 至于公司那边,股份卖出去了,基本上抵过来了,没有太大的影响,估计别墅却是保不住了。 哄女儿睡着之后,朱柒柒去找谈书墨。 “阿墨,是不是顾晟动的手?”朱柒柒浑身颤抖着问。 她知道谈书墨不是顾晟的对手,但没想过,他一出手,谈书墨就输的这么惨,就跟上次一样。 谈书墨这一路,也着实不容易,一再的被羞辱,朱柒柒不敢想象谈书墨心中,此刻已经积了多少的怨恨了。 他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阴骘,不都是因为顾晟,以及乔嘉萱? “这些事,你不用担心。”谈书墨对朱柒柒一笑。 虽然是安抚她,但朱柒柒却怎么都不敢相信真的不用担心,肯定还会出事的,她有这样的预感。 可是谈书墨从来不会跟她说自己在想什么,自从结婚之后,两人看似恩爱异常,却反而比不上之前了。 她紧张地抓着谈书墨的手,哭着问他:“阿墨,你别安慰我,我知道的,我知道肯定是顾晟搞的鬼。他到底要做什么?羞辱了你这么久,还不够吗?现在是要谈家家破人亡吗?顾晟怎么就这么狠心?” 一边怒骂顾晟,一边怒骂乔嘉萱是狐狸精。 她乔嘉萱,到底有怎样的本事,让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都被她迷得团团转? 她知道的,谈书墨现在还放不下乔嘉萱,而她明明知道,却强忍着不说。 做人的妻子,委曲求全到这一步,也是少有的了。 听到朱柒柒的话,谈书墨却没有很生气,反而是继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胡思乱想,你好好坐月子,别落下什么病根了。放心,我不会饿着你们母女的,相信我。” 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千万,够她们母女衣食无忧的了。 但朱柒柒担心的,又怎么会是这些? 她最放心不下的,是谈书墨啊! 还想着说什么的,但是谈书墨却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只道自己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 朱柒柒眼睁睁地看着谈书墨离开,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心中惴惴不安得厉害,她有预感,谈书墨会出事的,他一定是去报复顾晟去了。 顾晟要出差,去法国。 本来是带着乔嘉萱一起去的,但是顾夫人说别这么折腾了,他去工作的,一来一回也就两天,别折腾乔嘉萱了。 所以最后又决定,乔嘉萱不去了。 这么几天下来,乔嘉萱的脚已经好了,顾晟去的时间又是周末,路伊宁也打算下周一离开a市。 她离开了,自己连个说心里话的对象都没有,乔嘉萱便跟路伊宁约好,今天去逛街。 知道谈书墨可能会出手,乔嘉萱身边的人手不少,绝对是盯得密密实实的,不会让谈书墨有机可趁。 路伊宁见此,有些夸张地笑了,指着乔嘉萱身边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说:“乔嘉萱,你这是女王出门呢。” 白了她一眼,乔嘉萱一表正经道:“要防患于未然嘛,兵不厌诈,我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她知道这真的很夸张很搞笑,但是不得不小心。 若不是路伊宁要离开a市,乔嘉萱是不会随便出来的,现在她也被弄得有些小心翼翼了,但顾晟却说别太草木皆兵了,出去放松一下也没事的。 “好,小命要紧。我就说你其实不必出来的,你又不听,这么多人跟着,多不好啊。” 她可打算跟乔嘉萱逛内衣店的,那些保镖,难不成要跟进店里盯着她们? 想到这里,路伊宁就一阵恶寒。 她们确实是引人注目的一群人,四个男子随身跟着,根本让人近不了身。 倒是别人,被这样的出行吓到了,看到她们都下意识地闪远一些。 路伊宁跟乔嘉萱逛内衣店,不停地给乔嘉萱挑各种性感的内衣,一边挑一边打趣她,说一些不和谐的荤段子,她倒说得出口。 “乔嘉萱我看你脖子上还有红色的草莓,是不是顾晟要离开几天,昨天战况太激烈了?”路伊宁一边坏笑一边问,被乔嘉萱狠狠拧了一下。 然后心虚地把衣领弄上去了一些,真的很明显? “啧啧,遮什么遮?我又不是没见过,欲盖弥彰什么的,最假了。”路伊宁在旁边说风凉话。 乔嘉萱恼羞成怒,“路伊宁,你给我闭嘴。” 她不但不闭嘴,反而是更变本加厉,乔嘉萱就安慰自己没听到没听到。 挑了三套内衣,以及两件睡衣,才堪堪算够了。 然后又去买裙子,因为两人估计会有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见不着面,乔嘉萱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裙子,干脆在店里就换上了,一同出来,便成了十足十的姐妹装,娇俏可人。 一起去吃了午餐,下午继续血拼,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路伊宁愉快地拍了拍乔嘉萱的肩膀,一边对她说:“没事儿,我去个洗手间,你外面等着。” 乔嘉萱点点头,看着路伊宁进去。 洗手间的人不多,装潢也很华贵,跟这个超市的格调有关。 路伊宁进入一个单间,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之后,打开门正要出去,外面两个黑衣大汉。 出现这一幕是路伊宁没有料想到的,在她愣住那一瞬,两人已经飞快地朝着她出手。 一左一右去钳制路伊宁,但她不是吃素的,虽然觉得有人在这里堵自己很奇怪,却没有忘记反击。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你们最好立刻离开。”路伊宁的脚狠狠一踢,但是没有踢中任何人,手却完全失去了自由。 路伊宁的一颗心直接往下沉,来者不善的气息,她闻得清清楚楚,现在她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你们为什么好抓我?放开我!”她不是那两人的对手,只好冲着他们大吼。 然后,路伊宁想到,向外面的乔嘉萱他们求救,现在不是面子的问题,而是生命安全的问题。 “乔嘉萱,乔嘉萱,带你们的人进来!”刚吼了一句,嘴巴立即被人堵上了,路伊宁的眼睛瞪得极大,整个人被拖了出去。 她感觉后劲被狠狠劈了一下,瞬间眼前一黑,知觉全无。 乔嘉萱在外面等了五六分钟,都不见路伊宁出来,觉得有些奇怪。 路伊宁不至于掉进厕所了吧?可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出来?她不过是去上小的而已。 给路伊宁打了个电话,路伊宁也没有接。 她有些担心,对身后的人说:“她怎么还没出来?我要进去看看。” 提起脚步,乔嘉萱匆匆走了进去,保镖们见此,也忙跟上。 进女厕,四五个大男人走进来,吓得里面的女士尖叫起来,乔嘉萱安抚她们没事,她进来是找一个朋友的。 在女厕所找了一遍,都找不到路伊宁的身影,乔嘉萱心底的不安被放到最大。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可为什么出事的是路伊宁? 她浑身不停地颤抖着,脸色惨白之极:“快,找她,明明是进来这里的,为什么人不见了?” 知道事态紧急,乔嘉萱的情况不好,他们不敢松懈,便急急忙忙地在到处找着。 但是也不敢不管乔嘉萱,还有两个人跟在乔嘉萱的身边,阿壮便是其一。 在别人找路伊宁的时候,阿壮仔细盯着附近的地形,路伊宁不可能贸贸然出去而他们不知道,那么她肯定还在洗手间附近。 但是现在找了好几遍了,都看不到路伊宁本人,那么。。。 他拧着眉,看了隔壁的男厕,提着脚步走了过去。 乔嘉萱脸色一白,在男厕外等着。 “不用找了!”阿壮很快便出来了,对着周围的人喊了一声。妖孽王爷小刁妃: 乔嘉萱的嘴唇动了动,有些艰难地看着男厕这两个字,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她在里面!”阿壮看着乔嘉萱道。 乔嘉萱的脚底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到地上,她握着拳头,想进去,阿壮却叫人先去清场。 等进去之后,乔嘉萱找的晕倒的路伊宁。 她的头发很乱,身上的裙子不翼而飞,裸露的皮肤上面痕迹斑斑,而双腿间,还有一些没有擦干净的液体。 旁边放着两个用过的安全套,那一幕,把乔嘉萱的眼睛快刺痛瞎了。 “路伊宁!”她哀嚎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不幸中的万幸 乔嘉萱根本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路伊宁遭到这样的不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应该说,今天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而忘记了路伊宁,也是一个关键。 谈书墨做的好事?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嘉萱不停地流泪,但理智却没有完全跟着情绪而消逝,一边拿衣服裹住路伊宁,一边指挥身边的人。 “快,看看这段时间出入男厕的人,要查清楚,一定要知道这是谁做的好事。还有,来个人,抱她出去,送我回家。” 路伊宁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知道,乔嘉萱知道事态紧急,自然要顾着路伊宁的清誉。 路伊宁身上的痕迹被折腾得有些惨,青青紫紫的一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少夫人,我看路小姐受的伤有些重,是不是要送医院?”一人如此道。 乔嘉萱低下头看沉睡着的路伊宁,心如刀割,也不过如此。 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路伊宁需要她。 “不了,不要送医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路伊宁以后。。。”乔嘉萱自己都不忍说下去。 别人不知道,那路伊宁自己呢? 自欺欺人,自然不可能,更加显得欲盖弥彰了。 “好的,那就让老大送少夫人你回去吧。”那人紧接着道。 乔嘉萱点点头。 她现在就是主心骨,大家自然都是听乔嘉萱的话的。 将路伊宁抱起来,很快走出洗手间。 乔嘉萱脸色惨白,不停地涌出泪水,脚步虚浮,她很怕自己连着短短的一段路都走不出去了。 作为一个女人,乔嘉萱知道强女干,意味着什么,路伊宁这样的女子,表面上越不在乎,心底就越在乎得要命。 她不敢想象,路伊宁醒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绪会怎么失控,甚至,会不会想不开。 这个揪心的感觉,太痛了,入一把尖刀,不停地往自己的胸口捅着,怎么样一种痛? 一行人脚步匆匆,神情严肃,加上阿壮怀中晕倒的路伊宁,路上遇到他们的人都下意识地闪开了一些,但是目光却不停地看着路伊宁。 “洗手间不远处有摄像头,先派人去看看,哪个人比较有嫌疑。没有别的入口,而对方提前作案,那肯定是在洗手间守株待兔了许久的。今天,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一定好找出来。” 乔嘉萱面色冰冷地跟其中一人说。 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竟然还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前,同样的事情差点发生在自己身上,乔嘉萱那时羞愤欲死,所有的理智和感官似乎在那一瞬间全部丧失了,她歇斯底里地想要尖叫,发狂。 但在此刻,她竟然能淡然得吩咐他们怎么做。 而心底,却悲哀到了极点。 “好的,少夫人,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你安心陪路小姐回家吧。” 乔嘉萱这才放心地离开商场,坐上了回家的车。 半路,乔嘉萱感觉自己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慌张地拉开包包的拉链,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顾晟两个字静静地闪烁着。 这一瞬,乔嘉萱莫名地想哭,刚才所有的情绪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碰上这样的经历的时候,顾晟就在身边,现在她的好朋友,因为她而受到了连累,她却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路伊宁救出火坑。 “顾晟!”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痛听筒中传了过去,顾晟只觉得心脏处紧揪了一下,握着手机的大手,不停地收缩。 “先别急着哭,告诉我,现在你在哪儿?” “路伊宁,路伊宁她出事了,我们现在正要回家。”乔嘉萱擦了擦眼泪,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乱的时候。 顾晟说了一句好,然后又时候自己立马赶过来。 乔嘉萱一呆,下意识地问他:“你不是去法国出差了吗?” “飞机故障,所以取消了这次的计划。”顾晟解释道。 没有再多说,跟他说清楚自己的位置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车上的气氛很压抑,那些保镖自然不会说话的,乔嘉萱看着怀中的路伊宁直掉眼泪,又死死咬着舌尖,不敢哭出声音来。 谈书墨为什么会找路伊宁的麻烦,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了,现在,乔嘉萱唯一关心的,在乎的便是路伊宁。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左右,便回到了家,乔嘉萱慌张地指挥着阿壮把路伊宁抱下车。 “少夫人,你回来啦?我已经准备做晚餐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开饭了。”张妈笑着对乔嘉萱说。 但此刻的乔嘉萱,哪里还顾得上吃的? 她像一只心急的蚂蚁一样,一边谁张妈随意地挥着手,道:“张妈,晚饭先不急,你上来帮帮我。” 路伊宁被送到二楼的客房,直接放到了客房的浴缸里。 确实,她的情况不好,乔嘉萱咬紧牙关许久,才走出去,吩咐阿壮。 “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别惊动任何人,还有一定要嘴巴结实的。” 阿壮领命,随即离开了别墅。 乔嘉萱又回到二楼,张妈在一边不知所措地站着,看到大家都大气不喘的样子,哪里还敢笑? 再笨,张妈也知道有大事发生了,从少夫人的脸色便可以直接看出来了。 “少夫人,你让我上来,是帮什么忙的?”张妈见乔嘉萱回来,忙不叮地问,总觉得自己站着有些慌张。 空气中流动的气息非常压抑,乔嘉萱眼眶通红,神情哀伤,看了张妈一眼,低声说了一句随她进去。 浴缸里的路伊宁静静地睡着,好像顾震一般,没有任何知觉。 乔嘉萱跟张妈两人合力,将路伊宁从浴缸中抬了出来,然后又接满了水。 看着这些,张妈有些不解,迟疑地想要问乔嘉萱路伊宁这是怎么了。 但乔嘉萱的样子,又让她不敢随意问出口来,只好闭着嘴不说话。 等水满了,乔嘉萱对张妈说:“张妈,你扶好她。” 张妈接到乔嘉萱的指令,忙扶稳路伊宁,乔嘉萱便将路伊宁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顷刻间,那些痕迹便露了出来,张妈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少夫人,这路小姐。。。?”张妈吃惊地问。 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余音的人,都能想象这后面会说出什么,所以乔嘉萱一听,几乎是瞬间便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张妈。 “今天这件事,我希望张妈你能保密,一过今晚,张妈便把这一切都忘记了。”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像是以前好说话了,也不像刚跟顾晟结婚的时候故意做出来的唬人的气势。 张妈知道,这一次,乔嘉萱是动怒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她那里敢反驳什么,自然是立马点头了,更不敢问,着路伊宁到底发生了什么。 合力将路伊宁身上的痕迹清洗干净,乔嘉萱拿自己的睡衣给路伊宁穿上。 没多久,阿壮请的医生也来了,是个女医生,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脸严肃,看起来似乎很有职业操守。 “医生,你过来帮她看看。”乔嘉萱紧张地招呼医生,一边把屋里的人都遣散出去。 换了以前,乔嘉萱是不敢呆在这里,看这么尴尬的一幕的,但是这是路伊宁,乔嘉萱甚至觉得自己感同身受,怎么可能因为尴尬而出去? 人离开了,医生才拿出自己的工具箱,然后将路伊宁身上的睡衣脱下。 暴露在空气中的女性躯体,不再白皙无暇,而是近乎伤痕累累。 乔嘉萱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带上一次性手套,然后在路伊宁的身上检查着。 看女医生的手竟然往路伊宁的下身探,乔嘉萱一时有些生气:“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被乔嘉萱打断,那个女医生也没有生气,而是面色淡淡地看着乔嘉萱:“我需要检查一下,这位小姐到底上的怎样。这身上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些皮外伤,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里面,我肉眼看不清楚。这位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声张什么,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检查清楚而已。” 乔嘉萱闻言,只好忍下心中的不快,将视线撇至一边。 “扣扣扣。”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这个时候里面很安静,乔嘉萱听到了,眉头微皱。 不过很快她便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顾晟便站在外面。 他身上,还风尘仆仆的,还没到法国,又突然回来。 乔嘉萱从门里走出来,反手把门关上。 “现在情况怎么样?”顾晟拧着眉,冷冷问道。 她满脸黯然地看了房门一眼,情况怎样?她该怎么形容? 拉过她的手,顾晟在乔嘉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一边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让阿壮他们去查了,一定不会让路伊宁白白受伤。” 乔嘉萱闻言,失声扑到顾晟的怀中。 眼泪挽救不了乔嘉萱的愧疚以及悔恨,她现在对自己,却是痛恨至极。 “都是我,都怪我,要不是我硬说要出去,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乔嘉萱一边啜泣,一边说道。 连路伊宁自己都说不去的了,她偏偏坚持,不过是离开a市一段时间,又不是再也不回来。 若是没出去,便不会发生今天这件事,路伊宁便不会受伤。 可路伊宁今天所受的伤,都是因为受到她的牵连,她乔嘉萱才是是罪魁祸首。 乔嘉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自责。 顾晟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很镇定地对乔嘉萱说:“不要把错怪到你的头上,谁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一定就是谈书墨做的事,这件事已经在调查了。我曾听说,唐盛扬的父亲对路伊宁很不满意,他也有这样的动机。唐盛扬在国内呆了这么久,又一直粘着路伊宁,肯定唐父心底有气,说不准这是他做出来的。” 乔嘉萱闻言,微微一僵,难以置信地抓住了顾晟的衣袖。 仅仅是因为不喜欢路伊宁,便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毁掉路伊宁吗? 这是怎么样的心里?唐盛扬的父亲,可怕成这样吗?她不懂。 门第之间,有这么重要吗?在他的心中,宁愿伤害一个女孩子的清誉,来毁掉她跟自己儿子的一切? 再说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唐盛扬缠着路伊宁,路伊宁从没有给唐盛扬什么好脸色,可现在出事的却是路伊宁,她何其无辜? “他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唐盛扬的父亲,为什么是这种人?”乔嘉萱满脸愤怒地说。 顾晟摇头轻叹,有些人确实有这种心理,他跟乔嘉萱又怎么解释? 唐父是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知,但是唐父确实有这样的动机。 但谈书墨,动机同样不小呢。 “先别说这件事,给点而时间让他们调查,一定会把背后的凶手找出来。” 顾晟拍了拍乔嘉萱的肩膀,低声安慰。 乔嘉萱红着眼眶点点头,房间内传来那个女医生低低的叫唤声。 她从顾晟的怀中轻轻挣脱出来,对他说:“我进去里面看看,你有事情要处理的话,先去忙吧。” 确实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做的,顾晟没有多说,只是让乔嘉萱宽心。 回到客房,女医生的手套已经解下了,而路伊宁身上的睡袍,也重新穿了回去。 乔嘉萱有些艰难地提起脚步走了过去,鼓起勇气问她:“医生,我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女医生的脸上闪过放松的表情,一边对乔嘉萱说:“这位小姐,我发现床上这位小姐虽然身上受的伤比较重,但是一番检查下来,却发现那些伤似乎有些刻意。刚才我检查了这位小姐的下体,发现并没有发生xing交行为,我估计,并没有发生强jn一事,而是对方强做出来的让人误会的举动。” 乔嘉萱的瞳孔骤然紧缩,没有被糟蹋?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伊宁,失声地问医生:“真的?你说的是真的?这些都是假象?” 医生也跟着乔嘉萱的视线,看了路伊宁一眼,随即,慢慢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将近二十年,有没有发生xing交行为,我不至于判断不出来。” 乔嘉萱的眼泪,顿时又溢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这是开心的,没有被糟蹋,没有。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当时太紧张,太担心,以至于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路伊宁进去前后不过是五分钟左右,从外面走到洗手间的里面,要差不多一分钟。 她是上完洗手间才被人打晕的,这个过程最少也要一分钟。 打晕了路伊宁,到把她拖到男厕,以及稍微清理一下男厕的现场,肯定也要一分钟左右。 而他们,要赶在乔嘉萱进去的时候先离开,那么肯定会提前两分钟的,免得逃不掉。 然后,便是她一身的痕迹,以及那两个可疑的避、孕、套。 哪个强奸犯会刻意带上套子的?这多诡异啊?难不成一个强jn犯还舍得体贴被强女干的女子? 若真的实施了qng奸行为,那带避、孕、套这么麻烦的事情,又要浪费几秒钟的时间,可林林总总的时间算下来,根本来不及让他们实施。 所以,所谓的强女干,不过是障眼法,实际上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事。 但是,布局了这么久,目的又是什么呢? 乔嘉萱还没有找到答案,现在路伊宁没有事,便值得她开心了。 “谢谢,谢谢医生,你给我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好了。”乔嘉萱有些失控地握着医生的手,由衷地感谢道。 医生笑着拍拍乔嘉萱的手,表示这些都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话是这么说,但一眼看过去的人,都会以为路伊宁被强暴了。 多余,医生提前给乔嘉萱打预防针工作。 “事实这位小姐没有什么事,但被人看到了,难免会误会,甚至是她自己,也不会例外。毕竟身上的痕迹太明显,我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所以小姐你还要多多注意这位小姐的情绪变化。若是可以,在病人情绪不激动的情况下,跟她说明实情,越快那就越好。” 乔嘉萱听着医生的叮嘱,只觉得着声音,如同天籁。 现在,医生说什么,她都会听进去,没事,最终是没事的。 幸好,幸好。 乔嘉萱激动得想哭,但是却忍住了,送医生出去,心底的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她提起脚步,立马去找顾晟。 书房,顾晟眉头紧皱看着电脑上的新闻。 很好,之前怎么对谈父的,现在路伊宁便怎么被回报过来了。 又是城市新闻那一页,路伊宁还特意占了一个图片,身上什么都没穿,那些重要部位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那张脸却是可以看到的。 “年轻女孩逛街在男厕被强、奸”这样闪亮的标题,估计一般人都会稍微看一看。 不用说,顾晟已经知道,这不是唐盛扬父亲做的好事,而是谈书墨。 他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回报顾晟呢。 路伊宁,无辜地被牵扯了进来,成为了乔嘉萱的替罪羔羊。 或许谈书墨本来,是打算让乔嘉萱来当这个主角的,但是没想到乔嘉萱身边的人太多,根本近不了身。 路伊宁就不同了,他是乔嘉萱的密友,对谈书墨也讨厌至极。 而牵扯进她去,由于是乔嘉萱引起的,那么路伊宁对乔嘉萱的感情,便会不复以往的亲密,或许直接让她们破裂,进而让路伊宁恨上乔嘉萱,以及自己。 确实好手段,谈书墨,他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 顾晟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有种把电脑砸掉的冲动,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似乎a市已经变成了他和谈书墨的战场,两人不停地厮杀,现在的结果,却还没有出来。 他指的乔嘉萱对路伊宁是如何的在意,若是失去了这个朋友,乔嘉萱肯定回很伤心很难过的。 “铃铃铃”顾晟的手机突突兀地响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抓起手机。 “顾总!”阿壮平板的声音传来,顾晟嗯了一声。 “我已经查过了四点二十分出入男厕的可疑人物,也锁定了其中的四个人了。” 顾晟冷冷一笑,这一次阿壮的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让他比较满意了一些。 “很好,把那四个人都抓起来,我要知道结果,记住,时间有限。” 他没有明确说给阿壮多少时间,却只说是时间有限,这便是要最快最快速度了。 阿壮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你继续找人吧,一定要把人抓到。” 挂断了阿壮的电话,乔嘉萱的敲门声也响起来了,顾晟淡淡地叫了一声请进。 “怎么了?路伊宁那边怎样了?”顾晟从椅子上起身,拉着乔嘉萱坐下。 她激动地牵着顾晟的手,有些哽咽地说:“没事,路伊宁没事,并不是真的而被强暴,不过是那人人故意做出这样的假象来迷惑我们。” 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是更大的事情,却已经出了。 顾晟脸色不太好,拉着乔嘉萱起身,在乔嘉萱满脸不解的表情中,指着电脑的屏幕。 “你看看吧。” 那张图片,清晰可见路伊宁的脸蛋,身上的部位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最重要的脸蛋,却完全暴露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乔嘉萱吓得后退了一步,失声尖叫了出来。 断断的一个多小时以内,这个消息就上了新闻了,怎么可能? “明明我已经封锁了现场的,为什么会这样?”她说了一句,联想到没有成功的原因,一瞬间,恍然大悟。 这是故意摧毁路伊宁,即便是她没有被强、、奸,但是这一张照片以及头条,就足以让路伊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狠毒,却是够狠,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情? 乔嘉萱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又跌回谷底,她掩面痛哭起来。 “别哭了,我已经让秦佑安帮忙处理新闻的事了,再过几分钟这条新闻便不会出现,但是这件事,对路伊宁或多或少有影响。” 乔嘉萱不敢听下去了,怎么会没影响?影响太大了。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但是上了新闻头条,变会有人注意到。 那些认识路伊宁的人,以后会怎么看待路伊宁?而路伊宁,又要怎么活? “是不是谈书墨做的好事?”乔嘉萱僵硬着自己的声音问。 顾晟没有摇头,那就是默认了。 乔嘉萱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谈书墨,谈书墨,又是谈书墨。 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阴魂不散? 不仅是路伊宁,连乔嘉萱也没想到,谈书墨竟然会在路伊宁身上动手脚。 这样的羞辱,差不多就是杀了路伊宁了,他怎么能这样做? 顾晟见乔嘉萱被打击得厉害,忙稳住她:“别担心,谈书墨作怪不了了。” 现在还有事情要他做,安抚乔嘉萱的时间,顾晟不多。 让她留意路伊宁的情况,顾晟离开了别墅。 四点二十分在洗手间出入的男子不多,他们进去之后里面也没有别的男人,阿壮很快便锁定了四个可疑人物。 锁定了,要抓到,却不是什么很轻松的事情。 四个人之中,有两个倒是没多久,就被抓到了,另外两个,阿壮找了许久,却无法找到。 看来,那两个人的几率,却是很大了。 路伊宁不是娇弱无力的女人,相反她是有点儿拳脚功夫的,那么对方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搞定路伊宁,必定伸手在路伊宁往上的往上,而劈路伊宁的那一下,可见是多用力,才至路伊宁到这个时候还没有醒过来。 给顾晟去了个电话,顾晟很快便明白了这层关系,直接让阿壮底下的人审理这两个人便好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天说的上开心的,自然是谈书墨无疑。 那条新闻虽然上去的时间前后不过是一个多小时,但是也有好几十万的点击量了,顾晟还是很有效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解决了。 他轻轻摩擦着电脑的鼠标,心想若是新闻的主角换上乔嘉萱呢? 顾晟会怎么反应? 一开始,他确实是想着这样对待乔嘉萱的,叫人强、奸她,然后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顾晟的笑话。~ 但是,乔嘉萱的身边,俨然被围成了铁桶,要接近她太难,毕竟明目张胆的事情,他不能这么做。 所以,在得知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谈书墨的对象便转移了,早就从乔嘉萱身上转为路伊宁。 之前路伊宁一个人住,谈书墨要找路伊宁的麻烦,多得是机会,但他却偏偏等乔嘉萱跟路伊宁出来的时候才动手。 就是为了让乔嘉萱知道,她身边,但凡跟她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她的牵扯,比如郑月容,比如路伊宁。 他抓稳了这一点,让乔嘉萱痛苦难受,也趁机惩罚一下路伊宁,这个女人多次给自己脸色看,谈书墨对路伊宁也恨到了极点,这下不是正好让她身败名裂么? 这是一种狠毒的报复,让乔嘉萱觉得自己是灾星,让她身边所有的人都被她连累。 谈书墨冷冷一笑,他要狠狠折断乔嘉萱的翅膀,让她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看她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就是一个残花败柳,脏 很快,秦佑安那边的消息也传来了,关于这件事,如何上到新闻头条的原因。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在违背本人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刊登这种信息,就不是合法的途径。 这件事,就更玄了,路伊宁连醒都没有醒过来,那消息却走漏了出去,不是故意,说来都没人相信。 那么在违背本人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诋毁对方的名誉,便是侵犯对方的隐私,名誉,肖像权,甚至是毁谤。 但是有些玄乎的是,这些罪名都是不轻不重的,若是论判刑,压根不可能,顶多是赔偿而已。 谈书墨抓的便是这一点了。 虽然如此,却也让顾晟可以发作那间不上道的杂志社。 晚上八点多,顾晟面色沉稳地坐在一间餐厅的包厢里,对面的是便是发布新闻那间公司的经理以及那个撰写人。 顾晟没说什么话,就是不冷不热地,远远地睨着他们,态度说不出的睥睨,期间多次经理抬起头,都惴惴不安地又低了下去,根本不知道什么事让顾晟这样的人物竟然会请自己来这里。 “张总,我想你也在好奇,我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吧?”顾晟冷冷地开口,张总听出话里的愠怒,一边慌张地点点头,一边拿帕子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今天来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已经闻到了顾晟话里的气息了。 等稍微做了一番心里建设之后,张总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谄媚一笑,问:“顾总的亲自邀请,我不甚荣幸,不知道顾总你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没有,就是对你们公司某些做法,不太苟同而已。张总可知道今天刊登的那则新闻,会给你们公司引来不少的灾难?” 顾晟直接用了灾难两个词,可见他对这件事的震怒了。 今天来这里,不是聊天,不是谈业务的,而是直接给他下马威威胁的。 连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拿了谈书墨的一些小利益,便敢登这样的新闻,是不是活得太自由自在了? 张总瞳孔一瞪,有些惊慌地看着顾晟:“顾总,这新闻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会给我们公司引来灾难?” 那个撰写人,差点将自己的脑袋埋到地上了,浑身发抖,不停地抖着。 顾晟看了他一眼,嘴角闪过嘲讽的笑,有本事做,却没本事看他? 这新闻怎么了?现在还来问他? 顾晟怒极反笑,突然,“砰”的一下,拍桌而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刊登她的受害信息,侵犯肖像,隐私,以及名誉等权利,哦对了,应该诽谤也算是一条。你说,这条新闻怎么了?” 张总一脸地震惊,回过头看身边坐着埋头不语的男人,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要整顿公司的事情,或者是拿下属出气,都不是顾晟要看的结果,以及要达到的目的。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张总旁边的男子,勾唇一笑:“不知道谈书墨给了你多少的好处?不过你放心,这些好处,估计要你数十倍地赔偿给受害人。张总,贵公司出了这样的纰漏,我就等着看你们如何处理了。最好,别让我自己亲自提醒,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贵公司没有及时给受害人一个交代,那么你们会怎么样。。。” 他可不敢保证。 这是紧揪着不放过,以及顾晟会时刻关注的意思了,张总冷冷汗涔涔,不停地点头。 他怎么不知道顾晟的手段,他可不敢和顾晟为敌啊! “顾总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务必给你一个满意的的答复。再者公司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我也会及时处理他们,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别墅那边,顾晟出去之后,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唐盛扬。 乔嘉萱接到张妈的电话的时候,还在路伊宁的床边静静地守着。 听闻唐盛扬来了,她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头,看着床上的路伊宁,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乔嘉萱走下楼,客厅的唐盛扬被保镖强行拦着上不了二楼是,所以就想一直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在四周上下奔窜着。 乔嘉萱下楼的声响把唐盛扬的注意力拉了回去,他脸色带着怒气以及焦虑,语气很不好。 “你把路伊宁怎么了?她人呢?”这便是质问了。 难不成,他还以为,作为路伊宁最好的朋友以及闺蜜,乔嘉萱会把她怎么样?真是杞人忧天。 乔嘉萱冷冷一笑,有些轻蔑地看着唐盛扬。 “乔嘉萱,我在问你问题,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唐盛扬怒意十足,又说了一边。 路伊宁排斥他,而他又死皮赖脸地赖上去,今天却刚好有点儿事情走不开,再者想着跟乔嘉萱出去,两个女人逛街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做什么? 然后,唐盛扬便没有一起去了。 但是没想到,不过是短短半天的功夫,就让路伊宁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唐盛扬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改丢下她的,可乔嘉萱呢?她没事,却让路伊宁出事了。 所以现在唐盛扬看向乔嘉萱的眼神,很不善。 “她自然在休息,难不成你要打扰她?”乔嘉萱冷声道。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唐盛扬愤怒地冲到乔嘉萱的面前,保镖们见此,忙护住乔嘉萱,就怕唐盛扬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乔嘉萱的事。 乔嘉萱却不在意,淡声让他们离开。“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继而看着唐盛扬,乔嘉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一步步,接近,踮着脚尖,离唐盛扬很近。 突然她的靠近,让唐盛扬浑身不适,“你这是做什么?乔嘉萱,我在问你路伊宁怎么样,还有,为什么不让我上去看她?” 乔嘉萱淡淡一笑,突然对上唐盛扬的视线,轻声问道:“你看到那则新闻了是吗?看到那些图片了是吗?” 安静,维持了几秒钟,唐盛扬的不回答,便是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你有什么感想?你要来见路伊宁,我可以不阻拦你,见到她之后呢?你要说什么?你怎样看待她?” 乔嘉萱真的不愿意过多地干涉他跟路伊宁的事情,换了以前,她会从路伊宁那边下手,而不会阻拦唐盛扬。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很多误解在其中,路伊宁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唐盛扬的,她很清楚这一点。 再者,唐盛扬如何看到这件事,如何看到被“侮辱”之后的路伊宁,还有待观察。 果然,面对乔嘉萱的问题,唐盛扬的脸色又变为阴郁起来了。 “我会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我会给她一个交代,还她的清白。”他一字一句地说。 乔嘉萱哑然失笑,抬起头直视着唐盛扬的眼眸。 她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细看便可知道,这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乔嘉萱其实还算是理解,理解男人的这种心理,面对一个被侮辱过后的女人,他们不可能不会在意。 但是一方面,又为受过侮辱的女性感觉不平,被羞辱不是她们的本意,她们受到伤害之后,还面对众多的指责以及舆论和留言,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心理上的伤害,确实永久而又难以消除的。 “呵呵,查清楚给路伊宁一个交代,这些不一定要当面做。又何必见面?唐盛扬,我不想故意阻拦你,但是路伊宁现在的情况,不会愿意见你。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什么人,会对路伊宁下手?我曾听说过,你父亲和不喜欢你跟路伊宁在一起呢。你在国内这么久了,一直缠着路伊宁,但她对你有过好脸色?” 她故意往着错误的方向,让唐盛扬误会。 路伊宁在他的心中,占有怎样的位置?乔嘉萱想知道,唐盛扬会为路伊宁做到什么地步。 自己的父亲被提出来之后,唐盛扬隐隐知道,乔嘉萱话里指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个模样,有些难看,有些气愤,双手握拳,典型地隐忍着不发作的样子。 他狠狠呼出一口气,瞪了乔嘉萱一眼:“他不会这样做,乔嘉萱你少误解我,我父亲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那路伊宁什么人,你有比我清楚吗?你不介意她被人糟蹋过?你还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她在一起?你能做到吗?”乔嘉萱步步紧逼,丝毫不放过唐盛扬的表情。 那一刻,他确实是迟疑的。 便是这一份迟疑,让乔嘉萱对他判了死刑。 够了,他介意,在她的预期之内。 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吧,她很告诉自己,真的可以理解。 但是这份介意,对路伊宁以及唐盛扬的将来,却有极大的影响,乔嘉萱不想路伊宁受这样的苦。 “你走吧~”一句话,拉开了唐盛扬以及路伊宁之间的距离。 说话者却不是乔嘉萱,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楼梯口面无表情的路伊宁。 唐盛扬呆呆地抬起头,看到路伊宁,前所未有的冷酷以及疏离,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乔嘉萱闻言,忙走上楼梯,紧张地对路伊宁说:“你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之前那个女医生已经给路伊宁身上的那些外伤上过药了,可以消肿止痛的,但是不见得一次两次就真的消了。 路伊宁似乎没看到乔嘉萱是的,对着楼下的唐盛扬说:“看到了么?我就是一个残花败柳,被几个男人糟蹋,我很脏,不用说你,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脏。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或者是感到内疚,我从来没想过跟你还要在一起,所以你走吧。回美国,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转身,潸然泪下,终于用最惨烈的方式,将最爱的那个男人,推得远远的。 乔嘉萱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音。 “路伊宁~”唐盛扬怒吼了一声,似乎突然成了大力士,一下子冲出保镖的阻拦,三步化作两步,直接冲到了二楼。 路伊宁已经跨步走入客房的房间了,他很快跑过去,她却已经转身关门。 唐盛扬不让她关,堵在门口,眼睛冷冰冰地看着路伊宁:“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我不想听任何话,你若是真的对我有一些在意,就请你立刻离开。”路伊宁的力气抵不过他,任由唐盛扬把门推开,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 她的身上还很痛,那些伤口很痛,但是奇异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下体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痛。 路伊宁不是无知少女,她跟唐盛扬有过短暂的同居生活,而两年多以来,她一直没有跟别的男人交往过,若是粗暴入侵的话,绝对会让她下体破裂流血或者是更严重。 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可即便是没有发生,那些消息都走漏出去了,她要如何面对别人?面对唐盛扬? 做不到,那么便任由他们误解,也任由唐盛扬离开吧。 因为没有抱着跟他和好的心态,所以路伊宁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比想象中的容易了一些。 唐盛扬突然走过去,紧紧地捏着路伊宁的双肩,他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 “我必须说完,不管你听或者不听。” 这么说了一句之后,他突然有些停顿了下来,不知要如何开口。 当然,这个停顿,持续的不过是短短的两秒,随即他道:“我必须实话告诉你,因为我不想用谎言来欺骗你。我若说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我想基本上,男人都会在意这样的事,我也不例外。” 路伊宁闻言,冷笑了一声,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唐盛扬拧着眉,继续道:“但是,我会尽自己做大的努力,消除你的伤痛,也让我放下这样的过去。” 路伊宁扯了扯嘴角,推开唐盛扬的手。 “不必了,不必委屈你,我说了,我从没有想过我们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事。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回美国好好待她吧。” 不管唐盛扬再说什么,路伊宁都油盐不进,不再理会。 后来,他被乔嘉萱强行赶出客房,也不知道离开了别墅没有。 乔嘉萱进来之后,反手关了门,路伊宁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腿发呆。 她也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路伊宁的手。 “不要多想,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乔嘉萱吸了口气,大声说。 路伊宁抬起头,看着乔嘉萱。 “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你进去的时间很短,就几分钟,他们这是故意的,让我们误以为你被侮辱了。但是相信我,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乔嘉萱急急忙忙地说。 路伊宁这么安静的样子,她有些不放心,她从来都不是安静的人,现在却能做到这样,乔嘉萱怎么能不担心? 原本以为路伊宁会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一番的,但是,和想象中的相反,路伊宁一直保持着很平静的状态。 末了,还朝着乔嘉萱勾唇,淡淡一笑。 “我知道的。” 乔嘉萱的瞳孔张大,不甚理解地看着她。 “我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我自己有感觉,被侵犯过后,不可能下身什么感觉都没有。” 闻言,乔嘉萱松了口气,终于完全肯定医生的话没有丝毫差错了。 可是。。。 想到新闻头条的事情,她就一阵脑袋大了,脸色放松的表情也瞬间全无,继而被怒气说取代。 “可这件事被闹大了,肯定是谈书墨这个阴险的小人做的,你晕倒的时候,他们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越说,乔嘉萱的声音就越低,甚至都不敢抬起头看路伊宁的脸色了。 “整件事情的过程,你跟我说一遍吧。”路伊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副疲倦的样子。 乔嘉萱便大致解释了一下。 语毕,路伊宁原本的平静被暴怒所取代。 “这谈书墨真的是疯子,一桩又一桩,他到底有完没完?挑拨离间么?以为这样我会怨恨上你?继而跟他成一国跟你宣战?” 乔嘉萱无奈地摇摇头,她哪里知道谈书墨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看他简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人狼心狗肺,绝对是狼心狗肺。我只会把这件事算到他的头上,我一定会把这个仇报回来,一定会的。”路伊宁狠狠地说。 乔嘉萱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她真的没想过路伊宁会这么快回神过来,一下子便理清了这些关系。 所以说,在大事情上,路伊宁比自己冷静得多,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若是换了自己,估计就在那哭得天昏地暗,哪里会去注意到底被人强了还是没强? 说来都丢脸啊。 “不过,阿宁,这件事,都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谈书墨也不会跟你动手,对不起。”乔嘉萱有些沉重地说。 路伊宁白了她一眼,见乔嘉萱有些泫然欲泣的表情,叹了口气。 “好了,我没有往心里去,你不要自责,全都是谈书墨那个混蛋。”说起来,路伊宁又忍不住爆粗诅咒怒骂了。 若是那些扎小人的事情,真的可以灵验,她肯定把整个屋子都扎满小人,诅咒谈书墨去死。 “我怎么能不自责?当初我怎么就跟谈书墨有过过去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这种人,我竟然也看得上。现在,他跟狗皮膏药一样,不停地粘着我,去害我身边的亲人,我怎么能不自责?” 乔嘉萱掩面痛哭,为什么谈书墨就不放过她? 一个人的错,要回报到她身边所有的人身上吗? 再说,她并没有错,反而是谈书墨,他对不起自己在先,凭什么他这样对自己? 路伊宁听到这哭声,自己有些头大了。 按道理说她这个受害者才更应该哭的吧,但是事实刚好相反啊。 于是她搂着乔嘉萱的肩膀,有模有样地安慰:“别哭了,晦气,你还为谈书墨这种人渣掉眼泪呢?不值得,有句话是,命中有那个劫难,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怪不了你,都是谈书墨自己的错,你就不要自责了。现在也不是你自责的时候,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郑阿姨,就让你男人快点把谈书墨弄死,我看他不顺眼真的很久了。” 一番带着情绪化的话,让乔嘉萱破涕为笑。 确实如此,谈书墨付出相应代价的话,便能为她们讨回公道了。 “顾晟在准备了。”她对路伊宁说道。 而后,她又想起刚才冲进来的唐盛扬。 “那,你跟唐盛扬之间呢?我想着看看他对这件事的反应,然后才说了刚才的那一番话。不过,他没被我误解过去呢。” 虽然刚才对唐盛扬没有还脸色,但是在路伊宁的面前,又忍不住给他说好话了。 路伊宁满脸烦躁,唐盛扬刚才的那番话还犹在耳边回响。 他介意,她觉得该放心的,最少他是跟她说了实话,而不是假话连篇地告诉她他不在乎。 但是他的介意,又同样让路伊宁不爽,没有看清事实的真相就错怪她,她多委屈? 然后就是另一点,她一直坚持着两人没有关系不会在一起的想法,综合在一起,便是路伊宁不会给唐盛扬任何一点儿好脸色的原因。 “再说吧,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了,希望他能想清楚,不要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我看出来,他对你,是真的而很在意的,路伊宁,若是还喜欢,就别错过了,这件事完全可以跟他解释清楚。” 乔嘉萱的语重心长没有话来路伊宁的松口,而是她怀疑地说,是不是乔嘉萱收了唐盛扬的什么好处。 乔嘉萱“……”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畅。 这样的好日子,自然要有一些相应的好事要发生。 一大早,有一条新闻炸开了锅。 原本顾氏打算收购谈氏集团的计划,被暂时性搁置了下来,原因在于,原本就乱到不像样的谈氏被查出做假账,有些资金不明去向。 而那个时候在位人,可是谈书墨,再者这两天虽然是谈父坐镇公司,但是谈书墨依然是他们公司的法人代表。 然后,警察走入了谈氏集团,却没有发现谈书墨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儿子还没出生你就想虐待他了 谈书墨怎么可能还在谈氏集团?他早就提前跑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从谈父入手,问清了谈书墨的去向,众人又往谈书墨租住的小区那里出发。 朱柒柒还在月子中,谈书墨给她请了一名月嫂。 月嫂听到敲门声,忙去开门,一见外面站的是实打实的警察,吓得腿都软了。 “谈书墨是不是在这里面?”为首的警官一脸的严肃,冷声问道。 月嫂点点头,末了,又摇摇头。 “说清楚一些。” “谈先生现在不在,不过少夫人她是在的。”月嫂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一边发憷一边将警察请进去。 朱柒柒刚起床没多久,因为女儿闹得厉害,她最近一直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房间的门哐当一下呗打开,她还以为是月嫂这么不懂事,有些生气地说:“张嫂,让你动作小声一下,别吓到宝宝了。” 可等她抬头,看清门口的来人,那些责怪的话,全都收回了肚子里。 朱柒柒紧张地看着门外的几名警察,一边将孩子放在床上,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你是朱柒柒女士?”其一警员问道,朱柒柒点点头。 面上,她还是比较冷静的,但是心底,却已经乱到不行。 为什么这个时候警察们会找上门? 她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大,很多事情,结合谈书墨最近的举动是可以猜测的,但是朱柒柒却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现在,警察都登门拜访了,那么,谈书墨做的那些,基本上也掩盖不下去了。 “不知道各位警察大哥前来,是有什么事?”朱柒柒强装镇定地问。 “谈书墨先生涉嫌商业诈骗以及挪用公款的罪名,已经被谈氏集团名下的股东联名上诉,现在我们正要对这个案件进行调查。” 一番话,让朱柒柒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商业诈骗以及挪用公款? 警察看朱柒柒还在做月子,所以也很客气。“请问,谈书墨先生在哪里?” 朱柒柒呆呆地抬起头,然后看着对方,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知道。” 真的是不知道,而不是说谎。 昨晚十一点,谈书墨就出去了,他说自己临时出去有点儿事,估计要今天才回来。 “朱柒柒女士,我希望你跟我们说实话,不管事情真假,谈书墨先生应该协助我们的调查。否则,事情属实而他又拒而不见的话,便是逃匿。”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任何叮嘱,她又怎么知道谈书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朱柒柒依然茫然地摇摇头:“他昨晚就出去了,说有事,今天才回来。” 说着,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谈书墨的号码。 可是没多久,那边就传来机械的声音了:“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在拨。” 朱柒柒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关机了。。。 事关谈书墨逃匿避而不见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大雨一样,落在了a市所有的地方,简直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这段时间,顾晟跟谈书墨面上的冲突少了一些,大家也没多做他想,不过好好的,他挪用谈氏集团的公款被股东告上法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乔嘉萱看着各家报纸杂志刊登的这则关于谈书墨的消息,就有些心塞。 好好的人,竟然逃了,她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谈书墨没有被抓被判刑,她就是有一种不安感,总觉得谈书墨就像是牛鬼蛇神,随时会出来捣乱。 但是人都逃了,她也说不了什么。 唐盛扬也子啊这里住下了,依然厚着脸皮不管乔嘉萱对他的冷眼以及路伊宁的不理会。 见乔嘉萱叹着气扔下报纸,唐盛扬嗤笑了一声。 “唐盛扬,你有什么好笑的?”乔嘉萱有些不悦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这是在嘲笑自己。 他不知道谈书墨的可恶,所以不懂她看到这样的报道为何心塞而已。 再者,他似乎也不知道,路伊宁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背后搞鬼的就是谈书墨这个小人。 乔嘉萱环着腿,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对唐盛扬冷笑了一声:“你自然不知道他的可恶,若不是他,路伊宁怎么会出事?全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现在好了,不仅做了这些事,还挪用公款。可现在他却大喇喇跑了,谁看着不生气?” 越说就越气,这个不靠谱的唐盛扬,还说什么要给路伊宁讨回公道,现在却窝在她家什么都不做。 不靠谱,一点儿都不靠谱。 说到路伊宁,唐盛扬的嗤笑就慢慢消失了,脸上有些阴霾遍布着。 “看着生气有什么用?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是道理。”唐盛扬冷冷地说。 乔嘉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付出代价,若真的是这么容易的话,她就不用这么担忧了。 这谈书墨,狡猾地像一只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好不容易要抓住他了,却又被他跑了。 “空话,谁不会说?问题是要看到成果,现在人都跑了,天南地北的,要找到他,谈何容易?”乔嘉萱拧眉,一脸地苦瓜相。 唐盛扬闻言,勾唇一笑,面上有些不在意的身色。 乔嘉萱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但唐盛扬就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却不跟她细说。 “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她好奇地看着唐盛扬,语气也好了一些。 唐盛扬冷哼了一声,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你想多了,我没那本事。” 乔嘉萱被这话刺激得暴怒,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唐盛扬怒道:“那你还不去找人,你现在坐着太闲了吧?你还说给路伊宁讨回公道呢,一点儿都不上心,肯定是随口说说的。” 唐盛扬挑了挑眉,压根不在意乔嘉萱的怒气。 “你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人不是跑了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要有吸引他的事情或者是人,他才可能回来。” 说到这里,唐盛扬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乔嘉萱,那红果果打量的视线,让乔嘉萱忍不住胡心底发憷。 她往后缩了缩,抱着枕头瞪着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唐盛扬哈哈一笑,真的跟昨天晚上一脸落魄一脸哀伤难过的男人有千差万别。 “我听说那谈书墨似乎对你一直不死心,看来是执念很深了,要不,拿你去引诱他出来?” 乔嘉萱闻言,对着他破口大骂的心都有了,这个唐盛扬,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上心。 什么真的爱路伊宁,什么不介意都是假的。 昨晚无意跟他说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之后,这个人的兴致一直就很高。 现在更离谱了,出这种破计划,拿她去引诱,她会被收拾得骨头都不剩。 乔嘉萱现在就是这么定义谈书墨的,简直就是一个魔鬼,恨不得把这个世界的人都狠狠伤害一遍的恶魔。 “唐盛扬你去死!”乔嘉萱吼了一声,顺手将手中的抱枕朝着唐盛扬狠狠地丢了过去。 正好砸中唐盛扬的脑门,在他发飙之前,顾晟一脸冰霜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若是你在这里住下还附带每天跟她吵架的话,那么现在立马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的地盘。”顾晟这句话,是对唐盛扬说的。 后者,手中打算反扔过去的抱枕硬生生收了回来,只好朝着乔嘉萱龇牙咧嘴。 乔嘉萱也不遑多让,嫌弃地鄙视唐盛扬。 顾晟一个冷眼扫过来,乔嘉萱立马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朝着他谄媚一笑。 “今天就休息一天吧,你最近太忙了,连周末都还加班。”乔嘉萱小鸟依人地站在顾晟身边,脆生生地说。 她可不是白眼狼,顾晟累了她要好好表现一下。 最近奔波了这么久,大多都是因为谈书墨的事情,而谈书墨,又很多在针对她。 所以,顾晟你真的辛苦啦! 这是乔嘉萱的心里话,当然,她不会说出来的。 顾晟拉着乔嘉萱一同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不顾及唐盛扬的脸色,搂着乔嘉萱的腰。 “确实是去了美国,你在那边认识的人比较多,就先好好照顾一下他吧,出了国,还更好,那边比国内更乱。”顾晟突然道。 这话,却依然是对唐盛扬说的。 至于话里的人指的是谁,自然是谈书墨无疑了。 顾晟已经派人注意了谈书墨的动向,从他出门开始,便盯上了。 谈书墨很隐秘地定了机票,然后又找了深夜的航班,直接飞到旧金山。 他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做什么,顾晟自然不可能猜得清清楚楚,他又不是谈书墨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谈书墨在想什么? 但是,出了国,却有别的好处。 当然,顾晟认识的人,也有一定的限度,美国那边,顾晟有些人脉,但不可能比国内多。 而唐盛扬的存在,却刚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唐盛扬多在美国,这样的性子,让他有一大把的机会结识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比如黑帮的。 关于路伊宁被“侮辱”的真相,顾晟早晚便跟唐盛扬说了,所以在顾晟谈到需要唐盛扬的帮忙的时候,唐盛扬连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现在说到谈书墨,唐盛扬自然是一肚子气的,感欺负他的女人,就是顾晟不说,他也会让谈书墨先褪一层皮。 “你放心吧,绝对让他好好品味一下美国特色,看看他的能耐有多大。”唐盛扬说得很坚决。 既然谈书墨这么喜欢强暴比人或者是叫人全强暴别人,那么,他一定会如数奉还。 乔嘉萱迷糊地看着他们两人,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美国?那么再说谁?谈书墨吗?我怎么都听不懂?”乔嘉萱抓着顾晟的手,不解地问。 唐盛扬只是嗤笑:“你不用懂,反正他也没胆子再来招惹你了。” 不对,是能不能回来,能不能招惹的问题。 乔嘉萱又把视线转到顾晟的身上,他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就到这里吧,谈书墨的报应已经开始来了,他蹦跶不了多久,至于他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就看唐盛扬怎么吩咐了。” 他嘴角含着淡笑看向唐盛扬,后者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顾晟的表情带着笃定,乔嘉萱相信他有绝对的把握弄得谈书墨鸡飞狗跳。 “这么说,你知道谈书墨的行踪了?我觉得以他的罪名,直接可以去监狱蹲着了,何必又让他去美国呢,夜长梦多啊。” 乔嘉萱直接道。 “以他的罪名,又判不了无期,更判不了死刑,你觉得有必要让他被抓?正好逃出去吧,让他受一些苦。” 顾晟也是这样的表情,乔嘉萱默默把自己的话吞了混去, 这么说,顾晟一早就想好的了? 他猜测到了谈书墨会跑到国外? 乔嘉萱渐渐放心了下来,顾晟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要做的,便是相信他。 “这么说,以后我不用躲躲藏藏出门,不用身边无数保镖跟着吓人了?”她问顾晟。 被拘着太久了,都快忘记自由是什么滋味了,现在,乔嘉萱就像是一只恢复自由的鸟儿,恨不得冲到天空去飞两圈。 顾晟点头,乔嘉萱难得地欢呼了一声。 唐盛扬看着他们在一边亲亲密密的,有些鄙视地撇嘴,起身上楼骚扰路伊宁了。 客厅里留下他们两人,顾晟见乔嘉萱有些蠢蠢欲动,勾了勾唇。 “中午出去吃饭。” 乔嘉萱歪了一下头,倒挺希望出去吃饭的,可是心底又还有顾虑。 “那路伊宁呢?”她的伤还没好,而且这个时候路伊宁估计不愿意出门的,难不成要把她丢在家中? 顾晟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担心什么?张妈会做饭,再说唐盛扬也在这里,路伊宁还会孤单?” 乔嘉萱之后哦了一声。 当然,她还是上楼跟路伊宁说了一下的。 换来路伊宁十足的鄙视。 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乔嘉萱跟顾晟便准备出门了。 没有保镖没有司机,出门的就他们两人,乔嘉萱坐在副驾,顾晟开车,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时间还早,去医院看看爷爷吧,等一会儿再去吃饭,你觉得怎样?”乔嘉萱提议道。 顾震是亲人,她也乐意上心,所以有机会,乔嘉萱都会过去坐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是那份心意却摆在了那里。 “好。”顾晟没有反对。 红灯时分,他停下车的时候,突然,很认真地看了乔嘉萱一眼。 然后,执起她的手,低低说了一声:“国庆的时候,去巴厘岛吧,我想,还有些东西,我们没做到。” 乔嘉萱啊了一声,有些不解地看着顾晟,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将乔嘉萱白皙小巧的手掌紧紧裹着自己温厚的大掌中。 “去拍几套婚纱照。” 乔嘉萱猛地看向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件事,她曾经私底下想过,但是还没有开口问过顾晟。 而她,实在是很难想象,顾晟这样的人,竟然会主动提出去拍婚纱照的提议。 他们结婚的时候很仓促,现在回想起来,别说普通人结婚时候的婚纱照了,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乔嘉萱想到这里,有些郁闷。 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就在顾晟说的婚纱照之后被扫清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乔嘉萱好奇地问。 绿灯已经到了,顾晟松开乔嘉萱的手。“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遗憾,而很显然,婚姻中连婚纱照都没有,便是一种遗憾。”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乔嘉萱从来没想过,顾晟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不想承认自己心底有些感动到了,朝着顾晟一展笑颜,轻快地说了一句:“好啊。” 到了医院,看护见他们来,很知趣地出去了。 乔嘉萱将新鲜的花插在顾震床边,感觉沁人的芳香散布到整间病房。 也没刻意说什么,顾晟又不是顾夫人,两人在病房里静静坐了一会。 “一会儿,去妇产科看看吧。”顾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乔嘉萱啊的一声。 他瞟了一眼乔嘉萱的肚子,语气轻松。 “看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顺便,看看适不适合要孩子了。 顾晟现在对孩子很期待,他虽然性子偏冷,但是对于自己与乔嘉萱的孩子,却是无比期待的。 二楼的婴儿房布置了这么久,总不能让它空着吧? 不过。。。。 顾晟走到乔嘉萱的身后,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还是生两个好了,最好第一个是哥哥,然后生完孩子,把宝宝给妈带一段时间,我最近在法国开了个分公司,到时候可以去那边住一段时间。等女儿出生之后,就咱们自己带,你看怎样?” 提议是极好的,连早早的抛下儿子不管都想好了。 乔嘉萱接不接受,却是另一回事了。 她伸出手,在顾晟的腰上拧了一把,不悦地对他说:“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人?” 顾晟不以为然“妈带着也不会虐待你儿子,再说了,儿子本来就是要穷养的,以后就是继承我的家业,时刻粘着妈妈,算是怎么回事?” 乔嘉萱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小时候被你爸这么对待的?所以你要这样报复我儿子?” 顾晟噎住不吭声,乔嘉萱理解了过来。 肯定是顾依琳出生之后,家人的关注力都被小女儿抢去了,所以顾晟也要自己的儿子品味一下这样的感觉呢。 “我才不会这样,我一视同仁,儿子女儿我都要。”乔嘉萱认真地说。 “再说了,要是孩子憋出什么心里毛病来怎么办?到时候,都是你这个当爸爸的错。” “我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我怎么没事?” 乔嘉萱冷笑:“你心里不正好是有问题么?儿子还没出生你就想虐待他了,还不能说明你病得不轻?” 顾晟“……” 呆了一会儿,两人从病房里出来,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贺铭。 贺铭不再是乔嘉萱之前看到的那个翩翩公子,他的状态有些颓废,大概是被温暖的事打击得很重。 