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辣妈》 章节目录 酒店迷情1 赶到昂斯多酒店时,已经快八点了,莫宁宁提了提肩上的帆布背包,吸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匆匆绕进了那扇精致明亮的旋转门。 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厅处处彰显着高贵与雅致,望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那抹娇小含蓄的身影,宁宁唇瓣一掀,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梦儿,等很久了吧?” 临窗而坐的何梦儿恍惚一惊,美丽如彩霞般的眼眸转过来,看着正冲自己笑得明媚张扬的莫宁宁,藏在桌下的双手轻轻的拧在了一起。 宁宁笑着坐下,却仰头神圣般的看了圈西餐厅内富丽堂皇的装潢,面露娇嗔的说:“你也真是的,不就过生日而已,干嘛非要安排到五星级酒店,多浪费啊。” 何梦儿笑着的凝神好友半刻,才端起手边的咖啡,啄了一口,嘴唇却有些轻颤:“十八岁,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隆重点。” “那倒是。”宁宁白皙的双颊不好意思的染上两团红晕:“到底也十八岁了,过了今晚,我就真正的独立了,梦儿,明天我就去找工作,然后我就可以付全额的房租和水电费给你了,不用你帮我垫付了。” 何梦儿眸子闪了闪,眼睑覆下来,遮住眼底一片幽光,放下咖啡杯,唇角勉强的牵了牵:“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好姐妹,我还会在乎你那点房租水电费吗?好了,不要废话了,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吃,吃街边的牛肉面我都高兴。”宁宁笑嘻嘻的说,还顽皮的往前凑了凑。 何梦儿有些发怔,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宁宁,她这辈子最好的姐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她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这么做,她真的不想…… “好了,你这丫头总是甜言蜜语的哄我,先喝杯水,我去帮你点餐。”将窗边的一只玻璃杯推到莫宁宁跟前,她起身离开。 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宁宁才仰头:“叫服务员来就可以了嘛,干嘛还要特地过去?” 何梦儿点了点宁宁小巧的鼻尖,轻嗔着:“我才不要现在告诉你,否则一会儿晚餐来了,怎么会有惊喜?” “你真是的……”宁宁嗤笑一声,捧着水杯又牛饮了一大口。 何梦儿看了看莫宁宁单纯美好的素白脸庞,脸上又泛出一丝苦涩,她抓起包包,匆匆跑进洗手间,背靠着隔间的门板,重重的喘了口气。 宁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响起,一咬牙,何梦儿还是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名字,闭上眼睛按下接听键:“雄哥。” 电话那头立刻出现了道猥亵的男声:“我看到她了,很不错,八点半,酒店房间132……” “诶,你看到了吗?刚才外面那个好像是影后舒媛……” “是啊,是啊,走得好快,不知道是不是和谁约会,不过她好漂亮哦,我最近才刚看过她的最新电影,演得好好哦……” 隔间外突然响起两道尖锐的女声,刺耳的讨论声盖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何梦儿眉心一蹙,捂紧手机刚想再听清楚点,可彼端却只传来嘟嘟的电话忙音…… 捏紧手机,烦躁的推开隔间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外面还正侃侃而谈的两位女顾客差点跳了起来,怒瞪了两人一眼,何梦儿踏着高跟鞋,心烦的甩门走出洗手间。 可恶,刚才雄哥说的是1321房?还是1327房? 回到西餐厅时,远远的,她便看到窗边某张台子上趴着的纤细身影,咬了咬牙,唤住身侧走过的一位服务生,冷声吩咐:“我的朋友好像太累了,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到1321号房。”说着,她掏出一张红色的纸币,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没有犹豫的,当即接下纸币,颔首应允。 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确定莫宁宁被两位服务员一左一右架进了电梯,何梦儿才终于松了口气,手掌捂着心脏的位置,慢慢凝聚成拳头。 ———————— 圆形的豪华大床前,身着黑色西装的冷峻男子寒目看着床上那扭动不停,满脸娇红的纤弱身影,黑如深潭的眸子静静的眯着,英伟完美的脸庞在窗外的霓虹映衬下,反射出幽蓝的光…… “好热,好热……”床上人儿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白色的休闲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蹭掉,而此刻,她不停拉扯的,就是她仅剩的纯棉t桖。“好热,好热……”樱桃般的唇齿微微张着,口中呢南着她心底最深的躁动,热,她真的好热。 “很热?”略带冷意的声音淡淡响起,在这宽敞的豪华房间里,是如此清晰。 “热……好热……”床上的人儿仍旧不停的扭动,白净的额头冒出了微微细汗,她的手,使劲拉扯着t桖的领口,像是要将这碍事的东西彻底撕成粉碎。 步履微近,男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犹如帝王般俯看着床上不停挣扎的狼狈人儿,手指微微伸出,捏住她娇小的下颌,左右看了看,像是审视她的容貌是否有足够的资格,让他产生兴趣。 “呃……疼……”细弱蚊蝇的娇吟轻嗔出口,接着一双娇弱无骨的纤手立刻覆上了他宽厚的大掌,纤细的手指似乎想掰开他的大掌,逃开钳制,可一触碰到他带些凉意的掌心,纤手突然临时变意,握紧他的大掌,轻轻的贴在自己火烫的脸颊,希望那微凉的温度,能将自己不明来意的热火熄灭一些。 触碰到她细若凝脂的脸颊,男子目光微热,唇瓣微扬:“我喜欢主动的女人,这样能省很多时间……” 他附身,左手从她的双手中抽出,转而箍住她的后脑,手臂一抬,将她软如棉花的身子顺势搂近自己,微凉性感薄唇顷刻便含住她的樱桃小唇,辗转撵啮…… “唔……”他的唇舌似乎带着魔力,在她口中吸吮旋转,上一秒柔软,下一秒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狂鸷。“你……你是谁……唔……” 脆弱的疑问从莫宁宁口中轻喘着吐出,微启的明眸里浓浓的情欲,却还夹带着一丝困惑。 “我是能让你上天堂的人……”他附在她的耳畔,炽热的气息轻吐在她脖栖间,带来一阵酥麻。 章节目录 酒店迷情2 “我……我不……认识你……”即使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自己不明所以的陌生热感,可仅剩的那一丝理智,让她仍旧固执的争辩着。 “呵……”他冷冽的目光闪过一丝轻蔑:“是吗?” “啊……”陌生的酥麻感让她浑身瘫软,连那最后仅剩的理智也随之消失殆尽,她轻咬下唇,凝脂般的脸庞满是绯红,眼底那片情欲的颜色,也逐渐更深了。 很快的褪去她剩余的屏障,看着眼前惹火的画面,黑若曜石的双眸露出一丝兴味。他突然恶劣的停下动作,只看着身下女孩那股茫然无措,却更添挑逗诱惑的性感表情…… 她不停地扭转着身体迎合他,所有的意识几乎全在这过度的燃烧中焚烧殆尽,她开始轻叫出声,双手情不自禁地抓紧他的肩膀,拉扯他衬衣的一角……看着他那实在帅气英伟的脸庞,身体的古怪热力一浪一浪地袭来,弥漫着她…… “啊……那里不……不可以……” 邪肆的抬眸看她一眼,面对她情欲倍涨,却欲拒还迎的极致脸庞,他唇边荡起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弧度,那弧度,让人甘心沉沦…… 眼底含着一丝笑意,男子薄唇轻勾,眸中有意外,更多的却是愉快的舒爽…… 暧昧的抨击声充斥了整个房间,让这漆黑的夜,变得更加迷离…… 清晨…… 莫宁宁终于在疼痛与疲累的双重难受中醒来,可她才刚睁开双眸,便觉得眼前一阵晃白,她难受的咽了口唾沫,喘了口气,再紧闭双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又睁开…… 眼前的画面,没变…… 再闭上,再睁开…… 还是没变…… 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身穿黑色西装,目光微冷,浑身上下充满了尊贵气息的俊美男子走了出来,他随意一瞥,对着床上满脸痴楞的人儿缓声:“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有人往平静湖泊里突然投下一颗巨石般震荡,莫宁宁的脑袋也在登时轰然炸开,她瞪圆了眼睛,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她吓得猛的跳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身体,她脑袋再炸了一次:“啊——————” 刺耳的尖叫声震得房中的男子不虞的拧起眉,如曜石般的双眸闪过一抹不耐:“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那个失声尖叫的女人听清。 拼命的刨着被单将自己裹好,莫宁宁颤着唇,一脸指控的瞪着眼前这一派高贵的俊美男子,惊惧的质问:“你、你、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没穿衣服,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有多少女人喜欢玩事后失忆这一招欧文皓并不清楚,可是他遇到的女人,却从没玩过这这种幼稚的游戏,因此也无怪他对此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步履微近,一步一步的靠近圆床,慢慢朝床上那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的女人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你要干嘛?你走开,你走开……”她还在厉声嚎叫声,不过成效显然不大。 走到床边,他随意的俯,双手一左一右正好将细弱的她圈在怀中,冷冷的看着她明亮而倔强的双眸,手指轻轻勾起她光洁小巧的下颌,黑眸中夹带着一丝戏谑:“这位小姐,容我提醒你……昨夜,是你强了我……”无良辣妈: “骗人……”莫宁宁登时瞪圆了眼睛,不客气的怒喝:“我可是个好女孩,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而且我还是个,我怎么……”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那极具耻辱的两个字,她当即悔恨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呵。”他暧昧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兽欲是人类最简单的原始冲动,你不需要害羞……” “谁害羞……”他现在打定主意要反咬一口了是不是? 莫宁宁深吸一口气,被单中的拳头紧紧握起,二话不说,她右手突然一扬,夹带着粼粼的风声,“啪”的一声,刺耳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半空…… “打人也是人类最简单的原始冲动,这位先生,我这个说法你没意见吧?”她倔强的目光死死瞪着他,这个恶劣的男人在她最珍惜的十八岁成人当夜,夺走了她宝贵的第一次,醒来后还一副他才是受害者的摸样,天杀的,到底谁才是吃亏的那个? 空气突然有些扭曲,墨眸微眯,鹰隼般的视线冷冷的扫在莫宁宁娇红粉嫩的脸庞上,突然,他手臂一捞,她整个缩进怀里,冰冷的瞳孔里放射出寒冰般摄人的幽光。 感受到他目光里危险,莫宁宁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满眼惊恐:“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唔……” 章节目录 被好友抛弃 她话还没说完,一张带着侵略惩罚意味的吻便落了下来,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挣扎起来,她双拳拼命的捶打男人的胸膛,可这点力道无异是以卵击石。 男人霸道的箍住她的后脑,不顾她的动作,只蛮横又匆忙掠夺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唇舌攻击似的钻进她的檀腔,甜蜜柔软的味道让他加重啃噬的力道,不一会儿,淡淡的血腥味便弥漫在了唇齿之间…… 莫宁宁渐渐的停下挣脱的动作,只是眼角挂着的泪珠让她看来分外柔弱,似乎意识到身下的人不动了,欧文皓鹰眸微眯,骤然起来,手臂一松,那柔弱无骨的娇弱身体便如离枝的秋叶般,潺潺跌下,重重的落在柔软宽松的豪华大床上。 伫于一旁,淡淡的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空洞,唇齿鲜红的女人,他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缓和,转身,走到桌边,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一撕,面无表情的往空中一扬,单薄的支票如初秋的落叶,慢慢飘落,最后掉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鄙笑,不再说半句话,转而大步踏出房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时,莫宁宁才迟迟的回过神来,她眼珠动了动,感受着唇上那酥麻的痛楚,眼泪无声滚落,渐渐的,从落泪,到抽泣,到掩面愤哭,直到最后,寂静而宽敞的酒店房间里,除了那如泣如诉的哭声,再无其他,周围,安静的宛若坟墓。 莫宁宁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只是当她站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时,她只觉得头顶上的太阳好刺眼,刺眼得她都不敢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这个充满温暖的火球,根本照不暖她现在的心。 魂不守舍的回到家,电梯刚到九楼,就见房门大敞,她急忙跑进去,却见屋内空空如也,房东太太见她回来了,一脸轻漫的走来,尖酸的说:“你的朋友已经退租了,这是你的行李。” “梦儿退租了?”宁宁大惊失色,一波又一波的打击,像是约好了般,在她成年后的第一个清晨,无情打来。 房东太太不耐的皱着眉,重复道:“是,她退租了,莫小姐,如果你无法继续续租,那就拿着你的行李赶紧离开,我要换锁了。” “可是我……” 她还想说点什么,房东太太却没了耐心:“我说莫小姐,你别耽误我好不好,我很忙的。” 莫宁宁垂着头:“我只想问……梦儿说了什么没有?” 房东太太挥挥手,烦躁的道:“没说什么,就说有事要离开c市,我问她你怎么办,她说她不是你的监护人,不用管你。我说莫小姐,你也连累何小姐这么久了,难道现在还想缠着她?她一个人付两个人的房租这么久,你就当帮帮忙,放过她吧!” 宁宁脸上顿时一阵苍白。 梦儿,梦儿她…… 房东太太不想与她废话,见她不动,干脆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推着她,直到将她退出房门,再“啪”的一声阖上房门。 宁宁僵硬的站在门外很久,梦儿真的把她当做负累吗?所以不告而别,所以连房子都退租了? 她不敢置信,忙掏出老旧手机,播出那个最为熟悉的号码,电脑那头一阵忙音,最后是机械的女声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心脏一沉,宁宁不敢置信。 梦儿真的打定主意要和她断交吗?她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而且她已经成年了,她可以找工作,可以不再拖累她了,明明在昨天以前,一切都是好的,为什么只是一晚上,她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了?荒谬的一夜,陌生的男人,好友的离别,到底出了什么事? 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她下了电梯,外面的温度还是那么高,可她捏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泛凉。 突然,手机震动,铃声大作,她连屏幕都没看,直接按下接通键,急切的喊道:“梦儿?” 电话那头的人滞了滞,随即凉淡的女声传来:“莫宁宁,你少提一次何梦儿会死啊。” 宁宁这才回神,黯然的垂下眼眸,却没有吭声。 那头女声像是也习惯了她的沉默,只是淡淡的说:“告诉你个好消息,不过或许对你来说不是好消息,昨天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人过来学校挑人,全校只有两人入选,你是其中之一,今天大学那边的人会来学校开会,如果你要去,下午三点以前到学校,不过我猜你是不会去了,背井离乡离开你那个最好的朋友,你舍得吗?”说到最后,淡冷的声音变成了不屑的冷哼。 宁宁紧抿唇瓣,心情跌宕,舍得?还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现在的她,还有什么选择吗? “喂,莫宁宁,答不答应你说句话啊?沉默是什么意思?我说你……” “我答应。”她截断电话那头的呱噪,淡淡的说。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随即呐呐的哦了一声,又说:“那……那你记得下午三点前到学校……” “嗯。”随口应下,宁宁挂断电话。回头再望了一眼这住了三年的大厦,最后抓紧行李箱,毅然决然的离开。 此时,帝国集团顶楼的会议室内,欧文皓皱眉看着手中的季度报表,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上,蒙着薄薄的黑气。 会议室内寂静无声,几位部门主管无一不冷汗直冒,心有戚戚的偷瞄着首位上正发射着寒气的总裁大人。也不知哪位天才惹了这位总裁大人,今早一回公司总裁大人召开临时会议,今天才一号,季度表根本来不及整理,这么匆匆的,扬长避短也没来得及,所以现在就…… “叮铃铃……” 本就一触即发的空气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众人不禁齐齐仰头,往声音来源处望去,心里想着,哪个白痴这么大胆,开会居然不关手机。 可看了一圈儿,众人又愣住了…… 欧文皓目光阴鸷,满脸黑气的接通手机,阴冷沉重的声音对着听筒那头的人,缓缓吐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你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的人被这阴凉的声音吓得明显一愣,强自咽了口唾沫,才扯着唇说:“请问是欧文皓先生吗?这里是昂斯多酒店客服中心,今早有位小姐交给我们一张银行支票,说是您遗漏的东西,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过来核对资料确认一下吗?” 欧文皓一愣,眼眸一眯,随即才问:“那位小姐还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滞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顿了顿,才说:“那位小姐还留下一张一块钱纸币,她说……说欧先生您昨晚的服务她很满意,这一块钱,她花的很值……” “啪!嘟嘟……” “喂?喂?欧先生?”客服小姐瞪大眼睛,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过了良久,她才讪讪的将电话搁上,一抹头,才发现额头全是浸满热汗。 章节目录 六年后 一个月后。 莫宁宁神情萎靡的坐在机场候车室里,她的手上捏着护照和机票,旁边坐着和她一起出国的另一位同学,那位同学看她神色不怠,也没理她,只坐的远了些。 这时,机场超市里匆匆跑出一个梳着利落马尾的俏丽女孩,女孩走到莫宁宁身边,递给她一瓶晕机药,一瓶矿泉水,坐到她旁边道:“真没想到你真会同意出国,也好,你本来就成绩好,出国混个名牌大学文凭,以后就日子也好过一些。不过,今天何梦儿怎么没来送你机?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莫宁宁低着头,随口说了一句:“她……比较忙。”对于梦儿不告而别的事,她不敢告诉眼前这人,简可只是她的同学,她是学生会干部,简可是学生会副会长,两人平时说的话大多都是公事,只是偶尔听她提起梦儿时,简可不是很高兴。简可不喜欢梦儿,她知道。所以她也无谓将这件事告诉她。 简可又看了她几眼,也没说什么,只叮嘱道:“你这几天肠胃不好,晕机药记得吃,别在飞机上吐了。”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动作。 简可看她的心不在焉,刚想发怒,就听机场广播播出了登机提示,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拍着她的肩道:“去吧,回来就带个文凭回来了。” 宁宁点头,另一个同学已经起身往登机口走去,她也连忙跟上。 万米高空上,飞机行过,牵起一段微弯的白浪…… ————。 同一个机场的通道口里,莫宁宁一手牵着个粉雕玉琢,如陶瓷般白皙可爱的小男孩,一手提着自己轻巧便利的行李箱,步履平稳的从通道口走出。 “宁宁,宁宁……”熟悉的女声从右侧传来,莫宁宁一转头,便看到一张干净利落的娇俏脸庞。 “小可。”她笑了起来,原本就美丽晶莹的脸庞登时绽放光彩。 身边的小男孩见状也激动起来,快速的脱离母亲的手,往那边冲去,一边跑还一边激动的喊着:“可可,可可!” “哎哟,小宝儿啊,干妈想死你了,快让干妈亲亲。”简可一把抱住小家伙,美丽的脸庞凑上去就开始大吃豆腐。 莫小烯也大方,干脆的让干妈吃个够饱,乖乖的一动不动,还甜滋滋的说:“可可,小烯也好想可可。” 这话就像点燃了炮竹的火苗,激得简可更加欲罢不能,只把小家伙折腾得咯咯自笑,才肯罢手。 宁宁好笑的看着这两人耍宝,一张娇美的脸庞荡出温柔的笑意,这几年的美国生涯过得并不轻松,一到美国,她就发现自己怀孕,学校是呆不下去了,在万般无助时,她只能拨通简可的电话,没想到简可风风火火的就来了美国,二话不说将她安置了,又陪着她一直到生产完毕,才回到中国。 之后的日子,简可的小姨一直照顾着她,可随着小烯满月,她不想再拖累简家,就不告而别。在美国的低廉地区,她租了个屋子,白天工作带孩子,晚上读夜校,好不容易将文凭拿到,又在美国工作了一年,这才回国。 而算起来,她和简可,也有三年没见了,虽然她知道近一年来,小烯总是偷偷和简可通视频。 逗够了小宝贝,简可也站起身子,毫不客气的朝宁宁胸前锤了一拳,大吼一声:“莫宁宁,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宁宁心底被触,一把抱住简可,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对于这个在她最困难时,给予她最大帮助的恩人,宁宁不知该怎么回报,简可对她的好是无私的,这个正直干练的女孩虽然性子野了点,粗鲁了点,却有一颗最善良的纯心。 两人女人就这么在机场大厅相拥而泣,对于这种重逢场面,似乎也没惊起多少人的关注,或者,这个时候大家关注的也不是她们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了。 通道口旁一大堆的少女手里举着标写着“乔伊”牌子,正望穿秋水的盯着通道口,似乎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下一秒,通道口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挺拔,举手投足贵气十足的英俊男子,男子脸上带着黑超,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可光看他器宇轩昂的步履,高挺健美的身材,已经让不少女人疯狂。 “乔伊,乔伊,乔伊……”有少女吼了起来。 欧文皓目光微冷看着两侧越见疯狂的少女们,朝着身侧的助理问道:“今天有明星?” 小助理满脸痴迷的点点头,忙不迭的道:“是乔伊,我也是他的粉丝,他是美国现今最炙手可热的男星,帅得不得……”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家总裁越来越冷的目光,小助理连忙话锋一转,干练的回道:“是,总裁,今天是有明星。” 欧文皓瞥她一眼,转身刚想走特别通道,却正好听人群里一道女声响起:“那不是乔伊,看清楚点,乔伊可比他帅多了。” 欧文皓曜石般的眸子猛地一凛,目光朝那说话的女人看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露出一张娇盈灿烂的俏脸。 这长相不算很美,却清新标致得让人心生好感。不过,却不包括欧文皓的好感。 旁边的少女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禁皱起眉来,然后确定了一下,才笑着说:“好像是耶,他真的不是乔伊,不过他也好帅……而且看起来,身材好好哦,是不是也是什么明星啊?是乔伊的同门吗?” 那女人摇了摇手指,说了一句很具攻击力的话:“no,nono,在我眼里,只有乔伊是最帅的,其他的人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她的话自然引起了无数粉丝的推崇,渐渐的,呼应声越来越高昂…… 莫宁宁看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默默退开,转身牵起宝贝儿子,再与简可相携离去。 欧文皓深黑的眼眸眯了眯,盯着那边三人的背影持续了好几秒,才转身,步入特别通道,后面的小助理急忙跟上,只是边走边频频回头,满含眷恋的盯着那通道出口。 待欧文皓走出机场,外面司机早已等候,他刚上车,就听机场大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一声声的“乔伊,乔伊”不厌其烦的嘶吼着。 他不耐的按了按额头,只觉得这声音刺耳极了。 莫宁宁一回到酒店就把自己丢进软绵的大床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已经累残了。 “我说宁宁,你这么懒可以吗?”简可坐到床边,看着小烯无比乖巧的给了侍应小费,又拖着行李开始整理,她不觉蹙起了眉,小宝贝遇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母亲,真是辛苦他了。 莫宁宁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这才笑着说:“我们家小烯百项全能,有他在,我就是摔断腿也不怕活不下去,是不是啊,烯烯?”说着,还恬不知耻的扬声一问。 那头正埋首行李箱中的小烯无奈的仰头,随口应下:“是啦是啦,不过下次宁宁你收拾行李时,记得要把衣服折好,你看你的衣服都皱了。”说着,还嫌弃的拧出一件菜干般皱巴巴的裙子,小脸皱成包子样。 简可顺手就锤了莫宁宁一拳,无比痛心的吼道:“你这个女人就懒死在美国算了,六年前那个独立自主,厨艺、家务一把罩的莫宁宁到哪去了?告诉我,现在的你是被哪个外星物种附身了?” 莫宁宁揉着被打疼的小腿,哀怨的嘟嘴:“人家哪有……” 小烯见状一笑,一蹦一跳的窜上来,爬上床将手机递给妈咪,见妈咪开始拨号了,他才转头对简可道:“可可就不要骂宁宁了,宁宁平时也是太忙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头莫宁宁已经起身,对着电话那头问:“到酒店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回答了什么,宁宁顿时面色一板,口气却突然无比温柔道:“哦,是吗?看到推着小车的老奶奶太可怜,就下车助人为乐去了?乔伊,你真是个善良的美国公民,需要我颁个最佳好人好事奖给你吗?” 电话那头似乎在解释,趁着这个空档,小烯耸了耸肩,对着简可苦笑;“看吧,乔伊哥哥花了宁宁所有时间,所以在家里,宁宁就越来越无法自理了。” “乔伊?”简可怔忡半晌,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试探性的问:“你们说的乔伊,不会就是……” 小烯温顺的点了点头:“就是我们刚才在机场看到粉丝守候的那个。” 简可当场目瞪口呆,刚才她看到宁宁突然跟那群乔伊的粉丝说话,她还以为她也是那个美国明星的粉丝,原来,他们竟然还有别的关系? “宁宁她和那个乔伊是……情侣?”她是知道小烯是宁宁在中国时就怀上的,所以那个乔伊不可能是小烯的爹地,那这人是谁?宁宁的第二春? 莫宁宁一挂电话,就听到简可的猜测,当即反驳:“当然不是什么情侣,要是和这样一个男人谈恋爱,我怕我会心肌梗塞。” “那不是情侣又是什么?”简可糊涂了。 还是小烯好心,微笑着再次解释:“乔伊哥哥是宁宁手下的艺人哦,可可好像还不知道,宁宁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乔伊哥哥的亚洲巡回演唱会,顺道还要签订几个电影合约。” 简可顿时不淡定了,猛地冲过去抓住莫宁宁的肩膀就狂吼:“莫宁宁,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否则,别怪我的佛山无影脚。” 莫宁宁吃痛的挣扎了两下,却挣不开这个狂躁女人的魔爪,只好委屈的嘟嘴,老实交代:“就是……就是进了美国mt演艺公司而已。” “你是说那个美国演艺圈的龙头,mt演艺公司?”简可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莫宁宁捂住可怜的耳朵,憋屈的点点头:“其实我开始带人也是从两年前开始,后来又一直太忙,所以忘了告诉你……” “忘了?”简可阴测测的眯起眼睛,整个身体笼罩起一团黑色的漩涡。 宁宁心头大震,眼眸狂瞪:“喂,简可,小可,有话好好说,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 “看老娘吃了你。”简可一记猛扑,莫宁宁急忙拔腿就跑,两人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笑声飘荡在二十五层的高空,带着青春的回忆,与少女时那份无拘无束的初心。 章节目录 舒媛 昂斯多酒店西餐厅内,莫宁宁淑女的切着牛排,身边坐着同样姿势优雅,毅然一副王子摸样的莫小烯,对面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对面位置的人却迟迟不到,小烯吃完了晚餐,擦了擦嘴,对着远处的服务生唤道:“麻烦一下。” 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立刻走过来,对着这个可爱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小男孩,服务员笑得一脸温柔:“请问还需要什么?” 小烯看了眼自家妈咪,转头笑着说:“要一杯加冰的柠檬汁。” “好的。”服务员应了一声离开。 宁宁转首,一脸不赞的盯着儿子,淡淡的说:“我不需要冰柠檬汁,你看到我生气了吗?其实我没生气,我只是很温柔的在等他,你的乔伊哥哥一定是迷路了,我们要有耐心,我们相信他总会找到回酒店的路,我们要给他信心。” 小烯苦笑着憋着嘴,无奈的指了指自家妈咪餐盘里的牛排,叹息着说:“下次宁宁你要说这么慷慨激昂,正气浩然的话时,手上的动作记得温柔点,你的牛排已经被你切成牛肉渣了。” 莫宁宁将刀叉倏地一放,解下餐巾,猛地起身:“我要去趟洗手间。”她绝对需要冷静,冷静。 洗手间里,莫宁宁连扑了好几捧凉水,感觉火气消了一点,才仰起头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无妆的脸上水渍滴滴,一张姣好的小脸因为愤怒,额前青筋还在耸动,她捏了捏拳头,狠狠的朝洗手台一砸,咬牙切齿的吐出六个字:“乔伊,你死定了。” 擦干净脸,她刚打开洗手间的门,便被迎面而来的一股酒气吓了一跳,双手也下意识的接住扑进她怀里的女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那女人扑在她身上,呕了几下,似乎想吐。 莫宁宁脸色大变,这人不会是想吐到她身上吧?她急忙把这人扶起,想把她移到马桶边,可却在看到对方脸时,大惊失色…… 这不是……这不是影后吗? “喂,舒小姐,你别吐啊,忍一下,到这边再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丢进隔间,莫宁宁大喘了口气,正想要不要出去找帮手时,就听外面有人说话。 “看到了吗?” “服务员说往后门跑了。” “喝这么醉,她还溜得了吗?老大说了,今晚就要,走,去追。” 两道声音说完便走了,宁宁转头看了眼趴在马桶边哇哇大吐的,蹙起眉来。 是潜规则吗?可是凭着影后的身份,怎么也沦落不到这种地步吧,她的经纪人呢? 以前莫宁宁一向不爱看明星,就算在美国mt时,她也只记美国的各家演艺公司头牌,可因为乔伊这次到中国有些电影合同要签,她这才临时抱佛脚的关注了一些国内的大牌,所以对于中国影后,她也算是比较了解的,这人十年前出道,出道四年就拿下影后殊荣,虽然不断有新闻说她靠关系上位,与某某公子,某某制片人关系匪浅,但也因为这些八卦杂志,她的人气一红就红了十年。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大吐不止的摸样,姣好的脸上满是污秽,清凉的衣裙被提到了大腿之上,莫宁宁心想,这幅样子要是被狗仔队拍了,她的演艺生涯也要结束了吧。 叹了口气,莫宁宁上前在她身上摸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手机之类的。 可掏了半天,也只掏出一张私人名片,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过了许久才有人接起,性感磁性的男声透过话筒,传进宁宁的耳窝:“喂。” 宁宁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欧文皓,应该不是什么明星,可是这种私人名片又没有公司职称之类的,所以她也拿不准这人是谁,只好硬着头皮问:“请问是欧文皓先生吗?” “嗯。”电话那头简短的用鼻音回了她一声。 可真够冷淡的。 莫宁宁撇撇嘴,又问:“那请问你认识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才说:“认识。” “那请问你现在在哪?”她必须确定这个欧文皓,是不是就是要潜规则的那个所谓的“老大”,如果是他敢说他就在这间酒店,她就立刻挂掉电话。 “公司。”那头简短明确的两个字,而后还配上翻阅纸张的声音。 宁宁舒了口气,看来对方不是坏人。这才说:“小姐好像喝醉了,她正在昂斯多酒店的西餐厅厕所里,如果先生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接一下她吗?好像酒店里还有人企图对她不轨。” “没空。”那头断言一句,啪的挂断电话。 “嘟嘟嘟嘟……”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宁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好大半晌,才回过神来:“靠,这什么人啊,不是说认识的吗?还说没空……” “唔,哇哇……”马桶边的,又是一阵干呕,然后哇哇的又大吐了起来。 糟了,好像摊上大麻烦了! 莫宁宁抓抓头,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洗手间了?说到底都怪乔伊,要不是那家伙气得她半死,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现在要她抛下不管她也做不到了,该死的,真是纠结。 抓着名片,死死的捏了捏上面欧文皓三个字,最后,宁宁还是再次拨通那个号码,心情却烦躁得不得了。 这次过了更久的时间电话才被接起,也不等对方说话,她便一口气朝那边吼道:“欧先生,我不管你多忙,或者你是总统,或者你还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但是基于人道主义,你就能狠心的眼看着你的朋友置身龙潭虎穴吗?你明明只要抽出一点时间就能救她出水深火热,你这也不肯吗?”一段话说话,她大喘粗气,主要是情绪波动太大,有些疲累。 那天半晌无音,只当宁宁以为这家伙又挂了电话时,那头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第一,如果她真的在龙潭虎穴,你就应该报警,警察会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保障所有公民的人身安全。” “喂,你这人有没有人性?”宁宁真的暴躁了。 “第二,虽然我不是总统,但是我的时间也不是你浪费得起的。” “我说你……” “第三,我和她不是朋友,只是认识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也……” “第四,不要再打来了……啪,嘟嘟嘟……”分手妻约 第二次被挂电话了,莫宁宁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这个叫欧文皓的到底是不是人啊,他至少告诉她经纪人的电话号码吧,这么干脆的挂了电话,挂上瘾了是不是? 气呼呼的在厕所里暴走,厕所门突然一响,宁宁吓了一跳,连忙钻进隔间,再关上门,抱着躲起来。 进来是两个女人,她们似乎在谈什么八卦,提到什么帅哥,混血儿的,什么很像明星…… 莫宁宁脑袋猛地一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看来,乔伊已经来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宁宁,你掉进马桶了吗?”儿子温柔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那头飘来。 章节目录 一起上车 宁宁满脸凄苦,她现在比掉下马桶还遭,果然多管闲事是会天打雷劈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宝贝,妈咪还有点事,你先带乔伊哥哥回房间,不要让人认出他来。” “哦,好……” 小烯话音未落,就听对面带着黑超,一身白色手工西装的乔伊好奇的问:“宁怎么了?” 小烯淡定的冲他笑笑,说:“宁宁掉进了马桶,爬起来还需要点时间,我们先回房间等她吧。”说完,才想起什么,拿起还未挂断的电话,对那头补了一句:“宁宁,我们先上去了,你动作快点。”说完,挂断。 莫宁宁凌乱的站在厕所隔间里,看着旁边那居然趴在马桶上睡着了的女人,只觉得头疼欲裂,这时外面已经没了人,她打开隔间门,想了想,还是再次拨通了那个已经有些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次电话接起的时间又花了更长,为了严防再次被挂,她急忙对着话筒道:“欧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如果欧先生真的没空,可不可以问一下舒媛小姐经纪人的电话,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不过拜托了。”温顺的声音完全是模仿腹黑伪绅士的儿子。 那头顿了顿,才说:“在那等着我。” “咦……”她一愣,不自觉的问:“你不是没空吗?” 那头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现在有了。”说完,再次挂断。 莫宁宁盯着手机,仿佛在盯电话那头的某人,盯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那叫一个深恶痛觉。 这人,是耍着她玩吧? 宁宁在厕所等了半个钟头多久,电话就响了,那个男人让她把舒媛扶到酒店大门,她忍了又忍,忍得都不想忍了,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舒媛小姐是明星,在大门影响不太好,后门可以吗?” 那头想了想,同意了。 莫宁宁觉得今晚好像有无数人都在挑她的怒火,她压了压心头大火,扶起已经昏睡过去的舒媛,费力大半天的劲才终于把她扶到酒店后门,期间有酒店人员想帮她,她怕这些人认出舒媛,终究没有同意。 后门外是一条十字路,路口边挺着一辆黑色的宾利,驾驶位车窗大开,露出一张如雕如刻,俊美无俦的侧脸。 这人是明星吧! 看到她们出来了,车上的人拧了拧眉,啧了一声,才道:“过来。” 莫宁宁下意识的扶着人走过去,那人下车,看了看她怀里的舒媛,眉头拧得更紧了:“上车。” “啊?”宁宁一愣,连忙的解释:“那个,我不认识她,只是认出她是明星,又听到有人要对她不轨,才不放心丢她一个人,先生你既然是她的朋友,我把她交给你就行了,我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欧文皓眯了眯眼,不耐的道:“既然多管闲事,那就管到底吧,莫非你要我扶她?她身上很臭。” “额……”什么意思,他嫌臭,她就不嫌了吗?而且,她真的就是个路人甲啊,充其量不过是个心太软,手太贱的路人甲而已。 欧文皓说完也不理她,拉开车门,又坐了进去,那意思像是说,要不你们上车,要不你们留下。 宁宁咬牙切齿,没办法,还是上了车。 一上车舒媛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宁宁则满脸黑线,僵硬的看着窗外,连个眼尾都不想扫给驾驶座上的男人。 见过男人,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男人。 车厢里寂静无声,车子不知行了多久,才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车门打开,欧文皓下车,头也不回的朝后吩咐:“把她扶进来。” “喂,你至少帮一下忙吧……”她不是保姆,强调一下,她只是个路人甲而已啊…… 舒媛睡得很安稳,当莫宁宁像个奴隶一样把这女人扶进客房后,一出来,就看到客厅沙发上,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端着笔记本,他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屏幕,微白的屏幕光打在他如希腊神诋般的脸上,双腿交叠,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慵懒又迷人。 这人的确是明星吧?宁宁再一次好奇。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欧文皓抬起头,曜石般漆黑的眸里带着点蛊惑人心的邪魅,他淡淡眨眼,冷声问:“弄好了?” “额……”宁宁这才回神,连忙点头,下意识的抓抓头,对自己刚才看着人家看入迷有点懊恼:“弄好了,那个,欧先生你忙,我先走了……”说完她就急冲冲的往大门方向跑去,可跑了一半,她突然回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色瞬间大变。 糟了,她的包在小烯那儿,她浑身上下一分钱没有,只有一只随身携带的手机。 这下,麻烦了?她要怎么离开?这里又是哪里? 见她停在门口不动,欧文皓再次抬眸,正好对上她苦逼得快要吐血的小脸,两人遥遥的对看一眼,欧文皓似乎看懂了她脸上的某样情绪,立刻垂眸,继续盯着笔记本屏幕,冷冷的开口:“请离开。” 离开=流浪街头+找不到回酒店的路+可能会曝尸荒野! 想到这里,宁宁立刻憋着嘴,声色哀求的道:“欧先生,可不可以请你……送我一下……” “不可以。”不容拒绝的三个字,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宁宁快哭了,早知道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却一副见死不救的狠毒心肠,果然她一点也没估计错。 抽了抽鼻子,她又说:“欧先生,我会付你计程车钱,只要把我送到……”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某人阴厉的黑眸突然对向她,她强咽了口唾沫,挣扎着比出两根手指,颤颤巍巍的说:“两倍!” 某男的脸,更黑了,眼底的阴厉之气,也更浓了。 “欧先生,我也是送你朋友回来才忘记拿钱包的,怎么说你也应该送我吧。”为了捍卫自己的立场,宁宁咬着牙,不禁往前走了两步。 欧文皓没理她,黑眸垂下,视线继续紧盯着电脑屏幕,有条不紊的处理着里面的数据,嘴里,再次凉凉的迸出两个字:“离开。” “我没钱。”她几乎咆哮。 他仍旧没抬眼,只继续说:“再不走,我报警了。”分手妻约 这算什么意思?这男人还可以更黑心一点吗?饶是在美国最低贱的贫民窟,莫宁宁也没见过在这么可恶的人。 小宇宙被点燃,莫宁宁索性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重重的声音带着一股泄愤的意味,震得不远处的欧文皓眉头微蹙。 “你就报警吧,让警察送我回去更好。”她蛮横的说。 欧文皓侧眸,漆黑的瞳孔深不可测,可当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眼前这个气得鼓起腮帮子的女人容貌时,他突然愣住了。 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脑子转了两圈,他黑眸突然眯紧…… 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强吻 莫宁宁被他盯得发毛,咽了口吐沫,刚想说话,却听他莫名其的问了一句:“我帅吗?” 莫宁宁登时弹跳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到老远,然后露出一副“我终于把他逼疯了?”的惊恐表情。 “回答我,回答了我就送你。”他淡淡的说,随手将笔记本放开一点,长腿伸展,后背靠在沙发上,一脸倨傲的侧着她。 宁宁警惕的看着他,他的动作,优雅中带着一点魅惑人心的性感,有棱有型的长相,精瘦健美的身材,一八五的身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似乎都透着股摄人魂魄的邪魅,这样的男人,何止是帅,简直是暴帅。 可是一个人判定优秀的指标有很多,性格也是其中一项,恰好,莫宁宁不是一个外貌协会,所以尽管她真的觉得这人很帅,她还是说不出一句夸奖的词,最后想了想,她决定遵循自己职业本能:“外貌是不错,身材……乍一看不错,看是毕竟包在衣服里了,不太立体,而且性格太差,看起来也没什么才艺,要我评等级的话,顶多乙等。” 欧文皓眯紧眼睛,周身霎时透出一股冷凛之气。 宁宁猛的感觉空气凉了几分,再看他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恶魔表情,她这才反应过来,忙苦兮兮的说:“欧先生,你让我回答,你也没说一定要听好话,不然我重说,其实你很帅,非常非常帅……” 某女企图亡羊补牢,但显然这一招对欧文皓是无效得,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子缓缓朝她的逼近…… 宁宁急忙后退,可这人却越逼越近,空气似乎越来越紧致了,随着这人的靠近,宁宁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待后背已经抵到墙上了,她更加面如死灰…… 不行,要逃…… 刚想从旁边窜开,可没走两步,就被一双大手整个人捞了回来。 她苦着一张脸,哀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咬着牙说:“欧先生,你不能因为我说你不帅你就杀我灭口,这不科学!” 他却倏地捏起她的下颚,将她企图逃避的小脸抓起来,对视着她小兔子般闪烁的清眸,他扯了扯唇,明明是笑,却没有一丝笑意,眼底那片冰冷,仿佛要将人冻僵。 “欧……”她还想说点什么。 他却慢慢将脸逼近,待两人之前已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了,他才掀了掀唇,淡淡的道:“这样看,我也不帅吗?”性感的声音,因隔得太近,显得有些沙哑。 魅人的瞳眸,高挺的鼻梁,纤薄正吐出丝丝冰凉的嘴唇,这邪魅的气质,挠人心痒的距离,还有这么低沉蛊惑的语气…… 宁宁脸,瞬间红了,她抿了抿唇,嫣红的小嘴因为靠的太近,好像快擦到了他的肌肤,这种陌生的,被迷惑的感觉令她浑身不适,只想快点逃离…… “我……我……”她不知该怎么说,更不知这人为什么这么拘泥于她的答案,可她还是遵循本心的说了一句:“这……这样看,是比刚才帅……” “呵。”他笑了一下,又靠近了半寸:“这样呢?”这次的声音更轻,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的。 宁宁心跳越来越快,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显得不知所措。 如此近距离的看他,欧文皓才发现,这女人的脸上竟然没有那些恶心的化妆品,她的皮肤很好,睫毛也很长,像蝴蝶的羽翼,正慌张的扑翅着,她的呼吸有些湍急,她身上清新的香气窜入他的鼻尖,竟让他没由来的心动一下。 他从来不是个会压制欲望的人,心中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这是他的本性,所以,几乎是下一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冰凉的唇已经贴上了她轻颤的唇。 两唇相接,两人都震惊了,莫宁宁震惊于自己果然遇到色狼了,而欧文皓震惊,她的唇尝起来竟然异常的甜美。 弄不清是什么情绪,他加深了这个吻,趁她错愕之间,唇舌侵占了她的口腔,含住她急于逃窜的丁香小舌,将其卷入口中,像是品尝最上好的美食般,一下一下的吞吃入腹。 被吻得快喘不过气了,宁宁才终于回神,她立刻慌张的挣扎,可女人的力气哪里敌得过男人。 他不悦她的反抗,伸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彻底加重,只等将她的唇咬的红肿不堪了,他才放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声音,带着压忍的欲望:“女人,你的味道很好,今晚陪我。” 脑中“轰”的一下,莫宁宁瞪圆了眼睛,使力将他猛地推开…… 欧文皓被推开,不虞的蹙起眉,欲拒还迎的女人他见多了,只是这个女人的力气似乎大了点,他不喜欢这种被推开的感觉,尤其是被眼前这人。 宁宁捏紧袖子死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又连呸了口几口唾沫,才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说:“你真是个疯子。”说完就想往门外跑…… 可炙热的大手却在下一秒将她拉住,只感觉身子一璇,她已经被抵到门上。 曜石般的黑眸危险眯起,他看着她,勾起唇角:“价钱,随你开。”钱一向不重要,他要的只是泄了现在的火,更何况这个女人的味道的确该死的不错,让他很想一尝再尝。首发 宁宁一张小脸瞬间惨白,她满脸羞愤,额上青筋都快爆出来,“混蛋,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他挑了挑眉,闲暇的问:“女人就是女人,还有另一种吗?” “那你母亲,你奶奶也是女人,你也会跟她们上床吗?”她大声咆哮。 他却悠然的眯了眯眸,一脸无谓。“母亲?奶奶?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揽近了些,才妖魅的在他耳边吐道:“乖乖听话,我会温柔点。” 她登时火冒三丈,可又挣脱不开,只好阴测测的出言反击:“就算要付钱,也是我付钱,刚好我身上还有早上买饮料找补的一块钱硬币,我想,买你还是够了。” 欧文皓动作一滞,浑身登时射放出层层寒气,他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只搂得宁宁腰上剧痛。 宁宁拧紧了眉,手上死死的推着他,骂道:“混蛋,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笨宁宁 可她的反抗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倏地捏住她的下颚,眉头紧蹙,深邃的眼底一片漆黑,他淡淡启唇,脸上却是一片彻骨冰冷:“女人,你犯了我的禁忌。”话落,再次含住她的唇,炽烈的热吻不再像刚才那样缠绵,而是带着某种惩罚的意味,只吻得宁宁口中泛起血腥。 天啊,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疯子。 宁宁又惊又怒,想到自己也真倒霉,好心送人回家,却遇到变态色魔,这算什么事啊?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当好人了。 “唔唔……”唇上的疼痛让她呜咽出声。 她浅浅的唔声令他放松了些,松开她的唇,看着她不忿的小脸,流血的嘴唇,泛红的眼眶,他突然有些不忍…… 不忍?该死的,他在不忍什么鬼东西? 心里郁卒,他霍的松开她的钳制,背过身去,恶狠狠的吐了一个字:“滚。” 宁宁咬紧下唇,连忙抓着衣襟,打开屋门,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待屋内恢复了寂静,欧文皓才疲惫的坐回沙发,沙发上 他吐了口气,苦笑一记,下身已经有了反应,看来他需要洗个冷水澡。 可他刚起身,身后却响起了电话铃声:“叮叮叮……” 陌生的铃声让他蹙眉,一转头,果然看到沙发上静躺着一只蓝色的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个男人的照片,蓝色的眼睛,轮廓分明的脸庞,那是个外国人,或者,是个混血儿。 他捞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立刻传来一道蹩脚中文男声:“宝贝儿,人家都在房间里等你好久了,你还不回来吗?” 好腻歪的声音! 欧文皓脸色顿时一黑,冰凉的声音不客气的溢出:“她不在。” 陌生的声音,让那头的人愣了愣,随即口气严肃了些。“你是谁?宁呢?” 宁?她的名字吗? “她出去了。”他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出去了。 “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怔忡了好大半晌,刚想再问,就听欧文皓已经不耐烦的道:“如果没事我先挂了。”说完,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 抓着手机,欧文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车钥匙,追了出去。 这里是半山上的别墅区,通常出入的人都私家车,因此这里并没有公交站点,但是他记得山下似乎偶尔有经过的计程车,不过那个女人没钱没手机,估计只能走回去。 不过这里离昂斯多酒店,车程都要四十分钟,用走的,他真不敢想象。 黑色的宾利一路开到了山下,果然看到那正在路边蹲着,巴巴望着公路的小小身影,他眯了眯眸,将车开过去…… 见远处有辆车开过来,莫宁宁兴奋的从地上跳起来,可随着这辆车越来越近,她的脸就黑了! “你这变态又想干什么?”她双手环胸,一副严防死守的表情。 欧文皓皱了皱眉,将蓝色的手机从车窗丢出去…… 莫宁宁下意识的接住,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又古怪的看了驾驶座里的英俊男人,狐疑的嘟哝:“你居然会还我手机?这上面不会涂了生化武器吧?”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吗?就算涂了生化武器,她拿了这么久,要中毒早中毒了。 欧文皓无奈的啧了一声,又道:“上车。” “干嘛?”她立刻又抱住胸,死死的瞪着他。 他掀了掀眼皮,没好气的吐道:“送你。” 她却猛然怪叫,一双清澈的瞳眸在他车上打转了半天,才问:“你不会在车上也涂了生化武器吧?” 欧文皓觉得自己刚才真的疯了,他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女人起反应,这估计是他活着的三十年里,做的最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如果你想走到天亮,我不介意。”说完,方向盘一转,准备走人。 莫宁宁当即冲过去把他拦住,然后睨了他好几眼,才慢腾腾的打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 “我们明码实价,你送我回酒店,我会付你计程车钱的,虽然我也是为了帮你朋友才落到这个下场,按理说我不给你钱,我们正好扯平,但是我这人一码事归一码事,我……” “闭嘴。”这个女人不呱噪会死吗? 宁宁看他面色不虞,脸色焦黑,她只好默默的闭上嘴,把自己缩成一团,紧靠在车门边。 车子安静的行驶在公路上,期间宁宁无聊的翻看手机,看到乔伊打过电话给她,她忙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便被人接起:“宝贝儿?” 由于车厢里太安静,因此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入欧文皓的耳里,他蹙了蹙眉,脸色露出一丝几可不闻的危险。 “是我。”宁宁沉吟了一下,又说:“我刚才遇到了点事,马上就回来了。” 她刚说完,乔伊略微深沉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宝贝儿,你和男人在一起?” 宁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了欧文皓一眼,这货虽然变态了一点,诡异了一点,但应该还是算个男人吧。 她犹豫了一下,才说:“是。” 那头沉默了一阵,宁宁以为他挂了,看了看手机,见屏幕还是亮着的,才唤道:“乔伊?” 电话那头随即就传来乔伊沮丧的声音:“宝贝儿,你回美国吧。” “什么?”宁宁愣了,乔伊是在跟她说话吗?她是他的经纪人,他要她回美国?回美国干嘛? 乔伊淡然的声音继续传来:“一会儿我就打给艾迪森,让他尽快过来接你的工作,你回去吧。” 宁宁皱紧眉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面色不黛的道:“乔伊,我不管你发什么疯,你的事我不会交给别人,等着我回来,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说完,不等乔伊回话,她啪的挂断手机,脸色却黑成了焦炭。 乔伊是她从艾迪森手上接过来的,艾迪森是mt的第一金牌经纪人,手上有很多大牌,而乔伊跟着他时,不过是个二流明星,不止电影得不到发展,就连乔伊的老本行唱歌也得不到好的营销宣传。 她从艾迪森手里接过乔伊后,大举进攻,向老板争取了很多机会,仅用了一年,便把乔伊打造成了新一代的人气巨星,这次中国行更是不容有失,乔伊几乎是她一手一脚带起来的,他却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要求换经纪人? 这算什么意思,她对他不好吗? 心中郁气不消,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旁边的欧文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开到了昂斯多酒店大门外,宁宁打开车门,虽然心情不好,却还是记得回头说一句:“你在这儿等会儿,我上去拿钱。” 欧文皓脸色一变,深黑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女人,你在挑衅我吗?” 宁宁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说:“你强吻我!好吧,那就当抵消计程车费吧。”说完,火速下车,再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冲进酒店。 车内的欧文皓抿了抿唇,盯着那酒店旋转门看了半晌,才嗤笑一声。“女人,你的吻就这么廉价?” 那样的滋味,他可觉得值得更大的报酬。 宁宁回到房间时,就看乔伊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但他显然并没看,只是双目失焦的盯着屏幕发呆。 看到她回来,他才回过神来,天空般蓝色的眼眸里夹满了复杂,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而这一看,他就自然注意到了她唇上异样的红肿,与唇角那抹干涸的血渍。 他蓝眸微眯,平常吊儿郎当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凝重。 “乔伊,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宁宁走过去,坐到他面前,漆黑的眼珠直射着他。 乔伊苦涩的扯扯唇,移开目光,淡淡的道:“先去漱个口,你的唇,看起来不太好。” 宁宁猛地捂住嘴,这一碰,还真感觉到一股刺疼,她拧了拧,心里把那个强吻她的混蛋骂了几百遍,几千遍,才站起身来,咕哝一句:“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就饶进洗手间。 一照镜子,她脸色顿时惨白,妈呀,真的这么严重,整个唇都肿了,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欢愉过后的印记。 她急忙漱了好几次口,待感觉好些了,才走出去,房间里,哪里还有乔伊的身影。 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她愤恨的喘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咚咚咚的开始敲乔伊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她看到的却是一具半裸的男体,她瞬间愣住了,仰头看着那澄清熟悉的蓝眸,刚想说话,就听里头的人先开口:“我要洗澡,你要一起吗?” 莫宁宁脸上一红,又不忿这家伙居然捉弄她,便恶狠狠的回道:“你的裸体我又不是没看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首要条件就是要比艺人自己,还了解他的身体,当然,也包括性格和各项技能。 乔伊苦笑一记,揶揄道:“这么说,我想色诱你,你也不会中招?” “当然,我对你的身体免疫了。”说着,也不怕尴尬,就势把他推进房间,把人按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她一字一顿的问:“我不好吗?为什么要换艾迪森,你知道他是个很小气的人,他不会好好带你。” 乔伊仰视着她漆黑无暇的瞳眸,唇角微弯,深刻的轮廓让他开来就像个完美的雕塑,好看得让人愿意就这么看一辈子。 “宁,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他突然问,与她的问题,大相径庭。 莫宁宁一愣:“他?”筹措一下,她才飙道:“一个混蛋。” “他亲你了?”他盯着她还没消肿的唇,眼神晦涩不明。 宁宁立刻捂住嘴,下意识的摇头:“不是,我是撞到了……哎呀,反正我和他没关系。” “你刚才就是和他在一起?”他又问,蓝色的眼睛染上一股忧郁的味道。 “是……也不是……”事情有点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跟你谈换经纪人的事呢,转移什么话题,乔伊,我问你,你真的不想我带你吗?我的资历没有艾迪森深,是这个原因吗?” 他挥开她的手,疲惫的站起身来,边走向浴室边随口说:“不是,我很喜欢你,你带得很好。” “那为什么要换掉我?”她亦步亦履的跟着他。 他却突然停下脚步,她刹车不及,猛地撞到他身上,赤裸的上身像堵肉墙,撞得她鼻子一痛。 “唔……”她捂住鼻子,垂下脑袋。 乔伊皱眉,将她的脸托起,拿下她的手,轻轻为她揉着鼻尖,清淡的声音一字一句的飘进她的耳里:“好了,我不换经纪人了,你快回去睡觉,明天很早就要起来。” “真的?”她不确定的看着他,总觉得他今晚怪怪的。 “真的。”看她的鼻子好了些,他才放下手,将她推出房门。“晚安宝贝,做个好梦。” 她纳纳的点点头,眼看着房门关上。 莫宁宁抓了抓头,转身慢慢渡回房间,一打开门,就对上儿子稚嫩的童颜,她愣了一下,上前摸摸儿子的头:“还没睡?”~ 小烯清澈的目光看着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吐出一句:“宁宁,有的时候,你可以稍微聪明一点,至少,不要笨得太过头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没面子。” “诶?”今晚是谁都要气她是不是?她脸色一板,直接砸了一拳在儿子头顶,恶狠狠的道:“莫小烯,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我是你妈咪。” 小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是我最大的不幸。”说完,爬回床上,盖上被子。 “喂,莫小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含辛茹苦,呕心沥血,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烯翻了个身,漆黑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忧虑的说:“我记得你早产了,你只怀了我九个月。” “喂,你……” “好了宁宁……”小王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别任性了,快去洗澡睡觉吧,你明天还有很多事……”说完,翻身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彻底不想理那个几近暴走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堵车 第二天一早,莫宁宁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原本朦胧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喂,秦先生您好。” “莫小姐,不打扰你吧?”那头不好意思的男声响起。 宁宁翻了个白眼,视线一偏,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六点半,怎么可能不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我已经醒了,我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秦先生,您这么早打电话来是关于新电影的事吗?”这个秦经理是寰宇影视公司的总经理,也是乔伊这次电影《天下》的合作方,而寰宇背后的欧氏集团总部,更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因此这人是千万不能得罪。 “是这样的,预计明天上午的会议,我们要提前到今天下午?我也是刚收到总部的通知,没办法,只能尽快打电话向你确定。” “今天下午吗?”宁宁皱了皱眉,爬下床翻开包包,找出电子记事簿,确认了一下乔伊的行程,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下午的话乔伊有演唱会的造型要试,这个造型师的时间已经敲定了,可能不能更换,开会的话就我去吧,我能全权代表乔伊。” “这样啊。”那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那好吧,会议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届时我们总裁也会亲自出席,莫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天下》的投资款项是多是少,就要看今天下午的会议成效了,乔伊不能亲自到相信会造成一些影响,但是莫小姐是金牌经纪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弥补。”言下之意就是主演不能亲自到,你这个经纪人的一言一行,可都是决定投资款项的要素指标啊。 宁宁笑笑,应了两声,又客套了两句才挂掉电话。 电话一扔,她就愤愤的捶床,一大早打电话要求更换会议时间,时间调不过来吧,还凶巴巴的拿投资款项威胁,这寰宇公司的人也太霸道了吧? “宁宁,怎么了?”小烯揉揉眼睛,从另一张床上爬起来,粉嫩的脸庞泛着暖红,看起来可爱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了。 “没事,你继续睡。”莫宁宁挥挥手,放下记事簿,看了眼时间,已经不用睡了,索性就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检查下午的会议资料。 这次来中国,有好几个电影要敲定,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这部《天下》,天下是以陌生时代为故事背景,讲述的是一个中原人与胡人所生的男孩,在饱受两族人民的抵制下,将天下一统的故事。 情节虽然不是很新颖,但是斥资很强,除了乔伊,该片还邀请了很多国际巨星加盟,拒说寰宇公司是想用这部电影包揽年底颁奖礼上所有大片奖项,算得上是野心不小啊。 而这样一部电影,居然会选定乔伊这样一个并没拍过电影的歌手,算得上是非常冒险,当初《天下》甄选男主角的消息一出,很多大型公司都蠢蠢欲动,mt的艾迪森更是将手下的三个全能型巨星都往这上头推,不过最后还是被她抢到了,也是为了这部电影,她才将乔伊的亚洲巡回演唱会时间提前,就是希望正式进入剧组时,不会和演唱会撞期。 下午,将乔伊送到造型师那儿,她就马不停蹄赶往寰宇公司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倒霉,居然遇到。 “小林,前面到底什么事?”宁宁阖上电脑,纤细的眉毛狠狠的拧起。 助理小林立刻下车,去了十几分钟才回来:“宁宁姐,出车祸了,据说七车连环撞,现在还在清理路面呢,估计还得几个小时呢。” “什么?”宁宁猛地跳起来,二话不说,将笔记本往包包里随便一塞,跨在肩上,边下车边道:“时间快来不及了,我走过去,路面通了你们先回酒店,我自己回去。”说完就匆匆的往前跑。 欧文皓坐在车上,黑色的手工西装将他衬得英俊严谨,处理完了手边的工作,他顺手阖上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抬眸,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皱,对着前座的助理问:“还有多久?” 小助理流着汗,颤颤巍巍的回道:“总裁,前面七车相撞,有点严重,不如延迟会议时间吧?”虽然知道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可是谁也预计不了的事。 欧文皓面色不虞,菲薄的唇瓣紧紧抿着,刚要点头应允时,右边车窗突然一响。他侧头一看,就看到车外,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小女人正撑着车窗喘息休息,显然是从很远的地方跑上来的。 看着女人熟悉的侧脸,欧文皓眯了眯眼,按下车窗钮。车窗缓缓滑下,外头的人像是也注意到自己正整个人靠在人家车门上,不好意思的退后半步,可在车窗整个落下后,她却登时膛目结舌。“是你?” 有时候缘分,真的很调皮,它会在你绝对不需要的时候,降临在你身边,也会在你非常需要时,死也不来。 “你在马拉松?”欧文皓盯着她挑了挑眉,再悠闲的拿起手边的饮料瓶,动作优雅和煦的喝了一口。 本就累得快虚脱的莫宁宁见此,喉头忍不住一个滚动,盯着他手上的饮料猛吞唾沫。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想喝?”他扭紧饮料瓶,友好的递到车窗外。 宁宁面上一喜,刚想伸手去接,某人却猛地收手,将饮料又丢到旁边的座椅上,恶劣的靠着椅背,缓缓一笑:“想喝自己去买。” 靠,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莫宁宁很有骨气的哼了一声,不想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没给她好印象的男人。她拉了拉肩包,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瞅,那望不到尽头的车流让她瞬间崩溃,搞什么,都几年没回来了,c市的道路一直都没加宽吗? “总裁,李经理打电话过来说导演和编剧遇到了,可能要晚点到。”前头小助理挂掉电话,回头禀报。 欧文皓嗯了一声,顺口道:“通知会议延迟一小时。” “是。”小助理应了一声,转头正要拨电话,可旁边的车窗突然被人从外敲响。 章节目录 这次是偷吻 她扭过头,看了看车窗外那笑得甜美和煦的长发女人,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自家老板,见老板正端着他的笔记本目不斜视的不知道在干嘛,小助理咽了口唾沫,按下车窗钮,向外问;“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莫宁宁笑眯眯的递出一张百元钞票,一脸好商量的道:“小姐,你们车上还有饮料吧,卖我一瓶,这钱不用找了。” 小助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后面总裁大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周助理,如果你想在老板面前私相授受,或者兼职外快的话,我没意见,不过明天记得到财务室多领一个月工资。” 小助理背脊一抖,身子一颤,连忙扭头对窗外的宁宁道:“不好意思小姐,我想我们车里没有多余的饮料了。” 莫宁宁脸色一变,没好气的冲着后座的某个衣冠禽兽大吼:“欧文皓,你可以更小气一点吗?” 殴大总裁淡淡的抬起眸,睨她一眼,扯了扯唇:“可以。”话落,又对前头的助理说:“周助理,如果你继续在工作时间跟无关人士闲聊,你明天依然可以去多领一个月薪水。” 小助理都快哭了,总裁,这位小姐明显是你的朋友,你和你朋友耍花枪,一定要拿我这个区区助理当炮灰吗?我是无辜的啊。 尽管心里满腔愤火,可是小助理敢怒不敢言,只好委屈的望着车窗外忿忿的小女人,哀求道:“小姐,请不要为难我。” 莫宁宁怨怼的又瞪了欧文皓一眼,只好松开小手,车窗瞬间关上,她站在车外,口干舌燥不说,太阳还毒得要死,想到不知道赶到寰宇公司时自己会不会已经中暑身亡了,她就觉得眼前似乎真的有白影飘过,过了一会儿,脑子就开始有点朦胧。 糟了,不会真的中暑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她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猛地往车窗上扑去,巨大的声响吓了车内的小助理一跳。 “啊,总裁,她不会死了吧?”小助理手足无措的转头向顶级boss求救。 “该死。”欧文皓低咒一声,拉开车门跨出去。 莫宁宁浑身酸软,靠着汽车玻璃这才勉强没倒,欧文皓一下去便将她搂进怀里,喊了两声:“喂,你还好吧?” 中暑,能好吗? 虽然想这么说,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宁宁匍匐在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怀里,小手无意识的抓紧他的衬衫,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果然,赶会议什么的,是会要人命的。 欧文皓拧眉,将人抱进车厢,小助理连忙殷勤的递上饮料,可已经半昏迷的人根本没了喝水的意识,欧文皓抿了抿唇,朝前瞪了一眼,命令道:“转过去,把后视镜扣下。” 小助理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乖乖的照做,还眼神示意了迷茫的司机先生一下,提醒他千万不要转头。 后面,欧文皓含了一口冰水,对准粉嫩的樱桃小口,将水缓缓渡进某人的腔内,感受到微凉的湿润感,莫宁宁下意识的吮吸,想将那股清凉的感觉灌入心扉。 却不料她这下意识的一吸,引得眼前男人眸光霎暗,不可否认,尽管过了一夜,他对她的味道还是不能忘却。 不知不觉的,他将这个吻加深,勾起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啧啧的水声惹得前头司机大哥惊悚不已,旁边的小助理倒是淡定,显然对于这种事早已驾轻就熟了,她友好的把耳机递给司机大哥,司机大哥急忙接过,连忙塞住耳朵,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突然,刺耳的电话声响起。欧文皓一愣,这才生生停住,垂眸看着怀里半梦半醒,浑身发烫的人儿,突然有些懊恼。该死,他是禽兽吗?居然趁着她意识不清的时候…… “叮叮叮……”电话铃声还锲而不舍的继续响着。 欧文皓一摸,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响,视线一转,才发现铃声是从怀中人儿的包包里传出,他也不忌讳,直接伸手进包掏出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接起:“喂。” “莫小姐吗?这边会议延迟一小时,请问你到了吗?” 欧文皓淡淡皱眉,视线下移,看着怀中小人儿,对着电话那头冰冷的说:“她没到,估计今天是到不了了。” “啊?”电话那头的秦经理明显一滞,什么叫今天都来不了了?他不免怒火,对着话筒又道:“你是乔伊吗?这次的会议很重要,我想我已经提前通知了莫小姐,她如果来不了,我希望她能亲自向我解释。” 又是乔伊? 欧文皓皱紧眉宇,对着那头不客气的道:“我不是乔伊,不过这位小姐中暑了,如果她没死,或许她能还爬去。” 冰冷的声音,霸气凌然的语气,秦经理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好像是…… “请问……是总裁吗?” 欧文皓这才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料不到这种情况下居然会接到下属的来电。但他还是淡定的回道:“是。” 电话那头的秦经理顿时倒吸一口气。 天啊,谁能告诉他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打莫小姐的电话为什么是总裁接?而且总裁刚刚说延迟一小时开会,说什么堵车,难道不是堵车,是和莫小姐在一起? “秦经理。”不等秦经理脑补完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惊悚场面,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膜。 他立刻回过神来,急忙应道:“是,总裁,我在。” 欧文皓看了看莫宁宁,淡淡的问:“这位莫小姐……是谁?” “咦?”秦经理再次滞了,他有没有听错?总裁有没有说错?他自己明明和莫小姐在一起,还用这么单纯的语气问他莫小姐是谁,莫小姐,莫小姐不就是他旁边那位,或许正在和他做某种限制级活动的……某个女人! “她也是参加今天会议的?她是谁。”冰冷的声音又问。 秦经理抓了抓头,还是有些弄不清状况,不过终究老实的道:“莫小姐是乔伊先生的经纪人。” “乔伊?”某男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乔伊又是谁?” “总裁……”秦经理都快哭了:“乔伊是电影《天下》的第一男主角啊,总裁忘了吗?” 忘了的前提是记住过,欧文皓眯了眯眸,淡淡的问:“我以为电影的主角应该是mt的丹尼尔,为什么换主角我却不知道?” “这个……”秦经理登时哑言,他记得他向总裁禀报过,mt的丹尼尔因为花边新闻太多,担任主演的话,恐怕会影响电影形象,所以电影筹备部决定改用同样是mt的新晋艺人乔伊,他记得当时总裁还点了头,难道总裁真的忘了吗? “唔……” 感受到怀中人动了动,欧文皓快速的对电话那头吩咐:“今天的会议取消,有什么事等我回公司再说。”说完,挂掉电话。 莫宁宁觉得自己头都快疼翻了,晕晕乎乎的,脑浆颠来倒去的,眼前也是朦朦雾雾的。 “醒了就离我远点。”冰冷彻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宁宁勉强稳住脑子,费力的往后移了移,这才看到自己竟然窝在某个冰山男的怀里。 她登时弹跳开去,可因为动作太猛,一不小心撞到了车顶,疼得她捂住脑袋龇牙咧嘴。~ “女人,我真怀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对于她的智商,他已经不想评论了。 宁宁咬咬牙,忍不住反驳:“我怎么活过来的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欧先生,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谁让你刚才不卖水给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晕。” “我看起来像便民超市吗?”他目光冷冷的斜睨她一眼。 莫宁宁冷哼一声,感觉脑子舒服了些,才说:“你不像……”顿了顿,又恶劣的补一句:“那谁像?” “女人,如果你再考验我的耐性,我不介意把你丢出去。”他黑眸深敛,显然心情极为不好。 “切。”她闲闲的撇撇嘴,一手抓起包包,一手拉开车门:“不用你丢,我自己会走……天杀,所有打工仔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我迟早死在工伤上头……”她嘟囔个没完,身后一道凉凉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不用赶了。”欧文皓向后一靠,轻松的端起笔记本电脑:“刚才你的电话响了,说是会议取消了。” 章节目录 总裁大人?欧漏! “咦?”她回过头来,松开车把手:“取消了?真的?”她忙掏出手机,一看通话记录的第一个果然是秦经理,不禁暗骂:“靠,耍人的吧,要提前的他们,要取消的又是他们,为了赶去我差点死在路上,这么轻飘飘一句取消就算了?”她怒气冲冲的一把将手机摔进包里,整张小脸愤慨的皱着。 欧文皓闲淡的瞥她一眼:“看你的样子,似乎可惜了不能再拖着仅剩的半条命爬去开会?” “呸,会不会说话,你少诅咒我。”说完,转头一哼,大方的抓起手边的饮料瓶,猛地灌了一口,可灌了一半突然觉得嘴唇有些疼,她不禁摸了摸唇角,狐疑的嘟哝:“怎么又疼了?”昨晚被眼前这家伙强吻,疼得她半夜龇牙,连夜跑到酒店总台要了消炎药膏,擦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已经好了,怎么这会儿又疼了? 欧文皓盯着她的唇不自在的别开眼,却正好对上前头助理投来的怯懦目光,他黑眸一眯,小助理登时一颤,急忙转回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她不知道总裁刚刚偷吻这位小姐,也不知道总裁很禽兽的把人家吻得快破皮了,更不知道总裁还打算事后逃逸,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都不知道。 欧文皓没有赶宁宁,宁宁也就厚着脸皮继续在人家车里苟延残喘。前面的堵车情况似乎一点没有成效,这个下午,无数人的时间都被这场意外的堵车而凝结,当然,停止也不见得是坏事,在这个追求速度的城市,难得的休息,不失为一件好事。 莫宁宁吹够了冷气,喝够了饮料,感觉身体又恢复了小强模式,她也终于决定打道回府了,临走前,她很阿沙力的掏出两张百元纸币,轻松的丢给某男,大喇喇的说:“饮料和冷气的费用。” 欧文皓面容霎时一黑,这个女人似乎总喜欢用钱侮辱他,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三次还是这样,就跟多年前某个他连容貌都记不清的女人一样,一样的让他恼羞成怒。 看来他似乎有必要让她了解一下他的脾气,毕竟这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说到合作,他突然勾起唇角,心中有了想法,顺手接过她的两张纸币,笑笑的揣进怀里,看着她道:“你猜,这两张纸币有没有回到你身上的机会?” 她灿着小脸,轻快的摇摇手指,斜勾起唇:“没有,因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见到你就没好事,昨晚见到你,我被莫名其的耽误几个小时,今天见到你,刚看到你的脸我就中暑,你真的很不祥耶。” 前头的小助理猛地倒吸一口气,天啊,这女人居然说总裁……不祥,她脑袋被门挤过吗?她难道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显然宁宁真的不知道,所以她很本性的将自己的不满全部宣泄了出来,以致于到了很久以后,每每想到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她就恨不得捅死自己。 “女人,记住你说的话,希望你不会后悔。”他凉凉一笑,黑眸微微弯着,目光晦涩,又带着某种兴奋,像是期待游戏的猫咪抓住了一只小老鼠,却不急着吃它。 游戏,总是慢慢玩才有意思。只是当这场游戏开始了后,就不是谁都有喊停的机会了。 宁宁下了车,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前面的路还是没通,估计无数人会因为这场塞车被困到天黑!哎,中国的公路制度,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善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莫宁宁穿戴整齐后,就拉着乔伊尽快出门,昨天的会议时间改到了今天十点,提前两小时出门,应该没问题了吧。 到达寰宇公司时,才九点半,乔伊今天穿得比较随意,黑色的休闲裤,配上白色条纹衬衫,高挑有型的身材,随意的黑发,不大的脸上配上一副黑超,让他仅是坐在那儿,也能引起一大票女性的关注。 “哇,好帅,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吗?我怎么没见过,看起来像是混血儿,好想找他要签名。” “看起来好像有点面熟,是不是已经出道了?” “不会吧,出道了我会不知道吗?难道是别的公司艺人?听说今天有个美国演艺公司带人过来。” “是这个吗?美国的啊,我上网查查。” 旁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乔伊闲暇的靠在沙发椅上,侧头瞥了眼笑得尖牙不见眼的莫宁宁,邪肆的挑了挑眉,拿下黑超,朝她靠近:“你笑得好奸险,宁。” 莫宁宁像对小动物般摸摸他点头,笑着说:“乔伊,你的魅力就是我的成绩,你能勾引多少粉丝,就代表我的能力有多出众。” “勾引?”他唇瓣微扬,又往她靠近了些,声音低哑呢南:“如果我要勾引,只会勾引你。” 莫宁宁啪了啪他的额头,噗嗤一笑:“我可没这么大的魅力……” 两人靠得很近,这样亲昵的举动在开放的美国并不算什么。可这里是中国,因此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很多好事者的猜测,而刚踏进公司大门的欧文皓也是其中之一。 拖那个女人的福,他昨天特地看了一遍那个乔伊的资料,发现这个男人……一无是处! 斜斜的将视线移开,他有条不紊的对身边助理道:“这里不是酒吧,如果有人在一楼大厅公然亲亲我我,把这里当做情侣酒店,我想公司的保安应该执行他的工作职责了。” 小助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同情的瞥了客座沙发上的两人一眼,转身朝门外的保安说了几句。 那保安一听是总裁亲自下令,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就走到客座区,对着正交头接耳的一男一女的道:“两位,请检点一点,你们这样会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额?”宁宁一愣:“我……影响你们公司形象?” “是的。”保安一脸严肃的点头,而后指了指电梯方向:“我们总裁刚才经过,他很不满我们公司一楼大厅成为某些人的免费情侣咖啡馆,所以希望两位不要让我难做。” “你们总裁?”宁宁瞬间跳起来,急忙往电梯方向望去,却晚了一步,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忙转头又问:“你们总裁还说了什么?” 看她一脸焦急,乔伊却只是毫不在意的站起身,随意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眯眯的道:“说我们是情侣吗?保安先生,你们总裁先生真有眼光。” “乔伊。”宁宁皱眉,眼睛再次投向紧阖的电梯门,不知为何,心里揣揣不安,千万……千万不要影响这次的电影进度啊。 可半个小时后,当宁宁坐在光洁明亮的大型会议室内,亲眼看着会议室大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手工西装,举手投足皆是贵气十足的俊美男人走进来,并且非常直接的坐到会议桌主位时,宁宁发现这次想不影响电影进度,估计困难了。 “咔嚓”的心碎声从她心底传出,宁宁恍惚,原来心碎的声音就是这种,这么干脆,这么……干净利索。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总裁欧文皓先生……”秦经理笔挺的站起身来,面露微笑的对着在座众人隆重介绍。其后又将下面众人一一介绍给自家总裁,可当说到莫宁宁时,秦经理先诡异一笑,再总裁大人投去一个暧昧的目光,最后才笑着说:“这位是莫宁宁小姐,莫小姐是乔伊先生的经纪人,在mt公司是仅次于艾迪森之下的第二位著名经纪人,在美国,莫小姐的名气可是不小啊。” 莫宁宁咽了口唾沫,艰难的站起来,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话说一半,当她的眸子不小心对上欧文皓那含笑淡漠的黑眸时,她脸色猛地一白,口齿也僵硬了些:“都是为老板做事,没什么名不名气的,说到名气,还是欧总裁最有名,谁不知道欧氏集团在欧总裁的经营下蒸蒸日上,寰宇不过是欧氏的子公司,却有秦经理这样出众的人才坐镇,可见欧氏总部里,必定更是人才济济啊……” 这番话,莫宁宁是硬着头皮说完的,当然,事前她是打过草稿的,在昨天开会之前她就想好了,只是那时候她偷了一个懒,她知道寰宇的总裁姓欧,知道这次的资金来源,是寰宇总部欧氏提供的,她知道,她真的都知道,但她硬是没有多花那几秒钟,去查查这位传说中的欧总裁的全名。 她现在的心情很抑郁,非常十分以及极其的抑郁。 “莫小姐也是人才,不知如果欧氏挖角,莫小姐会不会从mt跳槽到寰宇呢?”欧文皓笑得恣意的问,看着眼前小人儿那窘迫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摸样,他的心情突然很好。 “呵呵,呵呵呵……欧总裁……说笑了……呵呵,呵呵……”干笑,干笑,继续干笑,这种时候,除了笑,说什么都是错! 旁边的乔伊看出了宁宁的不对劲,澄蓝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主位上的欧文皓一眼,不知是不是巧合,欧文皓也恰时转过眸来,一黑一蓝,两双眸子在空中交汇,却只是匆匆一错,不曾停留。 “好了,会议开始。”随着欧文皓一声宣布,秦经理率先拿出这次电影的预算和筹备资料。 导演提出了他的要求,关于其他演员的甄选时间也定下了,而宁宁在面对公事时是绝对的一丝不苟,这就是她的优点,平时可以很好说话,很随便,但一遇到正事,她就变身成为精英骨干。 她的资料准备得很充分,包括乔伊能接受的尺度,拍摄的大致时间,而这期间欧文皓都是静静听着,这让她不禁又松了口气,说话也越来越直接,没有什么多余的顾及了。 可到编剧一再强调会有几场吻戏和露点的镜头时,莫宁宁目光一变,平日娇俏温顺的小脸一板,站起身来就道:“这个之前剧本里并没有,我们乔伊的形象一直很健康,而且他第一次拍电影,希望拍的是正面,并且积极向上的主题,就算只是几个镜头的露戏,也会对他造成直接的影响。” 被她这么强势的拒绝,编剧拉不下脸了,也站了起来,反驳道:“这是剧情需要,并不是什么猥亵的东西,这部电影的制作很宏大,对乔伊先生的将来只有益处没有害处,相信莫小姐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拼命的抢下这个角色,事实上这个角色我们原本定的是贵公司的丹尼尔,他能接受的尺度比这大多了。” 莫宁宁冷冷一笑,站直身子,双手环胸:“丹尼尔也是我们公司的实力派艺人,我对他没有偏见,但是我想说,这个角色到底是他比较适合,还是我们乔伊比较适合,陈编心里很清楚,事实上之前的剧本里的确没有任何限制级的镜头,而我们递交贵公司的协议里,也表明了乔伊能接受的尺度只在于上身裸露,当时大家都没问题,为什么签约前却突然加了一条我们不能接受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针对你们吗?”陈编剧牙关紧咬,双手撑着桌面,整个身子往前倾斜。 莫宁宁只是一笑,倨傲的姿态让她看来像个女王:“陈编与艾迪森的关系匪浅,这个业界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如果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公事,我想就幼稚了点。” “莫宁宁,你什么意思?”陈编剧抓狂了,整张脸焦黑一片。 “没什么意思,我只想说,针对临时起意的突发性条件,我们不接受。”说着,她视线一转,看向主位的欧文皓,现在她也懒得计较与这人的私人恩怨,只义正言辞的说:“我们家乔伊不论是外形,还是形象,还是拥有的人气都是最适合的人选,如果欧总裁也觉得他不如丹尼尔,那我无话可说,但我还是想提醒诸位一下,在娱乐圈里,乌黑的人太多了,难得干净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乔伊的正面,对电影的宣传和造势也有很大的益处,到底怎么决定,欧总裁就说句话吧。” 欧文皓欣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四周寂静无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只等他下最后判决。 现在莫宁宁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裸露镜头绝不妥协,就算不拍也不妥协,而如果不拍,绝对是寰宇的损失,因为形象负面的丹尼尔比之正面积极的乔伊,可谓是天差地别,尽管两人出道的时间与名气还有些差距,但是演员看重的是多个方面,不仅仅是单纯的资历,更多的还有外在能为电影带来的益处。 所以究竟是要选乔伊,还是丹尼尔,这个决策,就要看这位欧氏的总裁大人了。 章节目录 冲杯咖啡 过了不知多久,欧文皓如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才抬目,视线在莫宁宁与陈编剧身上转了一圈,淡淡的说:“我想,我需要评估一下双方优劣……”说着,视线又转向一旁的乔伊:“乔伊先生第一次拍摄电影,要求却不少,我至少需要知道,你到底……值不值。” 莫宁宁眉头一蹙,语气有些不耐:“那欧总裁想怎么样?” 欧文皓垂下眸子,冷然的道:“考核。” “考核?”莫宁宁眸光微深,眉头越蹙越紧:“那请问欧总裁想考核什么?” 她嘴上虽然一片恭敬,可心里,却是暗骂这男人分明是在公报私仇,小气的要命,怎么当男人的? 欧文皓冷言:“乔伊先生的人气在美国或许很强,不过中国市场接不接受就另当别论了,十天后电视台有一个选秀节目,压场是新晋小天王安源,不知道乔伊先生,敢不敢挑战。” “挑战?”乔伊蓝色的眸子闪了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温笑:“既然是考核项目,我自然接受。” “乔伊。”莫宁宁瞪着乔伊,她才是经纪人,他乱答应什么鬼东西? 乔伊目光一转,看着莫宁宁抱歉的笑笑,伸手拉拉她的小手,放在手里捏了捏,道:“宁,你是相信我的吧?” “你……”莫宁宁一滞,吐了口气:“我当然信你……好吧,你要是有信心,就这样吧,反正这样也能为你的演唱会……” 她话音未落,前面突然一阵声响,她回头时,就看到那位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霍然起身,丢下一句:“散会。”抛下一个决然的背影,就冷冷的离开了。 靠,这家伙又吃错什么药了? 乔伊却盯着开合的会议室大门微微敛眉,澄清如海洋般的眸子里闪出什么东西,捏着莫宁宁的小手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有的时候,不是女人才有直觉,男人的直觉,也可以很强,特别是在一些敏感的问题上。 既然总裁大人说了散会,即便还有些细节没有探讨大家也只好散场,陈编抱起自己的资料,特地绕了一圈,走到莫宁宁身边,哼了一声,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莫宁宁皱了皱鼻,恶劣的对着这位了不得的编剧大人竖起中指,再吐了吐舌头。 旁边乔伊看得噗嗤一笑,顺势站起来,搂着宁宁的肩膀就说:“宝贝儿,真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可爱。” “可爱?”宁宁偏头,推开他靠近的脑袋,边整理桌上边说:“真不希望你用这么弱智的词语形容我,或者你对小烯说说会比较奏效。” “小烯吗?”乔伊摸着下巴,眼底笑意不减:“小烯是优雅,他继承了艾米丽的所有教导,他的举手投足像极了那个优雅的英国绅士,这是你的荣幸,你有一个漂亮又气质的儿子。” “是哦。”宁宁哼了一声,抱起资料走在前面:“我真是太荣幸了,尤其是他唠唠叨叨,婆婆妈妈念我时,我觉得我真是荣幸上天了。” “呵……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我会很开心。” 宁宁突然睨他一眼,再翻了个白眼,警告道:“没我的允许,不准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乔伊,虽然你向往和谐美好的家庭生活,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在我们的合同没到期之前,你……是我的。” 乔伊笑笑,上前继续搂住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边说:“当然,我是你的。” 宁宁满意了,脸上笑成一只满足的猫儿。 两人刚出了会议室,秦经理就走过来,他视线先在乔伊搂着宁宁的手上停了停,转而才看着宁宁,冷着脸道:“莫小姐,我们总裁有请。” 宁宁现在一肚子火,这个欧文皓居然还敢找上门,好,有种,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是我的荣幸,请秦先生带路。”说着,她回头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乔伊,一脸狡黠的道:“去车上等我,我有些事,要处理。” “宁……”乔伊拉了拉她的手,眉头轻皱。 宁宁却挣开他,脸上噙着跃跃欲试的怒光,如果条件允许,她想她会扭扭手腕,掰掰骨节,歪歪脖子,压压大腿,做好一系列热身运动,等着一会儿狂风暴雨。 乔伊捏着手中文件,看着莫宁宁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在秦经理的带领下走到总裁室门口时,宁宁的心情一直是亢奋的,而当秦经理敲了门,而里头也很配合的响起了冰冰凉凉的“进来”两个字时,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心底一颤,这种感觉,说得形象点,就是蛇爬进背脊,那种惊凉的,颤得人心肝儿都快震出来的感觉。 咽了口吐沫,她推开房门,房间里,是豪华奢侈的黑白严谨格局,办公室的地上没有铺地毯,黑色大理石结晶光洁,却给人一种生冷刚硬的窒息感。 “总裁,莫小姐到了。”秦经理的声音让莫宁宁回过神来,入目的,就是办公桌后,那俊美绝伦,周身却放射着冷空气的某男。 “你先出去。”欧文皓淡淡的说,秦经理立刻识趣的退下。 听到后面大门阖上的声音,莫宁宁突然一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背脊挺得直挺挺的,就这么隔得老远,看着欧文皓。 “怎么?很害怕?”他问,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嘴角却轻轻勾着,像是嘲讽一般,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宁宁甩了甩脑袋,干笑着走过去:“欧总裁真会说笑,欧总裁长得又帅,身材又棒,性格又超级无敌好,怎么会让人害怕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欧文皓随手放下手中钢笔,笑得晦涩不明:“哦?原来我有这么多优点?莫小姐见风使舵的本事,才真是让我敬佩不已呢。” “哎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还说什么客套话。”她挥了挥手,拉了拉客座椅,刚想坐上去,可蹲身一半,就迎上欧文皓冷戾的目光,她登时一咬牙,生生的停在半空,僵持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把人家的椅子推好,静静的站在一边。“那个,欧总裁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他说完,目光一偏,看了眼已经冷却的咖啡杯,淡淡的吩咐:“先帮我换杯咖啡。” “啊?”她吃惊,不可思议的看看他,又看看那杯咖啡,脸上一阵扭曲:“你说让我……帮我冲咖啡?” 章节目录 用生命撒娇的女人 他微微挑眉,黑眸一眯:“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我可不是你的助理小妹,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以为老娘现在靠你你就飞上天了,大不了姐姐我不拍了,什么破电影,剧情那么老套,除了耗资大还有什么优点?我们家乔伊来中国也不是靠你这一部电影,打入中国市场而已,小意思,我们mt也有自己的营销团队,你以为老娘没了你不行啊?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还真当自己是王者归来啦? “当然,当然愿意,能为欧总裁冲咖啡,是我的荣幸,呵呵呵呵……” 莫宁宁你是猪! 一阵憋笑后,宁宁腆着脸,伸手接过咖啡杯走出办公室。 好吧,她承认,这部电影对她真的很重要,艾迪森的人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一旦电影接洽失败,老板那边也不好交代,毕竟当初为了这部电影,她可是像老板保证了很多东西,比如事成之后乔伊只中国的人气,美国那边的发展,包括海外电影市场的拓展。 所以,这部电影她是势在必得! 嗯,这个欧文皓现在也只是整整她而已,其实,也不算太严重,泡泡咖啡,又不会死,对不对! 抱着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崇高精神,宁宁默默的捏紧咖啡杯,再默默的走进茶水间…… 将即冲咖啡袋打开,把咖啡粉倒进杯子,然后冲水……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可当她按下饮水机按钮时,身后,熟悉又冰凉的声音突然响起:“莫小姐,我不喝即冲咖啡。” 熊,不喝你不会早说啊,老娘都开袋了。 心里尽管各种竖中指,可面上宁宁还是笑得分外温柔和谐,她转过头,真挚无比的眨眨眼,软软的问:“那欧总裁想喝什么咖啡?” 欧文皓目光一瞥,指了指顶柜。 莫宁宁眯着眼打开顶柜门,这一看,她惊悚了。里面,居然有一个巨形咖啡机,旁边还有精装的咖啡豆,咖啡用具,咖啡壶,咖啡杯,咖啡勺,砂糖,奶精,一整套…… “这……”她瞪圆了眼睛,机械的扭过头,表情极为复杂。 欧文皓微微一笑,施施然的道:“咖啡机里有说明书,如果你说你不会的话。” 一句话,堵住了宁宁已经滑到喉咙的抗议声,天啊,地啊,耶稣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人,这家伙的脑结构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长的啊? 就在莫宁宁各种暴躁,各种想扎小人诅咒这位总裁大人时,人家欧总裁已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回他的办公室了。 宁宁恶狠狠的边爆粗口,边把顶柜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铺在流理台上。 没错,是铺,整个铺开了。 盯着这些奇奇怪怪,连头绪都找不出来的东西,她咬了咬牙,还是悲催的拿起说明书…… 当她冲好后,额上已是冷汗一片,她小心翼翼端起貌似冲得太满的咖啡,慢慢的走出茶水间。 当她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时,她忧虑了,双手没空,怎么开门?难道要踢门,然后让伟大崇高的欧总裁给她开门? no,算了,她可不想用生命去证明他体内有没有暗藏杀人不眨眼的犯罪因子。 眼珠子一转,她笑嘻嘻的对着不远处的秘书小姐道:“美女,可以帮忙开个门吗?” 那秘书小姐睨了她一眼,垂下头,继续盯着电脑疯狂打字。 看来是没空…… 莫宁宁又锲而不舍的对着另一个秘书小姐:“美女,帮忙开个门吧?” 那位美女连个余光都没扫给她,直接充耳不闻,手上资料翻看不断,看完了又拿出另一份核对,然后拿出红笔圈起重点。 大家,似乎都很忙……好吧,给变态欧总裁打工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果然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啊,她喟叹一声,刚想放下咖啡,前面的门突然打开,接着,一个风风火火的红色身影冲了出来…… 显然对方也并没料到门外竟然有人,因此不知是谁惊叫一声后,两人毫无悬念相撞,接着,滚烫的咖啡全部泼在宁宁身上,烫得她登时大叫起来…… “啊——” 可不等她叫完,前面那抹红色身影却恶人先告状:“你是哪来的笨蛋?站在门外鬼鬼祟祟干什么?啊,我的衣服是纽约时装节上的最新款式,你居然用咖啡把它泼成这样?天啊,我要控告你!” 宁宁抽搐,一边使劲的敞着自己又烫又黏的衣服,一边惊悚的抬头,想看看这位声音如此尖细诡异的女人长了副什么摸样,可这一看,她愣住了,这人不是——舒媛。 舒媛今日穿了一身红色长裙,裙子款式极为销魂,后背几乎整个镂空,胸前也是动了大手脚,将她本就丰满的胸部衬托得更加惊人。 而不知因为谁的莽撞,宁宁被咖啡泼湿了全身,舒媛小姐却只是长裙的裙摆沾了点污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宁宁脸色大黑,刚想爆粗口,舒媛已经风一般的跑进办公室,整个人扑到欧文皓身上,嘤嘤的就开始哭诉:“皓,你看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说的我衣服怎么办?这可是粉丝送的,人家特地去纽约帮我定做的,我不依啦。” 不依…………啦!? 这肉麻的声音,听得宁宁浑身一抖,头皮瞬间集体发麻!见过撒娇的,没见过用生命去撒娇的,这女人……也太凶残了吧? 欧文皓不悦的眯起眼睛,视线却越过舒媛,投向门边一脸怔忡的莫宁宁,眼底漩涡微微加深,这女人是笨蛋吗?被人泼成这样她不会反驳吗?还有,该死的,谁让她穿这种薄纱衣服的,咖啡一泼,衣服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让他没由来的…… 舒媛卖力的将自己的胸部往欧文皓身上靠,而令她惊讶的是,欧文皓竟然有反应了,看着他下身的小帐篷,舒媛得意一笑,更加软若无骨的匍在他怀里,娇嗔的道:“皓,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怎么会不想我呢?你知道前天从你家醒来我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们回到了从前,皓,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说着,柔软的小手隔着衬衫,大摸欧文皓的身材,那紧致的肌肉,坚硬的触感,让她心跳越来越快。 章节目录 又要倒霉了 宁宁站在门口,看着这真人版的限制级镜头,僵硬了半晌,脑子才轰的一下清醒了。 她眨眨眼,极快的退后半步,正打算体贴的为他们关上房门时,里头,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莫宁宁,再退一步,你就死定了。” 莫宁宁动作一滞,在娱乐圈混了几年,眼前这种画面她见多了,所以她很识趣的退出,并表明自己不会打扰他们,他们可以尽情的覆雨翻云……可欧总裁突然叫她做什么?难道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我一下秒就通知狗仔队抓拍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应该不会吧,她自认自己笑起来是很和煦慈祥的。 好吧,欧总裁的脑构造是不同的,所以她不能以常规去要求他,既然如此…… 宁宁只得非常露骨且慷慨的看着那对缠成油条的两人,郑重的保证道:“欧总裁,我知道怎么做,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莫宁宁,你……”他话音未落,门已经啪的一声阖上。 门外的莫宁宁迎视上两个美女秘书的复杂眼神,淡淡一笑,一脸友好的再次保证:“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发誓。” 两位美女秘书也没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下头继续处理公事,这种情况她们见多了,根本见怪不怪。 身上太难看,宁宁只好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才下楼,外头,乔伊还等着她,一见她出来,乔伊立刻滑下车窗喊道:“宁。” 莫宁宁微微一笑,快速的跑过去。 一上车,乔伊沁蓝的眸子就眯了起来,他盯着她胸前那片湿润,眉头紧皱:“出了什么事?” 宁宁耸耸肩,随后抓了件外套穿上,才说:“没事。” “宁。”乔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晦涩难明。 莫宁宁停下手上动作,拍了拍他的手背,灿烂一笑:“放心,我真的没事,只是在洗手间出了点意外,不过我发誓我没掉进马桶,不信你闻。”说着,她把整只手臂横到乔伊面前,以示清白。 乔伊盯着她的笑脸,眸意软了一些,当真凑上去闻了闻她的手臂,而后一脸温柔额说:“的确不臭,还很香。” 宁宁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头,嗔了一句:“不愧是少女杀手啊,就这张嘴就迷死人了,不过我不是少女了,发电机先生,别对着我浪费电量了。” “不怕。”他凑上去,靠到她耳边,轻吐:“我是太阳能充电。” “哈哈哈。”宁宁大笑,本就精致美丽的小脸登时一片灿烂:“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就这样,可得保持哦。” 车子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从上车开始,宁宁就抱着笔电一个劲的敲敲敲,终于,她找到了。 “就是这个!”她眯着眼睛盯着屏幕,一脸阴沉的突然道。 “什么?”乔伊凑上去看看,当看到屏幕上“安源”两个字时,他嘴角几可不闻的抽了抽,忍不住拍拍宁宁的肩膀,一脸认真道:“宁,你不要太紧张,毕竟,挑战的人是我。” 宁宁没说话,只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阴阳怪气的冒出一句:“他比你矮。” 乔伊轻咳一声,而后勉为其难的应道:“是,我一八五,他只有一八零。”可他有美国人的血统,这个安源却是纯种的中国人。 “他举办过三场演唱会。” 乔伊扶扶额,艰难的继续附和:“是的,他举办过十二场演唱会,不过我很高兴,自从你接手成为我的经纪人后,我两年内就举办了十九场演唱会,当然,不算这次的亚洲巡回。” 宁宁面无表情的滑动指纹,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放松,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她吐了口气,口气总算正常的道:“他已经二十九岁了,乔伊,他比你老。”说完这句,宁宁开心了。 乔伊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复了,坐在前面的助理努力的绷着脸,使劲的想把滑到喉咙的笑声咽回去,好吧,她承认,宁宁姐在有的时候的确很幼稚,尽管她是mt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尽管很多人看好她在近年内就会超越艾德森成为mt的no1,但这不能抹杀她间歇性幼稚这个事实。 回到酒店后,自然又是一阵忙碌,乔伊这次的演唱会是整个亚洲巡回,第一站就在c市的万人体育场,第一站的嘉宾敲定的是有电音小王子之称的活力天王——言睿,和一位清纯小天后——苏贝儿。 这两位都是最近比较红的人物,乔伊在中国的知名度并没有太高,这次的巡回演唱会可谓风险频频,不过因为公司给的人脉不少,宁宁又有自己的创意元素加进去,所以她相信这次的演唱会,会是空前的成功! 约见言睿的时间定在晚上,同样是在昂斯多酒店,坐进西餐厅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宁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六年前的某一天,她坐在这间西餐厅,十五个小时后,她发现自己莫名其的与陌生男人上床了;两天前,还是在这件西餐厅,她遇到了自己有生以来最混乱并且纠结的一个夜晚…… 这个西餐厅似乎与她反冲! 今晚,老天保佑别再有什么事发生了,太多不祥的事凑在一起,她会觉得自己被诅咒了。 事实证明,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用餐的过程很愉快,言睿不太讲话,这和他热情活泼的银幕形象大有不同,不过演艺圈就是这样,同一个人,在屏幕前他能侃侃奇谈,屏幕后他或许就是个自闭患者。 言睿的经纪人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她叫凯琳,演艺圈的人,都喜欢取英文名。宁宁与她聊得非常愉快,乔伊安静的坐在一边,投以一两个温柔绅士的笑容,轻易的就蛊惑了凯琳的芳心,电得这个游走演艺圈十几年的女人频频失态。 趁着凯琳去洗手间的时候,宁宁悄悄朝乔伊竖起大拇指,小声的嘀咕一声:“很好,再接再厉,你的笑容会让我把价格谈得更低。” 对面的言睿像是听到了,年轻的脸上露出今晚以来第一个笑容,只是不知是真笑还是讽笑。 事情如果能这样一直进行下去,今晚将是一个美好得让人神魂颠倒的夜晚,可有时候,任性的老天爷,总是会跟你开一些不大不小,却足以摧毁你意志力的玩笑。 “嗨,阿睿。”熟悉的尖细诡异女声,伴随着熟悉的香艳后背镂空艳红装出场,宁宁只觉得自己的视网膜瞬间被这刺目的红色炸了一下。 言睿淡漠的回头,看到的便是一袭妖冶鬼红的舒媛,舒媛的资历老,尽管言睿对这个女人极度不感冒,还是很客气的站起身来,友好的冲她招呼:“舒姐,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去外地拍戏了。” 章节目录 说人家坏话是技术活 舒媛一笑,抚了抚微卷的长发,风情万种的道:“最近想休息一下,你也知道,太忙总是不好,人都需要放松。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言睿挑挑眉,视线越过舒媛,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不禁惊奇的起来:“那个是欧总裁?舒姐,你们……”说着,很给面子的露出个暧昧的笑容。 舒媛立刻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嗔怪道:“我们只是朋友,你可不要瞎猜。” 言睿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只是朋友吗?舒姐魅力非凡,欧总裁还没被你电晕吗?” 舒媛心里受用,面上还是佯装淡定的道:“还魅力非凡,现在的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什么事业,名气都是假的,只有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才最珍贵。” “舒姐是说欧总裁?”言睿见缝插针的问。 舒媛立刻娇嗔的拍了他一下,脸红的道:“怎么又给你小子绕回来了?你是存心要笑话我是不是?好了好了,你慢慢玩,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先走了!” “好,那舒姐,电联!”言睿很配合的道。 舒媛又应了两声,这才像只花蝴蝶般飞回了欧文皓身边。 终于走了……言睿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坐下来喝了一整杯冰水,才让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宁宁挑眉,友好的把自己未动过的冰水也推给他,然后俯下身子,压低声音同情的说了一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怜的孩子,应酬她很累吧?” 言睿滞了滞,看了看手边的冰水,愣了一下才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以同样的音量回答:“累是有一点,不过我爸从小教我敬老尊贤是传统美德。” 竟然用到敬老尊贤这四个字,这货也太黑了吧。 宁宁噗嗤一声笑出来,乔伊看着两人交头接耳,一副八卦坏事的摸样,伸手揉了揉宁宁的脑袋,好笑的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个专业的经纪人的,不是狗仔队记者。” 宁宁直起身子,耸了耸肩:“ok,不过你让我怎么忍得住?那位舒小姐特地过来不就是想告诉言睿,快看,姐姐我和欧总裁勾搭上了,你看到没有,欧总裁就在我身后十步之外,如果看清楚了,明天记得帮我把这个消息广播给全世界的人。乔伊,她脸上就是这么写着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宁宁一说完,对面的言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边敲着桌子,边捂着肚子,紧憋着说:“莫小姐,你太犀利了,冲着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干一杯。”说着,红酒杯已经举了起来。 宁宁很阿沙力的也举起自己的杯子,杯子一碰,再仰头干杯,把红酒喝出白酒的气派,这种气魄可不是谁都有的。 放下杯子,宁宁又忍不住道:“言睿,你和那位舒小姐很熟吗?如果是的话,我真为你感到不幸。” 言睿一笑,不知不觉已经把刚才冷淡的一面抛到九霄云外,极为热情的就和宁宁攀谈起来:“不是太熟,同一个公司的,她算我师姐。” “师姐吗?”宁宁皱眉,想到今天下午自己那狼狈的一身,气就不打一处来,口气也更恶劣了些:“我以为是师奶奶,毕竟她的年纪到那儿了。” “噗,你的嘴真毒,不过你说欧总裁是怎么看上她的?欧氏的顶头老大,看上的居然是那种老女人,哎,是世界太重口,还是我们太清纯?” “必须是后者!”宁宁一拍大腿,瞬间觉得找到知音。 “还有,舒媛刚才说她太累了要休息,可我听人说她被人封杀了……”言睿又神秘兮兮的爆料。 宁宁瞬间想到那夜洗手间外听到的对话,不禁咂了咂嘴,一脸不屑的说:“不过她现在搭上了欧总裁这条线,估计很快就要被解封了,哎,也只有善良的欧总裁愿意收留这只可怜的折翼蝴蝶啊,真是辛苦他了。” “对啊,而且……”话说一半,言睿突然顿时,接着整个人石化般的站起身来,对着宁宁的背后僵硬的笑笑,极为勉强的招呼道:“嗨,欧总裁,真高兴见到你,你身上的灰色西装真好看,很配你今天的领带……”说完,空气凝固了。 欧总裁?!! 宁宁咽了口唾沫,脖子机械的扭了扭,可不管怎么使劲,脖子都扭不过去,她的脖子好像年久失修,螺丝出了问题…… 旁边的乔伊悠然的回过头,看到身后的俊美男人,笑眯眯的道:“欧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说着,又伸手揉揉宁宁的脑袋,无奈的道:“她一直这么调皮,希望欧总裁不会当真,她只是开玩笑,并没有对您女朋友不敬的意思。” “当然。”熟悉的男声,却配着凉入骨髓的阴气。 宁宁捏了捏拳,她感觉有一股夹带着冰花的寒风,正毫不客气的打入她的头皮,钻进她的大脑中枢,冻结她的所有脑神经,并且企图把她的脑细胞全部冻死! 天啊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欧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单纯的乔伊友好的说。 “是吗?”沁凉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流,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宁宁的耳窝,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要不是西餐厅里一直循环播放的悠扬钢琴曲一直提醒着她,她会以为自己正在寒冬腊月的西伯利亚雪山上。 这位欧总裁兼职走私冷气吗?而且是用自体运输的方式! “宁,你需要向欧总裁道歉。”乔伊拉住宁宁的手,轻轻将她带起来,再扭过她的身子,让她正面面对自己种下的孽果。 莫宁宁鼓起勇气才敢睁开眼睛,当她对上眼前这张冰若寒柱,满脸戾气的英俊面孔时,不知为何,大脑里瞬间飘过“完蛋了!”三个血红大字。 “欧……欧总裁……好巧,你……你也在这儿……” “是啊。”欧文皓微微勾唇,凉薄的唇瓣荡出一个诡秘的弧度,如暗夜鬼魅,阴冷又邪恶,郁鸷的空气更是毫不留情的向宁宁袭去。 章节目录 欧总裁的传奇 宁宁苦笑得咧开唇,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尴尬的又憋出一句:“欧总裁你来……吃饭啊?哈哈,好巧,你也要吃饭,我也……我也要吃……”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即若无声。 正在这时,一抹艳红的丽影又飞了过来,宁宁大松口气,第一次真诚的觉得舒媛小姐,你上辈子果然是天使。 舒媛一过来,便亲昵的靠在欧文皓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的确有令人鼻血狂奔的本钱,不过如果可以,宁宁还是想友情提示她一下,那个……你的隐形胸罩似乎掉了,或者……是你故意脱的。 不过大庭广众,人来人往,舒小姐,你确定你要真空了吗? 乔伊和言睿显然也看到了这点,两位男士很尴尬的别开目光,至于欧总裁,从头到尾连个余光都没扫给舒媛,他只盯着宁宁,阴鸷的墨眸里带着某种情绪,冷得几乎冻结人心。 “皓,对不起我离开太久了,我们走吧。”舒媛自然的挽住欧文皓的手臂,欧文皓没有拒绝,舒媛大受鼓舞,更是将整个身子塞进他怀里,而后又一脸莫名的指指莫宁宁,问:“皓,这位小姐是?好像有点面熟。” 宁宁内心掀桌,有点面熟?确定只是有点面熟吗?舒小姐,几个小时前你把一整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扑到我身上时,你难道当时连我的样子都没正眼看清吗? 欧文皓闻言一笑,挑起眉宇好脾气的提醒道:“当然面熟,两天前那个晚上,你酒醉在西餐厅厕所,就是这位莫小姐好心的救了你,然后又千方百计的连打了三个电话求我来接你!” “两天前?”舒媛膛目,她记得那天,那晚她做好了交易的准备,要把自己的献给一个游走黑道的男人,那个男人能让她快到尽头的演艺事业重新绽放,那晚她被灌了很多酒,去洗手间清洗,然后之后的事她就记不清的,只是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欧文皓的家里,这个地方她来过很多次,不过是在至少六年前。 她很高兴,是欧文皓救了她,他对她余情未了,一定是这样的。那天醒来她主动爬上欧文皓的床,欧文皓却冷冷的把她踢开,说是有人求他,他才收留她一晚的,呵,他以为她会信这种无聊的鬼话吗?欧文皓是谁都能求得动的男人吗?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信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秀气的外表,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活力,是这个女人救了她,并且求欧文皓收留她,而且欧文皓同意了。 登时,她眼中精光乍现,像是有无数把小刀要刺进这女人身上,这个女人跟欧文皓……是什么关系? 听到“两天前”三个字震惊的除了舒媛还有乔伊,乔伊沁蓝的眸子下意识的扫向宁宁,菲薄的唇瓣抿得紧紧的,虽然不置一词,可脸却沉黑了不少。 两天前,就是宁宁和陌生男人独处的那个晚上,就是她带着红肿的嘴唇回来的那个晚上。 霎时,他的脸上蒙起一阵墨气,朦朦胧胧令人看不真切。 “那晚真是多亏了莫小姐。”舒媛极快的恢复镇定,勉强把身子从欧文皓怀里扯出来,语气真挚的道。 宁宁抽了抽嘴角,虽然知道情况不合适,还是很怨念的说:“舒小姐已经谢过我了,并且是用傣族人的方式。” “嗯?”舒媛不解的挑眉,再仔细看了看莫宁宁的脸,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掩住红唇:“你是白天那个……” 宁宁有礼的一笑,算是承认了。 舒媛脸色当即黑了,她在外界的形象一直是性感大方,白天是因为欧文皓刚跟她说了重话,所以她心情不好,刚刚打开办公室门,又撞上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女人,身上的衣服脏了点,这才火气爆发,却不料这个人竟然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她还没认出她。 糟了,欧文皓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没良心的女人?脸上一白,她悄悄觑了欧文皓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一双黑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咬了咬唇,转头对宁宁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莫小姐,白天那是个误会,我当时的情绪有点……有点……” “没关系,我了解。”宁宁挥挥手,脸上仍旧笑得和煦美好:“我没怪你,真的!”为了强调,她特地加重语气。 真的没怪你,所以我只是在背后将你几句坏话,并没当着你的面也泼你一杯咖啡不是吗?在美国贫民窟生活那么久,我偶尔也会忍不住想用白种人的方式反击,但是我会努力压制的,很努力的压制! 舒媛当然看出了宁宁的敷衍,可是白天的事并不一定是她的错,谁让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 舒媛冲宁宁笑着,随即拉了拉欧文皓的胳膊,撒娇似的道:“我们该走了。” 欧文皓嗯了一声,视线扫再扫了宁宁一眼,才转身离去。 这座冷冻库终于走了,莫宁宁大呼口气,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快虚脱了。 言睿看了看离去的欧文皓与舒媛,再看了看对面一副劫后余生的宁宁,还有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泛黑的乔伊,很友好的把自己的冰水递给宁宁,真诚的道:“你也辛苦了。” 宁宁感动的抱着冰水灌了好大一口,才含着泪说:“不是辛苦,是差点死掉。” 言睿同情的点点头,是啊,谁能不怕欧文皓,欧氏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就是国际财经杂志的宠儿,集团旗下子公司无数,涵盖娱乐,房产,酒店,金融,时下所有挣钱的生意,他都参了一脚,甚至黑市赌厅也不例外。 十年前,屹立c市五十年的欧氏,因为上一代继承人的亏空,而几乎面临破产的危险,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出现,他俊美狂狷,亦正亦邪,他在欧家老爷子的葬礼上突然冒出来,继承了欧氏,并他那个名义上的叔叔送进了监牢,之后他大刀阔斧,花了仅仅十年的时间,欧氏从一个濒临破产的没落老牌集团,变成了现在这个国际集团。 章节目录 早熟的儿子 其实所有与欧家相熟的人都不知道欧家还有一个欧文皓,但是他就是这么出现了,带着神秘,带着他手段,带着气势,像一匹黑马,拯救了欧氏,拯救了无数股民,那一刻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更多的人却是拼命打听这个谜样男子的过去,只是最后……一无所获。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说他是黑道中人,欧氏能这么快崛起是因为触及了许多非法交易,可事实如何谁有知道呢?谣言终究只是谣言,没人抓到欧氏的把柄,欧氏依然屹立不倒,欧文皓依然在那里,带领着欧氏,站在王者的顶端。 说实话,舒媛能搭上欧文皓是她的运气,可是好运还是厄运就不得而知了。 吃了饭,送走了言睿和凯琳,宁宁就疲累的靠在乔伊身上,任由乔伊将她扶进电梯。 “宁。”静谧狭小的空间内,乔伊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发现的低沉,这和个他温柔绅士的形象大相径庭。 “嗯。”宁宁随口应了一声,继续靠在乔伊身上。 乔伊垂了垂眸,沁蓝色的眸里闪耀着微微的冰冷,他顺手将宁宁搂进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吐了口气。 “怎么了?”感觉他有些不对,宁宁挣扎着想看看他怎么了,却发现自己被他搂得很紧。刚才她只是靠在他身上,现在他却把她搂进臂弯,搂进怀里。 不得不说这样的动作有点过火了,宁宁在风气开放的美国度过了六年,加上乔伊又是在美国出生的,两人平时互动也算比较亲昵,搭搭肩膀,牵牵手,却不会有这么过火,她有些不自在,又挣吧了两下,却还是挣脱不开。 “乔伊,快放开我。”她忍不住轻嗔,口气里带了点愠怒。他真的搂得她太紧了,她快不能呼吸了。 乔伊没说话,电梯缓缓的想上攀爬,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轰隆打开,乔伊才放开宁宁,头也不回的走出电梯。 宁宁愣了一下,直到电梯门开合上了,她才连忙追出去,赶上去的时候,乔伊已经进了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在她眼前重重阖上。 这家伙怎么了? 宁宁皱眉,敲了敲门:“乔伊,你到底怎么了?” 里头一片沉默。 宁宁不放弃,又喊:“你先开门,我们进去说。”作为经纪人,艺人有任何异样情绪她都必须知道,这是她作为经纪人的责任,也是作为乔伊朋友的义务。 里头还是沉默,只过了一会儿,乔伊微凉的声音才隔着门板传出:“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明知道他是敷衍,宁宁也不好再问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房间门一打开,便看到小烯慌慌忙忙将笔电阖上,看她回来了,立刻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讨好表情,亲昵的喊着:“宁宁,这么早就回来啦。” 莫宁宁你这眼睛走过去,小烯立刻将笔电塞进自己的加密电脑包,动作之快速,几乎不像一个五岁小孩子的速度。 “莫小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抱着电脑,肯定不安好心。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小烯无辜的眨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说:“绝对没有,宁宁,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你是我妈咪,是我最亲爱最亲爱的妈咪。” “真的没有?”宁宁不信,挑着眉宇睨着他身后的电脑包,皱起眉来:“既然我是你最亲爱的妈咪,那就把电脑拿出来,还有,你这个能加密的电脑是哪儿来的?我不记得我给你买过这种东西。” 深刻知晓自家老妈凡是锲而不舍,刨根问底的秉性,小烯只好转移话题,他牵起老妈的小手,一脸温柔的道:“宁宁,我忘了吃晚饭,我现在好饿。” 宁宁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把电脑拿出来。”她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岔的。 小烯皱着脸,明显不愿意。 宁宁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大惊失色的叫起来:“小烯,你不会……不会是在看那种东西吧?天啊,我知道我的儿子早熟,可是五岁就开始看了,会不会太早一点,小烯,我的儿子,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烯包子脸瞬间黑透了,老妈是脑袋被门挤过吗?怎么会以为他在那种恶心又带颜色的东西,他还是个天真无邪,活泼开朗的小孩子啊小孩子。 章节目录 请她吃饭 深知如果不拿出点证据,老妈一定会更加胡思乱想,最后把他想象成年纪轻轻,就不甘寂寞的禽兽,小烯只好抚着额,喟叹着道:“好了好了,给你看就是了,真是的,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就不能健康一点吗?” 小烯没好气的把电脑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网页,硕大的三个字“欧文皓”登时跃进宁宁的眼眶。 她眨了眨眼,抱起电脑深深的看了半天,才扭过头古怪的盯着儿子,问:“你怎么会想到看这个人的新闻?” 小烯看宁宁错愕的表情,不禁抿抿唇,别开视线,冷冷的说:“想看看这个烂人到底有什么魅力。”有什么魅力让宁宁你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子。 莫宁宁不知儿子心中所想,只听他说“有魅力”三个字时,登时不能苟同的喝道:“他能有什么魅力,不就长了张不错的皮相,除此之外,脾气怪得要死,而且小气的要命,最可恶的是还是个色胚,那个舒媛都这么老了他居然还看得上……”说着说着又开始怨气了,讲话也越来越没遮拦。 小烯听着老妈这一声一声的控诉,不禁凝起眸,脱口而问:“他这么不好。那你为什么……”说到一半他才醒觉,嘎然顿住。 “为什么什么?”宁宁眨眼,不懂儿子到底想说什么。 小烯深深的叹了口气,蹭到椅子上坐着,才问:“宁宁,你还爱我爹地吗?” 怎么又问这个? 宁宁皱皱眉,看着儿子那常年温笑的脸上这会儿竟然面无表情,她愣了愣,走过去抱住儿子,叹息着道:“他已经死了,没什么爱不爱了,宝贝,你要知道妈咪最爱的只有你。” 又是这个说辞!小烯推开老妈,爬上床去,将自己埋进被窝,不想说话! 作为一个单亲妈咪,就算拼了命的想把全部的爱灌输给儿子,可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缺少父爱就是缺少父爱,看着儿子将自己捂成一团的摸样,宁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有愧疚,但她自己都忘了小烯的爹地长什么摸样,就算想把那个人找出来也没办法。 “小烯,妈咪爱你……”她决定煽情一把。 可话音刚落,小被子就掀开了,小烯皱着眉头坐在床上,看着自家老妈那难得真挚的表情,认真的说:“妈咪,我们回美国吧。” “啊?”怎么话题突然跳到这个问题上了。“回去肯定要回去,不过要等你乔伊哥哥的演唱会结束后。” “不能让艾德森过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宁宁愣了一下,猛地想到前两天乔伊不是也说了这句话吗?登时感觉有点微,走到床边,搂着儿子小小的身子,她叹了口气:“你们这都是怎么了?艾德森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了?宝贝,你妈咪我可比那家伙本事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家伙闷闷的嘟哝。只是不想你再见那个男人而已,妈咪,你到底懂不懂? 很显然莫宁宁不懂,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儿子,等着他说下去,可小烯只是叹了口气,又缩回了被子里。 “宝贝,晚安。”摸了摸床上包成一团的小家伙,宁宁耸肩,进了浴室。 第二天,宁宁正在练舞室陪着乔伊练舞,电话就响了。她抓起一看,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女声飘来:“莫小姐,我是舒媛,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舒媛? 宁宁愣了一下,才挠挠头说:“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这么做的,舒小姐不用在意。” “那怎么行,莫小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吃顿饭而已,莫小姐就当给我个面子。”那边急忙说。 人家态度都放这么低了,要是再拒绝也不好意思,宁宁只要硬着头皮应下:“那……好吧。” “太好了,就今天晚上吧,西平三道的贝克餐厅,那里的葡国菜不错的。” “哦……”不过西平三道在哪里? 刚挂了电话那边乔伊也到了休息时间,他拿着水瓶,满头大汗的走过来,一坐下就看宁宁在发呆,忍不住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回神。” 宁宁眨了眨眼,回头拍了他一下,顺后拿起毛巾替他擦头,乔伊一脸笑意的任着她伺候,嘴上随意的问:“刚才在干嘛?发什么呆?” “舒媛,她约我今晚吃饭,说要谢谢我。”今天早上一起来乔伊就给她摆死人脸,为了哄他,宁宁只好将那晚的事和盘托出,当然被欧文皓那混蛋强吻的事被自动篡改成跌了一下,嘴唇划破了。看在她说得深情并茂,条理分明的份上,乔伊终于信了,阿弥陀佛,这年头经纪人的压力都很大啊。 “你不想去吗?”看她一脸菜色,摆明了不乐意。 “不是不想去,只是……”随口将毛巾丢下,宁宁驼着背,满脸颓废:“我昨天才骂了她,她今天就请我吃饭,我觉得不对。” 乔伊挑眉:“有什么不对。” 搔搔头,宁宁苦恼了一会儿,也说不出是什么不对,只好甩甩头:“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乔伊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像只挫败的小狗,不禁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凑上去:“好了,别想了,乖,笑一个。”~ 宁宁白他一眼,配合的故意露出一个假笑,扯着唇说:“这样行了吧?” “真乖。”摸摸,摸摸,再摸摸。 “乔伊,你够了,我好歹是你的经纪人,稍微尊重我一下好不好。”这家伙再把她当犬科类动物她真的会炸毛给他看。 乔伊委屈的摊摊手,一脸无辜,那表情分明在说,让你笑你就笑,这么乖,不是狗狗是什么。 宁宁果断炸毛了,跳起来就气冲冲的往练舞室外走,顺便再丢下一句:“我去买下午茶,谁要。” 话音一落,一直在旁边假装收拾东西的舞蹈师和小助理齐齐出声:“我要,谢谢宁宁姐。” 