乔嘉萱嘴角的笑淡了下来,刚才的轻松气氛,在看到贺铭的时候,荡然无存。 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挽着顾晟的手,也紧了紧。 他安抚地看了乔嘉萱一眼,转而看着贺铭,不冷不热。 “有时间吗?我找你有点儿事。”贺铭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挽住彼此的手,冷声问。 十分钟之后,医院旁边的咖啡厅,三个人一同坐下。 顾晟跟乔嘉萱坐一边,贺铭自然是坐在他们的对面。 看着他们彼此心意相通的样子,贺铭有些生气地冷了脸,温暖还在监狱,顾晟从来不关心。 他想冲着顾晟狠狠地发火,但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又狠狠地将自己的舌尖咬住,忍了下来。 “有什么事,说吧。”顾晟的语气有些不耐。 贺铭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叫李落?她在哪?” 李落,便是那个长得很像温暖的女人。 这么久以来,贺铭查了又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查出了一点儿眉目。 同时,他也发现,原来顾晟也在查这个。 呵呵,果然是心狠手辣的顾晟,明知道不是温暖做的事,却眼睛都不眨,就让她顶替了下来,贺铭不可谓不恨顾晟。 顾晟抬了抬眉,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晟,你不必假惺惺了,你还不知道?你不是也在查那个女人么?你根本就知道,郑月容的死跟温暖无关是不是?但是你却故意由着警察误解?甚至在其中推波助澜。” 贺铭情绪激动地指着顾晟,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愠怒之色。 “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今天找我来,就是说这一番无稽之谈的话,那么抱歉了,我没时间陪你。”顾晟的脸冷了下来,拉着乔嘉萱起身。 贺铭怎么容得下他就这样离开? 飞快地拦住顾晟的去路,一脸坚决地要顾晟留下李落的具体信息。 见他这样,乔嘉萱也忍不住火了,这人有病啊? 她站了出来,冷笑着说:“你是不是故意捣乱的?什么李落?压根听都没听过。若温暖无罪,警察自然不会随便判她,但是很那些证据可都是说明是温暖做的,若是你要伸冤,那就去警察局。拦住别人的去路,算是什么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贺铭就直接指着乔嘉萱大骂狐狸精了。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乔嘉萱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不管苏顾晟还是温暖,都会没事,更不会有这么多的乌龙。” 乔嘉萱眼睛瞪得极大,这么说,她为温暖受了这么多的罪,还是她的错了?她忍不住发怒,却被顾晟拦了下来。 顾晟的视线落在浑身暴躁的贺铭身上:“你一定要我叫保安才罢休?” 贺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晟,差点气歪了鼻子。 “我说过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贺铭,不要挑衅我,更不要说我的女人如何如何,再说之前,也看看你自己,够不够格。” 乔嘉萱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顾晟拉着出了咖啡厅,自然是远远地甩下了贺铭。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顾晟塞入车里了。 顾晟也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 “他这是在给温暖找证据么?”乔嘉萱问了一句,没有得到顾晟的回答。 她忍不住在镜中看了他的脸色一眼,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变化。 乔嘉萱有些闷闷地缩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是故意的。”她突然无厘头地说。 顾晟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看温暖不喜欢,估计是之前的事情作崇,又或者是我心思确实狭隘,我不希望温暖会被放出来。我总觉得,她放出来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贺铭这个样子,会不会因为仇恨而成为第二个谈书墨?” “所以,我故意诋毁贺铭,我故意说温暖有罪,因为我讨厌温暖。”乔嘉萱闷闷不乐地说。 这便是爱情中的自私,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不对,却忍不住这样做。 温暖不会是她跟顾晟之间的隔阂,但却是她忌讳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与自己的过节太大,乔嘉萱只是本能地想要避开她。 顾晟微微一顿,“不要多想,她不能把你怎样。” 贺铭的为人,顾晟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是被逼急了,想着出出气而已,若真的如乔嘉萱所说成了第二个谈书墨,那早就变了。~ 至于乔嘉萱说的她自己如何想这件事的问题,顾晟并没有给她异样的眼光。 相反,她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顾晟面上不说,心底却受用。 若乔嘉萱跟一般的小女人一样,善良过头,顾晟反而不会喜欢她。 就是略有泼辣又带着点儿凶悍以及又有小女人的特质,才成功地吸引了顾晟的眼光。 “这件事,由着它去吧,若是借助贺铭的手把李落找出来,也不是不可。”但这需要时间,具体如何,就看看贺铭的效率了。 “不要多想,也不要说自己不够善良,太善良就是对别人的仁慈,我不认为你的想法有错。至于你本身,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你,更别诋毁自己。” 乔嘉萱咬着唇听着顾晟的一番话,低声嗯的一声应答。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假笑的时候最丑 吃完午餐回去,发现别墅里迎来了不速之客。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原本在楼上修养的路伊宁被叫了下来,坐在沙发上,一脸冰冷,至于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还有同个年纪上下的女子,以及一个跟路伊宁差不多大的女孩。 乔嘉萱奇怪地看着这一幕,松开挽着顾晟的手,走到路伊宁身边,有些捉摸不透地问:“路伊宁,这些是?” 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 问出自己的问题之后,乔嘉萱才意识到,顾晟以及自己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她不知道的,要问也是问顾晟吧? 视线看向顾晟,却发现他眉心紧皱,略有不悦地看着那几个人。 顾晟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何方神圣。 “不用问了,他们是来找我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要是有事,我们出去说。”前面一句话,是跟乔嘉萱说的,后面的话,却是对面前的三人说的。 其中那个中年女子姿态做得很足,目光斜斜看了路伊宁一眼,有些讽刺的表情。 乔嘉萱有些不待见这样的人,来到别人的屋檐下,有什么好嘚瑟的? “不用了,就这里说吧,难得我们这么有心跑一趟,已经是给你脸面了,何必又跑出去?”中年女人凉凉地说。 旁边的男人,有些蹙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向路伊宁。 倏地一下,路伊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要用扫把才能把你们赶出去?”路伊宁死死咬着牙关,才压住自己心底的怒气。 这个老女人,有什么资格来指点自己? 这三个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她名义上的父亲,还有大妈,以及跟她有点儿血缘关系的姐姐。 被她突然发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的付敏冷笑:“看看,这就是她的教养,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有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你被人侮辱闹得路人皆知,我跟你爸好意上前来看你,你就是这样轰我们出去的?” 名义上的母亲?乔嘉萱顿时反应过来,面前的这几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原来,就是路伊宁那极品的父亲一家人啊。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路伊宁,这个付敏说话,一点儿都不好听,故意挑了路伊宁的痛处来说,嘴里还口口声声说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又有哪个母亲,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的? “你少恶心我,你是什么玩意?我路伊宁,生来就没有爹没有妈,我宁愿自己是父不详母不详的孤儿,也不会跟你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路伊宁的话,极端偏激,可见她对这样的一家人有多厌恶。 正如他们家的人不喜欢自己,厌恶自己一样,路伊宁对他们的厌恶程度,丝毫不比他们自己少。 王宁岗,也就是路伊宁的生父,听到路伊宁这样说,脸色有些吓人。 “怎么说话的?偏要这么多人看笑话吗?”他冷冷看了路伊宁一眼。 路伊宁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父亲了,具体有多少年,她完全不记得了。 印象中,王宁岗对她不冷不淡的,到她母亲去世之后,她便不再从王宁岗的眼中得到一丝关注。 而他在妥协家人,把她送到孤儿院的时候,王宁岗这个父亲,在路伊宁心中,就死了。 后来的那么久,王宁岗不曾去见过她一次,不曾给她丁点儿关注,也没有想过在孤儿院的她,会不会受到伤害,缺不缺钱。 越长大,路伊宁越是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有所谓的家人,却只懂得凌迟她那颗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 现在呢,在她狼狈的时候,王家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什么意思? 路伊宁朝着王宁岗扯了扯嘴角,顿时脸色出现了一抹言不由衷的讥讽的笑意。“不好意思,我有娘生,没爹养,若是不想听的话,就直接离开。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要来关心我的事了?二十年来不管不问,等我被人糟蹋了,才想起我这个所谓的女儿,你当我是傻子么?我跟你们王家,没什么关系,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的人也很少,所以也不会连累你们。再者,我安安分分,从没去骚扰你们的生活,那你们可不可以看在我如此安分守己的份上,又放过我?你们所谓的特意来看我,在我看来,就是落井下石,若是真的关心我,立马离开这里,便是对我最大的关心了。” 路伊宁一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又不傻。 虽然她上了报纸头条的事情另有隐情,但她也不屑跟这些人解释,看到他们,路伊宁着实感觉恶心。 再者,她还真的说对了,这不是他的地盘,顾晟脸色越来黑,那些人有些不在意顾晟的态度,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顾晟的手段,她路伊宁,却识趣得很。 “路伊宁,你给我闭嘴!”王宁岗再也忍不住了,被气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路伊宁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 “说够了吗?”顾晟的存在感似乎太弱,以至于他们一家人都没有注意到。 看到顾晟的那一刻,王宁岗有些惊讶,他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要吵架或者是打架,滚出去。”薄薄的唇,慢慢吐出一句话。 真的是丁点儿都不客气,旁边乔嘉萱都已经扯他的衣袖了。 赶走王家的人,也就算了,可是路伊宁不正好跟他们吵着么?这不是打路伊宁的脸? 王宁岗脸色长得通红,顾晟是谁,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那个女儿,竟然住在顾晟的地盘? 路伊宁没有将顾晟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就是这么希望的,把王家的人赶出去。 “没什么话好说的,你们回去吧。”路伊宁冷淡地对他们三人说。 付敏已经气不过了,却被旁边那个年轻的女孩拉了一下,然后朝着她摇头表示别冲动。 女孩叫王可柔,王宁岗的大女儿,王家的宝贝甜心。 乔嘉萱盯了这个王可柔一眼,发现这个王可柔是个娇娇弱弱的小美女,但是有了温暖这样的前科,她就是喜欢不起那些娇弱的女人来。 至于这个王可柔,乔嘉萱更不喜欢了。 “伊宁,你别生气,爸爸和妈妈真的是有心来看望你的。这么多年来,家里忽略了你,让你受了委屈,我们都知道,所以,才想着弥补一下之前犯下的错误。” 她的声音如她人,依然是娇弱的感觉,乔嘉萱一听,朝着顾晟耸肩。 路伊宁冷冷笑着,看向这个王可柔。 她可不会以为,这个王可柔的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 小时候,她见过王可柔几次,每一次,王可柔都恨不得抓花她的脸,欺负她,以及说她母亲不知羞耻之类的。 路伊宁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六岁的孩子,会说出这些话来。 以至于到了今天,王可柔虽然柔柔弱弱的,她对她,却生不出一点儿好感。 “我没事,不劳你们费心了,回去吧。”路伊宁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宁岗看顾晟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心生痛,这个不孝女,他心底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最后,一家人气冲冲地离开了别墅。 乔嘉萱小心翼翼地看了路伊宁一眼,后者僵着脸坐在原地。 她走过去,在路伊宁的身边坐下。 “吃过饭了吗?唐盛扬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乔嘉萱的视线在周围溜了一圈,那边,顾晟已经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人,先一步上楼了。 “吃过了。”对于唐盛扬的踪迹,路伊宁缄默不语,或者是直接当没听到。 乔嘉萱见路伊宁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了,跟她一起这样坐着。 客厅里非常安静,安静得好像只剩下她们的呼吸声了,却轻轻浅浅,完全听不见。 乔嘉萱有些有神,目光放空地想着刚才的那些,路伊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极品是不是?我说的是王家的人。”乔嘉萱猛地回头看着路伊宁,犹豫了一会,慢慢点了点头。 不过那些人说来看望路伊宁的,也说不定,她们误会了啊。 虽然乔嘉萱确实对他们生不出好感来。 她想了想,才说:“会不会他们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你这样不见他们,真的好吗?” 路伊宁摇头,一脸地讥讽,很多事情,乔嘉萱不懂,她却比谁都清楚王家人的为人。 从王宁岗到付敏,都是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管教她路伊宁,就真的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至于王可柔,这样的白莲花姐姐,看得路伊宁只会倒胃口。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不就是王家的人。你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为人,会被这样的表象迷惑,很正常。但是二十年来,明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管不顾,不过问,乔嘉萱,你不一定明白这样的感情。相较于你,我这样的身世更悲哀。你还可以幻想着,其实自己的父母很好,但是确实有苦衷不得已才让自己进了孤儿院,然而我不是,王家人在我看来,就是面目可憎,我跟他们有所谓的血缘关系,我觉得恶心。” 路伊宁有预感,他们还会来找自己的,绝对是有别的目的,才会来找她路伊宁。 至于什么探望的话,全都是狗屁,王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乔嘉萱动动嘴,硬是没说出什么话来,路伊宁的话,她只是一知半解。 或许,幻想自己的父母有苦衷而抛下自己,也是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 因为这件事,路伊宁的心情不好,乔嘉萱也有受到一些影响,对于自己的身世,孤儿总比一般人敏感,看到路伊宁,又忍不住联想到了自己。 所以下午的时候,顾晟就敏感地发现乔嘉萱有些沉默不语了,心情似乎很压抑。 难得一天不上班,午后没多久,两人一起睡午觉,到下午三点半才醒来,顾晟先醒来一步,发现杯子里的水没了,乔嘉萱一般醒过来都会要喝水,所以他下楼去倒水。 回到房间之后,发现乔嘉萱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将自己的下巴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环着膝盖,一副防卫的姿态,整个人却在发呆。 “喝点儿。”顾晟将被子递到乔嘉萱的面前,透明的玻璃杯里面,都是温开水,一眼看去,就可以看到顾晟白皙修长的十指。 乔嘉萱接过被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重新放下。 顾晟也在她的身边坐下,打量着乔嘉萱的气色,淡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这么低落的样子,绝对不会是心情好的时候,乔嘉萱以前即便不愿意起床,也顶多是赖在床上耍脾气,却很少这样的。 “没有啊,就是还没睡醒罢了。”乔嘉萱摇摇头,否认了顾晟的说辞。 他的手指在摩擦着乔嘉萱的掌心,乔嘉萱感觉有些发痒,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说谎的小骗子。”顾晟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在乔嘉萱的耳边轻喃,然后湿热的唇在四处探寻着乔嘉萱的耳垂,伸出舌,将那一团软肉卷入嘴中。 乔嘉萱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有些推拒地闪了闪,“下午呢,不要这样。” 说出来的话,带着些言不由衷,软绵绵的声音像猫咪撒娇一般。 顾晟的唇舌很快找到乔嘉萱的唇,深深地吻住她。 乔嘉萱红霞纷飞,原本推拒他的手,不知何时变为主动搂着顾晟的腰。 等他松开她,她猜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被动变为主动了,吓得她赶紧松开顾晟的腰。 他自我地在乔嘉萱的唇上轻啄了几下,看到乔嘉萱通红的脸蛋,很是满意。 “是不是刚才的事,影响到你了?”他指的是王家的人前来闹的事情。 乔嘉萱迟疑了一会,想摇头否认,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虚伪,但又有些不想这样承认。 身世,终究是自己的一大软肋,乔嘉萱走出去,不担心别人说自己什么乌鸦变凤凰的,就是怕那些人指指点点顾晟,说什么他的妻子,是个父不详母不详的孤儿啊。 这些话,真的很糟心。 而且,乔嘉萱也因为这个,而深深自卑过,即便是现在,一想到自己是孤儿,乔嘉萱依然有些低沉。 顾晟将她散落的刘海挽到耳后,慢慢说:“不要多想,谁都不能选择自己出生,现在也不要埋怨或者后悔。别人没有高你一等,你不需要自卑,也不要担心我会嫌弃你的身世。若真的嫌弃,压根就不会有我们的婚姻,懂吗?” 乔嘉萱闻言,有些不厚道地想,你那时候只想着我的mnssu型血,哪里想过其他?比如孤儿什么的啦,直接被抛到了脑后,那时候你不是急着救温暖么。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不过是心底自己yy一下而已,顾晟的安慰,其实没有很大作用地安抚到她。 乔嘉萱依然记得顾震第一次见自己那时候的话:原来是个孤儿啊,他怎么会看上你? 还有顾夫人,一直嫌弃的,便是孤儿这层身份。 虽然说现在他们都表现出了不在意,但乔嘉萱的心事真的被勾出来之后,反而是淡定不下来。 “好啦,你别担心,我就是有一丁点儿的失落而已,我没有很在意的。”乔嘉萱握着顾晟的手,朝着他笑。 后者脸上紧绷的表情没有任何松懈,甚至,抽出自己的手,狠狠地捏了乔嘉萱的脸颊一下。 她痛的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的脸蛋,瞪着顾晟:“你干嘛掐我?” 顾晟很随意地说:“不想笑就不要笑,知不知道你假笑的时候最丑了?” 乔嘉萱闻言,气鼓鼓地捏了他的腰一把。 顾晟没有因为这样的痛而生气,依然是那张沉稳的脸。 心底,却有些思索着这件事,比如乔嘉萱依然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可何沁都狠心抛下她了,他又为何要说出来,伤乔嘉萱的心? 那个女人,似乎也没想过要认回乔嘉萱,或许她担心乔嘉萱会受到伤害,但顾晟看来,更是何沁的胆子太小,不敢面对乔嘉萱接下来的指责。 自己生下来的女儿,从不看她一眼,丢在孤儿院让乔嘉萱自生自灭,现在连亲口承认乔嘉萱是自己女儿的勇气都没有,何沁,也不过如此。妖孽王爷小刁妃: 唐盛扬在他家住下,顾晟不相信,唐盛扬什么内幕都不知道,但是他却不说,一个比一个嘴巴都紧着。 “很想找到你的父母吗?我帮你找回来,怎样?”顾晟在试探乔嘉萱。 后者眼底亮了一下,但很快那些亮光又暗沉了下去。 父母吗?谈何容易? 她摇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件事,你不要多想,就是有感而发而已。” 他没有说乔嘉萱什么,私底下,顾晟认为不让乔嘉萱知道何沁就是她的母亲,会更好。 “那就不要胡思乱想,我就是你的家人,以后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卖女求荣呢 晚上坐在一起吃饭,路伊宁提出要回她自己家的事情,乔嘉萱有些惊讶。 路伊宁道:“反正现在都已经没事了,还是我自己那边住的自在。” 毕竟是住在别人的地盘上,虽然说那个别人是乔嘉萱,但是她们之间又隔了个顾晟,路伊宁也不好意思多留。 再说,这两天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估计王家的人,还可能会找上来。 顾晟面色平平地吃着他的晚餐,乔嘉萱想留路伊宁久一些:“那跟你在这边住下也没有什么冲突的啊,反正房间很多,你跟我也有伴嘛。顾晟你说是不是?” 一边跟顾晟说着,一边在桌子底下,乔嘉萱踢了踢他的脚。 顾晟抬起眸子,盯了她半秒,乔嘉萱朝着他努努嘴,示意此刻的路伊宁需要一个避风港,他不许拒绝。 后者,倒没有很不知趣,淡淡点了点头。 路伊宁却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不了,我回去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反正接下来要离开的,在哪里都没关系。” 唐盛扬在另一边,惊讶地差点将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食物吐出来,却被他忍住了。 略作艰难地吞下之后,他迫不及待地问路伊宁:“离开?你要去哪里?” 路伊宁没给他一个眼神,低下头不理会,乔嘉萱见此,冷哼着说:“离开有你的地方。” 唐盛扬脸立马就拉长了,蹭地一下站起身越过乔嘉萱以及顾晟两人,直接将路伊宁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另外两人就这么看着这一幕,乔嘉萱乐得看戏,顾晟却被这样的动静闹得有些食不下咽。 “要吵架打架回你们房间里,别被我听到动静。” 乔嘉萱闻言,被自己的口水咽了一下,有些想笑,唐盛扬却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直接将路伊宁扛到肩膀上,疾步走上楼。 末了,乔嘉萱还听到路伊宁气急败坏的声音:“唐盛扬,你这个疯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把注意力放回餐桌,也懒得管路伊宁以及唐盛扬之间的事情了。 吃完饭,张妈收拾了桌子之后,两人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一边看电视,乔嘉萱一边啃着张妈端上来的水果。 楼上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她就放心多了。 “周末一起去参加一个婚礼。”顾晟悠悠说了一声。 婚礼? 乔嘉萱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顾晟脸上有些高深莫测。 “秦佑安,结婚了。”顾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秦佑安?乔嘉萱眼珠子瞪得老大。 见此,顾晟的脸冷了下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对秦佑安还有些心结,即便秦佑安也跟自己一样,要不如婚姻的殿堂,成为已婚男人了,顾晟依然对他之前与乔嘉萱那些几乎不存在的过往忌讳着。 男人的嫉妒有时候也很可怕的,比如顾晟,一面嫉妒吃醋,一面给秦佑安暗暗下绊子。 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秦佑安就要结婚了,要说跟顾晟没关系,还真的不可能。 “我哪有什么表情?我就是吃惊啊,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就这样结婚了啊?”乔嘉萱白了顾晟一眼,这人真是莫名其。 “他一把年纪了,结婚有什么稀奇的?又有什么好吃惊的?”顾晟寒着脸,冷冷地说。 乔嘉萱懵了,自己这反应真的没有任何错啊,秦佑安好歹是个朋友呢,更是他顾晟的好友,她问一句,他就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是不稀奇啊,但之前不是说他才开始相亲么?现在才过了多久,就说结婚啊。” 这可也是效率了,乔嘉萱暗暗感叹。 殊不知,顾晟因为她的表情,脸色更是难看不已。 “别人的事,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这下,乔嘉萱有些听出顾晟话里的醋意了。 她原本的不悦顿时消失无踪,在顾晟的怀中傻笑,不时抬起头看顾晟僵着的脸一眼。 “你笑什么笑?”顾晟对她这样的反应很不高兴。 “顾晟,你是不是在吃醋?”乔嘉萱喜滋滋地问。 吃醋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他撇开头,一口否认:“你想多了。”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乔嘉萱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不过这秦佑安结婚,一方面是让她震惊,另一方面,也算是祝福他啦。 “话说,我们要给他送什么礼物?你想想吧,秦佑安比较喜欢什么?礼金要给多少啊?”乔嘉萱干脆将头放在顾晟的腿上,整个人懒洋洋地赖着他。 顾晟的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不需要礼物,直接包礼金,礼金给三百八。” 乔嘉萱轻拍了顾晟一下,哪有人这样的? 还三百八呢,是不是故意说秦佑安三八?他又一点都不八,还说他不是故意的。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不当一回事啊。”乔嘉萱想坐起来,却被顾晟按了回去。 “乱动什么?我也没跟你开玩笑。”顾晟瞪了她一眼。 张妈从厨房出来,见他们在一起,笑着摇摇头,转身拐入自己的房间,不去当电灯泡了。 乔嘉萱看到了张妈的身影,却见她没走过来,看自己跟顾晟这个样子,也发现有些不端庄了。 不过顾晟却肆意得很,一点儿也不当这里还有别人。 她只好作罢,都是自己引来的麻烦。 然后,又换了个问题问顾晟:“那秦佑安的妻子,跟她是相亲认识的么?我不知道给秦佑安送什么礼物,那给他老婆送吧,咋样?” “还有啊,是星期六还是星期天?” “顾晟你怎么不说话呢?” “顾晟你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干嘛?” “顾晟……” 乔嘉萱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人就被顾晟打横扛到了肩膀上,就跟刚才唐盛扬这样扛路伊宁一个样。 她有些眼花,头晕脑胀的,看着地板在自己眼前晃,伸出手打了顾晟一下。 “你放下我,好晕呐。”顾晟加快了脚步,回到二楼的主卧。 进门,脚一伸,对着门一踢,自动就落锁了。 天旋地转之间,乔嘉萱被甩到了床上。 “啊~~我还没洗澡,你要干嘛?” 顾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道也是,两人都还没洗澡。 “那刚好,一起洗。”说着,却不是去浴室,而是打开乔嘉萱的抽屉,将她之前买的那些内衣拿了出来。 顾晟的手指捻着内衣的两根带子,在乔嘉萱的面前晃了晃。 乔嘉萱目瞪口呆,脸上红霞纷飞,有些气急败坏地将床上的枕头朝着顾晟丢过去。 他也不在意,大喇喇地走了过去,朝着乔嘉萱的耳朵吹气。 “正好,我还没看过你穿这些内衣的样子,一起洗吧。” 然后,乔嘉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顾晟的怀中,被抱着进浴室。 但是原本说的那些性感内衣,却被丢在了床上,至于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去一边走一边脱她的衣服。 “顾晟我错了,我不要跟你一起洗。”乔嘉萱喊了一句。 埋在她胸口的男人慢慢抬起头来:“迟了。” “……” 第二天,乔嘉萱浑身酸痛醒过来,顾晟早就不见踪影了。 打理好自己完毕之后,她下楼,路伊宁吃过早餐了,正在看报纸。 见乔嘉萱下楼,目光有些暧昧地在乔嘉萱身上溜了一圈。 “十点多了。”路伊宁悠悠说了一句,乔嘉萱顿时明白了这话里的含义。 “早餐在那边,你快去吃吧,我这正好等你起床,跟你说一句呢。”路伊宁道。 她根本没什么行李,这两天穿的都是乔嘉萱的衣服,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张妈正好将乔嘉萱的早餐端出来。 “少夫人,吃早餐吧。” 等张妈离开了,乔嘉萱才接着问路伊宁:“真的要回去吗?” “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啊?我哪里会这么无聊?好了,你别担心什么,我还是在自己家自在一些。” 乔嘉萱把话咽了回去,之前路伊宁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没准邻里就看到那条新闻了,会又异样的眼光看她呢。 “那好吧,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拦你了。等我吃完早餐,跟你一起回去。”这一点,乔嘉萱是坚持的。 路伊宁没有拒绝。 “你跟唐盛扬说得到底怎么样了?他今天又不在,其实我也觉得,若是真的没有可能了,就早一些说清楚,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的,他的折腾劲儿可大了。你到底对他什么感觉?” 被唐盛扬这么暧昧地扛回了屋子里,路伊宁今天早上却这么淡定地坐在沙发上,估计还是没啥实际性的进展。 “没怎么样。”路伊宁淡淡地回答。 吃完饭,便让司机送她们去路伊宁家。 短短两天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乔嘉萱有些感慨。 到了路伊宁小区前,下车之后,刚想着进去,却发现昨天王家的人,今天又找上门了。 乔嘉萱冷眼旁观,路伊宁一脸不耐。 “伊宁,这一次找你,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首先说话的,便是王可柔,至于王宁岗以及付敏,估计是因为懒得跟路伊宁开口了吧。 乔嘉萱看了路伊宁一眼,问她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办? 王家的人,绝对是有事所求,所以才不停地找上她。 路伊宁见王家的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整个人有些暴怒了。 明明不想见到他们这些人,却被膈应着,你说能不难受? 她拉着乔嘉萱,头也不回的想着走进小区。 “路伊宁,你的架子也摆够了吧?听完我们的话再进去会怎样?你态度也太嚣张了,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来看你脸色的?”付敏终于是忍不住了,出口怒道。 不远千里来看他脸色?她路伊宁求着他们来了吗? 路伊宁浑身像是刺猬一眼,那些刺瞬间竖了起来,冷笑着对付敏说:“有本事,你就不要找啊,我跪下来求你来的?我就是这样的死人脸,爱看不看,不看就滚远点。” 付敏被气得捂着自己的胸口,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这么跟自己说话。 呦,难不成被刺激得心脏病发了? 路伊宁继续冷笑,“要是心脏病发,麻烦离我远点,我可赔不起你。” 乔嘉萱闻言,有些忍俊不禁,被王可柔冷冷地瞪了一眼。 她握了握路伊宁的手,在她的耳边小声说:“要不,就听他们说完吧,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是没有得到你的松口,估计这些人就一直缠着你,你也烦。不如看看他们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 她不是为王家的人说话,但是他们能忍着受气也要找路伊宁,肯定是有别的事的。 至于是什么事,乔嘉萱自然不得而知,但是路伊宁若不见他们的话,他们也会一直纠缠着。 还不如趁早说清楚。 路伊宁的脸色略有缓和,确实如此。 “伊宁,找个地方坐下,一起聊一下吧,你不要怪我妈,她这人脾气就是这样,不是故意的。”王可柔站出来说话。 路伊宁冷冷地盯着对方一眼,卡到你王可柔心头突突地跳着,然后路伊宁说隔壁有间咖啡厅。 等几人往咖啡厅走的时候,付敏看着乔嘉萱这个外人又有些不喜欢了。 “这个女的,是谁啊?我们说话,她一个外人不适合听,还是先回去吧。” 乔嘉萱没说话,路伊宁率先站了出来:“要是这样,那你也可以滚了,我这个外人也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拉着乔嘉萱就转身。 最后,自然是付敏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狠狠瞪了王宁岗一眼,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王宁岗多冤枉?路伊宁什么时候被他养过了? 在咖啡厅里坐下,乔嘉萱与路伊宁自然是坐到一边的,两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漠然地看着王家的三人。 王宁岗终于舍得说一句话:“你现在没事吧?” 路伊宁抬了抬眼皮子,丢出一句话:“死不了。” 就将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王宁岗差点被气得直接翻白眼。 “伊宁,我们知道你对爸爸妈妈以及我,都有怨气,我们今天来,也是想着补偿一下你,接你回王家,不要在外面受苦了。”王可柔一脸疼爱地说。 仿佛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一般。 “爸爸已经准备好你的房间了,就在我的隔壁,很漂亮哦。然后爸爸也在公司安排了你的职位,工作不累,工资也比你在外面的高很多。” 路伊宁与乔嘉萱都没有说话,有些无聊地听着王可柔说这些废话。 乔嘉萱看着蛋糕,觉得自己有些饿了,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谁知道着王可柔到底要铺垫多久? 她不是傻子,王家的人态度很奇怪,着王可柔现在又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让路伊宁回家,还把话说得无比好听,肯定后面还有别的要求没有说出来。 至于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且听听,着王可柔到底还要说什么。 “你放心,回去之后,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爸爸已经决定了,你一回去,就介绍给所以的人知道,会特意办一个迎接你回家的酒会,让s市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王家的女儿。” 路伊宁鸡皮疙瘩爬了一身,王家的女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听不下去了,打断了王可柔口若悬河的承诺。 “说你们的目的,不然我立刻走人。” 王可柔被这话堵得再也开不了口,脸色有些被打断之后的难堪以及狼狈。 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付敏,接下来的这件事,还是由付敏说比较适合。 果然,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尤其好听。 只听付敏说:“我们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接你回家而已。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苦,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现在是想着补偿你啊。你爸维持,还特意找了一门亲事,那郑家可是s市有名的大户,有权有势,你嫁入那家,几辈子都不必愁了。” 乔嘉萱的头慢慢地从蛋糕里面抬起来,勾了勾唇,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吧? “郑家?原来是想着卖女求荣呢,你们王家就是这样欺负人的?”乔嘉萱冷笑着对他们说。 王宁岗的脸拉得长长的,对于这个女孩,本身就不喜,现在他们一家人说着家里的事情,乔嘉萱又插嘴,他能保持沉默? “我们在说的是我们的家事,小姑娘,你还是闭嘴得好。” “我闭你个大爷!”路伊宁气得浑身颤抖,砰的一下怒而拍桌,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能毫不留情地当着王宁岗一家人爆粗,可见她气到了何种程度? 他们能一唱一和,乔嘉萱与路伊宁的默契度也不差。 “我就没看过像你们王家这么不要脸的,把女儿仍在孤儿院二十年不管不顾,现在要攀上富贵家庭了,就想着拿路伊宁去卖。就像你说的,她还姓路,不姓王呢,你有什么资格?既然你这么稀罕那什么郑家的财富,为什么不让你的宝贝女儿去?是不是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所以你们就想着将路伊宁送入火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难不成你还想用这样的方法砍你老子? 乔嘉萱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们的鼻尖,尖利地说。 她无意尖酸刻薄,确实是这王家的人欺人太甚。 二十年都忽略了,对路伊宁的态度也是阴阳怪气的,现在突然跟醒悟过来似的,要补偿路伊宁,若真的是要补偿,也就算了,却不曾想到,还有别的目的,这是要卖女求荣呢。 他们一家,可真是极品啊,乔嘉萱不禁为这家人的厚脸皮拍手了。 “小姑娘,你最好说话前动动大脑,我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插嘴。”王宁岗也火了,劈头盖脸地冲着乔嘉萱吼。 乔嘉萱着实没怕他,反而是仰了仰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但凡跟路伊宁有关的,我便会插上一手,怎么,看不惯?”她冷冷盯着王宁岗。 就没见过谁要卖女儿,还跟他王宁岗这样理所当然的。 “反了,反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我说路伊宁,你就跟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玩在一起,不被带坏就奇了怪了。我劝你,跟这个女人断干净,少跟她牵扯,别危害了你的下半辈子。”付敏轻蔑地看着乔嘉萱,动作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挽到耳后。 乔嘉萱看出这个女人眼里对自己的挑衅以及鄙夷。 有一种人,就真的这么极品,她乔嘉萱的一生注定要在这些极品中不停打转。 刚才说话当说客的王可柔,这下去不吭声,看着这些闹剧了。 原本拍桌而起的路伊宁,被付敏的那一段话着实气得血气上涌了。 好,好你个付敏,找个义正言辞的理由想要把自己推入火坑,还不够。 现在,还妄图指点她的朋友?她以为自己是谁? 路伊宁这个人胆子绝对不小,从她敢拿刀子一刀捅到顾晟身上,就可见一斑了。 至于现在,她自然没有捅付敏的欲望,但是那张恶心的脸,却让路伊宁着实看不入眼。 那跟妖怪一样的妆容,路伊宁恨不得化身为一只猫儿,直接抓花付敏那恶心的嘴里呢。 她嘴角含着一抹淡笑,看着付敏指着乔嘉萱的鼻子又说了几句,末了还一副被气着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活像乔嘉萱将她付敏怎样了似的。 路伊宁勾了勾唇,整个人突然从暴怒中平静下来似的,颇有兴致地看着付敏,幽幽问了一句:“怎么,骂完了?是不是很累,觉得很渴啊?要不要,我请你喝杯茶?” 嘴里说着话,手中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下。 只见桌子上放在路伊宁面前的一直没动过的杯子被路伊宁拿起,然后,对着付敏那种自视甚高的脸,毫不留情地泼了过去。 这是路伊宁继顾晟事件上学来的新招数,肉体的伤害有个屁用,三天两头好了伤疤,便能让对方忘记了疼痛。 但是,明面上的羞辱呢? 既然她付敏给脸不要脸,那么路伊宁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温热的水直直泼到付敏的脸上,她整个先是僵了一下,付敏没想过路伊宁有这样的胆子敢朝着自己泼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王可柔吓了一跳,王宁岗也砰的一下从座位上起身。 额头突突突地跳着,王宁岗怒不可揭地瞪着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一张脸完全被气绿了。 “路伊宁,你胆子肥了?”说着,朝路伊宁扬起手,宽大的掌心直直地对着路伊宁的脸。 阳光落在王宁岗的身上,宛如镀上了一层金黄,他沐浴在这种气息里面,却丝毫没有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这一巴掌打下来,直接打到父女间几乎不存在的那点儿情分,乔嘉萱感发誓若王宁岗这巴掌落下了,路伊宁绝对不会让对方好看。 纵使这个男人,是路伊宁名副其实,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那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拦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巴掌下来之后的直接受害人——路伊宁。 她的手臂纤细,但却有力,路伊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下了王宁岗的手掌。 她没有说话,显得此刻的路伊宁浑身满是怒气,却异常沉静,而旁边王可柔紧张不已的声音以及付敏嘴中的怒骂,却违和地飘入路伊宁以及乔嘉萱的耳中。 这下换乔嘉萱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们:不过就是一杯水,若路伊宁一巴掌挥过去,不会把她们甩到地上去了?没点儿出息。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路伊宁以及王宁岗这边的对峙吸引了过来。 乔嘉萱警惕地看着王宁岗,跟路伊宁站在同一条战线,若是他要打过来,她也不客气了。 路伊宁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宁岗,声音轻轻淡淡的:“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多月前,曾进了一趟警察局?”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知情人的乔嘉萱,更是冷眼旁观者这一幕,不知道接下来王家的人听到了,会有什么感想? 她将戏谑的目光看向王宁岗,等待着他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 “为什么进警察局呢?我估计你不知道,你不过因为那则强奸的新闻,才想起我这个女儿,至于我之前做了什么事,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不知道,没问题,我很乐意告诉你。” 路伊宁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荡出一抹笑,看王宁岗,也看向旁边的王可柔以及付敏,不错过他们任何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愤怒的,很一致的愤怒,这是王家人对自己统一的态度。 她有些随意地晃了晃脑袋,原本要揍人的气势瞬间不见踪影,让人误会刚才她怒气冲冲地冲着付敏泼水,不过是他们的错觉。 路伊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这才张开薄薄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拿刀砍了人,对方重伤,于是我被抓进了警察局。” 毫不惊讶的,王家三个人脸色顿时煞白,其中数付敏以及王可柔的最是面无血色。 被吓到了,不敢吭声了吧? 乔嘉萱看着这一幕,有些解气,为路伊宁,也为自己。 从盛气凌人到面无血色,不过是短短的一番话而已,王家人,胆子也不过如此。 王宁岗还算是镇定,虽然他对路伊宁的这番话,也起了惊涛骇浪的感觉。 “怎么?胆子这么大,难不成,你还想用这样的方法砍你老子?”他冷冷地盯着路伊宁暴躁地问。 他以为自己真的不敢? 路伊宁拿起玻璃杯子,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巨响,透明的玻璃碎成无数块,静静地躺在地上。 王可柔被这声音吓得颤了一下,惊恐地看着路伊宁,她着实没想过,路伊宁的行为举动,竟然偏激到这样的地步。 “砍我老子?你以为我不敢?若你王家的人再跟在我屁股后面,或者说要逼我嫁给那劳什子的郑家人,那我倒不介意,送送你。你知道的,我现在无依无靠,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这条命不值什么钱,就看你要怎么做了。” 言尽于此,自然路伊宁不会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下去。 扯上乔嘉萱,如一道风一样离开咖啡厅。 乔嘉萱的手被路伊宁抓得生痛,但是看路伊宁现在情绪不好,也没说什么,就这样静静地跟在路伊宁的身后。 回到路伊宁的家里,两天没住人的房子依然跟前两天一个样,不见得多什么灰尘,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的主人回归。 一进门,路伊宁就直直地走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坐着。 乔嘉萱叹了口气,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给彼此都倒了一杯。 出来之后,将其中的一杯递给路伊宁,后者沉默着接过。 在路伊宁的身边坐下,乔嘉萱也没有说话,她知道路伊宁现在需要安静,她就给路伊宁安静。 她也没想到,回来这边,竟然还能遇上极品的王家人,不知道王宁岗他们被路伊宁的话吓到那种程度。 若是火候不够的话,估计那些人还敢不要脸地上前骚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路伊宁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她起身,对乔嘉萱说:“你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就他们王家的人,还想伤害我路伊宁的话,未免我太没用了。” 乔嘉萱对这话的真假性有些怀疑,不过看向路伊宁的眼眸之时,她又闭了嘴。 “你别胡思乱想,王家人就是狗急了跳墙,跑到你面前狐假虎威呢,事实证明他们找错了对象。没有必要为他们这样的人伤心,因为他们不配。” 路伊宁噗嗤一笑:“你在说什么跟什么呢?我跟你一样?还胡思乱想呢,他们王家的人没有这个魅力,我也没那个精力。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反正我没事儿,不过有些累想睡一觉。” 乔嘉萱想了想,又说:“现在不是要吃饭的时间了么?你先吃完饭再睡吧。” 路伊宁说了一句不用了,乔嘉萱却很坚持,望了望路伊宁这边,外面艳阳高照,她也有些不愿意出门。 “叫外卖么?还是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食材吗?”刚才倒果汁的时候,乔嘉萱没注意到。 路伊宁见乔嘉萱一定要看着她吃完午餐才愿意放过自己,有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煮面吧。 后来乔嘉萱给她煮了面,看着路伊宁吃了一大碗,才放下心来。 从路伊宁家出来关上门的时候,乔嘉萱正好碰到了唐盛扬。 她狐疑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是没好气地说:“你要干嘛?” 鬼鬼祟祟地站在路伊宁的门口在,这是要做什么? 唐盛扬轻轻瞟了乔嘉萱一眼,嫌弃地说:“干嘛跟你啥事?又不是找你麻烦。” 说完,敲了敲路伊宁的房门。 “扣扣扣”三声,里面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唐盛扬已经料到路伊宁不会立马搭理自己了,便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 一直到两三分钟过去了,依然没人来开门,站在外面看戏的乔嘉萱乐了,笑眯眯地看着唐盛扬。 吃瘪的唐盛扬怒得很,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黑着脸对乔嘉萱说:“趁着我还没火,赶紧找你男人去,在这里看什么看?” 乔嘉萱笑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冲着唐盛扬努努嘴。 路伊宁现在状态这么差,若是会理会唐盛扬的话也就奇怪了。 不过。。。。 “唐盛扬,跟你商量个事儿。”乔嘉萱一副神秘的语气。 “去去去,一边儿去,我没空理你,爱去哪去哪儿,别在旁边妨碍我。”唐盛扬不耐烦地开始赶人。 他不认为从乔嘉萱的嘴里能吐出神秘好话来。 不过这一次,他真的想错了,乔嘉萱确实想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路伊宁是王宁岗的女儿,你知道吧?今天王宁岗来找她了,要逼着她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糟老头呢,所以现在,路伊宁心情差得很。” 说完这番话,乔嘉萱心满意足地走了。 那个郑家的人,多大长得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给唐盛扬点儿提示的信息,他一定会很乐意把这件事查清楚,再好好跟王家人讨教一番的。 回去之后,张妈给乔嘉萱煲了鸡汤,这是顾夫人吩咐过的,乔嘉萱的身体底子不是很好,所以要时不时补一下。 喝完鸡汤之后,乔嘉萱接到顾晟的电话。 “不是上班吗?”她问顾晟。 确实,那边顾晟在上班,不过他要告诉乔嘉萱一个消息而已。 “今天是妈的生日,晚上回老宅一起吃饭。” 什么? 噗的一下,乔嘉萱将满口的酸奶吐了出来,整个人还被呛到了,有些痛苦地咳嗽着。 电话那端的顾晟,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更不知道乔嘉萱好好的这么激动做什么。 乔嘉萱终于缓了过来,脑袋大了一圈。 今晚竟然是婆婆的生日,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晟这个混蛋,这个时候才告诉她,是不是故意的? 乔嘉萱满脸锅底灰,抓着手机有些气急败坏:“顾晟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什么礼物都没来得及挑,这可是我给妈过的第一个生日啊!!” 一边对着电话那边吼,乔嘉萱一边焦急地在客厅之间来回走动。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才说? 看看时间,尼玛都差不多四点钟了,他没多久就下班了。 顾晟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以为然:“你担心什么?我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卡地亚的项链,妈会喜欢的。” 这是顾晟多年来的经验总结,不管是普通女人还是他老妈,对钻石或者是珠宝都没多大的免疫力。 所以,他早就让景清准备了。 相较于顾晟这种敷衍的态度,乔嘉萱就不这么想了。 她走了好几圈之后,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 “不行,那是你挑的,你送的,又不是我的心意,意义不一样,我要自己给妈送一件礼物。” 可惜现在不是冬天,若是冬天的话,她可以亲手给婆婆织围巾,不过即便是冬天,时间上也来不及,乔嘉萱还是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礼物却还是要的,而且不能跟顾晟的相撞了。 乔嘉萱说做就做,也不在跟顾晟多说了,匆匆说了一句:“你上班吧,我去选礼物。”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那里传来的嘟嘟声,顾晟咬了咬牙,将手机收了回来。 他的抽屉里静静躺着的,便是给顾夫人选好的卡地亚钻石项链,几乎每年都是项链,不同的是每年的牌子不太相同罢了。 乔嘉萱看了看自己身上,穿出去逛街的话没什么问题,至于鞋子,她干脆换了一双凉鞋,拿了自己的包,就匆匆出门了。 到了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乔嘉萱看得眼花,她其实没有给顾夫人买过任何礼物,之前去美国的时候,都是顾晟准备的,她只不过拿来借花献佛的而已。 珠宝之类的专柜,乔嘉萱是直接忽略的,因为顾夫人不缺这些,而且顾晟送的就是项链,撞在一起,就没意思了。 逛了一会儿,看了衣服,鞋子,包包,乔嘉萱都没有想好到底要送什么。 这些的话,跟婆婆一起来买,估计她自己挑喜欢的还差不多,乔嘉萱生怕她挑的顾夫人不喜欢,毕竟年纪差得有些远,代沟这种事,无法避免。 可是来来去去逛了这么久,没挑出自己满意的,时间却是浪费了不少。 在乔嘉萱还在犹豫踟蹰不决的时候,顾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你选得怎样了?快六点钟了,今天好歹要早点过去吧?妈生日一般都不喜欢在外面过,蛋糕我已经叫人送过去了,你也不用操心,若是真的没选到适合的,那就不选了,反正我那份也是一样。” 顾晟看似安慰的话,把乔嘉萱的斗志勾了出来,这人,多瞧不起自己啊? 她干脆从休息区站起来,继续逛,今天要是没有选出适合的,她就不去了。 乔嘉萱倔强起来,也不是随便说说的,硬是顶着酸软的腿,继续逛。 从服饰店逛到精品店,乔嘉萱就差没逛哭了。 这样毫无头绪地逛下去,也不是办法,顾晟现在是每隔五分钟一个电话过来催了。 乔嘉萱细细回想婆婆平时比较注重什么。 穿着,其实顾夫人确实很注重穿着,不过乔嘉萱深以为衣服什么的,还是一起出来买比较好,至于包包,她也不太了解顾夫人的口味。 这些比较有个人喜好的东西,乔嘉萱不想买。 那其他的呢? 顾夫人还很注重保养,护肤品也不错,但是乔嘉萱进去过她的房间,却没注意看婆婆一般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这一点,还是行不通。 她看着精品店里的音乐盒发呆,总不能送婆婆一个小女孩喜欢的音乐盒吧? 再往前走了几步,便到了精品店的转弯的拐角处,那里一竖排的放着各种梳子。 有桃木梳,牛羊角梳等。 乔嘉萱看到这些梳子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自家婆婆很爱护那头乌发,再者很担心会掉头发,所以梳头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没再理会包包里一直乱叫的手机,而是兴冲冲地叫来店主,问清楚哪种对头发比较好。 最后乔嘉萱买了牛角以及绵羊角梳子两件套,特意让店主给自己包好一些。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梳子出门,然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手机,顺带拿了出来。 “乔嘉萱你是不是皮太松了?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了?你是故意不接的?”顾晟的声音带着多少的寒意。 “我这不是忙得没时间接么,好啦我已经挑好了,要是你方便的话,就来接我一趟,不然我就直接打车过去。” 顾晟自然是亲自过来接她的。 在商场外面等顾晟的时候,乔嘉萱有些无聊,干脆走进商场外面的一间医疗用品店,四处逛了一会儿,然后买了一个颈部按摩仪,终于觉得自己的底气足了一些。 等顾晟的车子在商场停下的时候,乔嘉萱也好心情地上车了。 她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后座,自己坐的自然是副驾的位置。 “买的是什么?神神秘秘的?”他瞟了后面的盒子一眼,慢慢问道。 “不告诉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乔嘉萱选择卖关子。 顾晟见她这个样子,也懒得多问了,反正她不愿意说的话,问也没用。 他随手开了音乐,让钢琴曲静静地在车子中流淌着。 从超市到顾家老宅,需要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乔嘉萱自己一个人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整个人就累了,顾晟开车的时候,她眯着眼打盹,后来,竟然真的而被她睡着了。 顾晟在老宅的车库停车了,叫醒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那边,顾晟已经轻快地下车了。 “把你的礼物也拿上吧。” 已经快八点了,两人进去,顾夫人的脸色有些拉长。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直打你电话也没回我,还以为你们发生什么事了。”顾夫人皱着眉道。 乔嘉萱摸摸头,赧然一笑:“妈,不好意思啊,有点儿事耽误了。” 顾晟略有深意地看了乔嘉萱一眼,朝着顾夫人耸耸肩:“你媳妇一定要亲自给你选礼物,折腾了几个小时,我也不知道她选得怎样了。” 话一出口,顾夫人的目光立即越过顾晟看向乔嘉萱。 后者,在顾夫人这样的目光下,有些结结巴巴地不好意思将礼物拿出来了。 “你就直接交给妈吧,这下遮遮掩掩了,又算是怎么回事?”顾晟看着乔嘉萱问。 她很想落荒而逃,看到此刻特意打扮了一下的顾夫人,乔嘉萱才惊觉,自己选的东西,有些不入流。 确实是顾晟的卡地亚,才配得起自己的婆婆,她有对自己买的东西,却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是买个胸针也比一把梳子好啊。 顾夫人看乔嘉萱的脸色变来变去,严肃的脸变得更加严肃了,见乔嘉萱的手上提了一个箱子,眼睛瞟了瞟,就明白过来这是给她的礼物了。 “既然有心,那就给我看看吧。”她朝着乔嘉萱伸手,分量看着比儿子的项链大,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这也是顾夫人第一次受到媳妇送的生日礼物,她隐隐是有些好奇的。 乔嘉萱却闪了闪,脸上涨的通红。 “妈,我是今天下午顾晟打电话来告诉我,我才知道今天是您生日的,这些似乎不太适合,我看还是改天我再陪你去挑一个吧。” 顾夫人轻轻瞥了乔嘉萱一眼,冷哼了一声说:“哪那么麻烦,这买都买了,你还要浪费啊?” 然后,不管乔嘉萱怎么看,大大方方地从乔嘉萱手上拎了过来。 时间不早了,自然她不再耽误在礼物上面。 “还拄着干嘛?饭菜都快凉了,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乔嘉萱被顾晟牵着进入餐厅,一桌子的菜,有顾晟喜欢吃的,也有她喜欢吃的。 一同坐下,顾夫人还拿了一瓶87年的红酒,三人各倒了一杯。 “尝尝吧,今天我亲自下的厨。”顾夫人说了一句,乔嘉萱眼睛瞪大了一些,把目光放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看着就有食欲。 “不是说走累了?那就吃饭。”顾晟的话,让乔嘉萱险些呛到,这个时候,他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儿脸面? 她有些哀怨地朝着顾晟望了一眼,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顾夫人抬了抬眼皮子,脸上说不出多开心,也说不出不开心,一声令下:“那就开饭吧。” 顾晟端起高脚杯,朝着顾夫人难得一笑,虽然笑意很轻,还是先说了一句:“妈妈生日快乐。” 乔嘉萱也忙跟着端起杯子,跟着顾晟的节奏说了一句妈妈生日快乐,再跟他们一起碰了一下。 顾夫人终究是扯出笑意来,点点头道:“好,生日快乐。” 气氛说不上很好,也说不上不好,静静的不像是普通人家里的热闹,偶尔乔嘉萱会跟顾夫人说上几句,但顾晟除了一开始的那句妈妈生日快乐,基本上就没什么话要说了。 “你爷爷不在,不然还能热闹一些。”顾夫人有感而发,顾震在,板着脸教训顾晟,也是热闹一些的,哪像现在,感觉怪冷清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婚礼上的闹剧 吃完饭过了一会儿,等大家都觉得消消食了,才拿出蛋糕。--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作为生日的主角,自然是顾夫人来切蛋糕的,之后大家一人一块。 顾晟对这些甜食没有任何兴趣,不过看在今天是母亲生日的份上,还是忍着甜腻挖了一口。 之后不管乔嘉萱再怎么说好话,顾晟也不赏脸了。 “你吃完。”顾晟将自己那一份递给乔嘉萱,她的早就吃完了。 顾夫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净是笑,小两口子感情不错。 顾晟那一块很多水果,乔嘉萱也不客气,接过那一份,慢慢开吃。 借着这个时间,顾晟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首饰盒,方方的一个,不大,却显得很庄重。 “妈,生日快乐。”他将盒子递了过去。 在顾夫人的意料之内,她微笑着接过,已经习惯了儿子的礼物。 顾夫人突然想起乔嘉萱的礼物还没拆,便说:“小乔的礼物,也打开看看。” 原本吃着蛋糕的乔嘉萱僵了一下,大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原本顾夫人就将那个袋子放在客厅里,拿出来之后,当着他们的面儿,大大方方地打开箱子。 “这个是什么?”顾夫人有些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按摩仪。 乔嘉萱忙放下装蛋糕的盘子,跟她解释:“这个是颈部按摩仪,我之前听妈你说过有时候脖子不舒服,想着买这个试试。” 原来是这样啊,顾夫人了然地点点头,笑着收下了。 随后,发现袋子中还有一个小盒子,她又好奇地拿了起来。 “还有一件?”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乔嘉萱,询问道。 顾晟也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她脸蛋红了,小声地说:“我不知道妈喜欢什么,买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梳子是一开始的想法,对头发比较好,梳头不容易掉头发。” 虽然乔嘉萱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害羞,但是还算是顺利地说出来了,然后她发现,顾夫人的笑比刚才看到顾晟礼物的时候灿烂多了。 顾夫人此刻,确实是通体舒畅的,没有想错,确实是因为这两件小礼物。 她本身不太爱热闹,所以一般人生日办得很隆重的,顾夫人这里却不会如此。 这么多年来,顾晟送的东西越来越贵重,全都是珠宝或者是某些名牌的东西,自然不能说他没有心,但总没有那么上心。 乔嘉萱,是她收的第一份媳妇的礼物,正如乔嘉萱自己说的,这些东西很普通很简单,但却处处彰显出乔嘉萱的心意。 脖子痛,不过是她偶然间说过一次的,连她自己都忘记自己跟乔嘉萱说过了。 至于头发,她说过几次,但也要对方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对她的话上心,才这么用心地挑给她的礼物。 顾夫人在乔嘉萱的旁边坐下,轻拍了乔嘉萱的手背,笑着说:“礼物没有贵贱之分,主要看它有什么样的意义。诚然阿晟送的是卡地亚,你送的不过是梳子,若是在价钱上比,肯定是差天隔地的。但是我在意的,却不是价钱,而是你的这份心。男人跟女人,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比如阿晟,他没有想过给我送别的礼物,但是你,却想得比他体贴周到。” 乔嘉萱有些激动地听着:“妈你喜欢就好。” 她有些小小的骄傲,仰了仰头,邀功一般看着顾晟,看看,你还嫌弃我的品味,现在妈说我的礼物比你的还好呢。 顾晟捏了捏乔嘉萱的手心,不得了了,随便夸她几句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顾夫人又问起秦佑安的婚事。 “对了,那佑安,怎么说结婚就结婚,这么突然?那新娘据说是郭家的孩子,我估计就是阿宝了。” 郭家的女儿加入秦家,那可是高家,两个家族的名气相差得可远了去了。 不过那个阿宝,顾夫人也是见过几次的,一个很害羞的女孩,性子不错,乖巧可人。 顾晟轻轻瞟了顾夫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有什么突然的,年纪到了,又遇到了合适的那个人,还有家里也急,自然就结婚了。再说,也不是婚礼前一天才给下的请柬。” 他对这件事,完全不以为然,偏偏身边的女人,从老婆到老妈,都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 想当初,他与乔嘉萱结婚,那几乎是一面就成了的事。 不过他当时的行为,是强逼。 顾夫人白了顾晟一眼,这话不爱听,活像儿子多不待见秦佑安似的。 她转而兴冲冲地跟乔嘉萱说话:“小乔,那天咱们一起过去吧。” 乔嘉萱完全没意见,一起的话,顾晟自然也落下。 她点点头,立马答应了:“好啊。” 顾夫人看了看乔嘉萱,原本过年那会儿弄的头发,差不对又回到之前了,看着就是没那么好看。 她指了指乔嘉萱,道:“那好,星期五下午一起去弄一下头发,我就说你头发多护理护理,硬是不听,现在毛毛躁躁的。” 顾晟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母亲:“哪里毛躁了?你就是爱把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往头上用,化学成分这么多,能不掉头发就怪了。” 说了母亲,爱不够,又提前给乔嘉萱打预防针:“不要染头发,就这样,自然点好。” “阿晟你怎么这么说,一点儿都不懂得欣赏,小乔底子好,你要是掖着藏着就浪费了。”顾夫人苦口婆心。 女人碰上美这个话题,又恰好被男人反驳,那可是不得了的,顾夫人难得要跟儿子一争高下,努力说服顾晟。 乔嘉萱保持沉默,把战场留给他们母子好了,反正她没什么意见。 听了一会儿,她就有些犯困,今天逛了一会儿脚早就酸了,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顾晟的身上打盹,直到顾夫人停嘴之后,发现媳妇睡着了。 顾晟的脸色僵了僵,乔嘉萱睡得很沉,下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地方抱了抱。 他轻轻看了顾夫人一眼,后者闭上了嘴,一派从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脸严肃地说:“你看我干嘛?小乔睡着了你不抱她上楼去睡觉?” 啧啧,这前后相差的,也忒远了一些。 刚才可不见她这么严肃正经。 顾晟点头,将乔嘉萱打横抱在怀中,上楼回他房间。 至于到了周五,自然是如顾夫人的意,拉着乔嘉萱出去做头发的,她还给乔嘉萱选了一套很贴身的礼服,显得乔嘉萱身材曼,皮肤却衬得越发白皙。 周六上午,顾晟看到顾夫人给乔嘉萱选的礼服,整个人的脸黑了。 虽然衣服还算是保守,但贴身的效果就是,将乔嘉萱身上所有显眼的地方都勾略出来了,该丰满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却不盈一握。 这样,其他男人还是能吃不少冰淇淋的,在乔嘉萱出门前,硬是被顾晟拐回去,哄着她穿上另一套小礼服了。 顾夫人看到乔嘉萱的那一刻,同样脸黑了。 乔嘉萱耸耸肩,用眼神示意一下身边的男人,表示不是她的错。 顾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乔嘉萱:“穿衣服也要自己有主见,昨天我给你挑的多合适啊,阿晟你别什么都管着小乔,哪有人跟你这样的?” 顾晟反击过去:“她也没主动要买下那样的礼服,不都是妈妈你怂恿的?” 后者被这话气得干脆不说话了。 为了让婆婆开心点儿,乔嘉萱舍弃副驾的位置,来的后边陪顾夫人。 到了酒店,三人一同下车,顾晟将车子交给门童去停,在门口看到收礼金的人之时,顾晟将自己的那一份拿了出去。 一个大信封,颇有分量。 他当然没有真的包三百八,不然乔嘉萱不说,顾夫人先好好教育他了。 收礼金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拿到着沉甸甸的分量,抬起头特意看了顾晟一眼。 他们报了名号,以及交了邀请函之后,才走入酒店。 秦家包下了帝福莱酒店的345层,一共宴请一百零八桌,可见这酒席有多热闹了。 乔嘉萱一边走,一边回想自己结婚那会儿,得出的结论是,啥都不知道。 她那天本来就很奔波,那时候身体也不太好,跑了好几趟最后到了酒店,就已经很累了。 然后顾晟那个惊吓,直接将她吓晕了过去,晕倒之后就睡到了晚上,对于交换戒指亲吻之后的所有事情,没有丁点儿印象。 “来了?坐这边吧,伯母你就坐到我妈那桌好了。”身为新郎的秦佑安姗姗来迟,今天他难得地穿上了西装,却跟穿军装的时候一样,很帅很好看。 顾夫人由他带着去他母亲那一桌,至于顾晟以及乔嘉萱,自然是在朋友发小那一桌的。 秦佑安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说不出很开心,也说不出不开心,有些淡淡的表情。 不过乔嘉萱想,大婚之日,还是要开心才好啊,不过怎么样,都要结婚了嘛,喜事一桩。 “秦佑安,新婚快乐啊,我祝你跟嫂子百年好合。”她笑着对秦佑安说。 顾晟很赞同这句话,这也是为什么她的礼金包的原因。 “谢谢。”秦佑安抿了抿唇,低声说了一句。 他现在忙得很,所以跟呆多久,又去迎接别的客人了。 因为是踩点来的,他们并没有等很久,仪式就开始了。 乔嘉萱,也终于看到了秦佑安的新娘。 长得比较娇小,顶多是一米六的样子,站在秦佑安的身边,显得秦佑安实在是高极了。 至于新娘的长相,这样看过去挺漂亮的,脸蛋也小小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这个女孩肯定爱秦佑安,你看她笑得多开心。”乔嘉萱兴冲冲地点评,还没说几句,被顾晟拿着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送到乔嘉萱的嘴里,她忙咬住,等吃完,似乎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了。 顾晟见此,满意一笑。 没多久,他们这一桌又出现了别的人,乔嘉萱看到唐盛扬以及路伊宁出现的时候,差点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了。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唐盛扬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难不成我还不能来了?我有的是门路,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路伊宁在乔嘉萱的另一边坐下,原本打算坐顾晟旁边的唐盛扬,只好郁闷地走到路伊宁的身边坐下了。 “我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拉我来这里。”一座下,路伊宁就直接说话了,也不看唐盛扬,倒是跟乔嘉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的兴致还是不高,整个人有些靡靡不振的感觉。 “你不是说前天走的吗?昨天走的吗?怎么没听你说缓几天?”乔嘉萱好奇地看着路伊宁。 不能怪她好奇,路伊宁本来说昨天离开的,现在不动声响地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跟唐盛扬,她总觉得有些耐人寻味。 而且,什么时候唐盛扬成了秦佑安的发小了,竟然这么容易就到了这一桌? 听到乔嘉萱的问题,路伊宁的眸光下意识地闪了闪,脸色有一丁点儿的不自然。 “有点儿事耽搁了。”她慢慢说出这句话,却在说完之后,狠狠地瞪了旁边的唐盛扬一眼。 他却嬉皮笑脸地冲着她笑,路伊宁气得想把喝茶的杯子丢过去。 路伊宁冷着脸转过头跟乔嘉萱继续说话。 交换我戒指之后,便是亲吻那一环节,顾晟似乎也响起自己跟乔嘉萱结婚那一幕的场景了,附到乔嘉萱耳边问她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感觉。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那是人家的婚礼,我看看热闹,能有什么感觉?顶多是祝福他们两个人幸福啊。” 顾晟脸色一黑,不再说话了。 倒是乔嘉萱,看着阿宝扔捧红的时候,意兴阑珊地说:“当初我结婚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 顾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意地看着她说:“谁让你不出息点儿?” 乔嘉萱来了兴致,“那接下来呢?不是要敬酒什么的吗?你喝了多少?他们是不是狂灌你?” 猛地灌?她还真是想多了,以顾晟的为人,有几个人敢猛地灌他的? 事实上,是顾晟直接将人送回房间,接下来所谓的酒席,不过是随便露了一面就应付了过去的。 但是这些话,显然不适合再说出来。 “若是你喜欢,我们到国外在举行一次婚礼,不过就不这样大张旗鼓了。”骨子里,顾晟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重新举行一次婚礼,主要是为了乔嘉萱能不遗憾,倒不是让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顾晟开始规划,酒店或者是教堂举行的话,就没啥意思了,找个海滩好好布置一下。 对了,十月一不是正好要去巴厘岛么?那就那时候在那边举行好了。 至于秦佑安那边现在怎样了,顾晟完全没去注意,反正婚礼时别人的,他何必时刻注意着? 阿宝打算扔捧花了,唐盛扬有些蠢蠢欲动,戳了戳路伊宁的腰,压低声音对她说:“你也去抢吧。” 后者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附送给唐盛扬两个字:“有病。” 人家的捧花,关她屁事啊,还让她上去抢呢,又不是脑袋被门板夹坏了。 今天来这里已经很突兀了,她不是秦佑安的什么人,硬是被唐盛扬拖来这里,本来就火大的很,现在他还说那些话,不是火上浇油? 唐盛扬就不乐意了,抢个捧花而已,怎么有病了? 但是不管他跟路伊宁说什么,她都不再理会,唐盛扬只好沉着脸看着阿宝将捧花往后一扔,被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接住了,唐盛扬见此,才有些笑容浮上脸。 接下来是主持人致辞,他致辞完毕之后,又是秦佑安携带着新娘致辞。 然后,婚礼这个仪式,才真正落幕。 接下来就是酒席开始了,秦佑安带着新娘敬酒,被整的有些惨。 这个男人说不上严肃,但也不是轻佻的人,奈何不管是老人还是跟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偏偏不放过秦佑安。 唐盛扬看得很起劲,等秦佑安过来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拿出一个苹果用一根线吊在上方,然后笑眯眯地宣布他的游戏规则。 “其实这个游戏很简单,也是很经常玩的游戏,想必你基本上已经知道了。即使你跟新娘一人在一边吃苹果,两人合作吃完,要是中途苹果不小心掉了,那就要受到惩罚,至于惩罚是什么,由我们说了算。” 乔嘉萱在旁边鄙视,所谓的我们,应该只有唐盛扬自己吧? 阿宝整个人有些体力不支地挂在了秦佑安的身上,她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足足有一米七,在秦佑安的身边,却依然显得很娇小玲珑。 一天的流程下来,阿宝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喝了几杯酒,一脸的通红。 秦佑安深深地看了唐盛扬一眼,有些后悔自己放这个男人进来了,这不是故意整他的么? 这个游戏不难,却也不简单,比如他的苹果挂的是在秦佑安的嘴边,所以对秦佑安来说,要吃苹果不难,但是阿宝个子矮,本来就已经穿着高跟鞋难受了,垫脚的话,估计她要软倒了。 而游戏失败的后果,却是整蛊,以秦佑安的经验,整蛊的东西,肯定不会简单,比如大庭广众之下热吻什么的。 他有些头皮发麻,看了一眼阿宝,她有些羞怯。 秦佑安并没想过有一天会跟阿宝结婚,他自然是从小认识阿宝的,不过他一直将阿宝当成自己的妹妹。 再说,阿宝小他好几岁,秦佑安基本上是看着这个妹妹长大的,今天跟阿宝结婚,他总觉得怪怪的。 “你们想好了吗?要是想好了,就可以开始了。”唐盛扬询问他们,其他桌的人的视线也看着他们这边。 秦佑安见阿宝快倒下去的样子,扶了扶她的腰,低声问她:“感觉怎样?还能撑下去吗?” 他的气息喷到了阿宝的脖子上,他只觉得一股温热在脖颈间飘过,耳畔是秦佑安温润的声音,阿宝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感觉腰间有力的大手在扶着自己,她一面感动,一面却觉得幸福。 “我可以的。”阿宝对秦佑安小声地说。 “那就开始吧。” 苹果就在阿宝以及秦佑安之间,静静地挂着,阿宝有些紧张,秦佑安的手已经离开她的腰了。 因为担心苹果在动作间不小心掉下去或者是乱晃,秦佑安便自己先咬住了另一边,示意阿宝踮起脚尖来。 “加油,加油啊!”乔嘉萱看着这一幕,为她打气。 阿宝下意识地看了乔嘉萱这一边,冲着乔嘉萱点头示意。 她艰难地用十公分的鞋子踮起了脚尖,勉强咬到了一口,很小的一口。 秦佑安给了她一个做的很好的眼神,阿宝见此,忙吞下嘴中的苹果,继续踮起脚尖去咬。 苹果离阿宝的嘴巴,将近十厘米,阿宝勉强咬了两三口之后,脚就开始有些事使不上力了。 “我咬不到。”她眼眶微红地看着秦佑安,委屈极了。 “快点哦,快点哦,还有时间限制的,三分钟啊,你们这都过了两分钟了,现在还有三分之二的苹果呢。”唐盛扬又开始起哄。 秦佑安的脸黑了一半,他松开嘴里咬的苹果,冷冷瞪着唐盛扬:“一开始怎么没说有时间限制?” 唐盛扬耸耸肩:“我以为不用说你也知道的。” 乔嘉萱噗嗤一笑,着唐盛扬可真是奸诈,不过这个时候,他这个举动,在所有人,除了秦佑安和阿宝,的眼里,肯定是极好的。 秦佑安忍下将唐盛扬一招撂倒的冲动,重新回到苹果的面前。 阿宝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秦佑安淡淡地说。 看了一眼唐盛扬,后者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腕表,示意他时间不多了。 “你还有二十八秒的时间。”唐盛扬喊了一句。 阿宝使劲地垫高自己的脚尖,很用心地去咬那个苹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被她咬下了一块大块一点儿的了。医妃狠凶猛: 路伊宁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跟乔嘉萱一起为阿宝加油:“再努力一点,在垫高一点儿,就快咬到了。” 秦佑安见此,将自己咬住的那一块完全咬下,然后吃了,瞬间苹果就少了不少。 不过规定是他只能吃他咬住的那一块,所以剩下的还是阿宝的份。 他的额头有些突突地跳着,时间越来越少,唐盛扬已经在十秒倒数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抱起阿宝的腰,让她突然从地上腾空,一边说:“快。” 阿宝有些懵了,直到苹果在自己嘴边不动才想起来,很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 她飞快吞下,又咬了一口大的,那边唐盛扬已经直接宣布:“时间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愿意让我负责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看着剩下的四分之一左右的苹果肉,唐盛扬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阿宝有些担心地挽着秦佑安的手,她已经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后者,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表示没事。 “秦军长,任务没完成呐。”唐盛扬扬起眉头笑着说。 秦佑安拧了拧眉,看了阿宝一眼,再瞟向唐盛扬:“你要怎样?” 这话,让乔嘉萱颇有种跟歹徒谈条件的感觉。 大家的目光统一的注视着他们,显得这边异常热闹。 唐盛扬将刚才表演的道具拿开了,笑眯眯地站到了秦佑安以及阿宝的面前,有些吊儿郎当地笑了。 “你要问,大家怎么想!” “噗嗤”乔嘉萱不厚道地笑了,关于整蛊的点子,全都是唐盛扬自己想出来的,哪有问别人的意思。 现在到跟秦佑安说这是大家的意见,岂不是拖他们下水? “热吻热吻热吻!”有人跟着起哄。 阿宝往秦佑安的手边缩了缩,大庭广众之下,她脸皮子薄,哪里敢这样? 秦佑安也皱了皱眉,作为一个面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军人,他的部队作风在他的生活中发挥到了极致。 热吻这么高调的事情,不是他的风格。 “换一个吧。”秦佑安想也不想地提议。 大家哪里愿意轻易放过他们? 前面的整蛊,压根就是开头系,都是写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者是逗逗新娘子阿宝,压根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惩罚。 现在好不容易由唐盛扬开了头,恨不得一再整蛊下去呢,看看这小老头秦佑安被整蛊的样子,也是大快人心的。 唐盛扬见秦佑安这样,拎出一瓶白酒来。 “砰”的一下,放在桌面上,笑眯眯地看向秦佑安。 “可以换一个,把这一瓶干掉,我们就不为难你了。”话是这么说的,但他颇有整蛊意味的眼睛,却看向阿宝,还顺带朝着阿宝眨眨眼。 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度数可不低啊,估计喝下去,人也直接倒了。 还没洞房呢,人就倒了,传出去可就不太好听了。 再说,作为妻子的阿宝,难不成舍得自家男人被外人这样灌酒? 阿宝果然是担忧起来了,她轻扯了秦佑安的手臂,跟他摇摇头:“不要喝。” “没事。”秦佑安拍拍阿宝的手,安慰道。 若倒了,就倒了吧,正好解决了他与阿宝晚上洞房时候的尴尬。 阿宝隐匿在担忧的脸上,有些心塞,虽然说她很开心今天跟秦佑安结婚,但是秦佑安此举,却还是让她有些伤心。 他是宁愿宿醉也不愿意洞房么?要避免那个场面的尴尬? 可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躲得了今天,那明天后天,甚至是以后呢? 难不成,他想要一辈子跟她没有任何进展? 阿宝没敢袒露自己的心思给秦佑安知道,不敢让他知道她爱着他十年,十年,那是怎样的过程? 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她的眼中便只有他的存在,秦佑安的喜好以及品味,阿宝都一一记在心里,他便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她一直觉得,跟秦佑安在一起,那是奢想,她不敢期待,因为怕自己的期待不切实际,最后成了空话以及笑料。 今天的婚礼,就像是给了阿宝一个定心丸,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成了事实。 她成了秦佑安的妻子,纵使他本人,没有这么愿意。 但阿宝已经跨出了这一步,就不容得她退缩,她跟秦佑安因为婚姻而完全靠近,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阿宝不愿意错失。 总归是努力了,才不遗憾。 阿宝深深地看着秦佑安,突然踮起脚尖,动作比刚才咬苹果的时候还用心,她憋着气,一下子亲到了秦佑安的嘴巴,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着秦佑安的脖子。 两人之间无限贴合,秦佑安身子微微一僵。 他着实没想到阿宝竟然这么大胆,所以一个措手不及被她偷袭成功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感觉到唇上软绵绵如果冻的唇,阿宝生疏地像一个孩童,怯怯地用唇在轻点着他的嘴唇。 秦佑安很难形容这个时候的感觉,血气上涌,只能本能地将阿宝的细腰紧紧砸住,让她贴近自己。 阿宝感觉到秦佑安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尖叫出声,嘴巴却不由自主地张开,被秦佑安钻了空子,舌头顿时伸了进去。 其他看戏的人,就不停地喝彩了,他们亲的越火辣,他们的尖叫声就越大。 乔嘉萱扶额,好吧,正经的婚礼要被这样闹,那她还是跟之前那样好了。 等秦佑安放开阿宝的时候,她脸颊通红,整个人倚在秦佑安的怀里喘气。 秦佑安有些想笑,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主动的,现在又不好意思抬头了。 他瞪了瞪唐盛扬,警告他别再鼓动大家了。 “她害羞得很,容不得你们这样的玩笑。”一句话,就站到了阿宝的这边,也终于看出秦佑安脸上的淡笑来。 接下来秦佑安他们又去别的地方敬酒的,乔嘉萱就没怎么注意了。 其实整个过程中,最淡定的就是顾晟了,眼神压根没瞟向秦佑安那边,大家在看好戏的时候,他就漫不经心地给乔嘉萱的碗里夹菜。 等乔嘉萱看完戏转过头来,发现碗里吃的东西快成小山堆了。 她惊呼一声:“你为什么给我夹这么多?” “因为闲着没事干!”顾晟这话,还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吃不就好了。”乔嘉萱白了他一眼。 “我不饿。” 难道她很饿? 乔嘉萱主要是吃了不少的水果以及甜点,所以她也不太饿了。 不过乔嘉萱还是给了顾晟面子,拿起筷子慢慢地往嘴里夹了点儿食物。 顾晟附到她耳边问她:“累了吗?” 乔嘉萱忙咽下口中的食物,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累。 这才开始多久呢,难得热闹一下,再看看后面的发展啊,她看秦佑安的婚礼,还是蛮好玩的。 但是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顾晟的脸有些微冷,这么吵闹的地方,哪里有趣了? 本来还想着,若是乔嘉萱说累了,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带她先离开,现在,他只好沉沉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乔嘉萱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顾晟不说话,乔嘉萱又感觉到阴阳怪气的风了。 乔嘉萱想了想,大概猜测到了,手伸到桌子下,跟顾晟的牵着一起。 “你累了?这里是不是太吵了?那要不我们先离开吧,反正也快要到尾声了。”她小声地对顾晟说。 乔嘉萱还是很体贴顾晟的,她知道顾晟不爱热闹,不过刚才乔嘉萱的脑袋慢了半拍,等顾晟问了自己一会儿之后,才想起这件事来。 若是他不想继续待下去,那乔嘉萱也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确实如她所说,已经进入尾声了。 这会儿,顾晟却不答话了。 乔嘉萱又看了他几眼,顾晟依然保持沉默。 直到乔嘉萱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捏顾晟的手,他才淡淡地说:“算了,等大家一起吧。” 好歹是秦佑安的婚礼,作为他的好友的顾晟提前离开,被人看了没什么所谓,估计秦佑安就有些膈应了。 反正他都已经结婚了,顾晟就看着他跟那个什么阿宝的女人喝个酒,也没什么的。 “真的没关系吗?我看你喝了两杯白酒呢,是不是有些醉了?要是真的这样,提前离开也没什么的啊。”乔嘉萱这会儿又比之前上心了。 “没事,你别瞎操心。” 她只好作罢。 酒席一直持续到下午的两点多钟,才开始进入尾声。 所谓的尾声,不过是中午的这一餐的尾声。 晚上还有一轮,乔嘉萱看看面红耳赤的秦佑安,表示很同情。 这个刚正不阿的军人,估计快被酒瓶子压弯脊背了。 唐盛扬一直等着这个时候,秦佑安这对新人已经快要落幕了,那么他再插一脚,似乎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家稍等片刻!”不知何时,唐盛扬离开了他的座位,走上了主席台,拿着主持人的麦克风,对着台下的人说。 看到唐盛扬,很多人还是觉得奇怪的,乔嘉萱以及路伊宁为首,不知道这男人还有什么鬼点子要去整秦佑安。 “这唐盛扬也不怕被秦佑安列入黑名单,我看他确实是存心捣乱的,肯定会付出代价。”乔嘉萱轻哼着对路伊宁说。 路伊宁的心头有些乱,她很赞同乔嘉萱的话,但是唐盛扬的性子,她却也不是不知道,若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是不会在众人面前出头要跑到主席台上的。 接下来,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路伊宁的心砰砰砰地跳动着,杂乱无章,她似乎有那种预感,在唐盛扬接着说第三句话的时候,路伊宁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乔嘉萱疑惑地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有点儿事,要先走了。”路伊宁说着,便去拿自己的包包。 “别啊,这不就要落幕了么?大家一起走啊。你就是不跟我们一起走,好歹你跟唐盛扬也是一起来的吧,那就跟他一起走啊。” 路伊宁咬着牙摇摇头头,匆匆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路。” 便放下乔嘉萱,往外走去。 唐盛扬的目光一直围着路伊宁转,在她站起身来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 他也知道,路伊宁这会儿,是像逃避什么。 他给了路伊宁两秒钟的时间,等路伊宁刚走开离乔嘉萱的位置仅有两米左右的样子,他突然出声叫住了路伊宁。 “路伊宁,你想溜去哪里?”他突然叫住她,显得异常突然,大家顺着唐盛扬的目光,就看到身穿着白色抹胸小礼服的路伊宁。 路伊宁的脚步僵在原地,没有回头,那边唐盛扬已经拿起麦,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她还想走,路伊宁已经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她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唐盛扬健步如飞,一下子走过去,扯住了路伊宁的手臂,扯得她生痛了,也不自知。 “做什么?松开手,你要把我的手扯断吗?”路伊宁寒着脸,呵斥道。 没有给唐盛扬丝毫的好脸色,一如她这些天来的做法。 唐盛扬没有听从她的话,路伊宁挣扎了几次,脸都气绿了,也没有挣扎开来,全都是徒劳。 “我想,大家也在好奇,我为什么要叫住大家,那是因为,我想做一个见证,大家帮我见证。” 路伊宁的僵硬到了极致,她不敢回头,不敢听唐盛扬的声音,也不敢看唐盛扬的那张脸。 疯了,真的是疯了,她出现幻听,或者是现在在做梦吧。 乔嘉萱看唐盛扬这么郑重的样子,有些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吧? 顾晟白了她一眼,好好的,激动什么? 唐盛扬将话筒放回自己的嘴边,他低沉的声音,散步到酒店的所有角落。 作为新人的秦佑安以及阿宝,目光也看着这一幕。 “今天是秦佑安以及阿宝的婚礼,是个大喜的日子,我在这里,先恭喜他们,祝福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不过我也在这里,沾沾他们的喜气。几年前我曾辜负了一个女人,让她很伤心,对我很失望。这样的结果便是,这个女人,不再理会我,不再相信我,不再搭理我。在今天,我想站在这里告诉她,其实那些都是一场乌龙,最狗血的剧情曾经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出车祸而失去了某些记忆,是不是很狗血?” 唐盛扬说到这里,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果不其然,很多人唏嘘不已,确实狗血到了极点。 “我忘记了我曾经爱的那个女人,足足两年之后,我从美国回来,重新遇上了她。有时候,缘分是一种很奇的东西,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却在冥冥中指引着我走向她。我已经忘记了跟她的过去,但是现在的她,却依然让我动了心。而跟我分手之后,她没有过任何的感情经历,我相信她的心中,肯定还有我的存在,但是她愿不愿意承认,却是另一回事了。” 唐盛扬说着,目光挑了挑,看向路伊宁,后者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路伊宁最终还是站稳了自己的跟脚,慢慢平静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看着唐盛扬。 她的表情疏离而又冷漠:“你到底想要怎样?戏演够了吗?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玩?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玩吗?有这个必要?”唐盛扬盯着她,淡淡地问。 借助这个时候求情,确实是个高招。 路伊宁冷冷一笑,不得不说,唐盛扬选了一个好时机。 这是秦佑安于阿宝的结婚宴,她若是不给唐盛扬一个面子,便顺带是扫了秦佑安以及阿宝的面子,这么一来便让原本喜气洋洋的婚姻出现了裂缝。 那她路伊宁,是多大的罪人啊,不被他们恨死? 唐盛扬,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这样! 路伊宁脸黑成了锅底,忍着浑身的怒气,硬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 “你不就是在介意之前的不告而别么?为那时候道歉?好,你放心,我收下了。我不会怪你什么,你也不要担心。”路伊宁退了一步,给唐盛扬一个面子。 众人一边看,一边点头,这还差不多嘛。 唐盛扬却步步紧逼,他走向路伊宁,突然将她的手扯高,让她不得不仰视着他,却离不开。 “还有什么事?”路伊宁眉眼淡淡地看着他,情绪不减丝毫的波动。 “我不是为之前道歉。”唐盛扬很郑重地说了一句。 若是道歉,何必在这么多人的时候,故意破坏秦佑安以及阿宝的气氛?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唐盛扬突然搂住路伊宁的腰,低下头,狠狠地将唇印了上去。 路伊宁的眼睛顿时张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不停地在唐盛扬的怀中挣扎。 依然是徒劳,男人与女人的差距,在力气上尤其明显,路伊宁不得不说,自己不是唐盛扬的对手。 观众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幕,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乔嘉萱则干脆是将手撑在下巴上看戏了。 唐盛扬的气息也有些喘,他松开路伊宁之后,并没有完全放开她,大手依然紧扣着路伊宁的纤腰。 这个时候的路伊宁,已经暴躁到了极点,甚至是不顾别人的目光,厉声呵斥唐盛扬放开自己。 这已经有撕破脸皮的趋势了。 “不放,我就要牢牢地抓住了,一辈子也不松手,再也不放开你。”唐盛扬霸道地说了一句,路伊宁呆若木鸡。 唐盛扬深深凝视着她,然后松开,从裤兜里一掏,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乔嘉萱看得浑身激动,“顾晟那是什么牌子的戒指?”她兴冲冲地回过头来问顾晟,乔嘉萱已经完全识破了唐盛扬今天的目的了。 啧啧,看不出来,这个人藏得这么深,竟然拿秦佑安的婚礼当铺垫,跟路伊宁求婚! 顾晟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看不清楚。” 四个字,就把乔嘉萱打发了。 乔嘉萱对此表示意见很大:“你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语气?顾晟你最近态度好像又变差了,啊不对啊顾晟,你都没跟我求婚。” “那个盒子是tiffany的情侣最新款。” 乔嘉萱呆了一呆,“啊,你说的是唐盛扬手里的戒指啊?你不是说看不清楚吗?原来是tiffany的啊~~” 顾晟“……” 成功转移话题,加分! 再说唐盛扬以及路伊宁这边,众人看到唐盛扬掏出戒指盒子,便已经知道唐盛扬的打算了。 于是原本安静的会场,又开始热闹起来,给唐盛扬打气加油的,愈演愈烈。 路伊宁满脸不置信,唐盛扬已经将盒子打开了,戒指很简单,没有多变的造型,上面镶了一颗钻石。 唐盛扬朝着路伊宁温柔一笑:“你看看,喜欢吗?” 珠宝首饰,是女人的最爱,又有几个女人是不喜欢的? 路伊宁却没有一件像样的珠宝,更别说什么世界级的名牌了。 她的目光,有些艰难地从戒指上移开,勉强保住了自己冷若冰霜的脸,天知道路伊宁要维持这个样子,有多难? 一个钻石戒指,还是世界级的名牌钻石戒指,路伊宁心中盘算是,是这个戒指值多少钱的问题。 路伊宁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挥开唐盛扬的手:“你这又是做什么?”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有节操,要有底线,要有原则。 不能因为那是钻石,那是戒指,就将自己的原则丢了。 这个该死的唐盛扬,为什么之前就不见他对自己大方一次? 唐盛扬的腿微微下弯,到没有跪到地上,将盒子举到路伊宁的面前,问她:“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想问你,路伊宁,你愿意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负责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哇哇哇,干得好!”起哄声来了。 路伊宁呆了呆,脑海里唯有几个字在不停地打转,大庭广众,大庭广众啊~~ 唐盛扬这是在求婚吧?真的是在求婚吧? 完全没有道理啊,他还有个美国的未婚妻,他还有一个难搞定的父亲,她路伊宁,何德何能,让他跟自己求婚了? 路伊宁摇了摇脑袋,乱,太乱了,她快接受不过来了。 “路伊宁,你考虑好了吗?”唐盛扬紧盯着她的脸,又重复问了一句。 考虑,我考虑你大爷。 路伊宁心底愤愤地想。 倒是观众,有些按捺不住了,今天是个好日子,确实是个好日子啊。 “我说,路小姐,你就答应了他把,这个男人不得了了,竟然给了你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对啊,他离开了你,但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不是失忆了么?” “就是啊,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快点答应他吧。” 一时之间,好像所有的人都站到了唐盛扬的这边,而她路伊宁要是不答应,就跟对不起全国所有人了一样。 路伊宁忍住心中的怒意,冷冷地看着唐盛扬。 他的表情很认真,他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路伊宁没想过有一天,有个男人,在大庭广众,无数观众的面前,跟自己求婚。 即便是想,也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是唐盛扬。 细细想刚才那些观众的劝解的话,她想笑,可是没笑出来。 垂下眸子,将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表情都掩盖在那双眸子中,她才慢慢地再抬起头来。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唐盛扬的这个举动,大大地满足了路伊宁的虚荣心。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求婚,从在场的女性的反应来看,就知道她多有面子了。 “你对我最好的答案,不是感动,而是答应。”唐盛扬情真意切地看着她。 路伊宁却摇摇头:“唐盛扬,够了,你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很感动。但是感动,也仅是感动,你的求婚,我却不能答应。” 众人一下子哗然,路伊宁很真切地听到了那些声音,却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人活着这个世界上,便会有很多无奈的地方,谁都不例外。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我已经放下了那一段感情。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你不必为此绝对对不起我,毕竟,就像你说的,你是失忆了,而不是故意抛下我。”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你在美国有了未婚妻,比如我会在这平淡的生活中慢慢改变。今天,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但是我却不能。我不能因为你求婚了,就答应,我不能仅仅这样,就让另一个女人不幸福。我更不能轻易答应,因为你的父亲,是那样不喜欢我。” 这便是路伊宁所有的理由。 她原谅了唐盛扬的不告而别,原谅了他的离开,原谅了他过去的一切。 今天,唐盛扬不过是为他们的昨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记号。 这已经足够了,路伊宁没有任何遗憾,她已经满足了。 可是他们还有各自要走的路,诚如她所言,唐盛扬已经有了一个娇俏可人的未婚妻。 她这样答应了唐盛扬的求婚,对那个女孩,多不公平? 路伊宁不屑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这会让她有负罪感。 那个女孩没有任何差错,却要承受他们直接的过错,何其无辜? 路伊宁不是恶人,只对那些针对她的人,她才会反击动手,却不是无辜的人。 “好好对待那个女孩,她才是你的良人,我祝你们幸福。”路伊宁以为自己能很平静,镇定地说出来 但是真的演练的时候,却依然是心如刀割。 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大度,将自己爱的男人推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转身,泪水已经落了下来,路伊宁告诉自己,不哭,但是却没有做到。 她在拒绝的这条路上,依然走得很失败。 唐盛扬感觉到手上的触感渐渐消失了,路伊宁几乎不迟疑的身影,在他的眼眸中围成一个中心。 周围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甚至是彻底的沉默。 没有人再起哄,没有人再怂恿路伊宁答应唐盛扬的求婚,因为在听了路伊宁的话之后,他们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让路伊宁答应。 若是路伊宁答应了,那另一个姑娘又怎么办?白白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峰回路转【早早来到的一更】 在路伊宁的脚步快要踏出酒店的大门的时候,唐盛扬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如果,我征求得她的同意,你愿意嫁给我吗?”唐盛扬说得很郑重。 他的声音,好像透过千山万水,传到路伊宁的耳中。 那么低沉,又显得那么空灵。 征求得另一个女孩的同意? 路伊宁哑然失笑,不知道是为唐盛扬的话感动,还是为唐盛扬的话感到可笑。 既然愿意跟他订婚,那肯定是爱他的,他凭什么有这样的把握把征求到对方同意的话,轻易说出来? “唐盛扬,你别玩了,我陪不起。”路伊宁疲惫的声音,小小的传来,毕竟她与众人之间,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接下来的路,路伊宁不清楚,她也毫无方向感,她同样不知道要怎么走。 但是路伊宁清楚的一点是,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交集,更别说跟唐盛扬结婚了。 嘲讽一笑之后,路伊宁终于踏出了离开的脚步,再见了唐盛扬,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真的要以这样的结果收场吗? 这样的一个好日子,原本还以为又会是喜事一件,却没想到,结果只能这样收场。 有些遗憾,或许秦佑安的婚礼被搅乱了,他会心生不悦,但至少在此刻,没有任何人指责唐盛扬自作主张在别人的婚礼上求婚。 乔嘉萱的眼眶微微红了,她握着顾晟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他们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吗?其实路伊宁的心里,肯定还有唐盛扬的,不然她不会真的两年来,一段感情都没有触碰。说什么没有感觉,都是假的,因为她的心里还有唐盛扬,所以看别的男人,她都觉得没感觉。” 她忍不住为路伊宁打抱不平,明明只是个误会,却让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分开,现在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彼此伤害着。 路伊宁确实是拒绝了唐盛扬的求婚,但是乔嘉萱相信,此刻路伊宁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痛。 顾晟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路伊宁的身影,已经快消失不见了,唐盛扬整个人也有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没反应过来追上去。 “就想路伊宁说得,世界上有这么多的意外,不如人意的地方,他们便是其中的一种。唐盛扬不能因为路伊宁,就去伤害另一个女人,那对方何其无辜?你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 他不是在乔嘉萱的头上泼冷水,而是顾晟也认为这件事确实如此。 既然都已经成了定局,倒不如大大方方,痛痛快快地说清楚。 今日之事,或许很惨痛,但是至少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清楚明白了。 唐盛扬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在同一个时间伤害两个女人。 乔嘉萱听到顾晟的话,有些不服气地看着他:“那路伊宁不也是被伤害的那个女人?唐盛扬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现在说起来,只需要一个忘记,便能将一起抹杀。可被他抛下的路伊宁,从那个时候便开始受伤,知道现在,明明已经伤痕累累了,却还要强硬扯出笑来祝福他跟别的女人幸福。” 顾晟的脸沉了沉,眉头有些拧起,瞟向乔嘉萱,将她的不服气全都收进眼中。 “当事人是唐盛扬,若你真的要得出一个答案,他的或许比我的更合适。” 乔嘉萱有些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靡靡不振,精气神似乎瞬间消失了。 路伊宁是她的闺中密友,她怎么会不不理解对方的心情?正是因为她为路伊宁感到不值,才会愤愤不平。 可顾晟说的,不正是么? 又不是他跟路伊宁的事情,她没事跟顾晟理论做什么? 都是那个可恶的唐盛扬!! 乔嘉萱这时候,有些恨恨地看向唐盛扬了。 他还僵着站在原地,整个人似乎完全没有知觉了一般。 一直以来乔嘉萱觉得这个男人脸皮厚的很,没想到今天被人拒绝了,整个人也颇有靡靡不振的感觉了。 好吧,终于算是有些出到气的感觉了。 在她的视线中,唐盛扬终于慢慢的抬起脚步,有些晃神地朝着门外走。 “stop!”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外国女人,正是唐盛扬的未婚妻,凯利。 凯利长得很高挑,身材丰满,皮肤白皙,很漂亮,属于一看到,便直接被吸引住眼球的那种人物。 这会儿,她突然出现,观众们有些反应不过来,思想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进度了。 “这个是谁?” “不知道啊,完全没见过。”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讨论声,唐盛扬脸上带着苦笑,慢慢地如凯利所说的,止住脚步。 他收拢住嘴角的弧度,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便见凯利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脸上带着迷人,优雅而又高贵的微笑。 “你赢了。”唐盛扬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一句只有他以及凯利才听得懂的话。 凯利的脚步,径自在唐盛扬的面前停下。 赢了呢,确实是啊。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除了这件事之外。”凯利仰着脑袋看向唐盛扬,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她自己,亦不喜不悲,仿佛只是看了刚才的一出闹剧。 不过,又有谁说刚才的那些,不是闹剧呢? 唐盛扬脸上带着淡淡的挫败之色,他缓慢的摇了摇头,能有什么可说的? 路伊宁就这样离开了,他,以后就跟路伊宁彻底没戏了。 “放心,我不会在纠缠着她了,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回美国之后,跟你结婚。”唐盛扬的手捏着拳,强作冷静地说出这句话。 用的是英语,不少人听不懂的,便跟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其中,还包括了乔嘉萱。 她正睁着无辜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顾晟,希望顾晟给自己翻译翻译。 但是刚才不将他们当一回事的顾晟,这会儿却将注意力放到了凯利以及唐盛扬的身上。 乔嘉萱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这个凯利长得太漂亮了,所以顾晟有些把持不住,目光也毫不客气地看着那边。 她愤愤地瞪了顾晟一眼,后者一点儿也不将她的怒气当一回事,气得乔嘉萱也瞪着凯利。 凯利深深地看着这个男人的眉眼,一点儿都不放过。 刚才的那一切,从他对路伊宁的深情告白,到路伊宁的冷声就绝,她一点儿偶读眉眼错过。 这是凯利从来没有见过的唐盛扬,这个骄傲的男人,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这么赖皮无礼过,在她的面前,唐盛扬也不会刻意讨好。 订婚,都是两家家长定下来的事情,而他最后,只不过是参加了他们的订婚典礼。 可是刚才,凯利见识了一个全新的唐盛扬。 她勾唇,淡淡一笑,不,她没有赢,相反的,她是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输给了那个叫路伊宁的女人,输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输给一个,很善良的女人。 但是,她却输的心服口服。 “唐,你错了,真正输的,是我。”凯利苦笑着说了一声,换来唐盛扬的挑眉。 以及怀疑。 他在怀疑她这句话的用意吗? 其实,真的不用。 凯利看了一眼门外,淡淡地道:“你不用怀疑我这句话的真假,我确实是输了,输给了你们的曾经。不,也不见得,应该是输给了她的善良。她的那一番话,让我羞得无地自容,若素换了我,我不一定会退出,会宁愿自己舔舐伤口。” 唐盛扬在听完凯利这一番话之后,脸上依然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已经累了,因为一个路伊宁,现在的大赢家凯利,真的没有必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输了又如何,她会输,是因为他的心中还有路伊宁的身影,路伊宁在他的心底有着重要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要遵守与凯利的约定,若是路伊宁没有当场答应他的求婚,那么,唐盛扬便放弃,再也不提于路伊宁的过去。 而是,跟凯利结婚。 唐盛扬下的唯一一场豪赌,将自己的后半辈子的幸福都赌了进去。 至于后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抱歉我现在还有事情,让你的助理打点你的事情吧,再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们便回美国去。”唐盛扬说完,已经没有了和凯利交谈的想法。 转过身,跨步离开。 “等等!”凯利提高了音量,再一次叫住唐盛扬。 后者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他的烦躁已经之间显示在脸上了,根本不想在这里耽误一秒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耐心了?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再决定,也不迟。” 唐盛扬挑着眉看着她,那眼神不言而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凯利凝视着她,轻轻地张开嘴,吐出一连串的话语:“我愿意退出,让你们在一起。” 很安静,证明唐盛扬没有出现幻听,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凯利,后者的脸上,带着祝福的笑意。 “你没有听错,我确实愿意退出,因为我对你的爱,没有到她对你的那个程度。若是我还一意孤行地选择跟你在一起,我会又负罪感。那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对待。” “凯利~~~”唐盛扬心情有些激动,他的脸上见见浮上了兴奋的神色。 她看着这一幕,心底竟然还算是平静。 凯利看着唐盛扬,走到他的身边,深深地抱住她。 唐盛扬僵了一下,没有回抱过去,但是却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幸福。”这是唐盛扬的衷心的祝福。 这样的一个女人,确实如何沁所言,善良到了极点。 凯利抱了一会儿,心底释然了,慢慢地松开他。 见唐盛扬脸上的难以自持以及激动之色,她已经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情了。 “去吧,去追回她,你们一定要幸福。”她把刚才路伊宁说得那句话,还给唐盛扬。 唐盛扬无比感激地看了凯利一眼,撒腿跑了出去。 乔嘉萱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顾晟看完戏,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周围传出热烈的鼓掌声,很高,很响亮。 乔嘉萱忙抓着顾晟的手,“哎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搞懂呢,顾晟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嘛!” 那个凯利到底跟唐盛扬说了什么话? 还有现在唐盛扬跑出去又是做什么? “他自然是找路伊宁去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怎么了?”顾晟站在乔嘉萱的旁边,淡淡地问。 乔嘉萱有些惊喜地看着他:“你说唐盛扬去找路伊宁了?那他跟那个外国女人之间。。。。” 她依然不放过这个问题。 “已经说清楚了,接下来会怎样,就看唐盛扬的了。人家的事,他自己出马就行了,你这么操心做什么?回去了。” 顾晟端着自己那冷艳高贵的脸,冷冷地对乔嘉萱说。 后者被这样的信息弄得傻乐了,没事,真的没事? “顾晟今天可真是吓了我一条,我没想到会出唐盛扬他们的事情。而且刚才,看着路伊宁这个样子,我难受死了,还以为他们真的没戏了呢,没想到这个凯利也是个善良的人。有机会,我一定刚要认识认识她。” 认识认识? 顾晟听到这话,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乔嘉萱问了一句:“要认识人家,好歹是将英语学好了,才不会有沟通障碍。” 乔嘉萱被这话说得满脸通红,翻了一下白眼。 “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吗?有你这打击人的吗?” 顾晟摇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乔嘉萱冷哼一声,决定不要理会这个男人好了。 净是在她的头上泼冷水。 曲终人散,大多是宾客也打算离开了。 看了唐盛扬那求婚的一幕,不少人唏嘘不已,简直就是峰回路转,还以为真的没戏的呢。 没想到,结果来了个大逆转,虽然不知道唐盛扬以及路伊宁之间的后续,但是他们已经回味无穷了。 “小萱,小萱!”身后传来叫唤声。 乔嘉萱的加布停下,疑惑地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何沁身穿着正式的套装,站在人群里微笑着看着她。 一时半会,乔嘉萱有些没反应过来,何沁见此,也不责怪,直接走到乔嘉萱的身边。 “何阿姨,真的是你?”乔嘉萱有些难以置信地咋舌,她没有看错? 何沁有些激动地握着乔嘉萱的手,开心地点点头,直接忽略了旁边顾晟的存在。 “是我,真的是我,你没有看错。” “何阿姨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你都没有说一下?早知道你就跟我们坐到同一桌来啊。啊不对,这不会是重点,重点是,何阿姨你怎么偷偷回国了?也不告诉我!”乔嘉萱故作生气地看着何沁。 何沁的眼中,难掩激动。 “事出突然,都是盛扬出的主意,让我来见证他跟路伊宁的求婚的,但他没有太大的把握。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凯利真的松口了,我这才敢站出来跟你见面。” 乔嘉萱浆糊般的脑袋,终于回过神来,她咋舌道:“这么说,着唐盛扬是早有预谋的啊?甚至连你都请来了?” 这个男人城府可真是深啊,路伊宁一定会被啃得渣渣都不剩的。 这会儿,乔嘉萱有些同情路伊宁了,跟唐盛扬的道行,显然不是同一个级别的,这个男人,也太腹黑了。 “不能说他有预谋,阿宁会不会答应,盛扬也没有把握,再者凯利答不答应,他更不敢下定论。” 乔嘉萱撇撇嘴,心想他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不就成了吗? 这个时候,乔嘉萱才慢半拍地看到站在何沁旁边的凯利。 “这位就是凯利了吧?”乔嘉萱对凯利这号人物,还是很敬佩的,刚才不还嚷嚷着要结识她么?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 “对对对,这个便是凯利了。凯利,这个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叫乔嘉萱。” 英语盲的乔嘉萱有些艰难地跟凯利打了个招呼,原本沉着脸的顾晟,在听到她蹩脚的英语的时候,脸上似乎带着一些笑容。 乔嘉萱羞得想钻进洞里。 等她认真打量顾晟的时候,后者已经将那些表情收了起来,冷冷地对乔嘉萱说:“还愣着做什么?不已经说了,要回去了吗?” 顾晟在看到何沁的时候,眉头就已经有些皱起了。 何沁跟乔嘉萱热情攀谈的时候,顾晟的不悦已经被放到最大了。 他看到何沁,十分不舒服,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乔嘉萱被他突然凶了一下,扯了扯他的手臂,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当着别人的面,好歹给自己一个面子吧? 而且她还是没搞懂,顾晟突然发火的原因。 何沁抬起头,顾晟的视线根本不跟她的有任何交汇。 她有些疑惑顾晟这个带着敌意的态度,但是不知这是因为什么。 “还早啊,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何阿姨聚一下,晚上我再回去。”乔嘉萱有些兴冲冲地提议道。 顾晟冷着脸拒绝了这项提议:“下午还要去看爷爷,你没有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这话是对何沁说的,说完,顾晟不顾乔嘉萱的想法,直接拉着她走了。 走了好几步,将何沁以及凯利都远远地丢到了身后,乔嘉萱用力地挣脱开顾晟的手臂,一脸不悦地看着顾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跟何阿姨一起聚聚怎么不行了?你不知道郑阿姨丧事期间,都是何阿姨不停地在照顾我吗?现在跟她吃个饭,聊聊天的,又不过分,好好的你发什么火?” 面对乔嘉萱的指责,顾晟黑着脸,他知道乔嘉萱此刻会觉得很奇怪,不让她跟何沁在一起。 而顾晟,也很想大声地呵斥过去:那你知不知道,你的何阿姨,其实就是你的母亲,她有这个胆子接近你,却不愿意认你。 顾晟知道这番话说出来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乔嘉萱不会无动于衷,原本与何沁还算是热络的,估计就恨上何沁了。 她不喜欢何沁了,顾晟求之不得,但乔嘉萱接下来的心情,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所以,顾晟才想着不告诉乔嘉萱。 他舍不得她再受伤,难过。 顾晟沉着脸抿了抿唇,收起自己的火气,声音缓和了不少:“我没有故意拦着你,而是刚才,妈已经说了,她先离开了,就是去医院的。医生说爷爷有苏醒的迹象,而且很明显,让我们过去看看。” 这一番话,立马让乔嘉萱的眼睛亮了。 她惊喜地看着顾晟,“你说的是真的啊?爷爷这是要醒过来了吗?” 顾晟没有承认:“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很大,或许已经差不多了。” 乔嘉萱这会儿满心激动,爷爷要醒过来了呢。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时间也没想起何沁的事,她点点头,主动牵着顾晟的手说:“好啊,那我们去医院吧,被去迟了。” 顾晟抿唇,没有看身后何沁会有什么表情,点点头,牵着乔嘉萱离开了酒店。 何沁满脸凄苦地看着乔嘉萱就这样离开自己,有些难过。 难得又回来了一趟,正想跟乔嘉萱好好聊聊的,看看她最近过得怎样,却没想到,被顾晟一插手,什么都乱了。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顾晟骨子里散发的敌意,甚至当着乔嘉萱的面,也不要她接近。 为什么? 她并没有得罪顾晟。 若是得罪,也就是那时候乔嘉萱跟顾晟闹离婚的时候,她站在了支持乔嘉萱的那一方。 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冰释前嫌了,难不成他还在记仇? 顾晟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可是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什么得罪顾晟的地方了。 何沁苦笑着摇摇头,让凯利跟着自己的脚步,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整个人震惊地呆在原地。 凯利见何沁的脸色变来变去,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缓缓叫了一声:“阿姨,你怎么了?” 何沁呆呆的应了一声,嘴里只是下意识说着自己没事。 心底,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是不是被顾晟知道了,自己跟乔嘉萱有血缘上的关系? 所以顾晟不待见自己,不想让乔嘉萱看到自己? 因为在心底,顾晟也是这样看待她的,狠毒,愿意丢下自己女儿的女人。 何沁瞬间红了眼眶,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怔怔发呆。 乔嘉萱被顾晟牵着出了酒店,取了车便往医院那边出发。 她现在,心情说不处的好,看着秦佑安结婚,过程很艰辛,但是最终是抱得美人归了。 然后便是路伊宁以及唐盛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乔嘉萱简直乐得合不上嘴了。 再者又是何沁,看到久违的何阿姨,乔嘉萱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她笑眯眯地转头看着顾晟,挑着眉说:“顾晟,我们又可以准备礼物了,我看路伊宁以及唐盛扬之间的婚事不会远了,这一次,他们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她衷心地祝福他们。 顾晟轻轻哼了一声,态度有些不以为然。 “你这是什么态度呢,人家能走到一起,多不容易啊!”乔嘉萱对顾晟的态度很是不满。 “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在难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你就少瞎操心了。”顾晟漫不经心地说。 “顾晟你真是太不厚道了,一点儿都不关心你的朋友。”乔嘉萱白了他一眼,鄙视道。 她看错他了,真的是错的很严重。 再说了,她关心自己闺蜜的终身大事,又怎么是瞎操心了? 当初路伊宁对她,可同样关心呢,他肯定是在记恨路伊宁当初砍他的事情。 不过想到顾晟被砍了一刀,乔嘉萱自己又心痛个半死,好吧这是个伤心的话题。 顾晟瞟了她一眼,十分不以为然地问了一句:“楚盛扬算是哪门子的朋友?不过是在我家蹭吃蹭喝住了几天路人甲而已!” 乔嘉萱满脸黑线“……” 没有共同语言,她决定放弃跟顾晟口头上的交流了。 将视线转向窗外,顾晟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一同到了医院。 周末的医院外,显得人更多了,进出看病的人多。 乔嘉萱摇了摇头,跟着顾晟走向顾震所在的那一栋住院大楼。 顾夫人在酒席的中途接到医院的额电话,说顾震有了强烈的苏醒迹象,一个惊喜之下,她也忘记了通知同在酒席上吃饭的儿子和媳妇,自己先离开了。 等来了医院,医生便给顾震做各种检查,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放顾夫人进去。 看到病床上,终于睁开眼的顾震,顾夫人坐在床头泣不成声。换心不换爱: “爸,你终于醒过来了!”顾夫人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今天委实是个好日子,跟秦佑安的婚礼撞到了一起,没想到另一个更大的好消息,便是顾震醒过来了。 顾夫人一边哭,一边激动。 睡了许久醒过来的顾震,浑身消瘦,没有丁点儿力气,连说话都有些哆嗦。 不过,这依然不减顾震骨子里的强势。 他还是哆嗦着说出一句话:“大白天的,哭……什么……哭?” 顾夫人听到这不再中气十足的话,不淡定地破涕为笑,很快收住了自己的眼泪,点着头道:“是,是,媳妇不哭,不哭。”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顾震醒来 顾夫人人在顾震的吼声中,终于慢慢停掉了自己的眼泪。 好日子,就不该哭,免得扫兴。 她起身将自己残留的泪水擦干净,又给顾震倒了杯水,递到他老人家的嘴边。 这个动作,顾夫人做起来,也没有任何不顺手,反而是很熟练。 顾震睡了这么久,身子虚得很,根本没有丁点儿力气起身。 估计接下来,还要开始缓解他的肌肉疲劳,让他去做复建。 “爸,您喝水,现在感觉怎样?饿了吗?我打电话叫点清淡的饭菜送过来。” 顾震也没有跟顾夫人矫情,没有拒绝,而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睡了这么久,肚子一直都是空的,若不是营养针一直挂着,再加上每餐勉强能喂进去一些汤水,人都直接饿死了吧。 顾夫人喂顾震喝完水之后,便去打电话给餐厅了。 这段时间经常在医院奔波,附近一些比较好的餐厅的宣传单全都被留到了病房里,所以顾夫人要找的话,也很方便。 趁着她在打电话的时候,顾震的视线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顾晟以及乔嘉萱人,眉头微微有些皱起。 他有些混沌的脑袋想起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幕,似乎乔嘉萱跟秦佑安那个小子有什么误会。 还有那个温暖。 乱得很,刚醒过来的顾震,也着实没有用这个精力去想这件事,便将这件事先放下了。 顾夫人打完电话回来之后,顾震便出声了。 “阿晟以及乔嘉萱呢?怎么不见他们的身影?” 顾夫人缓缓一笑,心底的大石一下落地了,她整个人也激动得很。 顾震问的问题,刚好是她要跟他解释的问题呢。 “爸你别担心,今天是佑安结婚的日子,他们两人都去参加婚宴很喜酒了。我刚才已经给他们打了电话,不用多久他们便会过来了。” 听到是秦佑安今天结婚,顾震的脸上颇来了兴致,这个小子也终于舍得结婚了? 顾震都不知道听秦天柱抱怨了自己的孙子多少回了,现在倒好,真的如他的愿了,估计秦天柱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就让他们继续在那边呆着好了,大喜的日子提前离开,多不好?晚上或者是明天不也可以过来看我吗?”顾震断断续续地呵斥。 顾夫人腼腆一笑,“我那时候也是太激动了,没有多想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不过爸你也别担心,现在酒席已经到了尾声了,他们就算是离开也不会怎样。” 正说着,病房的门就被直接打开了。 乔嘉萱走在前头,看到病床上的顾震真的醒过来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顾震看着乔嘉萱一步步走过来,干咳了两声,终于稳住自己的声音,不再抖了。 “怎么?见人话都不会说了?” 乔嘉萱扑哧一笑,果然,躺了这么久,一醒来还是这样高高在上傲娇的模样,没有换灵魂呢。 说不出的亲切啊。 “爷爷,恭喜你醒过来!”乔嘉萱甜甜地喊了一句。 顾震脸色的严肃再也绷不住了,点点头便算是答应了。 顾晟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色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嘴角极小的弧度,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的愉悦。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声爷爷,但是已经足够了。 大家都明白彼此的心情。 从顾晟与乔嘉萱复合开始,顾家的人便前所未有的团结,已经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说说最近的情况吧。”顾震这话,却是对顾晟说的。 最近的情况?什么情况? 公司的情况? 还是今天秦佑安结婚的情况? 顾晟不知道顾震想要听哪一个,但是很明显的是,现在哪一个他都不会说。 轻轻地瞥了顾震一眼,嘴里冷冷地说:“刚醒过来,你操这么多心做什么?还是继续在医院养病吧。” 这话,换来顾震的怒视,顾夫人的不满,以及乔嘉萱的白眼。 你说你关心老人家的身体,就不会说一个好听的理由吗?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很想骂他呢? 乔嘉萱站出来当和事老。 “爷爷,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是嘴巴毒,没有什么恶意的。您的孙子您心中有数,他这是希望你先养好病呢,那些事,来日方长嘛,以后多得是时间知道。” 顾震斜斜地瞪了顾晟一眼,这段话说得还算是中听,这个孙子,越来越拽了。 他听听乔嘉萱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还是别听那些糟心的事情了,妨碍自己养病。 顾震没有理会他们,整个人埋到被子里去,意义很明显:其实我也不待见你们。 乔嘉萱与顾夫人面面相觑,顾晟淡淡地扫了床一眼,幼稚。 顾震醒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就像是一场风,刮到了顾氏以及顾家所有佣人的耳中。 第二天,来探望顾震的人络绎不绝,乔嘉萱来的时候,病房已经人满为患了。 鲜花水果,摆得病房都快呀装不下了,乔嘉萱顿时沉默了下去。 再者便是病房,闹哄哄的,不停地跟顾震说好话,弄得乌烟瘴气,跟个菜市场一样。 乔嘉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其实不是故意用乌烟瘴气来形容这个病房,而是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 看到乔嘉萱来,顾震的眼睛,刷的一下看了过来。 然后,他慈眉善目地冲着乔嘉萱笑。 后者,感觉到了这笑里面的阴谋的成分,乔嘉萱刚想跑,就被顾震叫住。 “小乔,你过来。” 乔嘉萱只要僵硬着走过去。 顾震勉强地靠在床头,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不至于他太累着。 “爷爷累了,这么多的客人,就交给你吧,爷爷就先休息一下了。” 顾震笑眯眯地说出这番话,乔嘉萱顿时傻在原地。 那些客人,个个都不好惹的啊。 她哪里招呼得了他们? 而且这顾震也太心黑了,他一句话自己累了不就行了,大家看在他刚醒过来的份上,绝对不会让顾震陪着的。 偏偏顾震要赶人前,还要拉自己下水,跟他孙子一个德行,让她在外面面前扮黑脸。 乔嘉萱艰难地扬起一抹笑,对客人们说:“大家,不好意思啊,我爷爷刚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大好,现在还累着呢。现在休息,需要安静,有什么事情,就出去外面说吧。或者是下次等我爷爷病好一些,大家在过来看望?” 当然,还没有人敢不给乔嘉萱的面子的,顾震的孙媳啊,那可是顾晟的老婆,谁给不给她面子? 再说了,顾震自己也说了,累了。 着顾震前后昏迷的时间不止一个月,现在刚醒过来,指不定身上哪里不好的呢,他们哪里敢一直逗留? 于是大家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好,那顾老就先休息吧,我们下次再来看他。” 没多久,病房的人就急剧减少了,乔嘉萱发胀的脑袋,终于要松开了。 顾震闭幕养神中,乔嘉萱耸耸肩,看到花篮里的水果什么的,干脆乐滋滋地拿了一大串提子进去洗。 然后出来坐在顾震的旁边,悠哉悠哉地啃水果。 睁开眼,就看到乔嘉萱一副悠闲不已的样子,顾震嘴里淡淡的什么味道都没有,现在连个水果都能让他羡慕了。 “要吃就出去外面吃,我不已经说了我要休息?”顾震瞪着乔嘉萱,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怕一会儿爷爷醒过来要什么又没人在。”乔嘉萱的理由也很理直气壮。 膈应得顾震半死。 跟老鼠一样偷吃,自己又不能吃,心底的馋虫却被勾了出来。 没在说话,闭着眼睛,安慰自己其实那些葡萄酸得很,一点儿都不好吃。 乔嘉萱见此,偷笑了一下,也不是真的那么没良心。 她起身,走到病房的另一边,有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榨汁机。 榨葡萄汁也不错,喝了肯定顾震嘴里有味了。 之前她也经历过类似的感觉,顾震的脾胃现在还很虚弱,只能吃流食,不能吃米饭之类的,水果也不例外。 她承认自己也很坏,顾震整蛊了自己,她也要回报回报。 没多久,乔嘉萱便将提子榨好汁,过滤了一遍将渣都滤干净了,这才端着杯子走到顾震的身边。 “爷爷,你尝尝吧,刚才的提子榨的汁,应该很好喝。”乔嘉萱道。 顾震这会儿有些拿乔了:“什么提子汁,我又不稀罕。” 乔嘉萱翻白眼,至于么? 拿乔的话,就是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最后她还是用最的三寸不烂之舌,将一杯提子汁送到了顾震的肚子里。 然后,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乔嘉萱以为是顾夫人,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请进,对方进门之后,乔嘉萱才发现自己估测有误。 来人不是顾晟不是自己的婆婆,而是昨天刚刚大婚的秦佑安以及他的妻子阿宝。 见他们来,乔嘉萱很开心。 “嗨,秦佑安,你们来了?对了你妻子叫什么名字啊?”乔嘉萱觉得只跟秦佑安打招呼不好,便问起阿宝的事情。 不然冷落了阿宝,多不好啊。 “嗯,你叫她阿宝就好了。”秦佑安淡淡地给乔嘉萱介绍身边的阿宝。 乔嘉萱跟阿宝打了一下招呼,然后他们便站到了顾震的病床前。 秦佑安站的笔直笔直的,向床上的老人打招呼:“顾爷爷,恭喜。” 顾震看到秦佑安以及阿宝的时候,忍不住哈哈笑了。 “我才是要恭喜你呢,没想到这个丫头,真的成了你妻子啊。” 因为阿宝跟秦佑安家隔得很近,以前顾震去的时候,经常看到阿宝跟在秦佑安的身后,就觉得这个丫头对秦佑安有心思的。 现在好了,皆大欢喜,真的成了一家人。 阿宝羞涩地一笑,低声叫了一句顾爷爷。 “好,好啊!”顾震笑着说了一句。 秦佑安两人接着坐下,跟顾震聊了一会儿。 乔嘉萱在旁边,啧啧啧了,刚才还说要休息,这会儿又精力充沛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呢? “接下来呢?什么打算?”顾震问秦佑安。 秦佑安略微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阿宝,说了一句上头又命令下来,要去云南。 顾震没有当一回事,“这样啊?去多久?什么时候去的?可别太拼了,你这不是刚结婚?跟着丫头好好处处。”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阿宝,有些僵硬地看着他,他并没有说过要去云南的。 “下午便出发,要去估计两年。” 这话,让阿宝完全呆住了。 今天下午,两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佑安,后者却没有看她的眼睛。 顾震看了秦佑安一眼,“这太赶了,不是说你婚假有十天的吗?怎么上面又突然要你去?再说了,这丫头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跟你过去那边吃苦?” 乔嘉萱听到这里,也觉得这样不好了。 “就是啊秦佑安,你过去云南了,肯定很忙,连陪阿宝的时间都没有。这可是你们新婚期间呢,让她怎么想?” 听着他们的劝解,秦佑安只是淡淡一笑,说这是组织上下发的命令。 军令如天,他只有服从。 顾震叹了口气,说只能这样了,倒是看向阿宝的目光,带了几分爱怜。 阿宝低着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才保证自己没有哭出来。 秦佑安两人在病房里呆的时间也不长,他们有眼色得很,自然知道顾震现在需要休息。 一出病房,阿宝就迫不及待地问秦佑安了。 “佑安哥哥,你没有跟我说要去云南。”阿宝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都红了,成了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秦佑安见此,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是一直看着长大的女孩,现在又是自己的妻子,她的心情,秦佑安理解。 他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迟疑了一会儿,才用刚才的理由:“刚刚下发的命令,我也是来不及跟你说。” 阿宝泪眼朦胧,真的是这样吗? “那我可不可以随军?我愿意去云南的,不管再累再苦,我都愿意去。”她握着秦佑安的手,坚定地表示自己的意愿。 有时候,秦佑安也搞不懂,像阿宝这样的娇娇小姐,为什么有这样的勇气,要跟去随军。 随军,嘴里说着简单,但是真的跟过去,她便知道,这话远远不容易了。 那边的生活太苦太累,她从小就是养在富贵家庭里的千金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现在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不怕苦不怕累,但真的到了那边,鸟不拉屎的地方,她的话不一定是这样了。 “阿宝,你就呆在家,那边的生活很苦很累,而且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的,我过去是照顾你的,哪里要你来照顾?”阿宝着急地说。 她不怕苦不怕累,就为了能跟在他的身后。 “上面已经说了,不能带家属。”秦佑安狠心地说。 阿宝张了张嘴,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能带家属? 