这群家伙,平时没这么齐心! 章节目录 陪他谈生意 宁宁刚下了大楼还没走出一楼大厅,就见迎面而来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冤家,嘴角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她强迫自己停下,恭恭敬敬的迎上去,规矩的打了声招呼:“欧总裁好。” 欧文皓看着眼前这个似乎真的和他非常有缘的女人,挑了挑眉,随口应了声:“嗯。” 拽什么拽!心里吐槽一下,面上宁宁仍旧笑得春风满面:“欧总裁来这里,是这里也有您的门下公司吗?” 早知道这栋大楼也有欧氏的产业,她就不租九楼当练舞室了,还不如直接在酒店房间练算了。 “不是,来谈生意。”欧文皓淡淡的说。 莫宁宁松了口气,那还好,否则她都要考虑退租了。 “莫小姐在这儿又做什么?” 宁宁笑笑:“我租了这里九楼当练舞室,现在出去买点下午茶。” 欧文皓看她一眼,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出一句:“莫小姐在美国住了很多年吧?” 宁宁愣了一下,老实的点点头:“嗯,我到美国六年了。” “那英语自然不用说了?”挑挑眉,他继续问。 宁宁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古怪的睨了欧文皓一眼,迟疑了一会儿,才咬着牙承认:“应该,还不错。” “那就好。”欧文皓松了口气,一脸舒快的道:“下午茶我的助理会你帮买,你,陪我上去谈笔生意。” “为什么?”宁宁瞬间嘣开两米远。有没有搞错,让她?她根本不懂好不好……不过看这家伙眯起眼,露出一副危险的表情,宁宁又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唾沫,挣扎着说:“我是说,你的助理不是应该会英语吗?而且你也会,况且我不懂你们公司的……” “莫小姐。”冷冷的打断她,欧文皓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寒意:“我的助理英文水平有限,而我身为总裁,你要我亲自做笔记吗?” 旁边突然躺枪的周助理苦着脸不敢吭声,她的英文水平是挺有限的,专业六级,下星期就要去考八级,这样的水平,可能,或许,大概,真的算差的吧。 “可是……”宁宁还是皱眉。可是为什么要她去?她又不是他公司的小妹,任他呼呼喝喝,今天在这儿碰到他已经够倒霉了,早知道刚才不要打招呼,装作近视忘了带隐形眼镜,默默的走开一点就算了。 “莫小姐。”看她那副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样子,欧总裁再次危险的拧起眉:“如果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至于电影的男主角方面,既然我们双方合作上存有问题,那就不要勉强了,丹尼尔他……” “欧先生,我帮您按电梯。”狗腿宁瞬间化身闪电侠,一脸温顺的跑到电梯前按完钮,再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欧文皓满意的勾了勾唇,对旁边助理吩咐:“去买点下午茶送到九楼练舞室。” “是。”小助理规矩的应了声,把手里的全部资料塞给莫宁宁,又同情的看她一眼,才转身跑走。 没有错过助理小姐临走前那抹“祝你好运”的晦涩视线,宁宁愣了愣,这时电梯到了,欧文皓率先步进去,宁宁急忙乖乖跟上。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下来,这栋大楼十楼以下都提供场地出租,十楼以上就是普通住户,欧文皓走到1201号门外,刚准备敲门,房门嘣的一声打开了。 里头,提着垃圾袋的老太太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似的笑笑:“欧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这么早到,我老伴还在睡午觉,你们先进来坐坐。” “阿姨客气了。”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两人随着这位老太太走了进去。 房间的格局很简单,看起来就像普通人家,宁宁奇怪的看了欧文皓一眼,能让这位总裁大人亲自出手的,他还以为是隐形富豪呢,看这房间摆设,再隐形也富豪不到哪儿去。 “你们先坐坐,我去把垃圾丢了。”老太太和蔼的说。 宁宁连忙跳起来,笑眯眯的说:“阿姨你坐,我去丢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老太太不太好意思。 宁宁直接抢过她的垃圾袋,一张小脸粉嫩清纯:“没关系,为老人家做事嘛,应该的。”说着就轻松的出了房间。 老太太不禁一笑,转头对着欧文皓说:“欧先生这次带的助理,倒是懂事很多。” 欧文皓只是笑笑,眼睛却不觉望向了大门敞开的方向,停驻了一下,才收回。分手妻约 没错,欧文皓不是第一次来了,确切的说这个月他已经来了三次了,今天是第四次,他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毕竟之前三次的惨痛经历告诉他,要和那位脾气古怪,性格怪诞的老人家好好“谈事”,是非常具挑战性的。 宁宁丢了垃圾,一回来,老太太就笑着说:“先去洗洗手,我做了法式西饼,你们也尝尝。” “好嘞。”一听有吃的,本来就饿了的宁宁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洗了手就跑出来,手还没干,就伸手去抓西饼。 欧文皓拧着眉瞪她一眼,宁宁霎时感觉到耳边寒风刮过,忙缩了缩脖子,收回手,乖乖的坐到沙发上,背脊挺直,大气都不敢喘。 老太太看了好笑,噗嗤一声,夹了块西饼递给宁宁,温柔的说:“来,不怕,吃。” 宁宁小心翼翼的看了殴大总裁一眼,见他冷冷的脸上也没有拒绝,这才一蹭一蹭的接过西饼,放在嘴边小口咬了一下,又觑了欧总裁一眼,看他还是没发火,这才壮着胆子咬了一口大的,还是没发火,好,全部吃完,还是没发火,那,再拿一块,还是没反应,那再吃一块…… 宁宁像只偷吃的仓鼠,一口一口的快速咀嚼着,欧文皓尽管很像无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她那怪异的吃相给惊到了,这女人就不会像个人一样好好吃东西吗?而且该死的,她居然吃了六块了,就算这西饼本身也不大,可这么不要钱的吃是不是过分了点? 章节目录 送钱的生意 老太太似乎也有点惊讶,看着宁宁小心翼翼,又吃得无比欢乐的样子,浑浊的双眼柔和了一下,顺手又给她倒了一杯伯爵红茶,宁宁眯着眼睛接过,喝了一口,接着啃西饼。 “好吃吗?”老太太问。 宁宁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吃,奶奶,这是你自己做的吗?真好吃,比外面卖的成品好吃多了。”在美国这么多年,美式的下午茶也吃过不少,但是这种手工饼干的研制方式有点特别,吃起来不会干,松松软软的,入口即化,和别的西饼不一样。 看她喜欢,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些:“喜欢一会儿就带点走,我做了很多,家里就我和我老伴,也吃不了多少。” “真的?好,那下次我也带我自己做的水果蛋糕请奶奶吃。”她的厨艺其实还是不错的,只是现在有小烯这个全能管家她才比较懒一点,简可常说她的手艺开家小餐厅绝对不会亏本呢。 “你还会做水果蛋糕啊?”老太太很是惊讶。 宁宁立刻一脸高傲:“那当然,我还会做巧克力,会做奶油卷,手工西饼我也不会,不过没奶奶做的好吃……” 一老一少谈得热火朝天,欧文皓不动声色的在旁边看着,不时将目光驻在莫宁宁身上,见她一说到吃的就停不了口,唇角不禁弯了弯,这个小小的动作他自己没注意,却被对面的老人家看到了。 “咳。”这时,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咳。 老太太急忙起身:“是我老伴醒了。”说着就进了房间。 趁着主人不在,宁宁又偷吃了一块饼干,才凑到欧总裁身边问:“欧总裁,一会儿我是用速记,用笔电,还是用脑子记?” 欧文皓睨她一眼,哭笑不得:“你说呢?” 宁宁愁了:“可是你的助理好像忘了把电脑给我。”说着将那堆资料指给他看,赌咒发誓自己之前真的只接手了这些文件,木有电脑。 欧文皓眼眸一瞪,顿时没好气了:“电脑不在你不会早说吗?现在夏老先生醒了,你说怎么办?” 宁宁嘟着嘴,不太好意思说她刚刚吃西饼吃得太嗨皮,忘记了是上来谈公事了,而刚才里头的人醒来,她才惊醒自己的来意,一转头,就发现那堆文件里少了最至关重要的一样——电脑! 憋着小嘴,委委屈屈的往后面挪了挪,她才怯弱的说:“我速记可以吗?” 见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欧文皓一肚子气也无处发,又想到之前三次来都是无功而返,这次估计也差不多,心里的郁气小了点,却还是沉着脸说:“只要你来得及。” 宁宁立刻点头,快速的抓起纸和笔,一副严正以待的表情。 看到夏老先生出来后,宁宁终于明白之前欧文皓为什么问她英语水平了,因为这位夏老先生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是纯种的美国人,白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珠,除了脸上的褶皱少一点外,基本上跟美国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美国老头儿差不多。 这样一个老人家,有什么值得日理万机的欧总裁亲自跑一趟的? 宁宁八卦的目光不禁在欧总裁与夏老先生之间徘徊,徘徊,继续徘徊。 夏老先生似乎身体不太好,是由着老夏太太扶出来的,坐到专属的躺椅上,他喘了一口气,才将目光转来。 “老先生。”欧文皓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态度恭敬极了。 宁宁连忙跟着也鞠躬,正宗九十度,半点不敢掺水,开玩笑,殴大总裁都行这么大礼了,这位老先生的背景得多硬啊,看这体魄,看这眉宇间的霸气,保不准就是个退役的美国黑手党成员,不能得罪啊。 “你还来做什么。”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这位夏老先生的声音倒是很洪亮,听起来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欧文皓站直了身子,眉宇浩然,薄唇轻掀:“夏老先生,请您再看看我的企划案,如果有什么不满,我会继续修改。”说着,转头看向莫宁宁。 宁宁立刻双手奉上一份紫色的文件,恭敬的递上去。 欧文皓将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躺椅上的夏老先生,等着他阅览。 夏老先生对视上他执着的目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夏老太太置若罔闻的在旁边收拾着茶杯,饼干,收拾好了,起身对着宁宁道:“莫小姐,能帮我一下吗?” “当……”宁宁刚说了一个字,又想到自己现在身份不同,立刻将询问的目光投向boss欧总裁,见欧总裁点了头,她才立刻端起茶几上剩下的东西,跟着夏老太进了厨房,将客厅留给了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 厨房并不大,夏老太一边收拾着流理台,一边说:“莫小姐,之前没见过你。” 宁宁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不是欧氏的员工,只是今天欧先生的助理……嗯,有点事,所以我就帮帮忙,我和欧先生在其他工作上有合作,所以……”顿了顿,她压低了声音:“所以我不敢得罪他……”医妃狠凶猛: 夏老太噗嗤一笑:“你可真有意思。” “嘿嘿。”抓抓头,宁宁一脸娇憨。她无父无母,所以每次和老人家说话总会不自觉的亲近,这算是一种潜意识渴望被长辈爱的病症吧,不过她不讨厌,敬老尊贤本来就是传统美德。 “其实欧先生不是第一次来了,今天是第四次了。”夏老太突然说。 宁宁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瞪圆了眼睛:“不会吧,他到底谈什么生意啊,居然这么锲而不舍,刘备三顾茅庐,他可是四顾了。” 夏老太随手将剩下的西饼装进一个礼物盒子里,一边装结,一边叹气:“哎,其实他是来送钱的。” “送钱?”只听过骗钱的生意,还没听过。 夏老太又说:“我老伴有家自己的连锁餐厅,因为我们老了,又没有子孙,餐厅也管理不过来了,欧先生知道后就来找我们,提出要收购餐厅,并且拿出超过市价三倍的价钱,这事儿本来是天上掉馅饼,可是……” 章节目录 困电梯 “可是什么?”宁宁急忙追问。 夏老太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摸摸宁宁的头,浑浊的目光里一片柔和:“哎,欧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是贫者不受嗟来之食。”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贫者不受嗟来之食,竟然用这么重的口气,宁宁心底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夏老太苦笑一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宁宁点点头,夏老太这才继续说:“十多年前的美国斯普兰大街上,有个小男孩。他身子很小,面黄肌瘦,一年四季穿着同一件衣服。因为他是东方人,肤色和头发的差异,让他在美国那样的地方,遭受了无数白种人的鄙夷。他弱小得几乎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有一天,他倒在了我们的餐厅外,那时连场暴雨,台风,闪电,整条斯普兰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似乎只要风大点,都能把他吹走……” “那个小男孩不会就是……”宁宁捂住嘴唇,有点不敢想象,夏老太的意思莫非是说,那个小男孩就是欧文皓?英俊帅气的欧总裁小时候,是美国某一条大街上的小乞丐?不会吧。 夏老太看她满脸震惊,嘴角泛了泛苦,又说:“莫小姐,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不会害欧先生的对吗?” 这么说那个小男孩真的就是欧文皓…… 宁宁对上夏老太信任真挚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我不会害他,虽然他对我很恶劣,但是我不会趁人之危。” 夏老太欣慰的笑了笑,像是高兴自己没看错人,才又说:“那次大雨天,我们两夫妻算是捡回了他一条命。之后他就经常来我们餐厅的后巷蹲着,我们也经常给他一些吃的,我和老伴提议收养他,可那孩子又不肯,宁愿蹲街角,吃垃圾,也不愿跟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这么一直的帮着他……直到一年后,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这次回中国,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会找到我们,还提出收购我们的餐厅,虽然知道他的好意,可是,我们不可能答应他,莫小姐,如果可以,你就劝劝他吧,让他不要再来了。” “奶奶。”宁宁突然抓住夏老太的手,认真的说:“奶奶,您才应该劝劝老先生。” “你……”似乎料不到她会这么说,夏老太顿时愣住。 宁宁往厨房门外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客厅里的两人,却还是很严肃的说:“奶奶你说得对,贫者不受嗟来之食,但是对欧总裁来说,这不是施舍,是回报,你们收了,他会心安一些,好过一些,你们不收,他还会继续来,一次两次,就算是三十次,四十次他也会坚持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欧总裁是这种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夏老太怔忡半晌,不语半晌,刚要说什么,就听外头突然“啪嗒”一声,那声音很大,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跑了出去。 客厅里,欧文皓跌在沙发上,夏老先生满脸怒气的站着,他美国人的身子即便老年也依旧高大,而地上,一整堆的文件乱七八糟的铺着,夏老太急忙走过去,抚着老先生的胸膛劝道:“不要动气,你有心脏病,不能动气。” 沙发上的欧文皓有些狼狈,看样子应该是被夏老先生推了,额前的发丝轻垂在两眉之间,唇瓣紧抿,脸色仍旧是那平静得有些冰冷的寒光。 “欧先生,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老伴有些不舒服。”夏老太下了逐客令。 欧文皓不发一言的起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出了房间。宁宁急忙跟上,一出房门,就听见后面夏老先生的怒吼:“不准再来了!” 宁宁被那声怒吼吓得心头一跳,转过头,欧文皓已经走到电梯前。 她急忙跟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目光晦涩,满脸寒气,像是冰箱侧漏似的,宁宁稍稍退了半步,这下子算是了解那位周助理将文件丢给她时那“祝你好运”的同情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如此冰神附体的欧总裁,谁惹谁倒霉。 进了电梯,宁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按那“九”字的按钮,只乖乖的按了“一”心里想着就当日行一善,送欧总裁上车吧。 没想到她不按,欧文皓却按了。 宁宁愣了一下,十二楼到九楼本就很快,几秒钟电梯就到了,电梯门打开,宁宁咬了咬牙,咽了口唾沫,愣是不动。 “出去!”冷冷的声音含着谁也不敢忽视的危险,要是平时的宁宁,只怕早溜之大吉了,可今天不同,今天,她可能打了鸡血,胆子大点了。 “我……我也要到一楼。”掰了个理由,看着电梯门重新阖上,电梯继续运行。 静谧的空间里两人都没说话,看着电梯的字数一层层下降,宁宁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他一下,只要说一句“欧先生,你要不要考虑原价收购夏老先生的餐厅”就行了,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终于开口:“欧先生,你……你……你想吃蛋糕吗?” 莫宁宁你是猪!蛋糕,蛋糕你妹啊,这种时候谁有心情吃蛋糕? 果然,本来就狭小的电梯内因为她这一句话,顿时一阵冷空气,就算是夏天,这样不要钱的释放冷能量还是很浪费的,宁宁打了个寒战,不再吭声。 突然,“哐当”一声,电梯颠了一下,猛地停了。 宁宁瞪大眼睛僵硬了一下,才发现应该是了,她怨念的抽抽嘴角,瞥着旁边的欧总裁,心里吐槽“都怪你,都怪你,冒冷气吧?影响磁场了吧?了吧?遭报应了吧?可是你遭报应是你的事,我一大好良民却被你活活连累了,我冤不冤啊?” 心里好像有一万条草泥马践踏而过,按了求救铃,保安室那头却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值勤保安也喝下午茶去了,宁宁觉得,今天真是悲惨的一天。 “喂,救命啊,电梯里有人……”内求不行只能外求了,可刚吼了没两声,应急灯也熄了,这下宁宁彻底急了,吼得也更大声了:“喂,外面有人没有?电梯里有人,喂……” “好了,别叫了。”冷冷的声音不耐的响起。 辨别了方向,宁宁趁着黑漆漆什么看不清,朝着欧总裁的果断的竖了个中指,心里奋力的爆粗口,都是你,都是你,你个不祥的人,应急灯都被你诅咒灭了! “莫宁宁,我夜视度很高。”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宁僵硬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默默缩回手,默默的蹲到角落,默默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拼命催眠自己,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么几个扫把星,不要纠结,不要生气,学会面对,学会冷静,你要相信,总有一天,这些人都会遭天谴的! 半个小时后—— 如果你问莫宁宁,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什么,她会坚决的告诉你,是和欧总裁困在同一座电梯里,并且还困了很久。 是的,很久,真的很久,久到她都快虚脱了。 “喂,外面有没有人啊……”宁宁要死不活的趴在门上,却还是锲而不舍的求救,老天啊,保安大哥,你吃的哪国的下午茶啊?吃满汉全席也够了吧。 相对她的狼狈,另一头的欧总裁就十分淡定,他靠在电梯壁上,即便是黑漆漆的小空间里,他还是高贵得犹如一只优雅的豹子,即便没人看得到,他也始终有条不紊,脸上不现半分难受。 “欧总裁,你有没觉得,好像抽风机不动了。”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燥热,安静得窒息。 “嗯。”欧文皓淡淡应了一声,他早就发现了,所以他一直没动,在这种环境里,越是着急,越会气血不稳,越会呼吸困难,反之,越淡定,就越能保持正常呼吸。 “欧总裁,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她又问,这次说话时,还伴随着拉扯衣领的动作。 “嗯。”欧文皓的夜视能力的确不错,因此即便是如此黑的地方,他也能看清她的动作。她好像真的很辛苦,不会出什么事吧? 宁宁整个人贴在冰冷的金属电梯门上,没凉快多少,呼吸仍然难以稳定,她喘着粗气,头上冷汗直冒:“欧总裁,你……你没事吗?”她都这样了,他却好像一点没事,连呼吸都没乱半点,这算什么意思?重男轻女吗? “没事。”欧文皓淡淡的说,眼睛却瞥着已经整个人趴在地上的她,眉头轻皱。 “欧总裁……”宁宁快哭了,有气无力的请求道:“你再放点冷气吧。” “莫宁宁!”他脸色一变,声音也倏地一沉。 或许是太热了,这次宁宁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却没感受到冷气,她不自觉的往他身边爬了爬,就是认定了欧总裁=冷气机! 看着这小女人千辛万苦的朝自己爬来,欧文皓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这个画面好熟,好像某个恐怖片的情节。 扒拉着他的裤管,顺着他的身子再爬上来,宁宁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托到他身上,气若游丝的说:“欧总裁,现在就是你报效祖国的时候,放点冷气吧,我好热……” 章节目录 不怀好意的晚餐 欧文皓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黑漆漆的电梯里,一个女人千辛万苦的爬到他身上,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炙热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让他也跟着有点发热。 闷热的环境,加上空气越来越稀薄,弄得宁宁脑子也跟着迷糊起来,她咬了咬牙,想支撑,却根本支撑不住。 头好晕,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好难受,身上密布的细汗黏成一片,沾紧了她的衣服,也因为如此,越发的感觉窒息了。 “喂。”感觉怀中的人闭了眼睛,欧文皓紧张了一下,又唤了两声,还是没醒。 昏过去了! 欧文皓立刻抓起莫宁宁小小的身子,开始摇晃,“喂,莫宁宁,莫宁宁……”仍旧没醒,这下欧文皓冷静不了了,他咒骂一声,也对开始对外吼:“外面有没有人?救命……” 该死的,这栋大厦都没有人发现电梯故障了吗? 怀中的人气息奄奄,像是快死了一般,欧文皓将她搂紧,菲薄的唇瓣印上她的,度了一口气过去。 感觉怀中的人挣扎了一下,他一喜,又度了一口,一下一下…… 她的唇里残留着甜甜的味道,是西饼和茶的味道,淡淡的,扰人心湖。 人工呼吸了一会儿,莫宁宁终于恢复了些意识,勉强睁开眼睛,感受到唇上淡淡的热量,她皱了皱眉,想看清些。 这是,唰的一声,应急灯亮了,外头响起男人的声音,“里面的人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抽风机也开始恢复正常,听着轰隆隆的声音,宁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立刻轰了一下,倒退一步,靠在电梯壁上,颤抖着手指指着欧文皓,“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整话。 欧文皓眼神闪了一下,一脸镇定的看着她,淡淡的道:“我救了你。” “救我?你分明是在吃我豆腐,你还敢说你救我……”新仇加上旧恨,加上脑子不清,宁宁几乎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欧总裁,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不会跟你上床的,你们家舒媛不是挺好的吗?抱着她去亲热吧。” 吼完感觉舒服了一点,这时电梯门也被撬开了,宁宁一刻不也想多呆的冲出去,倒是吓到了门外的工作人员。 欧文皓慢条斯理的从电梯走出来,工作人员满脸古怪的看着他,他也不说话,只径直走出大厅,外头,黑色的轿车正等着。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宁宁觉得自己很暴躁,她一脸火气的在街上走了几步,突然恍惚过来,她这是去哪儿?乔伊还在九楼等她。 这么想着她又转身返回,心里的火气却怎么压也压不住,那个欧文皓绝对是变态,居然在那种时候还不忘占她便宜,种马,色狼,魔鬼,这三个就是她给欧文皓取的绰号,那家伙太不是东西了。 到了九楼,里头一片沉寂,她一进去,登时对上三双犀利的视线,愣了一下,她摸摸鼻子,“你们干什么?怎么不练舞?” 乔伊没啃声,只看了看旁边的下午茶袋子,宁宁也顺着看过去,袋子没有打开,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吃的。 “刚才欧先生的助理送了这些东西来,说是你有些事要忙?宁,我记得你是我的经纪人,你要忙的事,应该和我有关,而不是别人。”沁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肃穆,唇瓣紧抿,带着浓浓的不满。 面对他这么不满的目光,宁宁心里又是一通火,想到今天的事,只觉得倒霉得要死,口气也不太好了,“当然是为了你的事,欧总裁是决定你电影主角选定的人,不巴结好他,你以为电影的事会按照计划完成?” 这算,狡辩吗? 乔伊冷下脸去,往日温润和气的面孔此刻却露出一分凌然,他霍然起身,直接拿起外套,与她擦身而过出了舞室。 宁宁脸色也不好,转头一瞪,“乔伊,站住。” 乔伊头也没回,直接进了电梯。 宁宁捏了捏拳,助理小妹和舞蹈师对视一眼,默默的垂头收拾东西,主角都走了,练舞也就到此为止了。 晚上,宁宁穿得很随便的打了计程车到了西平三道,贝克餐厅门外,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餐厅大门,她愣了愣,不自觉从反光镜中看到自己的穿着,有些尴尬。 今天和乔伊赌气,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好,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再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她早该想到大明星舒媛请客的地方不会是普通的餐厅,果然,糗大了。 门外的接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门外这位衣着朴素的女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好脾气的问:“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我来找人。”说着,眼睛往里面绕了一圈,看到了角落位置的舒媛。“找到了。”说着就走了过去。 那接待员却立刻的把她拦下,“小姐,可以打开你的包给我们检查一下吗?” “啊?”宁宁错愕,“我为什么要给你们检查?” 那接待员笑笑,“我们的餐厅不允许狗仔队出没,小姐,请你自觉一点。” 因为看到她穿得普通,而且一来就找大明星舒媛,所以以为她是狗仔队? 宁宁气得吐血,她哪里看起来像狗仔队,胸腔本来就堵着一团火,现在更是怒不可歇,“叫你们经理出来。” 接待员愣了一下,料不到这还是个难缠的狗仔,眼底更是不满,“叫经理出来也没用,小姐,请出去。” 都直接下逐客令了。 宁宁怒极反笑,一般这种情况,别人会怎么办?大声挥手,让舒媛看到自己从而缓解尴尬?还是非要在门口和接待员拉拉扯扯,势必弄一个说法? 不管是哪种,都是能让人丢光面子的。 宁宁哼了一声,清澈的瞳眸眯了起来,“我和那边那位小姐有重要的事谈,如果你不想被投诉,立刻放下的你的蹄子,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呵。”接待员笑了一下,“这位小姐,请出去。”手势一起,一副扫地出门的架势。 宁宁挑了挑眉,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看了看那接待员的名牌,记下了工号,转头就走了出去。 舒媛远远的看到这幅情景,绯红的唇瓣勾出一抹冷然,那接待员看这人终于走了,转头无意的朝舒媛那方看去一眼,笑了一下,又回到了自己工作岗位。 又过了五分钟,舒媛看时间差不多了,刚准备拿出手机再打个电话给莫宁宁,却看莫宁宁正走过来,还是那套衣服,还是一副穷酸样,也还是背着那个可能会装进偷拍机的斜肩包。 舒媛一愣。 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怔忡,宁宁笑了一下,坐到她对面,“不好意思,舒小姐久等了。” 舒媛不动声色的取下墨镜,看了看门口放心,发现餐厅经理正大声斥责那位接待员,接待员还想争辩什么,经理又说了句什么,两个保安已经走上来,架着那接待员出去了。 舒媛诧异的收回视线,一转头,对上对面莫宁宁淡笑的目光,和隐藏深意勾起的唇角。 “我也刚来没多久。”说着又看了看宁宁的衣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我忘了告诉莫小姐,这间餐厅是间五星级餐厅,因此对服装有些要求,刚才进来,没人为难莫小姐吧。” 莫宁宁摇头,“没有,接待人员很和气,我直接进来的。既然是五星级餐厅,就不会以貌取人,只要我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算不是珠光宝气,也不可能把我拒之门外。” 舒媛笑着喝了一口水,眼睛再瞟向门外,发现那个接待员的位置已经换了个人,之前那人早已不知所踪。 “莫小姐想吃什么,这里的葡国菜是最好的。”说着将菜单递给她。 菜单上都是葡萄牙语。首发 莫宁宁抬眼看了舒媛一眼,她终于发现白天听到电话时那点不对劲的直觉是什么了,她顺势绕两圈餐厅,看到不远处那张桌子的人正在看报纸,报纸遮住了他的脸,但宁宁却看到他桌上有一盒外国牌子的烟盒,那烟盒摆放的位置很正常,但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大烟盒顶端有个小针孔。 那人,才是真的狗仔队,而且是对着她们的。 莫宁宁垂头,继续看着菜单,不是每个吃葡国菜的人都会葡萄牙语,所以这张菜单根本就是为难人,而且宁宁知道,通常星级餐厅的菜单都不止一个版本,像这种国籍菜色的餐厅,又是开在中国人的地方,至少应该有三个版本的菜单,葡萄牙语的,英语的,和中文的。 可是舒媛偏偏给她这一份,这个女人就是想看她出丑,可真奇怪,她哪里惹她了?是上次和言睿说她坏话被听到了?不对啊,听到的人是欧文皓……对了,她是欧文皓的情人,这对奸夫淫妇一定是狼狈为奸。 想到欧文皓,又想到今天电梯里的情况,她心跳加速,一种又羞又怒的感觉弥漫胸腔。 那家伙就会占她便宜。 “莫小姐看好了吗?想吃什么?”舒媛和气的问。 章节目录 不出人命就行 莫宁宁叫来服务员,用蹩脚的葡萄牙语点了两样,就把菜单递给了舒媛,“舒小姐看看还有没有补充。” 舒媛脸色一白,她不会葡萄牙语,本来想等到莫宁宁出糗了,再恍然大悟的找服务员要来中文版的菜单,再一起点,这样那边的人就会及时的捕捉到莫宁宁的窘样,而她也能完好无损的过关。 可她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葡萄牙语,捏着菜单的手紧了紧,她勉强笑笑,“你点了就好,今天你是主角。”说着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退下,舒媛终于提到了正题,“上次的事真要谢谢莫小姐,莫小姐也是演艺圈的人,真是巧了,那天我这么狼狈,多亏你不嫌弃。”说着,脸上就是一红,像是有些尴尬。 上了资历的演员说话动作都是演戏,宁宁忘了这句话是谁跟她说的,但她知道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么一想,她突然想通了,那次她遇到舒媛,救了她,也自然知道她被黑道大哥逼着陪酒的事,所以舒媛今天请她吃饭,又暗中捕捉她的糗样,她带着乔伊来中国,大举进攻中国市场,又是演唱会,又是电影,这个时候她就是代表乔伊的,如果她有什么不雅照,或是出糗的照片登上八卦杂志,那直接影响的肯定就是乔伊的形象。 《美国新星乔伊经纪人,点餐看不懂菜单》 《mt公司资深经纪人,出入五星级餐厅衣冠不整,被拒之门外》 这些新闻标题她甚至都能想到了。 所以舒媛进来找她来是摊牌的,也是警告她,如果她敢爆料她的事,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宁宁冷笑,终于知道什么叫反咬一口,恩将仇报了,不过这就是演艺圈,现实的演艺圈,这个行业里,没有永远的恩人,有的只是利益和名气的巅峰。 “那天的事不过是小事一件,舒小姐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换个人我也会这么做的。”她随口敷衍道。 舒媛又客套了两句,不一会儿菜上来了,舒媛不太喜欢吃葡国菜,今天来贝克餐厅不过是想莫宁宁出丑,几道菜上来,她都兴致缺缺的,但莫宁宁却好像很高兴,一口一口的吃着,边吃还边赞叹。 舒媛喝了口水,笑着问:“莫小姐真本事,年纪轻轻的就学会了葡萄牙语。” 宁宁咬着食物咽下去,才不好意思的说:“以前在美国时,我隔壁就住了个葡国夫妻,他们对我很友善,经常请我过去吃东西,日子长了,也会说几句,不过说得不好,毕竟在英语通用的时代,其他国家的语言都不太常用,不是从事翻译行业的,很少会去学别的语言。” “那倒是,莫小姐你在美国住了很多年吗?看你的年纪也不大。” “我是留学生,之后毕业就在那边工作,最近才回来了,不过处理完乔伊的事就要回去了。”说着又咬了一口菜。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舒媛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食物,勉强动了动筷子,可那味道实在不是她能接受了,尝了两口就不吃了。 开餐厅的人喜欢什么客人?当然是喜欢吃得开心的客人,最讨厌什么客人?一盘食物动也不动的客人。 贝克餐厅的经理环视了整个餐厅,最后走到他们这桌,对着宁宁礼貌的笑笑,问:“莫小姐觉得如何?” 舒媛一愣,莫宁宁认识这里的经理? 宁宁比了比拇指,毫不客气的夸赞,“很好吃,不愧是星级餐厅,你们的厨师一定是位老师傅了,年轻人可做不出这么纯正的味道。” 经理开心的笑笑,“莫小姐喜欢就好,不过我们的师傅年纪可不大,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可能会伤心哦。” “是吗?”宁宁一脸惊奇,又有些不好意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那经理可不要告诉他,要不以后我都不敢来了。” 经理被这小丫头逗得开心,转头又看对面的是大明星舒媛,贝克餐厅经常来一些明星、名媛,到底是五星级餐厅,加上老板又有人脉,所以看到舒媛,经理只是礼貌的笑笑,又看舒媛盘里的菜几乎没动,脸不自觉的僵了一下,冷淡的回过眼,又对宁宁说:“莫小姐刚才跟我说的几样菜式我已经告诉厨师了,她很惊讶莫小姐对葡国菜的熟悉,一会儿他会亲自送上甜品。” “嗯,那我可要看看这位厨师到底是什么年纪。” 经理又笑了一下,说了句“两位慢用,不打扰了”,这才离开。 他一走,舒媛古怪的视线就射了过来,宁宁笑得温柔,解释道:“刚才门口遇到经理,经理很热情,我们就聊了两句。” 舒媛不置可否,两人吃完正餐后,厨师果然送上甜品,厨师是位帅气的葡萄牙男人,与宁宁聊了两句,递了名片,这才转身离开。 一整个用餐过程,宁宁除了衣着有些普通外,无论是举止,还是对菜色的了解,都像个食家一般,这也是全赖她吃货的特性,一旦有好吃的,她都是生冷不忌的。 舒媛脸色一直不太好,那边的狗仔队也是一晚上无功而返,最后两人出了餐厅时,经理还特地送上贴心小礼物,只有宁宁有,舒媛没有,舒媛的脸登时更难看了。 出了餐厅,舒媛的车很快到了,她看了宁宁一眼,笑道:“莫小姐上车吧,我送你。” 宁宁挥挥手:“不用了,刚吃了饭,我想走走,顺便再逛逛,六年没回来了,一回来就忙着公事,一直没空好好逛逛。” 她不愿意,舒媛也不勉强,看着红色的轿车驶走,宁宁回头,慢慢朝中心街走去。 不知不觉走到附近的夜市,在美国时有段时间为了生计,她也在夜市摆过摊,还被城管追得要死不活,想到当时就好笑,不过也因为有了那些吃苦的岁月,她才能更坚强的走过来。 红色的轿车开驶在灯火霓虹的大街上,手机不一会儿响了,她按下耳机,“喂。” 那头很快有人说话:“她正在逛夜市,舒小姐,怎么做。” 舒媛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勾唇说:“教训教训,最重要是提醒她,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着又顿了一下,补充一句:“不要出人命就行。” 不要出人命就行,只要不出人命,什么都行。 想到用餐时莫宁宁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舒媛脸上露出一抹冷然,这种在公共场所被忽略的感觉,还真是不习惯啊。 不自禁的捏紧了方向盘,看着前面清晰光明的道路,她笑了一下。是啊,既然不习惯,那就永远也别去习惯,只要抓住欧文皓,她的将来,会和过去一样星光闪耀,她可是舒媛……舒媛,怎么会过气呢? 买了一个冰淇淋,坐在木椅上,宁宁望着眸子一口一口吃的,现在还不算太晚,很多住在附近的人都会在中心街附近散散步,或是逛逛超市,或是随便走走,反正这个时间,这里也很热闹。 前面硕大的广告版上印着个帅气男人的照片,是新晋小天王安源,不远处的电视墙又频繁的播着最近那个很火的选秀节目,最后剩下的几个参赛者都各有特点,难分高下。 宁宁一边看着,一边盘算着乔伊与安源的对决,寰宇给的说法是,不公开乔伊的身份,安源会在开始时就进场,之后乔伊以挑战者的身份出现,之后再经过网上的人气比拼得出结果。 如果乔伊的人气高,那电影主角自然收入囊中,如果安源的人气高,那事情就危险了…… 不自居的又看了看安源的广告照片,这人最近很红,乔伊虽然外形占优势,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乔伊对中国市场来说,可是个新人,外国人的面孔,在中国的地方本来就不好打入。 当初艾德森带着丹尼尔扬言打入法国市场,说丹尼尔贵公子的气质很符合,但事实上乔伊本身就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要说合适,乔伊更合适。 一般这种情况乔伊被冷了也就算了,可她不一样,她找老板争取,可碍于法国市场刚刚决定丹尼尔去,如果再让乔伊去,都是一个公司的,两个艺人如果一起红还好,如果一个红,一个不红,那情况就有点尴尬了,所以宁宁这才提议中国市场。 不可否认,世界来说,中国是头最肥的肥羊,要是能打入中国市场不止对乔伊好,连带的mt公司也会获益良多,一直以来,中国人以打入世界,走向好莱坞为目标,可殊不知,中国人面对娱乐性的需求才是最强的。 只是太多的经验让外国艺人拒步这块好地方,中国人对外国人不太容易接受,这么多外国艺人妄图走进这片天朝,最后或许红极一时,却很快又销声匿迹。 这块地方不容易站稳,mt虽然很红,但也仅限于美国市场,法国人,中国人都有自己的娱乐王朝,要能与之抗衡,才能走向世界,成为世界级的娱乐公司。 章节目录 救命恩人 mt的野心不小,而宁宁带着乔伊来中国说真的,其实只是他们安下的一颗试水的棋子,如果他们成功了,后面自然好处不断,宁宁这个经纪人获益,乔伊更是能得到公司力捧,正式成为当家一哥。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可如果失败了,那事情就麻烦了,到时候,他们就彻底成了废棋。 想到这里面的层层关系,宁宁脸色难看了一下,她入行的时间短,经验并不多,也不像艾德森那样关系网遍布世界,她依仗的大多都是老板给的人脉,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在中国站稳,还是得靠这里的地头蛇。 想到这里,她脑中勾勒出欧文皓那张清冷俊帅的面孔,之前一直容忍他,讨好他,为的也是这个,可是那家伙却是个种马,对她又虎视眈眈的。 不知不觉手中的冰淇淋吃完了,她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看了看电视墙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是时候回去了。 沿着人流走了一会儿,突然,身边一股重大的力气扯住她,她猛地回头,那人却没给他半分犹豫的时间,直接将一把小刀抵在她的后腰,阴沉的声音响起,“不想死就合作点。” 宁宁大惊失色,周围都是人,她却不敢求救,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后腰上真的贴着一把冰冷的小刀,她咬了咬牙,顺着那人,慢慢被带进巷子。 一到黑暗的地上,那人将他顺手一丢,她狼狈的跌在地上。 这是,外面又进来两人,三人都是大汉,浑身肌肉,有一个脸上还带着伤疤,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们想干嘛?”她往后慢慢挪去,看着几人步步紧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四处张望。 在美国贫民区生活过,哪里的治安就是这样,你晚上出门,很容易就被人围捕,所以她当时她出入身上都习惯性的带着防狼器和辣椒油,不过回国后,她就再也没带那些东西了,现在只能期望有人过路来救她,或者是身边有没有什么利器? 利器,看了半天也就几块板砖,她咬咬牙,慢慢的朝那板砖的位置挪去。 “别动,再动就在这儿办了你。”其中一人恶狠狠的说。 宁宁听了下来,紧张的看着三人,“你们到底想干嘛?要钱是吗?我有,身上的钱全部给你们。”说着就要开始翻包。 手指摸到手机,刚按了一个键,突然飞来一脚,其中一个男人踢开她的手,抢过背包,一脸狠笑道:“叫了你别动。” 宁宁有些怒了,她咬紧牙关,愤愤的抬眸:“包也给你们了,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哼……”那个刀疤男走过来,蹲下身子,一双淫邪的眼睛上下将宁宁看了个遍,才冷冷的说:“钱也要,人也要,小妹妹,长得挺不错,怎么非要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 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一定是认错了人。”她挣扎着说。 那刀疤男笑了一下,“没认错,就是你,小妹妹,有人让我们提醒你,做事可要留有后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想清楚,否则……”又是两声嘿嘿的冷笑。 宁宁心头一凉,不自禁想到舒媛,难道是她? 那刀疤男看她不说话,又捏着她的脸打量了一下,对着后头人问:“那人是说,只要不弄出人命,怎么都行吧?” 后头阴沉的声音响起:“没错。” “那好,今晚哥哥我还没着落,小妹妹,算你不走运了。”说着另一只手开始往她身上摸,后头两人呵呵的淫笑起来。 莫宁宁挣扎,“放开我,混蛋,我叫你放开我……”她眼神一瞪,脑袋一偏,顺势狠狠的咬了那刀疤男一口。 “贱人。”刀疤男骂了一声,狠狠的一巴掌闪过来,那力道之大,宁宁活生生的被扇到半米远。 正好。 宁宁眼神一眯,忍着脸上剧痛,伸手抓过旁边的砖头,等着另一个阴沉男走近时,她抓着砖头一砸,正砸在那男人的脸上。 “呲,老子杀了你。”那男人一摸脸上的血,当即气红了眼,一把抓着宁宁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又是一耳光闪过来。 宁宁忍着剧痛狠狠的瞪着她,那倔强不服输的眼神坚毅仿佛磐石。 那男人气得发狂,将她推到墙上,后背重重一痛,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重重的压下来,大手直接袭上她的裤子。 宁宁瞪大了眼睛,鼓起力气猛地抬腿,直中红心,提到那男人最软弱的部位。 “啊——”那男人嚎叫一声,捂着下体跄踉后退。 刀疤男和另一个男人见状也来了火气,没料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笑女人竟然这么难搞,趁着两人还没过来,宁宁往后一跌,又跌倒了那片板砖旁边,二话不说,捡起砖头就砸过去,三个男人被砸中了不少地方,气得眼睛发红,那阴沉男有把刀拿了出来,顶着砖头冲过来,眼看一刀就要刺到宁宁……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破空而来,直接砸到男人的脸上,那男人一抬头,就对上一双阴冷得像魔鬼般的眼睛。 欧文皓一脸寒气的站在哪里,漆黑的巷子掩不住他身上王者般的光芒,他慢慢走近,捡起刚才用来做武器的手机,放在手里把玩一下,蚀人的目光又横扫过来,直直的盯着几人。 宁宁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人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是欧文皓,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他现在的表情,阴森又布满邪气,像是地狱而来的魔鬼,冲破了禁锢,张扬飞舞,眼底全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魔气。 欧文皓,真的是他吗?为什么和平时不同?想到了那些传言,宁宁的心沉了下去,他,是一个好像有着黑道背景的男人。而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吗? 不是俊美,不是狂狷,不是冰冷,而是真正的……危险。 来自地狱的危险。 心里颤抖一下,她忍不住缩紧了手指,却听他冷冷的开口,“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他在询问,可声音却冷得仿佛置身冰窖。 三个男人当然认出了他,欧氏的总裁,欧文皓。对视一眼,三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贪婪的光芒,欧氏的总裁,平时身边总有保镖,出入的都是防范严密的地方,现在他却单枪匹马过来,如果他们把他抓住,再勒索的话。 想到这里,三人眼中厉光一闪,一起冲了上来。 “欧文皓小心!”宁宁急忙喊了声。 可下一秒,她却知道她自作多情了,欧文皓的动作很快,一拳直直一击,登时将一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倒退了七八步。那人脸上也霎时一片血污。 接着另外两人也是轻而易举的解决……宁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帮格斗吗? 欧文皓动作很利落,三个男人的体型都比他高大,可他没出一拳却像是蕴含了无穷的力气,一拳就能解决一个。 这下宁宁更加深信那些传言了,他真的在黑道混过,也是,一定是! 愣愣的看着欧文皓将三个男人收拾干净,三人捂着满身的血,惊恐万分的看着他,经过一场打斗,他身上却连一处褶皱都没有,西装笔挺,他还是优雅的王者。 “妈的,什么怪物。”刀疤男恶狠狠的啐了一声,捂着冒血的脸一转头急忙跑了。后头两人急忙跟上,一转眼三人就出了巷子。 宁宁松了口气,抬头,正好对上欧文皓冰凉的双眸,他眼中的气势收敛了,现在的他,还是往常的他,冷静,不苟言笑。 “你……呲……”她试图开口,却发现放松下来后,整张脸疼得厉害,一开口扯动了脸部肌肉,疼得她呲牙。 欧文皓替她捡起背包,从里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再递给她。 宁宁一看就看到还没挂断的电话,上面赫然写着“欧混蛋”三个字。 心里一凉,她急忙抢过手机,挂断藏在身后,“我……那个……呲……”一说话脸又疼了。~ 欧文皓蹲下,轻柔的抬起她的脸,她的脸颊肿了,唇角还出了血,看着那抹红色,他猎豹般的眸子又眯了起来,“真不该就这么放过他们。” 宁宁有些不自在的想摆脱他的手,可他却一用力,不准她逃脱,硬是将脸掰过来,动作轻缓的揉了揉,才说:“先到我家,再让医生来看。” “额……”她皱了皱眉,“我可以去……医……” “院”字还没说出来,他已冷冷的挑眉,“你想让全世界知道你受伤了吗?到时候狗仔队会怎么写?意外?还是寻仇?估计寻仇的可能更高。”娱乐圈就是这样,一点小事也能无限扩大。 外国艺人的经纪人来了中国,却被寻仇,被打成这样,又是个女人,不难想象新闻内容会有多不堪入耳。 宁宁听了有些不自在,很想说就是被寻仇了,可想到欧文皓现在和舒媛是那种关系,总不能说我是被你女朋友寻仇了吧? 哼,真是好笑,女朋友打人,男朋友救人。 章节目录 暴躁的医生 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同意了,他直接将背包丢进她的怀里,在整个将她打横抱起。 宁宁错愕不已,“我……自己走……” 他置若罔闻,抱着他走出巷子。外头不远处正挺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认出这是他的私人车,不是办公时候的商务车,她愣了一下,不禁抬头看了看他,但这个角度却只能看到他刚毅的下颚。 他是……从家里赶来的吧? 上了车,为她系好安全带,她靠在窗户上,尽量看着窗外,可眼睛还是忍不住朝他飘过去…… “看什么?”他的声音冷冷的。 宁宁立刻移开视线,不吭声。 欧文皓也不多问,只专心的开着车。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宁宁的视线再次瞟过来,这次像是鼓起了勇气,很小声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欧文皓不动声色的扫她一眼,见她身上的衣服都脏了,看起来非常狼狈,声音也让软了些:“不用。” 宁宁又立刻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刚才是救了我,可是白天的时候,你的确……的确……” 偷吻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车突然紧急刹车,她惯性的往前一冲,额头差点撞到玻璃。 “我说你……”她刚要抱怨,身边一道温热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她紧张的往后缩成一团,咽了口唾沫,着急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欧文皓近距离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眸子,眼底涌出一股不悦,掰住她的下颚,猛地袭上她的双唇,唇舌相碰间,她大惊失色,他却一举进攻,长驱直入,舌头探进她的口腔,狠狠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绕,共舞…… 宁宁吓得立刻推拒他,可今晚本来就耗了很大的力气,现在压根全身酸软,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 一次,一次,又一次,宁宁气得想哭,呜咽的声音终于让他停了动作,他退开一点,看到她咬着唇眼睛已经发红了,他有些心疼,捧起她的小脸,低低的说:“这才是吻,而……”后面话没说,微凉的唇瓣再次贴上她的嘴唇,却只是在边缘紧贴,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渡到她嘴里,再退开一点:“这叫人工呼吸。”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又有些错愕。 欧文皓却已经回到自己的位子,不再看她,车子再次启动,继续朝前开去。 下了车,他没去开门,只是确定她能自己下车,才走过去按了密码,房门打开,他步了进去,拿起电话,拨通。 电话那头是明显不悦的声音:“什么事?” “带着药箱,过来。”他冷冷的说,口气却是下令。 那头似乎抱怨了两句什么,欧文皓不想听,直接挂了,然后回头,就看到莫宁宁一脸拘谨的站在门口。 他皱了皱眉:“又不是没来过,紧张什么?” 被他一揶揄,宁宁又有些尴尬了,想到刚才车上的事,她脸又红了,是窘迫的红,又带着恼怒的红。 就算要告诉她白天他是在对她人工呼吸,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他可以……直接说嘛。虽然说了她可能也不会相信……但那也是因为这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太恶劣了,有谁见了个陌生女人一面就问“要不要跟我上床”的?不对,不是“要不要”,而是用命令的语气,用威逼,强迫的语气。 想到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被他强吻,她更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要不然,我还是回去好了……” 话音刚落,她正要转身,却正好撞到一个穿着睡衣,拿着药箱,一脸不满的英俊男人。 那男人也看到了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对里面道:“欧文皓,你又去哪儿捡了只流浪猫回来?要我跟你说几次,我不是兽医。” 流浪猫……兽医…… 这绝对侮辱性的言辞,令宁宁差点跳起来,可更让人气愤的是,里面的欧文皓居然有模有样的回答:“你的水平,也就治治流浪猫狗。”说完顺便吩咐一声:“把她给我拧进来。” 他说“拧”…… 自尊心本来就比别人强的宁宁当即不淡定了,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后领真的被抓住了,接着这位穿着睡衣的臭脸医生真的将她拧了进去,顺手扔进欧文皓怀里。 欧文皓将她接住,再安置在沙发上,才抬眸对眼前的男人道:“她的脸,不准留疤。” 臭脸医生愤愤的又爆了两句粗口,却还是把药箱打开,拿出棉签,先沾了酒精,再一把抓过宁宁的脸,棉签往上狠狠一按。 “嘶……”宁宁疼得当场飙泪。 欧文皓一把推开他,狠狠的道:“你谋杀啊?” 医生一砸棉签,霍的站起来,脸色阴沉的说:“如果能杀我真想杀了你,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和老婆温存的时候冒出来搅局?你知不知道我就快过关了?” 宁宁瞪眼。老婆,和过关有什么关系? 欧文皓闲淡的另外拿出一根棉签,沾了酒精,亲自掰过宁宁的脸,小心翼翼的替她消毒,嘴上却冷冷的说:“不要勉强了,已经两个月了,那套游戏你注定是过不了关的。” “呸呸呸,你少乌鸦嘴,我的新老婆可是行家找来的高级货,游戏速度是正常电脑的六倍,加上我有攻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立刻紧闭嘴巴。 欧文皓斜斜的瞄他一眼,哼了一声:“攻略啊……” 医生跳起来炸毛,“要你管。”吼完看到欧文皓有模有样的在上药,又撇起嘴来,“哟哟哟,你自己不是上药上得挺好的,下次这种事别叫我了,我走了……”说完竟转身就走了。 宁宁不自禁的将目光瞄向欧文皓,心里想着,这男人原来经常英雄救美……这一想,心里突然有点失落,可为什么失落,又说不清。 先消了毒,再擦了药膏,待一切弄好了,宁宁的手机也响了。 欧文皓眼眸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收拾药箱。 宁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烯的声音,“宁宁,你在哪里?” 儿子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宁宁不自觉一笑,声音也放柔了许多,“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睡吧。” 欧文皓收好药箱起了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耳朵却毫无遗漏的听到她温软顺服的声音,是谁的电话?乔伊? 看来他们果然是情侣关系。 喝完水,杯子重重一放,他转身上楼。 宁宁挂了电话,见客厅已经没有人了,又想到这里没有车回去,要想离开只能让欧文皓送她。 这么想着,她捏了捏手机,上了楼梯。 走到主卧房门口,就听里面有水声,欧文皓已经洗澡了,那她怎么办? 现在不是冲进去的时候,她黯然的走下楼梯,继续在客厅坐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二楼, 莫小烯挂了电话,扬起天使般的小脸,对着对面的乔伊说:“宁宁很快就会了,她说那个舒媛很热情,请了她去家里坐,她们谈的很愉快。” 乔伊吐了口气,今天下午和宁宁闹了之后他们就没说话,宁宁这么晚还没回来,他想到接到舒媛电话后,宁宁有些不安,又想到会不会出了事,可他又不想打电话给她,只好让小烯打,现在确定她没事了,她也松了口气。 “乔伊哥哥,明天你还有很多事,先去睡吧。”小烯乖巧的说。 乔伊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转头补了一句,“你也早点睡,宝贝。” 小烯乖巧的点了点头,直到乔伊立刻,房门阖上,他才掏出电脑,短小的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不过一会儿,一张地图就弹了出来。 看到地图上跳跃的红点,圆圆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线。 “果然又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轻轻嘟哝一声,他阖上电脑,换了件衣服,背上甲壳虫小背包,快速出了酒店…… 宁宁等了半个小时,二楼的门才被推开,欧文皓穿着睡衣,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下来,看到她还在,他凉凉的吐了句,“还不走?” 宁宁抽了抽嘴角,这人明知道她走不了,让她哪儿? 硬着头皮起身,她笑了笑:“那个……欧总裁可不可以好人难做到底,送送我。” 欧文皓挑挑眉,嗤了一下,“山下可以打车,今天你不是有钱。” 可是走到山下也很累啊,上次要不是事出紧急,她也不会那么冲动冲出去。分手妻约 “还不走?”他淡淡的催促一声。 宁宁委屈的站起身来,看了他几眼,见他心意已定,只能挪着步子往门外走,她走得很慢,真的很慢,眼睛还一直往他这边瞟。 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摸样,欧文皓忍着想笑,宽宏大量的说了一句,“你这样子也不太好回去,先洗个澡,换件衣服吧。” “嗯?”她挑起眉,不确定的看着他。 他已经径直上了楼,宁宁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要是这样回去肯定会吓着小烯,的确应该换换。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的跟着上了楼。 将她领到客房,又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两件一条裙子扔在床上,“去洗吧。” 宁宁看着裙子,心里想着,果然是种马男,家里竟然有女人衣服,而且还是红色……等等,红色……难道是舒媛的? 章节目录 差一点就…… 一想到舒媛,她火气又上来了,狠狠的被开眼,冷漠的说:“我不换,我就这样回去。” 欧文皓皱起眉,见她深恶痛觉的瞪着床上裙子,眼神动了一下,又绕回主卧房,打开衣柜从里面挑了一件自己还没穿过的衬衫……看着衬衫上的吊牌,墨黑色的眸子眯了眯,将衬衫丢进去,重拿了一件他穿过的,再回到客房,递给她,“去洗。” 宁宁看了会儿衬衫,又看了会儿裙子,终究抱着衬衫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再是反锁,欧文皓无声一声,下了楼。 没过多久宁宁就出来了,欧文皓也早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正坐在客厅看电脑。 听到门吱呀一声,他仰起头,朝上看了一眼,仅是一眼,他墨黑色的眸子登时眯紧。 小小的身子就穿着一件及膝的衬衫,衬衫遮住了大腿,但他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湿哒哒的长发披在肩上,她将衬衫扣得很紧,最上面的扣子也牢牢的固定着,可就因为这样,反而有种湿身禁欲感…… 她不自在的站在门口,大大的眼珠乱转,像是误闯狼穴的小鹿,可爱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吃。 欧文皓强迫自己别开视线,对着上头冷冷的道:“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宁宁捏了捏衣角,忍不住嘟起嘴,“没有干净的裤子……”刚才洗澡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裤子已经破了,那样回去也是狼狈的,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欧文皓皱了皱眉,“还是去换裙子吧。”至少是能穿出去的衣服。 不想宁宁却别来脸,走下楼梯,一脸执拗,“我不想穿她的衣服。” “她?”他眯起眼。 她却不说了,只是坐在沙发上。头发还在滴水,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飘来,欧文皓手指颤了一下,心里有点痒痒挠挠的感觉。他向来不善于禁欲,可这个女人接连拒绝过她两次,既然她不愿意,那他也不会勉强,他不是强盗。 他挪开一点,没想到宁宁却凑上来,瞥了眼他的电脑,之后满前期待的看着他。 他眉头一皱,“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一双眸子亮的惊人,“什么时候走?” 欧文皓抿起唇,又看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伸手碰了她头发一下,一拧,还有水。他叹了口气,拿起刚才他擦头的那根毛巾,直接盖在她头上,乱揉一通。 自从有了小烯,宁宁从来没自己擦过头发,小烯很乖,像个全能管家,会解决她一切的生活问题,擦头发这种小事自然也是包干之内的,也因此,欧文皓为她擦头发,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嘟哝一声,“轻点。” 欧文皓愣了一下,果然放轻的动作,慢慢的为她擦着,两人之间靠得有点近,毛巾遮盖了视线,宁宁闭着眼睛没有觉得不妥,随着动作越来越慢,毛巾拿开,她还是闭着眼睛,没动。 看着她乖顺的样子,欧文皓心里一颤,靠近在她耳边,轻问:“他也这么对你吗?” 还沉浸在被人伺候的舒悦中,宁宁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发现动作停了,这才睁开眼,霎时,对上一双漆黑如点漆般的眸子,黑若星辰,像是将人都要吸进去了。 意识到不对,她急忙后退,可还不得给她退开,他已经一把将她箍住,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舒服吗?” 人家帮你擦头,当然舒服。宁宁下意识的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嗯。” 淡淡的一声应,像是同意了什么,欧文皓脸色稍稍变了变,却还是又靠近了几分,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发现她的头发竟然异常的柔软,因为还没干透,还是湿湿黏黏的,却带出一点情趣。 看她没有躲开,他靠到她耳畔,又吐了一句,“想更舒服吗?”伴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另一只手突然拢紧,将她固定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炙热,像是火烧一般。他也能更清楚的闻到她的香味,诱人甜美,像是上好的甜品,只等你一口咬下,就成尝尽香甜。 宁宁吓了一跳,全身紧绷,刚要推开他,却对上他漆黑的眼神,如火焰一般的灼热……她顿时心头一跳,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 有些时候,有些事的发生,无关理智,无关逻辑,只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一个有一方主动,而另一方却不拒绝下就能水到渠成。 房间里好像热了不少,宁宁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慌乱的眸子闪烁着,有点无措,又有点迷茫。 他的气息好近,他的身上好热,他的眼神…… 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眼神让她无措,让她迷茫,让她脑子混沌,已经分不清这里哪里,他们在干什么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火热的眼神,如果说乔伊是天空,是大海,是碧蓝色的遨洋,那欧文皓就是太阳,无时无刻发放着热度,照亮天地万物,他是火热的,就犹如现在这个眼神,这双眸子深不见底,好似藏着无尽的秘密,好似封闭了什么,又揭露了什么。 只要她肯走进去,前面将会是一片光明,走进里面,走进去……脑里一个声音叫嚣着…… 他的头越靠越近,她也离那双眼睛越来越近,他微凉的嘴唇碰到她的唇瓣,她颤抖一下,仍旧看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似乎这样看进去就对了,而且,只有这样才是对的。 这是什么感觉?宁宁心头还在震动,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好熟悉,熟悉得让她分不清事实了…… 莫小烯下了计程车,掏出手机确定了一下方位,提了提背包,走了过去。 半山的地方就有保安,远远的看到有人过来,保安瞪圆了眼睛,探出保安亭问道:“小朋友,你找谁?” 小烯扬起天使般的小脸,灿烂一笑,“我找我妈咪,叔叔,我可以进去吗?” “你妈妈住哪里?”保安尽职的问。 小烯指了指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别墅,“就是那儿。”说着又顿了顿,解释道:“她是来朋友家做客的,我给她送东西来,只是她的电话打不通。” 保安有些为难,这里是富人区,住在里面的都是名人,贸然放个不认识的人进去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这是个小孩子,而且就在前面不远,应该没事吧? 想了想,他走出保安室,拿起分机叫了另一个同事过来,再转头对脚边小娃娃说:“我带你过去。” 小烯亲切一笑,“谢谢叔叔。” 这孩子笑得真好看,保安不禁有了好感,不一会儿同事来了,他便领着小烯到了那栋别墅前,刚按了门铃,转头想对小朋友说话,却发现后面哪里还有人? “去哪儿?”保安立刻紧张了。 这时可视门铃亮了屏幕,里头的住客友好的问;“哪位?” 保安一阵尴尬,随便敷衍了两句再四下去看,真的找不到刚才那个小朋友了,可恶,那孩子是谁? 他回到保安亭,拿起分机通报了出去,巡逻小组立刻出来找,开玩笑,随便放个未经核对不认识的人进来,这可是大忌,小区里住着很多有名誉有地位的住户,要是被这孩子惊扰了从而投诉,那他们保安公司也别打算继续吃这碗饭了。 莫宁宁只觉得头昏脑涨,唇上软软的感觉,身上火热的感觉,那双大手正在她后背游移,灵巧的手指解开她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接着,胸前一凉。混沌的意识回归现实,她大惊失色。 正要推开他,门外,门铃突然响起。 欧文皓眼神一动,眉头几可不闻的皱了一下,打算不予置理,可门铃响个不停,他不悦了,对莫宁宁说了一句,“先上楼等我。”便走去开门。 宁宁浑身一震,立刻捏紧衣领,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 先上楼等他! 他的这句话,说得好自然,好普通,就像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而他也经常这样应对一般。 刚才她动了心,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直乱着,在这样的环境,在刚刚死里逃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出现了,虽然态度冰冷,但是他救了她。 方才那一瞬,她真的差点失控了,如果一直这样,她想她今晚会顺从了,毕竟,这个男人有着那样一双眼睛,那样一种眼神…… “宁宁,长大后你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花圃里,十七岁的梦儿这样问着她。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嗯,好像是……“我要嫁那种,像太阳一样的男人,高大,有安全感,可以保护我,长得不帅没关系,但一定要热情,一定要开朗,抱着他就像抱着火炉一样,可以一直暖着我。” 是啊,他刚才那样的眼神,眼底热烈的火焰,和她梦中所畅想的情景,竟然意外的吻合,可是,梦和现实又怎么能一样呢? 捏紧了自己的衣领,她跑上二楼,进了客房,紧紧的关上房门,后背抵在门上,整个人虚弱得快要跌倒。 不是这样的,欧文皓不是那样的男人,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章节目录 对脏的东西,没胃口 这样催眠自己,在抬眸时,她看到了床上的红色连衣裙,走过去将裙子拿起来看看,她突然自嘲一笑。 莫宁宁,你真是疯了。 欧文皓打开门,看到的是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那男人很不好意思的说:“欧先生,a区进了小偷,希望您关好门窗。还有……”保安指了指坏掉的可视门铃屏幕,“您的门铃屏幕坏了,您可能贵人事忙忘了报修,这样不太安全。” 欧文皓沉着脸“嗯”了一声,保安知道这位是自己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这才两三句交代完走了,欧文皓刚想关门,却发现关不了,低头一看,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男孩,小男孩漂亮的眼睛,漂亮的小脸,穿着绿色的运动装,背后背着个甲壳虫的背包,正扬着小脸,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叔叔,请叫宁宁出来,我是来接她的。”小天使笑得天真无邪。 宁宁?莫宁宁? 欧文皓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突然身后响起莫宁宁的声音,“欧先生,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想我还是不麻烦你送我了,我先走了。” 小烯听到妈咪的声音,推开了欧文皓一下,钻了进去,刚想斥责妈咪两句,却看到妈咪右脸上明显没消肿的痕迹,眼睛霎时眯了起来,“宁宁,你和人打架了?” 莫宁宁没想到儿子会在这儿,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宝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烯走过去,拉着宁宁手,笑着说:“母子连心啊,况且你的手机有gps,我当然找得到你。”说着又回头对欧文皓一脸明朗的道:“这位叔叔,虽然不知道你刚才救了我妈咪什么,不过看她这张脸我也能猜到一点了,她就是这样粗鲁,我代她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祝您今晚有个好梦。妈咪,我们走吧。” 母子?妈咪? 欧文皓只觉得脑子里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从莫宁宁穿着这件红色的裙子下来时,他已经不悦了,这会儿突然听到她有个儿子,他脸色顿时沉得更深,这个孩子的年纪至少五六岁了,这女人竟然在六七年前就被人搞大肚子,亏他一直以为她很保守,真的很自爱,却不料都是他想错了…… 还有刚才,一直疾言厉色的拒绝他,刚才她却突然穿成那样走下来…… 心头涌起一股被欺骗的感觉,他目光一冷,视线在一大一小身上打转,确定那小男孩真的和她很像,眼底的厉光更加摄人了。 他拉开大门,眼底寒气乍现:“滚!” 宁宁抬头看他一眼,看到他眼底那浓浓的轻视,她心底霎时涌起一团火,伸手牵住儿子的手,瞪了他一眼,“宝贝,我们走。” 刚出门,身后重重关门声重的惊人,宁宁眼底有些受伤,不禁捏紧了儿子的手,继续往前走。 小烯一边被妈咪拉着,一边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怎么回事,他说他是妈咪的儿子,那个男人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今天他是做好了摊牌的准备来的,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对。 难道,那个男人不知道他的存在?那妈咪当年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疑问,将他可爱精灵的小脸变得阴霾。 刚走了没多久就撞见了巡逻的保安,可保安一看到小娃娃真的牵着个女人出来,登时有些奇怪,想上去问他们是不是母女,还没走近,就听小家伙仰头说:“妈咪,明早吃西式早餐好吗?” 保安霎时停住步伐。 莫宁宁垂头冲儿子笑笑,“好。”儿子回她一个笑脸,宁宁松了口气,她真是笨蛋,计较那个种马男对她的想法做什么?儿子才是她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儿子重要了。 一大一小沿路下了山,看到居然有计程车等着,宁宁诧异了一下,小烯已经牵着他上了车,然后掏出她的手机,输入一个号码,叮嘱道:“宁宁,我把计程车公司的电话输入你手机了,下次走到偏僻的地方记得自己电话叫车,不要傻傻的等着人家送,万一人家不怀好意呢?” 宁宁苦笑一下,又一把抱住儿子,“是,妈咪遵命。” 回到酒店已经十二点了,两人换了衣服很快睡下了,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宁宁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小烯听着她的动静,黑暗中,圆溜溜的大眼睛又眯了起来,如果宁宁看到他这个眼神,一定会异常吃惊,因为这正是欧文皓最常用的表情。 只是她永远不会看到,因为小烯在她面前,永远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接连的几天,电视台那个选秀节目也进入了尾声,乔伊每天还是那么忙,而宁宁也越来越忙,等到那个选秀节目过后,演唱会第一站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跟着全中国的跑,应该会更加累上一阵子。 贝克餐厅里,宁宁带着儿子再次踏入,经理看到她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莫小姐,带着弟弟过来吗?” 弟弟? 宁宁噗嗤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很高兴你夸赞我保养得宜,但是不得不很残忍的告诉你,这是我儿子。”说着又拍了拍儿子,“小烯,叫叔叔。” 小烯很乖巧的喊了声,“叔叔。” 经理有些惊讶,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摸了摸小烯的头,赞叹道:“莫小姐的儿子真漂亮,像个小王子。” 小烯礼貌的鞠了个躬,一脸优雅,“谢谢夸奖。” 有礼貌,又可爱,又漂亮,这样的孩子自然讨人喜欢,经理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正在这时,外头走进来几个人。 宁宁脸色一变……这世界可真是小,这样也会碰到。 欧文皓自然也看到了莫宁宁,但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他便移开视线,也不打招呼,只像陌生人似的。 莫小烯看了看两人,突然对着后面喊:“可可,这边。” 简可越过门口的几人走过来,看他们还在门口站着,不觉拧眉,“没位置吗?” “当然有。”经理叫了接待员领他们去大厅,自己又一脸恭敬的对几位大人物道:“几位,这边请。”说着就引着几人进了包厢。 看到进的是一号包厢,简可的目光定了一下,等坐下了才说:“你看到了吗?贝克餐厅的老板和欧氏的欧总裁走在一起。” 宁宁顺势看过去一眼,没什么所谓的点了菜,喝了口水,才慢条斯理的道:“你管别人做什么?” 简可一脸奸笑,“我听说欧氏和贝克餐厅有合作案,如果我们律师行能抢到这单生意,我的年终奖就爆了。” 宁宁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简可,你能稍微矜持点吗?不要笑得像个强盗或者淫贼。” 小烯噗嗤一笑,也顺着那包厢看了一眼,才说:“可可说今天想来这间餐厅吃饭,莫非就是知道贝克餐厅的老板和欧氏的人会来谈生意?” 被说中心事,简可摸摸鼻子,强坳着,“反正也要吃饭,而且我知道宁宁喜欢吃葡萄牙菜,我是不是很贴心?一举两得。” 心是心,不过是不安好心。 整个吃饭过程,简可一双眼睛都没移开过一号包厢大门,宁宁很无奈,好友这黄鼠狼似的表情真的让她很尴尬,小烯也觉得超没面子,默默的将脸埋进盘子,打算装作不认识那个正用猥琐目光视奸人家包厢大门的女人。 从十点半,吃到十二点,眼看着灯座的客人越来越多,他们明明已经吃完了,简可却抱着个甜品死活不走,宁宁和小烯对视一眼,小烯点点头,宁宁就默默洗手间去打电话。 等打完电话刚出来,居然正好撞见也正从男士洗手间出来的欧文皓,两人狭路相逢,宁宁很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毕竟这人可不是她能得罪的人物,乔伊还要指望他的首肯才能出演电影。 但是之前那次闹得那么僵,她本以为在私人场合不会再碰到他了,等到公事上遇到就公事公办就对了,可现在…… 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欧文皓却先开口,“请让开。” 宁宁一愣,发现自己挡了他的路,连忙往旁边走开,可没注意到后面有盆栽树,她踩到了盆座,脚一崴,整个身子霎时撞进他的怀里。 欧文皓下意识的接住她,软软的身子却不像之前那样令他着迷,他目光一冷,讥讽一笑,“莫小姐这是干什么?投怀送抱?”妖孽王爷小刁妃: 宁宁脑子一嗡,勉强站直身子,退开一步。却对上他讥诮的眸光,那表情,冷得她发颤。 “不好意思,我对脏东西,没胃口。”他冷冷的说完,越过她,走了出去。 脏东西?! 宁宁站在原地,紧紧的捏着拳头,贝齿咬着下唇,咬出一排齿印。 走到大厅,看到她出来,简可立刻抓起背包说:“我要走了,老大找我,不能送你们了,你们自己回去。” “嗯,可可快去吧。”小烯催促着她离开。又叫来服务员买单,服务员报了价钱,小烯却看妈咪没动作,不禁推了推她,“妈咪,付钱了。” 宁宁回神,不好意思的看着服务员,“多少钱。” 章节目录 暴怒的欧总裁 付了钱,母子俩刚出了餐厅,后面那号包厢也开了,欧文皓被一位中年男人送上车,看着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宁宁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 感受到妈咪的手指开始泛凉,小烯咬了咬牙,愤愤的瞪着宾利消失的方向,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厉。 那个家伙,又对妈咪做了什么? 欧氏这几天有点小幅震荡,不是外部,是内部,确切的是总裁楼层,所有的秘书都绷紧了皮,深怕总裁大人又哪里不对劲,到时候就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了。 “这份是什么?”将手中的文件丢下,欧文皓墨黑的目光盯着前面的秘书韩玫,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 韩玫颤抖着抬眼看了看那份文件,蓝色的外壳,应该是最近李氏的收购案,可李氏的资料不是她整理的,她怎么知道? “说话。”盛怒的声音像烙铁一般打进韩玫的心脏。 她颤了一下,小声争辩,“那是……琳达负责……” “审核栏里是你的签名。”欧文皓冷冷的说。 韩玫立刻垂下脑袋,心里却把琳达骂了个狗血淋头。最近因为工作量增加的关系,原本需要互相审核的项目,她们为图省事都自行检查核对,少了别人审核,自己就要更加小心,可这个琳达,因为刚来的时间不长,做事马马虎虎的,她又没注意是她的项目,顺手就给签了,谁知道最后会这样? “明天去财务部结算,出去。” 韩玫大惊失色,慌忙的抬起头,“总裁,我知道错了,你扣我薪水吧,或者取消假期都行,求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已经……”已经跟着你两年了。 “已经怎么样?”欧文皓挑高眉宇,讥讽一笑,“你知道我的规矩,省点力气吧,出去。” 韩玫苦着脸出去,心里却冷得快冰冻了,她来欧氏两年,从没做错过一件事,这次被人连累,竟然直接就被开除了,怎么会这样?这根本不关她的事,根本是总裁心情不好才拿她撒气,公私不分。 看韩玫出来,害她被骂的琳达立刻跑过来,焦急的问:“怎么样,总裁是不是很生气,如果扣薪水就扣我的,如果取消假期我把我的假给你,到底怎么样?” 琳达刚来公司三个月,刚过了试用期,还属于很多事都不懂的阶段,韩玫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直接走到位置上开始处理最后的事。 琳达着急了,急忙又问:“小玫姐,到底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 韩玫还是摇摇头,一脸寞寂的说:“如果你能代替我被开除,那我会很高兴,如果不行,就从我眼前走开,否则我怕我下一秒会掐死你。” 开除,这么严重? 琳达吓了一跳,另外两个秘书雪莉和仙蒂也走了过来,“不会吧,小玫,总裁真的要开除你?这样太严重了吧,这份合同还没有寄出去,公司根本没有损失。” “就是啊,总裁也太不近人情了,而且……这又不是你的错。”仙蒂说着,眼睛瞟向了琳达。 琳达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吭声,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而且她也没胆子进去向总裁自首,以自己换回韩玫,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看她一副不打算担当的样子,另外雪莉、仙蒂冷冷一笑,韩玫是老人了,这个琳达却只是个新人,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总裁是在故意保琳达,看看也是,这个琳达前凸后翘,身材又好,脸蛋又好,也难怪总裁看上。 再反观韩玫,韩玫也很漂亮,实力也是几人中最出众的,就是年纪大了点,已经二十九了,总裁看不上也正常。 正在这时,电梯开了,莫宁宁抱着几份文件,身后跟着小助理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一堆秘书围在一起愁眉苦脸,她不自觉的朝总裁室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交给韩玫:“韩小姐,这是三天后电视台选秀节目乔伊会穿的服装,还有出场方式,寰宇那边说这次的节目录制欧总裁会亲自监控,所以我把资料拿过来,韩小姐,请你转交给欧总裁。” 韩玫没有接,视线在三位同事间绕了一圈,对秘书雪莉说:“雪莉,你送进去吧。” 雪莉看了眼莫宁宁,又看了眼总裁室大门,急忙打退堂鼓,“别烦我,这不是我的工作内容,总裁现在火烧草原,我可不敢去当炮灰。” 仙蒂也端着咖啡杯,转身回到自己位置…… 剩余的琳达脸色一变,这个时候进办公室就等于自取灭亡,文件错误的事明明韩玫已经担着了,她疯了才会再进去自投罗网。 看几人都不愿意,韩玫只好接过文件,忍不住骂了一句,“不是你们的事,难道还是我的事吗?”她已经被开除了,这些事更不该让她来做。 三人齐齐垂头,专心处理自己的文件,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莫宁宁对这个韩玫印象挺好的,乔伊的事一直都是她跟进,而且她态度虽然也很冷淡,但是为人却比较好,至少有些东西会提醒她,她们在外面见过一次,平时都是电话沟通,邮件沟通,这次是第二次见面。 她小心的看了总裁室一眼,悄声问:“是不是欧先生心情不好?” 韩玫一边砸着文件,一边皱着眉说:“不是心情不好,是心情非常不好。”说完又开始抱怨:“奇怪,我已经不是欧氏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到底我是欠了谁的?” 听她说话一句一个指桑骂槐的,都是说的另外三个秘书,莫宁宁也听出了点苗头,不好意思的道:“韩小姐,我可以自己把文件送进去吗?”她不想麻烦别人。 韩玫抬头看她一眼,知道她是一片好意,却也不太忍心,只是说:“算了,这事本来就不用你直接接触总裁。” “可是你……”宁宁还是有点担心,“其实我有几个重点想亲自跟欧总裁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韩玫终究肩膀一垂,看她一眼,把文件递还给她,没好气的道:“要进去就进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总裁今天可是吃了火药。” 莫宁宁苦涩一笑,对身后的小助理交代一声,就抱着文件去敲门。 门内低沉冰冷的声音随即传来,“进来。” 宁宁开门进了办公室,门一关,雪莉忍不住看向韩玫,“你没通报总裁,万一总裁发火了怎么办?” 韩玫讥讽一笑,恨恨的瞪她一眼,“是啊,总裁发火了怎么办,我已经被开除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要应付的人是你们又不是我。” “你……”雪莉气愤的站起来。 旁边的仙蒂连忙缓解,“好了,都少说一句吧,今天的事谁都不愿发生,有人不高兴,有人怕牵连,各有各的理由,还不如省口气把事做完,否则又要加班了。” 韩玫和雪莉这才互瞪一眼,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房内,欧文皓一直没抬头,眼睛盯着手上的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脸又黑了。 宁宁走过去,虽然之前餐厅那次见面的情况很差,可公是公,私是似,不管私下两人的印象多恶劣,公事上,那都是对等的。 “欧先生,这是乔伊三天后会参加电视台选秀压轴的服装和出场方式,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听到她的声音,欧文皓这才抬起头,原本就焦黑的脸色这下更不好了,他目光阴冷的看了她一会儿,看了也没看她递上来的文件,直接按下电话免提,对外面问:“谁让她进来的?” 外面响起雪莉的声音,“总裁,韩玫让莫小姐进去的,莫小姐说她有……” “叫韩玫进来。”说完按下挂断。 门外的韩玫自然也听到了,她沉着脸,一副破罐破摔似的正要进去,却听内室电话又响了。 雪莉接听电话,里头,轻柔的女声传来:“韩小姐不用进来了。”说完,电话挂断。 雪莉错愕抬头,韩玫、仙蒂、琳达,包括小助理也都惊讶的看过去,五人心里都奇怪,刚才那声音,是莫小姐?莫小姐居然在房间里,挑衅总裁? 欧文皓看着挂断电话的莫宁宁,漆黑的眸光染上一抹怒色。 莫宁宁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死德性,随手拉开客椅坐上去,一脸严肃的道:“欧总裁,请问为什么我不能进来?我是来谈公事的,你这样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欧文皓怒极发笑,“莫宁宁,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女人。” 宁宁眉毛高挑,“我怎么脸皮厚了?” “你不是吗?”他冷笑。 宁宁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说我有个儿子的事,我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你,我以我儿子为荣,然后我想请问欧总裁,我有儿子关你什么事?你的反应这么过激干什么?” 欧文皓面色绷紧,讥诮一笑:“我欧氏不会跟那些不明不白的女人做生意,《天下》的男主角不会选定乔伊,也不会选定丹尼尔,确切的说,不会选中你们mt公司的任何一位艺人。” 宁宁脸色一变,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子冷然的瞪着他,“欧文皓,你不要太过分。” 章节目录 选秀录制 欧文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森冷的目光像王者一般睥睨着她:“过分?到底是谁过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 他却顺手将她的文件丢到她怀里,“我想……永远不再见到你。” 她双目狠瞪,娟秀的脸上一片煞白,犹豫了很久,她才说:“好,不见就不见,我会让公司另外派个人过来接手我的工作,从电影开拍到杀青,甚至是最后的上映,你都不会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女人,竟然愿意放弃对中国市场的亲自开拓,他知道这部电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次中国行对她来说代表什么,她想要在mt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次的成果,如果失败,她在mt的处境将会非常辛苦。 这次来中国是她和乔伊,加上整个小组团队,做好了是一整队人的功劳,做不好,也是一整队人的错,受牵连的也将会是所有人。所以……她放弃自己,保住他们? 欧文皓定定的看着她,对上的她坚定的双眸,紧抿的粉唇,严肃的表情,脸色终究变了变,他淡淡的移开眼,刚好看到手边放着有错的李氏收购书,他将收购书扔给她,冷漠的说:“或许还有一个方法。” 她眼神发亮的看着他,抱着那份文件。 “我是个商人,一切以经济为主,在我没对我的合作对象改观之前,你可以试试其他途径让我看到你的实力,你的资料我看过,你在美国主修经济学,之后为什么进演艺圈我不清楚,但是这些,你应该看得懂。” 宁宁垂头翻了两页,的确看得懂,她抬起眸,冲他点点头。 欧文皓态度依旧冷漠,“先把这份计划书修改了,如果你还有点别的用处,或许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我会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有希望就要争取,宁宁抱紧了收购书,重重的点了下头,“我知道,给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哼,她也太自信了吧? 心里冷笑,他却说话,只是垂头开始处理公务。 宁宁走出办公室,外面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她不自在的一笑,让小助理到楼下等她,再找韩玫借了电脑,又回了办公室,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对照着韩玫电脑里的资料和手上的错误收购书,花了半小时了解,再花了半小时重新书写,刚刚一个小时,她将电脑拿到欧文皓面前,打开文档,“欧总裁看看。” 欧文皓看她一眼,见她面上带笑,看来自信满满的,他也没说什么,垂头开始翻阅。 不得不说,一个小时之内要一个完全不懂公司内务的人书写一份收购书,的确说很困难的,可这份计划书却要比工作了三个月的琳达写得好,很多地方的论点很犀利,甚至把评估的收购价降低了百分之五。 他不动声色的将文档看完,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晦涩难明。 莫宁宁的确很有信心,因为以前在夜校时她的成绩就被教授定位超出预定设想,教授还推荐她去美国一所很有名的州立大学经济学就读,可因为地方太远,她要照顾儿子,又要打工,根本分身乏术,所以拒绝了教授的好意。 之后她进入娱乐圈纯粹误打误撞,其实她在美国一间很有名的莱斯特公司做过半年的总裁助理,后来是有机会升迁的,只是认识了艾米丽和乔伊,她才辞了职,转而加入了mt。 艾米丽是乔伊的表妹,很漂亮的法国淑女,她长居法国,像个优雅的公主,她和乔伊的外婆一起住,而乔伊当初为了进入演艺圈,得不到家族里的认可,因此才从法国到了美国。 她起初只是对乔伊提一些建议,因为艾德森并不看好乔伊,他手下力捧的几个巨星都比乔伊放得开,因此内敛优雅的乔伊被半冷藏。宁宁对服装和包装倒是有点天赋,所以私下对乔伊几次改造后,竟然让他人气飘升,之后mt老板亲自打电话给宁宁,问他愿不愿意跳槽,那时候莱斯特还不让她走,不过她还是走了…… 因为任谁看到三更半夜,蹲在自己楼下,在零下十度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却坚持要她跳槽的温柔男子,都不会忍心拒绝他的,对,那人就是乔伊。 加入mt后,她的适应能力很快,不管是什么环境她都能极快的迎合,这可能就是草根的韧性,再强的台风,也吹不倒她。 过了好一会儿,欧文皓才将头抬起来,饶有深意的看了宁宁一眼,淡淡的说:“录音的服装我会叫人送去,为的是让乔伊和安源能够绝对的公平,而出场的方式之类的等到彩排的时候配合导演。” 宁宁眼前一亮,小小的脸上绽放光芒。 “没事就出去吧。”不想看她灿烂的笑脸,他直接下逐客令。 这次宁宁却不在意,高兴的转身出了房间,看到她出来,还笑嘻嘻的出来,四位秘书都瞪圆了眼睛,宁宁看到韩玫才想起来电脑还在里面,忙想转身又进去,却听韩玫的内机响了,里头传来欧文皓的声音,“韩玫,进来。” 这个时候还叫她进去干嘛?韩玫心里忐忑,还是走了进去,宁宁有些担心,韩小姐会不会因为放她进去而又被骂?本来想离开的她当即留了下来,决定等到韩玫出来再走。 雪莉、仙蒂两人互看一样,两人的视线又齐齐扫向宁宁,那边的琳达也是将宁宁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偷偷用手机照了一张她的照片,又极快的把手机藏好。 韩玫出来时带出了自己的电脑,然后看到莫宁宁还没走,愣了一下,朝她笑笑,却没多说什么。 宁宁看她平安出来也就放心了,随口道了句别就走了。 待她进了电梯,雪莉和仙蒂才扑到韩玫的位置,好奇的问:“怎么回事?总裁不是很生气吗?” 韩玫睨了她们一眼,没说话,把电脑接上了打印机,打印机开始运作,她绕开两人,将刚打印的新的收购书整理好,然后走到琳达面前,一整叠砸在她桌上,挑着眉说:“琳达姐,这是新的收购书,只需要你装订然后放进文件夹就行了,应该……不会出错了吧?” 雪莉急忙凑过去看,“这么快新的就出来了?难道是总裁亲自做的?” 韩玫没回答,丢下文件又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仙蒂好奇,忍不住问:“你不是要收拾东西?” 韩玫抬头一笑,“总裁大人收回成命了。” 仙蒂眼前一亮,忍不住惊讶,“总裁还真是喜怒无常啊,不过这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雪莉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有琳达,目光盯着紧阖的电梯门,手里还捏着手机。总裁竟然见个莫小姐之后心情就变好了,那个莫小姐…… 再看了看眼前的新收购书,看到上面的评估价格时,她眼睛都瞪圆了,价格下降了百分之五,怎么回事?之前的价格不是总裁亲自定的,怎么一下子又改了?莫非,又是因为那个莫小姐? 想到这里,琳达的眼里生出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稍纵即逝。 —— 选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刚进了场,宁宁就看到台上安源正在跳舞,这个安源已经二十九了,但是看起来却和二十四五岁差不多,没有成熟的味道,走得还是偶像路线,唱歌跳舞也是劲歌热舞,动感很强。 快歌很容易带动气氛,毕竟那个节奏就很容易让人心跳加速,乔伊也会快歌,只是专攻的还是抒情慢歌,他有王子的气质,所以宁宁一直把他往出尘脱俗的空灵境界上推,而乔伊也不负众望,乔伊的粉丝基本上都是自称“王子党”,爱的就是他的那份气质。 这次他们定的出场舞是快舞,博个眼球,而到真正和安源对决时,却是唱拿手的慢歌,而那个安源选用的都是快歌。 导演很快看到了他们,走过来打了招呼,又让副导演带着乔伊去化妆室梳化。 那边安源也排得差不多了,拿着助理递上来的毛巾走进化妆室。 一进去,就看到化妆室竟然还有别人,他脸色当即不好了,“我以为这间是单人化妆间。” 安源的经纪人左锋有点尴尬的看了乔伊一眼,看他没有吭声,又看他身边没跟经纪人,也就松了口气,走到安源身边小声嘀咕,“你少说一句。” 安源却越是暴躁起来,“本来就是,我说的不对吗?这么小的地方,到底要挤多少人?” 给乔伊梳化的那人是电视台的,听了安源的抱怨忍不住皱了皱眉,又看乔伊一脸置若罔闻的笑着,浅蓝的眼睛仿佛大海一般包容,不愧是乔伊王子,梳化小姐登时心跳加速,给他整理起来也越加卖力了。 宁宁一进来就听到安源的抱怨,她顺势看了他一眼,安源也看到了她,傲慢的哼了一声,看着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左锋与宁宁倒是在寰宇的时候见过一面,于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宁宁也回了个笑,转头又对梳化小姐说:“不要画太浓,乔伊还年轻,肤质本身就不错。” 一句“年轻”,是无意还是有意? 可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左锋看了安源一眼,只见安源脸色难看,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首先他的确二十九了,其次,他的出场角色是恶魔造型,算是符合现在小妹妹的脾胃,坏坏男,因此脸上可谓浓妆艳抹啊,因此听莫宁宁一说,自然就联想到某些地方了。 章节目录 复杂的糅合 左锋是行内出了名的好好先生,急忙拉着安源,深怕他做出什么过火的事。 安源本来是快掀桌了,可又被左锋拉着,最后只好愤愤的哼了一声,坐下来拿着小风扇吹风。 那边乔伊睨了宁宁一眼,看宁宁一脸得意的透过镜子看了眼后面的安源,他扯了扯唇,眼底盛满了笑意。宁有的时候真的很调皮。 梳化小姐听了也是过瘾,事实上经过刚才的半分钟相处,她已经成为忠实的王子党成员了,她决定回去就删除电脑里所有的安源资料,然后大举补货乔伊的资料,电影,专辑,演唱会视频,一定要全啊全啊全。 乔伊的出场很好,导演很满意,但是后面的对决他选用的独唱,中间一段还要求不要音乐伴奏,采取裸唱,这样的表演方式不是没事,可是太冒险了,这个导演一直做电视台,不太清楚乔伊的唱歌方式,因此对他一意孤行要坚持那样的抒情裸唱歌,有点生气,但是人家是上头特地安排下来的人,就算上头说过,一切还是以他平时的方式为主基,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给这个乔伊面子。 导演憋了一肚子的气,安源的助理突然走过来,看了眼台上正彩排的乔伊,阴阳怪气的冒出一句:“人家这是看不起电视台的节目呢,看,唱的多随意,我们家安源可是画了那么浓的妆呢。” 导演听在耳里,越看台上排练的乔伊越不顺眼,最后干脆起身走了出去,让副导演监场。 安源的助理完成了任务,兴致勃勃的要回去邀功,可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拦住她,她愣了一下,抬头,就对上一双清澈的瞳眸。她勉强扯了扯唇,“莫小姐,你挡到我了。”她一副傲慢的摸样,和目中无人的安源真是一模一样,现在被人抓到背后说人坏话,也一点窘迫之意都没有,仍旧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莫宁宁温柔一笑,往旁边挪了一步,那助理擦身就走,却听后面凉凉的一句女音飘来,“什么叫物似主人型,什么叫狗仗主人势,我今天算见识了。” 助理猛地停住脚步,回过头狠狠的瞪着她。 莫宁宁却盯着别的方向,仿佛根本不是在跟她说话,那助理一滞,如果现在冲上去发火,反倒成了对号入座了…… 助理心里不服,一转头,又看到安源倚在化妆室门口,往日俊秀的脸上今日因为浓妆艳抹,几乎成了另一个人,小助理,两眼冒桃心,恶魔造型简直是专门为安源设计的,这一整套衣服,妆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安源的目光顺着莫宁宁的方向看去,嘴里哼了一声。这个女人看着真是碍眼。 等到粉丝进场,节目开始录制时,导演才回来,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霾,有条不紊的开始工作。 等到录制后期的时候安源和乔伊才会出场,两人先对决一番,然后由安源颁出最后的第一名,这就是压场。 欧文皓来的很晚,几乎是掐准了时间才进的监控室,看着十几个屏幕对准不同的方位,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旁边的周助理有点紧张,前几天都传总裁心情不好,还差点开除了韩玫,那几天她正好有别的事做,没有跟进,这几天总裁看起来好像又没事了,可是她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似的。 偷偷觑了总裁一眼,看他刚毅的侧脸还是如往常一样,唇瓣紧紧抿着,一双漆黑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 周助理抹了抹头上的汗,跟着这样一个主子,她压力好大。 心里叹了口气,正好这时,中央屏幕里显示安源已经进场了,下面的粉丝顿时一阵狂叫,这次安源在造型上是下了功夫的,一身恶魔造型出场,眉眼间尽是邪气,就像地狱来的修罗,成功的虏获了所有的尖叫声。 周助理看了一眼,又从其他屏幕找候位的乔伊,她很喜欢乔伊,一年前她看过一部电视剧,乔伊在里面有客串,整个人就像天使一般,那部电影是美国的,在中国只是被网络引进,因此美国那边恐怕也不知道乔伊为因为那样一个角色,在中国引起一小段的热流吧,如果那个时候,趁着那股火气乔伊再单人推出一些东西,不管是唱片还是电影,即便是电视剧,都肯定会大红特红。 可美国那边却没有动静,只过了一年,才说要打入中国市场,之前报纸新闻也是报道过这件事,毕竟是国外的,加上mt又是大公司,出了宣传费,所以中国一些人才再去搜索乔伊,这也又凝聚了他不少的人气,毕竟乔伊以前在美国只能算二线,突然以新晋巨星的身份到中国,的确是让人期待的。 乔伊今天穿得很随便,要说随便又不全然,一袭白色的燕尾服,与恶魔安源一对比,竟有点像天使,可是这个天使没有翅膀,也没有特地做天使方面的造型,因此这个错觉一闪而过后,又会让人迷茫,如果是为了节目效果,为什么不干脆就让他穿着天使的衣服出来? 乔伊旁边是他的经纪人莫小姐,莫宁宁正在为乔伊整理仪容,看着两人的互动,亲昵间好似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周助理眼睛闪了闪,不禁探头看了自家老板一样,看总裁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目光只是注视着主场的屏幕,她暗自吐了口气。 上次在车上总裁偷吻莫小姐,还是那次在夏先生的住所楼下他让莫小姐陪他上去,从这两方面来看,总裁应该是对莫小姐有点想法的,可是最后,好像又没想法了,是不是总裁腻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台上的主频音乐变了,随着主持人换了说辞,不一会儿灯光也暗了下来,乔伊出场,一袭白色的燕尾服没有扣上,脸上带着温润和气的笑容,立体的五官,沁蓝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夺目灿烂。 突然,快歌响起…… 周助理压抑得瞪圆了眼睛,乔伊这样一身衣服,竟然是要跳快歌?怎么可能? 心里虽然觉得不可思议,看她又忍不住好奇,跟刚才安源的表演不一样,这次她是带着好奇,又带着紧张的心情看着乔伊跳完舞。 白色的西装不扣,优雅中又显出一丝不羁,随着歌曲晃动身子,白色的影子一来一回,这个画面让周助理想到了几年前看过的一部英国歌剧,那是英国中世纪的故事,男主是个被家庭教养得很好的绅士,外人都说家里有这样一个男人是福气,在上流社会中很讨女孩子喜欢。 可男主角却从第二幕开始就和女主角夜会,那个时代的英国社交已经很复杂了,但男主角的父亲有爵位,因此他从小就被教养得识大体,每一个动作,几乎都是按照家族的规矩所完成。 可是自从他遇见了女主角,他暗藏在迂腐下的灵魂开始晃动,他渴望变得自由,渴望能追逐自己喜欢的女人,渴望能跳开这些枷锁,走进更广阔的天地。 于是他做到了,一个披着绅士的外壳,做着牛仔一般所为的男人,他是矛盾的,却又矛盾得那么让人心疼,那么让人惊艳,在顺从家族的上流社会中,他的崛起不再是普通的一位男士,一位爵位继承人,他有属于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翅膀。 看着屏幕里乔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周助理心里都在震撼,这样的出场,的确是夺人眼球的,尤其是外表与实质不匹配,却被乔伊演绎得融成一体,这样的力量,这样掌控观众,掌控舞台的魄力,不愧是mt出来的人。 前面随着出场舞落下,下面一片寂静,宁宁站在后台紧张的攥紧了手指。 十秒钟后,潮水般的掌声响起,接着一声声的尖叫,一声声的安可,差点震破了录影场的天花板。 导演看着这个画面也是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身边的副导演说:“莫小姐不愧是mt最有潜力的经纪人,都说她比迂腐老旧的艾迪森,更有冲破世俗的新兴意念,难怪乔伊的出场也这么有新意。” 导演听着目光闪了一下,顺势看了眼幕帘后面的莫宁宁,心里有些纠结,刚才他接到了一位老朋友的电话,那位老朋友做了寰宇《天下》的编剧,他对男主角的人选很是不满,而这个乔伊,此次的节目录制就是为了争取《天下》男主角,他刚才很气愤乔伊,就口快答应了好友一些事,可现在他又犹豫了,乔伊的实力红是早晚的事,加上他身边还有个很有潜力的经纪人。 如果是这样,这样两个人,他得罪了反而不好。 眼底有些犹豫,又看了看台上的乔伊,导演紧紧的握了握手里的指挥棒。 前面的出场自然引起一整片的好评,接下来就是正式对决了,主持人是一男一女,都是出了名的快嘴,三言两语就把两位压场嘉宾吹到了天上,可言谈之间却是给了安源更多的镜头。 安源是从电视台出去的,与电视台的主持人自然关系比较好,这样给他出场率也是行内默认的潜规则。 导演想了想,原本采用分镜特写,现在为了顾及乔伊,他采用了全景,就算乔伊没有说话,可到底也不能太冷着他了,一来他是上头安排下来的人,二来他也不想因此和乔伊交恶。 乔伊上台后没说两句,主持人就哄着安源唱歌,又请了乔伊先到旁边休息,正式的对决,现在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再现何梦儿 安源如预先一样,还是快歌快舞,加上造型独特,自然引得不少粉丝尖叫,等到乔伊上场时,他温润如水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仿佛就是每个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 王子就在眼前,可公主呢? 是的,他唱了一首慢歌,抒情歌,歌词的大意是少年因为家族的干扰,无法和少女在一起,失去公主的王子痛苦,乞求。 蓝色的眼睛时而望着远方,时而凄惨微勾,乔伊脸上的表情很到位,导演一脸给了好几个特写,歌词动人伤感,声音又潺潺如流水划过心尖…… 乔伊捏紧了话筒,随着歌词的大意,他的眼睛慢慢向后,看到了幕帘后面的宁宁,宁宁朝她比了比拇指,示意他很好。他却凄然一笑,眼中掩过一丝心痛。 这首歌是他自己选的,最开始宁并不同意,可是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可是宁却从头至尾都没问他,为什么选这样一首歌,一首,“向天求爱”的歌。 她不懂他的意思,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如果是前者,那他倒是活该,可如果是后者…… 脸上的表情又悲恸了几分,中间音乐突然断开,正听得入迷的观众愣了一下,却听乔伊的声音没有断,带着微微沙哑哽咽的歌声像是情人间的呢南,像是对天最后的祈求,虔诚中带着一丝怀念,听得人心都化了。 之后音乐再起,随着最后一声尾音落下,下面又是鼓掌声也,尖叫声,比刚才安源时更加热烈了。 监控室里,欧文皓看着屏幕中的白衣男人,视线一转,转到后台的莫宁宁,她似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是紧张过后的愉悦,他视线微微眯起,站起身来。 “总裁。”正看得入迷的周助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欧文皓没有理,转身出了监控室,周助理眷恋的看了屏幕一眼,急忙跟上。 节目的播出定在周日。随着录制结束,两位主角回到化妆间,安源透过镜子,看了后面的乔伊一眼,敢裸唱的人,他很佩服,这个乔伊的唱功不错,但是扮可怜博同情分这种作为,还是让他很不齿。 安源对乔伊的态度依旧恶劣,倒是左锋看出了乔伊不简单,上去好脾气的说了几句,安源看了顿时更气,妆也没卸完就去了洗手间。 他这一走,推翻了椅子,弄得化妆间其他几人一阵尴尬。 莫宁宁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撞到个人,两人装成成一团,随即头顶上响起不耐的声音,“又是你。” 她茫然的抬起头,就看到安源盛怒的脸,脸上的妆还没卸,身上的衣服也没换,浑身上下还是渗透着恶魔的气息。 宁宁往旁边挪了挪,好脾气的笑笑,“不好意思,挡到你了。” 却不料安源却黑着脸,一脸轻蔑的道:“会不好意思说明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不愧是mt出来的,手段真是不一般,用这种下三滥的做法,也只有你们mt的人想得出来。” 弄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宁宁无辜的摊摊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源哼了一声,绕开她进了男士洗手间。 宁宁回到化妆间,乔伊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们刚要离开,左锋突然走过来,笑眯眯的问:“莫小姐今晚有没有空,如果有空,一起吃个晚饭。” 已经开始拉拢了。 宁宁笑着应了,“好啊。” 左锋又和她互换了电话,说定了餐厅打给她。宁宁一直和气的答应了。 等到出了电视台,上了保姆车,乔伊才淡淡的说:“那个左锋,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们和他平时没什么合作,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是啊,能在演艺圈立足的人,又怎么会简单呢?而且能当安源这样当红艺人的经纪人,更是有些必要的手段的。 宁宁知道里头的弯弯曲曲,但是初到中国,她是秉持着不得罪人的想法,现在看乔伊这么紧张,她也松了口气,“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琳达今天下班很早,刚出了公司,迎面就撞上个男人,那男人冒冒失失的撞翻了手里的文件夹,也撞翻了她的。她皱着眉蹲下来捡,那男人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来。 琳达随便敷衍了两句,等东西捡起来了,各自拿着自己的文件,又错身而过,一个往外,一个往内。 这个小小插曲原本没什么,可出了公司,上了计程车,琳达却迫不及待的翻找手里的文件,当看到果然多了一份黄色的文件夹时,她脸上一笑,可打开看完里面的内容后,她又眯起了眼睛。 难得一天休息,宁宁很早就起床了,简可打电话来说是最近要忙着争取欧氏的案子,没空逛街,宁宁只好拉着儿子出去玩。 已经回了中国一个月了,六年前走得匆匆,加上她又没什么朋友,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可以去看谁。 牵着小烯的手,她目光突然沉了一下,小烯的出现是因为那次的,可梦儿却在后消失了。 直到现在,她也没打听到梦儿的下落。 皱着眉走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以前住过的地方,抬头看了一眼,老旧的建筑看起来已经有点危险了,下面的公告栏上颁布了拆迁的信息,日期是一年前的。 小烯很奇怪,妈咪怎么会带他到这种地方来?可是看妈咪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又不好多问。 电梯停到某个楼层,因为拆迁,所以整层楼都冷冷清清的,走到其中一户门前,宁宁试探性的按了按门铃,没有人开门,她失望的垂下头,刚想离开,后面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 她眼神一亮,立刻转头去看,看到的人不是何梦儿,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韩小姐。”她几乎是瞪着眼睛叫出来的。 门内的韩玫看着莫宁宁,也愣住了,惊奇的叫道:“莫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宁宁无措的指了指上面的门牌,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以前住在这儿,今天不知怎么就走过来了,现在韩小姐住这儿吗?真是巧了。” 韩玫摸摸鼻子,“这是我表妹的家,四年前她买的,今天我是来帮她收拾东西的。”现在才收拾东西,估计那个表妹是做了钉子户,经过一年的抗争终于得到了更多的利润,所以现在才搬。 韩玫有些尴尬,房间里表妹正在收拾东西,她也不好请莫宁宁进去坐,莫宁宁也不在意,随便说了两句就走了。 将门关上,房间内抱着纸箱的俏丽女人走了出来,笑着问自己表姐,“表姐,刚才是谁?” 韩玫随意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整理一些散碎的东西,一边说:“是我们公司最近合作艺人的经纪人,她说她以前住这里,今天凑巧过来看看。” 俏丽女人眼神闪了一下,“以前住过?多久以前?” 韩玫想了想,随口说:“至少是六七年前了吧,那位莫小姐六年前就去了美国,应该是去美国之前住这里。” 六年前,莫小姐…… 俏丽女子手里的纸箱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吓了韩玫一跳,韩玫一抬头,就看到表妹那惨白的脸,嘴唇都在颤抖。 “梦儿,你怎么了?”韩玫不放心的走过去。 俏丽女人……不,何梦儿却只是将她推开,直接冲到阳台往下面看。下面,和往常一样的冷清,哪里有半个人影。 莫小姐,莫小姐……是她吗? 何梦儿突然蹲在地上,脚边是一本相簿,她摸了摸相簿的封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又黯然下去。 韩玫从没见过表妹这样,不禁担心的上去抓着她,“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何梦儿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脸上浮着淡淡的温柔,现在的她和六年前一样,一样的如水,一样的伶俐。 “表姐,你说那个莫小姐是经纪人?哪个艺人的经纪人?” “乔伊。”说完韩玫又兴奋了,“这个周末记得看三台的选秀节目,乔伊有压场演出,我听总裁身边的周助理说,很精彩。” 何梦儿轻轻挽起唇角,淡淡的点头:“我会看的。”一定会看。 宁宁,从没想到那样的情况,你还有机会去国外深造,现在还能以这样的姿态回来,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天,你竟然没有被送进雄哥的房间,就因为你,我这些年…… 想到整整六年来吃的苦头,何按按捏紧了拳头,眼底一片幽暗。 到了市中心,小烯看妈咪心情不好,拉了拉她的手,问:“宁宁,这里有游乐园吗?” “你想去游乐园?”以前说带这小子去迪斯尼,他不是还很傲气的说,“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吗?妖孽王爷小刁妃: 小烯摇摇头,一脸郑重的说:“我觉得你应该去。” “为什么?” “幼稚的人不都喜欢去那种幼稚的地方,玩一些幼稚的游戏,然后幼稚的笑个不停吗?” 莫宁宁黑线,这妖怪真的是他的儿子吗?真怀疑这家伙的老爸是什么物种…… 说到小烯的老爸,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还是记不清楚,只记得是个非常无礼且自大傲慢的沙猪男。随手一张支票看起来好像也有点资本,就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有没有败光家产。 宁宁突然凝重的抓住儿子的肩膀,认真的说:“宝贝,如果你有可能当大少爷,你会不会怪妈咪没给你更好的生活?” 小烯眼底幽光一闪,极快的说:“我们现在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 章节目录 纯属敲诈 宁宁不说了,摸摸儿子脑袋,笑了起来,还是儿子好,不过养大儿子又要把他扎上蝴蝶结双手送给未来儿媳妇,宁宁忧伤了,要是儿子一辈子都这么小,一辈子都陪着她该多好。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宁宁你看。”小烯突然往前一指。 宁宁抬头去看,就看到前面的广场上,言睿正为了某个签唱会又蹦又跳,下面为了好多粉丝,场面不亚于一场小型演唱会。 言睿也算是熟人了,见过几次面,又恰定了做乔伊演唱会的嘉宾,加上今天反正也是出来闲逛的,宁宁索性牵着儿子走了过去。 可刚过马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冲了过来,宁宁大惊失色,连忙推开儿子,自己却被车撞倒。 那车已经及时刹车了,因此她只是跌了一跤,倒没怎么样。被推开的小烯急忙跑过来,拉着妈咪就问:“宁宁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你流血了。” 商务车里走下来个人,母子俩正在忙着验伤也没注意去看,等两人抬头时,对上的确实一张俊逸熟悉的脸庞。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宁宁脸色一变,在儿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欧文皓道:“欧先生这么巧,那个,我没什么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欧文皓没吭声,小烯看着这男人心里就有一团火,如果欧文皓提议送他们去医院,他一定会严词拒绝,再犀利的讽刺他两句,可他却没有说,小烯当即不平衡了,扬着下巴就道:“欧先生,中国的律法我不是很清楚,可我知道,不管在哪个国家,撞伤了人,都是要道歉的。”他的口气已经很温和了,尽管他压制得很厉害。 欧文皓顺势看了下头的小烯一眼,对上的是与莫宁宁如出一撤的坚定眼神,果然是母子,眼神也一模一样。 莫宁宁本来就不想喝欧文皓再有什么接触,可是儿子已经说出口了,她也只好圆场,“那个,我没什么,小烯,不要这么没礼貌,欧先生不是故意的。”说着又抬头,对着欧文皓说:“欧先生,我真的没事。” 欧文皓淡淡的看她一眼,吐了一句,“上车。” 宁宁愣了一下,急忙摆手,“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只是小擦伤而已,流点血也是促进血液循环……” 话还没说完,小烯却插嘴道:“宁宁,欧先生是肇事者,有责任送你去医院,我们上车吧。” 一句“肇事者”一句“有责任”,听得欧文皓微微蹙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了车。 宁宁坳不过儿子,只好跟着上车,一上车,宁宁就看到前面的周助理,对着她友好的笑笑,她才和儿子坐到后面,儿子坐中间,欧文皓坐右边,她坐左边。 “去医院。”欧文皓淡淡的吩咐。 司机转了路去医院,广场边,言睿的经纪人凯琳看了看那驶过去的商务车,眨了眨眼,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乔伊的电话。刚才被撞的那人是莫小姐吧,她应该没看错才对。 不一会儿莫宁宁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刚要接,小烯已经抢过去按了接听键,“乔伊哥哥。” 电话那头的乔伊似乎很着急的问了点什么,莫小烯一脸温笑的道:“乔伊哥哥不要担心,有我在宁宁身边不会有问题的,嗯,是,我们在欧先生的车上,你放心,一切有我,你好好的排舞,好,拜拜。” 挂掉电话,他将手机还给妈咪,看到前面的周助理转头看着他,他优雅一笑,可爱的脸上露出两个酒窝,“没办法,乔伊哥哥每次面对宁宁的事就很着急,可是宁宁又老是说不清楚,每次都弄得乔伊哥哥更着急。”说完又转头不着痕迹的看了欧文皓一眼,见欧文皓脸色紧绷的看着窗外,小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到了医院,欧文皓一路将他们送到诊疗室,莫宁宁一直想让欧文皓先走,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公事上她还能理直气壮,可是私下见面,她就觉得很尴尬,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那一瞬间她的确心动了,所以才更不自在。 欧文皓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脸臭臭的医生凶神恶煞的过来了,看到欧文皓就没好气的骂一句,“我不是外科的,我不是外科的啊。” 宁宁觉得那医生眼熟,猛地响起这不就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位吗?医生显然也认出了她,不悦的脸上露出一点震惊,“咦,小猫咪。” 靠,一定要用这种称呼吗? 宁宁黑线,小烯却古怪的看了这位医生叔叔一眼,看到他名牌上是脑科的标志,上面写着卓擎两个字。 “卓医生,我妈咪的伤没事吧?”小烯适时的冒出一句。 卓擎愣了一下,看了看莫宁宁,又看了看莫小烯,再看了看欧文皓,过了半天才想通似的,走过来看了看宁宁的伤势,脸上又开始发臭,“就这点小擦伤,自己买瓶红药水擦了就算了,还来什么医院。”说完回头瞪了欧文皓一眼,“不要总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半小时后我还有场手术。” 欧文皓耸耸肩,一副“你有手术,和我叫你来,有什么关系吗?” 欧总裁的逻辑是霸道的,是无敌的,是让人欲哭无泪的。卓擎让小护士给宁宁上了药,然后亲自包上纱布,回头阴着脸对欧文皓道:“这样行了吧?” 点点头,欧总裁满意了,卓医生却暴躁了。 正好这时,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卓教授,三号床的病人血压急速降低,好像出现了排斥反应。” 卓擎一听,急忙快步离开。 待他一走,擦药的小护士也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欧文皓、莫宁宁、莫小烯三个人,小烯突然从背包里拿出纸笔,算了点什么,然后把纸递到欧总裁面前,“关于赔偿。” 赔偿? 宁宁眼皮一跳,急忙拉住儿子,“我没事了,你还要人家赔什么?而且人家都送我来医院了。”说着看了眼纸条上的数目,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就是一瓶红药水就能解决的事,这小混蛋居然要敲人家五万块。 小烯推开妈咪,一脸正经的道:“妈咪,今天你是陪我出来玩,我的时间因为你的受伤而耽误了,车开过来的那一瞬间你不紧张吗?不害怕吗?不会想到这辈子就完了吗?如果刹车不及怎么办?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怎么办?这些事虽然最后侥幸没有发生,但是也害得我们心惊胆颤,所以我要求的赔偿数目是合情合理的,万一妈咪以后看到黑色的轿车就有心理阴影了怎么办?万一我因此做噩梦,然后发烧头晕,大病一场,从此不治怎么办?五万块而已,一般的心里辅导也不止这个价,我已经打过折了,还是看在欧先生是妈咪上司的份上。”看他多体贴,还开了后门。 宁宁瞬间哭笑不得,儿子是再说绕口令吗?为什么她觉得脑子好昏。 莫小烯说完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欧总裁,笑眯眯的说:“家里的财政是由我管,妈咪不太有经济概念,所以我不得不操心一点,欧总裁家大业大,相信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吧,况且这本来就是你的错,当然,你如果要说是我们横穿马路,那我告诉你,我特别留意过,那条路上没有红绿灯,只是条很小的单行道,而那种地方通常不会有轿车经过,刚才在你车上我也听到车载广播,广播里说广场附近的三岔路发生了车祸,相信欧总裁也是图快捷才走了一条平时不会有轿车经过的小道,所以这件事上我们双方都有责任,而我原本是想写十万的,一半的责任下,我已经打了五折了。” 这一连串调理分明,逻辑明确的说辞将莫宁宁彻底绕晕了,门外的周助理不禁也暗暗咋舌,这真是是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吗?看莫小姐一副很好说话,又很和气的样子,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犀利?真的是母子吗?或者这孩子这方面遗传了父亲…… 周助理不禁抹汗,这孩子的父亲应该是个商人吧,而且绝对是个奸商。 欧文皓冷静的听着莫小烯的长篇大论,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有震惊的,首先他没料到这孩子会向他要求赔偿,其次,刚才电光火石间,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注意到了这么多路面情况,单行道,三岔路堵车,这些小事情他居然都捕捉到了。 这孩子好聪明,如果他不是莫宁宁的儿子,他想他或许会对这个孩子的父母很钦佩,能教出这样的儿子实在不简单。 不过,他的父亲又是谁?医妃狠凶猛: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禁又是一沉,看着莫宁宁的目光也深了些。 “欧先生,我说的赔偿价格,你有意见吗?”小烯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欧文皓沉了沉眸,冲他勾唇一笑,明明是笑,可眼底却一片冰冷,小烯震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赔偿价格,还是跟我律师说吧,周助理。”他唤了一声。门外周助理立刻进来。“把李律师的电话给莫小姐,有什么事,公事上谈吧。” 周助理立刻翻找电话,找到了一个号码,抄下来,放在桌子上。 欧文皓又说:“既然莫小姐没有生命危险,那我先走了。”说完,看也不看脸色青白的莫宁宁,只扫了莫小烯一眼,转身走了。 待脚步声远了,莫小烯才撇着嘴收好电话号码,咕哝道:“真小气。” 章节目录 危险的苏贝儿 “小烯。”莫宁宁都快哭了。“你乔伊哥哥的电影还没签约,你得罪了他,咱们整队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小烯却皱着眉,一脸浩然的道:“既然是一个公司的总裁,那不可能太昏庸,至少,不会是公私不分的人。” 莫宁宁真的哭了,小烯啊,欧文皓那混蛋就是个公私不分的啊,他就是啊啊啊…… 因为腿“受伤”,乔伊担心宁宁出去乱走腿会直接断掉,所以不让她再跟行程,宁宁本来不同意,可是又想到无所谓啦,趁机多休息两天也好。 悠闲的大小姐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话突然响了,她拿起一看,陌生号码,她皱皱眉,才接听,“莫小姐吗?我是舒媛。” 宁宁心头一颤,立刻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正在玩电脑游戏的小烯看妈咪反应这么大,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的偷听。 “舒……舒小姐,什么事?”她的口气不太好,或者可以用非常不好来形容。 那头舒媛却像没发现一样,仍旧笑着说:“那次和你吃过饭,当晚我就飞了纽约,今天早上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吃了饭就飞纽约,留下打手,自己跑了,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现在回来,听到她受伤的消息,以为是那三个打手把她打伤的,所以特地打电话来“关心”…… 看样子那三个男人办砸了事并没向舒媛报告。 “我没事,只是点小伤。谢舒小姐关心。” 舒媛又说:“小伤也不能马虎,对认识一个外科教授,很不错的,我把他的电话给你吧,莫小姐,不是我说,出入还是要小心点,也别得罪什么人,否则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这话里隐藏的意思是在警告她吗? 宁宁没吭声,嘴角却挂起了冷漠的笑意,“电话就不用了,我的伤真的没事,不顾舒小姐的提醒我倒是要记好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舒小姐是这个意思吧?” “呵呵呵……”舒媛在那头笑了几声,像是很高兴她这么识时务,又说了几句保重的话,才挂电话。 一挂掉电话,宁宁差点砸了手机,脸上满是愤慨。又看儿子正看着自己,这才压制怒火,一瘸一瘸的下了床,进了洗手间。 小烯挑挑眉,他记得这个叫舒媛的,就是上次约宁宁出去吃饭的那个女人,吃完饭宁宁就不知道为什么去了欧文皓家,而且脸上肿了,她还说欧文皓救了她。 再看宁宁现在的表情,小烯猜到了一点,爬到床上翻了翻宁宁手机的通话记录,看到第一个号码,记了下来,然后等宁宁出来,他又抱着电脑钻了进去。 宁宁看儿子上厕所都不忘玩电脑,忍不住抱怨一句,“大便的时候不要玩游戏,会便秘的。” 门咔嚓一声关了,某小王子直接当自家妈咪的话是空气。 坐在马桶盖上,小烯短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原本弱智的桌面,弱智的电脑游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随着手指的动作,黑暗里出现了一串又一串的数字,英文,还有很多符号,操纵了大概一分钟,屏幕恢复了亮度,却是另一幅桌面,就连桌面上的软件都变了。 如果宁宁看到了,一定会很吃惊这些乱七八糟的软件是什么,其实不止她不知道,就算精通电脑的也不见得都能读取明白,尤其是里面有不少还是小烯自己编程的快捷软件,和那些大路货不同。 打开一个聊天框,他敲出来舒媛的电话,发送过去。 那边很快有人回复,两人对话了一会儿,不过几秒钟,一串音频就发了过来,宁宁掏出耳机插上,才打开音频,里面是一段对话…… “我当然很满意,你们做得很好,剩下的钱很快会打进你们账号……”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舒小姐,我们办事你放心,况且你也不是第一次光顾我们了,我们已经提醒了那个女人,你的事,她不敢乱说。”男人的声音。 “好了,知道了,对了,昨天发给你们的邮件收到了吗?上面的人,我要她身败名裂。” “舒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好了,就这样。” 音频到这里结束,听完小烯的脸已经全黑了,舒媛,果然是这个女人。敢动他妈咪,不想活了。 聊天框里很快又传来个文件包,他打开一看,竟然是黄色图片,画面实在淫靡非常,小烯脸刷的红了。 “谁让你传这些给我!”他愤怒的敲了一行字。 那边很快回复“怎么,还害羞啊,又不是未成年,还不好意思什么?” 小烯脸色一沉,他就是未成年,而且比普通的未成年,还要未成年。 那边又说“上次那个游戏反响很好,我老板问你什么是有有空再做个续集,话说烯,我们见一面好不好,你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找你真不方便。” 小烯敲了一行字“我在中国。” “你怎么跑中国去了,又是陪你的女人,我说作为男人,这么宠一个女人可不好,会被吃得死死的,像哥哥这样,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小烯翻了个白眼“我没你这么淫靡。” “什么叫淫靡!”顿了会儿又发了一串,“对了,你既然在中国,有件事找你帮忙,本来不想找你的,你知道你总是一副正气浩然的样子。” “什么事?” “中国那边有家公司出钱让我们黑一家叫‘欧氏’的公司,窃取他们最近几场竞标案的底价,还有一些机密的合作案,这几天哥哥们都忙,没空过去,既然你在那边,顺便办一下,收益当然都入你的户头。” 欧氏,呵,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小烯斜斜的勾了勾唇,刚在对话框里输入“ok”,外面突然响起自家妈咪的催促声:“小烯,你真的便秘了吗?” 小烯抽了抽嘴角,终究还是删掉那两个字母,重新打了一行“我没空。” “是没空还是不想。”那边连发了好几条。“烯,你的实力很出众,为什么不做黑客?这行比你做什么破软件,破游戏来钱快多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而已,不说了,我女人催了。”打完也不等那边再回复,直接关闭软件,然后在也刚才的方式恢复了原本的幼稚界面,再冲了马桶,这才抱着电脑走出去。 无尽的黑,无尽的痛,苏贝儿坐在漆黑的巷子里,她知道她的头上都是血,还有她的身上,衣服碎了,全身骨头像散架了般,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不住,不能闭眼,一旦闭眼一切就完了。 她气若游丝的往后面挪挪,可是两条黑色的影子还是压了下来,罪恶的黑手在她身上游移,她很想吐,很想叫人,可是她不行,她的手被反绑着,她的嘴上封着胶带,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敢相信自己如果昏倒,这两个男人会对她怎么样,她害怕,可是也不能妥协。 身子战沭着躲避,可根本无济于事,肮脏的淫笑声在耳边响起,就像死亡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个钟头前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新专辑的发布让她又红了一把,最近她运气不错,遇到的几个制作人对她都很看好,几首新歌反响也不错,媒体把她比作新一代舒媛,她知道这些八卦杂志只是利用她来贬低舒媛,说她红,很像当红时期的舒媛,这不就是说舒媛现在过气了吗? 刚才在录音室外她碰到舒媛,以前在几次公开场合碰到过,舒媛对她只是爱答不理的,可今天却很热情,或许是制作人在的关系,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让场面太难看。 她今天很累,助理彤彤又说不舒服要先走,她出了公司,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保姆车,司机的电话也打不通,正想顺着去停车场看看,可刚走到黑的地方,一双大手就抓住了她,捂住她的嘴,然后捆上车,把她带到这里。 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应该只是偏僻地方的一条小巷,可如果是偏僻,她要怎么自救?附近好像都没有人,怎么办,她就要完了吗?她的星途才刚刚开始,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很多事要做,父母还在,家里兄弟姐妹也在,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完蛋,她不能坐以待毙。~ 坚定的闪了闪眸,她鼓起力气拼命挣扎,可头上的血越流越凶,她的体力越来越差,小猫一样的挣扎并没让黑暗中的两个男人却步,他们的手更加放肆了,她的裤子,不行,不行…… 她拼命的摇头,泪水模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此刻很狼狈,可是怎么办,怎么办? 救命,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突然,巷子外面响起一段对话声…… “不对啊,我刚刚明明看到在这边,警察大哥,我真的看到两个男人绑着个女人走到这边,怎么现在不见了……”是个女声。 声音朦朦胧胧的,有点小,之后好像有男人的声音,像是抱怨了几句。女声气愤的吼道:“怎么,你们还怀疑我报假案吗?我有这么无聊吗?再走进去看看,这条巷子黑漆漆的,说不定就在巷子里……” 话音刚落,果然两道脚步声慢慢靠近,黑暗中两个男人心头一震,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女声也一直持续,“一定就在里面,我刚才明明看到的……” 章节目录 她也是流浪猫 两个男人捏了捏拳,又齐齐看了眼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苏贝儿,最终在脚步声快靠近时,还是转身从巷子的另一头跑了。 后面,还能听到那女声激动的叫着,“在哪里,在哪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两个男人顿时跑得更快了,出了巷子,眨眼就不见了。 莫宁宁吐了口气,打开手机电筒功能,闪光灯照出了地上女人的样子,衣衫不整,脸上全是血污。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苏贝儿很想睁眼,可是她动不了了,朦胧间,她只看到一抹白色的光亮,却什么也看不清。 “宁宁,先送医院吧。”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后面的话,苏贝儿听不见了。 苏贝儿醒来时,看到的是一片深白,勉强眨了眨眼,又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看到一张天使般可爱的小脸,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灵动可爱外,又带着让人心暖的温和。 “苏小姐,你还好吗?” 苏贝儿愣了一下,脑子突然一轰,想到了之前的事,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她这才探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在医院,而她的腿之所以动不了是因为吊了石膏。 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长发温柔的女人,女人看到她醒来,放下手里的水瓶,急忙走过来,“苏小姐,你总算醒了,我已经通知你的经纪人的,相信他很快就会赶到。” 