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秦佑安,这个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他在狠心地推开自己。 是不是真的不能随军,她不知道,但是阿宝知道,秦佑安不会乐意自己去。 就像昨晚,其实他没有喝醉,但依然不跟自己发生什么一样。 阿宝啜泣了一声,慢慢松开秦佑安的手,呆呆地说了一句好。 她走在秦佑安的前头,漫无目的地走着,觉得心如刀割。 他真的要这样对自己吗? 那自己跟他结婚,到底有什么意义? 有谁是他们这样的?结婚前后一天,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要分隔两地。 “阿宝,你怎么了?”秦佑安追了上去,看着不停掉眼泪的阿宝,有些难受。 他真的不擅长安慰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阿宝摇摇头,“我没事,我没事,我这就回去,回家。”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说出来而已。 秦佑安没想到她的反应就是这样,他以为,阿宝会生气,大吵一架,这样他便会心安理得一些。 他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阿宝,所以昨天,他用一个累了的理由,便将两人的新婚夜打发了过去。 再然后,便是去云南的事情。 并不是上头一开始就下来的命令,而是秦佑安主动请缨,事实上连他头顶的领导也不知道为何秦佑安突然就说要去云南了。 至于所谓的不能带家属随军那就更加是无稽之谈了。 阿宝哭过之后,慢慢的便止住了自己的声音。 回到家,她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秦佑安突然提出要去云南,而又不带阿宝过去的事情,被全家上下骂的半死。 尤其是秦天柱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般看向他了。 至于秦夫人,对阿宝心疼得半死,不停地安慰阿宝什么。 这个时候,阿宝表现得异常平静,大度地对着婆婆笑着说:“妈,你别担心,佑安哥哥那是正事,耽误不得的。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秦佑安听着这些话,撇开视线没敢看阿宝的脸色。 所谓的笑,是比哭得还难看吧? 安慰了秦家的大小,阿宝跟没事人一样上楼,回房间,给秦佑安收拾他的行李。 秦佑安见她这样,说不出心底是难受还是其他。 他走过去,止住阿宝收拾行李的动作。“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休息一下。” 听出这话里的拒绝,阿宝惨淡一笑,看着秦佑安:“佑安哥哥,连收拾行李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秦佑安沉默地看着她继续,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 到了下午,乔嘉萱趁着顾夫人在,而顾晟又不在的机会,先给路伊宁打了个电话,问昨天的情况。 电话那端,路伊宁的声音还在迷迷糊糊的,整个人似乎没有睡醒。 “乔嘉萱你做什么?吵死人了。” 这是什么时候?下午三点了,作为一个时刻准备离开a市的人,这句话说出来,真的适合吗? 乔嘉萱瞬间便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兴冲冲地问:“路伊宁你是一个人爱睡觉还是跟唐盛扬在一起睡觉?” 路伊宁回过神来,满脸黑线。 乔嘉萱正打算继续八卦,那边电话被人抢了过去,然后毫不客气地掐断了。 乔嘉萱只听到嘟嘟嘟的响声。 “唐盛扬你这个过河拆桥的混蛋,竟然挂断我电话!”乔嘉萱怒吼了一句,但是没人任何人回答她。 至于电话那两端的人,又继续睡觉去了。 运动过量,自然需要补眠,谁让乔嘉萱不知趣打扰他们? 乔嘉萱愤愤不平地低咒了好几声,然后又诅咒唐盛扬,诅咒他早泄,被路伊宁瞧不起。 最后,气出够了,她的心情也畅快了。 啧啧啧,睡在同一张床上,要是昨天的求婚还不成功的话,那就是怪事了。 天朗气清,阳光普照,天气真好真好,心情也好,爽歪歪。 确实是可以准备礼金啦。 乔嘉萱又摸出手机,满身愉悦地给何沁打了个电话。 “何阿姨,你在哪儿啊?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 接到乔嘉萱的电话,黑枪你说不出的欣喜,在听到乔嘉萱的邀请之后,更恨不得立马就出去。 但是,静下心来一想,便有些问题了,顾晟还横在她们中间,他不会乐意自己见小乔的。 而这件事,丝毫不见乔嘉萱有什么芥蒂,那么这便是说,乔嘉萱根本不知道,顾晟偷偷调查了她,却没让乔嘉萱知道。 这下,何沁原本要出口的话,又有些迟疑了。 她实在不敢想象小乔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我看,还是算了吧。”何沁迟疑了一会儿,才淡淡拒绝。 乔嘉萱听出这里的猫腻,想到顾晟昨天在众人的面前给何沁难堪,何沁心底有想法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安慰道:“何阿姨,其实顾晟就是嘴巴毒,没有任何恶意的。昨天真的是临时有事,他爷爷昏迷很久了,醒过来,我们要过去看看,所以才放了你鸽子。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啦,顾晟也不在,再说这么久没见你,我真的想你啦,难不成你连跟我一起吃个饭都不愿意了?” 故意把自己说得可怜巴巴的,乔嘉萱抓准了何沁的软性子。 何沁苦笑了一声,跟小乔见面,还要避开顾晟,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她实在是想多看看小乔。 回来一次是一次,好歹能让自己多见见她。 躲着顾晟,便躲着了吧。 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笑着对乔嘉萱说:“好,那约个地方,咱们一起喝下午茶。至于晚餐就不用了,到时候顾晟肯定要跟你一起吃饭。”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你的全部理由都是借口! 乔嘉萱跟何沁约好了时间,跟顾夫人说了一下自己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便出门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她的本意是一起吃个晚餐的,但是何沁这样说,似乎也挺忌讳顾晟的,乔嘉萱便不勉强,心底跟何沁的想法差不多,估计顾晟还对之前何阿姨支持自己与他离婚那件事有芥蒂。 不过一起聚一下,主要的是心意,吃饭是其次,就是聊聊天什么的。 去的是之前常去的咖啡厅,乔嘉萱还以为何沁会将那个凯利带出来,却没想到没有,何沁一个人来的。 “何阿姨,你每次都特别早。”乔嘉萱笑着说了一句,何沁已经从座位上起身。 她亲切地拉着乔嘉萱坐下,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我闲着无事,既然你说出来一趟,那我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她说不出的想念小乔,所以在唐盛扬一说回国来当一个见证的时候,何沁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任何有回国的机会,她都不舍得放过。 “呵呵。”乔嘉萱干笑了几句,何沁照着乔嘉萱的口味点上来的甜点已经送上来了。 看着可口的冰淇淋,乔嘉萱一笑,对何沁说了一句谢谢。 何沁见乔嘉萱喜欢吃,也跟着笑。 “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何沁坐得离乔嘉萱很近,有些颤抖地拍着乔嘉萱的后背。 终于借着这个机会,能这样亲密地接触到小乔了。 她很激动,也很感动,只希望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机会,能多一点,久一点。 乔嘉萱摇摇头,看着手里的勺子说:“这个可不能慢,不然很快就化了。何阿姨你不喜欢吃冰淇淋吗?”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行了。”何沁确实不喜欢吃这些,但是看着乔嘉萱吃,对她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乔嘉萱哦了一声,继续挖着冰淇淋,等将碗里的冰淇淋吃完之后,她才停下里,跟何沁说话。 “最近怎么样?”何沁问起乔嘉萱的近况。 “很好啊。”乔嘉萱悠然一笑,现在真的很好了呢,顾震也醒过来了,她跟顾晟的感情也稳定了下来,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那就好。”何沁爱怜地看着她。 “何阿姨你呢?最近过得好吗?对了,昨天路伊宁以及唐盛扬他们之间,最后成功了吧?你现在还是住在路伊宁对面的那个房子吗?” 说到这个,乔嘉萱就有很多问题需要问的,跟打机关枪一样,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 “他们,应该吧,我确实是住在之前那里,不过昨天盛扬没回来,好像阿宁也没有回来吧。”说起这事,何沁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说她是个经历过这些事的老人了,但是面对乔嘉萱这样一个小辈,话里又是彼此都知道的事情,何沁说完,也有些脸热。 乔嘉萱的关注点却没放在这里,她只是觉得那两人是真的有戏,真的没事了,所以放心了很多。 “那就好。啊对了,何阿姨,不是说唐盛扬的父亲,哦,我说的是伯父,他不太喜欢路伊宁吗?那他那关,会不会很难过?阿宁这个性子,我有些担心。”乔嘉萱又有些忧心忡忡了。 从凯利的那一关过了,是一个惊喜,但是唐父那边,估计又是一场硬仗,而且还不知道要打多久的硬仗。 本来这几年来,路伊宁便像是在跑道上长跑,可中途,唐盛扬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太少太少,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挺过来的。 她的爱情长跑,本来就已经辛苦,乔嘉萱不希望未来,路伊宁还要时刻与唐父周旋,斗智斗勇。 这会很痛苦。 “这个,就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我会给阿宁多说好话的,盛扬的父亲,也不是真的蛮不讲理的人,你也别太担心。再者,他们既然都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盛扬的父亲阻止也阻止不了,顶多是给他们两人添添堵而已。”何沁反倒没那么担心。 唐盛扬的性子,她很了解,看着稳重,但骨子里还有几分冷傲。 如果说唐父趁着唐盛扬失忆之时让他跟凯利订了婚是一次意外,那么他今天自己清醒地意识到与路伊宁在一起是他的选择,那便是他的决定。 他这个人,看着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一旦他下了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所以何沁对这件事,不担心,要担心也是唐盛扬的父亲,何必他们这些人来担心呢? 乔嘉萱听完她的话之后,一脸的深思,原来如此。 “好吧,那我就祝福他们了。” 算是心头大石落地,原本还以为唐父会是很大的麻烦,现在一听反而不是这样了。 “是啊。” 聊了一会儿,何沁又问到乔嘉萱国庆的时候的计划。 这会儿离国庆不过是半个月,她很想邀请乔嘉萱去美国游玩,若是母女两有机会一起玩的话,那时再好不过了。 但是顾晟,估计不会这么轻易罢手,这件事肯定又要隐瞒着顾晟来。 出国这样的大事,顾晟肯定不会让乔嘉萱一个人一起的,所以,何沁叹了口气,心道自己又想多了。 “国庆啊?我们已经有打算了,顾晟说准备去巴厘岛。”说到这里,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 何沁来了兴致,“去度假吗?还是补度蜜月?” 因为乔嘉萱说过与顾晟一开始是意外,她也知道乔嘉萱与顾晟是没有度蜜月这回事的。 乔嘉萱摇了摇头,冲着何沁一笑,收起自己的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解释了一下缘由:“顾晟说想给我补办一个婚礼,不需要热闹,不需要人多,只需要一个婚礼就好。” 何沁微微惊讶地看着乔嘉萱,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已经恰好地说明了乔嘉萱此刻的幸福。 婚礼啊~~ 何沁有些激动地握着乔嘉萱的手,她,很想参加。 第一次,没有机会了,可是下一次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何沁真的很想看着女儿步入那个神圣的殿堂。 “小乔,何阿姨想厚着脸皮问问,我能不能当你的宾客?作为你的娘家人也好。”何沁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是何沁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与一个要求的唐突和女儿的幸福来说,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只是想亲眼见证女儿的幸福,用一种不算光明的身份。 乔嘉萱有些心酸得看着何沁,她真的很想去呢。 娘家人? 其实她娘家那边,根本没有人了,路伊宁是闺蜜,娘家那边,本来有郑阿姨的,现在什么都没了。 何沁,乔嘉萱说不出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喜欢,感觉何沁也很喜欢自己,就像是郑阿姨一样,无条件地疼爱着自己。 她愿意去给自己撑场面,乔嘉萱确实是很乐意的。 “何阿姨,你怎么这么说,我正想要邀请你去的呢。我怎么会不乐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歹有点儿底气啊,虽然不是真的娘家人,但总比那边什么人都没有来得好吧?” 何沁听着这番话,差点痛哭出声。 她多想跟乔嘉萱相认?但是她不敢,不然乔嘉萱会怎么想自己?会怎么看待自己?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到时候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何沁不敢赌。 “好,何阿姨一定会去的,小乔,何阿姨希望你幸福,这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一直幸福下去。”何沁郑重地说。 跟乔嘉萱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何沁是踩着点离开的,见已经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了,便跟乔嘉萱告了别。 离开之后,她不是直接回去,而是打了车去顾氏集团的公司大楼。 在外面等了没多久,何沁便看到了顾晟在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离开得差不多之后,才从公司里走出来。 何沁没有多想,缓缓走到顾晟的面前,而顾晟高深莫测的脸立马扫视了过来。 在这种目光之下,何沁有一种要逃离的冲动,她不懂,一个三十岁的年轻男子,为何会有这种老练沉稳的目光,好像她骨子里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看得何沁浑身心虚。 “你有什么事吗?”顾晟淡淡地开口,也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 这便是他的强大之处,越是高深,他便越隐忍,一般人怎么看得出他的真正情绪? 何沁不知道要为乔嘉萱的眼光叫好,还是为乔嘉萱被顾晟压迫而感到担心了。 事实上,她现在什么都不去想,而是在顾晟的冷眼之下,硬着头皮说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十分钟之后,公司一楼的接待室。 顾晟远远地坐在一边,依然是不冷不淡地看着何沁:“现在这个地方,可以说话了吧?你又什么话要说的?” 何沁理了理思绪,将脑海中的想法都过滤了一遍,这才对顾晟说:“刚才,我跟小乔见了一面。” 她在观察顾晟的表情,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选择这句话作为切入点,便是何沁的试探,她想看看,顾晟的底线在哪里。 对她接近小乔一事,他到底介怀到哪种程度。 顾晟抬眸,盯了何沁半秒,慢慢吐出一句话:“她总是学不乖,不愿意听我的话。” 这话意有所指,他到底什么意思,何沁已经不想多过问了。 “我听说你们十一的时候打算去巴厘岛补办婚礼。” 顾晟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何沁一丁点儿,似乎从鼻腔处哼处一句极轻极轻的冷哼。 “然后?有什么好一次性说清楚,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说一半停一半,那么下次组织好语言再说。” 他的不耐已经显示在了脸上,何沁看得出来顾晟的不悦,若他真的不停的话,就直接甩下自己而去。 好不容易见上他一面,不能这样功亏一篑。 “我想参加你们的婚礼,这件事我也跟小乔说过了,她没有意见。” 顾晟却猛地看向她,目光冷冽嘲讽:“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何沁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打什么主意? “还是要我亲自揭穿你的身份?你一点点接近乔嘉萱,有什么目的?难道抛弃了她二十几年,现在痛哭流涕悔过了?但是我见你也没跟她说过你是她的母亲之类的话,那么在心底,你应该是不愿意承认她的。既然如此,你已经伤害了她,那还在她身边出现做什么?若你识趣,就该离她离得远远的。” 顾晟毫不留情地讽刺何沁,后者瞳孔微张,嘴唇不停地颤抖。 她没有猜错,真的没有猜错,果然是这样,果然,顾晟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可,又怎样呢? 她选择了今天来,便是跟顾晟摊牌,因为她知道顾晟即便是不知道,最少也已经怀疑了。 可事实看来,他是什么都知道的。 何沁苦笑了一声,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虽然她很想不哭,但是泪水却率先流了下来。 “是,我确实是小乔的母亲。” “那请你解释一下,你近来的行径,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自己太仁慈了,还要在她的心口插上几刀才够?”顾晟冷冷地问道。 何沁剧烈地摇头否认,大声喊了一句:“不,我不会,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怎么狠心这样对小乔,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承受了二十多年的惩罚。 何沁自问自己还没有这么狠的心。 “我只是想看着她幸福,我没有任何恶意。说来你肯定也觉得我虚伪,作为一个母亲,我没有给小乔好的生活,我生下她,却又抛弃她,我是一个完全不合格的母亲。但是这些年,我也在不停地自责,可自责的同时,我又不敢跟她相认。我曾经听她郑阿姨说过,青春期的小乔很叛逆,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告诉她我是她的母亲,她会怎么看我?她肯定也不会认我。” 何沁迟疑了,她甚至连回国的勇气都没有,说来,她确实是个狠心的母亲。 “可是后来,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小乔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可能不爱她。可是当年我做错了事,我不敢面对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现在她长大了,我有另一种身份,让她接纳我,我不敢做别的设想,只是希望能在旁边看着小乔幸福。我不会告诉她我的身份,我只是想见证你们的婚礼,我不会有任何恶意,你相信我。” 何沁也算是有些脸面的人,但这一刻,却开口求顾晟这个年轻人。 她知道,顾晟在她与小乔中间回扮演什么角色,如果顾晟不答应,那么她估计出现在小乔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跟顾晟坦白了,至于他怎么做,何沁没有把握。 “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在意的不是生不生气,你在意的,不过是她会不会埋怨呢,你受不住那样的埋怨。承认吧,何女士,你找的一切都是借口,理由,说的很好听,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你从没有主动为她考虑过什么,为她做过什么,现在你义正言辞地说出这番话,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可笑。” 顾晟看着何沁的脸一下子刷白的样子,冰冷一笑,但是嘴里的言辞,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过去二十多年的艰辛痛苦你都没看到,在她的生活刚刚要好起来的时候,你就迫不及待地介入。如果你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在乎,根本不会在当初抛弃她,又或者说,抛弃了她后来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认回她。但是,你看看你这些年浑浑噩噩,怎么过的?你好好思考一下。” 顾晟说得怒气爬上了脸颊,原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他狠狠地说出一番话,毫不留情,那些话,不亚于在何沁的心口插了一刀,她一直在逃避的,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就被顾晟这样血淋淋地剥开来。 何沁的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狼狈,她甚至不知道顾晟是什么时候离开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踉跄着走出接待室,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不知道顾晟是同意,还是拒绝,何沁今天,却着实撞到了顾晟的枪口,然后被他毫不客气地一枪崩了过来。 徒留浑身的鲜血。 顾晟开着车到了医院,乔嘉萱以及顾夫人都在,医生已经给顾震做了一套详细的复建计划,等过两天顾震的力气回来之后,便开始实施。 “你怎么啦?脸这么黑,是不是有人惹你了?”乔嘉萱一见顾晟黑着脸,就有些不知趣地点破了。 然后换来顾晟的一个狠狠的冷眼,外加直接无视她的举动。 乔嘉萱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只好小媳妇地跟在他的身后。 因为顾震醒过来的原因,大多数要乔嘉萱帮忙照顾,这段时间,他们便干脆在老宅那边住下了。 后来唐盛扬以及路伊宁来做客,两人才回了那边的房子。 这事发生在距离求婚的一个星期之后了,又是周末,顾晟难得休息的日子。 乔嘉萱这几天有些忙,也没多少时间问路伊宁跟唐盛扬怎么了,这下看到路伊宁,却又觉得很亲热。 “神龙见头不见尾的,我还以为你们失踪了呢,没想到啊,今天竟然舍得出现了。”乔嘉萱打趣路伊宁。 她自己的情况不也是差不多吗?路伊宁白了乔嘉萱一眼。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有什么计划?你没有收唐盛扬的戒指?”乔嘉萱看着路伊宁空空的手,诧异地问。 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乔嘉萱觉得自己嘴快了,如果戒指都没有收,这不是时候路伊宁不愿意答应唐盛扬的求婚吗? 难不成她又拒绝了? 唐盛扬剜了乔嘉萱一眼,说了三个字:“乌鸦嘴。” 乔嘉萱不服气地看着对方,“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好听的么?唐盛扬勾唇一笑,大喇喇地倚在沙发上。 “我跟阿宁已经领证了,在爱尔兰领的,昨天刚回来。” “噗~”乔嘉萱喷了,领证了?这么迅速? 毫无声息? “你们怎么没有提前说?”乔嘉萱恨恨地看了路伊宁一眼,后者摸摸头。 心虚了吧?知道错了吗?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她说。 当初跟顾晟结婚的事情,路伊宁能念叨上一辈子,那么乔嘉萱也不介意念叨路伊宁一辈子。 这人更绝了,竟然在明明有时间有机会可以解释的情况下无视自己。 “那是意外,都是他的错!”路伊宁解释不清楚,干脆赖到了唐盛扬的身上。 也不算是赖,因为这个男人很无耻地将她拐到了爱尔兰,一开始她确实是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于是唐盛扬直接动粗了,将她丢到床上狠狠欺负了一番,路伊宁更加不待见他。 然后他将路伊宁拐骗到了爱尔兰。 花费了零点五英镑,将她绑在他的身边一百年。 她的余生,都是他唐盛扬接管的了,不管是唐父也好,路伊宁自己也好,想要离婚?不可能。 零点五英镑的结婚费用换来的是一百年的承诺,爱尔兰规定这个婚事不能离的。 面对乔嘉萱,路伊宁说不清楚,便直接算到了唐盛扬的身上,因为对这件事,她自己本身也火大得很。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狼狈为奸!”乔嘉萱鄙视地说。 一个路伊宁已经够难缠的了,现在好了,还有个唐盛扬,竟然两个还成了夫妻。 狗血的缘分啊,可真是给人惊喜,也给人惊吓。 “那婚礼呢?总不至于两三天的时间,你把婚礼也在那边办了吧?路伊宁你要是敢这样,我肯定把你先办了。”乔嘉萱恶狠狠地说。 她从秦佑安的婚礼上学到了不少的知识,正好唐盛扬整蛊秦佑安的方法,可以用在他和路伊宁的身上。 当然,乔嘉萱保证,在此之前,她会先找一下一些更加劲爆的整蛊方法,让他们尝尝她的厉害。 路伊宁无奈地摇摇头:“我哪里敢?婚礼的事情,还不急啊。” “巴厘岛怎样?要不要去啊?我跟顾晟打算再举行一次婚礼,十一的时候去,要是你们有这个意愿的话。。。” 乔嘉萱说到这里,顿了顿,这才慢悠悠地说:“等我们举行过之后,场地免费租给你们。” 路伊宁闻言,张牙舞爪地朝着乔嘉萱发飙。 好啊,还免费租给他们呢! 两人在沙发上打打闹闹没有任何形象,顾晟拧着眉看了乔嘉萱一眼:“像什么话?要玩上去玩。” 乔嘉萱冷哼了一声,看时间也不早了,自然不会真的上楼。 她起身拉了路伊宁,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厨房做饭。 不都说了,要男人离不开自己,首先要绑住他的胃。 她当然不可能天天贤惠地给顾晟下厨,好歹偶尔会贤惠一下嘛。 至于先天不足后天又不良的路伊宁,着实需要恶补一下,免得进了厨房什么都不会。 等她们一同进了厨房了,唐盛扬才挑着眉,跟顾晟换了一个话题。 “我有谈书墨的消息了。” 顾晟的眼眸,下意识地看了唐盛扬一眼,后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谈书墨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了。 有些想念啊。 “怎么样了?说吧。”顾晟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好像他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 “他的日子,其实过得还补充,虽然有些畏畏缩缩,因为担心被抓嘛,但是他总体还是可以的。这些天,他住在小旅店里,身上的钱有限吧,在美国呆下去,没有钱可不行。他这不正尝试着去找工作么,但是找的工作有些对不起他的学历以及过去的身份了,四处碰壁,估计他现在有些暴躁呢。” 唐盛扬就像是在说故事一样,将谈书墨的一些小事说过顾晟听。 而顾晟,已经隐隐不悦地皱起了眉,他要听的,又不是这些废话。 淡淡地扫了唐盛扬一眼,语气带着或多或少的命令:“说重点。”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爱说一堆无聊的废话当铺垫考验他的耐心。 唐盛扬啧啧几声,这样就不耐烦了? “重点就是,到目前为止,这边的警察还没有找到谈书墨的下落,谈书墨现在依然过得不算太落魄。我那边,也没有对他出手。” 他终于抓住了要点,朝着顾晟摊开。一嫁大叔桃花开 顾晟没有出现唐盛扬预期会出现的怒气,而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那抹笑带着深意。 “很好,确实很好。”他慢慢说出这几个字。 “什么意思?我以为你至少会不高兴,顾晟你别吓我。”唐盛扬一副怕怕的表情,换来顾晟的一个白眼。 “我就是要让他一开始过得没有任何压力,但是身上的现金有限,又不敢随便动用银行卡。没钱的感觉不会好受,他的现金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既然这样,那么就差不多可以加加料了,免得谈书墨的日子过得太无趣。” 唐盛扬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好吧顾晟你赢了,真的赢了,跟你比狠,我比不过。 “你现在要怎么样?” “自然,是让谈书墨改善改善处境!”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她果然跟婚礼有仇 美国旧金山。 谈书墨住的是一家很普通很小的小旅店,因为身上的现金有限,他不敢随便花钱。 可即便现在很节省地过了半个月,现金也已经快要见底,若他不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那么他就连旅店都住不起了。 难道去当天桥流浪汉? 谈书墨自认自己这样高傲的人,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可正经的地方,谈书墨不敢去的,不管他的学历有多高,才华有多出众。 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国内的警察过来追捕,那么他便永远没有自由了。 清晨,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让冷风就这样吹,将他身上的热气都吹成了寒意,谈书墨的脑袋,才真正清明过来。 握着手里的热饮,谈书墨冷冷一笑。 半个月逃亡的日子,从一开始的满不关心,到现在一杯热饮的钱都要省着花。 他将杯中的饮料喝完,起身将杯子丢到垃圾桶里。 街上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个小小的店铺处看到招聘的信息。 这是一间小餐馆,在以前的谈书墨看来,这样的面积,连叫餐馆的资格都没有。 小小的桌子,小小的店面,过道以及走廊也很小,他闪过嫌恶的眼睛在看了一分多钟之后,终于走进去。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店主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 “我想来应聘你们这里的服务员。”谈书墨话一出口,店主满是惊讶。 别问她问什么这么惊讶,谈书墨的衣服看起来不便宜,再者身上的气质,并不像是普通人那种。 她可以感觉到谈书墨的疏离和冷漠,却显得他越发的神秘。 再者一个穿成这样的男人来当一名小店的服务员,蒂娜真的不敢相信。 “请问,你有走错地方吗?”她迟疑地问了一句,求个保险。 谈书墨摇头。 “我想应聘的,正好是你们店里的服务员,有问题吗?” 蒂娜摇摇头,“哦不,没有问题,你随我进来。” 到了一个像是小办公室的地方,蒂娜让谈书墨坐下,然后开始问他一些常规的问题。 谈书墨应答如流,面对蒂娜的质疑,他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能为我提供一份工作,我很感激,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方便跟你透露。” 蒂娜见此,也不多问了,反正现在她需要一名伙计,两个人在小店里忙不过来。 于是,谈书墨就这样,在这里做下了。 暂时有个安顿的地方。 蒂娜人很好,也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她见谈书墨长得俊秀,吸引了不少来这边就餐的女孩的注意力,便让谈书墨来收银,自己去收拾桌子为人服务等。 谈书墨作为他们店里的招牌,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就餐,蒂娜非常满意。 干了十天左右的时候,蒂娜得知谈书墨现在住的小旅店要关门,而谈书墨暂时无处可去。 她便主动给谈书墨提供了一个住所,目的是为了留住这个活招牌。 “这便是你以后住的地方,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我就在隔壁,要是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要。”蒂娜将谈书墨带到他的新住所,给谈书墨一一介绍。 他们现在算是住在一起,蒂娜没有结婚,家中只有两个房间。 她邀请谈书墨来住,并没有抱着什么想法,不过都是自己的下属,能帮上一点就是一点,反正她的这个房间也没有人住。 但是,在谈书墨看来,却颇有深意了。 蒂娜一直很欣赏自己,他知道这一副皮相,能为他得来不少的便宜,今天的事情,很明显就是一点。 在蒂娜家住下之后,谈书墨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依然端着高冷的态度。 但过了几天,晚上,他敲开了蒂娜的房门。 蒂娜已经洗完澡了,穿着睡衣正在吹头发。 “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蒂娜笑着问他。 谈书墨慢慢地关上了房门,蒂娜略有不解。 他走到她的身边,洗发水的味道很香,整间房间都被飘满了这样的香味。 谈书墨拿起桌上的电吹风,竟然为蒂娜吹头发。 后者满脸震惊,镜子中显示出她的所有表情,以及谈书墨脸上淡淡的笑意。 “你这是做什么?”蒂娜伸手,有些不解地想要阻止住谈书墨,他却依然持续着自己的动作。 等她的头发完全干了之后,谈书墨才放下电吹风,将蒂娜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让她直视着自己。 “你猜?”谈书墨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很好听,宛如沉稳的大提琴。 蒂娜听到他这样的话语,就如同喝了佳酿一般醉了,红霞爬上脸,眼底带着轻轻的朦胧。 他将蒂娜搂到了怀中,有些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谈书墨先一步醒过来,蒂娜还在睡觉。 他看着熟睡的蒂娜,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只是有生理的需求,并非是因为情势所逼而主动爬上蒂娜的床。 等他开解完了自己,便起身,穿上了衬衫以及牛仔裤,让他显得格外年轻。 这一天开始,他们和自然而然的,每天都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谈书墨来这边避避风头的,估计三两年之内都不敢回国,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敏感,不能随便出门。 所以在蒂娜这边,他很安分。 这样的日子,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 九月底的时候,谈书墨出去买点东西,遇到了一群人。 黑人,个个凶神恶煞,或许他们还有枪。 见到那些人,谈书墨很有眼色地离远一些,可那些人却跟他杠上了似的,竟然直奔着他而来。 很快,他就被抓住了,他们拖着谈书墨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巷子里。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谈书墨故作冷静地问。 可心底的不安,却被放大到了极点,这些人一看就是地头蛇,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找上他。 谈书墨这段日子,绝对是安分的,根本没有惹怒过这些人。 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些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长得很高很壮硕,皮肤黝黑,牙齿泛白,看得谈书墨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有些男人还伸出手在摸谈书墨的脸,他感觉到不对劲了,身上不停地往外冒着寒意。 却没有吓退他们分毫。 “我们是谁,你到外面打听打听,很快就知道了。至于做什么嘛~~”说话的男人语义绵长,脸上的笑更有猥琐的嫌疑。 他突然撕拉一下,扯掉了谈书墨身上的衣服。 白皙但不瘦弱的胸膛顿时就露了出来,一群人哈哈大笑,还有咸猪手不停地摸着谈书墨的胸。 “看看,我就说是个好货色,对不对?这细皮嫩肉的,连这里的娘们都比不过他。今天,大家伙这是有口福了。”猖狂的笑声传遍了小胡同的角落。 谈书墨满脸惊恐,他设想过最坏的,便是他们动手打他一顿,然后再抢了他身上的钱。 却没想到,他今天遇上的是一群饿狼。 而且还是专门扑男人的饿狼。 现在他要面对的,却是这些男人的侵犯。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羞辱人的? 谈书墨眼睛猩红,不停地挣扎,但是他一个人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六七个大男人? 很快,他急剧地喘着气,却已经是动弹不得。 “又是一根小辣椒,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太柔顺没意思。今天大家一起享受享受。”为首的那个男子笑哈哈地说着,然后给了同伴的一个眼神。 谈书墨就被敲晕了,直接带到了他们的地盘。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住了,室内一片昏暗,谈书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谈书墨厉声一喊,原本的黑压压的房间顿时一片光亮。 不,不算是房间,而是一个地下室,很大很空旷。 “醒来了?正好我们也等你很久了呢。” 谈书墨会知道,其实没有这么快醒过来,比这么快醒来好千万倍。 几个大男人欺身而上,将他身上的衣服撕得干干净净,然后将谈书墨的四肢绑住床头,完全没有动弹的可能。 各种恶心的玩具,以及他们自己的手段,不停用到谈书墨的身上,很快,房间里响起了一群兴奋的低吼声。 其中还夹着谈书墨自己痛苦的呻吟声。 这些,蒂娜都听不到,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谈书墨不告而别了? 这便是谈书墨沦为玩物的开始,每天不见天日功几个大男人发泄,将他折磨得蜕了几层皮。 他的浑身已经伤痕累累,可怖之极。 三天下来,谈书墨生不如死,很想逃出去,却被那些人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他们还放话了:“你别想着逃,在美国我们要找到你,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我们要弄死你,同样毫不费力,要是你嫌自己的命太长,那么我不介意弄死你。反正玩具可以再找,但是我们的耐心却不能被人挑战,懂了吗?” 谈书墨漠然地听着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 终于到了十一,乔嘉萱一行人提前就出发到了印度尼西亚。 顾晟前段时间这么忙碌,便是提前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处理完,好好地过十一这个假期。 他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景清前段时间被顾晟派去出差,却不是公事,而是由他来监督这边的某些工程。 等乔嘉萱他们过来的时候,一家人先在一起度假,顾震也不例外。 半个月的复建,他很配合,顾震现在已经差不多大好了,也不再需要轮椅。 这个时候的巴厘岛气温很宜人,岛上的风光尤其漂亮,浅蓝的海水,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和熙的微风,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巴厘岛的美不胜收。 乔嘉萱穿着无袖长裙,做了一番防护之后,跟顾晟来到海边。 这个时候岛上的人并不多,不过估计过两天,人就多了。 从国内飞过来的游客肯定不少。 “顾晟这个地方真的太美了。”乔嘉萱踩在浅浅的海滩上,坏心地踏了几下,让水溅到顾晟的身上。 “喜欢吗?”顾晟拉着她的手,也没有在意她的故意使坏。 这样的碧海蓝天,有几个人会不喜欢的? 反正乔嘉萱自认自己不是那一列的人。 “喜欢啊,要是以后你退休了,干脆我们就找个世外桃源隐居算了。”乔嘉萱说得有些蠢蠢欲动。 “好。”顾晟点头答应,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么他绝对可以为她实现。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摄影师跟着,不远不近。 他在抓拍两人的小细节,也为他们两天后的婚礼录制一个短片,到时候放给宾客看。 照片中,男的俊,女的美,纯天然不修饰的相片就已经美到了极点。 丝毫不输那些明星们的写真,摄影师也咋舌了。 前方,只见乔嘉萱说自己累了,然后娇蛮地要顾晟背。 摄影师摇摇头,这个顾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这顾总会理会吗? 他觉得顾晟冷冷淡淡的,地位又高,肯定不会背她。 却没想到,顾晟很快就弯下腰,让乔嘉萱爬到自己背上了。 当即,摄影师惊愕地下巴差点掉下来。 反应过来之后,忙对着他们猛拍。 乔嘉萱看着不知何时走到他们前面的摄影师,伏在顾晟的背上哈哈大笑:“刚才我觉得后门好像跟了个跟屁虫一样,现在他又突然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嗯。” 乔嘉萱的手搂着顾晟的脖子,问了一句:“顾晟我重不重啊?” “可以减肥了!”顾晟真的没跟乔嘉萱客气。 一句话,让乔嘉萱差点跳脚。 最近她吃好睡好,自己也感觉自己长膘了,摸摸腰上,果然是多了一层肉。 啊啊啊! 乔嘉萱有些狂躁。 “是不是真的好胖?都是你,老是让妈给我煲那些汤汤水水,不然怎么会长胖?我这才刚开始长肉你又嫌弃我了。”乔嘉萱可怜兮兮地说。 然后拍了顾晟的肩膀几下:“我不要你背了,放我下来。” 她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很多肉了,亏她今天还穿长裙出来。 “胡说什么呢?乖乖呆着,不然把你丢到海滩,你别跟我哭。”顾晟呵斥了一声,手却收得更紧。 乔嘉萱扁扁嘴,在顾晟的肩膀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不痛不痒。 “别多想,胖点儿好,刚才我故意骗你的。” 谁信呢,这不是故意说好听吗? 乔嘉萱不理。 顾晟低笑了一声,一表正经地说:“以前有句话,叫做屁股大的好生养,我看妈一直给你补身子,估计就想着把你的屁股补大一些。” “顾晟!”乔嘉萱火了,这个混蛋,说什么昏话呢。 后者很无辜:“怎么了?” 乔嘉萱真像狠狠拧他的耳朵一下,可是看着还有外人在,就算了,恼羞成怒,从顾晟的背上挣扎着下来了。 走在前头也不理他。 好啊,原来是嫌弃自己臀太小呢,那胸呢?在他眼中是不是荷包蛋? 乔嘉萱愤愤地想,又狠狠踢了一下浅滩里的水。 顾晟走到她的身边:“真的生气了?” “哼!”这便是乔嘉萱对他的回答。 顾晟突然用力拉了乔嘉萱一下,让她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 “干什么呢?还给不给人走路了?”乔嘉萱斜斜睨着他,一副不愿意多理的样子。 顾晟的手搂着乔嘉萱的腰上,和她面对面地看着彼此。 脸靠近了又靠近,直到在乔嘉萱面前两厘米的距离处停下。 “光天化日,你这是要干嘛?”乔嘉萱瞪着顾晟。 “你说我要干嘛?”他一副愉快的样子。 乔嘉萱狠狠撇开头。 “怎么老是小孩子气?跟你开玩笑的,还真的当真了?”顾晟揉着乔嘉萱的脑袋,这个动作,在乔嘉萱看来,很像斗小狗。 顾震回家之后,老宅那边养了一只斗牛犬,小小的胖胖的,顾震就老爱这样摸小狗的脑袋。 现在顾晟的动作,落在乔嘉萱的眼中也有逗她的嫌疑了。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乔嘉萱晃了晃脑袋,轻哼着说。 顾晟的喉结动了动,看着乔嘉萱因为生气而微嘟的嘴唇,轻笑了一声:“我不单要动手动脚,还要动嘴。” 乔嘉萱反应过来想跑,整个人已经被顾晟吻住了。 没有很深入,只是将唇贴着她的唇,很细碎的吻,乔嘉萱的睫毛颤了颤,原本打算逃开的,突然就在他这个吻下平静了下来。 离开她的唇之后,顾晟的嘴又来的乔嘉萱的眼睫毛处,看到她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后轻如羽毛的吻罗子啊她的眼睛处。 再次睁开眼,两个人之间的小矛盾已经消失不见了,顾晟重新将乔嘉萱背到背上。 “不是说一起度假的吗?那爷爷还有妈又被丢到酒店,他们肯定很生气。”乔嘉萱慢吞吞地说。 “你操什么心?我早就听妈计划好几次了,今天上午他们打算去海神庙拜拜。” “海神庙?”乔嘉萱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可不是,难不成她以为他们真的会很安分呆在酒店?小看他们了。 在这边玩了两天之后,便是十月一号了,他们婚礼的日子。 一同举行婚礼的,还有路伊宁以及唐盛扬。 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沙滩上到处洋溢着喜气,漂亮的气球随处可见,来的人确实不多,都是一些身边的亲近的人。 何沁也来了,远远地看着乔嘉萱。 今天她穿的是抹胸婚纱,头上带着卡地亚的皇冠,显得端庄而又贵气。 人少,但依然很热闹。 路伊宁跟乔嘉萱的打扮差不多,两人就是姐妹花来着。 顾晟今天也穿着白色的西装,让乔嘉萱联想到白马王子。 会场周围的婚礼进行曲早早便响起了。 人人脸上都带着对新人的祝福的笑,乔嘉萱看着不远处的顾晟,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梦幻。 “小乔!”何沁不知何时走到乔嘉萱的身边,难得顾晟没有在,她才钻了个空子。 乔嘉萱回过头朝着何沁灿烂一笑:“何阿姨!” 后者牵着乔嘉萱的手,白色的手套,白色的婚纱,让乔嘉萱此刻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一定要很幸福。”何沁红着眼眶,沙哑着声音叮嘱。 “好!”乔嘉萱肯定得回答了她一句,回握住何沁的手,告诉她,她一定会幸福的。 路伊宁也来到了这边。 今天的路伊宁盛装打扮,也丝毫不输乔嘉萱。 不过很相似的是,王家的人没有一个前来的,娘家那边也没有谁。 在得知王家人要将路伊宁逼着嫁给一个同性恋之后,唐盛扬气得给王家人使了好几个绊子,现在王家人应接不暇,哪里管的了路伊宁? 那样的家人,还不如不要,所以路伊宁没有任何不开心的。 至于唐家那边的人,除了何沁之外,还有唐盛扬的几个堂兄弟,甚至连唐父都来了。 他自然是不同意唐盛扬与路伊宁结婚的但是当唐盛扬亮出于路伊宁的结婚证的时候,唐父差点被气得进医院。 偏偏醒过来之后,唐盛扬还告诉他:婚礼定在十月一号巴厘岛的海滩,我这一辈子就只会结一次婚,你要是愿意,那么就一起来。要是不愿意,那么你也见不到我第二次结婚了,你自己看着办! 唐父就这么一个儿子,再不乐意,他还是来了,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认路伊宁的存在的事实吧。 “路伊宁,你今天真漂亮!”乔嘉萱感慨地说了一句,自从唐盛扬离开之后,路伊宁压根没心情打扮自己,很少见她盛装打扮的时候的。 现在,都回来了。 路伊宁也回来了。 后者噗嗤一下,伸出手揉了揉乔嘉萱的脸蛋,“你也很漂亮啊!” 乔嘉萱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乱动,我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可不能在你这里毁了。” 今天早早醒来准备,乔嘉萱都累死了,化妆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好了好了,别玩闹了,过去,一会儿就准备开始了。”顾夫人走到她们这边。 婚礼开始了,乔嘉萱与路伊宁先后在铺好的红地毯上慢慢往前走。 不时有玫瑰花瓣撒到乔嘉萱的头上,好像整个天空都下起了花瓣雨。 终于走到了顾晟的面前,乔嘉萱脚下有些颤抖,没有身高的后果便是要用高跟鞋恶补,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的痛苦她真的怕了。 “很累?”顾晟很快扶稳乔嘉萱,在她的耳边轻轻问道。 乔嘉萱点点头。 “过会儿就好了,这是你的婚礼,可不要再出什么漏洞。”顾晟提前警告。 这一次总不至于吻她被吓得晕倒吧? 乔嘉萱见他的这幅脸色,有些悻悻地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 其实,她很想说自己现在有点头晕呼呼的,可是乔嘉萱想,还是算了,反正暂时感觉没什么大问题,肯定能撑到婚礼结束。 两对新人一同走到红地毯的末端,主婚人开始一系列常规的流程。 比如宣誓,让他们交换戒指,宣布成了夫妻,然后亲吻。 乔嘉萱已经演练过一次的了,现在说不上太紧张,可就是觉得头晕,晕得难受,仿佛四周都在晃。 至于旁边的路伊宁,却是很紧张的,不停地握紧了唐盛扬的手,后者就不停地安慰她。 “那么请问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无论贫穷疾病,都爱护他,保护他,与他携手度过此生吗?” 主婚人的声音有些模糊地传到乔嘉萱的耳中,她晃了晃脑袋,才反应了过来。 脸上被粉底盖住所以看不出乔嘉萱的苍白,她觉得很难受,额头有些冒汗,握着顾晟的手都在发抖。 顾晟已经察觉到乔嘉萱的不对劲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乔嘉萱勉强冲着他一笑,然后回到主婚人的问题:“我愿意!”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很快,就可以落幕了,她只需要再支持一会儿,再一会儿就行了。 乔嘉萱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一些,看着路伊宁他们彼此宣誓。 这个过程真的很感动,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我没事,你别担心。”乔嘉萱对顾晟说。“只是没睡好,有些困。” 囧,在自己的婚礼上说自己犯困,真的好? 顾晟听到这里,脸黑了。 “那么现在,我宣布,你们两对新人,正式成为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顾晟亲过来的时候,乔嘉萱脑袋里胡乱想着一会儿要扔捧花的事情,好像没有适婚的女孩?换心不换爱: 不对,凯利好像来了,可是两个捧花,就只有一个女孩子接?好奇怪啊。 顾晟看乔嘉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得胃疼。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压低嗓音问了一句,乔嘉萱无辜地看着他。 好歹这个仪式算是完成了,看着天空又开始下花瓣雨,乔嘉萱暗想,然后在被顾晟牵着去切蛋糕的时候,乔嘉萱终于安心地倒下了。 乔嘉萱最后的意识是,自己果然跟婚礼这个仪式有仇,三番两次在同一个仪式上晕倒,真的够了! 新娘之一的乔嘉萱倒在顾晟的怀中,所有人大叫慌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乔,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怀孕了? 乔嘉萱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从上午十点睡到晚上十点,足足十二个小时。--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当初跟顾晟第一次婚礼的时候,也是突然晕倒,一直睡到晚上。 现在这个点醒过来,房间里又是空的,顾晟人都不见了。 肚子不停地咕咕叫,乔嘉萱真的饿极了。 甚至也管不得自己现在穿着睡衣了,直接起身打开总统套房的门走了出去。 套房里有客厅以及厨房,她原意只是去厨房找一些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却没想到一出门,发现顾家所有的人都坐在沙发上。 开门声让大家的视线看向乔嘉萱这边,吓了她一套,干笑了几声:“大家都在啊?呵呵,不好意思,我进去换一套衣服。” 乔嘉萱苦着脸说完之后,飞快地转身进房间了,一边嘀嘀咕咕怎么大家都这样的脸色,要吓死人了。 顾晟看到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从沙发上起身,直直也跟着进了房间。 乔嘉萱正打开衣柜在找衣服。 看到他进来,乔嘉萱讪笑了几声,想起顾晟在婚礼上叮嘱过别出乱子的话,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 “这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头晕,以为能撑到婚礼结束的,没想到中途又晕了过去。”乔嘉萱想了很久,还是绝对跟顾晟解释一下。 不知道他有没有心理阴影。 说完,飞快地低下头,手在衣柜的衣服里乱翻,要看看顾晟的反应。 没有吭声,不打算追究? 乔嘉萱正这样想着,突然感觉顾晟靠近,然后伸出手,在背后抱着她的腰。 额~~ 这是什么反应?乔嘉萱不解。 “你不怪我吗?”她随便拿了一件衣服,转过身来看着顾晟问到。 顾晟深深地看着乔嘉萱的眉眼,她还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有些可怜。 卸完妆之后,巴掌大的小脸看着还有些惨白。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晕倒出了洋相,顾晟现在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想起那个时候她突然晕倒,他不否认,真的被乔嘉萱吓了一跳的。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这段时间明明都在补身子,顾晟怎么想得到乔嘉萱突然晕过去,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典礼上面。 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病了。 没想到医生看过之后,只是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怀孕了! 乔嘉萱怀孕了,肚子里有了他顾晟的孩子,一个半月。 怪不得,最近她比之前嗜睡了一些,也动不动就容易喊累。 以前的乔嘉萱哪里会这样?顾晟没有当过父亲,也不懂女人怀孕的事情,若不是乔嘉萱突然晕倒,他完全没有察觉的。 以至于被查出有孕之后,顾夫人以及顾震轮番炮轰,说他这个爸爸一点儿都不合格。 “不怪你,就像你说的,又不是故意的。”顾晟将连靠在乔嘉萱的脖子上,大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孕育着一颗小生命。 乔嘉萱闻言,终于露出笑容了,好吧,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那后来呢?不会就这样中断了吧?这可是路伊宁的大好日子。”乔嘉萱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又成了罪魁祸首,她真是该死该死。 将她的手放在嘴边细细亲吻,顾晟道:“没管他们,反正唐家不也还有人?” 他压根没注意路伊宁那边的动静,大家都在慌慌张张地将乔嘉萱送进医院,哪里还管得了那边。 不过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路伊宁也跟着提心吊胆,又哪里还有心情举行婚礼? 但是医生得出结论的是乔嘉萱因为怀孕而晕倒的时候,唐盛扬就抓着路伊宁跑了,说那些他们帮不了,不如老老实实回去继续。 也不是回去,而是回酒店这边,定了酒席,亲朋好友一起喝酒什么的。 反正乔嘉萱这边是喜事,他们没什么好担忧,而且没什么帮的上的。 “估计我又能被她念上几年了,顾晟我真的跟婚礼犯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开始就觉得好累。” 乔嘉萱有些抱怨地说着,从顾晟的怀中挣脱开来,走到床边坐下。 真是丢人了,两次都这样,说出去没人相信。 “现在还累吗?饿不饿?想吃什么?”顾晟一连串问题问了出来。 乔嘉萱这才想起自己出去就是为了找吃的啊! “我饿了,好饿,不对,我要先换衣服,我要出去吃。”乔嘉萱站了起来。 没多久她换好衣服跟顾晟一起走出房间,顾震看了乔嘉萱一眼。 “爷爷,妈。”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句,顾夫人已经热切地走了过来。 “饿了吧?已经准备好你要吃的了,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这边的菜你不爱吃。” 乔嘉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这还亲自下厨了? 顾夫人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就猜到自己的儿子估计还没跟乔嘉萱说怀孕的事情了。 “你现在是准妈妈了,要好好补充营养,对你,对宝宝都好。不喜欢吃这边的食物就算了,阿晟已经定了回国的机票,就后天,你明天先休息一下,至于这边,若是喜欢的话,以后再来度假也可以。” 顾夫人大气不喘地说出一个让乔嘉萱惊呆的消息,准妈妈? 她愣愣地看着顾晟,后者的眼中带着柔和的光,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我怀孕了?”乔嘉萱问了一句。 顾夫人白了儿子一眼,亲热地拉着乔嘉萱的手,笑着点点头。 “对啊,现在开始,就是准妈妈了,以后可不要太跳脱了。” 乔嘉萱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能感觉到痛的,这么说,是真的了? 她怀孕了?怀了顾晟的孩子? 乔嘉萱的姨妈一直不太准,迟一些甚至是两个月才来一次都是有的,所以没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却没想到,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顾晟!”乔嘉萱喊了一句,顾晟看着她无措的样子,觉得好笑。 “嗯,辛苦了,不要担心,孩子很好,你也很好。” 顾震看他们唧唧歪歪说了一堆,有些不爽。 拐杖虎虎生威地敲到地板上,他沉着脸喊了一声:“不是说饿了?你们一直扯着她说话干嘛?饿坏了她们母女,谁受得起?” 听到顾震的话,顾夫人忙点点头,现在乔嘉萱是孕妇,饿不得。 今天她一睡睡了十二个小时,他们看得咋舌了,不过看乔嘉萱睡得香甜,也只好由着她。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乔嘉萱才醒过来。 食材有限,顾夫人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清真排骨,土豆炖鸡,一个炒青菜。 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将乔嘉萱的馋虫都勾引了出来。 恶的前胸贴后背,坐下之后,乔嘉萱没有多想,吃了一碗饭一碗汤,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看看你这样子,跟十年没吃过饭是的。”顾震幽幽说了一句。 乔嘉萱还没放下碗筷,顾晟闻言,冷眸盯着顾震几秒,淡淡地说:“爷爷,你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这不是在赶人么?多不待见他啊? 顾震冷哼一声,就不走先。 乔嘉萱放下碗筷之后,顾夫人又止住了她的动作,“你刚吃饱,去休息一下,这些碗筷我来洗就好了。” 也不管乔嘉萱如何不同意,直接将人赶到了客厅。 没多久又切了水果出来,乔嘉萱见此,感慨自己的地位蹭蹭上升。 “爷爷,这么晚了,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顾震的年纪大了,两个长辈等了自己一个晚上,乔嘉萱怎么敢让顾震继续在这? 不过在顾晟看来,人家爷爷现在激动得睡不着,她赶也没用。 果不其然,顾震一副你真是多事的表情:“急什么?还早着呢!” 他心情确实好啊,没想到这么快顾家的曾孙就快出来,想想就觉得美滋滋,那些原本嘲笑他的老家伙,很快就会被他踩到脚底下了。 若是乔嘉萱知道顾震心底想的,肯定满脸黑线。 听到顾震的话,乔嘉萱只好收回自己的话,无奈地看着顾晟。 顾震又在另一边说什么给孩子取名字啦,准备好婴儿房啦,之后一定要回老宅住啊! 乔嘉萱插不入这个话题,原本以为顾晟不会搭理爷爷的,没想到说到孩子的名字的时候,他很是感兴趣,竟然跟顾震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她真的郁闷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在一个胚胎的面前说给她取名字,真的不会太早么? 而且,这不是还在印尼么?回国之后再说也不迟吧。 乔嘉萱化疑问为食欲,将水果盘里的水果不停地塞到自己的嘴巴,反正是没有她说话的机会了。 “我曾孙女不能输给那些老家伙的孙子孙女,回去之后,小乔你要开始做胎教。我打算让她学学艺术,或许请个古筝老师来,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好的。要不就听钢琴曲,女孩子学钢琴也好,高贵。还有绘画,要女儿学这个,小乔你作为母亲也不能落下,回去之后,我书房里收藏的那些字画,你要学会品鉴,给孩子树立一个榜样!” 顾震说得起兴了,夹着手势,说不出的得意。 乔嘉萱真的被呛到了,低低地咳嗽着。 顾晟见此,忙拍着她的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事?” 乔嘉萱端起桌子上温开水喝了半杯,整个人才缓过来,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她看着顾震,很认真地问:“爷爷,还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呢,你规划得,是不是太早了?” 乔嘉萱想想都脑袋大,还要她学会品鉴那些名画,干脆给她报个大学吧,重新上,顺便陶冶她儿子或者是女儿的情操得了。 还有,以前可不见顾震这么喜欢女儿的。 “早什么早?现在孩子一个半月了,十个月就要生下来,压根就没多少时间。难得这段时间孩子安静,你就听我的吧,准没错。我喜欢孙女,你就先生个孙女好了,下一胎再生孙子。”顾震豪迈地说。 顾晟有些不高兴了:“爷爷,你要我女儿学这学那的,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小孩子就该好好玩,好好享受童年,学你那什么钢琴古筝绘画的,你要是喜欢,自己学去。” 还没生出来就想着毒害他的孩子了,这样的爷爷要不得。 顾震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听听,这是一个孙子该说出来的话吗? 该不该说,他都已经说出来了,看乔嘉萱又有些累了的样子,顾晟懒得跟爷爷争论,直接让他回去睡觉了。 至于睡不睡得着,不再顾晟管的行列。 第二天一大早,何沁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乔嘉萱在婚礼上晕倒,着实吓了她一条,胆子都快被吓破了,没想到竟然是一桩喜事。 昨天晚上,本来她想着跟他们顾家的人一起等的,顾晟却不乐意,直接让她离开。 现在又到了新的一天,何沁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不过已经睡得很饱的乔嘉萱也已经醒过来了。 “小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可真的是吓死我了。”何沁进门之后,还有些心有余悸。 乔嘉萱笑着安慰何沁:“不好意思啊何阿姨,让你担心了,我真是罪过。” “说的什么话,怀孕是一件喜事。”何沁开心地说。 乔嘉萱轻轻点头。 “会累吗?怀孕的时候,多注意休息,容易疲劳。”何沁作为一个过来人,虽然只生过乔嘉萱这么一个女儿,也懂这些的。 “还好,孩子现在还小,不会闹腾。” 何沁跟乔嘉萱说了一些话,没多久看顾晟端着果汁出来,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一下。 对顾晟,她总有一种恐惧的感觉,生怕哪天,顾晟突然将那件事告诉小乔。 乔嘉萱感觉到何沁的不安,拍了拍何沁的手表示安慰,然后又瞪了顾晟一眼。 一大早的,他又黑什么脸了?何阿姨又没有碍着他。 “喝吧,你的葡萄汁。”顾晟将被子放在乔嘉萱的面前,压根没有理会旁边还有一个何沁,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乔嘉萱觉得有些尴尬,想安慰何沁,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也不知道顾晟的敌意来自哪里。 “小乔,那你就多注意休息,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回去了。” 哎,这不是刚刚坐下吗?怎么这么急着走了呢? 乔嘉萱想,顾晟到底是洪水还是野兽,让何阿姨这么忌讳他? “正好,早餐的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吃早餐。”顾晟面色淡淡地对乔嘉萱说,也不管何沁什么表情。 乔嘉萱看着何沁有些难堪地退出房间,气炸了。 “顾晟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这样对何阿姨呢?她也是好心过来看我,你这样,让她怎么想?”乔嘉萱有些拉长着脸。 顾晟却满不在乎地把玩着她的手指,清晨有一些微凉,他进房间拿了乔嘉萱的一件薄外套给她披上,直接无视她的问题。 乔嘉萱跺跺脚,真的是对牛弹琴。 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路伊宁他们,路伊宁见到她,眼睛一亮。 “乔嘉萱,我正说一会儿过去看你呢,怎么样?现在没事了吧?恭喜当妈,你要朝着大婶进军了!” 乔嘉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了? “乌鸦嘴。” “你们这也是要去吃早餐?一起吧,有伴啊。”路伊宁拉着乔嘉萱的手,直接让顾晟成了陪衬。 正好,乔嘉萱对顾晟也有气,冷哼了一声之后,点头答应了。 一起坐下来之后,路伊宁问起乔嘉萱行程的问题,乔嘉萱如实相告。 “明天回去,这边以后有时间再来了。” 头三个月还是比较危险的,乔嘉萱不敢拿孩子去赌,在家总比这边好点儿。 路伊宁有些遗憾:“难得来一趟呢,还想说一起到附近的名胜古地游玩的,你这就要回去了。” 有什么办法?这是顾家所有人的一致决意。 他们回去,但是不妨碍路伊宁以及唐盛扬在这边度蜜月的,唐家的一些亲戚,也是打算明天回去了。 两人坐在遮阳伞下聊着天,至于顾晟以及唐盛扬,不知何时喜欢说一些不愿意给她们听的事情,乔嘉萱以及路伊宁也懒得听。 这厢,唐盛扬正给顾晟说起谈书墨呢。 “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了,估计真的被吓怕了,竟然亮出了身份回国,不敢在美国待下去了。前天回去的,听说昨天就被抓住了,至于法院怎么判,那我就不知道了。” 顾晟静静地听着这些,没有说话,神态微冷。 唐盛扬又补充了一些。 “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天刚刚传来的消息,那个叫什么来着,温暖是吧?据说有证明她清白的罪证,已经递交法院了,我估计很快她就会被释放出来了。” 亏得一个谈书墨,让他还找了一些相关的人物,温暖也是其一了。 顾晟闻言,眸子伸了几分,温暖要出来了? 看来贺铭还真的很尽力为她找证据,那么温暖要出来,谈书墨估计就真的一点儿都逃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高压的孕妇生活 十月三号,顾家举家回国,何沁直接被顾晟无视了,乔嘉萱也没来得及跟她道个别,就匆匆踏上了回国之旅。 回去之后,首先带着乔嘉萱去医院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胎儿以及母亲都万无一失,顾晟才放心。 乔嘉萱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顾晟就在旁边扶着她,弄得她满脸黑线,顾晟也太小心翼翼了,自己又不是泥捏的。 外面还有别的孕妇,有的跟她一样,肚子还是平平的,有的却已经怀的很大了,她们身边,无一例外的,丈夫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乔嘉萱发笑。 “有什么好笑的?”顾晟看着她问。 乔嘉萱就指着走廊上动静最大的那一对说:“看看他们夫妻,真是一对活宝。” 那孕妇也是个年轻女子,看着娇滴滴的,肯定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孩。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乔嘉萱猜测估计已经是有四个月左右的样子,不时听到女孩说自己想要吃什么吃什么,旁边她的老公就一个劲地点头,然后吩咐拿着手机打电话吩咐人买什么。 大概,每一位父亲都会有这样傻傻而又乐不思蜀的时候,顾晟呢? 乔嘉萱抬头看着他。 顾晟当父亲,会是怎样的呢? 很严肃?这个似乎是必然了。 乔嘉萱有些担心孩子生下来的日子了。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顾晟牵着她的手,一同走出医院。 “没有,顾晟你对孩子会不会很严厉?” “那得分对象。”顾晟淡淡地说。 乔嘉萱仰起头,这话作何解释? “若是女孩,那就要娇养,男孩穷养。”他已经打算好了,若是第一胎是儿子,等孩子高中的时候就送出国,好好锻炼锻炼。 至于女儿嘛,自然是要跟在爸爸妈妈身边的。 乔嘉萱“……” 车子开离医院,中途顾晟在一间咖啡书店停下。 怀孕了,乔嘉萱很容易疲劳嗜睡,之前几天的症状还算是轻微的,现在就更不得了了。 顾晟开车前后不过是五六分钟,她就差不多睡着了。 不过车子停下之后,乔嘉萱还有些意识,跟着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是回去了吗?”乔嘉萱轻轻打了个呵欠问道。 “先去买点东西。”顾晟说着,亲自给乔嘉萱解开安全带,又走到她那边给她开门。 乔嘉萱还不显怀,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脸上不施粉黛,却非常光洁动人。 “这是哪里?书店?来书店,要买书吗?”乔嘉萱后知后觉地问。 顾晟点点头,两人迈步走上台阶,咖啡屋外写着幸福小屋,光这样看,压根看不出这是一间书店,反而是咖啡厅而已。 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屋子装扮得绿意昂扬,一排排的书架摆放得整整齐齐,各类书架也整理得很好。 乔嘉萱随手拿了一本杂志,都是一些有趣的文章。 再认真看看这些书籍,不是什么生涩难懂的书,也不涉及到某一个行业特别艰涩的内容。 “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有这样的书屋?我完全不知道。”乔嘉萱惊讶地看着顾晟,心底微微感慨。 环顾四周,三三两两地摆放着几张桌子,凌乱中又显露出顺序,在里面看书的人表情都很轻松,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着书本。 