苏贝儿试着开了开口,发现自己喉咙没问题,这才问:“你是……”眼珠又害怕的转了两圈,看了看四周,“我又……怎么会……” 莫宁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解释道:“昨晚我和儿子出去买宵夜,走到那附近我儿子突然不见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说看到两个男人绑着一个女人进了巷子,我怕是他小孩子胡说,就自己去看,结果就发现了你,不过那附近有些偏僻,报警也来不及了,所以我用了些小计,幸亏有惊无险。” 这时小烯乖巧的倒了杯温水过来,宁宁扶着苏贝儿坐起来,靠在枕头上,这才将水杯递给她。 苏贝儿眼睛发红,接过水杯握得紧紧的,那微薄的凉意像是根本不能弥补她心中的冰冷,她昨天,真的因为自己死定了。 莫宁宁看出她的紧张,连忙抓住她的手,让她没这么抖了,才说:“你放心,我救了你就直接带你来了医院,路上没有狗仔队,你不用担心。” 苏贝儿诧异的看着她,“你……” 宁宁叹了口气,“我们之前没见过,但我知道你,我叫莫宁宁,是乔伊的经纪人,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瞒着,遇到这种事,谁也不想。” 原来她就是莫宁宁,苏贝儿哭了起来,放下水杯,抱着她就大哭起来,她现在还很怕,因为先天优势,她在家里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进入演艺圈更是一路上都有人护航,加上她嗓子不错,又漂亮,这条路走下来也很容易,昨天那种事,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到现在她还有点恍如隔世,如果当是真的出事了要怎么办?她不敢想象。 小烯在旁边看着一切,小小的手指握成拳头,苏贝儿遇险的确是他事先查到的,然后昨晚故意牵着妈咪过去救人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外人,他没有多少情绪,救人也不过是秉持着不想看着舒媛那个女人如愿以偿的心态,可是看到现在,他又想到了妈咪上次脸上的伤,如果那次欧文皓没有赶到,妈咪也会像苏贝儿这样吗? 都是一伙人做的,估计手段也差不多,如果妈咪遭遇了这样的事,他想,他会疯掉。 不一会儿乔伊赶到了,苏贝儿因为是选定的要做乔伊演唱会的嘉宾,所以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美国艺人也特地了解了一下,尤其是上次的电视秀,他和安源的对决,精彩得拍案叫绝。 现在看到真人,又看他一赶来,就急急忙忙拉着莫宁宁看个不停,她突然有点羡慕。 “我没事。”被转的快晕了,莫宁宁抚抚额,急忙说。 乔伊却不听,一双沁蓝色的眸子里满满的担忧,确定她真的没事后,他才板着脸道:“你搞什么,不是说出去买宵夜吗?怎么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了,还有,遇到这种事你不会报警吗?如果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被骂得狗血淋头,宁宁咬着牙也只能忍着,只是一双眼睛却频频朝小烯求救,小烯也怕被牵连,转过头背对她,好脾气的对苏贝儿道:“苏小姐见笑了,因为宁宁总是做一些不顾后果,之后又常常得不偿失的事,所以乔伊管她比较严。” 苏贝儿笑笑,眼里还是羡慕,真好,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她住院一整夜,可是家里却…… 正在这时,门外一道急急的身影冲上来,苏贝儿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发现是经纪人徐言,期颐的眸子又暗了下去,她就知道,家里那些人是不会管她的。 “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一天没跟而已,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徐言眉头紧皱,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言打断了,“现在没事就好了……”说着又转过头,对门外的男人道:“欧先生,贝儿没事了。” 欧先生?! 众人这才将目光向后移,刚才徐言冲锋枪一样跑进来,吓了所有人一跳,因此都没看到门外还站着个人,现在一看,门口的果不其然就是欧文皓吗? 宁宁目瞪口呆,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苏贝儿所签的星辉唱片,也是欧文皓的子公司,难怪他也来了。 欧文皓一进来就看到了莫宁宁的,自然也看到了乔伊抓着她肩膀,一副亲密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的转开眸子,那边乔伊却发现了他,然后更加用力的抓紧莫宁宁。 哼,那样一个女人,乔伊还真把她当宝。 他虽然冷笑,可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是觉得眼睛被什么灼了一下。 现在经过徐言的一喊,莫宁宁看到了他,除了一脸呆愣外,她还是任由乔伊搂着她的肩膀。 他目光一冷,走到床前。 苏贝儿没想到欧文皓也来了,登时拉着他的衣角,脆弱的喊了声,“文皓哥哥。” 这声呼喊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莫宁宁,她漆黑的瞳孔收缩一下,不动声色的别开眼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有点闷闷的。 乔伊垂头看了宁宁一眼,见她有些不自在,蓝色的眼睛划过一抹黯然,宁果然对欧文皓…… 小烯也没料到这个苏贝儿会这样称呼欧文皓,愣了一下也急忙去看妈咪,看妈咪好像没什么事,他也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欧文皓摸了摸苏贝儿的头,口气比任何似乎都要软,“我已经通知你哥哥了,他很快就会过来。” 苏贝儿垂了垂眸,眼泪又落了下来,捏着欧文皓衣角的手紧了紧,小脸一片苍白,看起来尤为脆弱。 徐言早就知道苏贝儿是靠了欧总裁的关系才一路扶摇直上的,欧家和苏家原本就是世交,虽然十年前欧家就换人做主了,按理说有些关系也不再继续了,可当苏贝儿离家出走,扬言要加入演艺圈,还亲自去找欧文皓后,欧文皓的确收留了她。之后更是特别找金牌制作人制作她的专辑,苏贝儿能红这么快,最大的因素就是欧文皓。 现在看欧文皓对苏贝儿这么好,徐言想到公司内部那些传言,总裁是真的把苏贝儿当未来夫人这么照顾吗? 苏贝儿虽然很伤心,可想到是莫宁宁救了自己,连忙跟欧文皓介绍,“这次我没事,多亏了莫小姐,否则,我就看不到你了,文皓哥哥。” 欧文皓回头看了莫宁宁一眼,被这么正式的道谢,莫宁宁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才说:“那个,没这么严重,路见不平,路见不平。” 欧文皓薄唇一勾,“莫小姐一向喜欢路见不平。” 他是说上次舒媛那件事吗?宁宁有些尴尬,上次她救了舒媛,得到的结果却是被人围堵警告,这次她救了苏贝儿,这个苏贝儿又和欧文皓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再衰了吧? 正想着,门外气冲冲走进来个人,边走边抱怨,“欧文皓要我跟你说几次,我不是外科,也不是内科的,不要每次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叫我来,我的时间很宝贵。” 不出所料,这个所到之处无不伴随着一股黑色怨念的家伙,就是卓擎。 卓擎进了病房,看到这么多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知道病人需要畅通的空气吗?不要围着不要围着。” 宁宁是怕这个家伙的,连忙后退一步,躲得远远地。 卓擎一进房先看到的就是莫宁宁,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好胳膊好腿的,不是没事吗?眼睛再一转,才看到病床上的苏贝儿,原本难看的脸色登时好了起来,“嗨,小猫咪,怎么搞成这样?上次你可没这么狼狈。” 小猫咪?! 宁宁一震,忍不住看向病床上的苏贝儿,卓擎也叫她小猫咪,那么她也是……曾今被欧文皓救过的“流浪猫”? 心里倏地一沉,一种分不清感觉的东西在心底滋长。 苏贝儿余惊未消,紧张的扯着欧文皓的衣角,却还是对卓擎点了点头,“卓教授。” 章节目录 良心的建议 卓擎对苏贝儿的态度明显对莫宁宁好,莫宁宁自己也搞不懂哪里不被他待见了,她记得她好像还没和卓擎说过话,或许卓擎以为她是哑巴所以态度冷漠也不一定。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宁宁咳了一声,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哑巴。 “那个,舒小姐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宁宁说完,犀利的眼神直射卓擎。 卓擎头也没回,专心给苏贝儿量血压…… 宁宁失望了……我不是哑巴啊。 苏贝儿冲她感激的说,“莫小姐,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莫宁宁冒汗,急忙挥挥手,“没事,没事,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小烯,走了。” 小烯转过冲苏贝儿礼貌的笑笑,“苏小姐好好休息,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说完才跟着妈咪一起离开。 出了医院,外面空气很好,没有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总感觉这样呼吸才顺畅。莫宁宁走在前面,后面小烯拉住了乔伊,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乔伊犹豫了一下,小烯又补充几句,乔伊才点头答应了,然后直接上前,搂住宁宁的肩膀,戴上墨镜,与她一起走向车库。 小烯看他们走远了,才急忙跑回医院,病房里几人看他又回来了,有些奇怪,小烯立刻说,“我的毛毛虫笔忘记拿了。”说着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笔,想了会儿,又把笔递给苏贝儿,“苏小姐,送给你。” 苏贝儿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小烯狡黠的眨了眨眼,脸上荡出天使般纯真的笑容,“放心,这个毛毛虫不会咬人的,你这么漂亮,唱歌又这么好听,就当我这个小粉丝送个祝你早日康复的小礼物,你不可以不收哦。” 苏贝儿有些感动,这才接过那只笔,又冲小烯虚弱的笑笑,小烯回她一笑,才跑了出去。 这孩子跑进来又跑走,欧文皓的目光在那只绿色的笔上停驻了一会儿,终究没说什么,只摸着苏贝儿的头,柔声劝道:“你不要乱想,昨晚的事我会派人查,放心。” 苏贝儿点点头,忍不住又往他身上靠了点。 过了两天,关于《天下》男主角的选定也确认了,莫宁宁与乔伊很早就到了寰宇,硕大的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到最后,当宁宁看到安源时,脸上的表情沉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儿? 安源也看到了她,取下墨镜,斜斜的勾了勾唇,像是对她笑了笑,却又像是在讥讽。 宁宁垂下眸去,装作没看到她,对这个安源,她一点好感都没有,估计也就只有左锋那样的人能忍受他。 说到左锋,宁宁的视线稍稍往那边扫去一眼,那天晚上和他吃了顿饭,那左锋一直乱七八糟的说些普通的新闻,一点深层次的东西都没谈,而那次吃过饭后,他也一直没再联系他,那左锋到底想干什么?她突然有点拿不准了。 临开会前欧文皓才出现,符合大老板的作风,踩点进场。 会议上先说了说关于男主角的部分,经过总裁大人亲自审核,乔伊合格了,新的合约也到了,要他们再看看,宁宁拿过合约看了看,没有奇怪的露点镜头,一切都和最开始的说法一样,她点点头,没什么问题。 说完男主角的事,欧文皓又说:“《天下》里男二号,将会由安源扮演。” 众人的目光都射了过去,安源不可一世的笑笑,傲慢的视线挑衅般的在乔伊身上晃晃,最后定到莫宁宁身上。 莫宁宁咬了咬唇,她猜到安源会参演,可没想到是男二号。可恶,男二号的戏份可不少,如果乔伊扮演得不够出彩,风头很容易被国内人气爆棚的安源抢走。 又说了些细节,主要人员基本上敲定了,而关于女主角的部分是用的一位新晋影后,不论是容貌还是人气都是最近最红的,也算是一种带动宣传方式。 各自的合约签订后就散会,莫宁宁和乔伊走在最后,那边安源却故意等着他们,等到他们出门时,他也凑过来,还是那让人不能忍受的挑衅的眼神,再故意越过他们,率先出去。 “宁,你还好吧?”感受到身边的人气得发抖,乔伊嘴角抽了抽。 莫宁宁哼了一声,大度的飙出一句,“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我忍。” 进了电梯,又出了寰宇,后面周助理突然跑出来叫出她。“莫小姐。” 莫宁宁转头看着她,“周助理,还有什么事吗?” 周助理满眼桃心的看了乔伊一眼,才对宁宁说:“总裁有事要和你谈,请你上去一下。” 既然boss召唤,怎么也要去了,莫宁宁叹了口气,只好跟乔伊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一会儿下来。” 刚说完,周助理不好意思的补一句,“那个,莫小姐……可能没有这么快能结束,不如还是让乔伊先生先回酒店吧。” “到底什么事?”乔伊不耐的皱了皱眉,他对欧文皓单独越见宁宁很抵触,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需要经常见面必要? 看出他的不悦,周助理尴尬了,宁宁只好拉拉乔伊,把他拉到旁边才说:“你不要随便发脾气,好了,我上去就是了,你先回去。” “宁……”他明显不愿,一直优雅温润的脸上懒得露出愠怒。 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宁宁只好好言相劝,“好了,你先回去,我保证很快就回来,乔伊,你要知道的,我们不能得罪欧先生,他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最终乔伊还是妥协了,看着宁宁进了电梯,他坐在车里,看了寰宇大门一眼,对司机说:“开到对面停着,就在这里等。” 司机遵命照做。 跟着周助理上了总裁楼层,门口的两位美女秘书还是冷冷冰冰的,宁宁心里喟叹一声,还是欧式的秘书比较亲切,这两位秘书小姐,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进来。”里头沉稳的声音响起。 宁宁推门而入。 欧文皓抬眸看她一眼,示意她坐。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让她坐,宁宁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欧文皓指了指旁边的电脑,淡淡的道:“上次收购书写得不错,这次也是收购案,你既然有这方面天赋,就不要埋没了。” 靠,什么叫不要埋没了,那计件算钱吗?如果不算钱,那她为什么要帮他家无偿做事?这个奸商! 心里各种埋怨,各种不情愿,各种觉得自己成了非法劳工,可她还是悲催的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名称,又看了眼甲乙双方的名字,登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夏老先生的收购案。” “嗯。”对面的男人随口应一声,继续看着文件。 莫宁宁眼神晦涩起来,欧文皓果然还是没放弃,这次应该是第五次了吧,可是他难道还没发现夏老先生一直不同意的原因不是对收购书不满意,而是对价钱不满意? 犹豫了一下,她点开新的文档,指尖飞快的敲打着。 期间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全神贯注的工作,眉眼间倒是有些精明干练的味道,这和她平时偶尔笑眯眯,偶尔愚蠢得让人想杀人的状态都不一样,这个女人,其实真的挺特别。 只是她…… 想到五岁的莫小烯,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也是苏贝儿告诉他,他才知道她的儿子姓莫,他竟然姓莫,那孩子的爸爸…… 想了一半他又垂下头,手指捏紧了钢笔,她的事,她儿子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半个小时后,新的收购书出来了,她将屏幕旋转给他看,他大概扫了眼内容,看到最后价格上,眼神闪了一下,改成了三倍价格。 看到他动手改正,宁宁皱了皱眉,翻过电脑又改了回来,再转过去给他看。 他神色一凛,“莫宁宁!” 她却笑嘻嘻的说:“我敢保证,用这样的价格收购你稳赚不赔,反之就亏大本了。”分手妻约 “这个不用你说。”说着,他又改了回去。 宁宁撇撇嘴,抢过电脑再改了,然后保存,再阖上电脑抱在怀里,一脸坚定的看着他,“相信我,以这样的价格你才能收购成功,否则高一点,或者低一点,你的就是去一百次夏老先生也不会同意。” 他抿紧唇瓣,眼底涌出一丝危险。 迎视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息道:“夏老太跟我说了你的事,也告诉我,他们不需要你报恩。” 他脸色霎时一变,眼底漩涡加深,一双冷戾的眸子里尽是寒气。 宁宁被他盯得吓了一跳,急忙又说:“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别人,我知道你不想提那些事,毕竟不太光彩……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不要瞪我,我只是说,夏老太已经言明了,不接受多余的钱,如果你非要这样一直逼他们,他们的餐厅就是烂在手里也不会卖给你,你别不信,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有多固执,夏老先生就比你固执多一倍,你斗不过他的。” 看他还是不言不语,只用那凉得发颤的视线盯着她,她咽了口唾沫,“如果你真的想报答他们,不要用钱去砸,这样只会让你觉得你是在用钱买过去的恩情,这样太伤人了,你如果有空经常去看看他们,把他们当长辈一样孝敬,他们会比收到多少钱都高兴。” 章节目录 是父子吗? 说完,深怕他下一刻冲上来掐死她,她立刻放下电脑,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先走了”,撒腿就跑。 可摸上把手,后面浓浓的男子气息突然涌进,一把按住大门,将她固在两手之间。 她紧张的垂下脑袋,小声求饶,“其实如果你不想听这些,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可不可以……让我平安离开。”平安是重点。 欧文皓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看着她闪烁的眼睛,问道:“我的事,你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挣扎了半天,很婉转的说:“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说‘你知道得太多了,你必须死’,然后杀了我,再弃尸荒野?”黑道出来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他勾唇,眼底没有笑意:“不会。” 不会才怪,一看你这完全没信服力度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会,或许你会亲自动手,但是的最后一定会被弃尸荒野…… “说不说?”他低低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慢慢下移,然后俈住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就是把手放在那。 果然要动手了…… 宁宁忙闭着眼睛一口气承认:“是,是,我知道了,但是我知道得也不多,你可以给我催眠,删除我的记忆,格式化我,然后重新开机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完她都快哭了。 看着她紧皱的小脸,他却突然问:“既然知道,之前为什么不威胁我?” “啊?” “我不用乔伊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这个威胁我?”他的眼神有点古怪,深潭般的眸子里藏了些东西。 宁宁睁眼,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弱弱的说:“我答应夏老太……不说的。” 就算乔伊快失去男主角的位置,就算她快从这个团队里消失,她也记得对别人的承诺,她……竟然是这种人。 对商人来说,承诺就是金钱,可对她来说,承诺是什么?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几次三番的去救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慢慢放开她,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将那份收购书打印出来,再装订进蓝色的文件夹里,做完一切才抬头对她说:“出去记得关门。” 逃出生天了…… 宁宁急忙点头,然后扭开门把出去,临关门前看到他盯着那份文件,目光深邃晦涩的样子,她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外面周助理看她出来了,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她拉到旁边才说:“莫小姐,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宁宁挑眉,“什么事?” 周助理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小纸箱子,箱子里有专辑,电影套集,相片,钥匙扣,毛绒娃娃,t恤,还有纯白帆布鞋…… 一个这么小的箱子居然可以放这么多东西,宁宁抱着箱子惊悚的看着周助理,就听周助理腼腆的说:“可以麻烦……乔伊帮我签个名吗?” 宁宁欲哭无泪,“周助理,你这是要……拿去卖吗?” “不是不是。”周助理急忙表明立场,“我是自己收藏,真的真的。” 好吧,不管是真是假,这种举手之劳她不可能不帮的,所以当她离开时,就抱着这么个箱子,大而化之的从寰宇走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寰宇开除的员工。 一出寰宇,就看到对面很显眼的位置听着辆很熟悉的车,宁宁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进去,就对上乔伊温柔的笑脸。 “不是让你先回去吗?”她一边好奇的翻看箱子里的东西,一边说。她问得很随意,因此也没想乔伊回答。 乔伊的确没回答,只是噙着温柔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像流水划过般潺苒柔顺。 小烯背这甲壳虫包包,耳朵上挂着耳机,正悠哉的走在街上,耳机里时不时飘出一些声音,断断续续的,却也算清晰。 走到街中心的长椅边,他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里闪烁的红点,再听着耳机里的对话声,眼睛向四下张望一番,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正戴着鸭舌帽,墨镜,尽量把自己装扮得很普通的苏贝儿。 苏贝儿好像再等人,而且像是等了很久了,不过她也不着急,很温顺的继续等,又过了二十几分钟,远处一个男人才姗姗来迟,看到她,很亲热的揉了揉她的头,又揽着她的肩膀,往另一头走去。 小烯抿着唇瓣,慢慢跟上,心里却有点不舒服,这就是他亲生老爸看上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戴绿帽子了还不知道,这种女人到底有哪里好?比妈咪好吗? 虽然不想男那人和妈咪在一起,可先入为主的概念,就应该是男那人狂追妈咪,然后他和妈咪不甩他,然后那男人又疯狂的跑上来巴着他们的裤脚,求他们不离开,可他们还是冷冷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闪人。 正常程序应该是这样的嘛,可突然知道那男人会过得比他们好,甚至比妈咪更早结婚,他的心里就不平衡了,他承认在苏贝儿身上装窃听器有点不好,但是那支笔是她自愿收下的,又不是他偷偷塞进去的,所以法律程序上来讲,他应该是没罪的。 一番心里辅导后,小间谍继续他的工作,一路严密的跟踪着目标,耳机里又不时传来两人亲昵的对话声,越听他越是一肚子火。 到了一间西餐厅,前面两人进去了,小烯咬牙,跟着走了进去,可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小朋友,这里不是幼稚园,不能随便进去。”门口保安很友善的说。 小烯皱着鼻子,指了指里头,“可是我肚子饿了,而且我爹地就在里面,我要进去找他。” “你爹地在里面,他叫什么名字,如果确定你的身份,才能放你进去,否则不行的。”保安的态度非常好。 叫什么名字,他临时哪能编出什么名字来。 既然卖萌装可怜行不通,那就只能以暴制暴了。这么想着,小烯挑了挑眉,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露出一副倨傲脸,“保安先生,就算我爹地不在里面,你也没有权利拦着我,难道在你眼里,我不算客人吗?” “客人。”保安真的觉得这孩子好可爱,“有消费能力的人才称之为客人,而你,小朋友,恕我不能放你进去。” “你是说我没消费能力吗?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歧视我吗?歧视儿童在中国是什么罪名?” 保安脸色一变,本来还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可是太难缠就让人厌烦了,“小朋友,如果你再捣乱,我只能将你赶走了,到时候你别又说我虐待你。” “我一定会这么说的,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小家伙不可一世的说。 再是好脾气的人,也会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孩子说话犀利,而且句句不留情面,就是大人也说不过他。 “总裁,你看那是不是……”黑色商务车里,周助理指着马路对面,一家西餐厅门口的小小身影,面露诧异,“好像是吧,莫小姐的儿子……” 欧文皓转头,果然看到对面一晃而过的人影,他蹙起眉,对司机说:“返回去。” 司机掉头,稳稳的停在了西餐厅门口。 小烯还在跟保安大哥斗智斗勇,“我说了我有钱,你在这样我真的会投诉你,不要以为我看起来天真就真的无邪,你的工号我已经记下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不让开,你就完蛋了。”说着,拿出手机,一副随时打电话投诉的架势。 欧文皓一过来就听到小小的孩子正在威胁大人,不知怎的,突然想到那次被这孩子敲诈……虽然说最后这孩子也没打电话过来,可不得不说,他的那份口才,他很欣赏。 还有刚才那句什么……别以为我看起来天真就真的无邪。 这句话是从莫宁宁那学来的吧。 “咳。”轻咳一声,增加存在感。 保安看到了后面的客人,连忙笑眯眯的道:“先生里面请。”然后一把抓过小烯,谨防他挡到人家光顾。 没料到这人会突然抓他,小烯手臂一痛,当场惊呼起来,“好痛。” 欧文皓脸色一沉,一把掰开保安的手,将小烯揽到身后,双目阴厉的说:“不要对孩子动粗。” 小烯仰头看着一脸危险的欧文皓,没料到竟然会碰到他,愣了一下,才傲慢的说:“我不用你救。”说完扭头就进去餐厅。 保安立刻拿出对讲机,想叫里头的同事把那孩子抓出来,可刚说了一个字,就对上一双摄人般凌厉沁凉的视线。他心头一颤,立刻不吭声了。 “我认识他。”欧文皓冷冷的说,随后抬脚跟了进去。 保安背脊一凉,眼看着一大一小两条身影消失,才转过头来抹抹汗,后来才一想,刚才那对是父子吧,虽然容貌不太像,但说话语气什么的,却一模一样。 小烯走进餐厅,东张西望找了好半天才在一个角落位置看到了苏贝儿,他选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旁边正好有颗盆栽树,可以挡住他的身影。 服务员看一个小孩子莫名其进来占了个位置,刚奇怪,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也随即走了过去,坐在那孩子对面,原来有大人啊。 服务员热诺的捧着菜单走过去,却正好听到那孩子沉声对那高大英俊的西装男人道:“欧先生,这么多位置,为什么要坐这里,你打扰我了。” 额……不 服务员愣住了。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 “如果没有我,你根本进不来,相信没有我,也不会有人为你点餐。”说完,视线一转,鹰隼般的目光转向服务员,淡淡的道:“菜单拿过来。” 服务员忙走过去,心里却暗暗抹汗,好家伙,这位先生长得是不错,可就是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被他看一眼,像是都要快喘不过来气似的。 小烯心里很是不满,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坐在一起,可是看了看旁边服务员古怪的视线,他又只好咬咬牙,忍受了,这样也好,一会儿正好可以让这男人亲眼看看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做了什么,能近距离看到他暴跳如雷,抓耳挠腮的样子,应该也很有趣。 这么想着,小烯舒了口气,拿过菜单,有模有样的点了起来。 “一份招牌牛排,七分熟,一碗罗宋汤,甜品一会儿再点。”说完把菜单递给欧文皓,“欧先生自己点吧。” 一般小孩子来西餐厅不是顶多点点汉堡,薯条,然后香蕉船吗?这孩子却要吃七分熟的牛排。 服务员诧异的记录下来,又转头看着这位让人有压迫感的英俊先生。 欧文皓皱着眉看了眼对面的小烯,冷冷的说:“小孩子就吃点小孩子该吃的东西,牛排不适合你。” 小烯正在注意奸夫淫妇的动态,听他这么一说,可爱的眉毛挑了起来,“不适合?那什么才适合?是除了令人发胖,不健康,增加体内垃圾的薯条?还是甜得让人想吐,还容易滋长蛀牙的香蕉船?我从三岁开始已经不会吃那些幼稚的东西了,不过我妈咪还喜欢,这点让我很忧虑,如果能让她戒掉吃这些垃圾食品的恶习,我想这将是我有生以来做的最有成就的一件事。” 一直知道这孩子口齿伶俐,而且歪道理一堆一堆的,欧文皓不再吭声,反正是别人的儿子,吃坏了肚子干他什么事。随便点了点东西,再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两人间的气氛非常冷,欧文皓不善于说话,小烯倒是话多,不过如果是面对欧文皓,他想他十句里面,十一句都会是讽刺,所以为了保证在菜上桌前其中一个不会抓狂,还是好吃沉默的好。 菜很快上来了,小烯的西餐礼仪非常好,像个优雅的小王子,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都完美的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绅士,只是这位小绅士却吃得很胃疼,前面有位冰块男,他的间谍行动很受阻好不好,这男人就不会把头埋低一点吗?他快不看清那边的状况了。 匆匆的吃了几口,发现苏贝儿和那个男人买单了,小烯连忙匆匆擦了嘴,叫来服务员,“买单。” 欧文皓抬眸看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叉,也擦了擦嘴。~ 服务员把餐单送上,毫无疑问的递给英俊帅气,一看就是付钱那位的欧总裁。 小烯却说:“拿给我吧。欧先生,今天谢谢你,这顿饭我吃得很开心,作为报答,我请客。”说完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惊悚的接下,确定了一下这是真的卡,不是玩具卡,再回头看了欧文皓一眼,这才去结账。 卡是真的能刷,服务员顶着一副“天理不公啊,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比我富有”的幽怨表情回来,恭敬的将卡还给莫小烯,差点痛哭流涕了。 欧文皓扫了眼文质彬彬,大家风范的小烯,看他起身离开,他也跟了上去。 这孩子还真是处处彰显优雅气质,不管是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番话,还是之前在苏贝儿病床前,他口口声声的叫苏贝儿“苏小姐”。普通的孩子都会叫阿姨或者姐姐吧,他却用了大人的尊称。还有刚才,“我吃的很开心,今天非常愉快”这种说辞,分明是对待成年人的外交辞令,他却拿来敷衍他,而且说得朗朗上口,像是平时经常说。 他越来越好奇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如果这孩子的母亲不是莫宁宁,他想,他会对这孩子的兴趣更大。 章节目录 夏老太邀请 出了餐厅,看到苏贝儿与那个男人竟然上车了,小烯咬牙切齿,转头看到跟出来的欧文皓,立刻拽着他的衣角说:“欧先生,你有车吧,帮我追一个人,放心,我会付你出租车钱。”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欧文皓脸色一变,神情有些古怪。 看他好像不愿意,小烯立刻比出两根手指头,强调,“车钱两倍。” 这句话也一模一样,该死,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欧先生。”看他还不答应,小烯急了,一脸严肃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现在做的事和你有关,如果你不帮我,你以后一定会后悔,所以……你的车是那辆吧?”眼尖的看到对面挺着的黑色商务车,他急忙飞也似的跑过去,拉开车门,坐好。 周助理惊讶的看这孩子冲上车,刚想说什么,总裁大人就回来了,她尴尬的指了指莫小烯,说:“总裁,莫小朋友他……” 欧文皓面无表情,只淡淡的瞥了小烯一眼,问:“你要追什么车。” 小烯一乐,连忙往前一指,“开出去。” 车子开始行驶,小烯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地图显示,又抬头看前面的路况,一路指挥,“开快一点……拐弯的时候慢一点,前面在换灯,他们没冲过去,我们不要隔太近……” 车子拐弯,果然看到红绿灯刚刚转灯,一辆白色的轿车正好停在斑马线前面第一个位置。 欧文皓讶异的转过眸,就看小烯正一脸专注的研究手机,手机上很多符号,不难看出是电子地图,小家伙耳朵里还塞了耳机,耳机里不太清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他听不清,却猜到了什么。 这孩子跟踪的功夫,倒比狗仔队强多了。 车子跟了很久,周助理看了看时间,有些为难的说:“总裁,会议时间……” 欧文皓冷冷的打断她,毫不迟疑的说:“延迟。” 周助理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强撑了半晌,才挣扎着问:“要延迟多久?” 欧总裁一脸淡然,“不知道。” 周助理哽了一下,觉得喉头有股腥甜的味道就快破口而出了,强咽下那口血,她怨念的拨通电话,对电话那头吩咐,“是,开会时间延迟……延迟多久?这个,不确定……什么,英国的艾迪先生传了最新报告过来了?那……”余光觑了眼后座的大boss,boss无动于衷……周助理挫败,只好对着话筒说:“那把报告收好,总裁回来再看……” 挂断电话,后面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你很忙?” 周助理转头正要回答,发现小家伙问的是总裁大人,憋屈的又转回头,心里无比怨念,这个助理没法当了。 欧文皓面无表情的说:“不是很忙。” 莫小烯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将注意力再次放在手机地图上,过了好半晌才说:“如果你很忙的话,我可以下车。” 欧文皓略微勾唇,“你不是说这件事与我有关?这么说我就有义务配合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小家伙嘟哝一声,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可是戴绿帽子什么的,你真的扛得住吗?” “你说什么?”欧总裁没听清。 小烯立刻摇摇头,“没事,你耳鸣了。” 坐在前面的周助理却是一脑门热汗,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了?戴绿帽子,她听到戴绿帽子四个字了,欧漏,一定是她听的方式有问题,她是听错了,必须是听错了,总裁大人怎么可能被人戴绿帽子。 前面白色轿车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下了,根据地图上的显示,是一间酒店门口,小烯身子一震,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纯真善良的童心到底还是发作了,他硬着声音对司机说:“往前直走。” 黑色商务车利落的从白色轿车旁边驶过,欧文皓目光微闪,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停在酒店门口的白色轿车,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家伙,后者此时已经收起了手机,一副跟踪行动到此结束的摸样。 果然这孩子要跟的是那辆白色轿车,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他眼底闪过一抹幽光,隐隐记下了那白色轿车的车牌号。 车子绕过两个路口,小家伙提议要下车,欧总裁没说什么,放行了……黑色商务车继续行驶,小烯停在路边看了眼车子尾烟,望天叹息,“莫小烯啊莫小烯,你果然还是太善良了……”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大慈大悲,菩萨心肠,又掏出手机看看,白色轿车竟然又从酒店门口开走了,晕,难道那对狗男女不是去开房?不过不管是不是,现在去追来不及了,这附近怎么连俩出租车都没有? “欧文皓,你欠我个人情!”良久后,小家伙悲愤的仰天怒吼。 黑色商务车里,欧文皓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刚觉得奇怪,就听电话那头的人说:“总裁,已经查到了,那车牌号的登记车主是容氏的容总经理。” 容纶?欧文皓墨眸微眯,眼底闪过些奇怪。莫小烯?容纶?这两个人,应该是八竿子达不到一块儿的。难道是莫宁宁的主意? 可是那女人和容纶又能有什么?莫非…… 周助理满心欢喜的刚打了电话通知会议时间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可一转头,就看到自己老大那焦炭一般的脸色,她浑身一抖,指尖顿时一片寒凉。 总裁这又是怎么了?堂堂一个大男人,变脸速度这么快,让人很有压力好不好! 托了电视台选秀节目的福,乔伊在中国的人气直线飙升,网上各个浏览器首位搜索都是这位混血美男,也因此,演唱会首站门票刚开始卖,仅仅两天,便销售一空,作为经纪人,宁宁自然笑得尖牙不见眼,看谁都顺眼。 “小林,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从化妆间路过,宁宁十分风骚的调戏了助理小林。 小林惊悚的看着飘然而过的某人,后背一片冰凉,那啥,宁宁姐您可以别笑得这么张狂吗?好可怕。 “阿西,你的新项链跟你很配。” “花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看看这顶假发,美得出神入化……” 一路横扫,一路调戏,从助理小妹,到扫地阿婆,无一不被宁宁神乎其神的笑容惊得头皮发麻,最后乔伊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她小心翼翼的说:“宁,克制一下,你吓到别人了。”工作时一直黑寡妇造型的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花蝴蝶,强烈感很违和好不好。 宁宁无所谓的拍拍他的肩,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乐呵呵的说:“好了好了,快去花个美美的妆,彩排就快开始了,让我看看你化好妆后的效果会再电死多少无知少女……” 乔伊黑线着离开,只是那沁蓝的瞳眸里却闪过一丝宠溺,温软和煦。 宁宁淫邪的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将目标投向刚进场的伴舞老师,伴舞老师全身一僵,突然生出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刚想转身逃跑……千钧一发之际,电话声突然响起…… 宁宁俏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最终还是放过了伴舞老师,接起了电话。 伴舞老师松了口气,九死一生…… 电话上是陌生号码,宁宁身子抖了一下,难道又是舒媛?心里有点抗拒不想接,但作为一名称职的经纪人,又怎么敢随便不接电话?最后在万般不情愿下,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莫小姐吗?”阿里路亚,电话那头不是那阴魂不散的舒媛,而是一道温暖柔和的苍老女声。 “是,我是莫宁宁,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莫小姐,是我,夏奶奶。” 宁宁眼前一亮,登时乐了,“奶奶,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您找我有事吗?您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您现在在哪儿?”妖孽王爷小刁妃: 一连串的问题逗得电话那头的夏老太咯咯的笑了好一阵,才慈祥的说:“我在家里,我没事,只是想问你今晚有没有空,我做了几道好菜,想让你尝尝。” 宁宁一阵惶恐,连忙说:“有空有空,怎么能让您忙呢,这样吧,我一会儿买菜过来,不能让您破费……” 夏老太笑着应了:“好,你来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电话一挂,宁宁立刻卸下脸上惊悚的笑容,恢复了河东狮状态,对着一干手下大吼:“一个个的磨蹭什么,还不快点,乔伊的妆还没化好吗?那个灯光怎么回事?还有伴舞,换个衣服你还要去哪儿?全场准备,五分钟后开始彩排……速度速度……” 女人的心情,果然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看完了彩排,宁宁早早的就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食材,然后嘿咻嘿咻的拿着去夏家,一开门,夏老太看到她这副廉价劳工的摸样,吓了一跳,连忙道:“啊哟,你怎么买这么多?” 宁宁一脸憨纯的笑笑,“不多不多,我跟你说啊奶奶,其实我做菜也是不错的,我也露几手,让您尝尝我的手艺,我……”边说边往屋内走,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客厅里那不容忽视的一尊大佛,她头上响雷大起,瞬间被震得外焦里嫩。“欧……欧总裁,你怎么也……”也来蹭吃。 章节目录 不是女朋友 坐在沙发上正与夏老先生下象棋的欧文皓微微抬眸,扫了她一眼,垂下眸,淡漠的道:“我不能来吗?” 宁宁黑线了,哀怨的视线转向夏老太,眼神控诉——奶奶,他也是您请来的吗?没人提醒您对着欧总裁那张冰块脸吃饭,会消化不良吗? 夏老太帮着宁宁把一大堆食材卸下,再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水,怜惜的说:“乖孩子,在这儿坐会儿,陪陪他们俩,菜奶奶做就好。” 陪他们…… 宁宁忧桑的看向夏老先生那不苟言笑,活像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的刚硬脸……然后眼尾一转,又看向欧总裁那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的冰霜脸,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反射性的跳起来,拉着夏老太的手满脸诚恳的说:“我不累,我还是喜欢做菜……”话落,人咻的一下窜进了厨房,缩在门后面大大喘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惨像。 夏老太后知后觉的看了眼自家老伴,又看了眼欧文皓,最后偏心的把罪过都归咎到欧文皓身上,嗔道:“你看你,就不会笑一个,看吧,吓着人小姑娘了。” 欧文皓脸色一黑,小姑娘?儿子都五岁的小姑娘? 整个下午,宁宁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她本来以为夏老太喜欢她,所以叫她来吃饭,而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她,对于长辈的邀请也是格外重视,可没想到天敌欧总裁也在,这就导致了之后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了…… “文皓,那个鱼是宁宁做的,你尝尝。”夏老太热情的说。 宁宁浑身一震,立刻埋着头干刨饭,死也不去看欧文皓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欧文皓淡淡的将筷子伸向那盘鱼,吃了一口,“嗯”了一声,又把筷子转向别处…… 夏老太不满的念叨,“你这孩子,人家宁宁做得这么辛苦,好不好吃也给句话啊,怎么样,好吃吗?” 宁宁逃避现实的刨饭刨得更勤了…… “不错。”欧总裁终于在老太太给予的精神压力下,从一个字,升华为两个字,不过一餐结束,他也没再吃那盘鱼一口。宁宁表面上装作没看见,可心里却有些闷闷的,她不禁想到了那次贝克餐厅洗手间外面,他说她脏,是不是在他看来,她做的菜,也是脏的? 失落在脸上一闪而过,却被两位精明的老人捕捉到了。 夏老先生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用英文道:“听说这第五份收购书,是莫小姐做的?” 莫宁宁连忙放下筷子,背脊挺直,规矩坐好,重重点头,“是!”那态度,严肃得像是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 夏老先生愣了一下,看了老伴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我很像训导主任吗?”夏老太无声一笑,默认了。夏老先生一阵黑线,硬着头皮继续说:“做得很好,我很满意,所以合作就此达成,不过我有个条件。” 欧文皓也放下筷子,看向夏老先生,之前谈合作案时,夏老先生就说有别的条件,但他当时却不肯说是什么,只说等莫宁宁来了才说。虽然觉得奇怪,但为了尊重老先生,他还是同意了,也因此他今天推掉三场会议,在这里干耗。 “这件案子,我要莫小姐亲自负责。”夏老先生淡定的说。 他话音一落,莫宁宁就跳了起来,一脸慌张的急忙摆手,“夏老先生您开玩笑吧,我不是欧氏的员工,而且目前也没有跳槽的打算,我……我……” “你不愿意吗?”夏老先生问。 宁宁红了红脸,下意识的看了欧文皓一眼,抿着唇不说话,不过,如果欧文皓不在这儿,她一定会用最大的声音循环重复“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这四个字,直到气尽人亡为止。可是当着欧文皓的面,她不敢…… “你不否认就是愿意了,那文皓呢?”夏老先生看向欧文皓。 欧文皓眉头微皱,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和莫宁宁有太多接触,但看到她那急于摆脱自己的眼神时,他又改变主意了,俊逸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痕,恭敬的说:“是,如果老先生这么要求,我会尽最大努力配合。” “欧总裁……”宁宁怨念的瞪着他。 欧文皓直接无视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饭完已经晚上八点了,宁宁想走,可耐不住夏老太盛意拳拳,又是切水果,又是盛甜汤,磨磨蹭蹭好半天,最后看天色实在太晚了,夏老太才下令放行,不过最后还是摆了宁宁一道,“都这么晚了,文皓,一会儿记得送宁宁回去,她一个女孩子,别出什么危险才好。” 宁宁都快哭了,奶奶,您做媒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可难道你没看出来,她和欧总裁各种不合吗?而且欧总裁有女朋友了,有女朋友了啊。 因为有老太太下命,欧文皓“允许”了莫宁宁上自己的车,态度虽然不可一世,但还颇算诚恳。 宁宁挣扎着说:“其实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欧文皓眉头一皱,目光冷然,“我也不想送你,但我答应了老夫人。” 宁宁泪流满面,欧总裁,您真是个信守诺言的好青年啊,真想颁个最佳公民奖给您。 上了车,车子一路行驶,在这有点沉闷的空间里,宁宁很想说点什么,至少缓和一下气氛,想了很久,她才干巴巴的开口,“那个,欧总裁,两位老人家好像亲切了些,夏老先生还会叫你‘文皓’,夏老太也叫我‘宁宁’,感觉很有一家人的感觉呢。” “一家人?”欧总裁挑眉,视线略向她。 宁宁打了个激灵,连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们两位像长辈,我们像……不对不对,总之我不是说和你是一家人,你不要误会……” 欧文皓不说话了,车内又恢复了寂静,这种窒息的宁静让宁宁差点喘不过气来,果然和这家伙私下相处是越来越难了,偏偏运气不好,还总是能和他冤家路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天谴? 车子停在昂斯多酒店外,宁宁刚想开门下车,突然瞄到酒店门口有一道婀娜的熟悉身影,她眼神一厉,硬着头皮对欧文皓说:“欧总裁,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到后门?” “为什么?”欧文皓视线一左,也看到了酒店门口的身影,他愣了一下,转头狐疑的问:“你在躲舒媛?” “不想和她正面交锋。”宁宁撇撇嘴说。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自制力,在看到舒媛那张欠扁的脸后,会忍着心头的怒火,不在她脸上来几巴掌。 “有仇?”他挑眉,眯起眼睛。 宁宁看他一眼,有些话本来一直不会说,但舒媛三番两次的骚扰她,真的让她很困扰,所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道;“欧总裁你真的不知道吗?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谁告诉她是我女朋友?”欧文皓眉头微皱,眸底有些不耐,似乎将他和舒媛相提并论,是对他人格的一种蔑视。 他这一否认,倒换宁宁愣住了,“她不是你女朋友?可是那天她明明说……” “她说你就信?”他冷冷打断她,语气不太好,“我和她只是认识而已,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记忆体该进深切治疗部了。” 欧总裁损人都不带脏字的。不过……“她真的不是你女朋友?”宁宁还是不信,那次寰宇的总裁办公室,还有舒媛对言睿说的那些话,两人公开出入,这样的关系还不是男女朋友?况且欧文皓的家里还有舒媛的裙子…… 等等,或许那裙子不是舒媛的…… 那舒媛一直强调自己是欧总裁“罩”,都只是她自作多情啰? 看她像是想到什么,想得入神,欧文皓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问:“你就是要跟我讨论这个吗?讨论完了,可以下车了?” 宁宁急忙摇头,心有余悸的拽着他的衣角,哀求道:“送我去后门,马上,立刻,快!” 看着自己被她拽着的衣角,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宁连忙松手,急切解释:“那个,如果舒媛看到我从你的车上下去,她一定会更恨我的,上次是围殴,下次说不定真的会把我杀了,欧总裁,算我求你,你也不想看到我横尸街头吧。”首发 “你说围殴?”敏感的捕捉到这两个字,欧文皓脸色倏地一沉,“那天那三个男人,是舒媛找的?”话落,锐利的目光透过车窗,移向了酒店门口的丽影。 宁宁一滞,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抿了抿唇,才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但那些人提醒我,让我不要乱说话,之后舒媛又打电话再婉转的提醒了我一次,所以我猜……” 她话还没说完,欧文皓已经一踩引擎,黑色的宾利很快便绕到了酒店后门。 宁宁舒了口气,车子一停就要拉门离开,可手臂却猛地被拉住,她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欧文皓脸色焦黑,墨玉般的眸里闪过一丝戾气,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迸出,“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早说?” 宁宁眨眨眼,看了捏着她手臂的大手一眼,微微皱眉,“我没有证据,能怎么办?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会受理。”不是她胆小怕事,而是她的身份敏感,乔伊的前途又重要,在演唱会结束以前,她不想弄出什么风波。 欧文皓手上的力道紧了紧,敛眉问:“她警告你什么?” 章节目录 醉酒的欧总裁 宁宁耸耸肩,脸上露出无奈,“应该是警告我,不要把她被黑道老大逼着陪酒的事说出去吧,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说完,看欧文皓的目光有些深暗,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欧总裁,我可以离开了吗?” 欧文皓这才回神,松开她的手,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走进酒店后门,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漠,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那头冷漠的吩咐,“阿辛,有事要做……” 第二天,莫宁宁是在电视新闻的呱噪声中爬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的一角,要死不活的吼道:“莫小烯,电视声音关小一点。”说完缩进被子,继续睡。 小烯刚好从服务员那里接过早餐,顺势关了房门,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新闻,完全无视某个睡懒觉睡得光明正大的女人。 “莫小烯——”愤怒的声音从被子里冒出来。 莫小烯眉目未动,咬着三明治,看着新闻,一副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健康宝宝摸样。 莫宁宁终于受不了了,掀开被子,满脸阴气的抓起枕头就往沙发上小人儿身上砸,那杀人无形的力道,仿佛要一枕头砸扁自家儿子。“莫小烯,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这年头哪有五岁的小孩子一大清早看早间新闻的,你又不是福利院的老公公!” 小烯轻松的躲开枕头凶器,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把新闻声音又加大了些,指指电视屏幕,一脸疏淡的说:“宁宁,关心国家大事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我觉得你也可以看一下,听听,这次是关于黑道的专题,有个走私犯逃掉了,警方在他的手机里看到过气红星舒媛的来电记录,看,那个在摄影机面前搔首弄姿的就是舒媛。” “嗯?”宁宁眨了眨眼,恍惚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立刻几乎跳起来,趴在床上一双眼睛黏在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的女人果然是舒媛,记者问了她很多尖锐的问题,她只是笑笑,全没回答。后来警察开道,才把她从人潮中解救出来……她上了警车,警车驶行,记者们不敢去拦,只好纷纷上采访车跟着追去…… 宁宁目光晦涩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小烯狡黠一笑,把自家妈咪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后见妈咪边看新闻,边动手摸旁边的另一份三文治,他立刻凉凉的提醒:“宁宁,你还没有洗脸刷牙。” 莫宁宁指尖一顿,讪讪的收回小手,等看完了新闻,立刻跑到厕所洗漱完毕,然后咬着三文治以最快的速度的跑出门。 “哎,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才长的大哦。”后面小家伙欠扁的喟叹一声,满脸无奈。随即又将视线投到电视屏幕上,按下关闭键,一边咀嚼着早餐,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登陆邮箱,页面登时弹跳出一个提示框。 您有两封新邮件。 一一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小小的眉头却蹙了起来。第一封是骚包好友威廉发来的,说他的团队已经接下来欧氏的cass,不日他会亲自来c市,问他在哪座城市,有空出来碰个面。 第二封是美国弗莱克游戏公司的老大佐治,说他上次做的那套游戏卖得不错,问他什么时候能交个续集,外面都求翻了。 短小的指尖快速翻动,小烯先回复了佐治,讲明自己正在休假期,续集神马的看缘分,当然如果他哪天实在闲的太胃疼,也可能会提前做出来,不过还是那句话,不一定。 不过威廉这封……小家伙手指敲着桌面,眉头紧皱紧皱还是紧皱,犹豫了很久,他才敲出一行英文——我不在c市。发送完毕,他关闭电脑。 宁宁一到街上,就看到大大小小报刊亭都是舒媛的新闻,里面不乏提到她陪酒之类,甚至有些还映射她也参与了走私贩毒活动,目前被警方拘留。 宁宁皱紧眉头,手中捏着一份报纸,脸色并不好看。昨晚她告诉欧文皓那件事,今天舒媛就遭殃了,难道是欧文皓做的?可欧文皓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种奇怪的念头在她心中萌芽滋长,让她想强行忽视都不行…… 城市的另一边,何梦儿听到门铃声,关掉电视,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早餐外卖,付了钱,收了东西,她刚要关门,却发现门关不了。 她皱着眉看向那抵着房门的外卖小工,冷漠的问:“还有什么事?” 那外卖小工递给她一份报纸,上面封面篇幅报道的正是明星舒媛一事,何梦儿挑了挑眉,依靠在门框边,淡然的说:“我知道,刚才新闻有播。” 外卖小工抬起头,一张算得上清秀的脸上划过一丝狠戾,冷冷的说:“老大吩咐,让你去一趟。” 何梦儿接过报纸,目光微冷,“去哪里?舒媛家?还是警局?” “你觉得呢?”外卖小工显然不太满意她的态度,语气有些傲然,“如果想不明白就自己去问老大,当然,如果你有胆子的话。” 何梦儿眼神一厉,哼了一声,啪的将门关上,手指捏着那份报纸,骨节隐隐泛白。 过了十几分钟,等她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才掏出手机,拨通了表姐韩玫的电话,“表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经过牵扯黑道人员一事,舒媛的名声可谓大跌,但是有利有弊,这么大篇幅的报道,也算是变相的为她即将消弭的人气打了一剂强劲的鸡血,连着几天,舒媛两个字可说是如雷贯耳,对于即将过气的她来说,估计反而是件好事吧,毕竟她不介意自己的名声臭,只介意没有名声。 乔伊首场演唱会很成功,万人体育馆客无虚坐,就连走道都站满了粉丝,宁宁沉浸在事业的热潮中,心情雀跃的同时,不知道有些别的事,正在潜移默化的起着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到最后竟会直接影响她。 首场过后,马不停蹄赶往下一场,一脸七个月,当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宁宁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只是这时才注意到《天下》将在三月开拍,而后期发来的人物表里,她竟然看到了舒媛和苏贝儿的名字。 舒媛因为那场新闻名声大震,绯闻效应也是宣传方法之一,因此老练市侩的寰宇不错过这个时机,立刻把舒媛拉入《天下》的战局也无可厚非。 可是,那次的新闻不是欧文皓做的吗?那么他为什么还让舒媛进剧组? ……难道,不是他? 弄不懂心里的失落是什么,宁宁深吸一口气,视线又在苏贝儿三个字上焦灼了,苏贝儿,苏贝儿,她想起了那次病房里,苏贝儿全心信赖的拉着欧文皓的衣角时,那脆弱可怜的摸样…… 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应该没有男人不喜欢的吧。 “宁宁姐,你在吗?”敲门声突然响起,宁宁猛然回神,立刻关了电脑文档,起身去开门,门外正是苏贝儿。 最后一场终点站上,苏贝儿和言睿一同出现,为乔伊中国首场巡回演唱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现在是庆功时间,所有人都在二楼宴会厅庆功,她是因为要收邮件才提前回房,但苏贝儿为什么也上来了? 门外的苏贝儿扬着一张灿烂夺目的小脸,一脸友好的看着她,宁宁扯唇一笑,“你怎么上来了?不玩了?” 苏贝儿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房间,坐在床上,笑眯眯的说:“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宁宁皱了皱眉,眼角无意识的瞥了眼阖上的笔记本电脑。 苏贝儿点点头,自顾自的说:“宁宁姐,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完了,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是我还是想正式向你道谢一次,还有,以后我可以找你玩吗?” “找你玩”什么的,不是小孩子才会说的话吗? 莫宁宁满头黑线,可看到苏贝儿扬着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她。她哽了一下,最后还是笑了笑,答应了,“当然,反正之后的几个月,我们应该都会呆在一起。” “咦?”苏贝儿眨了眨眼,满脸狐疑,“之后的几个月?” 看来她应该还不知道电影的事。宁宁顺手捞过电脑,打开文档,递给她看。 苏贝儿看完内容后立刻大笑起来,挽宁宁的手更紧了,高兴的说:“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继续缠着宁宁姐了,不过电影的事文皓哥哥刚才怎么没说?嗯哈,他一定是想到时候给我个惊喜,呵呵,到时候我会装得很惊喜的,宁宁姐不要揭穿我哦。” 莫宁宁眨了眨眼,对于苏贝儿的自来熟她已经无力了,可是她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嗯,好像……她突然脸色一边,“你说……欧文皓刚才……刚才怎么样?” 苏贝儿一脸纯真,“刚才文皓哥哥只夸我唱的很好,没说电影的事,嗯?宁宁姐,你不知道文皓哥哥来了吗?” 废话,当然不知道,谁会猜到那面瘫冰块男会突然跑来参加乔伊庆功宴,那家伙不是一向不喜欢乔伊吗?干嘛还特地跑来凑热闹?听完他家宝贝苏小公主的演唱就回去就是了嘛,谁邀请他来参加庆功宴的?跟他貌似不是太熟好不好。 心里各种怨念不平衡,苏贝儿像是看出了她的不妥,小心翼翼的问:“宁宁姐,你不喜欢文皓哥哥吗?” 喜欢?! 莫宁宁心脏漏了一下,又快速的恢复如常,绷着脸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面对这种大人物,总是有些压力的。” “这样啊。”苏贝儿释然一笑,“其实文皓哥哥人很好,宁宁姐不用觉得压力,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下去再玩玩吧,大家一起玩过之后就会发现文皓哥哥是个多么亲近随和,温柔友好的人了。” 亲近随和?温柔友好?苏小姐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那两个词说的应该是圣母玛利亚或者耶稣基督吧?欧总裁什么的,就算投胎一百次也和这“温柔美好”之类的东西沾不上边吧,那家伙应该用望而生畏,或者闻风丧胆来形容才更贴切啊。 “走吧走吧,宁宁姐,一起去玩吧。”苏贝儿也不知道吃什么奶粉长大了,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力气居然奇大,还不等宁宁拒绝,就被她拉着出门了。 进了电梯,眼看着电梯门阖上,电梯数字一层一层下降,宁宁求救无门,最后硬着头皮和苏贝儿进入二楼会场。 此时庆功宴已经进入高潮时段,能喝的基本上都喝了个七八分醉,醉鬼喜欢做什么?当然是鬼吼鬼叫,鬼哭狼嚎了。 苏贝儿一进场就成为狼友们的最爱,瞬间被拉走,淹没在一群兴奋过度的狼人中,宁宁如蒙大赦,想着果然天佑善人,刚想飞奔回房,一转身,却冷不防的撞到一堵肉墙。 微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酒香,“怎么这么不小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宁宁立刻抬头,登时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欧文皓黑色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眼底带着朦胧的醉意…… 宁宁咽了口唾沫,立刻垂下头,闪开一步,不敢与他眼神接触,也不敢与靠他太近。 她的撤离似乎让他不太开心,他顺势一拉,又将她拉回来,随即整个人一压,重量全压在她身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宁宁吓了一跳,勉强撑着他的身子,苦笑着唤,“欧总裁,你还好吧……” 身上的人不吭声,只是将头埋在宁宁的脖项间,灼热的呼吸打在宁宁娇嫩的肌肤上,让她有些不自在,整个人都热了一分。 “喂,欧总裁,欧先生,欧文皓,欧混蛋……”一连串的呼唤,可肩上的人还是不动,甚至还发出浅浅的酣睡声。 不会吧,站着也能睡着,欧总裁你又逆天了。 左顾右盼,身体娇小的莫宁宁妄图找一个替死鬼,好送睡着的欧文皓回房,可看了一圈儿也找不到目标人物,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操作,硬扛着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把他死拖活拽的拉进电梯。 “喂,欧文皓,你真的睡着了?靠,不会喝酒就别乱喝,喝醉了就找个‘正在维修’的厕所间抱着马桶睡一晚也好,为什么要出来陷害无辜路过的我?”一边怨念的骂骂叨叨,一边上下其手的在他身上乱摸,可摸了一圈也没找到房间门卡,这算怎么回事?那要送这家伙去哪儿? 筹措半天,宁宁只能按下自己房间的楼层,想着一会儿把他送进房间,自己再下去找那总跟着欧文皓,那神出鬼没的周助理来处理后事。 章节目录 装醉 电梯在指定楼层停下,宁宁摸出房卡,打开房门,好不容易将欧文皓拖进房间。 一进房宁宁松了口气,正想随便丢垃圾一样将他丢在地上,可欧总裁居然耍阴招,趁她不注意拉了她一把,还把她压在下面垫背…… “啊……”后背撞上冰凉的地板,宁宁痛苦的大叫一声。推了推身上的高大男人,可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她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喊道:“欧……欧文皓,你……你起来……你压死……压死我了……” 欧文皓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把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俊秀的下颌抵着她的脖间,灼热的呼吸打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让她莫名的心跳加快。 深知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压成肉饼,宁宁皱紧眉宇,使出最大的力气推拒,可推了半天,这家伙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样,仍旧推不开…… 靠!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我今晚真的会被压死在这儿吗?这种死法她好抗拒。 就宁宁欲哭无泪,已经打算破罐破摔,畅想一下临终遗言时,身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然后重量偏移,男人从她身上滑到身边,然后伸手一捞,将她捞进怀里,继续把脸埋在她的脖项里。 压死人的体重没有了,可是身子还是动弹不得,宁宁喘了几口气,忍着脖子上那摩挲不停的炙热呼气,咬着唇又唤:“欧文皓……你……你放开我。” 男人不动,仿佛真的已经睡着了。 宁宁勉强推了推他,将他的脸推开些……近距离看他白皙俊逸的脸庞,宁宁突然心跳一漏,不是第一次这么近看他了,可是这一次的感觉却有些不同。 紧阖的双眸,掩盖了以往眼底的冷漠,微薄的唇,微微半张,有棱有型的五官,沉睡的他不若平时那么凌厉,少了一分尖锐,多了一分亲和。 叹息一声,宁宁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红了,她咬了咬唇,挣扎着想慢慢离开,可刚一动作,腰间的大手便紧紧的又将她搂近几分,这一拉,她与他贴得更近了,两人的唇只相隔半寸,仿佛谁在动一下,双唇就会自动相贴,不经任何一方的同意。 宁宁吓得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可她的退步,却没得到欧总裁的高抬贵手,气氛微的最后一刻,欧文皓脑袋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想换个舒服的睡姿,可这一动,紧随而来的,却是天雷勾动地火的一记轻吻。 唇上销魂柔软的柔嫩触觉,像是果冻,甜甜的,嫩嫩的,他情不自禁的咬了一口。 宁宁双目圆瞪,倒吸口气,熟睡的欧文皓却好像食髓知味般,带着酒香的薄唇继续在她粉唇上厮磨,碾压,像是品尝最上好的美食,他吃得津津有味。 双唇成为眼前男人的盘中餐,宁宁一动不动,眼睛则鄙视的瞪着他,这家伙喝醉了酒还不忘占她便宜,果然是个纯种色狼。 自从知道她有个儿子后,欧文皓就一直对她避如蛇蝎,宁宁突然好奇,等他醒了知道他又亲了她,他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想到这里她倏地一笑,轻笑声引得啃咬中的薄唇一顿,然后下一秒,像是被蔑视了男性尊严般,薄唇更突然狂热的侵袭而来,长舌撬开她的唇瓣,啃噬变成了深吻,温软的气息,甜蜜的口感,让他一尝再尝,深入再深入。 宁宁被吻得又惊又怒,想推,可还是推不开,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哪有人喝醉了还接吻接这么好的? 被吻得全身酥软,抗拒声在唇舌相吸间变成了最甜腻的,“嗯……” 她轻哼一声,这脆弱的嘤吟如催化剂一般,激得身边的男人心头一痒,双手开始游移…… “唔……”她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仍闭着眼睛,不放过她粉嫩唇舌的男人,这家伙……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暧昧的空间没有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宁宁眉头紧皱,想说“不要”,可唇被堵得死死的,发出来的除了根本不能成句。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可身体本能却出卖了她,清澈的双眸变得潋滟水雾,欧文皓像是终于吃够了她的唇,慢慢放开她,宁宁瞳孔放大,嘴上脱口而出,“欧文皓……不要……” 大手没有半分停顿,欧文皓突然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墨玉般的眸子慢慢睁开,眼底是带着朦胧情欲的红色,炽狂又激烈…… 宁宁痛苦的看着他,眼角挂泪,不住的摇头,“不要……不要……” 轻若细蚊的声音,肿胀的红唇,泛着水雾的双眸,尽管嘴里说着不要,可这副表情,却充满了期待人蹂躏的脆弱,欧文皓喘了口气,再次袭上她香艳的唇瓣,辗转深吻,诱导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侵占她口腔里所有领地,仿佛要将她一口一口吞进喉咙。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狂烈的深吻,手下娇嫩的肌肤,他的动作越来越疯狂,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宁宁觉得自己就快着火了,她知道这样不行,欧文皓喝醉了,而她……不应该沉沦在他身下,理智正在叫嚣。 不是这样的,不能这样,欧文皓,你不喜欢我,就不要碰我。 泪珠一颗一颗落下,欧文皓掀开她的下裙,伴随着底裤的碎裂声,宁宁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心碎声,鼓起勇气,她疯狂的挣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竟真的将他推开了两分,正打算转身逃跑,后腰却被他再次一捞,她……还是落入了他的魔爪,动弹不得。 似乎将她的抗拒当做了情趣,欧文皓嘴角邪笑,抵着她的耳畔,舔了舔她的耳垂,嘶哑的声音缓缓溢出,“你……跑不掉。” 心里一震,她大惊失色的回头看着他清明舒朗的双眸,不敢置信,“你……你没醉。”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一动,重新她固定在身上…… 光裸的后背紧贴冰冷的地板,她全身激灵,鸡皮疙瘩冒了一身。最私密的三角地带被人触碰,挑逗,她浑身僵硬,盯着身上的男人,湿润的双眸泛着的不是迷情,不是沉沦,而是愤怒! 欧文皓,你竟然……竟然。明明说了她脏,明明对她充满不屑,却用这样的方式,要她。 一个挺腰,让宁宁痛得皱紧眉宇……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是在六年前,就是那次,她有了小烯,之后的六年,她没有交过男朋友,对于情事,她根本全无了解,她只知道现在很痛,痛得她全身僵硬,像是只要多动一分,体内就会多撕裂一寸。 她的紧致让他舒爽的喘了口气,可垂眸看到的,却是她泫然欲泣的小脸,脸上除了痛楚之色再无其他,他眼神一眯,附身轻舔她的唇瓣,手指也覆上她胸前的两粒樱桃,希望借此能让她舒服些。 莫宁宁觉得自己很可悲,第一次是和一个连摸样都记不得的陌生人,第二次,居然比第一次更难受,她真怀疑……自己被人下了诅咒。 强烈又陌生的袭来,缺漏的心尽管在流泪,可脆弱的身体却任人玩弄,这种内外强烈的违和感,让宁宁泪流的更凶了。 “宁,你在吗?”突然,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的是乔伊的声音。 宁宁浑身一僵,迷乱的意识突然清明,她双眸看向门板,吓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欧文皓也是脸色一变,看到宁宁那惊吓不已的面孔,他冷冷一哼,贴在她的耳畔,眼角掠过一丝阴厉,冷漠的问:“要回答他吗?” 宁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痛苦的别过脸去……他在侮辱他,这男人在占了她的身子后,居然还用这种话侮辱她,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他非要这样对她…… “宁……”门外的人再次唤了声。 欧文皓看着莫宁宁悲怒交加的小脸,目光一沉,转眸刚要开口,却发现手臂被人抓住,他眯着眼俯下头,对上的是她可怜祈求的目光。 不要……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他神色焦黑,他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像个害怕被丈夫抓奸的妻子,她和乔伊的感情有这么深吗?方才进入她时,她那青涩稚嫩的摸样深深扎入他的心扉,无邪又真实,显然对这档子事,她根本没什么经验的。 既然如此,那她和乔伊就不应该是那种关系,既然不是,又害怕什么? 章节目录 成年人的解决方式 他眼神一厉,不顾她的乞求,刚要张嘴,她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她抵着他的唇舌细声求道:“不要……” 她满脸泪痕,全身布满了红痕,脸上明明满是脆弱,可那双眼睛,却意外的坚持……坚持不被乔伊发现,坚持就算这样了,就算想求救,也不想被门外的男人看到。 欧文皓心里大怒,翻身将她再次压下,深埋的下身肆狂的加速律动,宁宁痛苦的咬着拳头,不让自己的呻吟溢出口,双眼却盯着门板,唯恐门外的男人突然闯入。 害怕与快感交织,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脑子也越来越混沌不清,她氤氲的视线一左,看到正在她身上发狠驰骋的男人,屋里的闭起眼睛,心里却是冷笑……她真是瞎了狗眼,竟然会对这男人心动,果然,一切都是错觉,现在奇怪的心悸彻底苏醒,或许,这就叫因祸得福。 明天之后,她对他,将再无期待。 门外,乔伊盯着这扇棕色门板,眉头微皱。刚才在二楼时,他明明看到宁宁出现,正要想去找她时,却被人拉住喝酒,等脱身后,宁宁已经不见了,他以为她回房了,难道不在吗? 站在房门外良久,乔伊的脸色却越来越沉,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他现在很不安,尽管今晚是他的庆功宴,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 冰凉的地板,混乱的衣物,靡烂的大床,当欧文皓睁开眼时,对上的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瞳眸,他墨玉般的眸子瞬间眯起,昨晚的记忆全部回笼,看着床前已经穿戴整齐的女人,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宁宁眨了眨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醒了?” 欧文皓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撑起身子,靠着床头,侧眸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对于他的冷静,宁宁其实是紧张的,她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才笑着说出腹诽了一整夜的话,“昨晚你喝醉了。” “喝醉了?”欧文皓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是吗?”昨晚他并没有醉,而她也知道,今天却故意这么说,是想把一切都推在酒醉身上?想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抹杀昨夜的全部激情?她是不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宁宁点点头,将眼神移开一点,不去看他轻讽的俊脸,继续说:“昨晚发生了一些,怎么说呢……不太美好的事。” 不太美好?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双眸深敛,声音低沉的说:“抱歉,这么说是我不够努力?不过还能让你这么早起来,的确是我太手下留情了。”说着,他突然伸手一拉,将措手不及的她拉到床上,然后翻身一压,二话不说,对准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下去…… 宁宁大惊失色,立刻用手捂住双唇,隔绝他的侵入,急忙说:“我收回刚才的话,昨晚很美好,很美好。” 看她这么识时务,他心里舒服了一点,不过看着她这穿戴整齐的样子,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我还是不喜欢有女人醒得比我早。”说着,拉开她的双手,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唇齿带着惩罚意味的含住她娇艳的红唇,啃咬入侵。 宁宁无力挣扎。经过昨晚一夜,她全身骨头早就快散了,昨晚被他不知餍足的要了很多次后,她是强撑着力气爬去浴室洗澡的,之后她一直没睡,筹措了好久,才拟定了今早绝地大反攻计划,可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落入下风…… 她心里一怒,突然牙齿一咬,毫不客气的咬破他的嘴唇。 唇上刺痛,他下意识的退开一点,眯着眼摸了摸唇上湿润的痕迹,脸色变黑。 趁着这空挡,宁宁冷静下来,忙说:“欧总裁,你先放开我,我们还有事情要谈。” 看她这么严肃的表情,欧文皓眉头一皱,却还是放开她。再冷眼看着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床上爬起来,拉拉凌乱的衣服,又如刚才那般站在床边,睥睨的看着他。 “想谈什么?”他问。 宁宁捏了捏拳,咬着牙说:“昨晚你喝醉了,我……我也喝醉了,所以就发生了一些误会,当然,有误会就要解决误会,既然如此,我们都是成年人,就用成年人的方法解决吧,你不介意吧。” 他邪肆一笑,眼底闪过些兴味,“你想用什么成年人的方法?” 她勾唇一笑,言之凿凿吐出一个字:“钱!” 他脸色骤然一变,森冷的目光直射向她,刺得宁宁如芒在背,差点跳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边步履换忙的在房间渡步,边继续说:“钱是解决矛盾的最好利器,欧总裁,你应该也会赞同我的方式吧。” 欧文皓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整整七个月,整整七个月没看到她了,昨天借着庆功宴的名头,他赶来了这里,虽然理智告诉他,来这里是因为苏贝儿,可当再次看到她时,他还是情不自禁了。 这个女人很有魅力,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所以他用了装醉这种烂招,那个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值得,十八岁就和男人生下儿子的女人,不值得他欧文皓纡尊降贵,可是尽管理智在叫嚣,身体的本能却背道而驰。 说真的,昨晚她的反应很青涩,本来是该枯燥的,可她太甜美了,甜美的让他一尝再尝,不知餍足,整整一夜过去,他想过醒来后会面对什么,莫宁宁不是别的女人,他不想把对别的女人的那一套加在她身上,或许,既然发生了关系,他们可以顺延这个关系,直到他对她的身体彻底腻了之前。 男女关系,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昨晚睡前,他想的是与她发展成情人,可一觉醒来,她却说要用钱解决。 这个女人,他果然是高看她了。 他冷笑一声,冰冷的说:“好。” 见他同意了,宁宁松了口气,转而走到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掏了半天,最后在百元钞票,和一元硬币之间犹豫了,这个抉择不容易,她双眼一眯,终究还是伸手拿出那枚一元硬币,大喇喇的甩到床上,一脸倨傲的说:“既然欧总裁同意了,那这一块钱就意思意思,算你的卖身钱了,欧总裁大人做大事,应该也不会嫌少,毕竟人贵自知,什么程度的付出,才能得到什么程度的回报。一块钱的卖身价,欧总裁下次可以考虑批量发售哦。”她邪恶的说完,身子已经提前闪到了门边,话音落下时,她扭动把手,趁着欧文皓还没反应过来,咻的一下跑了出去。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欧文皓盯着床上那一枚硬币,良久,才黑着脸,看向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的吐了句:“莫宁宁!你完蛋了!” 宁宁拖着半残的身子好不容易跑进电梯,随着电梯门关上,她总算舒了口气,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她畅快一笑,“哈哈,报仇了!” 电梯门在下一层打开,电梯外站着的竟然是乔伊和助理小林,宁宁心头一惊,与乔伊四目相对时,他尴尬的笑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昨晚……乔伊就在门外,他听到了吗? 乔伊刚想和宁宁打招呼,可视线一偏,撇到她脖上的一点红印,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那是……情欲后的痕迹? 他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助理小林立刻跟上。小林一进去才看到宁宁也在,登时笑着招呼,“宁宁姐,今天这么早。” 宁宁“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小林也发现了不对,眼珠子转了两圈,识趣的缄默了。三人到了餐厅,远远的就看到周助理一脸焦急的拉着人问东问西。宁宁心头一震。 周助理看到他们,忙冲过来问:“三位,你们有看到我家总裁吗?”周助理都快哭了,总裁居然失踪了,完蛋了,出差一趟,她竟然把总裁弄丢了。 乔伊眯了眯眼,沁蓝色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瞥了宁宁一眼,视线再次焦灼在她脖子上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冷然。 宁宁强作镇定的摇了摇头,睁着眼说瞎话,“没看到,欧总裁也来了吗?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苏贝儿在一块?”医妃狠凶猛: 周助理耷拉脑袋摇摇头,“没有,苏小姐说没看到总裁。怎么办,总裁不见了,会不会被绑架了?勒索?还是仇杀?总裁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树立了好多敌人,会不会真的被人买凶了?” 周助理越说越悲观,宁宁嘴角狂抽,早如此,她昨晚索性偷偷捅死欧文皓算了,反正买凶杀他的人层出不穷,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 就在这时,酒店保安跑过来,看着周助理道:“周小姐,刚才我们翻查了酒店录像,发现欧先生昨晚十点左右被一个女人扶进了十五楼,进了150……” “啊……”宁宁突然大叫一声,恍然大悟的拉着周助理的手,急忙道:“我想起来了,我昨晚看到过欧总裁。” 周助理狐疑的看着她,皱了皱眉,“莫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总裁来了吗?” 宁宁硬着头皮说:“我突然忘记了嘛,我现在想起来了,走,我带你去找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就往电梯跑。 保安先生茫然的看着风风火火两人,到嘴边的房号终究咽了回去,刚要离开,身后却有人叫他,“等一下。” 章节目录 乔伊的失望 他回头,看到的是一张俊美帅气的混血儿脸庞,“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乔伊示意助理小林先走开,这才笑着冲保安先生问道,“你刚才说,那位欧先生被扶进了十五楼,请问他被扶进了哪个房间?” 保安为难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先生,这是客人的私隐,我不能泄露。” 乔伊抿了抿唇,又问:“是1505吗?” 保安诧异了一下,却没有否认。 乔伊脸色一变,视线略向电梯的方向,沁蓝的眸子深不见底,全身笼罩着一层冰霜,冷的人毛骨悚然。谦谦君子乔伊,竟然也有冷得如此极致的时候,这表示,他真的生气了。 保安离开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可刚过了转角,旁边突然蹿出了个人,那人面貌平平,脸上还带着黑框眼镜,他冲着保安友好的笑笑,问:“请问,你们刚才说的是欧氏集团的总裁欧文皓先生吗?他和女人进了房间,那请问那女人是谁?” 保安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猜他是狗仔队,就摇摇头,一脸冷漠的说:“不好意思,客户隐私,我们不能泄露。” 眼镜男立刻掏出皮夹,拿出几张红色钞票递给他,笑眯眯的说:“帮帮忙,我也是混口饭吃。” 捏着纸币,保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的与眼镜男说了几句。而他刚一离开,眼镜男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严肃的道:“琳达,打听清楚了,欧文皓昨晚被带进了酒店1505房间,房间的登记名字,是一个叫莫宁宁的女人。”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眼镜男点点头,凝重的应承:“好,我会尽快拿到酒店录像带。”说完,这才挂断电话。 宁宁拉着周助理一路到十五楼,电梯门一开,她突然怪叫一声,捂着肚子说:“我想上厕所,周小姐你等我两分钟,两分钟后我马上出来。”说完,也不等周助理同意,立刻插了房卡跑进房间,然后啪的一声关掉房门。 房间内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床上已经没人了,反之浴室里却有水声。 她来不及考虑,急忙跑到浴室外,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喊道:“欧文皓,欧文皓……”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趴在门上的宁宁一个闪躲不及,整个人落进一个高大温热的怀抱,她脸上一红,急忙跳开,可看到他竟然没穿衣服,她吓得立刻背过身去,哇哇大叫,“你……你洗澡干嘛不穿衣服。” 欧文皓冷冷的看着她,皱了皱眉,“洗澡也要穿衣服?” 宁宁一滞,咬着牙哆嗦着道:“别管这么多了,你快点穿上衣服,你的助理到处找你,她现在就在外面,一会儿我把她带到楼下,你赶紧回到你自己的房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你自己的房间出来,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昨晚你是和我……”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欧文皓突然伸手将她一环,然后身子一转,将她压在浴室墙上,双手撑着她两侧,将她锁了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放射出冷漠的光芒,定定的看着她。 “莫宁宁,容我提醒你,我不需要听你的吩咐,而且现在……我心情很不好。” 宁宁咽了口唾沫,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颤颤巍巍的说:“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个……刚才我是开玩笑的,那个硬币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说,你堂堂欧氏总裁,让人知道和我……和我一个没姿色,没样貌,没身材的小经纪人有什么关系,是会掉价的,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拜托你配合一下,昨晚的事本来就是意外,你也不想弄得街知巷闻吧。” 欧文皓冷笑一声,伸手攥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她他四目相对,让她看清他眼底的红光,冷冷的说:“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也影响不了我。” 宁宁心底一沉,目光一变,“好,算我求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求你。” 他扯扯唇,一脸轻蔑,凉凉的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宁宁紧抿唇瓣,倔强的眸里印出他凉薄的影子,过了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先放开我,我去给你的助理开门。” 这是,妥协了? 欧文皓淡然的放开她,看着她步履缓慢的走出浴室,走向大门……她背脊弯曲,可怜的仿佛一只流落街头的猫咪,他闪了闪眸,目光微冷,视线里却带着自己都未发觉的深沉。 “欧文皓。”她突然背着身叫他。 他凝着目,看着她的后背,不置一词。 她继续说,声音却带了些咬牙切齿的狠劲,“是你逼我的,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顿了顿,感觉后背上那双视线灼人了几分,她继续说:“上次你救我,我很感激,所以昨晚,就当做回报吧。”说完,人也走到了门前,她咬紧下唇,手覆上门把,刚要旋动,身后一道疾风掠来,厚重的大手附上她冰冷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没抬头,低垂的眼睑显出一丝脆弱。她可以在和这个男人翻云覆雨一夜后,重新找回自己的乐观,让自己在坚强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忽视体内那缺漏空虚,痛苦不堪的心情。是的,她可以若无其事,但是她不可以……不可以让这件事爆发,不想连最后一丝尊严也暴露人前。 她是莫宁宁,那个在孤儿院长大,从小过得艰辛,被嘲笑,连朋友都没有,十八岁初夜却被陌生人占据,怀了个父不详的孩子,在异国他乡被带着儿子艰苦生活,不靠任何人,仅靠自己的双手,坚强的活了下来的莫宁宁。 再大的逆境她都能走过去,可是,她唯一需要的……是尊重! 她不否认自己对欧文皓有心动,可是昨晚过后,她就决定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结果,而昨晚,就算是个告别仪式吧,她与她那份不该存在的心意该彻底告别了。 今天,她鼓起勇气恢复了状态,以最欢乐的姿态结束这场荒谬,如果欧文皓配合她这个自欺欺人的做法,大家都能省很多事,何必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呢?这对谁都没好处不是吗? 欧文皓捏着她冰凉颤抖的小手,冷冷的道:“如果你把昨晚当成报恩,那抱歉,昨晚的你枯燥得像条死鱼,我感受不到半点你报恩的诚意。” 她脸色一白,睫毛微颤,终究鼓不起勇气抬头看他。 他冷哼一声,走到床前,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几十通周助理的未接来电,面无表情的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欧文皓对着电话那头冷冷的吩咐:“……嗯,是我,不用找我,下午三点机场见,就这样。”说完,挂断电话,转头看了莫宁宁一眼,丢下手机,又进了浴室,随即,哗哗的水声响起…… 宁宁紧绷的背脊松了下来,喘了口气,她打开房门,可一打开,却对上一双沁蓝冰冷的眼眸,她浑身一震,颤抖的叫道:“乔……乔伊?” 乔伊看着门内惊慌失措的她,又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俊美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红光。 宁宁目光微颤,发现四周已经没有周助理的身影了,挣扎了一下,才走出房间,反手关了房门,扯着嘴角道:“我……我有点饿了,想先下去吃早餐,你要不要一起?” 乔伊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沁蓝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寒凉与……痛苦。宁,我守护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没守住吗? 看他不不说话,宁宁也沉默了,只过了良久,才闭着眼睛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如果可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 “什么都没看到?”他冷笑一声,谦和的脸上划过一道阴霾,“莫宁宁,我对你……很失望。”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电梯。 待电梯门关上,她才慢慢渡到电梯前,按了按钮,清澈的眸子里却布满了懊恼。还是被乔伊发现了,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乔伊,这个纯粹善良的大男孩说……对她失望。 一种不能言喻的寞寂沉在心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她很重视和乔伊的关系,在她眼里,他就像个永远宠溺她的大哥哥,从小没有家庭,没有朋友的她,很珍惜与他的情分,可是今天,他说太对她失望了,那么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也要跟着发生变化? 她不想这样,她贪恋他给予的温暖,像亲人一样的包容。 宁宁回到c市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乔伊昨天就抵达了,她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所以延迟了一趟班机。刚下了飞机,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寰宇公司的秦经理。 她接起电话,“秦经理?” 电话那头略微熟悉的男声响起,“莫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下,乔伊后天以前务必进入剧组,别的演员十天前已经就位了,为了迁就乔伊的演唱会时间,我私下给他顺延了十天,但后天是极限。” 宁宁笑笑,边往机场外走,边对着那头保证:“秦经理你放心,后天乔伊一定会到剧组报到,不好意思,因为临时加场,演唱会才拖延,还让剧组迁就我们,真的很不好意思……” 秦经理“嗯”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挂掉电话。 电话一挂,宁宁正好走出机场大厅……可刚要过马路,身后突然一道重力袭来,她闪躲不及,惊叫一声,被撞到地上,跌得异常凄惨…… “喂,没长眼睛啊。”她气得大吼。 前方不远处一个黑衣男人停住脚步,将鸭舌帽的帽檐压低了些,回头看她一眼,目光一闪。 宁宁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小膝盖,一边从地上费力的爬起来,可刚才那一跌,脚也崴了,一动,整个脚踝剧痛,闷哼一声,她又跌了回去…… 鸭舌帽男人看着她那半天爬不起来,活像仰肚乌龟翻不过壳的摸样,噗嗤一笑,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到底是谁不长眼睛,人来人往的地方,打什么电话。” 这家伙是人吗?居然恶人先告状,宁宁气得吐血,抬头刚想怒骂,却看到帽檐底下藏着的竟是一张颇为熟悉的脸,她顿时一愣,“安……安源?” 安源哼了一声,刚要再说点什么,突然瞥见机场大厅里的几个男人,他目光一敛,急忙丢开莫宁宁,转身穿过马路…… “喂,喂……”宁宁喊了两声,可安源已经跑不见了,她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眼机场大厅里几个正四下张望的黑衣男人,嘟哝着想,那家伙不是应该在剧组吗?怎么跑到机场来了?还有,那几个男人又是谁?安源被高利贷追债了吗? 想到他刚才肇事逃逸,还对她冷言冷语的恶劣行径,宁宁咬了咬牙,愤愤的诅咒,“老天保佑你被高利贷抓去大卸八块!” 跛着脚,宁宁十分痛苦的过了马路,可也不知是不是太倒霉了,周围居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她寻思着要不要打电话叫公司车来接她,可掏了半天,却没摸到手机。 她脸色一变,忍不住哀嚎,“不会吧,手机丢了?” 来不及考虑,她匆匆的又回到刚才跌倒的地上,可弯着腰找了好半天也没看到手机……完蛋了,手机里有很多资料,还有很多明星的电话,要是被有心人捡到了那事情就大了…… 欧文皓刚出机场,就看到莫宁宁那没头苍蝇似的摸样,他皱了皱眉,眼神一眯。 身后的秘书韩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惊喜的叫了一声,“那不是莫小姐吗?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总裁,我们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停在两人面前,欧文皓淡漠的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ps:这更是加更,庆祝我大难不死,雅安地震,重庆余震,丸子就住重庆,家住二十楼,震感好强,吓得我仓皇逃亡……幸亏最后我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 章节目录 讨人厌的安源 韩玫摸摸鼻子,又看了眼那头急的抓耳挠腮的莫宁宁,叹息一声,随着自家总裁坐进公司车里。 黑色商务车驶动,在经过娇小女人身边时,欧文皓特地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焦急可怜的样子,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糗?还有,她的腿看起来有点问题,是受伤了吗? 待车子即将转角,他终究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一看,却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们说了点什么,然后……她突然扑进那男人的怀里…… 欧文皓目光一冷,脸色骤黑,那到嘴边的一句“停车”,生生咽了回去。 莫宁宁本来正在埋头找手机,可不看路的下场就是被一堵肉墙撞到,她捂着脑袋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安源那张鄙夷凉淡的脸庞,随即欠扁的声音飘下来,“喂,你真的是乌龟吗?只有乌龟才垂着头觅食。” 宁宁站起身子,瞪眼磨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觅食,我在找东西,找东西!” “手机?”他悠然的问,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蓝色的手机,故意递到她眼前。 宁宁惊喜一笑,连忙道:“我的手机,快给我。”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可安源突然手臂一扬,宁宁一个刹车不及,脚下趔趄,整个人顿时跌进他怀里。 头顶上,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哟,这是投怀送抱吗?” 宁宁脸上一红,挣扎着从他怀里爬出来,恶狠狠的摊开手,“把手机还给我。” 安源欠扁的晃了晃手机,一脸恶劣,“想要就来拿啊。” 靠!这家伙现在的举动是不是略显幼稚了一点啊! “我没空跟你无聊,快把手机还给我!” 安源冷冷一笑,故意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状似思考的啧啧两声,“一般美女有什么要求,作为绅士的我都会无条件答应,可不是美女的……事情就比较麻烦了,莫小姐,你的姿色,没办法让我答应你,请你不要逼我……” 晕!这家伙是不是廉价摇头丸吃多了,抽风了吧,干嘛对她露出那副“坚守贞操,势不妥协”的表情,她又不要是要上他…… 就在这时,宁宁视线一偏,突然瞄到他身后…… “安源!”她脸色突然发黑,声音也低了下去。 安源挑挑眉,仍旧笑得云淡风轻,一脸骚包加欠扁,“干嘛?” 宁宁咽了口唾沫,眯了眯眼,不太冷静的指了指他身后,哆哆嗦嗦的吐出三个字。“高利贷……” 安源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眯着眼,机械的扭过脑袋,看到的就是马路对面那六个虎视眈眈的黑衣男人。 “该死。”他暗骂一声,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宁宁一把拉住他,小人得志的道:“快把手机还给我,不还不让你走。” 安源咬牙,“笨女人,快放开……” “不放,手机还我,不还你就等着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吧,而且我是不会替你报警的!”她言之凿凿,一副“要手机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吧”的架势。 马路对面的六个男人自然看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忙往这边跑来,安源气得吐血,可衣袖被这死女人强拽住,挣脱不了,没办法,眼看着追兵快来了,他只能拉起莫宁宁的手,带着她一块跑…… 宁宁腿本来就受伤了,这会儿被强拉着,跑了两步就不行了,“哎哎,脚疼,脚疼,放开我,放开我……” “你怎么这么麻烦……”安源来不及思考,随手将她拉到背上,背着她又是一阵狂跑。 后面六个黑衣男人穷追不舍,尽管背上背着个人,安源也跑得不慢,十几分钟下来,终于甩掉了后面的人,可他自己的情况却并不太好。 狭小的厕所间内,两人紧紧相靠,一起蹲在马桶盖上,那岌岌可危的样子,滑稽又好笑。 外面,细碎的脚步声来了又走,反复了好几次,才彻底安静,宁宁拧着眉,小心翼翼的眯着眼问,“走了?” “嘘。”安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探起脑袋,慢慢往外面觑去,看了一眼他又马上蹲回来,冲她摇摇头,示意还没走。 两人就这么在马桶盖上僵持了足足三分钟,本来就小得只够一个人站的马桶盖,足足承受两个人的面积,已经是超负荷工作了,加上其中一个脚还崴了,宁宁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腿也开始发颤,眼看就快跌下去了,安源眼明手快一把捞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才避免她发出大震荡声音,惊动外面的人。 因为靠得太紧,安源轻易的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略微垂眸,漆黑的瞳眸里印出一张娟秀美丽,漂亮温和的小脸,她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隔间外,那专注的摸样,眨巴的眼眸,白皙嫩洁的肌肤,还有双颊上淡淡的粉晕,竟让他看得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对话声,“看来真的不在,附近都找过了,没有。”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叹了口气,“没办法,继续找吧,找不到交不了差。” “嗯。”两人说完就走了,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宁宁眼前一亮,立刻转眸对安源道:“走了,走了。” 安源猛地回神,对上她灿烂的笑靥时,突然脸颊一红,他急忙垂下脸,故作冷漠的“嗯”了一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 宁宁从马桶盖上跳下去,拉开门缝朝外看了一眼,外面果然没人了,她松了口气,大喇喇的打开门走出去,庆幸的想,总算摆脱了!可一想完又觉得不对,关她什么事? 宁宁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眯着眼瞪着安源,“快把手机换给我,陪你闹了这么久,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安源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当触碰到那冰凉的手机时,他手指一顿,然后抬眸说:“糟了,不见了,肯定是刚才跑的时候丢了。” “什么?!”宁宁急忙冲过去,盯着他的裤袋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安源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大方的把裤袋凑到她面前,笑眯眯的说:“不信你搜。” 宁宁脸颊一红,感觉自己貌似被调戏了,整张脸顿时涨成粉红,“安源,你别这么过分,快把手机还给我,我可没你这么闲,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安源一脸云淡风轻的咧咧唇,满脸悠然,“是你自己不搜的,不是我不给你的哦。” “好好好。”宁宁怒极反笑,“随便你,手机给你就是了,反正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本小姐就当破财挡灾,送走瘟神!”说完,就气呼呼的跛着脚就往外走…… 安源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挑了挑眉,手再次伸进口袋,拿出那只蓝色手机,翻转着把玩了两下,才随意的嘟哝:“切,真不好玩。” 宁宁出了大街,叫了出租车,在车上时借司机的电话报失了电话卡,然后让司机送她到最近的商场,重新买了一支手机,又办了一张同号码的手机卡,刚装上,电话就响了。 她皱着眉看着这条陌生的号码,小嘴怨念的一瞥,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她陌生的语气弄得一愣,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宁宁眨眨眼,又看了看那号码,似乎有点面熟,但不显示名字她怎么知道是谁?想到这里她又在心里暗暗骂了安源一顿,再才对那头又问了一次,“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终于回神了,冷淡的声音飘了过来,“是我……乔伊。” 宁宁浑身一颤,自从那天早上后,乔伊就没与她说过话,这次好不容易打电话给她,她却用那么冷漠的口气,乔伊一定会误会的。 那头,乔伊继续说着:“因为你一直没回来,小烯很担心,让我打电话问问,如果打扰你的话,对不起。” “不是不是……”宁宁急忙辩解,“我没回来是因为手机丢了,一直在找,最后还是没找到,所以刚才买了支新的,新卡里没有电话记录,所以我不知道是你,乔伊,我……我不知道是你……”最后那句,是强调。 乔伊沉默了一下,最后轻“嗯”一声,算是回答了,又说,“那就这样吧,挂了。” “等等!”宁宁立马道。 乔伊眼神一闪,继续将手机放在耳边,再次轻“嗯”一声,算是告诉她自己在听。 宁宁犹豫了一会儿,终究咬咬牙,鼓起勇气说:“乔伊,那天的事……我……其实那天只是个意外,演唱会完胜,我太高兴了,多喝了几杯,所以就……那真的是意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哀求的口吻,怯弱的期待,乔伊心里一柔,几天下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好像轻了一些,至少,她还愿意向他解释,不是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问:“你在乎我生气吗?” 宁宁急忙点头,一脸慌张,“在乎,我当然在乎,乔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好到只有你会对我全心信任,好到连你最在乎的演艺生涯,你都脱手交给我,好到我们一起来中国奋斗,一起为成为世界巨星而努力,我们是伙伴,是家人,是最亲近的两个人。 章节目录 进剧组 朋友?! 多讽刺的两个字啊,乔伊深吸一口气,嘴角划出一抹苦笑,闭着眼睛说:“好,只要你真的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生气。” “我保证,我绝对保证。”宁宁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就差赌咒发誓了,只可惜这么诚恳的动作,电话那头的乔伊却看不到。 “好,那……早点回来吧。” 挂掉电话,宁宁终于释然一笑,她捏着手机,心满意足的走向出租车站,打了车,很快回到了昂斯多酒店,刚进酒店大厅,她就看到乔伊正坐在来宾沙发上,心里纵然有些揣揣不安,但还是走了过去,笑意攀上眼角,“乔伊。” 乔伊抬起头,看到她带着讨好的笑容,站起身来,顺手将手里的杂志放回架子上,转头看着她道:“小烯让我来等你,他说一会儿想出去逛夜市,让我们陪他。” 放好了杂志,他顺势往餐厅方向走去,宁宁连忙一拐一拐的跟上,乔伊回头,看她那二级残废的样子,好看的眉皱了起来,“腿怎么了?” 宁宁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崴了一下,没事的,回去擦擦药就好了。” 乔伊却一脸不赞的说:“我送你去医院,脚伤可大可小,要是伤到骨头怎么办?” 宁宁不好推辞,只得在他的搀扶下又回到来宾沙发上坐好,等着乔伊去开车过来。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却没想到,会在这段短小的时间里,碰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舒媛。 “莫小姐,好巧,你也在这儿。”舒媛一脸娇艳的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大v领的黑色的晚礼裙,裙尾是复杂的波浪型,一踢一踏间,犹如莲花绽放,很是好看。当然,如果胸前能稍微含蓄一点,她这身装扮倒不失为典雅大方,而现在这样却……显得风尘味好重。 “舒小姐,真是巧啊。”宁宁配合的打了声招呼,尽管脸上的笑容有点假,但谁在意呢? “我是来参加晚宴的,就在三楼宴会厅,莫小姐既然也在这儿,不如一起去吧,今天的宴会是容氏集团旗下的慈善晚会,很有意义的。”舒媛客气的邀请着。 宁宁却满脸为难,皱着眉不好意思的说:“真是不好意思舒小姐,我还有点事,所以没办法去了,况且这种慈善晚宴是需要请帖,我也没有请帖不是吗?”说到请帖时,她脸上闪过一抹冷然,舒媛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呢? 舒媛连忙说:“需要什么请帖,你跟着我进去就是了,走吧莫小姐,难得遇到呢。”说着,竟伸手过来拉她。 “真的不去了,舒小姐还是自己去吧,我真的有事……” “能有什么大事,容氏举办的慈善晚宴,可是好多名媛明星挤破头想进去的,莫小姐虽然不是名媛,也不是艺人,可有我在,我怎么也会带着你的。” 这不依不饶的架势,仿佛她要不去,她就要跟她耗一晚上似的,弄得宁宁真是欲哭无泪。 幸亏千钧一发之际乔伊赶回来了,看到她们在这儿拉拉扯扯,急忙走过来,将宁宁护在怀里,对着舒媛谦和一笑,眼底却带着浓浓的不满和疏离,“舒小姐,有什么事吗?” 乍一见乔伊这么俊美绅士,出类拔萃的男人,舒媛心神一荡,脸上绽出自认为最美好的笑容,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声音也娇柔了许多:“没有,我是想邀请莫小姐和我一起参加三楼的慈善晚宴,莫小姐似乎有点害羞,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带着她的。” 宁宁没说话,只是嘴角几可不闻的抽了抽,对于舒媛这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态度,她已经彻底无力,不想置评了。 乔伊将宁宁搂紧了些,对着舒媛礼貌的笑笑,客气的道:“不好意思,宁有点不舒服,我们要去医院,晚宴她没办法陪舒小姐了,你还是自便了。”说完,回头怜惜的抚了抚宁宁头上那因为拉扯而微乱的发丝,轻声道,“我们走吧。” “嗯。”宁宁应了一声,不再看舒媛,两人相携离去。 舒媛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哼了一声,眼底划过一道红光,随即稍纵即逝,她一转头,看着身边的身后不远处,那带着黑框眼镜,梳着难看马尾的小助理,语气不怠的吼道:“你还不跟过来?” 小助理立刻颤颤巍巍的跟上去,可临进电梯前,小助理却目光晦涩的看了酒店大门一眼,眼底涌出一股深沉。 莫宁宁,你好像……过的很幸福? 两天后,乔伊准时进入剧组,而宁宁自然也跟着去,《天下》的拍摄是定在风沙很大,气候干旱的平原上,距离城市并不远,飞机也就两小时的事,也是因此,舒媛前天才能抽空去参加昂斯多酒店的慈善晚宴。 剧本方面乔伊已经提早预习过了,因此没什么问题,导演姓李,是位拿过奖的知名大导,拍了好几部叫好卖座的片子,在行内的名气也算不小,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导演,性格也就古怪些,对于靠关系,耍大牌这种行径,自然也厌恶。 乔伊因为演唱会而延迟电影拍摄,要剧组特别为了迁就他将别的演员戏提拍,这在排期方面就造成了很多不便,加上因为陈编剧的原因,导演本身对乔伊就颇有微词,这下对他的不满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进入剧组的第一天,李导就发话了,“乔伊,为了后面的拍摄时间,和别的演员档期着想,两天内要把你缺的镜头都拍好,你没问题吧?” 两天内? 听到导演这话,旁边不少正在假装看剧本的演员都频频抬头,对乔伊投去同情的目光。宁宁将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也猜到了什么,她担心的看向乔伊,却听乔伊言之凿凿的说:“没问题。” 三个字落下,旁边的人垂下脑袋,无声叹息,就在宁宁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小助理更是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李导这是故意整乔伊吧?” “肯定是,前面几场戏全都是大戏,又是下雨又是下雪,还有两场大风沙戏,光是准备道具一场就要花几个小时,要两天拍完,怎么可能?而且我听说乔伊没拍过电影,这是第一次……” “哎,李导,这是树威信呢……” 听完,宁宁的脸色已经黑透了,这个李导,看来是要铁定了要和他们杠上了,好,既然如此那就来比一场吧,乔伊是男主角,如果不露出点实力让这些人看看,之后的拍摄日子也不会安稳。 和李导谈完,乔伊就走了过来,宁宁急忙说,“剧本给我看看。” 乔伊看她一眼,突然展眉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温润的道:“不用你操心,你的脚还没好,好好休息,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宁宁不悦的蹙起眉,倔强的伸出手,“给我看看。” “宁,你不相信我吗?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够了。”他依旧淡淡的笑着,脸上荡着温柔的风华。 宁宁看他半晌,终究抿了抿唇,点头答应了,“那,如果太勉强就让我帮你,你知道我是有办法的。” “嗯。”乔伊笑着应了,看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柔情。 乔伊的拍摄开始,宁宁也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不得不说她的特训是有用的,之前在美国时,为了天下这部电影,她们就花了很多功夫,对角色的掌控,对情节的诠释,乔伊都学得很好,可是尽管他足够努力,但毕竟经验不足,卡了三次之后,导演开始不耐了,“乔伊,我是让你悲愤,看到百姓流离失所,看到有人吃死老鼠,吃死人,这种情景就是要你表达出你身为爱国之士的悲愤,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导演毫不客气的漫骂,让拍摄现场沉默了数秒,同情的目光一一略向乔伊,李导明显是在吹毛求疵,虽然他对演员要求一向很高,可ng三次真的不算什么,前几天拍摄别人的时候,安源ng19次不也只是说两句,况且安源还是拍过偶像剧的,也在大型电影里客串过,而乔伊确是第一次拍,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没问题。”乔伊满脸凝重的保证道。 宁宁有点看不下去了,作为经纪人,她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艺人,那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经纪人?她撑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可包了绷带的脚踝因为行动不便,尽管站起来了,可没人扶着去走不过去。 她急的咬牙,视线四处一扫,却没看到跟她一起进组的助理小林,她不禁蹙了蹙眉,啧了一声。 导演说再来一次,全场灯光再次打好,宁宁重新坐回椅子上,清澈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聚光下“伤痕累累”“浑身血污”的乔伊。 这第四次终于算过了,接着马不停蹄又是另一场镜,这次是棚外,宁宁跛着脚想跟去。个剧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好心的道:“莫小姐,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吧,你这样,一会儿要是受伤了,反而会让乔伊分心。” “这……”可是不跟上去,她又不放心,今天第一次拍戏,她不想乔伊受欺负。 章节目录 莫宁宁你个女魔头 工作人员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又说,“其实李导只是想给乔伊一个下马威,李导最讨厌耍大牌的演员了,熬过这两天就没事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就是担心熬不过这两天。”宁宁苦着脸说。 工作人员还想说点什么,突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个穿着运动服,一副刚刚运动完毕摸样的安源,急忙打招呼,“安源,今天很清闲啊。” 安源笑了一下,嘴角习惯性的斜勾,“今明两天没通告,也算放个假,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才看到旁边一瘸一拐的莫宁宁,他眼神一眯,奇怪的问:“你的脚这么严重?” 莫宁宁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还不是拜某人所赐,你以为我想它伤这么鲜活吗?” 安源挑挑眉,顺手掏出一只蓝色的手机,放在手里把玩着说:“你的手机真的不要了?看你倒是不急,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打来,既然如此最开始还那么紧张干什么?” 宁宁怒极反笑,冷哼一声,“呵,你抢了我的手机,我抢回来是应该的。” “那现在呢?”他用两只手指夹住手机,欠扁的晃晃。 “现在发现一个人生哲理。”她故作高深的看他一眼,唇瓣一掀,“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所以遇到疯狗一样的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离他远远的,一部手机而已,我还丢得起,你要是喜欢就抱回去孵蛋吧,看看五天之后能不能孵出只小手机。”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拐一拐的往外走去。 安源一愣,难得的一次,面对他人的挑衅,他竟然没有反驳,甚至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笑笑,笑中甚至带了一点兴味。 那一直在旁边直视全过程的工作人员,突然觉得自己好想知道了什么,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作为底层小员工,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自找麻烦的好。 第二场戏是场打斗戏,男主角对战炮灰甲乙丙丁,因为是部振国安邦的片子,所以打戏格外看重,武指先对乔伊示范一次,第二次才正式开机。 这场戏拍得不错,可能是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乔伊的学习程度本来就很快,因此只ng了一次,第二次就过了,这下不止是工作人员,就是导演也不禁对他另眼几分,不可否认,这个乔伊是个好苗子,学习能力快,而且配合度高,如果对他的第一印象好一点,他或许还挺喜欢他的。想到第一次见这小子时,是在会议上,这小子从头至尾一副散散漫漫的样子,那时候陈编剧提议换男主角,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想要是能换个当然最好,毕竟要把小白脸型的男人塑造成个乱世英雄,太考验他的能耐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之前似乎先入为主了,也好,就再试试好了。 “下一场!” 等到第三场戏开始,导演的语气明显放软了许多,工作人员的表情也明显和煦了许多,宁宁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回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可刚进到棚内,她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正抱着剧本,满脸痛苦的死记硬背,像是要将这些都记住,但是却怎么记也记不好似的。 宁宁歪了歪头,慢慢朝她走过去,那女生还在专心致志的看剧本,似乎没发现有人靠近,直到一道阴影落下,她才回神般的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皱了皱眉,“你是?” 宁宁温和的扯了扯唇,“我是乔伊的经纪人,你是?” 女生立刻站起身,大大的鞠了一个躬,才说,“我是浅野雅子,饰演凤烈山庄庄主的女儿,我一会儿和乔伊有场对手戏,现在正在背剧本。”她规矩的回答,有条不紊,比小学生模范回答还规范。 宁宁不觉想笑,这小妹妹倒是很可爱,只是日本人,她没想到这部剧欧文皓竟然选用了日本演员,不是她对日本演员有偏见,只是她以为这部电影缺很多混血演员充当胡人一族,却这么也不会缺亚洲面孔。 不过这个小妹妹挺有礼貌的,她也很喜欢,“你的中文很棒,看剧本应该没问题才对。” 浅野雅子脸颊微红的道:“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所以我从小学习中文,剧本是看得懂,但是好像有点背不起来。”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垂了垂头。 真是腼腆,日本女人都这么温顺吗?她倒是从没去过日本。 “背应该是最简单的,毕竟只要懂意思了,也不是非要一字一句都不变,只要通顺,并且有感情,一样很精彩。”她笑着说。 浅野雅子眨眨眼看着她,期待的问:“莫小姐你会演戏?那你能教我吗?” 宁宁摆摆手,为难的退后一步,“不不不,我只是听培训老师这样说,我不会演戏,你还是继续背吧。” “这样啊。”小丫头明显失落了一下,乖乖的坐下继续死记硬背,她的戏份在剧中说小不小,说大当然也不算大,全剧有三次出场机会,对白也算不错,如果演好了,是个会让观众记住的角色。 宁宁挪了挪脚,想转身离开,可临走前看到浅野雅子那痛苦不堪的脸,还是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拿过她的剧本边看边说:“我试一次给你看吧。” 说完闭上眼睛,沉吟两秒后,再睁眼时,眼底波光粼粼,竟带着触动人心的脆弱苍白。 浅野雅子吃惊的看着她瞬间变脸,还没惊讶完,小手就被她白皙的柔荑抓住,她回过神,双目焦灼的看着莫宁宁,只见莫宁宁柳眉微皱,一脸不安的看着她,说了一段台词:“谢谢你救了我,可我不能带你回山庄,山庄的人都讨厌胡人,到了那里,你这张脸,就足以害死你……”话音落下的最后一句,她眼中的不安成为痛苦,作为一个善良的小姑娘,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是感恩图报的,可是明知道恩人若是离开,在这战火连天的世界只怕明天都无法走过,她却不能帮他,反而还要赶他走。善良的内心,矛盾的挣扎,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表达得淋漓尽致,那双眼睛,灵动得仿佛能将人的心都吸进去。 浅野雅子呆了,她木讷的看着莫宁宁,过了好久,待宁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她才猛地惊醒,立刻抓住她的手,一脸崇拜,“莫小姐……你……你好厉害啊!”雅子真心的说。 宁宁不好意思的笑笑,挣脱开她的小手,淡淡的说:“乔伊参加过戏剧集训,我也看了一点,因此懂一点,按照我刚才那样做,你应该会一条过。” 浅野雅子立刻宣誓般的重重点头,然后一脸郑重的问:“那莫小姐,我这里应该用什么动作表达……”二话不说,既然有名师在旁,没理由不物尽其用,浅野雅子立刻抱着剧本,问了噼里啪啦一堆问题。 宁宁好脾气的笑笑,对于自己看得顺眼的人,她一向是能帮就帮,可她却没想到,她只是与个小妹妹闲话聊天的画面,会被传送进电脑里,连带她刚才的即兴表演,还有之后讲解的重要言辞,也被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莫宁宁?”清秀白皙的少年看着电脑里的画面,手指轻敲着桌面,脸上划过一丝兴味,“这个名字倒是熟悉,在哪儿听过?” 就在这时,少年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何梦儿”三个字,眉头微皱,接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口气似乎并不好,少年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斥骂回去,“何梦儿,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在跟我讲条件吗?搞清楚,我只是配合你,不是服从你,如果有什么不满,直接去找老大投诉吧。”说完,直接挂掉电话,视线再对上电脑屏幕,可屏幕里,却只剩浅野雅子一个人,早已没了另一道一瘸一拐的小小身影。 莫宁宁,莫宁宁,这个名字,他总觉得熟悉,可到底在哪儿听过? 莫小烯无聊的挂掉电话,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紊乱复杂的文件,揉了揉眉,突然仰天长叹,“啊,好无聊啊……” 老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哀怨,电脑叮咚一声,有新邮件。 小烯随手敲开邮件……是威廉的来信,说他又要来c市,还说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和他见一面。 小烯切了一声,阖上电脑,趴在床上一下一下的磨着手指甲,对于威廉的话,完全无视。 上次威廉来c市,言之凿凿的要黑欧氏的电脑,黑是让他黑到了,可人家居然在黄金二十四小时内修复了,这家伙以为黑了人家,就可以慢慢运送机密了,没想到人家的机密文件比国防部还弄得严密,他光是解密就解了九个小时,好不容易破解了,传到一半,人家修复好了,果断切断了他的外来侵入线路,然后……威廉就悲催了,之后再入侵,人家防御加剧了三层,他一个小黑客,终究还是被拒之门外,求路无门了。 看他这样子,这次应该是回来报仇雪恨的,不过就不知道这次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了。 躺在床上挺尸了一会儿,小烯实在憋不住了,仗着他早熟懂事就把他扔在酒店什么的,简直是太凶残,哪有人这样当人老妈的,这属于虐童吧? 愤愤的抓起手机,他拨通了简可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始撒娇卖萌,“可可,我好想你。” 甜糯可爱的童音瞬间戳中简可的萌点,她嗷呜狼叫一声,对着话筒就是一阵狂亲,小烯咯咯的笑着,等简可亲完了,他才继续糯糯的说:“可可,我一个人在酒店,好无聊啊。” “什么,你一个人在酒店?”那头简可几乎嚎叫,声量顿时加剧了好几十分贝,“莫宁宁那个女魔头……”balabala一堆谩骂。 小烯聪明的将手机拿远些,然后笑眯眯的说:“可可,我来找你好不好?” 早被萌得外焦里嫩的简可哪里会不同意,当即报上自己的地址,可等挂掉电话,冷静下来,她才发现不对……等等,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欧漏,她居然叫小烯过来?她居然叫小烯过来她的律师行,买噶,要是被老大知道了,她就完蛋了。 悔不当初的马上回拨电话过去,那边却是标准的忙音,再伴随着一个熟悉又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稍后,稍后,稍后,稍后了半个钟头,电话还是没拨通。简可都快崩溃了,刚好这时老板叫开会,她唯有抱着文件一步三回头的渡进会议室,还特地找了个能看到窗外走廊的位置。 “简可,你手上的案子怎么样?李女士的离婚案你想怎么打?”首位上的老板大人萧钰亲自询问。 简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叫她。萧钰见她一动不动,不禁敲了敲桌子,“简可!”这次声量加大了。 “啊……”简可吓得跳起来,顿时,十几双眼睛全部落到她身上,她尴尬的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小童装,背着个甲壳虫背包的小家伙站在门外,冲着里面众人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各位好。”说完看向简可,包子脸上露出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的甜美笑容,“可可,你什么时候才下班?” 简可喉头一哽,感觉右边,一道名唤“萧钰”的眼刀横射过来,她避都来不及避,就被戳得鲜血淋淋…… 简可欲哭无泪的转向自家老板,悲催的问:“老板,我说这孩子认错人了,你信吗?” 回答她的,是比刚才更加犀利尖锐的眼镖…… 简可颓废了,在老大犀利冷漠的注视下,拼命使眼色给小烯,小烯接受到她的暗示,了然一笑,转头对着首位的萧钰大人有礼貌的笑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对不起,我找错人了,我不是要找可可,我也不认识可可……” 萧钰黑眸一暗,瞪着简可,差点在她脸上瞪出两个血窟窿。 章节目录 乐子找到了 萧钰站起身来,随手将文件拿起,路过门口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脚边的小豆丁一眼,眯了眯眼,“跟我过来。” 小烯迷茫的皱了皱眉,看向简可,“他叫我?” 简可点点头,一脸凝重的叮嘱他,“小烯,一会儿他问你什么,你都老实回答,记住态度要恭敬点,最好再说几句好话,反正拍拍马屁什么的,你这么聪明一定懂的。” 小烯黑线,视线微微转向旁边,看向简可身后那一溜烟翻白眼的同事们,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的看着简可,“我能……不去吗?” “当然不行。”简可严词拒绝。 “为什么?” “因为……”简可叹了口气,一副我也是逼于无奈的表情,“因为他是我老大,我的年终奖是由他发,小烯,你也不希望干妈穷困潦倒,大过年的饿死街头吧?” 到这一刻,莫小烯终于明白了亲妈和干妈的分别,他拂拂额,突然有点后悔跑来了,本来还想在律师行找找乐子,看来希望渺茫了。 小烯怯怯的进了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后面的一脸“我是精英”的俊朗男人,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你好。” 萧钰抬了抬眸,扫了小豆丁一眼,只说了一句,“简可下班之前你就在这儿呆着,不准乱跑,不准出去,现在,乖乖去沙发上坐着。”说完,垂下头继续看文件。 小烯诧异的挑了挑眉,抓抓脑袋,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就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办公室很安静,诡异的安静,除了纸张翻动声,似乎连呼吸声都轻的要命,天性好动的小烯在坚持硬扛了十分钟后,终于还是扛不住了,他怯怯的张了张口,“那个……” “啪!”文件阖上的声音,重得像有人拍桌。 小烯背脊一颤,身子一抖,看着萧钰的目光带了点惶恐,“萧先生,我可以要杯水吗?”他非常有礼貌的问。 萧钰眯起眼,一脸冷漠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姓萧?简可告诉你的?” 第一时间想到简可? 小烯心里闪过些什么,又无辜的指了指他桌前的名牌,苦笑着说,“那个……恰好萧钰两个字我还认识,所以……不是可可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到的。” 萧钰沉默了一下,再次垂下头,声音依旧冷然,“旁边有饮水机,里面有纸杯,自己倒水。” 小烯看了眼那白白净净的饮水机,皱着眉说:“我想喝奶茶,草莓味的。” “只有水,想喝就喝,不想喝就没有了。”不留余地的回答。 小烯抽搐,他还从来没这么不好沟通的人,沉吟一下,他有点愠怒的慢慢说:“萧先生,我想我也算半个客人,对待客人,你就是这种服务态度?你让我呆在你的办公室不要出去,从某种定义来说,这已经构成了变相的软禁,加上我又是未成年儿童,大律师先生,中国法律里,禁锢或绑架未成年儿童,有期徒刑是多久来着?” 他淡定的说完,萧钰已经再次抬起他高贵的脑袋,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沙发上的他,可爱的脸庞,粉嫩的脸颊,葡萄般机灵的大眼睛,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而且还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漂亮孩子。 “你确定要和一位律师探讨法律问题?”他似笑非笑。 小烯站起身来,毫不畏惧的环着双胸,稚嫩的脸上露出轻淡的笑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是可以探讨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噼里啪啦火花四溅,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萧钰收回目光,转向大门,“进来。” 门被打开,门外是端着咖啡,一脸讨好的简可,简可先看了看小烯,见他乖乖的站在沙发前,脸上还是那可爱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掉的和煦笑容,心里舒了口气,又转向自家老板,发现老板也没什么异常状态,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放下,她把咖啡放到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说:“老板,这杯咖啡是我亲自冲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萧钰瞥了她一眼,又扫了扫桌前那杯咖啡,脸上还是一片冷漠,“有什么话就说。” 简可尴尬的笑笑,摸摸鼻子,慢慢往小烯那边挪,“那个,老板啊,我知道上班时间把亲戚朋友带到公司是违反规定,但是严格来说,小烯并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我的朋友,我们的关系有点微,所以……关于那个违规罚款的事,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或者通融……” “可可……”小烯终于憋不住了,抬头看着一脸市侩的简可,只觉得胃疼。“你进来就是为了捍卫你口袋里的人民币?而不是我的生命安全?” 简可愣了一下,默默小烯的头,笑了,“傻孩子,我当然担心你,不过我们老板虽然看起来严肃一点,但古道热肠,慈悲为怀,简直算是二十一世纪杰出青年的代表,而且一表人才,足智多谋,把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他对小朋友特别有爱心,对下属又充满了包容心,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因为你误闯公司而怪罪你,更不会因为你来找我,而处罚我……”说完,灿烂的双眸瞟向萧钰,“是不是啊,老板?” “不是!”毫不犹豫的两个字,半点迟疑都没有。 “额……”简可一滞,僵硬了。 萧钰瞄她一眼,淡漠的垂下眸子,调理分明的说:“违反公司条例当然要处罚,否则别的员工有样学样,公司还有规章制度吗?至于具体金额,会计部那边有明文条例,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等着罚款单下来,然后照着去交钱就是了,我说的够清楚了吗?”说完,清厉的双眸横射过去,一脸大公无私,法不容情。 简可风化了…… 小烯不厚道的笑了,边笑还边偷偷觑向办公桌后面,那说了一堆大道理,看到简可茫然无措,精神恍惚后,唇角勾出笑意的萧钰,他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呵呵,大人什么的,其实有时候,比小孩子更简单。 注意到小烯的视线,萧钰眼角一瞥,微勾的唇瓣松了下去,继续埋头处理公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要陪这位不是亲戚朋友,但是关系非比寻常的小朋友,我可以允许你早退。” 简可眼前一亮,漆黑的眸光射过去。 萧钰慢条斯理的补充,“不过扣半天工资。” 什么?“现在已经四点半了。”简可强调!离下班只剩一个半小时了,居然要扣半天,资产阶级果然是吸人血的啊。 萧钰不说话了,那漠然的态度分明在说,谁让我老板,你是员工,听候差遣是你唯一的生路。 因此,为了半天的工资,简可出去继续为资本主义卖命,而小烯难得不吵不闹的继续坐在沙发上,可探究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向办公桌后面,看来在宁宁回来之前,他的。 被那虽然薄弱,却坚韧的目光注视久了,就是木头也有反应,萧钰也不例外,他抬了抬眸,瞥向小烯,掀了掀唇角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小烯摇摇头,一脸乖巧温顺,“没什么事,只是,一会儿我会和可可去吃葡国菜,想邀请你一起,你愿意吗?” “我?”萧钰眯眼,看着小家伙那纯洁无垢的小脸,心里却发毛,这孩子,一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小烯不在乎的摆摆手,又说:“可可不喜欢吃葡国菜,每次吃葡国菜都皱着脸,可是因为菜很贵,她还是会咬着牙吃完,那生不如死的表情,想起来就开心,这么经典的画面,如果错过的话,真的会终生遗憾的……”似模似样的叹口气,眼尾却是扫向办公桌后面的某人。 某人眸光一闪,挑了挑眉,不得不说,那个挣扎的表情,是心动了。 小烯再接再厉,“可可最大的兴趣就是在停车场跟人家争车位,看到对方快停进去了,她再咻一下过去拦截,下车后甩甩马尾,傲娇的对着眼看着到嘴的车位飞走的倒霉车主笑笑,那时候她会笑的特别开心,我和宁宁一度认为她这种强控行为属于变态,但是她总是乐呵呵的说,变态也有变态的执着,可可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我和她年龄差距太大,我一定会娶她回家做老婆,不过我知道喜欢她的人也不少,那家葡国菜餐厅的经理就长得不错,还有帅哥厨师也很有内涵,并且……” “既然你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下班后一起去。”萧钰突然冷声打断他,说完头目光瞥向大门外,眼神森冷尖锐。 小烯无声一笑,哎,男人啊,就是这么肤浅,真好骗。不过晚餐应该会有好玩的事发生,他开始期待了。 就在简可正在外面一边怒骂老板无良,压榨劳工,一边又乖乖忠实的继续被压榨时,就在萧钰表面上假模假样的看文件,实际上却暗暗嘀咕葡国餐厅经理和厨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生物时,就在遥远那方的宁宁正名为养伤,实则偷懒的躺在酒店房间,一边咬着薯片,一边喝着红茶看白痴电视节目时,某小魔鬼已经开始筹备自己的遗祸人间人生大计了。 趁着大人不在,就作恶多端,兴风作浪什么的,果然是最美好的事。 章节目录 跟欧总裁回家 可俗话说,关公也有对头人,克星什么的,永远是在主角傲视群雄,畅想幸福未来时出现来搅局的。因此当小烯进入贝克餐厅,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欧文皓时,他不淡定了。 “怎么不走了?”萧钰淡淡的问了一声,视线一抬,竟看到前方正打算离开的欧文皓,不觉诧异,“欧先生,这么巧?” 欧文皓也看到了他们,他的视线先在萧钰身上停了一下,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又看向下面的小家伙,淡淡一笑,朝萧钰点点头,“萧先生也来这里吃饭?” 萧钰嘴角噙着一抹柔笑,看了旁边一脸“全世界欠我五百万”的简可一眼,声色温润的说:“有人邀请,说这里不错,就来试试。” 欧文皓目光流转,精明的双眸轻易的看出了萧钰和简可间的不同气氛,可再看向下面的小豆丁时,眉头却皱了起来,过了几秒,他才难得的开口,“既然这么巧遇到,一起用餐怎么样?” “欧先生不是要走了吗?”萧钰挑眉。 欧文皓一笑,“刚才跟这里的老板有点事谈,现在才想起来有点饿了,干脆吃了再走。”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径直的就走进包厢,熟练的仿佛进自家大门似的。 萧钰滞了一下,眸子突然一眯,看向身边的简可。他记得几个月前欧氏和贝克餐厅有起合作案,当时的案子简可自告奋勇去争取,虽然最后争取失败了,但那段时间,简可和欧氏的人,好像走得很近。 这个欧文皓,莫非对简可…… 空气突然冷了不少,简可猛地一惊,一回头,就对上萧钰黑如焦炭的俊脸,她眨了眨眼,满脸不解。搞什么,他突然变什么脸?搞清楚,今晚请客的人可是她,是她,他到底有什么可不满的? 想到今晚要大出血,简可又把锐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小烯,却看小烯盯着包厢大门,稚嫩的脸上一片严肃,小嘴更是抿得紧紧的,这样的小烯,竟有一种超乎平常的成熟。 “可可!”小烯突然出声。简可回神,发现小家伙正扬着脸,灿烂的笑看着她,弯着眸说:“今晚不用你请客了,请客的人送上门了。”说完,抬脚跟着进了包厢。 这餐饭吃得,怎么说呢?古怪,非常的古怪。 举止谦和的萧钰,动作规范的欧文皓,满脸苦逼的简可,自然流畅的小烯,安静的包厢里,除了咀嚼声,竟然一句对话都没有了。 最后一道菜上齐,服务生立刻退出房间,一抹额,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乖乖,从来没见过吃饭吃得这么像扫墓的,这一个个的表情都那么凝重,他们餐厅的菜到底是有多么难以下咽? “咳咳……”一阵重咳,打破了房中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因为吃太快被呛着,正在大口灌水的简可。小烯将自己的餐巾递给她,好脾气的说:“慢慢吃,说了这顿不用你付钱,不用为了省钱全部吃完。” 简可脸上一红,立刻反驳,“我才不是因为……”说了一半,发现萧钰在看着她,她立刻咽了口唾沫,转头道:“老板,其实我不是因为很在乎饭钱什么的,确切来说,我不是一个市侩的人,我的性格你应该是了解的,我其实也是很有内涵的。” 萧钰凉凉的收回目,那淡漠的表情分明在说:“是吗?” 自尊心大受打击,简可耷拉下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那吃多少次也吃不惯的异国菜系。 又过了十分钟,欧文皓最先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对着对面三人礼貌的道:“我饱了,两位慢慢吃。” 两位? 对面三人同时讶然,欧文皓却置若罔闻的站起身来,对着小烯自然的道:“我送你回去,不要打扰人家。” 小烯一愣,古怪的看着欧文皓,小小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呵呵,欧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并不是很熟,你要我贸然的跟可以称得上陌生人的你走?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拐卖我?” “你知道我叫欧文皓,我知道你叫莫小烯,就够了。”说着,直接走到门口,转头又催促一声,“还不走?” 从来没见过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小烯嗤笑一声,无语了。 简可放下刀叉,急忙道,“那个,欧总裁,小烯是我的干儿子,我会照顾他,而且恕我冒昧,小烯似乎也不愿意跟你走。” 萧钰站起身来,虽然不说话,可捍卫的意图却清晰明确。 欧文皓皱了皱眉,怎么弄的好像他在拐卖儿童似的?他想他应该算得上一片好心才对。眸子微转,他又看向莫小烯,“真的不跟我走?” 小烯偏头看他一眼,小小的眉头皱了又松开,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冲他挑衅般的勾勾唇,冷笑一声,“好,我跟你走,就算你真的把我卖了,我想我也能逃出来。”说完,背起甲壳虫背包,往门边走。 “宝贝……”简可急忙叫道。 小烯回头看她一眼,温柔的笑笑,“可可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说着又看向萧钰,挑挑眉,“一会儿麻烦萧先生送可可回家,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太危险了。” 萧钰抿唇一笑,答应得毫无压力,“好。” 等到小烯和欧文皓走了,萧钰继续坐下来吃饭,而简可看着满桌子的菜,后知后觉的问:“刚才小烯说这顿饭不用我请,是欧总裁请的意思吧?” 萧钰点点头,嘴里咀嚼着食物。 “那欧总裁走了……不是没人付账了?” 萧钰继续点头,夹起另外一道菜放进嘴里。 简可惊恐一叫,整个人差点爆炸了,“欧漏,搞什么,那现在怎么办?到底谁付账?” 萧钰咽下口里的食物,好脾气的提醒,“来之前就说好了,你付账,中间虽然有点曲折,但结局……应该还是你付账。” “老板。”简可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堂堂一间律师行的顶头老大,要我一个贫农阶级的打工仔请你吃饭,你不会胃疼吗?” “不会。”萧钰欠扁一笑,“我的肠胃很好,而且胃口也不错……”说着,按下点餐铃,服务员立刻拿着菜单跑进来,萧钰淡定翻翻菜单,悠然的说:“再要一个红酒煮凤锤,一个新派鱼羊鲜……” “老板。”简可要哭了,“你真的要看着我破产才高兴吗?” 简可苦逼的表情,明显取悦了萧钰,他一笑,对服务生又说:“再来一个正宗葡国鸡荟。” “……” 黑色宾利里,小烯坐在副驾驶座,东摸摸,西摸摸的把车里的东西都搞了一遍,末了,才坐好身子,对着身边的便宜司机开口道:“不回酒店,去你家。” 欧文皓目光一闪,转头看向他,“为什么去我家?” “你家不能去吗?”小烯狐疑的眨眨眼,随即冷笑一声,“哦,我知道了,你家有女人,那我明白了,男人嘛,总是有些需要的,理解。” 欧文皓嘴角一抽,皱着眉说:“小鬼,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没说服力。” “所以你家真的有女人?”某小家伙突然跳起来,转眸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记得苏贝儿现在应该在剧组,那个叫舒媛的老女人也在剧组,那里家里的女人是谁?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欧文皓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古怪,“你对我的事知道得倒挺多,谁告诉你的?” “水果日报和星周刊。”小烯说了两个时下最火的八卦杂志,随即摸摸鼻子,将脑袋偏向窗外,看到窗外的风景,小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说了不回酒店,酒店冷冰冰的,宁宁也不在,乔伊哥哥也不在,我回去做什么?” 欧文皓眼神一定,眼底涌出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转了方向盘,黑色的车子转而向山顶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下,小烯率先跳下车,走在欧文皓家门前,环着小手,等着主人过来开门。 欧文皓停好车,走过来按了密码,房门打开是,他却没注意,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已经将他家房门的密码暗自记下,留为后用了。 和上次所见差不多,硕大的客厅,两层楼格局,开放式的厨房,但是厨房内什么都没有,房子是简洁干练的格局,确切的来说,就是没有人情味的格局,硬邦邦的,死气沉沉的,果然很符合这家伙冷硬的性格。 “随便坐,要喝什么?”走进厨房,欧文皓随口问。 小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笑眯眯的说:“牛奶。” 欧文皓眉头一皱,“我家没有牛奶,但有果汁。” 小烯摇摇头,把自己丢到舒适的沙发上,一摇一摇的摔着双腿,施施然的道:“九点过后不喝任何无营养的化学饮料,这是我的原则,毕竟我还在发育期,如果不照顾好身体,将来很可能影响身高,男人太矮,怎么追女朋友,所以为了将来着想,九点过后我只喝牛奶。” “非要牛奶?”听惯了这孩子的古怪论调,欧文皓也懒得计较那些不该是孩子会说的话到底是谁教他的,只是问出抉择性的问题。 小烯点点头,笑得非常绅士,“对,一定要牛奶。” 欧文皓耸耸肩,走到沙发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电话一通,就对着那头不客气的吩咐,“把你家的牛奶拿过来一瓶,最贵的那种,九点钟后喝不会影响儿童发育,并且保证十八年后会成功长到一米八的那种。”吩咐完,直接挂断电话,一点不听电话那头的嗷嗷大叫。 章节目录 父子联手 “欧先生,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开玩笑。”保证十八年后会长到一米八的牛奶,那应该不叫牛奶,叫催化剂吧? 欧文皓没说什么,转进厨房,拿出水瓶喝了一口白水,刚拧紧瓶口,门外,伴随着噼里啪啦怒骂,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了。 “欧文皓,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发怒,你知不知道我失恋,失恋了你懂吗?你这个冷血动物懂吗?你让一位失恋人士,不辞辛劳的,在晚上九点这个合家欢时间给你这个孤家寡人送牛奶,你想过我的心情没有,你考虑过我的痛苦没有?”blabalbal一堆抱怨,但手上又的确拿着瓶牛奶的卓擎,伴随着怨念,冲了进来。 看到这位有点熟悉的面孔,小烯眯了眯眼,这人他貌似见过,还见过两次,好像叫卓擎是吧,是位脑科教授, 卓擎进来,重重的将牛奶瓶砸下,一身睡衣的他瞪着一脸淡漠的好友,气得咬牙,“告诉我,你是不是肝脏移位,或者胃腺偏离航道,走到排泄系统上了?你这家伙会喝牛奶,打死我也不信。” 欧文皓拿起牛奶瓶,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小烯,“不是我要喝,是他要喝。”说着走进厨房,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叮热。 卓擎这才看到沙发上的小家伙,黑眸眯了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得对着欧文皓问:“你的私生子吗?” 小烯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上辈子得造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投胎成欧总裁的儿子啊,我应该还没这么倒霉。” 卓擎愣了一下,盯着小烯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走过去一脸相见恨晚的拍拍他的肩,“中听,这话太中听了,小家伙,冲着你这句话,这瓶牛奶哥哥给的值,回头再搬一箱送给你,算是贡献给你当未来一个月的储备粮了。” 小烯皱皱小脸,“抱歉,我没兴趣在这种坟墓一样的地方住一个月。”边说,还边嫌弃的撇撇嘴。 卓擎笑得更欢快了,干脆直接搂起小烯,激动的不得了,“小家伙,多少年了,我终于找到知音了,不过既然你不想来,又怎么会在这儿?” 小烯无辜的摊摊手,指指厨房,“被人拐带,没办法。” “拐带?”卓擎一滞,转眸瞪向厨房某人,咬牙切齿,“欧文皓我真没想到你欧氏居然兼职贩卖人口,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被指控为穷凶极恶,包藏祸心的欧总裁淡定的从微波炉里拿出牛奶,倒进玻璃杯,然后走出来,把牛奶放到桌上,对着小烯说:“喝吧。”完全无视吱哇乱叫的卓某人。 小烯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啪啪嘴,皱起眉头,“不是美国进口的,我喝不惯这种。” 欧文皓脸色不怠的看向卓擎,不满的道:“不是让你带最好的过来?” 卓擎跳起来炸毛,“喂,你突然要牛奶,我一个大男人家里怎么会有,这还是上次送牛奶的大婶送错了,我看能吃别浪费,才收起来了。” 欧文皓眯了眯眼瞪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这个顺手牵羊的禽兽。” 卓擎摸摸鼻子,眨眼望天,装做什么都没看到。 小烯喝完了牛奶,放下空杯子,抽空对着卓擎凉凉的说:“难怪你会失恋,家里连牛奶都没有,这么不注重自身健康的男人,一般都早泄,所以被女人甩是正常的。” “噗……”卓擎吐血了,早泄什么的,是一个几岁大的小豆丁该说的话吗?他惊悚的抓着小家伙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的问:“小鬼,你到底是哪个星球来的极品?” 小烯擦擦嘴,不回答他这种幼稚的问题。 欧文皓也狠狠的抽了一下,不过平日对莫小烯同志的“金玉良言”他也听了不少,因此这会儿震惊一瞬,就很快的恢复了淡定,转而冷然的解释:“他说的失恋不是女人,是游戏。”说完目光转向卓擎,鄙夷的挑挑眉,“那游戏你玩了多久来着?好像还看了攻略,大概七八个月了吧,最后还是失败了?” 卓擎痛苦的挠头,蹲在旁边画圈圈,不愿承认自己真的已经被区区一套游戏打败的残酷事实。 “游戏,七八个月还没过关?什么游戏这么了不起?”电脑上的东西,小烯可是非常有兴趣。能让人熬七八个月还熬不到头的游戏,他也想见识见识。 卓擎慢慢回头,眼角都飘出泪花了,期期艾艾的说:“游戏名字叫《爵焚天斗》是个打击类游戏……其实我上网查过了,那款游戏真的很难,出了不到一年,已经成了全球游戏发烧友,公推强款排行榜的no1了,打过的人并不多,人家都说,我能熬八个月,已经是虽败犹荣了,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弱弱的反驳,对上的,却是两双如出一辙的蔑视目光。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那个真的很难,不信你们去查,算了,我查给你们看,欧文皓把你电脑给我。”话落,直接去翻人家电脑包,掏出电脑,二话不说输入网址,上面果然显示那个什么《爵焚天斗》是排行榜第一。 不过那又怎么样? 欧文皓站起身来,对着小烯道:“走,我带你去洗澡。” 小烯难得配合的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好,不过有我能穿的睡衣吗?我不想穿着白天穿过的衣服睡觉,更没兴趣裸睡。” “喂喂喂……”后面的卓擎真的愤怒了,“你们俩等等,我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吗?喂,你们俩这么有本事,有本事打过给我看,打不过就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喂,听到没有!” 小烯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瞄他一眼,眨眨眼道:“如果我打过了怎么样?” “额?”卓擎滞了一下,随即沉着脸,“如果你能打过,我把头砍下来给你。” 小烯翻了个白眼,“怎么每次打赌,其中一方总会说这样老套无厘头的对白?而且我要你的头干嘛?清蒸还是红烧?” “喂,小鬼,别三分颜色就开染房,你玩过打击游戏吗?这种游戏很血腥的,十八岁以下的小孩玩过都会做噩梦。”卓擎恶狠狠的诅咒。 “切。”小烯嗤笑一声,转头对欧文皓道:“欧先生,有没有兴趣来一局,虽然我对这位卓先生的头没兴趣,但或许你有兴趣,就当做我借住一晚的住宿费吧。” 欧文皓目光一垂,对上的是小家伙灿烂晶亮的瞳眸,他淡淡一笑,耸耸肩,“我对他的头也没兴趣。” “那这就麻烦了?”小烯苦恼的皱皱眉,想了一会儿,又说:“有办法,你可以用他的头做抵押,换他身上别的器官,听说黑市里,器官倒卖也挺挣钱的,或许你可以试试走走私器官这条路,来钱快,风险低,还能救人,我相信有幸通过器官移植获得重生的病患,都会感激你。” 欧文皓想了想,点点头,“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我听说肝脏部分,比肾脏部分值钱。” 欧文皓也配合的往门外走,“最值钱的还是心脏。” “也对,欧先生真有天赋,这么快就开始盘算价格差异了……” “这个话题是先提起的……” 眼看着两人从客厅走到门口,再走出房间,转向隔壁自己家大门,卓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嚷嚷着追出去,“喂,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讨论怎么把我五马分尸,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坦白说,卓擎的家,的确是个家,人情味非常重,除了人情味,还有餐厅吃剩的披萨味,厨房不知多久没洗的碗里散发出来的油渍味,垃圾桶里不知多久没清理的腐尸味,成堆衣服里不知多久没洗过的发霉味…… 看着这乱葬岗一样的场景,小烯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犀利的目光猛地刺向卓擎,不满的控诉,“这是你家?” “对。”卓擎没什么感觉的走进去,招呼一声,“随便坐。” 坐?说得轻巧,要坐哪里?沙发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电脑,文件,脏衣服,臭袜子,还有一包开过封但是没吃完的薯片。 这样的地方要怎么坐? 小烯眯着眼定定的看着卓擎,打算看他要在这样的环境怎么找到一席之地?谁知卓擎不愧是脑科教授,果然高人一筹,他竟然……坐在地毯上,坐下,安好了游戏,转头对门外的一大一小招招手,“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要怎么过关。” 欧文皓像是早已习惯这该进焚化炉的不堪场面,施施然的走过去坐到卓擎身边,拿起游戏盒子简略的看了看说明。 小烯挣扎了好久,抱着“不能输给欧文皓”的悲壮心情,终于也视死如归的坐了过去,欧文皓看完说明,把盒子递给他,小家伙却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我知道怎么玩,这种程度的小游戏,我真想知道怎么会有人打了八个月还打不过。” “哼。”卓擎冷冷一哼,撂下狠话,“一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小烯切了一声,游戏开始。 进入游戏,先选择双人模式,再选定角色,组团开始。虽然是组团模式,但实际上两人却是各玩各的,杀敌打怪都没一起。 卓擎本来轻蔑的目光,也在半个小时后,变成错愕,有没有搞错,这两个家伙是哪里来的变态,居然单枪匹马打到第三关了,而且才……半个小时,居然只用了半个小时。 “喂,你打得不错。”手上灵活的操控着控键,小烯抽空看了眼旁边的欧文皓,笑了笑。 欧文皓没什么表情的继续战斗,嘴角也勾了起来,“看过说明书,没什么难度。” “那比比看谁先到下一关。” “好。” 男人,不管哪个年龄,他们的第二情人都是游戏机。两人如火如荼的战斗着,争夺着,比试着,不知不觉,时针走转,第三关,第四关,第五关,第六关,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冲到了第七关。 卓擎在旁边差点因为受惊过度而抽搐身亡,这两个家伙,不是人,他们不是人……不对,他们一定是事先玩过,怎么可能!他玩了三个月才玩到第七关,他们怎么有可能两个小时就攻到了。 买噶,这不科学。 “哎,又是一起冲关,欧先生,下一关我一定要比你快。”小烯壮志豪情的发下誓言。 欧文皓微微一笑,眼神发亮,“看看谁快。” 三十分钟后,第八关攻下了,可让人失望的是,两人还是一起过关,分秒不差。卓擎已经在旁边拿头撞墙了,他觉得自己一定中邪了,这些都是幻觉,他一定是在做梦,老天爷,告诉他他是在做梦吧……智商悬殊,实力悬殊什么的,真的好伤人啊。 而且,输给欧文皓就算了,这家伙本来就个脑力怪,可是那个小鬼,那身高还不到自己大腿的小家伙,他居然输给这样一个小豆丁,人生幻灭了,地球颠倒了,世界末日了啊。一嫁大叔桃花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时针指到三字时,游戏终于结束了,此时的卓擎,已经躺在旁边挺尸抽筋,口吐白沫了,而小烯也终于丢下游戏板,倒在地毯上哈哈一笑,畅快的说:“没想到这种游戏也能让我打得筋疲力尽,欧先生,你果然很有实力。” 欧文皓嘴角也自然的勾起,心情也很放松,“你也很强,十年没玩过这种东西,没想到再玩,还能碰到对手。” “哦,这么说你以前没遇到过对手?”小家伙挑挑眉。 欧总裁毫不谦虚的承认,“的确没遇到过。” 小家伙哼了一声,“我也从没遇到过……只是没想到能成为我对手的人,居然是你。”说完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欧文皓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小家伙已经不理他,转头对着旁边倒地不起,四肢朝天的卓擎说:“卓先生,看到过程了吗?这次会玩了吧?这种小游戏也亏你这么上心,不过这也证明了这游戏的确很红,看来这款游戏开发者出续集的时候,要记得向游戏公司多要点酬劳了。” 卓擎埋着头,抱住自己的脑袋,心如死灰的闷闷嘟哝,“我要把这个游戏埋进土里,一辈子不挖出来,我要尘封它,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它……”它是他的耻辱,是提醒他,堂堂脑科教授,竟然打游戏输给一个五六岁的小毛头的铁证,他要毁尸灭迹,他要杀人灭口,他要灭世重生……嗷嗷嗷嗷…… 章节目录 跟你去公司 看着卓擎那抓耳挠腮要死不活的模样,小烯心里发笑,面上却一片严肃,“卓先生,刚刚是谁说要把头踢下来来着?不过头对我没用,换个别的器官吧。” 卓擎脸色一变,期期艾艾的问:“我能反悔吗?” 小烯一笑,眼底涌出狡黠的清光,“你说呢?” 欧文皓有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圆场,“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 小烯撇撇小嘴,咕哝一声,对卓擎道:“那好,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卓先生是大人了,愿赌服输又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我想卓先生也不会和我一个小孩子赖帐的,对不对?” “小鬼,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可爱?”卓擎登时吱哇乱叫,锤胸顿足,悔不当初,这小鬼头表面一幅纯洁无邪的模样,为什么心肠这么狠毒?而且重点时……他还是接受不一个五岁孩子居然赢过他的惨烈事实,呜呜,这根本不科学嘛! 小烯呵呵一笑,笑容纯真无暇,“通常输给我的人都说我不可爱,不过我从不介意败军之将的泄愤言词,因为和他们认真,我就太幼稚了。” “你……”卓擎气得牙颤,转而瞪向无辜的欧总裁,又开始骂骂咧咧,“这臭小子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快带走,快带走,不准再来我家了,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了!”说着就把两人像垃圾似的往门口撵,那副输不起的悍妇嘴脸,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被强制驱除出境的一大一小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小烯才挣扎的问了,“欧先生,你朋友一直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嗯。”欧文皓毫不迟疑的承认。 小家伙耷拉下脑袋,由衷的叹了口气,劝道:“欧先生,良心建议,以后还是离你朋友远点吧,街上碰到也尽量装不认识,否则会很丢脸……” 欧文皓一脸英雄所见略同的点点头,冷淡的说:“我一直都这样。”鉴于太多前车之鉴,他早已经学乖了,不用等到现在。 这时,屋内又响起嚎叫,“不要在我家门口说我的闲说,我都听到了!” 两人满头黑线。 回到欧文皓家,小家伙乖顺无比的洗完澡,换好睡衣,小眨吧眨吧葡萄般的大眼睛,糯糯的问,“我要睡哪里?” 欧文皓一回头就看到小家伙稚嫩的童颜,粉扑扑的小脸泛着红光,机灵的大眼睛扑哧扑哧闪着,身上的衣服因为刚从浴室出来,黏黏的,映得小身子格外单薄。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衣服怎么湿了?”边说还边顺手捞起旁边的毛巾,盖在小家伙的脑袋上,轻轻揉起来。 小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些什么,倒退一步,硬着声音说:“我自己来。”说着接过毛巾,自己胡乱擦了几下,扯了扯唇,漠然的说了声“谢谢”。语气却不太自然。 欧文皓也不在意,转身往楼上走,“今晚你睡客房,我先带你去看看。” 小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微微出神,恍惚了半晌,才急忙跟着上去。 漫长又短暂的一晚无声无息的过去,第二天,欧文皓很早就醒了,因为在陌生的环境,小烯也起来得很早,小家伙揉着眼睛一走出房间,就看到正在厨房冲咖啡的男人,他自然而然的道:“早餐我要麦片,谢谢。” 欧文皓看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家没有麦片,也没有早餐,一会儿出去吃。” 小家伙皱起眉来,“你从不在家里吃早餐吗?那你的厨房用来干什么?”说着走过去打开冰箱,可当看到冰箱里那惨无人道的存储量后,他一张小脸登时布满黑线,“这么大个冰箱,你就是用来放矿泉水的?” “不然呢?”某人一脸理所当然。 小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吐血,“你别告诉我,你从没在家吃过饭?那欧先生,请问你买栋有厨房的房子干什么?” “我高兴。”某男酷酷的说,说完又严肃的道:“去换衣服,一会儿先送你回酒店。” “我不要回酒店。”小家伙立刻跳起来,机灵的大眼睛转了两圈,又笑嘻嘻的凑过去,“不如我吧,你的公司应刻很好玩。” 欧文皓挑挑眉,瞥他一眼,“你要去我的公司?” 小家伙笑得更灿烂了,“可以吗?” “不行。”毫不迟疑的一口拒绝。啄了一口咖啡,欧文皓边走出厨房,边冷声道:“欧氏不是你的游乐园,我没空照顾你。” “反正你也收留我一晚上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再收留一天吧。”小家伙撇撇嘴,跟了上去。 “你昨晚一整晚没回酒店,就不怕你妈咪担心?”欧文皓突然问。 小家伙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又不知道。” “她不会打电话到酒店查勤?”他挑挑眉。 “当然不会。”小家伙扯扯嘴角,一脸随意,“而且有什么好查的。以前宁宁白天打工,晚上念夜校,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在家,三岁我就会自己煮粥了,这么多年,我们都行政独立惯了,哪有那么娇气。”说到最后还那么点炫耀的意思。 欧文皓闪了闪眸,有些难以想象这孩子原来这么早熟,那么……“你爹地呢?”他不自觉的问出口。 小烯愣了一下,脸色陡然一冷,声色平淡的说:“宁宁说那男人死了,虽然我知道是她骗我的,不过也不重要了,我有宁宁就够了,爹地什么,有什么好要的。”说完坐到沙发上,仰着头又望向他:“怎么样,能不能去你公司?” 欧文皓沉吟一会儿,还是吐了一句。“好,不过不准捣乱。” 连续七天的拍摄下来,乔伊不止追上了大家的进度,ng次数还比其他演员明显少一半,这让宁宁欣慰之余,却也引来了个别无聊人士的嫉恨。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的。”温柔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礼貌和煦。 宁宁一进棚,就看到安源翘着二郎腿,一脸叛逆桀骜的坐在属于乔伊的位置上,而乔伊就无辜的站在他面前,似乎正在跟他讲道理。 宁宁咬牙,安源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了? 安源抬眼觑了乔伊一眼,漠然的道:“我喜欢坐这儿,要不你去我的位置,就在那边。”下巴朝旁努了努,大牌架势十足。 棚内其他演员都纷纷竖起耳朵,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这边的情景。 乔伊好脾气的顺着他的示意看了一眼,却看到写着“安源”名字的椅子上,一大滩奶茶渍根本没办法坐人。他眉头微皱,看着安源抿起唇瓣。 宁宁眯起眼,咚咚咚的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问:“安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源见来人是她,眸子闪了一下,极快的恢复了先前的傲然,哼哼的道,“没什么,只是坐在这休息。” “这是乔伊的位置。”她皱着眉提醒。 安源却耸耸肩,一脸狂妄,“是吗?我没看到。” 宁宁垂眼一看,椅子上本来贴着名字的标签果然不见了。 “你是故意的,你……” “宁,好了。”她还想说点什么,乔伊却将她拉到一边,温煦的道:“算了,没事,要是吵起来导演会很为难的。” 宁宁嘟着嘴,非常不满。“那家伙总是这样欺负你,他经纪人左锋更可恶,装作什么都看不到,怎么样,是非要和我mt杠上是不是?” 乔伊看她这气鼓鼓的样子,伸手习惯性的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笑着说:“好了,别气了,宁,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 宁宁知道乔伊和气生财的个性,也知道和安源明目张胆闹起来,对大家都不好,她这次撇撇嘴,不甘不愿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安源一眼,安源也不放过任何和她作对的机会,回头挑衅般的朝她挑挑眉,一脸倨傲。 宁宁一走,乔伊就拿起自己的剧本,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开始看,可没看一会儿,他突然感觉有人在注视他,那视线锐利得他想忽视都不行,他抬起头来,环视一圈,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是错觉? 宁宁跑到饮料机前时,前面正好有人,她看了那人一眼,梳着马尾,带着黑框眼镜,很普通的装扮,不过有点眼熟,应该是工作人员?医妃狠凶猛: 那马尾女生也看到她来了,她愣了一下,背脊猛地一僵,取了饮料,立刻飞快的跑开,宁宁狐疑的看她一眼,投下硬币,点了水,可探手进取物槽里时,却摸到两个瓶子。 “难道是刚才那人的?”她取出瓶子,顺着那马尾女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挑挑眉,还是决定给人家送过去,毕竟都是一个剧组的,这种小便宜还是不要贪了。 宁宁顺着那条路走下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化妆间,她正想敲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喝骂声:“我说了要绿茶,你买的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笨得要死。” 这是……舒媛的声音? 宁宁看了看手中的绿茶,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为了一瓶绿茶把自己送到舒媛面前去,她疯了差不多。 她刚想转身离开,后面的门却开了,那马尾女孩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宁宁,颤了一下,急忙垂下头,转身就走。 宁宁忙叫住她,“小姐,小姐你等一下。”边喊还边走过去拦住她。 章节目录 欺负韩秘书 马尾女生被强行拦住,只好停下,可脑袋却越垂越下去,闷闷的问:“什么事?” 宁宁将手里的绿茶递给她,和气的说:“应该是你刚才拿漏的,还给你。” 马尾女生立刻接过,道了声“谢谢”,脑袋却始终不肯抬起来。 宁宁看她这么胆小腼腆,也没说什么,只又看了眼那化妆室的大门,这才转身离去。而当她离去后,那马尾女孩却突然抬起头,平光眼镜后面,是一双冷厉的双眸,她看着莫宁宁离去的背影,捏紧手中的绿茶,冷哼一声,转身又进了化妆间。 舒媛刚挂了电话,心情正不好,看到助理去而复返,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冷着声音问:“饮料呢?” 助理立刻递上绿茶,舒媛却直接一扔,皱紧眉头又开始骂:“我说了要绿茶吗?我是要红茶,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一丁点小事也办不好,真不知道安娜怎么会派你这种人给我,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滚回c市,让安娜再派个人过来,记住,要派个比你机灵,比你有脑子的,听到没有。” 助理听着她的漫骂也不吭声,只等她骂完了,才小声嘟哝着问,“舒小姐,刚才你的电话,是打给欧总裁的?” 舒媛挑挑眉,眯起眼睛,“是又怎么样?” 助理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悄悄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舒媛听完脸色一变,看她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唇瓣一勾,笑了,“有你的,看来你还挺有用的,出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就看你了。” 助理乖顺的应了,推门走出化妆间。她站在门外停顿了一会儿,待心里平静了下来,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是我,有件事要你配合……” 韩玫觉得今天很倒霉,具体怎么倒霉,嗯……详见十分钟前,和二十分钟前,还有三十分钟前,以及以此类推的每十分钟前…… “韩秘书,进来。”分机里传来顶头老大的声音,韩玫叹了口气,乖乖的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进了总裁室。 “总裁。”她垂着脑袋等待吩咐。 欧文皓顺手指了指正趴在沙发上各种蹦蹦跳跳的莫小烯,淡淡的道:“把那边收拾一下,顺便再去买杯草莓味的冰淇淋。” 韩玫心底哀嚎,面上却谦顺乖巧的应着,然后认命的走过去,把茶几上那琳琅满目的废纸收起来,刚要丢,沙发上的小家伙不依了,“你干什么?” 韩玫无辜的道:“收拾桌子啊。” 小烯皱皱眉,朝着办公桌后面的精睿男人道:“我好不容易才画完的,要扔掉?” 韩玫黑线,盯着手中这些废文件纸,手指抽搐了一下,硬着嗓子问:“那小朋友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带走,这是我的作品。”小家伙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边说还边动手打算打包自己的劳动成果。 韩玫皱眉道:“小朋友,你用欧氏的文件画画就……就算了,但是这些不能带走,公司文件不得流入外面,就算是废件也必须绞碎,这是规定。”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右边的欧文皓,“是这样吗?不能带走?” 欧文皓对上他纯真无邪,漆黑闪亮的大眼睛,沉吟一下,抿着唇道:“可以带走。” “总裁……”韩玫嚎叫,“总裁,这不合规矩……” 小烯从韩玫手里抢过“画稿”,嬉皮笑脸的说:“你既然叫他总裁,那他的规矩,就是欧氏的规矩,韩秘书,你还是替我去买冰淇淋吧,我不要草莓口味的,要香草味的,如果可以巧克力香草一半一半,当然最好了。” “你……”堂堂高级秘书要沦落到去给小孩子跑腿买冰淇淋,她是秘书不是打工小妹好不好。 “韩秘书,还不去?”欧文皓也难得的催促起来。 总裁竟然也催她去跑腿?韩玫只觉得头顶上有人拿石头砸了她一下,直砸得她头破血流,皮开肉绽。 待她出了办公室,欧文皓才挑挑眉淡淡问:“为什么要针对她?” 小家伙嘻嘻一笑,“欧先生真是英明神武,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针对她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看他那自信满满,得意洋洋的摸样,欧文皓沉默一会儿,才提醒一句,“不要太过分了。”却是默认小烯可以继续欺负自家首席秘书了。 小烯笑了一下,坐回沙发上,漆黑的大眼睛却透过百叶帘看向办公室外……刚才他去洗手间,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这位韩秘书在打电话,而电话中,似乎显示她有什么计划,而计划的内容,貌似是……勾引欧总裁。 哼,他怎么会让她得逞?虽然他不喜欢欧文皓,也不想宁宁和他有什么关系,但那又怎么样,这个人是他爹地,他不要了,也不会随便让外面的野女人捡去。 冰淇淋买回来了,小烯又开始发难,“欧先生,你们公司的水彩笔好像质量一般,我要画树,要绿色的笔,但是你们的公司的笔画不出大树生机勃勃的感觉。” “那你想怎么样?”欧文皓配合的问。 小家伙嘻嘻一笑,邪恶的目光再次投向旁边刚准备要走的韩玫,“韩秘书,能麻烦你去附近的文具店帮我买一盒新的水彩笔吗?要xx牌子的,32色的。” 韩玫身子一僵,痛苦的看向自家老大,可欧总裁却垂着脑袋,专心致志的看文件,完全无视她乞求的可怜视线。 “韩秘书,麻烦你了。”小家伙可爱的鞠了个躬,一派优雅绅士。 于是刚刚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杯,屁股还没挨凳子的韩玫又苦逼的被派遣出去了。 十分钟后,xx牌32色水彩笔买回来了,韩玫气喘吁吁,想着这次要吸取教训,立刻逃离战壕,先闪一步,可刚到门口,身后,稚嫩的声音却再次响起,“韩秘书,既然你都出去了,为什么不顺便买几套画纸?用文件画画始终不太好,还是专业画纸画起来舒服。” “你……”韩玫气绝。 小烯再鞠一个躬,“麻烦你了,韩秘书。” 韩玫狠狠瞪他一眼,心如死灰的再次瞥了眼继续视而不见的顶头boss,最后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苟延残喘的去完成使命…… 二十分钟后,她回来了…… “啊,韩秘书,纸皱了,要退款,要退款,不然要老板换新的……什么,货物出门,恕不退换?那老板也太过分,今时今日这种服务态度已经不行了,韩秘书,你是博士文凭的高端人士,也有足够的法律基础知识,你应该和他谈判,势要保障我们消费者应有的合理权益,你再去一趟,我看好你,做到了你就是人民英雄……” 哪国的人民英雄是小鼻子小眼的通过和文具店老板杀价而诞生的? 韩玫快哭了。 三十分钟后,自掏腰包换了高级,死也捏不皱的厚画纸回来…… “韩秘书,你果然是能人所不能,不过你买的这种纸不是画水彩画的,是画水墨画的,其实我也会水墨画,可是我没有墨汁,不然我可以给你露一手,我家宁宁总说我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哎呀,弄得我现在心痒痒的,韩秘书,再帮我买一瓶墨汁吧……” 韩玫膛然,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四十分钟后,墨水和成套的油墨画工具都买齐了,这下总好了吧? “韩秘书你真是太贴心了,你这么优秀,不如你就当我模特吧,让我来给你画一张美美的画像,你站在那儿别动,手抬高一点,脚也抬高一点,保持住保持住,笑一个,别绷着脸,对对对,就这个姿势,非常好……” 韩玫嚎叫!金鸡独立的姿势,到底有哪里好? 一整天下来,韩玫已经被凌虐的奄奄一息,精疲力尽了。 当她要死不活的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电话铃响起,她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谁?”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女声,“表姐,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今晚欧总裁会来吧?” “啊……”韩玫猛地惊叫一声,巨大的声响引得旁边路过的人频频朝她投去狐疑的视线,她不好意思的连忙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抱歉的道:“不好意思,今天我忙疯了,忘了这事儿,你等等,我上去看看,我们总裁应该还没走,我这就去跟他说……”说完,转身又冲进了电梯。 而就在她乘坐的电梯门刚阖上时,旁边的电梯却正好打开……欧文皓一脸淡漠的走出来,脚边跟着小豆丁莫小烯。 “今晚做什么好呢?欧总裁,你下班后都有什么娱乐?”小烯背着小手,好奇兮兮的问。 欧文皓瞥他一眼,皱起眉头,“你还要跟着我?” 小烯立刻惊叫,“难道你想抛弃我?”他声音太大,指控性又太强了,引得旁边无数视线扫视过来。 欧文皓面色一青,不悦的道:“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回酒店了,如果你妈咪找你怎么办?而且,不是我抛弃你,是你非要缠着我。” 章节目录 都不是好惹的 “可是昨晚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把我从可可他们身边带走的,你都不知道,昨晚本来会很好玩的,就因为你的出现一切都毁了,还有可可的上司萧先生,他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装模作样,口是心非,表里不一,不怀好意,这么有趣的人,就这么白白放过了,你不该补偿我吗?” 欧文皓沉默,刚才他说的那四个成语,都是褒义的意思吗? “那你想怎么样?”欧文皓觉得,貌似对这个小家伙,他有点没抵抗力,若是普通的小孩,他应该会觉得厌烦,只会哭哭闹闹的生物他一直很抗拒,可这个孩子有点不同,撇开他是莫宁宁的儿子来看,无论各个方面,都是他欣赏的类型,他相信,这孩子长大后会不得了。 “我想……”小家伙眼珠子一转,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附耳过来。 欧文皓弯下身子,小家伙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欧总裁脸色一变,皱起眉头,“现在?” 小家伙点点头,一脸兴奋,“这才叫意外的惊喜!” 真的会是惊喜吗? 不过无论如何,五分钟后,两人上了车,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宾利停在机场门口。 今晚只有一场戏,拍完就可以收工了,宁宁抱着温水瓶坐在下面等散场,不远处,一道挑衅的视线却横射过来,她抬抬眼皮,轻易的就瞅了对面的安源,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个安源是越来越无聊了,不止时不时的瞪她,还总在她去厕所的时候在门口和她“巧遇”,然后潇洒的踩她一脚,或是讥讽她两句就走了。她真不明白,如果真这么不喜欢她,干嘛不直接一点,这么不痛不痒的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 “宁宁姐。”旁边有人叫她。 宁宁一转头,就对上苏贝儿灿烂的小脸,她尴尬一下,抽抽嘴角硬着头皮打招呼,“嗨,苏小姐。” “哎呀,宁宁姐,说了别这么见外,叫我贝儿就是了。”苏贝儿娇嗔的坐到她旁边,挽着她的胳膊,一脸亲昵。 其实对宁宁来说,她并不想与苏贝儿这么亲热,无关其他原因,就是心里有点莫名其的抵触,可能因为她是欧文皓的绯闻女友吧……反正……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苏贝儿显然很喜欢缠着她,自从她来了剧组,她就三条两头的跑来找她,苏贝儿的戏份和乔伊多数是凑不到一起的,但她还为了找她,特地跑来摄影棚,这让宁宁一度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苏小姐,我想去买点东西。”宁宁眼神飘忽的瞥向自己被挽紧的小手,潜台词就是“姐要走了,你该放手了。” 却不料苏贝儿竟然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宁宁抽搐,苏小姐,你真的有这么不会看人脸色吗? 远处的浅野雅子看到这边的情景,眉头皱了一下,走了过来道:“宁宁姐,你要去买东西吗?我也要去。” 宁宁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挣开苏贝儿,站起来挽住浅野雅子的手,笑眯眯的说:“好啊,一起。” 看她们这么亲热,苏贝儿僵了一下,后知后觉的缩回手臂,扯着唇道:“那个……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宁宁也不在意,拉着浅野雅子就走了。 刚出了摄影棚,宁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浅野雅子就调皮的凑上来,“宁宁姐,我帮了你哦。” 早知道她是故意给自己解围,宁宁感激的笑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有点太过了,我和她……交情没深到那个份上,而且……” “而且什么?”浅野雅子好奇的问。 宁宁摇摇头,“没什么。” 浅野雅子却继续说:“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个苏贝儿。” “嗯?”宁宁挑眉,看向她。 浅野雅子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之前看了一些她的新闻,她和我们不一样,在这个残酷的演艺圈,她不是一步一步闯过来的,她的身边总有人护航,前途一片平坦,你可以说我嫉妒,但是大概因为我的家境不好吧,从小我就比别人坚强,就算进入演艺圈也是一直凭靠实力,所以对于有人帮助的艺人,谈不上什么好感。” 宁宁想到苏贝儿那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有几个月前那场意外,那场意外最后交给了欧文皓调查,可几个月过去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她目光闪了一下,突然有些同情苏贝儿,在剧组里,她一个朋友都没有,原以为可以和她交谈几句,经常趁着休息时间来找她聊天,可她却对她避如蛇蝎,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雅子,苏贝儿唱歌很好听。”她无意识的冒出一句,意思,却是说苏贝儿不是什么都不行,唱歌方面她也是有实力的。 浅野雅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一眼,才无谓的道:“那下次有机会听听。” 两人去了旁边的超市买了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刚回来,就看到乔伊已经拍完了,此时正坐在苏贝儿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 乔伊似乎讲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苏贝儿脸颊绯红,笑得双眸都弯成了月牙状。 “乔伊好像和苏贝儿挺谈得来的,看外形两人也挺配的,宁宁姐,你是乔伊的经纪人,你们公司会严令乔伊不许谈恋爱吗?” 宁宁轻轻一笑,淡然道:“不严令,如果乔伊有喜欢的女孩子,只要不影响工作,我不会干扰他,不过不可能是苏贝儿。”她自信的说,说完走了过去。 浅野雅子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点什么。 乔伊看到宁宁回来,柔和的笑笑,站起来问:“买了什么?” 宁宁随手提了提手上的小袋子,“没什么,一点小东西。”说着又问:“你的戏拍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嗯。”乔伊应了一声,回头对苏贝儿道:“贝儿,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好。”苏贝儿笑着点点头。 浅野雅子将一切看在眼里,脸色不变,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剧本开始背读。等到乔伊和宁宁离开后,她才突然又放下剧本,向着苏贝儿走过去,“苏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苏贝儿本来也准备走了,可看到浅野雅子走过来,还一副明显有话要跟她说的样子,她愣了一下,还是好脾气的点点头,“当然可以。” 出了摄影棚,宁宁看了乔伊一眼,随口问:“你和苏贝儿好像聊得很开心,说了什么?” 乔伊揉揉她的头发,故意凑上来,暧昧的问:“怎么?你吃醋?” “切。”宁宁哼了一声,“我才没空吃你的醋,不过如果你和苏贝儿谈得来的话,在剧组的期间,你就多照顾照顾她吧,她的经纪人徐言不是亲切的人,苏贝儿这人又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人利用,你明着暗着把她带上,也省的一些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你倒是很关心她。”乔伊笑笑。 宁宁耸耸肩,“她是朵养在温室的小花,能路过浇浇水,就浇浇吧。” 每个剧组都有它的潜规则,《天下》里,李导基本不管事,演员中,乔伊是男主角,女主角是新人影后不说,舒媛却是里面资历最深,也是排场最大的,因此多少人前前后后都顾忌着她,而舒媛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可她暗地里不喜苏贝儿却是人人都知道的,因此谁也不愿与苏贝儿走太近,毕竟舒媛闹出那么大的事,寰宇还肯将她拉进剧组,无疑是她后台够硬,为了个苏贝儿跟整个舒媛卯上,肯定划不来。 可有些人避免事情,有些人却是故意招惹事端,如果有人利用舒媛和苏贝儿貌合神离的关系大做文章,那最后受伤的一定是小白花一般的苏贝儿,宁宁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毕竟同在剧组,她也想万事安稳,平平安安,太太平平的拍完戏就算了。 乔伊顺手搂住宁宁的肩膀,他知道,他的宁一直都很善良,尽管明面上要顾忌很多,但私下,她却总是很在意别人的处境,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想出去逛逛,驱车一个小时才进入市区,因为是周五,街上人比较多,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乔伊在中国已经有一定的人气了,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在街上乱晃了,“这没意思,在车里有什么好玩的,还是下去玩吧。” 乔伊苦笑的摊摊手,“你确定我走出去不会造成骚乱?” “乔装啊。”宁宁鄙视的瞪他一眼,刚好车子路经附近的商场,她立刻哇哇大叫,“停车停车,我进去买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说完就抓起包包匆匆跑了出去。 乔伊想叫都来不及,只能眼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商场转角。 等了十几分钟宁宁才出来,手里提这个袋子,笑嘻嘻的钻进车厢,迫不及待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乐滋滋的道:“试试,看合不合适。” 乔伊盯着那一堆道具,脸色铁青,“我以为你是要去买墨镜口罩,为什么是假发和裙子?” “要改就要改彻底嘛,乔伊,我记得有一年的万圣节你扮白雪公主,简直是风华绝代,今天也来试试好不好,你穿女装上街,我们看看有几个瞎了眼的色狼来调戏你。” 她真是玩得没什么好玩了。乔伊脸色发黑,“那次万圣节是你和艾米丽趁我喝醉,强行给我换的,要我在清醒的时候换女装,不可能。”毫不客气的拒绝。 宁宁皱着小眉头,可怜兮兮的拉拉他的袖子,“好乔伊,求求你嘛,我特地买的长裙,放心,不会走光的……”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不是裙子长短的问题,是男人尊严的问题,他再怎么迁就宁宁,也不可能这么容忍她的胡闹。 “你真的不答应?”宁宁眯起眼睛,装出一副随时要大气一顿的表情。 乔伊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答应。” “既然如此,那只好……”话音一落,整个人扑上去,饿虎擒羊的疯狂扒拉乔伊身上的衣服,乔伊吓得一边推她一边求救。 “喂,宁,莫宁宁,你快给我住手。” 男人的力道自然比女人大,意识到光靠武力根本擒不住乔伊的,宁宁一不做二不休,使出杀手锏,挠痒痒! 乔伊别的都好,唯一的死穴就是这个。 小手肆意的对人家身上上下其手,左摸摸,右摸摸,一会儿挠胳肢窝,一会儿挠腰,弄得乔伊哭笑不得,小小的车厢内,大大的笑声涌得四周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而远处,一道冷戾的视线直射过来,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压了压帽檐,哼了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已经找到目标人物了,不过我想知道,跟踪莫宁宁,和舒媛的事有什么关系?你最好搞清楚自己要做的事,如果你是打算利用我公报私仇,不好意思,我没心情奉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公报私仇,开什么玩笑,我和那个莫宁宁会有什么恩怨?修,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任务。” 叫修的少年冷哼一声,“最好是。”说完,挂断电话,再回头走到附近的巷子里,对着里面早已等候的几个小混混道:“看到没有,就是那辆车,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几个小混混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咳了一声,手指搓了搓。 修微微眯眼,突然拧起那人的衣领,恶狠狠的道:“怎么,还怕我赖账?放心,事情做好了,钱少不了你们,要是做不好,别说钱了,命都要丢出来,听到没有。” 旁边几个小混混看他气场这么强,不觉有些发沭,急忙道:“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先放了他。” 修这才松开手指。 其中一个小混混又问,“要做到什么程度?” 修活动了一下手骨,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别死就行了,至于是车祸还是抢劫,随你们喜欢。” 几人点点头,这才往旁边外面走去。 看几人离开,修才又转头看向那辆白色的轿车,冷嗤一声,眼底涌出一道寒光,只是那道寒光所最准的目标,不是莫宁宁,而是驾驶座的乔伊。 章节目录 绑架 下了飞机,小家伙伸了个懒腰,拉拉旁边俊逸男子的衣摆,嘟哝着说:“现在几点钟了?” 欧文皓看了眼前方硕大的机场时间,淡淡的道:“八点。” “这么晚了,我先看看宁宁在哪里。”说着,小家伙掏出手机,按了半天,打开一张特制地图,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他咕哝一声,“奇怪,她不在酒店。” 欧文皓探头去看,手机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这是什么?”他问。记得这孩子上次跟踪容纶时也是用的这个手机,里面也是一堆数字符号。 “一个小软件,我锁定了宁宁的手机,所以宁宁在哪儿我都知道。”小家伙说完就盯着手机看,可看着看着,脸色却开始发沉,过了一会儿,他仰起头,对欧文皓道:“欧先生,借你的电脑用用。” 欧文皓看他这么严肃,也没说什么,顺手将自己的电脑包递给他,小家伙抱起电脑,蹬蹬蹬跑到一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掏出电脑就开始噼里啪啦敲字,一边打还一边和手机对比。 欧文皓走过去,探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电脑竟然黑屏了,漆黑的屏幕上是蓝色的字体,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符号和线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欧文皓当然知道这是专业电脑会用的界面,他眉目微挑,看小烯的目光带了几分不解,这孩子似乎比他所预想的更加不同凡响。 “怎么会这样?”冷不丁的,小家伙突然皱眉。 “怎么了?”欧文皓问。 小烯脸色发沉,“宁宁不在酒店,治标上显示她正在往偏远的山涧方向前行。” 欧文皓垂目一看,果然看到屏幕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往一个标志着叉叉的方向驶去。“那是哪里?”他指着那个红色的叉叉。 小烯唇瓣一抿,“这种标志通常都是危险地带,不是多石流地区,就是自然保护区。” 如果是多石流地区,那么通常山石松垮,容易造成山泥倾泻,如果是自然保护区,那就是说可能有杀伤性的野生动物……两种的情况都非常糟糕。 “她停下了!”小烯突然又说。 欧文皓盯着那屏幕沉了沉目,突然起身,二话不说就冲出了机场…… “喂,你去哪里?”小烯连忙去追,可追到门口,却只看到黄色的出租车扬长而去,徒留下一条黑色的尾烟,“可恶。”他暗骂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乔伊的电话。 “叮铃铃……”尖锐的手机铃声刺耳的响起,回荡在狭小的车厢。 副驾驶座的男人回过头去,对后面的同伴说:“把他的手机关了,吵死了。” “是。”后座男人应着,立刻上下其手的在昏迷的乔伊身上摸索,摸出了手机,直接抠掉电池,再随手丢在地上。 灰色的普通七人车有条不紊的行驶在密林丛生的山道上,却开向越来越偏僻的方向…… 车子颠簸的震感让宁宁逐渐清醒,她微微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双手被反绑,双脚也被捆住,眼前蒙了黑布,嘴上还贴着胶布,根本动弹不得…… 可恶,是吗?但她又不是富婆,也没有身价上亿的干爹,为什么要她?难道是乔伊,她只是被牵连了?靠,想到这里,宁宁心里的怨念就蹭蹭的往外冒,早知道就出去乱逛了,心情虽然十分不好,可她却没傻到告诉全世界她醒了,她继续装晕,耳朵却没放过周围的半点动静。 “老大,差不多了吧,这里都没信号了。”后座一个男人说道。 前座被称为老大的男人随口道:“山顶有间废旧仓库,去那里。” “可已经开很久了,要是这两个家伙醒了怎么办?”男人担心的问。 老大嘿嘿一笑,得意洋洋,“放心吧,我给那男的打了两剂的分量,没这么快醒。” “那女的呢?”另一人不放心的问。 老大鄙夷一哼,“这女人瘦胳膊瘦腿的,怎么可能醒的比那男的快?放心好了。” 被蒙着眼睛,绑成粽子的宁宁泪流满面,原来在她瘦胳膊瘦腿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压倒纯爷们彪悍内心?以前倒是没发现自己有这个“优点”。 车子又平静的开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宁宁被非常粗鲁的抗下车,再被毫无怜香惜玉的丢到地上,落地时,咚的一声,她痛得差点叫出来,不过最后还是硬咬着牙,坚强的扛过去了。 这是,头顶上又飘来那老大熟悉的声音,“看吧,这样丢她都没醒,不信再打她两拳试试。” 宁宁快哭了,大哥,就算想证明你的迷药质检过关,也不用拿我的命开玩笑吧,我把打残了,你们上哪儿收赎金去? 单纯的莫宁宁到现在还纯洁的以为,就一定是要收赎金的,要收赎金就一定要保证肉票完整安全,这是规矩,谁也不能作弊的操作流程。虽然她很好奇,这些人到底要向谁讨要赎金? “老大,别胡闹,让她睡着好了,醒了多麻烦a。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上面说不能弄出人命,真麻烦,从来没干过不弄出人命的勾当。”对于自己不拿手的方面,绑匪君看来也很苦恼。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老大才说:“就让他们在这儿睡三五天吧,反正时间到了我们就收钱完事,让他们被绑着,也走不了。” “三五天不醒?不吃饭不喝水,他们会饿死吗?”有个怯怯的声音非常有良心的问。 “不会的,我看医院也经常有人一昏迷就昏迷小半年的,一样不吃饭,醒了不一样没事,” “嗯,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接着就是一阵附和声。 靠,宁宁差点仰天爆粗口,这哪里来的绑匪,忒不专业了吧,人家医院会输营养液,会输营养液,不是这么干放着什么都不管啊……没文化真心太可怕了。 几个绑匪达成共识,然后很嗨皮的丢着两条咸鱼什么都不管了,宁宁痛苦的以憋屈的姿势缩卷成一团,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深怕这些没脑子的绑匪又干出什么不找边际的事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绑匪开始吃饭了,飘忽的饭香味传来,宁宁早已饿前胸贴后背,闻到这么销魂的味道,顿时更加饥肠辘辘。 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继续贪婪的嗅着…… “老大,真的不让他们吃?”还是那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啰嗦什么,快点吃,吃完老子还要下山。” “啊?老大你还要下山?那他们怎么办?”小心翼翼变成了惶恐惊愕。 “他们还能怎么办,你和小三两个人守不就行了……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愿意是不是?有意见是不是?我问你,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你……你是……”胆小害怕应和。 “知道我是老大还不听我的,吃饭!” 宁宁忧桑的偷听完,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她还以为他们会内讧,最后竟然没有闹起来……愿望落空的感觉真差。 随着那老大离开,宁宁感觉有人走过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绑在后面的双手隐隐握紧。 “撕拉”一声,嘴上的胶带被人撕开。 痛都来不及叫,就听远处有人嚷嚷,“小四,你干什么?” 那叫小四的男人善良的说:“我想喂她吃饭。” “你疯了,老大交待让他们躺着就好,你别多事。”说着,小三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抢过小四手里的胶带,再次贴着宁宁嘴上。 小四估计是老大不在了,胆儿肥了,直接跳起来对小三道:“我就要让她吃饭,你管我。”说着,啪嗒又把胶带撕了。 宁宁痛得呲牙咧嘴,心里咆哮:你妹的,轻点,这是嘴,不是废旧纸箱,不是你想黏就随便黏的好不好! 小三不满的皱紧眉头,“你怎么越来越麻烦了,她根本没醒,你喂个屁啊,还是……”他眼神突然一变,色眯眯的说:“还是你看上这妞了?嗯,这妞长得是不错,身材看起来有点料,反正老大不在,要不,我们兄弟俩玩玩?白放着也是放着,物尽其用才对嘛。” 宁宁听得头皮发麻,现在的贼匪不是讲究术业有专攻吗?的还兼职强暴啊?你让人家专业强奸犯情何以堪?不带这样炝行的好不好。 “你别乱来,要是她出个三长两短还得送医。”小四无情的把小三那未能成形的罪恶行动掐死在摇篮里了,一脸正直的说:“我是觉得,她也不知道要被绑在这儿多久,女孩子身子弱,不经饿,别等几天过去了,她已经说不了了,不过真是奇怪,从来没接过这种生意,只是把人带走就行了,演艺圈的人就是高深……” 小三切了一声,抢过胶带又黏回去,“有什么高深的?你忘了老板怎么说的了?车祸还是随我们选,你说要是老大心黑一点,选车祸,这两人这会儿还能平安的呆在这儿?早进加护病房了。” “什么意思?”小四皱起眉头,还是不解,手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把胶带撕下来,再次生生的撕疼了宁宁,她知道,自己的嘴一定红了,灿烂得肯定比下水沟的太阳还明媚…… 章节目录 泥石流 “你还不懂?不管是绑架还是住院,就是让他们短期内不能出现呗,估计是想整他们,当事人不在的情况下,想泼什么脏水在他们身上还不容易?”说着,看到小四竟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盒饭开始鼓捣,他啐骂一声,“靠,你什么时候多买了一盒?我说你别多事了,她没醒怎么吃?” “这还不简单。”小四放下饭盒,一脸单纯的起身,走到旁边提起半桶水,然后哗啦一声浇到宁宁身上…… 湿漉冰凉的感觉瞬间侵袭而来…… 宁宁身子一僵,差点哭了……现在她嘴上刺疼,身上骤冷,头发黏嗒嗒的附在脸上,手腕脚腕都被磨出了血丝,这些人不是说不出人命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小三目瞪口呆的看着落汤鸡般的女人,嘴角狠狠一抽,盯着小四,“你真是越来越难懂了,你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整她?其实你是和那些要对他们图谋不轨的人一伙的吧?” 小四悠然的蹲身,拿起饭盒,舀了一勺,递到宁宁嘴边,和煦的说:“喂,你醒了吧?我看到你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还有额上青筋也爆出来了,快吃饭,不吃会饿的。” 宁宁本来也不想装了,这个叫小四的就是个疯子,要是她还不醒,保不准他还要对她做什么,所以她干脆“呸!”了一声,很有骨气的把脸扭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老娘死也不受你恩惠。而且,从刚才的种种举动来看,我严重怀疑你在饭里下了毒!”即使蒙了眼睛,反扣双手,但那誓死不从的气势还是表现得非常优秀,宁宁心里悄悄赞扬自己一把,她果然是一名优秀的二十一世纪坚强女性。 小四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伴,满脸迷茫。 小三拍了拍他的肩,叹息一声,“算了,人家不领情你和何必巴上去倒贴?走吧,过去坐。” “不行。”执着的小四也傲娇了,“来,吃一点,等老大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得饿几天呢。”说着,直接用勺子撬开宁宁的嘴,强塞。 宁宁抵死抗争,势不从命,“不吃……唔,不吃……不吃……” 一个塞,一个躲,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小三看得黑线连连,无语望天,总觉得这个玄幻的世界,真是一天比一天离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记响雷,轰隆一声,震得整个山间似乎都抖了一下。 室内几人猛地停下动作,宁宁蒙住了眼,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但脸也下意识的朝向声音最大的方向倾了倾,那边应该有扇窗子……小三跟小四也目光深沉的看向窗外,三人间突然弥漫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一股奇异的,不安的味道。 乔伊还在昏迷,两剂的迷药并不是开玩笑的,即使是个意志坚强的男人,至少也还要睡上几个小时。 “轰隆。”又是一声雷响,气势比刚才更重…… 小四也没心情喂饭了,放下饭盒,走到另一边的旧沙发上去坐,小三也随之过去……车库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了。 半山腰上,计程车司机猛地一踩刹车,转头对着后座的俊美男人说:“先生,打雷了,不能上去了,要是困在山上就完蛋了,这附近的土都很松,每次下雨都会有山泥倾泻,还是下山吧。” 欧文皓目光微敛,透过薄薄的窗户,看向窗外复杂的山道……夜,已经黑了,前路一定会很危险,但是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在山上,又怎么办? “叮铃铃……”突兀的铃声骤然响起。 欧文皓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小烯稚嫩严肃的童声,“欧先生,刚才打听到,乔伊也不见了,他们是傍晚的时候离开酒店的,到现在也没回去,两人的电话都打不通,mt配给乔伊的白色轿车,也停在路边,如果没估计错……乔伊和宁宁……应该是被绑架了。” 欧文皓脸色一沉,手指死死攥紧手机,眼底涌出黑色的漩涡。 “欧先生,你现在在哪儿?”小烯又问。 欧文皓沉默一阵,吐出两个字:“山腰。” 小烯声音一沉,“地图上的那个危险地带?你疯了,一个人跑去干嘛?你先下山,在山脚等我,我已经报警了,警方的人应该马上就会到,他们说那里是多石流地区,刚才又开始打雷了,今晚可能有暴雨,你尽量离有山壁的地方远一点,知道吗。” 欧文皓没吭声,黑曜般的眸子只是定定的看着前面的路,薄唇抿紧…… 多石流地区,如果那女人真在山上的话,那么她…… “欧先生,你听到我说的没有?”电话那头,小烯催促道。 “嗯。”欧文皓敷衍的应了一声,随手挂掉电话,对司机说:“继续上山。” “先生,你疯啦?”司机瞪他一眼,不理他的疯言疯语,直接发动引擎,打算掉头走人,可方向盘还没转两下,司机突然感觉脖子上多了个凉凉东西,他脸色一变,透过反光镜竟然看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一柄尖锐的折叠式军刀。 “我说继续上山,听不懂吗?”仿佛地狱而来的声音灌入耳膜,反光镜内,后座的男人面色冰冷,浑身笼罩着一层黑色的沼气,蜂拥,沸腾。 “先……先生……上山,会没命的。”司机颤颤巍巍的捍卫道,他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不瞑目啊。 欧文皓墨眸一眯,刀尖插入司机的肌肤,登时一道鲜红的口子显了出来。“走不走?” 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司机咬着牙,一脸惊恐:“先生,这样吧,车子给你,要上山你自己上山,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欧文皓目光一闪,收了军刀。司机大哥刚了松一口气,他直接把人家丢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快速的朝山上驶去…… 司机站在山腰大路中间,对着那绝尘而去的黄色出租车呸了一声,狠狠骂道:“神经病,等着被活埋吧。” 刚说完,头顶又配合的迎来一道闪电,接着轰隆一声,凄厉得像是要将这整座山都劈成两半似的。 司机哆嗦一下,立刻捂着脖子,抱着手臂,匆匆的往山下跑…… 树影在颤抖,花叶在摇摆,溪水变得湍急,不过五分钟,倾盆大雨倾斜下来,打在黄色出租车的玻璃上,飘进山顶废旧仓库的窗子里,这个夜,注定要被愤怒的雷声操控,或者,是被死亡之神驾驭。 哗啦啦的大雨仿佛要洗刷掉世界的脏污,似乎只有这么大刀阔斧的清洗,才能让这浑浊的世界恢复清明,山壁边,泥土松动的声音细微的响起,在这喧闹的夜晚,尽管没露一点痕迹,却还是有人知道,该来的,始终会来。 从一点点,到一块块,泥土慢慢滑下山壁,碎石压在山下的草坪里,压碎了草叶,代表着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本就不大的仓库里,仍旧保持着奇异的安静,宁宁靠在一边,她知道她身边就是乔伊,她拼命的拧着乔伊的大腿,妄图将他疼醒,可几分钟下来,却无补于事。 小三,小四坐在另一边,两人躺在破旧的沙发上假寐,心思却飘到了窗外,这么大的雷声,就算不是胆小的人,也难免害怕,他们开始后悔今天是不是不该接下这单买卖了?就算接下了,是不是也不应该把人带到这里来,山上,远离市区,远离人群,总会让人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安,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晚上。 突然,“啪嗒”一声,屋顶震了一下,两人同时睁眼,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到房顶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印子,旁边还有几条明显的深色裂痕,仿佛雷神用他的铁锤狠狠的凿了房顶一下,想让这不堪负重的房子彻底土崩瓦解一般。 两人再也睡不着了,只敢时刻警惕的盯着屋顶,谨防之后还有什么地方被砸。 果然如此,不过几秒,又是一声重响,另一个地方,也被砸出了一个凹陷。首发 两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 小三颤抖着嘴唇,不确定的吐出四个字,“山泥倾泻?” 小四咽了口唾沫,刚要回答,又是一声巨响,一声过去后,又是一声,山上似乎掉了很多石头下来,房顶的裂痕越来越多,仿佛再一下,就要被砸穿个窟窿一般。 “这房子会垮的,不行,要先离开。”小三说着,直接往门外跑。 小四还算有点良心,过去解开了宁宁的双手,在她取下黑布之前,抛下一句,“你自己逃命吧,”才匆匆离开。 宁宁解开黑布,看清了身处的环境,立刻解开双腿,再给乔伊松绑,拍着他的脸,急忙唤道,“乔伊,乔伊你快醒醒,快醒醒……” 乔伊依旧闭着双眼,平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宁宁看他不醒也没办法,只能拖着他往外走,奈何女人的力气太有限了,不管怎么拉也只是杯水车薪。 章节目录 何梦儿的阴谋 “乔伊,乔伊……”宁宁急的快哭了,外面的雷声更大了,浓重得仿佛要把整个天都劈裂一般…… “轰隆。”屋顶又是巨响一声,这次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大量泥土滑落砸下的声音,宁宁头皮发麻,不敢想象在这房子里继续呆下面,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她,这仓库,应该会塌吧,然后她会被活埋,接下来…… 她脸色大变,拽着乔伊,继续把他往门外拖…… “哐当”一声,房顶终于被砸穿了,大量的泥土滚落下来,立刻涌进仓库。 宁宁吓得颤抖一下,动作也停止了…… 时间仿佛停格了般,空气仿佛静止了般,宁宁抱着乔伊,僵硬的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那方,这个时候她应该怎么做?丢下乔伊逃跑,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跑的话,应该还能脱难…… 看着怀中满脸脏污,却掩盖不了风华气质的俊美男人,她咬了咬牙,想松手,却抱得更紧了……不可能,她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正在这时,怀中人动了一下,宁宁惊喜一瞬,连忙叫道,“乔伊,乔伊……” 乔伊呜嘤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浓黑的睫毛轻颤一下,看着上方布满泪痕的小脸,皱着皱眉,干涩的张口:“怎……怎么了?” 他话音落下,才听到四周淅淅沥沥的声音,她微微转头,这才看到大量的泥石正慢慢向他们这边流来…… 仅是一瞬,他已经想通了现在的处境,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可恶,迷药里加了肌肉松弛剂,我动不了,宁,你快走。” 宁宁吸吸鼻子,摇摇头,“不要,我们一起走,你不走我不走。” 乔伊骤然一怔……幽蓝的瞳孔映着炙热的红光,他看着她,心里划过一丝复杂,面上却严肃的说:“让你走,你就走,快走……”说着还鼓起力气,重重的推她一把,“宁,听话,快走。” 宁宁保持着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泪无声的涌出,眉眼间却尽是坚定,“不走,你不走,我不走。”还是那句话,她怕死,怕痛,却更怕做个丧尽天良,为了明哲保身,弃好友不顾的懦夫。 “你……”气氛僵持了,外面雷声大作,里面泥流增长,大量的泥流疯狂的朝他们涌来,带着压倒一切,山雨欲来的凶狠。 “乔伊,我扶你,我们走,一起走。”宁宁吓得泪流不止,却依然咬着牙扶起乔伊,尽管她一个小女人拖着个全无力气的大男人很吃力,尽管后面的泥流滑动速度,绝对比他们走动的速度快,可她还是不放弃,用尽身上每一分力气,死命的逃亡。 “宁……别管我,你走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是宁的拖累,如果是宁一个人还可能逃走,可是他却是她的包袱。体力完全没有的他,就算勉强逃出了仓库,外面狂风大作,大雨倾盆,他们一样走不了,两个人一起,肯定谁也逃不掉,所以能走一个是一个,“宁,听话,我什么都能顺着你,就这一次,听我的,你走,好不好……” 宁宁哭得眼泪都快干了,却仍旧死抓着他的手臂,固执的摇头,“不好,你不走我不走。”同样一句话,连说三次,可见其中的坚持。 漆黑坚定的眸光,对着狼狈沁蓝的瞳孔,四目相对,两两相望,乔伊的目光里有感激,有柔情,有温暖,他没爱错人,这个人就是他爱的莫宁宁,坚强勇敢,就算明知是死路一条,也不苟且偷生,她从不会做背弃生命的事,哪怕是一只小动物,她也不会轻易残害,这就是她的人生观,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她就没变过。 “宁……”他动情的呢南一声,可四周的动静太大,她并没听到。 “如果不放下我,你也走不掉了,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他看着她,目光灼灼,眼底是复杂的柔情,到这一步了,他想知道答案。虽然这时候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是浪费时间,但心里还是划过一丝期待,如果能和宁一起死,是不是也很好?等到明天有人从厚厚的山泥中将他们挖出来时,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双手交握,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可是在爱情面前,谁又不是自私的呢? 宁宁避开他的视线,皱眉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都要活下去,我们都要离开……” 乔伊的目光黯淡一下,随即又扬起来,执意看着她……今天,或许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他不想抱着遗憾迎接死神,以前不敢说的话,畏惧的话,今天,不能再隐瞒了,是与不是,都要有个了断……“宁,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重的声音飘荡进宁宁的耳膜,震得她心底一颤,浑身僵硬…… 她知道吗?她……知道吗? 酒店房间里,舒媛徘徊不定的走来走去,今晚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深v长裙,裙子是贴身的材质,衬得她本来就玲珑有致的身躯更加勾魂夺魄,她知道,她的身材就是她的魅力,也是让男人为她倾倒的本钱,她很懂得施展自己的魅力,也很懂得拿捏男人的软肋。 可现在,她却满脸愤然,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眉头紧蹙,转头问旁边的小助理,“欧总裁还没来吗?” 小助理安抚的笑笑,立刻拨通一组号码,与那边对话两句后,才挂断,看着舒媛说:“舒小姐放心,欧总裁乘坐的六点钟的飞机,应该已经到机场了,不过现在外面狂风暴雨,可能飞机降落有危险,再等等吧。” 舒媛不得不按捺下着急的心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眉头虽然深锁,但眼底却带着笑意的看着那小助理,“梦儿,真没想到欧总裁的大秘书韩玫会是你的表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次如果我成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何梦儿自信的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准备好了,红酒和……春药。” “呵。”舒媛妩媚的撩撩发丝,眼底媚眼如丝,“很好,只要今晚一过,明早你叫上记者,这下,欧总裁是跑不掉了……到时候,就算他再躲我,杂志也会频频把我们凑在一起,连带我们六年前的事也会拿出来再翻一遍,欧文皓是个商人,现在《天下》拍得如火如荼,我和他的绯闻刚好可以成为最有力的宣传手段,他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的,所以我保证,他不会澄清,就像之前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依然把我安进剧组一样,他是个不会放弃任何可利用利益的男人,就是这点,让我深深着迷,欧文皓……他真的太优秀了。”说着说着,眼底已经带着浓浓的向往。欧文皓是她的,以前是,以后也要是,巴上这个男人,就等于巴上了全世界,六年前她有办法爬上欧文皓的床,六年后又怎么会例外呢? 舒媛美丽的凤眸里闪烁着炽热的红光,那是势在必得的妖冶,她不会输给别人,尤其是苏贝儿。一想到欧氏那些不入流的传言,说什么苏贝儿是欧文皓秘密隐藏的未婚妻,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苏贝儿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比较像她的冒牌货罢了,既然有正牌在,那个冒牌货又能起什么波涛? 何梦儿看着自信满满的舒媛,抿唇无声一笑……这个笨女人,真是蠢得要命。 利用她将欧文皓骗到酒店而已,再利用乔伊和莫宁宁,把碍事的修引走,到明天,八卦报纸头条的女主角又怎么会是舒媛呢?呵呵,是她才对。 这就是她的计划,轻松巴上欧文皓这只肥羊的计划……欧文皓的势力,连雄哥都格外忌惮,只要有欧文皓做靠山,她哪里还用被雄哥牵制?不止如此,借此她还能趁机给莫宁宁一个教训,放心,她不会让莫宁宁这么容易死,她受的苦,她也要莫宁宁都一一领教够了,再让她生不如死的离开人世,那才过瘾嘛。 “舒小姐,你放心,记者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前戏做足了,后戏绝对精彩,加上今晚又下了暴雨……《欧氏总裁狂风暴雨远追深爱》,这个标题怎么样,看来真是老天也在帮舒小姐您。”何梦儿笑眯眯的说完,趁着舒媛兴奋时,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里放了一颗白色药丸,摇晃两下,再转身递给舒媛,脸上仍旧荡着灿烂的笑容,“舒小姐先喝杯水吧。” 舒媛心情不错,爽快的接过杯子,嘴唇刚贴到杯沿,正要一口喝下,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何梦儿眼神一暗,舒媛已经放下杯子,一脸兴奋的跑过去开门,可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不是欧文皓,而是个剧组工作人员,她顿时失望了,“什么事?”她兴致缺缺的问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脸焦色的道:“舒小姐,莫小姐和乔伊失踪了,警方通过gps发现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东夫山附近多石流地区,警方怀疑他们可能是遭到了绑架,导演要所有人到大厅集合,警察要一一盘问。” 章节目录 是在做梦吗? “什么?失踪了?”舒媛脸色变了一下,眉头也紧皱起来,“真是麻烦,怎么非在今天发生这种事。”心里虽然不悦,嘴上还是敷衍一句,“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换件衣服就来。” 工作人员走了,舒媛阖上房门,边换衣服,嘴里边嘀嘀咕咕的骂个不停,“那两个人也真是的,要死也死远一点,耽误本小姐的好事,真是晦气……” 何梦儿也听到了工作人员的话,她目光晦涩的盯着窗外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轻喃一声,“多石流地区……”谁都知道但凡是多石流地区,一旦下雨,必定会山泥倾泻,在那样的环境里,跑得慢一点,被活埋是肯定的。 这么说莫宁宁这次完蛋了?哼,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莫宁宁,你可知道,这六年来,我多少次想死,却死不了?半夜割脉,偷吃安眠药,可我就是死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这么好运,连死都死能死得这么轻松? 为什么老天偏要折磨我?却总是优待你? 不公平,不公平! 盯着那漆黑的玻璃,何梦儿目光狰狞,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勾唇一笑,平光眼镜后面尽是冷戾的寒光,“不过总有一样我胜过你,我比你活得长,你死了也好,省下我不少事,看来今晚也不是一无所获……”警方插手绑架案的调查,今晚势必会弄一整晚,想来就算一会儿欧文皓来了,她也不可能动手了,不过丢了个西瓜,也捡了个橙,因此除掉了莫宁宁,也算是一件好事。 “梦儿,走了。”舒媛换好了衣服,转头唤了一声。 “啊,来了。”何梦儿立刻应道,跟着出了房间。 大厅里已经等满了人,整个剧组,就连个打杂的小工都出来露面了,警察正在一一盘问,舒媛名气最大,身份最高,她一来,无数目光都齐齐聚向她,她挑了挑眉,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头也没抬。 导演正与警察说着什么,指指点点的瞟着舒媛,何梦儿眉头一皱,伏在舒媛耳边小声告状:“舒小姐,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说这件事跟你有关。” “我?”舒媛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大家都闪闪烁烁的偷觑着她,她脸色一黑,站起身来,直接朝导演身边的便衣警察走去,“请问还要问多久,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这明显挑事儿的姿态让警察皱了皱眉,随手招了一个手下,吩咐道:“你替舒小姐录口供。”那惨被拿出来当挡箭牌的小警员愣了一下,心底顿时开始挣扎哭嚎。之前那起跨国的大型枪械、毒品走私案弄得沸沸扬扬,他与另外两位h市警员一起被派到c市,与c市警局一起合作调查,当时在警局里,他就见过这位大影后……想到当时的情景,他不禁头皮发麻。 这位舒小姐,可绝不是好对付的,那不可一世,又骄傲十足的气焰,弄得他现在都胃疼。 不过皇命不可违,小警员默默为自己不给力的运气哀悼一下,还是认命的走了过去,拿着本子问:“舒小姐,请问你和两位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同剧演员。”舒媛闲闲的回答,说完,转身往沙发走去。 小警员滞了一下,急忙跟上,像条小尾巴似的追着她,继续问:“那今天晚上六点到八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房间。”简单的说完,她挥挥手,朝何梦儿道:“替我买杯红茶,快一点。” “哦。”何梦儿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小警员皱了皱眉,很像告诉她这个时候所有人最好都不要离开大厅,但犹豫了一下,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终究没说,只是继续问:“你在房间,有没有人作证?那时候是吃饭时间,你不在餐厅却在房间?你在房间干什么?”来之前老大就说过,根据受害者资料所见,两位受害者都是第一次到h市,应该不太可能在外面树敌,所以行凶的嫌犯,极有可能可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剧组同事,因此要着重要查内部人员。 可他问得太深,人家影后可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就说:“我在房间干什么你也要知道?你到底是警察还是狗仔队?” “我……”小警员拙舌的结巴两下,才苦着脸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配合警方查案是市民应尽的义务。” “呵,破案?你现在问的问题根本与本案无关,你要我回答什么?我今早吃饭吃了几粒米?我昨晚洗澡用了多少升水?我每个喝水喝多少杯?这些是不是都要跟你说?我看你是收了八卦周刊的钱,故意来挖隐私的吧。” 看吧看吧,开始发脾气了吧,开始阴阳怪气了吧,开始展现大牌张力了吧,和那次在c市时一模一样,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叹了口气,小警员再遥遥的望了自家老大一眼,可老大竟然逃避责任的别过头,装作没看到他,小警员咬牙,生生的咽了口血,心里握拳,回警局他立刻要求调组,立刻! 东夫山山脚下,大雨倾盆,十几辆警车嘎然而停,鸣笛声响彻云霄,为这本来就喧闹的黑夜,更沾染一丝乱混,危险的奏鸣此起彼伏,扰得人心都乱了。 车门打开,警察走下来,遥望了眼前方漆黑的山道,皱着眉头,转头对车内的小男孩说:“不行,雨太大,现在上山有危险。” 小男孩一听,脸色大变,急忙道:“我妈咪还在上面,你们不能不救她……”说完,小小的脑袋探出窗外,大雨立刻染湿了他的头发,小脸上飘满了雨水,他坚定的说:“我不管,你们一定要救出我妈咪……”说完,突然眼前一亮,盯着山道惊喜的喊:“有人下来了,有人下来了……” 警察们也注意到了,立刻有人冲了过去…… 下来的是两个少年,穿得很单薄,被大雨浸染得瑟瑟发抖,看到警察,两人明显僵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警察连忙问:“你们怎么会上山?山上还有其他人吗?” 其中一人刚想回答,另一个拉他一把,转言道:“我们是和朋友打赌输了,被要求到山顶的仓库过一夜才能下山,但是没想到遇到这场大风雨……至于山上还有没有人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跑下来时,好像看到后面跟着个男人……” 众人扭头一看,果然看到远处一个看不清摸样,身形却很高大的成年男人也正急冲冲的跑下来,小烯一喜,立刻拉开车门跑过去,待走近看清,才发现是张陌生的脸。 不是他—— 这种希望变失望的感觉,让小家伙沉默了一瞬,又突然爆发的冲着那陌生人忿然大吼:“你是谁啊!!”风雨打在他孱弱娇小的身体上,湿哒哒的,令他本就脆弱的小脸,更显狼狈。 那男人茫然的看他一眼,转头看到远处的有警察,立刻绕过他,跑去警察面前,焦急的说:“警官,我要报案,我被人挟持,一个男人非要我开车送他上山,还用刀捅我,你看,脖子上现在还有血呢,最后我把车给他了才逃下来的,警官先生,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车,那车是公司的,要是丢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警察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拿三条毛巾给三人,又亲自拿了另一条干毛巾,走到望着山道久久不动的小烯身边,将他包起,柔着声音说:“你先不要着急,雨小一点,我们就让人上去看,但是现在雨太大了,贸然上山,可能不仅就不出你妈咪,还会害救援人员深陷危险,小弟弟,你要体谅我们的工作。” 小烯没有回头,只是怔怔的看着的前方,雨水朦胧了他的眼睛…… 警察叹息一声,刚要将他抱走,突然听他自语般的呢南一句。“莫宁宁,欧文皓,乔伊,你们三个,一个也不准死……” 警察摇摇头,终究抱起他娇小的身子,把他放进车厢…… 车内,小烯怔忡的望着窗外,雷鸣大作,狂风来袭,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浇灭世间一切万物,卷走所有狼狈,只余下一片泥泞般。 一嫁大叔桃花开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重复刚才的话,连眼神,也坚定了几分。 宁宁茫然的扭头看乔伊一眼,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刚要开口,又是一声雷鸣,黑夜在那一瞬间亮如白昼,随即又淹没黑暗……这稍纵即逝的光明,印出了仓库门外,一条欣长的身影。 宁宁一愣,看着仓库外的人影,吃惊得愕然失色,欧……欧文皓……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做梦吗?她在做梦吗? 看她突然愣住了,乔伊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扭头一看,当看到门外那全身湿凌的男人时,沁蓝的眼眸顿时眯了起来,三人隔空对视,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三人皆是神色各异,眼底藏着些对方看不懂的东西。 “谈情说爱,不要选这种时候。”冰冷的声音如腊月寒冰,震得宁宁心尖一跳。 她眨了眨眼,猛的回神,她没有做梦,这人真的是欧文皓,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章节目录 脱难 “你……”她张了张口,正要说话…… 欧文皓却不给她机会,直接走过来,扶过乔伊,冷眼对着宁宁道:“你能自己走吧?” 宁宁无意识的点点头,欧文皓不再废话,直接扶着乔伊快速往门外走,宁宁后知后觉的急忙跟上,三人刚出了仓库,后面突然爆起一声巨响,房顶已经彻底被击垮了,山上无数大石滚壁下来,这栋倚着山壁的仓库,瞬间便被石泥淹没了。 宁宁吓了一跳,后怕极了,她不敢想象,再晚一点,他和乔伊就要被压死在里面了……原来生和死,真的只是一瞬之间。 可是……她转过视线,看向扶着乔伊进了计程车的欧文皓。他也知道这里这么危险吗? 黄色的计程车前,欧文皓刚把乔伊塞进车里,转头一看,发现莫宁宁还傻傻的站在那边淋雨,他皱眉刚要喊,千钧一发之际,却看到一颗滚石从天而落,正朝她砸去。 “小心。”他大叫一声,想也没想就冲过去,生生将她扑倒,大石险险的划过她的身体,却撞到了他一条手臂。 “嗯!”他闷哼一声,额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宁宁回过神来,近距离看着他狼狈不堪的俊脸,心惊肉跳,急忙颤着声音问:“你……你怎么样?你……” “莫宁宁!”他却突然大吼着打断她,拖着脱臼的右手爬起来,瞪着她,脸色焦黑的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死?这种时候发什么呆,你知不知道有人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有人很怕你出事,很怕你消失,你知不知道……” 最后那句“知不知道”,他几乎歇斯底里。 愤怒的宣泄完,看也不看她,他转身走向车子,宁宁急忙跟上,后面泥石依旧滚落,从小石头,变成大石头,再到几乎整面山壁都在剥落,恐怖的天灾,随时要人命的危险。 因为欧文皓的手受伤了,开车的是宁宁,而东夫山一带一直是多石流地区,因此道路开设得很广,黄色的车影急速行驶在下山的道路上,车厢里却异常安静。 乔伊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反光镜,冷眼看着后座的欧文皓,如雕如刻的外形,即使满是狼狈,仍旧可见其不败的风华,这个男人是优秀的,这点他不可否认。目光一转,他又看向身边的宁宁,刚才宁宁的确很让人担心,那一瞬间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为什么发呆?是后怕,还是……欧文皓? 应该是后者吧,没想到的人突然出现,没想到的生机突然由这个人带来,加上还有那夜的事,看来欧文皓三个字,对宁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深了,即便她不愿承认。 看来强力对手真的出现了,那么他又该用什么方式继续捍卫宁?以前那招,或许不管用了。 他目光再次流转,转到反光镜上,却发现,后座的欧文皓也正看着他,他冲镜内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欧文皓漠然的移开视线,脸上从始至终的冰冷,好像他的挑衅对他而言,只是无聊的东西一般。 乔伊挑眉,他这是蔑视?还是真的不在乎? 多石流地区,自然提前就设防了很多安全措施,比如半山腰的地方就有防御人工墙,车子过了半山,几乎已经安全了一大半。 二十分钟后,车子平安下山,随着车子临近,宁宁看到了下面那斑斑驳驳的警车灯,还有站在正中央,那稚嫩娇小的身影,是小烯,小烯也来了h市。 本来坐在警车里享受灾民待遇的小三,小四看到莫宁宁和乔伊竟然平安归来,吓得立刻用毛巾包住头,他们这古怪的举动,令旁边的警察立刻惊觉了什么,揪着他们就到两名受害者面前,要求当面对质。 宁宁搂着小烯,还没说两句母子情深,血浓于水的肺腑之言,就被叫去认人,看着两个陌生的少年,她皱了皱眉,憋屈的摇摇头,“我没见过他们的样子,他们临走是前才解开我的。” 警察顿时一阵失望,小三小四则大松一口气,可宁宁突然又说:“对了,我认得他们的声音,让他们俩说两句话我听听。” 小三小四心脏一跳。 警察犀利的目光再次横射在两民最佳嫌疑犯身上,凶狠的命令,“还不快说话。” 小三憋着嗓子,怪异的变着声说:“要说什么?” 小四也故意哑着喉咙,“真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打赌输了才上山的。” 两人怪里怪气的声音让宁宁皱眉,变声就说明心虚,百分之八十就是他们俩了,可是看着俩家伙还是少年的摸样,她又有些不忍心,仓库时,听他们俩说话,她就觉得这两人不像真的大奸大恶,充其量就是普通的小混混罢了,心底一软,她最终说:“不是他们。” 小三小四立刻大松一口气,感激的看向宁宁,他们知道她发现了,但她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十几辆警车原路返回,宁宁坐在车上,旁边是双眼红红的宝贝儿子,她搂着小烯,心里温暖极了,“宝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烯吸吸鼻子,把满是眼泪的小脸往她怀里蹭蹭,咬着牙说:“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宁宁眼眸一热,无声的点点头,将儿子搂得更紧了些。 后座里乔伊和欧文皓各坐一头,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左右窗外,仿佛外面有什么让人动心的美景一般。 车厢里安静异常,过了好一会儿,小烯才从宁宁怀里抬起脸来,揉揉眼睛,通过前座的反光镜看向后面的两个男人……他精致漆黑的瞳眸印出一抹复杂,最终,他在欧文皓身上多看了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继续依偎在妈咪怀里。 这边受害者了,但酒店里,调查组仍旧在做事,毕竟凶手还没找到,小警员坚强的一直在与舒媛周旋,繁闹的大厅,谁也没注意一条小小的身影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何梦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出手机,打开短信箱,最近的一条短信写着“莫宁宁,乔伊,正赶往酒店。” 何梦儿眼神一厉,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沉重的力道,像是要将手机捏碎一般。 可恶,莫宁宁,老天果然是在优待你,不过无所谓,天灾弄不死你,那你就等着被我折磨死吧。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小时后,七人座的警车出现在酒店门口,宁宁扶着乔伊走下来,小烯跟在她的脚边,三人慢慢的走进酒店大门,却不再见欧文皓的身影。 看到他们回来,舒媛冷冷一笑,霍然起身,“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我还当多大点事,哼。”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那已经被舒媛逼出破罐破摔韧性的小警员凉凉起身,冷然道:“舒小姐,你还不能走,从你刚才的态度,我有理由怀疑,你与这两位当事人的关系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好,我们需要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什么?!”舒媛大叫,“去警局?你开玩笑吧?” 小警员却露出一副“小样儿,别以为爷治不了”的标准小人得志嘴脸,哼哼唧唧的道,“没开玩笑,就是请你去警局”。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冲自家老大走过去,眯着眼睛问:“老大,你没意见吧?” 便衣老大看出这位属下眼中那压抑而来的熊熊烈火,咽了口唾沫,僵硬的点点头,“你觉得有问题……就带回去吧。” 有句话怎么来着,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惹怒了吃国家饭的人,随时被公报私仇,弄不死你。 舒媛好歹是个影后,三天两头往警局跑显然不科学,李导抹了抹头上的热汗,急忙跑过来对小警员小声道,“那个,警官先生,这是不是太过了,现在人已经平安回来了,也没证据证明是舒媛做的,而且事情还在调查阶段,贸贸然的……” 小警员瞄瞄他一眼,冷冷的打断,“就是因为还在调查阶段,所以我们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况且我也说了,只是请舒小姐回去协助调查,问几个问题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好市民都应该跟警方合作,导演你说是吧。” 李导抹了一脸血,回头涩涩的看了脸都快烧黑的舒媛一眼,咬了咬牙,还是对她说:“要不,你就去一趟吧,我会通知你的经纪人。”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我为什么要去?”舒媛满脸愤慨,忿忿的瞪着那小警员,“我根本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去警局。” “舒小姐,如果你一再抗争,可能会加深你的嫌疑,不如配合一点,就是协助调查,很快就好了。”警便衣老大话了,态度很硬,毕竟以私心来说,他也想整整这位骄傲的影后。 舒媛还想说什么,何梦儿拉了她一把,小声提醒,“舒小姐,要是再闹,惊动了媒体,事情可能更严重。” 舒媛脸色一变,最终只能含着口怒气,愤愤的被带走。 闹腾了大半夜的事儿终于过去了,宁宁先送乔伊回了房间,乔伊体内的药效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事,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医院检查检查也可以。送完了乔伊,她就拉着小烯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去,小烯就问:“宁宁,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你乔伊哥哥没事,你不是看到了吗?” 小烯眼神一动,“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乔伊哥哥。”顿了顿,小家伙抿起唇瓣,装出一副大人的摸样,“是欧总裁带我来h市的,刚下飞机,我就发现你进入了危险地区,他立刻就去找你了……宁宁,不管怎么说,你欠他一句谢谢。”虽然不太愿意宁宁跟那男人太亲近,但是事实归事实,公平来看,受了人家恩惠,道句谢也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想太多了 宁宁没说话,只是拿了自己的睡衣递给儿子,淡淡的道:“去洗澡吧。” 小烯抱着那件女士睡衣,脸黑了黑,脚下不动,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宁宁,他还受伤了。” “我知道。”宁宁别过脸去,眼睛看着黑洞洞的窗户,眼底荡出一丝复杂。 刚才回来的时候,欧文皓在附近下了车,他的身边没有助理,一个人,一身狼狈的离开,小烯问他去哪里,他只说不想媒体捕风捉影,不要露面的好,虽然言辞婉转,但却让宁宁感到一丝恍然。 出了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想的,但他欧文皓这个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次却这么顾忌,那他顾念的是自己的名声,还是她和乔伊的呢? 像小烯说的,她应该去道谢,但是这个时候去又能说什么呢? “宁宁。”小烯又喊了一声,宁宁转头,却看儿子嫌恶的把她的睡衣丢到床上,蹬蹬蹬的跑到浴室旁边,对她说:“从欧总裁那儿回来,路过小商场时记得给我带件像样点的睡衣,在你没回来之前,我就勉为其难穿浴袍吧。”说完,跑进了浴室,啪嗒关了门。 宁宁一愣,马上冲过去锤门“莫小烯,你给我出来,就算要去,你也让我先洗个澡,我身上全是泥啊!!” “嘎达”一声,门又开始,小烯闲闲的背着双手走出来,优哉游哉的说:“你答应要去了,不能反悔哦,快去洗吧,动作快点,我身上也超不舒服。” 就这样,宁宁在儿子的不断催促下,匆匆洗了个战斗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儿子丢出房门,关门前,儿子还格外凶悍的命令一句,“回来记得买睡衣!” ……这小妖孽真的是她生的吗?纯洁朴实,善良真挚的她,怎么会生出这么基因变异的怪物来?果然还是应该去查查是不是医院抱错了。 被扫地出门的宁宁在街上绕了几圈,把该买的都买了,才磨磨蹭蹭的拨通欧文皓的电话。 “喂……”那边,淡淡的声音传来。 宁宁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有点紧张,硬着头皮回了声:“欧总裁吗?我是莫宁宁。” “嗯。”显然对方早知道是她,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惊奇,反而极为平淡的问:“有事吗?” “那个……”宁宁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加油打气,这人是欧文皓,欧文皓就是这样的,欧文皓就是冷冰冰,凉淡淡,就像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似的,你要淡定,你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不要手足无措,不要口齿不清,不要慌慌张张,你要镇定,千万镇定!“我……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事……不是,我有事,我现在正在街上,我打电话是因为小烯没有换洗的衣物,我出来给他买衣服,那孩子别扭死了,我让他穿我的衣服他死活不肯,真是不可爱,不过有的时候又觉得他很贴心,比如他会做饭,很独立,也不会黏着我,而且他很聪明的……那个,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听到那边半天没有回音,她开始惶惶不安。 电话那头传来的依然是凉漠的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现在在哪儿!”总算提了口气说出来,说完宁宁大喘粗气,仿佛虚脱一般。 欧文皓愣了愣,半晌没说话,宁宁吓得心惊肉跳,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还是得罪这位跨国集团总裁时,大慈大悲的欧总裁总算开了口,“普华酒店,3012。” 宁宁连忙说:“我马上过来。”说完,啪的挂掉电话,抱着电话劫后余生般的狂喘气…… 二十分钟后,站在普华酒店3012房间外,宁宁握紧双拳,手心里都蓄满了汗,纠结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按了门铃。房间门很快打开,欧文皓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湿润的发丝顺服的贴在额前,显得俊逸隽美的脸庞更显柔和,现在的他,不像平时那么尖锐跋扈,身上淡淡的氤氲,看来反而更加亲切,宁宁感觉自己的心在跳,越跳越快,越跳越急。 就在她以为自己都快失控了时,欧文皓开口了,“到底要不要进来?” 与以前一样的冷漠,与以前一样的凉薄,与以前一样的凌厉,与以前一样的不好相处。狂热的心跳顿时归于平静,宛如暴毙……宁宁内流满面,亲切什么的,果然都是幻觉,真实的欧文皓,就是投胎十次,也和那两个字挨不上边。 在大魔王的注视下乖乖进了房间,说实话,这间酒店并不好,宁宁刚才大摇大摆的进来时路过前台,前台居然没人叫住她,也没人叫她登记来访名单,防御设施太不完善了,大名鼎鼎的欧总裁怎么能住这种小地方个呢?也太掉价了吧? “欧总裁,要不要我为你安排另一间酒店,这里……”不太符合您金碧辉煌,光芒万千的身份啊。 欧文皓冷冷看她一眼,顺势坐到沙发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这里挺好。” 宁宁立刻大秀狗腿,“欧总裁真是亲民,不时的贴近民生才是大人物应有的风范……” 欧文皓白她一眼,不置可否,“你来就是要说这些的?” “不是不是。”宁宁立刻规矩的站到他面前,九十度角大鞠躬,认真的说:“我是特地来道谢的,欧总裁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为了报答您的恩典,我谨以至诚发誓,有生之年,一定督促乔伊,让他演好《天下》,让他明年争取为您拿齐奥斯卡所有的小金人。” “这么说……”欧文皓放下毛巾,站起身来,刚好与她面对面,“我不救你,你就不打算好好为我做事了?” “当然不是。”宁宁猛地抬头,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她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慌忙的影子,她心头一跳,缓下声音,“当然不是,我会好好做事,但是我也真的很谢谢你今天救我,毕竟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说到受伤,她突然睁大眼睛,在他右手上拼命扫视,最后满脸惊讶,“你的手不是脱臼了吗?怎么还能洗澡,还能擦头发?” 欧文皓斜勾唇角,冷冷一笑,“脱臼而已,又不是断了,自己接好就是了,能有什么问题。” 宁宁瞪大双眼,“欧总裁,你自己接手的?你果然……”果然是混黑道出身的吗? “果然什么?”欧文皓危险的眯起双眼,黑眸里射出冰寒彻骨的冷光。 宁宁咽了口唾沫,忙道,“果然不愧有卓教授那样的医生朋友。” 欧文皓一哼,像是在说“算你转得快”。随即脚步一璇,走到床边,坐下,淡淡的说:“行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这样就走了?虽然本来就应该这样,道谢什么的,不过就是意思意思,因为电话里说太没诚意了,所以她才亲自上门,现在谢意说出口了。人家也收到了,基本上这件事暂时就可以完结了,毕竟欧总裁来h市,本来是来打酱油的。 宁宁心里尽管这么告诉自己,可实际行动却违背了中枢神经,“欧总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上山?”话落,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顿时傻住了。 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难道她在心存幻想吗?难道她真的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吗?他们的关系,真的足够将话说开吗?这刻,宁宁想了很多,纠结了很多,很想时间倒流,让她能再次吞回那些话,可时间不可能倒退,现在的尴尬也不可能抹去。 那该怎么办? “你以为我上山是为什么?”他突然开口,却是把问题丢回给她。 宁宁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冷笑一声,嘴角讥讽一勾,“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担心你,所以上山的?” 宁宁又是一愣,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不是因为经过了那一夜,他对她多少产生了点一样情愫,所以才这么奋不顾身吗? “呵,莫宁宁,原来你这么天真,你不会还以为,经过那一夜,我对你念念不忘了吧?” 宁宁咬牙,心里握拳:全中!我就是这么想的,欧总裁不愧是欧总裁,不是凡人的聪明! 欧文皓再次一笑,笑得仍旧是讥讽味十足,“这两天我都跟小烯一起,小烯很聪明,展现出的智慧比普通大人更多,当看到他因你而担心,焦急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帮他一把。” 他说得平静无波,她却听得格外惊悚,过了好半天,她回过神来,才咬着牙,哆哆嗦嗦的问:“你……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娈童癖?你不会看上我儿子了吧,不要啊,我不要我儿子当同性恋!” 欧文皓脸上一黑,跳了起来,“娈童癖,同性恋,你想到了这个?”他伸手一捞,直接将她双肩箍住,脸慢慢靠近,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瞪着她,“我是不是同性恋,你还不清楚吗?” 宁宁脸上一烧,眼珠子乱转……什么的,不要说得这么隐晦又充满挑逗意味好不好。 粉嫩的脸颊透着娇艳的酡红,白皙的脖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他忍不住又靠近两分,两人的距离这下是真的快贴近了,宁宁心中精警铃大作,小小的震了一下,感觉到她的异样,他才猛然回神,手指紧了紧,终究还是放开她,推了她一下,“我要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宁宁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抓起包包便出了房间,待她离开,他坐回床上,怔忡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捏紧双拳,暗骂一声,“该死。”他刚才差点又……又失控了。 那个女人,总是能让他情不自禁,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宁宁刚出了酒店电梯,迎面就撞到个人,抬眸一看,竟然是苏贝儿,苏贝儿穿了套不太显然的黑衣服,脸上带着口罩,头上戴着帽子,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看到了她,苏贝儿也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她到旁边,才小声的问:“宁宁姐,你也是来看文皓哥哥的?” “嗯。”宁宁点点头,手腕却挣扎着想从苏贝儿手中解脱。 苏贝儿却不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现在不要出去,刚才我来时,看到外面躲着好多记者,你现在要是出去,明天的新闻就热闹了。” “他们知道欧文皓住这里了?”宁宁皱眉,“怎么知道的?从头到尾,这件事才发生几个钟头而已。” 苏贝儿摇摇头,脸色却很沉重,“宁宁姐,刚才剧组人太多,我没跟你说,但是你和乔伊被绑架的事,你们难道没有怀疑是组里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 “我本来也没想那么多,但是刚才到酒店门口,看到那么多记者我才敢肯定,剧组里面一定有内奸,文皓哥哥根本没在剧组人员面前出现过,记者又怎么会跟来呢?恰好又是在你和乔伊出了那样的事之后。”苏贝儿难得严肃的说,“好了,先别说这么多,我们先上去,总之现在是不能离开的了。”说着,硬拽着宁宁又进了电梯。 重新站在3012房门外,门铃响起,欧文皓如一的前来开门,身上却已经换好了衣服。医妃狠凶猛: 宁宁霎时一愣,欧文皓,居然穿着t桖和宽松运动裤,他竟然会穿这么家居的衣服,这一刻的震撼,让她心脏一停,差点跳不起来了。 看到去而复返的宁宁,欧文皓也明显愣了一下,可看到苏贝儿拉着她的手腕的小手,又了然了一下。 “文皓哥哥。”苏贝儿甜腻一喊,取下口罩,上前挽住欧文皓的胳膊,一脸亲昵。 宁宁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闪,看了苏贝儿一眼,眼底闪过些复杂……她看到欧文皓的家居装愣了好久,比看到鬼还吃惊,苏贝儿却一点惊奇的反应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早就见怪不怪了,欧文皓在她面前,早就这么穿着过了,并且可能不止一次。 强悍如斯的欧文皓,居然会甘愿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自己最不设防的一面,这是不是说明…… 宁宁突然觉得有点糗,亏她刚才还自恋的以为欧文皓上山救她,是对她有点感觉,她还在纠结要怎么面对,要怎么应付,原来根本是自己,她真是个傻瓜。 像欧文皓说的“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是啊,她真的好天真啊,天真得近乎愚蠢。 章节目录 大新闻 “进来吧。”欧文皓领着苏贝儿进了房间,从头至尾却不再看莫宁宁一眼。 莫宁宁顿时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站在门口筹措半天,迟迟不动。 苏贝儿一回头,看她踯躅不前,索性伸手拉了她一把,笑眯眯的说:“站在门口干什么,要是被人拍到就惨到了。” 被强拉硬拽进了房间,刚才不自在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可不等她心里纠结尴尬两秒,那边苏贝儿已经很登堂入室的走到桌前,为莫宁宁倒了一杯水,友好的递上来,“宁宁姐。” 莫宁宁接过水杯,假模假样的喝了一口,眼角却悄悄觑向欧文皓,欧文皓似乎并没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是对着苏贝儿问:“外面有记者吗?” 苏贝儿立刻愤愤不平的说:“是啊,好多记者,也不知道怎么找来的,文皓哥哥,还得麻烦你叫人把他们弄走了,要不然我和宁宁姐都走不了。” “嗯。”欧文皓应道:“我已经叫周助理过来了,应该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 “还要几个小时?”宁宁当即跳起来。手里那杯水,早已不知被她丢到哪儿去了。 欧文皓冷眸一瞥,淡淡的说:“如果嫌太久,就自己走吧。” 宁宁一愣,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坐下来,缩成一团,“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答应要给小烯送睡衣回去,我不着急,我是怕小烯着急。”说着,急忙掏出电话,按了几个号码,打了个过去。 “宁宁?”电话那头小烯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已经睡着了又被惊醒。 宁宁一阵心疼,连忙道:“宝贝,妈咪要晚点才能回去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穿妈咪的睡衣的话,你就裸睡吧。”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方法,其实裸睡有益身心健康,她听说很多男人都有裸睡的习惯,虽然真的还是听说而已。 裸睡两个字一出口,电话那头没声音了,而本来坐在旁边一脸淡漠的欧文皓突然抽了抽嘴角,狠狠的瞥了宁宁一眼,语气不善的道:“他不喜欢裸睡,你不知道吗?” 宁宁看着,心里一跳,脸色大变,随即谴责的目光横射过去,仿佛在说“我自己儿子喜不喜欢裸睡这种私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敢说你不是娈童癖,你还敢否认你不是同性恋,你果然是个恶魔,摧残祖国花朵的妖孽,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把你邪恶的双手伸向我的宝贝儿子,我绝对会跟你拼命的的的的……” 这时,电话那头有声音了,是小烯讷讷喃喃,半梦半醒的声音,“最后我还是决定了穿浴袍睡……你早点回来。”说完,挂掉电话。 宁宁收了手机,继续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苏贝儿转了转眼珠,咳了一下,拽着欧文皓的袖子甜滋滋的问:“文皓哥哥,你的伤好了吗?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宁宁眼皮猛地一跳,抱着杯子狂喝水。 欧文皓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回眸看着苏贝儿说:“看到小孩子找妈妈,就帮那孩子一把……”看他说得云淡风轻,宁宁却眯了眯眼。 你个娈童癖!! 苏贝儿却满脸崇拜的扬着小脸,一双眼眸呈星星状:“哇,文皓哥哥果然是个宅心仁厚,古道热肠的好人。”说着又对着莫宁宁,献宝似的说:“宁宁姐,我说的没错吧,文皓哥哥最好了,又善良,长得还这么帅……” 宁宁继续喝水,再次瞥了欧文皓一眼…… 你个娈童癖!! 知道莫宁宁貌似并不喜欢欧文皓,苏贝儿也没非逼着她承认欧文皓的超凡脱俗,只是继续拽着欧文皓的袖子,大表崇拜仰慕之情,一时间整个房间,除了苏贝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没人再说半句话。 宁宁无聊的坐在一边,今天的确太累了,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 欧文皓看了她一眼,眸光闪了一下,转头打断还在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苏贝儿,“你也累了,先睡一下。”说着就要把床让给了她。 苏贝儿却连忙拉住他,可怜兮兮的说:“文皓哥哥,你陪我一起睡吧。” 欧文皓犹豫了一下,黑眸扫了眼沙发上像是已经睡着的女人,回过头来,终究还是点点头,先让苏贝儿躺在,自己在睡到她旁边,苏贝儿立刻像狗皮膏似的黏上去,缩在他的怀里,意外的温暖。 “文皓哥哥,以前你也常抱着我睡,尤其是那段时间,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如果没有你,我真怕我活不下去。”说着说着,又搂得他更紧了,像是深怕他跑掉一般。 欧文皓下颚抵着她头顶,轻拍她的后背,喃喃的道:“别想了,睡吧。” 苏贝儿闪了闪眸,捏着他胸前的衣襟,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突然问:“文皓哥哥,你知道上次是谁围堵我的对不对?” 欧文皓手指一顿,愣了一下。 苏贝儿立马又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不介意,真的。”说完,又把他捏的更紧了,声音里带了点哽咽,“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话,要是你讨厌我怎么办?现在我只剩你了,如果你也讨厌我,我就……”话音未落,已经哭了起来。 欧文皓继续拍着她的背,声音却依然淡淡的,“睡吧。” 苏贝儿这才闭上眼睛,房间里灯火通明,欧文皓顺着视线再看了眼沙发上的莫宁宁,眼底划过一丝深意。 脖子好痛,身上好痛,宁宁在这种超级不舒服的睡眠模式下,终究还是僵硬着脖子,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依旧亮得惊人,她呲牙咧嘴的坐直了身子,眼睛一抬,就看到床上那相拥而眠的一男一女。 靠,有没有搞错,这对狗男女在干什么?也太放荡形骸了吧?居然当着她的面就xxoo了?真当她是死人啊? 对于这种被蔑视人权的行为,宁宁不淡定了,她扭了扭脖子,心里的怨念更深了,她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这两个家伙却在床上大被同眠,太罪恶了,太没人性了,而且居然没人给她盖床被子,太惨无人道了。 好吧好吧,都是她的错,她不应该不识趣的跟着上来,打扰人家小两口缠缠绵绵,你侬我侬,是不是当电灯泡就活该遭报应啊?既然如此,她走好了吧。 一只手抓着包包,一只手护着脖子,她气呼呼的走出房间,关门声“砰”的响起,惊醒了床上的两人。 苏贝儿睁了睁眼,却没动,她贪恋在欧文皓怀中的一分一秒,不想放开,而本就浅眠的欧文皓也醒了,他漆黑的眸子闪了闪,盯着大门,终究再次闭上眼睛,没有起身。 宁宁狼狈的从普华酒店离开,因为这里本就离剧组的酒店不远,因此走了几条街,就回去了,回到房间看到儿子还再睡,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凌晨三点,她打了个哈欠,直接栽倒床上,抱着儿子就开始打呼,心里却还很幼稚的哼哼,她又不是没有床,犯得着在人家房间里睡沙发吗?要不是因为怕有狗仔队…… 咦,不是说有狗仔队吗?出来的时候明明什么人也没看到啊?难道都走了?一嫁大叔桃花开 心里琢磨着,宁宁才发现自己居然睡不着了,她锤锤头,暗骂自己没出息,香香软软的大床不睡,一个破沙发睡得那么起劲儿,真的贱骨头。 辗转反侧了足足一个小时,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她揉揉眼睛,勉强坐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闹钟,才七点而已,这么早要干嘛?舒媛在警局,乔伊病假,昨天导演不是说这两天不是不开工吗? 昨天同样累了一天的小烯也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翻了个身,捂着耳朵,顺脚踢了自家老妈一下,示意她去开门,惨被儿子嫌弃的宁宁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摇摇晃晃的去开门,门外,是一张放大版的男人脸,她吓了一跳,瞌睡虫顿时全跑了,连着后退了两步,待看清门人的人后,她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副……副导啊,大清早,你这是……”这是要吓谁啊? 副导眼神复杂的看她一眼,发颤的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气得快抽筋了:“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亏你还睡得早,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你自己看看……” 一堆的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好好看看,你认真看看,弄得宁宁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台复读机,她迷迷糊糊的拿过那丢掷来的凶器,是一本杂志,而杂志的封面…… “啊!!!”她大叫一声,捏着那标题香艳十足,画面却模糊不清的杂志也跟着发颤了,“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副导,你要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绝对没这么做……” “不要跟我解释……”副导抚着额,觉得自己真的流年不利,生不逢时,“要解释跟导演解释,昨天你和乔伊的事惊动了警察,警察一走记者就找上门了,导演是花尽了心思,好不容易给糊弄过去了,现在可好,你居然连夜又给弄出这么大条新闻,你这是要让导演气绝身亡,一命呜呼啊?我劝你还是马上去大厅,导演都快把房顶烧了。” 章节目录 记者追问 宁宁也不敢耽误,立刻换了衣服,随副导出了大厅,厅内,导演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缸里好大一堆烟蒂,看到她来了,李导抬了抬目,目光登时锐利起来,“莫小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荒唐的新闻。”说完不看她,转而问旁边的导演助理,“苏贝儿呢?通知了吗?” 助理刚挂了电话,哆哆嗦嗦的回道:“那个……苏小姐还在普华酒店,酒店门口人太多了,她走不了,不过欧氏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了,一会儿会有人护送苏小姐回来。” “呵。”导演猛吸了口烟,脸色黑得惊人,“果然是欧总裁的人了,这么说我还不能说她了?”话落,眼睛又对到宁宁,再次吸了口烟,眼见一根烟,就这么生生见底了,“那么莫小姐呢,你是愿意主动解释呢?还是愿意主动解释呢?还是愿意主动解释呢?” 这么犀利的问法,不解释也得解释了。 宁宁摆出坚韧不拔,斩钉截铁的表情,认真严肃的说:“导演,这报道绝对是假的,这真的太离谱了,《欧氏总裁酒店下榻,清纯明星苏某,惹火经纪人莫某,相约三p》这是人取的名字吗?就是几张模模糊糊的照片,居然能掰出这么大一段,刚才我看了看内容,除了三个人的名字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莫名其,简直是莫名其。” 看她这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导演脸上的怒火消了一点,他不怕这些捏造的新闻,怕就怕是真的,假的还好说,还可以算是另类宣传,为《天下》造势。要是真的,那才真的严重,大家同一个剧组,以后要怎么面对?这戏还拍不拍了?到底这些人是来拍戏的,还是来谈恋爱的?三天两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时,他都快心力交瘁了,这年头导演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儿。 “导演,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不会害得剧组受牵连。”她目光坚定的道。 李导吐了口气,吸烟的动作放慢了些,叹了口气,“这些事本来不归我管,但是如果因此害得剧组拍摄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就不能不管了,虽然投资的是欧氏,但是戏是我在拍,砸了,砸的是我的招牌,莫小姐,既然你愿意承担责任,那我会和欧氏那边说,看看什么时候,办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当然,还得取得另外两位当事人的同意。” 这是大事化小的操作,就是李导最喜欢的。 宁宁点点头,她愿意配合,只要不会因此影响到乔伊,她都愿意配合。 两人这边算是协商完毕,李导那口怨气也吐了一半,刚想叫她离开,就见电梯里风风火火出来个人,手里捏着那本熟悉的八卦周刊,一脸气势汹汹的摸样。 李导吓了一跳,往沙发后面缩了缩,宁宁转头奇怪的看着来人,有点愣住了。 来人一身黑色的皮衣。眼神凌厉,周身索绕这一层黑气,眉宇间,面色间,全是要将人整个吞噬般的阴霾,此人不是安源还是谁,而这刻,黑眸生火的他,比平常嚣张跋扈的样子,竟更显阴戾了。 四周的人都不禁心里一咯噔,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又有谁踩了这位安小天王的尾巴了? 安源走过来,啪的将杂志丢到桌上,指着封面,瞪着莫宁宁就问:“真的假的?” 宁宁满脸错愕,心里有点惊讶,她真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的安源,竟然也这么关心剧组的生死存亡,原来安源也和导演一样,怕这种乱七八糟的新闻给剧组造成恶劣的影响,跑来兴师问罪了。 怀着对大无畏者的莫名崇敬心情,宁宁一脸感动的说:“不是,是假的,我已经和导演说了,导演会安排记者会澄清。” “澄清?”