很明显,这是一种享受。 “我上一次无意中发现的。”顾晟说着,走到育婴类的书籍前,慢慢挑着。 乔嘉萱在身后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很难想象顾晟竟然会来这样的地方挑这些书籍,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饮食,胎教,这两种一定要。”顾晟朝着乔嘉萱示意。 看着他这样一表正经的样子,乔嘉萱也认真了许多,跟顾晟一边讨论,一边选了几本书。 既然准爸爸有这样的耐心,那她自然是乐意的。 原本以为,顾晟骨子里这么大男子主义,没准怀孕的时候,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可现在看来,不单是顾晟,就是顾家上下所有人,都津津有味地参与其中。 乔嘉萱开心地想,全家人都在和自己并肩作战,她自然有更大的勇气和信心了。 “嗯,就这三本好了。” 选完书,乔嘉萱的精神也被提起来了,跟顾晟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靠窗的一个位置。 透明的玻璃窗户刚刚好可以看到外面一个极大的绿化广场,视野极好,却不是单纯的高楼建筑,让人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顾晟给乔嘉萱点了一杯牛奶,自己则是要了一杯咖啡。 “这里的气氛很好,很舒服。”乔嘉萱眯着眼,任由阳光打在自己脸色,泛着淡淡的金黄。 顾晟抿了一口咖啡,点头应道:“确实还不错。” 盯着乔嘉萱脸上的表情,他问了一句:“喜欢吗?如果喜欢,我把这里买下来,你平时就在这里看看书,请两个工人看店。这里离公司不远,中午我过来陪你。” 乔嘉萱微微一愣,看了一下四周。 买下来送给她啊?孕妇的地位真是高,顾晟眼睛都不眨就想把人家的地盘变成自己的。 他倒是信誓旦旦,没准别人家也不卖呢。 不过关于书屋什么的,还是算了。 “我看,还是不用了。”乔嘉萱慢吞吞地回答。 顾晟挑着眉看着乔嘉萱,一副听着她下文的表情。 乔嘉萱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表正经地说:“我又不会做生意,在我手里,这书屋还能存货么?” “不过是一向兴趣爱好而已,不为赚钱,赚钱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额,口气好大。 不过他说的完全没有错,乔嘉萱那丁点儿工资,顾晟简直看不入眼。 乔嘉萱耸耸肩,看着周围一排排的书摇头:“还是不要,我又不是很静的下来的女孩,在这里偶尔呆一下还行,但你要我天天都在这里,我估计就适应不过来了。” 别说她不爱读书不爱学习,乔嘉萱还是爱面子的,没有自己将自己这些喜好说出来。 她的性子本来就活泼一些,这样安安静静的屋子,偶尔坐一坐还行,但真的整天把乔嘉萱困在这里,估计会把她逼疯。 “嗯,那就依你。”顾晟也没有意见,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来。 将点的东西喝完之后,便没有多做逗留,结完账便离开了。 回家之后,顾夫人已经给乔嘉萱做好了饭,都是特意咨询过营养师要如何搭配乔嘉萱的饮食的。 问起今天产检的情况,顾晟一副很淡然的表情说了几两个字:“很好。” 顾夫人被这话堵得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白了儿子一眼,给乔嘉萱不停地夹菜。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注意吸收营养,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乔嘉萱接过婆婆的菜,笑着点点头。 吃过午餐之后,她又累了,上楼午觉。 一觉起来三点半,顾震在客厅,见乔嘉萱下楼了,赶紧让她过去。 “爷爷,什么事?”乔嘉萱走了过去。 “来来来,我给我曾孙女陶冶一下情操,这围棋可是好东西,我好久没有下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正好你这个当妈的也一并学了,给宝宝树立一个榜样。” 乔嘉萱看着棋盘以及黑白子,整个人都要懵了。 围棋! 这么文艺的东西,她只在电视上看过,之前有陪顾震下过军旗,她都下得很吃力。 现在连老祖宗的传家宝都拿出来了,是不是明天等着自己的是古筝,后天是钢琴,大后天是绘画? 乔嘉萱头皮发麻,干笑着说:“爷爷,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呢?” 顾震一听,头晕啊?不得了了,赶紧收了棋盘,让乔嘉萱先坐下。 “你休息一下,我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你这身子太弱了。”顾震一边守着,一边嘀咕,不是上午才刚刚去产检说了没事么。 乔嘉萱躲过一劫,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她是真的受不住这些轰炸啊。 可乔嘉萱在书店想的顾家的全体动员,不是随便想想的,顾家乐意之极。 到了晚上,顾晟拿着育婴指南回房,让乔嘉萱靠着床坐着,自己就翻开书跟乔嘉萱讲课。 以前就没见他这么耐心过,乔嘉萱也还配合。 顾晟打算是一天一讲,然后一个睡前故事。 “顾晟,我觉得你把我当成你女儿了。”乔嘉萱临睡前,给顾晟留了一句话。 她觉得一个半月的胚胎还真的没到要听故事的程度,那么顾晟就把她当成女儿了。 顾晟听她说完这句话,声音霎时断了,乔嘉萱已经呼呼大睡,完全没看到床边的人脸有多黑。 第二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明媚。 乔嘉萱伸了个懒腰,下楼,顾夫人已经端着她要喝的汤出来了。 “这是我刚熬好的鱼汤,很清甜的,你先喝一碗。” 乔嘉萱盯着那个碗好几眼,最后接过,慢吞吞地喝完了。 之后打算到花园走走,又被顾震拦下了。 “休息好了,那就好,今天我们不学围棋,那就赏析一下那些画作好了。”顾震摊开几幅唐朝古董画,跟乔嘉萱一一讲解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乔嘉萱就是在准曾爷爷,准奶奶,准爸爸的各种轰击中度过的。 明明是各种注意,各种补身子,各种好生活,乔嘉萱竟然比之前轻了五斤。 在还没有任何妊成反应的时候,就已经瘦了五斤,顾家人担心得不得了。 至于当事人的乔嘉萱,真的受不了这样日子了。 终于,在某天吃晚餐顾夫人又端出排骨汤,顾震又开始款款而谈他的曾孙女,以及顾晟给她夹菜的时候提出意见。 “我觉得,大家关心,以及担心过度了。”乔嘉萱默然地看了一眼顾震,“爷爷,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比高中生还忙,高考这样的压力逼得人跳楼的,所以那么多的课程,还是先缓一缓吧,要么就挑一样专注一些学好了。不然你什么都来,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宝宝估计什么都是半吊子,精力有限啊!” 天知道乔嘉萱废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一番“很平和”的话语? 她还真怕,这样下去,宝宝还没生下来,自己忧心忡忡喘不过气来了。 她很想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学。 后来,硬是忍住了。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在乔嘉萱说完埋头苦吃之后,也跟着沉默了。 当天晚上,顾晟找了爷爷详谈了许久,后来终于协商好了。 回到房间,乔嘉萱抱着腿发呆。 “怎么了?之前这个时候你都睡着了,今晚有心事?”顾晟走到床边坐下,将乔嘉萱搂在怀里。 他的手很自然地在乔嘉萱的肚子上轻抚着,这个动作让乔嘉萱微微眯了眯眼。 “睡不着,想事情呢。”乔嘉萱淡淡地说。 “想什么?心情不好?”顾晟察觉到乔嘉萱的异样,低声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顾晟看。 乔嘉萱有些惴惴不安,大概是每个孕妇都会经历的事情。 不,尤其是她这样,一怀孕就成了家中的皇后娘娘的。 乔嘉萱嘟着嘴,有些难受地说:“我觉得你们全都关心宝宝,爱的都是宝宝,根本不爱我。” 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怎么都收不住泪水。 没怀孕之前,不能说顾晟对自己不好,而是没好到这样的程度。 再者,顾家的人也是。 不对,他们确实是很关心她,但是都是因为怀孕,现在基本上开口闭口都是宝宝如何宝宝如何。 感觉他们的重心就是孩子,乔嘉萱觉得自己被逼得喘不过气来了,已经喘不过气了。 如果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下去,她真的很担心。 孕妇的情绪是会直接影响到孩子的,她若是不开心了,孩子又怎么能好? 乔嘉萱压力的压力很大,还没生出来,就已经面临这样的压力了,真的生出来,看着顾震对孩子安排好的那些课程,乔嘉萱都头皮发麻。 顾晟已经很久没见乔嘉萱哭过了,突然红了眼眶,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小乔,你别哭,有什么话跟我说清楚,不要哭。”顾晟有些僵硬地去擦乔嘉萱的眼泪,但她就是忍不住。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好难受,我不想无理取闹,但是这段时间,我总觉得跟梦一样,不真实。可随处都是压力,我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你们对孩子抱着太高的期望,特别是爷爷,这让我很担心。” 乔嘉萱哽咽着擦了擦眼泪,顾晟已经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了。 “不会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他不会在逼着你做什么。” “我是不是很坏?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可是我一边接受,在心底却违抗,我是不是两面三刀?”乔嘉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别说有多可怜了。 顾晟也后悔了,他哪里知道乔嘉萱心里想的是这么多? 怀孕的时候,孕妇很容易患上忧郁症,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没有当过爸爸,没注意到私底下乔嘉萱的情绪,便是他的失职。 本来这便是一个甜蜜的过程,现在每天都跟在折磨她一样似的。 乔嘉萱不是个安静得下来的女孩子,这些束缚,就像是一个牢笼,将她紧紧地圈在里面。 今天说开了,情绪也有些奔溃了,本来没这么脆弱的,现在却哭得跟泪人一样。 “不,你不坏,你这样都是对的。爷爷的方式太高压,你接受不过来没有关系,关键是你什么感觉,要跟我讲,不要把什么事憋在心里,好吗?” 哭出来,说出来也好,幸好现在发现得还早,不然后果更严重。 乔嘉萱啜泣着点点头,顾晟拿来纸巾给她擦脸。 “还难受吗?要是难受,就全都哭出来,哭过之后就没事了。”顾晟又哄她。 乔嘉萱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摇摇头。 感觉好多了,她只是自责,为餐桌上的那番话自责,可是又忍不住说出来。 但说出来,看到顾震脸上的难受,乔嘉萱又心有不忍。 他们期待,参与,都是极好的,问题是方式没有选对,乔嘉萱受不住这样的高压。 不过她这个人的性子,典型的雨过天晴,闷了几天难受,现在哭出来,也就好多了。 “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你要是不说,我们才真的担心。” 这是顾晟的真心话,她不说,大家也不太清楚,顾震给乔嘉萱上课,大多数在顾晟上班之后。 体重急剧下降,大家都担心,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说出来,不久明了了吗? “顾晟,谢谢你懂我。”乔嘉萱轻轻地说。 “说什么傻话?哭累了,先睡觉?” 乔嘉萱现在还不困,也不太想睡,便摇头拒绝了。妖孽王爷小刁妃: “爷爷的方式不适合,我不想整天待在家里,我想去公司。”乔嘉萱可怜巴巴地抓住顾晟的衣袖道。 “上班很累。” “我会偷懒!”乔嘉萱理直气壮地说。 顾晟想了想,能时刻见着她,总比将她放在家里好,便没有说什么了。 乔嘉萱又小声的说:“我估计爷爷也很伤心,我明天跟他道个歉,好不好?” “嗯。”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监狱外的天空 第二天,乔嘉萱跟顾震沟通了一下。 任何障碍都是由于沟通不及时而引起的,乔嘉萱为了让顾家依然能和和美美地下去,先跟顾震道了歉,再者便拿出自己的理由跟顾震说明自己会出现那些感觉的原因。 其实顾震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对宝宝的期望太大,造成给乔嘉萱施压的现象。 昨天晚上,顾晟也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老人家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很快接受了过来。 乔嘉萱出动之后,顾震沉着脸听乔嘉萱说话,不时高冷地应和一声。 最后的结果便是,他接受了乔嘉萱的道歉,也决定顺其自然,不要求她学什么了。 顾家不和谐的风吹了几天,现在又恢复了和谐。 之后,乔嘉萱跟没事人一样,和顾晟去公司上班,处理的公事自然是最简单最轻松的,每天就工作四个小时,中午一觉睡到自然醒。 顾晟的办公室里,还被隔出一个小厨房,中午不想去外面吃饭,乔嘉萱自己亲自动手。 至于那些菜,都是早上从家中带过去的,之后直接放在小厨房的冰箱里,亏得顾晟的办公室够大,被隔着,看不出里面还有个小厨房。 离中午下班的时候只有半个小时了,乔嘉萱从座位上起身,办公室的人都非常有眼色。 虽然老板没有说什么话,但从老板娘这些天的样子来看,估计是有孩子了。 谁让老板老是没多久就出来一趟,好似一个没注意老板娘就会出事了似的。 再说最近老板娘每天睡觉起来就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班了,大家自然能嗅出这里面的猫腻。 乔嘉萱进去的时候,顾晟正在讲电话,背对着她,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象。 她没有多作停留,进去开始做饭。 顾晟听到声音,也知道是她进来了。 “顾总,温暖小姐今天出狱了,贺铭去接的她。那些证据已经证实了她的清白,现在谈书墨被逮捕,之后将会以挪用公款以及买凶杀人的罪名共同起诉他。”阿壮对着顾晟汇报自己得到的消息。 听到温暖出狱的消息,顾晟不喜不悲,漠然看待。 这件事,多少跟顾晟有点儿关系,说不上故意陷害温暖,但是乔嘉萱与温暖之间的纠葛却是有的。 至于接下来,顾晟自然不会跟温暖有什么联系,也不会跟她再有什么纠葛。 就是不知道温暖,会不会醒悟过来,别在执迷不悟了。 顾晟的眸光深邃地看着窗外,暗暗下了决心:如果她不罢手,那么他也不介意直接撕破脸面了。 现在,至于小乔母子,才是最重要的。 转了个方向,走进厨房,乔嘉萱正在洗菜,绿油油的生菜放在水槽里,一边洗一边哼着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顾晟站在旁边问了一句。 乔嘉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工作吗?” “现在没什么事。” 这样啊,乔嘉萱闻言指着砧板上削好皮的土豆,一边将水槽里的菜捞起来。 “那你把土豆切成丝吧,一会炒个酸辣的,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另外炒一个咸的。” 顾晟点点头,挽起衬衫的袖子,笨拙地拿着菜刀慢慢地切。 他很有帮忙的心,但是切出来的土豆丝不尽人意,乔嘉萱腌好排骨之后,直接让他放下了。 “还是我自己来好了,你那个都是土豆块了,哪里像丝?”说着,拿过刀,熟练地切起来。 顾晟被她叫到旁边站着,反正不去工作,看看她做饭,没准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好好发掘。 “小心点,别切太快。”顾晟看着她的动作,有些胆战心惊。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将三菜一汤做好了。 乔嘉萱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家常小菜做得像模像样,顾晟很赏脸,吃了两碗饭。 这边的小日子过得像模像样、有滋有味,那边,从监狱里出来的温暖,感觉到太阳照在身上的暖意,差点流出眼泪来。 身上的囚服已经脱下了,之前对自己很不客气的警察,也恭敬一些,大概是因为知道她被误判很无辜,所有人都看着友好了许多。 “以后出去,就认真做人,别再犯什么事了,也不要得罪别人,免得无辜的,白白进来受苦。”跟她说话的是个女狱警,好心劝解温暖。 在监狱呆了几个月,本来该好好恢复的时候却被抓了进来,虽然有贺铭千辛万苦送进来的药,但温暖还是留下了一堆的后遗症。 首先,烧伤的没有好完全。 脸上还有疤,身上也是,不过不算深,所以不太明显。 再者便是刚刚手术完毕不久,本来还该静养的,却被抓了,进到牢里可不是每天无聊地数蚊子的。 他们这些犯人,也要帮忙做一些工作的,每天都有一定的工作量,将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温暖硬是逼到了绝境。 后期没有足够的营养,让温暖看起来瘦弱不堪。 如果是,以前她是个病美人,那么现在温暖的样子,已经完全脱离了美人的行列了。 而是浑身只剩下骨头的老妪。 瘦得太可怕,让温暖看起来老了不少。 听到女狱警的话,温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几个月来,她冷漠,孤僻,也因为这个而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依然是这个死样子。 女狱警摇摇头,就冲着这样的死脾气,也能得罪一箩筐的人了,怪不得人家要将她弄进监狱来。 “好了,接你的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你慢走。” 温暖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会有走出这个监狱的一天,但是贺铭的效率,比她想象中的还好一些。 贺铭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大门外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随着大门被打开,他终于看到了温暖,骨瘦嶙峋,她好像能被一阵风刮跑。 “怎么穿得这么少?现在都已经要入冬了。”贺铭有些心疼得说,飞快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到了温暖的身上。 她似乎有些知觉了,看到贺铭,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 “暖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贺铭看着她的这个样子,有些担忧地问。 温暖摇头否认,泪水去涌了出来。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我没有不舒服,而是突然发现,贺铭你还这么年轻,这么优秀。可是我,被牢狱之灾折腾了几个月,成了个老女人,又老又丑。我怕,我怕吓到你,之后连你也不愿意理我了。” 这是温暖的实话,以前她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贺铭。 与顾晟比起来,他就是衬托红花的绿叶,太不起眼了,最起码温暖是没注意到的。 可是今天,贺铭穿着这么帅气,他还是那个贺铭,她却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暖了。 现在的温暖,到了看到贺铭都会自卑的地步。 羞得无地自容。 曾经,她是一个这么爱美,而且还是高雅的女子,现在,那些都成了过去,强烈的反差让温暖接受不过来。 贺铭皱着眉,将衣服紧紧地裹着温暖,然后牵着她的手。 “你说什么呢?不要这样贬低自己,不要妄自菲薄。如果我真的嫌弃你丑,你觉得而我今天可能来这里接你?”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很干燥,但是很舒服,温暖的手被紧紧包裹住,竟然也感觉到一些暖意了。 “谢谢你,贺铭,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我本该好一点,再好一点,不负你对我的这份心了。可是,你看看,我把周围的人,我把我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什么样子?我真的找不到比我还失败的人了。”温暖痛哭流涕。 失败,太失败了,她将好好的人生全都毁了。 现在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始作俑者呢?顾晟呢? 监狱外,自然是看不到顾晟的身影的,他怎么可能来接她? 或许,他都不愿意让她出来的吧? 她以为掏心掏肺,最后一定能捂热顾晟的那颗心。 可是,温暖错了,她在顾晟的身上花了十年,却不及乔嘉萱在顾晟身边几个月。 这便是察觉,让温暖一想起来,便痛彻心扉的差距。 有时候,爱不是爱,而是一种习惯,当习惯成了掠夺,那么一开始单纯的爱就不见了。 她对顾晟,只是执念,而不是爱,真正的爱,是美好而又幸福的,而不是温暖这样,让彼此都心塞的。 贺铭看着痛哭的温暖,扶着她的肩膀,很慢很慢地往前走。 “别哭了,那些都是过去,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至于过去的,要么选择遗忘,要么就选择原谅,这样你才能坦然地面对未来。暖暖,不要在执迷不悟了,顾晟不是你的良人,你不要在他的身上花心思了,好吗?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未来,除了顾晟,你还有很多。只是你习惯性的,将自己锁在死胡同里,看不到前方而已。” 过去的,要么选择遗忘,要么选择原谅?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很有道理的话。 温暖泪眼朦胧地听着这些话,遗忘或者原谅,她做得到吗? 低下头,没有接贺铭的话,温暖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点点走过马路。 未来在哪里,未来是怎么样的? 回到贺铭的公寓,他给温暖接好了热水,让她先去洗澡,然后叫了餐,等温暖出来之后,热气腾腾的午餐就已经摆放在餐厅里了。 “饿了吧?我已经点好餐了,都是饭店的饭菜,你将就一下。这边我很久没开过火了,晚上出去买菜。” 贺铭是个标准的好男人,做得一手好菜,如果温暖愿意,他以后绝对是个疼老婆的典范。 温暖穿着贺铭这边提前准备好的保守睡衣,再披了一件外套,跟着在贺铭的面前坐下。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之前那些,都是噩梦,睡一觉醒来就好。现在你先吃午餐,然后去睡一觉。”贺铭给温暖夹着菜。 监狱里,温暖连个囫囵饭都没吃饱过,菜色差,不新鲜,再者没有味道,温暖天天都是食不下咽的状态。 贺铭叫了鲜嫩的鱼汤,这是温暖的最爱,捧着碗,一口气喝完了一碗。 她饿了,真的饿了。 “味道怎么样?还行吗?”贺铭关切地问。 温暖点点头,放下碗,他又主动地拿起碗给她盛饭,一边解释:“别净是喝汤,不顶饿,吃些饭。” 他太好了,好到了温暖简直不敢相信的地步。 这么主动,这么体贴,这一直都是贺铭。 吃过饭,贺铭直接让温暖去睡觉。 这样过了几天,温暖一直处于无所事事,处处受照顾的状态。 一周之后,法院传来谈书墨的判决书。 温暖也作为受害人,她也去出席了,在法庭,温暖看到了乔嘉萱,看到了顾晟,还看到了谈家人,以及朱柒柒。 朱柒柒抱着一个入睡的孩子,已经有四个多月大了,满脸憔悴地看着一脸呆滞的谈书墨,根本不敢想象,这个男人曾经意气风发过。 谈书墨的状态不好,很不好,逃出美国之后,他便是这样样子了。 现在,是宣判他刑罚的日子,本来他该担心的,但是那张脸上,确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谈家的人全都痛哭流涕,法庭里的声音异常喧闹。 乔嘉萱两度出席这样的场合,周围已经物是人非。 真凶谈书墨像个傀儡一样,朱柒柒平白的老了十几岁,甚至莱尼之前在监狱的温暖也释放出来了,还有贺铭。 “坐下来,听听法官怎么说吧。”顾晟扶着乔嘉萱坐下,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有一点点的凸起,他的动作愈发的小心翼翼。 温暖眼热地看着这一幕,紧紧咬着下唇,直到贺铭低声叫她,才反应过来。 “暖暖,你跟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们是过去,别再留恋了,这只会让你更难过,把我的话听进去,好吗?”贺铭这话,几乎带着哀求。 不管如何,在她心中,他都比不上顾晟。 顾晟做得再差,也比做得再好的他要好,这便是差距。 听着那些话,温暖沉重地点了点头。“好。” 贺铭微微一喜,同样的,扶着她坐下:“你坐,一会儿,听听法官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过了三个月了呢 路伊宁从巴厘岛直接飞美国的,唐家的不少亲戚还等着见她,所以这个时候,路伊宁并不在。 乔嘉萱跟顾晟坐的不远的位置,还有孤儿院的几个长辈以及郑月容的侄子和侄女。 利落作为人证被带了出来,她交代了谈书墨吩咐自己的过程,以及留下的信息,还有汇款的收据。 这件事的疑点,很快就解开了,谈书墨的罪名也很快被定下来了。 死刑! 法官说出最后的结论的时候,谈家人哭成一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局面,不是他们乐意看的。 至于朱柒柒,她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 总的来说,就是一团乱而已。 乔嘉萱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张院长红着眼眶,握着乔嘉萱的手:“我没想过,竟然是柒柒的老公做的这件事,好好的,为什么他要买凶杀人啊?你郑阿姨可没有得罪他!” 张院长说得满脸气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看谈书墨彬彬有礼的,甚至还出席郑月容的葬礼。 却没想到,他就是蛇蝎心肠,这么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真是死有余辜!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作用了,只是略略出了点儿气而已。 “院长阿姨,事已至此,他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恶有恶报,今天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造成的,至于郑阿姨,却成了牺牲的人而已。” 乔嘉萱平静地说,最近更加注意修身养性,大概跟怀着宝宝有关,她也不愿意随便发脾气。 说起郑月容的死,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痛恨至极了。 最起码现在已经让谈书墨付出相应的代价,好歹是给郑月容一个交代了。 愿她在天堂之上安息吧。 张院长叹息着摇摇头,而有又点点头。 顾晟站在乔嘉萱的身边,轻搂着她的腰,问了一句:“累了吗?” “还好,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我想这几天去看看郑阿姨,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乔嘉萱握着顾晟的手,低低地说。 “嗯,我陪你去。”顾晟对郑月容比对何沁看重得多,加上之前与郑月容也颇有接触,乔嘉萱既然要去看她,顾晟自然不会不同意。 “那现在就走吧。” 两人牵着彼此的手,走出法院,至于身后,谈家的人到底哭得怎样,都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希望以后,不会再有来这个地方的机会了。虽然前后两次,都是为了给郑阿姨一个交代,缉拿真凶,但是我对这里的感觉,真的不太好。”乔嘉萱看着法院的大门,轻轻地说。 这个地方,曾多少次判决类似的刑事案件?又有多少无辜的人牺牲? 乔嘉萱对这里,产生不出什么好感。 “以后不会再来了。”顾晟拢了拢,将乔嘉萱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那么眷恋。 温暖挣脱开贺铭牵着自己的手,走到他们两人的面前。 时隔几个月,物是人非,即便是之前她跟顾晟感情最好的时候,也不及顾晟这样将乔嘉萱捧在手心的一般。 她嫉妒得发狂,一对比之下,就觉得自己的过去,什么都不是了。 “阿晟,乔嘉萱,难道你们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温暖沉着脸,冷冷地盯着他们。 真是扫兴,乔嘉萱垂下眸子,不想看她。 面对温暖这样的人,最有用的,不是跟她大吵大闹,而是直接无视她。 “什么话?恭喜你出狱?还是劝解你不要作恶?”顾晟冰冷的嗓音穿透了温暖的耳膜。 “你~~”温暖没想过,顾晟竟然用这么尖利的话语回复她。 乔嘉萱看着温暖这个样子,却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执著什么,明明顾晟对她的厌恶,也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 明明贺铭对她的那颗心,旁人都觉得可惜,可温暖就是不惜福。 就是要给她和顾晟添堵,就是要来上前受辱。 “老公,还是算了吧,不要让温小姐太伤心,不然又是我的过错了。”乔嘉萱娇娇弱弱地说。 故意放软了声音,那配上那无辜的表情,娇弱不堪,偏偏那张脸比温暖好看太多,气得温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乔嘉萱竟然喊了老公,顾晟听着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却淡笑了一声。 “嗯,不想听,那就回去吧。”牵着乔嘉萱的手,走了几步,顾晟又突然停了下来。 “说来,我还真的有些话,要叮嘱你一下。” 温暖刚刚被顾晟这样不留情面的说了一通,委屈到不行,想哭,又不好当着他们的面上哭,只能狠狠地揪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这下顾晟突然要说话了,她有些开心地看着对方。 还真的以为顾晟要跟她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乔嘉萱扶额,是不是几个月的牢狱之灾,让温暖忘记使用自己的大脑了? “什么话?阿晟,你说吧!”温暖深呼吸完毕之后,轻声说。 “要么,现在跟着贺铭回美国,要么不要出现在a市,这是我对你的忠告。温暖,你过去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但是你若是还要拿小乔出气,或者是又做什么事情,到时候别真的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之后,顾晟便跟乔嘉萱离开了。 留下温暖风中凌乱,这便是他要叮嘱自己的话? 叮嘱?果然是叮嘱啊! 贺铭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吭声,这个时候,终于来到温暖的面前:“暖暖,听顾晟的话,跟我一起回美国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她看着贺铭,回美国吗? 前面几天那么平静的日子,温暖是有丁点儿愿意的,她也疲倦了,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今天看到顾晟以及乔嘉萱,他们那么幸福,又将温暖本来还没消下去的仇恨勾了起来。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幸福,而她却要躲着避着? 温暖定定地抬起头,看着贺铭,坚决地说了一声:“不,我不回去!” 乔嘉萱跟顾晟回到车上,家里的司机开车的,顾晟便跟乔嘉萱一起坐到后座,顺便将隔窗打了上去,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斜斜睨着顾晟,乔嘉萱娇哼了一声:“这是做什么呢?” 来的时候还规规矩矩的,现在突然打上去,难不成他要小梁在前面误会什么? “有些话,他不适合听。”顾晟道。 乔嘉萱撇开视线,想到温暖殷殷切切地看着顾晟的目光,就气得很。 人前她还能保持一副淡然不惊的样子,这下就想着给顾晟点儿脸色瞧瞧。 顾晟靠了过来,将手搂在乔嘉萱的腰上,鼻息在她脖子周围掠过。 “车上呢,你不好好坐着干嘛?”乔嘉萱严肃地说。 小脸有些拉长了,可见吃味到了那种程度。 “还在生气?”顾晟低声问。 一边拿着她的手指把玩,软乎乎的,顾夫人曾经过,乔嘉萱是有福的,从她的手就可以看得出来。 乔嘉萱将手从他手里抽回,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啊,不就是一个温暖么,人家还救过你两条命呢。” 哼,还害过她好几次呢! 真的不要怪乔嘉萱小气,对于这样的女人,她能大气得起来,绝对不正常了。 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看到温暖便是膈应。 “果然,怀孕之后,你越来越会吃醋了。”顾晟没有直面回答乔嘉萱的问题,却漫不经心地点出这个。 乔嘉萱的眼神立马变得凶巴巴了起来,瞪着顾晟:“你才吃醋,我才不会这么无聊。” 一个温暖,值得她吃醋? 温暖连跟她比的资格都没,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这话可是顾晟告诉她的! 下一刻,乔嘉萱突然被抱到了顾晟的腿上。 “喂,你干嘛?”乔嘉萱吓了一跳,这可是在车上啊,好好的位置不坐干嘛? “别乱动,不然摔下去了,我可救不了你。”顾晟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手可是搂乔嘉萱搂得紧紧的。 她僵着脸靠在顾晟的胸膛上,整个人像一个大宝宝一样,被抱在他怀中。 顾晟的手有些旖旎地在四处摸着,乔嘉萱狠狠打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嘛?”她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 没多久,顾晟的唇舌就在乔嘉萱的耳垂上逗弄了,乔嘉萱颤抖着扶稳了他,很想一脚踩到他的脚尖。 这可是车上,车上! “顾晟,我真的要把你踢下去了!”乔嘉萱低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会不会被前面开车的小梁听到。 乔嘉萱脸色通红,突然有一种偷情怕被人听到的羞耻感,都是顾晟,不要脸! 而顾晟,也终于舍得放过乔嘉萱了。 “温暖是个外人,而你是我孩子的母亲,孰轻孰重,显而易见。我知道你心底总会介怀温暖曾经做过的事,还有我曾经对你的伤害,但那些都是过去。”顾晟难得再一次感性说出这些话。 乔嘉萱停止了闹腾,安安稳稳坐好,没有接话。 却轻哼了一声。 她自然不是真的要闹起来,不过是借机出出气而已,孕妇的情绪就是容易反复无常。 她轻轻摸了摸微凸的肚子,傲娇地对顾晟说:“不要以为我无理取闹,都是你的孩子闹我。我不舒服,自然要让你们也感受感受,不然憋坏了我怎么办?” 她还光明正大了! 顾晟将头靠在乔嘉萱的头顶,淡淡地说:“好,宝宝的妈妈要是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 乔嘉萱轻哼,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顾晟当是前者。 他摸着乔嘉萱的小肚子,里面的芝麻估计现在有花生米大了,再过不久,便能感觉到宝宝的胎动。 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晚上顾晟处理完公事回房间,乔嘉萱刚洗完澡出来,还洗了头发,湿漉漉的。 他很自觉去给乔嘉萱擦头发,这事情顾晟已经做得很顺手了。 “长头发真是碍事,太麻烦了,洗的时候真痛苦。什么时候,你陪我去剪头发好了。”乔嘉萱有些抱怨地说。 她的头发挺长,好在现在孩子的月份小,不然等她大腹便便了,要洗的话就真的很痛苦了。 顾晟揉着手中丝绸般的触感,却不赞同乔嘉萱要把头发剪掉的事。 “这样好看。” “好看不能当饭吃,太长了,每次折腾。”乔嘉萱翻白眼。 “那明天去剪短一些,之后等你肚子大了,我给你洗头。”顾晟还是喜欢乔嘉萱长头发的样子,有女人味,又显得知性。 吹干头发,将她抱到床上,让她的头发全都散开,铺开在床上,说不出的魅惑撩人。 “这样很好看。”顾晟由衷地说。 “你帮我洗头?你会吗?”乔嘉萱想起他刚刚说的话,疑惑地问。 “不会可以学,正好从现在开始我给你洗头。”顾晟拿梳子给乔嘉萱的头发慢慢梳着。 这样的待遇,真是难得,偶尔电视上看到古装戏里面有男子为女主角梳头的戏码,乔嘉萱也只当是看着玩的。 现在换了顾晟做这件事,她又觉得有些怪怪的。 “随便你好了。”乔嘉萱打了个呵欠。 有人帮自己洗头,那个人还是自己的男人,这一桩生意,怎么看都很划算,她怎么会不同意? 顾晟也跟着上了床,房间里的空调开得正好,乔嘉萱就穿了一件半袖睡裙。 领口处开得大,顾晟一眼过去,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皮肤,下面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肉。 他的眸子不知不觉深了几分。 说来可笑,跟乔嘉萱同睡一个房间,还是他坚持才换来的福利。 顾夫人之前,曾经隐晦地表示,前三个月不能有什么激烈动作,免得伤到她的孙子或者是孙女。 年轻人容易擦枪走火,最好的避免不发生什么激烈运动的方式便是不睡同一个房间。 顾晟那时候的脸色,怎么来着? 发黑? 还是铁青? 忘记了。 不过那些桥段,更多的是发生在古装戏了的吧,为何他妈连这个都管上了? “小乔,过了三个月了呢。”顾晟的声音放得很轻。妖孽王爷小刁妃: 乔嘉萱刷的有喜爱睁开眼,原本拿在他手上的育婴指南早就不翼而飞了。 “你不是打算上课了么?”她打哈哈地问了一句。 顾晟的手悉悉索索地爬上乔嘉萱的小腹,还有慢慢向上的趋势。 “课可以明天再上,给宝宝放一天的假。” 乔嘉萱:然后就压榨她? “放心,我会小心地来,不会伤到你跟孩子!” 顾晟没给乔嘉萱反驳的机会,自己将她的唇封住,让她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去法国 谈家轰然倒塌、谈书墨锒铛入狱,甚至判了死刑的事情,很快被a市的人知道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大家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天了。 更是为谈书墨惋惜,这样的人,竟然净做些丧心病狂的事,大家虽然惋惜,更多的却是觉得出了口气。 很快,这个消息又成了过去,乔嘉萱也在平静中,安安分分呆了两个月。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是五个月了,今天刚刚去做了产检,从医生那里得知真的是个男孩。 餐桌上气氛略微低靡。 乔嘉萱抬起头看了看顾震,他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真的很滑稽。 “我的曾孙女没了,亏我还这么兴冲冲去培养她的艺术气质。”顾震放下碗筷,叹息了一声。 之前的那些课程,可全都为女孩子量身定做的啊。 没想到,是个小子。 “爷爷,孙子就不能培养艺术细胞了?”乔嘉萱歪着头问。 活像顾震多重女轻男是的,顾晟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儿子还没出生,大家就这么不待见他,以后不是很没地位? 这可不行,作为宝宝的妈妈,乔嘉萱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的。 “孙子,没事学李后主干嘛?以后要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些玩意就算了。要是他以后有兴趣,到时候让他再学也不迟。”顾震摆摆手,一副随便的样子。 乔嘉萱无语,懒得跟他争论。 相较于顾震的失落,顾晟的情绪却很高涨,因为他正是希望第一胎是男孩的,第二胎再是女孩好了。 看着乔嘉萱微凸的读者,脸上顿时闪过为人父的骄傲,这是以前顾晟不成体会过的。 他给乔嘉萱夹了块鱼,放到她碗中,再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对顾震说:“爷爷,我打算带小乔到法国住两个月。” 一家人的目光,瞬间飞到顾晟的身上。 就连乔嘉萱也不解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说去法国了呢? 之前确实有说过,但现在宝宝都这么大了,她觉得有些疑惑而已。 顾夫人第一个站出来否定顾晟的提议。 “怎么这么突然?去法国?小乔现在还怀着孕,来回奔波多累?再说了,你去那边要工作,哪有多少时间陪她,或者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她?在家怎么不好了?至起码你工作去了,我跟你爷爷,还有一家子的佣人,都可以照顾。” 顾夫人怎么敢拿自己的孙子去赌?这可是大事,也不知道顾晟好好的要跑到发国干嘛。 他一个分公司,值得这么折腾么? 折腾自己也就够了,干嘛还要折腾他老婆? 顾震听着媳妇的话,一边赞同地点头,一边朝顾晟的身上飞冷眼。 “我看你就是不为你媳妇考虑,她大着肚子已经很辛苦了,难不成还要过去照顾你?本来我说就是这边,也不要跟你去上班了,她又不听。你们年轻人啊,做事就是不多想想,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们?” 乔嘉萱倒没说什么,虽然顾晟的提议很突然,但是她想听听,顾晟是怎么想的。 再者,她也没有他们说得这么娇弱不堪,对法国还是有不少的向往的。 而顾晟既然要将自己接到法国去住,再明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他再怎么样,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乔嘉萱对顾晟倒是很有信心。 顾晟不慌不张地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我要在那边工作两个月,她若是不再身边,我不放心。” 顾震闻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在家你还不放心? 她要是被你带到法国,我才不放心吧? “你小子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不在家,我还会虐待你媳妇了不成?”顾震虎着脸,阴森森地说。 顾夫人也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阿晟,你爷爷说得没错,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信不过?什么不在你身边你不放心,这不是说我跟你爷爷照顾小乔不尽心吗?” 她也隐隐对儿子说得那番话有气,弄得她跟恶婆婆似的。 纵观乔嘉萱嫁入顾家之后,一开始她跟乔嘉萱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却也不曾亏待乔嘉萱。 而后来感情加深了,就更加顺着乔嘉萱的心意了,直到她怀孕顾夫人全身心的投入,几乎就是为了围绕着儿媳妇转。 顾晟却突然这样说,让顾夫人有些不是滋味。 所谓的娶了媳妇忘了娘,虽然顾晟的行为没有这么严重,但顾夫人还是觉得自己被单方面的冷落了。 说出刚才的那段话之后,顿时也不愿意吭声了。 乔嘉萱抓紧了筷子,脑袋生疼。 但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不然婆婆真的因为这事而跟顾晟感情生疏了,那岂不都是因为她?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顾夫人:“妈,阿晟他不是这个意思。所谓的不放心,不过是很多我的小事,都是他亲手照料的。” 说着,她指着自己的头发。“四个月开始,我的头发都是顾晟帮我洗的,半夜的时候腿脚会抽筋睡不着,他一察觉我醒了,就跟着醒了,给我的脚按摩。还有,有时候三更半夜想吃什么,他亲自去买。这些事一直都是他做的,如果他不在身边,那么有些事要麻烦到您,那就更辛苦你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也很辛苦,但是别的不说,就拿大晚上的起来给我按摩这一事,顾晟来做也更适合。您的睡眠不好,更需要休息,好几次晚上醒过来之后你就睡不着了,以后要是经常这样,那不是孩子还没生下来,你就先瘦了一大圈了?” 这些理由,已经说明乔嘉萱愿意跟顾晟过去的了。 她也是体贴自己的婆婆,因为顾夫人确实存在有这些问题。 说出来,乔嘉萱的理由就很充分了,而且也会让顾夫人舒服很多。不至于让他们母子之间出现嫌隙。 至于顾晟,在听完乔嘉萱的一番话之后,眼神飘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赞赏的表情。 他自然也从这些话里听出乔嘉萱的同意,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她便愿意站到自己这边,顾晟再满意不过了。 他点点头,声音少了些冰冷,而多了些安抚。 “妈,小乔说的,也正是我要说的。我还年轻,做这些事,我乐意,也不会多累。但是您不同,我不想因为小乔怀孕就闹得你睡不着,这不就变成她的不是了?” 顾夫人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人,不知是熨帖,还是难受。 夫妻同心,对她也算是孝顺,算了,自己又斤斤计较个什么? 好歹儿子媳妇都是孝顺的人,再者他们本来在一起就辛苦得多,一直比普通夫妻的感情深,粘腻一些也正常。 “我说不过你们,你自己看着办吧。”给顾晟甩出一句话,顾夫人也懒得说什么了。 这便是松口的意思了。 乔嘉萱心思一动,看着顾夫人以及顾震,提议道:“要不,爷爷跟妈妈也过去住一段时间?听说法国的环境很好,体会一下国外的风情,也是极好的。” 她没说出来的一句话是,正好他们也不放心她不在家,那就一家人去,省得另一方担忧。 顾夫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顾震却早就不如以前了。 最不适合奔波的,却不是乔嘉萱,而是顾震。 “算了,我跟你爷爷就呆在家里。” 这说了要出过,便问起了时间,以及相关的事宜。 顾晟回答:“我打算后天过去,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张妈也会跟过去。” 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 回到房间,乔嘉萱还有些心有余悸,不由得瞪了顾晟一眼。 “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再说,都没看到你妈当时脸色有多难看。”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顾晟若是一开始给出他的理由,体贴母亲的那个理由,就不会闹得这么僵。 可他直接说她不在自己身边他不放心,这不是指着他妈照顾媳妇不尽心么? 顾晟本来就不是个事事能想得很周到的男人,乔嘉萱不过是个例外,即便面对他的母亲,顾晟也没想过太多。 这不,出问题了吧? 顾晟亲亲乔嘉萱的唇瓣,将她搂入怀中:“别担心,已经说开了,妈不会多想的。” 乔嘉萱嘀咕,你又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你哪里懂? 自古以来,婆婆跟媳妇就有些敌对,她不过是运气好,顾家所有的人一开始虽然有很多的怪癖,但最终相处下来就会发现一个个都很可爱。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了啊。 “下次,不准有下次。”她很想拧顾晟的耳朵一向,为自己的婆婆出出气,但是想到他是为了自己,又忍住了。 再说,拧耳朵,也不是她改做的事嘛。 顾晟好笑地回答:“好,不会有下一次了。” 新的一天,乔嘉萱特意关注了一下婆婆的表情,顾夫人虽然冷淡了一些,但是却也只是针对顾晟,对她却没多大的变化。 借着顾夫人插花的时候,乔嘉萱又忍不住为顾晟说了一些好话,自己也卖乖了,顾夫人当然崩不下脸了。 “好了,我也没真的往心里去,不然我估计连你也算进去了。放心吧,我总不至于为了一件小事跟自己的儿子闹翻,你也别担心了。” 乔嘉萱在听到顾夫人的话之后,心头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还好,还好。 “过去之后,阿晟也要上班,白天的话估计不能陪着你,你就多多照顾好自己。你爷爷在这边,我走不开,就不过去了。要是那边住的不习惯,那就早一些回来,你住得不习惯的话,阿晟肯定也不会让你继续待在那里的。” 乔嘉萱小鸡啄米地点点头,这是自然。 谁说她婆婆在意了?明明她是个高贵优雅而有大方的好婆婆。 “我知道的,那妈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顾晟跟乔嘉萱飞法国的时候,还是顾晟的私人飞机,小房间,小床,医生,张妈,全都备齐了。 想起上一次去美国的事情,乔嘉萱还有些失笑。 长长的睡了一觉,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到达巴黎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多。 正值巴黎的冬天,天气比较冷,准备下飞机的时候,顾晟直接拿棉被给乔嘉萱裹上了,像一只肥肥嘟嘟的大粽子。 乔嘉萱脸色那个诡异啊,想不要,却被顾晟制止了。 “听话,停机坪离住的地方不远,走过去就好了。外面冷得很,别冻感冒了。”顾晟很坚持。 乔嘉萱只好恹恹地同意了。 走下飞机,外面果然是冷得很,一阵风吹来,冷得全身打颤,乔嘉萱吸了吸鼻子。 “很冷?我抱你过去。” 顾晟说着,便想去抱她,乔嘉萱忙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不怎么冷。”她拒绝,幸好这边没下雨。 巴黎经常下雨,一个月几乎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日子都在下雨,今天算是庆幸了。 顾晟拧着眉答应了,扶着乔嘉萱,走得稍快。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是一间两层的别墅,不大,欧式风格。 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暖意,壁炉里不停地冒出热气,乔嘉萱终于可以将身上的棉被扔下了。 厚厚的棉手套也被她拆下,之后露出一双红彤彤的小手。 顾晟猛地将她的手裹进自己的大手中,一边蹙着眉道:“怎么这么凉?这边的天气比a市冷了一些,或许不该把你带过来。” 乔嘉萱噗嗤一笑,这才刚过来呢,他就反悔了? “那你打算是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她兴冲冲地问道。 顾晟沉思了一会,“既然来都已经来了,那就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跟着一起回去吧。” 到时候,差不多是开春了,就没那么冷了。 乔嘉萱白了他一眼,将手从顾晟的大手中抽出,其实也不是那么冷。 张妈已经很自觉地去找厨房,然后给乔嘉萱以及顾晟熬姜汤,大家都要喝上一些。 “这边的房子真漂亮。”乔嘉萱说着,一边打量室内的装修,看到那个壁炉的时候,感觉很新奇。 只有客厅才有,房间里都是用的空调。 以前在国内没见过,乔嘉萱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什么都新奇地紧。 顾晟跟着她一起参观,在他看来也没什么。 没多久,楼下传来门铃的响声。 “来了,下去看看。” 乔嘉萱啊了一声,顾晟已经牵着她走了。 来人却是乔嘉萱见过一面的法洛克,她看得一脸震惊。 顾晟笑着跟对方打招呼,叽里呱啦的一串法语,乔嘉萱一丁点儿都听不懂。 次哦,还打算出去外面玩,这天气又冷,语言又不通,她怎么玩? “比我想象中的还早一些。”法洛克跟顾晟一边说着话,一边跟着他的脚步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看到乔嘉萱的震惊,他朝着她笑笑,用英文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乔嘉萱忙不叮地说了一句nicetomeetyou 然后,没有下文了。 语言不通,她跟法洛克也不太熟,就没多说了。 法洛克不过是过来看看而已,他跟顾晟的因为那桩合作案而结下了不浅的交情,所以就是这个房子,都是法洛克推荐的。 听到张妈说姜汤煮好了,顾晟让乔嘉萱先去喝,自己则是跟法洛克继续聊。 “谢谢了,房子我太太很喜欢,这边也安静。”顾晟道。 法洛克笑着颔首,“你太太很有趣。” 他在这边呆的不久,便离开了,连晚饭都没留下来一起吃。 顾晟的公司离这边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也是因为法洛克的原因得来的这个好处,不然可没这么方便。 第二天一早,顾晟便去公司了,因为是冬天的关系,他坚决不让乔嘉萱跟着,反而是让她呆在家。 乔嘉萱一觉睡到九点,起来之后,接了顾夫人的一个电话,吃过早餐之后,便开始无所事事。 还真的是有些无聊,电视上全都是法语频道,这边又有些人生地不熟的。 穿了一件厚棉袄出门,乔嘉萱的活动范围也不过就是屋子外的自带花园而已。 没什么好看的,逛了两圈她又回到屋里。 像模像样地拿着一本书给儿子做胎教,最近乔嘉萱迷上了一件事,让顾晟给自己念那些商业杂志。 美其名曰给儿子提前预习,实际的情况便是,顾晟念了一会,乔嘉萱就开始呼呼大睡。 看到一半,外面又响起敲门声了,乔嘉萱疑惑地看了一眼,张妈又在厨房准备她的午餐,她只好亲自起身去看看。 打开门,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最主要的是,这个中年男子是个黑头发,黄皮肤,黑色瞳孔的华人! 乔嘉萱心底一喜,对方也是如此的表情,直接给乔嘉萱来了一句:“你就是小乔了吧?” 听到熟悉的语言,看到熟悉的面孔,乔嘉萱多感动啊。 “是的,您是?”乔嘉萱虽然开心,但还不至于被这些情绪迷得晕头转向,率先问对方的来路。 男人指了指隔壁,朝着乔嘉萱友好一笑:“我住在你的隔壁,法洛克的父亲,听说你们昨天过来的,我正好没事,就过来打扰打扰你了。” 一听是法洛克的父亲,乔嘉萱有些吃惊,原来他父亲是个中国人啊。 她没有迟疑,直接将人请了进来,然后又亲自给对方沏茶,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毫无疑问,路庆生对乔嘉萱的第一印象是极好的。 “说起来,我已经有很久没回过国了,这茶,也有祖国的味道。”他感慨地说了一句。 自从移民之后,路庆生的重心便一直在法国,现在公司交给儿子,他闲来无事,就退下来修身养性,偶尔出去走走。 乔嘉萱呵呵一笑,“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回去看看嘛,现在国内变化得很大。” 到处都变化很大,不管是人,还是物。 路庆生爽朗一笑:“好,有机会,我一定回去看看。” 其实他出现在这里,不算是意外,而是顾晟特意打听了之后,才邀请路庆生的。 得知法洛克的父亲原本是中国人,顾晟也很意外,不过意外之际又想到乔嘉萱现在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他担心太闷,让她心情低落,便先跟路庆生通了电话。 至于路庆生虽然身在国外,但是心却也不时想念国家,就是遇上一个能讲中文的人,他也是欣喜的。 乔嘉萱想到法洛克,再看看目前面目和蔼的路庆生,实在是搭不上边。 “法洛克长得跟您不像呢,要不是您说他是您的儿子,我还真不相信。” 这个问题,路庆生完全不否认,法洛克随了他的母亲,不管是外表还是脾气,都是,所以乔嘉萱的话,他很显然赞同的。 “是啊,他母亲是个法国人,而他跟他母亲长得很像。跟你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很多人,我也这样觉得,还以为我这儿子是天生掉下来的呢。”路庆生幽默地说。 乔嘉萱咯咯笑出声来。 “这么帅,那他母亲肯定也是大美女。”乔嘉萱摸着自己的肚子,都说儿子长得像妈妈,女儿长得像爸爸得好。 嗯,她儿子长得像她的话,会好点。 路庆生也看到乔嘉萱凸出的肚子,好奇地问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是个男孩。”乔嘉萱低着头,温柔地说。 她低着头的样子,露出淡淡的温柔,脸上全是当妈妈的喜悦以及母性,不知为何,路庆生看着这一幕,突然呆了。 这个表情,印象中很熟悉。 曾经也有人用这样的表情跟他说过类似的话呢。 可现在,物是人非。 摇摇头,路庆生撇开那些思绪,跟乔嘉萱道喜。 “有孩子好啊,热闹,你看看法洛克,三十几岁,一把年纪了,也没有结婚。孩子,就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有了,现在家里冷冷清清的,他也几乎是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路庆生摇着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担心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乔嘉萱口水呛了一下,原来法洛克还没有结婚啊,三十几岁的黄金单身汉,肯定很吃香。 “您别担心,估计是因为缘分没到,慢慢来。”她好意安慰道。 路庆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了,不然他会更郁闷。 “啊,张妈做好午餐了,全都是中国菜哦,伯父你留下一起吃个饭吧,肯定也有祖国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多姿多彩的日子【二更来啦】 乔嘉萱跟路庆生就这样莫名其地熟悉了起来,不过却非常有好处,路庆生在巴黎住了几十年,对这个地方无比熟悉。 真是个极好的导游! 路庆生以前是名企业家,现在要变成艺术家了。 巴黎有很多著名的建筑,画廊,画展,简直就是艺术的天堂。 顾震放弃给曾孙子熏陶艺术了,路庆生倒是津津有味地带着乔嘉萱游览巴黎的名胜古迹。 从卢浮宫到凯旋门,从巴黎圣母院到埃菲尔铁塔,半个月下来,乔嘉萱竟然将巴黎的大部分有名的地方都玩了一遍。 作为导游的路庆生实在是太合格了,照顾着她是孕妇,非常体贴,而且讲解很精准,乔嘉萱这个艺术连半吊子都称不上的,竟然对那些建筑能有模有样地说出来。 毫无疑问,乔嘉萱的日子是多姿多彩的,天气冷也抵抗不住她的热情了。 顾晟回来的时候,再一次扑了个空,张妈告诉他:“竟然路老爷子带少夫人去巴黎歌剧院听歌剧,下午才去的,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顾晟嗤笑一声,这倒好了,乔嘉萱比他还忙,每次回家她都在游玩,这日子不是多姿多彩么? “少爷,那我先去做饭了。”禀报完乔嘉萱的动向,张妈又回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顾晟看着电视里面传来的天气预报声,眉头微微一皱。 要下雨了,这里的雨季实在是让人不喜,连绵不绝,加上寒冬,活像要把巴黎淹了似的。 想到乔嘉萱还没良心地在外面,顾晟又有气又是欣喜,开心的是,她的日子不会无聊,也没有其他低落的情绪出现。生气的是,这都要下雨了,人还没回来。 搞得现在要见她都跟要提前见面似的。 刚想给乔嘉萱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回来,顾震的询问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震:“我孙媳妇呢?有没有好好吃饭?每天怎么过的?” 顾晟:“出去玩了,听歌剧。” 嘿,竟然又不在! 这些天,乔嘉萱的电话也跟着难打通了。 “又是那个什么路庆生带她出去玩的吧?我说顾晟你怎么当人家丈夫的?小乔现在怀的可快六个月了,天天跑来跑去,可危险了。再说那个路庆生,到底什么牛鬼蛇神,让你这么放心把媳妇让他护送?”顾震骂骂咧咧地问。 不让她出门,憋在家里,什么也不做,然后让她情绪低落,靡靡不振,茶饭不思? 路庆生是什么人,顾晟提前打听过,了解过,再者自己也接触过,自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至于顾震,这是杞人忧天,担心过度,才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这半个月来,她确实是玩的很high老天爷也很是照顾,居然一直没下雨。 “爷爷,你要这么想的话,不如先好好研究你的围棋,把手艺练好了,等我儿子出生之后让你教。” 顾晟说完之后,懒得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边,顾震肯定骂骂咧咧了。 他又拨通了乔嘉萱的号码,跟顾震一样,电话是通了,但是人没接。 此刻,乔嘉萱正在听歌剧,法语她听不懂,会场也很安静,今天正在表演的,是世界闻名的歌剧《茶花女》。 女人对感情类的影视剧类总是比战争片等感兴趣,乔嘉萱也不例外,这里所说的两位主人翁之间的感情戏,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看完整场之后,晚上六点半了,乔嘉萱竟然也没有打瞌睡,虽然那些法语在她听来,就属于鸡同鸭讲的状态。 “落幕了,那就回去吧。”坐在她旁边的自然是路庆生,他笑着跟乔嘉萱说了一句。 乔嘉萱欣然起身,一前一后走出剧院。 人不算多,乔嘉萱怀着孕,法国人都很小心翼翼,给乔嘉萱让道。 出去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庆生后知后觉地摸出手机,那是乔嘉萱的手机,她怀孕不带手机,就直接放在他身上。 “坏了,阿晟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他苦笑着将手机递给乔嘉萱。 乔嘉萱心底也咯噔了一下,因为今天出来是临时起意,之前去的那些游玩的地方都是比较远的,一整天都在逛,第二天逛累了,她就在家休息。 都是这样过来的,今天路庆生提到歌剧的时候,乔嘉萱便答应了没多想,甚至也忘了给顾晟打个电话。 她忙心虚地回拨了过去。 “刚才在听歌剧,手机调成静音了,没听到。”一接通,乔嘉萱就忙不叮地将自己的理由摆出来。 顾晟的声音沉沉的:“你倒好啊,出门都不晓得跟我说一声了?” 乔嘉萱讨好地嘿嘿一笑:“事出突然嘛,我忘记了。” 听到她撒娇,顾晟心底的不悦已经去了大半,但是这样的现象也不能纵容。 所以他又继续装得很严肃认真的样子;“还没结束?什么时候回来?快下雨了,接下来几天,你尽量别出门。” “没有,已经看完了,现在正要回去。” “我去接你?” 乔嘉萱一听,忙拒绝了,有司机,身边还有路庆生,就不要让顾晟再跑一趟了。 “不要,你在家等我,让张妈做好晚餐,回去我要吃饭。” 顾晟嗯了一声,乔嘉萱跟他说完拜拜,正好路庆生的司机也取来车子了。 “先上车,外面冷。”路庆生绅士地给她打开门,乔嘉萱也不忸怩地钻了进去。 他随后上车,坐的也是后座。 一上车,里面暖呼呼的气体就将乔嘉萱刚才的寒意扫去了大半。 “这个暖宝宝,你抱着,别冻着了。”路庆生接过司机递来的暖宝宝,给乔嘉萱。 乔嘉萱感激一笑,真的想得太周到了。 一出门,就有两个暖宝宝跟着出门,她都不知道怎么感谢路庆生。 “谢谢伯父,你真的太体贴了。”乔嘉萱衷心地感谢道。 路庆生憨憨一笑,收下了她的赞美。 他怎么跟乔嘉萱说,其实他也很喜欢她,而且同样的,他也很想有个这样体贴听话的女儿呢? 在心底,路庆生在认识了乔嘉萱之后,就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 虽然很奇怪,但是路庆生真的不否认,自己看着乔嘉萱,是越来越喜欢的那种。 这样的贴心小棉袄,实在是他越来越期待的。 现在,路庆生也理解了乔嘉萱所说的,家里的爷爷在听到宝宝是个男孩之后的失望了。 因为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也希望乔嘉萱怀的是个女孩,跟她妈妈一样可爱纯真。 “阿晟估计等急了吧?今天也是我太唐突了,本来改跟他说清楚的,估计让他很担心。”路庆生突然想起顾晟的电话,冷不丁地说。 乔嘉萱笑着摇摇头:“不会啦,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他不会生气的。” 看着她幸福,路庆生觉得很满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听到乔嘉萱的话,再想到顾晟那样的人,路庆生也没有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歌剧怎么样?我还担心你会因为听不懂而无聊,现在想着,对于突然来这里的做法,我有些后怕呢。要是让你无聊,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乔嘉萱眉眼带笑,怎么会? 这个主人太热情周到了,还要考虑她的情绪,实在是让她汗颜。 要是自己说了会,或者是在听的时候睡着了,路庆生是不是回很自责? “伯父你想多了,不会无聊啊,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一些动作和表情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而且《茶花女》的原著我也有看过,大致的情节我是知道的,也不会完全不懂。” 路庆生这才有些放心地点点头。 乔嘉萱想到顾晟刚才的叮嘱,再看看外面有些下起小雨来了,顿时有些不舍。 “下雨了呢,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都要在家里度过了。” 从自由鸟变为笼中鸟的过度?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啦,但是她有感而发。 路庆生也有些蹙眉,而后有些遗憾地附和了乔嘉萱的说法。 “是的啊,估计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幸好雨不大。巴黎这边经常下雨,你们来之前,就下了一周的雨,一天都没停,没想到你们一来,立马就停了,而且还一连天晴了半个月。” 乔嘉萱有些得意:“老天爷都照顾我,帮衬我呗。” 路庆生不否认,甚至是很认同地点点头。 福气很大,确实是老天爷照顾,还是很少说连着半个月天气都很好的日子的。 雨下着便大了起来,路庆生隐隐有些担忧,叮嘱司机小心开车。 到了乔嘉萱家,车上有两把雨伞,他拿了一把,亲自护送乔嘉萱下车。 “伯父,我自己走过去就好啦。”乔嘉萱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路庆生很坚持:“不行,这边到进房门还有一小段距离呢,你要是被雨淋湿了怎么办?” 再说,他还担心下雨了,地板太滑,乔嘉萱回摔倒呢,不自己看着不放心。 说着打开伞,让乔嘉萱走到自己身边来。 扶稳她的手臂,路庆生脚步慢慢地跟乔嘉萱走到门前。 门前隐隐透出里面的灯光,乔嘉萱心底一动,有人在家中等自己的感觉,真好。 她冲着里面一笑,转过身来,才发现路庆生肩膀的另一边全都湿了。 “我真是该死,伯父你没事吧?这衣服都淋湿了。”乔嘉萱有些自责地说。 雨伞本来就不大,路庆生全都照顾着她这边,她也没差距到雨竟然淋到路庆生的身上去了。 路庆生却站的笔直的,不过是拍了拍肩膀上的水珠子,爽朗一笑。 “没事,不过是淋了点儿雨,能护送美女是我的荣幸。” 乔嘉萱还是有些担心,路庆生按了门铃之后,又叮嘱乔嘉萱自己回去先喝杯热牛奶。 顾晟打开门之后,便见他们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外,路庆生显得有些狼狈。 却也是一种儒雅的狼狈。 “回来了?没带钥匙吗?”顾晟拧着眉走到乔嘉萱的身边,让她先进去。 “走得急,我忘记了。”乔嘉萱说着,路庆生已经将她的包递了过来,全程都是他帮她拿包的。 “下次记着点儿。伯父,先进来换套衣服吧,一会儿一起吃个饭。”顾晟开口邀请,路庆生却摇头拒绝了。 “不了,家近,我回去换一套就行了。小乔估计也累了,这天下雨,接下来几天估计就不会出门了,你们先去吃饭吧。” 路庆生笑着离开了,乔嘉萱只好闭嘴。 进去屋子里,将手上的暖宝宝让沙发上一扔,人就被顾晟拉倒餐厅吃饭了。 “今天玩得怎样?”顾晟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乔嘉萱说了一句还好,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表情很明显,顾晟放下碗筷问她怎么了。 乔嘉萱想了一会儿,才说有些担心路庆生。 “刚才都是给我撑伞,才淋湿的。我都说了,自己走过来就可以的啦,他又不放心。要是一起留下来吃个饭也好,后来他又回去了,弄得我觉得挺不自在的。” 顾晟想了想,道:“既然他不留下来,就算了,今天也没特意准备什么菜,明天我不上班,到时候邀请他过来一起吃饭。” 乔嘉萱一听,有些乐意了,正好说到她心坎上去了。 然后有些主动地给顾晟夹了他喜欢的菜。 “最近辛苦了,你在公司打拼,我却在外面玩,你可不要生气哦。”乔嘉萱讨好一笑。 顾晟在她的脸色轻掐了一下,看着红红润润的颜色,有些满意。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乖。” 她以前这么不乖了? 乔嘉萱白了他一眼,往嘴里扒饭。 “一会儿你给爷爷打个电话,跟他说说近况也行,今天又打来问了,你手机一直都是震动的,玩起来太疯没注意,他估计心底有气呢。” 乔嘉萱一听,也知道自己自己这些天有些忽略顾家的长辈了,忙点头说好。 又问起公司的情况。 “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了,之后就不会这么忙,这边到时候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下属,我有时间便会过来看看。” 乔嘉萱心思一动,想到国内的顾氏,有些上心地问了。 “那顾氏呢?你半个月不在,会不会太久了?公司的事情,景清也忙不过来吧?这边要是已经忙完一阵的话,可以告一段落回国在顾氏坐镇啊。” 如果她不在身边,而是在国内的话,乔顾晟自然会有这样的打算。 但是现在乔嘉萱在自己身边,加上又是怀孕,他便取消了这个想法,反正回去也就两三天,还要飞过来。 “不了,直接网络视讯,有事的话跟股东们开视频会议,也不会耽误很多。你现在身子重,能不奔波就尽量不奔波。”顾晟道。 一切都以乔嘉萱为中心。 乔嘉萱摇摇头:“我没事啊,最近出去游玩,感觉自己身体都轻盈了不少呢,之前四个月那会儿,老是不动的,我自己都觉得笨拙。” 都是运动的功劳啊,可不要小看这半个月来的成就呢。 顾晟只是笑着说了一声乖,有些敷衍的神色。 吃完饭,本来说是电话过去的,乔嘉萱打了,先打给顾夫人,让顾震到书房那里去,跟他们视频。 视频里,两个长辈自然看得到乔嘉萱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在视频里看到的比在电话里干巴巴地说话好得多,顾震还对着屏幕跟曾孙打招呼,乔嘉萱简直要笑喷了。 不过两个长辈对宝宝以及乔嘉萱都很关心,又说了一下家中的情况,乔嘉萱一听,就有些心塞了。 之前她跟顾晟在家住的时候还好,家中热闹了不少,现在他们到了法国,家里就更冷清了。 她能感觉到顾震的落寞,以及看到视频中的她以及肚子里的宝贝的喜悦。 跟他们视频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顾震就率先关了,免得辐射太大,让孩子不好。 乔嘉萱有些怏怏不乐,情绪低迷地回了房间。 顾晟很快察觉到了,问她怎么了。 乔嘉萱突然抓着顾晟的手,眼睛很亮很亮。 “顾晟,我们明天回国吧?回去看看爷爷,再者你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在那边住几天。”她情真意切地说。 毕竟是家人,是有感情的,他们的感觉,乔嘉萱看着都有些心疼。 本来这个时候,两个长辈都已经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 可她跟顾晟到了这边,他们这么孤单,乔嘉萱看着也不舒服。 顾晟被这个提议雷到了,他没想到情绪突然这么说。 “为什么想回去?”他轻声问。 乔嘉萱想到顾震的样子,直接说了。 “没看到爷爷还有妈都很想我们吗?家里这么孤单,我也不认看着他们这么寂寞。能回去的话,就尽可能有时间回去一次。” 她说得很认真,一旦对某件事上心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乔嘉萱的情绪的。 “你的身体不适合到处奔波。” 乔嘉萱立马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林黛玉,没有这么脆弱的啦,之前跟伯父去凯旋门的时候,我还走了一个多小时呢,一点儿都不累。” 顾晟盯了肚子一眼,将手平铺在上面。 孩子又开始调皮了,小脚在踢他呢。 乔嘉萱摸着肚子,心想要是顾震也能感受一下,他肯定很开心。 现在还不到六个月,最起码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孩子才会出生,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她拉着顾晟一同躺下,撒娇地问:“到底好不好嘛?” 顾晟顿了顿,指了指窗外:“外面下雨。” 乔嘉萱顿时沉默了,好吧,确实是下雨,不知道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要是雨势小,不影响飞机发动以及跑道的话,倒是没有问题的。 国内那边的天气可是很好的,都没有下雨。 “好吧,等天晴了再说。”乔嘉萱叹了口气,幽幽道。 这一夜乔嘉萱睡得不算很好,顾晟自然感觉到了。 第二天醒来,雨还在下,但是很小,毛毛细雨。 乔嘉萱注意到了,没吭声,顾晟却去拿了她的一件厚外套给他穿上。 “不是说想要回国?我已经联系驾驶员了,先去吃个早餐,一会儿动身。” 乔嘉萱张大嘴巴,指着外面:“可是下雨。” “没有什么影响,飞出巴黎就没事了。”顾晟淡淡地说。 要回国,又碰上这样的天气,他自然先去打听清楚情况,只有巴黎这边才下小雨。 毕竟飞机承载的是好几条生命,顾晟绝对不会拿生命去开玩笑。 乔嘉萱吧唧一下,重重地亲到顾晟的脸颊上,兴高采烈地大喊了一声:“顾晟你真是太好啦!” 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然后屁颠屁颠地起来穿鞋子,吃个早餐也很哈皮。 精气神立马就回来了。 乔嘉萱又邀请了路庆生。 “伯父,我跟阿晟打算回国一趟呢,估计来回最多三四天的样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啊?我回a市哦,那边可是我的地盘,到时候换我给你当导游!”乔嘉萱首先抛下了豪言壮语。 路庆生有些惊讶,因为乔嘉萱说回国实在是太突然。 “怎么没听你说起?” 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跟爷爷视频,老人家很想念我们,正好顾晟要回去有些工作上的事,于是就突然回去了。怎么样?国内发展得也很好的,你就当去旅游嘛。” 乔嘉萱很热情地邀请路庆生,正如他这么热情接待自己一样。 顾晟站在她旁边听着她这么积极邀请路庆生,不知为何有些不是滋味。 最后,乔嘉萱硬是把路庆生说服了,喜滋滋地挂断电话,一边睨着顾晟,一边说:“我也可以是个合格的导游。” “我不想在你头上泼冷水,不过你说你回去要陪爷爷,现在又邀请他?那你到底陪谁?”顾晟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乔嘉萱一滞,有些慢半拍的回魂。 想了想,很快得出一个好结论:“一起,叫上爷爷跟妈,一起去。妈说了,爷爷最近身体也好了不少,正好多走走,锻炼锻炼。” 她理直气壮地说。 顾晟默然的闭嘴,随便她。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踏上了回国的飞机,乔嘉萱想,他们不吭声回去给顾震一个惊喜,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动了换心手术不能怀孕,什么意思,温暖你好好体会 果不其然,巴黎的细雨不影响飞机起飞,而出了法国境内,天气就越发的晴朗了。 乔嘉萱这一次不是睡回来的了,而是跟路庆生闲聊。 不过近十个小时的飞行,还是不可能一直聊的。 晚上八点多,终于回到a市,虽然坐了这么久飞机有些闷,而且有些累,但乔嘉萱却很激动。 “终于回来了,感觉a市的天空都格外不同。”她笑呵呵地对路庆生说。 后者嘴角带着淡笑,若有所思地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阔别二十多年,重回祖国,什么都变了。 顾家的老宅很安静,在门外听不到门里的一丝动静,乔嘉萱不敲门,而是拿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灯光暖暖的,但是室内却显得冷冷清清,人声寂寥。 三人走进去,顾震不在,顾夫人似乎也在房间,保姆从厨房出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的惊喜。 “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是啊,爷爷以及妈妈呢?”乔嘉萱打量了周围一下。 保姆忙不叮地擦手,一边说:“老爷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夫人今天出门了,应该快回来了。” 说着,想去顾震的房间叫他出来。 顾晟拧着眉,止住了她的举动。 “既然爷爷休息了就不要打扰他,也没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反正不立刻回法国。 保姆听顾晟的话之后,便退下了。 至于他们三人,风尘仆仆,自然是先去梳洗一下。 乔嘉萱走到路庆生的身边,热情地领着他上楼。 “伯父,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肯定也累了,今天就早点休息,休息好了,明天我带你去a市玩。” 路庆生轻笑,“这个不急,有时间再说也不迟。” 毕竟是刚刚回来,她也需要陪家人,路庆生很理解。 再者她是孕妇,他怎么敢真的让她带自己到处游玩? 国内相对很多,路庆生可不敢拿乔嘉萱的安全去赌,顾晟也不会乐意见到。 “好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给你爷爷一个惊喜。”带着路庆生来到客房之后,路庆生率先对乔嘉萱说。 她是女孩,又是孕妇,折腾了这么久,肯定是更累了,他可舍不得乔嘉萱这样上上下下地为自己奔窜。 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乔嘉萱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话聊天的好时机,点着头,就退出了路庆生的房间。 顾晟在门外斜斜倚着等她。 “怎么不先去洗澡?”乔嘉萱关切地问。 走到顾晟身边,很快被他搂着回房间。 门飞快地关上,顾晟抵着乔嘉萱在门后,有些微冷地看着她。 “你最近对路庆生也太过上心了!”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满。 一个路庆生,差不多将她老婆拐走了,顾晟能开心才奇怪? 本来顾震说的,所谓路庆生不安好意的事情,顾晟是不相信的,但是乔嘉萱这么关心路庆生,又是另一个层面了。 乔嘉萱噗嗤一笑,这男人这是什么语气?什么表情? 活像路庆生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你是在吃醋吗?”乔嘉萱慢悠悠地问。 “我没那么无聊,只是说事实。他的事,你比对我还上学,还要亲力亲为,带他去房间的事,交给保姆不久行了?现在我倒是有些后悔,答应让他跟着一起回国了。”顾晟的声音带了些冷凝。 乔嘉萱一听,不好了,真的有生气的迹象了。 她拖着顾晟,走到床边坐下。 “你别这么说吗?我邀请路伯父回国的,自然要摇摇招待他。让保姆带他上楼不是不行,但是却不是我一个主人翁该做的事。你想想在法国的时候,路伯父每次出行,都这么照顾我,我的包,我在外面买的东西,什么都交给他。甚至连暖水袋都准备好了,你说这样的待遇,让我亲自招待他,有什么不对?” 顾晟面色很臭,没有接乔嘉萱的话,胡乱地撇开视线。 越看越有赌气的嫌疑! 最近他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了,乔嘉萱看着顾晟这个样子,总觉得忍俊不禁。 儿子的未来还是很美好的,不会跟他爸爸一样老是僵着脸。 她拉着顾晟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轻声说:“我很喜欢路庆生,却不同于喜欢你的那种喜欢。只是觉得他身上很温暖,有一种爸爸的味道。” 说到这里,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看了看顾晟。 “你知道的,我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的,从书本,电视剧里面看出来的父爱,就应该跟路伯父这样的,所以我很喜欢他这个人。最起码以前郑阿姨,就像是妈妈一样爱着我,还有何阿姨也很喜欢我。再者你妈也是啊,我觉得我是不缺母爱的,可是。。。” 郑阿姨没有结婚,何阿姨的丈夫她不认识,顾晟的父亲又英年早逝。 乔嘉萱总不能拿顾晟当爸爸吧? 想想都恶寒。 这段日子,跟路庆生呆在一起的感觉,真的是非常舒心,很棒。 顾晟的眸子沉了沉,依然保持着沉默。 他的注意力,不过是在乔嘉萱说起何沁的时候,有些晃神而已。 乔嘉萱的爸爸,会是谁? 查不到二十多年前的具体事情了,何沁到底跟谁生的乔嘉萱,他也查不到。 他轻抚着乔嘉萱的脸蛋,将乔嘉萱的父亲放到了一边。 “好吧,原谅你,不过先休息一天,明天别出门,刚刚回来大家都累,路庆生也不例外。” 最主要的是乔嘉萱会累,不过话要出口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何变成了路庆生。 顾晟心想,估计乔嘉萱现在比较服路庆生,所以他才拿路庆生出来说事吧。 明天不出门,正好在家陪家人,乔嘉萱没有什么意见。 “好!” “那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早点睡。”顾晟起身去给乔嘉萱放洗澡水。 乔嘉萱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后来起身去洗完澡,等顾晟进去洗的时候,路伊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呦,大忙人知道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乔嘉萱很不客气地说。 这段时间路伊宁一直在美国,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偶尔电话过去,她也一直在忙,乔嘉萱心底火气大着呢。 孕妇的脾气大,她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抨击路伊宁。 “你这语气,好像跟吃醋是的,怎么你儿子闹你,然后你来报复我了?”路伊宁嫌弃地说。 什么儿子闹她?她儿子乖得很。 “还在法国?最近还在旅游吗?乔嘉萱你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顾晟是不是拿你当老佛爷来哄的?”路伊宁羡慕地说。 乔嘉萱翻了个白眼,那顾晟是谁? “回国了,刚刚回来。” “呀,回去啦?哦也对,不是过几天就春节了吗?”路伊宁了然一笑,原来如此。 春节? 乔嘉萱想了好一会儿,才拍拍脑袋想起来。 真的只要几天啊!!! 她竟然这个都忘记了,连顾晟也没想到,估计他们就算是现在不回,两天之内顾震或者是顾夫人肯定也会电话打过来让他们回家的。 这日子过糊涂了,春节是国内的节日,现在街上到处热热闹闹的,全都是节日的气氛,倒是法国那边却没有丁点儿这样的气氛,她又没怎么注意日历,没想到还真的不奇怪。 路伊宁又兴冲冲地说:“不过说来刚刚好,我明天回去,唐家人全部回国过年,现在东西都收拾好了呢。” “所以,乔嘉萱,你就准备好来接我吧!”路伊宁豪迈地说。 他们也回国过年? 这是不是狗血的缘分? 唐家的人回来过年,还是挺稀奇的,乔嘉萱所了解的是,唐家人其实也移民很久了,唐盛扬是个怪胎,明明一家人都移民出去了,偏偏他回国内上大学。 不过乔嘉萱又怎么知道,那个时候唐盛扬叛逆,不太接受何沁嫁入唐家的事,但是又无可奈何。 不想呆在美国,是因为不想时刻看到她。 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好,上飞机前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路伊宁一听,果然是够义气,不过她也不会真的这么不顾闺蜜啦。 “算了,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你还大着肚子呢,就别忙活了。唐盛扬已经联系好司机了,他们唐家在a市有个祖宅,不过几十年没住,现在要搬进去住几天。” “几十年没住?那现在能住人吗?”乔嘉萱拧眉。 “没事,已经收拾好了,就是比较少人气而已,那个欧式别墅还是很不错的。” 跟路伊宁聊了半个小时左右,乔嘉萱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面了,便不再多说。 手机也有辐射啊! 顾夫人回来之后,收到保姆的通知,说少爷以及少夫人回来了,心底很是惊喜。 上楼了,立马敲门。 乔嘉萱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的是顾夫人,有些嘿嘿嘿地笑。 顾晟走了进来,顾晟在忙着公司的事情,特别的忙,一回国就在处理了。 因为过几天又是春节过年的,公司都要放假了,这个时候回来,算是晚了一些,不过有些事能解决的,就不拖到年后了。 “怎么这么突然?也没跟我说一声,这不是吓死我吗?我正说呢,估计阿晟在那边忙,就过两天再给你买电话回来好了,没想到,你们倒好,一声不吭的直接跑回来。” 乔嘉萱拉着顾夫人的手,一片亲昵。 “这不是为了给您以及爷爷惊喜嘛?” 她没有特意买什么礼物,但是这个时候,乔嘉萱兴冲冲地拉着顾夫人看自己的战绩成果。 凯旋门买的明信片,罗浮宫拍下的照片被洗出来很多,埃菲尔铁塔模型等。 虽然不贵重,但是却是地地道道的小礼物。 “回国来的突然,没有买什么礼物给您以及爷爷,不过这些东西,也很有意义哦。”乔嘉萱摆弄着自己的成果。 顾夫人翻看着相片,找了几张之后,终于找到了乔嘉萱以及路庆生的合照。 “这就是那个路庆生?”她抬头问道。 “是啊,对了,妈,我邀请了路伯父回国呢,现在就住在客房。”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看得顾夫人失笑,邀请就邀请呗,难不成她还会生气? 顾夫人可不认为自己很小家子气。 “那有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把人赶出去?” 怎么会? 她婆婆面对温暖发飙失控,是乔嘉萱看得嘴震惊的,除去温暖之外,顾夫人对人,倒不会苛待。 没多久,顾晟回房了,顾夫人也说了一些,想着时间不早了,便让他们早些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乔嘉萱出现在顾家,让顾震吓了一跳。 惊大过喜啊,然后,她被骂了。 顾震说了好一通,比如说他们太突然,说他们太不注意了,说他们很多很多。 不过说完所有之后,以及结论是下次不准再这样之后,顾震又眉开眼笑了,跟个小孩子一样的脾气。 乔嘉萱看看时间,八点多,大概是时差还没有调过来,路庆生还没醒。 “不是说邀请了你那个路伯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让他起来先吃早餐?”顾夫人淡淡地问。 乔嘉萱心底一动,路庆生不是什么贪睡的人,在法国那边基本上是七点钟就起床的。 现在估计是累了吧。 “让他睡好了,昨天飞机坐了这么久,估计太累。” 没再说什么,一家人欢欢乐乐地围在一起吃了早餐。 到了九点半左右,乔嘉萱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上去叫路庆生。 进了房间,发现路庆生竟然发烧了。 “伯父,你没事吧?”乔嘉萱有些担心,她这才想起前天晚上路庆生送她回去的时候淋了雨。 估计昨天在飞机上都已经不舒服了,他又硬撑了这么久跟自己聊天,现在真的是病倒了。 路庆生听到乔嘉萱的话,慢慢地睁开眼睛,脸上因为发烧而显得略红。 “这几点了?睡着睡着就忘记时间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快坐了起来。 “不急,您先洗漱一下,换套衣服,一会儿去医院看看。我竟然没注意到您发烧了,都是我不好。”乔嘉萱有些懊恼地说。 粗枝大叶,真是该死。 见乔嘉萱自责,路庆生忙摇头否认。 “你别多想,昨天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估计引起感冒了。”一边说着一边起了床。 乔嘉萱退出房间。 顾晟还去公司了,乔嘉萱跟顾夫人说了一下情况,顾震虽然在电话里对路庆生这人不太喜欢的样子,但是这下听乔嘉萱一说,还是有些上心的。 “那就去医院吧,李医生回家去了。”除夕过年,人家医生也要休息,而家里的私人医生李医生家又不是在a市的。 乔嘉萱点点头,拿了自己的包,一边对顾震说:“好,我陪路伯父去就行了。” 顾夫人不放心,想要跟着去。 “妈,不用啦,我没那么脆弱的,再说家里还要您呢。司机送我们过去就行了。” 最后,自然是乔嘉萱以及路庆生去的。 路庆生其实是有些重感冒,估计阳台上的风太大了,乔嘉萱不解,为什么风这么大,路庆生还要在阳台上站这么久呢? 医生抓了一些药,也不需要打点滴什么的,整个过程也没有用很久的时间。 “没想到这个时候,医院的人也挺多的。”路庆生失笑着说。 “天气冷,大多数都是重感冒的。”再者年味儿渐浓,估计小孩子吃太多糖果上火了。 两人结伴下楼,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乔嘉萱遇到了里那个刚久违的人。 ——温暖以及朱柒柒。 朱柒柒怀里还抱着小孩,她女儿应该有六七个月的样子了,脸蛋红红的,估计也是发烧了。 至于温暖,她不过是来这里找贺铭的。 乔嘉萱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间医院便是之前自己住了院的那一间,而贺铭,却是在这里上班的。 两人的视线很统一地看向乔嘉萱,朱柒柒的眼底带着复杂以及淡淡的愤怒,相比之下,温暖就有一种要吃下乔嘉萱的气势了。 乔嘉萱以及路庆生移步出来,温暖就率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路庆生不解地看着对方,然后又看向乔嘉萱,间乔嘉萱眉头微蹙,便知道面前的那个女孩不怀好意了。 “乔嘉萱,好久不见啊,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很滋润。来产检?怎么,顾晟不陪你来了?这个男的是谁?”温暖阴阳怪气地问。 朱柒柒抱紧了孩子,心底对乔嘉萱有怨气,或许因为谈书墨对郑阿姨所作的事情有愧,也没有落井下石,就是这样冷冷地看着乔嘉萱被温暖奚落。 乔嘉萱又是谁?真的以为她好欺负? 温暖也不照照自己,要欺负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暖:“你这是要做什么?我的日志过得滋润不滋润,难道你真的想知道?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不过我担心你承受力不好,又弄得什么病发的,那不变成我的不是了?” 温暖闻言,恨恨地看着乔嘉萱。 然后,目光幽冷,对上乔嘉萱毫不担心的眼睛,冷冷一笑。 “承受力不好,就不知道是谁了。”说着,故意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那里,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现在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改变不了心脏变成我的事实。 顾晟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也就是将乔嘉萱的心脏变成自己的,让温暖心底无比畅快。 如果乔嘉萱不知道内幕,跟顾晟没有复合的话,估计真的会被温暖这个举动打击得体无完肤。 那段时间,她过得那么累,那么恨顾晟,归根到底,不过是因为他狠心地将心脏挖给了温暖。 但现在,温暖身体里的心脏,是别人的,跟乔嘉萱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也好奇,到底是谁的呢。”乔嘉萱拨了拨头发,漫不经心地说。 看着温暖苍白的脸色,乔嘉萱微微一动,既然温暖可以这样恶毒地对她,她为什么不能反击? 乔嘉萱不是大善人,温暖看她不顺眼,乔嘉萱也看温暖不顺眼,很久了! 她轻笑了几声,带着挑衅,与嘲讽。 “你的脸色很差呢,估计还是经常要来医院吧?换心手术之后,还要吃很多药,你也过得很辛苦吧?哎,不过为了生命,都值得的,累点儿没有关系。” 温暖恶狠狠地看着乔嘉萱。 “你给我闭嘴!乔嘉萱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跟顾晟和好了你又怎样?你的心脏不也在我的身上?顾晟不过是用甜言蜜语哄骗你,而你,还真的就这样被哄过去了。乔嘉萱,你说我该不该为你感到悲哀呢?” 原本的狠毒,突然变为了同情,活像她乔嘉萱多可怜似的。 这话,真的让人淡定不来,乔嘉萱的脸微微下沉,也不想看路庆生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她眯着眼睛,盯了温暖好一瞬,从她头打量到脚,估计温暖现在顶多八十斤的样子,看来还是被折磨得很惨。 “若真的动了换心手术,基本上这一生就不可能怀孕,生小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温暖你自己慢慢品味吧。” 乔嘉萱说完,温暖的视线立马落在乔嘉萱隆起的小腹上! 指甲陷入肉里,差点让温暖的眼珠子凸出来。 怀孕,乔嘉萱怀得这么大了! 而她,急着跟乔嘉萱宣战炫耀,却忘记了一件事。 她这辈子都没有怀孕的机会了,至于乔嘉萱,她也动了换心的手术,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怀上了? 而乔嘉萱刚才的那句话:动了换心手术,这一生就不可能怀孕了! 不可能怀孕。。。不可能怀孕。。。 温暖的头猛地抬起来,脑袋里的那根神经猛然崩断,利眸紧紧盯着乔嘉萱,好像与她有深仇大恨一样。 她想清楚了,也知道乔嘉萱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你根本没有动换心手术?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温暖失声大喊了一句,有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乔嘉萱看着这一幕,一点儿都不同情温暖,真的,一点儿都不。 她的可以很软,见不得顾震他们失望,看到他们寂寞,立马就从法国飞回来陪他们。 但是,她的心,同样可以很硬,让温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让温暖也体会一下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乔嘉萱有预感,温暖这个时候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呵呵,我可是什么都没事,温小姐,你可别多想哦。虽然说你已经手术完很久了,但是还是很虚弱的,要是因为我的一番话而想不开做什么傻事,不就是我的过错了?”乔嘉萱也学着温暖的样子,假惺惺地关心。 她怎么对自己的,就同样怎么对待她,不知道温暖现在什么感觉? 自作孽,不可活,乔嘉萱不会同情这种人。 正如,温暖也不会同情自己,甚至是落井下石一样。 路庆生扯了扯乔嘉萱的衣袖,示意她别再多说了。 他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古怪气氛了,但是一直没有吭声。 乔嘉萱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也不再跟温暖拌嘴,虽然说出了口气,但还要顾忌着温暖,毕竟这个人也很疯狂。 “好了,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先走了,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乔嘉萱直接拉着路庆生的衣袖,甩手离去。 等他们走到医院的大门口了,温暖才回过神来,冲着乔嘉萱破口大骂。 “乔嘉萱,你这个贱人,你别走。顾晟,他竟然这样对我?”温暖嚎了两句,差点跌倒在地上。 这样的动静,引来不少的人围观,乔嘉萱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暖。 这样对她? 在乔嘉萱看来,顾晟对温暖,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花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给温暖找到了符合的心脏,温暖却拿乔不要,反而要她这个健康人的心脏。 这是什么诡异的想法?温暖的思想,已经被扭曲到一定的程度了。 乔嘉萱自然不会跟温暖再起冲突下去,现在大家都看着,影响不好,好歹顾晟还算是有名呢,她可不想再出名了。 没再说什么,直接跟路庆生离开医院,那箱,朱柒柒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思回转。 她将怀中的孩子抱得紧紧的,以前穷酸的乔嘉萱,现在一跃成为豪门贵妇人。 身上的气质似乎也跟着变了,冷漠中带着拒人之外,不是拒绝别人,而是拒绝她。 同一个起跑点,乔嘉萱现在是顾少夫人,怀着顾晟的孩子,顾晟对她无比宠爱。 自己,是过势的谈夫人,谈书墨的死刑,很快就到了。~ 到时候,女儿就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而乔嘉萱的孩子,却尊贵无比。 这就是差距。 谈书墨的父亲跟自己谈过几次话,明确了朱柒柒的方向:我儿子已经要没命了,孩子是谈家唯一的血脉。顾晟的势力,你自己可以看到的了,如果还想好好活着,还想你的孩子不失去你这个母亲,以后见到乔嘉萱,就离得远点儿,不要去招惹她,更不要妄图着报仇。 朱柒柒怎么不懂? 她要是放下孩子找乔嘉萱的麻烦,顾晟转眼就可以将她的孩子弄走,到时候哭瞎眼睛,都没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吭声的原因。 看看痛哭流涕,大闹不止的温暖,呵,不也是个可怜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路相见 朱柒柒没有再多看温暖,她看得出温暖不会甘心,估计还会找乔嘉萱以及顾晟的麻烦。 她自己虽然不敢去惹他们两人,但是温暖要去搅坏他们平静的生活,却也是朱柒柒乐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不防闹吧,闹起来,自己就看看戏好了。 抱着孩子,头也没回地走进另一部电梯。 温暖哭了一会儿,又觉得心脏难受得厉害,赶紧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要,用冰冷的矿泉水就着咽了下去。 满嘴的苦涩也低挡不住滔天的怒意! 她气冲冲地冲进电梯,按下贺铭所在的楼层,电梯嗖嗖地往上升。 出去,温暖冲到贺铭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今天他要开一个年底的总结大会,所以很早就过来了。 好,很好,她可以等! 温暖猛地灌了自己几口冰冷的矿泉水,努力压下心底的怒气。 半个多小时,就在温暖快要爆发的时候,贺铭回来了。 看到温暖来,他无疑是惊喜的,温暖偶尔会过来这边,但是频率不高。 “暖暖,你来了?”贺铭疾步走了进来。 温暖冷冷地站在原地,任由贺铭将自己的手牵起,握进手中。 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知道贺铭察觉出不对劲了,才问起怎么了。 温暖的眼泪簌簌落下,她满脸痛恨地说:“都是乔嘉萱,我刚才遇到她了,这个贱人。”温暖摸着自己的胸口,无名之火顿时往外冒。 “她怀孕了,好几个月了,那个所谓的她的心脏,根本没有换到我身上来。顾晟用障眼法骗了我,他在维护乔嘉萱,又销毁了乔嘉萱绑架我的证据!”温暖声嘶力竭地吼道。 贺铭微微一滞,笑容僵在嘴角。 他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不想让温暖又在仇恨中迷失了自己而已。 所以他没说出来,那时候顾晟这么护着乔嘉萱,他就知道乔嘉萱这是怀孕,而且肯定没有做换心手术了。 但是温暖从监狱接出来了,他不想她再背负着那样的仇恨,免得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贺铭一直没有戳破。 却没想到,有些事,即使你故意要掩饰,别的地方却总有机会让它暴露出来的。 他安抚地拍着温暖的肩膀:“暖暖,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别在生气,别再追究了好吗?还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的?现在那个心脏已经差不多在你的身体里面稳定下来了,你就别再为之前的事情难过,或者是想着报复乔嘉萱了。” 温暖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贺铭,尖叫了一声:“怎么可以算了?我才不要这么算了,我受过的苦有谁懂?凭什么我要看着他们好过?” 不管贺铭再说什么,温暖都执意不听,反而是下定决心,要给乔嘉萱以及顾晟好看。 出了医院,乔嘉萱就沉默了下来,刚才有多嚣张,多盛气凌人,现在就多沉默。 路庆生看到这一幕,肯定就呆了,她的尖酸刻薄吓到他了吧? 所谓是有得必有失,她让温暖出了洋相,却也在路庆生的面前出了洋相了。 “那边有个热饮点,离家还远,我们先去那边坐一下,然后先吃点儿药。”路庆生提议的时候,认真看了乔嘉萱一眼。 她没有拒绝,两人先后走到店内。 这个时候,人有些多,大多数人都放假了,跟朋友或者是恋人出来逛街。 路庆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两人坐下。 乔嘉萱给路庆生叫了一杯热开水,还点了两杯热奶茶。 没多久,东西就端上来了,乔嘉萱看了袋子的药,给路庆生拿出来,然后各个分好类,放在他的面前,又将热水递了过去。 “这水还有些烫,稍等一下好了。” 路庆生点点头,没有逼问刚才的事情,而是同样沉默地看着她。 有些事,她愿意说,他鞭痕愿意听,但是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着乔嘉萱说。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隐私以及秘密,乔嘉萱没有跟他说自己任何事的义务。 一连沉默下去,等开水渐渐凉了之后,路庆生囫囵将药丸子咽了下去。 “刚才那个女人,曾经纠缠过顾晟,然后在我们之间做了很多破坏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乔嘉萱是在鼓不起勇气来说。 这个,算是自己给出的解释了吧。 刚才其实说了不少话,而路庆生一直没有插嘴,所以有些思绪一理,就清了。 换心手术,那个温暖还说乔嘉萱的心脏在她的身上,路庆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极为愤怒的。 而言语中还谈及顾晟,好像这件事跟顾晟的关联很大。 但乔嘉萱后来的反驳,又可以看出这件事并不是真实的,他便也将自己的怒气掩盖了下来。 不管如何,那个温暖虽然瘦弱,却给了他一直十分不喜的感觉,至于乔嘉萱,咄咄逼人不过是她的掩饰,一出来,她便端不起这样的架子了。 路庆生跟乔嘉萱相处了这么久,乔嘉萱怎样的人,他已经看到很清楚了。 今天,都是那个温暖的刺激才让乔嘉萱炸毛了而已。 该强的时候强,该弱的时候弱,女人就该是这样的,所以路庆生对她的印象非但没有变差,反而是多了一些欣赏。 “既然她曾做过这样的事,你反击也是对的,不该自己白白吃亏,让人家赚了便宜。再说,那个女人空有弱不禁风的长相,却一副坏心肠,明知道你怀孕还来膈应你,在你跟顾晟之间挑拨离间,就该吃点苦头。”路庆生很坚决地站到了乔嘉萱的这边。 倒让乔嘉萱有些惊讶了,有些开心,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伯父你就真的相信了我的一面之词啊?”她腼腆地问道。 心底,充满了温暖,很少有人,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完全相信自己。 这个路庆生,给乔嘉萱的温暖不仅仅是实际的行动,更在于心灵。 如果是他是特意来收买乔嘉萱的,那么乔嘉萱一定悔恨直白地承认,自己被收买了。 “我相信你的为人,更相信你的善良,再者,我也相信我的眼光。”路庆生的语言很直白。 乔嘉萱隐隐有些后怕,有些事冲动过后,便是悔恨,比如乔嘉萱。 说那些话的时候不经大脑,说完之后浑身猖狂,但是回来一想,坏事了,温暖可是个报复的狂热分子。 下午没事,路庆生吃完药之后也去睡觉,一觉起来又好多了。 路伊宁下午三点的飞机,估计要明天才到的样子。 乔嘉萱无所事事地在家呆了一下午,顾晟回来之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拖着他回了房间。 然后,乔嘉萱摊牌了。 “我今天又冲动了,闯祸了!”乔嘉萱站得直直的,一副认错的表情。 顾晟挑眉,盯着她看,脸上似笑非笑的。 乔嘉萱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说道:“早上起来,发现路伯父生病了,我陪他去医院的时候遇上了温暖,然后她要找我麻烦,我也没跟她客气,说了换心的真相。” 乔嘉萱闭嘴了,关于温暖的性子,顾晟比她还了解,自然知道后面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晟的表情沉了沉,眉头拧了拧,脸色冷了冷。 乔嘉萱瑟缩了一下,一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 看吧,真的是闯祸了,连顾晟都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一气之下,有些口不择言。”她偷偷看了顾晟一样,小声地说。 这还是怀孕来,乔嘉萱第一次姿态放得这么低呢,不都是因为她自己闯祸了? 顾晟又气又怒,很想打开乔嘉萱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怎么构造的。 “你这冲动的毛病不改,总有一天要吃亏。你在口舌上赢了,有什么用?温暖就是一只水蛭,惹到了她,她肯定黏上来。难不成你要拿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跟她比谁韧性大?她现在肆无忌惮的,估计连死都不怕了,你呢?”顾晟的语气很严肃,外加冰冷。 乔嘉萱的头越来越低,没再反驳。 “以后看到这个人,直接无视。” 乔嘉萱点点头。 顾晟说完,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自己说说就好的,温暖看来又是不死心的。 以前就觉得她粘起人来很烦,现在还想着报复,那就更烦了。 是时候解决这个麻烦了。 “好了,知道自己错的话,就好好反省,这件事交给我。”顾晟没再说她的过错,物极必反,要是一直说她的不是,估计又能钻进死胡同出不来了。 乔嘉萱郁闷地点点头。 等她睡觉之后,顾晟去了书房,拨通了贺铭的电话。 深夜接到顾晟的电话,多么稀奇? 贺铭没有挂断,而是接通了,开口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何贵干。 “我要你带着温暖离开a市,直接回美国。”顾晟直接挑明。 这刚刚好是贺铭想的,温暖对他们的怨恨太大了,他不希望自己刚从监狱将她救出来,她又自己找机会回去。 但这话,从顾晟嘴中说出来,那就是完全的命令了。 不中听,他早就跟顾晟决裂了,何必听他的话? “你这是命令我?顾晟,你有什么资格?”冷笑一声,贺铭反击道。 “你可以将我的话当成是命令,或者是一种忠告。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贺铭你知道的,我一向是帮亲不帮理,温暖主动挑拨了,我便算在她的身上,如果她还想着做什么事的话,那我结果如何,我可不敢说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若是不答应将温暖送出去的话,我不介意,叫人护送她出去。” 护送,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彼此都懂。 贺铭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啊,竟然要强硬将温暖逼出国去,他真的是下了决心的了。 “乔嘉萱占了便宜,你为什么好这样对温暖?”他对着电话低吼,顾晟的高高在上,让贺铭看不过眼。 “以前,温暖也曾经占了乔嘉萱的无数便宜,我那时候也没说过她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以往了,贺铭,温暖也做过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不也是一直维护着她么?我的理由,跟你的又何尝不是一样?” 而更好的,乔嘉萱没有温暖那么狠毒以及自私,不会随便利用别人。 贺铭被蒙蔽了眼睛,顾晟可没有,温暖不过是利用贺铭对她的感情而已。 被顾晟一说,贺铭隐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顾晟也懒得再跟他浪费精力,留下一句“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贺铭与温暖提回美国的事情,温暖一口拒绝了。 “我不回去,a市不是顾晟的私人地盘,凭什么我要离开?” “跟顾晟没有关系,而是医院那边,要把我调回美国去。”贺铭疲惫地说。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我跟乔嘉萱吵了一架之后调?还有三天便是除夕了,你真的当我傻得?哪个医院会这样做事的?” 不管贺铭怎么说,温暖就是不同意。 最后逼急了,她甚至说了让贺铭自己去。 顾家老宅,下午,就迎来了唐盛扬路伊宁等人的拜访。 唐家的人都来了,顾晟也不跑公司了,正正经经地停下来,准备过年的相关事宜。 顾家热闹到不行,家里装扮红红火火的,非常有年味儿。 路伊宁的气色很不错,穿着大红色的外套,显得很喜庆,皮肤白皙,一点儿都没被衣服比下去。 “你们聊吧,我跟小乔说说话。”留下一句话,她们两人就溜上楼了。 长辈不会说她们什么的,尤其是乔嘉萱这边,怀着孕,他们都不乐意她在这里陪大家说话,免得累着。 何沁也有些激动地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二楼处,更从房间里出来的路庆生正好撞上,何沁的眼睛瞪若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手死死扣住扶手。 路庆生的表情与何沁的相同,震惊地看着何沁。 虽然二十多年都过去了,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沁率先开口,有些颤抖地问了出来。 不是惊喜的,而是吓到的。 这个消失了几十年的人,为什么有一天,突然出现在顾家? 路庆生眉头微皱,“那你呢?” 想到楼下还有很多人,何沁环顾了一下,径直走到走廊的最里端。 路庆生见此,忍下心中的激动,也跟着走了过去。 两个老人彼此沉默无语,原本的震惊,激动,还有质问全都被梗在了喉咙的深处,在安静的走廊里,彼此都问不出什么话来。 最终,还是路庆生打破了这个沉默的局面。 “这么多年来,你去哪了?” 何沁紧紧揪着手心,一直在想为什么路庆生回出现在这里的问题。 “跟你有关系吗?你为什么在这里?说清楚!”她的眸光带了几分厉色。 心底却满是担忧,这个人,跟小乔。。。 “我跟小乔在法国认识,这一次受到她的邀请,回来的。” 何沁闻言,差点跌倒在地,在法国认识的! 这是狗血的缘分吗?跨越了大半个地球,他们都能相遇? 何沁心底惴惴不安,乱极了,她有预感,这个现象会被打破,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发生的。 “路庆生,你不能呆在这里,你必须立马回法国!”她厉声对路庆生说。 路庆生闻言,眼底闪过几丝受伤,以及好笑。 “我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这可是顾家,不是你家。”说着,冷冷挥开何沁的手,走下楼。 何沁没心情进乔嘉萱的房间,可是又不敢下楼。 最后深思了一番之后,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进去看乔嘉萱。 两个女孩子正在聊天,路伊宁给乔嘉萱买了孕妇用的护肤品,正在摆弄。 何沁进来,乔嘉萱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欣喜地迎了过去。 “何阿姨,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呢。”乔嘉萱在看清何沁的脸色之后,有些担忧地问道。 何沁手脚冰凉,脸色又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不能在乔嘉萱的面前露出马脚,所以她忍住了,强硬地扯出一抹笑,说了句没事。 进来看到乔嘉萱,自然注意力也有些被注意的,又看着乔嘉萱高高隆起的肚子,关切地问起他们母子的情况。 “宝宝很好,我也很好啊。路伊宁跟唐盛扬结婚了,很快何阿姨的孙子也出生了。”乔嘉萱呵呵一笑。 何沁勉强一笑,胡乱地点了点头。 路伊宁倒是接受了过来,反正自己的婆婆对乔嘉萱就是好的没话可说,她也习惯了。 “是啊,就等着他们生孩子了。”何沁感慨了一声。 路庆生下楼,看到唐家的人之后,才明白何沁的心思。 原来,她结婚了,原来今天来的,不止有她,还有她的儿子以及她的老公。 不让他出现,那是担心被她的老公发现他们之间过去的关系吗? 路庆生哑然失笑,那些人都不认识他,而他也没有自报家门的喜好,怎么会被他们知道?继而让她难堪? 坐下之后,顾晟给唐扶以及唐盛扬解释路庆生的身份,大家在一起也还算热闹。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乔嘉萱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深夜,温暖从自己的房间悄悄起身。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这个时候贺铭才真的入睡。 拿了自己的包,往里面装了一些必备的东西,温暖放轻脚步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倘若不离开,那么等着自己的,就是第二天早上飞往美国的飞机,温暖做不到就这样离开。 从贺铭家中跑出来,刚刚走出小区外,温暖突然被人拦住,而且还是二话不说的直接被架起来。 她浑身惊恐,抖如筛糠:“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放开我!” 使劲地挣扎了几下,温暖也没有挣扎开,本来想着破口大喊的,却被地方早一步识破了,一下子捂住她的嘴。 温暖没想过出来会被别人绑架,倘若知道,她绝对不会出来的。 她被带上车,很快嘴巴被胶布黏住,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绑住,被他们带到一个小小的出租屋内。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侵犯她的举动或者是辱骂,反而是安静得让人寻思。 温暖被带到出租屋之后,外面便被人严加看守起来。 她又惊又惧地想了许久之后,渐渐猜出这可能是顾晟的人。 贺铭要自己回美国,是不是因为顾晟曾威胁过他? 所以,顾晟要让那些凶神恶煞的男人将自己带到美国去吗?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知道她不乐意回去,知道她会半夜逃跑,看守她的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上钩呢! 好,好你个顾晟,心思缜密! 一大早,顾晟便接到了阿壮的电话:“顾总,温暖确实想逃,不过被我们抓住了。” 顾晟一脸的深思,“飞机差不多到点了,你将她送过去,记住,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阿壮说好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乔嘉萱也已经起床了,见顾晟神神秘秘的,扑到他身上,也故作严肃地问:“一大早什么事这么重要?” “小事而已。”顾晟没想过跟乔嘉萱说,将她拉到浴室,里面摆着一粉一蓝的漱口杯,牙刷也是一粉一蓝的。 给乔嘉萱挤了牙膏,接了水,顾晟让她过来刷牙。 “一会儿出去采购好了,这个时间段,还真的不适合带路伯父到处游玩呢。不过他这么久没有回国过,肯定也很久没有体会过国内的热闹了。” “让你刷牙。”顾晟压根不理会她的话。 乔嘉萱只好闭嘴了,镜子里倒映出两条身影,一高一矮,倒是很和谐。 刷完牙,顾晟又出去拿大浴巾,同时,也抬了一张椅子进来。现在他照顾乔嘉萱来,俨然是一把手。 将椅子放在洗手台的前面,顾晟在试水,等温度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对乔嘉萱说:“坐好,不然到了晚上又不愿意洗头。” 最近比较热闹,晚上回房间的时候都快十点了,乔嘉萱就越发的懒散,不愿意洗头。 顾晟只好将时间改为早上。 她乖乖在椅子上坐下,头微微往前倾,低着头,顾晟先是拿梳子在理顺她的头发,再来便是用水打湿。 动作有板有眼的,谁敢说他不会? 全都靠乔嘉萱以及宝宝的功劳,不过也只有她才能享受顾晟这样的对待。 “会不会太长了?要不要再去剪一下?”顾晟揉着乔嘉萱头上的泡面,低声问道。 感觉她头发长得太快了,是不是所有的营养都被头发吸收了? 不然为什么只长了肚子,其他地方却丁点儿不见长肉? “好啊,剪到披肩好了,洗也没那么方便。顾晟我要是坐月子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夏天了,我肯定浑身发臭。”乔嘉萱欲哭无泪。 恰好她的预产期在刚入夏天那会儿,虽然不会很热,但是温度肯定也不低的。 “我不嫌弃你。”顾晟道。 “我嫌弃我行吗?没准你儿子也嫌弃。”乔嘉萱病恹恹地说。 “说什么傻话呢?他不敢。” 等顾晟洗碗之后,便用大毛巾直接将乔嘉萱抱了出去,又折腾出电吹风给她吹干。 时间已经稍微晚了,两人下去之后,发现全家人都在等他们。 顾家有吃早餐的准点时间,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拉着顾晟匆匆落座。 “今天要出去逛逛是吧?那正好,我陪你们一起去。”顾夫人随意地说。 乔嘉萱没啥意见,大家一起去更热闹,便拉着路庆生说话。 然路庆生却有些抱歉地看着乔嘉萱:“今天有点儿事,跟一个老朋友见面。” 乔嘉萱呆了一下,没听起路庆生说过啊? 不过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勉强,便点点头。 待他们出门的时候,路庆生拒绝了顾家的司机,反而是自己出去叫了一辆出租车。 对于a市,他一点儿也不熟,找了很久才找到何沁说的那间咖啡厅,谁让她选择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何沁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坐在一个角落里,满脸的沉思。 见路庆生来,她直接让他坐下。 路庆生不解何沁约自己出来的意思,他认为两人之间已经没有谈话的必要了,至于何沁这个女人,他只是觉得有些厌恶而已。 “你有什么话说的?放心,当年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也不会跟你老公说什么,你很安全。”冷笑一声,路庆生说出来的话带了冷酷以及厌恶。 何沁自作自受,知道路庆生厌恶自己,完全不吃惊。 但是今天她来,可不是找路庆生道歉或者是解释的。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路庆生,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心底有怨气,觉得我恶心,我没有任何怨言。但是现在,就当我求你,回法国,不要再出现在a市了。” 何沁的姿态放得很低,连求都出来了,可见她对这件事,到底有多看重。 今天她硬是推到了跟路伊宁他们一起出门来见路庆生,就是不想被人知道。 她的态度自从昨天之后就有些奇怪,那是因为何沁在看到路庆生的时候心虚。 今天又推掉一起出门的事情,反而是冒险来见了路庆生,何沁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团团转了起来。 要是路庆生还呆在这里,难保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唐盛扬是什么人物?那是人精,肯定能被他察觉到。 之后顾晟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唐盛扬跟顾晟竟然私交慎密,何沁想到这里,就更加担心了。 路庆生冷笑地看着何沁,这个女人,当a市这么大的地方是她家吗? “你这样做,到底什么目的?何沁,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回法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过,我们之前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没人会好奇那些不堪的过去。你要我离开,为什么你自己不回美国?” 何沁一听这话,差点吼了出来,她想啊,问题是她不能啊。 唐家举家在这边过年,她一个人哪里来的理由和借口回去? 路庆生不一样啊,他是顾家的客人,他说一句有事,随时可以回去。 何沁狠狠地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具体,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离开有顾家人的地方就行了。” 路庆生目光一凛,离开有顾家人的地方? “你到底什么意思?”路庆生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何沁突然冷笑了一声,指着路庆生的鼻尖:“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难道你现在还打算死缠烂打?路庆生,当年的事情,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就是为了钱接近你的。现在我成家了,你还要扰乱我的生活吗?什么时候,你变成这样了?” 她的语气含着丝丝鄙夷,路庆生气得头顶冒烟。 这样的女人,亏自己当年还这么喜欢她,甚至差点因为她跟妻子离婚。 可她呢? 怀孕了,跟路庆生敲诈了一大笔分手费,转身冷酷着脸走进医院,将肚子里六个月大的孩子打掉。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狠? 路庆生回想起那些,就心有余悸,痛恨自己,也痛恨这个女人。 男人总是容易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迷晕了眼,路庆生也不例外。 当年,作为下属的何沁勾引了他,他也对何沁颇有意思,两人就做到了一起了。 他背叛家庭,她不顾他有家,同样如此,在道德的谴责下继续交往。 直到她怀孕,何沁猜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全都是假的,她接近路庆生,不过是因为她缺钱,需要钱,而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真爱。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没想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路庆生憎恨这样的记忆,对何沁,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两个人半斤八两,却都因为那一段出轨而深深地自责过。 路庆生听到何沁说的那番话,原本的怒火被强硬压下,他硬是扯出一个笑容来。 “既然你这样说,或许我不做点什么事来报答你一下都不行,不然我对得起你嘴里说的卑鄙小人吗?”路庆生突然从座位上起身。 何沁下了一条,她并不是故意惹怒路庆生,而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将他劝回法国去。 “你要做什么?路庆生你给我站住。” 他如言站住,冷冷地看着何沁,扯了扯嘴角,慢慢说出一句话:“不是真好,让你老公也知道,我死缠烂打缠着你不放吗?” 何沁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气晕了。 这可不是她的目的,她气急败坏地低吼了一声:“你疯了?你一定要害死我吗?你害我也就够了,能不害小乔吗?” 说着,何沁红了眼眶,泪水不停地往外涌。 狠狠地在自己心口上捶了几下,都是她这个当妈的没用,害惨了女儿的童年,要是路庆生还去捣乱,估计就害惨小乔的一辈子了。 路庆生眯着眼,紧盯着何沁,声音带着危险:“你说的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害到小乔了?为什么赶我回法国?全都说清楚!” 他的声音有些大,这是机场高速上的咖啡厅,很少人,所以显得路庆生的声音越加的空旷。 何沁痛哭着跌坐回来自己的位置上,不停地摇头。 现在不想说了? 偏偏,他就要知道。 路庆生走过去,一把拧住何沁的手臂,一点儿都不客气,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 “你说还是不说?或者是你要我自己找人亲自调查清楚?”这样就直接撕破脸了,她要隐藏什么,他就戳破什么。 何沁闻言,止住了哭声,看着暴怒中的路庆生,同样哭喊着大吼了一声:“当年那个孩子,我没打,六个月了,医生说孩子太大打了会影响我以后生育。后来我离开了a市,在别的小镇生下了孩子,然后交给我一个在孤儿院工作的朋友。” 三言两语,将乔嘉萱的到来以及不幸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路庆生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住怒气,耐心地问了一句:“而小乔,就是那个孩子,对不对?” 何沁呆呆地点点头。 不敢看路庆生的目光,也不敢想象乔嘉萱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路庆生狠狠地扬起手,在何沁的面前。 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路庆生颓然地收拢五指,继而收回自己的手。 “何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自私自利,你当年就是告诉我,我也不会让她在孤儿院受苦。你瞒着我将她生下,却不爱她,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合格的母亲。” 路庆生哽咽着声音,强忍着怒气吐出这番话。 他说,为什么一看乔嘉萱就喜欢,原来有些缘分,是冥冥中就注定好的。 血缘的关系,他们斩不断,也说不清。 路庆生听过乔嘉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啊,那是怎样的地方? 作为母亲的何沁,怎么就舍得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放在那样的地方受苦? 然后,他自己呢? 路庆生很想仰天长啸,报应吧,报应来了,当年两人这样偷偷摸摸在一起,现在就要报应到他们的女儿身上。 何沁也哭,这些年她自责也不少,至于医生曾经说过的,将孩子堕掉之后不能再怀孕的事情。 嫁入唐家,唐盛扬答应她成为自己后母的唯一一个条件便是让何沁去做绝育手术。 所以,何沁只有乔嘉萱这么一个女儿。 想想,她都后怕,若是没有生下乔嘉萱,那么她便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何沁痛,悔,可是这就能将二十多年的忽视解释清楚吗? 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想努力补救,补救我跟小乔的关系。我不敢告诉她,我就是她的母亲,因为我怕她恨我。但现在你出现了,你在身边,顾晟会起疑心的。”何沁羞愧地说。 没脸见人,最没脸见的,却是她的亲生女儿。 路庆生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一见到自己,就要求他离开这里,回法国。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至于你,以后还是少出现在小乔面前为好。”冷笑着拨开她,路庆生踩着大步想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 温暖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表情有些扭曲。 这个男人,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跟乔嘉萱一同在医院产检的男人。 她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乔嘉萱的身世,还很复杂呢。之前觉得她是个孤儿,可怜得很。现在,亲身父母都出现了,而且还是都在她身边,以一种别的身份存在着,你们可真是好爸爸好妈妈。不过她那私生女的身份,确实是上不得台面,想来乔嘉萱的性子应该是遗传了她妈,勾引男人起来有一把手。至于你这个当父亲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温暖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顿时,心底舒爽到不行。 她能逃出来,着实是费了一番精力的,机场人来人往,阿壮寸步不离地跟着。 温暖挑着人最多的时候,突然大喊有人绑架,而且还是指着阿壮他们几个人。 顿时人群中就混乱了,阿壮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一通,温暖则是趁着乱偷偷溜了,任由阿壮被人拦着走不开。 至于她,在停车场拜托了一个好心人送自己回来,却没想到看到何沁进了这件咖啡厅。 这么偏僻的咖啡厅,好好的为什么来这里? 温暖疑心重,跟人道谢之后便跟上来了,正好坐在他们的位置后面,被咖啡厅的植物挡住,没被发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路庆生震惊地看着温暖。一嫁大叔桃花开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估计是缘分吧,谁让乔嘉萱到处都是把柄,让我不抓都不行呢?你们可真是父女母女情深,瞒得死死的,乔嘉萱丁点儿都不知道。不过你们抛弃了她这么多年,以为她会原谅你们啊?”温暖娇笑着看向路庆生。 后者,正好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一真惨白。 “闭嘴,你给我闭嘴!”何沁愤怒地冲着温暖吼,她承认,她被这番话说得心虚了,担心了。 这是她最怕的事,没想到好死不死,真的被温暖这个扫把星撞上了! 何沁看到温暖的时候,差点真晕了。 这可是小乔的死对头啊! “快,抓住她,这个女人最会搞破坏,不要让她再去害小乔了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何沁又惊又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温暖大吼,那边路庆生也怕温暖真的揪着这点去找乔嘉萱的麻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便大步冲过去要抓住温暖。 他成功了,温暖被他抓住了,毕竟她那样残破的身体,绝对不会是路庆生的对手。 但温暖不怕,反而是冲着一边惴惴不安的服务员大吼:“看什么看?没发现这两个人发疯了吗?立即给我报警,我倒也看看,他们凭什么抓我!” 旁边还有人在,路庆生被温暖的话说得脸色铁青,恨恨地放开她。 温暖不怒反笑,和气地对旁边的服务员说:“看到没有?看清楚一点啊美女,这两个人的长相,可要看清楚了,要是一会儿我失踪或者是出什么事了,绝对是他们做的好事!” 就看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越是要隐瞒,她就越要告诉乔嘉萱。 温暖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铁青着脸,但是又不能耐她如何的路庆生,转身飞快地冲出咖啡厅。 服务员见此,一个激灵,见他们也想走,忙说:“先生你还没结账!” 等他们再出来,温暖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边,顾家的人要为过年添新衣,乔嘉萱和顾夫人倒是看小孩子的东西来得起劲了。 “这个蓝色的可爱,要是女宝宝的话,就选那个粉色的。唉,要是双胞胎就好了,这衣服这么可爱,真恨不得两件都买。”顾夫人一副不舍地拿着两件小孩子穿的冬天的外套说着。 乔嘉萱摇摇头,“妈,这些冬衣,到明年再买也不迟。孩子出生的时候都夏天了,穿不了。” 说着,走到旁边看奶瓶了。 小孩子的东西做得特别可爱,乔嘉萱爱不释手地挑着奶瓶,连婴儿床婴儿车也提前看了。 反正都是买年货嘛,宝宝也要过年。 顾夫人最终挑了那件蓝色的,看到乔嘉萱的时候,她振振有词:“现在买也不早了,我就是过过瘾也好,我孙子也要过年,这不是他的新衣服么?” 乔嘉萱说不过她,只好郁闷地点点头了。 路伊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掩嘴而笑:“你跟你婆婆相处得还不错嘛,感觉比之前亲近多了。” 乔嘉萱的动作一顿,继而点点头:“是啊,她是个很好的婆婆。” 然后又问起路伊宁,后者耸耸肩,表示还行。 “何阿姨对我说不上太亲昵,不过还不错,比普通的婆媳关系好相处。”路伊宁想,若是换了乔嘉萱当何沁的儿媳妇,何沁肯定恨不得将乔嘉萱当女儿宠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没什么意思,她也不是为此而吃醋什么的,因为连唐盛扬都跟何沁不亲。 “估计相处的时间还不长吧,你放心好了,何阿姨也肯定不是恶婆婆。”乔嘉萱笑着说。 路伊宁不否认,何沁人还是很不错的。 乔嘉萱又神神秘秘地看着路伊宁,压低声音问她:“你肚子还没有消息?唐家的人会不会催你?” 唐家的人在国外住着,思想还是比国内开明很多的,就拿自己的公公来说好了,结婚之后就没干涉过她跟唐盛扬的事情,更别说要她生孩子了。 至于何沁,听唐盛扬说了打算迟一年才要孩子之后,也没什么,现在过过两人世界嘛,毕竟他们错过的太多了。 “不急,慢慢来,唐家的人也没逼我。” 乔嘉萱这才放心了不少,这说明路伊宁在唐家还是不错的,至少没人亏待她。 顾晟以及唐盛扬前后涌到两个女人的身边,各自扶好自己的女人。 顾晟拧了拧眉,看着店里进来的人慢慢变多,低头对乔嘉萱说:“挑好了吗?或者是等以后闲时来挑,现在人太多了,别挤到你。” 乔嘉萱见周围的人确实是变多了,便同意了,反正现在还早。 今天全都是顾家人来,没有让司机开车,出了门,一家人约定去吃烤肉,路伊宁他们也很感兴趣,夫妻两一同加入了。 顾晟跟唐盛扬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顾震以及乔嘉萱等人便在商场门前等。 温暖从出租车上下车,看到乔嘉萱现在一脸幸福的笑容,就恨得想将那张脸撕破。 她从人群中冲出去,二话不说就指着乔嘉萱的鼻子:“乔嘉萱,你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还好意思到处逛!”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管是乔嘉萱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没想到,至于乔嘉萱,就更加莫名其了。 她想,这温暖是不是被刺激傻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 虽然是胡说八道,可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乔嘉萱自然不会任由她诋毁自己。 在她还没说话的时候,顾夫人就先站起来了,无比厌恶地看着温暖。 “保安呢?这里有人闹事,还不将她带开?”相较于跟温暖动嘴,顾夫人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对温暖的厌恶。 这么久没见温暖,没想到她倒是变本加厉了,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欺负顾家人。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乔嘉萱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我遇到你爸妈了,你知道是谁吗?就是那两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何沁还有那天去医院碰上的那男人。哈哈哈,乔嘉萱,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是你妈,勾引那个路庆生,为了钱而勾引的,后来你命大,堕胎没死,你才生下来了。” 温暖的两只手被夹着,保安还真的想将她架走了。 顾夫人满脸怒气:“反了,反了,哪里来的疯子?在这里胡说八道,立马给我堵上她的嘴,看她还敢说什么!” 路伊宁震惊地听完温暖的话,何沁以及路庆生是乔嘉萱的父母? 怎么可能? 她回头去看乔嘉萱,见她脸上带着怒气。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女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定要出来扮演跳梁小丑,她这是故意瞎说的,你别听信了。”路伊宁拍着乔嘉萱的手,冷静地安慰。 “呸,我胡说八道,有本事你问问他们两个人,哈哈哈,乔嘉萱,你若是个孤儿,估计身份还说得过去。没想到竟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果然是遗传了你妈的基因,什么都不会,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不错。”温暖笑呵呵地说着。 乔嘉萱突然挣脱开路伊宁的手,走到温暖的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将温暖打懵了。 下一刻,她愤怒地想要回击:“乔嘉萱,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乔嘉萱的身边,路伊宁早就冲过来了,护住乔嘉萱,不让温暖这个疯女人近身。 乔嘉萱冷冷地看着她:“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若是在闹下去,我不介意到法院告你,诽谤这个罪名,你担不担得起,你好好掂量一下。” 她扶着自己的肚子,一字一句地说完,高傲地像一只天鹅。 至于温暖此刻,狼狈与撒泼,像个疯婆子。 “好好看着她,是不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到处乱咬人呢?诽谤罪我告定了,温暖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顾夫人走到温暖的面前,恨恨地说。 好啊,特意选择在这个地方闹,让大家看尽了笑话,温暖这个举动,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顾晟以及唐盛扬的车先后停下,看到温暖的时候,他眸光一沉。 下车之后,见乔嘉萱气得脸色煞白,不由得走到她面前,视线极冷地看了温暖一眼。 她竟然在这里! 后者看到顾晟,又气又思念,不由得委曲地喊了一声顾晟的名字。 “伤到哪里了吗?没事吧?”顾晟看都没看温暖,低声问乔嘉萱,她抿着唇,摇摇头。 “你怎么在这里?”顾晟犀利的视线直直射向温暖。 她不是该上了美国的飞机吗? 温暖听到顾晟的问题,才想起自己被压着去美国的事。 她冷笑着,挣脱保安的手,怒视着顾晟:“自然是被我逃了出来,顾晟,你还没有权利辖制我的人身自由。” 接着,她又指着乔嘉萱道:“何沁是她妈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你瞒着乔嘉萱是不是?” 说完,温暖浑身畅快,终于出了口气了。 乔嘉萱脸色很难看,她抬起头看着顾晟,后者冷冷盯了温暖半秒钟,放出一句话:“滚回美国去。” “先回去吧。”顾晟扶着乔嘉萱上车,直接无视温暖这人。 上车之后,顾夫人以及顾震明显有些担心,刚才温暖的话,似乎不是作假。 倒不是会因此而嫌弃乔嘉萱,而是担心她自己,会难过或者其他。 毕竟都已经进了顾家的门了,再说乔嘉萱完全不知道她父母的事情,不该是她来承受所谓的谴责。 顾晟开车,没说话,顾夫人却安抚地拍着乔嘉萱的手,低声对她说:“那个温暖肯定发疯了,你别多想,胡说八道靠不住。” 乔嘉萱呆呆地看着前方,脑袋里在理清思路,何沁是自己母亲,路庆生是自己的父亲?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暖又有什么根据说出这番话的? 她想得脑袋痛也没想出为什么,若何沁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她为什么不认自己? 路庆生呢?难道他们约定好了,不告诉自己? “别胡思乱想,温暖的话没有任何说服力。”顾晟在镜子里看了乔嘉萱一眼,说出这句话。 乔嘉萱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胡乱点点头。 两辆车子先后开回顾家的老宅,路伊宁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 “乔嘉萱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她迫不及待地问。 乔嘉萱摇摇头,暂时还不算是有事。 “跟我上楼。”顾晟没有在客厅对大家说这件事,反而是直接抱着乔嘉萱上楼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而后沉默了下来。 回到房间,顾晟反手将门关上,站在乔嘉萱的面前,不停地喘着粗气。 不知道是因为抱着她抱累了,还是因为生气的。 乔嘉萱扯了扯嘴角,慢慢地问:“温暖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晟重重地握着乔嘉萱的手:“我不知道路庆生是不是你的父亲,至于何沁,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的。既然她在二十多年前就选择了扔下你不管,我便自作主张决定不让她回来伤害你。” 说完,顾晟沉默了下来。 他以为这样做,便没事了,却没想到路庆生竟然也跟乔嘉萱有关系。 这是顾晟始料未及的,现在他也有些心神不宁。 阿壮的办事能力,在顾晟的心里,信任度降到最低了。 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他还能做什么? 乔嘉萱低下头,这就是说,温暖说的是真的了? 路伯父说跟一个老朋友见面,至于何沁,也突然没来,真是够凑巧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过去存在。 “别伤心,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没有资格让你做任何事,你的未来,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顾晟将乔嘉萱抱到腿上。 乔嘉萱有些失神,父亲,母亲,这样的角色太陌生。 突然有人说,她的父母其实都健在,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身边,这种感觉,有些失落,有些愤怒,又有些释然。 她的手环住顾晟的脖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我觉得累了。” 