安源眼睛发红的指着封面上那3012房间门口的三人,戳得手指头都发白了。“这要怎么澄清?人家时间都写出来了,凌晨两点四十五你先出来,到今天早上,苏贝儿也还没出来,图文并茂,还能怎么澄清?”他边问边往前走,一步一步,直接把宁宁逼到死角。 宁宁害怕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安源疯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拉走”。可是素来屈服在安源淫威下的工作人员,居然一个也不动。 从来不知道安源居然这么有爱国情怀,简直做到了剧组是我家,家在人在,家毁人亡的壮怀情操,宁宁双手撑着安源越宜靠近的身子,咽了口唾沫,“你先冷静一下……真的是误会,记者捕风捉影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得你没戏拍的,也绝对不会害得剧组垮掉的,最重要的事,这件事上有三个人,还有苏贝儿和欧文皓,你不能把怨气发在我一个人身上,这不公平……” 欧总裁是顶级boss,苏贝儿跟着他混,有他护航,导演找不到人,就把所有气撒在她身上,这就算了,可安源不能也这样,每个人都大清早的冲她发一顿脾气,这不科学! 这句话仿佛灵光一闪,让安源豁然开朗,他眯了眯眼,突然呢南一声,“没错,那个人才最该死……”说完,抓着杂志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总算脱难了,宁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导演就开始大叫,“啊啊啊,安源不会是要去找苏贝儿吧?他不会要打苏贝儿吧?” 打人? 宁宁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跟着冲了出去。 二星级破败普华酒店门口,从来没有过的门庭如市,车水马龙,记者们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几乎乐坏了酒店负责人,免费宣传啊,这可是绝对的免费宣传啊,让流言蜚语来得更猛烈些吧,让新闻价值来得更凶残些吧,让宣传造势来的更辉煌些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位负责人的祈祷,半小时后,那两位在他们酒店住了一夜的八卦漩涡男女主角终于出来了,快门声再次响个不停,随即而来的还有一大堆记者的提问声。 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记者们就跟装了新电池一样,顿时卯足了劲儿,可小记者们手无缚鸡之力,缠人功夫虽然高,但是身体性能却十分有限,两位当事人刚一出来,两旁突然涌出十几名彪形大汉,个个黑衣黑超,一脸的酷帅,生生的将一堆蚁民隔绝在大人物的世界以外,不让这些凡夫俗子靠近伟大的欧总裁一分一毫。 “欧总裁,昨夜的3p您尽兴吗?”一个记者问,话音刚落,酷帅保镖甲毫不客气的凌空一挥,拳头不小心蹭到这位记者朋友的脑门,记者朋友晕眩了两下,哐当倒地不起。 现场安静了几秒,跟着那位记者而来的摄影师打算闹事,可当接触到欧文皓那寒冰一样的黑眸时,吓得腿肚子一颤,拖着同伴急忙出了战圈……乖乖,早听说欧文皓是混黑道的,果不其然,这魄力,不是混黑道的可惜了。 俗话说,一个狗仔倒下了,千千万个狗仔站起来了,几秒钟后,这句话被惨烈的印证了,其他狗仔在看到同行被杀鸡儆猴了,但他们却并没有身为猴的自觉,仍旧勇往直前的朝“鸡”的方向进军。 “欧总裁,你派人殴打那位记者,是说明您昨晚的事,做得不协调吗?” “苏贝儿小姐,请问你突然加入天下剧组,是因为你和欧总裁之间的潜规则吗?” “欧总裁,请问是苏贝儿能满足你,还是那位莫姓的惹火风骚经纪人能满足你?”首发 层出不穷的问题,无不是一次次的触碰欧文皓的底线,顺带触碰那些尽职的保镖底线,但是在杀了无数只鸡之后,保镖们却发现这群做鸡仔的果然不是人,在这种性命堪虞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还能越挫越勇。 “欧总裁,请问那位莫姓经纪人的提前离开是s生活不协调吗?” “苏贝儿小姐,你一直以青春玉女著称,却又参加这种漠视道德伦理的3p运动,是说明你本性放荡,淫贱吗?” “你说什么?”苏贝儿脸色一白,盯向那个口无遮拦的记者。 众人一见当事人终于肯说话了,顿时矛头全指向苏贝儿,一会儿说她欺骗观众,说什么青春玉女,分明货不对板,一会儿说,对于网上已经有人称她早年为求刺激,还坐过台,下过海有什么看法?还有人说,她离开苏家就是因为其身不正,丢进苏家的脸面,甚至勾引自己的哥哥,一系列的问题,弄得苏贝儿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提她离开苏家一事,那件事是她一生的痛。 欧文皓冷戾的视线淡淡的扫了那群人一眼,最后将视线转开,对着空气挥了挥手,保镖领命,开始动手抢那些记者的相机,相机就是记者的命根子,有些的记者立刻捍卫,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有记者被逼急了,壮着胆子冲到欧文皓面前,当面挑衅,“欧总裁你这也是要仗势欺人,以强凌弱吗?” 章节目录 忽悠 欧文皓冷冷一笑,伸手直接挽过苏贝儿的肩头,轻蔑的说:“你们敢动口,我就敢动手,怎么?我欺不起,凌不起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争夺战慢慢停下来,众人看向宛如金童玉女般的两人,心里震惊,欧文皓这是……第一次当面捍卫一个女人,这算是……公开恋情了吗? 苏贝儿扬着小脸,目瞪口呆的看着欧文皓,文皓哥哥这是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举动,是会让人误会的吗?他不怕被人乱写吗?不怕把事情闹大吗?明明说好了,面对记者时两人一句话都不要回答,可是她太没用了,被记者一激就开口了,但是他没必要为了护她说这样的话,让全世界都会误会的话。 欧文皓俊美如俦的脸上,依旧冰冷一片,但搂着苏贝儿的手,却紧了紧,无声的宣誓主权,更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或者是给全世界一个警告,他欧文皓的女人,谁都不准动。 有的记者隔得比较远,趁着全场皆惊的片刻,飞快的咔嚓两张,趁着保镖回过神来追杀时,他们已经抱着相机跳上公司车了,绝尘而去,保镖回头请示总裁大人,欧文皓却说:“算了。” 这算是默认刚才那段“宣誓”公开发布了。 剩下的狗仔们还有很多话想问,可在一群虎视眈眈的保镖面前又都咽了口血,不敢动手里的生财工具。苏贝儿小鸟依人般的被欧文皓护着,黑色的轿车驶来,欧文皓牵着苏贝儿,大庭广众之下走到车前,打开车门,示意她先进去。 欧氏集团的欧总裁,居然为女人开车门,这史无前例的经典画面却不能拍下拉,记者们捶胸顿足,只谈命运弄人,天妒英才。 苏贝儿脸上荡起浅浅的粉红,乖乖坐进车子,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厉喝声突然传来,“欧文皓!你给我站住。” 众人转头一看,居然看到冲过来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摇滚天王安源,不是听说安源进了欧总裁的《天下》剧组吗?怎么现在用这么气势汹汹的姿态跑过来?还是他手里拿的什么?像是一本书? 而安源后面,紧随着拼命狂追的,不正是3p事件另一位当事人,莫姓惹火经纪人吗?额,可是,谁说她惹火来着?靠,凌晨半夜黑灯瞎火,他们拍的时候,根本没看清这位姓莫的长什么样子,但是从理智上猜测,苏贝儿是青春玉女,另外一个如果是惹火尤物,肯定销量暴涨,所以抱着这样的心态,所有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写了“惹火”两个字,但是现在看到真人3d版,众人才惊觉,原来他们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这女的和“惹火”两个字,根本连半点远房亲戚关系都没有啊。 欧文皓停下本要上车的举动,转头疑惑的看着发疯似的冲过来的安源,安源一走近,二话不说,直接一拳砸在欧文皓脸上…… “咚”的一声,震惊了所有人,因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安源居然会突然冲过来打他一拳,因此欧文皓并没设防,而那些保镖们还在拦着狗仔队,谨防有人趁乱死灰复燃,因此也错过了救人第一时刻。 所有当全世界冷静下来时,看到的是欧文皓嘴角挂着的一串血珠,和安源双眼中那澎湃的鲜红…… 这……又算怎么回事? 狗仔队们快哭了,救命啊,上帝啊,就让他们拍啊,只要能拍,他们愿意少活十年啊。 总裁被人打了,保镖们群情激奋,顿时抛下手里的小狗仔们,齐齐冲上去按住安源,狗仔们获得了自由,快门声再次狂响,这次却没人再有空去拦他们了。 狗仔们嗨皮的拍照之余,又在心里默默毁约,“上帝啊,少活十年什么的都是开玩笑的啊,您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如果真的有上帝,一定会把这群言而无信的王八蛋全部枪毙了,一起领进天堂再教育。 车上的苏贝儿已经下车了,心疼的抚了抚欧文皓脸上的淤青,转头瞪着安源,“安源,你是不是疯了?” 安源尽管被人禁锢得动弹不得,可那双发狠的眼睛,却依旧生出鲜红的光芒,瞪着欧文皓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剥皮拆骨一般。 欧文皓眯着眼眸,擦了嘴角一下,双目含冰的与安源四目相对。 后面的莫宁宁总算追上来了,一上来就看到这种惊悚的画面,她小心肝极受震荡,吓得立刻冲上去拽着安源的胳膊,披头就骂,“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打人,而且打谁不好,非要打欧文皓,你知不知道我们还在他手下混饭吃?你手痒不会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趁着黑夜风高,四下无人,找个路过的醉鬼随便泄愤两下就好了吗?非要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证,你要怎么办?” 每一个冲动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逻辑分明的女人。 众狗仔一字不落的将莫宁宁这段感人肺腑,又几句教育意义的真知灼见记录在册,本来不想为了这个不“惹火”的女人浪费的胶卷的心态也随之被动摇了一点,咔嚓声再次响起。 欧文皓揉着自己的脸,眸子盯着安源,又看向莫宁宁,眼神突然变厉。 安源在听到莫宁宁的一番话后,有点愣住了,随即想到那些杂志的封面标题,一股邪火又窜了出来,刚想破口大骂,莫宁宁已经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消停点,再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灭了你。” 安源哼了一声,很想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但到最后不知不觉还是住口了。 宁宁一脸疲惫的拂拂额,她就说嘛,这个安源那张脸,长得就是一副吃里扒外,卖国求荣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位爱国爱家人士,果不其然,这家伙有私人,看这架势,要不他就是暗恋苏贝儿,要不他就是明恋欧文皓。 两者权衡一下,估计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再看现在,苏贝儿一门心急都记挂在欧文皓脸上那芝麻大点小淤青上,完全无视满腔狂热的安源,这差别待遇,的确够伤人心的。 心里叹息一声,宁宁对着众记者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安源虽然外表看起来狂野一点,时髦一点,但是内心里,他绝对是个传统保守的好孩子,安源啊,一辈子最崇拜的就是欧氏集团的欧总裁了,我们一个剧组,经常听到他说欧总裁这样好,那样好,说要是他也能像欧总裁一样创业立国,估计他做梦都会笑醒,相信大家都有过这种疯狂崇拜一位成功人士的经历,欧总裁就像安源心里的明灯高塔,但是今天的新闻内容,把这老实孩子心中的灯塔给浇熄了……虽然我们全剧组的人都说,‘跟八卦杂志认真你就输了’‘这些看图说话的东西,智商大于二十的人也不可能相信’‘都身在娱乐圈了,难道不知道适当的给民众制造一点爆炸性消息作为福利,也是艺人的工作需求?’‘《天下》进度拍得不错,来点新闻免费宣传一下,这就是我们伟大的欧总裁深谋远虑的策略,将一堆媒体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欧总裁,绝对是史上最强的。’” 说到这里,宁宁顿了一下,冲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笑,才继续说,“虽然我们跟他说了很多娱乐圈的准则,但是这孩子就是个较真的性子,梦想破灭什么,真的会让人生无可恋,所以他一时冲动,就找上门了,你们看欧总裁的脸,就那指甲壳大点的小淤青算什么啊?咱们安源虽然怒气攻心,但对着精神食粮般存在着的终身偶像,还是手下留情了,我们安源可是空手道黑带,要是真的下足了劲儿打人一拳,那人肯定在加护病房了,所以,记者朋友们,我们家安源只是气上心头,才一时冲动的,大家一定要笔下留情啊,对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打是亲,骂是爱嘛……”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张口结舌,原来真正睁眼睛说瞎话的高手在这里,mt果然是个藏龙卧虎,这货才是瞎编乱造的鼻祖,不能直视。不过这女的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颠倒黑白的本事可以求传授吗? 看着记者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宁宁得意一笑。记得来美国之前,在机场时,艾米丽送别她和乔伊时,问了一个很发人深省的问题。“宁宁,为什么你是用‘mt新锐金牌经纪人’的身份到中国?你明明进入mt才两年而已。” 当时她没回答,乔伊也没回答,而一个个头小小,一脸雀斑的小记者却偷偷的跟艾米丽说:“因为莫小姐有个成功秘诀。” “是什么秘诀?”艾米丽好奇的问。 小记者想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转头对宁宁不耻下问,“莫小姐,你说的那个词语是什么来着?英文怎么说?” 宁宁优雅一笑,温和的说:“那个词是中国原创,没有英文翻译。” “什么词来着?” “!” 章节目录 谎话连篇 没错。她莫宁宁的成功秘诀就是一张嘴,就是忽悠不死你,我死给你看的那种骨灰级魄力,现在,就是她展现魄力的时候了,虽然把自己的专业技能用在安源身上有点别扭,一种买给乔伊的棒棒糖,却被安源舔了一口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哎,又何妨呢?谁让她本性善良呢,就当日行一善吧。 十秒钟,二十秒钟,三十秒钟,还是没人说话,只是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更加热情如火了,狗仔中,有老狗仔的,心里暗暗记下莫宁宁的名字,打算有生之年一定要纯学术性找她探讨一下胡编乱造,凭空捏造的最高精髓,小狗仔的,则拼命拍照,企图回家后将自己的照片ps到这位不当八卦记者绝对是民族憾事的伟大人物的身边。 而旁边的苏贝儿在呆愣了很久后,才幽幽的仰起头,对欧文皓说了一句,“宁宁姐真的太强了。” 欧文皓没说话,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久,再将目光投到根本还没回过神的安源身上,眼神徒然一厉。哼了一声,坐进轿车,苏贝儿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群还忙着瞻仰偶像尊颜的小记者们。 宁宁在接受完一大堆非正式膜拜后,洋洋洒洒的带着安源原路返回,后面一溜烟的记者跟狗尾巴似的缠着不走,却没人再上来问东问西。 安源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旁边的宁宁,那目光直勾勾的,一瞬不瞬。被看久了,宁宁有点不自在的回看他一眼,却听他说:“你刚才……” 宁宁挥挥手,一副“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的傲慢表情,压低了声音说:“不要放在心上了,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而已,中国的狗仔与美国的相比,多了一分韧性,却少了一点智商,所以处理起来没什么难度。” 后面那群没什么智商的家伙,还一脸崇拜的跟着宁宁大步往前,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偶像大人蔑视得体无完肤了。 安源黑线,咳了一声,硬着脖子说:“我才不要你帮,我就是要打欧文皓,怎么样?谁让他欺人太甚。” 宁宁瞄他一眼,叹了口气,非常诚恳认真的循循善诱,“少年,有些话呢,不是我该跟你说的,但是你们家左锋估计也不会跟你说,我就勉为其难提醒你两句吧,现在你虽然贵为新晋小天王,但是前有大神挡道,后有新人炸桥,你的地位随时受到威胁,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看剧组里,谁不是靠着跟欧文皓有几分千丝万缕的关系,才被弄进来演几个打酱油角色的,舒媛,苏贝儿,还有你……咳咳,那啥,我不是说男配角不重要,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说,你都受了欧文皓的恩惠了,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感情这回事,本来就很虚无缥缈,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暗恋苏贝儿的,不过看刚才那样子,苏贝儿好像也不知道,我说你下次要帮人家出气,至少得让人家知道,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连累的可是你的经纪人。”叨叨絮絮,罗里吧嗦一大堆,听得安源头皮发麻。 “你说我暗恋谁?”他瞪着双目看着她。 宁宁露出一副“我懂的,我理解”的经典表情,幽幽的说:“放心,我说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会支持你的,苏贝儿看起来不是太难追,不过就是欧总裁难对付了一点,不过,勇于和大人物对抗的蚁民,也是值得尊重的。” “你……”安源气得吐血,这女人说谁是蚁民?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谁告诉你我喜欢苏贝儿的?我跟她根本不熟好不好。” “咦?”宁宁愣了一下,突然捂着嘴,一脸沉重的看着他,沉吟良久,才叹息一声,“那个,莫非你真的喜欢……没关系没关系,这种事虽然中国很少见,但是国外非常盛行,mt里面也有不少这种实例……”说到这里她又特地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说:“其实据我目测,我早就怀疑欧文皓是同性恋了,你知道吗?我儿子还和他住过一晚,想起来我就担心,回去我要好好盘问一下我儿子,如果他的清白之躯真的受损,我一定会跟欧文皓追讨赔偿的。” 安源眨眨眼,欧文皓是同性恋?不过,关他什么事?等等,重点不是这里,重点是这个女人说她有儿子了? “什么,你有儿子?!”他几乎怪叫。 耳尖的记者立刻一拥而上,无数话筒又对准宁宁,霹雳啪啦的问题又层出不穷的冒了出来。 安源心头大火,猛地一喝。“都给我闭嘴。” 火爆天王发飙了,记者们下意识的停了几秒,安源趁机立刻拉着宁宁往前跑,一路跑回了酒店…… 刚进酒店大厅,就看到里面走出来一大一小,大的是乔伊,小的就是昨晚跟莫宁宁一起回来的那小子,安源眼神一,昨天他还以为这家小子是莫宁宁的弟弟,没想到居然是她的儿子。 这女人,儿子居然这么大的了!! 乔伊走出来,云淡风轻的扫了眼安源抓着宁宁手腕的大手,温和的问:“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宁宁将那杂志拿出来,又指了指被保安拦在酒店门口的一堆狗仔,耸耸肩,“是大事。”说完怒目走到宝贝儿子面前,咬牙切齿的说:“莫小烯,都怪你,不是你让我半夜三更去道谢,我哪会被写成这样。” 小烯闲闲的看了眼杂志标题,一脸淡漠的说:“说你是惹火尤物,你赚了。” “呵……”乔伊忍不住一笑,眼看宁宁快炸毛了,他急忙搂着宁宁的肩头顺毛,“好了好了,小烯已经跟我说了,昨晚你去道谢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等我跟你一起,否则这些新闻再传两次,美国那边也该知道了。”说话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将宁宁楼到了自己怀里,挣开了安源的钳制。 安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滞了滞,白着脸收回大手。 乔伊眉目一弯,悄无声息的笑了一下,笑完看到那本杂志,又叹息一声,他和宁宁出双入对,一起来中国,一起筹备演唱会,他还故意经常在大庭广众展现两人的亲密无间,为什么就没人写他们是情侣?中国的狗仔队,真是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其实不是狗仔队都瞎了,您乔伊先生表现得这么露骨谁看不出来啊?可是为什么人家不拍呢?因为没新闻价值呗,你们俩一个公司的,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算在一起又能怎么样?难道要全世界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可是欧总裁就不同了,那可是玩弄女人的一等一高手,你们家莫小姐跟欧总裁挂钩了,那就等着不久之后惨被抛弃,然后寻死腻活,最后欧总裁一张支票甩来,又灿烂重生,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里程碑吧。 这样的东西,才有新闻价值。 所以说这个腐朽的社会,就是报忧不报喜的。 外面的记者还在闹个不停,一个小保安突然跑进来,焦急的对着莫宁宁说:“莫小姐,麻烦你出去一下行吗?” 莫宁宁皱眉,安源心情不好,更是直接破口大骂,“要她出去?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小保安满脸无辜,可怜兮兮的说:“不是……那些记者说见不到莫小姐就不肯走,酒店已经发布了橙色高防卫警报了,但是硬拦治标不治本啊,莫小姐,他们已经承诺了不照相,就是想你出去一下。” “非要我出去?”宁宁指着自己的鼻尖,有点怔忡。 小烯白了她一眼,皱起小眉头,一脸不耐烦,“宁宁,你刚才做了什么?” “没什么……”宁宁怯怯的撇撇嘴,但是在儿子犀利的注视下,她终究还是心虚的被开眼,双目望天,小声的承认,“我帮了安源……”无良辣妈: 小烯脸色开始发黑,“怎么帮的?” 宁宁不说话了,安源难得好心的解释:“颠倒黑白,胡编乱造,鬼话连篇,信口雌黄……她还说我是空手带黑带,实际上我是学泰拳的。她还说我把欧文皓那不要脸的家伙当精神食粮那么崇拜,实际上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说完,谴责的眼神狠狠的射向宁宁。 宁宁索性把脑袋埋进乔伊的怀里,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乔伊嗤笑一声,摸摸她的头发,笑着对头大如斗的小烯说:“你也知道,她就是这点爱好,别骂她了。” 小烯捶胸顿足,直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妈咪而百爪挠心,心乱如麻,挣扎了半天,他还是叹了口气,奄奄一息的说:“算了,事情已经造成了也没办法了,你出去吧。” “什么,真的要她出去?”安源大吃一惊,这孩子真是莫宁宁的亲儿子吗?为什么他看不太出来? 小烯撇撇嘴,又瞪了自家老妈一眼,“我发誓,外面那群人,百分之三百是来挖角的。莫宁宁,你这就出去吧那群家伙撵走,不要在门口堵着,我下午要回c市,不要害我一出去就寸步难行。” 章节目录 发怒的左锋 挖角? 安源神色古怪的看了宁宁一眼,宁宁被儿子骂得心虚不已,乖乖的跟着小保安出去见客,果然一到外面,有个梳着马尾的小丫头立刻道:“莫小姐,请问你有没有考虑跳槽的问题,我们x周刊现在还有个高级撰稿人的位置,年薪不错,福利从优,而且节假日还有三薪。” “x周刊风评最差了,莫小姐,你还是考虑一下我们s周刊吧,为了体现我们杂志社的诚意,我们总编正亲自赶来……” “莫小姐,我们是q周刊的,q周刊设施完善,办公用具整洁清爽,内部人员个个友善可爱,相信如果你来了,一定会乐不思蜀,乐而忘返的……” “莫小姐,莫小姐……” “莫小姐,莫小姐……” 宁宁黑线,心里却在哀悼,果然她在狗仔方面是有天赋的吗?果然除了这行,她就没别的路可走了吗?她该高兴吗? 躲在旋转门里面的安源看到外面这副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小烯优雅一笑,好脾气的解释,“宁宁就是这点劣根性,那张嘴经常信口开河,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从某方面来说,她就像根墙头草,今天为了工作能把你骂的体无完肤,明天也能为了工作,捧着小脸大谈对你的二十八种景仰方法,所以你不需要太惊讶。” 简而言之,这女人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闭着眼睛谎话连篇,也能眼不跳心不急的禽兽…… 好不容易打发了一干热情洋溢的挖角公司,宁宁猴累猴累的进来,发现大厅里已经没人了,这种惨被抛弃的感觉让她垂头丧气,这是,一道温暖的气息突然将她笼罩,她一抬头,就对上乔伊那沁蓝的眸光。 “都解决了?”乔伊和煦的问,顺道习惯性的摸摸他的头发。 宁宁嘟着小嘴点点头,脸色却可见疲惫,“都哄走了。”说完整个人顺势倒在乔伊身上,把他当衣架那么挂着,“乔伊,杂志上的东西,你不信吧?” 乔伊眉眼一动,随即微微一笑,“不信。” “嗯,那就好。”说完就要起身往电梯走去。 乔伊没有拦她,眼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眼神却突然一变,温润的眸子霎时一厉,杂志上那火热的标题,要说他没感觉那是假的,可是有感觉又能怎么样?从昨晚回来,到刚才,宁宁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一点尴尬不自然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山上的示爱,她决定无视,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决定继续让他们都活在自欺欺人之中。 这样的局势必须扭转,可是又要怎么扭转呢? 他拿起那份杂志,手指紧了紧,眼底划过一抹阴霾。 这个女人,他守护了这么久,绝对不会让她落进别人的怀抱,她……是他的。绝对! 下午,安源本来躺在房间里休息,敲门声突然骤起,他吓了一跳,连忙去开门,门外,是左锋那张严肃冷厉的脸庞。 像是早料到一般,安源揉揉耳朵,转身走进房间。 左锋一听说安源居然胆大包天的打了欧总裁,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现在却看到安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披头就骂。 可是不管他怎么骂,安源都是闲闲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一副不受教的小混混摸样。 左锋捶胸顿足,抓耳挠腮,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打通了周助理的电话。 “请问……是周助理吗?”他的声音可谓胆战心惊。 电话那头的周助理应了一声,捂着话筒,对房间里,正审阅着昨天一整天文件的老板大人道了一句,“总裁,是安源的经纪人。” 欧文皓眉毛都没抬,继续翻阅纸张,声音却是冰冷如霜的溢出,“告诉他,安源角色我会另派人出演,让他们可以立刻从剧组酒店搬出来了。” 周助理心头一跳,看总裁大人那不怒而威的侧脸,立刻不敢耽误的对电话那头重复一遍,她一说完,左锋就开始解释,周助理也不啰嗦,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总裁已经决定了。”然后挂上电话。 酒店里,左锋捏着手机愤愤一扔,好脾气的他终究还是发了大火,“现在欧氏说要撤换男配角,安源,你被换掉了。” 安源愣了一下,随即又闲闲的坐起来,随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凉凉的说:“既然被换了,那我先走了,行李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往门外走, 左锋一把拉住他,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打了欧文皓,你打了欧文皓……”他红着眼睛重复了两遍,就好像打了欧文皓是一件多么不可原谅,比打了耶稣还不可饶恕的事一般。 “打了就打了,你烦不烦啊。”安小天王眉头一皱,一脸不耐。 左锋吐血,“欧文皓今天能撤掉你的角色,明天他就能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说安源,你到底为什么要打他?” 为什么? 安源眼神闪了一下,极快的说:“没有为什么,看不顺眼就打了,怎么样,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我安源又不是只有演艺圈一条路,大不了我回到安家做我的大少爷去。” “你说得轻巧……”左锋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不行,你立刻跟我去见欧总裁,向他道歉,说不定他肯手下留情,放你一马。” “不要,我才不去。”打完人又要他去道歉,把他安源当什么了?他打得心甘情愿,并且半点没有后悔,为什么要道歉? “不要也得要,你跟我走……”左锋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拖着安源就往门外走…… “我说了我不去……” “不去不行,安源,你就听话一次,算我求你了……” 两个大男人在走廊中间拉拉扯扯,纠结不已,宁宁带着儿子刚从房间走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霎时楞得说不出话来……左锋的手箍着安源的脖子,安源的手抵着左锋的胸膛,两人的姿势,凌厉之余,又见两分亲昵与暧昧…… 几乎是第一时间,宁宁立刻捂住宝贝儿子的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太糜烂了,太腐朽了,太淫秽了,宝贝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安源、左锋同时黑线,她那一副见了脏东西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糜烂,腐朽,淫秽什么,她到底想说什么? 宁宁承认,她和一般的女人在逻辑思维程序上,有点细微的不同,所以当看到眼前这幅画面,又联想到安源与欧文皓这对悲剧收场的情人,还有欧文皓移情别恋与苏贝儿大被同眠完,又把邪恶的心思转到她家小烯头上时,她的心情可谓跌宕起伏,颠沛流离。 最为纠结的是,安源刚刚才义正言辞表现出对欧总裁那此情不渝的深刻感情,一转眼又和近水楼台的左锋拉拉扯扯,脚踩两只船什么的,最可恶了。 被宁宁用那么不可饶恕的目光注视,安源愣了一下,立刻丢开左锋,咳了一声,有点尴尬,“不是你想的那样,收起你现在的表情。” 宁宁不吭声,继续盯着他,小烯挣开妈咪的钳制,仰头看着宁宁那不忍直视的表情,嘟了嘟嘴,不解的问:“宁宁,你这副‘撞破奸情’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嘘。”宁宁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贴着儿子的耳朵小声嘀咕,“妈咪现在就送你去机场,你不能在这个龙潭虎穴多呆了,还有刚才的事,你要装作没看见,这两个叔叔绝对没有做你以为的他们做了的事,他们是很纯洁的,宝贝,妈咪不是在催眠你,你不要这么看着妈咪,妈咪是为你好,妈咪不想你烙下什么童年阴影……” 说人家闲话什么的,这么大声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源额冒青筋,双目圆瞪,“莫宁宁,你给我站住,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宁护着儿子,诚惶诚恐的看着他,急忙点头保证,“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不要这么凶,不要杀我灭口……”无良辣妈: “喂……”这女人是故意的是不是? 左锋扶着额,头疼欲裂,也懒得管自己的清白是不是被某个心术不正的女人猥亵了,拉着安源就往电梯走,边走边催,“别的都不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跟欧总裁道歉,快点跟我去道歉……” “我说了不去!”安源大吼,手脚并用的费力摆脱。 左锋却也难得的坚持,“不去不行,再不去就不是逐出剧组这么简单了,你的演艺生涯要是真的因此而毁,你要我怎么办?” “你再带其他的人嘛,这么多人想进娱乐圈,你还怕没机会吗?喂,左锋,你给我住手,不要碰我,啊,你踩到我的脚了……” “踩的就是你,快点给我过来,进电梯,进电梯……”左锋使了吃奶的劲,费力的把他往电梯的里死拉硬拽。 安源却决不妥协,“不要,不要……”一手抠着电梯门,一手被拽着,拉锯战展开了。 章节目录 怕你吃亏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这么在酒店的走廊里,肉搏相战,你侬我侬…… 宁宁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们狗咬狗,末了,小烯拉拉她的衣袖,一脸纯真的说:“宁宁,他被逐出剧组了?” 宁宁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嗯,他是这么说的。”果然得罪欧总裁的都没好下场,事实再一次证明这个社会,是多么的嫌贫爱富啊。 “他为什么被逐出剧组?”小家伙对八卦新闻,不是很注意。 宁宁很耐心的为他科普,“因为他打了欧总裁,估计下午就会有加刊新闻了,到时候买一本给你看,内容应该还算精彩。” “所以,他的演艺生涯就此结束了吗?”小家伙捧着小心肝,有点同情的看着还在与左锋龙争虎斗的安源。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个曾经和乔伊哥哥pk过的男人,但是年纪轻轻的就前途灰暗,还是挺值得人同情的。 正斗得水深火热的两个男人同时转头,左锋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等着安源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个小孩子都猜到你的演艺生涯要结束了,你还不快跟我去道歉,说不定还能挽救挽救。” “说了不去,大不了我不干这一行了,有什么了不起了,大爷不唱歌又不会饿死!左锋,你把我的衣服揪烂了,这是新买的……” 小烯喟叹一声,抚了抚额,对自家妈咪说:“他们把电梯占据了,我们怎么下楼?” 宁宁认真考虑了一下爬楼梯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放弃了,走到电梯边,对两人道:“可以让我们先下去吗?” 左锋视若无睹,安源充耳不闻…… 宁宁皱眉,转头无辜的看了儿子一眼,对上儿子那“你真没用”的目光,登时觉得自尊心大受打击,转头又说:“不要闹了,看在一场相识的份上,安源,我帮你向欧总裁说说。” 左锋一顿,立刻喜笑颜开,“好好好,莫小姐,那就麻烦你了。”早上的新闻他也看了,这位莫小姐和欧总裁貌似也有一点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她去说说,真的有所帮助。 安源却厉喝一声,“不准去。” 宁宁膛目,想了想,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我绝对是用最温和的方式去说情,你不用觉得为难,如果你人性未泯,觉得欠我一个人情的话,我不介意你现金支付。” “莫小姐,你真是菩萨心肠,那安源的事,就拜托你了……”左锋顺手将安源一丢,抓着莫宁宁的手,一脸真挚的说。 莫宁宁笑眯眯的刚想应,安源又冲了上来,扯开左锋,眉毛倒竖着说:“莫宁宁,你不准去,听到没有。” 左锋咽下一口血,砰的锤了安源一拳,“你个混蛋,让你去道歉你不肯,现在莫小姐愿意为你求情你又不肯,你到底要怎么样?”说着硬拉开他,把莫宁宁推进电梯,点头哈腰的道:“莫小姐,你不用管安源的话,他是不好意思,你知道,男人嘛,难免有点脾气,他的事就拜托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日本料理,韩国烧烤,我听说附近开了家新的法国餐厅,那里的东西听说不错……” 宁宁尴尬的扯扯唇,朝儿子招招手,小烯很感应的立刻冲过来,电梯门阖上,隔绝了两个叽叽喳喳的男人,世界终于安静了。 “呼……”宁宁大吐口气,一脸劫后余生。 小烯却看着他,好奇的歪歪脑袋,“你真的要去找欧先生?为了个安源,你不像这么古道热肠的人啊。” 果然知母莫若子,宁宁大笑一声,得意的说:“哈哈,宝贝,你真是越来越了解妈咪了,不愧是我生的,这么聪明,有我的遗传因子在。”这种事,哪能自己出面,当然是找替死鬼去说啊……比如李导演。 小烯黑线……靠你的遗传因子?那完蛋了。 母子俩刚出了电梯,迎面就看到苏贝儿走过来,小烯下意识的看了宁宁一眼,见她表情平静,脸色如常,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深沉,终究还是抿抿唇,没说话。 苏贝儿看到宁宁,脸上却有点尴尬,扯了扯唇,不太好意思的说:“宁宁姐,我刚才见了导演,新闻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宁宁微微一笑,满脸和气的答应:“好啊。” 苏贝儿咳了一声,拉她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导演希望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可是文皓哥哥说,新闻就是写出来给人看的,所以,他不同意举办发布会,所以这件事恐怕……” “什么意思?”宁宁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说,欧文皓不同意澄清?这件事就要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放任过去?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额……”苏贝儿摸摸鼻子,“基本上是这个意思……不过宁宁姐你之前不也当着记者面说了,这些新闻都是胡编乱造的,根本不足取信,所谓清者自清,不要太拘束在形式的问题上了。” “什么叫不拘束在形式的问题上?”有没有搞错,他想跟苏贝儿公开关系是他家的事,但是干嘛把无辜的她拖下水?“苏小姐,我觉得有些事还是清楚点的好,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会自己去找欧总裁。”说完,绕开她,牵着儿子就往门外走去。 “宁宁姐。”苏贝儿连忙拉住她,一脸为难的道:“文皓哥哥的意思是,既然新闻已经出来了,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澄清,也只是越描越黑,而且早上还闹出那样的事,那些记者的问题又那么尖锐,我们站出去,不是给机会让他们侮辱吗?宁宁姐,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记者的问题尖锐又怎么样?她难道不会应付吗?早上的事她虽然没看到,但后来也听那些记者声色并茂的说了,欧文皓分明是借大众之口,告诉全世界,他和苏贝儿就是有奸情。从头至尾,却半点没提到她的问题,那她算什么,他们爱情见证的炮灰吗? 她现在几乎已经想到明天的报纸标题了,《欧总裁苏贝儿情意绵绵,莫姓经纪人惨被抛弃,尸骨无存!》 越想越生气,宁宁板着脸,直接对着苏贝儿说:“苏小姐,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不会难为你,这件事,也不劳你费心了。”说完,直接走人。 苏贝儿还想追,可又怕门口还有狗仔,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出了酒店,宁宁招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对司机道:“去机场。”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小烯看着妈咪那青黑交错的小脸,无声的挑了挑眉,拉拉她的袖子,“宁宁,送我去机场后,你要去哪里?” “不去那里。”绷着声音回答。 小烯咽了口唾沫,你这个表情说不去那里,谁信啊。“你要去找欧先生吗?你们不会打起来吧,要不让乔伊陪你一起去,其实有什么事还是用和平的方式商谈比较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庭外和解。” “小烯,你什么时候学会以和为贵了?”她记得宝贝儿子绝对是个披着优雅外皮,骨子里却记仇小气的阴险小人来着,现在他是怎么了?基因变异吗? 小烯抽抽嘴角,“我。”就你这小摸样,斗得过人家欧文皓吗?斗得过你就不会莫宁其的被人塞颗蛋在肚子里了。想到自己的身世,小烯又是一阵叹息。 “我有什么好吃亏的?”宁宁哼哼鼻子,不置可否,“总之大人的事,你小孩别管。”一句话,结案陈词了,堵住了小家伙欲再循循善诱的小嘴了。 看着小烯进了登机口,宁宁马不停蹄的又跑出机场,刚想打电话给欧文皓,迎面就看到两条熟悉的身影正走过来。 她愣了一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袭阿曼尼西装的欧文皓,下了车直走入机场大门。他俊美如俦的五官闪烁在阳光下,刚硬卓凡的气质出尘脱俗,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等一的帅哥份子。~ “总裁,登记时间差不多了……”周助理恪尽职守的说完,一抬头,却看到前面一长发女人,正双目圆瞪,满脸杀气的直勾勾盯着他们。 周助理愣了一下,眨眨眼睛,“莫……莫小姐?” 欧文皓止住步子,看了眼眼前的莫宁宁,脸色冰冷如初,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褶,眼角瞥了眼机场上方的时钟,又抬起步子,朝前走去。 莫宁宁站在原地,等着欧文皓过来给她一个解释,可欧文皓却很淡定的从她身边路过,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她。 宁宁一愣,转身一叫。“欧文皓!” 周助理下意识的停了停步,可发现自家老大置若罔闻,根本不打算停脚,她又连忙跟上。 宁宁大受打击,几步追上去,“欧先生,我们需要谈谈,苏小姐说你不打算召开记者会,不打算澄清那些不实的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决定,在我的角度看来,大家都是合作关系,还是清清楚楚点的好,我说欧先生,你能不能先停下来,给我五分钟时间就好……”明明是来追讨赔偿的,可最后为什么变成了跟着主人屁股后面的狗尾巴?如果小烯看到了,绝对会说“我猜就会这样,我果然没猜错!” 章节目录 绝顶八卦 欧文皓不闻不问,好像根本不知道身边还有人似的,视若无睹的对周助理道:“机票呢?” 周助理立刻双手奉上机票。 拿过机票,欧文皓继续往前走,眼看着登机口就在前面了,而机场大厅里,甜美的广播声也响了起来,“前往c市的航班,还有五分钟将要起飞,请还没登机的乘客,尽快到登机口登机……” “欧总裁,如果你再不停下来,我会以私人名义,对此事召开单独澄清。”宁宁心里一急,拿出杀手锏。 果然,此话一出,欧文皓停了停步,侧眸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俊逸的脸上,近距离看,还能清晰的看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淤青,就在右眼的下面,如果伤口在上去一点,他的眼睛只怕就…… “随你的便。”凉薄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宁宁心里跳了一下,盯着他脸上的淤青,喉头发滞,停顿了几秒,才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可是你不能因为安源打了你,就牵连到我,还有你和苏贝儿的事我也没兴趣搀和,我只知道,如果这件事不澄清,我老板知道后,我就完蛋了。”她最怕的就是神通广大的mt老板知道她用职业之便,到中国来闹出这么大的事来,那她回去,不是个千刀万剐,也是个碎尸万段……想到自家老板那笑眯眯,阴测测的嘴脸,她忍不住打了个颤,全身发毛。 “呵。”欧文皓冷笑一声,眼角掠过一丝阴鸷,“莫宁宁,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不想媒体再乱写什么,你最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我会不会动手掐死你。”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那双冰冷的双眸,印着绝对嗜血的寒光。 宁宁身子一僵,欧文皓现在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她相信,如果她再缠着他,他真的会直接把她咔嚓了,可是就这么放弃,她又觉得不甘心。 咬了咬牙,她索性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苦着小脸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要解决,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她态度执拗。 欧文皓愣了一下,看着她那明明怕的发白,却鼓起勇气紧拽着他衣角的小手,脸色沉了沉,“莫宁宁……”他声音冰冷,寒入心肺。“这次,是你招惹我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宁宁一愣,还没想通他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身后一股怪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捞,她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回神,只当她猛然惊醒时,唇上,一个有些冰冷,又有些软绵熟悉的触感已经贴近了。 耳边,错愕的吸气声,咔嚓的快门声,随即响起…… 欧文皓……在吻她!? 轻轻的一吻,逐渐变成深吻,长舌窜入她的口腔,掠夺她的呼吸,侵占她的领地,浓浓的男性气息扑面袭来,来着雷霆万钧的猛烈与炙热。 “前往c市的航班,还有一分钟将要起飞,请还没登机的乘客,尽快到登机口登机……” 广播再次响起…… 欧文皓放开宁宁,嗤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喃一句:“我说了,这次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单人名义的记者会是吗?好,我拭目以待,看你怎么澄清。”说完,抛下她,转身进入登机口。 后知后觉的周助理在错愕了整整三十秒后,也急忙跟上去。 登机口外,莫宁宁扶着嘴唇,傻傻的站着,下一秒,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记者突然一窝蜂涌出,无数话筒,相机,对准她咔嚓咔嚓,伴随着的,还有喧哗的各种问题。 “莫小姐,请问你和欧总裁是什么关系。” “莫小姐,早上时安源殴打欧总裁,你站在安源那边,现在却和欧总裁大庭广众之下热吻,这是不是说明你水性杨花?” “莫小姐,今早欧总裁众目睽睽之下搂着苏贝儿的肩膀离开,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莫小姐,莫小姐……” 噼里啪啦的问题弄得宁宁焦头烂额,她漆黑的瞳眸死死的的瞪着已经关闭的登机口,脸色发青,欧文皓……你要玩是不是,好,咱们就玩到底,我们就来试试,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 还有,谁允许你偷亲我的,真的以为我莫宁宁没火气是不是?欧文皓你个混蛋……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机场保安很快赶了过来,想把被大鲨鱼们围剿的小金鱼救出来,可小金鱼却温文尔雅的笑笑,出手制止了机场保安的多管闲事,对着一众记者道:“媒体朋友们,有什么问题留到明天再问吧,明天下午三天,京华酒店三楼的宴会厅,将有一场针对今天种种事故的记者发布会。”说完,她又谦逊一笑,挥开人群,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莫小姐,明天的记者会欧先生也会出席吗?”狗仔追上来问。 宁宁温和一下:“现在无可奉告,明天请早。” “莫小姐,苏贝儿明天也会出席吗?” 继续温和,“明天就知道了。” “莫小姐,莫小姐……”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还是期待明天吧,我想明天我说的话,足够你们一个星期的头版头条了。”正好这时一辆计程车驶来,宁宁二话不说,上了车,一众记者眼看着她绝尘而去,立刻上了自家公司车去追截。 欧文皓满心愉悦的上了飞机,周助理满头冷汗的跟在他后面,头等舱并没多少人,可恰好欧文皓的位置旁边却坐了个人,欧文皓俊眉微挑,看着对方,扯了扯唇,“倒是巧。” 甩着双腿,被这甲壳虫小背包的小烯微微一笑,绅士优雅,“是巧吗?想和欧先生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话里话外,竟带了另一分味道。 欧文皓有些诧然的闪了闪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说话了。 可他不说,不代表小烯没话可说:“欧总裁,我听说刚才外面发生了点事,和你有关的,也和我妈咪有关,并且还非常凑巧的有记者拍到,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他挑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表情。 小烯只是笑笑,尽管眼底带了些凉意,却依旧笑得非常和煦,“不怎么样,不过欧先生这么费神费力的闹这么一出,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算好我的班机,知道我妈咪会来送我,就跑来装巧遇,事前还叫了记者,明明可以澄清的事,却非要越描越黑,明知道剧组里有的是女人对你虎视眈眈,却把我妈咪留在这样豺狼虎豹的地方,所谓怀璧其罪,那群女人一定不会放过我妈咪,你做这么多,就是因为早上安源打了你一拳,而我妈咪帮了他吗?真看不出来大名鼎鼎的欧先生居然是个这么小气吧啦的小男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周助理听了小家伙一番谬论,正想嗤笑,回他一句“我们总裁大人可没那么闲”,却听自家老板用非常傲慢无礼的姿态,凉凉的回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判断,不过莫宁宁那个女人,不给她点教训,肯定不行。” 周助理目瞪口呆,总裁大人这是承认了?他居然真的做了这么无聊的事?欧漏,总裁大人,你在我心中那高大伟岸,英明神武的形象顿时土崩瓦解了你知道吗? 小烯哼了一声,将目光撇开,投向窗外的风景。 欧文皓也不再说话,静静的打开自己的电脑。 周助理抱着她那颗破碎的小心灵,苟延残喘的躲在一边画圈圈,感觉不会再爱了,总裁大人的形象被颠覆了,颠覆得好彻底,好悲烈,世界好灰暗,乌云又来了。 等到飞机起飞,伴随着那轰隆隆的机械声,小烯突然淡淡的飘来一句,“我妈咪可不是一个任人鱼肉的小女人,我能想到的事,她也能想到,所以,你就等着她的反击吧。” 因为靠的近,这句话一清二楚的传到欧文皓耳中,他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记者会开始,兴奋雀跃的无数记者在下午踏进京华酒店,随着三点钟的钟声敲响,整个宴会厅群情激涌,然后一个小时候,宴会厅寂静下来,随着当事人莫宁宁的离开,宴会厅里短暂沉默片刻,不过一会儿,又沸腾起来。 第三天,新鲜出炉的八卦周刊出来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今天的欧氏上下弥漫在一股窃笑偷窥的氛围,当欧文皓如平常一样,在周助理的迎接下走进公司时,可一进大厅,他看到了无数偷窥,或偷窥,或偷窥的眼神。 “周助理?”他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周助理。 周助理幽幽的看他一眼,怯怯的闪了闪眼眸,“是,总裁……” “他们怎么了?”欧文皓问,转头看到周助理居然也是那副欲语还休的摸样,眉头深深一皱,“你又怎么了?” 周助理尴尬的扯扯唇,抿着嘴不吭声。 这时,电梯前两个不长眼的小白领正抱着一本刚出炉的八卦周刊,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你看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不会吧,我前几天还看到总裁,他龙精虎猛的样子,不像这上面说的这样啊……” 章节目录 安源离开 “不像吗?我倒觉得挺像的,你还记得舒媛吧,几个月前舒媛又开始缠着总裁,弄得整个顶楼都知道,可过了几天,突然又无影无声了,你想想看,这么多年,总裁除了和舒媛有过一段,就一直清心寡欲,连绯闻对象都是以清纯著称,没什么三围,没什么魅力,像个邻家小妹妹的苏贝儿,所以这上面说的,搞不好就是真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像了,看来总裁也很辛苦,你说舒媛是不是知道总裁这个毛病,所以无声无息的退避三舍的?” “嗯,是挺……” “咳咳咳。”急促的咳嗽声从周助理口里飙出来。 两个小白领连忙回头,当看到身后犹如黑面神一般的顶头老大时,吓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杂志也落到了地上…… “总……总裁……”两人颤颤巍巍的打招呼,却头冷汗,心脏剧跳。 欧文皓冷冷的扫他们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向地上那本杂志,沁凉的目光在接触到封面上那火辣辣,香喷喷的红字大标题时,四周的空气,突然萧冷了起来。 “总……总裁,这些都是小道媒体,编的一些不入流的小故事,当不了真。”周助理连忙将杂志藏到身手,眼神闪烁的说。 欧文皓盯着她,那漆黑的瞳眸里射出冰冻三尺的狂鸷,他眯了眯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给我。” 周助理吞了口唾沫,被总裁大人这么盯着,她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她还是乖乖奉上了那本光看封面,就能让人心脏病发的鲜艳杂志。 《某氏总裁暗疾成狂,精神失常又阳痿!》旁边附着欧总裁无码高清肖像一枚。 欧文皓颤抖着手指打开第一页,看了两行黑字,就感觉心肌梗塞…… “剧莫姓小姐称,某氏总裁,因常年患有隐疾,精神情况极差,与正常女人进行正常x生活时,常常心有余而力不足,长此以往下来,行内很多人都知道,这位某总裁原来阳痿多年。” 捏着杂志边角,看着旁边附着的一张莫宁宁站在镁光灯下,一脸认真情切的侃侃而谈的照片,他咬牙切齿,“莫宁宁——” 远在h市的莫宁宁捧着好几本标题大同小异的杂志,乐呵呵的走进酒店大厅,刚进门就遇到安源,安源笑眯眯的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杂志,眼底全是喜色,“这些记者真要谢谢你,听说这次的销量,占了他们今年营业额的百分之六十。” 宁宁一甩长发,满脸“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的傲慢,“唉,有的时候,真相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你说对不对。” 安源抿嘴又是一笑,“对,绝对是对!” 这时,后面电梯打开,左锋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一看到莫宁宁,原本苍白的脸,黑成一片,那副发动了全身的自制力,还是好想上去把她大卸八块的煞气,清晰的流窜在整个大厅。 宁宁眨眨眼,有些愣然,随即又想到,她不是答应左锋要帮安源留在剧组吗?可是现在她自己都得罪了欧文皓,还怎么帮人家求情,心胸狭窄的欧总裁搞不好还以为安源是和她一起的,要是趁机再把安源千刀万剐了怎么办? “安源……我……”看着安源,宁宁一阵愧疚。 安源却不在意,只挥挥手,一如平时般潇洒的甩了把头发,骄傲的说:“没事,不在演艺圈混了更好,反正家里老头子已经等不及了,每次出门就派一大堆保镖来掳截我,与其一直躲躲闪闪,不如回去交人好了。” 宁宁突然想到之前那些黑衣高利贷,不觉诧然,“你是说上次机场门口那些人?” 安源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着莫宁宁笑,宁宁失神了一下,更觉得愧疚得无与伦比,当即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安源,你先别走,再等等,我答应了帮你,一定会做到,我这就去找李导……” “诶。”他一把拉住她,嬉皮笑脸的说:“找什么李导,别害得导演再被封杀了,有空你还是担心一下乔伊吧,欧文皓能轻易的换了我这个男配,要换男主角还有什么难的。” “我不会让他得逞!”她斩钉截铁的说,可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欧文皓那人是如何小肚鸡肠,小鼻子小眼,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好了,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吧。”说着,往后招了招满脸怨气的左锋。 左锋在路过莫宁宁身边时,非常大声的“哼”了一声,强烈的宣泄了自己不满,才提着东西,满脸怨愤的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杂志,宁宁脸色微沉,刚才的好心情霎时消失殆尽了。 第二天,拍摄继续,因为安源的退出,上面又派下了个新男配,拍摄进度因为要重拍一个人的部分,因此大程度滞停,李导那张脸,从头到尾都黑着,一秒钟也没白过,弄得整个摄影棚都是黑气沉沉的。 宁宁站在旁边,手里抱着剧本,看着上面乔伊在演戏,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就连身边站了个人也没发现。 “宁宁姐?”温柔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这才松了口气,“雅子,是你啊。” 浅野雅子抿唇一笑,站在她旁边,一脸安慰的说:“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担心角色的问题,已经过了两天了,欧氏那边也一直没消息,那应该就没事吧。” 没事吗?就欧文皓那小气吧啦的男人,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吗?新闻一出来,如果欧文皓立刻打电话来斥责她,或者干脆大动干戈的取消乔伊的合约,她还能雄辩滔滔的和他对峙一番,可他偏偏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此,反倒让她越来越心慌了,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太忐忑了。 “其实依我看,宁宁姐,你这次太冲动了点吧,怎么能这样公然挑衅欧总裁呢?别说他是寰宇的老板,《天下》还得靠他投资,就说他在商界的名气地位吧,也不是能简简单单得罪的人物,要不,宁宁姐你就跟他道个歉吧?”浅野雅子一脸担忧的提议。 宁宁立刻板脸,哼了一声,“为什么我要道歉,谁让他先惹我的。” “如果他拿乔伊下手怎么办?”浅野雅子挑挑眉。 宁宁别过脸,看了镁光灯下的俊美男人一眼,“那我看看,他能用什么借口撤掉乔伊。”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无理毁约的话,她有的是办法告得寰宇十倍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各种损失费…… 浅野雅子苦笑一记,眼睛一抬,刚好看到前面有人走来,她碰了碰宁宁的胳膊,小声道:“苏贝儿来了,她好像是来找你的。” 宁宁回头,果然看到苏贝儿正走来,身边跟着她的经纪人徐言,两人说了两句,徐言抬眼看了宁宁一眼,转身走开了。苏贝儿则继续走过来,“宁宁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宁宁挑挑眉,旁边的浅野雅子非常识趣的耸耸肩,笑着离开,将空余的地方留给了要说话的两个人。 “你要跟我说什么?”宁宁问。 苏贝儿耸耸肩,指了指门外,“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怎么样?已经这么晚了,你好像还没吃饭。” “我要等乔伊。”她斜靠在门框边,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苏贝儿苦笑一记,也不勉强:“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我想提醒你,当心舒媛。” “舒媛?”宁宁目光一滞,猛地想起上次自己被围堵的事,心跳了一下,看苏贝儿的目光带了些深意,“怎么这么说?” 苏贝儿叹了口气,凑近她一些,小声的道:“反正你记住就好了,刚才徐言跟我说,他不小心听到舒媛跟她的新助理谈到你,谈话的内容呢……反正,你当心就好,平时没什么事不要一个人走动,尽量跟大家一起。”说完,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好了,我先走了。”说完,这才从她身边走过。 宁宁眉头微皱,看着苏贝儿的背影,唇瓣紧抿,在她和欧文皓的接吻照弄得人尽皆知的时候,苏贝儿还好像没事人一样好心提醒她?苏贝儿难道不应该吃醋?嫉妒,或者憎恶讨厌她吗?怎么会还对她这么好? 不过堤防舒媛,就算不用苏贝儿说她也会,那个女人这几天看她的目光,露骨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才一些心头之恨似的。 苏贝儿走进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冲了过来,“等一下。” 苏贝儿急忙按住电梯,门再次打开,电梯外露出浅野雅子清纯可人的小脸,两人对视一眼,面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 “谢谢。”进了电梯,浅野雅子乖巧的说了声。 苏贝儿摇摇头,“大家都是同剧演员,不用这么见外。” 章节目录 大雨连天 “苏小姐你真是好人。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浅野雅子忍不住说:“你为人又和气,还这么漂亮,还有一个那么帅气本事的男朋友,你知不知道,现在剧组的人,都羡慕死你了。” 苏贝儿滞了滞,脸上带了点晕红,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雅子你可不要胡说。” “哎哟,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那天的新闻我看了,欧总裁那么明目张胆的护着你,还敢说你们不是情侣?不过我一直以为欧总裁和严肃,很威严,没想到他也有孩子气的时候,为了和宁宁姐赌气,居然在记者面前故意亲她,弄得宁宁姐到现在还气得要死。” 苏贝儿眉宇一挑,语气仍旧温婉和顺,“说不定不是开玩笑的哦。” “额?”浅野雅子一愣。 苏贝儿却弯着唇说:“文皓哥哥就像我的大哥哥,在媒体面前护着我也是正常的,但是宁宁姐不一样,文皓哥哥不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乱吻人家,呵呵,说不定不久后,我就该叫宁宁姐嫂子了。” 话到这里,电梯门也开了,苏贝儿道了句别,在浅野雅子复杂的眼神中出了电梯…… 回了自己房间,房间里,徐言早已等着她了,看到她进来,他起身走过来,眼角却瞥向电视机前的一盆假盆栽,故意压低了声音,“不出所料,你的房间被动了手脚。” 苏贝儿视线一左,果然看到那盆栽里面装了个晶亮的东西,是针孔摄像机。 她抿唇一笑,假装没看到般的绕过徐言,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正面正好对到那盆盆栽,“徐言,你说文皓哥哥真的有可能和宁宁姐在一起吗?” 徐言撇了撇嘴,一脸鄙夷,“一个区区经纪人,难不成你以为欧总裁会当真吗?” 苏贝儿却摇摇头,不太认同,“我觉得不然,宁宁姐人又好,样子也挺漂亮的,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其实比起别的女人,我也觉得宁宁姐更加适合文皓哥哥。” 徐言皱了皱眉,斥她一句,“你呀,没出息,欧总裁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你怎么就不会在他身上动点心思呢?欧家跟苏家联姻的话,你家的那些老古董也会求着拜着请你回去,你还用得着呆在外面,当个家族的弃卒?” 苏贝儿皱起眉,“我只把文皓哥哥当亲哥哥一样,你不要胡说八道,就是你经常在外面传东传西的,人家才会说我和文皓哥哥是那种关系,别人误会也就算了,要是未来的嫂子也误会了,那怎么办?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吗?反正这些话以后不准说了,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徐言恨铁不成钢的又嘀咕了她两句,才出了房间。 苏贝儿见他走了,叹了口气,这才拿起睡衣,顺势进了浴室。 房间里顿时空了,只有那针孔摄影机还闪烁着细微的红光。 一个小时后,七楼某间房间里,舒媛放下遥控器,转头问向身边的何梦儿,“就只有这些?” 何梦儿点点头,习惯性的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只有这些,舒小姐,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苏贝儿真的对欧总裁,半点企图都没有吗?” 舒媛沉吟一会儿,美丽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凛然,“房间里只有她和徐言两个人,应该不会是假的,这么说现在真是全世界都以为欧文皓和莫宁宁是一对了?” 何梦儿笑了一记,识趣的说:“其实那个莫小姐,哪里有舒小姐这么高贵大方,相信欧总裁不会这么没眼力,真的看上那个女人的,舒小姐你别担心。” “我担心?”舒媛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吃惯了鱼翅,也要吃点粉丝调剂调剂才行,不过我就怕,有些粉丝不安于命,起了什么别的心思,这年头,狐狸精是越来越多了。” “那舒小姐的意思是……”何梦儿狐疑的问。 舒媛眯了眯眼,又拿起那支遥控器,然后抠开电池,扔在地上,再将遥控器狠狠一砸,登时砸的支离破碎。 何梦儿微微一笑,“是,我明白了,那……苏贝儿呢?”她看了看电视屏幕上定格着的清纯人影。 舒媛挑了挑眉,随口道,“既然她把欧文皓当哥哥,那就让她继续当个好妹妹吧,说不定往后我还得靠她,你就专心对付莫宁宁好了,我要她在电影杀青之后,再也不能出现在欧文皓面前。” 何梦儿心里一喜,正中下怀。 莫小烯觉得自己很倒霉,具体怎么个倒霉法,从他这一身雨水,狼狈不堪的摸样就能看出来了,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可能想到,为什么半个小时前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是晴空万里,而半个小时以后,就成了大雨倾盆。 广场中央,巨形电视上正播放着最新新闻,“本市气象局刚刚比发布了最新雷电蓝色警报,暴雨黄色警报,请还在外面的民众,立刻返家,以防安全。” 站在大雨中,小家伙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了看刚刚还行色匆匆,人来人往,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的大街,四周连一辆计程车都没有,请问他要怎么回家? 顶着狂风,他好不容易走到车站,勉强避着雨,掏出几乎在滴水的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喂,威廉,立刻来救我。”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随即飙出一句英文,“你是谁?” 小烯青筋暴跳,“我是谁,你说我是谁?我是莫,我是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莫?”电话那头的人更愣了,然后一脸恍悟,“听你的声音你还是个小孩子吧,哦,你是莫的儿子,小宝贝,不要乱玩爹地的电话哦,告诉我,你爹地现在哪儿,他在c市对不对,活活活,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有儿子了,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来着?救你?嗯?” “你去死吧!!!”小家伙气得发抖,啪的一声挂掉电话,攥着手机站在大雨中咬牙切齿。 正在这时,眼前一辆白色的轿车嘎然而停,车窗打开,一个容貌俊逸,温文尔雅的男人皱着眉头,探出脑袋问他,“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烯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他的车牌号,顿时泪流满面,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什么叫人善人欺天不欺,果然上帝是站在公义的一方的。 小烯含着泪水,立刻扑到车窗边,扯着嗓子开始嚎,“叔叔,我妈咪不要我了,她把我扔到街上就走了,叔叔,求求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要妈咪……” 车厢里的男人眉头深深皱起,立刻说:“好好好,你快进来,我送你回去。” 车门打开,小家伙立刻缩进去,一脸感激的抓着男人的衣袖,哇哇的大哭起来,“叔叔,谢谢你,你真是好人,你会有好报的……” 温文男人怜惜的摸了摸这小落汤鸡的脑袋,怜悯的说,“你先告诉叔叔,你住哪里,叔叔先送你回家,你妈咪也太残忍了,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能说抛弃就抛弃呢?” “妈咪不残忍。”小家伙仰起头,捍卫主权一般的说:“妈咪说,让我现在街上等她,她回家拿了衣服就来接我,可是我怕她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什么意思?”男人皱起眉宇。一嫁大叔桃花开 小烯心里腹诽一下,一条堪称八点档不败之作的苦情伦理剧,顿时出山了,作为莫宁宁的儿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如果太差了,是会丢祖先的脸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妈咪是善良,温柔,美丽的女人,六年前,认识了一个表面上人模狗样,但是实际上粗俗,恶心,豪赌,嗜酒,还好色的恶男人……”然后被骗……然后怀孕……然后结婚……然后痛苦……然后家暴……然后殴打……然后虐待……然后带着儿子离家出走……然后回去拿衣服……然后等了四个小时,还没见回来……然后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那个臭男人手上了? 简短又至情至深的一番解说,让男人顿时义愤填膺,直呼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漠视道德,漠视法律的事存在?温雅如竹般的男人,难得被激起全身怒气,破口大骂不负责任的恶男人,直说世界上有这种男人存在,简直是给天下的男人丢脸,鄙视鄙视再鄙视…… 远在自家别墅,刚洗完澡的欧文皓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愣了一下,立刻翻箱倒柜开始找药,务必要将感冒病菌扼杀在摇篮里。 “叔叔,我叫莫小烯,你叫什么名字?”哭够了,小烯抽抽鼻子,一脸可怜又可爱的问。 男人看他这惹人喜欢的摸样,心都柔化了,温和的道:“我叫容纶,你就叫我容叔叔好了,对了,你家在哪里?我们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了,还有多久?” 小家伙指了指根本看不清路的前方,“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容纶哦了一声,只好继续开车,小烯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又问:“容叔叔,你长得真好看,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你是不是也是明星?” 章节目录 撞鬼了 容纶一笑,越发觉得这孩子尽说实话,简直太招人喜欢了,语气也放得更柔了,“我不是明星,不过我认识不少明星,你喜欢哪个明星?叔叔帮你要签名。” “真的?”小家伙立刻绽开灿烂的笑颜,激动的说:“我喜欢苏贝儿,苏贝儿叔叔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唱《情人节》的,声音好甜美,人也好甜美,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这样的女人!” 容纶噗嗤一笑,“你小小年纪,已经在想要娶什么女人了?你喜欢苏贝儿是吗?等等……”说着,他翻了翻车上的储物箱,翻了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张照片,递给小家伙,“喏,给你,苏贝儿的签名照,送你了。” “哇……”小家伙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崇拜的望着容纶,“容叔叔你好本事啊,你随便找一找,就找到了大明星的签名照,你认识苏贝儿吗?那下次你可不可以让她再送我一张签名照,我们班的钟小画也很喜欢她,钟小画如果知道因为我,苏贝儿送她签名照,她一定会答应长大了嫁给我的。” “噗……”容纶又笑喷了,“小家伙,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早熟。” 小烯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容叔叔你不知道。钟小画很漂亮的,和苏贝儿一样漂亮。”说着又顿了顿,一脸好奇的眯着眼看向容纶,嘿嘿一笑,“容叔叔,等我和钟小画结婚时,你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候,我让钟小画把新娘礼花扔给你和苏贝儿,这样你们也能结婚了……” 这下容纶哭笑不得了,“小家伙,谁告诉你我和苏贝儿是一对的?而且等到你长大,等到你结婚,叔叔只怕早就老得走都走不动了。”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很快长大的。”小家伙说完,又觉得忽略了什么,急忙问:“你和苏贝儿不是情侣吗?我妈咪说,只有情侣,才会把对方的照片,放在自己身上。” 看他一脸憨纯,容纶苦笑一记,顺手摸了摸他的头,摇摇头,“我和她是……嗯,我也是她的歌迷。” “哦……”小家伙一脸恍悟,“那你喜欢她吗?电视上说,只要喜欢一个人,努力一点,总是能追到的。” 容纶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苦笑着问:“你呀,还是少看点电视剧的好,你家还没到吗?” “还要再面前。”小烯随便敷衍一句,眼睛一闪,又说:“叔叔,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妈咪。” 容纶很慷慨的把手机递给他,正想教他怎么用,就听小家伙急忙吼了一句:“看前面,看前面……” 容纶急忙专心开车,趁着他不注意,小烯极快的翻阅他的电话簿,没有,没有,居然都没有……他的手机里居然没有苏贝儿的电话。 小烯脸色一变,目光晦涩起来。 “打通了吗?”容纶问。 小烯将手机还给他,笑了一下,“没有,没人接,诶,就是前面,就是前面的车站,容叔叔,我家就在那边。” 白色轿车稳稳地停在马路边,小家伙一身湿哒哒的跳下车,转头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叔叔,叔叔再见。”便捂着脑袋,冲进雨幕。 容纶急忙叫道:“小弟弟,小弟弟……” 可小家伙已经快速消失在大雨中,不见了。 容纶皱着眉关上窗户,眉头微皱,“那孩子就这么自己回家行不行?要是那个恶心的老爸疯起来,伤害他怎么办?要不要先报警?”这么想着,他打开手机,正想拨通报警电话,却看到通话记录的最新一条,是半个小时前,他和秘书的通话记录。 “奇怪,那孩子刚才不是打过吗?怎么没记录?” 正呢南着,外面突然一阵狂风,吹得窗户沙沙作响,容纶心头一震,盯着小烯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车头灯,开了进去,刚进去没多久,就发现前面被拦住了,硕大的横条写着“施工重地,严禁闲人进出”。 这是……工业园区,根本不可能有人住在这儿,那刚才那孩子…… 难道? 通常理智点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牛鬼蛇神的说法,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四周又狂风大作,阴气这么重,难免不让人新生猜想。 容纶咽了口唾沫,打过方向盘,朝远处驶去,那速度,快得差点超标。 待他离开后,工业园区的保安亭内,小家伙松了口气,转头对旁边一脸和煦的保安伯伯说:“伯伯你放心,雨一停我就走,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乍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保安伯伯一脸疼惜,“不怕不怕,伯伯不怕你打扰,来,喝点热水,快把身上擦干,免得着凉了。” “谢谢伯伯。”小烯乖巧的扬了扬头,露出一张憨纯可爱,惹人怜惜的小脸。 山顶某间别墅外,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吵得方圆十里的居民都快报警了,在这种强烈的耳膜冲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后,别墅的门终于开了,带着睡帽,穿着睡衣,搂着恐龙娃娃的男人走出来,眯着眼睛瞪着门外的男人,咬牙切齿,“大哥,你是不是疯了,半夜三更跑到我家来,你到底想干嘛?” 门外的男人一脸余惊未消,二话不说,冲进屋子,惊魂未定的说:“卓擎,我。” 被半夜吵醒的受害人卓教授,先是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才丢下恐龙娃娃,单脚踩在茶几上,满脸凶狠的瞪着沙发上的男人,几乎快爆炸了,“容纶,容少爷,容经理,容皇帝,你头和屁股又装反了?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来,就是跟我说,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和谁打赌输了,你老实说,老实说就好……” 容纶板起面孔,一脸严肃的强调,“我说真的,我真的是说真的,卓擎,你要相信我,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看到一个小孩子,他一个人在雨里,我看他可怜,就送他回家,在车上他给她妈咪打了个电话,但是后来我看电话,根本没有播出的记录,之后我追到他所谓的那个‘家’,过去一看,发现是个连地基都还没打好的施工地区,卓擎,你说我要不要去拜拜菩萨,或者到我去泰国度个假怎么样?” 卓擎冷静下来,放下右脚,蹲在沙发上,挑着眉看了容纶好几眼,最后抚着额问:“你真的不是和人打赌输了,所以跑出来大冒险的?” “当然不是。”容纶回答的斩钉截铁。 卓擎扶额的手指慢慢下滑,摸到自己的下颚,做思考状,“那么如果你真的撞鬼的话……” “怎么样?”容纶急忙问。 卓擎却突然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嗷嗷大叫,“你他妈是不是秀逗了,你都还跑到我家来干什么?要是把什么脏东西带过来了怎么办,你个混蛋,老子要跟你绝交,老子还要买凶杀你,老子要让你死无全尸……” 容纶被掐的气若游丝,挣扎着一口气解释,“我是想……你住欧文皓隔壁……他……煞气比较重……咳咳咳的……你先放开……放开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整张脸都涨紫了。 卓擎看他真的快死了,鉴于他暂时还没有当杀人犯的兴趣,这才慢慢松开了他,眼睛却盯向门外,满脸沉思,“你的顾忌也是对的,欧文皓煞气是比较重,鬼看到他也害怕,不过……你他么现在是在我家,在我家,我的气场很薄弱,要是我也怎么办?混蛋,你给我立刻滚出我家大门,快滚……” “等等,等等……”容纶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袖,急忙道:“如果你也害怕,我们一起去欧文皓家走一圈。” 卓擎动作一停,眯眼看着他,“去欧文皓家?” 容纶点点头,摸着脖子,一脸诚恳,“求个保险……你也知道,我和他也不是太熟,你和他比较熟,你去敲门,他应该会开门的……” 卓擎斜着眼睛藐视他,那眼神分明再说“原来你是为了到欧文皓家里去转运,才半夜三更跑来我家带衰的,你这个禽兽,我要灭你九族!!!” 凌晨三点,在这个黄金中带点微,微中带点诡异的时间段,欧文皓强撑着眼皮,揉了揉眉心,慢慢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喂。”声音里是浓浓的疲惫。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说:“欧先生吗?我是莫小烯,我……我就在你家不远,我今晚可以到你家借住一晚吗?” 欧文皓慢慢从床上撑起,疲累的靠在床头,瞥了眼旁边的电子时钟,眉头微皱,“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家附近?” “我……我……”小家伙吞吞吐吐,却不吭声了。 欧文皓叹了口气,“好,你过来吧。”总不能让个小孩子半夜三更的呆在外面。 两分钟后,门铃响了,他早作准备,因此披着衣服就去开门,可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时,他愣住了,眯了眯眼,语气不善的问:“什么事?” 章节目录 难得慈祥的欧总裁 卓擎一脸讨好的抱着恐龙娃娃,笑眯眯的说:“那个……文皓啊,容纶有事找你,我们先进去再说吧。”说着两人就要往里面挤。 “等等。”欧文皓眼明手快的阻止两个一副“入室抢劫”的男人,冷着脸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立刻从我家离开。” 容纶怯生生的瞄了卓擎一眼,卓擎深吸一口气,朝他打了个眼色,下一瞬,卓擎突然猛地窜进缝隙,趁着欧文皓转头时,容纶也以同样出其不意的方法,快速的闪身进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进去后,两名嫌犯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欧文皓满脸黑线,“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事?” 容纶看了卓擎一眼,将话头踢给好友,卓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接力棒。“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你家空气清新,四面环山,冷暖适宜,春风送爽的……” “滚!”冷淡的指着大门口,某男直接下逐客令。 容纶急了,急忙道:“欧总裁,不要太激动了,那个,其实我们真的是来参观你家的,其实是我新买了别墅,我想换个室内设计,所以来参观参观你家的格局,嗯,你家的格局……黑白……黑白……黑白,哈哈,全是黑白,挺……挺有格调的。”硬着头皮的说完,容纶已经满脑子冷汗了,这种又黑又白,冷得要是的格局,就是倒贴钱给他,他也不会这么设计的,绝对! “滚!”依旧不变的挚冷声,他是真的怒了。 卓擎对欧文皓还是有点了解的,看他额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也知道老虎胡须不能再摸了,抓着同伙容纶,灰头土脸的就被扫地出门。 刚阖上房门,不过一分钟,门铃又响了,欧文皓满脸寒霜,一打开门正想大骂,就见门外湿哒哒的小豆丁乖顺的站着,扬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欧……欧先生……我好冷……” 欧文皓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小家伙,感觉到他全身冰冷,头发上还在滴水,立刻将他抱进房间,一摸额头,烫的惊人。 “小烯……小烯……”他拍拍小家伙的脸。 小家伙勉强睁了睁眼,气若游丝的说:“欧……欧先生……我这可是……在帮你……”说完,彻底晕了过去。 帮他?欧文皓皱了皱眉,也没多想,拿起电话拨通了卓擎的号码,“十秒钟之内立刻滚过来,带上你的药箱……”说完,挂掉电话。 卓擎眨眨眼睛盯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挑挑眉,看向旁边的容纶,“欧文皓受伤了。” “啊?”容纶惊讶,“刚才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吗?”还中气之足的把他们扫地出门呢。 卓擎沉思片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可能赶完我们就遭报应了,跌倒,撞破鼻子啊,或者上楼的时候突然从二楼摔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谴!” 容纶似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看硕大的房子,颤抖着说:“我跟你一起过去,别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胆小鬼。”卓擎哼了一声,可回头看自家房子时,的确也感觉到一股阴风阵阵的感觉,连忙抱着医药箱夺门而出。 门铃再次响了,欧文皓打开房门,没意外的看到犹如连体婴的两个男人,脸色顿时黑了一半,大半夜的还这么如影随形,他们是结拜还是结婚? “你跟我上来。”欧文皓不管不顾,呼和卓擎一声,直接上了二楼。 卓擎惯性的不反抗,抱着医药箱乖乖跟上去,容纶很有眼力见的不敢跟上去,只坐在沙发上装雕塑,趁着两人都上了楼,他又立刻在客厅里转圈圈,企图转运。 进了房间,看到大床上那浑身湿透,神志不清的小家伙,卓擎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外面下雨吗?”他凉凉的说,说完走过去,顺势将小家伙的衣服换了,套上自己的衬衫,又将他环在怀里,瞪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男人,恶狠狠地开口:“你还不过来。” 卓擎合起下颌,后知后觉的嘟哝一句,“搞什么,从没看过你伺候别人换衣服,这孩子是你私生子吧。” 欧文皓目光一垂,苦笑一记,“如果是就好了……” “你说什么?”卓擎没听清。 欧文皓摇摇头,“没事,你先看看他。” 最后的检验结果果然是发烧了。打了针,敷了冰袋,将孩子安稳的放平,两个大男人同时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下面容纶一边阿弥陀佛,一边还在大厅里转圈圈,欧文皓一心以为他要不是撞邪了,要不是发神经,也懒得理他,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他目光微沉,眼底涌出一股怒气。 “你打给谁?”卓擎怯怯的问。 欧文皓没吭声,只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突然发飙,“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种充分表达出“过河拆迁”“做完法事不要和尚”概念的气场,卓擎已经习惯了,他咬了咬牙,拉着容纶非常识趣的离开,完全充当随传随到的一级长工。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容纶在卓擎家住了一晚……沙发。第二天两人一起出门,刚上了车,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脸上灿烂一笑,“喂,贝儿。” 卓擎看他那副骚骚包包的样子,鄙视的哼了一声,“男人啊,你的名字叫禽兽。” 接完了电话,容纶心情愉悦,卓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怎么?苏贝儿?” 容纶点点头,脸上依旧一片春风,“贝儿说最迟下个月她的戏份就杀青了,到时候她有几天假期,想和我一起去度假,我要回公司看看,把时间腾出来。” 卓擎看他那副发春似的摸样,抽了抽嘴角,“你还要跟她去度假?你连她的电话号码都不敢存进手机,你还要跟她去度假?要是让容家、苏家那群老古董知道了,你就跟着她一块儿完了。” 容纶滞了滞,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 卓擎叹了口气,拍拍好友的肩,一脸鼓励:“算了,到时候去远一点,偏僻一点的地方吧,去撒哈拉沙漠吧,哪里肯定遇不到熟人,不会被人发现。” 容纶黑线……撒哈拉沙漠,这是旅游还是潜逃?居然去这种冷门的地方,不是逃避国际刑警,谁会去这种地方啊混蛋! 小烯从睡梦中醒来时,正好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周助理,嗯,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今天我不回公司了,嗯,就这样……” 小烯缓慢的睁开眼睛,感觉眼前还是一片花白,他皱了皱眉,转头将目光焦距,看向床边的男人…… 欧文皓见小家伙动了,眉宇一闪,立刻附过去,神色轻和的问:“你醒了?还没有什么地方那个不舒服的?” 小家伙下意识的摇摇头,看着他担心的眸子,愣了愣,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 欧文皓连忙制止他,“你别动,你的烧才刚退,还没有体力,先躺着。” 小烯只好又躺回去,一双漆黑如星辰般的眼眸转了转,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有点恍如隔世。“欧先生,不好意思……打,打扰你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干涩。 欧文皓立刻倒了一杯温开水,插上吸管让他喝点水,小烯奇怪的看着那根吸管,目光再次闪了闪,他突然觉得自己在濒临死亡边缘来找欧文皓求救,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这吸管……”他喝了一口水,喉咙舒服了些,但还是无措的看着那根白色的吸管,很不适应。 欧文皓将杯子放在一边,随口说:“刚才我出去买的。”说着伸手抚上他的小脸,感觉温度降低了许多,松了口气,“一会儿吃点清粥应该就没事了,现在肚子饿吗?” 小烯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眼前这人真的是以前那个冷面阎王欧文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听说最近有种新型的病毒,只要给人注入后,就能让人性情大变,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他是不是被人寻仇,给注了这种病毒了? 心思百转千回,小烯胡思乱想的思考着,欧文皓却继续说:“昨晚我打过电话给你妈咪……” 小家伙立刻激动起来,“她知道了?她怎么说?” 欧文皓目光一厉,扫他一眼,“她没接电话。”其实他可以用别的方法找她,只是他没那么做。 小烯松了口气,“还好。” “你不想她知道?”欧文皓挑了挑眉,顺势再将被子拉起来一点,盖在他身上,防止他再着凉。 小烯任他伺候着,清澈的眸里却荡出淡淡的温情,“宁宁很忙,我不想让她担心。”说着顿了顿,又板起面孔,看着欧文皓,“欧先生,谢谢你收留我,一夜的住宿费,和医药费我都会还给你。”说着,伸手去拿自己的小甲壳虫背包,可手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拦截了。 章节目录 莫老师 他抬眸,看着他。 欧文皓满脸淡漠的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抿了抿唇,“好好休息,再睡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你家附近哪里有提款机,我取钱还给你,还有……咳咳咳……”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咳嗽。 欧文皓皱了皱眉,强行将他塞回被子里,脸色严肃了点,“让你休息就休息,别。” “我……”小家伙还想说什么,可对视到欧总裁那冷戾寒霜的目光时,又识趣的闭了嘴,乖乖的缩回被子,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 “我去给你熬粥。”他说着,起身走出房间,顺道阖上房门。 小烯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中闪过一缕复杂,他悄悄起身,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他抠开电池,确定里面没有湿,又阖上电池,开机,还有点虚电。 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威廉的,他顺手再登陆邮箱,好几个电邮,也都是威廉发来的,说他儿子打电话给他,然后他儿子不见了,最后猜测他儿子可能遇到恐怖袭击,或者富豪绑架…… 小烯看完满头黑线,上次邮件聊天,威廉说他要来c市,并且强行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他,让他务必要联系他。小烯当时记下了电话就一直丢在电话薄里,也是昨晚下大雨,他求救无门才冒着身份泄露的危险,找上威廉,谁知道那家伙这么不靠谱,最后气得他半死。 退出邮箱,微弱的屏幕灯光打在他稚嫩白皙的脸上,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拨通了宁宁的电话。 电话很久都没人接听,眼看着手机快没电了,小烯失望的垂了垂眸,挂断了电话,像是约好的一般,他刚挂了电话,屏幕就黑了,这下是彻底没电了。 h市,黑夜,万籁俱静。 宁宁挂掉电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三点半了,她眉目微闪,视线在手机上停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十分钟前,她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最开始没人说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正在她以为是谁恶作剧时,那头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宁宁,你……还好吗?”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温婉,是……梦儿,是梦儿的声音。 “宁宁,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我知道现在有点晚了,不过我白天……不能出现,只有现在了,你能出来吗?我就在你酒店门外。” 多年前的好朋友,在她经历了人生最大的一场浩劫后,她却消失无踪了,宁宁不是没有怀疑,不是没有伤心,但是梦儿不再出现,她也不能求证,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梦儿当年不告而别,一定是有苦衷的,现在她回来,一定是要向她解释的,她们是好朋友,允诺要生死与共的好朋友。 不会错的,她相信梦儿…… 手指刚刚拉上门把,后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宁宁走过去一看,手机来电显示上熟悉的三个字跳出——“欧混蛋”,她目光一沉,没有接,随后将手机丢到床上,出了门。 酒店门外,黑色的七人车里,何梦儿长发披散开来,脸上没有了那碍事的黑框眼镜,印的她本就娇小精致的脸庞更加楚楚动人,她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酒店大门,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等着自己的猎物出现。 “咚咚咚……”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敲响。 她回头一看,猛地对上一张熟悉的少年脸庞,她暗暗皱了皱眉,抿了抿唇,滑开车窗,对车外的少年,语气不怠的问:“找我什么事?” 少年冷笑一声,看着她没有乔装,恢复原本摸样的小脸,嘴角斜勾,“什么事?何梦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的目标是舒媛,你要做的是操控她,把她放到欧文皓身边,不是借公徇私,偷偷打你那些不入流的主意,上次你害我的事我已经报告给老大了,现在全h市的条子都在找我,你以为老大会放过你吗?” 何梦儿脸色一板,咬了咬牙,“如果你有意见,那就去找老大告状好了,现在我把舒媛驾驭得很好,对付莫宁宁也是舒媛的意思,就算老大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根本没错。” “你没做错?那么是我错了吗?”少年脸色一沉,“好,我们就来比比,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何梦儿知道他的暴脾气,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语气放软了些,“修,有什么事好好说嘛,非要把关系弄这么僵吗?”说完,她还顺带抛去一个媚眼,含春的双眸带着点点星光,美艳又销魂。 修冷笑一声,挥开她的手,毫不客气的讥讽,“省省力气吧,我对你这种脏得让人恶心的女人,没兴趣。”说完,转身离开。 何梦儿僵硬的收回手,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目光深沉,“我脏,你又好到哪去?我只是出卖肉体,你呢?你出卖了灵魂。” 宁宁站在电梯里,有些紧张的攥紧拳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她刚要走出去,迎面一个满身酒气的少年撞了进来,直直的又把她撞进了电梯,门,再次关上。 “喂,你是……”她刚想开口,突然,感觉脖子上一股冷气窜来,她顿时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少年从她身上站起来,手里的短刀紧紧的贴着她白皙的皮肤,方才还宿醉的表情,登时一厉,醉眸变成了耀眼的星眸,他嘴唇一咧,笑了一下,“,我们又见面了。” 莫宁宁一愣,透过电梯里微弱的光线,看清了眼前少年的容貌,精致的五官,一张坏坏的笑脸,眉眼弯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俊朗的脸型,左耳上,一颗耀眼的耳钉,在光线的折射下,透着粉蓝色的光芒。 “你……”宁宁目瞪口呆,盯着少年的容貌,目光深邃,又带着些不可思议。 “怎么,忘了我的吗?”冰凉的短刀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划了两下,他微微倾身,冰凉的唇瓣恶劣的在她颤抖的粉唇上滑了一下,带着蛊惑的妖魅,“,我可到现在还记得你,你对我做的一切,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你不是叫莫芷媛吗?为什么变成了莫宁宁?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在骗我?嗯?” 宁宁只觉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整张脸都煞白了。 少年看她这么惊慌的样子,嘴角再次邪魅一勾,“还在惊讶吗?没想到我真的能找到你吗?整整八年了,已经八年了。” 宁宁勉强镇定下来,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顾少修,你……” 修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伸手箍住宁宁的下颚,眼泛猩红,“原来你还记得我,你知道吗?我家破产了,在你离开我家后的一个星期,我家破产了,从此之后,你再也没有出现,你食言了,莫芷媛,你食言了!”最后那四个字,他几乎歇斯底里。 宁宁吓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拼命叫自己冷静,冷静…… 这个人不是顾少修,不是顾少修,尽管长得很像,但是不是……因为真正的顾少修,八年前就死了……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叫莫芷媛,只是当十岁的顾少修,看到十五岁的她时,心血来潮来她取了这个名字。 他说:,你说我遇过最好的家教老师。 他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喜欢我们班上一个女生,她叫方芷媛,这个名字很好听是不是?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 他说:,方芷媛不喜欢我,她说长大后一定不会嫁给我,我好不开心,,这样好不好,你换个名字,你换成莫芷媛,我长大后娶你好不好? 他说:,我爸妈又吵架了,我好痛苦,我不想活了。 他说:,再见……妖孽王爷小刁妃: 当他说完再见,第二天,新闻报纸出来,顾氏破产,一家三口集体跳楼。她赶到警局的时候,顾氏三口的遗体已经被顾家的亲戚领走了,她错过了看顾少修最后一面。 之后她正式满十六岁,离开了孤儿院,离开了原本居住的城市,来到了c市,投奔了何梦儿,自此之后,顾少修这三个字,在她记忆里尘封,紧锁。 电梯到了十二楼,修微微一笑,对宁宁挑挑眉,“出去吧。” 宁宁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反抗的出了电梯,修将她带到了另一间房间,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脏咔嚓的一声碎响,进去,就完了…… “不进去吗?”他冷哼一声,短刀刺进了她的脖子,点点猩红沾染了刀身上的冰冷。 宁宁吃痛的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推荐好友作品《作死,拦不住!》剧情非常搞笑的呢!yqsdcn/book/5180/ 章节目录 修的身份 酒店门外,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莫宁宁还没有出来,何梦儿有些不耐烦了,拿出手机再拨通了那组号码…… 十五楼的一间房间里,宽大的床上,蓝色的手机欢叫个不停,可明亮的房间里却没有半个人影。 何梦儿挂掉电话,捶了一拳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又硬着头皮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莫宁宁出来,她下了车子,步履熟悉的走进电梯,按了十五楼,走到莫宁宁房间外敲了两声,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她皱着眉,眯了眯眼,最后暗骂一声,打通了另一组号码。 号码一通,那边就有人开口,“何小姐?” 何梦儿狠狠的瞪了眼紧闭的房间大门,压着怒气对电话那头吩咐,“今晚行动取消。”说完,挂掉电话,愤愤的又锤了那门几下,终究还是转身进了电梯。 十二楼某间房间里,宁宁双手被反扣在白色的大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平躺,薄薄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被丢开了,长袖t恤将她本就曲线分明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婉转迷人。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觑着旁边椅子上,正用暧昧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的少年,紧张的开口,“你……你先放开我,我们有些事,需要慢慢谈谈。” 修冷哼一声,倾身下来,欣长的手指紧贴她的双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不要吵,我这是在救你,莫老师,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宁宁看着他那俊逸的脸庞,害怕的沉了沉眸,不吭声了。 对于她回避的视线,顾少修突然目光一狠,攥住她的下颚,眯着眼问:“你干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怕我吗?为什么要怕我,我说了我是为你好,莫老师,我是为你好的,你知道的……” 宁宁看他快失控了,急忙道:“我没有怕你,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我不是针对你,你不要激动。” “想到一些事?”修笑了,反问“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乔伊,还是欧文皓?啧啧啧,莫老师,你的本事不小啊,短短几年,钓上了这么两个优质的男人,就凭你那点不入流的身份,你是怎么让他们看上你的呢?我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叫莫小烯是吧,为什么姓莫呢?他爸爸是谁?他是你跟谁生的野种,嗯?”说着,捏着她下颚的手加重了力道。 “嘶……”宁宁皱眉吃痛的闷哼一声,别开眼去,尽量不再激怒他。 “莫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几乎把你当成我全部的信仰,你却……背叛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修皱着眉宇,满脸不解,那副表情,稚嫩中带着一点迷茫,迷茫中却又带着一些疯狂。 顾氏,在十年前也算是个不小的中型企业,顾氏夫妻结婚十五年,夫妻情重,感情笃定,可似乎是为了印证男人有钱就变坏的论调,随着顾氏上市,企业上了轨道,工作轻松下来,顾先生终于还是受不了花花世界的诱惑,出轨了。 从那之后,整整两年的时间,顾先生和顾夫人都几乎是在吵架中度过,而他们的孩子,年仅八岁的顾少修,也因为在这样的成长环境,年纪小小就患上了自闭症。 宁宁身处的孤儿院一直都有参加一切义工团队,而十五岁的莫宁宁第一次参加义工,就是给顾少修担任家教,然后,她亲眼看到顾少修是在什么样的压力下成长,亲眼看到他的世界多么崩溃,每天晚上,他几乎都能听到母亲的哭泣声,母亲经常在他耳边说“小修,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妈妈要带着你一起死,你跟妈妈一起死吧”。 就算有宁宁每个星期去看他,但顾少修的情况依旧越来越糟,不过半年,他就被证实患上了精神分裂,可是尽管儿子已经这样了,父母依旧吵闹不休,有一天晚上,宁宁接到顾少修的电话,电话里,他只说了一句“再见”…… 然后第二天,社会新闻播出了这一惨况,她与可怜的小修,终究天人永隔了。 顾少修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那眼前这人是谁,长得和小修好像,他为什么要冒充小修,他有什么目的?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现在要……自救! “小修。”她沉了沉目,看着少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小修,你冷静一点,就算伤害我,你也得不到什么,你乖,先放开我,好不好?”她试图用诱导的方式,让他先松绑。 却不料修只是冷笑一声,嘴角一嗤,手指刮着她的脸颊,感受着指腹下柔软的触感,“莫老师,你以为你还在哄小孩子吗?” 宁宁心头一惊。 修又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以为我疯了,我没疯,我好得很。”说着,又靠近她几分,冰凉的唇瓣继续在她颤抖的唇上游移摩擦,“我说了我是在救你,乖乖听话,你的命才能保住,知道吗?” “小修……”她眼眸发酸,有些想哭。 修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眸底闪出一抹冷光,“啧啧啧,哭什么?害怕吗?没什么好害怕的,我对你不是很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的不是吗?” 知道个屁。宁宁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一落就是一成串,停也停不了。 修愣了一下,漆黑的瞳孔缩了缩,皱了皱眉,“你到底哭什么?”他有些慌乱的松开她的下颚,站起身来看了她半天,见她还是哭个不停,他终究失去了耐心,转身出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宁宁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哭得更大声了。 c市这边,一大清早的,简可便被电话声吵醒,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家顶头上司,所以强压下火气,拿起电话按下接通键,劈头盖脸的就对那头道:“老板,你不能这么不人道,今天是星期天啊,星期天我是不能加班的,医生说我一个星期超过六天加班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哀嚎还没结束,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道有些陌生的男声,“请问,是简小姐吗?” 简可愣了一下,打起精神,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上面居然火辣辣的写着“莫宁宁”三个字。简可顿时来了火气,对着那边一顿狂骂,“莫宁宁,你别以为你装成男人的声音我就认不出来了,我告诉你,我这个礼拜连续六天都在加班,你不想死的话就马上给老娘挂掉电话,否则小心老娘不远千里也要到h市去一脚踹死你。” “简小姐,我不是宁,我是乔伊。”电话那头,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简可眯了眯眼,从床上撑起来,皱着眉问:“乔伊,那个小白脸明星?宁宁带的那个乔伊?”没睡醒的情况下,简可说话是不会过脑子的,因此对于乔伊的形容,其实是她心底的真话。在她眼里,那个搔首弄姿,把自己弄得像花花公子的乔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乔伊满头黑线,真心领悟了一句中国古语“物以类聚”,宁的朋友,他应该猜到是正常不到哪儿去的。他勉强冷静一下,继续对着话筒道:“本来我是想问你宁是不是在你那边,不过你刚才已经回答我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声,宁好像失踪了,并且已经失踪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什么?!!”这下简可全醒了。 小烯刚喝完粥,正躺在床上现场观看欧总裁用他那双高贵的手,亲手削着那颗三生有幸的苹果,正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小家伙眼珠子转了两圈,看向门外,“好像是你的手机?” 欧文皓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继续削苹果,当终于将一颗完整的苹果削完,递到小烯手上后,他才起身,走出房间。 小烯吧唧吧唧的啃着苹果,啃得差不多了,看到欧总裁一脸深沉的走进来,晦涩的目光在他身上溜达两圈,然后说;“我有事要出差两天,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我会让卓擎照顾你,你不要乱跑。” 小烯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酒店就好了,正好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我还得回去充电。” “听话,就在这里。”欧文皓加重了语调,随即发现自己太过严肃了,才又放柔了声音,“总之,你就呆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看他这么紧张,小烯隐隐觉得有点不妥,可又想不到是什么,抗争了几个回合后,他终究还是妥协了,点点头,答应了。 厚厚的窗帘,将窗外的光线全部隔绝,宁宁困乏的躺在床上,四肢僵硬,手腕生疼,几个小时前,在她的眼泪逼迫下,那个盗版顾少修离开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她觉得自己应该叫救命,因为她真的好想上厕所,但是又极其不想上在床上,她张张嘴,刚准备叫,又想起了这件酒店的门是隔音的,就算她叫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听到的。 这下怎么办?要完蛋吗?难道她会成为中华五千年创世以来,第一个被尿憋死的肉票的吗? 这种死法会不会太残忍了?绑匪,你在哪里,我想上厕所,让我上厕所吧,求你了…… 修坐在酒店西餐厅里,心情愉快的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正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过来,准去无误的坐到他对面,冷着面孔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修抬眸看了对面戴着黑框眼睛,梳着马尾的女人,冷笑一声,“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只是来吃顿饭而已,不会还需要你的许可吧。” 何梦儿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弄得脸色难看,沉吟一会儿,看了四周一眼,提醒一句,“莫宁宁失踪了。” 顾少修目光一闪,哼了一声,“你是在跟我炫耀吗?你终于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公便,铲除异己了吗?” “人不是我抓的。”何梦儿脸色一沉,又看修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那点怀疑终究渐渐消失,她站起身来,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修斜勾唇角,冷冷一笑,视线一转,刚好看到不远处的角落位置上,坐了个其貌不扬的男人,那男人正在看报纸,耳朵上扣着蓝牙耳机,好像在听什么歌,一双脚晃晃荡荡的摆动。 男人注意到修投来的目光,冲他礼貌的笑笑,修没说话,只冷淡的别开眼,继续吃着牛排。 男人按下蓝牙耳机,电话通了后,他对那头笑着道:“老板,找到了,还在酒店……” 那头似乎说了句什么,男人嘿嘿一笑,“老板,我阿辛办事,你就放心。” 挂掉电话,叫阿辛的男人放下报纸,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是一张少年的照片,照片的人,黑色的头发,灿烂的星眸,整个人笼罩着一种青涩又清新的俊朗,赫然正是不远处,正在吃牛排的修无疑,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算是他的生平简介。 “顾少修,日本名,北川修,日籍中国人,前日本‘山口组’长老,现日本‘稻光会’头目,北川春树的养子,十五岁第一次单独行动,一夜刺杀日本高官三名,创下大名,可自此之后,却突然销声匿迹,怀疑已离开日本境内……” 摩挲着照片上的少年,阿辛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眼底涌出兴奋的光芒。北川修吗?可是据他所知,对面那小子,可只是s市走私龙头左雄手下的一名小打手而已,两者会是同一人吗? 呵呵,是不是,查查不就知道了,不过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就好玩了,连山口组都敢背叛的北川春树,居然舍得把他亲爱的养子派遣出来,那么这次,他又是看中了哪块大蛋糕呢? 跃过人影涌动的大厅,身穿阿曼尼西装,步履平稳,却满脸寒霜,墨眸深邃的男人走进电梯,电梯平稳的向上运行……不过一会儿,便停在了十二楼的位置。电梯门打开,男人踏了出去,视线在整个楼层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个到最角落的一间明黄色的房门外,慢慢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尿床 宁宁气若游丝的又挣扎了一下,腹下的不适感真的越来越强烈,她咬紧牙关,拼命的憋着,可自制力好像用完了,她真的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门外“咔嚓”一声脆响,她立刻目光激动的看向大门方向,心底燃起小小的希望。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宁宁的角度,只能看到门外有条高大的黑色影子,她眯了眯眼,尽量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的说:“小修,求求你先放开我,我快受不了了……” 门外的人影动了一下,走进房间,反手阖上房门,漆黑的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两道明显的呼吸声,一道急促,一道平稳。 “小修……”宁宁尽力忍耐,又叫了一声。 门边的男人还是没说话,只是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啪嗒”一声,开关声响,房间顿时骤亮。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宁宁不适的闭上眼睛,想抬手挡住眼睑,可一动,头顶上清脆的锁链声提醒着她,她根本动不了。 男人双目微寒的盯着她双手双脚上的镣铐,凉薄的视线里,闪过一丝危险。 渐渐适应了光亮,宁宁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一张俊美如俦,刚硬冰冷的成熟男人面孔,她失声大叫,“是你……” 男人慢慢渡进,走到她床边,伸手碰了碰那锁住她的手铐,眯了眯眼,眼底射出一缕黑气,喃喃开口,“小修?叫得还挺亲热的,怎么,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这种sm,也是情趣吗?” 宁宁被他冷言冷语激得生怒,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强压下火气,识趣的放软了声调:“欧总裁,求求你,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欧文皓轻笑一声,又将那手铐碰到更响了,“你以为,我要怎么放开你?是砍掉你的手,还是砍掉床头?” “这……”宁宁滞了一下,极快的说:“不管怎么样,总之你快想想办法……”脸色涨红,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坦白从宽,“我要上厕所,我想上厕所……” “呵……”欧文皓一笑,眼底涌出一点邪恶,“怎么,sm过火了,连生理需求都懒得解决了?想让人救你,等你的小修回来吧。”说完,他站起身来,作势转身要走。 宁宁吓了一跳,急忙叫住他,“喂,欧文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他回头看着她,那嚣张的表情分明再说“我就是没人性了,怎么样?” 宁宁气得吐血,早知道这人脸皮厚,强压下心里想爆粗口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欧文皓,欧总裁,欧老爷,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我不能尿在床上的,我真的不能尿在床上……” “关我什么事?”他凉凉一哼,转身抬步…… 宁宁急了,抛弃尊严,继续哀求,“我跟你道歉,记者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阳痿,不该说你早泄,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小女人,我无知,我冲动,我小人得志,我不自量力,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开我吧……” 终于知道错了吗? 欧文皓停下脚步,转身,目光晦涩的看着她,“那篇新闻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的看完了,不可否认,你的口才真的不错。” 宁宁快哭了,果然作恶多端是会遭天谴的,“欧总裁,我都认错了,你就放过我吧,不然你还要我怎么样,要补偿吗?你一放开我,我也立刻召开记者会,向全世界再解释一遍,你绝对没有阳痿,也没有早泄,我发誓,我一定澄清……” “澄清有什么用?”他俊脸生寒,步步逼近,“事后澄清,人家只会说你屈于淫威,强迫改口的,这样岂不是越描越黑?”他俯下身子,捏着她的下颚,嘴角含怒一勾,“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些事等它慢慢过去,比非要澄清来得更简单,你偏偏不信,既然你自己种下的因,那就慢慢尝尝果吧。”说完,真的不再理她,转身出了房间。 “欧总裁……欧总裁……”宁宁嗷嗷大叫。 可随着“啪”的一声关门声,一切求救声,终究被隔绝在门板之内的。 “啊……”宁宁嚎叫,盯着头顶上明亮的灯泡,恶狠狠的发誓,“欧文皓,姑奶奶跟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啊啊啊……” 话音一落,一股湿湿的感觉突然从下身袭来,她脸色当即铁青,浑身猛地僵硬,上帝啊,耶稣啊,给她一个洞让她钻进去吧,她一辈子也不要见人了啊啊啊…… 门外的欧文皓噗嗤一声,嘴角勾起一缕恶劣的笑意,眼神深邃,“莫宁宁,你活该。”阳痿,早泄,他有没有这些毛病,她不知道吗?居然敢说这种话,那就别怪他给她一点教训。 慢慢走进电梯,他顺手掏出手机,拨通一组号码。 号码很快接通,那边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喂,老板,人找到了吗?” 欧文皓心情愉快的笑了一下,“嗯,找到了,你那呢?那个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还在调查,不过好像有点难度……” 欧文皓皱起了眉,“阿辛,你的效率变低了。” 阿辛顿时嗷嗷大叫,“谁说的,我的速度一向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这起cass有点棘手而已,不过老板,我想我好像找到新财路了,美国fbi那边正在找日本黑道那边的麻烦,这家伙的消息要是卖出去,价钱一定很可观。” 欧文皓滞了一下,随即语气里带了点沉重,“他是日本黑道的?” “应该是。”说完,阿辛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改口:“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和……” “好了。”欧文皓冷声打断他,“我不管你要怎么做,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要涂泥带水。” 阿辛顿了一下,才极快的答应,“是,知道!” 电话挂断,欧文皓抬眸看着电梯上变换的字数,脸上一片深沉,日本黑道,这十年来,他几乎刻意避忌日本那片土地,可有些事,还是不能逃避吗? 抓莫宁宁的人,和日本黑道有关,这,是巧合还是蓄意? c市,欧氏集团顶楼,韩玫挂掉电话,心情还有点沉重,正在这时,琳达抱着一叠文件回来,韩玫眼前一闪,立刻叫道:“琳达,你手里拿的是周氏的土地竞标案的竞标书吗?” 琳达愣了一下,随口答应,“嗯,总裁说明天要看,我就把这些整理出来,怎么了?” 韩玫绕出自己的位置,对她友好一笑,“没事,这些文件交给我吧,你去做其他的事。” “你?”琳达一愣,不觉失笑,“小玫姐,你这是……” 另外两个位置的雪莉和仙蒂也对视一眼,眼底也都带了些狐疑,韩玫并不喜欢琳达,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会突然这么热情了? “怎么?我今天不想回家,想在公司加班,不行吗?”韩玫下颚一扬,脸色板了起来。 琳达看她快生气了,急忙将文件递给她,嘴上连连称道:“是是是,小玫姐愿意帮我加班,我求之不得……” 韩玫抱着文件,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才走回自己的位置。 琳达眉目闪了一下,回头与雪莉、琳达对视一眼,三人齐齐耸耸肩,都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摸样。 到了下班时间,三名秘书都走了,只有韩玫一个人还留着,随着指针转移,顶楼寂静无声,直到时针转到七字时,她才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视线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好像在等待谁的电话。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急忙接起,那头,婉约温和的声音传来,“表姐,我到你公司楼下了。” “我马上下来。”韩玫挂掉电话,大略收拾了一下桌子,极快的跑下楼。 随着她的离开,洗手间的门打开,琳达噙着一双锐利生冷的眸子走出来,看了看紧阖的电梯大门,又走到韩玫位置前,看到电脑还没关,韩玫的皮包也没拿,她目光一闪,眉头慢慢锁起。 不过一会儿,韩玫就拉着何梦儿上来了,整个顶楼空无一人,因为顶楼经常要处理一些机密文件,因此顶楼的监控设备,只要有欧文皓的口令就能随时停滞,而作为欧文皓的首席大秘书,韩玫自然知道口令是什么,她走到电脑前按了几个键,摄像头上原本闪烁的红灯停了下来,变成长红了。 她笑了一下,回头朝何梦儿招招手,“过来吧,没事了。” 何梦儿这才走过来,韩玫急忙把那份周氏土地竞标案的竞标书复印一份,交给了何梦儿。 何梦儿感激一笑,挽住韩玫的胳膊,眉眼微垂,“表姐,真是谢谢你,要你为了我做这么违背职业操守的事,我真是过意不去。” 韩玫叹了口气,拍拍何梦儿的肩,“你爸妈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给我,我既然答应了他们二老,当然得照顾好你,六年前你突然不告而别,你知道我多担心吗?幸亏你最后还是平安回来了,不过梦儿,这份竞标书我可以给你,这种小生意,相信我们总裁也没那么在意,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如果拍卖的时候,价格太擦边,肯定会有人怀疑的。” 章节目录 那是水,是水 何梦儿连连点头,“表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次,要不是因为我笨,被人骗光了钱,也不用你为了我背叛你家老板……我真的……”说着说着,动人的小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 韩玫急忙抓着她的手,鼓励道:“好了,不要再想了,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你现在在舒媛那里工作,还好吗?” 何梦儿登时一笑,眼底洋溢出浓浓的感激,“嗯,很好,舒小姐对我很好,表姐,这份工作也要多亏你,你也知道我当年大学没有念完,我的文凭很低,根本找不到好工作,要不是你,我真怕我已经饿死街头了……” “傻孩子,只要你肯上进就好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吧。”韩玫是真心为这位温柔和顺的表妹心疼,表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表妹一直很努力,很用功,本来前途无量的,可六年前,她认识了一个坏男人,那男人欠下一屁股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累得表妹还要为那个杀千刀的还债。 六年前表妹突然不告而别,她吓得不得了,去她住的地方找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过了六年,表妹好不容易恢复了,鼓起勇气再谈了一次恋爱,可没想到还是碰到了烂男人,表妹说这次是三百万,三百万,对于她们这种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价,最后表妹说,有人知道她在欧氏上班,正好不日后周氏就会有一场土地开发的竞标案,如果知道欧氏的低价,那这宗生意,对方的把握就多了一半,所以对方出了三百万的价钱,买欧氏这份底价。 韩玫本是不愿意答应了,可是想到表妹跌宕不起的人生,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狠下心肠同意了。 那些地下钱庄怎么收债的她很清楚,一笔生意,一条人命,怎么说也是后者为大,所以尽管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她还是妥协了。 两人没再停留多久,韩玫关上电脑,恢复了监控系统,便和何梦儿一起进了电梯。 待两人离开了,洗手间的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琳达双手环胸,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鄙夷。正在这时,她电话震动,她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琳达脸色一沉,唇瓣一抿,“又是那个莫宁宁?”沉吟一下,她冷声命令,“好好看着她,我要知道她任何一举一动。”挂断电话,琳达皱了皱眉,眼神深邃起来,轻轻呢南,“总裁竟然为了那个莫宁宁,动用了阿辛,还去了h市,看来那个莫宁宁比舒媛和苏贝儿,更加危险,要不要禀报上去呢?” 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最后她终究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迟点再说吧。”现在,不是好的时机,她的目光再投向电梯方向,冷哼一声,“算你们运气好,本小姐最近忙,先放你们一马。” 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宁宁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急忙闭上眼睛,装昏倒了什么都不知道,并且一直催眠自己,她没有尿床,她绝对没有尿床,警察也看不到她尿床,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没发生过。 “宁……宁……”乔伊担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宁宁还是死死的咬紧牙关,紧闭双目,死也不睁开。 “通知救护车,立刻送医院。”警察探了探鼻息,确定床上的受害人气息犹在,连忙命令。 乔伊皱紧眉头,亲自去抱宁宁,可一触碰到她的身体,却发现她全身僵硬,身下还有一片湿湿的印记,他脑子一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嗤笑一记,用被子将她包起,在抱进怀里。 宁宁大松口气,窝在乔伊怀里泪流满面,尿床什么,真的太凶残了,太悲壮了有没有,她一辈子都不敢上厕所了有没有! 到了医院,医生又是打针,又是输液,宁宁都咬着牙坚持着,死活不睁开。等到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才装模作样的睁了睁眸,悠悠转醒,一脸恍悟的看着纯白一片的屋顶,呢南一声。 她一动,惊动了护士,护士小姐连忙凑过来,温和的问:“小姐,小姐你醒了?” 宁宁皱了皱眉,硬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呢南着问:“这里……是哪里?” 护士小姐释然一笑,“这里是医院,你不用担心,你已经没事了,我去叫医生。”护士说完,就出了病房。 宁宁顿时大松一口气,摸了摸额上的冷汗,叹了口气,“莫宁宁啊莫宁宁,你简直就是一整套的杯具。” “什么杯具?”门外,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宁一转眸,就看到乔伊笑眯眯的走上来,她滞了一下,想到之前的事,脸上尴尬的红了,“乔……乔伊,你还在这儿……” 还? 乔伊笑了一下,却没点破她,他温润的蓝眸微微弯着,步履轻漫的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笑了一下,“怎么样?身体好一些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嗯,基本上……咳咳,没什么事……” 乔伊看着她那别扭的表情,心里了然,从背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先换件衣服吧,你现在应该……不太舒服。” 宁宁心里一咯噔,抓着他的衣袖,急切的道:“乔伊,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那个是水,真的是水,我知道我贸贸然告诉你一张很普通的床上会有一摊水不太令人取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被带进那间房的时候,那个床上已经有滩水了,你也知道,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很虚幻的,它有可能是冰,有可能是蒸汽,但是它真的是水,你……你明白我说的话吧?你懂我的意思吧?” 乔伊憋着笑,非常配合的点点头:“我相信,我相信那是水,我没说是其他的东西,你先冷静一点,不要这么激动。” “那本来就是水嘛……”宁宁大叫一声。 “我知道,那是水,我真的知道……”乔伊再次强调。 宁宁这才将信将疑的放松下来,慢慢倒回床上,眼神却依旧闪烁不停。 乔伊摇摇头,又将那袋子递过去一些,“就算是水,也要换的,不然会不舒服。” 宁宁嘟着小嘴,接过袋子,抱在怀里怯生生的盯着他。 “我先出去,你快点换。”说完,他转身就出了病房。 他一走,宁宁又开始捶胸顿足,趴在床上刨床了好一会儿,才憋着嘴,取出袋子里的衣服,换好后,将脏衣服丢在袋子里,再把袋子丢到床底下,眼不见为净。 平复了好意一会儿的心情,深吸了不知道多少口气,她才鼓起勇气,对外面道:“我好了,进来吧。” 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却不止乔伊,还有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员。 两个警员一进来,先出示警员证以表身份,然后那个女警开口,“莫宁宁小姐,我们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匪徒的容貌,或者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宁宁摇摇头,老实交代,“我不认识他,但是他自称是我八年前家教补习过的一位学生,但是我知道他不是。” 女警皱眉,“你怎么确定他不是?” “因为我那位学生,在八年前就死了……”虽然那个少年有和小修相似的容貌,甚至知道很多关于她和小修的事,但是她相信科学,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复活。 “那么你的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他又是怎么死的?” “那那个学生叫顾少修,他以前是……” 宁宁有条不紊的将事情经过发展一一说明,两位警员尽职尽责的记录着,乔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冷眼旁听,一双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沁蓝的双眸也沾染了一缕幽暗。分手妻约 听到一半,乔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走出病房,接起电话,“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标准的美式英文,“乔伊,宁出事了?” 乔伊目光闪了闪,转眸看了房间一眼,压低声音,“是,她……出了点意外。” “意外?”那头冷笑一声,“只是意外吗?前几天的新闻我看到了,之前的绑架案我也知道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乔伊,我想宁不适合留在中国,过几天我会派别人来跟进你的工作,至于她,我要她回美国。” 乔伊抿了抿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这么认为,我会跟她说,还有小烯,我记得小烯也快开学了。”宁宁,真的不适合继续留在中国,不止是捉摸不定的危险,还有……那个男人。 电话挂断后,房间内口供也录得差不多了,两民警员随即离开,宁宁松了口气,靠在床头上,偏头看着乔伊,叹息道:“我最近还真是倒霉,不过没关系,否极泰来,相信过了这次浩劫,以后会好起来的。”