顾晟紧搂着她的腰,“累了就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乔嘉萱轻笑一声,有些贪婪地紧搂着顾晟的脖子,最起码,这个男人还能给自己心安的。 “你要把温暖押到美国?”她问了一句。 顾晟紧紧拧着眉,点头承认。 那就是中途逃掉了? 看着他紧皱的眉,乔嘉萱轻抚了一下,楠楠地说了一句:“别皱眉,不好看。” 顾晟将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吻了几下:“不难过?” 他指的是,是她父母的事情,这件事,估计温暖说的有些事真的。 比如,路庆生是乔嘉萱的生父一事。 乔嘉萱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她迟疑地看了顾晟几眼,这才慢慢地说:“如果这事是真的,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至于何阿姨。。。” 乔嘉萱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女人。 这个消息来得很急很快,她完全没想过何沁跟自己竟然存在血缘关系。 现在知道了,也得知为什么何沁对自己这么好了。 她诚实地跟顾晟坦白:“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有些生气。” “温暖真是个讨厌的存在,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跟他们也算还好,能默默收到他们的关心。但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我做不到坦然面对他们,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知道的,与其说我难过,还不如说我生气,愤怒。” 为这样的父母,生而不养,看着她自生自灭过了半辈子了,又突然出现。 呵呵,还能不能比这更狗血了? 顾晟在听到温暖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接着皱起来,温暖,还真是唯恐不乱。 简单的说,她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拼了老命也要弄得乔嘉萱心神不宁。 “别跟她这种人一般见识,她就是想着让你乱,让你担心,你自己能想清楚就最好,至于何沁以及路庆生。。” 顾晟眯了眯眼,好好的相安无事,也就罢了,但却偏要惹出这样的动静,顾晟能随便放过这事才奇怪。 乔嘉萱听到这两个名字,有些排斥。 “不用管他们,以后他们也不敢插足你的生活,若是看不惯,那以后我都不会让他们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这是乔嘉萱决定的,顾晟无条件支持。 她默默看着顾晟,轻轻点点头。 正说到这里,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两人面面相觑,乔嘉萱或许是猜到来人是谁了,有些病恹恹地赖在顾晟的怀中。 “要不要睡一觉?累不累?”顾晟问她。 她摇摇头,门外敲门没有人应答,何沁以及路庆生更加紧张,对着里面大喊:“小乔,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还有路庆生的声音,带着紧张,以及担忧的语调。 乔嘉萱满心不是滋味的听着他们的声音,难道她就这么见不得人,母亲不爱,父亲不疼的? 何沁瞒着自己,那路庆生呢?为什么他也不承认? 她一想到这个,就膈应,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了。 “我去打发他们。”顾晟说着,将乔嘉萱放在床上。 乔嘉萱听到外面的动静更大了,有些头痛,干脆坐了起来,让顾晟别去了。 “开门吧,有些事总要说清楚的,逃避不是办法。”乔嘉萱平静地站了起来,走到顾晟的身边。 “想清楚了?” “嗯。” 乔嘉萱走到门边,自己拉开紧闭的房门,何沁以及路庆生的脸下一刻便出现在乔嘉萱的视线中。 何沁的脸上带着泪光,头发有些乱,脸色不太好,路庆生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是却满含着激动以及小心翼翼。 这还是乔嘉萱第一次看的何沁这个样子,没了雍容华贵,看着有些狼狈。 “什么事,你们说吧。”乔嘉萱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报应来了 何沁察觉到乔嘉萱态度的转变,不由得更加难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跟乔嘉萱的相处,她是能爱护就爱护的,乔嘉萱也很喜欢她,那些都是在不知道何沁是乔嘉萱的生母的情况下的。 现在,有些事被暴露出来了,乔嘉萱的态度立即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偏偏犯错的,却是自己。 “小乔。”何沁低低叫了一声乔嘉萱的名字,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牵乔嘉萱。 后者往后一缩,避开何沁的动作。 抱歉,她确实做不到坦然地面对这对父母。 路庆生也很难受,他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女儿的存在,应该这样定义他于何沁的角色,一个无辜受牵连被谴责,另一个却活该。 “下楼去说吧,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何沁长叹了一声,红着眼眶道。 乔嘉萱僵着脸,由顾晟轻负责走下楼。 顾震等一行人全都还在客厅,现在大家的脸上都有担心,乔嘉萱看到这一幕,突然眼眶一阵发酸。 还好,除了父母之之外,还有很多人也关系自己的。 她紧握了一下顾晟的手,闷着气走到沙发上坐下。 其他人一愣,看着何沁于路庆生有要说解释这件事缘由的样子,路伊宁跟唐盛扬面面相觑了一眼。 “我们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小乔你别多想。” 总归是家事,连顾震两人听着估计都不太方便,他们是外人,不适合继续听。 路伊宁起身的时候,乔嘉萱一动,闷闷地对她说:“别走,你也一起听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需要回避,路伊宁的身份,比何沁这个当妈的还重要。 路伊宁只好坐下,其他人也是如此,目光全部盯着何沁以及路庆生,看看他们怎么说。 何沁自然察觉到了敌意,尤其是来自顾晟的,冷冷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一个洞来似的。 她有些受到了安慰,总归顾晟是爱小乔的,不愿意让她受伤。 何沁愧疚地看着乔嘉萱,又看看路庆生,相较于她的自责,路庆生更多的是爱怜。 原本就喜欢乔嘉萱,现在还得知这是自己的女儿,路庆生对乔嘉萱的感情,更上了一个高度了。 再者,便是对乔嘉萱的愧疚,女儿长这么大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今天才知道,中途白白错失了二十多年,他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可是女儿已经长大了,成家了。 “小乔,你别怪你爸,他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是今天,我才告诉他的。”何沁难受地解释。 乔嘉萱轻轻看了路庆生一眼,后者眼中带着殷切,希望乔嘉萱能原谅他。 她看到那双熟悉的眸子,想起在巴黎路庆生是如何对自己的,有些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不是故意忽视,而是不知道。 她是不是该被这句话安慰到呢?或许在内心深处,路庆生确实是爱自己的。 可是何沁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乔嘉萱有些愤怒地抬起头看着何沁,声音森冷:“既然二十多年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戳破这个事实?你在美国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的语气带着咄咄逼人,乔嘉萱心底的怒气,是个人都改听得出来,再者,这个举动完全情有可原。 何沁听到这话,悔不欲生,她也想,她以前没有找乔嘉萱,后来就想着,以后也不要找这个女儿的。 可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随着年纪越大,便越渴望儿女,她在美国,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唐盛扬又是个男人,根本代替不了她的真正血脉。 随着年纪越大,何沁对女儿的思念就越重,最后终于是借着郑月容病重的消息回国见到乔嘉萱了。 “我不是故意的,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承认自己错得很离谱,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你怎么恨我,我都没话说。可是小乔,你听我说,你爸爸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不是故意抛下你的,你别恨他。” 有些罪名,一个人承担就够了,不要因为她而连累了路庆生,她的小乔,不应该这么可怜。 再者,路庆生也真的很无辜,何沁这几十年来,确实是又认真悔过的,对路庆生或许没多大,但对自己的女儿,却真的不忍伤害的。 有个路庆生,也总比父母全都不爱她的好。 路庆生也满脸沉重,楠楠叫了一声乔嘉萱的名字,却不敢再说什么,他怕自己吓到她。 乔嘉萱想起温暖的话,冷声问道:“我会出生,是不是因为我福大命大,堕胎都堕不掉,这才躲过一劫?” 说这话的时候,乔嘉萱着实有气,原来她的出生竟然是这么不堪。 她有些怨恨,上天给了自己一个不好的出生,给了一个一点儿也不好的生存环境,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亲生母亲还要在她的心口上插一刀。 何沁一听,吓得忙摇头:“不是,没有,那些是假的,我没有手术,医生说月份太大了,不能进行手术。” 乔嘉萱漠然地听着,这就是真相吗? 实在是很难将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跟金钱联系起来。 她跟路庆生当年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乔嘉萱没有心思打听了。 免得膈应到自己,让自己难受。 她儿子还在肚子里,还没出生呢,就要因为母亲的事情难受的话,她不是太对不起儿子了? 至于其他人,都不插嘴,这是乔嘉萱的私事,他们有权利听,但是要如何决定,都是乔嘉萱自己的事情。 顾晟只是紧握着她的手,他支持乔嘉萱的一切决定,对于何沁,顾晟只是更加厌恶了而已。 “我知道了。”乔嘉萱淡淡地说出这三个字,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难过,不要伤心,她不知道自己伤心。 再度抬起头来,乔嘉萱的嘴角带着一抹虚无缥缈的笑容:“还是谢谢你,给了我这条生命。” 何沁惊恐的摇摇头,小乔的表情,带着这样的疏离,她好怕。 “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了,至于刚才商场门前的闹剧,顾晟已经让人处理了,新闻不敢刊登的,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如果可以,我希望过完年之后,您就回美国去吧。我原谅您做的一切,也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做不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乔嘉萱的一番话,让何沁心如死灰。 报应真的来了,怕什么来什么。 她最怕的便是乔嘉萱冷漠的不离她,乔嘉萱一番原谅她的话,却让何沁心底堵着棉花一样难受。 她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涌下来,痛苦地看着乔嘉萱,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乔嘉萱撇开视线,不想看到这一幕。 她的心是肉做的,不是石头做的,就是看电视看得哭戏那里都会跟着红了眼眶,更别说这是自己母亲在面前痛哭流涕了。 但这又如何,难道哭一下,就可以将一切都抛弃吗? 哭一番,就可以将错误洗清么? 路伊宁有些心有不忍,想说什么,被唐盛扬微微一拉,顿时话就咽了回去。 “回去吧,以后,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顾晟的话,直接是下逐客令了。 只是针对何沁,因为乔嘉萱对路庆生的态度还不明确。 这其中最大错误的,却是何沁。 痛苦地哭了一会儿,何沁呆呆地从沙发上起身,声音都哭哑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原本满含爱怜的眸子,现在变为愧疚,以及自责。 “好,我走,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但是你千万不要难过,不要伤心,好好养身体,肚子里的孩子要跟你一样健健康康的。” 说完,顿了几秒钟,愣愣地看着乔嘉萱的肚子。 “妈妈希望你未来一直幸福下去。”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何沁才说出妈妈两个字。 太陌生,太可怕。 说完,她已经不敢看乔嘉萱的脸色了,飞快地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仿佛停留一秒钟,都是一种折磨。 又怎么不是折磨呢? 何沁离开了,剩下的便是路庆生。 乔嘉萱的眼睛也有些红,她看了路庆生一眼,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脑袋有些痛,对何沁的抗拒,不能用在路庆生身上。 因为在这件事上面,路庆生和自己一样无辜。 可是,她又该怎么对待他?这个人是名义上的父亲,一个让乔嘉萱陌生的角色。 “小乔。”路庆生没有看何沁离开的方向,而是情真意切地叫了乔嘉萱一句,眸中满含愧疚以及疼惜。 他会是个好父亲的,乔嘉萱明白这一点,但是现在,她还做不到坦然面对。 这件事的冲击力度不小,乔嘉萱不是神,瞬间就能接受得过来路庆生的角色转变。 “嗯,先这样吧,我有些累了,有事以后再说。”乔嘉萱不敢看路庆生的眸子,她急急忙忙地抓着顾晟的手,态度有些逃避。 顾晟看了路庆生一眼,没说任何话,跟乔嘉萱上楼去了。 剩下的五个人,一脸沉默地坐在原地。 顾震以及顾夫人不好说什么了,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乔嘉萱的身世,更值得同情了一些。 路伊宁有些烦躁地坐在原地,看到路庆生自责的样子,又有些替他难过。 最终,还是由路伊宁打破了沉默的局面:“伯父!”她轻声叫了一句。 路庆生抬头,看路伊宁的方向。 她指了指楼上,乔嘉萱的方向,慢慢道:“她不是不愿意接受你,而是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如果你真的爱她的,不妨多用些心思,用些功夫,深入到她生活的点点滴滴。若是你想知道她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从孤儿院的事开始,我跟她一起长大的,论交情,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路庆生闻言,有些激动地点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知道的,乔嘉萱的态度,最起码不是排拒,这已经是个极好的现象了。 对,她做不到主动踏出一步,那就由他这个父亲来做,他的女儿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不该继续再受的,她本该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 顾晟等乔嘉萱睡着了,才下楼。 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他没有多看路庆生,也没说他什么。 “小乔呢?”顾震问了一句。 “睡着了。” “这还没吃午饭呢,怎么行?”顾夫人有些担忧地说。 “等她睡醒了再吃吧,妈你看着她点儿,我有事出去一趟。”顾晟有些拧眉地说。 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刚才接到阿壮的话,还在机场走不开,温暖捣乱的能力还真不小。 顾震盯着自己的孙子:“是去处理温暖的事情吧?” 顾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就是沉默中承认了? 顾夫人一听到温暖这个名字,便气得很,一脸嫌恶的表情。 “正好,今天她闹事的举动,我一定要追究到底,找个律师来,我要起诉她,诽谤罪,有胆子做,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胆子担得起!” 她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跟温暖计较上了。 当众给顾家人难堪,顾夫人岂会这么放过温暖? 本来对她已经深恶痛绝了,现在更是从骨子里的厌恶,看到温暖这人,都嫌弃污了眼睛。 顾晟没回答顾夫人的这个问题,倒是顾震,有些拧眉地对自己的孙子说:“将她弄出国去也好,不过你小心一些,这个女人现在有些疯癫了。”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破口大骂,丝毫修养都不剩,在顾震看来,岂不是疯掉? 听到这话,顾晟哑然失笑,或许可以将温暖送到疯人院去。 他收起自己的心思,朝顾震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路庆生也要他小心一些,唐盛扬被路伊宁要求跟顾晟一起去,顾晟拒绝了。 “这是我会处理的,你们不用帮忙。” 既然如此,唐盛扬只好遗憾地坐回原位了。 被路伊宁白了一眼。 顾晟自己开了车,从家中出发。 温暖没被送到警察局,商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将人放了。 不过此刻的温暖不太好受,又病发了,她心口痛得要死,恨不得拿刀解决了自己。 在得知这颗心脏不是乔嘉萱的之后,温暖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抗拒心里,原本的心安理得变为排斥,心脏也会有类似的反应,她越是不喜欢这颗心脏,受的苦就越大。 去了一趟医院,身上的现金去了一大半,温暖现在只剩下两千块的现金,手里提着一大袋药,茫然地站在大街上,没有丝毫力气。 她的额头上带着层层冷汗,都是因为痛而出的。 刚才医生告诉她,心脏出现排斥反应,她最好留院观察。 温暖有些后怕,她现在手里没钱,哪里住得起医院? 从贺铭家中逃出来之后,她只有全身上下三千多块的现金,现在要回去求贺铭,她担心这一次贺铭铁了心不理自己。 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她折腾了这么久,不知道乔嘉萱那边到底怎么反应,还没看到乔嘉萱付出代价,她就是死,也不安心。 如果排斥反应没有的都及时的治疗,等着她的,不正是死吗? 顾晟开车的过程中,给贺铭刚打了个电话。 “她逃了,从你家中逃出来,又从机场逃了,贺铭,你就承认吧,不管你付出多大,不管你对她再好,这个女人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贺铭的耳中,他呆坐在沙发上,听到顾晟的话,很愤怒,却无从反驳。 温暖的心,估计是由石头做的吧,捂不热,不管如何,都软化不了她。 果然,顾晟监视着温暖的一举一动的,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温暖还能从顾晟的手里逃脱,她可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贺铭有些疲惫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累,无法形容的泪,在付出这么多得不到任何回报,甚至被温暖的举动弄得伤痕累累,贺铭做不到像以前一样淡然了。 “我知道了,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估计你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呢?找我又有什么事?”他疲惫地问。 顾晟还有什么好跟自己说的,是,温暖不待见自己,看不到自己,那对顾晟,却是一往情深,到现在了还放不下。 难道,顾晟这么无聊,跟自己炫耀? 这话有可能么?不过是贺铭的胡思乱想而已。换心不换爱: 顾晟冷笑一声:“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温暖的一举一动,你可以不必再注意了。我给了你一次机会,没将她带出美国,是你的问题。之后我要如何动她,你最好别再插手,否则一并算到你身上的话,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贺铭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这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吗? 他是人,也会累的,以前为温暖付出这么多,她一点儿都看不到。 今天温暖的举动,让贺铭彻底的心寒了,为了温暖,他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花了,钱财市身外之物,没有了没事,可以再挣。 但医院那边,因为自己一连请假等事情,也对贺铭有些不满了。 他供奉不起温暖这样的大人物,她只围着顾晟转,只为自己考虑,丝毫没想过贺铭。 以后,温暖如何,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贺铭叹了口气,对顾晟说:“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自作孽不可活 顾晟开着车有些漫无目的,偌大的a市,他要费力去找温暖,不如在家陪乔嘉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阿壮这个时候也终于脱身了,知道自己肯定又要挨骂的份儿了,打电话请示了一下顾晟,后者懒得跟他计较,让他去找温暖的下落。 阿壮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去找人了,半个小时之后就给顾晟消息了。 “顾总,温暖在医院前的药店门口,需要我把人带过去吗?” 顾晟只要得知她的下落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不用了。”说完,自己驱车过去。 车上,顾晟一直思考着,要如何对温暖,是将她送出国去,还是直接送到疯人院去。 温凌天已经不管这个女儿了,贺铭也不会在插手温暖的事情,顾晟要解决她的话,肯定很轻易。 他以及顾及着脸面,最起码还给了她一些尊重,好好的在国外待着的话,顾晟就不会找温暖的麻烦。 可温暖就是闲日子过得太舒坦,不给他们添添堵心里就不高兴。 若是换了平常人,早就被顾晟弄到哪个山沟里哭爹喊娘了。 车子开到温暖看过病的医院门口,顾晟一眼就看到了温暖失魂落魄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一个杯子,估计是刚刚吃过药吧。 他的眉头挑高,定定地看着温暖好几秒钟。 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举动很可笑,为什么他会跟温暖这样的女人耗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温暖听到响声,呆呆地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熟悉的男人,眼眶有些发红。 “阿晟。”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这样叫出来了,站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没有再走过去。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说不出的英俊帅气,寒风将他的衣摆掀起了一些,黑色的长款风衣让顾晟凌厉而有有型。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顾晟沉沉地看着温暖,吐出两个字:“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二十分钟之后,之前的那个出租屋内。 顾晟失误了,应该让阿壮他们之间将人带到这里的,不然就像刚才,要自己动手,这么麻烦。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出动的话,也不太方便,太多人了,温暖叫一声阿壮就不敢做什么了,谁让温暖是在公告场所呆着呢?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顾晟,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竟然骗我,你骗我我身体里的心脏是乔嘉萱的,全都是狗屁,根本就是那个死刑犯的。”温暖原本的痴迷被愤怒说取代,大声地质问顾晟。 她还理直气壮了? 顾晟微微一闪身,就闪开温暖朝着自己撒泼打过来的动作,脸上说不出的阴森。 “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举动,否则在明天之前,还有没有温暖这个人,都难说。” 听到这话,温暖倒吸了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晟。 他这话,是起了杀心的意思吗? “你想要杀我?你以为真的那么容易?顾晟,a市还不是你可以只手遮天的!”她愤怒地大叫了一声,心底却有些发憷。 他的手段,温暖还是有些了解的,向来说一不二,如果真的要弄死她,又不用顾晟出手,多得是人为他效力。 现在她身无分文,身边更没有任何可依靠的人,不会再有贺铭给她出头,这不是等死吗? 温暖簌簌发抖地看着顾晟,这一刻,她了解到了一个事实,自己根本没有跟顾晟斗的资格。 “你若是不安分的话,就尽管试试,看看我有没有那个本事!”顾晟说着,大步走了过来,在温暖惊恐的眸子,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 顿时温暖飙泪,他的动作没有丁点儿怜香惜玉,她只有觉得痛,无边的痛意。 可见他到底下了多重的力道? “我这人就是因为太念旧情,所以一直没去动你,因为我觉得你以前还有可取之处。但是现在,你伤害的是我的女人,我的孩子,温暖,这么多年的相处,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手段?那些曾经妄图害我的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 温暖揪着手心,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怎么不知道?全都死了,不管是以前强奸她的人,还是别的想要杀顾晟的人,无一例外。 自然不是他做的,但是很多人愿意为顾晟做事,而且做的滴水不漏。 没了贺铭的帮助,她再也嚣张不了,除了贺铭,温暖没有别的帮手。 顾晟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心底的火气如火山爆发一般,狠狠地往外冒着。 这是害怕吗? 能达到这样的目的,说明他还是有震慑力的,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既然温暖嗨不安安分分养着她的病,那就让她慢慢病好了。 一把丢开温暖,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我已经为你联系好了疗养院,一过完年你就出国。”顾晟冷冷道。 疗养院,也分等级的,他自然会让温暖好好过接下来的生活,让她在疗养院那个地方好好生活。 温暖惊恐地瞪大眼睛,使劲摇头:“不,我不要去,顾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会去的。” 他怎么能这么做? 顾晟找的疗养院,会是普通的疗养院吗?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因为到现在为止,他对自己已经深恶痛绝了。 肯定有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疗养院内,也全都是他的眼线,只要她有什么动静,消息立马回传给顾晟。 至于她,彻底没有自由,像是死刑犯一样,等待最后的枪决。 顾晟扯着嘴角一笑:“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权利吗?我给过你机会的,温暖,但是你不听,你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不需要怪任何人。” 温暖匍匐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惊又怒地瞪着顾晟:“你不能这样做,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顾晟冷冷看了她一眼:“那你就拭目以待。” 说完,大步离开。 他不会在拘着温暖的自由,让她好好享受这个除夕。 当然,还是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 温暖从屋子里扑腾着起身追了过来,愤怒地看着顾晟:“你休想,我要去法院告你!” 听到告他,股神突然一笑,转身看着温暖:“对了,你的诽谤罪名还没下来,到时候损失多少,你如数赔偿吧。” 温暖被这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恨恨地看着顾晟,怒道一句无耻。 无耻?换了以前,她不缺钱的日子,她自然不会这么说。 现在举步艰辛,自然知道钱的好处了。 不过顾晟的这话,更多的是一种羞辱,温暖受不住顾晟竟然为乔嘉萱这样的女人变成今天这样,借着这会儿,骂回来解气而已。 顾晟没有理会温暖,走出去外面,上了自己的车子。 温暖看着他离开,怒得一脚踹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上,垃圾桶没事,自己的鞋子破了,还把自己的脚踢伤了,不停地流着血。 她又气又怒,好啊,连一个垃圾桶都欺负自己! 看着旁边有人的车子开过来,温暖心思一动,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直直冲动人家的面前,对那个开车的女人怒吼:“给我下来,我要借你的车子用用。” 那人看着锋利的小刀,吓了一跳,温暖已经胡乱地拿刀子去砍人了。 “你这个疯女人,住手,救命啊~~”说着车钥匙都不敢要了,没命地往后面狂奔。 温暖将刀子往地上一扔,看着前方顾晟的车子,冷冷一笑。 顾晟,乔嘉萱,这一年多以来,自己被这两个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现在,他们倒好,快快乐乐,举世无忧,自己还要被顾晟威胁,送到别的地方。 凭什么? 呵呵,正好她也活不久了,既然是她得不到的,那乔嘉萱也休想得到,不如让顾晟跟自己一起下地狱,两人在下面也有个伴儿好了。 温暖踩下油门,后面听到一句刚才开车女子的怒吼:“你疯了?我的车!” 她权当没听到,急急忙忙地冲着顾晟的方向冲去。 正好遇上了红灯,顾晟的车子在最后一辆停着,温暖看得激动到颤抖,好,顾晟,今天我们一起死吧。 狠狠地将油门踩到最大,几百米的距离很快缩短,眼看着越近,温暖的心脏就越激动。 “嘟嘟嘟”一辆大卡车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温暖眼睛睁得极大。 前方五十米处,顾晟的车子还在原地,这是个十字路口,正好绿灯到了,旁边的车要转到另一边的通道去。 温暖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那一刻心脏好像要停止跳动了,脑袋更加来不及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开的小轿车狠狠地往大卡车的身上撞。 “啊啊啊~~”伴随着的,还有温暖惨痛的尖叫声,她一心盯着前面顾晟的车子,又哪里想到旁边会有车冲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子狠狠撞到了一起,因为温暖开的速度极快,连安全带都没有寄,剧烈撞击之下,整个人从座位上飞了出去,脑袋狠狠地撞到前面的玻璃上,血留得到处都是。 撞到玻璃上海不止,因为大卡车是打横的,她从轿车里飞出来之后,直接撞到了大卡车的铁皮外壳上,车主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从侧面冲出来,车祸一出自己也控制不住,狠狠地撞到了铁栏杆上。 不管是前面停车的人,还是旁边逛街的人,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一则惨剧,反应过来的时候,忙去报警叫救护车。 剧痛侵袭了温暖的大脑,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血不停地往外涌着。 她的脑袋破了个大洞,剧烈的痛楚之下,温暖竟然还有意识,旁边不停地传来人的声音,说的什么她就是听不清楚。 她的头上,身上都被玻璃扎花了,不停地翻着白眼,想睡过去,却一直清醒着。 温暖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火上烤是的,痛得她恨不得一刀解决了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种痛,竟然让她宁愿去死的。 她的血留了一地,整个人像一子瘫软的死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场面太血腥,周围的人都不敢看,很快有警察以及医院的救护车来。 她的血不停地从嘴巴,鼻子中涌出来,温暖眼前一片模糊,血迹让她一张脸都看不清楚,更看不清楚面前的食物,只觉得自己被搬离了地面,移动时的剧痛让温暖想尖叫想发狂。 为什么这样的情况,她还有感觉? 为什么不直接昏迷过去? 越痛就越清晰,黏糊糊的血液别说是行人了,连医生都觉得有些骇人。 将人抬到救护车之后,很快便开往医院,这边由交警清理现场,车祸到底怎么来的,要追查,但好歹人要先抢救吧? 大卡车上的司机已经直接身亡了,不知道小轿车飞出来的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命大。 到了医院,医开始抢救,温暖被割破了大动脉,血有些止不住,身子又虚,奄奄一息地躺在手术台上。 没多久,查出她的血腥之后,医生全体僵住了。 “mnssu型血?血库里根本没有,她这样最多能坚持半个小时,再不输血就直接身亡的。” 半个小时吗? 温暖张了张嘴,很想说乔嘉萱就是这个血腥,但是她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反而是弄得血又开始从嘴巴里涌出,触目惊心,当真如此。 “李医生,我已经在附近的几间医院都问了,血库里根本没有这个血型。” 医生门一听,有些发憷地看着手术台上的温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血止不住,血库里又没有。 他啪的一下放下手术刀等:“这个手术,我直接禀报上头去了。” 都已经无济于事止不住血了,这不是直接等死么? —————————— 顾晟听到身后的巨响,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大卡车翻了之外,没看到什么。 正好绿灯到了,他也没那个闲情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踩下油门,很快就离开了。 现场的清理,却才刚刚开始。 顾晟回到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乔嘉萱还没有醒过来,路庆生一直纠结地坐在客厅里,看到顾晟,激动得站了起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讷讷地坐回去。 路伊宁两人已经回去了,现在客厅有些安静,顾夫人以及顾震估计也去睡午觉去了。 顾晟想上楼,看到路庆生这样,脚步又顿了顿,闪了个身,回到客厅里。 他盯着路庆生道:“如果不想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我给你定法国的机票,你回去吧。” 路庆生心底一惊,立马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怎么会不想? 他是担心,他们不想他呆在这里。 “不,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希望小乔能接纳我。” 顾晟闻言,勾了勾唇,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件事,法洛克知道吗?” 法洛克是路庆生的儿子,小乔的存在,他有知道的权利。 而路庆生说,希望乔嘉萱能接纳他,人家法洛克不一定愿意接受突然有个妹妹的事实呢,这事不过是路庆生自己在一头热。 路庆生一听,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他打起精神,认真地对顾晟说:“但是法洛克不是大问题。” 他担心的,还是小乔那边。 顾晟轻哼了一声,没有附和他,也没有泼冷水,随便他。 等顾晟上楼之后,路庆生前前后后地理了这件事一遍,终于掏出手机,给自己远在法国的儿子打电话。 不管是接受还是不接受,他有个女儿的事实,法洛克必须知道。 至于小乔,他只能尽量弥补,他手里还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就当是给小乔的补偿了。 虽然知道这些乃是身外之物,丁点儿意义都没有,但是路庆生给了,总比没有给好,心里安慰了不少。 没多久,顾晟就接到阿壮的电话。 “又有什么事?难不成人又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直接滚蛋了。”顾晟睡到一半被阿壮的电话吵醒,脾气很暴躁,直接对着电话吼。 阿壮头皮发麻,还真的有那么点儿关系,可是他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顾总,不是温暖跑了,而是出了车祸,就在你离开之后,环城路的车祸,温暖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无果,现在已经死亡了。” 阿壮颤颤地说完这番话,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响声。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阿壮有些担心,又叫了一声。一嫁大叔桃花开 “别叫魂了,该干嘛干嘛去,要是太闲的话就去非洲呆半年。” 然后,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顾晟躺会床上,搂着乔嘉萱的腰继续睡。 晚上,这则新闻就被大肆报道了。 新闻上说,除夕将至,大家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至于这则消息的本身受害者没有过多宣扬,毕竟场面太血腥,不敢拿出来下观众。 顾晟听着面无表情,温暖死了,就这样死了。 前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大声怒骂,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没这个人了,连他出手都不用,老天爷也要收她么? 心底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慨,顾晟漫不经心地吃着饭,偶尔给乔嘉萱夹些她喜欢的菜,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无足轻重,自作孽不可活,不过是她自己太嚣张受到报应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大结局上【2000币子五十分红包】 这个年过得有些别扭,乔嘉萱自从那天说了那件事之后,便没开口跟路庆生说过话。 路庆生不敢有什么怨言,最起码她没有要自己回法国,便是一件好事了。 过完年,一切又回到正轨了,似乎热闹也少了一些。 去年大年初几的时候,顾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到拜访一些朋友,或者在朋友上门的时候,让乔嘉萱也跟着出来见客人。 现在,乔嘉萱大腹便便,她自然不要求乔嘉萱跟着。 今天恰好,顾夫人出门了,顾震去见老朋友了,家里剩下乔嘉萱、顾晟以及路庆生。 顾晟接了一个秦佑安的电话,对乔嘉萱说要出门一趟。 乔嘉萱满脸诧异,果断地说:“我也要去。” 他要在外面吃午餐,今天佣人都放假了,没人做饭。 其实,她最担心的,还是跟路庆生独处,打不开心来,乔嘉萱只觉得别扭。 “别闹了,今天你在家,不要出门。外面天气冷,而且全都是大男人,难免抽烟喝酒的,到时候空气不好,不是让你白受罪?”顾晟的话带着安抚,以及拒绝。 乔嘉萱的蜗牛态度,他是看出来了,但是既然路庆生都已经在做这边住下来了,她再这样下去不行。 并不是真的抗拒,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顾晟明白他们需要独处的机会。 所以,他在给岳父制造机会。 乔嘉萱撇撇嘴盯着顾晟:“真的是这样?不会是还有什么小妹妹吧?” 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觉得有些内容。 秦佑安顾晟一党,全都是圈内的优秀人物,指不定有多少女孩子的一颗心都落在他们身上呢。 不过乔嘉萱还没那么小气,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瞎说什么?都是大男人,哪里来的女孩子?下楼吃早餐,吃完之后要干什么随你。”顾晟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乔嘉萱嘀咕:“谁知道有没有!” 顾晟轻轻一瞥,乔嘉萱冷哼,跟着起身。 走到门边还没开门,突然被顾晟抵在旁边的墙壁上,乔嘉萱呆着喊了一句干什么。 尾音被顾晟吃到了肚子里。 半响,顾晟悠悠从乔嘉萱身上离开,她的一双嘴巴又红又肿,乔嘉萱怒视顾晟:“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顾晟伸出手摸摸下巴,一脸的沉思:“要不咱们今天在屋子里耗下去?” 一整天的耳鬓厮磨,他完全不介意。 乔嘉萱吓得头皮发麻,在顾晟的腰上捏了一把,娇声呵斥:“我饿了,你要耗,我不介意去买个充气娃娃让你慢慢耗。” 说完,哈哈大笑,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晟脸黑了,这小没良心的女人。 下楼,家里安安静静的,连佣人的影子都没有。 顾晟走进厨房,乔嘉萱便在餐厅里乖乖坐着,饭菜已经做好了,顾晟给她热了牛奶,培根煎蛋,再来了点儿麦片粥。 当然,只有麦片粥才是顾晟亲手冲的,培根煎蛋什么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乔嘉萱看着顾晟端了一杯咖啡出来,直接没收。 顾晟冷睨着她,乔嘉萱翻白眼:“没事别喝这些东西,对身体又没什么好处。再说了,我看你神采奕奕的,又不困,一会儿也不是去公司上班,能不喝就是不要喝。” 说着,给顾晟倒了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你必须喝这个,我儿子要是遗传了你不喝牛奶的话,我就很担心了。” 她个子不高啊,要是儿子像她,多惨? 然后又刚好像他爸爸,不爱喝牛奶,那身高不是很难拯救? 顾晟闻着鼻尖牛奶的腥味,有些皱眉。 “其实没那么难喝啊,多喝几次就习惯了。”乔嘉萱笑嘻嘻地对他说。 一起坐下吃过早餐,没看到路庆生他人,估计又在楼上打太极吧。 三楼有间健身房,一应俱全,顾震喜欢在里面打太极,因为现在外面的天气太冷。 路庆生回来之后,也有这方面的意向,每天早上一大早便跟着顾震一起。 今天也不例外,还因为顾震要出门了,他特意在上面待得久一些。 打完之后下楼,正好碰上顾晟站在鞋柜旁边换鞋。 顾晟淡淡地扫视了路庆生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自己穿鞋的动作。 等快出门的时候,他似乎不经意地顿了一下,随意地对路庆生说:“对了,我今天要出门,不方便带她一起去,你跟小乔自己呆在家里吧。佣人放假,今天中午没人做饭,你们可以点帝福莱的外卖,让他们送餐到家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路庆生一呆,下意识地问:“你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声音带了些不自信。 顾晟的眸子顿时深了几分,一个人?那你路庆生不是人吗? 给你制造机会还不懂得把握,这样的呆性子,幸好乔嘉萱没被遗传到。 “之前在法国我上班的时候,你不是把她照顾得很好?”顾晟反问了一句,顿时路庆生悻悻地闭上嘴,有些颤抖地点点头。 顾晟走到大门旁边,来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便朝着里面灌。 路庆生见此,在心里默默点头,对,这么冷的天气,确实不该让她出门。 “我走了。”随后,顾晟反手将门关上,没了冷空气的插入,室内又暖和了。 路庆生转过身,见乔嘉萱拿了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翻看,视线丁点儿都没有在这边逗留。 他有些沉默地跟着在沙发上坐下,乔嘉萱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路庆生看看时间,九点了,以往这个时候,乔嘉萱是早就醒来了的,因为顾震不同意年轻人不吃早餐,尤其是乔嘉萱还怀着孕。 现在呢? 他看了乔嘉萱好几秒种,这才鼓起勇气问她:“刚醒来吗?吃过早餐了没有?” 厨房里还有牛奶、面包以及煎蛋,或许她还喜欢吃点儿麦片粥。 路庆生有些激动地想要站起身来给乔嘉萱热一些她的早餐,那箱,乔嘉萱已经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 依然是先前的态度,不冷不热,不亲近不抗拒。 路庆生有些颓然地坐回原位,乔嘉萱还在翻着杂志,至于上面写着什么,她丁点儿都没注意到。 很快,一本杂志就被乔嘉萱翻完了,她有些恼怒,什么破杂志,就这么一点点页数,还没看就没了。 乔嘉萱将杂志往旁边一丢,倏地站了起来。 路庆生被她风风火火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担心地问:“小乔你要干嘛?” 乔嘉萱也知道自己的动作估计吓到他了,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还又拉不下脸来道歉。 只好僵在原地,闭口不语。 路庆生看她脸上跟顾晟一样面无表情的,有些担心。 可是前前后后都快十天了,两父女一点儿交谈都没有,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今天好不容易顾家的人全都出门了,他们有独处的机会,要是在人前,乔嘉萱就言笑晏晏地跟顾家人说话或者打闹,跟他完全没有交谈的机会。 要是今天都没有任何进展的话,那顾晟的苦心不是功亏一篑了? 想到这里了,路庆生牙根咬紧,硬是让自己重拾勇气,硬着头皮对乔嘉萱说了一句:“没什么事的话,一起聊聊吧。” 路庆生的把握不大,他不知道乔嘉萱会不会听自己的话。 因为之前路庆生表现得很热切,但乔嘉萱的态度也没有什么软化的,突然强势起来,他还担心乔嘉萱会生气。 乔嘉萱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坐下。 心底,她对自己这样的行为也有些不喜,因为太作,这件事跟路庆生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人就是一种矛盾的生物,心里怎么想的,嘴里往往不是这么说,面上更不是这样表示,所以乔嘉萱一直端着冷漠疏离的态度,膈应到了路庆生,也膈应到了自己。 真是让人胃疼。 “你还怪我吗?这么多年,没有照顾你,没有给你好的生活?”路庆生轻声问。 怪他?还是怪何沁? 怪谁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尤其是他,乔嘉萱有什么立场责怪他们? 二十多年都过去了,不会因为她的责怪过去就能重演一遍。 乔嘉萱拧着眉想。 “你别多想,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半响,她才慢慢说出一句话,已经让路庆生惊喜地睁大眼睛了。 最起码,不再是沉默或者是一个简单的嗯。 紧接着他摇摇头,一副愧疚的样子:“我对不起你,让你的出生这么不光彩,让你从小到大饱受这么多的冷眼。” 乔嘉萱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最起码现在还有努力挽救的机会,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跟你妈妈虽然没结婚,但我从来不排斥多个女儿的。我已经跟法洛克说过你的事了,他没有多说什么,估计明天会回a市一趟。” 乔嘉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整个人往后一缩,法洛克? 那个名义上的哥哥? 她有些发憷,说不上排斥对方,反而是担心法洛克不喜欢自己。 半响,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呆呆地问了一句:“他没有生气?” 毕竟,路庆生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女儿,他真的不会生气? 后者摇摇头:“没有,当年的事闹得挺大的,那时候他已经十岁了,知道这件事。我跟他说了,你就是那个孩子。” 在女儿的面前说起这件往事,路庆生有些羞愧,估计那时候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吧,还想着为何沁离婚。 法洛克的母亲太强势太独断,路庆生觉得那时候被逼得喘不过气了,这才投入了何沁的怀抱。 法洛克不会中文的原因,也是他母亲强令不准学习这门语言的,路庆生当时很生气,但是又说不上什么,生了半辈子,到后来法洛克的母亲去世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现在法洛克不是小孩子了,是一个大人,有独立的思想,考虑问题的方式都不再是当年父亲被人抢了的感觉了。 路庆生执意要认回这个女儿,他无话可说。 “哦。”乔嘉萱淡淡地应了一句。 “那你愿意见他吗?”路庆生小心翼翼地问。 “随便。”又不是没见过,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一直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谢谢。 然后,跟自己的哥哥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跟他道谢? 乔嘉萱觉得这画面有些喜感。 路庆生有些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两边都没有强硬地拒绝,他也不至于太难为。 “那我就让他定明天的机票。” 过了一会儿,路庆生又轻轻看了乔嘉萱一眼,“听说,你何阿姨今天回美国。” 他不知道路伊宁有没有告诉乔嘉萱,过完年之后,路伊宁以及唐盛扬过来拜访过,何沁自然没来。 路伊宁也没有主动提起何沁,不过私底下找了路庆生说了一下,说何沁这个年过得不太好,大概是思虑过重,整个人憔悴了很多,还生病了。 路庆生倒不是要求乔嘉原谅她,而是想着,怎么说都是母女,能和好,自然是和好的。 对她,对何沁都好,多一个母亲,便多一份疼爱,虽然说乔嘉萱已经过了向妈妈撒娇的年纪了。 “噢。”乔嘉萱听到何沁的话,冷淡地应了一句,路庆生便识时务地闭上嘴了。 她不想谈何沁,那就不说了。 没多久,路伊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何阿姨出发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估计她这一次回国之后,不会轻易回来了。再者这几天她一直生病,看着有些可怜,总归是你妈妈,我还是想着告诉你了。” 电话一接通,就被路伊宁的这番话轰击,乔嘉萱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嘴唇。 生病? “我们现在正从家里出发,四十分钟之后到机场,你若是想来送她一程的话,就过来吧。若是不想过来也没事,不过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真的会少很多了。”路伊宁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以前这么要好,现在闹得这么僵。 不过何沁也是活该,路伊宁想到何沁的所作所为,心里也是有气的。 不过看何沁病了几天,又对乔嘉萱心心念念的,那些怒气也不见了,甚至还给何沁说了几句好话。 没等乔嘉萱说话,她又道:“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给了我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是她这些年的私房钱,还有几套珠宝,全都是给你的。她说过去对不起你,不敢求你的原谅,那些只是妈妈对女儿的一点儿心意。我自作主张替你收下了,她这不是打发,而是心意。” 乔嘉萱听得难受,低低噢了一声。 估计何沁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给自己了吧,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她在唐家没有多少说话的权利,公司的事情都是唐家的男人管的,更不可能有她的位置了。 “那没事的话,就先不说了,我也要一起去机场。”路伊宁随即挂断电话。 乔嘉萱愣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吗? 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突然刻意对自己好,那些过往,那些点点滴滴一点点浮现在自己的额面前。 她的关切,她的爱护,她的自责,她的狠心,全都夹到了一起。 乔嘉萱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虚的。 是不是睁开眼之后,发现这些事不过是一场梦,何沁不是妈妈,路庆生也不是爸爸,还是很好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可是掐一下自己的手臂,是有痛感的,怎么会是假的?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知道路庆生问起她中午想吃什么。 乔嘉萱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随便。 路庆生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想不想吃火锅? 乔嘉萱慢慢点头。 他便起身去厨房准备了。 摸出手机,乔嘉萱给顾晟打了个电话。 那边非常安静,根本不像顾晟说的几个大男人一起吃饭的场景。 “你在干嘛?”乔嘉萱问道。 “聊天。” “怎么这么安静?顾晟你是不是故意的?秦佑安没给你打电话吧?你故意把我留在家里。”乔嘉萱哭诉道。 “乖,你总要跨出这个坎,难不成你想一直跟他僵持下去?你有一周没跟她说过话了。想想在法国的时候,你跟他的感情多好?现在,不过是身份上略有转变而已。那你们应该是感情更好的父女,而不是见着面,连话都说不上一句的陌生人。” 乔嘉萱回想着自己跟路庆生无话不谈的时候,确实感情很好,她做什么都不忘记路庆生,甚至邀请他回国。 她曾经说过,要带路庆生游玩a市。现在,过了这么多天了,一点儿都没实现自己的豪言壮语。 “刚才有说过话吗?”顾晟问道。 乔嘉萱低低地应了一声:“他话说明天法洛克要过来a市。” “这倒也行,跟你正式见一面。”顾晟的声音很放松。 可是她有些紧张啊啊啊啊! 乔嘉萱想到何沁的事情,又满脸郁闷。 要是直接上了飞机飞到美国去了,也就算了,谁知道路伊宁偏偏要在她上飞机之前给自己电话。 “还有,刚才路伊宁给我电话,说何阿姨回美国了。” “嗯,然后?”顾晟随意地问道。 “何阿姨生病了,还有,以后都不会回国了。” “噢,正好不会再打扰到你,这不是刚好?”顾晟反问了一句。 乔嘉萱说不出话来,对啊,明明都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局面了,她还闷闷不乐什么? 干脆将这思绪抛下,跟顾晟说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还早,下午再回去。”顾晟不紧不慢地说。 乔嘉萱拧眉:“可是我很无聊。” “跟你爸培养感情。” 乔嘉萱“……” 顾晟一笑,这才道:“今天佣人放假,你们父女在家,正好他来给你做饭,好好表现。据说他不轻易下厨的,我别在你们面前扫他面子,你好好尝一下他的手艺。” 乔嘉萱嘿的一声,抱着手机对顾晟说:“原来你打的如意算盘是这样。” 如意算盘么?这个还不算,只是给机会让路庆生表现而已。 他女儿爱吃,正好看看他有没有本事用厨艺收买乔嘉萱,要是收买成功,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我为你争取到了机会,让你一享口福,还不开心?” 乔嘉萱点点头:“好吧。” 顾晟顿了顿,将手中的杂志随便放在茶几上,哪里是他所谓的聊天,不过是他自己的别墅无聊得看杂志而已。 “如果想去送送她,就去吧,别把自己憋坏了。”没有指名道姓,但乔嘉萱知道,他说的是去送何沁。 她继续坐在原地,嘴里振振有词:“那天是我自己要她不要再出现的,我要是出尔反尔出现,不是很尴尬?” 有气,但是没气到一辈子都不见面的地步,乔嘉萱只是在逞强而已。 她作起来,也是专家,让何沁不敢靠近,让路庆生小心翼翼。 “如果想去,就在机场外看着她上飞机,不然就别多想了。”顾晟淡淡地说。 不当着面送她,就能挽回一点儿面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不正是她么? 何沁,终究是她名义上的妈妈,他从乔嘉萱的态度上看得出来对何沁的态度,以后总会和好的,他阻止也没什么意思。 乔嘉萱静静地想着这句话,心里打鼓,要不要去? “要去的话,我让小梁给你开车。” “小梁不是放假吗?”乔嘉萱奇怪地问了一句。 “没有,他们不过是一起在外面打牌,你一句话他就可以回去。” 乔嘉萱挂断顾晟的电话之后,还在想着要不要去。 等她看看手机,发现离路伊宁的电话说完的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估计他们差不多到机场了。 路庆生还在厨房,乔嘉萱拿出一件大衣披上,给了小梁一个电话。 没多久,就上了车。 到了机场之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乔正好何沁要登机了,红着眼眶看了路伊宁一眼,终究没看到身后有乔嘉萱的身影。 乔嘉萱就在机场的铁栏杆外,何沁是那一辆飞机她不清楚,她也不会真的跑到候机厅去找她,而是在这后面看着。 如果能看到她,就最好,若是看不到她…… 看着一架架即将起飞的飞机迎来旅客,乔嘉萱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 她的视力很好,没多久,就看到何沁的身影,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乔嘉萱松了口气,趴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何沁上了飞机。 再见,一路顺风,她在心里默念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完美大结局我爱你【下】 看着何沁上了车,手机很快收到顾晟的信息:快点回去吃饭,你爸在家没找着你,要急疯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乔嘉萱这才想起,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跟路庆生说,再看看手机,全都是路庆生的未接电话。 她便回拨了过去,那边路庆生的声音很紧张:“小乔?你在哪儿?我打你电话好多次了,在家里找不到你。” 她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喘,可能是在一栋大别墅里面漫无目的的找导致的,乔嘉萱有些心酸。 “我突然有点儿事出来一趟,这就回去了,你别担心。”乔嘉萱轻声说。 路庆生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在哪里?我过去接你,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告诉我具体位置,你别乱动,我这就过去。”路庆生说着,就想去换鞋出门。 乔嘉萱听到那边的大动静,忙制止他的动作。 “不用了,有司机送我呢,我现在就回去,半个小时才到。” 让他别担心之后,乔嘉萱就挂断电话了。 路庆生心想怎么一下子没见着人就跑到这么远了? 开车回来还要半个小时,又不让他陪着一起去。 放下手机之后,他突然想起何沁今天的飞机,机场离这边,恰好是半个小时的样子。 路庆生脸上难掩欣慰的笑,好孩子,以后爸爸妈妈一定会更爱你。 他有些激动地回到厨房,看到自己熬得骨头汤。 “糟糕,快不够水了!”路庆生急急忙忙跑过去加水,加大火候,估计还要二十分钟才能熬出味道。 路庆生看着自己洗好的青菜,以及切到一半的牛肉,洗了把手,系上围裙,继续处理手上的食材。 乔嘉萱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甜甜的,是胡萝卜汤的味道。 她换了一双软托,在室内一点儿都不冷。 放轻脚步声,慢慢走到厨房,路庆生背对着自己,认真地处理着自己手中的食物。 估计是不常自己亲自动手的原因,他的动作特别小心,切一块肉废了好一阵时间,但是切出来的厚度,着实没话说。 餐厅里放着电磁炉,路庆生准备吃鸳鸯锅,因为乔嘉萱喜欢吃辣的,香味便是路庆生提前熬好的浓汤味道。 这种味道里面,还有一种名叫父爱的东西。 乔嘉萱吸了吸鼻子,悄悄走出餐厅,给顾晟打电话:“你真的不回来?今天吃火锅,鸳鸯锅,他弄了好多菜,而且这个汤你肯定会喜欢。” 他指的,自然是路庆生。 顾晟悠然一笑:“我正要告诉你,我已经在门口了。” 然后,门“哐当”一声,顾晟出现在乔嘉萱的面前。 乔嘉萱眨了眨眼,有些没接受过来。 顾晟挂断了两人的电话,朝着乔嘉萱一步步走过去。 路庆生听到声响,出来见识他们两个人,不由得欣慰一笑。 “回来了?饿了吧,洗个手准备吃饭。” 乔嘉萱刚才没见路庆生正面的样子,现在一看,竟然是喜洋洋的围裙,说不出来的搞笑。 不过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憋着。 “嗯,去吧,吃饭了。”顾晟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 三人在餐厅里坐下,路庆生已经脱下围裙了。 “这锅里这样熬久了,担心你喝了上火,我给你另外留了汤。”说着,路庆生端出另一个小锅来。 从艺术家到煮夫的转变,短短的半个月,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乔嘉萱偷笑着看顾晟,到时候就看他的了,从企业家到奶爸的转变,需要多久? 半年够不够? 乔嘉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心,他不会照顾小孩子,这个要学,如果说女人在这一方面有特别的天赋,估计男人在这边就特别缺心眼。 再者她儿子命不太好,性别不是他爹喜欢的,没准是女儿的话,顾晟还会积极点。 想了一会,全都是顾晟端着高大上架子不愿意动手的景象,乔嘉萱立马蔫巴巴无力了。 “吃饭的时候又在想什么?”顾晟无奈地说。 “没有,没有。”乔嘉萱否认。 路庆生微微一笑,亲自动手给乔嘉萱盛汤放在她面前。 乔嘉萱惊讶地看着他,有些受宠若惊。 很快,就摇摇头,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你坐着吧,我这边顺手。”路庆生不介意做这点儿小事,就是顾晟突然回来,让他有些意外。 等餐桌上的火锅烧开了,他拿起盖子,不停地往里面加食材,乔嘉萱注意到了,加在辣锅那边的,全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路庆生比何沁心细,他很早就摸清了乔嘉萱的口味,现在做这些,丁点儿都不生疏。 顾晟觉得挺有趣,家中没有自己弄过火锅,看路庆生这个熟练的样子,举得他看起来还算是有点儿顺眼。 “要等会儿才熟,你先喝点汤垫垫肚子。”路庆生关切地对乔嘉萱说。 乔嘉萱端着碗,慢慢地缀了一小口,汤也还热,路庆生在排骨汤里面加了玉米以及胡萝卜,特别甜。 “好喝。”她朝着路庆生竖起大拇指。 “你喜欢就好。”路庆生呵呵笑着,一个上午光是处理食材就用了他两三个小时,现在她一句话,也就值了。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没多说什么话,不过路庆生看乔嘉萱脸上的满足,自己也跟着满足了。 会一点点变好的,只会越来越好。 法洛克到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的十一点多,顾晟去接的机。 因为时间太晚,他也不想大冬天的吵醒乔嘉萱,便没叫醒她了。 在三楼的客房安排法洛克住下,顾晟回到床上,乔嘉萱有些不安稳的翻身,有些皱眉。 顾晟在床沿坐下,伸出手,也不嫌弃握着她的小脚丫,慢慢来回按摩。 怀孕之后虽然经常熬骨头汤以及补钙,她偶尔还是会抽筋,现在已经好多了。 顾晟对儿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没怎么折腾他妈妈,人家孕妇因为怀孕吐得太厉害太严重,三个月的时候直接住到医院里去了。 顾晟一想到这样的情况,就有些头皮发麻,幸好儿子还是体贴他妈妈的。 嗯,决定儿子出生之后要多宠一下,现在就让他这么顺眼了,以后到了上高中的时候,还是问问他的意愿要不要出国再决定好了。(作者:呵呵呵,顾晟你会不会想太远了??你儿子还没出生啊啊o(╯□╰)o) 第二天乔嘉萱七点半起来了,睡得不错,精力充沛。 八点半的时候才吃早餐,法洛克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了。 乔嘉萱不知为何,有些手脚冰凉,不太敢走上前。 顾晟拧眉:“怎么了?不是说饿了?” 乔嘉萱摇摇头,见法洛克看了过来,有些心虚。 对这个哥哥,怎么说呢?乔嘉萱没有有些担心。 她妈妈介入人家的父母,这不是很光明正大的事情,说出来,指不定多少人不齿。 但是她作为一个晚辈,又不能随意评判长辈的过去,再者她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法洛克会怎么想?乔嘉萱没把握,会不会对自己抱着敌意? 她更不知道。 法洛克若有所思地看了乔嘉萱一眼,随即说进去吃饭吧。 乔嘉萱对这个人,算起来认识的时间也算挺长了,但是前前后后加起来说过的话,不到五句。 吃过饭后,路庆生正式跟他们兄妹引荐彼此。 “法洛克,小乔你也是认识的了,但今天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她是我女儿,也是你妹妹。”跟法洛克说的自然是法语。 跟乔嘉萱说的时候,又改为中文。 “小乔,这是你哥哥。” 说完之后,书房有些静默,顾晟看着他们两人古古怪怪的景象,轻笑着问了乔嘉萱一句:“激动得不会说话了?” 乔嘉萱一惊,反应过来之后,朝着法洛克僵硬地笑。 接着顾晟又跟法洛克说了几句,路庆生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心底还是有些感激的。 顾晟跟法洛克说,乔嘉萱不会法语,英语会一些,不太熟练,让他讲慢一些,估计能多多少少听明白一点。 “法洛克,过去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放下。这件事里面最无辜的就是小乔,事情的大概,跟我在电话上跟你说的没有任何出入。小乔委屈了这么多年,我想要补偿她,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个当父亲的心情。”路庆生有些沉重地说。 法洛克的视线看向乔嘉萱,后者有些闪烁地不敢和他对视。 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东方女孩。 他对乔嘉萱的印象还不错,一听到路庆生说乔嘉萱是他的女儿,法洛克有些吃惊。 如果真的是,也真的如路庆生所说的,事情的经过吻合,他无条件接受这个妹妹。 听到路庆生的话,法洛克点点头,脸上没有敌意,却也没有刻意的收敛。 他盯着乔嘉萱看,发现她跟路庆生有些相像,但不算很明显,反倒是鼻梁很高,跟法洛克自己也正好这点像。 “你说她是你女儿,我妹妹,单凭一句话,说不清楚,我要看到事实。”法洛克干脆地说。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乔嘉萱是他妹妹的话,意味着很多,意味着路庆生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还有他以后对乔嘉萱的关照,以及要不要将乔嘉萱介绍给法国那边的亲人。 这些都是要慎重的事情,他必须要看事实。 路庆生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你想怎么做?怎么才算事实?” 顾晟的脸色有些冷,抿着唇没说话。 法洛克干净利落地说:“很简单,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你的女儿,我的妹妹,不管你要怎么补偿她,我都无话可说。甚至,我也会给她一个属于我这个做个哥哥的心意,她该得到的一切,我都会给她。” 但是事实证明若不是,那么抱歉,虽然他对乔嘉萱的印象不错,却也不会因为印象不错就贸然地接受她。 顾晟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法洛克:“亲子鉴定?你以为她贪你的什么?我顾晟不缺你们那点钱。如果不是你爸要认她,我是不会让她曝光在你们家族那边的。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估计这件事也没什么必要了,好像你们要将小乔认祖归宗弄得她要回去争夺你家产是的。” 后面的话,顾晟是对路庆生说的,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说完,直接无视路庆生的脸色,拉着乔嘉萱转身离开。 “哎,小乔~~”路庆生喊了一句无果,又凝重地看着法洛克。 法洛克没有因为顾晟的这个举动生气。 他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错,淡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法洛克没吭声。 倒是乔嘉萱,被顾晟直接拉着出去,只是见他们突然有吵架的迹象,却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一时间有些困惑。 “怎么了?你们说了什么?”乔嘉萱扯着顾晟的手,不解地问。 顾晟想到法洛克的话,就有些生气,听到乔嘉萱的问题,深呼吸了一下,淡淡的说没事。 乔嘉萱翻了个白眼:“别当我是瞎子好吗?就算我听不懂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突然就发脾气了,这个谈话就出问题了。是不是,他不愿意接受我?” 乔嘉萱小声地问,这个结果,她已经想过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顾晟平静了下来,自然知道乔嘉萱不会真的什么都察觉不到,冷声说:“他要你跟路庆生做个亲子鉴定,证明你真的是路庆生的女儿的话,再说别的事。” 乔嘉萱一抖,讷讷地看着顾晟,原来这样。 她低头看着地板,想起路庆生夹在她以及法洛克之间的为难,有些心塞。 “好像一直都是何阿姨的一面之词,没准真的不是呢。” 顾晟冷冷看了她一眼,乔嘉萱收回自己的话,好嘛好嘛不过是随口说一句,还真的生气了啊? 乔嘉萱叹了口气,这么麻烦,干脆别认了,反正这样也挺好。 “算了,那什么亲子鉴定还是算了,我还怕痛,不做了。是或者不是,也没那么重要,或许不是的话,以后我跟他之间相处还更舒服点儿呢。” 哪像现在,弄得战战兢兢的。 “随便你,若真如此,我也你宁愿不认,免得受那些苦。”顾晟说着,搂着乔嘉萱的腰消失在走廊里。 下午,乔嘉萱跟路庆生说了一下这件事,她的意图直接挑明了,不用验了,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路庆生听到这里,更为乔嘉萱觉得委屈,对法洛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他自然不要乔嘉萱验那个劳什子的亲子鉴定,反正在心中,乔嘉萱是也是,不是也是,他是认定这个女儿了。 至于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他是肯定会给小乔的。 这件事没影响乔嘉萱很久,到了正月初八那天,天气很冷,顾晟却开着车跟乔嘉萱出去外面。 家里的人都不太放心,尤其是顾震,不过顾夫人倒是了解今天是什么日子,也就没说什么了。 车上开着空调,暖呼呼的,还放着柔和的钢琴曲,乔嘉萱一路看到外面的人很多。 “要是会下雪就好了,有雪花多好啊。”乔嘉萱朝着玻璃呵气,立马就留下了一层薄雾。 “真的下雪了你就不说好了,冻死你,到时候你连出门都不乐意。”顾晟在她头上泼冷水,被乔嘉萱怒视了一眼。 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以后带你去哈尔滨看冰雕,你若喜欢的话。”顾晟补充道。 a市地处南方,很少会下雪的,二十年来都没下过雪,若那一天下雪了,那就真是稀奇了。 南方人总是向往北方,觉得在雪中漫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若是男女朋友一起,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说到哈尔滨,乔嘉萱有些感兴趣:“真的啊?什么时候?” 顾晟瞟了一眼她的肚子:“好歹等那个小萝卜头出来了再说。” 乔嘉萱似是而非地点点头,也对,到时候让婆婆带着孩子,她还没看过冰雕呢。 她有些激动,“你说好的了啊,可不许赖账。” 顾晟冷睨着他,这有什么好赖账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到了目的地,顾晟停下车,对乔嘉萱说:“到了,下车吧。” 乔嘉萱疑惑地看着这个地下停车场,忙不叮地下车。 并不是直接去吃饭,顾晟带着她随处逛,街上人很多,虽然天气冷,但是依然很多人。 这些人中,大多数是年轻的女孩子,穿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反观乔嘉萱这样的孕妇,就基本上没有了。 乔嘉萱打量着她们,同时还发现很多人捧着玫瑰花,笑得很开心,路上还遇到很多卖花的。 她浑浑噩噩的脑袋突然清醒了一些,初八,阳历二月十四,貌似是情人节。 情人节! 她抬头,悄悄地看了顾晟一眼,发现顾晟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却没有看她。 顾晟跟乔嘉萱来到一间花店,各种花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大概是因为节日的原因,剩下的花儿不算多了。 “先生,买花吗?”店主忙出来迎接。 顾晟点点头。 闻言,对方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乔嘉萱,却没有露出别的表情,而是跟顾晟介绍着各种花的花语以及字数所代表的含义。 乔嘉萱一直没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顾晟的旁边,手心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顾晟要了十一朵蓝色妖姬,这个花语,大概顾晟不会肉麻兮兮地讲出来,但是很多时候,潜在的比说出来的还靠谱。 “能不能抱?会不会太重?”顾晟交给乔嘉萱那束花的时候,问她。 乔嘉萱满脸黑线,有这么严重吗? 她摇摇头,看着怀中的花,有些激动,又有些傻乐。 顾晟付了钱,乔嘉萱跟着他的脚步慢慢挪动。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竟然给我送花?”乔嘉萱状似不经意地说。 顾晟干咳一声,好似有些平常地说了一句情人节。 乔嘉萱哦了一声,尾音很长。 却下意识的抱紧了顾晟的手臂。 四周的人看到乔嘉萱怀着孕还出来,又见顾晟长得这么帅,有些花痴地看着他们这边。 顾晟视而不见,乔嘉萱手上连个手套都没戴,拧了拧眉。 “去那边。”他指了指旁边的精品店。 “哦”乔嘉萱跟上。 顾晟进来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捧着阿狸出来,手还塞在阿狸的身体里面,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也不带上手套,不知道今天冷么?”他没好气地对乔嘉萱说,语气凶巴巴的。 不过很快他就走到手套那边了,乔嘉萱也不生气。 “喜欢哪个颜色?”顾晟低声问。 他挑的是粉色的,乔嘉萱默默将他手中粉色的抢下,换了一双米白色的,好看。 “我不是小女孩啦,别老是给我挑粉色系的东西嘛。”她朝顾晟撇撇嘴,免得被人说有装嫩的嫌疑。 “好。”顾晟耸耸肩,答应了。 “你也挑一双,这边有男士的。”挑好给乔嘉萱的手套,她又兴冲冲地拖着顾晟到男士手套那边。 顾晟下意识的拧眉:“我不冷,不需要。” “哎,别这样嘛,买两对,冷不冷是一回事,一起嘛。”乔嘉萱撺掇他要。 后来,干脆自己挑了一双,黑色的皮手套,多酷啊。 两人去结账的时候,店员看了乔嘉萱没带手套的手一眼,对顾晟说:“先生可以买这种暖水袋,又可爱又实用,很多女孩子都喜欢。” 说着拿出阿狸的暖水袋,还有喜洋洋的,灰太狼的。 确实很可爱。 “这些都已经充好电的了,直接将手塞进去,里面的热水已经暖和了。”店员补充道。 乔嘉萱有些感兴趣地在那里看着。 “喜欢哪个?”顾晟也跟着看了几眼。 乔嘉萱用掩饰示意他一下自己怀中的花束,“没那么多手,不要了。” “等一下把花放在车里就行了,挑一个。”说着,自作主张给乔嘉萱挑了一个红太狼。 “难不成你想我天天拿着平底锅在后面追你?”乔嘉萱打趣了一句。 顾晟一笑:“你若是有那个勇气的话~” 他将乔嘉萱怀中的玫瑰接过来,让她捧着那个红太狼的热水袋。 “你也带上手套。”乔嘉萱忙不叮地说。 顾晟无奈地带上。 结完账,两人走出这间精品店。 店外是一个大型广场,广场上有一个灯光喷泉,正好大家在倒数数。 “我们也看看。”乔嘉萱的脚步停了下来,商场的灯光很亮,打在两人的脸上,静静地看着喷泉一点点跳跃起来。 “哇哦~~”很多人尖叫,其实不是值得什么激动的事情,但是气氛很好。 顾晟笑得很温柔,乔嘉萱不知哪来的勇气与冲动,突然踮起脚尖,一下轻吻在顾晟的唇上。 “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番外一:顾团团出生啦 年后,顾晟废了一趟法国,那边分公司还需要他坐镇一段时间。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不过这一次,乔嘉萱没跟上了,肚子的宝宝大了,担心奔波,顾晟便法国与国内两边飞。 当然,平时的话,两人保持一天一个电话联系的频率。 乔嘉萱的预产期是六月五号,到那个时间,法国那边已经不需要顾晟亲自坐镇了,他提前一个月便回国了。 宝宝越大反而是越调皮,踢妈妈的肚子踢得很欢快,顾晟虽然有时候黑脸,但还是很开心的。 六月一号是儿童节,乔嘉萱一大早起床了,心情很好。 “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她对顾晟振振有词地说。 不是周末,顾晟也起床了,从浴室出来就听乔嘉萱这话,扶额无奈。 “你要怎么过?一会儿我给你买个大气球,还有大棒棒糖。”顾晟坏笑着说了一句。 乔嘉萱大囧,她不过是说说而已,见顾晟一脸促狭的表情,不由得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气球就算了,棒棒糖还是可以的。”乔嘉萱想了想,得出这个结论。 顾晟嗯了一声,打开衣柜找了一件衣服以及西裤换上。 出来之后,见乔嘉萱坐在床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他走到她面前。 乔嘉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顾晟的大手贴在她的肚皮上,孩子没什么动静。 “还在睡懒觉呢。”乔嘉萱笑着说了一句。 “前几天可不是一大早就踢得很欢?” “今天是他的节日嘛。”乔嘉萱看他穿的是白色的衬衫,主动去挑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走到顾晟的面前给他打上。 身高不够,之后踮起脚尖,呼吸一颤一颤地打在顾晟的脖子间,等领带打好了,乔嘉萱自己也累了。 呼呼呼地喘着粗气。 顾晟心头一动,扶着她的腰,低声说:“辛苦了。” 乔嘉萱摇摇头,这有什么辛苦的? 要说辛苦,没有人比顾晟还辛苦的。 一开始怀孕那会儿,宝宝虽然没闹她,但是那段时间乔嘉萱的嘴非常叼,三更半夜的想吃什么,顾晟一听,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开车出去买了。 到后面,脚半夜抽筋,他也给她捏,给她洗头发,甚至偶尔还愿意进厨房帮她打下手。(虽然他没多大的天分,将一个大番茄切成四块,让乔嘉萱笑得肚子疼。) 顾晟是谁?他又不是天天闲在家里服侍她的,公司还有一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做。 乔嘉萱想到这里,便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值得自己爱。 顾晟看她一脸笑容的样子,低下头,吻了一下乔嘉萱,手又回到她的肚子上:“今天感觉怎样?” 这是半个月以来,顾晟最经常问的问题,他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宝宝快从乔嘉萱的肚子里爬出来了。 乔嘉萱真没什么感觉,摇摇头,挽着他的手说:“没事,你别担心。先去吃早餐,一会儿去上班。” “我有些不放心,要不这几天我就先不去公司了,就在家里处理公事,不会耽误多少事的。” 她就快要生产了,顾晟真不放心,家里的都是老人以及妇女,要是真的发动了,他又不在,多惊险? 乔嘉萱一把拉开门,两人手挽手走出房间。“你别说得那么严重吓我,家里一大家子人呢,又不会怎样。要是发动了,第一个就会联系你让你赶过来。公司那么多事,哪里能随便不去的?再说了,爷爷肯定也会说的。” 没什么必要,他说得越严重越担心,乔嘉萱估计也会被吓到了,自然不能自己吓自己。 顾晟郁闷地点点头,吃过早餐之后便去上班了。 不过上班的时候,三个小时一个电话,打不通乔嘉萱的手机就打家里的座机或者是顾夫人的号码。 中午顾家的人坐在一起吃饭,顾震又被顾晟的电话吵到了,不由得火大的丢下碗筷。 “这都三十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婆生个孩子,跟要他命似的,哪有这么严重?就这点出息,别说是我顾震的孙子,我嫌丢人。” 想当年,他家老婆子生他儿子的时候,顾震不知多淡定,跟他比起来,孙子就差一大截了。 保姆默默地把顾震的话反馈给顾晟,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乔嘉萱耸耸肩,她已经习惯了,路庆生则是权当视而不见,给乔嘉萱夹菜。 他回了法国一阵,不过在乔嘉萱的预产期快到来的时候,又乐颠乐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过来了。 “这几天多注意休息,养好精神。”他对乔嘉萱说。 “好。” 一大早起来,乔嘉萱没有什么感觉,孩子在肚子里也是很安分的,到了午饭之后,就有些痛了。 不过听说这样的阵痛才刚刚开始,不算是很厉害,乔嘉萱还是长了个心眼,对顾夫人说:“妈,我觉得肚子有些痛。” 顾夫人一惊:“啊,这是提前发动了?不过也对,预产期不一定准的,就前后的几天。” 一边说着,顾夫人也没落下安排。 叫小梁去车库把车开到门前,还想着跟路庆生帮忙把乔嘉萱抱到车上的。 乔嘉萱摇摇头:“我没事,还能自己走。” 之前顾晟建议直接住到医院,被乔嘉萱反驳了,真的没必要,那里空气不好,再说她也不虚弱。 顾震虽然说得很淡定,但乔嘉萱真的发动了,还是很担心的,也让小张开车送自己过去。 乔嘉萱他们打头,顾震就在后面跟着。 前面的车上,乔嘉萱被顾夫人抱在怀里,汗水已经留了出来,她有些不安,但是感觉到顾夫人的关心,又有些放下心来。 上了车,顾夫人有些担心:“早知道该再吃点东西,你饿不饿?吃饱了才有力气。” 乔嘉萱坚持要顺产,对孩子好,这件事顾家的人一致同意,再说妈妈见此,他们反对也没多大的用处。 车上有些颠簸,不知道真的是颠簸,还是被同意弄得产生幻觉了。 刚才小阵的阵痛似乎在无形中加剧了,乔嘉萱觉得肚子痛了很多。 不过为了不让他们单线,还是摇了摇头,有些难受地说了一句:“我不饿。” 刚吃完饭没多久呢。 顾夫人点点头,让小梁开车小心点,又摸出手机主动给儿子打电话。 顾晟正在会议室召开一个重要的回忆,手机就放在面前,铃声量调到最大。 安静的会议室突然被这铃声一吵,全体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顾晟。 顾晟面不改色地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那边顾夫人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快点来医院,小乔开始发动了,我们正在车上。” 这话一出口,顾晟的脸上立马紧张了起来,将手上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说了一句:“会议让副总主持。” 然后,人就消失不见了,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郁闷地继续开会。 顾晟开车的时候,想起早上乔嘉萱说今天是儿童节,他说的气球以及棒棒糖,他是来不及买的了。 却在小储物柜里发现之前放在里面的一盒巧克力,唔,可以补充能量,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饿了。 二话不说,他将巧克力拿了出来。 因为已经提前联系医院那边了,乔嘉萱一下车,很快就被送了进去。 顾晟到的时候,正好乔嘉萱躺在推床上准备送进手术室。 他跑到推床前,握着乔嘉萱的手,身边突然多了一阵熟悉的感觉,乔嘉萱下意识睁开眼睛。 顾晟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将她的小手握得很紧。 他刚才跑得有些快,气喘吁吁的,手里还诡异地拿着一个巧克力盒子。 乔嘉萱的泪水在看到他的时候,突然流了下来,羊水已经破了,他感觉越来越痛。 “小乔,怎么样?很痛吗?你忍忍。”顾晟有些颤抖地说。 他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以前怎么说的都没用,到了真正紧要的关头,那些心理建设都忘记了。 这一刻,顾晟只看到乔嘉萱痛,只看到她在流泪。 乔嘉萱胡乱地点点头,白色的被单上已经冒出点点血迹,另一波剧痛袭来,乔嘉萱闷哼一声,死死抓了顾晟的手一下。 “我怕。”乔嘉萱的声音有些沙哑,捏着顾晟的手不放开,已经快到手术室门口了。 顾晟看到手中的巧克力,突然拿出来撕开包装纸,塞了一颗到乔嘉萱的嘴里。 “别怕,我陪着你。” 说完,紧紧蹙着眉,“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今天是儿童节,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跟你们母子一起过节。”顾晟小心翼翼地说。 甜甜的味道盈满整个口腔,乔嘉萱轻轻呜呜了两声,再度点点头。 “产妇要进手术室了。”护士对顾晟说。 他站直了身子,“我陪她一起进去。” 顾晟不在乎这事,想也没想地说。 乔嘉萱蓦地睁开眼,看着他,在推床上使劲摇头。 “不要,你不要跟进来。”乔嘉萱气喘吁吁地拒绝。 顾晟眉头一凛,乔嘉萱的手已经从他手中抽出来了。 “你不要跟进来。”她说完,就被护士推了进去。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外,不时能听到乔嘉萱呜呜的哭声。 有护士从里面出来,顾晟想到乔嘉萱说的不能进去,有些担心,将巧克力塞到护士的手中,让她一会儿喂点给乔嘉萱。 顾夫人来到顾晟的身后,拍拍儿子的肩膀。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既然她不希望你陪产,你就在外面等着。” 顾晟皱着眉站在原地,有些烦躁地点点头。 没多久,主治医生出来了。 “医生,我妻子怎样?”顾晟急忙走到医生身边问。 “羊水破了,胎位正,产妇的身体素质不错,顺产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正说着,里面传来乔嘉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顾晟听得脸立马一沉。 “没有麻醉吗?” 医生扯了扯嘴皮子,慢慢吐出一句话:“顺产是不打麻醉的。” 顾晟有些不满,她都哭得这么厉害了,为什么不打? 眼见顾晟要冲着医生发脾气,顾夫人忙走到前面周旋,让顾晟退到身后。 “医生别往心里去,我儿子是急糊涂了。” 这个时候,走廊的另一端,路伊宁负责顾震走了过来。 路伊宁前两天回来的,就是因为乔嘉萱快生了,特地来陪她,但是没住顾家,所以这个时候才匆匆赶到。 到医院外的时候,正好碰到顾震,两人便一同上来了。 “怎么样?小乔进去了?”路伊宁喘着气问。 顾晟没搭理她,顾夫人点点头,一边拍着路伊宁的后背,温柔地笑着说:“辛苦你了。” 路伊宁摇摇头,在手术室外转了两圈。 乔嘉萱躺在手术台上,剧痛袭来,她脸上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如池塘里捞上来的鱼一眼,湿哒哒的。 一开始乔嘉萱很淡定,怀胎十月,总是要生的,给自己做了极好的心理准备。 但是没想到发动之后这么痛,痛的她将手术台下的被子揉乱了。 “呜呜呜~~”乔嘉萱痛得受不了,低低哭出声来。 宫口还没有打开多少,接生医生或者是护士从事这个工作都有经验的了,知道不能急。 刚才出去的护士想起顾晟给自己的巧克力,便拿出来剥了一颗放到乔嘉萱的嘴里。 “先补充一下体力,还没那么快,加油。” 乔嘉萱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对方,哭着点点头,又把嘴里的巧克力嚼烂,咽了下去。 “有些渴。”她说了一句,很快水就端到她的嘴边,乔嘉萱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感觉身上有了点儿力气。 顾晟听到里面的动静小了一些,慢慢松了口气。 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全都是冷汗,乔嘉萱被吓到了,真正被吓的,是顾晟。 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话,今天直接不去公司好了。 宝宝之前不怎么折腾乔嘉萱,可偏偏在她生的这一天,就是不出来。 宫口全开了,还顽皮地黏在妈妈的肚子里,不愿意出来似的。 乔嘉萱的汗出了无数次,怀疑自己已经把手术台上的床单被子都打湿了。 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让乔嘉萱心力交瘁,恨不得直接扒开自己的肚子,将那个小坏蛋揪出来。 护士再一次出来报告里面进度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乔嘉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外面的人可没好受过。 “痛得这么厉害还不出来,干脆剖腹产好了。”顾晟愠怒地说。 要是剖腹产,估计早就抱出来了,哪里至于折腾她怎么久? 护士看顾晟脸黑,不敢说话,回去跟乔嘉萱说,乔嘉萱一听,这都生到这个时候了,才剖,这不是让自己白白受罪么? 于是她狠狠地拒绝了。“放心,他一会准出来。” 硬是忍着剧痛以及骂娘的心思,乔嘉萱说。 顾晟听到乔嘉萱不愿意,只好收了这心,医生说孩子就是磨着不出来,母亲倒没什么事。 他在外面站得久了,烦躁到不行,看看时间,都晚上了。 顾夫人以及顾震都在,连开车过来的小梁都没走。 “让饭店送晚餐过来,或者是你直接跑一趟。”顾晟对小梁说,路伊宁可是客人,顾震又是老人,妈妈年纪也不小了。 小梁点点头,很快就跑了出去。 还有别的产妇已经生完了,丈夫提着一大堆零食水果分送医生,顾晟看得脸更黑了。 小梁提着大家的晚餐刚刚回来,手术室的护士出来说已经生了。 “母子均按,六斤半的男宝宝。” 刚说完,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乔嘉萱有气无力地躺在上面,累得睡着了。 顾夫人顾震等围了上去,接过孩子,喜欢到不行。 刚刚出生的孩子,小小的,脸色有些红,但已经比一般的小孩子好看多了,护士医生等一边说好话。 顾晟看了被众人抱着的儿子一眼,没有过去,而是走到乔嘉萱的面前,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辛苦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没多久,乔嘉萱被送进病房,顾夫人已经让家中的保姆熬鸡汤了。 大家跟着进了病房,由于乔嘉萱还在睡觉,也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 顾晟看时间不早了,爷爷年纪大,便让顾震先回去。 “这边我看照顾就行了,爷爷,妈,还有路伊宁,你们都回去吧,还有看护在,不会有事的。”顾晟跟打了一场仗似的,整个人狼狈不已。 “你爷爷跟阿宁先回去,你一个大男人,什么事都不懂,我在这边才放心。” 顾晟闻言,确实如此,顾夫人是女人,又生过孩子,在这件事上面总比自己清楚得多。 众人离开之后,顾晟才想起儿子还没看。 六斤半的小孩,在新生儿里面来说,不算是很小的了,顾晟有些别扭地抱着儿子,顾夫人便在旁边指点如此正确地抱。 他坐在乔嘉萱的病床前,觉得此刻无比满足。 掏出手机,给丑巴巴的儿子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留念,或者是以后的把柄,顾晟跟顾夫人随便吃了点晚餐便对付了过去。 乔嘉萱一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肚子饿了,浑身虚软无力,有点热。 睁开眼,发现顾晟趴在床头睡着了,另一张陪护床上睡的则是自己的婆婆。 乔嘉萱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这个动作立马让顾晟醒过来了。 “醒了?饿了吧?”顾晟忙站起来,乔嘉萱一眼就看到他原本的衣服皱成了咸菜。 眼底还带着些血丝,乔嘉萱看得有些心酸。 “你累了吧?怎么不回去睡一觉?”乔嘉萱说话的嗓音都哭哑了,顾晟忙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顾夫人也醒了过来,看他们没事,这才放心。 “你在这边看着,我回去拿那些生活用品过来,顺便把吃的送过来,还要在医院住几天。”顾夫人说着,退出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一段时间,乔嘉萱说自己热,像踢掉被子。 顾晟制止了她的动作,“别乱动,我把空调再调低一度,这个被子很薄的了,再踢到会生病。” 女人坐月子是大事,可不能随便胡来。 顾晟将空调调了一下,六月份的天气还不算是很热,不过回慢慢变热的。 “宝宝呢?”乔嘉萱辛苦了这么久没看到儿子,立马就要看看孩子。 这个坏小子竟然折腾了她这么久。 “一会儿我抱过来,他还在育婴房,我给你擦擦脸。”顾晟起身去浴室,用热水烫过毛巾,顾夫人这样教儿子做的,肯定不会错。 趁着温度还没降下来,顾晟给乔嘉萱擦了脸。 她现在身子还不方便,顾晟干脆接了一盆热水,给她上身都擦了一遍。 不过动作很轻。 “我这就去抱孩子。”顾晟将毛巾随意地丢回盆里,连收拾都没有。 乔嘉萱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挣扎了好几个小时生出来的儿子,有些动容。 “六斤半。”顾晟解释着说,小心翼翼地放在乔嘉萱的臂弯里。 “唔,长得不太好看。”果然是夫妻,都嫌儿子丑。 宝宝:哇哇哇大哭,不干了,无良父母。 乔嘉萱见儿子哭了,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饿了?我现在还没有奶。”她苦着脸说。 “有奶粉,昨晚买的,我去充点。”顾晟说着,起身给儿子冲奶粉,不过他还不是奶爸的料,动作生疏,开水也放太多了。 “重新冲一瓶吧,都没味道了,宝宝都不喝。” 怀里的孩子饿坏了,哭声更大,糟了顾晟一记白眼。 没看到爸爸还不熟悉么?一点儿都不懂得体谅。 折腾了快十分钟,才弄出一瓶像样的,顾晟迫不及待地给乔嘉萱。 乔嘉萱也是个新妈妈,不过在这方面不算是太生疏,把儿子抱稳了,将奶嘴塞到宝宝嘴里。 襁褓里的孩子不安分地继续哭,不愿意喝奶粉。 “啊,怎么办?”乔嘉萱有些手足无措,动静一大又弄得自己身上痛,立马眉头皱的狠狠的。 “你别紧张,我打电话问问妈。”顾晟吓了一跳,丢下奶瓶拿手机,还没拨出去,顾夫人就过来了,跟着的还有路伊宁。 她们手里赌提着一大袋东西,一边进来,一边喊热。 “阿宁已经准备好了,我回去直接拿就行。”顾夫人笑着说。 一听到自己孙子哇哇大哭,顾夫人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心疼得走到他们旁边。 “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大声?”她小心翼翼地从乔嘉萱的手里抱过孙子。 “应该是饿了,不愿意喝奶粉,我现在还没有来奶。”乔嘉萱小声地说。 那昨天晚上到现在这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儿子是怎么过来的啊?不会是一直不喝奶粉吧? 顾夫人想了想,让顾晟去打热水。 “你用热毛巾帮小乔捂一下,孩子都饿坏了,要是捂了还不行,干脆你把奶吸出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顾夫人这话说得直白,又有路伊宁在,乔嘉萱有些不好意思,顾晟的脸色却更沉了。 不过他还是去打热水了。 路伊宁坐到乔嘉萱的病床前,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样?好多了吧?” 乔嘉萱点点头,就是不能怎么动,若是可以,真想洗个澡,昨天她出的汗都跟水龙头上的水差不多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先别想这些了,奢侈。 “让你跑了几趟,就当是你提前预习好了。”乔嘉萱的精神不错,还有精力跟路伊宁打趣。 见此,她放心了一些。 又去看看宝宝,没多久路伊宁就跟乔嘉萱告别了。 “我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乔嘉萱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怎么快啊?” “你还没来奶,顾晟要帮你吸奶的话,我可不好意思盯着看,不再这里当电灯泡了。”她可是很识相的。 正说着,顾晟就端着盆出来了。 路伊宁匆匆离开。 顾夫人在旁边指挥,顾晟拧了热毛巾搭在乔嘉萱的胸脯上慢慢揉着。 果然不行,孙子却哭得更凶了,顾晟之后亲自帮她吸出来。 乔嘉萱脸红得跟猴子屁股有一拼了,在心底骂自己的儿子,这么挑,先喝两天奶粉也不愿意。 “还真像是面粉团子,干脆取个小名,叫团团。”顾夫人看孙子乖乖喝奶的样子,笑眯眯地说。 顾晟嗤笑一声:“哪里像面粉团子?没有那么白。” 而且,叫什么团团,叫得这么难听。 顾夫人嘿,“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可比团团丑多了,红彤彤皱巴巴的,那时候没有照相机,不然我准把你的样子照下了,让你看看你长得怎样。” 乔嘉萱噗嗤一笑,顾晟却在心里想我已经把儿子的丑样照下来了,别问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妈也要这么对他的。 “妈,你就帮着你孙子吧。”顾晟冷哼着说,低头逗了一下儿子,顾团团饿坏了,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埋在乔嘉萱的胸口吃得欢快。 “宝宝的大名呢?你跟爷爷想好了吗?”乔嘉萱问道。 因为他们意见不太同意,从半年前开始翻字典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乔嘉萱担心到儿子满月了名字还没有着落呢。 “叫顾展翼,爷爷取的。”顾晟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脸蛋,慢慢说。 这可是废了不少心思才想出来而且顾晟还稍微不那么反对的。 老人家对取名字这件事很热衷,要是顾团团以后嫌弃他名字不好听,顾晟就不负责了,反正不是他取的。 乔嘉萱一听,也没反对,反正不算难听,哈哈。 “今天不去公司?”她轻声问顾晟。 “你刚刚生完孩子,我还跑去公司干嘛?公司没你们母子重要。”顾晟想也不想地回答。 昨天没陪她一起,顾晟已经心底有些愧疚了,现在,更不可能抛下他们母子去工作,这不是才第一天吗? 乔嘉萱听到这话,感觉心里甜甜的,笑着说了一句好。 顾晟摸着她的头发,随意地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养,别的一律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他又跟乔嘉萱商量:“满月酒我不打算办隆重,等孩子满百日的时候办得隆重点。” 三个月了,孩子长开了,乔嘉萱的身体也真正恢复过来了,大肆隆重一下,甚好甚好。 乔嘉抚了抚儿子的小脸蛋,没有意见:“你问问爷爷还有妈吧,我没有意见。” 顾晟点头。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天,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进去?” 乔嘉萱惊讶地抬起头,见顾晟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她觉得脸有些热,这里面的缘由,有些难以龋齿。 她曾经在网上找了找陪产的事情,很多妈妈说男人陪产,会留下一些阴影,到时候夫妻生活会有点影响。 乔嘉萱不清楚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但是还是有些在意的,再者生产的时候又吼又叫的,撕心裂肺都差不多了,丑爆了,让顾晟看着多不好。 她不打算跟顾晟说前面一点,男人的心没那么细,应该不会想到这个,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晟。 “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乔嘉萱找了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顾晟拔了拔她的头发,点了乔嘉萱的脑袋一阵:“我不嫌弃,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乔嘉萱依偎进他的怀中,是啊,她什么样子顾晟没见过? 喂完团团,顾夫人张罗着乔嘉萱的早餐。 “光顾着团团,你吃的还没弄好,一个晚上了,肯定也饿坏了。”顾夫人从门外走进来,跟没看见儿子抱着乔嘉萱似的。 拿出保温盒给乔嘉萱倒出鸡汤,已经尽量做的不油腻了。 “这是从乡下特地买到的老母鸡,很补的。”顾夫人把汤端到这边,呵斥儿子:“你把团团抱好,或者放到床上,不然小乔怎么吃饭?” 顾晟摸了摸下巴,将儿子抱了起来,轻飘飘的,他有点发慌。 “谢谢妈。”乔嘉萱笑着说了一句。 顾夫人摇摇头,也忍不住摸了摸乔嘉萱的脑袋:“辛苦你了,这小坏蛋折腾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最多一个小时就恩呢该生下来呢。不过也亏得你,坚持要顺产,不然他啊,早就让医生给你剖腹产了。” 顾夫人说话的时候,瞟了儿子一眼。 顾晟闷着不说话。 “好了,吃饭吧,你肯定饿坏了。一会儿你爸还有你爷爷都会过来看你。” 乔嘉萱哦了一声。 吃过饭之后,乔嘉萱看了顾晟拍出来的照片,果然不太好看。 “重新拍一张,一会儿发朋友圈。” 顾晟听她的话,一个晚上过去,好像也长开了一点点,顾团团似乎好看了一点点,顾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最后一家三口的拍了一张,发到乔嘉萱的朋友圈:“明年的儿童节,我们一起过。”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番外:爸爸给团团洗澡 乔嘉萱坐月子的这个月过得很舒服,顾晟很体贴,儿子经常由他帮忙带着。 顾夫人负责乔嘉萱的饮食,以及偶尔帮帮照看孩子,月嫂请了,但是没什么正式发挥的地方。 一个月后,顾团团满月了,乔嘉萱奶水挺足,一个月的时间把顾团团养得白白嫩嫩的,比女孩子还漂亮。 满月的这一天,顾家的人商量了一下,果然不办得那么隆重,却也在酒店摆了三十几桌。 乔嘉萱收儿子的红包收到手软,顾团团从小到大要受最好的教育的经费,一个满月酒就够了。 见过顾团团的人都说他漂亮,精致可人,太可爱了。 其中就数路伊宁,很萌顾团团这样的小正太,她说过了,一定要当团团的干妈。 乔嘉萱自然是答应的。 百日宴的时候,才真正大办了一次,一百多张台,a市的名流贵客全都来了,自然是恭喜顾晟喜得贵子的。 乔嘉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身材也没走形,比之前稍微丰满了一点点,但是依然挺瘦。 团团睡着了,她趁着这个时候下去迎接客人,顾晟也在酒店门口,不少人跟他寒暄。 看到乔嘉萱,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笑,没再跟顾晟说话。 “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休息一下?”顾晟拉着她走到旁边问道。 乔嘉萱看人来人往的酒店,有些头皮发麻,真的是太隆重了。 “团团睡着了,我下来看看,你不是忙么?我看看需不需要搭把手。” 团团两个字,叫着还真的顺口了,干脆这样叫。 若是以后生了女儿的话,不会叫她圆圆吧? 乔嘉萱有些恶俗,圆圆这个小名,稍微不那么好听。 “哪需要你下来?你带好团团就好了,昨天折腾了那么久,肯定也没睡好。”顾晟皱了皱眉。 顾团团昨天哭闹着不愿意睡觉,两人哄了很久都不见效,直到凌晨一点了才睡着。 早上七早八早地爬起来,肯定也累了。 “那你不也是没睡好?”乔嘉萱咕哝着说。 顾晟闻言,表情软了一些。 “我是男人,熬点夜没什么事。”顾晟悠悠道。 乔嘉萱没接话,重新站到了酒店门口,跟来人寒暄了几句。 要融入顾晟的圈子,那学会必要的交际是肯定的,她有在学习,也能见到成果。 顾晟站在旁边,看乔嘉萱从容不迫地跟人聊了几句,眼底闪过赞赏。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顾晟就催她上去了。 “团团估计快醒了,你上去看看吧,一会儿别下来了,这边我让人接待着就行。穿着高跟鞋还站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吧?”顾晟有些心疼得看了她的脚一眼。 乔嘉萱摇头否认,还好,今天穿的不高。 “那这里交给你了。” 顾晟点点头,目送着她上去。 他才不会告诉乔嘉萱,一会儿他也要溜掉,上去看儿子。 这来的宾客,不见得个个都要顾晟来亲迎,不然他不是要累死? 有些象征性的礼节不能少而已,他这是让人没有闲话可说。 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顾晟就将这件事交给会场的负责人了,自己则是不慌不忙地上了酒店定好的休息室。 顾团团以及醒过来了,又饿了,被乔嘉萱抱着喝奶。 顾晟看儿子白白嫩嫩的,心底很是喜欢,不过嘴里他可不见得会这样说:“他真能吃!” 乔嘉萱白了他一眼,抱着儿子换了个放心,不理他。 顾团团听到顾晟的声音,下意识地睁开眼,顾晟跟着乔嘉萱来到儿子的面前。 顾团团学着妈妈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会顾晟了。 母子两完全一个样,竟然联合起来冷落他? “顾团团!”顾晟威胁地喊了一声。 “团团就团团,叫顾团团,那么难听。”乔嘉萱为儿子打抱不平。 看看,果然是有了儿子忘了自己饿男人,这才刚开始呢?等顾团团长大点了,岂不是要翻天了? “小乔,你现在爱儿子比爱我多!”顾晟哀怨地说,活像受气的小媳妇。 乔嘉萱见团团吃饱了,便把衣服掩上,站起来把团团放在顾晟怀里。 “什么爱儿子比爱你多?你犯得着跟儿子计较么?不也是你儿子?”她嘀咕着走到衣柜前找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时间已经不早了,刚才为了喂奶方便,一回来就直接换了一套衣服,现在又要下去,自然要换另一套。 “以后自然有女人爱他。”顾晟理直气壮地说。 乔嘉萱拿着衣服,很想甩到顾晟身上,他能不能顾及一下儿子现在才三个多月? 转过身,顾晟就在她身后,看乔嘉萱手里拿着衣服,自然是明白她要做什么的。 顾晟笑眯眯地看着乔嘉萱:“别去浴室了,就在这里换。” “你疯了?我才不跟你一起疯。”乔嘉萱没好气地说,拿着衣服准备走开。 顾团团酒足饭饱,有些无聊地吐泡泡,也不想理会自己那对父母,不给顾晟一个眼神。 刚好,顾晟现在也不打算理会儿子,便将顾团团放在大床上,拉着乔嘉萱到窗户旁,一下子将窗帘拉上。 因为是冬天,今天的天气不算是特别好,有些阴暗,因此窗帘拉上之后,屋里的灯光依然挺亮。 “不听话,那就我帮你!”顾晟冷哼了一声,大手在乔嘉萱身上摸索着,她穿的是长袖长裤,其实就是居家型的运动衣,因为时刻要给团团喂奶,乔嘉萱是不可能穿裙子的。 乔嘉萱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索性看看顾晟到底要干嘛。 屋内空调又开着,也不冷,乔嘉萱为了图方便,就只穿了一件长袖,顾晟的手一摸,啥遮蔽物都是虚的了。 他抵着乔嘉萱,让她的后背靠在衣柜上,直接解开她的衣服,下面还穿了内衣,皮肤很白。 顾晟看得有些喘,干脆将乔嘉萱的衣服裤子全都拖了,盯着只剩下内衣裤的乔嘉萱,嘴角的笑有些幽深。 “顾晟,我衣服给我!”乔嘉萱有些恼怒地去遮自己的胸前,凉飕飕的,怪不习惯。 顾晟有些惊叹地看着她,“小乔,你身材越来越好了。” 说着,在乔嘉萱的脖子上啃了啃。 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袭来,乔嘉萱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幸好腰还被顾晟搂着,不然估计跌倒地上了。 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你别这样,要下去了,团团也还在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能由得他作乱么?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顾团团看着天花板吐泡泡。 这么不和谐的事情,可不要看到,啧啧啧。 乔嘉萱脸色一红,推开顾晟,拿外套披到身上。 又去打开衣柜找了一件内衣,刚才的有些被乳汁打湿了,穿着不舒服。 “现在还早。”顾晟盯着她说。 “你还真的想做什么坏事啊?给我留点面子,你有脸在儿子面前做什么,我可没有,你真难受的话,自己慢慢解决吧。”乔嘉萱匆匆跑进浴室。 顾晟整个人倒在床上,确实难受,谁让他先前要吃的时候,又有意外发生呢? 五天前回放: 顾晟特地准备了美酒佳酿,夫妻两一起来了个鸳鸯浴,将乔嘉萱抱到床上准备办事的时候,顾夫人扣扣扣地敲门。 顾团团哭得苦哈哈的,一张漂亮的小脸蛋都憋红了,一进屋就一直盯着乔嘉萱看。 顾晟为了今晚,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特地将顾团团喂饱了,把他丢给母亲带,谁知道啊,还没开始呢,就不愿意了。 乔嘉萱见此,自然是心疼儿子了。 顾团团不饿,就是不愿意被奶奶带,等乔嘉萱接过之后,就好多了,不哭了。 见孙子不闹了,顾夫人也懒得理会他们夫妻,心满意足地离开。 顾晟之后苦着脸哄儿子睡觉,心想这么晚了,你肯定困了,睡一觉的话最少也两个小时,总不会再打扰到我吧? 想到这里,哼哼地看着旁边的婴儿床,那才是你顾团团的归宿。 他可不是随便说的,顾团团出生了三个多月了,顾晟当爸爸的怎么不知道他的规律? 没多久,顾团团确实是睡着了,顾晟抱着老婆心满意足地爬上床,哼哼哈哈地准备浪漫一夜。 他要给一个难忘的夜晚,所以顾晟考虑很周到,把前戏全都做足了,从上面做到下面,然后发现有些不对劲。 将手伸出来一看,红彤彤的,顾晟默默地坐了起来。 “乔嘉萱,我跟你家大姨妈有仇吗?”他问了一句。 心底想要咆哮!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顾团团闹完了之后再来? 然后一直憋了五天,乔嘉萱的姨妈要走了,问题是现在他不能乱来。 “好竟然笑?幸灾乐祸吗?下个月就断奶,我让你笑。”顾晟与团团面对面看着彼此,团团嘴角的笑让顾晟炸毛了。 他伸出手,在儿子脸上扯了两把,顾团团也不怕,笑的更欢快。 岂有此理,竟然嘲笑他? 乔嘉萱从浴室换好衣服出来,就发现顾晟在欺负她儿子。 “你干嘛呢?”乔嘉萱走到床边,把儿子抱起来,顾团团看到是妈妈,嘴巴列得更大了。 不过牙龈间光溜溜的,看着有些搞笑。 “团团,笑得这么开心啊?”乔嘉萱逗了逗儿子。 “他这是幸灾乐祸呢!”顾晟跟着起身,闷闷地说。 “胡说,他什么都还不懂。”乔嘉萱给团团拿了一顶帽子戴上,红果果的小帅哥。 看着她在给团团打扮,顾晟轻哼一声,心想着四个月断奶的事情。 反正也差不多了,到时候给顾团团喝羊奶,那个也很有营养。 去年答应小乔去哈尔滨看冰雕,到下个月不是差不多了么。 顾团团这么小,那边的天气冷,他才不要带着他去,当电灯泡,好玩么? 正想着,给顾晟接待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 “顾总,唐家的宾客来了,要下来亲自接一下吗?” 顾晟翻了翻白眼,唐盛扬他们还害羞呢?接什么接? “你将人带上来就好了。” “哦,可是这里还有个唐老夫人。”负责人后知后觉地回答。 唐老夫人? 顾晟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何沁无疑。 团团出生的时候,何沁知道的,不敢回来看女儿和外孙。 团团满月的时候,她也知道,想给乔嘉萱打电话,又没敢。 现在团团满月了,她不请自来,又怕乔嘉萱不想见到她,纠结死了。 只好让负责人先问问顾晟。 他把手机拿下来,对乔嘉萱说:“你何阿姨来了,要不要让她进来?” 乔嘉萱正在给儿子穿衣服,听到顾晟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后来,才知道何沁。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这段时间以来,跟路庆生的感情慢慢加深,心底对何沁的怨气也没多大了。 不过何沁一直没什么表示,乔嘉萱也就算了,今天人都来了,难道还赶她离开吗? 她没那么没良心,血缘上的关系擦不到呢。 点点头,轻声对顾晟说:“让她进来吧,不然人家看到了,会怎么说我们呢?” 顾晟便让负责人将人放进来。 路伊宁熟门熟路地上了休息室,唐盛扬对顾团团也有些兴趣,一起跟着来了。 至于何沁,她眼巴巴的就想看看自己的外孙,可之前看的都是手机拍的照片,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跟上来了。 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又有些胆怯了,生怕看的乔嘉萱拒绝的样子。 “妈,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你不是最想看团团的么?”路伊宁敲门的时候,顺道对何沁说。 没多久,顾晟就开门了,让他们进来,看的何沁的时候,表情有些冷。 乔嘉萱也跟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何沁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安地走了进来。 路伊宁不跟乔嘉萱客气,她现在是何沁以及乔嘉萱之间的桥梁,抱过团团在怀里逗弄,又抱到何沁的面前,笑着让她抱抱。 何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乔嘉萱一眼,正好撞进乔嘉萱的视线里,有些讪笑地低下头。 她没反对,何沁也就顺势抱了一下自己的外孙,软乎乎的,也不怕生,大眼睛像足了他妈妈。 “长得真好,跟小乔像。”她下意识地说出来,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多嘴了,有些惴惴不安。 不过也没人说她什么,何沁有些贪恋地抱久了一些,好久没抱过软乎乎的孩子了,之前她抱过的就是乔嘉萱,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是自己的外孙,何沁有些激动,忙不叮地将自己准备好的金镯子套到团团的小手小脚上。 “人来了就算了,还给什么礼物。”乔嘉萱忍不住说了一句,却让何沁受宠若惊。 她还是愿意跟自己说话的。 “这不过是我给团团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何沁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见面礼嘛,一份心意,怎么能少得了?不然团团可都不干了呢。”路伊宁在中间当桥梁,反正她就是这命了。 何沁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 团团冲着外婆笑,咯咯笑着,何沁觉得很新奇,又好奇地问起来。 乔嘉萱撇撇嘴,随意地说:“没到三个月的时候就能笑出声来了,不过那时候要挠他痒痒才笑,最近笑的时间以及次数就更多了。” “哦哦哦。”何沁点点头。 她照顾乔嘉萱的日子太短,甚至很多地方,还比不上乔嘉萱,乔嘉萱什么时候会笑的,何沁又怎么知道? 跟乔嘉萱之间,算是和好了一些,总算是踏出一步了不是?未来,只要彼此愿意踏出一步,冰释前嫌不会有什么问题。 “别呆在这里了,我妈已经电话催了,大家一起下去吧。”顾晟站出来。 宾客已经来齐了,就快要开席的时候,怎么能继续呆在这里? 大家纷纷起身下去。 顾晟的儿子,那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来的人谁不想巴结的? 不管是心里真的这么想,还是假装的热络,大家都说了无数好话。 虽然顾晟偶尔爱欺负自己的儿子,但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大家说儿子的好话,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是怎么都舒坦,一直笑容没停过。 “这宝宝又漂亮又大胆,也不怕生,谁抱都用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对方,以后啊,必定有大作为!” 顾震哈哈大笑:“可不是,我们家团团人小胆大,性格像爸爸,长得像妈妈。” 见顾震得意洋洋的,他的一干老伙伴冷哼了一声,不过那白面粉团子确实长得可人,只好憋着不说话了。 罢了罢了,都是他曾孙的百日宴,给他面子。 来了不少的新闻媒体,顾晟致辞的时候,大家就拿着相机不停地拍拍拍,一家三口的照片也拍了不少。 朱柒柒看到杂志上乔嘉萱美满的样子,满脸苦涩,她的女儿一岁多了,没有爸爸,谈家败落,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跟乔嘉萱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差距就是这样,被越拉越大的。 —————————— 顾团团七个月之后才断奶,一断完奶,顾晟毫不客气地带着自己的老婆去哈尔滨看冰雕了,顾团团被硬生生丢在顾家。 他生气了,原本一开始叫爸爸的,之后不叫了,叫妈妈,叫奶奶,就不叫顾晟爸爸。 乔嘉萱跟团团视频的时候,顾团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在电脑面前哭,差点让乔嘉萱心碎了。 哭得乔嘉萱也跟着红了眼眶,忍不住捶打了顾晟好几下:“都是你,我说明年再来也没关系,你没看到团团都瘦了,妈说他不愿意吃饭。” 顾晟不以为然,“放心,饿他一餐,晚上肯定呼呼大吃,他现在不过是装可怜而已。” 乔嘉萱怒着追着顾晟打,还想饿她儿子呢。 自此,顾团团跟顾晟的梁子结下了。 一岁半的时候,顾团团早就能走路了,稳稳当当,口齿也伶俐。 乔嘉萱在楼下,顾晟便抱着儿子亲自给他洗澡。 “不要不要,我要妈妈。”顾团团还不乐意,缩在浴缸后面跟顾晟大眼瞪小眼。 “妈妈不在家,难道你今晚不洗澡了?不洗澡的话我把你丢到外面去让你一个人睡!”顾晟虎着脸威胁儿子。 顾团团有些委屈,妈妈为什么不在家? “出来,不然爸爸也不帮你洗了。”顾晟又补充了一句。 顾团团之后臭着脸出来。 顾晟接了水,将儿子丢到浴缸里,顾团团在里面玩的很开心,刚才还说不要他洗的,一碰到水就忘了自己的立场了。 顾晟挤出沐浴露给团团擦身子。 “爸爸一起洗。”顾团团拽着顾晟的手,不给他砰了。 因为调皮捣蛋,顾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弄得半湿了,听了儿子的话,直接脱掉衣服。 顾团团是个好奇宝宝,一岁半的人跟别人三四岁的孩子一样好奇,总有很多问题要问。 第一次跟顾晟一起洗澡,他指着顾晟的胸前:“爸爸这是什么?” 顾晟黑着脸把儿子丢回水里:“洗澡!” “爸爸你回答不出来吗?”顾团团眨巴眨巴眼睛问。 “洗澡!” “爸爸你再不回答我,我就不要你洗了!”顾团团火气来了,在水里使劲扑通一下,溅得顾晟浑身湿了。 顾晟有些头痛,黑脸对顾团团没有用。 他想了想,附到顾团团的耳边说了几个字。 听完之后,顾团团眼睛睁大了一点点。 “不许跟妈妈说,知道了吗?”顾晟警告道。 顾团团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又指着顾晟还穿着内裤的下身问他里面藏着什么。 顾晟“……” 第二天晚上,乔嘉萱给儿子洗澡,顾团团去扒乔嘉萱的衣服。 “我要跟妈妈一起洗。”顾团团撒娇。 “妈妈先给你洗完,不然会冻坏的,感冒,要打针,很痛的。”乔嘉萱比顾晟多得是耐心,怪不得儿子一向喜欢她。 顾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心悬来潮地问了一句:“妈妈,你有小鸡鸡吗?”~ 乔嘉萱眼睛一瞪,差点跌倒浴室的地板上,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才丁点大的儿子怎么懂得小鸡鸡的?那个混蛋教他的? 顾团团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无辜地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顾团团伸出手,摸了摸乔嘉萱的脸蛋。 乔嘉萱让他站好,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谁跟你说这些的?” “爸爸!”顾团团想也不想地把顾晟供了出来。 “顾晟!”乔嘉萱大叫了一句,顾晟在书房感觉眼皮子跳了跳,谁在说他坏话?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番外完:我想要个弟弟 团团是个很爱妈妈的小孩,跟乔嘉萱感情最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四岁岁开始懂事,他站到顾晟的面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爸爸,以后你不要再跟我抢妈妈了,你这么老人了,好意思吗?我才是最爱妈妈的人,你妈妈是我奶奶,你爱奶奶吧!” 团团说这话的时候,典着小肚子,一脸郑重。 摊上这样的爸爸,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他的小脑袋就想不清楚,为什么爸爸这么老的人了,还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喜欢黏在他妈妈的身边呢? 白天跟妈妈一起去工作,把他丢在家里也就算了,现在更过分,竟然以他已经四岁,不小了的原因,将他丢到另一个房间。 这真的是亲生爸爸吗? 肯定是曾爷爷说的,他是爸爸从簸箕里捡来的,所以爸爸一直看他不顺眼,还想将他丢回簸箕去。 哼,既然捡都捡了,要丢回去,还有那么容易吗? 顾团团说这话的时候,顾晟正伏在书房看文件,儿子越长大越粘乔嘉萱,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他抬起头,盯着顾团团:“这话谁教你的?” 顾团团哼哼两声:“我自己就知道,爸爸你太丢我的脸了,下次我的朋友来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没听说谁的爸爸这么爱粘他们的妈妈的。 他在幼儿园的朋友林林说,他爸爸都是周末才回一次家,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就不跟人家一样呢? “顾团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出去。”顾晟不客气地对自己的儿子说。 什么时候他一个四岁的小毛头也来给他说教了? 还说什么他才是真正爱妈妈的,那顾晟不是连乔嘉萱的边都不能沾了? “爸爸你太狠了,果然我是簸箕里捡来的。谁的爸爸会把宝宝丢出去的?你这么老,这么粗鲁,这么凶,妈妈怎么会喜欢你?”顾团团义愤填膺地指责。 天嘞,竟然要丢他。 虽然他有些担心,因为他比爸爸矮太多了,打不赢爸爸。但是一位说出丢字,就能吓到他吗? 他顾团团可不是被吓到的。 顾晟听到儿子的话,脸黑成一片。 他哪里老?哪里粗鲁?哪里凶了? 接着,顾晟眉头一挑,看了儿子一眼,还上瘾了? “妈妈就喜欢爸爸凶,顾团团,你再捣乱,这周末不带你去游乐园。”顾晟眉毛竖起。 都是爷爷,竟然天天带着顾团团看八点档偶像剧,顾团团被带坏了,看多了王子为灰姑娘出头的戏码之后,演练到了实际生活着。 变得喜欢站到顾晟的面前,为他妈妈打抱不平,告诉顾晟,他才是乔嘉萱的真爱,什么偶像剧教的? 顾晟在想,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顾团团一听,小脸上闪过得意:“不要爸爸带,我让妈妈跟我去。” “妈妈要出国,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顾晟将儿子提起来,丢到书房门口。 顾团团衣领子被提着,在顾晟的身上使劲蹬啊蹬:“士可杀不可辱,爸爸有本事我们单挑,你这样侮辱我是不对的,我叫曾爷爷打你!” 身高优势神马的太可恶了,为什么他长得这么慢?竟然不到爸爸的大腿高。 顾团团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吃饭的时候一定不要到处疯玩,他要认认真真地吃饭,一餐吃两碗。 然后,他就可以快快长大,把爸爸打趴。 顾晟被这话逗乐了,笑眯眯地看着儿子:“等你有本事的时候再说,叫曾爷爷来助阵,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没看到武侠剧里,英雄好汉都不用别人帮忙的吗?” 顾团团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便停止了挣扎,等顾晟将他放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抱着顾晟的大腿,不放手。 “那我自己跟单挑!今晚妈妈必须跟我睡,我陪妈妈去外公那里!”顾团团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顾晟听到这里,顿了一下,摸摸儿子的脑袋:“乖,洗洗睡吧。” 然后,顾团团被丢到门外,外加书房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顾晟冷哼,不知道他吵自己很久了吗? 顾团团忧桑地看着里面,这就是大人的优势吗?有身高有力量,好不费力地将他丢到门外。 他嘿咻嘿咻地跑到顾晟以及乔嘉萱的房间。 “坏爸爸,我今天一定要跟妈妈睡觉。”顾团团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一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然后等他们睡着之后,再爬到床上去。 这样,爸爸肯定不会知道的。 他趴在地上,看了一下床底,觉得有些脏,还是算了。 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顾团团有些忧郁。 为什么他就这么可怜呢? 他又爬到衣柜里,在里面呆了几分钟,太黑了,不行。 一会儿爸爸妈妈回房间洗澡的话,不是会打开衣柜,他不就被发现了? 不安全! 整个房间大,但是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啊,太讨厌了。 顾团团在房间里乱翻,爬到床头柜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多了几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团团奇怪地看了几眼,从一个已经开封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气球。 气球,竟然背着他玩气球! 团团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更加伤心了。 当初他央求着爸爸买气球的时候,爸爸死活不愿意(顾晟看了氢气球爆炸炸伤孩子的新闻之后,坚决不准许家里出现气球这种东西。) 可现在呢,他一个大老爷了,竟然玩这个。 团团从里面掏出一个,对着“气球”口吹了几下,怪累的,还没吹起来。 他从床上跳下来,冷哼一声。 我玩不了,也不给你玩。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一根针,顾团团将盒子里的气球全都戳了几下。 让你吹,让你玩! 等戳完之后,他心情好多了,将气球全都塞回去,把自己的作案现场再整理了一下,完全看不出异样嘛。 果然他很聪明,团团乐滋滋地想。 乔嘉萱打开门,他正好从床上跳下来。 “团团,你在干嘛?”乔嘉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顾团团担心自己做的好事会被妈妈知道,担心妈妈会生气,自然是摇头否认了。 “没有,我困了,想睡觉。”他忙说。 “这么早就困了啊?那等会,妈妈给你找衣服,洗完澡再睡。”乔嘉萱打开衣柜拿了团团的睡衣。 团团在乔嘉萱的面前是个乖宝宝,他走到乔嘉萱的旁边,亲昵地靠近她。 “妈妈~~”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句。 乔嘉萱答应了一声,一边拿他的小睡衣,一边问:“怎么了?” “今晚我要跟妈妈一起睡。”顾团团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乔嘉萱一听,有些心软了,蹲在顾团团的面前,笑着说了一句好。 “我还要跟妈妈去法国,去外公那里,还要跟妈妈去那里的游乐园。”顾团团听到乔嘉萱答应,乐颠乐颠地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乔嘉萱哪能不答应,本来就有顾团团的份,不过顾晟威胁儿子便骗他不带他去而已。 顾团团一听,感动得痛哭流涕,这才是亲妈啊,那个不是亲爸的顾晟,相比之下实在是可恶至极啊! “妈妈,我爱你!”顾团团朝着乔嘉萱伸出手,乔嘉萱直接将儿子抱了起来。 “妈妈也爱你!”说着,在顾团团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有些可疑地红了。 “那妈妈,以后我可以都跟你睡吗?”顾团团才有自己的房间没多久,四岁就被虐到自己一个房间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爸爸实在是太讨厌了。 乔嘉萱也不舍得儿子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主要是这孩子在自己面前太乖了。 在外人面前。。。嗯哼,顾团团是典型的两面三刀型人物,小小年纪就懂得抓小虫子丢到女同学的铅笔盒里了,是这一带的小霸王,也是他们班上的霸主。 这些事都是顾晟去处理的,事情不大,但是性质很恶劣。 所以顾晟看这个儿子很不爽,坚决要惩罚他。 乔嘉萱对这些内幕知道的实在是不多,因为顾团团闯祸之后,他就让老师打爸爸的电话,让爸爸来处理。 之后就乖乖跟顾晟认错,并且要他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亲爱的妈妈。 认过错没多久,顾团团又犯案了,顾晟忍不住,便将顾团团自己一个人睡作为一个惩罚。 “等团团长大了,就不能跟妈妈睡了,懂吗?”乔嘉萱抱着他到浴室,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五那天,顾团团请了个假,一家三口飞到法国过了个愉快的周末。 一个月后,在云南呆了好几年的秦佑安要回a市了,同回来的还有他的妻子阿宝,这个乔嘉萱只在婚礼上见到她的女孩。 这一次秦佑安是彻底调回a市了,之前一直呆在云南,连过年都没回,乔嘉萱还以为秦佑安准备在那边长期驻扎了呢。 秦佑安回来第二天,便约顾晟以及乔嘉萱一起吃饭。 大人见面,顾晟不想带顾团团过去捣乱。 到了车库,发现顾团团已经爬到后座,自顾自地躺着了。 顾晟黑脸:“你什么时候跑到车上来的?” 团团哼哼两声:“我让曾爷爷给我开车门的,爸爸你真的是太不可爱了,居然想带着妈妈偷溜!” 说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乔嘉萱。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爸爸的真面目,又坏又狠,连对他这个儿子都不放过。 “我坐到后面去抱着团团吧,算了,大人吃饭,小孩子去也热闹,没什么事情的。他没去在家,肯定是闹翻天!” 乔嘉萱说着,打开后座的门。 顾晟瞪了儿子一眼。 背着乔嘉萱,顾团团朝顾晟做了个鬼脸。 “坐到前面来。”顾晟淡淡地说。 顾团团在乔嘉萱身上扭了扭,他才不想坐在前面呢,跟妈妈坐在后面多好。 “没事,就后面吧,懒得挪了。”乔嘉萱不在意地说。 到了定好的餐厅,秦佑安已经到了,跟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小妻子。 阿宝对顾晟是认识的,对乔嘉萱的印象不算太深。 “这是阿晟,你之前怎么叫他的,就怎么叫吧,这是他的妻子乔嘉萱。”秦佑安给阿宝介绍。 过了好几年了,连顾团团都差不多四岁了,秦佑安看着更加成熟稳重,阿宝,乔嘉萱看不太出来有什么变化。 太深入简出了,几乎没听过阿宝的什么新闻。 “阿晟哥,嫂子!”阿宝小声地叫了一句。 辈分有些乱,秦佑安本来还比顾晟大的,不过他们也不在乎那点儿虚礼,也就没啥。 “嗯,好久不见。”顾晟难得说了一句。 顾团团伸出脑袋,看着秦佑安以及阿宝,嘴甜地喊了一句:“秦伯伯,阿宝姐姐。” “你该叫阿宝伯娘!”顾晟皱着眉指点儿子。 见到美女就这么嘴甜,实在不是好现象,年纪小小就懂得泡妞了。 秦佑安看到顾团团,有些来了兴趣:“小孩子,他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这就是展翼?” 他伸出手,摸了摸顾团团的脑袋,顾团团不怕生,直接要秦佑安抱。 这个伯伯跟爸爸打一架的话,肯定伯伯赢,他要讨好伯伯,让他帮自己打赢爸爸。 顾晟点点头。 乔嘉萱跟阿宝相视一笑,后者看到顾团团粉雕玉琢的,喜欢到不行,在包里掏了掏,只有一把大白兔奶糖。 “没有准备见面礼,下次你去姐姐家里,姐姐给你别的礼物哦。”阿宝笑着对顾团团说。 顾团团拿过一颗,乖乖说了一声谢谢,继续窝在秦佑安的怀里。 顾晟看得很郁闷,儿子粘着乔嘉萱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一根秦佑安见面,就跟他真亲昵,又是怎么回事? “何必这么见外,他不缺什么的,别把他宠坏了。”乔嘉萱对阿宝说。 “当然要啊,展翼很可爱呢,长得真漂亮。”阿宝摸摸团团嫩嫩的脸颊,太好玩了。 她偷偷地看了秦佑安一眼,佑安哥哥好像也喜欢孩子的呢。 她努力了四年,终于让佑安哥哥有些喜欢自己了,以后,他们也要一起,生好几个漂亮的宝宝。 秦佑安也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阿宝有些怂地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心照不宣。 顾晟问起秦佑安这几年的情况。“怎么连过年都没回?不像是你作风!”他挑着眉,眼底带着戏谑。 总觉得秦佑安有些迫不及待地躲到那边去的。 “没时间,走不开。”秦佑安轻抿了一下杯中的液体,淡淡地说。 里面的详情,自然不能展开来说的。 “以后,是在a市这边了吧?还要回云南?” “嗯。”秦佑安道。 四年多没回,阿宝也熬了四年。每年的除夕从a市跑到云南他所在的穷山僻壤里陪他过年,年后又默默回到a市。 已经够了,心肠再冷硬,也会有被捂热的一天,再说,秦佑安并不是心肠太冷太硬,而是不知如何面对她。 此前阿宝跟自己表白,告诉他她十年来的心意,秦佑安震惊到无法说话,继而又是有些欣喜,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份欣喜来自哪里。 他们已经浪费了四年,难道还要再浪费一个四年? “团团,到妈妈这里来,你会妨碍秦伯伯吃饭。”乔嘉萱见秦佑安抱着团团会不方便,便让他过去她那边。 顾团团乐意之极,从秦佑安的身上扭着爬下去,跑到乔嘉萱这边。 秦佑安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美满的样子,轻轻一笑。 有个小孩子,也不错。 “小名叫团团啊?真可爱!”阿宝羡慕地说。 “对啊,叫着顺口,就这么叫了。”乔嘉萱端起杯子给团团喂了几口水。 “阿宝姐姐,我叫展翼。”团团解释道。 阿宝捂着嘴轻笑,太萌了。 “妈妈,我自己来!”顾团团不要乔嘉萱喂,有秦伯伯呢,还有阿宝姐姐,被他们看到了,他会害羞的。 他都四岁了,怎么能妈妈喂饭呢? “一会儿你吃得满桌子都是!”乔嘉萱忍不住揭儿子的老底。 “哪里会?妈妈你不能当着伯伯还有姐姐的面上说我三岁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小,不懂。现在我可以自己吃饭的!”团团信誓旦旦地说。 然后在小碗里面挖了一勺子饭,塞进自己嘴里,吃得很欢。 乔嘉萱摇摇头,随了他的意。 秦佑安跟顾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阿宝很喜欢团团,他们聊得她又不感兴趣,干脆坐到乔嘉萱身边跟团团玩。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将阿宝以及顾团团的革命情谊培养出来了。 “阿宝姐姐,明天你一定要来我家哦!”顾团团郑重邀请。 这可是他满四岁的生日呢,阿宝姐姐这么好,肯定要作为他的朋友来的。 不知道爸爸会不会不高兴,他对自己的意见太大了,正如顾团团也对顾晟意见很多的样子。 “明天啊?为什么一定是明天呢?”阿宝好奇地问。 “因为明天我生日。” 阿宝惊讶地看着乔嘉萱,后者,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呀,这样啊?那姐姐一定去,还给团团准备一份大礼。” 顾团团一听,开心到不行,嘴甜地说了一句:“谢谢阿宝姐姐!” 要是阿宝姐姐送他的礼物是手机就好了。 以后他就有一部自己的手机了,可以随时给妈妈打电话,唔,也可以给阿宝姐姐打。 爸爸太可恶了,跟他说了自己想要的礼物之后,他竟然直接无视自己! 分别的时候,顾团团依依不舍,眼巴巴地看着阿宝,啊呜呜呜。 “回去了!”顾晟喊了一句,顾团团气呼呼地转过身爬回车上。 上了车还是嘴馋,从储物柜里拿出一袋饼干,喀嚓喀嚓地啃着。 跟老鼠咬东西一样。 乔嘉萱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心想着顾团团明天的生日。 儿子四岁了啊,一下子四年就过去了,时间如掌中沙,流逝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看看前方开车的顾晟,四年来,公司开得更大,他身上的气息也更加稳重,戾气少了一些。 想起他们曾说过要生三个孩子的事情,乔嘉萱微微一笑。 团团四岁了,可以准备要第二个孩子了。 顾团团的班上的同学都不是一般认为,基本上都是a市军政商三界的要点人物的子女或者是孙女。 有别的同学生日的时候,乔嘉萱都会收到邀请卡,让顾团团出席孩子们的生日宴会。 孩子还小,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去,所以大人也跟着去,也是上流社会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了。 问题是,顾团团的生日比较特别,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学校是放假的,班上的同学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玩。 所以,顾团团被抛弃了,只能邀请阿宝来玩。 第二天早上,乔嘉萱起床给儿子做了长寿面,一大早就开始布置场地,务必让家里看起来温馨。 结婚之后,一家三口基本上都住在老宅这边,顾震以及顾夫人也早早起来,给曾孙、孙子献上祝福。 “你不是说要去野外烧烤?”顾震问顾团团,后者摇摇头。 不去了,他还要等阿宝姐姐呢。 到了早餐的时间,乔嘉萱干呕了一下。 全家人的视线全都看向她这边,看得乔嘉萱心慌慌的。 “额,可能是吃错东西了。”乔嘉萱慢慢回过神来,随口说了一句。 顾夫人有些开心,“这个样子倒像是怀孕,团团都四岁了,这个时候再生正好。” 顾晟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乔嘉萱,有了?真的有了? 最近还在避孕,怎么有的呢? 乔嘉萱也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怎么知道一个多月之前,某些套套被顾团团动过手脚? “肯定是有了,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又是团团的生日,又发现团团有妹妹了。”顾夫人眉开眼笑地说着。 很快,她站起身,急急忙忙地道:“先找家庭医生过来确定一下。” 乔嘉萱反应过来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没了顾夫人的身影。 餐桌下,她的手被顾晟抓着,不停地用指腹摩擦着乔嘉萱的手心,有些痒。 顾晟脸上难掩激动,又要当爸爸了吗? 顾震笑眯眯地问团团:“团团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他可想着第二天乔嘉萱生个女儿的,整个顾家都希望第二胎是女儿,贴心小棉袄啊有木有? 顾团团听到这话,想了想,果断说了弟弟两个字。 等有弟弟了,他就可以欺负弟弟了。 等有弟弟了,爸爸也会欺负弟弟,就不会跟自己一直抢妈妈了。 所以,还是弟弟好了。 “曾爷爷可希望你有个妹妹呢。” 顾晟以及乔嘉萱相视一笑,能是女儿,自然是最好,若是儿子,那也勉强接收吧…… 章节目录 完结感言 写到这里,全文就完结了,六十五万字,历时两个月零十二天。 这个文,是我写得最快的,回过头来,发现这速度我都不敢相信~~ 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的,便是我的责编桃之,当初她一句话,让我决定,这个文的成绩,不管是好是坏,一定要写完,一定要认真写。 再者,便是一直坚持下来,给我留言,为我加油的读者,你们让我感觉很温暖,让我知道码字的过程中,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让我更有动力。 不管这个文如何,已经写完了,我知道文中还有很多不足,人物或者是情节,都有。大概是把握力道还不到,以后我会注意,更加努力的。 写文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每次卡文的时候我想着完结,立马完结吧,事实证明,我还是一直坚持下来了,哈哈哈。 关于新文,我打算十一月月初发,大家记得到时候来捧场哦~~ 下个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