说完,又想起什么,急忙问:“对了,你不是要拍戏吗?这么随随便便跑出来没关系吗?” 乔伊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仍旧如一的和煦,“没关系,我请了两天假,这两天我会好好陪你。” 章节目录 简可探病 “不要。”宁宁板起脸,“工作为重,你快回去,这里是医院,有医生护士照顾我,而且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手脚有点擦破皮,没大碍的。” “宁。我是担心你。”乔伊微微皱眉,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头顶,眸底一片心疼,“来了中国几个月,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宁,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宁宁浑身一震,立刻从他怀里挣脱,抬眸对上他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乔伊,我们是伙伴,我以为你明白。” 他抿紧唇瓣,“我们可以是伙伴,也可以……” “乔伊。”她冷声打断他,闭了闭眸,遮盖住眼底的一片复杂,再睁眼时,眼里只剩清明,“乔伊,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你先走吧。” “宁……”他呢南一声,她已经背过身去,缩回被子,甚至将被子拉到自己的头顶,拒绝再听外界的任何声音。 乔伊沉了沉眸,终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退出房间,沁蓝的眼底涌出悲伤的颜色,带着痛苦的漩涡。 莫宁宁,只是一个机会而已,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为什么,要这么吝啬? 他走出房间,反手阖上病房门,一转身,却看到走廊前,正站着一条熟悉的欣长身影,他脸色一沉,蓝眸狠狠的眯起,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欧文皓慢慢走过来,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收回,对着乔伊问,“她还好吧?” “不老你费心。”乔伊毫不客气的表达自己对他的敌视,一贯温文尔雅的他,难得这么强势。 欧文皓耸耸肩,眼底露出淡漠的凉意,“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希望她因为太多的私事,耽误公事。” “哼。”乔伊冷哼一声,“宁不是欧氏的员工,她就算耽误公事,也耽误不到你家的公事。” “是吗?”欧文皓看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冷漠,“她不是,你是,我不希望你拍摄的进度,因为她而停滞,场地要钱,胶卷要钱,其他演员的时间也是钱,你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乔伊愤愤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不管怎么样,过两天宁就要回美国了,我想她也没这么好的运气,再碰到这种事了。”他说完,果然看到欧文皓的脸色变了一下,心底讥笑,他又说:“欧总裁,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请过假了,导演也同意了,因为下的任性,临时撤换男配角,现在全组上下,都是赶拍新男配的镜头,而我,非常幸运的,和那位新配角的对手戏已经拍完了,因此,我想我并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欧文皓皱皱眉,神色不善的看着乔伊,乔伊也毫不退让的瞪回去,四目相对,杀气横秋,周围的气氛,似乎也被这湍急的气波,震荡得有些不稳。 正在这时,一条白色的身影匆匆跑来,边跑还边嘀咕,“1303房,1303房……该死,1303到底在哪里啊混蛋。” 1303,不正是莫宁宁的病房,乔伊目光顿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那白衣女人,不等他开口询问,欧文皓已经先一步开口,“简小姐,这边。” 简可眼睛一抬,就看到欧文皓站在不远处,她愣了一下,急忙整理仪容,然后仪态万千的走过去,捂着嘴谦逊一笑,“欧总裁,看到你就好了,宁宁还好吧?” 欧文皓偏了偏眸,看向乔伊,没有说话。 简可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帅气俊朗,轮廓分明的乔伊,一对上那双沁蓝色的眼睛,简可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小白……不对,你就是乔伊啊,你好,你好,我是简可,宁宁的朋友,宁宁还好吧,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了,但是我联络不到小烯,不过那孩子一向很独立,也很聪明,应该不会出事。” 欧文皓适时的插了一嘴,“小烯在我家。” 两双同样诧异的视线顿时齐齐射向他,一个目露危光,一个眼带狐疑。 “小……小烯在你家?”简可滞了一下,急忙又说:“哦哦哦,对,我记得,小烯好像挺喜欢你的,上次他还在去你家,不过这次又是因为……” “昨晚大雨,他病了,所以我照顾他。”说完,又看向乔伊,“如果莫宁宁没事,我希望她尽快到我家接走她的儿子,并且,把五岁的小孩一个人留在异地,严格说起来,这算犯法。”说完,他朝简可点点头,转身走了。 简可望着他的背景,唏嘘一声,“不愧是欧总裁,有魄力。”嘀咕完又回过头,一脸礼貌的问:“乔伊先生是吧,宁宁她……” “她在里面。”乔伊冷冷的说,转身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简可急忙跟了进去,当看到病床上那把自己捂得像粽子一样的女人时,她吓了一跳,“不会吧,死了吗?不可能吧,刚才那个护士明明说她只是受惊过度……” 她话音未落,被子就被掀开,宁宁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仰头,就看到好友的脸庞,她心底一喜,感动极了,“小可,你特地来看我啊,我真是太感动了。” 简可见她身体康健,好像还胖了点,她走到床边,不废话,直接一拳砸过去,嘴里骂骂咧咧,“莫宁宁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你知不知道星期天是应该睡觉睡到下午五点,然后起床吃饭,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凌晨两点,然后百般不情愿的爬上床睡觉,第二天再生不如死的去上班。我居然为了你,破坏了我每个星期天的固定节目流程,你这个禽兽,你要怎么补偿我?你知不知道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我明天又要上班了啊……” 简可气得语无伦次,抓着宁宁的被子就哭天抢地,宁宁满头黑线,她记得她只说了一句,小可为什么这么激动?而且,容她不厚道的说一句,睡觉,吃饭,看电视,这算什么节目流程,就是因为小可把每周一天的黄金假期用来做这种无聊的事,宅得无与伦比,才二十几岁还找不到男朋友的。 心里默默吐槽,可还没吐完,简可又扑了过来,揪着她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听说是被人绑架了?前几天不是刚被绑过吗?是不是同一伙儿人?抓到嫌犯了吗?嫌犯有钱吗?如果有钱的话,我做你的律师,我不止要告得那个嫌犯坐牢,还要他赔巨额的赔偿金……不过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赔偿金的百分之十就是我的律师费,当然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折,但是你也知道,我上头还有一个凶残至极的老板,他是出了名的公事公办,我也很难做,而且……” 宁宁斜着眼睛听着简可的滔滔不绝,末了,只满头黑线的奉上一句,“衣冠禽兽!见钱眼开!” 简可陪着宁宁“聊”了一个小时,就嚷着要走了,临走前看她突然想起什么,便转头对宁宁道:“对了,刚才我在门外碰到欧总裁,但是你们家乔伊好像不准他进来,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烯生病了,正在他家,你是要我接小烯到我家去住,还是你自己去接?” “小烯生病了?”宁宁惊得差点跳起来,一双柳眉皱得紧紧的。 简可挑了挑眉,重复一遍,“那你到底是要我去接小烯,还是你自己去?快点决定,我赶不上飞机了。” 宁宁沉吟一下,摆摆手,“这件事我会解决了,你忙你的吧。” 简可耸耸肩,嗯了一声,看了眼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急忙风风火火的冲出病房。 待她一走,病房空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乔伊换了新水进来,看到房里少了个人,随口问道:“简小姐走了?” “嗯。”宁宁随口应道,一双清澈的眼眸,却定定的看着他。 乔伊放下水瓶,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温和一笑,“怎么了?” 宁宁忙别开视线,摇摇头,“没事,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看她又要缩进被子里,乔伊连忙道:“该吃饭了,吃了饭再休息。” 宁宁却置若罔闻,直接把被子盖住脑袋,恢复粽子造型。 乔伊心里一疼,眼底涌出一丝苦涩,淡淡的说:“那些话,当我没说,你也当没听过,怎么样?”如果她非要逃避,他除了配合,还能怎么办?明知道她是个不能逼的女人,越逼,她只会躲得越远。 宁宁还是没吭声,她现在纠结的不是那些话,而是乔伊为什么不告诉她小烯在欧文皓那里,小烯是她的儿子,无论乔伊是不是不愿意他跟欧文皓多接触,但这件事,她必须知道,况且小烯还病了…… 乔伊看她还是不动,苦笑一记,走出房间,走到门边时,他又回头补了一句,“一会儿我让护士小姐把饭给你送来,还有,今晚我就回剧组,你……好好休息。” 关门声随即响起,宁宁掀开被子一角,盯着白色的病房墙壁,深深的叹了口气。 过了几秒钟,病房门又开了,宁宁以为乔伊去而复返,连忙再躲起来,可这些响起的,却是细微的高跟鞋声,她狐疑的露出两只大眼睛,好奇的往外一看。 这一看,她愣住了。 章节目录 何梦儿和乔伊 “莫小姐,你还好吧?” 看着眼前满身瑰丽,浓妆艳抹,浑身香气的女人,宁宁下意识的心惊肉跳,急忙掀开被子坐起来,“舒小姐,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舒媛随意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交叠双腿,美艳的脸上,露出一缕笑痕,“我一听说莫小姐出了事,马上就赶来了,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没……没事?”宁宁扯了扯唇,身子却不着痕迹的向后缩缩,不敢靠舒媛太近。 舒媛抚了抚自己柔顺的长发,露出红色的指甲,明明白嫩如凝脂的手指,这刻却显得有些阴森,指甲壳上那鲜艳的颜色,灿烂的更让人毛骨悚然。 “没事就好,莫小姐,你进出可得小心一点,我听说最近有很多疯子出来犯案,疯子要做什么,我们猜不到的,今天可能只是把你关起来,明天呢?所以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你说对不对?”舒媛一说完,顺道附了附身,抓起宁宁苍白冰凉的手指,握了握,“莫小姐,你的手好凉,是不是很冷。”说着,捻起被角,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被子从腰间,被提到胸前,继续向上,提到脖子,还没停,还在继续往上提…… 宁宁吓了一跳,急忙大叫,“我自己来。”她立刻抢过被子,死死的捏住被角,强咽了口唾沫。 舒媛呵呵一笑,收回手指,站直身子,“你怕什么,怕我捂死你吗?” 宁宁看着她灿烂的笑靥,倒吸一口凉气。 舒媛又眯了眯眼,笑着改口,“我开玩笑的,莫小姐你不会当真了吧?” “不……不会。”她僵硬的笑笑,正好这时,门外护士端着饭盒走了进来,宁宁急忙叫住护士,“这边。” 看到有人来了,舒媛挑了挑眉,朝宁宁投去一缕意味深长的视线,这才提起包包,笑着说:“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养病,我下次再来看你。” 宁宁急忙点头,“舒小姐你慢走。” 舒媛看她这诚惶诚恐的摸样,无声的笑了一下,走出病房,她一出去,坐在长椅上的何梦儿就站了起来,两人一同离开,只是到转角时,何梦儿微微侧头,朝那未关的病房门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深意。 莫宁宁,逃得过一次,你是逃不过第二次的。 出了医院,舒媛直接去大门口,而何梦儿则去取车,刚进了停车场,电话响了,何梦儿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一沉,快速上了车,这才接起电话,“雄哥。” 电话那头是道粗壮的男声,语气似乎有些兴奋,“竞标书的我收到了,你做的不错,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止这么点。” 何梦儿眉头一皱,“雄哥,虽然我表姐在欧氏做事,但是我不想连累她,这件事……” “你先别着急。”左雄打断她的声音,阴恻一笑,“我已经请了人在欧氏的防御系统上动手脚,不过动静要是大了,肯定会惊动防御部那些人,所以我需要管理密码。” “密码?”何梦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雄哥,这种事我怎么能帮得上忙?” 对于她的一再拒绝,左雄似乎怒了,口气也狠戾了些,“我说要密码就要密码,我不管你怎么得到。”说完,顿了顿,他又提醒一句,“还有,为什么这段时间舒媛的装扮这么成熟,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把她装扮清纯一点,少女一点,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宁宁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嘴唇都快咬破了,才哽着嗓子应道:“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左雄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又说:“修跟我说,你最近好像一直把心思放在一个叫莫宁宁的女人身上,还害得他被条子盯上。何梦儿,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的目标任务到底是什么吧?” “是……”何梦儿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口是心非道:“雄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至于修的事,真的只是意外,而那个叫莫宁宁的女人,我和她并没有恩怨,只是舒媛要对付她,所以我得做出一点成绩,否则舒媛不会信任我。” 左雄沉吟了一下,最后倒也松口了,“既然是为了任务,那下次有什么事,就和修商量一下,该派人做事,就派人做事,你记住,一切以舒媛的事为主,我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靠近欧文皓,也要她为我所用,明白了吗?” “明白。” “而欧氏的管理密码,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必须得到,有个当大秘书大表姐,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乖,不要让我失望。” “……是。” 挂断电话,何梦儿吐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停车场外走进来一抹欣长的白色身影,是乔伊。她心里一跳,连忙转动方向盘,正要离开,可不知是不是太心急了,车头竟然撞到了柱子。 巨大的声响让正要取车的乔伊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就看到车祸现场。 车门打开,车上跳下来个梳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乔伊想了一会儿,走了过去,“你好,你好像是舒媛的助理?” 何梦儿怯懦的往后缩了一下,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朝他点了点头,“我叫梦儿,乔伊先生你好。”说完,又愁眉苦脸的看向已经凹掉的车头栓,哀嚎一声,“完蛋了,这下舒小姐一定会打死我的。” 乔伊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趁着她还没发现,快拿去修好吧。” “可是她就在外面,等着我送她回剧组,怎么来得及?”何梦儿皱着眉,本就不大的小脸,皱成一团。 乔伊温和一笑,“没关系,我送她回去好了。” “你……”何梦儿一愣,看着他那温润和煦的脸庞,善意亲切的眸子,一下子失了神,“这怎么好意思,是我太大意了,怎么能麻烦你?” “没关系,反正顺路。”乔伊说着,又看了眼那车头栓,皱了皱眉,“我记得副导演有个朋友是开修车厂,好想就在h市,你打电话问问他,嗯,那舒媛在哪里等你?” “大门口。”说完,何梦儿脸上不自觉的红了一下,看着乔伊那俊朗风度的面孔,心湖微微波动,“乔伊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不客气。”乔伊说完,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白色的轿车路过车道时,他停了一下,滑下车窗,探出头,对带着黑框眼镜,傻傻呆呆的何梦儿轻笑一声,“别傻站着了,快去吧。” 何梦儿恍然回神,腼腆的垂了垂头,有些不好意思。 随着白色的轿车转弯,消失,何梦儿这才回头,看着那跟车头栓,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一会儿,舒媛的电话过来了。 何梦儿一接通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说:“梦儿,你不用来接我了,你把车直接开回酒店就好,我还有事,就这样。”说完,挂断电话。 何梦儿眉眼弯了起来,脑中不禁浮现出乔伊那双幽蓝明媚的眸子,心里猛地暖了一下,再看那残破的车子,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宁宁在医院又住了两天,这两天苏贝儿、浅野雅子,和剧组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工作人员都来看了她,就连副导演都代表导演来了一趟,这让宁宁有点受宠若惊。 但警方那边,一直都没有那个匪徒的消息,这让她宽心之余,不免有有些担心,那个人明显是个疯子,她真不敢想象那家伙再出现会发生什么。 想到他们还曾近距离接触,他的唇还在她的唇上摩挲过,宁宁顿时有种很不得拿消毒药水漱口的冲动,这种强烈的不适感,不压于她和欧文皓后她刷牙洗澡的次数。 说到欧文皓,她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一组电话。 没意外的,小烯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她皱了皱眉,抚着额哀嚎,“难道真的要打给他?可是那家伙见死不救,害得我尿床……”好吧,她虽然相信之后一个小时内,警察就赶到,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欧文皓通风报信的,但是那个时候他明明可以救自己,却若无其事的离开,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尿床……~ 嗷嗷嗷,想到尿床,她那种恨不得找根面条自尽的欲望又冒出来了。 要命啊! 捏着手机徘徊了足足一个小时,宁宁终于还是咬咬牙,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情怀,打通了欧文皓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依旧凉薄冰冷的声音。 宁宁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尽量把态度放软些,“欧总裁吗?我是莫宁宁……” “嗯,什么事?”平稳得完全没起伏的询问,像是早料到她迟早会打电话给他似的。 宁宁撇了撇嘴,压下心头那股邪火,继续好声好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简可说我儿子在你家,还生病了,我只是打给你求证一下,顺道我想听听他的声音……”那“有事好商量”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像家人跟绑匪通电话,请求验证肉票安全。 章节目录 你担心我? “我在公司。”欧文皓淡淡的说,手指快速翻动着文件资料,漫不经心的说:“我记得他有手机。” 宁宁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电话打不通,要不然我也不会打给……不是,我不是不想打给你,欧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从程序上来说,我也应该跟你道句谢,聊表一下心意嘛。” “不用太勉强,你的谢意我承受不起。”顿了一下,他又说:“回家我会让小烯打个电话给你,现在我很忙。”说完,挂掉电话,摆明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听着手机里那讽刺的嘟嘟声,宁宁咬了咬牙,握了握拳,丢开手机,大摇大摆的指着手机屏幕上那鲜明的“欧混蛋”三个字,飙出三个字,“你有种!” 越想越不对劲,宁宁眼珠子转了两圈,又拨了一次小烯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她眯了眯眼,心里一阵咯噔,他差点忘了欧文皓是恋童癖来着,小烯在他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可恶,那家伙要是敢做侮辱小烯清白的事,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边想,边觉得不放心,宁宁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去c市亲眼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再回来,她匆匆跳下床,简单换了衣服,抓着手机,钱包,便冲出了病房。 马不停蹄的赶到机场,运气还好,晚上正好有一般飞往c市的航班,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临近,广播里,甜美的催促声响起。她急忙登上登机口,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乔伊的电话。 愣了一下,她还是挂断了电话,走进飞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趁着飞机还没起飞,她快速的发了一条短信给乔伊,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会儿,最快今晚,最迟明早就会乖乖回医院养病,叫他不用担心。 发完短信,她立刻把手机跳到飞机模式,然后心安理得的看着窗外的航道,背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呼了口气。 两个小时的飞机,很快就到了。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大厅时,已经晚上六点了。宁宁找了计程车,直冲欧文皓的山顶别墅,在计程车上,她又不死心的打了几次电话,电话还是没打通,宁宁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了,欧文皓那个变态一定禁锢他儿子了,那个人渣。 车子一路开到山上,报了别墅门牌,保安慷慨的放了她进去,一路狂奔到那栋熟悉的别墅前,她刚要按门铃,别墅的门突然开了,她怔忡的保持着按门铃的动作看着门内的男人,而门内的欧文皓正提着垃圾准备出来扔,一开门,就看到满头大汗,风尘仆仆的莫宁宁,老实说,他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他快速恢复理智,皱着眉问。 宁宁滞了一下,急忙尴尬的手,扬着下巴说:“怎么,我不能来吗?我来接我儿子的,小烯呢?”边说,脑袋还边往里头探头探脑的看。 欧文皓挑了挑眉,语气仍旧冷冷淡淡,“没在。” “没在?”宁宁拐角,差点冲过去掐死这个衣冠禽兽,“你说他没在,没在?天啊,你还杀人灭口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欧文皓,你平时奇奇怪怪,冰冰冷冷,有点小气,有点变态,有点不能用常理推断就算了,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残忍,我儿子才五岁,他还有大好的将来,灿烂的人生,你居然狠心得对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下毒手,你简直猪狗不如,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噼里啪啦一堆,然后掏出手机,真的拨了110。 欧文皓满头黑线,长手一伸,抢过她的手机直接挂断,然后双目不善的盯着她,阴冷的说:“我说他不在,是不在这里,不是死了。”说完顺手将手机丢给她,随手往旁边一指,“他在卓擎家打电动。”说完,走进房间,反手“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重重的关门声就在离她鼻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响起,宁宁愣了一下,撇撇嘴,挪到隔壁别墅门前,按下门铃。 按了半天,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她不耐的皱皱眉,改成直接用手敲,心里却开始嘀咕,欧文皓不在耍他吧? 似乎对她的强制骚扰不耐烦了,里头爆出一句粗口,“老子现在正在忙,谁他妈都不准打扰,打扰者死!” 宁宁满头黑线,对着里面开始嚎,“卓教授,我是来找我儿子的,小烯,你在里面吗?” “啊,是宁宁……”里头传来小家伙兴奋的声音。 随即又是卓擎凶悍的阻拦声,“宁什么宁,莫小烯你给我坐下,在我反败为胜之前,你不准走,快点坐下。” “卓先生,你太笨了,要等你赢过我,我这个世纪都不能见我妈咪了,我刚才已经单手让你了,你怎么可能还差我三百多分?这不科学。” “科学,少他妈跟老子说科学,要是科学有用,一个五岁的小豆丁就根本不可能赢我,快点回来坐好,你要再动一步,别怪我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小烯被迫当人质,只好一脸苦闷的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嚎,“宁宁,我现在走不开,你去欧先生家等我。” 宁宁瘫在门板上刨门,刚想抗议,里面两人似乎已经很嗨皮的开始讨论游戏的攻略和进阶问题了。果然在男人的世界里,连游戏都比女人重要。 宁宁不情不愿的睨了隔壁大门一眼,想到刚才自己那么丧心病狂的骂了欧文皓一顿,他肯让她进门才有鬼,于是,她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死扛着缩在卓擎家门口,死也不过去。 可正在这时,那边大门开了,欧文皓一脸淡漠的走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斜睨她一眼,淡淡道:“先进来。” 宁宁撇撇嘴,不动。 欧文皓不耐的蹙了蹙眉,“你儿子特地打电话,让我给你开门,我数三声,不进来就算了。”话落,真的开始数,“一……二……” 宁宁眼珠子转了一圈儿,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一步步的挪了过去,对于那个见游戏机忘母的儿子,她已经彻底失望了,唯一老怀安慰的,就是儿子还舍得开开后门,给她找个有瓦遮头的地方等他大胜而归。 这年头,老妈这行真的不好做啊。 渡进了欧文皓的屋子,宁宁还是觉得全身不自在,欧文皓坐在沙发上,抬眸扫了眼门外的她,凉凉的吩咐,“关门。” 宁宁急忙关上房门,一步一步的往这边挪,声音还有些紧张,“那个,欧总裁,我想知道,你不是说小烯生病了吗?为什么刚才听他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的样子……当然,我不是不信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有点好奇,还有,我儿子在你家,就只是在你家吧,他没做什么吧,不是,你没做什么吧?你也知道,这这年头,孤男寡男的,总是有点不合适,当然,我不是不信任你,你看我纯洁的眼神就知道我相信你了,我只是……”宁宁越说越混乱,说到最后,已经黔驴技穷了。 而欧文皓,在凝目看了她十秒钟后,终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慢慢朝她走去…… 看着他步步临近的身影,宁宁害怕的把后背贴在门上,颤颤惊惊的说:“欧总裁,你冷静一点,我只是随便问两句,你不想回答,我不问就是了,我只是有点好奇嘛,我一辈子就生了这一个儿子,做母亲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好,不要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气,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就是不好的习气,只是说我这个人呢,我比较紧张嘛,我胆子小嘛,所以我才……喂,你别靠过来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我害怕……” 被这种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盯着,就算再强的自制力,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宁宁咬紧牙关,再往后面挪了挪,企图离他远点。 欧文皓步履稳健的走来,轻细的脚步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散漫,他慢慢走近,轻松的将她锁在角落,墨黑色的瞳眸漆黑一片,从上到下的盯着她,嘴角勾出一缕冷戾。“莫宁宁,我记得我跟你强调很多次了,我的性取向……没问题。”冰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临近的湍急,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刺人骨髓的凌厉。 宁宁咽了口唾沫,急忙点头,忙不迭的保证,“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当然知道你是性取向没问题,其实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是怕小烯,现在五岁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早熟得让人咋舌,你这么贸贸然的跟我家小烯同屋共寝,我怕你有危险,两同住,一者必有所失,我担心你,我真的是担心你。” 欧文皓噙了噙嘴角,眼底划过一丝深意,“哦,” “嗯嗯嗯。”她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欧文皓闪了闪眸,不置可否,“好,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那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话落,整个人突然贴上来,欣长的手指覆上她细腻的脸颊,柔软的手感,清新的香气,让他本来作弄的心思,慢慢扭转。 章节目录 吃里扒外的儿子 脸又被摸了,宁宁咽了口唾沫,不敢动弹,她太清楚欧文皓是个什么人了,简而言之,他是个不允许被拒绝的男人,这种大男子主义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遗传给他的不知道,但是他却很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使命,非常努力的在各处彰显自己的霸道,嚣张,不可一世。 深受其害不止一次的宁宁,这次学乖了,不要反抗,不要挣扎,因为反抗和挣扎的后果,往往比之前更惨不忍睹。 感觉到她虽然浑身发抖,但是眼神坚定,动也不动,欧文皓眼底闪过一丝诧然,随即微微勾唇,贴着她的耳朵,暧昧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在期待我对你做什么吧?” 期待你妹啊。宁宁满脸苦逼,咬着牙硬是反驳一句,“欧总裁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立刻跳开你三尺远,有生之年都不靠近你,不过前提是,您能先挪个缺口,让我跳吗?”这么三百六十度环回立体的把她锁在边角,到底算什么意思,她快连呼吸都不能了。 欧文皓挑了挑眉,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不能呢?” 宁宁满脸“你在耍我吗”的表情,恨恨的瞪他一眼,“不行就不行,那您随便吧。”她倒要看看,在小烯就在隔壁,随时会过来的情况下,他还能对她做什么。 宁宁现在的心情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破罐破摔,我就是要用我的人生地线,刺探你的道德底线,反正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事实证明,欧文皓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只是宁宁忽略了一点,他只是一个不能被触碰底线的人。 所以当欧文皓带着狭促的笑意,故意的挑起她的下颚,满心期待的等着她反抗,但她却自作聪明的不反抗时,欧总裁庞大的自尊心受到了无情的践踏,所以为了宣泄自己的愤怒,他低头,轻松的攥住她的唇瓣…… 这一瞬,宁宁愣了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欧文皓居然真的是个没有底线的男人,她果然还是太小看他了。 而欧文皓到这一刻还没感觉到宁宁的反抗,他也愣住了,不禁眯起眼睛,对视着她那双清澈明媚的瞳眸,有点狐疑,有点揣测,但最后,唇上的柔软,细腻,都让他深深倾倒。 和每次一样,试探刺探变成了沉溺,他搂过她的腰肢,往前一紧,两人的唇舌顿时贴得更紧了,长舌毫不客气的扫掠进甜美的口腔,攻城掠地,扫荡一切属于她的香甜。 深深的一个吻,只是一个吻,三十秒过去,他放开她,眉头微皱的盯着她的表情,松开大手,退后一步,冷着面问,“为什么不反抗。” 宁宁快哭了,挣扎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忘了……” 欧文皓又看了她几眼,突然脸色难看的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提电脑,转身上了二楼,到了楼梯中央,才背对着吩咐一句,“你就在客厅等他,等到了,就滚。”说完,直接上去,阖上房门,一副不想再跟她单独相处的样子。 啪的一声,房门紧闭,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二楼房门大门,突然有些恍惚……欧文皓这是逃跑了吗?人生第一次,她居然逼得欧文皓败退,体内涌动的那种农奴翻身的快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重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嗯,她貌似又被欧文皓亲了……但是为什么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算了,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她的无脸皮,无节操,欧文皓黑脸了,上楼了,败退了,哇唔,世界又光明了…… 白皙的脸上慢慢露出一缕笑痕,笑痕越来越大,变成了大笑,她乐呵呵的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嚣张的搭在茶几上,双肩微耸,一副大爷状。 当小烯终于摆平了卓擎,趁着卓擎上厕所跑了回来,一开门,就看到自家老妈双手搭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车机上,那副八十年代小混混的动作,让他顿时满头黑线。 “宁宁。”他喊了一声。 宁宁转头,看到宝贝儿子,顿时扑了上去,抱着不放,“小烯,我的宝贝儿子啊,看到你健健康康,脸上一点sm后的瘀伤都没有,妈咪真是老怀安慰啊。” sm什么?小烯突然深深扶额,有点不敢猜测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妈咪又二了多少度,更不敢猜这个重口味的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宁,我很好。”死扒着她的双臂,小家伙都快窒息了。 宁宁老泪纵横,不顾儿子的反抗,坚定的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一边楼,还一边说:“妈咪对不起你,都是妈咪不好,把你一个人放在c市,才让你遇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你要怪妈咪你就怪吧,但是你要记得,妈咪永远是爱你的,不管你生理有什么缺陷,还是心理有什么阴影,你都要相信,妈咪与你同在,阿门!” 门个什么鬼东西啊?小烯满脸涨红,奄奄一息的向二楼求救,“欧先生……快救命,有人要在……你家行凶……” 宁宁哭够了,终于大慈大悲的放开了命在旦夕的儿子,怜惜的摸着儿子红里发紫,紫里变蓝的脸蛋,心疼极了,“看看,小脸怎么成这颜色了?是不是被欧文皓虐待的,那丫的果然是个禽兽,我诅咒他不得好死,一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小烯满头黑线,抚着额,痛苦的呢南,“我为什么会有个这种妈咪,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如果上帝听到了他的嚎叫,一定会回道“因为你上辈子作恶多端,所以这辈子糟了报应,年轻人,看开一点吧,这就叫天谴。” 听到楼下的声响,欧文皓打开房门,看了楼下一眼,脸色一变,冷冷的开口,“要死要活麻烦出去,我家没兴趣变成凶宅。” 宁宁吸吸鼻子,抹了抹泪,回头瞪了欧文皓一眼,哼了一声,那表情分明再说……你个恋童癖! 欧文皓挑挑眉,毫不客气的与她对视,心里却深深地检讨,他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这个女人有魅力的,到底又是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他果然是疯了。 小烯目光晦涩的先看了看自己老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转头看向二楼的欧文皓,最后两者权衡一下,还是挣脱了老妈的怀抱,蹬蹬蹬跑上二楼,抱着欧文皓的大腿,一脸惬意的说:“妈咪,如果你是来接我回去的,我不回去,你h市的工作应该还没做完吧,等你做完了再来接我。” “儿子……”宁宁目瞪口呆,“你要抛弃我?” 小烯眯了眯眼,有点无力,“不是抛弃,是不想你工作之余还要担心我,我在欧先生这里住得很好,有吃有喝,还有个傻瓜天天陪我打游戏,虽然他的技术的确是不能苟同,但是我的重点也不是玩游戏,只是玩他而已,所以这里,勉强也还是个人住的地方,至少我住得挺开心的。” 作为“好歹是个人住的地方”的屋主,欧文皓视线一偏,看向脚边的小豆丁,凉凉的吐出一句,“跟你妈滚。” 小烯抬头瞪着他,一脸谴责,“欧先生,你怎么看说脏话?” 欧文皓眯了眯眼,无声的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知道我的意思,现在,立刻,马上,跟着你妈咪,离开!”妖孽王爷小刁妃: 小烯看懂也装看不懂,耸耸肩,继续拽着他的裤腿,满脸自在的对楼下的宁宁道:“反正宁宁,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不走。” 宁宁双目圆瞪,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看着自家儿子那铁了心要留在这儿万劫不复的脸,一脸惊悚,然后将斥责的目光,转向欧文皓,“欧总裁,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听说美国新出了一种药,给人注射之后,就会让对方完全听从你的吩咐,你这个禽兽是不是对我儿子下了毒手?你说,你说啊!” 说什么?欧文皓目光深敛,很不耐烦的重复,“如果他真的听我的,就应该立刻松开我的裤子,跟着你马上离开。”你难道没听到,我严词厉令的命令他离开吗?你没听到吗? 是听到的,但是总觉得天底下所有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事,都是欧总裁做的宁宁,深深的怀疑他说得根本就是反话,反正儿子不正常了,一定是欧文皓动的手脚,反正猪肉涨价了,一定是欧文皓动的手脚,反正前几天下雨害得第三道交通大堵塞,也一定是欧文皓动的手脚。 狠狠的瞪了欧文皓几眼,宁宁一板脸,对着儿子叫道,“小烯,立刻下来,跟妈咪离开。” 小烯摇摇头,小小的身子怯懦的躲在欧总裁的身后,露出一双怯生生大眼睛,害怕的睨着自家老妈,浑身透露着浓浓的“胳膊肘往外拐”气息。 宁宁咬牙切齿,又喊了一遍,“莫小烯,你立刻,马上,给我滚下来。” 章节目录 不走就不走 “不要。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小烯摇头,继续往欧总裁背后缩。 “小烯,听话。”宁宁皱眉,态度更强硬了一些。 小烯继续摇头,拽着欧文皓的裤脚更用力,眼看自家老妈快发飙了,他急忙寻求外援,“欧先生,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她带走,你不是这么丧尽天良,坐视不救的人。” “救什么?”他们好像是母子,他需要救什么? “欧先生……”小可怜开始发动哀求攻略,噙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颤颤抖抖的扇着,无辜的揪着欧文皓的衣角,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狗,那瑟瑟发抖的目光更仿佛在说,“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到底儿子跟老妈回家,有什么好可怜的? 不过欧文皓承认,他对这个小家伙有点没抵抗力,这个平时优雅礼貌,乖巧可人,必要的时候又有点腹黑,有点阴险,有点不按常理推断的小家伙,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收入囊中,资助他念中学,念大学,然后自然而然的把他挖入欧氏,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也就因为对他的欣赏,他才一二再,再而三的对他展露出在别处没有的温柔,有记忆以来,他的确不记得自己对谁还这么温柔过,小孩子以他来看,都只是就会拉着大人裤脚买玩具,买游戏的矮冬瓜而已。 在小烯楚楚可怜的视线攻势下,欧文皓终究妥协了,转眸看着下面的宁宁,冷声道:“就让他呆在这儿吧,等电影杀青了,你再来接他。” “什么?!”宁宁暴跳如雷,等到电影杀青还有足足两三个月呢,就这么把小烯放在你这里,你确定你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兽性发作,把稚嫩纯洁的小宝贝给玷污了吗?“跟你住一起,我宁愿他跟街边的流浪猫住一起。”流浪猫至少不是恋童癖! 对于恋童癖三个字,宁宁史无前例的执着,但是当对视到欧文皓眼中那横射出来的危险气流,她又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太麻烦你了,关于流浪猫的说法,是因为我想从小培养我的孩子对小动物要有爱心,不适合针对你,那个,小烯,我们不要打扰欧先生了,跟妈咪回家吧,妈咪带你去看金鱼。” 看金鱼什么,这种说辞不是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里,那些猥亵未成年小妹妹的色大叔会说的对白吗? 小烯满头黑线,拉着欧文皓的裤脚更紧了。 欧文皓也难得的厉起双目,狠狠的瞪着莫宁宁,顺势把小烯抱在怀里,一脸抗拒的说:“现在我决定了,一定不能让他跟你走。” “你……你这算拐带儿童知道吗?”宁宁抓狂了。 欧文皓却说:“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告我,我随时候教。”前提是,她告得了。 对于这种以为有钱就是大爷,目无法纪,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恶劣分子,宁宁告诉自己,作为新时代的杰出女性,她是不屑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的,就像泰迪犬碰到西伯利亚狼犬,不是打不过,只是我不想跟你打。 “咳咳,反正我不管,如果小烯不走,我也不走,我不会让我儿子跟你单独相处了。”她言辞犀利。 他却目光随意,“已经单独相处很久了。” 她暴跳如雷,“啊啊啊,反正我不管,我不管……”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红着眼睛说:“小烯不走,我也不走!” 小烯挑着眉,满脸无辜的看着幼稚的妈咪,真心头痛,“妈咪,你不走,那乔伊哥哥一个人在h市,怎么办?” 乔伊…… 想到自己的伙伴,宁宁滞了一下,不禁又想到剧组的其他人员,突然撇撇嘴,嘟哝一声,“说不定,不走更好……” 不是她贪生怕死,她真的不是贪生怕死,但是在剧组她好像真的太危险了,不止有那个自称顾少修的疯子躲在暗处,随时可能扑出来把她拆吃入腹,还有个意欲不明的舒媛,一想到上次舒媛来医院看她时的表情,她就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她仰起头,看着二楼上的一大一小,坚定不移的说:“我决定了,我也不走。”至于乔伊什么的,乔伊已经长大了嘛,而且剧组的人都挺喜欢乔伊的,乔伊应该不会有危险,而且助理啊,mt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在剧组陪着他,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换句话说,舒媛的经纪人安琪啊,苏贝儿的经纪人徐言啊,都不是贴身跟随的,反正c市离h市也不远,不用二十四小时守候的,嗯,就是这样。 贪生怕死的自我催眠一番后,她释然了,语气也更加坚定了些,“小烯,今晚跟妈咪一起睡,如果你非要住在这儿的话,妈咪陪你住在这。” 欧文皓眉头一蹙,小家伙也苦了苦脸,很想再劝劝眼前这位女士,你这么登堂入室的要住进别人家,你有没有考虑过屋主的意愿。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环,宁宁眨眼,望向欧文皓,“欧先生,你如果不是做贼心虚的话,你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对吧。” 做贼心虚,这女人就只会想到这个词吗? 他冷笑一声,面色有些难看,“好,如果你觉得沙发可以睡人,那你就住在这儿吧。”话落,转头对着小烯道,“回你的房间去。” 小家伙无限同情的瞄了自家妈咪一眼,终于还是没人性的无视她苦楚的视线,回了房间。 “喂……小烯……”宁宁哀嚎。 欧文皓却眯着眼,严词厉令,“不准上来。” 宁宁满脸苦逼的站在楼梯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欧文皓唯一勾唇,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想我以擅闯民居把你送进警局,那就不要上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宁宁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一楼大厅了。 她一步一步的渡回沙发,脱了鞋子,缩成一团,时不时的用那双怨念的视线投向二楼,一会儿看看小烯的房间大门,一会儿看看欧文皓的房间大门,在楼下呆了近半个小时,她突然穿上鞋子,蹑手蹑脚的往楼梯上走。 可还没走到第二阶,二楼主卧房房门大开,周身释放着冷戾气息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寒漠。 宁宁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倒退着缩回沙发,继续自己卷成一团,怯生生的望着他。 那委屈的摸样,怎么看怎么像被主人骂得不敢动弹的小狗。 看她老实了,欧文皓眯了眯眼,转身回了房间。 宁宁趴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小烯房间的大门,心里哀悼,真是生块叉烧都比生你好,这么吃里扒外的儿子,真是史无前例,早知道生你下来,就把你清蒸或者红烧了,吃了还能补身子,比留下来气得伤身子要好。 这一夜,过得有点安静,除了隔壁那个叫卓擎的家伙寻仇似的在外面敲了半个小时门,大吼莫小烯无耻无聊无理取闹,声声指控他明明答应陪他玩通宵游戏,却临阵脱逃,远走高飞,把他一个人丢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种做法简直太丧心病狂,伤天害理了。 但是不管他在门外怎么嚎,屋里的三人都很有默契的装听不到,后来僵持了半个钟头后,卓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撩了几句狠话,灰溜溜的回自己家了。 他一走,宁宁也松了口气,抬头一看,时钟指针已经指到九点了,她摸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抬眸睨了清思雅静的二楼一眼,终究还是受不了的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没有。 冰箱打开,她瞬间满脸凄厉。医妃狠凶猛: 这里面居然除了矿泉水,什么都没有,靠,欧文皓你个变态,你买个三门的冰箱,就是拿来储备矿泉水的吗?你难道不会烧开水吗? 心里默默的把这位资本主义地产阶级怒骂了一顿,她又翻箱倒柜的找点能吃的东西,最后终于在橱柜里找到一包面。 捏着那包可怜巴巴的面条,她抽了抽鼻子,终于还是坚强的深吸一口气,煮了开水。 小烯正躲在房间里吃面包,在欧文皓家住了几天,除了最开始他生病,这男人为他煮过一两次粥,之后就再也不管他的死活了。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都是借着陪卓擎打游戏之便,去他家偷渡点零食过来充饥,反正在欧文皓家,就是膳食独立制度,他虽然不知道欧文皓自己吃什么,但是他就是吃这些面包,饼干,熬过这几天的,其实他是有考虑自己开伙的,只是后来知道最近的超级市场都要在山下,他就放弃了开伙的想法,没车,他要怎么下去?走下去吗?那又要怎么上来? 这会儿,他正啃着面包,突然闻到一缕香气飘进来,他眯了眯眼,确定是食物的响起,眉头随即皱了起来,拉开门缝,往楼下忘了一眼。 而就在他探出脑袋时,隔壁主卧房的门也开了,欧文皓目光微敛的看着楼下开放式厨房内,走来走去的娇小身影,唇瓣紧紧的抿着。 章节目录 家居乐趣 一大一小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楼梯,宁宁也正好煮好了面,捧着热腾腾的面条,看着里面的几块火腿,几根菜叶子,几块瘦肉,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满足。 “宁宁……”身后,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个声音,吓得宁宁一个跄踉,差点把面给掉到地上。 幸亏欧文皓眼明手快,及时捧住她的双手,才险险的拯救那碗香喷喷,油腻腻,一看就有很食用欲望的面条。 “呼……还好。”宝贝似的捧着碗,宁宁一脸余惊未消,回头又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欧文皓捧着,脸颊红了一下,急忙挣开。 欧文皓双目深邃的看着她手里的碗,目光凝了凝,薄唇微抿。 小烯也眯着眼睛盯着那碗热腾腾的汤面,亮晶晶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你们……”本来想问你们怎么会突然下来,可宁宁猛地发现这两人居然同时用虎视眈眈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面,她愣了一下,急忙将面藏在身后,背对着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欧文皓上前半步,长臂一伸,轻松的将面抢过来,“这包面,是我的。” “怎么会是你的,是我煮的。”宁宁急忙去抢,可奈何身高不如人家,怎么抢也抢不到。“喂,欧文皓,你不要欺人太甚。” 欧文皓顺手拿了双筷子,端着汤面,转身就往楼上走,充分向她展示了,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欺人太甚。 宁宁小尾巴似的跟着他屁股后面骂骂咧咧,“欧文皓,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煮的,那根菜啊,火腿啊,瘦肉啊,都是我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就这么点了,面也是最后一包,这碗面里面有我的血泪啊……” 血泪这种事太抽象了,不够具体,所以欧文皓扫也没扫她一眼,继续往楼上走。 小烯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权衡左右,最后蹬蹬蹬跑上去,拦住自家老妈不依不饶的身影,笑眯眯的道:“宁宁,姑且不论这原材料是人家的,你用了人家的燃气,还有随便翻人家东西,严重一点,人家可以告你偷窃,所以为了你好,你就不要执着了,这碗面就当赔偿金吧。”说完又转过头,对欧文皓说:“欧先生,我帮你解决了我妈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好处,赔偿金一人一半怎么样?” 欧文皓犹豫了一下,终究点点头,“好。”话落,继续往楼上走。 宁宁泪流满面,这儿子是她生的吗?真的是她生的吗?不是吧,果然还是医院抱错了吧,dna什么的,好不搭啊。 晚饭没有了,宁宁索性破罐破摔的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我不管,我要吃面,我肚子饿,我要吃东西,还给我,把我的面还给我。” 上了二楼,正要进房间的一大一小脚步一顿,齐齐转头看向楼梯下那个跟泼妇一样的女人,脸上露出三条黑线。 “宁宁,与其在这里哭天抢地,不如再去煮一碗。”小宝贝好心建议。 宁宁哭着抬起头,“没有了,最后一包面了,火腿和瘦肉也全部在里面了,没有了……” 小家伙同情的瞄她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头看向欧文皓。 欧文皓依旧是那张死人冰块脸,只是欣长的双眉挑了挑,眼底划过一丝思考。 十分钟后,一楼餐桌前,三人一人捧着一只小碗,分别呼哧呼哧的大快朵颐着。 吃完了面,喝完了汤,宁宁目光幽怨的望着小烯碗里的瘦肉,再望着欧文皓的碗里的火腿,嘟嘟囔囔,“为什么我只有菜,你们都有肉。” 欧文皓看她一眼,没有吭声,小烯看也不看她,继续埋头苦干,顺便夹起那块他本来准备最后才吃的瘦肉,含进嘴里吧唧吧唧一会儿,直接咽下去。 宁宁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又将目光投向欧文皓的碗,盯着那块火腿,眼睛都直了。 欧文皓眯了眯眼,夹起那块火腿,故意吹了吹,对她莞尔一笑,“要吃?” 宁宁毫无廉耻的急忙点头,“嗯嗯嗯。” 欧文皓唇瓣一弯,“不给。”话落,张嘴,吃下去。 宁宁咬牙切齿,捏紧拳头捶胸顿足。 一番吃饱喝足(?)后,三碗空碗放在桌上,欧文皓看了看时钟,对小烯说:“你该睡觉了。” 小烯点点头,非常没有亲情的理也不理自家老妈,乖乖遵从奴隶主的要求,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小家伙房门一关,欧文皓就看着莫宁宁道:“你,负责洗碗。” “为什么?”宁宁跳起来,一张笑脸皱成苦瓜。 “没有为什么,你洗不洗?不洗就赶你出去。”奴隶主是有权恐吓,或者威胁奴隶的,这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 宁宁含着怨气,吐了口血,“好,洗就洗!”说完,愤愤不平的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看着娇小的背影,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又乖乖洗碗,欧文皓无声一笑,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这一晚,三人睡得都挺好的,虽然宁宁真的是在沙发上缩卷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清新飘香的气味就传上了二楼,小烯揉揉眼睛,穿着卡通睡衣走下来,走到餐桌前,看到满桌子的食物,瞌睡虫一下子全醒了。 “哇,我是不是在做梦?” 宁宁端了一锅粥出来,听到小家伙的惊叹,不觉扬了扬眉毛,一脸倨傲,“去洗脸刷牙,吃早餐了。” 小家伙一脸错愕,“宁宁,这是你买的?我调查过,这附近没有超级市场,你去哪儿买的?” 宁宁摇摇头,哼了一声,“这里的确没有超级市场,但是出了小区后门,就有个传统市场,你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欧文皓换好衣服,一边扣着西装的腕扣,一边走下来,看到餐桌上的一堆东西时,他眉头皱了一下,一脸嫌弃的说:“我不喜欢油条。” 宁宁抽抽嘴角,哼了一声,“又不是给你吃的。” “这里是我家。”冷峻的男人一脸淡定的提醒。 宁宁啐了口气,这下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她愤愤的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一分三文治出来,附带一杯新鲜咖啡,放到桌上,“喏,大少爷,这下好了吧。” 欧文皓满意了,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小烯愣了一会儿,总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诡异,不过美食当前,他也不计较了,匆匆上楼换了衣服,也下来开始吃起来。 早餐吃完,按照一般普通的行程,欧文皓就要去公司了,而小烯有两种选择,到隔壁去祸害卓擎,或者是到欧氏去祸害韩玫。 今天小烯碍于自家老妈还在这儿,就决定找个近的地方祸害,于是没去欧氏。 欧文皓出了家门,上了车,车子都开到了山脚下,他才猛地挑挑眉,惊觉起来,他貌似把家留给了一对不算熟的陌生母子,而他这个屋主,还很放心的连钥匙都没拿就出门了。 是不是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他仔细想了想,决定今晚回去,就要把这对母子赶走。 可是当他晚上回家,一进门闻到扑鼻的饭香,看到屋内灯火通明,客厅里电视声,笑声,不绝于耳,他愣了一下,突然有点迷茫。 “你回来了。”宁宁一转头,就见到门口多了个人,她站起身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我把饭盛好就可以吃了,你先去洗手,莫小烯,你也快去洗手,听到没有。” 沙发上的小烯舒了口气,顺手关掉电视,转头对欧文皓投去一句,“幸亏你回来了,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这么喜欢看《喜洋洋》这种动画片,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不知道要被她逼着看多久。”说完,边渡向洗手间,嘴里边嘟嘟囔囔,“不知道是什么电视台,怎么会一直播,一直播,播了一整个下午,广告也没有一个,这个电视台迟早会倒闭……” 欧文皓看看厨房里的纤细声音,又听到洗手间传出来的水声,深蹙的眉宇舒展了一下,嘴角荡起一缕笑意。 饭桌上都是一些家常小菜,比如蒜苔炒肉丝,辣子鸡丁,红烧鱼,番茄鸡蛋汤。 三菜一汤,三个人吃,刚刚好。 刚开饭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宁宁看了看雷打不动的一大一小,暗骂一声“懒死算了”,还是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卓擎笑眯眯的脸,他搓搓双手,难得和气的说:“小猫咪啊,我晚上想做酱油鸡翅,过来借点配料,我看到你下午好像买了很多菜,有没有剩下的?” “哦,有,我做了红烧鱼,还剩了很多,你进来看看需要什么。” 卓擎一进来,先若有所思的到餐桌边溜达一圈,然后开始喟叹,“小猫咪你的菜,看起来成色不错,就不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啊,你们就好了,这热汤热菜的,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热的食物了,有时候下班回来顺便买份披萨,有时候加班……可怜啊,加班的时候最难过了,回来超市都关门了,只能到便利店买个面包啃……咦,除了红烧鱼,你还做了肉丝,还有鸡丁啊,真不错,真不错,我一个人住,你知道的,男人嘛,不太会切肉丝,我看你切得大小都很均匀,油渍也很光泽,不错不错,这个鸡丁看起来也……”咽了口唾沫,继续双眼发直,“我家的鸡啊,还是一整只的,我也不会选,也不知道好不好,不过你做的菜真的不错,真的不错……”连续好几个不错下来,宁宁得意的笑了。 章节目录 卓擎好感动 可欧文皓和莫小烯却脸黑了,两人斜斜的瞄了眼,一副“我就是想来蹭饭的,你们快留下我下来一起吃”的卓擎,哼了一声,一个夹着鸡丁开始啃,一个夹着肉丝开始嚼。 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宁宁看卓擎说得她这么好,又听他自我描述得那么可怜,终究还是懂了同情心,笑眯眯的说:“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就等这句话了。 卓擎登时笑得比中了彩票还开心,直接拉开椅子,“那怎么好意思,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我就留下来帮你试试菜吧。” 宁宁笑了一下,“我去给你添饭,要多还是要少。” “多一点,多一点。”厚颜无耻的某男笑眯眯的说。 宁宁一去厨房,小烯就丢开筷子,板起小脸,“卓先生,你真的有买鸡吗?我下午出门扔垃圾的时候,还看到你在家里打游戏。” 卓擎抿抿嘴,但笑不语的看着他。 欧文皓一边舀汤,一边凉凉的接口,“小烯,不要这么没礼貌,你卓叔叔在家没饭吃,偶尔过来讨讨饭,求我们施舍一点,也无可厚非,不要太凌厉了,你要记住,就是街边的乞丐,你也会给他几块钱的,这就叫日行一善。” 卓擎笑着的脸,白了白,开始发青。 “这倒是。”小烯重新捡起筷子,纯洁的小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有时候在街上看到那些断手断脚,只能用身子爬啊爬的乞丐,的确是很让人同情的。” “你看过断手断脚的乞丐吗?”欧文皓挑挑眉,“我看到比较多的是断手,但是脚还能拉二胡的那种。” 小烯一笑,“是吗?这么励志?说实话,现在的乞丐也真是越来越值得人尊敬了,手断了,也还用脚混饭吃,不比有的人,好手好脚的,又有正当职业,偏偏做些连乞丐都不会做的事,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亡啊……” “小烯。”欧文皓不赞的皱了皱眉,“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当着人家面挖人疮疤,你没看到你卓叔叔还在这儿吗?你怎么能映射他?” “我这是映射吗?”小家伙一脸迷茫,“我以为我这是明示了。卓叔叔,你觉得呢?”话落,一张灿烂的小脸,直接对准旁边脸色发青,头冒冷汗的卓擎。 卓擎双目圆瞪的看了看合作无间的一大一小,抹了抹汗,都快哭了,他只是来蹭一顿晚饭,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他?他也是有妈妈生的,他也是有尊严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这时,宁宁刚好从厨房厨房,脸上依旧带着善意的笑容,将碗递给卓擎,“卓先生,够了吗?” 卓擎捂着脸,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整个人飞向门口。 宁宁连忙喊,“你要的配菜,还要吗?”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啪的一声,惊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怎么了?”宁宁垂眸,不解的问同桌的一大一小。 一大一小同时耸肩,小烯夹了一块鸡丁,淡淡的说:“可能是发现忘记吃药了吧,这年头精神错乱的人,大有人在。” “啊?”宁宁目瞪口呆,“他不是医生吗?还是教授医师呢。” 欧文皓凉凉的哧了一声,“有句话,叫能医不自医。” 小家伙连连点头,“嗯嗯嗯,就是这个。” 对于这对同流合污,又一起瞒天过海的雄雄大盗,宁宁也只是挠挠头,,满脸狐疑的坐下来继续吃饭。 而可怜的卓擎,回到家后就趴在沙发里,满脸委屈的愤愤大骂,“混蛋,这家人都没有人性的,欧文皓你断手断脚的时候,是谁无条件随传随到救你的,还有莫小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家偷了三包面包,五包饼干,十二袋薯片,最后,莫宁宁,你扪心自问,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是谁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的提着药箱给你贴ok绷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们这群混蛋,不得好死……” 怨念极深的骂了整整半个钟头,本来还想继续骂,但是电话铃声突然想起,他吸吸鼻子,捞过手机,随手按了接听键,对着那头就是一阵狂吼,“谁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大爷我没时间……”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随后才说:“卓擎,是我。” 容纶的声音。 卓擎扯了两张卫生纸,嗯嗯鼻子,咕哝着说:“什么事?快说。” 正在开车的容纶皱皱眉,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摁紧一点,确定自己没听错,才不可思议的问:“你这是……在哭?” “谁哭了。”卓擎扔掉卫生纸,气哼哼的道:“我感冒,我感冒,你他妈到底什么事,快点说,不要废话。” “也没什么,只是我要去h市一趟,有些事要麻烦你。” “麻烦我?”卓擎挑挑眉,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立即大变,“你不会又要我帮你瞒着容家的人吧,不行的,你那个姐姐,还有你那个表姐,还有你那个表姑,她们根本不是女人,她们都有毛病,哪有女人随便扯男人衣服的,你知道不知道,那天陪了她们一天而已,不对,是半天,我那件阿曼尼的衬衫就报销了,扣子掉光了,现在还没找齐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容纶连连道,“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她们那些小女人计较的,关于衣服的事,我赔给你,只要你在帮我一天,就一天,我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赶回来。” “问题是这不是衣服的问题,也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我是个有尊严的人,我不是舞男,我不是男妓,我没必要为了你出卖色相,自甘堕落,我说你和苏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现在这样算什么,她又没和你在一次,你还三天两口的倒贴去找她,她又不知道你的心意,说不定她就把你当成哥哥一样,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容纶噗嗤一笑,想到苏贝儿,眼底就沾染了些笑意,“我可以慢慢的等。” 卓擎怒发冲冠,气急败坏,“还要慢,我不管,你们要慢是你们的事,不要让我拖下水,你家那些女人,我自问真的没能力再应付了,我说你也是,这种关头,全容家的人恨不得都黏到你身上,就是不希望你再和苏贝儿接触,你就是要找她,也换个风头没这么紧的时候,非要选这种时候,你到底有没有智商?” 容纶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了,他最讨厌别人置喧他和苏贝儿的事了,“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去,这次你不帮也得帮,那些女人你帮我搞定,搞不定,绝交。” “哦,你现在是用绝交威胁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卓擎不是被吓大的,我……喂喂喂,臭小子,居然挂我电话,有本事你以后不要打电话来求我,居然威胁我,一个个都侮辱我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没脾气是不是,混蛋,都是混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屋里困兽似的转圈圈,转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咕咕”的奇怪声。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肚子,捂了一下,突然满脸烦躁,“有没有搞错,只是没吃饭而已,用不用叫这么大声?现在不是我不想吃,是根本没买菜,家里还有一包饼干,只有一包饼干了,能怎么办?能怎么办?你说能怎么办?” 继续困兽般的转圈圈,转圈圈。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卓擎抓抓脑袋,愤愤的打开门,当看到门外的人时,他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什么事?” 宁宁被他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过又看他蓬头垢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摸样,勉强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大碗递过去,笑着说:“那个,你不是说配料不够,我想已经这么晚了,酱油鸡又比较费工夫,所以我就想你要不要吃点现成了,那个酱油鸡明天再做好了。” 卓擎目光闪了闪,看了看那碗白米上覆盖着肉丝,鸡丁,还有一整颗鱼头的饭,咽了口唾沫,仰起脖子,哼了一声,“我不是乞丐,不要你施舍。” “额?”宁宁愣了一下,“乞丐?那个,你当然不是乞丐,你不是医生吗?” 卓擎眯着眼睛看她两眼,确定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脸色这才缓了缓,不耐烦的端过饭碗,一脸勉强,“好了好了,既然你亲自送过来,我就随便吃两口吧。”眉目之间的表情,好像很难为他似的。 宁宁倒没在意,“那你慢慢吃,吃完了把碗放到门口就是了,一会儿我过来拿,那我先走。” 看着纤细的背影进了隔壁屋子,卓擎兴奋一笑,立刻关上房门,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想,那个莫宁宁看起来瘦胳膊瘦腿,普普通通,没什么优点,长得也不是特别美艳,没想到厨艺还不错,欧文皓那家伙的眼光真好,找保姆就是要找这种不是很突出,但是厨艺了得的,过几天他要不要也在街上逛逛,捡两只流浪猫,回来当当保姆,洗洗衣服,煮煮饭什么的呢? 章节目录 他去医院 宁宁一回到欧文皓家,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对上一双冷戾寒霜的黑眸,她愣了一下,摸摸鼻子,讪讪的说:“那个,米和菜都是我买的,我应该有权送给别人吃吧?” 欧文皓没说话,直接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提电脑,转身上了二楼。WWW.ZHUAJI.ORG 这冷冰冰的算什么意思? 宁宁撇撇嘴,嘟哝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担心小烯,我才不要住在你家。” 前行的步子突然顿住,欧文皓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口的小人儿,眸里闪过一抹凌然,“如果不愿意,就离开,没有人逼你留下。” 宁宁哼了一声,刚想反驳,可一仰头,对上他彻骨的冷眸,终究只是垂下头,微微嘟哝,“大不了,没有下次了嘛。” 看她委委屈屈,可怜巴巴的样子,欧文皓仅是扫了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上楼。 大雨倾盆,苏贝儿坐在车上,眸光盯着外面的雨幕,双目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寂静的车厢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容纶,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你了。”容纶的声音还是一如的和煦,就算看不到他的样子,苏贝儿也能想到,他此刻脸上洋溢着怎样的笑容。 苏贝儿微微一笑,眼底沾染了些灿烂,“你呀,你会说这种话,想我怎么不来看我。” 容纶立刻说:“明天来看你,怎么样?” “明天?”苏贝儿眸光闪了一下,看着外面的雨幕,神色淡了淡,“你开玩笑吧。” “怎么,你不想我去看你吗?”容纶嗤笑一声,又道:“我跟卓擎说好了,明天他会帮我拦着家里那些无所事事的女人,最晚下午一点,我就能到h市,你明天,有空吧?” “有空……当然有空。”苏贝儿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她神色清淡,一双眸子依旧看着窗外的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糟了,好像没空。” “嗯?”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声音,停了下来。 苏贝儿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刚刚才想起来,明天有我的戏,因为最近剧组出了一些事,加上你也知道,有些人不太喜欢我,如果要改时间的话,可能不太好,导演那边也会有意见,而且……” “好了好了。”容纶打断她惊惶无措的解释,声音始终温润,“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生气,只是有点可惜,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也可以过来,我来看你拍戏,好不好。” 苏贝儿脸色一变,立刻道:“可是你来的话,剧组有些人都认识你,如果有什么闲话传到容家去,不是太……” 容纶声音沉了沉,噙出一丝苦笑,“好了,我明白了,我明天不过去。” 苏贝儿闭了闭眸,解释道:“我也想你过来,只是有太多顾忌了,我不想容家的人又借题发挥,找你麻烦。” “我明白。”容纶笑了一下,“那好,先这样了,我在开车。” 挂断电话,容纶随便将车停到路边,看着车窗外的大雨连天,苦笑一记,视线向后,在后坐,轻易的就看到了两本八卦杂志,第一本的封面,赫然就是苏贝儿出现在欧文皓酒店房间外的画面,旁边还有个陌生女人,杂志下面的标题写明《相约三p》而第二本,则是欧文皓搂着苏贝儿的肩膀,一脸倨傲的迎视着众人,封面下方的标题就成为“欧氏总裁情思缠绵,搂苏贝儿公开恋情”。 这两份新闻的火热程度都只是一两天,因为到了第三天,更大的新闻出来了,关于欧文皓阳痿、早泄的新闻,盖过了前两天的热论,记者的矛头转变了,读者的矛头自然也转变了。 可是转变了,并不代表前面的就会被人忘记,至少容纶就没有忘记。 那天早上,路过容氏楼下的书报亭,当看到这样的封面出现时,他愣住了,当时他很像打电话给苏贝儿求证,可是想到苏贝儿与欧文皓的关系本来就不错,苏贝儿离家出走,也是去投奔欧文皓,并且苏贝儿经常跟他强调,她只是把欧文皓当做哥哥。 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气的妒夫,可是这颗刺插在心里,又很难拔出。 所以那晚,他去到了卓擎家,然后靠着卓擎,进到了欧文皓家,那天他们在楼上,而他在楼下,翻遍了欧文皓的手机,座机,甚至连他放在客厅沙发上公事包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暧昧,没有可疑,没有任何端倪显示他和苏贝儿关系不一般,他这才算松了口气,阴霾了好几天的心情,也终于明媚了起来。 可今天,他突然又有点担心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第六感,但是他就是感觉,刚才电话里,苏贝儿有什么事瞒着她。 抿了抿唇,他捏捏鼻梁,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累。 苏家和容家是世交,他和苏贝儿更是青梅竹马,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他已经把苏贝儿当做他一生珍惜的宝贝,他本以为一切都应该是水到渠成,他们家世相近,父母相识,门当户对,可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他准备向她示爱的前一晚,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离家出走。 什么原因,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可他不会忘记那个半夜,当他驱车赶到苏家大宅时,正好看到苏家老爷子用拐杖将苏贝儿打出大门,苏贝儿,是被赶走的。 他本来想去追她,可他的姐姐拉住了他,苏贝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容家和苏家的门楣,苏家不要的女儿,容家不能接收,这就是上流社会的潜规则。 而在这种时候,谁也没料到,收留苏贝儿的,会是那个身世成谜,背景浑浊的欧氏新总裁,那个把自己的叔叔送进监牢,那个在上流社会中,让人又是鄙夷,又是畏惧的欧文皓。 从此,苏贝儿脱离了苏家,正式成为了欧文皓的人。 而容纶,或许在苏贝儿看来,他们一直都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但是这绝对不是他要的,朋友,这种借口,他不需要。 他睁开眼睛,回头拿起那两本杂志,捏在手里,紧紧的,紧紧的。 苏贝儿挂了电话,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浑身透着疲惫。 旁边正在开车的男人偏过头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怜惜的问:“还在想刚才爷爷说的话?” 苏贝儿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张温润谦和,眉目点漆的脸庞,她将头靠在男人的肩上,皱皱鼻子,“哥,我好累。” 苏景澈笑了一下,揉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你要明白,爷爷有爷爷的顾虑,他老人家辈子,要求的其实不错,贝儿,从小你最乖,爷爷最疼你,你也要体谅爷爷,明白吗?” 苏贝儿看着前方,吸吸鼻子,点了点头,“明白。” 车子在雨夜中又驶了一会儿,最后停在医院门口,苏贝儿拿起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 深夜的欧宅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扰乱了酣梦的男人。 捞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贝儿?” 电话那头,苏贝儿说了什么,欧文皓眸光一敛,立刻掀开被子,一边对电话那头答应着,一边换衣服。 宁宁在沙发上本来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细微的声响,她睁开眼睛,看到黑暗中,一道身影从二楼下来,直接往玄关走。 “谁。”她警敏的叫了一声。 那道身影顿了顿,不够一秒,又继续往门口走,“你继续睡,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听出是欧文皓的声音,宁宁愣了一下,起来打开灯,客厅顿时灯火通明,她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脸行色匆匆,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你要去哪里?” “医院。”简单的两个字,说完鞋子也换好了,他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这几晚经常下雨,大概是因为梅雨季节的关系,看着黑色的宾利滑出停车房,宁宁皱了皱眉,有些担心。 她回到屋里,犹豫了很久,还是打通了欧文皓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他依旧冷冰冰的。 宁宁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为什么要打给他?他这么着急的去哪里,关她什么事? “喂?”那头重复了一声,显然有些不耐了。 宁宁愣了一下,急忙道,“是我,那个,你去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你有不舒服的话,卓教授不是住隔壁吗?他虽然总说自己是脑科教授,不是外科,不是内科,但是一通百通,外科内科的东西,他也懂不少的,而且……” “不是我。”似乎不耐她的喋喋不休,欧文皓冷淡出声,“是贝儿,她进了医院。”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你继续睡吧,今晚我应该不回来,你不用等我……就这样。”说完,挂断了电话。 宁宁捏着手机,出了会儿神,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开始嘟哝,“呸,谁要等你。”说完又开始皱眉,苏贝儿进了医院,哪里的医院?c市的吗?她怎么来c市了?她不是要拍戏吗?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她越想越烦,打开大门,又看了眼外头的连连雨声,她黯了黯眉,心中徘徊不定。 卓擎正抱着恐龙娃娃酣梦正甜,刺耳的门铃声突然惊响,他眉头一皱,拉着被子将整个头盖住,掩耳盗铃。 章节目录 我是孤儿 可是铃声依旧不厌其烦的闹个不停,他烦躁的坐起来,扔开无辜的恐龙娃娃,拖鞋也不穿,下了二楼。 “谁啊。”打开大门,看到门外抱着手臂,瑟瑟发抖的小人儿,他愣了一下,皱着眉问:“你干嘛?” 莫宁宁苦笑一记,有点不好意思,“卓教授,有点事想麻烦你……” 所谓的麻烦,真的很麻烦,十分钟后,卓擎满脸焦黑的坐在车上,眼睛一瞄,看到旁边穿着拖鞋的人儿,抿唇紧抿,“你怎么鞋都没换?” 宁宁微微回神,垂头看了自己的双脚一眼,脸上红了,“我……忘了。”话落,视线又抬起,盯着窗外朦胧的雨珠顺着玻璃窗滑下,眸光微沉。 “你这么担心干什么?没事的,那家伙没叫上我,说明不太严重。”受不了她这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咳了一声,勉强安抚。 宁宁垂了垂头,不自在的嘟哝,“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苏小姐……” 卓擎挑挑眉,“我说的就是苏贝儿,不然你以为我说谁?” “你……”宁宁瞪着他,撇撇嘴,不说话了。 卓擎看她被憋得说不出话来,不觉一乐,笑了,心情愉快的将车开到医院停车库,车一停,莫宁宁就跑了出去,他连忙锁好了车追过去,“你等等我,跑这么快干什么,你知道是几号房吗?” 宁宁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卓擎大手一挥,“跟我走。” 事实证明,有个当医生的朋友的确是占便宜的,就算进医院也右后门可以走,查到了病房号,卓擎上下扫了莫宁宁一眼,撇撇嘴道:“你先过去,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一会儿过来。” “哦。”宁宁一应,立刻急匆匆的跑去。 跑到三楼骨科,在352病房外,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敲门进去,却猛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苏贝儿右脚打着石膏,整个人扑在欧文皓怀里,欧文皓坐在病床上,几乎是将她半搂着,像是在哄她睡觉,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表情温柔中又带着点怜惜。 宁宁心脏一缩,急忙转身,死死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吸口气。 双目怔忡的盯着白色的墙壁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突然失笑一声,捶捶脑袋,莫宁宁,你这个白痴,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你要是现在进去,就成了特瓦数的电灯泡了,你不是鄙视你自己,电灯泡公司也要鄙视你了。 眼睫微垂,她摇了摇头,埋着脑袋,转身就往后走。 可走了没两步,突然撞到一堵肉墙,她身形一顿,捂了捂额头,迷茫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 清隽的容貌,利落的短发,唯独那双漆黑的眼睛,柔软之中,带了点轻狂与骄傲。眼前这个男人,高大,温润中,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强势,魅力之外,又夹杂了点让人着迷的俊朗。 这个男人,但看外貌,就是个优秀的男人,只是优秀之外,却带了一点危险,隐藏得极深的危险。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垂眸淡问,语气里,并没多少撞到人的抱歉,虽然声音很温润,却带着强烈的疏离。 宁宁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抓抓头,“我没事。”说完,就要侧身离开。 可还没走,那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眸意加深,眉头微蹙,“你真的没事?” 她能有什么事?宁宁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有些抗拒的皱了皱眉,板起脸来,“我真的没事,先生,请你放开我。” 那男人却没有松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在她额前刮了一下,宁宁感觉到他的触碰,气得正想发怒,却看到他指腹上沾了一点猩红。 她目光一定,有些迷茫。 男人看着她恍然若失的摸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取出一张,贴到她额上,为她止血“应该是被我的扣子刮伤了,血不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宁宁抬手捂住纸巾,拿下来一看,看起来的确没什么血,她挥挥手,随口说,“放心,我不会找你赔钱,好像没流血。”又印了两下,纸巾上已经没有新鲜的血液了,她挑挑眉,往旁边走去。 男人皱了皱眉,跟上她,“还是去外科看一下吧,伤口也不算小,处理一下比较好。” 宁宁一边往前走,一边随意道:“没关系,我说了不会找你赔偿。” 男人这才定住脚步,上下扫视了这女人一圈,发现她穿得很单薄,脚上甚至穿着居家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睡到一半,临时出门的,连外套都没披一件。 他脱下外套,猛地罩到她身上,暖暖的气息顿时将她包围。宁宁转头,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穿着吧,外面有点冷。” 宁宁抿了抿唇,脱下外套扔给他,语气有些不好,“先生,我不认识你,就算你的扣子刮伤了我的额头,我也说过不需要你赔偿,因此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加快了步伐,直接往电梯方向走。 男人看着她可以说有些仓皇的背影,嗤笑一记,提着外套,撇撇嘴。 这时,后面的病房门打开,满脸冰霜的欧文皓走出来,看着门外的男人,挑着眉问:“刚才好像很吵?” 男人耸耸肩,“遇到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猫咪。”话落,又探头看了看病房里,小声问,“她睡了?” 欧文皓点点头,眼底有些疲惫。“好不容易哄睡了。” 男人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文皓,也就只有你哄得了这只顽皮鬼,把妹妹交给你照顾,我很放心。” 欧文皓皱起眉,“苏景澈,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肉麻了。” “哈哈哈。”苏景澈哈哈一笑,整张脸都愉快了,“是,我肉麻了,抱歉,不过我这个妹妹,真的只有你治得了。” 欧文皓没有吭声,只是微微向后看了一眼,越过清澈的玻璃窗,对上病床上,那皱着小脸,抱着被子,脚却动弹不得的小小身影。 宁宁刚出了电梯,就看到卓擎,卓擎见到她也惊了一下,“没找到吗?怎么这么快?” 宁宁扯了扯唇,“我没进去,苏小姐好像已经睡了,不要打扰她。” “那文皓呢?” 宁宁滞了一下,视线瞥向别处,不吭声。 卓擎皱了皱眉,好像猜到了点什么,咳了一声,道:“你不要误会,文皓和苏贝儿普通朋友,充其量也就是兄妹,没有别的。” 宁宁咧嘴一笑,推了卓擎一下,“你才不要误会,我和欧文皓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小烯比较喜欢他家,但是我又担心他对小烯图谋不轨,所以才跟过来监视他们,要是我那个吃里扒外的宝贝儿子肯跟我回酒店,我才不要在欧文皓家睡沙发呢,硬邦邦的,睡起来腰酸背痛的。” “你在他家睡沙发?他连客房都不给你一间?”卓擎目瞪口呆。 宁宁正好大吐苦水,“可不是吗,不止不给地方睡,还要看他脸色,成天就会摆出那张死人脸,又勒令不准我上二楼,说我的活动范围只限一楼,我觉得我真比卖身葬父的奴隶还惨。” “哈哈哈。”卓擎噗嗤一笑,“亏你想得出来,卖身葬父,你也稍微吉利一点好不好,你爸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他气死。” 宁宁耸耸肩,边往医院外走,边随口说:“我没爸爸。”说完又觉得有点好像有点逻辑不对,转头又补充一句,“院长大的,院长说我还不到一岁,就被丢到了孤儿院门口,所以我不知道我爸妈是谁,他们是生是死,是好是坏,我都……不知道。” 眸光黯了黯,走到门口,看着豆大的雨珠顺着屋檐掉下来,她抱紧双臂,的确有点冷了。 卓擎看着她故作平静的脸,抿了抿唇,没有作声,又看她好像很冷的样子,嗤笑一声,不客气的嘲讽,“冷了吧,叫你不换衣服出门。”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看在吃了你一顿丰富晚餐的份上,给你。” 宁宁无声一笑,也不客气,抱着他的衣服就穿起来,被暖暖的气息包围,她顿时舒适的呼了口气,将衣领裹得更紧了。 卓擎看看她已经几乎打湿的双脚,提起从办公室拿出来的纸袋,从里面取出一双鞋子,提到她眼前,“算你运气好,有几个漂亮护士嫌更衣柜不够用,都把鞋子放我办公室,喏,这双应该你能穿。” “额……”宁宁摆了摆手,“可是,人家发现怎么办?” “哎呀,明天早上放回来不就完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说着,直接把鞋子放到地上,努努嘴示意她,“快换啊,磨蹭什么。” 宁宁坳不过他的流氓作风,失笑一声,还是换了鞋子。 卓擎看她摇摇晃晃的,啧了一声,抓着她的手腕,不客气的吐槽一句,“女人就是特别麻烦。” 宁宁笑着摇摇头,只觉得这个卓教授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老实说之前她还挺怕他的,因为这家伙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都充满了野性气息,就是,一出场就附带几句脏话,怨念的感觉,但是现在看来,他这人好像还挺不错的,估计也只有这种人,能和欧文皓那样的家伙做朋友了。 章节目录 他发烧了 苏景澈刚出电梯,就看到大门口那一双丽影,他挑了挑眉,止住脚步,嘟哝一句,“卓擎的女朋友?” 换好了鞋子,顺手捡起那双拖鞋,宁宁一抬头,卓擎才看到她额上竟然有条浅淡的划痕,“喂,你受伤了?” 宁宁后知后觉的摸摸额头,恍惚一下,才随口道:“没关系,一点小伤,没流血就行了。” 卓擎无力嗤笑,“我真没见过你这种女人,我们医院的小护士啊,脸上长颗痘痘都能吵得比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还激烈,要是像你这样,她们还不吵着存钱整容了。” “哪有这么夸张,只要是人,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啊。” “正常人就是,你们女人就不是,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那些女人把眼睛画得跟皮蛋一样也无动于衷,偏偏长两颗痘痘就要死不活的,真是不能理解。” 两人边说边往滑道下的停车库走,苏景澈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刚想跟上去,身后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就对上欧文皓冰冷的脸庞。 “咦,贝儿肯放你走了?”苏景澈一脸惊讶。 欧文皓顺势他刚才看的视线打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这才回头,淡淡的道:“她让我早点回去休息,你呢,不是早就走了,怎么还在这儿?” “没什么,看到个熟人。”他眯眯眼,并没有要说那个熟人是卓擎的意思。 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库,恰好两人进去时,卓擎的刚好从后门离开,四人,终究没有正面相见。 回到别墅,一下车,宁宁就脱下外套和鞋子,“谢谢你的外套和鞋子,下次半夜出门,我会记得换件衣服。” 卓擎将两样东西仍到后车厢,随口道:“下次最好是别叫我送你了,大姐,扰人清梦是会天道雷劈的。” 宁宁一脸无辜,“有什么办法,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 卓擎撇撇嘴,瞪了她一眼,突然说:“如果你每天做饭的时候,都顺便给我准备一份,说不定我会乐意三不五时的半夜起来,当你的柴可夫司机。” 宁宁噗嗤一笑,“你不是会做菜吗?” “我忙嘛,我好歹也是个教授,也不是只有欧文皓那个集团总裁会忙,我也会忙好不好,我的工作内容还要比他细心,要是治死了人怎么办?”他说得振振有词。 宁宁却挑挑眉,“可是今天一整天,你明明都在家打游戏。”她买菜之前路过看到他在打,买菜回来还是看到他在打,眼见为实啊。 卓擎立刻不依不饶的争辩,“喂,我难得放假一天耶,我平时工作这么忙,不是放假的时候打打游戏,松弛松弛神经,你以为我在那间吃人不吐骨头的医院呆下去的?你以为脑科真的那么容易?” 好吧,反正怎么说他都有借口。宁宁也不和他争论,只是思考了一下,才说:“帮你做做饭没问题,反正小烯不走,我也会继续赖在欧文皓家,不过你也知道,欧文皓那个人小气吧啦的,今天给你送饭回来,他就瞪了我半天,好像恨不得把我掐死似的,恐怖死了。” “靠。”卓擎怒骂一声,愤愤不平了,“那家伙有没有搞错,是不是人啊?一碗饭而已,至于小鼻子小眼到这种地步吗?我要不是太忙了,我会到他家蹭吃蹭喝吗?不要忘了,以前他熬夜工作的时候,也是我好心好意,回家的时候顺便买份披萨给他的,不要这么不会知恩图报好不好。”说着,顿了顿,他又可怜巴巴的望向宁宁,“那怎么办?我真的不能吃你做的饭了?” 宁宁笑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两圈,“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趁他没回家之前,先给你送过去,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应该不会发觉的。” “就这么定了。”卓擎兴奋极了,只要能保证一日三餐,他觉得他的世界基本上就可以用“天堂”来形容。 两人达成协议,就分道扬镳。宁宁回到欧宅,客厅里的灯还是大亮着,她换了双拖鞋,上了二楼,扭开小烯房间的大门,走进去看了宝贝儿子一眼,确定儿子没有踢被子,这才放心的出了房间。 可一处房间,就看到走廊上站了个人,她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来,幸亏及时捂住唇瓣,才没惊醒宝贝儿子。 “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宁宁一脸怨嗔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欧文皓目光微闪,眼底有些疲惫,揉揉额角,困乏的说:“不是说了不用等我,怎么还没睡?” 谁等你? 宁宁很想脱口而出,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嘟哝一句,“不是很累,就没睡。”说完,看他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萎怠,不禁皱起了眉,“你是不是不舒服?” 欧文皓没说话,只是微阖着眸子看着她。 宁宁壮着胆子走到他跟前,伸手往他额上抚了抚,登时,一片灼热。“你发烧了?”她大惊失色,连忙把他往房间里赶,边赶还边抱怨,“你在搞什么?发烧了不知道吗?还在这种大雨天在外面乱跑,要是病情加重怎么办?” 欧文皓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张叽叽喳喳的小嘴,情不自禁的靠过去。 宁宁感觉到他的异样,愣了一下,下一瞬,就气鼓鼓的敲了敲他的额头,“发烧的时候,你脑子里就不会想点正常的东西吗?” 欧文皓缓慢的眨了眨眼,微微皱眉,“我想什么了?” “我怎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你这人没什么节操,没什么底线,又常常偷吻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干嘛让你白亲……”一边抱怨,一边扒下他的外套,再将他安置到床上,“现在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了药乖乖睡一觉,睡醒就好了,知道吗?”那副表情,竟有点像妈妈对待小孩子。 欧文皓恍惚的看着她,娟秀美丽的容貌,长长的秀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卷翘微长的睫毛,粉嫩的唇瓣,白皙的肤色…… 这个容貌,似乎与谁奇异的融合了,是谁?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去给你拿药。”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越来越烫了,脸色也难看起来,刚要起身出去,手腕却被拉住了。 她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却轻轻拉了一下她,她顺势蹲下来,他氤氲的双眸带着点点朦胧,看着她脸上担心的表情,手指轻抚,覆上她的额头,轻轻一划,“这里……怎么受伤了?” 原来他也看到了,刚才回来时路过玄关的镜头,她顺势看了一眼,只是条小划痕,没有红,也没有血,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宁宁抚了抚那条并不明显的伤口,随口道:“没事,不小心碰过了一下,你不要乱动,我去给你拿药,发烧不吃药不会好的。”强行挣开他的手掌,她匆匆跑到楼下,在急救箱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退烧药,倒了杯水,她又急急忙忙的跑上来,可因为走得太急,上楼梯时绊了一下,她一个跄踉,幸亏抓住扶手才没摔下去。 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她皱了皱眉,一跛一跛的继续走了上去。 房间里,欧文皓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微微睁眼,莫宁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语气温柔的轻声道:“先起来吃药,吃了药再睡。” 他疲乏的撑了撑身子,她急忙扶着他,将药丸喂进他嘴里,又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咽下药丸,他舒了口气,往后面一靠。 “好了,可以睡了。”再为他重新盖好被子,她抿唇一笑,“你好好睡,明早我替你熬粥。” 说完,她就想走,却发现自己的手又被他拉住了。 她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他,“还要什么吗?” 他疲乏的闭闭眸,没有张唇,只是看着她。 她叹息一声,无力的皱起眉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好了,我知道了,我在这里守着你,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小烯生病的时候,也一定要我守着他。” “不是。”他启了启唇,看她一眼,直接动手一拉,超乎想象的力气,她竟被他一拉,拉到了床上。无良辣妈 他翻身,整个将她抱住,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样守,比较省力。” “谁要这种省力。”她气得吐血,想反抗,可又想到他在发烧,不敢太大的动作,可她给面子小力挣扎,他却鼓足了力气把她压得死死的。 宁宁怒了,气急败坏的想挥开他,却发现他呼吸匀称,竟然已经睡着了。 宁宁沉了沉眸,终究叹了口气,放松下来,没有再动了。 这一夜,有人一夜无眠,有人酣梦正甜,宁宁睁着双眸,看着天花板,一双明亮的清眸满是轻然,欧文皓把她搂得很紧,薄薄的呼吸一直打在她脖子上,弄得她痒痒的,想挠,又不能挠。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透着微薄的光线,她看到他依赖的睡颜,俊朗的无关,和难得放松的那片薄唇。 这张唇…… 章节目录 夜晚的电话 她伸出手指,顺着他唇瓣的线路,抚了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扭了扭身子,正面对着他,突然眯起眼睛,快速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软软的触感,不太明显的温暖。 她皱皱眉,摸着下巴打量着他的唇,眼底露出一丝古怪,“奇怪,怎么感觉没那么讨厌了?” 再倾身试了一下,依旧如刚才一样,有点小小的酥麻,却没有半点厌恶。 “难道我终于基因变异了?我居然不讨厌欧文皓的吻,这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啊。” 话音刚落,眼前,漆黑的瞳眸突然睁开,一双带着掠夺侵占的视线,直直的对视着她,眸底燃起一簇火焰。 “嘶……”宁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讶异的捂住唇瓣,“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欧文皓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看着。 宁宁心脏剧跳,咽了口唾沫,急忙解释,“刚才是不小心碰到了,是不小心,你不要误会,都怪你抱我太紧了,你既然醒了就放开我,我不是你家抱枕,大不了我花钱买一个抱枕给你。”说着,就想挣脱。 可欧文皓不松手,手指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臂,依旧用那双凉淡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她,眼底那簇火焰,更深了。 “你……”她哭着小脸,快哭了。 欧文皓却突然抚着她的后背,将她搂紧了些,抵着她的唇角,轻轻地开口,“吻,不是这样的。”话落,温淡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凉的唇瓣,含住她粉嫩的朱唇,牙齿轻轻啃咬,勾出她的丁香小舌,缱惓,纠缠,吮吸,诱导…… 这个吻好长,长到她从反抗,到顺从,再从顺从,到配合,心底有个缺口,却因为这股炽热的风暴而逐渐填满。 这是什么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分不清,也无暇风情。 他猛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重的呼吸,深邃的热吻,还有他冰凉的甚至将,顺着她曼的身子,慢慢向下,勾起她的衣角,手指探了进去,指尖触上她细嫩的肌肤,令人动情的柔软,闯入人心的舒爽。 他的手指像是有魔力般,从下到上,最后附上她浑圆的双胸。 明明意识到了什么,明明一清二楚,但她却连犹豫都没有,只轻吟一声,躬了躬身,更热情的将自己的浑圆,贴近他的手掌。 有一种刺激,叫飞蛾扑火,明知道应该停止,明知道应该拒绝,却宁愿顺从本能,不想原因,不想得失,不想将来,只是贪图现在。 好自私的想法,好不负责任的想法,可全世界有这种想法的人,却多不胜数,谁又有资格去指责别人? “你……可以拒绝。”冰凉的声音,呼吸却已经凌乱不堪,狼藉一片,尽管他尽力带着抗衡一切的自制力,却始终力不从心。 她抿了抿唇,双臂抬起,挽住他的脖子,鼻尖溢出一声短吟,“嗯……”无声迎合。 这一声轻吟,就像点燃烟花的线引,火苗燃烧,一路蔓延,烧到了不能碰触的境地,覆盖了不该沾染的鲜艳…… “现在,就算你拒绝,也晚了……”他狠狠一喘,咬了一口她脸上的嫩肉,哗啦一声撕开她的衣服,漆黑的房间,他却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美景。 这个女人,总有让他失控本事,只因为她对他而来,就是不可抗拒的罂粟,毒,早已经沁入心扉。 “嘶……”她瑟缩一下,有点冷。 他手掌翻覆,在她身上点燃一个有一个的火头,酥麻蔓延全身,两具越来越炙热的身体越贴越近,带着燃烧一切,燃烧彼此的狂烈。 他高大的身子覆在她头顶,单腿顶开她有些微颤的双腿,凉凉的气流,钻进她大腿内侧,她睫毛微颤,贝齿紧咬下唇,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俯下身,一手钻进她的内裤,覆上她神秘的三角地带,嘴唇含住她的朱唇,将她所有的紧张,害怕,都全数吞灭。 火热,一触即发,迷乱,也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宁宁浑身一颤,脑袋扭了一下,正好看到床边手机上,那闪烁在屏幕上的三个字——苏贝儿。 理智猛地回笼,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腕,抬眸瞅着他,咬紧唇瓣,“不要。”话落,眼角划出一点湿润。却不知是情到浓时不能继续的辛苦,还是恍惚过来,羞耻无度的难受。 他看着她,欣长的眉毛蹙了起来,无视呱噪叫嚣的手机铃声,眼眸微眯着说:“我说过,就算你拒绝,也晚了。”话落,大掌继续在她最神秘的禁地摸索,寻找开启欲望的大门…… 不能这样,不行…… 宁宁抽泣一声,双眸氤氲的抬起,乞求般的望着他,“不要……不要……”脆弱的哀求,带着不堪一击的咽莺。 他黑眸加深,霸道的挥开她的小手,埋头含住她的唇瓣,深深的吮吸。 “唔……”她莺吟一声,眼角泪水更甚。 呱噪的铃声还在继续,那只手机就在旁边,仿佛有一双罪恶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宁宁心底一痛,唇上一咬,腥甜的血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欧文皓吃痛的退开一点,黑眸里漩涡蔓延,他舔了舔嘴角,吞下那粒血珠,冷笑一声,“女人,你又一次激怒了我。” 他的表情好可怕,宁宁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之前对他的一切好感,似乎都因为那一记冷笑而消失殆尽。 不是这样的,不要这样…… 她急忙紧阖双腿,可却把他的大手压制在内,撤掉那本就不堪一击的底裤,瑰丽的风景,映入眼帘,黑眸里火焰更甚,疯狂的欲望之火,正在燃烧。 宁宁挣开双手,突然一掌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巨响,回荡在漆黑的房间内。 电话铃声终于停下了,房间里顿时寂静无声,除了他粗喘的呼吸,和她隐隐抽泣,不带一点声响。 她微微缩卷指尖,有些害怕的哽咽一下,手指轻轻抬起,摸索着他的轮廓。 当碰到他的手臂时,手掌顿时一片火热,她愣了一下,止住眼泪,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焦急的说:“你好烫。” 男人停顿了几秒,像是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柔软的小手覆上他刚硬的大手,他反手将她握住,指尖猛一用力,将她双手禁住,放到头顶,俯身带着惩罚意味的狠狠咬了她的唇一下。 “啊……”宁宁呜咽起来,嘴唇已经流血了,好痛。 “莫宁宁!”他抵着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点凶狠,“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宁宁心脏一缩,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本就零碎的衣物全被撕碎,火热的大掌疯了似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淤青。 她觉得自己好痛,他俯下身亲吻她的脖子事,她清楚的感觉到他脸上的温度,烫的惊人。 他发烧了,现在根本神志不清。 这个念头划过脑袋,她顿时心脏抽搐,欧文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一次又一次的强吻她,一次又一次对她露出动情的眼神,当她心理防线以内慢慢适应他的存在,慢慢习惯他的掠夺,却又一次次的发现他还有别的女人。 到底他们这样算什么?从回国开始,就与他纠缠不清,是孽还是债?那次后,她强迫自己忘记,强迫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无所谓,都是成年人,偶尔几个小游戏罢了。 可这次呢?没有那通电话之前,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愿意的,是渴望的,女人的心很矛盾,她很徘徊,很摇摆。 可他呢?他难道就不能正常一点?不喜欢她就不要吻她,不喜欢她就不要让她陪他说,不要在生病的时候对她露出那么脆弱的表情? 欧文皓,你为什么要这样?前一秒在病房里哄着另一个女人,这一刻匍匐在我身上霸道的宣誓主权。 我对你而言,真的这么低贱吗? 是,或许是吧,因为刚才,的确是她主动的。 心里的酸楚几乎流成河,她深吸一口气,湿润的眼眸恢复了清明,漆黑的瞳眸在黑暗中恢复了光泽。 在他即将埋身到她体内时,她咬紧牙关,突然重重一踹,直踹到他身下那团刚硬。 “唔……”他闷哼一声,双手捂住下体,满脸惨白。 宁宁趁此机会,裹起被子,从床上跳下,推开房间,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一楼大厅,仍旧灯火通明,她赤着脚回望了二楼一眼,眼底涌出一丝恐惧,不敢继续停顿,拉开大门,跑了出去…… 欧文皓从房间追出来,看到的就是大开的房门,寂静的大厅。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他手指捏着二楼金属护栏,指尖微微泛白。 “莫宁宁……”他呢南一声,脸色焦黑,俊朗的容貌这一刻浮起一层黑雾。 动了一步,顿时感觉自己的下身更痛了…… 盯着敞开的大门,他冷笑一声。连件衣服都没穿,她能跑多远? 房间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烦躁的皱紧了眉,没有要接的打算。 大雨应停了,宁宁赤着脚在冰冷的路上走了一会儿,突然有些茫然,她现在全身一件衣服都没有,只是裹着条被子,她能去哪儿? 不知不觉又走回了欧宅,大门依旧没关,她不敢进去,犹豫了一下,畏惧的眸光投向隔壁别墅。 章节目录 流鼻血 卓擎换了衣服,躺倒自己软绵绵的大床上还没睡着,楼下门铃又响了。 他皱了皱眉,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打算充耳不闻。可不管怎么无视,那门铃声还是像催命符似的,在他耳边不断的回荡。 “有没有搞错,又是谁啊?!”他哀嚎一声,抱着恐龙娃娃,连鞋也懒得穿了,气哼哼的就下了楼。 开门一看,看到门外那把自己包的像粽子似的女人,他吓了一跳,“哇,你是谁?” 宁宁抬了抬头,被子中央露出一个小脑袋,盈白的小脸上一片苍白,娇嫩的唇瓣红肿不堪,唇角还带着鲜红的血渍,“卓教授,是我。” 卓擎愣了一下,急忙把她迎进来,“你被人抢劫了,怎么搞成这样?”说着,就要扯开她身上披的那条被子。 宁宁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不查,被子生生被拉开,露出她光滑娇盈的肩头。 “你……”卓擎手一颤,急忙把被子给她包回去。 宁宁也急忙捏紧领口,双眸低垂的盯着自己脚尖,贝齿紧咬下唇,唇都快又被咬破了。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卓擎觉得自己有点头痛,半夜三更一个不着寸缕,只披着条被子的女人来敲他家门,这种情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岛国爱情文艺片。 想到这儿,他脸上顿时一红,盯着宁宁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了。 宁宁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吸了吸鼻子,怯怯的说,“可以……拜托你,借一件衣服给我吗?” 卓擎愣了愣,一回神急忙跳起来,“好……我,我去给你拿。”说完立刻跑到二楼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件衬衫下来。 宁宁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拿过匆匆跑进洗手间。 不一会儿她走出来,怀里仍旧抱着那床被子,通身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到她大腿,面前也能当裙子传,只是因为里面没有内裤,上面也没穿内衣,因此她还是很不自在,并且只敢把被子继续搂在怀里,以此遮盖一些地方。 卓擎乍一看到一个女人,全身赤裸的穿着他穿过的衬衫,岛国大片新一轮的洗脑又开始了,他急忙将眼睛移到别处,顺手拿了件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她,“穿上,穿上。” 宁宁感激的结果,将外衣陇上,勉强遮住了胸前的若隐若现,这才稍稍好了些。 看她总算正常了一点,卓擎也松了口气,抹抹额头,发现自己居然流汗了,“咳咳……”咳了一声,他勉强开口,“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怎么会搞成这样?” 宁宁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事。” “这还叫没事,你不是……”猛地想到什么,他目光凌厉起来,“难道是欧文皓他……靠,那家伙果然是只禽兽。” 宁宁抿了抿唇,目光低垂,犹豫了一下才说:“他发烧了,所有有点神志不清。”重点是,的确是她先主动亲他的,她也问过她要不要拒绝,而后来电话铃声响,看到苏贝儿的来电,她才恍然回神,自己在做什么事。 因此确切来说,这件事上,错得最多的是她,而欧文皓一开始是被动的,只是后来被激怒了,被动成了主动。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件事不是欧文皓的错,可是要她再回欧宅她还是做不到,所以没办法的情况下,她只好投奔卓擎。 “发烧就可以色胆包天了,发烧就可以霸王硬上弓了,而且那家伙会发烧吗?我从来没见他发烧过……”抱怨几句,卓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不应该在受害者面前多谈行凶者,因此滞了一下,改了改口,“反正,别的也别想了,既然他生病了,我过去看看他,你自己随便找间房去睡吧。”说完,起身往门外走去。 宁宁连忙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 宁宁抿了抿唇,脸上有些不自在,“今晚还是别过去了,他现在应该很生气,如果知道我在你家,说不定会跑过来杀了我。” 卓擎气得跳脚,“有没有搞错,他还有脸来寻仇?他就不怕你报警告他吗?” 宁宁望天,“那个……如果要告的话,应该也是他告我……” “什么?”卓擎咋舌,以为她是不是说错了。 宁宁心虚的将视线撇开,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好像打了他一巴掌,现在他脸上应该还有手指印,在手指印消之前,我想我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不然可能会被反告“殴打”。 “……你打他?”卓擎满头黑线。 宁宁点点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跑出来的时候,还不小心踢了他一下,力气好像也挺重的,因为那个时候我着急嘛,我害怕嘛,所以我没有顾忌,我就……” 卓擎似乎猜到了什么,眯起眼睛,“你踢他的,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宁宁清澈的目光顺着卓擎的脸一路下移,最后停在他双腿之间,沉痛的点了点头。 “嘶……”卓擎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捂住自己的下体,他突然有点同情欧文皓了,一向不乏女人的欧文皓,居然又被女人踢那里的时候,他今晚会疼死吗? 看向宁宁,卓擎有点咬牙切齿,“你是对的,我还是明天再去看他好了。”顿了一下,又神态复杂的补充一句,“他的确可以告你,说不定告谋杀警察也会受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就是被人这么踢两下,踢死的…… 宁宁将脸埋在双掌中,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她这叫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主动勾引一个男人,然后当这个男人欲火焚身,色狼附身时,先打人家一巴掌,不解气,再踹人家命根子一脚……这绝对,绝对就是叫做……正当防卫!!! 欧文皓在客厅沙发上等了一夜,依旧没等到那恶劣的小女人回来,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一片炙烫。 “果然发烧了。”他暗骂了一句,顺势躺了下来,眼睛却依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盯了一会儿,眼睑疲惫,退烧药作祟,他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欧文皓是在一双饱含深意注视下苏醒的,他皱了皱眉,习惯性伸手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影,脑子还有些迟钝。 “欧先生,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在我妈咪睡得沙发上睡着了,而且我妈咪还不见了?”小烯一醒来就发现自家老妈不见了,在房间搜掠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他本来想把沙发上的男人直接叫醒,但是看他面色绯红,伸手一摸,整个额头烫的灼人,他这才忍下火气,等着他自动醒来。 欧文皓微微眯眼,窗帘打开,整个一楼客厅亮的惊人,他不适应的皱了皱眉,慢慢撑起身子。 “欧总裁,我妈咪呢?我妈咪呢?”小烯一个劲儿的问,跟复读机似的。 欧文皓没回答,只是下了沙发,抚着额,慢慢往二楼走。 小烯在后面吱吱叫,呱呱跳,追上去又问:“欧先生,你把我妈咪怎么了,她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而已,她就不见了,你说句话啊,你哑巴了?” 欧文皓还是没回答她,只是皱皱眉,满脸冷淡的飚出三个字,“不知道。”沙哑的声音,行动不便的双腿,让他整个人火到了极点,他甚至有点感激那个女人还没出现,如果她出现,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掐死她,就算杀人犯法他也一定要这么做。 而隔壁卓宅,碍于卓擎家的客房都没有配床单,因此宁宁无可奈何的选择了主卧房睡,而清廉正直的卓擎为表贞操,自愿睡沙发,因为昨晚闹了一夜,因此今天当他睡得比较晚。 主卧房的闹钟准时响起,宁宁皱着眉,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一眼,穿着拖鞋走下楼,在沙发旁停下,戳戳他的手臂,“卓教授,卓教授?” 卓擎翻了个身,搂着恐龙娃娃,继续睡。 宁宁拂拂额,戳变成了摇,“卓教授,卓教授,你快醒醒,你快迟到了。” 卓擎蹙着眉,继续将头埋进被子,死也不起来。 宁宁沉沉眸,霍的一下掀开被子,突然而来的凉意让卓擎身子自然缩卷,但是还是不醒。 还不醒是吧。 宁宁眯眯眼,死拽硬拖的把他的恐龙娃娃拉走,再把他的枕头拔走,顿时,卓擎可谓光洁溜溜,整个人像条虾米似的挺尸在沙发上。医妃狠凶猛: “卓教授,卓教授……”这种情况下还不醒,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构造? 宁宁没办法,只能把他整个人翻过来,捏着他的鼻子,堵住他的嘴唇,不让他呼吸看他怎么睡? 果然,十秒钟后,卓擎全身抽搐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他那双高贵的眼睛。 睁开眸,对上的就是一张得意洋洋,娇吟呵呵的小脸,客厅里灯光大亮,更衬得她的脸庞洁白莹润,粉嫩的红唇微微上翘,清澈的眸子像月牙般弯起,乌黑的秀发,发丝划过她的脸颊,落在肩头,又被她玉葱般的手指一挽,夹在耳后。 “醒了?”看着他一副还没睡醒,傻不隆冬的样子,她噗嗤一笑。 盈白的双颊因为笑容而沾染了一缕亲切的绯红,卓擎没有吭声,视线却下移……她还穿着他的衬衫,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大概是因为熟睡,崩开了,她此刻正跪在沙发前,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浑圆。 鼻子里突然有股热气上涌,卓擎眼珠子一转,立刻伸手一捂,掌心一片鲜红。 章节目录 我们走吧,好不好 “啊……你流血了……”宁宁大叫一声,手忙脚乱的立刻扯了好几张纸巾,堵住他的鼻子,满脸担心,“你的起床气真特别,别人通常都是骂人,打人,你居然是流血,不愧是脑科教授,真是不同凡响。” 卓擎面上一阵尴尬,他捂住鼻子,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想过那档子事了,竟然可耻的看到一个女人就有反应,不对,一定是因为早上的关系,男人早上都是比较没有抵抗力的嘛,所以他……欧漏,该死,他下面好像有反应了。 三秒钟后,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卓擎以百米冲刺的冠军速度,连过两个障碍物,光速冲进洗手间,随即“啪”的一声,洗手间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很久,宁宁才眨眨眼,恍然大悟的喟叹一声,“不愧是脑科教授啊。”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满脸无措的盯着大门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卓擎不是一个人住吗? 大门打开,满脸疲惫的男人走进来,看到沙发前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愣了愣。 宁宁浑身一颤,眼神猛地一厉…… 浴室大门打开,卓擎探出个脑袋,刚要说话,可看到站在玄关那个男人,所有话噶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欧文皓黑眸紧眯,眼底涌出鸷冷的煞气,他目光阴寒扫视莫宁宁一圈,她穿了件男士的衬衫,衬衫里没穿胸罩,衬衫长度只到大腿,露出两截光洁白嫩的双腿,腿下没有穿裤子,或者连内裤都没有…… 他视线一转,转到微开的洗手间门,隐隐约约,他看到里面雾气朦胧,而卓擎面色苍白,整个身子藏在门后,隐约看来并没穿衣服。 屋内空气逆流,寒风阵阵,三人默契十足的谁也没动,只是被这寒栗的气氛弄得有点不适,宁宁瑟缩的抖了一下,抱起自己的双臂。 而浴室内的卓擎似乎是太冷了,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阿楸”一声,像是划破平静的利刃,紧致的空气开始变化,气流越来越稀薄,宁宁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而卓擎的感觉也差不多。 两人像被捉奸在床的奸夫淫妇,赤裸裸的被原配目光阴狠的一一扫视,虽然这种比喻有点不通,但是在场三人居然都没觉得奇怪。 僵局还在继续,冷空气还在流窜,欧文皓那怨毒狠戾的目光,也越发深邃,眼底的凶厉和疯狂,像是恨不得将眼前这对男女千刀万剐一般。 “欧文皓……你听我解释……”卓擎实在受不了这种情况,第一个出声,打破僵局。 欧文皓看他一眼,冰冷的视线如尖刃一般横射过去,将他刺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卓擎咽了口唾沫,嘟哝一声,关上浴室门,彻底将外面的冷空气杜绝个干净。 而宁宁,则始终抱着双臂,满脸痛苦的看着欧文皓,咬着牙问:“你想怎么样?” 他一步步靠近,黑眸里危险的气流四处流窜,他走到她面前,伸手,直接攥住她下颚,强迫她抬起头迎视他愤怒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莫宁宁,你真是个贱人,既然这么想要男人,昨晚为什么跑?我不能满足你吗?” “喂……”宁宁怒眉横瞪,深吸一口气,无视下颚的生疼,咬着牙说:“是,我是贱,我就算再贱也是要挑人的,欧总裁,恕我冒昧,你还不够资格满足我。” 手指的力道加重,她疼得掉下泪来,却硬撑着没有求饶。 “我不够资格?”他怒极反笑,一把抓起她的长发,用力一扯…… 头上一片火疼,就像有人将她整块头皮掀开一样,他将她拉近,宁宁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盛怒,那种被背叛后该有的愤恨,汹涌的冰冷,仿佛要将她淹没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宁宁突然有些害怕,眼眸转开,不敢看他凉彻入骨的黑眸。 “看着我。”他冷声开口。 宁宁皱着眉,咬牙,“不要。” “我说看着我。”他声音放大,整个人更显恐怖,围绕在他全身的黑色旋涡疯狂螺旋,带着吸进一切的雷厉风行。 她心底一颤,终究慢慢将目光转向他,可当再次看到那张怒气冲天的脸,她又急忙别开,心中的害怕感更甚了。 可是害怕后她又一阵恍惚,就算她真的和别的男人上床又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这么生气,这么大声的指责她干什么?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意识到这点,她鼓起勇气,再次看向他,眼神坚毅了些,“欧文皓,你看清楚,我不是苏贝儿,我不是舒媛,我是莫宁宁,你看清楚,我不欠你什么,我们没关系,你没理由管我。” 欧文皓目光一顿,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些,可仅是一秒,又再次加重,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盯着她吃痛的小脸,狠狠的道:“有没有理由,不是你说了算。”说完,甩开她的身子,转身大步离开。 卓擎匆匆换好衣服,一出来,看到欧文皓已经不见了,而莫宁宁正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整张小脸尽是漠然。 他慢慢走去,坐到她旁边,试探性的问:“你……怎么了?” 莫宁宁侧眸,看他一眼,“卓教授,我是莫宁宁。” 卓擎一愣,迟钝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你叫莫宁宁,你说过……” 她苦笑一记,目露冷嗤,是啊,她是莫宁宁,莫宁宁和欧文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欧文皓出了卓宅,没走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屋,目光一厉,又走了回去。 卓擎虽然不懂莫宁宁在说什么,但还是抱着安慰的态度,拍拍她的肩膀,正想说点什么看开一点的话,突然,手腕一痛,他后知后觉的抬头一看,却对上欧文皓凶狠炽狂的眼神。 “你……”他刚要说话,欧文皓已经二话不说,一记铁拳朝他在他脸上。“唔……”卓擎闷哼一声,捂着脸,目光愠怒的看着满脸寒霜的男人。 宁宁猛地跳起来,重重的推了欧文皓一把,满脸指责的吼道:“欧文皓,你疯了,你凭什么打人?”说完,转身看到卓擎的嘴角竟然流血了,她胸腔又蒙起一层怒火。“卓教授,你还好吧?” 欧文皓直接一拉,将莫宁宁拉到自己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对卓擎警告般的说:“我不管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女人,是我的。” 宁宁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对上的是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刚毅的线条,冷峻的气息,浑身渗透着一股无穷的张狂野性,他铿锵霸道的声音,如同铁锤一样,敲击着她脆弱的心脏。 扑通……扑通…… 心在跳,在狂跳,越跳越快,快得差点窜到喉咙,脱口而出。 他冷目扫了她一眼,看到她裸露的胸前,沁凉的双腿,他猛一咬牙,眉头又深皱起来,“该死。”暗骂一声,随便抓起沙发上的被子,将她包裹起来,强行抱起,回头再恨恨瞪了卓擎一眼,这才离开。 宁宁被他抱着,脑子还有点浑浊,整个人不知所措的缩在他怀里,心里还回荡着他刚才的宣言。 这个女人是我的。 这个女人是我的。 这个女人是我的。 天啊,他是在……跟她告白吗? 卓擎捂着脸颊,站在客厅里看着大门口的两道身影消失,这才一屁股坐下,浑身瘫软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过了良久,嘴里才飚出一句,“靠!”却没有下文了。 小烯坐在沙发上,整张小脸皱成了包子,有没有搞错,一早起来妈咪不见了,去趟厕所出来,欧文皓也不见了,这间别墅有黑洞是不是,都被吸到第三次元去了是不是? “叮叮叮……”桌上的手机又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小家伙探头一看,又是苏贝儿,搔搔头,他将手机反扣下,依旧没接。 正在这时,门外出现一道人影,他扭头一看,发现自家老妈被欧文皓以公主抱的姿势正抱在怀里,最奇怪的是,她身上还裹着一条被子,被子是恐龙宝宝图案,哇靠,这不是隔壁卓擎那床被他鄙视到喜马拉雅山的弱智被子吗? “你们……”小家伙正想发问,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抓抓头,翻开看了眼来电显示,递给欧文皓,“苏小姐的电话,事实上在你刚才离开的十几分钟里,她打了八通了,可能有重要的事。” “苏小姐”三个字令宁宁原本腾飞的心绪重重一落,跌进土里,她紧张的看向欧文皓,却见只是欧文皓目无表情,确切的说,将她裹好抱走后,这一路过来,他根本没正眼看过她。 那他刚才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文皓放下莫宁宁,接过手机,边走向二楼,边按下接通键,“喂……贝儿……” 宁宁双脚赤裸的站在地上,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粉唇紧紧抿着,眼底却划过一抹黯淡。 小烯眯着眼眸,看着自家妈咪那一身奇形怪状,可爱的眉头皱了起来,“宁宁,你这是……化妆舞会?” 莫宁宁垂下眼眸,跌坐到沙发上,呆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向宝贝儿子,“小烯,我们走好不好,妈咪虽然没办法一直照顾你,把你留在酒店也的确太过分了,不过妈咪不想你继续呆在这里。” 小烯眸光一闪,“你不想?”宁宁是在向他暗示什么吗?她不想他呆在这里,呆在亲生父亲身边…… 章节目录 大吃一顿吧 宁宁捂住头,脸色很难看,“妈咪会拜托你干妈照顾你,我们不要留在这儿了,好不好?”她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嘴角苦涩的勾起,满脸无奈。 小烯愣了一下,心疼的皱皱眉,点点头,“好。” “真的?”宁宁一喜,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烯笑了一下,白皙可爱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嗯,我们回去,一起走。”只要妈咪开心,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这段时间和欧文皓相处得不错,但是如果两者相较,妈咪才是最重要的。 母子俩达成协议,宁宁指派小家伙上楼收拾东西,自己则换了件衣服,快速将自己打理妥当,一出洗手间,却对上沙发上的男人,那双漆黑如点漆般的眸子。 她手指一颤,视线不自禁的移到茶几上的手机上,手机的屏幕灯还没熄,他应该是刚挂电话没多久。 “小烯说你们要走?”他缓缓的问。 宁宁避开他的视线,嗯了一声,不开吭声。 欧文皓皱了皱眉,“你还要回h市,难道又把小烯丢在酒店?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她的儿子,操心的也应该是她吧。 心里尽管如此吐槽,嘴里她还是放轻了语气,“我会拜托我朋友照顾他,如果小烯愿意,我也可以带他到h市,反正怎么都好,总是不好再打扰你。” “我没嫌你们打扰。”他冷冷的说。 她低垂的睫毛微微一闪,抿了抿唇,苦笑一记,“总是不太方便,我们跟你,又非亲非故的,不好麻烦你。” 他脸色一冷,无声的睨着她,好一句非亲非故,那他刚才在卓擎面前说的那些,她打算置若罔闻,打算充耳不闻吗? 一想到昨晚她居然不着寸缕的跑到卓擎家去了,他好不容易舒缓上来的心情又沉入谷底,“如果现在不是我,是卓擎,你就心安理得的麻烦他了吗?” 宁宁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他一眼,“我的事,没必要向你交代。”说到这里,她猛地想起来卓擎被他打了一拳,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么一想,她脸色又难看起来,愠怒的嘀咕一句,“卓教授是你的朋友,而且他为人很正直,你刚才那么打他,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向他道一个歉吧。” “道歉?”他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整张脸又冷了一层,“你要我向他道歉?” 他是复读机吗?干嘛要重复她的话? 正在这时,小烯被这甲壳虫背包,一蹦一跳的跑下来,“宁宁,我们出发喽。” 看他兴致勃勃,童趣十足的摸样,宁宁莞尔一笑,清澈的眸子弯成月牙状,看来可爱之余,有点了点温柔,当了母亲的女人,总会不自觉的渗透出一些母爱。 盯着她灿烂温柔的笑脸,欧文皓愣了愣,昨晚的记忆再次回笼。她拿着药喂他吃,又亲自为他盖好被子,柔声叮嘱他好好睡一觉时,那一刻他清楚听到自己心脏融化的声音。 这种从未有过的温情,让他在那一刻意乱情迷,强行搂着她一起睡,贪恋她身上那柔软温柔的气息,可是却没想到,趁他熟睡,她竟然会偷亲他。 就像点燃炮竹的火引,发烧虚软的身子突然强悍起来,他将她压倒,他问她是否后悔,她用行动证明了“不”,可后来,为什么又要退开? 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还有什么可害羞的?或者不是害羞?那又是什么?而之后,她又为什么要去卓擎家? 想到卓擎,想到她特地送饭给他,想到两人明明并不熟悉,今早他们却以那样的姿态迎接他。 胸前的怒气再次盈满,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她轻笑的小脸,不去着迷她时而可爱,时而倔强,时而糊涂,时而迷人的气息。 “欧先生,我们走了。”宁宁牵着小烯,对他淡淡的道。 欧文皓没吭声,视线移到窗外,线条分明的侧脸完美得犹如希腊神像,他身上仿佛有一种气质,一种能让女人趋之若鹜,飞蛾扑火的气质。 “欧先生,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小烯重重的鞠了个躬,诚挚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下一句又说:“放心,这几天的房租水电我会用打卡的方式,把钱打到你的银行户口,不会欠你一分一毫的。” 欧文皓面色一变,转头瞪着小家伙,终于开口了,“不需要。” 小烯微微一笑,“不管你需不需要,我不喜欢欠别人,如果你真的嫌钱太多,可以拿去救灾,扶贫,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他这条理清晰,恩怨分明的作风,真的不像一个普通的五岁小孩。 欧文皓抿了抿唇,抬眸看了莫宁宁一眼,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好儿子。” 莫宁宁扑哧一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赞叹一句,“好儿子,说得好,我们做人就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不能拖泥带水,不能纠缠不清。”说到纠缠不清时,她无声的又扫了欧文皓一眼,眼睑微垂,遮盖住眼底那片黯然。 欧宅大门开了又关,屋子里却没有了那两道让人心暖的气息,欧文皓呼了口气,背脊一软,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额头还在发烫。 他苦笑一记,黑眸划过一抹漠然,“看来,还没退烧。”不过有没有退烧有什么关系?生病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小事,没发病前,他会吃药制止,但是真的生病后,他也不会太过重视。 这就是他的人生,过了三十多年的人生。 坐在计程车上,宁宁在一次佩服小烯的万能,果然电话招计程车什么的,只有小烯会做,而她每次都会忘记,或者根本忽略自己也有计程车公司电话这件事。 视线无聊的投向窗外,却正好看到一辆宝马从旁边疾驰而过,而副驾驶座上那个女人…… “苏贝儿?”宁宁惊愕的呼出声,连忙拉下车窗,探出脑袋。 可惜那辆车开得太快,仅仅一闪,她根本来不及看清……只是她却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山顶的路。 宁宁眸光黯淡下来,身边的小烯看她一眼,无声的抓紧她的手指,展颜一笑,“宁宁,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吃大餐?”宁宁看着儿子。 小烯点点头,“我们很久没好好吃一顿了,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每次心情不好,都要大吃一顿才能解气。” 心情不好? 敏感的捕捉到这四个字,宁宁脸色变了一下,垂头看着儿子,却看儿子已经扭开头,盯着床上,活泼的小脸上,还是如往常一般的优雅乖巧。 知母莫若子,小烯是懂她的心情的,他们血脉相连,她的情绪如何,没有人比他更能洞悉了。 宁宁突然觉得很惭愧,她居然已经白目到连五岁的儿子都能看出不妥的程度了。 豪华的五星级餐厅内,一大一小对坐着,硕大的桌上空荡荡的,随着侍应生将菜色一一端上来,不一会儿桌子摆满,两人相视一笑。 “开动咯?”宁宁抓着刀叉,挑眉问。 小烯嘿嘿一笑,“和以前一样?” “当然。” 她话音一落,小家伙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桌上抓了一块火鸡腿,撕开就啃。那粗鲁莽撞的摸样,与之前的乖顺可爱完全大相径庭。 而另一边,宁宁见儿子抢得先机,也极快的加入战局,刀叉对准一块法国牛排,切也不切,直接塞进嘴里。 此时本来就不是午餐时间,突然来一堆母子,然后点了一大堆食物,这种情况本来就有点奇怪,不过见惯了大场面的五星级餐厅服务生还是很淡定,很专业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只是当他们看到这样的画面时,平静的脸上终于再也受不了冲击,龟裂了。 有没有搞错,这两个像非洲难民似的家伙到底是哪儿来的?几万年没吃过饭吗?喂,那个女人居然把在舔盘子,好可怕,好恐怖…… “宁宁,你作弊,这样不算。”小烯一边咬着火鸡腿,一边瞪着妈咪,声声指控。首发 宁宁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舔盘子,一脸“这不叫作弊,这叫兵不厌诈的拽样。”那表情那摸样,完全不像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淘气的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小烯不甘落后,扔下火鸡腿,攻入那盆大萨拉…… 这恶狗抢食的姿态,弄得旁边的服务员退避三舍至于,又齐齐头冒黑线,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这两位不会是来吃霸王餐的吧,穿得倒是干干净净,怎么作风这么野蛮,难道是从第三世纪的孤岛来的? 苏景澈一走进餐厅,就看到中央长桌上,那疯狂掠食的一大一小,他愣了一下,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餐厅领班看到总裁到来,急忙窜上来,一脸狗腿的道:“总裁,这么有空来巡视业务啊。” 苏景澈指了指那诡异古怪的一桌,眉头紧蹙,“这是怎么回事?” 领班咳了一声,摸摸鼻子,讪讪的说:“十点钟午市还没开始,这两位就在门口等着了,餐厅一营业,他们第一时间冲进来,点了一大堆主食,甜点,总之好像是直接点了菜单前三页和最后三页,所以现在……就成这样样子了。不过总裁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在他们没付账之前,我不会让他们离开半步。”领班信誓旦旦的保证。 章节目录 他果然在等人 苏景澈却没注意这些,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那方边吃边笑,几乎是在硬塞食物的女人,眼底涌出一道清光,呵了一声,摆摆手,对领班道:“去忙你的吧,这桌我来。” “总裁你来?”领班一脸错愕。 苏景澈却并没给他太多惊讶的时间,直接抬步走到宁宁那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礼貌的鞠了一躬,问:“两位客人,很感谢两位对我们餐厅的喜爱,不过可否麻烦两位坐到位置上,你们这样,会吓到其他的顾客。” 宁宁一边啃牛排,一边抽空瞄了这人一眼,登时眼眸一闪,愣了起来。这男人,不是昨晚半夜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吗? “是你啊。”宁宁激动的叫了一声,嘴唇大咧,嘴唇一圈儿都是油渍,她却并不在意一般,笑呵呵的问:“你在这里上班啊?不过你说我们吓到你的顾客,现在整个大厅,似乎只有我们一桌客人。” 小烯趁着妈咪和人说话,一口气吞下三个蛋挞,刚要得意的炫耀一下,突然哽了一下,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咳咳咳……” “小烯……”宁宁看儿子很痛苦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拍拍儿子的背,“小烯你怎么样?你可别吓妈咪……” 苏景澈眸光一闪,眼神骤然一厉。妈咪?她是这个孩子的妈咪?她不是卓擎的女人吗?卓擎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二手的调调了? 小家伙满脸难受,拼命摇着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喉咙里卡着个东西,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苏景澈眉头皱了皱,直接小家伙扛起来,重重的锤了后背一下,小家伙哇唔一声,将蛋挞全数吐了出来,这才算稍稍好了点。 苏景澈将下小家伙放下,对着满脸泪痕,急得像热锅上蚂蚁般的莫宁宁疾言厉色,“你难道不知道小孩子的食道并不健全,这样硬塞食物进去,轻则食道磨损,喉咙磨损,重则会像刚才一样窒息吗?” 宁宁被骂得不知所措,只咬着唇,后怕的抱紧儿子,连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宝贝,都是妈咪不好,都是妈咪不好……” 小烯缓过神来,窝在妈咪的怀里,拍了拍宁宁的肩膀,示意她松开一点。 宁宁连忙放松了些,小家伙扬起一张油腻腻的小脸,挽唇一笑,“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宁宁眼眶一红,胸腔溢出一股甜蜜,连忙点头,“宝贝这么为妈咪着想,妈咪怎么会不开心。”说着顿了顿,又急忙道:“下次我们不要比赛吃东西了,太危险了,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要妈咪一个人怎么办?” 小烯点点她的额头,噗嗤一笑,“以后不要不开心了,自然就不用我动用这一招了,喂,莫宁宁,你以为这一餐饭很便宜吗?可是我请客来的。” “不也是我给你的零用钱!”宁宁嘟嘴小声反驳。 小家伙无声一笑,没有再辩驳。 看着这对母子亲切融洽,温情四溢的摸样,旁边不少服务生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妈咪心情不好,所以儿子陪她吃大餐,化悲愤为食欲。 不过他们刚才也吃得太彪悍了吧,嗯,可见那股“悲愤”有多强烈。 苏景澈黑眸微眯,目光在莫宁宁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眸看向她怀里的小鬼,静静扫视,没有出声。 似乎意识到大庭广众,小烯推了推妈咪,示意她不要这么丢脸,宁宁嘟嘟嘴,松开宝贝儿子,起身对苏景澈说:“这位先生,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儿子,嗯,可以算账了。” 小家伙沉眸看了俊朗高大的男人一眼,也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谢谢这位先生,不过……”他转眸看向自家老妈,“宁宁,这位先生可不是服务员,从他的衣着气质来看,至少也是个管理阶层,要买单还是找那边那几位穿着马甲的叔叔的吧。” 被无辜点名的“马甲叔叔”之一像是深怕他们赖账似的,立刻捧着早就准备好的账单跑过来,小烯看也没看账单,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放进账单本里。 扫了眼那张金卡,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小家伙一眼,眼带狐疑,可小家伙却一脸坦然的对他一笑,弄得他也不好再怀疑,捧着金卡转身去了。 苏景澈在看到那张金卡时,眼神就闪了一下,瑞士银行今年新出的vip钻石金卡,存款不足九位数字的,根本无权申请此卡。一个小孩子居然会有这张卡?看来卓擎对这对母子真的很舍得。 宁宁啪啪嘴,喝了一口水果汁,不解的问向儿子,“小烯,我记得你的卡不是银色的吗?” 小家伙扬起笑脸,一脸憨纯,“过年的时候,银行的人说出了新样式的儿童卡,问我要不要换,我就换了,手续费只要十块美元,也没关系,而且新卡比较漂亮。” 儿童卡? 苏景澈眸光一闪,眼神古怪起来。 宁宁不疑有他,儿子在某些方面虽然很成熟,但是在另一方面,也很“正常”,比如对待新鲜事物的追求,小烯也是会喜欢毛茸茸,可爱活泼的东西,就比如银行卡,每次银行有什么周年活动,或者特价促销,或者世界大事,他都会响应号召,换一张带有别样图案的卡,不过这次这张纯金色,看起来骚骚包包的,不太符合小孩子的气息,现在瑞士银行都出这种折磨俗气的卡样了吗? 买完单,小家伙随手将卡仍旧背包,擦擦嘴,若有似无的瞄了一直静默的站在一边的苏景澈一眼,牵起妈咪的手,出了餐厅。 呵,那孩子似乎不太喜欢他。 苏景澈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一个有瑞士银行钻石金卡的孩子,一个被儿子蒙在鼓里的母亲,这对母子,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张领班。”苏景澈淡淡一唤,挑眉看向守候一旁的领班,“去查查那孩子的卡,登记的什么名字。” “额……是。”张领班犹豫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总裁怎么会让他查这种东西,不过人家是总裁,他管这么多干什么?服从命令就行了。 山顶欧宅内,苏贝儿坐在车厢里,目光沉了沉,还是不敢下去。 驾驶座上的徐言有些不耐烦了,推了她一把,皱着眉催促,“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啊。” 苏贝儿摇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文皓哥哥已经说了不方便接我回家住,我还自己跑来,文皓哥哥会生气的。” 徐言啧了一声,皱起眉头,“男人所谓的不方便是什么你知道吗?越是这样,你越要过来,否则以后你就真没机会了。” 苏贝儿抚了抚额,有些痛苦的不知道第几次重复,“我说了,我只是把文皓哥哥当成亲哥哥一样,他也只是把我当成妹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可你现在受伤了,你在医院住不惯,他既然把你当好妹妹,就应该收留你,否则呢,c市你还能住哪儿?一个人住在二十三楼的公寓里?进出都不方便?还是恬不知耻的跑回苏家去?你根本没别的地方……”徐言话音一顿,不自在的咳了声,又推推她,“乖了,快进去,你知道他的备份钥匙放在哪儿的吧?” 苏贝儿嘟了嘟唇,点点头,语气萧怠起来,“我也知道我没地方去……不过……” “没什么不过,快进去。”徐言不再废话,直接下车,将她拉出车厢…… 苏贝儿跛着脚,被徐言粗鲁的推到门边,整张脸都青了,她尽量护着受伤的腿,回头可怜巴巴的登了的徐言一眼。 正在这时,隔壁别墅大门打开,卓擎刚好走出来,一转头,就看到欧宅门口的苏贝儿。 苏贝儿也看到了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卓教授,好久不见。” 卓擎勉强点点头,算是招呼了,视线掠过她打着石膏的腿,没什么表情的钻进自己的黑色奔驰,驾车离去。 苏贝儿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烟,愣了一下。卓教授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叮咚……”乍响的门铃声吓了苏贝儿一跳,她猛一转头,徐言竟然趁她不注意按了门铃。 “你……”她皱紧眉宇,可还没来得及抱怨,大门哗啦一声开了。 门内,露出一张微微慌张,微微着急的俊朗脸庞,可随着看清门外之人,他的面色又沉了下来,“贝儿?” 苏贝儿脸上习惯性的露出一抹笑靥,可尽管她极力忽视,还是能感觉出文皓哥哥看到她时好像不太开心,门铃响了一声,他就急不可耐的跑来开门,他是在等什么人吗?而看到她,他失望了。 目光沉了一下,复而又扬起笑脸,她甜滋滋的唤了一声,“文皓哥哥。” 欧文皓抿了抿唇,嗯了一声,视线也越过她身后,朝着外面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 章节目录 危险逼近 徐言眯了眯眼,扯了苏贝儿一下,苏贝儿猛地回神,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文皓哥哥,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打扰你,可是徐言明天就要出差,我哥哥又工作太忙,如果我继续呆在医院,我怕我又会像昨晚一样失眠,文皓哥哥,你就让我住你家吧,我保证乖乖的,不会捣乱,也不会打扰你……好不好?”甜甜的声音,她就像个撒娇的小女孩,祈求着大哥哥把仅剩的两根棒棒糖,分她一根。 欧文皓吐了口气,脸上并没什么起伏,转身一边走进房内,一边说:“随便,你要搬就搬来吧。”语气里却渐渐有些冰冷。 徐言一喜,朝着苏贝儿投去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苏贝儿却敏感的听出了欧文皓话语中的散漫,她皱了皱眉,盯着欧文皓的背影,目光微沉。 她在徐言的搀扶下进了房间,可当看到沙发上凌乱的枕头、被子时,她硬撑的笑脸终于有些崩盘了。 “文皓哥哥……”她盯着那床被子,眯了眯眼,“你家有客人吗?我来,是不是会打扰你们?” “不是。”欧文皓捏了捏眉心,随手收起被子、枕头,走向二楼,边走边说:“你在这里住过,一切随意,应该不用我招呼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公司了。” “文皓哥……”最后一个哥字还没唤完,欧文皓已经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顺手关了房门。 盯着那扇紧闭的棕色房门,苏贝儿的目光又深了些,连带粉嫩的唇瓣,也抿得更紧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徐言,我有点饿了,麻烦你去冰箱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吃的东西。”她友好的冲徐言道。 徐言应了一声,走进厨房,不一会儿,询问的声音响起,“有肉酱面,三明治,还有一份沙拉,你要哪种?” 果然…… 苏贝儿脸色一变,神色更难看了,厨房里居然有食物,欧文皓家的厨房里居然有食物,果然没错,这间屋子里,住过女人…… 她清纯的小脸上划过一丝深沉,眼底涌出一抹尖锐。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查出来。 午餐时间,简可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赶到公司楼下的西餐厅,一进去,东张西望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人物,她笑了一下,雷厉风行的冲过去,对着眼前的一大一小露出清新灿烂的笑靥,“莫宁宁,你居然回c市了,你可以出院了吗?” “出院?”敏感的两个字眼传进小烯耳里,他脸色一变,转眸盯着自家老妈,“什么出院?” 宁宁桌子底下的脚猛地一踢,直接踢中简可的小腿,小腿吃痛一下,简可正想大骂,可一抬头,就对上莫宁宁雷厉凶狠的目光,眼珠一转,又对上小烯古怪狐疑的视线,她心口一跳,急忙改口,“不是不是,我记错了,住院的是我律师行的同事阿ling,不是宁宁,呵呵,记错了,记错了……” 小烯撇了撇嘴,斜斜的打量两人,“感觉你们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两个女人齐齐疯了似的摇头,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我们绝对没有任何事瞒着宝贝你,如果我们有事瞒着你,就保佑我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烯目光一厉,拍桌而起,“本来我还不敢确定,现在我百分之一千肯定,你们绝对有事瞒着我,快点,坦白从宽,从实招来……” 两个自以为精明的笨蛋女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都是你才泄露秘密”的推卸的责任眼神。 “宝贝……”简可咳了一声,打着商量,“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只是你也知道h市的气候奇奇怪怪的,所以你妈咪有点伤风感冒,这样很正常嘛,所谓小病是福,一年住住院,生生病,这才有益身体,你不用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家伙无情打断,“你不要说了,妈咪,你自己说。”犀利的目光转向自家妈咪,满脸不容狡辩的严肃。 宁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望了简可一眼,小烯急忙道:“不准挤眉弄眼,不准看别的地方,看着我,现在,立刻,马上说。” 宁宁真觉得自己好可怜,怎么会堕落到被一个五岁的小鬼头欺负成这样呢?她吸了吸鼻子,怯怯的往后面缩缩,可怜巴巴的说:“那个……我遇到了……变态……受了点轻伤……所以就……”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看到宝贝儿子那越来越阴冷的目光,她头皮都快发麻了,只得梗着嗓子,勉强强调,“真的只是一点轻伤,当晚我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乔伊非说要多检查检查,保险一点,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龙精虎猛,上蹿……上蹿下跳……” “这么说你很得意咯?”小家伙眯着眼睛,满脸不善,“人家当经纪人,你也当经纪人,从没见过比艺人绯闻还多的经纪人就算了,乔伊都没被变态粉丝追,你又去凑什么热闹?” 宁宁一脸无辜,“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嘛。” “还要狡辩是不是?”小烯沉了沉声,娇小的眉头蹙了起来,“被说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回h市,我真怕再跟你分开两天,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有个不省心老妈的儿子,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宁宁嘟嘟嘴,不吭声,简可则是捧着小脸,一脸羡慕的啧啧称奇,“莫宁宁,你这辈子做的最伟大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个这么体贴入微,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儿子,如果可以,我真想终身不嫁,等着你儿子长大娶我。” 小烯满头黑线,狠狠的睨了“犯罪同伙”一眼,“我对伪乱伦没兴趣。” 简可却嘿嘿一笑,突然朝小家伙伸开魔爪,“你没兴趣,我有兴趣就行了,小宝贝,快让干妈亲亲,干妈真是越来越来喜欢你了,以后把全部财产都留给你好不好……” 这个嘛…… 本来强烈反抗的小家伙突然冷静下来,目光深邃的看她一眼,重重点头,“好。” 这次换简可愣住了,回过神来,她立刻将小家伙揉进怀里,各种蹂躏,“你这个小魔鬼,这么小就开始谋算干妈的遗产了,你怎么不想想以后怎么孝顺干妈,怎么奉养干妈,居然黑心的贪图我的家产,你会天打雷劈的……” 宁宁皱了皱眉,有点不乐意了,“喂喂喂,就算要奉养也是应该奉养我,我是亲妈,你只是干妈而已,干妈……”就是不重要,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只要是朋友都能当的伪亲戚。 简可眉头一皱,嗷嗷大叫,“莫宁宁,你非要跟我计较这么清楚是不是?你不要忘了你生孩子之前是谁照顾你,你住院的费用都是我垫付的,还有事后的营养品,保健品,你以为你没有产后抑郁都是谁的功劳?” “简可,你不要借题发挥,那些钱是你说不用还的,就当供应给小烯的未来抚育基金。” “可是那些最后还是入了你的口袋,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妖女……” 两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吵了起来,小烯扶额黑线,难道她们就不会找一个不太丢脸的方式相处吗?而且不要每次都连累他好不好? 不要逼他做出抛母弃母的事情来啊…… “我要去洗手间……”默默的嘟哝一句,他以最快的速度闪离地震多发区,背着小背包,匆匆跑向厕所…… 可路过一间包厢时,里面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一下,贴在包厢门外仔细的偷听起来。 不是他有偷听的癖好,而是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啪嗒啪嗒”的键盘声,这样的节奏,这样的速度,外人可能听不出奇怪,但是作为内行,他很清楚的知道,里面有两个人,且两个都是黑客高手。 努了努嘴,他嘿笑一声,“没想到在中国也能碰到顶尖的黑客高手,有意思。” “小弟弟,你在做什么?”头顶上,温和的声音响起。 小烯猛一抬头,登时对上一张俊俏年轻的脸庞,这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左边耳朵上,一颗耀眼的蓝色耳钉在灯光的折射下,反射出幽深的光芒。 被抓包了,小家伙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嘟着嘴,甜腻腻的问:“大哥哥,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少年摸摸他的脑袋,一脸和气的说:“哥哥带你去好不好?” “嗯。”小家伙甜甜一笑,乖顺可爱的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五岁小孩。 少年看他这么乖巧,但笑不语,牵起小家伙的手,走向洗手间方向……走到拐角处,他突然勾了勾唇,视线往后一掠,透过人高的盆栽,正好对上餐厅中央,那正与好友吵得热火朝天的长发女人。 长长的秀发光泽莹亮,娟秀美丽的小脸上露出粉嫩的颜色,莫宁宁,不对……莫芷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小家伙出了洗手间,就没看到那个一脸和气的大哥哥了,他耸了耸肩,洗了小手,再出去时,又一次特地路过那间包厢,可大门敞开,服务员正在收拾桌面,里面的客人早就走了。 哎,缘悭一面啊。 他喟叹一声,不免遗憾。 走到大厅时,刚好莫宁宁和简可吵完一个回合,正在中场休息,小烯趁此良机,催促妈咪买了单,拉着她就跑出餐厅,徒留下一边收拾文件,一边秉持着杜绝浪费,坚持要吃干净盘子里最后一根意大利面的简可。 “宁宁,我们先回酒店收拾东西好不好。”明天就要去h市了,临别前见简可一面,也算是完成遗愿了,可以心安理得的举家迁都了。 “你先回去,妈咪要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她笑着说,清澈的双眸却对上马路对面,那匆忙而过的一行人影。 小烯没看出妈咪的不妥,点头应了,刚上了计程车,正想探出脑袋,叮嘱妈咪早点回来,却见妈咪心里火燎的冲到马路对面,四下望了几眼,朝着拐角方向跑去。 小家伙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宁宁跑这么快,见到熟人了吗? 宁宁一路狂奔,眼看着那行人上了轿车,附近却没有计程车让她追,心里的火蹭蹭的往外冒,刚才在餐厅时她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自称是顾少修的变态,她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谁知道一出餐厅,又看到他,这次她确定自己没看错,可是追了半天,好像还是追丢了,可恶,她一定要亲手抓到这个变态,居然冒充可怜的小修,她一定要把他送进监牢。 小烯回到酒店,一边心不在焉的收拾东西,一边还记挂着宁宁刚才奇怪的举动,就在这时,手里的红色遥控器亮了一下,发出滴滴的声响,他顺势打开手提电脑,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一张地图,小烯摩挲着下巴,轻轻呢南,“我去h市了,这个容纶怎么办?”想了一会儿,他又敲敲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莫小烯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你没看到今天宁宁被欧文皓那个混蛋弄得心情不好吗?你还要帮那个混蛋捉奸,你这么好心做什么?之前看在那个混蛋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妈咪,你作为报答,无条件帮他捉拿奸夫淫妇也就算了,可现在他欺负你妈咪,以前有什么恩都一笔勾销了,不准再想他了,这儿男人恶劣又混蛋,而且超极不负责任,把你和你妈咪丢在外面五六年,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要来干什么?” 骂了一通,心里畅快了些,他又直接把电脑上那张地图删除,再将红色遥控器里的感应装置清零,滴滴声顿时戛然而止,他再气呼呼的把东西丢进自己的小行李包,脸上的表情这才算好了些。 可刚要关电脑,上面又探出一条新邮件,他皱皱眉,点开邮件,果然又是威廉,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太闲,过几个小时就发一封过来,一会儿说他在某某餐厅吃招牌名菜,拍个照片跟他炫耀一下,一会儿又说c市某某旅游胜地真的不是盖的,比日内瓦的经典画廊还漂亮。 不过他很好奇,他不是来办事的吗?怎么纸醉金迷,假公济私的好吃懒做,真的可以吗? “莫,我们见一面吧。”结尾永远是这句没新意的话。 小烯揉揉眉心,顺手敲了一行回去,“不见。” 那头立刻又传了一封,“你在啊,我现在在c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昂斯多酒店,你在哪里?” 小烯心里一咯噔,手指一颤,立刻关闭电源,扣下电池,这才余惊未消的喘喘气,抹了抹汗。有没有搞错,威廉居然跟他住在同一间酒店,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根据邮箱ip查他的地址?不过他登陆邮箱一直隐藏ip地址,他要破解,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怀着苟且偷生的想法,他加快速度收拾东西,一颗也不敢耽误。 “咚咚咚……”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烯愣了一下,扬声一问,“谁?” 外面,规矩的男声响起,“客房服务。” 额?他有叫客房服务吗?小家伙眯了眯眼,小心翼翼的端了个凳子到门下摆好,透过猫眼往外一看,真的是个穿着侍应服的男人,旁边也的确有一辆餐车。 正当小烯想从凳子上下来时,突然撇到门外的侍应生左耳朵上,有颗蓝的发紫的耳钉,他眼神一变,跳下凳子,跄踉的向后倒退。 是刚才餐厅里那个大哥哥,但是他现在穿着侍应的衣服,来敲他的门。 跟踪吗?然后……绑架?无良辣妈 心急之下,他急忙冲到床边,拿起电话就要拨,可电话那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一片死寂,糟了,电源别人阶段了。 再掏出手机,他的手机自从那晚大雨没电后,就一直没开过机,今天拿回来,才刚刚充电,现在拿起来一看,还只有一格电,但最重要的不是电量,而是信号格居然一格都没有。 看来这附近被人安设了干扰电波,整间房都接收不到电子信号了。 “咚咚咚……” “客房服务……”敲门声再次响起,像是催命符一般,撞击着小家伙的心脏。 宁宁深吸一口气,站着昂斯多酒店门口外,盯着上面龙凤飞舞的鲜艳招牌,眉毛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追了半天,居然追到这里了,那个假小修居然也住在昂斯多,是巧合还是冤孽。 章节目录 黑羽会 走进酒店大门,宁宁又故意绕着大厅走了一圈,最后皱紧眉头,叹了口气,“这样怎么查?”看到对方已经去房间了,不知道房号,她要怎么继续查? 顺势看了眼墙上的硕大挂钟,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侍应生刚好推着餐车出来,她下意识的让开一点,巨大的餐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微微抬眉,登时又被侍应生耳朵上的耳钉闪了眼睛,别了别眼,她扭头继续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电梯平稳的向上攀爬,宁宁抬着头,看着上面变换的数字,眼睛一左,不小心瞥到电梯壁上的禁烟标志,而禁烟标志的旁边,是一张贴着餐车,打了个叉的标志。 她不禁皱了皱眉,送餐的,怎么跑来乘客运电梯?好像有点不对。 她眉毛一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盯着楼层数,心乱如麻…… 电梯门叮的一声,终于停下,她急忙跑进走廊,一路跑到房间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空荡荡的室内,心里顿时炸了一下。 “该死,果然是这样……”暗骂一声,她刚要追出去,洗手间里,突然传来冲水声。 她身子一僵,目不转睛的看向洗手间门。 大门打开,小家伙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看到门边的妈咪,挑了挑眉,“你回来了。” 宁宁吐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心里那块石头这才放了下来。她走进房间,坐到大床上,将自己放倒,瘫软。 “宁宁。”小烯走走到她身边,拉拉她的衣袖,漆黑的眸子闪着点古怪的光芒。 “怎么?”宁宁眼皮都没睁开,随口问。 “我不走了。”他突然说。 宁宁立刻睁开眼,坐了起来,“不走?为什么?难道你还要回欧文皓家住吗?小烯,妈咪真的不想跟那个男人再有什么交集了。”她的头真的痛死了,她对欧文皓的感觉就算想自欺欺人都不可能,她喜欢上欧文皓了,这个无可厚非。 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却……她永远不会忘记今天早上那一幕,他将她抱回来,一句话都没说,在她心里火热的等待着他表达什么的时候,他接起了苏贝儿的电话,只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那种时候,天大的事不是都该放一放吗?只是一句话的时间,他也不肯给她吗?而当他接完电话时,她的心已经凉透了。 试问你在等一个男人对你表白时,他心里在乎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电话,将你放在一边,转身走开,接话结束再回过头来找你,你会是什么心情? 不是她小心眼,重点也不是欧文皓对苏贝儿的态度,而是他对她的态度…… 女人,谁不想自己是对方心中的第一位。 “不是去他那儿……”小烯说,娇嫩的唇瓣抿了抿,想到刚才的事,他心情又沉了一下,“我就呆在酒店,或者如果你不放心,我搬去可可家住也行。” “为什么?”宁宁很是不解。 “没什么,你不要问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乖乖回h市去照顾乔伊哥哥就好,你在c市这几天,他嘴里不说,但心里肯定很想你。” “想我?”宁宁眼睛闪了一下,唇瓣紧抿,看向儿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小烯一笑,“怎么,你也终于知道了?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你总算发觉了。” 宁宁立刻扑过去,将小家伙按到,“原来你真的知道,莫小烯,你怎么能这样?你早知道乔伊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我还以为他对我,是哥哥对妹妹那种……”说到最后,小嘴深深的嘟了起来。 看妈咪这苦恼的样子,小烯不解的问:“乔伊哥哥喜欢你,你压力很大吗?” “当然。”莫名其被一个自己一心当铁哥们的人说喜欢,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惊悚,她现在浑身都在发毛。 “宁宁。”小烯皱紧眉头,有点不赞同的道:“其实要我看,乔伊哥哥很好,至少比有些人好,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办法,我只希望你开心。” 宁宁眸光一闪,一把抱住儿子,重重的压进怀里,“我的宝贝儿,你今天怎么总说这么感人肺腑的话,你是要把妈咪感动死吗?” 小烯被她抱着,差点窒息了,他却难得的没有反抗。 过了一会儿,宁宁放开儿子,又问一次:“你真的不跟我去h市?” 小烯嗯了一声,从她怀里爬出来,往沙发方向走去,“你是去工作,跟你去太无聊了。”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必须留在c市,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宁宁看着儿子的背影,小小年纪,他已经无时无刻不彰显出成熟的味道了,有时候她也会回想,六年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谁才能让她生出这么完美的儿子,其实,有时候,她真的很感激那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第二天,送了宁宁上飞机,眼看着白色的飞机从蓝色的天空中划过,小家伙捏了捏自己的背包带子,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我准备好了,接下来我应该有至少十天的空余时间,我希望能抓紧时间。”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下,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真是一个最棒的孩子。” “客套话就少说了,见面再说。”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出了飞机大厅。 小家伙上了计程车,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停在了市中心的一间咖啡厅内,小家伙走进咖啡厅,四下巡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带着鸭舌帽,左耳带着颗幽蓝色耳钉的帅气少年。 他飞快的走过去,坐到少年对面,取下背包,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合约,开门见山的说:“看在你是我妈咪朋友的份上,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过人情是人情,数目要分明,我想你也不差这点钱,毕竟日本北川家,也算是个数一数二的名流世家。” 修拿起那份合约,看也不看,直接签下大名,手指一弹,又将文件滑了回去。 “这么相信我?”小家伙挑了挑眉,结果合约,收好。 “你是莫老师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信你。”修淡淡的说,正好这时服务生端来一杯草莓果兮,他将果兮递到他面前,笑着说:“尝尝,这里的果兮不错。” 小家伙吸了一口,果然很好,他啪啪嘴,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帮你的这段时间,你必须到h市区亲自保护我妈咪,我听说她前几天又被人绑架了,那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倒霉,放她一个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修端着咖啡手指顿了一下,咳了一声,摸摸鼻子,“嗯,放心,我会保护好她。”说完笑了一下,本就俊美的脸庞,顿时更显生辉。 交易达成,两人相继出了咖啡厅,可两人却不知道,两人从相见,到对话内容,一五一十竟然全被躲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窥视得干干净净了。 阿辛喝了一口咖啡,明明普通的味道,在这刻突然变得甜美异常,他看着手中的摄录机,笑得像只偷腥了的猫儿,“好家伙,我说北川修怎么偏偏对莫宁宁那个女人出手,原来是看中了她儿子,不过真没想到,那小子,看起来毛都没长齐,居然是美国‘’的人,不得了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一个全世界顶级黑客的聚集地,只要入了黑客这一行,无不把进入当成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因为,就是一个代表黑客与实力的地方。 阿辛眼睛眯了眯,脸上露出一抹快味的笑容,北川家,,他还听说,左雄也重金礼聘了的人到c市,好家伙,这下可有的好玩了。 宁宁回到了h市,工作如一的进行,只是乔伊却敏感的发现,她在躲着他。 这个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咔!乔伊,你在看什么?已经ng五次了,只是一场深情对视的镜头,需要这么久吗?”导演拿着喇叭,宏伟的声音震得整个棚似乎都抖了抖。 本来正在跟助理小妹一起整理衣服的宁宁回过头,看了眼台上的乔伊,抿了抿唇,又转回头继续整理。 助理小妹似乎看出了什么,拐拐她,小声问:“宁宁姐,你不过去看看,乔伊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似乎都不太好。” 宁宁没说话。 正好这时导演叫休息,那小妹索性递了瓶水给宁宁,怂恿道:“好歹也给人家送送水什么的,这几天天气这么热。” 宁宁看了看那瓶水,终究还是接了起来。她是乔伊的经纪人,如果太忽略他,的确不太好,而且,她也不应该把私事牵扯到公事里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她转身,正想走过去,却看到舒媛跟她身边的助理说了点什么,那助理极快的捧着瓶动力饮料走到乔伊身边。 宁宁手指缩了缩,默默的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放下。 旁边的小助理嘟了嘟嘴,有些不满的看着那头嘀咕,“这位舒影后不是只看得上欧氏的欧总裁吗?怎么也开始对乔伊献殷勤了?哼,宁宁姐,你可千万不能输给她。” 宁宁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你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干什么,快点做事,把这些衣服都送回房间,快点快点。” 小助理一边被指使着,一边还不忘强调,“宁宁姐你可千万不能输,哎哟,不能输啊……” 宁宁噗嗤一笑,心情突然被这丫头逗好了不少。 远处的乔伊抬起眸,幽蓝色的眸光里印出那道纤细曼的人影,眼底却带着一点哀伤。 章节目录 宁宁粉墨登场 “乔伊先生……”耳边,轻呼声响起。WWW.ZHUAJI.ORG 乔伊猛然回神,看着身旁梳着马尾,带着黑框眼镜,脸颊绯红的小姑娘,习惯性的柔柔一笑,“嗯,谢谢你的饮料。” 何梦儿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犹豫了一下才说:“乔伊先生,一会儿拍摄结束,你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烧烤摊,我想请你吃烧烤,算是谢谢你,上次帮了我。” “上次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不好意思,我最近肠胃不太好,不能吃辣的。”他婉转的拒绝,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何梦儿失望一下,又强撑着说:“那好,那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 乔伊无奈,最终也只能点点头,先敷衍过去。 拍摄继续,那个镜头终于还是拍过去了,只是下一组镜头却出了大问题。 李导一砸手里的剧本,对着副导当头就是一阵怒骂,“只是一个群众演员而已,你随便找一个出来就是了,哪里有这么麻烦?” 副导委屈极了,“导演,就算想随便找一个,也得找个附和硬件要求的,本来安排的那个拉肚子,所以我才……” “我要听借口,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开镜,找不到人,你这个副导也别做了,去做跑场助理吧。”李导吼完,就对现场道:“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拍九十四场。” 现场一片寂静,舒媛安心的坐在这里的位置上修指甲,乔伊默默的看剧本,苏贝儿因为录制专辑,请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后才回来,直接拍摄完结几个镜头,浅野雅子靠在椅子上,笑眼环视周围一圈,嘟嘟嘴,轻嗤一声。 副导抓抓脑袋,在现场扫视一圈,看到的都是些冷冷冰冰的眼神,顿时心里一股邪火,一转身,又撞到个冒冒失失的身影,他心里一愤,也不管是谁,一声大吼,“长没长眼睛!!” 吼完他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莫宁宁,平时他和莫宁宁关系也不错,这小姑娘脾气好,又没架子,偶尔还会帮剧组做些事,所以他蛮喜欢这丫头的。 宁宁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并没恼怒,只扯扯嘴角,就要离开。 可她刚转身,副导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她愣了一下啊,还没反应过来,副导已经抓着她一路狂奔,跑到棚外…… “副导,副导……你不可能因为我撞了你一下,你就要杀我灭口吧……”她嗷嗷大叫。 副导终于停下,回头打量她一圈,越看越满意,“莫小姐,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宁宁一把抓住衣襟,满脸凄厉的看着他,诚惶诚恐,“副导,我记得你有老婆孩子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是不会顺从你的……” 副导黑线,“谁跟你说这个了,莫小姐,平时我待你也不薄,今天你可千万得帮我,你也看到了,导演已经发火了,为了全组人民的性命安全,你就帮帮忙吧。”说着,又拉着她往前头跑。 宁宁头大如豆,“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转瞬,副导已经把她拉到了化妆间,对着正在偷懒玩手机游戏的化妆师大声一叫,“第九十四场,春风头牌如柳的造型,快点!” 化妆师愣了一下,指着宁宁一脸古怪,“莫……莫小姐?” 副导狠狠一喝,“还磨蹭什么,快点过来化妆。”说着,动作一狠,直接把宁宁按到化妆椅上。 宁宁反应过来,急忙反抗,“副导,你在看玩笑吧,我怎么能演戏,我根本不会演戏,放开我,你这是逼良为娼,你这是霸王硬上弓……” 副导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瞪了瑟瑟发抖的化妆师一眼,化妆师一颤,急忙提着工具箱过来,可莫宁宁动来动去,她没办法下手啊,她无辜的望向副导。 副导眯了眯眼,瞪着镜子里反光的宁宁,狠狠的撇了撇嘴,“导演之所以这么大火气,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家乔伊这几天演戏越来越马虎,你作为经纪人,难道不该负点责任吗?莫小姐,只是一个镜头而已,只有一句对白,你不管当帮帮忙也好,当替你们家乔伊恕罪也好,你就从了吧。” 宁宁快哭了,混蛋,她要从什么鬼东西啊,她只是个经纪人,只是个经纪人啊,做幕后的,做幕后的啊,为什么她要被逼上舞台?凭什么啊? 这时,一个小助理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对着副导道:“副导,导演催了,说你要是再交不出人,就提头去见。” 副导脸色一黑,目光突然凶狠的瞪着莫宁宁,“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莫小姐,算我求你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宁宁在副导这么犀利的视线扫描下,终究艰涩的点点头。算了,只是一个镜头,一句对白,应该没问题的…… 心里默默流泪,她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看她终于松动了,副导哈哈一笑,立刻让化妆师上妆,转头对门口的小助理,“告诉导演,人找到了,不过发型可能会花点时间,你跟导演说,延迟……” “不用了。”不等副导说完,化妆师抬头笑着说:“莫小姐的发质很好,很容易梳理,而且如柳的发型不用盘发,可以用头套,而且莫小姐的皮肤也很好,省去了打底的时间,我有把握十分钟以内交出人来。”化妆师自信满满。 宁宁猛的被人这么夸奖,就算脸皮再厚也有点扛不住了,小脸微微一红, 副导一笑,心想自己果然深谋远虑,慧眼如炬,于是转头对门口助理道:“告诉导演,十分钟后,准时开镜。” 小助理急忙跑去复命。 十分钟后,摄影棚里,全世界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那最后一个人出场…… 烽火天下,硝烟四起,萧岱钦,一个中原人与胡人所生的孩子,因为容貌的差异,他夹缝生存,在汉人多的地方,他必须躲躲闪闪,在胡人多的地方,他同样要畏手畏脚,他就像只不能见阳光的老鼠,苟且偷生着。 幸亏,他还有奶奶。奶奶会搂着他说“岱钦,你是草原上的英雄,你的母亲为你取名为岱钦,因为岱钦,是战将的意思,他要你像你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驰骋沙场,浴血天下的大将。” 小时候的岱钦,朦胧的听着,直到十八岁那年,相依为命的奶奶离世,他被村里的人当成不祥的瘟疫赶走,他从草原走到中原,到了中土才知道,中国皇帝腐朽不堪,误信佞臣,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他体内涌动的男儿之血在沸腾。 他走过一个地方,就会看到一场悲剧,有人卖儿卖女,有人颠沛流离,有人食子果脯,有人生不如死,在这个惨烈的时代,他看到了人命的轻贱。 他很想帮助那些人,可是因为他容貌的关系,那些人不但不感谢他的帮助,还把他当成瘟疫,要将他烧死,一次次的救人,一次次的被算计,一次次的逃亡,一次次的见证人心的变异,他觉得自己好累,他想把自己藏起来,他想到没有人的地方生活。 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深山野里,他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美,她奄奄一息,躺在血泊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气,用尽一切力气抓住自己的生机,当看到美丽又脆弱的她时,岱钦知道,他放不下这个女人,就算到头来,她也会利用他,伤害他,甚至烧死他,他也不能不救她…… 女人的名字叫华株,芳华一株的意思。 华株伤愈后,与岱钦一同生活在深林里,可是该来的总会来,一天醒来,岱钦发现华株走了,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华株,他鼓起勇气,再次踏入人类的世界。 一路上,他重遇了很多人,被他救过,却出卖他的凤烈山庄凤芷妍,有过一面之缘的丐帮女帮主容蜻蜓,当今朝堂位高权重的佞臣高田之女,高流年,还有一个永远戴着面具,身手了得,与他交手过好几次的神秘男人…… 第九十三场戏,是他站在碧波无静的天镜湖前,想起第一次见到华株的情景,心生触动。 而接下来,他到了县城,再次遇到高流年,那个风姿卓越,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宁宁是被副导扯着疯狂跑进拍摄场地的,一到来,原本讨论剧本,叽叽喳喳,研究机位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副导身后,那眉目芳华,皓齿蛾眉,娇艳玲珑的身影。 一袭逶迤拖地粉色底漩涡纹木兰裙,她身披赤色锦缎薄纱。乌黑发亮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流苏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赤金衔珠凤花,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石榴镯子,腰系乳白子粉蓝绣金花卉纹样绦,上面挂着一个妃海棠金丝纹香囊,脚上穿的是石青底面软底缎鞋,眼前这人……整个人就是个绝代佳人,光华万千。 宁宁喘了喘气,摸了摸头上的细汗,对于在场众人都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有点不自在的扯了扯唇,却笑不出来。 “好家伙,这不是莫小姐吗?”不知谁叫了一句,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平静。 宁宁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可头上戴着流苏髻头套,她抓不到自己的头皮,最后只得干巴巴的放下手,呢喃着道:“那个……是副导他……”是副导执意逼良为娼,她才被迫赶鸭子上架的,她绝对不是自愿的,如果这身造型雷到了谁,她愿意以死谢罪啊。 其实当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时,她真的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了…… 章节目录 如柳 乔伊看着眼前的宁宁,古装的她,竟然美到如此地步,薄施粉黛的脸上,淡淡的红晕,衬得她肌肤更加盈白娇嫩,细细的柳叶眉,俏挺的小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只是那双眼睛,纯真清澈的眸子,因为剧情需要,被画上了两条妩媚的眼线,可就是这种纯正与魅惑的结合,让她看来,更加魅力无匹,娇艳无双。 还有身上,漩涡纹木兰裙到了脚踝,腰间绦带紧束,衬得她的腰肢更加不盈一握,锦缎的薄纱微微笼罩在身上,忽隐忽现,或明或暗。 她,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美得那么不染一尘,超凡脱俗,看着她,乔伊觉得他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个硕大的漩涡里,身边的场景不断变换,他想,如果他真的是萧岱钦,那他的华株,除了眼前此人,无二人选了。 人群中,无数人道或是惊艳,或是激动,或是炙热的视线投射过来,可这些视线中,却还夹带着三道别样视线…… 浅野雅子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出一缕笑意,偏头看向不远处的舒媛,只见舒媛双目圆瞪,咬牙切齿,那双原本美丽的眸子,也像沾染了墨汁,黑成一片。 莫宁宁啊莫宁宁,你这是何苦呢,明知道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大有人在,偏偏不懂藏拙,还要显露,未来……不,或许一会儿,就有你的苦头吃了。 舒媛整个人就像要扑上去咬莫宁宁一口,这个女人,她真是小看她了,居然有这份能耐。她眉目一抬,看向身边的何梦儿,冷哼说:“我真是越来越讨厌她了。” 何梦儿眸光一闪,视线一抬,看着宁宁那娇艳无匹,美艳夺目的摸样,眼底狠狠闪过一道疾光,稍纵即逝……她也,越来越讨厌她了! 明明不算美艳的人,一番动工后,可塑性居然这么高,李导眼前一亮,本来等了很久,正准备发顿脾气的他,顿时忘了脾气,笑呵呵的说:“不错不错,有点名妓的意思。”在剧本里虽然只是个群众演员,露面的镜头就一次,说话也就一句,但是却不乏被一些江湖人物提到,但凡说到风月人物,第一个提到的必定是,人如其名,蕙质兰心,心思,堪称男人的解语花,如今宁宁这个扮相,再加上她以往给人温和醇美的印象,更让人觉得,那个战乱时代,娉婷生姿的淼淼倩影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了。 温柔、善解人意,美丽,倾城倾国,这就是,被誉为中原第四美女,屈居与华株、高流年、容蜻蜓之下的香玉人物。 “好,全场准备,副导,还不带人去站位。”李导吆喝一声,拿着喇叭,又开始嚎。 宁宁被带到了“春风楼”的二楼厢房,这场戏是说萧岱钦从街上走过,看到他异域的容貌,起了逗弄之心,丢下丝巾,搭在他头上,萧岱钦拿下丝巾,仰头一看,登时看到了眉目如画的她,这时,街上不少人便开始指指点点,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荣幸,能得到姑娘的垂青。 在无知群众眼里,就是个绝顶美人,可是事实上,炮灰终究只是个炮灰,就在这时,远处一阵惊呼声响起,萧岱钦转头一看,看到了舒媛所扮演的高流年正坐在娟轿里,款款而来,她是特意来找他,之后高流年把萧岱钦带走…… 所以,出场的主要目的,就是先不知廉耻的勾搭男主角,再鲜花与牛粪的,被女配角当做牛粪比下去,最后统计而言,她就是花痴了一把,没成果,还得不偿失了。 综上所述,名妓,就是个炮灰中的xo。 副导讲完戏就走了,下面导演叫开始,镜头开始,先是萧岱钦走在街上,一双幽蓝色的眸子在人群之中穿梭,这一年来,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是这么找,他期待能在人群中找到他的华株,就算这样无疑只是大海捞针,可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愿意尝试。 他走到春风楼楼下,站定脚步四下寻望,眼底涌出失落的光芒,她也,不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头顶上,一缕清香飘来,接着,一道软软轻轻的丝巾搭在自己头上,他那些丝巾,抬头一看,登时对上凭栏内,一张摇曳生姿,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 他心神一震,盯着那张笑意盈盈,眉目如画,唇瓣莞尔的小脸,忘了反应。 看着楼下的男子,他有一双幽蓝色的颜色,蓝得那么忧郁,蓝得那么纯粹,就像广阔的天空,让人仅看一眼,似乎就要沉醉进去。 她唇瓣的笑意扩大,眼角悄然无声的勾起,露出自己最妖媚娟雅的摸样,“公子,看你风尘仆仆,不如上来喝杯茶?”甜腻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温柔得仿佛能将人的心都融成水。 萧岱钦还没反应过来,四周已经聚满了人,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调笑道:“行啊,小子,能得春风楼姑娘青睐,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萧岱钦置若罔闻,仍旧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栏内的女人,不管是她调笑莞尔的脸庞,还是她柔絮的身姿,无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仿佛看到她,就已经是看到了全世界所有的美景。 萧岱钦觉得,这个人就是华株,他记忆中的华株,那个他爱得深入骨髓,宁愿踏遍千山,也要寻到的华株……所以他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 “咔——”一声尖锐的声响,打断了乔伊的思绪,他回过头,入目的就是李导怒气勃发的脸,他猛然回神,这里是拍摄场地,他不是萧岱钦,他是乔伊……楼上的也不是,而是宁…… “乔伊,你在干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镜头,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多天来对乔伊隐忍憋屈火气终于爆发了,全场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睛都投向乔伊,心里暗暗揣测,这小子刚开始所表现出来的聪颖,和对镜头的把握明明那么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废柴?难道之前都是装的? 导演骂了半天,乔伊只是默默的听着,时不时道两句歉,宁宁看着楼下的乔伊,唇瓣抿得紧紧的,眉头也不自觉蹙起。 再次拍摄,这次,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乔伊身上,深怕他再出什么差错,要知道现在导演的脸已经黑得没煤炭似的了,要是再ng一次,搞不好全组人都要加班…… 这次大概也是怕连累大家,乔伊控制好了情绪…… 说那句对白后,旁边有人起哄架秧子后,他只是不解的仰头,茫然的看着楼上的美人儿,对于女人,除了华株,其他的,他看不出什么不同。 这时,远处一阵喧哗,还伴随着惊艳的轻呼声。 接着,一顶娟轿款款而来,轿帘打开,轿子里做了个女人,那女人一双妖娆邪魅的美眸、艳红妖冶的红唇,柔顺的青丝披散而下,长长的覆盖住她胸前的衣襟,这个女人与的温柔不同,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危险,犹如罂粟,带着尖锐的毒刺。 “萧公子,好生逍遥。”娟轿停下,她坐在轿内,语气凉凉的。 萧岱钦回过神来,丢下丝巾,急忙冲过去问她,“告诉我,华株在哪里!” 高流年呵呵一笑,眼角轻的微勾,“我当然会告诉你,我说过,但是,有条件的,至于是什么条件,上次,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萧岱钦目光一狠,猛地伸手俈住她的脖子,眼底阴厉,“华株在哪里?!”他又问一次。 高流年被他钳制得脸颊涨红,咬着牙梗应了一下,冷着脸说:“萧岱钦,你这个笨蛋!” “华株在哪里?!”他不管她愤然的眼神,失望的神情,只一字一顿的继续问,幽蓝的眸子荡着强制的风暴,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席卷而过般。 高流年被他掐的真的快断气了,才绷着声音,目光冷淡,“我带你去……” 萧岱钦这才放开她,高流年摸着脖子,水雾般的瞳眸里微微氤氲,她委屈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旁边的春风楼招牌,嘟着嘴说:“为了来找你,我今天还没用膳,我好饿,我要先吃东西,就在这里。”纤细的手指一转,直指春风楼大门。 “咔——”又是一声堪称凄厉的叫声,导演捂着头,觉得自己快爆炸了,“舒媛,剧本上不是写了,你要做的,是把男主角骗到高府,不是在青楼吃吃喝喝,你到底看过剧本没有?”碍于影后的头衔,李导已经尽量把语气放软了,可是还是掩不住心底汹涌的怒气。 舒媛不好意思的笑笑,“李导,我是觉得莫小姐这套的装束真的太漂亮了,就这么浅浅的一个镜头怎么够,在剧本里好歹也有些名气,怎么也该多给几句对白。”医妃狠凶猛: 李导听她这么一说,就抬起眼睛看向二楼的莫宁宁,嗯,这个摸样,就当个临时演员用的确是浪费了点,而且妆也画好了,头发也做好了。 思考一瞬,他坐回椅子上,拿着喇叭大吼,“加场戏,让高流年和萧岱钦进春风楼,一起。”话音一落,助理编剧就走过来,和导演开始开始研究剧情。 全场休息也十五分钟,一会儿再拍一组。本来已经准备下班的剧组人员哀鸿遍野,明明今天可以提早下班,谁知道又要加班。 众人的眼睛纷纷投向二楼的莫宁宁,莫宁宁无辜的面对众人的白眼,一脸茫然。 她下了小楼,想去找导演说说,她只是临时客串,不用给她加戏,但一下楼,就被舒媛拦住,舒媛伸出右手,对她微微一笑,“莫小姐,很期待与你的对手戏。” 宁宁尴尬的回握她一下,正要松开,舒媛却突然发力,紧紧把她拽住。她不解的看着她,舒媛却不说话,只是笑着,那美丽的脸上,眼角微扬,露出凉薄的表情。 宁宁突然心头一惊,不祥之感徒然而生。 章节目录 受伤 角落里的浅野雅子打了个哈欠,闲闲的靠在椅背上,冷目看着前方…… 舒媛就是舒媛,一点刺激不能受,马上就要反击了,不过她要怎么做呢?她偷偷的拿出手机,调节了视频功能,眼底闪过一抹柔笑。 乔伊站在旁边,喝了一口水,目光却由始至终都停在宁宁身上。 舒媛走开后,宁宁就有些发愣,她感受到了舒媛的不善,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副导了,一会是舒媛不会打她吧? 心里揣揣不安,正在这时,新剧情也拍出来了,副导过来给三人将戏,大概的情节,就是高流年和萧岱钦进了春风楼,如柳眼看自己看上的男人来了,连忙揽下送酒的活儿,亲自给送酒,更无视旁边的大美女高流年,非常不知羞耻的一个劲勾引乔伊,高流年冷眼看着,面带讥笑,萧岱钦很适应华株以外的女人碰他,因此推了如柳一把,高流年借住了如柳,如柳又羞又怒,从来没一个男人这么对她,她气恼非常,推了高流年一把,高流年一个跄踉,跌进了萧岱钦怀里…… 之后的剧情跟如柳就没关系了,可镜头不会结束,因为软香暖玉,这才是最考验萧岱钦忠贞的时刻,简而言之,如柳又当了一把烘托红花的牛粪,就算是勾引,人家高流年勾引的就是唯美,她勾引的就是粗鄙,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宁宁很纠结一双含冤带屈的眼眸一直深锁着李导,导演,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给我一个从没演过戏的纯新人加这么多对白的,你真的不怕我把整部戏都毁了吗? 怀中各种憋屈不平衡的心里,开始拍摄了。 两人进楼,青楼规矩虽然是女子不得入内,可高流年的身份又哪是什么都可以限制的,她掏出一只令牌,老鸨看了立刻安排最好的vip包厢,菜上齐了,高流年却并没有多吃,只是玩着筷子,过了一会儿,扬声对外头喊,“上酒。” 萧岱钦瞪着她,眉头微蹙,“你到底想怎么样?” 高流年微微一笑,唇瓣飞扬,“怎么?喝点酒都不行?有肴无酒,怎能尽兴?我吃饭都是要配酒的。” 这时,如柳端着酒进来,娉婷的身姿,妖冶的步伐,眉目间那清纯与妩媚交织的柔情,一双水晶般的清眸婉转成辉,黑白分明,一个媚眼,轻轻扫向挺拔高大的萧岱钦,抿唇一笑。 “名声响当当的如柳姑娘,似乎对我们萧大侠,格外青睐啊,那么萧大侠的意思呢?”高流年转眸一问,眼底带着深深的狭促。 萧岱钦冷哼一声,瞥了高流年一眼,冷漠的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清茶,一饮而尽。 如柳见状,将茶壶放下,摆上两只茶杯,声如黄莺,“奴家给两位斟酒……” 为高流年倒酒时,她举止合宜,只是到萧岱钦时,她却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薄的纱袖不小心拂过他的手指,带着令人蠢蠢欲动的散漫。 酒杯斟满,如柳正要走,高流年突然出声,“留下来吧,如柳姑娘如此丽色,今个儿我就买你,伺候伺候我们这位萧大爷。” 如柳一喜,眉若桃花的觑向萧岱钦,眼神欲拒还迎,婉转柔约。 萧岱钦眉头一皱,怒了,“高流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工夫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高流年玩耍着筷子,指尖晃荡,“怎么?生气了?我还当为了华株你当真能忍辱负重,放下尊严,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若是受不了就走好了,我也不留你。” “你……”萧岱钦握拳,几乎拍桌而起。 如柳见状,连忙贴过去,素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语音柔媚,“公子何须动怒,这男欢女爱,本就是人生常事,听高大小姐的说法,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公子痴情,奴家敬佩,可男人心思,奴家也懂,此时欢畅一宿,你心上人也不知晓,不是吗?”话落,她秀美的指尖挑起他俊朗的下颚,唇瓣微贴,粉唇嘟起,鼻尖在他下颚摩挲,呼吸打在他脖项间,带着微微的香气…… 乔伊觉得自己一定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狂跳的心绪,爱了多年的女人就在眼前,靠他那么近,两人几乎呼吸相贴,仿佛只要他的头一偏,就能虏住她香甜的唇瓣,就能品尝他梦寐以求的甜美。 越是想着,心里的冲动越狂野,脑中有个声音在叫嚣,“吻她,吻她,现在就吻她。” 不知不觉,他手指慢慢抬起,眼看就快要抱住她了,身旁带抓狂的一声“咔——”又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急忙放下手,狠狠的皱了一下眉。 导演一喊卡,宁宁立刻退开,与乔伊靠的那么近,她真的好不习惯,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那种心脏就快跳出喉咙的感觉,她一辈子也不想再尝试了。 舒媛依旧冷冷的坐在旁边,刚才乔伊情难自禁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美丽的瞳眸里闪过一抹讥讽,唇瓣带着凉薄的冷笑,原来如此,她就说,一个二十几岁,要资历没资历,要人脉没人脉的小女人怎么可能坐到mt一等经纪人的位置,原来这个莫宁宁潜规则也玩得这么好,只是当了婊子,就别再装出一副圣女贞德的摸样了,真恶心。 舒媛拂拂发丝,朝远处的何梦儿使了个眼色,何梦儿连忙带着饮料跑上来,路过莫宁宁身边时,一记阴狠的视线,狠狠地朝她砸去。 浅野雅子把玩着手机,将刚才那段存储好,再调节一下,准备拍下一幕场景,真正有趣的,可是莫宁宁和舒媛的镜头。 导演亲自把乔伊叫下去谈了一次话,乔伊点头应允着,最后导演拖着疲乏的声音,扬声道:“最后一次,要是再拍不好,全部收工,每天继续。” 这次镜头,直接从如柳勾引萧岱钦开始,萧岱钦这次终于正常的推开了如柳,如柳一个不茶,直接撞到了高流年,高流年好心扶住她,脸上仍旧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如柳心里愤然,狠狠的咬了咬唇,瞪了冥顽不灵的萧岱钦一眼,冷言一声,“看来是奴家不配伺候公子了。”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刚迈开步子,走了一步,裙摆突然卡住了,她一个无措,整个人顿时朝前面跌去,而前面,正好就是那张盛满了菜肴的大桌子,宁宁突然扑上去,直接撞翻了桌子,头重重的磕在桌子角上,额上顿时一股温热湿润的感觉。 “宁……”乔伊在看宁宁要跌倒时就要去抱她,可终究晚了一步,只能亲眼看到她把桌子扑到,手脚别碎裂的盘子碎片刺伤,头上还涌出一大片红光。“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他紧张的看着她头上的猩红,一张俊脸几乎扭曲了。 舒媛一脸抱歉的站起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踩到莫小姐的衣角了,莫小姐,你还好吧?那个,医药费算我的……” 全场因为这场意外而骚动,浅野雅子按了一个确定键,将刚才的一切都摄录进手机,她关闭了声音,重新播放一次,屏幕里,清晰地拍摄到舒媛故意踩莫宁宁裙摆的画面。她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放进包包,起身朝人群中央走去。 现场古代街的拐角出,带着鸭舌帽的少年摸了摸下颚,左耳的蓝色耳钉淡淡反光,折射出点点星辉般的颜色,他看着人群中一脸抱歉的舒媛,眉头狠狠的蹙在一起。 若不是这个女人还有用,他真想一枪把这个女人毙了,不过没事,等到收复了左雄,他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的。 三个小时后,简可再次来到h市某医院,看着床上包得浑身绷带的女人,她眯眯眼睛,吧了吧嘴,“莫宁宁,你今年多少岁?” 头疼欲裂,嘴唇苍白的宁宁挠挠头,后知后觉的回答,“二十四,怎么了?” 简可深吸一口子,恍然大悟,“这就对了,今年是你本命年,你内裤一定没穿红色,要不然不会这么倒霉。”一嫁大叔桃花开 宁宁满头黑线,本命年什么的,根本没有科学根据好不好! “这次又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简可拿起旁边的苹果,靠在椅背上开始削皮。 宁宁瘫软一下,没有回答。这次是因为舒媛她才住院的,医生说了,有轻微的脑震荡,要主院观察几天,但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舒媛,舒媛也是不小心的……虽然她不信,但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一口咬定舒媛谋财害命,杀人灭口,所以这次的苦,她只能白吃了。 “干嘛不说话。”简可皱眉看她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屈了屈身,凑了上去,“该不会是你们家乔伊吧,从我进来就没看到他,上次你那点小伤他都急成那样,今天你包的跟木乃伊似的,怎么他没动静了?” 宁宁这才发现,果然从被推进病房开始就没看到乔伊了,送来医院后,她就被送进了急诊室,然后出来,被一大堆工作人员簇拥,直到后来简可过来,那些工作人员才纷纷离开,但是她貌似的确忽略了乔伊的去向。 医院露天草坪旁,乔伊拨通了一组号码,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他也等那边开口,一串英文先飚了过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宁立刻回美国,我是说立刻。” 那头愣了一下,似乎还有点朦胧不清,乔伊这才想到,美国现在应该还是半夜,这个时候老板应该没起床。 章节目录 简可捣乱 那边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串沙哑的英文,“我已经着手安排了,你在中国还有几部电影的拍摄,贸贸然换个二流经纪人过去,根本帮不了你,丹尼尔在法国那边基本上已经站稳了脚跟,所以我打算派艾德森帮你,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 “没关系。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乔伊毫不在意,态度坚决,“艾德森就艾德森,总之,尽快让他过来。” 那头又顿了一下,才问:“宁又出什么事了?” 乔伊目光一沉,幽蓝色的眸子,仿佛一场惊涛,汹涌澎湃,“你明天就会知道了,你的眼线,不是会把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如实禀报吗?” 那头笑了一声,无声承认了。 挂断电话,乔伊一回身,却猛然对上一双狭促的眸子,他微微一愣,看着眼前头戴鸭舌帽的少年,皱了皱眉,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修看着乔伊离去,眼底掠过一丝凌厉,他回过身,注视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最后冷笑一声,哼了一记,“我才不会让她这么容易离开,莫老师,这么久不见,我可是一直都很想你的。” 宁宁半躺在病床上,看着床边的简可削完苹果自己直接吃了,她咽了口唾沫,挣扎着说:“你好歹给我倒杯水。” “等会儿。”简可敷衍一声,继续啃苹果,可本来吃得很嗨皮的过程中,却一直被莫宁宁的怨念眼神骚扰,弄得她头皮发麻,只得愤愤的说:“你看什么看,老娘为了来看你,晚饭都没吃,这会儿饿得快死了,先让我吃两个苹果怎么了?” 宁宁皱皱鼻子,默默地缩回去,点点头,“行,我欠你的,真是我欠你的。”问题是,我也没叫你非来啊。 还没吃完苹果,乔伊就带着水壶进来了,他倒了个杯水,放上吸管,递到宁宁嘴边,“我和导演谈过了,之后那场镜头不用直接砍掉,不用补拍,宁,抱歉,都怪我没急事接住你。” 宁宁浅浅的喝了口水,冲他干涩的笑笑,“这事儿怎么能怪你,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虽然那一刻,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是舒媛故意踩她的裙摆,但是没有证据,她也只能说是自己的错。只是她不懂,到底舒媛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让她死不可,上次那件事,她明明一个字都没说过。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除了简可悉悉索索的啃苹果声,吵杂的声音像只偷吃的小老鼠,宁宁瞥了她一眼,她毫无所觉的继续啃,边啃还边瞥着乔伊,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猜是你害的,果然就是你。” “小可,你不赶飞机回去吗?”她凉凉的问。 简可却浑然不觉的自己打扰了人家,死皮赖脸的说:“算你运气好,我明天在h市有一起cass,今晚不回去了,对了,你知道四豪酒店在哪儿吗?” 她怎么可能知道? 宁宁茫然的摇摇头,简可又把目光投向乔伊,乔伊想了想,含糊的道:“好像在北四道那边……”说完深深的补充一句,“计程车司机一定知道。” 简可将手里的苹果核扔掉,抽了两片纸巾擦擦手,淡定的道:“不是火烧屁股,我是不可能坐计程车的饿,多贵啊。” 两人满头黑线,最后齐齐沉默下来,不想与这只吝啬的铁公鸡说话。 简可在病房里又赖了一个小时,宁宁清晰的感觉到乔伊有什么话要与她说,但碍于简可在场,又一直憋着,宁宁有点着急,最后乔伊接到剧组的电话,不得不先走了,他前脚走,后脚简可也说差不多时间了。 宁宁默默的藐视着她,“小可,你是故意的吧?” 简可嘿嘿一笑,没回答,只抓起包包,潇洒的出了病房,徒留下一个利落曼的背影。 简可走到电梯口,刚好有架电梯上来,她急忙跑过去,却发现电梯里还有个人,那人梳着马尾,脸上带着个黑框眼镜,看到她进来,害羞的埋着脑袋,手里捏着一只矿泉水瓶子。 简可扫她一眼,并没在意,电梯到了一楼,那人却突然掠过她,直冲冲跑出去,那仓皇的身影,跟赶着投胎似的。简可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好像啊……”她呢南一声,摸摸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线。 她坐上计程车,刚到了四豪酒店门口,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号码,匆匆接起电话,“欧先生,我到酒店了……嗯,餐厅,好,我马上上来。” 挂了电话,简可下了车,看看精致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外观,深深的叹了口气,“哎,宁宁啊,为了姐的腰缠万贯,财大气粗,你就不要大意的牺牲去吧!” 第二天,一早起床,宁宁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简可,她惊悚的抓抓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小……小可?” 简可将花插进花瓶,一边摆弄着造型,一边随口应道:“嗯,干嘛?” 真的是小可? 宁宁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真的没做梦,可是向来把时间换算成生命,把生命换算成金钱的简可,怎么可能不辞辛劳的,一大清早,把最灿烂的,嘴美的清晨,献给病房里苟延残喘的她? 这不科学! “你……你……”宁宁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梗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简可理花的手指一顿,眼睛一转,x光似的视线狠狠打在她身上,差点扑过去咬她一口,“莫宁宁你才得绝症了,你们全家都绝症了。” 宁宁撇撇嘴,“我家就我和小烯两个人,不过我们身强体壮,龙精虎猛,才不是你等劣等生物能与之抗衡的。” “是吗?龙精虎猛,那现在躺在床上,连上厕所也要护士扶的家伙是谁?” 宁宁狠狠一滞,瞪她一眼,“简可你太不可爱了,揭人疮疤什么的,纯粹无良!好歹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简可哼了一声,“我最好的朋友是任先生。” “任先生?”宁宁挑眉,眼底露出一道猥亵的红光,“哟,交男朋友了?” 收拾好了花,简可顺势敲她一下,嬉皮笑脸,“人民币!” 守财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宁宁很鄙视她。 本来以为简可只是良心发现,送两束花过来就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死赖着不动,一副要在病房的沙发上安家落户的感觉。 “小可,你很闲?”她不是还有起cass吗?” 简可咂咂嘴,“本来我也以为我会很忙,结果昨晚谈了一次,cass内容就确定了,所以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天天都会来看你,怎么,高兴吗?” 不太高兴…… 下午的时候,乔伊好不容易抽了点空过来,也不知道导演抽了什么疯,居然连给他加了好几场戏,弄得他最近一个星期都忙得不可开交。 一进病房,他就看到简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他挑了挑眉,放下水果篮,朝宁宁投去疑问的眼神——她怎么又来了? 宁宁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哟,乔伊先生来了,哇,有水果篮,我最喜欢吃火龙果了。”说着,已经刨开保鲜膜,把红艳艳的火龙果拿出来,切开,拿着勺子开始吃了。 两人满头黑线,乔伊更是有一种错觉,他到底是来谈谁的病的? 本来想跟宁宁谈谈回美国的事,可简可这只八百瓦电灯泡一直干扰,最后乔伊在接到剧组的追魂夺命cass后,终究还是怀着满满的怨念,离开了。 他一走,简可也松懈下来,又躺在沙发上开始玩游戏了,那架势,轻松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 “小可,你还要呆到什么时候?”宁宁真的受不了了。 “探病时间结束我就走,明天早上探病时间开始,我又会来,放心,这一个星期,我会好好陪你的,不会让你寂寞孤独的在病房里苟延残喘。” 可是你在旁边不是吃东西,就是喝东西,要不然手机游戏开很大声,或者啪嗒啪嗒的要命打字,你这样,我还怎么休息? 宁宁真的快抓狂了啊啊啊…… 简可果然是到晚上九点才走的,宁宁真心觉得这家伙纯粹是吃饱了撑的,她一走,她也瘫软下来,四周安静下来,她的心也静了下来,终于可以安静的睡觉了。 昏暗的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应急灯,走廊里,沉稳的脚步声慢慢传来,他走到宁宁的病房前,扭开把手,走廊的光线登时打在床上女人盈白的小脸上,他慢慢走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即实现一扫,看到桌上的水杯空了,他倒了一杯水,插上新的吸管,这才慢慢退出……房门,再次紧阖而上。 他出了医院,刚上车,手机就想了,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苏贝儿”三个字,他皱了皱眉,不耐烦的直接挂断,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开车的周助理透过反射镜看了后座一眼,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总裁,预定的明天一早的飞机,c市那边有场重要会议,需要您亲自到场。” 后座的欧文皓嗯了一声,眉头依然紧皱。 周助理有些心疼的垂了垂眸,又补了一句,“那个……还有,刚才苏小姐打电话给我,问我总裁您的航班,我……” “你说了?”欧文皓睁眸,漆黑的眸光直射驾驶座上的某人。 周助理浑身一颤,都快哭了,“因为……因为总裁对苏小姐一直都很迁就,而且苏小姐说她要给总裁准备大餐,我就想……” 欧文皓狠狠的瞪她一下,“下次没我的允许,我准把我的行程告诉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 周助理急忙小鸡啄米般的狂点头…… 章节目录 又是这四道菜 苏贝儿看着手里的手机,颓然的放下,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颜色,闭上眼睛。 她又如何不知文皓哥哥在故意躲她,可是知道又能怎么办?她除了不顾一切的向前冲,还有后路吗?她不是苏贝儿,她只是苏家的一枚棋子,那场阴谋从多年前就开始了,从她还没认识欧文皓就开始了。 她爬了起来,走上二楼,推开书房门,走到书架前,视线徘徊一圈,终归于看到了那本熟悉的日文书,她拿下书,放开其中一页,里面,稳稳的摆着一张陈旧,却保存良好的照片。 照片里应该是春天,因为漫山遍野的樱花那么好看,那么鲜艳,樱花中,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甜美纯净的女孩子,那女孩大概十六七岁左右,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纪,她美丽,她洁净,她干净得仿佛是天使,她的身后,那漫天的樱花,就是她的翅膀。 而这个女人,如果仔细看的,眉宇间,竟然与当红影星舒媛又三四分相似。 苏贝儿苦涩的捏了捏手指,将照片翻转过来,看着后面那娟秀好看的一行小字,那是日语,她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后,就把这句话抄下,到处问人,最后她终于知道了,这句话是—— 此情不过樱花碎,挫骨扬灰终不悔。 看字迹,这句话应该是个女生写的,极有可能就是照片中的女生,而文皓哥哥如稀世珍宝一般珍藏着这张照片,所以他就是那场堪比樱花爱情中,另一位主人公? 将照片放回书籍里,在将书籍放回书架,苏贝儿叹了口气,“谁能与曾今相比?我不行,舒媛不行,难不成那个莫宁宁还行?” 她有着照片女生的纯洁白暇,舒媛有着照片中女生三成像的容貌,她们在欧文皓的生命中,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那毫不相像的莫宁宁,更只会是个苍白的存在了,不是吗? 所以她还担心什么?文皓哥哥去h市不见得就是去见那个女人,那个在欧宅里住过的女人,也不见得就是莫宁宁,所以,不用担心,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走出书房,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苏贝儿,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脸上登时扬起灿烂的笑靥,立刻接起,“文皓哥哥。” 电话那头的欧文皓淡淡的嗯了声,随即又说:“刚才你打给我,什么事?” 苏贝儿边往楼下走,边甜滋滋的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学会了做红烧鱼,明天你回来,我想做给你吃,文皓哥哥,你喜欢吃鱼的吧?”她问得小心翼翼。 欧文皓顿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应了一声,“喜欢。” 苏贝儿立刻大喜,“我就知道文皓哥哥会喜欢,还有辣子鸡丁,文皓哥哥你爱吃辣的吗?” 轿车里的欧文皓莞尔勾唇,眼神柔和下来,“爱吃。” 苏贝儿激动的几乎从楼梯上跌下去,幸亏她眼明手快扶住把手,才不至于酿成悲剧,她会做的菜其实很少,可是好巧,文皓哥哥都喜欢,他都喜欢…… 电话那头,欧文皓又补了一句,“如果还有蒜苔炒肉丝,番茄鸡蛋汤,就刚刚好。” 苏贝儿急忙应承,“嗯,我知道了,我会做的。”正好,另外两样她也刚好会,真是太巧了。 “最近的超级市场在山下,不过我知道别墅后面有传统市场,你腿上不好,还是不要走太远了。” 苏贝儿脚步徒然一僵,垂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却健步如飞的腿,眼神沉了沉,答应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那就这样,挂了。” “嗯,文皓哥哥晚安。” 电话挂断,苏贝儿丢下手机,瘫软在沙发上,眸底一片深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通讯录听在“哥哥”两个字上长达十秒,她最终也没拨通过去,颓然的将手机再次丢得远远的,她趴在沙发上,抽抽鼻子,委屈的差点哭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很早就去买菜,一回来,刚好看到隔壁的卓擎出门,她立刻调整好自己的腿,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卓教授。” 卓擎回头,看到她杵着拐杖,一跛一跛的走过来,另一只手还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他眉头一皱,立刻迎上去,扶着她,“我的妈呀,你都这样了,还去买菜?” “今天文皓哥哥要回来,我在她家住了这么久,这么麻烦人家,怎么也要回报点什么。”她一跛一跛的过去开门。 卓擎一边扶着她,一边把食材房间厨房,可打开,看到里面的食材后,他却愣住了,眨眨眼,回头散漫的问:“你要做什么菜呢?” 苏贝儿甜甜的说:“蒜苔炒肉丝,辣子鸡丁,红烧鱼,还有番茄鸡蛋汤。”说完又补了一句,“刚好都是我拿手的,卓教授也喜欢吃这些吗?” 卓擎眼神一眯,立刻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嘟哝一声,“这四样,正好也是我最喜欢的。” “这么巧?”苏贝儿热情的说:“要不我给你留点,晚上你回来,也尝尝我的手艺?” “不用了,今天我要出差,去h市参加一个医学交流会,后天在h大医学系有场演讲,大概,后天才会回来。” “哦,那就不巧了。”苏贝儿随口一说,眼底却并没多少失望。 卓擎但笑不语,告辞后,上了车就打通了容纶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他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挂了,人家三角恋,四角恋的事,他还是别多事了,免得到最后又是吃力不讨好,最可怕的,还是容纶那家伙又把他出卖给他家七大姑八大姨,那才是无妄之灾呢。 h市,医院内,宁宁苦大仇深的趴在被窝里刨床,她想睡觉,她还想睡觉,可耳边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她根本睡不着。 她掀开被子,探出脑袋,一双激光眼毫不客气的射向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那只禽兽,愤然大吼,“简可,你就不能关了声音玩游戏吗?” 简可凉凉的甩过来一句,“关了声音就没激情了。” “可是我是病人,我要休息。”她快哭了。 简可却依旧眉目不抬,一脸淡然,“你休息你的,我玩我的,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况且我可是来探病的,把我一生最珍惜的‘时间’,花在你这女人身上,你不感激涕零就算了,居然还吱哇乱叫的有意见,莫宁宁你简直太伤我的心了……哇咧,又过关了,我居然一早上连破三关,我简直是个天才。” 天你妹啊,宁宁抱着脑袋,简直想撞墙,她要出院,她现在就要出院。 哀嚎了好一会儿,自己累得要死,简氏人渣却依旧玩得风生水起,兴致昂扬,宁宁终于放弃了,摊在床上,虚弱的说:“我要喝水。” “按铃叫护士。” “你不是在这儿吗?还麻烦人家护士小姐干什么?你就不能倒杯水给我吗?”她几乎是在咆哮。 简可闲散的瞄她一眼,态度依旧傲娇十足,“倒水这种人人都会的事,就不要麻烦我了,我的纤纤玉手可以要留着做更伟大的事,杀鸡不用宰牛刀的。” 宁宁咬牙,“没错,你就是个宰牛刀!!!”最后可怜的病号,终究还是自己爬下床,自己倒了水,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口,然后搁下杯子,愤愤的瞪着沙发上的某人,强烈抱怨,“昨晚走之前都知道留杯水给我,你昨晚的人性都被狗吃了吗?” “我昨晚什么时候……”简可脱口而出,可说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她抬起脑袋,盯着宁宁一步一步往床上挪的僵硬背影,眯了眯眼,眼底涌出一缕微。“嘿嘿嘿……”她怪笑起来。 宁宁爬回床上,一转头就看她笑得跟黄鼠狼似的,头皮一麻,“简可,你敢不敢不要笑得这么猥亵?”还有那色伯伯看到未成年少女的眼神,你敢不敢收起来,敢不敢!!! 简可却乐呵呵的凑上来,贴着她的耳朵问:“昨晚半夜,你有没有什么古怪的感觉,就是那种,好像有人盯着你,或者有人抚摸你的脸颊,轻吻你的小嘴,还把舌头伸进来,让你几乎窒息,就是那种感觉,有没有……” 宁宁满头黑线,直接一拳头砸在她头上,怒言相向,“不要对我这个纯洁无暇的小女子说这么猥亵汹涌的额话,你是要问我昨晚有没有做春梦吗?混蛋,我怎么可能做那种梦?”她以为谁都像她那么重口味吗? 简可默默脑袋,坐回沙发上,嘴里开始嘟哝,“真的的,来过居然倒了杯水就走了,那花钱雇我来探病是为了什么?” “你说什么?”宁宁眯着眼瞄着她。 简可摇摇头,埋下脑袋继续玩游戏。 到了下午,简大小姐居然的良心发现,要推宁宁到花园去晒太阳,宁宁几乎感激涕零,怀着激动,触动,砰动的心情,被带到了花园。 可一到花园,简可就开始东张西望,然后说是要打个电话,一走就没有影儿了……这个太阳最强,宁宁被烤的快成人干了,简可还没回来,宁宁怀着悲伤的心情,默默的划着轮椅想回病房……一生中有个不靠谱的朋友,真的比被雷劈中还凄厉。 “小姐,你推轮椅的手势不对。”身后,一道清俊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宁下意识的看看左右,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坐轮椅,她扭过头,奋力的想看清后面的人,可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还没看清,后面男人笑了一下,走到她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愣了…… “卓教授……” “莫宁宁……” 两人脱口而出,顿时又都笑了。 章节目录 不用你操心 卓擎送宁宁回了病房,将她扶到床上,拿起她床尾挂着的病历看了看,看完脸都黑了,“全身十二处划伤,三处被玻璃炸伤血管,右腿脚踝骨折,头部轻微脑震荡……”念完他看着浑身绷带的她,犹豫了一下,又垂头看了眼她的基本资料,抬头古里古怪的冒出一句,“你今年二十四岁……” 这话怎么听来这么耳熟? 宁宁脸色一变,咬着牙瞪着他,“没错,我二十四岁,我本命年,而且我坚决不穿骚包气息十足的红色内裤,你不用劝我了……”说完,她别开脸,一脸的“大而无畏,身残志坚。” 卓擎噗嗤一笑,顺手拿着病历敲了敲她的头,“谁跟你说这个,我只是很好奇,你的脸看起来不太想二十四岁。” 宁宁凶狠的瞄着他,“你要是敢说像四十二岁,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卓擎不说话了,坐到椅子上,随口问:“怎么会搞成这样?不会是被人寻仇了吧?年轻人,小小年纪不要去借高利贷,那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 谁借高利贷了!宁宁藐视着他,撇了撇嘴,“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摔,能摔成这样?”摔得跟被人寻仇似的? 宁宁别开脸,望着天,“下次我会找个比较干净利索的地方摔……”绝对不会在满桌子瓷器,桌腿还不稳,扑腾下去,立刻二级残废的地方摔了。 所以啊,人生,就是用一个个血淋淋的教训,堆垒而成的。 她怎么突然有种好心酸的感觉……要不,出了院还是买两条红内裤吧,说不定真的能挡刹。 正在这时,门外匆匆跑来个身影,真是消失多时的简可同志,看到宁宁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简可大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人拐卖了,幸好没事,我就说,这世上那个人口贩子会这么不开眼,来拐卖你。” 宁宁彻底放弃般的不予挣扎了,直接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以为我会死在花园……”在三十五度的烈阳下,最终被烤成标本那种死法…… 简可撇撇嘴,丢下手机,眉头紧皱,“还不是我家老板,那个凶残成性的男人一定是欲求不满,总是拿我撒气,隔得这么远也要催我加班,简直不是人。” “那你回酒店去加班吧。我这里……”她急忙拽住卓擎的医生袍,激动地说:“我这里有卓教授照顾我就行了,虽然他不是内科,不是外科,是脑科,但是我脑震荡了,也算他的病人范围。” 卓擎没啃声,其实他想说,他今天是来开交流会的,现在是中场休息,半个小时后他还要会顶楼继续开会。可是看到莫宁宁那期颐的清澈眼神,他滞了滞,终究还是点点头。 “嗯,我会照顾她。” 简可看了他一眼,确定这人道貌岸然,五官端正,表情正直,看起来也无不良癖好,也算放心,不过走之前,她没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把卓擎叫出去,嘀嘀咕咕,“卓教授是吧,我就把宁宁交给你了,不过有一个叫乔伊的蓝眼睛小白脸,你千万不能让他跟宁宁单独相处,千万,千万。” “为什么?”卓擎问。 简可很想回答“因为欧文皓那个禽兽用欧氏未来一年的法律顾问一职诱惑她,所以她必须要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为他铲除异己,祛除情敌。”不过这么坦白肯定是不行的,简可沉思一秒,抓着卓擎的手,言辞恳切的说:“因为那个男的,对我家宁宁有企图,就是那种追到后,哄上床,然后狠狠甩开的那种企图,所以,卓教授,我们家宁宁的贞操,就靠你了……” 卓擎满头黑线的被简可付以重任,走进病房,他又刚好对上宁宁那纯洁清净,灿烂可人的笑靥,本来还对简可那些夸张言辞报以保留看法的他,顿时想到那天早上的情景,猛地脑浆充血,整个表情也凌然起来…… 不错,这个莫宁宁,要是从客观的角度看的话,的确也是有吸引色魔的资本的。 他当即转身就走,宁宁看着他进来了又出去,抓抓脑袋,不太明白,过了十分钟,他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你刚才……去哪儿了?”宁宁问。 卓擎微微一笑,“去打了个电话。” 当天下午,耗尽心力,好不容易腾出半个小时空挡来探病的乔伊直接被拦在病房区门口,有位年届五四旬的护士长小姐亲切的通知他,“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最近病房区出现偷窃事件,所以我院对探病时间作出调整,每天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五点到九点,为新的探病时间,而别的时候,无关人等不能随便进入……” 可怜的乔伊,就这么被华丽丽的拒之门外了,连宁宁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之后的拍摄时间不知为什么也做出了微的调整,某天,乔伊发现,除了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五点到九点,别的时候,他居然都有空…… 这是上帝在跟他开玩笑吗? “今天好点了吗?”卓擎走进病房,看着床上满脸微笑,正和护士小姐侃侃而谈的女人,问道。 小护士看卓教授又准时准点来探病了,捂着嘴噗嗤一笑,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笑眯眯的走了。她一走,宁宁就问:“卓教授,你觉得刚才那位小护士怎么样?” 卓擎后知后觉的回头看一眼,走廊里已经看不到那护士的身影了,“什么怎么样?” 宁宁满脸狡黠,“每次你来,她都面带羞涩的看你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对你笑一下,你难道没发现她对你意图不轨?” 卓擎黑线,“真的没看出。” “哎呀,你也太马虎了,人家小护士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你要是觉得人家不错,也该对人家有点表示才行,我听隔壁病房的陈妈妈说,那小护士姓周,平时不止勤快,做事努力,对老人家也特别有爱心,卓教授,不是我说你,你家那么大,却乱七八糟的,就差一个女主人,这样往后你就天天有家常菜吃了,不是很好吗?”她说得兴致昂扬,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卓擎抿唇不语,坐到椅子上,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着身边,一边随口说:“你这么热心帮我找女朋友?” “因为你人好啊,我也希望你幸福美满。”她乐滋滋的说。 他手指一顿,动作滞了下,没有抬头,“严格说起来,我们并不是很熟,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个好人?” 宁宁眨眨眼,有点不懂他的意思,“你不好吗?可是我觉得你是个很有义气,又很乐于助人的好男人,你看,虽然你每次都在抱怨,但是欧总裁每次有事叫你,你都会尽快赶去,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就算他一年四季都冷冷冰冰的,也不妨碍你们的兄弟情谊,还有那次我半夜找你,你明明很困,还是送我下山,之后又让我借住在你家,还自己去睡沙发,虽然小烯说你打游戏很笨,平时也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家里乱糟糟跟乱葬岗一样,但是一般独居的男生家不都是这样?而至于打游戏的问题嘛……这反而证明你很有童心,有童心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她顿了一下,言之凿凿:“所以,终上所述,你是个好男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了。” 卓擎抬起下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薄唇抿得紧紧的,漆黑的双眼里好像闪过些什么,却稍纵即逝,他沉下眸子,沉默了很久,才苦笑着吐出一句,“你倒是观察入微,又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当侦探。” “哈?”宁宁捂着小嘴,又惊又喜,“这算观察入微吗?明明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好不好,又是个医生,还当上了教授,这么优秀的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上,她还真是蛮好奇的,难道因为……他有什么隐形疾病? 卓擎没说话,只是放下病历,站起身来,“躺好,例行检查。” 宁宁立刻乖乖平躺,卓擎先拿着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再翻了翻眼皮,最后检查了一下手手脚脚,又问了一下问题,才一边记录一边说:“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卓教授。”她礼貌的笑了笑。 卓擎看着她明媚张扬的小脸,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覆上她脸上…… 宁宁愣了一下,他粗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面部肌肤,从她的脸颊,到额头,扫过眉宇,再到耳畔……宁宁全身僵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卓教授,这是干什么? 正在她心慌意乱时,卓擎猛的收回手,拿起笔,又开始写,嘴上还念叨着,“没有发烧,体温体温正常,耳后没有神经突起的症状。” 宁宁松了口气,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卓教授这么个刚正不阿,正直良善的男人,怎么可能占她便宜呢?她简直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是被卓教授知道她居然存有这么龌龊的想法……nonono她不敢想象卓教授会怎么看她,他一定会鄙视死她。 心里怀着对卓擎莫宁其的崇拜之情,宁宁狠狠的谴责了自己一顿,再满脸真诚的望着卓擎,觉得自己怎么都改弥补一下,“卓教授,我刚才要到了那个周护士的电话,我抄给你好不好?” 卓擎一笑,“如果我需要,我会亲自找她要,那才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宁宁抓抓头,“那倒也是,那个,周护士今天白班,下午三点就能下班,你要是想约她,刚好可以去看一场四点钟的电影,然后吃一顿六点钟的晚餐,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托朋友问问附近哪里的餐厅比较好吃,毕竟是第一次约会,还是要隆重点好……” “莫宁宁!”卓擎突然打断她,放下病历,对她抱歉一笑,“我的事,我自己会办,。” 章节目录 第二次背叛 宁宁脸色一变,有点不自在的扯扯唇,点点头,“嗯,那个……我知道了,是我多事了。” 卓擎没再说什么,又叮嘱了两句便出了病房,宁宁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眸沉了下来,其实,她只是一片好心。 卓擎刚出了病房,一个正在和人说话的小护士急忙跑过来,卓擎皱了皱眉,习惯性的微笑,“有事?”他已经认出了这个护士就是刚刚在莫宁宁病房出现的那个周护士了,也就是莫宁宁所说的……对他有意思的那个护士。 心里突然有点烦躁,以前遇到这种事他都会笑着拒绝,可这次,是他第一次觉得不悦。 那周护士长得挺可爱的,圆圆的苹果脸看起来很诱人,她抱着病例夹,狡黠的伸手往莫宁宁的病房里指了指,语带狭促的问:“卓教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吵架了?” 卓擎皱眉,没说话。 周护士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侃侃而谈起来,“要我说啊,这位莫小姐人是挺不错的,可就是有点笨,我已经很婉转的告诉她,卓教授是因为她才延迟回c市的,她怎么还没半点表示?卓教授,要不要我再帮你做做思想工作?”她一脸热情。 “我不懂你的意思。”卓擎却眼神微沉。 周护士却推了他一把,笑呵呵的说:“别装了,你对这位莫小姐的好,就是扫地的阿姨都看出来了,还装什么啊。” “你误会了。”卓擎冷淡的说,周护士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卓擎突然回过神,又眯着眼睛问:“你刚才说,你告诉她,我是因为她才延迟回c市?” 周护士点点头,随即又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卓教授,不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因为你们看起来……真的很配。” 卓擎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可是脸却黑成了焦炭,可恶的莫宁宁,她不会也认为他对她有什么企图吧,所以说什么要帮他介绍女朋友,该死,他根本从来没有那种…… 想到一半,他脚步一顿,回头又看了虚掩的病房门一眼,沉下眸子,他真的,从来没有那种想法吗? 嗯,应该是吧! 非常荣幸,在医院好吃好喝伺候一个星期,宁宁终于如愿出院了,出院那天是助理小林来接的她,在车上,小林表面上坐得笔直,实际上眼睛却不断的往旁边瞟,瞟多了,宁宁再傻也看出不妥了。 “有事?”小林是跟她从美国mt过来的人,自从进入剧组,一般都帮乔伊处理戏服,联络化妆这些事,但总的来说,是自己人。 小林里忙收回视线,抱着行礼,转头看向窗外。 宁宁眉头一皱,手拐推她一下,凑过去又问:“真有事?” 小林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转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她,然后丢开行李,抱着她差点大哭起来,“宁宁姐,我不想你走,艾德森又凶怪癖又多,我听说他还总喜欢对女生毛手毛脚,宁宁姐,我不想他来带领我们……” “什么意思?艾德森怎么了?我又为什么要走?”宁宁被她弄得头疼欲裂,根本想不出头绪。 小林抽噎了两声,吸吸鼻子说:“宁宁姐你还不知道吗?老板已经下令了,让你尽快回美国,还特地把艾德森调过来,接替你的工作,昨天晚上艾德森就到了酒店,今天已经开始跟组工作了。” “你说什么?!!”宁宁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趁她住院,总部居然要撤离她? 计程车到了酒店门口,她气冲冲的冲进去,现在本是休息时间,因此大厅聚集了不少休息的工作人员,看到她这么怒气冲冲的跑进来,大家不觉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口气跑到餐厅,宁宁看着其乐融融坐成一桌的人,导演,副导,女主角,舒媛,乔伊,还有那个就算烧成灰她也不会忘记的艾德森。 看到她突然出现,餐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宁宁目光如炬,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环起双臂,一脸倨傲的看着年过半百的艾德森,脸上抬出虚伪的假笑,“艾德森,好久不见。” 艾德森站起身来,也露出一个闲淡的笑意,“真的好久不见,我想过了今天,我们会有更多的时候,不再见面。” 宁宁目光一转,看向乔伊,乔伊却淡漠的垂着头,若无其事的在吃东西。 舒媛眼底狭促一闪,嘴角无声一笑,悠然的坐在旁边看好戏,李导沉了沉脸,虽然想说大庭广众还是不要太难看了,但是这是人家公司内部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有受过宁宁拯救之恩的副导有点良知,悄悄拉了拉宁宁的衣角,示意她冷静点,现在可是有很多人在看啊。 可宁宁显然已经气得冒烟了,其他的也不管不顾了,直接瞪着艾德森,凉凉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艾德森呵呵一笑,“怎么,你还不知道吗?老板已经下令,把乔伊拨回我的手下,而你,美国那边刚收了几个新人,老板要你回去帮忙,对了,我知道你今天出院,机票都帮你买好了,看我多贴心。”说着,还真拿出一张单程机票,递到她面前。 宁宁眼底怒光一闪,接过机票,话也不说,直接撕碎…… 纸张碎裂的声音清晰非常,艾德森眼神一厉,表情阴鸷起来,“莫宁宁,你好像太过分了。” 宁宁呵呵一笑,毫不客气的将机票扔到桌上,抄着手,目光却是看向乔伊,“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从刚才一进来,乔伊的态度就无形的站在艾德森那边,这才是她最不满的地方。 乔伊继续一下一下的吃着东西,优雅的动作,缓慢的咀嚼,与平时每一天没什么不同。 可这冷漠的表情,对宁宁来说却是陌生极了,真没想到,有一天,温文有礼,千依百顺的乔伊,竟会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她嘴角讥讽一勾,眸底一片冰凉,视线直直的盯着乔伊,“我会永远记住今天,这是我一生中,第二次尝到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一如上次那么难受。”她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纤细的背影,带着以前从未见过的决绝。 何梦儿站在角落里,看着她转身,离开,最后彻底消失,藏在眼睛下的眸子狠狠一眯,唇瓣抿紧。第二次尝到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第一次说的是她吗? 呵,可笑的女人,到现在还把她当做好朋友?既然如此,那她这个好朋友的身份,就势必要物尽其用才行了。 “乔伊,你不追出去吗?”最有血性的副导咬咬牙,还是飙出一句。 乔伊沉默一下,继续夹着菜,放进嘴里,“她没事,晚一点我会向她解释。”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宁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现在,她还不够冷静。 副导鄙视的哼了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我吃饱了。”他不屑和冷血无情的人同桌吃饭。 舒媛看够了戏,也放下筷子,“我也差不多了,你们继续。” 随即女主角,李导,也相继离开,最后整个餐桌,只剩乔伊和艾德森两个人,艾德森耸耸肩,偏头看了乔伊一眼,用英文问:“我还以为刚才你会辩驳,毕竟老板说,你们是为了她好。” 乔伊没啃声,又吃了两口,终究觉得烦躁,丢下筷子,起身走了。 艾德森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也要起身时,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梳着马尾的小人影跑过来,对着他说:“艾德森先生,舒小姐有请。” “舒小姐?”艾德森皱皱眉,随即眼前一亮,“舒媛?” 何梦儿笑着点点头,“艾德森先生刚来,对于拍摄的进度,剧本的背景等问题应该还不太了解,舒小姐说她有时间,可以慢慢向您解释,毕竟,往后的几个月,大家还要天天相处。” 艾德森笑了一下,耸耸肩,“ok,正好也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位大影后。” 宁宁跑进房间,风风火火的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助理小林站在门口一直规劝,“宁宁姐,你冷静一点,你就这么走了,不就是认输了吗?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要不要先打电话问问老板,会不会是艾德森自作主张?你也知道,他一直眼红你……” 小林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宁宁却听腻了,冷声打断,“艾德森没这么大的胆子,就算眼红我,也不可能贸然丢下丹尼尔,毕竟不管乔伊的潜力有多大,丹尼尔才是mt的当家一哥。” “那宁宁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林走了进去,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你走了,我们就真成了孤儿了。” 宁宁沉了沉眸,这么久的战友情,要马上割舍真的很困难,在中国的打拼,从一开始就定下了目标,万众一心,所有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可是当团队瓦解,众心不一,一盘散沙,那还有什么一起前进的必要? “你好好跟着乔伊,他不会亏待你。”她握了握小林的手,转身又继续收衣服。 小林还想说点什么,可余光撇到门外的身影,终究顿了顿,悄然无声的退出房间,乔伊靠在门框边,幽蓝的眸子紧紧的眯起,看着房间里忙碌不停的小身影,吐了口气,“几天前我就想告诉你,可是没时间去医院看你,所以才……” 宁宁听到他的声音,手上动作停下,站直身,冷眸看着他,平静的脸上染上一抹讥讽,“那我问你,为什么撤掉我?我做错了什么?” 章节目录 游乐园 “你没做错。”乔伊眼底划过一抹痛苦,走了进来,“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才希望你回去,宁,你难道没发现,自从来了中国,你变了好多。” “变?我变?”宁宁像是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我变了什么?我没有好好打理你?没有为你着想?没有为你包装?你说,我到底变了什么?到现在为止,我的愿望还是跟你一起,创下mt的神话,然后一起衣锦还乡,告诉当初看不起你,冷藏你的艾德森,你是天上最闪耀的星辰,你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因素被埋没,你是最好的,但现在你竟然接受了艾德森,换掉我,乔伊,你猜我现在心里多难受?” 乔伊痛苦的摇摇头,走到她跟前,双手一环,将她搂住,下颚抵在她的头顶,沉痛的闭上眼睛,“不是这个……宁,我不是说这个……” “不是这个又是什么?”她冷漠的推开他,盯着他伤心欲绝的脸,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因为你向我表白,我拒绝了,所以你觉得我变了?因为我来了中国,所以我才拒绝你?乔伊,你错了,从没想过跟你有半点可能,你是朋友,是兄弟,是亲人,但绝对不是情人,就算我们从没来过中国,过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依然只会把你当朋友,我们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底有些阴沉。 看着乔伊那沁蓝一片的眼眸,她深吸一口气,心底产生一种蜂拥的快感,她知道那些话很伤人,可是什么也比不上她心里的痛?就让以前的何梦儿,乔伊在她心里的地位不逊于梦儿,她可以忍受被天下人抛弃,被天下人嘲讽,却独独这两个人,让她无所适从。 “乔伊。”她推开一步,提起行李袋,与他四目相对,“再见。” 说完,快步走出房间,脚步不停的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将要阖上,那抹欣长的身影才追了出来,却终究被挡在了电梯以外。 电梯缓缓下降,宁宁靠在冰凉的壁上,冷冷一笑。 乔伊看着紧阖的电梯门,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他后悔了,在宁宁跟他说再见的时候,他的心好痛,就算他认为他是在为她好,可他的确忽略了她的想法,忽略了她的尊严,她说的没错,他在记恨,因为她拒绝了他,所以他害怕,他畏缩,他宁愿把她送回美国,让她离这片黄色的土地越远越好,以为只要把她困在只有他的世界,他就会拥有她,迟早也能拥有她,可是宁不是一个傀儡,她是蝴蝶,她有思想,有主张,她有愿望,有梦想,想飞,想寻找突破,想与他并肩作战。 站在电梯前,他紧握双拳,看着头顶上变幻不停的数字,他一咬牙,从安全楼梯冲下去,一层楼,两层楼,他不停的狂奔,不停的奔跑,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迎面一道纤细的身影与他相撞,两人撞成一团…… “哎哟……”脆弱的吃痛声响起,乔伊甩甩头,正想站起来又跑,却看到满地的纸张,一抹怯懦的身影跌在楼梯旁,纤细的手腕上,冉冉的鲜红正往外冒出。 “梦儿?”他急忙蹲下身,抬起她的手腕,“你还好吧?” 何梦儿皱着眉看着他,又看看满地的白纸,苦下脸,“我还以为只是两层楼而已,可以走上去,没想到弄成这样……” “我先扶你起来。”乔伊将她扶起,又一一捡起那些纸张,这才发现这些都是变换过的剧本,简而言之,都是废纸。 他目光微沉,还是将纸张全部捡起来,又看了看她流血的手,最终说:“我送你上去。” 何梦儿摇摇头,结果那叠剧本,笑着说:“看你急急忙忙的,应该有重要的事,你去办事吧,我自己拿上去就不好,不过乔伊先生,我得提醒你,舒小姐正跟你的新经纪人在房间里说话,这些过期的剧本,就是他们要的,我想,你要小心一点。” 乔伊眼神一定,看着这叠剧本,脸色史无前例的黑,他哼了一声,幽蓝的眸里划过一抹决绝,“他大概还以为,我是以前的乔伊。”想用这堆废纸让他名誉扫地,在剧组存活不下去吗?艾德森,第一天,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铲除我了? “乔伊先生……”何梦儿又怯怯的叫了声,“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莫小姐从电梯里出去,她的表情很难看,好像很生气,你是不是要去追她?” 乔伊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她…… “乔伊先生?”何梦儿一愣。 乔伊却说:“反正也追不上了,先送你上去,你的手,需要包扎,副导那儿好像有个医药箱……” 看着他温和内敛的侧脸,何梦儿新湖微荡,最终只是害羞的“嗯”了一声,由他呵护着,上了三楼…… 一出了酒店,宁宁便跳上了计程车…… “小姐要去哪儿?”带着鸭舌帽的计程车司机,淡淡的问。 宁宁靠在后座上,茫然的看了眼不断晃过的街景,苦笑一记,“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儿……”顿了一下,她又看向前座的司机,可他带着帽子,她看不到他的脸,“你知道h市有什么游玩胜地吗?” 司机想了想,回道:“圣比亚?” “?”宁宁噗嗤一笑,又想到宝贝儿子的话,不高兴不就是要去那种幼稚又愚蠢的地方,然后疯叫一气,纾解怨气吗?“好,就去。” 前座的司机勾唇一笑,下意识的压低了帽檐,车子偏离了原本航道,驶向了另外一边…… 站在门口,宁宁付了钱,下了车,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买了张票就进去了。而就在她走进那道大闸门后,那辆熟悉的计程车前座,车窗滑下,一只欣长的手指掀开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张俊逸散漫的少年脸庞,他微微侧眸,露出带着耳钉的左耳,蓝色的耳钉,耀耀生辉。 “你以前答应过我,要带我来……你忘了,我还没忘。”他笑了一下,方向盘一转,将车停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戴上帽子,走到售票窗去。 有好玩的?无外乎就是云霄飞车,海盗船,摩天轮,旋转木马之类的,宁宁觉得自己一个人去这些地方,貌似都不太合适。 今天是星期日,来来往往,摩肩擦踵的都是人群,她茫然的穿行着一堆人中,路过一个又一个的游乐设施,却都撇撇嘴,没有走过去…… 后面跟踪良久的某人有点按耐不住了,干走了快半个钟头了,她到底要玩什么? 正在这时,宁宁走到了云霄飞车的轨道下,仰头看了眼上面嗷嗷乱叫的乘客,咽了口唾沫,埋着头急忙离开…… 修愣了愣,确定般的又看了眼她急于逃窜的身影,噗嗤一笑,“原来是害怕……” 心情愉悦,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宁宁还在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她想她应该是老了,这些太刺激的游乐设施不太适合她了,她应该找个冰淇淋摊子,坐着吃吃冰淇淋,吃吃小零嘴,或者动物园区那边,毫无危险性的隔得老远,看看那些熊猫老虎…… 嗯,这样好像不错。 她这么想着,举目开始张望哪里有零食摊,可还没找到,身边突然涌来一群人,那群人有老有少,一团人蜂拥而来,将她活生生的夹在中间…… “喂……喂……”她被挤得快成肉饼了,想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为了不让自己跌倒被踩死,她只能被动的顺着人流往相同的方向走去,到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被夹在排队的人中间,前面就是进入云霄飞车的通道口。 “啊啊……喂,大叔,让我出去,哎哟,大妈,你踩到我了,只是玩玩云霄飞车,不用挤得跟超级市场大特价一样吧,哎哟,谁推我……” 就着这样,在你推我攮,摩肩擦踵间,宁宁莫名其的被推到队伍前面,铁面无私的管理员二话不说,像赶鸭子似的把他们一拨人赶到一辆车上,宁宁很像告诉他,她是被挤进来的,她不想玩这个……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有人为她固定安全带了,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一排。 “啊……等等,我要下车,我不玩,我不玩……”首发 她奋力大吼,后面的人相继笑起,有的还善良的安慰,“小姑娘,是害怕了吧,没事儿,一点不恐怖。”说话的是个上个年纪的老爷爷。 宁宁满头黑线,爷爷,您也玩这个?您不怕心脏病发吗? 最终她还是没有挣扎成功,车子缓缓进入轨道,她吓得全身绷紧,手指紧紧攀住扶手,整张脸都惨白了。坐在她旁边,带着口罩的修噗嗤一笑,将她的小手抓起,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冲她挑挑眉。 宁宁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这人带了口罩,宁宁看不清他的容貌,却感受到了他的友好,她指指他的口罩,梗着嗓子问:“我忘了买口罩,是不是做第一排都要带口罩?” 少年又忍不住一笑,再摇摇头,示意不是。 宁宁见他不说话,正狐疑着,车子已经启动,攀了上轨,宁宁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在慢慢向后倾,她急忙更用力的抓住身边的少年,整个身子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 后面渐渐响起尖叫声,随着车子正式到达顶峰,再轰的一下往下直线降落。宁宁“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指甲狠狠的抠进修的手臂里,修疼得呲牙咧嘴,却愣是没吭一声。 章节目录 今天是我生日 车子度过了一个长坡,稍稍放缓了速度,宁宁急忙跟他说,“你……你怕就叫出来,叫出来就好了。”她在传授经验,因为她刚才叫出来,也感觉没那么怕了。 少年没说话,视线停在她瑟瑟发抖的小脸上,又目光一垂,落在她攀爬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上,最终宠溺的点点头。 宁宁一笑,这时,车子又到了一个上坡,然后飞速直下,整个流程下来,宁宁觉得好爽,尖叫的时候,好像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宣泄了出来,终于渡过最后一个倒坡,然后车子放慢速度,这场恐怖经历,终于即将到底尾声了。 宁宁惨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久违的笑容,劫后余生的感觉好爽,“哇,好好玩啊。”她刺激的大叫一声,旁边的少年却脸色发白,只因为手臂上那十个月牙般的血窟窿,真的太明显了。 下了车,宁宁伸手抹抹汗,一抬手,居然发现自己的指甲里全是红色,她后知后觉的偏头一看,正好看到那个戴着口罩的少年手臂上那惨烈的景象,她吓得立刻冲过去,捧着他的手问:“是我……是我……是我弄的吗?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所以,所以……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脸自责,不住的鞠躬鞠躬鞠躬,修无奈的摇摇头,可宁宁还是一直道歉,最后,他索性直接抓起他的手,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 “你要玩那个?”宁宁狐疑的问。 修点点头,也不等她反驳,抓着她的手,就向那头奔去…… 宁宁急忙大叫,“我的行李,我的行李还在管理员那里……” 坐在摩天轮里,宁宁满脸苦逼,眼睛往下看了一下,又立刻惊恐的收回视线,逼紧眼睛,嘴里还念叨一句,“我的妈呀,这么高?” 修呵呵一下,戳了戳她因为害怕,而绷紧的腮帮子,宁宁立刻睁眼,指责的瞪他一眼,抗议,“我没答应要玩这个……” 修无辜的抬起自己血淋淋的手臂…… 宁宁滞了一下,终于妥协了,“好吧,我应该补偿……”说完又看看他仍旧带着口罩的脸,问道:“一直带着口罩,不闷吗?还有,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修摇摇头,比了几个手势,宁宁看得云里雾里,最后抓抓脑袋,试探性的问:“你是说,你戴口罩是因为……发烧?哦,感冒……你不说话,是因为……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说话,不是,我不是要揭你疮疤,我……我……” 他摆摆手,指了指外面的天空,碧蓝的天空一片祥和,摩天轮慢慢上升,他们仿佛也钻进了云里一般,宁宁看着这么娟美的风景,心底一片澄空,她笑了笑,真诚道谢,“谢谢你,让我在疯狂大叫后,又看到这么美的天空。今天我心情本来很差,不过托你的福,现在好多了。” 修深深的看她一眼,无声一笑,仅暴露在阳光下的双眼,微微弯曲。 下了摩天轮,还没停歇一会儿,修又拉着宁宁一路往鬼屋那边走……宁宁看到门口那阴森森的浮雕,吓得急忙抠住门框,哇哇大叫,“不行不行,过山车或者摩天轮还好,可是鬼屋我真的不行……我不进去,我死也不进去……” 后面有不少客人已经不耐烦了,“到底要不要进去啊?不进去让我们先进去……” 修无奈的皱皱眉,松开手,作势放弃。宁宁见他冷静了下来,刚松了口气,少年突然直接扛起她…… “啊啊啊……救命啊,放我下来……天啊,我遇到疯子了吗……”一路大嚎,进了第二个拐角,他才放开她,笑着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宁宁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骷髅啊,绿色的光啊,恐怖的音效啊,弄的她整片后背都毛骨悚然,她也没力气斥责修了,只抓紧他的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额头冷汗直冒,“喂……我们出去好不好,原路返回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出去好不好……”她说完,就猛地转身…… 可她一转身,直勾勾的便对上一双赤红脱框的眼球,一具僵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他们的呼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绵延的尖叫声,将这间鬼屋气氛冲刺到了顶峰。 半个小时后,宁宁趴在口罩少年的背上,一边大喘着气,一边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呜呜呜,好可怕,我这辈子也不来游乐园了。好可怕,好可怕,呜呜呜……” 修将她放在长椅上,买了冰镇饮料给她压惊,宁宁回过神来,却毫无客气的将饮料丢开,气呼呼的说:“我说了我不进去,你干嘛非要我进去,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里面……”吼完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又余惊未消的看了鬼屋方向一眼,打了个哆嗦,抽抽鼻子,“我要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吧。”说完,当真转身就走。 修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拦住她,不住的做抱歉的手势,双眼满是无辜…… 宁宁也不会是铁石心肠的人,可是一想到刚才的情况,她还是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窜上来,她摇摇头,不接受道歉,“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要走……”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修在后面亦步亦履的跟着,宁宁回到云霄飞车那里,拿了自己的行李袋,便步履不停的往大门方向走去,后面跟屁虫似的身影紧随其后,她皱皱眉,转身对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修抬抬自己的胳膊,无辜的看着她。 宁宁深吸一口,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他手里,“医药费,这样总行了吧?” 修又将钱塞回给她,连连摇头,又可怜兮兮的拽着她的衣袖,漆黑的大眼睛像被遗弃的小狗般噙着怯怯的光。 宁宁扬手一挥,挥开他的手,皱着眉头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对你撒娇也没用,我们根本不认识。” 修急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宁宁一看,是迷宫的票,她皱皱眉,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见她又要走了,修连忙抓住她,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几下,递给她。 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纸条看了看,看完,目光霎时一滞。 纸条上写着——。 修双手合十,黑亮的大眼睛泽泽生辉,目带哀求的看着她,坚定不移。 生日,却没有人陪他庆祝,所以一个人到游乐园,想要玩遍以前没玩过的所有游乐设施……或者他还有个酗酒的父亲,一个与人私奔的母亲,母亲出走的时候答应他,会带他来一次游乐园,可是母亲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母亲的离开让他不愿再开口说话,不再信任任何人,父亲每次喝醉了就会打他,虐待他,渐渐的,他的沉默变成了惯性,从此心里造成缺失,变得自闭,然后永远不再开口…… 感情丰富的宁宁自行脑补了一大堆悲惨凄厉的人间悲剧。越想她脸色越难看,眼神越柔和,最后她抿着唇瓣,一脸认真地握着少年的手,真挚诚恳的道:“好,你还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去……” 修看她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疑惑抛诸脑后,管他呢,反正她肯留下就好了。 之后的行程,宁宁无比配合,修按理说应该开心的,可是每次一回头,就对上相同的怜悯、同情,甚至就快啜泣的眼神时,他又实在高兴不起来。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只是生日没人陪而已,全世界生日还要加班工作,加班上学的人比比皆是,他应该没可怜到让她痛哭流涕的地步吧? “你要不要吃东西。”宁宁停在小吃摊前,看了看满桌子的小零食,直接对摊主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全都要……” 修满头黑线的看着她,要这么多,她吃的完吗? 十分钟后,修看着眼前的女人,再看着她手上拿着的那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小背包,满脸阴郁。 “刚才买的零食都放里面了,你还想吃什么?”宁宁眨巴眨巴眼望着他,清澈的双眸闪闪发光。 修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连忙摇头……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原本的行程,在宁宁莫名其的悲伤情绪中,勉强走完,用餐时间,游乐园的餐厅里人头涌动,修占好了位置,却迟迟不见宁宁买餐回来,不禁张头仰望,在排队的人潮中搜寻了半天,也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去哪儿了? 正在这时,餐厅原本播放的童话歌曲转变成了生日歌,修眉头一蹙,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喂……”门口方向,熟悉的女声兴奋的响起。 修吞了口唾沫,坚决不回头,直觉告诉他,回头后他一定会后悔。 可是再怎么逃避也总要面对,旁边有人寻看了四周,推推戴着口罩的少年胳膊,好心的提醒,“门口那位小姐好像在叫你。” 修埋着头,死不回头。 那好心人见状,更加认定了就是他,于是扬声大吼,“他害羞了,他害羞了……” 害羞个鬼!修真想仰天长啸,这些路人甲能不能走远一点,不要莫名其的跑来抢镜头好不好。 章节目录 喝醉酒 见少年死活不动,宁宁索性拿起话筒,扬声就道:“哈罗,哈罗,今天是前面第三排,那个戴着口罩的男生的生日,不过他好像真的很害羞,头也不愿意转过来,好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他,现在餐厅里……”她话还没说完,修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餐厅外跑。 后面起哄声绵延不绝,修脸色焦黑,走了好远才停下来,目光阴沉的松开手,看着眼前的女人,愤然大吼,“莫宁宁,你有病吗?谁会为一个不认识的人举办生日party,还弄得这么声势浩大,你知不知道这样多丢脸?” 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清澈的瞳眸晦涩不明,过来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伸出手,覆上他的脸,哗啦一声,刮下他的口罩,登时,一张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的脸,跃然眼中…… 偶买噶! 宁宁倒退两步,满脸惊恐的指着他,“是你……”那个变态。 修沉下脸,俊逸的脸上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漆黑的眼底一片凛然,并没被人揭穿后的窘态,只是如果能忽略他耳根上那抹古怪的红晕,就更好了。 “居然是你……”意识到上当了,宁宁脸色难看极了,“天啊,我居然跟一个几乎要杀掉我的仇人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你说得没错,我真的疯了。”她说完,转身拔腿就跑。 修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粗重的喘了口气,满脸难看。 这时,口袋里手机响起,他烦躁的掏出,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曼的女性笑声,“少爷,玩得开心吗?” 修眉头一蹙,毫不客气的吼过去,“你太闲是不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那头的笑声又加重了些,“我当然没权质问少爷的私事,可是因私忘公的话,我也是会如实禀报给先生的。”顿了一下,那头又说:“偶尔放纵一天能陶冶性情,可是太过沉迷,就得不偿失了,这句话,少爷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说话,挂掉电话。 绵延的嘟嘟声传进耳膜,修狠狠的眯起眼,蓝色的耳钉在阳光的折射下生起耀眼的冷光,他目光微抬,往宁宁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来日方长,他不用急于一时,总有一天,他会抓住她,让她再也跑不掉。 宁宁连续跑了很久,直到真的累了,才慢慢停下来,心有余悸的往后看看,确定那个变态没追上来,她松了口气,想着自己的行李还在餐厅,便慢慢的又往回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眼观六路,平安无事的回到餐厅,拿了行李,她几乎不敢停歇,马上离开了游乐园。 上了计程车,回头看了眼那童趣十足的巍峨大门,宁宁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深深的扶住头,“司机大哥,开快一点。”她催促道,打从心底想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远一点,那种身后不远处仿佛就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的感觉,入凉蛇一般,窜入她的背脊。 计程车停在机场门口,宁宁火速买了张去c市的机票,飞快登机,坐在软绵的飞机椅上,她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傍晚了,到了c市估计也八九点了,她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眸死死的闭起。 “总裁,我先走了……”周助理收拾好自己的包包,小心翼翼的觑了不远处仍埋头在文件里的男子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总裁都在加班,明明有些事没那么急,总裁偏偏宁愿熬夜也不回家,其中原因她当然知道为什么,无非就是家里那个缠人的小丫头,可是如果总裁不喜欢的话,大可叫苏小姐搬走,可他偏又什么都不说,这样为难自己,又是何苦呢? 周助理离开后,整个顶楼彻底安静了,欧文皓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沉沉的闭上眼,过了须臾,手机铃声惊醒他,他睁开墨眸,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眉头一皱,没有去接,只是将椅子一璇,背对着办公桌,将目光放在落地窗外影影灼灼的c市夜景。 刺耳的铃声响了又响,连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他却一直看着窗外,似乎什么事也影响不了他。 过了十分钟,手机再次疯也似的响起,欧文皓依旧看也没看,甚至眉头都没蹙一下,只是心里的不耐却加深了,苏贝儿似乎越来越越界了,或许应该和苏景澈好好谈谈,关于他这个好妹妹,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没办法,还能指望他这个外人做什么吗? 夜市的烧烤摊前,简可狠狠的挂掉手机,好看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对面的宁宁一边嚼着肉,一边问:“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打电话,打电话,怎样,是有多不想见到我?看到我就打电话。” 简可收回手机,耸耸肩,“我不打就是了,我说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记得你好像今天出院,怎么出院了就来找我?这么想我?” 宁宁哧了一声,咬了口肉,叹了口气,“小可,我失业了。” “噗……”简可一杯啤酒整个喷出来。 宁宁皱皱眉,嫌弃的递给她纸巾,“失业?你们家小乔伊舍得让你走吗?我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了,居然会舍得开除你?”她一脸不可思议。 宁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不要把他说得像个色狼似的好不好,又不是他解雇我,是……” “是谁?”简可眨眼,好奇。 “哎哟。”宁宁又咬了口肉,甩甩脑袋,“是谁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失业了,我今晚回去就把辞职书邮件过去。” “什么?辞职书?你不是被开除了,你是自己辞职?莫宁宁,你脑袋又被门挤了?”简可毫不客气的吐槽,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懂这个怪里怪气的女人了。 宁宁丢下竹签,一脸傲气,“都已经派人来接替我了,还勒令我尽快回美国带什么狗屁新人,他们都做这么绝了,我不辞职,我还有面子吗?” “所以……”简可挑挑眉,“就是为了面子?为了那个不能吃,不能穿的面子,你就要放弃你在美国的高薪厚职,变成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莫宁宁,是不是疯了?”据她所知,宁宁现在的薪水貌似比她这个潜力律师还高,她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辞职了,真是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宁宁满脸无谓,喝了口啤酒,仍旧不屈不挠,“反正我是不会回去了,过几天我就把小烯的学籍转回来,对了,你帮我看看哪里有比较便宜的房子,我要在c市安家落户了。” “莫宁宁。”简可看着她手边一个一个的空酒瓶,抚了抚额,艰难的说:“我觉得,这些话你还是明天清醒的时候再说吧,我劝你今晚也什么都不要做,免得将来后悔。” “后悔什么?”宁宁瞪着她,扬了扬手中的酒瓶,牛饮一口,打了个酒嗝,双颊绯红,“我不会后悔,我主意已定,你快点给我找房子,听到没有……” 简可嘴角抽搐一下,眯着眼睛不吭声,半个钟头后,她看着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女人会这样……这个喝啤酒也会醉的女人,几年美国生涯,酒量居然一点也没涨?她到底是怎么在那个豪迈的国度生存下来的? 实在受不了了,简可掏出手机,在几个人名上徘徊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欧文皓的电话。 欧文皓正在准备下班,刚收起最后一份资料,放在办公桌旁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滞了一下,寻目一看,看到上面闪烁跳跃的两个字时,微微诧然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简可?” 电话那头似乎有点吵,夹杂着的还有一道颇为熟悉的女声,那是……莫宁宁的声音? “欧总裁,呼,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这边……嗷,莫宁宁,你吐到我身上了,你过去一点,不要靠过来,你身上臭死了,喂,你给我回来,那边是马路,小心,有车……啪嗒……”电话到此戛然而止。一嫁大叔桃花开 欧文皓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俊眉狠狠的蹙在一起,他来不及考虑,抓起车钥匙便冲出办公室,一路上他不断的回拨简可的电话,可那边始终没人接,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也越来越担心,“可恶,莫宁宁,你最好别出什么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他咬牙切齿,黑色宾利如离弦的长箭般飞射而出,速度快的让停车场保安连连抹汗。 莫宁宁蹲在马路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旁边满头黑线的好友,氤氲的双眼迷蒙着虚无的光芒,她蹭过去一点,讨好一笑,“小可……你……你看起来好像疯婆子。”说完,还大声的笑起来。 简可头疼欲裂,看着自己碎裂成渣的手机,强抑住心底愤然的怒火,还是爬起来,走到宁宁身边,伸手在她身上摸索…… 都摸得好痒,宁宁咯咯直笑,扭动着就是不安分…… 简可忍不住咆哮,“别乱动,你的手机呢?你的手机在哪里?” 宁宁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手也在身上摸来摸去,学着她的样子,嘟着小嘴问:“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在哪里?哈哈哈哈……” 这个疯子!!! 章节目录 撞上了 简可忍无可忍,真的快抓狂,好不容易找到宁宁的手机,她一边嘟哝,一边寻找号码,“欧文皓,欧文皓……可恶,欧文皓的电话到底在哪儿?” 听到欧文皓三个字,宁宁就像瞬间打了鸡血般,猛地冲过去,抢过手机,双眼含怒的瞪着简可,“不要提欧文皓,那个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跟你说……咯……幸亏他现在不在这儿,要是他在,我一定会狠狠的揍他两拳,不对……三拳,不对……四拳……唔,五拳……很多很多拳……”边说,小拳头还边耀武扬威的挥动着。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简可一边跟她周旋,一边轻声安抚,“好好好,你要打他多少拳都没问题,先把手机拿给我,你喝醉了,他会来接你,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快把手机给我。” “接我?”宁宁突然停下,双目空洞的看着眼神的好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划过一缕黯然,“不会的,他很忙,不会来接我……” 明明是喝醉了的人,在提到在意的事时,还是流露出了沉痛的眼神,简可滞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他不会就算了,我们自己回去。” 宁宁仰目突然灿烂一笑,然后整个人扑到简可身上,喜不自胜的大吼大叫,“自己回去,自己回去……哈哈哈,自己回去……不要他来接我……他不会来接我……他说他很忙,他说就算他不是总统,他的时间也不是我耽误得起的,他说他跟我不熟,充其量就是认识,他不会来接我的……打了三次电话,每次都那么凶,每次都挂我电话……讨厌鬼,讨厌鬼……”她边说边抱着简可大声数落,数落到最后,不知怎么的,心里钝钝的,痛痛的,眼眶里,湿润的东西滑落出来,染湿了她洁净的小脸。 简可紧紧的搂着她,感受到她浑身颤抖,止不住的抽泣,眉头紧紧的蹙着,她还以为欧文皓对宁宁是认真的,原来那家伙曾今这么伤害过宁宁,真是的,亏她还自动请缨为他们牵线搭桥,果然有钱的男人都靠不住。 “好了,别哭了莫宁宁,我不是没打电话了吗?”轻拍好友的背,安慰之余又头疼欲裂,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醉醺醺的女人弄回家? 她推开身上的女人,架起她的胳膊,转身一下一下的捡掉在地上的东西,可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她目光一顿,视线缓缓上移,当看清男人的脸后,她整张脸酝起怒火,“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欧文皓指了指她怀里已经貌似睡过去的莫宁宁,淡淡的说:“她的手机里装了gps。”上次山上的事,他至今难忘,当时要不是小烯用gps确定她的位置,她恐怕早已经投胎轮回了,也是从那一刻他知道,在在意的人身上,总要装一个跟踪器。 简可抿了抿唇,白了他一眼,“好吧,算你说得通,不过不用你帮忙,我能把她平安送回家,还有,欧先生,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向你提供关于宁宁的任何讯息了。”说完,她架着好友,跌跌撞撞的往旁边走去。 欧文皓眉头一皱,伸手一栏,轻松将她拦住,长臂一伸,又直接从她怀里,捞过酒醉的小女人。 “欧先生,请你放开她,否则我要报警了,恶意掳截,意图不轨,杀人未遂,劫财劫色,这几条罪状,你喜欢哪一条?”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就算蓬头垢面,满身狼狈,也不阻她身为精英律师的傲娇气场。 欧文皓扫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她刚才的抱怨,不是事实。” “什么?”简可眯起眼。 欧文皓继续说:“挂电话,说很忙,不熟,这些不是事实……”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在厕所里救了舒媛,她打电话向他求救。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那些冠到自己身上,但如果她还清醒,应该记得他所有的不耐都是针对舒媛。 简可看着他晦涩的目光,想了想,还是坚定的说:“不管她说的是不是事实,但她讨厌你,宁宁是我的朋友,我就算再爱钱,也不可能随便出卖她的幸福,欧先生,请你放开她。” 欧文皓懒得与她废话,直接抱起瘫软的人儿转身上车,简可急忙追上去,“欧文皓,我真的会报警,我刚才说的那几条罪状,也不是开玩笑的。随便其中一条,我就能告得你入罪。” 将不安分的小人儿安顿好,欧文皓头也没抬,直接绕进驾驶座,临上车前,凉凉的看了简可一眼,冷笑一声,“如果你确定你告得了,尽管去吧。”说完又顿了一下,正色补充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伤害她。”说完,他才上车,不过一会儿,黑色的宾利钻入昏暗的夜色中。 简可站在街边,看着轿车的身影逐渐远去,她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东西,一步一步慢慢走去……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欧氏顶楼总裁办公室里,欧文皓将已经熟睡的人儿放在沙发上,又到休息室,为她拿来薄被,枕头,将她安顿好了,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恬静,纯净清秀的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害怕惊醒睡梦中的人儿,他接起电话,快步走到办公室外,“喂。” 电话那头,是惊喜的女声,“文皓哥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你忙完了吗?” 欧文皓捏捏眉心,闭上眼睛,“还没有,今晚我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苏贝儿滞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之色,“哦,那你又是在公司过夜吗?” 欧文皓皱了皱眉,对于她的多番追问,显得有些不耐了,“嗯,贝儿,没事我挂了,我很忙。” 苏贝儿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文皓哥哥你忙吧。” 欧文皓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再回到办公室时,顺手将手机调到震音,随意搁在桌上,又走到沙发边,坐在茶几上,双目专注的看着已经在轻微打呼的人儿。 而山顶欧宅别墅里,苏贝儿挂掉电话,丢开手机,看着餐桌上已经冷却的菜色,眉头狠狠蹙在一起,又不回来,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回家了,到底是为什么?他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吗? 正在这时,门外汽车引擎声突然响起,她抹了抹脸,激动的站起来,“文皓哥哥……”她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隔壁车库前,那刚刚熄火的白色轿车。 “贝儿?”吃惊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可思议的诧然。 苏贝儿也是猛然一震,震惊的看着从驾驶座出来的容纶,脸色难看极了,“容……容纶,你怎么会……” 疑惑的话语还没问完,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卓擎走了下来,他耸耸肩,看着四目相对的一男一女,一脸无辜,“我的车送保养了,就拜托容纶到机场接我,不过看起来,苏小姐腿受伤,并且借助在欧文皓家的消息,容纶现在才知道。”他打开后车厢,拿出自己的行李,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走进自己家大门。 容纶目光晦涩的看着身穿家居装,腿上还打着石膏的苏贝儿,眉头紧蹙,往前走了几步,“腿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苏贝儿垂下眸,抿抿唇道:“不是太严重,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那个,我没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柔软的眼神,期颐的看着他,粉嫩的唇瓣紧紧的咬着,苏贝儿一脸愧疚,“容纶,你不会怪我吧?” 容纶眨了眨眼,随即又莞尔一笑,“傻瓜,当然不会。”他走过去,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一脸疼惜,“外面冷,我先扶你进去。” 苏贝儿灿烂一笑,“嗯。”温顺的容他把自己扶进去。 见她没有拒绝自己的登堂入室,容纶脸色好看了些,一进门,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满桌子菜肴的餐桌上,“还没吃饭?” 苏贝儿坐到沙发上,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笑了一下,“已经这么晚了啊,估计文皓哥哥今晚又不会回来了,我去热热就可以吃了。” “你在等他?”容纶脸色变了变,目光也沉了沉。 苏贝儿像是没看到他不悦的神色,娇艳一笑,“文皓哥哥借地方给我住,等他一起用餐是应该的,不过他经常不回来,通常过了时间我也不会等了,你吃了吗?一起吃吧,帮佣阿姨做的菜不错。”说着,她就要起身往厨房去。 容纶皱眉看着她行动不便的脚,将她按在沙发上,“我去帮你热,坐在这儿别动。”说着,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苏贝儿微微一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容大少爷居然为了小女子纡尊降贵,洗手作羹,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啊……”她夸张的说。~ 容纶回头宠溺的嗔她一眼,“是演古代剧,所以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了吗?” 苏贝儿耸耸肩,“总会受些影响。”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卓擎探出半颗头进来,“欢迎我蹭顿饭吗?” 看着卓擎笑意盎然的俊脸,苏贝儿下意识的滞了一下,闪了闪眸,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笑道:“当然,欢迎之至。” 翻热这种事,几分钟就ok了。 菜重新摆好,卓擎第一个到位置最好,拿起筷子,他笑得古怪的看了看桌上四道菜,又看了看被容纶慢慢扶来的苏贝儿,狭促一笑,“红烧鱼,蒜苔炒肉丝,辣子鸡丁,番茄鸡蛋汤……”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苏贝儿背脊一僵,粉嫩的唇瓣不知不觉的白了一层。 章节目录 咬一口 将苏贝儿扶来坐好,容纶随口一问,“怎么,这四样菜很特别吗?” 苏贝儿顿时心惊肉跳,卓擎笑了一下,随意的说:“当然特别,我特别爱吃。”说完,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两下,一脸满足的哼哼,“不错,味道很好,贝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苏贝儿刚刚拿起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容纶看她一眼,呵呵一笑,“不是贝儿做的,是帮佣阿姨做的,对不对,贝儿?” 苏贝儿脸色难看极了,她闪了闪眸,捡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到容纶的碗里,随口“嗯”了一声。 卓擎觑了苏贝儿一眼,又极快的别开视线,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了,我忘了我还有事要做,h市那边的有位老教授还等着我的资料,趁我还记得,我得马上给他传过去,否则那位老前辈又要开始唠叨了。” “吃了再传也来得及,干嘛急于一时。”容纶抱怨道。 卓擎淡淡的扫了苏贝儿一眼,勾了勾唇,“传资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想当不识时务的电灯泡。”说完,他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大门关闭,苏贝儿无声的舒了口气,容纶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苏贝儿浅浅一笑,开心的吃了起来,卓擎离开,那股莫名的压迫感也消失了…… 卓擎回到家里,刚阖上门,便忍不住冷笑起来,“竟然还搞这一套,容纶也真够可怜的,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个女人?”边说边坐到沙发上,屁股却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是自己的手机。 捏着手机把玩着犹豫了一会儿,他终究开始打开屏幕,拨出一组已经略微有些熟悉的号码…… 硕大的办公室内,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骤响,欧文皓条件反射回头一看,自己的手机安稳的放在办公桌上,并没有响,他迷了眯眼,伸手进宁宁的薄被里,翻了一会儿,才翻到那只叫嚣不停的蓝色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眉头狠狠的皱起。 卓擎? 这么晚了,卓擎竟然会打电话给她? 犹豫了一下,他果断的挂断电话,顺势再把电池抠出,丢在茶几上……四周终于安静了。 宁宁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沙发上酣睡的小人儿,哼了一声,薄被一丢,便走到了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开始敲击键盘,处理公事。 沙发上的小人儿被那嘈杂的声音吵得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 欧文皓看她像是要醒了,手上动作戛然而止,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小人儿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散,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欧文皓拂拂额,捏捏眉心,暗自恼怒,他干嘛这么在乎她,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勾三搭四,到现在还和卓擎有联系。 越想心里越气,他推开椅子,又走了过去,蹲在沙发边,捏着她小巧的下颚,声色严厉的宣布,“别忘了我说过,你是我的!” 奈何早已和周公遨游世界的女人,并没听到他发狠的警告,梦里的世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安详。 看着她温顺恬静的小脸,欧文皓眼神微动,终究将她放开,就势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叹息一声,“到底你对我下了什么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嘴里虽然说着狠话,眼神,却是超乎平常的柔和。 c市的另一头,卓擎松下手机,苦笑一记,自我解释的呢南一番,“只是想问问她出院后有没有什么不适,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罢了。她不接就算了……”嘟哝完,他又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起身,走上二楼…… 可刚上了两步楼梯,身后手机又猛地惊响起来,他连忙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抓起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按了接听键,“莫宁宁……” 电话那头不是预想中的温软女声,而是另一道凶狠呱噪的老年男声,“卓小子,你的资料呢,你的美国脑科权威最新实验结果评估资料呢,资料呢!!!” 卓擎可怜的捂着耳朵,对着那头嗷嗷大叫,“知道了知道了,我才刚下飞机了,老教授你有必要逼这么紧吗?” 那头又嘀嘀咕咕抱怨了半天,说什么老人家都睡得比较早之类之类的,一堆balbalbal听得卓擎耳根发痛,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他才瘫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吐了口气,盯着手机沉默了半天,终究也没再次拨通那组号码。 这一晚,除了酒醉的宁宁,其他人,几乎都一夜未眠…… 徒步走回家的简可;坐在办公椅上看了一夜夜景的欧文皓;抱着手机辗转反侧的卓擎;盯着空荡荡的房子,嘴角泛哭的苏贝儿;脸色沉重的开着白色轿车,行驶在无人行走大街上的容纶……还有,远在h市,坐在房间沙发上,闭目叹息,蓝眸布满郁色的乔伊。 感情,就像一只五官狰狞,却温柔和顺的怪兽,你永远不知,它温顺的表象下,遮掩的是多么汹涌的厉光凛凛,反噬,或许就在刹那之间,只看你能否及时躲避,或是被吞吃入腹。 宿醉的结果是多么难受,宁宁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扶着额头,使劲的揉了揉,待脑子清醒了些,她才转头,开始打量四周的景象。 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她浑浊的思绪慢慢清明,她掀开薄被,脚趾在毛茸茸的地摊上蹭了蹭,没找到鞋子,她皱了皱眉,跄跄踉踉的站起来,越过棕木色的茶几,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黑白分明的格局。 她记得,她认识的人中,貌似只有一个人的办公室长这副摸样,而那个人…… 右边,一扇黑色的小门突然打开,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赤着脚走出来,他一边擦头,一边看着已经醒来,蓬头垢面,满身狼狈的小女人,皱了皱眉,“里面有浴室,进去洗洗。” 宁宁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久久没动,只是那双状似平静的瞳眸,酝酿即将蜂拥的波涛…… “莫宁宁?”他停下擦头的动作,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就像划破寂静夜幕的闪电,轰的一下,震得宁宁瞬间回神,然后毫不大意的,直接爆炸,“啊啊啊啊啊——————” 整个欧氏大厦,似乎也被这尖锐的吼叫声,震得地动山摇。 欧文皓啧了一声,不耐的捂住她的嘴,“够了,你不会学得冷静一点吗?” 宁宁委屈的瞪着他,小爪子攀着他的大掌,指甲刨他的手背,示意他先放开自己。这像只被禁锢的小野猫的摸样,弄得欧文皓不觉一笑,松开了手…… 他一松,她却得寸进尺,抓着他的右手,嗷呜就是一口,小尖牙狠狠的含住他温热的肌肤,舌尖似乎还尝到了他沐浴后,残留在肌肤上的水珠。 “你……”他吃痛的皱紧眉,对于这个不知知恩图报,还反的小东西怒目相对,“你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他阴森的眯起眼,墨黑色的眸底划过一缕幽森的戾气。 宁宁吓了一跳,急忙松口,跌跌撞撞的倒退几步,最后一转身,直接往门口跑…… 小手刚刚攀上门把,还没来得及扭动,眼前,一直长臂横了过来,强烈的男性气息也瞬间扑面而来,将她紧紧包围,她吞咽一下,瑟瑟发抖的开口,“我……我……你……你……” “你你我我什么?”他不耐的打断她的坑坑绊绊,伸手俈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宁宁可怜兮兮的垂着眸,浑身都在打颤,“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没穿衣服走过来,谁……谁都会害怕的,而且……”而且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昨天是和小可在一起,为什么一觉醒来就看到她的天敌?咬他,只是动物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谁让他还捂着她的嘴,想要闷死她来着。 “哦,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他声音阴沉,带着湮灭一切的凶狠,“昨晚,要不是我,你以为你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不感恩图报就算了,还恩将仇报,莫宁宁,这就是你的教养?” 宁宁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但是她昨天貌似的确喝酒了,以前小可就经常说她的酒品很差,莫非昨晚她真的做了什么? 大大的眼珠子带着审视在的光芒,在欧文皓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最后咽了口唾沫,她又梗着声音说:“我……我都不记得了。”死不认账,做错事什么的,必须要死不认账。 “不记得?”欧文皓冷冷一笑,头微微低垂,冰凉的薄唇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开口,“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顿了一下,他吹了口气在她耳窝,“是谁,喝醉了酒还到处乱跑,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走来走去?” 宁宁隐隐握拳,全身止不住的颤抖,那个……她貌似记起点什么了,马路?车?额,好熟悉的感觉。 “这还不算什么……”欧文皓继续道:“又是谁,发过酒疯,吐得到处都是,再把鞋子踢掉,在街边又哭又笑?” 宁宁惊悚的发现,这个画面,好像更熟悉…… “还要我继续吗?嗯?”他嗤笑一声,缓缓抬起头,嘴角噙起一缕邪笑。 宁宁连连摇头,硬着头皮道:“你说再多,我也……我也记不起来,你,你先推开一点,我要……我要回去……”不管昨晚的真相是什么,她只知道绝对不能和这个男人再单独相处了,否则,会非常危险。 章节目录 周助理升职了 “回去?”他松开她的下颚,将手抬到她眼前,让她清晰的看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手背上,那冒着血丝的牙印如此清晰,“你说你要回去?” 宁宁急忙抓着他的手,你这袖子给他擦血,“一点……一点小伤而已,大男……大男人,不要这么计较。”血擦干净了,她又乖宝宝似的松开手,垂在两侧,噙着小动物般无助的眸子,紧紧的看着他。 欧文皓自认自己绝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这个时候,看到她露出这么可怜,无辜的眼神,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撞了一下,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或许很久之前曾有过,但当时的感觉已经模糊不清,现在,却清晰非常。 “莫宁宁。”他突然叫她。 宁宁抬抬眸,仍旧是那双酒醉过后,带着点迷茫,带着点天真,又带着点可怜的视线。 他抬手,将脖子上挂着的白色毛巾递到她手里,“替我擦头。” 宁宁愣了一下,又立刻很奴性的抱着毛巾,乖乖跟着他往沙发走。他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他面前,大大的毛巾盖在他头上,她尽量放柔了力道,擦了一会儿,又伸手在他发间穿梭两下,感受一下湿度,然后再继续…… “上次受伤,现在还好吗?”他突然问。 宁宁动作一滞,复而又继续动作,嘴里淡淡的回道,“都出院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看着他漆黑的头顶,她沉了沉眸,还有句话想说,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想说,既然你知道我住院,那为什么没来看我? “既然出院,怎么不好好呆在剧组,跑回来做什么?” 这次一次次揭人家疮疤,宁宁炸毛了,松下双手,推开几步,冷冷的说:“我失业了。” 他霍的抬起头,看着她微黑的脸,皱了皱眉,“让你停下了吗?继续擦。” 宁宁嘟了嘟嘴,心里暗骂一声资本主义,还是乖乖把毛巾盖上去,继续擦,这次力道却不控制了,狠狠揉搓,只当的泄私愤。 欧文皓的脑袋被她摇得东倒西歪,他大掌一抬,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声音低沉,“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现在还在我的办公室。” 宁宁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又很没骨气的焉了,好吧,这儿的确是他老人家的地盘,人在屋檐下,活该她低头。 又擦了一会儿,干了,宁宁利索的收回手,退后几步,“我可以走了吧?”她小心翼翼的问,眼睛却四处乱瞟,想找自己的行李…… “可以是可以。”他好心情的靠在沙发背上,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冷冷一笑,“不过现在已经九点钟了。” “九点钟?”那又怎么样? 见她没听懂,他再次好心的说开了,“九点钟,上班时间,你以现在的造型出去,估计你还没走出欧氏大门,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靠。”她怒骂一声,“你是故意的。”非要她擦什么头,就是拖延时间,这个混蛋。 “随便你怎么说。”他凉凉站起身来,再次走进休息间,大门没关,她跟着也走了进去。 “欧文皓,我的行李呢?还有我的……鞋呢?” 他回身,挑了挑眉,“刚才不是说了,你的鞋,脱在路边了,至于你的行李……那该问你自己。” 宁宁想了一下,昨晚是和简可一起的,行李可能被简可收走了,“那我的手机呢?” “茶几上。”他毫不介意的提醒,这女人到现在才问,他还以为她不会问了。 宁宁风风火火的冲出去,看到茶几上的手机的确是自己的,但怎么跟被肢解了似的?她扬着眉,又蹭蹭蹭的跑出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冷声质问,“为什么成这样了?” 欧文皓一边换着衬衫,一边勾唇淡笑,“你问我为什么?” “额,当然问你。”她想了想,又默默的垂下脑袋,眨眨眼,小心翼翼的问:“不会是……我自己……” 欧文皓没吭声,只是噙着一双墨黑色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被他这么坚定的视线紧盯着,宁宁怯怯的退了半步,又闪了闪眸,不吭声了,只默默地把手机装好,看还能用,就拨通了简可的号码。 过了好半天,那头也没人接,宁宁放下手机,看到欧文皓已经穿戴整齐,她脸蛋刷的一下红了,他居然就在她面前换了一整套的衣服,而她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她背过身,急忙跑出去,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欧文皓噗嗤一笑,顺手一拧,拧住她后领,将她直接丢进浴室,“洗干净再出来,臭死了。” 浴室门阖上,宁宁刨刨门,未果,便对着外面嚎叫,“我没有换洗衣服……”洗了澡,穿上脏衣服,还是一样的臭好不好。 话音刚落,门被退开,一条白色的裙子被丢了进来。 宁宁下意识的接住,捏着裙子愣了愣,又嗷嗷大叫,“你办公室居然也有女人的衣服,你这个随时随地不忘发情的色狼,淫虫,种马……” 门外,被骂色狼,淫虫,种马的男人凉凉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商场口袋丢进垃圾桶,转身出了休息室。算他多事,一大清早跑出去买衣服,还落下这种辱骂。 刚出休息室,办公室大门就开了,他挑眉看着不清而进的韩玫,声音泛冷,“有事?” 韩玫愣了一下,急忙连连鞠躬后退,“不好意思总裁,我不知道您已经来了,我还想进来替您把垃圾桶换了……”她手里,果然拿着一只新的垃圾袋。 欧文皓目光一沉,“总裁秘书的工作,什么时候和打扫阿姨同等了,你也领她那份薪水好了。” 韩玫咽了口唾沫,急忙脸色苍白的退了出去,再轻轻的将房门阖上。 靠在门上,韩玫皱皱眉,她其实不是进去换垃圾,而是……但无论如何,今天显然不是做事的时候了,不过这种事,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毕竟,她真的不愿这么做。 欧氏的人陆陆续续开始上班,周助理刚来公司,就被叫进了办公室,周助理正纳闷时,总裁大人发话了,“周助理,你做我助理,多久了?” 周助理想了想,老实交代,“快三年了,嗯,总裁,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欧文皓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带着细微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又问:“有考虑过换工作吗?” 周助理登时脸色一青,只差当场跪地,磕头请罪了,“总裁,我做错了什么啊总裁,我一没迟到早退,二没阳奉阴违,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吃的比猫少,做的比牛多,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一生为了欧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一时不高兴就把我开除了啊,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总裁裁裁裁……”周助理快哭了。 欧文皓揉揉眉,淡淡抿唇,“谁说要开除你。” 鬼哭狼嚎的声音霎时一顿,周助理可怜巴巴的望着顶头老大,实在揣测不到圣意啊。 “从今天开始,升你为行政特助。”顶级boss直接发话,话音一落,莫名其升职的周助理差点感激流涕,跪下来谢主隆恩了。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总裁大人又发话了,“你原本的位置,由莫宁宁接手,一会儿把工作流程交给她,带她三天,之后就让她自行操作。” 周助理僵硬了几秒,眨眨眼睛,缓缓开口,“总裁,你是说……莫……莫小姐?” 欧文皓已经埋首于文件中了,只冷冷的提醒一句,“换掉你的称呼,对下属,叫小姐并不合适。”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打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赤着双脚,正擦着头发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微微抬眸,立刻撞上一双惊讶异常的眸子,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局促起来,僵硬了半天,她才硬生生的扯了扯嘴角,“嗨!”她张张手,尽量做了个友好的打招呼手势。 周助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急忙的捂着嘴,五指间,间断的吐出一句,“偶买噶!!!” 直到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周助理还没回过神来,刚才,她好像经历了人生中最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几分钟,面临失业的恐怖,面临升职的欣喜,面临发现老板和自己未来下属的私情……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恍惚的歪歪头,“我为什么有一种,升职比降职还心酸的感觉?”升她职只是因为自家英明神武的老板大人,为满足自己淫荡不堪的猥亵内心,名正言顺把贴身情人放到身边的借口罢了。 周助理抱着头,瘪瘪嘴,觉得自己被利用得好可怜。 正好这时,仙蒂从旁边路过,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周助理抓着仙蒂的手,急于诉苦,“仙蒂,你知道行政特助这个职位吗?” “知道啊。”仙蒂笑笑说:“听说薪资待遇是副经理级别,咦,不过我们公司好像还没启用过这个职位,怎么,总裁要聘了吗?那可是个肥缺。” 周助理原本苦成一团的黄瓜脸顿时大放异彩,黄瓜开花…… 薪资待遇副经理级别,薪资待遇副经理级别……总裁,您为什么不早点利用我?您就放开了手,不要大意的来利用我吧,小的随时坚守岗位,静候利用啊啊啊。 办公室外,小黄瓜花窜来窜去,办公室内,宁宁双手撑着黑色的原木办公桌,瞪着眼前的男人,柳眉紧蹙,“我为什么要当你的助理,我为什么要在你手下打工,我又不是脑袋坏了,跟你新仇旧恨一大堆,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章节目录 进欧氏? 欧文皓挑挑眉,一脸淡漠的环着双臂,冷眼看着她,“不敢就算了。” “不敢?”宁宁挺起背脊,双手叉腰,“欧文皓,你这蹩脚的激将法就省了吧,不管我敢不敢,我都不要当你的助理,你死了这条心吧。” 欧文皓凉凉的哼了一声,突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倾身,墨黑的双眸直视她清澈的瞳眸,眉目微扬,“你在怕。”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光是看着她现在的表情,他就能肯定,她就是畏惧。 宁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自在的别开视线,硬着声音道:“不管你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 欧文皓点点头,靠回椅背上,凉凉的说:“你不想证明给他们看?” “证明什么?”她睨着他,开始考虑现在破门而出的几率有多大,不过外面好像已经来了很多人,她连鞋子都没穿的跑出去,是不是太引人遐想了?难道还是要靠这个男人?憋屈感再次油然而生啊…… “证明给他们看,辞职是正确的。”话落,他将面前的电脑转到她面前,上面清晰的三个字“辞职书”。按了一个键,旁边的打印机开始运作,不一会儿,他努了努下巴,示意她过去拿。 宁宁机械的走过去,盯着上面的公司名称,辞职理由,眼神闪了闪,“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她不解的看着他。 欧文皓没吭声,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在她洗澡的那段时间,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剧组,阿辛,简可,就是为了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答,宁宁皱了皱眉,将辞职书拿过来,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钢笔一放,整个人如释重负的扬起唇,“感觉挺不错的。”签辞职书的感觉,挺不错的。 欧文皓嗤笑一声,又按了一个键,打印机再次运作,他眸光一带,淡淡勾唇,“去看看。” 宁宁又走过去,这次是约聘书,字里行间,无不表达了欧氏有多么强的诚意招聘她这个留美人才,并且保证在欧氏的工作性质,比在mt时更加自由,薪资更加优厚,隶属于最高决策人外,全公司上下没人动得了她。 见她看得入神,欧文皓站起身来,慢慢走了过去,磁性的声音带了让人沉沦的蛊惑,“把这封信一起寄过去,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有多枪手,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事了什么……” 宁宁咽了口唾沫,报复的快感在心底渲涛,身体告诉她,顺从的签下这个吧,签下了,就彻底摆脱mt了,就彻底跟那群过河拆桥的混蛋说再见,可是理智又告诉她,mt虽然对她无情无义,但是好歹也是老东家,而且老板对她算是不错,乔伊被确定来中国时,各种款项根本拨不出下来,也是靠了顶头boss一句话,她们才能踏进这片黄土地,老板对她是信任,只是这份信任,可能屈服在在他对艾德森的信任之下,但她是新人,所以这也无可厚非。 她双目发呆,蛊惑怂恿的声音却在耳边继续,“莫宁宁,你做的两次收购书,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你对商学的敏感,更多于你对娱乐圈的敏感,你只个值得被培养的人才……” 她是个人才,她是个人才…… 对于别人的称赞,人总有一种莫名其的虚荣感,莫宁宁也不例外,对她的肯定,是她觉得自己真的有用的唯一方法。 “我……”她迟疑的张了张口,一只钢笔已经出现在她眼前,她盯着那只钢笔,纤细的手指伸了伸,又伸了伸…… “签下,然后爽快的告诉他们,你不用屈服在谁之下,欧氏,没有第二个艾德森。”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湮灭一切的狂妄,可这份狂妄,却让她觉得心脏都被俈紧了,好爽! 欧氏没有第二个艾德森,欧氏没有第二个艾德森,欧氏没有第二个艾德森……这句话,就像一个咒语,让她满脑子充斥着宣泄的符号。 她握住钢笔,唰唰唰记下,在署名位置,签下莫宁宁三个字,签完,她顿时有种浑身上下湿透了的虚脱感。 薄薄的纸张从她手里滑落,掉进另一只大手中,她回过神,呐呐的看着他,他邪肆一笑,脸上恢复了最初的高傲,与冷漠,“合约即时生效。”他如恶魔般吐出一句,冰冷的声音,如刚才那蛊惑人心的沙哑,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宁宁再迟钝也知道了,自己被……算计了。 他按下电话,对着外面冷声吩咐,“周助理,进来。” 不一会儿,欢欣喜悦的周助理蹬蹬蹬跑进来,看到头发还湿漉漉的莫宁宁时,她露齿一笑,表现得极为友好,就是这人让她从今往后薪资待遇直接越级成为跟副经理一样,这人是她的恩人啊。 相对于周助理的开心,宁宁却满头黑线,清澈的大眼狠狠的瞪着办公桌后面,那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男人,果然欧文皓就是她的天敌,天敌啊…… “周特助。”他改了称呼刚唤一声,周特助已经整个人乐疯了。 “是!”她回答得特别响亮。 欧文皓凉凉的觑她一眼,淡淡吩咐,“去找双鞋子给她,然后带她熟悉公司业务。” 于是,刚刚升级为跟副经理同等薪资的周特助,上任以来第一个任务,就是给总裁的新晋情人,找鞋! 周特助仰天长啸,这种心酸的感觉,到底是肿么回事? 接下来的时间,莫宁宁被介绍给顶楼秘书团,四位秘书小姐对莫宁宁其人也算是认识颇深,而最印象深刻的就是…… “莫助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仙蒂捧着一份杂志,蹬蹬蹬的跳过来。 宁宁尴尬的扯了扯唇,对于她的新称呼,还是诸多不适,但她还是尽量放软声音,表现得和蔼一点,“什么问题?” 仙蒂将手中的杂志递上去,上面略微熟悉的封面,惊得宁宁差点跳起。仙蒂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我们总裁,真的不能那个吗?我是说,他真的对女人……唔……”仙蒂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某只凶狠的大手直接捂住。 宁宁咳嗽两声,脸色大变的将她拉进茶水间,严词厉色的强调,“仙蒂小姐,为了你我的生命安全着想,这件事,你最好有生之年都别提了,否则我不确定你什么时候会被买凶灭口。” 仙蒂打了个哆嗦,犹豫了半天,还是怯怯的点点头,“看来,果然真的不行啊……”嘟哝完,不能宁宁炸毛,她又很适时的安抚,“好了好了,我不会说了,你不要怕,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本来我对总裁还……算了算了,现在什么遐想都没了,也是,这么完美的男人如果没什么缺点,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人世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嗯哪,我了解了,莫助理,你的脸怎么白了?” 被吓的!!! 老实说,这个新工作换得迷迷糊糊的,直到午饭时间,宁宁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在宿醉的第二天,头脑还不清醒,意识还不明确的时候,从美国mt新晋潜力经纪人,摇身一变,成为国际知名企业欧氏集团,总裁专属助理了。 差距好大,一下子从管理阶层,变成被管理人员了。 宁宁吸吸鼻子,看了看那扇黑色的总裁室大门,抚了抚额,果然以后还是要少喝酒,而且在喝完酒的第二天,真的,真的,真的不要做任何决定,因为做了,必然会后悔。 “还没吃饭?”办公室门打开,高大俊美的男人走来,看了眼特殊位置上的某女,挑了挑眉,“周特助没告诉你,我没特别吩咐的情况下,我的午餐是由你负责?” “我负责?”宁宁跳了起来,手指握了握,她还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那个,欧总裁,关于在欧氏工作这件事,我们是不是还应该从长计议,mt那边的辞职信虽然已经寄出去了,但是从客观角度来看,他们还没有回复过来,所以我还不算自由身,贸贸然的又进入了欧氏,程序上来说,我应该算重工,这样属于欺诈成分,所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商量一下,签字的时候我脑子不是很清楚,所以……” “莫助理。”欧文皓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斜倚着门边,满脸铁青,“你的意思是,你想毁约?”分手妻约 宁宁心里一咯噔,毁约两个字的重要性她还是知道的,咳了一声,她放软了语气,“不要说得这么不近人情,也不是毁约,只是如果可以延迟的话……” “时间。”他口气冰冷极了,“说个你希望延迟的时间。” 宁宁一听有门,心里一阵雀跃,“嗯,一年……” “嗯?”黑眉微挑,眼底彻骨的冷光一闪而过。 宁宁咬咬牙,苍白一笑,“一年当然不可能,半……”一个半字刚出口,某男已经直接甩了个白眼过来,宁宁很没骨气的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后可怜兮兮的伸出三根那手指,怯生生的说:“三个月,三个月总不过分吧。” “三天。”欧大人直接结案陈词,“三天后,早上九点钟前,我要看到你坐在这里,现在,替我订一份午餐,不要辣。”说完,转身走进办公室,顺势再阖上房门。 宁宁站在位置上跺跺脚,再恶狠狠的对着那扇门比比中指,满脸愤恨,“剥削狂,资本主义,吸血鬼……妖孽~~~”最后妖孽两个字,还伴随着她十根手指呈波浪状扭动。 章节目录 小皓皓 这三天的时间,第一天,宁宁回酒店洗了个澡,出来才想起来,儿子貌似不见了,立刻打电话追查儿子下落,儿子回答说,他在朋友家,过几天才回去,让她不用担心。于是宁宁真的不担心了,并且立刻把简可约出来,问了很多关于“如果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毁约后赔偿方面怎么核算”的问题,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意识不清这个说法不够立体,如果能拿出专家意见,审核报告,那还有得打,如果没有这些,那就乖乖的全额赔偿吧。 宁宁咽了口唾沫,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里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如此清晰明确。 第二天,逼于无奈,宁宁终于还是打通了mt老板大人的电话,电话接通的几秒钟,双方都在沉默,最后,还是没耐性的莫宁宁先行弃械投降,乖乖开了尊口,“老板,是我。” 电话那头,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传来,“有来电显示,我知道。” 宁宁滞了一下,眼珠子乱转几圈,复才继续说:“艾德森已经过来了,我也知道了……” “嗯。”凉凉一个字,没有下文了。 宁宁似乎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弄怒了,皱了皱眉,“老板,我想请问,在带乔伊这件事上,我到底哪里不如艾德森,如果你记性够好,你应该记得,乔伊曾被艾德森以莫须有的罪名冷藏,艾德森不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他有私心,他跟全世界的大小娱乐公司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听人说,他早有自立门户的打算,你根本不应该重用他,更不应该为了他,把我撤下,我自问我勤勤恳恳,做事也对得起天地良心,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你是这样,乔伊也是这样……”一口气说了很多,这两天憋在心里的闷气,终于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那头沉默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宁,你不适合中国。” “我不适合?”宁宁目瞪口呆,怒极反笑,“你这借口也太蹩脚了吧,我是中国人,没人比我更适合中国了,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片美丽的黄土地了,中国的魅力,中国人的淳朴,你们才不懂!”她怒气冲冲,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仿佛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永远挂着客套微笑的男人,就在她面前。 那头似乎不愿与她争吵,叹了口气,缓缓道:“无论如何,你先回来,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不用了。”宁宁哼了一声,表情有些狂妄,“我决定辞职,辞职书我会以邮件和传真的方式传给你,而原件估计要等几天,跨国快递没这么快。”她顿了一下,不等那边开口,最后补了一句,“这几年,谢谢您的照顾,不过以后,咱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她把自己埋进沙发,重重的喘了口气。 说真的,美国一切的,她并没有多少眷恋,中国才是她的故乡,在美国的六年,还不如回国的几个月开心,这种感觉在艾德森将飞往美国的机票递给她时,尤其强烈。 还是刚才,那句不适合,深深的刺激了她,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从没忘记过自己的身体里流着怎样的血液,她可以不适合演艺圈,可以不适合名流圈,不适合那些虚伪做作,但是她不会承认,自己在中国这两个字的执念上,会输给白人艾德森。 房间里一片安静,手机没有再响起过,她冷笑一声,暗暗嘟哝,“居然连挽留都省了,搞不好他们真的巴不得我快点辞职,呵,谁乐意在那个狗屁mt了?当初要不是为了乔伊,我才不会进mt,也不会……”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宁宁心酸的撇撇嘴,感觉自己就想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分外委屈。 等了一晚上,一通电话也没有,宁宁开始认真考虑,莫非真的要去欧氏上班?天天跟欧文皓那家伙四目相对,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了,她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直接把他手刃了。 第二天,抓耳挠腮的在房间里转圈圈,迟疑了很久,宁宁才突然精光一闪,想到一条绝世计,在自己不能辞职的情况,就应该……等着老板开除。 ok,就这么办了。 自以为找到好办法的宁宁,兴高采烈的换了衣服就去上班。 下了公车,沿路有走了一条街才到欧氏门口,宁宁松了松筋骨,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脸,刚要进去,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喵”声。 她滞了滞步,脑袋转了两圈,很清晰的在旁边一根柱子后面,看到一个纸箱,她狐疑的走过去,走近一点,“喵”声再次响起。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蹲下,慢慢打开盒子,登时,一团黑色的小影子露了出来。 宁宁看着眼前这个黑黑亮亮,毛毛团团的小家伙,又惊又喜,“是弃猫吗?”她伸手将小家伙抱出来,小家伙只有巴掌那么大,应该是刚刚断奶的小猫,感受到人的气息,小猫咪瑟缩的抖了一下,四肢爪子微微用力,攀住宁宁的手掌,大大亮亮的眼珠里,一片湿润,整张猫脸,都像有说不出的委屈。 “好可爱。”母性大发的某女激动了,将小家伙提起,白嫩的鼻尖层层它湿漉漉的鼻尖,感受到一股凉意,她又亲了一下,抱进怀里,“小宝贝,你是被抛弃的吗?你这么可爱,谁会抛弃你?简直太不人道了,乖乖,跟着姐姐走,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好不好?” 小猫咪哪里听得懂人话,只是眼前这个人类一直把她揉来揉去,它觉得好舒服,就眯着眼睛“咪”了一声,声音娇娇柔柔,细细弱弱的。 当即被萌得一脸血的女人,再也不管其他了,将小家伙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就洋洋洒洒的进了欧式大门。 因为还不是上班高峰时间,因此电梯里也没什么人,她不用怕挤到猫咪,等到电梯里的人都下了,她才抖抖口袋,小声的呼唤,“小猫咪?” 小家伙像是知道在叫它一般,从口袋里慢慢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随即两只前爪攀出来,打在口袋边缘,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乱转,好奇又可怜的看着四周,似乎对这个叫做电梯的陌生环境有些惊恐。 宁宁伸手抖了抖小家伙的鼻尖,小家伙胡子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出前爪,想追寻那根手指,可爪子太短,碰不到,它急了,整个身子又探出了一点,还是碰不到,最后,只能可怜兮兮的望着始作俑者,大大的眼睛里,湿湿润润的。 “我的妈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比小烯小的时候可爱多了。”她夸张惊呼一声,正好这时电梯停下,她急忙将小家伙按回口袋,趴在电梯边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火箭一般的冲出去,直冲自己的位置。 可冲到一般,茶水间突然走出来个人,她刹车不及,整个人撞进那人怀里,鼻子撞得好痛。 “唔……”她闷哼一声,控诉般的抬起头,瞪着始作俑者。可对上的,却是一双冷漠淡凉的墨眸。 欧文皓看着眼前这毛毛躁躁的女人,皱了皱眉,不是让她明天开始上班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对上这个天敌,宁宁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身子往后面缩了缩,对着他不自在的点点头,声音小得可怜,“总裁……” “嗯。”俊美的男人轻应一声,并没出言提醒她什么,只是凉淡的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边,才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具体工作安排,周特助会安排你,你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完成,懂?” 宁宁撇撇嘴,极不情愿的嘟哝一声,“懂。” 得到了她的肯定,他这才走进办公室,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宁宁立刻对着大门哼了一声,“整天就知道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南极偷渡来的。” 走到位置前,随后丢下背包,再重重走下,巨大的震荡惹得口袋里的小家伙,颤抖一声。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宁宁这才回神,急忙将小家伙抱出来,放在桌子上,指尖捧着她的脑袋顶,“没事吧,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唔,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生姐姐的气……” 小家伙不懂她说的什么,只是头顶被她摸得好舒服,就眯着眼睛,舔舔小嘴,一脸惬意的随便她弄,四只小爪子藏到肚子下面,乖乖的蹲在冰凉的办公桌上,只露出毛茸茸的一团。 可爱得疯了! 宁宁将下巴搁在办公桌上,与小家伙平视,轻轻地说:“小宝贝,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你这么可爱,小可爱好不好……唔,不过这个名字好普通,再想想,再想想……”眼珠子转了两圈,精明的瞳眸突然瞥向总裁室大门,宁宁嘿嘿一笑,嘴角荡起报复的笑容,“叫怎么样?” 小猫咪睁开眼睛,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不断启合的小嘴,试探性的凑过去嗅嗅,觉得好新奇。 宁宁被它弄得哭笑不得,“看来你也喜欢这个名字,那好,就叫这个,,哈哈,念出来就有种好过瘾的感觉,,你可不能像某人那样,变得冷冷冰冰,要死不活,你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小家伙,知道吗?” 小猫咪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继续将湿漉漉的鼻尖,蹭在宁宁柔软的小唇上,见没有被骂,再往前挪了一点,把整颗脑袋,蹭到她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还在乌溜溜的转着。 章节目录 我对你很失望 不一会儿,顶楼的人陆续来了,宁宁怕小皓皓被发现,便腾了一个抽屉,用纸巾铺好,把小家伙放进去,但是怕她不能呼吸,所以抽屉开了一个小缝,这样虽然照顾到了小家伙,自己出出进进却要格外小心,一不注意,就会撞到抽屉角,撞上自己不打紧,要是不注意,把抽屉关死了,小家伙就完蛋了。 不过这只猫咪真的很通灵性,人多的时候从来不乱叫,基本上,除了宁宁叫她的时候,她会象征性的应一声,平时她都缩卷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乖乖的睡觉,绝对不多事。 “莫助理,这些是我之前记录的,总裁未来一个月的行程,交给你了。”周特助把一个小本子递给宁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又是更改,又是调节,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好像很乱。”她咕哝一句。 周特助叹了口气,“能不乱吗?我们总裁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跟总裁的小情人说总裁的坏话,立刻三缄其口,匆匆交付了一应工作资料,便逃之夭夭了。 宁宁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皱了皱眉,这些都是什么啊?她需要处理这些吗?随便翻了两页,居然是一起开发案,欧氏将要新建的新楼盘的简略资料。 “这个……”她站起身来,四下看了一圈,没看到周特助,而其他四位秘书小姐,又好像很忙似的,谁都不打算理她。 她黯然垂下眸,有些无措。 “需要帮忙吗?”清甜的声音突然从右边响起。 宁宁一转头,就对上琳达如花般的笑靥,她欣喜一笑,将那份开发案递给她,“我想知道,这个是要做什么,只有简略的资料,不可能是做合同,难道是收集其他资料?” 琳达笑了一下,将东西递还给她,“是给你熟悉近期业务的,周特助呢?这些应该她教你才对。” “不知道,刚才突然就不见了。”而且那逃亡般的匆忙背影,她倒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 琳达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做,没办法手把手教你,你先把这些都看了,今天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应该也没什么事要你做,你先熟悉好了。” “嗯,好的。”她乖乖的应了,心里对这个琳达的好感度却直线飙升,上次韩玫因为琳达的关系差点被解雇,当时她还对这个琳达很有成见,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个很热心的人呢。 整个上午,宁宁都在看资料,直到桌上分机响起,她下意识的按下接听键,那边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助理,我下午的行程是什么?” 宁宁愣了一下,立刻手忙脚乱的找那个小本子,可上面鬼画符似的东西,让她头疼欲裂,“额……是……额……”吞吞吐吐半天,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电话那头等了良久,似乎怒了,“周特助没跟你交代吗?查看行程而已,需要这么久?” 宁宁也有些急了,额上开始冒汗,可那歪歪曲曲又挤在一起的一团字,她真的认不出来。 欧文皓似乎终于不耐烦了,冷漠的道:“你进来。”接着电话就被挂断。 宁宁迟疑一下,站起身来,看了看桌上乱成一团的文件夹,有些无措,第一天上班就被老板骂,换了这么多份工作,她还从没有这种经验。 顿了一下,她又恍悟过来,她的目的不就是被开除吗?被骂,不是正中下怀吗?她乐了,兴致勃勃的踏进总裁室大门。 正在复印资料的琳达无声一笑,视线停驻在漆黑的大门上,美眸微弯。 “什么意思?”办公室内,欧文皓冷眸看着原木桌面上那个乱七八糟的小本子,俊眉紧锁。 宁宁耸耸肩,一脸清淡的说:“就是,总裁你问你下午的行程是什么,行程就在这里,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前提是你看得懂。她得意的想着。 欧文皓眯了眯眼,墨眸里涌出一丝怒气,“莫宁宁……”他突然出声,“竟然不想来,为什么不干脆旷工三天,自动离职?” 咦? 宁宁精神一震,脱口而出,“我怎么没想到。”说完,猛地对上一双彻骨阴寒的眼眸,她咽了咽唾沫,勉强扬了扬唇,“我是说,我没那么想过。” “是吗?”他冷冷一笑,别开视线,不再看她,“你走吧。” 这样就完了? 宁宁有点奇怪,小心翼翼的伸手想去拿那个小本子,欧文皓却冷冷的说:“我是说,你可以离开欧氏了。” “咦?”她错愕。 “一个无心工作的员工,我要来干什么?既然你觉得在这里上班是委屈了你,那你就走吧,不过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莫宁宁……”他冷冷的觑着她,“。” 宁宁心头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聘请你?无聊?好玩?还是没事找事?”他斜靠在椅背上,目光犹如利刃般尖锐,“我是一个商人,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投资一个注定没有回报的项目,原本我以为你还有点些优点,看来是我看错了,遇事逃避,毫无魄力,再过些日子,我看你连尊严都没有了,你不适合欧氏,你可以离开了。”说完,办公椅一百八十度旋转,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她。 宁宁看着他的后背,咬了咬牙,“我没有逃避!” “出去!”冰冷的声音,带着微微的严厉。 “我说我没有逃避。”她再次强调,瞪着他萧冷的后背,满脸愤慨。可恶,说她什么都好,为什么要说她逃避,她没有逃避,一点都没有。 “我说出去!!”他的音量微微加大。 宁宁却像是打定了主意,直接绕到他面前,抓着他办公椅的俯首,附身与他四目相对,“我说,我没逃避。” 两双视线激烈碰撞,间歇似乎还有火花闪烁,欧文皓眯了眯眼,近距离看着她坚定地小脸,讽刺的扯了扯唇,“没有?那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想什么?”她退开一点,眼神有点迷茫。 他却伸手将她箍住,再将她狠狠拉下来,冷漠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直射着她,“你在期待他们找你回去,mt,乔伊,你在等着他们反悔,等着他们需要你。” 他的声音,就像冬日窗户下的冰片,仅是一割,就轻易她整个心脏解剖开来。 宁宁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有点恐慌,有点空洞。 “哼。”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的话语更犀利了,“莫宁宁,你真是条可怜虫,离开他们你就活不了吗?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丢弃,你连半点火气都没有吗?” “不是。”她蠕了蠕唇,脸色有点苍白,“我没有……” 到现在还要死撑!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狠狠的丢开她的手,她一时失重,整个人跄踉一下,才勉强站稳。“出去!”指着办公室大门,他的表情阴鸷可怖。 宁宁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抓起桌上的小本子,冲了出去…… 外面的几人看她眼眶红红的跑出来,刚想叫住她,就见她冲进了洗手间,几人对视一眼,最后仙蒂问:“要不要去看看她?” 韩玫埋下头继续工作,琳达还在复印,雪莉正在打电话,大家似乎都没空……仙蒂吐吐舌头,也继续自己手边的事。 宁宁跑到洗手间,一捧一捧的水洒在自己的脸上,感觉终于好点了,她才停下来,撑着玻璃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皱起眉头,“可笑,那个混蛋,说得这么严重,分明是激将法。” 可是有些话他说得好像又很对,她的确不甘心,不甘心的结果就是停驻在原地,等着被人需要。她一圈锤在台子上,骨节有些发痛,她咬了咬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定定的宣誓,“莫宁宁,那家伙明显是看不起你,做个样子给他看,切,什么注定没有回报的投资,我是人,又不是东西,不过……” 这时,洗手间门别人打开,宁宁连忙扯了几张纸开始擦脸。 “莫助理,你还好吧?”琳达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她拼命的擦脸,不觉苦笑,“总裁骂你了?骂哭了?哎,总裁的脾气一向不太好,不过到底是女孩子,又是第一天上班,总裁这次是太过分了。”分手妻约 宁宁将纸丢进垃圾桶,扯了扯唇,“不是,我刚才洗脸而已。” 琳达无奈一笑,“嗯,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其实说起来,顶楼除了你,就数我最新了,之前我也不适应,不过渐渐的,多忍忍,其实也没什么,大家虽然冷漠一点,但是好好工作,闲事少理,这里还是可以生存的。” 还是可以生存的?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慎得慌? 宁宁咽了口唾沫,苦笑一记,“我真的没事,琳达小姐,你真的误会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琳达“体谅”的挥挥手,又压低了声音说:“不过你还是快点出去吧,进来太久,她们又会嘀嘀咕咕了,要是有什么风声传到总裁耳朵里,我怕总裁一气之下开除……呸呸呸,你才第一天上班,总裁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开除你的,快出去吧。” 宁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拿起那个被水珠打湿一点的小本子出了洗手间。 她一走,琳达便笑了起来,对着镜子一边补妆,一边叹息,“莫宁宁啊莫宁宁,我也是为了你好,说到底,也是一条人命啊,我也不想看着你死。” 章节目录 丑八怪? 宁宁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周特助正在她的位置上等她,看到她回来了,周特助仅瞟了一眼,就别开视线:“总裁刚才说,让我看着你收拾东西……” “周特助。”她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将小本子打开,递到她面前,“请问这一串是什么字? “额?”周特助愣了一下,皱着眉多看了一会儿,才说:“四点钟,华斯建设的陈总约见。” “这个呢?”她又指着另一条。 周特助老实巴交的又乖乖念出,她一边念,宁宁就一边重新记录,到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周特助才想起自己的工作任务,“那个,莫助理,总裁要我看着你……” “这件事我会和总裁谈,周特助,我想问问,我的工作除了记录总裁的行程,还有什么?” “额,基本上也没什么,只是偶尔参加酒宴的时候,要替总裁挡酒,再就是……”顿了顿,她又抬起头来,“不对啊莫助理,还是收拾东西吧,这样拖延时间也不是办法,总裁好像很生气,我说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宁宁耸耸肩,清澈的眼珠子环视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们,就悄悄拉开抽屉,里面,毛茸茸的小肉团正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周特助吓了一跳,刚要惊叫,宁宁先下手为强捂住她的嘴,贴着她的耳朵道:“别这么大声,会吓到它。” 周特助连忙点头,看着抽屉里小小软软的家伙,心里早已化成一汪水,“好可爱啊,好想抱抱它,莫助理,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抱它?我会很小心的,一定不会吵醒它……” 宁宁摇摇头,占有欲很强的小心阖上抽屉,“不行,它还太小,你要是太使劲,它会痛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很小心,求求你,让我抱抱它,让我抱抱它嘛……”周特助双手合十,满脸哀求。 宁宁想了想,皱皱眉,“给你抱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总裁现在很生气,他刚才还说要宰了这只猫呢,要是被他发现你还抱着猫,说不定他连你也解雇了。” “啊?”周特助吓得捂住双唇,“你是说,你就是因为这只这么可爱,可爱得要死的小猫咪,得罪总裁的?” 宁宁叹了口气,一脸神伤,“哎,你也知道,总裁向来没什么爱心,也没同情心,我都说了,只是偷偷把猫咪养在办公室,不会影响别人的,他还是不同意,非要让我把它丢掉,你也看到,猫咪这么可爱,我怎么下得去手,所以他就威胁要开除我。” “就这样?”周特助一脸不可思议,“总裁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而且啊……”宁宁压低声音,又凑过去一点,“他嫉妒喵喵的名字比他的名字好听,所以更要将喵喵除之而后快。” “喵喵叫什么名字?” “小皓皓!” “噗……”周特助猛地一笑,害怕笑太大声被发现,她又急忙捂住嘴,可因为实在太好笑了,她整张脸都憋红了,“小……小皓皓?哈哈哈……” 终于还是狂笑起来了…… 冷静干练的三位秘书小姐齐齐投视过来时,周特助已经整个人趴在桌上,笑得停不下来了,三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莫宁宁。 莫宁宁无辜的摊摊手,表示不管她的事。 这是,总裁室大门打开,欧文皓看到还坐在位置上稳如泰山的女人,眉头紧紧的蹙起,“周特助。”他冷冷一唤。 整个人笑得快瘫到地上的周特助举了举手,千辛万苦的从地上爬起来,可一看到自家老板那张俊美冷漠的脸,脑中立刻闪过抽屉小猫那憨萌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又笑得跌回了地上。 整个办公室,只听到她疯狂的哈哈大笑声,其他人,均满头黑线。 “她怎么了?”欧文皓眯着眼,看向莫宁宁。 宁宁心虚的眼珠子乱转一通,“我不知道。”说完又站起身来,咳了一声,拿着重新记录的小本子,如是念道:“总裁,下午一点半您有场部门会议,三点东方企业的设计部经理会亲自过来与您洽谈明年主题游乐场的筹建计划,四点华斯建设的陈总会来谈关于三东路新建绿化小区的案子,五点半黄禾银行的董事长千金孙小姐约您共进晚餐,孙小姐还留言,说总裁您或许不会见她,但她刚刚接手她父亲的工作,相信在其他时候,也始终会与您巧遇……”噼里啪啦的说完一堆,她才仰起头,双眸澄清的看向他,“所以,总裁,孙小姐的约会,需要推掉,还是订餐厅?” 欧文皓抿了抿唇,沉吟了一会儿,才弯了弯嘴角,“订餐厅。另外,一点半的部门会议,准备资料里,把最近几起新建园区的项目资料也放进去。” “是,总裁。”她严肃的应下,坐回椅子,打开电脑。 而她的脚边,笑得缩成一团的周特助还没缓过来,继续捂着肚子,乐得整个人都快痉挛了…… 宁宁满头黑线的瞄她一眼,眨了眨眼,那个……小皓皓什么的,真的这么好笑? 晚上,已经快六点钟了,因为没有加班要求,同事们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去了,而宁宁正在收拾着东西,和身后,那狗尾巴似的冤魂,还是让她头疼欲裂,下班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莫助理,再让我看一眼,就一眼,一眼好不好?”周特助噙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哀求般的望着宁宁,宁宁被盯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浑身都在战栗。 “周特助,你挡到我了……”她凉凉的说,顺便把最后一样东西收进背包,完全不理身后的某人,周特助居然为了抱小家伙一下,求了她一下午,这不科学! “莫助理,我只是看一眼,看一眼而已,我发誓我不会碰它,你就让我看看吧,你就让我看看吧……”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不远处的琳达此时也收拾好了东西,对着宁宁露齿一笑,“到底是什么东西,周特助今天好像特别反常。” 周特助急忙跑过去拽住琳达的袖子,“琳达,你快帮我求求莫助理,你求一定有用的。” 琳达有些吃惊,“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人太多,我不太好意思问,莫助理,你不会带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在身上吧?” 宁宁微微苦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周特助太小题大做了。”说着,她冲周特助招招手,周特助立刻像小狗似的跑过来,宁宁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立刻精神一震,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你答应,什么都好。”说完,她扭头抱住琳达的胳膊,将她往外扯,“琳达,我们先下去,我跟你说,莫助理那儿……” 琳达几乎是被强行拽走的,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想到也能从周特助这儿打探到消息,倒没挣扎。 亲眼看到电梯门阖上,宁宁松了口气,才小心翼翼的把抽屉打开,小猫咪此时已经醒了,只噙着大眼睛,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宁宁微微一笑,将小家伙捧在手心,走进茶水间,“再喝一点牛奶,喝了我们就回家。”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牛奶,倒进杯子里叮热了,她才将猫咪放在桌子上,用手指蘸着牛奶,递到小家伙嘴边,“乖乖的吃一点,吃了就回家了。” 小猫咪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小小的舌头将宁宁舔得痒痒的。一边喂着小家伙吃奶,她一边叹息,“你说我们下去的时候,她们走了没有?” 小猫咪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话,只专心致志的将她手指上的牛奶舔得干干净净。 “我真害怕周特助……”从把小家伙暴露在周特助眼前后,周特助就用那双淫邪的眼睛,已经紧紧的锁定着小宝贝,她的视线太炙热,炙热得宁宁都害怕了,怎么可能有人对一只素未蒙面的猫有这么强的情意结,太不可思议,为了小皓皓的人身安全着想,先利用琳达支开周特助,一会儿她下去的时候,再从后门出去,总之一定要避开周特助。 过了好一会儿,猫咪像是吃饱了,舔舔嘴毛上的奶渍,扬着小脑袋继续眼巴巴的望着宁宁。 宁宁顿时又被萌得不轻,连忙将小家伙抱起,搂在怀里,好好的亲热了一番,“你怎么这么可爱,可爱的恨不得让人一口吞了……”说着,她还真的用鼻尖在它身上拱拱,小家伙单纯的眨巴着眼睛,在她蹭过来时,它就抬抬手,不让自己的小爪子抓伤她。 “这是什么?”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宁宁一震,一抬眸,就对上一双诧然又严肃的俊脸。她急忙跳起来,将小家伙紧紧的锁紧怀里,奇怪的盯着他,这家伙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 “这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俊逸的眉毛狠狠的皱在一起。 宁宁被他的表情弄得心神不宁,只得后退半步,怯怯的说:“是……猫。” “我知道是猫。”他口气变得不善。 宁宁皱皱鼻子,小声嘀咕,“知道还问。” “你说什么?”他声音加大。 宁宁咽了口唾沫,撇撇嘴,“没什么,总裁,您不是要和孙小姐共进晚餐吗?怎么回来了?” “吃完就回来了。”他说着,上前两步,直接从她怀里将那巴掌大的小东西单手提起来,眉头皱更凶了,“这丑八怪哪里来的?” !!!!! 宁宁顿时炸毛了,气呼呼的冲过去,一把将小家伙从魔鬼大掌里解救下来,抱着它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控诉般的瞪着他,“小皓皓才不是丑八怪,它可爱得快疯了,你居然说它丑!” 欧文皓愣了一下,然后,满脸铁青,“你叫它什么?” “小……”刚吐出一个字,她就清醒了,眼神开始乱闪,“好……号……毫……耗……额……” “叫它什么?”他重复一遍,沉重的脚步再往前踏了一下,厚重的气压将一人一猫逼到墙角,两双同样澄清单纯的眼眸无辜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害怕的神情。 “总……总裁,你不要再过来了……”宁宁壮着胆子,单手往前做了个禁止的动作,另一只手将怀中的小猫搂得更紧了,但手心都在出汗。 “莫宁宁……”他厉声一喝,黑色的影子轻易将她笼罩其内,他眯起眼睛,唇瓣抿成一条线,“我问你,你叫它什么?” “小皓皓!”她闭上眼睛,不敢再虚以为蛇。 “莫宁宁!”他愤怒一吼,巨大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凉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才不丑 “小……”刚吐出一个字,她就清醒了,眼神开始乱闪,“好……号……毫……耗……额……” “叫它什么?”他重复一遍,沉重的脚步再往前踏了一下,厚重的气压将一人一猫逼到墙角,两双同样澄清单纯的眼眸无辜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害怕的神情。 “总……总裁,你不要再过来了……”宁宁壮着胆子,单手往前做了个禁止的动作,另一只手将怀中的小猫搂得更紧了,但手心都在出汗。 “莫宁宁……”他厉声一喝,黑色的影子轻易将她笼罩其内,他眯起眼睛,唇瓣抿成一条线,“我问你,你叫它什么?” “小皓皓!”她闭上眼睛,不敢再虚以为蛇。 “莫宁宁!”他愤怒一吼,巨大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凉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被他的大声量吓得毛骨悚然,瑟瑟发抖的仰起头,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的脸,撇了撇嘴,强制争辩,“那个,皓字,又不是你的专利,我只是……”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还是戛然而止了。 “只是什么?”某男明显已经气急攻心了,俊逸的脸庞,差点扭曲。 宁宁嘟嘟嘴,不敢吭声,而小家伙像是也知道情况危难,非常配合的也往她怀里钻,大大的眼睛,怯怯的觑了眼头顶上俊脸铁青的男人。 与可怜巴巴的一大一小僵持了一会儿,欧文皓终于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他绷着脸,口气仍旧不善,“上班第一天,顶撞上司不止,还私带了宠物上班,莫宁宁,你是真的不想干了是不是?” “不是……”她小声的嘟哝,“我要是不想干了,早走了。”说完,感觉到头顶上的男人,呼吸重了一点,她急忙识趣的垂下头,“好啦好啦,你骂吧,我不回嘴就是了。”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骂? 欧文皓哭笑不得,冷嗤一声后,伸手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眯了眯眼,“换个名字。” “额?”她茫然的望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滞了滞,她又恍然,随即失落的垂下头,“你是总裁,你换吧。”不过私心觉得,小皓皓这个名字明明很好听啊,念出来很有报复的快感啊,全身骨骼就像重组一样舒爽啊有木有。 “我换?”欧文皓闪了闪眸,忍不住一笑,怒火仿佛又下降了几升,看着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它这样子,简直和欺善怕恶的莫宁宁一模一样,哼了一声,他说:“ugly。” “什么?”宁宁抗议,“怎么能叫ugly,小皓皓这么可爱,才不能叫这个名字。” “说了别叫那三个字。”他的名字,什么时候由得她这么耍弄了?“ugly很符合实际,它这么丑。” “哪里丑?”委屈的撇撇嘴,宁宁将小猫咪举起来一点,小猫咪有点怕这个冷冰冰的大男人,立刻亮起尖爪子,很怕,但是又很英勇的朝男人挥了两下,那副浑身战栗的样子,看得人心都酸了。 一人一猫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摸样,貌似让伟大的欧总裁爽到了,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猫的问题暂且不提,莫助理,既然你还没走,刚好可以加班,把我们跟黄禾银行所有的合作资料找出来,立刻。”话音落时,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宁宁一脸快哭了的望着小皓皓(坚持用小皓皓三个字,泄愤!),小嘴一撇,“怎么办,我们要加班了。” 小皓皓眨眨眼,脖子凑上来一点,蹭蹭她的鼻尖,给予无声安慰。 宁宁揉揉它的小脑袋,慢吞吞的往茶水间外走,“难姐难妹……”虽然还不知道小皓皓是公是母,但是,没关系,就当女孩养了,反正生了小烯后她就一直后悔为什么生的不是个女儿,明明女儿比较贴心的说。 莫名其被留下来加班,宁宁要说无怨无悔当然不可能,但是想到回酒店其实也没什么事,没一会儿她又释然了,反正也可以趁机熟悉业务,也算是好事。 刚刚坐到位置上,电话就响了,她毫无防备的接起,却顿时被那头疯狂的嚎叫声吓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莫助理,你为什么还不下来,我们家小皓皓呢,你把我们家小皓皓怎么了?” 差点忘了还有个无敌猫控在守株待兔。 宁宁突然无比庆幸,加班和被周特助缠相比,她还是觉得加班比较好。 “不好意思周特助,总裁突然回来了,叫我加班,你也知道,我们总裁就是这么个神神叨叨,雷厉风行的人,我也想走,但是……sorry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不用等我了。”毫无诚意的道歉两句,其实脸都快笑烂了。 周特助一听到嘴的猫咪飞了,气得在欧氏大门外吱吱叫,蹦蹦跳,“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欺骗我的感情,我不管莫助理,我现在就上来,我一定要抱到小皓皓,抱不到它,我死不瞑目……嘟嘟嘟……”电话猛地被挂断,看样子周特助已经冲上来了。 宁宁将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家伙拢了拢,抱起来,二话不说冲进总裁办公室。 房间里欧文皓正在通电话,看到不经通报就破门而入的女人,登时眉头一挑,整张脸不怒而威。“就这样,你早点休息。”他挂掉电话,目光不善的睨着门边的女人,“资料整理好了?” “不是。”宁宁也知道这么擅闯民居不对,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将看到欧总裁就全身发抖的小皓皓塞进欧总裁怀里,一脸予以重任的道:“现在有个江洋大盗要抢我的小皓皓,总裁,拜托你帮我看它一下,我解决了后顾之忧马上领走。” “你到底在说什么?”嫌恶的拧起丑兮兮,瘦巴巴的小猫,他眉头紧蹙,“在我推开窗户把它从顶楼丢下去之间,马上把这玩意儿弄走。” 宁宁看他不像开玩笑,急忙苦苦哀求,“总裁,拜托你了,周特助马上就冲上来了,她一下午都缠着我要抱小皓皓,你知道吗?不可能有人耗尽心力的执着了几个钟头,真的只是为了抱一只猫,这不科学,所以根据我的猜测,周特助一定是个变态猫控,你别以为我开玩笑的,美国也有这种案例,有人表面上很喜欢动物,但是心里其实对动物有变态的情意结,他们会挖了小动物的心脏,然后生吃了,或者抠出它们的眼睛,镶嵌到洋娃娃上,总之很恐怖……”她光是说着,已经全身发抖了。 正在这时,外面的电梯好像响了一声,她脸色大变,也不管欧文皓同不同意,已经跑出办公室,再顺手把门紧紧阖上,不给他半点后悔的机会。 “喂……”惨被沦落成猫咪保姆的男人脸色岂止用难看来形容,他顺手将小猫丢在地毯上,小家伙果然太小了,跌下去就爬不起来了,摇摇晃晃几下,也只能勉强蹲着。 “丑死了。”他厌恶的用脚尖推它两下,好不容易蹲好的小家伙立刻又一个跄踉,脑袋往前一栽,跌进了毛茸茸的地毯里,挣扎了几下,终于仰起脑袋,大大呼吸。 不就是一直黄黄的,瘦瘦的,看起来营养不良,好像随时都要暴毙的小奶猫,真不知道女人怎么都喜欢这种东西。 顺手将看起来有点凄惨的小家伙拧起,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过了好半晌,他才嘟哝一句,“不知道有没有跳蚤。”好像猫都很招跳蚤。 巴掌大的小猫咪像是有灵性似的,一听到跳蚤两个字就炸毛了,小肉爪子努力挤了挤,终于把尖爪挤了出来,对着恶意诽谤它的男人笨拙的挥动两下,又大又圆的眼睛狠狠的半眯着。 “哟,还会反抗。”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他勾唇一笑,随意坐到沙发上,将它放在自己翘着的膝盖上,摇摇晃晃的甩着脚尖,弄得小家伙跟经历地震似的,要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在他膝盖上趴稳。 小猫咪无辜又可怜的表情落在高大俊美的男人眼里,他得意一笑,停下抖动,伸手捏了捏猫咪的耳朵,恶狠狠的说:“你这样子,简直跟她一模一样,物似主人型。”那天早上,那个女人也像只发怒的小野猫似的,抱着他的手就是一口。 想到这里,他抬了抬手,看到手背上,那淡淡的牙印,到现在还没消退。 他苦笑一记,伸手将小猫咪放进手掌,小家伙很懂事的没敢露出尖爪,非常温顺的呆在他的手掌里,四只小短手,全都藏在肚子底下,看起来只是柔柔软软的一团毛球。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样看起来,好像又有点可爱了。 “不想叫ugly是吗?那就叫小宁好了。反正你们连表情都一样。” 在很久很久之后,一只黄毛,白底花纹的小猫,有了四个名字,有人的时候,它被一个叫欧文皓的男人,称为ugly,没人在的时候,它被他称为小宁,而有人在的时候,正牌主人莫宁宁叫它宝贝,而没人在的时候,或是背着那个叫欧文皓的男人时,主人又叫它小皓皓。 一只童年就在揣测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的小猫,就这么慢慢的长大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而现在,这是可怜巴巴的小猫,正被某个邪恶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猫的人生,果然比人的人生,忐忑多了!!!! 章节目录 美女的定义 办公室外面,宁宁费尽唇舌,企图将这个对她家猫咪意图不轨的女人彻底赶走。 可显然她忽略了周特助的毅力,周特助那双期盼又幽怨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扇坚硬的大门,如果眼睛能射出激光,宁宁想,这扇门已经千疮百孔了。 “周特助,你确定要为了一只猫,和总裁大人杠上。”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周特助顿了一下,嘟着小嘴,略带指控的瞪着宁宁,“你怎么能让总裁大人对小皓皓伸出魔爪呢,莫助理,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没斥责没同情心的女人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 僵持了一会儿,见周特助没有要走的意思,宁宁使出杀手锏,“要不这样,我敲门,你进去,从总裁大人的手里,把小皓皓解救出来?”她话音一落,就明显看到周特助颤了一下,眼神也略微闪烁。心里暗叫“欧也”,宁宁再接再厉,“总裁大人今晚明明和孙小姐共进晚餐,却这么早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时候他脸色非常难看,在那种气压下,他让我加班,我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了,之后他看到小皓皓,二话不说,拧着它就进去了,其实我现在也很担心,但是总裁的性格你也知道……嗯,如果你肯进去的话,我愿意敲门。”她一脸真诚认真,话落时,嘴角还附带一个充满诚意的浅笑。 周特助再次颤抖一下,撇了撇嘴,思考了一会儿,后退半步,“嗯,我的觉得……”顿了一下,她使劲儿扯出一缕笑痕,“小皓皓应该没事。”坚定的语气。 “周特助,你……” “莫助理,我还有事,先走了。”二话不说,没义气的女人转身,蹬蹬蹬就钻进了电梯,无视后面追魂似的呼唤。 待电梯门关上,宁宁嗤笑一声,转眸看向那黑色的大门,微微一笑,真心赞叹,“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欧总裁更恐怖啊!” 正打算走进去,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自然的走过去,接起,“你好,欧氏……” 刚说了四个字,那天已经急不可耐的打断她,“欧文皓呢?叫欧文皓听电话。” 宁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呵,这么说欧文皓果然回了办公室?小妹,听着,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把电话接给欧文皓,晚一步,你们欧氏永远别想再跟黄禾银行有任何合作项目了,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黄禾银行? 宁宁脑子只转了一圈儿,便想到了什么,她勉强镇定了一下,对着那头有条不紊的道:“您应该是孙小姐了,孙小姐不好意思,不管您有什么要事,我需要先请示总裁才能把你的电话接进去,如果您不愿意等候的话,等我请示之后再打给您。” “呵。”那头嗤笑一声,表情充满不屑,“你以为你是谁,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还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她的态度有问题吗?宁宁有点伤心,自己的态度说不上和蔼,但是至少足够礼貌吧,她耸耸肩,自顾自的道:“如果孙小姐不愿意等候,那我请示完总裁再回复您,就这样,再见。”话落,她啪的挂掉电话。 宁宁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敢挂电话,自然有她的原因。 挂掉电话后,她神色莫变的哼了一声,没有进去禀报,而是立刻打开电脑,把关于黄禾银行的所有资料调出来,再以最快的速度翻找打印出来,这才推开那扇厚重的木质大门。 门被打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稍稍抬眉,睨了她一眼,又垂下眸,继续做自己的事,他的样子,看起来有先忙。而巴掌大的小猫咪正趴在暖烘烘的地摊上,小小的一团,在有限的空间里爬来爬去,看起来有点可怜。 宁宁没管小家伙,直接将一堆资料放到他面前,再噼里啪啦的开始说起来,“这是关于黄禾银行现在与我们公司所有的合作项目内容,其中包括贷款项目,合建项目,哦,对了,明年三月我们将要在开建的连锁主题餐厅,原本约定与黄禾银行董事局的一位董事合作,他的家族生意刚好与料理有关,但我想总裁应该会重新考虑合作对象,因此把这份文件也调度出来了。”说着她顿了顿,又抄起他桌上的便签纸笔,写了几个名字,再递给他,“这几家银行都不错,第一家和第三家虽然广泛性并没太大,但是其本身在英国总部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如果要替换黄禾银行的话,这三家应该可以作为后备。” 看着眼前的一堆文件,欧文皓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惊讶,他沉吟了半晌,才勾唇一笑,靠在椅背上觑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想替换黄禾银行?” “本来不知道,但是……”她挑了挑眉,“但是半个钟头前孙小姐打了电话过来,其中言语冒犯,情绪激动,我想总裁与她的用餐应该并不愉快,总裁您又是个小气吧啦,瑕疵必报,眼里揉不得……你别这么瞪我,我不是想跟你吵架,只是陈述自己的观点,ok,反正总裁一回公司就要我调度关于黄禾银行的所有合作案,之后孙小姐那通指控意味十足的电话又打开,我想,欧氏跟黄禾的良好关系,应该从明天开始,戛然而止了……”这一段话中,宁宁不否认,说欧文皓小气吧啦,瑕疵必报那些时,她心里是存了点私心。 欧文皓冷静的睨着眼前的女人,他想得没错,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有高的商学天赋,虽然私生活有点邋遢,有点混乱,但是她有一颗足够清醒的脑子,或者她的脑子里有一个专门的空间,是用来理顺所有条理的,而他一意孤行要应聘他做她的助理,还有一个原因,他知道,她曾在美国莱斯特公司担任过半年的总裁助理,并且成绩斐然,半年后,她更有机会在这间全美做大的金融公司得到升迁的机会,只是那时她不知为何突然辞职,之后就转投mt旗下。 他说过,他是一个商人,他所有的投资都是为了回报,不管是莫宁宁还是莫小烯,他认为,都是不错的投资项目,早期或许看不出来,但后期的成效绝对斐然。 “为什么会选这三家银行?”他两指夹起那张便签纸,墨黑色的瞳眸里,闪过狭促的光芒。 宁宁耸耸肩,一脸轻松,“我说了,因为他们后台足够硬。” “我是说第二家。” 好吧,第二家或许真的有点勉强,毕竟安心银行无论从外观来看,长远性来看,都不算良选,尤其是这间老式银行从很早之前,就众说纷纭,关于他倒闭的消息,或者他的下一任继承人私生活混乱的关系,虽然从没人知道,那位所谓的继承人,到底是谁。 “因为……”宁宁斟酌了一下,眉头因为思考微微皱起,过了良久,她才释然一笑,“我记得我六年前离国时,他的股价一度跌到谷底,那时不少金融专家预测,它不出一年就会倒闭,可是它并没有……总裁,你知道吗?有的人觉得,张扬的气质,精致的五官,玲珑的身材,这就是美女,可这种女人,往往看过一时,就不愿多看,原因很简单,她们美,但是太美,所以美得极为勉强,可是另外还有一种,她们不是很美,至少不算顶尖,五官也并非绝对的出众,可组合到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化学作用,这种耐看型的女人,是会让人一日比一日更觉得她美的……安心银行就是如此,他是一家老式银行,传统的政策,严谨的制度,但是偏偏这种稳中求胜的准则,就像耐看型的美女,我们看中的,应该是它的长远发展性……” 说到这里,宁宁突然愣住了,她别开视线,突然有点恍惚。 欧文皓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放下那张纸条,他淡淡的道:“带着你的猫,出去。” 宁宁看他一眼,沉默的垂下头,抱起小皓皓。 走到门边时,身后,沁凉的声音的再次响起,“没我的命令,不准下班。” 这不公平! 宁宁愤怒的回头,可对视上那双锐利阴寒的墨眸时,她又很没骨气的耷拉下脑袋,默默的应允了,好吧,算她倒霉,明天出门前,绝对要算上一卦。 当黑色的门扉再次阖上,欧文皓才重新捡起那张纸条,视线停留在安心银行四个字上,眉头狠狠的皱起。莫宁宁,你明明对商场这么敏感,为什么,偏偏对演艺圈执迷不悟呢? 一个企业的发展,她居然能套用到上,而那套所谓的定义,分明就是经纪人在判断潜力新星时所用的套路。 “莫宁宁,你真的这么眷恋?”眷恋到不知不觉,已经不能忘却了? 垂下眼眸,欧文皓有点心烦,欧氏旗下也有几家演艺公司,如果他愿意,她随时可以进驻其中一家,但是…… “算了,以后再说吧。”嗤了口气,他摇了摇头。 宁宁瘫在椅子上,左手抱着小皓皓,右手拿着一分文件,慢慢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扇黑色的大门也没有再次开启的迹象…… 欧文皓你个公报私仇的魂淡。 心里愤愤的骂了一句,她放下已经看完的文件,觉得有点累了,便登陆上网,想随便看部电影休息休息,可是一进入浏览器首页,跳出来的搜索栏下面,几个鲜明的大字吸引了她。 章节目录 一起吃饭 硕大的红字,写着“《天下》剧组,双龙大打”。 多犀利的标题啊,才离开两天而已,又闹出这种新闻了,这部戏拍得还真是充满惊喜啊。她点开标题,看到图文并茂的内容,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照片比较模糊,两个男人的正面几乎都不看清,却仅是背影,下面也有“种种证据”表明,这两人,一个是天下男主角乔伊,另一个是被导演特别加戏到戏份与男主角并驾齐驱的男配。 拂拂额,宁宁有些失笑,不过看看了眼拍摄日期,还有新闻时间,她又皱起了眉,已经过去快一整天了,那个男配的经纪人已经向外隐晦申明,照片中的男人并不是他,可是乔伊这边,居然一点消息也没露出来。 “艾德森到底想干什么?”她呐呐一声,手心突然一痛,她微微皱眉,垂头,就看到小肉团胆战心惊的趴在她手上,尖细的爪子不小心抠进了宁宁的掌心,而它一双无辜又害怕的大眼睛,正对着总裁室大门。 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宁宁也吓了一跳,欧文皓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 “总裁。”立刻关掉显示屏,她急忙站起来。 欧文皓目光淡凉的扫他一眼,顺手丢给她一份文件,“这个拿回去看熟,明天开会要用。” “哦。”急忙接起文件,随意翻了两页,是个土地投标案,近几年欧氏的生意大都集中在房地产方向,这个她还是知道的。“那现在……”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现在她可以下班了吧? 欧文皓没吭声,就在宁宁好不容易正常的的脸色慢慢又要刷新成纯白时,他才大慈大悲的开口,“还没吃饭?” 废话,您老人家不让我下班,我吃空气啊? “是……”心里再控诉,嘴里也是温温和和的,这就是人在屋檐下的结果。 “走吧。” 说着,他直接走出办公室。宁宁立马跟上,两人进了电梯,出了电梯,进了大厅,出了欧氏大门,宁宁正想先礼后兵的一鞠躬,然后拔腿就走时,威武的欧总裁发话了,“贝克餐厅?” “嗯?”宁宁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 他却皱皱眉,有些不耐烦,“你不是喜欢葡国菜,去贝克餐厅。”话落,就酷酷的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宁宁傻了一下,立刻惊醒,连忙跑过去,“总……总裁,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吃?” 欧文皓冷淡的撇她一眼,那鄙视的视线分明是说“从我的表情,你还看不出我的意图吗?” 宁宁郁闷的瞪大眼睛,她就是看不出来,可是,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敢劳动威武雄壮的总裁大人陪吃呢?而且重点是,总裁您不是吃过了吗?所以,她能拒绝吗? 仿佛通灵一般,像是料到了她想拒绝,欧大人立刻发话,“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还要劳动总裁大人当司机,宁宁觉得她会因为罪大恶极,而被凌迟处死,“总裁……那个,你是老板,我怎么敢跟你同桌吃饭?” “我们没有同桌吃饭过吗?”他记得明明不止一次,而且她的手艺,该死的好。 宁宁一滞,挣扎了一下,又说:“以前我们的关系,不是现在这样……” “现在是什么?”他站定身子,语气高傲的问。 “上司和下属……”所谓的上司和下属,换句话说,就是主子和奴才,对待发自己工资的那个人,莫宁宁总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尊重,不管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天敌。 “既然知道我是上司,那我说的话,你还敢反驳?”他斜唇一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张狂,或者隐隐的,还有点幼稚的得意。 惯性被老板压迫的小女人愣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总裁大人您自降身价,纡尊降贵和我这小助理共进晚餐,是我三生有幸才对。 贝克餐厅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和谐,因为餐厅不允许动物进内,宁宁和大胆的请求boss,把小猫咪暂时安顿在他的宾利里。欧文皓的脸色变了变,盯着那只可怜兮兮,看到他就害怕得浑身打颤的小家伙看了一会儿,才菩萨心肠的同意了。 点餐的时候,宁宁只象征性的点了几样不太贵的,考虑到两人的身份问题,宁宁猜,这顿饭一定是她请,她倒不是请不起贵的,只是感觉要请自己的老板吃饭,好亏本的感觉,所以私心的克扣了欧总裁的伙食。 吃的时候,宁宁也毫不避忌的大快朵颐,而明显之前那顿也没吃饱的欧文皓,看着毫无形象,大吃大喝的某女,头上黑线抖了又抖,最终放下筷子,没胃口了。 “总裁你不吃?”喝着奶酪汤的女人眨眨眼,不解的望着他。 欧文皓别开视线,眼神凉薄,“饱了。”的确饱了,这女人是故意的吗?喝个汤有必要喝得这么津津有味吗?看得他认真用餐的心情彻底燃烧殆尽了。 宁宁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咕嘟咕嘟喝汤,心里却乐开了花。叫你跟我吃饭,叫你以大欺小,叫你给小皓皓取名ugly,哼。 吃完饭,宁宁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很老实的偷偷付账了,当着老板的面说她请,到底面子上有点不好看,所以这种事还是避忌点好。 知道她偷偷买单了,欧文皓脸色青了青,却终究没多说什么,大庭广众,他不想他们一起丢人现眼。 可是出了餐厅,大少爷就发飙了,“莫宁宁,为什么要买单?” “因为我吃完了……”顿了一下,她歪了歪头,“总裁您不是说您吃饱了吗?难道您还没吃完?” 他盯着她娟美清秀的脸庞,薄薄的唇瓣紧紧抿起,这女人,是故意的!只是原因是什么?是不想在私下,与他有半点纠葛吗?就算是一顿几百块的晚餐,也要清清楚楚。 “总裁,刚吃了饭我不想走走,就不劳您送我回去了。”说着,她躬身抱起驾驶座上的小家伙,对他微微一笑,“总裁再见。”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转身离开。 欧文皓看着她纤细的背景,墨眸狠狠眯起,胸腔有种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的感觉,压得他有点呼吸困难。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拉开车门坐上车,可刚坐下,不到一秒,他突然整张脸脸色大变,双眸瞪得大大的,平视的看着前方的玻璃窗,双拳紧握。 过了良久,他才伸手坐垫底下摸了摸,在伸出手时,手上褐色的东西,难闻的气息。 “该死的……猫,该死的……莫宁宁!!!” 正被主人抱着悠哉散步的小肉团打了个喷嚏,过了一秒,抱着它的某女也打了个喷嚏,一人一猫顿了一下,相视一眼,宁宁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想着傍晚的夏天果然也是容易感冒的,而毛茸茸的小家伙,则瑟缩的往主人怀里挤了挤,寻找了个温暖舒适的地方,再眯起眼睛,开始打盹。 第二天,因为考虑到把小皓皓一个人放在酒店房间会有危险,所以她心生一计,带上小家伙来上班,但是怕小家伙又引起某变态猫控的蠢蠢欲动,所以…… 欧文皓是在九点半到的公司,一进办公室,他就愣住了,看着那个正在白色的地摊上爬啊爬,爬啊爬的某动物,他脸色大变,阖门的手微微一紧,他拉开门,对着助理位置上的莫宁宁冷冷启唇,“莫助理,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boss的气场,自然引得四位秘书,一位特助,全都投视过来。 宁宁见状,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匆匆跑过来,将他推进办公室,再反手阖上门,目带哀求的道:“总裁,酒店不能养猫,如果被人发现,它会被丢掉,我想了很久,只有你这里最安全。” “带着这只恶心的猫,立刻滚出去。”他二话不说,直接下达命令。 宁宁急忙摇头,撇了撇嘴,“总裁,你不能见死不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现在恨不得活扒了这只丑猫的皮,她还敢把这家伙放在他眼皮底下,真是够了。 “总裁,小皓皓……我是说,ugly很乖的,它不会乱便便,也不会乱尿尿,固定时间我会带它去洗手间,总裁,它也不会发出声音,你只要让它默默的在旁边爬地毯就行了……”她苦苦哀求,双手合十,满脸真挚。 欧文皓却只是冷哼一声,直接走过去,拧起那只丑猫,走向窗户前。 宁宁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抢过小猫,满脸控诉的说:“只是一个小忙而已,总裁,你不能这么心狠手辣。”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莫宁宁……”他眉目冷鸷的看着她,墨眸紧眯,“上班时间,私带宠物,你已经触犯了公司条约,十分钟后,你会收到你进欧氏以来,第一封警告信。现在,带着你的猫,滚出去。” 宁宁含怒的瞪着他,过了良久,才咬着牙道:“那还不如直接给我解雇信。” 他目光一狠,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手上力道不小,捏的她愁眉苦脸,他却压低了声音,冰冷的说:“你以为,欧氏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园吗?莫宁宁,不要再耍任性了,次数多了,我真的会不耐烦。”他的眼神极其阴厉,脸色极为严肃,而无形凝聚的压迫力,也让宁宁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吧,这句话是有点重了,昨天她已经决定要好好留下来,那就不应该总是抱着没几天就要离职的心情了,顿了一下,她的脸色微微泛白,唇瓣紧抿,不再说话。 手腕被他紧握着,她垂着眼眸,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让她看来有点可怜,欧文皓缓缓松开手,闭了闭眼,“出去。” 宁宁抱紧小猫咪,又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将小家伙藏在口袋里,出了办公室。 那扇巨大的门阖上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欧文皓眉目未动的绕进办公桌,开始处理公事,但从头至尾,他好像忘了通知韩玫准备一封警告信。 章节目录 去企划部 下午三点,硕大的会议室内,空气有些沉重。 莫宁宁坐在副位上,勤勤恳恳的记录着文件,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字,间歇会看看资料,或是看看投影仪里正在放映的原始土地数据。 “与庆荣公司的投标,由莫宁宁负责。企划部的陈部长从旁协助。”欧文皓沉静的男声,打破了寂静莫宁宁专注的心心绪,她手指一顿,目瞪口呆的僵住了。 宁宁知道这点地皮,地皮是在台湾的边郊,投标的竞标会也会在台湾召开。可是,她不过是小小助理,为什么要将合作项目直接交给她处理? 这似乎不符合规矩。 宁宁心里震惊,抬起头问他,“总裁,我只是助理……”言下之意就是,她没有权利直接处理案子。 “所以呢。”欧文皓显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淡淡说道。 宁宁呐呐的看了眼会议室里其他的部门主管,高层人员,表情有点讪讪,“作为总裁的助理,我的职责是负责总裁的日常事务、公文处理,但是应该不包括……”至少据她所知,周特助以前不会单独处理案子。 “不包括直接管辖合作项目。”欧文皓接下她的话,宁宁尴尬的看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欧文皓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能不能够胜任。至于其他,都不是理由。” 宁宁有些迷茫,眼珠子又转了几圈,才小声的开口,“我……” “你只需要回答,能或者不能。”他问得咄咄逼人,不希望她回答摸棱两可的回答。 宁宁皱眉半晌,正想说“不能”,可一抬头,就对上欧文皓那“你要是敢说不能,我绝不会放过你”的狠绝眼神,她咽了口唾沫,急忙点了点头,“能。” “那就这样。”欧文皓微微一笑,声音却冷漠依旧,“现在报道。” “哦……”宁宁站起身来,转过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 欧文皓淡淡的凝望着她,她默了下,蹙眉问道,“总裁难道不怕我身职要位,一个失误直接影响公司运作吗。” 欧文皓的目光有了一丝温度,沉默的俊容犹如冰山融化一般。宁宁怔怔地望着他,他却那样突兀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蹿入她的耳朵,她更加懊恼地蹙眉。 可恶,有什么好笑的。 “原来你也会担心。昨天把黄禾银行的资料交给我时,你很自信。”他笑着喃喃说道。 宁宁脸上蹭得一红,有些尴尬。“我出去了……” 她转身正要走,他却突然开口,“等等。” 宁宁停步,回头看着他。 他曲指敲了敲桌面,手指的方向正好对着空了的咖啡杯,“去之前,先倒杯咖啡给我。” 到这个时候还不忘使唤她,这个混蛋。 答应了一声,她就咬牙切齿的出了会议室。 茶水间里,宁宁正在冲咖啡。韩玫拿着杯子走了进来,“莫助理。” “韩秘书。”宁宁微微一笑,扭头回答一声。 韩玫走向饮水机,随口问道,“我刚才路过会议室,好像听到总裁正在吩咐企划部的陈部长,关于你的任职问题。” “恩?”宁宁随口一应。 韩玫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的凝视着她,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宁宁才后知后觉的道:“哦,那个……总裁让我负责与庆荣公司的地皮投标案,最近一段时间,我应该会被调到企划部。” 韩玫顿时一怔…… 宁宁说完就继续冲咖啡,冲好后,一扭头,却猛然惊呼,“韩秘书,水满了!” 韩玫顿时回神,急忙松手,她拿起水杯往水漕倒掉了一些。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宁宁一眼,才走出了茶水间。 冲完咖啡,伺候好了那位喜怒无常的总裁大人,宁宁整理了几样东西,就提起挎包坐着电梯来到企划部的楼层。话说她从未单独做过企划,以前在莱特斯也没有,所以她很好奇,欧文皓突然胁迫她接下这个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电梯徐徐打开,她径自而出。深呼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办公间。 诺大的办公间内,职员们正在埋头工作。 突然,有人问了一声,“你找谁?” 因为声音有点大,众人纷纷抬头望去,果然瞧见办公间的门口站着一道浅色身影。 宁宁提着挎包,望着众人微笑,“我找陈部长。” 她说完,有个容貌妖冶的女人站了起来,冲着她冷冷的道:“你有预约?我记得今天下午,部长并没有预约任何人。” 宁宁愣了一下,这人虎视眈眈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不过看对方那分外护食的举动,宁宁大概猜到了什么。“额,我是……” 正在这时,部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年轻英俊的陈部长走了出来,看到莫宁宁,更是当即一笑,“大家手里的事放一放,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总裁助理莫小姐,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跟我们一起共事,直到庆荣的土地投标案结束。” 硕大的办公室内,霎时没了半点声音,众人全都扭头望向她。那个妖冶女人也僵直的站着,而另一边,正好从复印室出来的蓝衣女人也猛地顿住了。 陈部长比了个手势,“莫助理,这段时间你先用副部长的办公室。”说着,偏头对那个蓝衣女人道:“夏琬,这几天你委屈一下,坐外面。” 宁宁看着那蓝衣女人逐渐苍白的脸,连忙摆手推拒,“陈部长,你随便给我个位置就好了,我没关系的。” 英俊的男人自以为风度的微微一笑,“那怎么行,这起竞标案,你可是主控手。当然应该有个合理的位置。” 主控手?现场又是一阵沉默。那叫做夏琬的蓝衣女人的脸,也霎时更白了。 场面似乎有点紧张,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夏琬,有的担心,有的无奈,最后,夏琬紧了紧文件,走上几步,走到宁宁身边,伸出右手,“莫小姐,欢迎你。” 宁宁立刻握住她的手,表情却不见得多好,“那个,夏副部长,我真的没关系,大家不用特别迁就我,总裁应该只是想锻炼我,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 那个坐在部长办公室外的妖冶女人哼了一声,凉凉的坐下,眼角眉梢,却毫不避忌的带着不悦的情绪,狠狠的扫向宁宁。 陈部长有些尴尬,急忙对着夏琬道:“夏琬,这件案子之前是你负责,之后你就继续协助莫助理。” 原来这位夏副部长就是原本的主控手,好好的主控突然变成副手,的确让人郁闷。宁宁顿时更不好意思,这种抢人家饭碗的愧疚感越来越浓烈。 “夏副部长……”她张了张口。 夏琬却直接道:“我会的,莫助理,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宁宁苦笑,只能点点头,“也请你多多指教。” 离下班也没多少时间了,宁宁将文件归类一下,又从那个妖冶的部长助理,沈曼小姐手里接过了一些资料,乱七八糟收拾一下,基本上就下班了。 她收拾好挎包,一出办公室就看到在临时办公桌上推着眼镜,严肃认真的处理公务的夏琬,连忙笑呵呵的迎上去,“夏副部长,要一起吃晚饭吗?” 夏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一眼,语气礼貌之余,却充满了冷漠,“不用了,我还有些资料要处理。” 宁宁探头看了一眼,都是庆荣案子的资料,她就笑着说:“明天做也来得及啊,以后一段时间我们都要一起合作,一起吃个饭,也好……” “也好什么?”夏琬突然面色一冷,语气变得凌厉,“莫助理,我不值得你套交情。”她说完,起身随便收拾了几分文件,提起包包,先一步踏出了办公室。 宁宁看着她的背影,尴尬的搔搔头。 宁宁并没有离开公司,而是悄悄上了顶楼,果不其然,灯没关完,也就是说这层楼还有人没走,她环视一圈,大办公室都没人了,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抽屉,将正缩成一团睡得正甜的小家伙搂进怀里,然后走去敲响总裁室的门。 没一会儿,里面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宁宁扭开门,乖乖的走了进去,“总裁。” 欧文皓皱眉睨了眼她怀中的丑猫,眼神眯起,别开视线,“有事?” 宁宁苦笑,走到办公桌前,撇了撇嘴,“总裁,不是应该您有事要跟我说吗?” 他挑了挑眉,“我该说什么?” “比如……”宁宁绞尽脑汁,“为什么让我,或者我只想知道,重点是竞标案,还是企划部的内部人员?” 尽管知道瞒不了她,他还是不免有些愉悦,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他勾了勾唇,“你认为呢?” 又开始卖关子了。 宁宁搔搔头,举步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像是在思考,又像纯粹在散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转头看着他,“企划部的陈部长年轻有为,对我的态度奇好,如果他不是对我一见钟情,那就是个精明的马屁精,部长助理沈曼人美声甜,化妆技术过于妖冶,但是显然她和陈部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具体是地下还是地上,暂时不清楚,而副部长夏琬应该是个有实力,却总是默默付出的人,从其他部员的态度可以看出,夏琬已经不止一次到嘴的功劳,被人抢走了,或者抢得最厉害的就是三言两语,就能把她的办公室匀给我的陈部长……如果总裁是让我找蝗虫的,那我可以肯定的说,陈部长的实力,绝对没有夏副部长好。”她边想边说,说完顺手摸了摸怀中的小家伙,微微一笑。 欧文皓端起空咖啡杯,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你已经确定了目标是内部人员?” “不是吗?”她亦步亦履的跟着。 他走进茶水间,亲自倒了一杯咖啡,慢慢搅动着咖啡勺,“或许吧。”喝了一口咖啡,他抿了抿唇,回头突然瞪她一眼,“下午那杯咖啡,很难喝。” 宁宁白眼,是你大少爷挑剔好不好,她又不是专业人士,知道咖啡要用热水冲已经不错了,还唧唧歪歪的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章节目录 合理交换 “总裁,我有事要说。”她鼓起勇气,觉得应该为自己争取福利。 “什么?”他扫她一眼,随口问。 将怀中的小家伙举起,她板着脸严肃道:“我去企划部这段时间,你要收留小皓……不对,ugly,否则我没办反专心工作。” 脸色焦黑的瞪着一人一猫,他表情冷漠,“莫宁宁,你在跟我谈条件?” 她苦下脸,“不是条件,只是合理的……交换。”意识到他脸色越来越差,她急忙强调,“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毫无保留的完成任务,不管是投标案,还是你要铲除的企划部的某个人,但作为交换,你替我照顾ugly也是正常的不是吗?你放心,只是上班的几个小时,一下班,我立刻带它不走。” 他沉吟一会儿,放下咖啡杯,双手环胸,锐利的眸子狠狠的眯起,“上班时间私带宠物不止,还威胁上司跟你一起同流合污,莫宁宁,这个笑话不好笑。” 看他那副油盐不进,没得商量的表情,她狠狠的一跺脚,把小皓皓搂进怀里,皱着眉说:“如果这样,那我也不保证我能完成任务。” “威胁我?”他冷冷一笑。 她后退半步,别开视线,“随便你怎么说……”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僵持期间,那被暗箱交易的某猫仍旧乖乖的匍匐在自家主人怀里,那副老老实实,无辜中带着点可爱的摸样,让欧文皓终究弃械投降。 他端起咖啡,转身走出茶水间,边走边说:“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 他同意了。 宁宁在茶水间兴奋的跳了一下,将小家伙贴到脸上,蹭蹭她的软毛,乐呵呵的说:“听到没有,欧文皓妥协了,哼,我又赢了他一次。” 不知道到底在和谁战役的莫宁宁,兀自沉溺在激动的情绪中,而步进办公室的欧文皓却狠狠的皱了皱眉,略微扶额,“我到底是怎么了?那件事,又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不找点事给她做,不让她在欧氏有点归属感,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每天用公司网,偷偷关注那些人的消息吗? 是的,他原本没打算让她接受这件cass,这个决定,是临时确立了。 “莫宁宁,你最好给我好好办事。”绕进办公桌,看着落地窗户外那属于傍晚的橙黄色风景,他眼神微眯,沉稳的表情,在此刻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搭在办公椅后面的西装外套里,手机嗡嗡的震动,那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他能听到,却不愿去看。 这个时间,会打电话的,除了她还有谁。 正式投入投标案之后,莫宁宁频繁奔波于公司及台湾。一起同出同进的还有企划部相关负责人夏琬,与另外五名职员。在此期间,夏琬一直避开宁宁,这让宁宁每次想与她说话,都碰一鼻子灰。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已经是深夜了,而明天就是正式投标的日子。 经过四天的不懈努力,最终的投标书终于落实。 莫宁宁正在审查投标书的内容,她的目光盯在投标书的某一页,忽然蹙眉,抬头问道,“为什么项目中的最后一期预算有失误?预算是谁最后审计的?” 狭小的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宁宁扫视着众人,其他人却都将视线投向夏琬,宁宁也将目光转到右边的夏琬,夏琬没有抬头,淡漠的视线一直焦灼在手边的文件里,直到房间里似乎安静过头了,她才像回过神般,抬起头,看着众人,“什么?” 宁宁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把投标书滑给她,眼神凌厉,“为什么最后一期预算有失误?最后的审计是你?” 夏琬脸色一变,绷起唇来,“是……是我……” “预算不对,你难道没有校对?” 夏琬支吾起来,“我……我校对过。” “校对了几遍?”她又问。 夏琬额头渗出汗水,过了半晌,她才迎上了莫宁宁的视线,淡淡的说:“负责校对的人虽然是我,但最后的批阅要通过部长,他并没有……” “你在狡辩?”莫宁宁望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校对的人是你,但是你却把责任推到部长头上,部长不负责这项案子,他的签字不过是走个过场,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夏琬别过头,不再吭声。 莫宁宁瞥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大家今天再熬一晚,反复校对准确,然后出投标书。辛苦了。” “好。”众人虽然有气无力,却也只好答应。 “夏副部长,帮忙买个宵夜好吗?”莫宁宁扭头问道。 夏琬脸色一白,嘣的跳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出了会议室。房间里再次死寂一片,五个敢怒不敢言的组员皆是垂着头,专注的忙着手头上的事。 “她忘了带钱。”宁宁象征性的说了一句,就起身追了出去。 电梯前,她果然追到了夏琬。 夏琬看到她来,脸依旧拉得老长,声音一片冰凉,“莫助理,还有什么需要说教的?” “我不是说教。”她表情有点严肃,走到她面前,对视着她的双眸,“夏副部长,我知道你不服气,这起案子并不难,但是牵连却不小,你可以靠这起案子从副转正,或许走到更好的部门,更好的职位,但是我的出现害你从正手变成副手,你讨厌我是应该的,但是因为这个,就怠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不觉得你这样,有资格走得长远。” “这还不是说教?”夏琬冷冷一笑,环起双手,几天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莫助理,谢谢你的警告,我铭记于心。” “你……”宁宁很无奈,她有必要用这种语气吗?“我不希望你因为生气,而……” 正好这时电梯来了,夏琬走了进去,看也没看宁宁一眼,也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按下了关闭钮。 看着紧闭的金属门,宁宁喃喃的道,“不希望你因为生气,而错过机会……”她叹了口气,本来案子结束,她打算向欧文皓举荐夏琬,可是现在。 拂拂头,她回到会议室。 凌晨已过时,众人终于确实了投标书,吼了声“收工”,却没力气欢呼了。 “莫助理,我们先走了。” “嗯,辛苦了。”莫宁宁抬头笑道了一句,众人朝她挥挥手离开了。 寂静的办公间,只剩下她独自埋头。 “叮铃铃——”办公间的电话突然响起,宁宁一惊。 她接起电话,狐疑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低沉悠然的男声传来,“还在公司?” 怎么是欧文皓?莫宁宁趴在桌上,疲惫的回道,“是。” “这么晚了,不下班?”他又问道。 “手上的工作完成,马上就回去。”莫宁宁握着手中的笔,点住额头,眼睛却还在最后一份文件上徘徊。 “还要多久?”那头还在问。 莫宁宁瞥了眼手中的投标书,默算了下时间,轻声回道,“大概半个小时。” “你继续忙。”他沉沉说着,她“恩”了一声,结束电话。 莫宁宁将话筒搁回话机,无声叹息。手中的工作还没完成,她伸了个懒腰,继续低头工作。不知不觉,分针走过了六个格子,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揉了揉眼睛,终于开始收拾东西。 又是一阵电话铃声。 接起电话,不等她开口,那头再次传来欧文皓低沉的男声,“半个小时到了。” “我正在收拾东西。”莫宁宁将话筒搁在脖子上,手中继续动作。可是眉头却蹙了起来,这家伙怎么这么闲? “那么,一起走。”他悠然的男声突然很近,仿佛不是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的。 莫宁宁愕然扭头,瞧见办公间门口伫立一道高大身影。朦胧昏黄的灯光下,欧文皓那张英俊脸庞显得格外清晰,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淡漠的看着她。 宁宁一怔,话筒顿时掉落,撞在了桌子上。 “你……”她眨眨眼睛,有点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你真的这么闲?” 原本还心情的男人脸色一变,声音加重了些,“走不走?” 宁宁急忙收拾好东西,把投标书锁好了,才起身迎上去,“不是说了,你下班后把ugly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就行了,我会去接它,你……你是特地给我送下来的吗?”看他两手空空,她又开始狐疑。 “忙了几天不累吗?废话还这么多。”他酷酷的走进电梯,挑剔的视线打在停步在电梯外的她身上,“进来。” 她急忙跑进去,心里却很想问,你把我的小皓皓藏到哪里去了? 由于已是深夜,欧文皓的宾利就停在公司出去的路边。他打开车门,宁宁停了停,“其实我可以……” “上车。”他不由分说,冷漠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傲慢。无良辣妈 莫宁宁嘟了嘟嘴,还是坐进车中。 “饿吗。”欧文皓上了车,拉过安全带系住,随口问道。 莫宁宁摇了摇头,“不饿。”眼珠子却在四处打量,小皓皓也不在车上,难道被这家话人道毁灭了? 车子徐徐驶动,朝着前方而去,半夜的c市一直有着独特的魅力。他身上淡淡草木香,慢慢地飘了过来。莫宁宁皱起眉头,她从不知道他会抽烟,不过或许是连着几天加班太累了,她感觉一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只是休息一下下,只是一下罢了。 夜色正浓。 车子在昂斯多酒店的后门外停下,欧文皓扭头望向她缩成一团,沉沉的睡颜,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凝视着她,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宁幽幽醒来,视线一阵朦胧,忽然惊醒…… 章节目录 投标书失踪 “醒了?”右边,沙哑的男声响起。 莫宁宁望去,脸上一阵尴尬,“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她又皱眉,“怎么不叫醒我?” “你太累了。”他淡淡的说,只是叙述。 她不禁看向他,两人视线碰在一起,宁宁有些不适,她总觉得今晚的他有点奇怪,咳了一声,她找了个话头,“对了,ugly呢?” “已经送回你的酒店房间了。”他说完,有深深的看她一眼,突然问:“投标书没问题了?” 她笑了笑,眼底一片自信,“审核很多次了,绝对没问题,放心,虽然我是第一次独立操作,但是相信我,并没有那么难。”以为他在担心,她给予安慰。 他并没多说什么,淡淡的嗯了一声,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在说话,宁宁不太喜欢这种气氛,立刻拉开车门,道了一句,“谢谢总裁送我回来。”便匆匆跑了。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欧文皓沉了沉目,脸色有点不好。 这起案子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或者说,这起案子,是注定要胎死腹中,有句话叫“有舍有得”,放弃一个案子,查清楚企划部的人,他觉得值得,但是莫宁宁却对此付出了很多心血,如果案子不能继续,她应该……会很失望。 “或许不该派她来做。”呢南一声,他有些后悔了。 第二天是正式竞标的日子,一大清早,企划部几个职工都到齐了。夏琬睡脸惺忪,状态不是太好,她坐在办公椅上,张望着大门的方向。下一秒,一道浅淡的身影终于踏了进来。 “莫助理。”有人笑着喊道。 莫宁宁走到众人面前,微笑说道,“辛苦大家了。四天的努力,只为了今天,希望竞标成功。” 她铿锵有力的女声,让众人精神抖擞。 莫宁宁转而走向办公柜,拿出钥匙开锁。柜门一打开,她顿时一惊,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动弹。 众人不禁狐疑,探头一望。 只见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依旧妖冶装扮的沈曼走到宁宁身后,愣了一下,随口问,“不会投标书没了吧?” 莫宁宁脑子混乱成一团,缺氧到无法呼吸…… 沈曼眨眼,失笑一声,“不会是真的吧?” 宁宁没吭声,只是双眸震惊的盯着空旷的办公柜,整个人几乎僵硬了,这怎么可能,她分明放在这里,而且锁好了的。 众人诧异的目光投射而来,是惊恐,是质疑,是谴责,宛如一支支箭,朝她射来。 “莫助理,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投标书真的丢了?”沈曼微大的声音响起,弄得原本没看过来的其他部员,也都带着狐疑,张望过来。 莫宁宁深呼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抱歉,投标书不见了。” 什么?众人不禁倒抽有口冷气。 “莫助理,最终的投标书可是你保管的,现在投标书没了,这个责任由谁负?”沈曼皱紧眉头,冷声质问。 莫宁宁沉眸半晌,整个大办公室静的几乎落针可闻,只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缓缓开口,“如果今天错过了竞标,责任我负。” “这话可是你说的。”沈曼嗤笑了一声,“我先去禀报给部长,哼,上头下来的人又怎么样,这么大的篓子,到时候可不好填啊。” 莫宁宁有些烦乱,强制自己静下心来,她从挎包里拿出保存好的备份光盘,问身边的组员,“重新出投标书,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竞标会几点召开?” “……一个小时之后。”那个组员的声音,变得消沉。其他的人,也将斥责的目光投向宁宁,尽管这人是空降来的,他们敢怒不敢言,但是四天来加班加点的努力,换来的就是“错过”这个结果,谁能毫无情绪的接受? 宁宁知道众人的心情,但现在她无暇考虑,“一个小时。”时间太赶了,这怎么够?沉吟了一会儿,她还是将光盘递给夏琬,“夏副部长,你留下监督。大家马上重新出投标书,我相信大家会在最快的时间完成……而我,立刻赶去竞标会场,能拖多久拖多久。” 夏琬接过光盘,刘海遮盖住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欧氏顶楼 韩玫放下电话,急忙奔向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等到里头人回应了,立刻推门而入,脱口而道:“总裁,出事了。” 欧文皓并没有抬头,沉声问道,“什么事?” “刚才企划部陈部长打来电话,莫助理负责的那起与庆荣公司的土地竞标案,竞标书不见了。”韩玫一脸焦急。 欧文皓闪了闪眸,抬起视线,“然后?” 总裁过度的冷静,让韩玫有些错愕,她平静下来,急忙又道:“企划部的人现在正拿着备份光盘重出一份。可是竞标会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召开,而投标书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赶出来。再加上要赶到会场,时间根本不够!” 欧文皓默了一会儿,沉声问:“莫助理呢?” “她赶去了竞标会场,说会尽力阻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那样的大型的竞标会,通常不会为了谁,而特别宽恕。何况莫宁宁的身份,只是一个助理。 欧文皓没有吭声,韩玫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拿不定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裁,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措……” “出去。”她话音未落,就被欧文皓冷冷的截断。 韩玫愣了一下,还是只能退了出去,临关门前,她目光晦涩的又往里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的皱起,总裁真的很冷静,冷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办公室内,欧文皓拉开抽屉,看着好像得了嗜睡症般,就知道睡觉的小肉团,伸出手指抚摸了两下,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之后,莫宁宁与赶到了竞标会场。 诺大的会堂,几家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均已经到场,只有欧氏的席位上奇迹般得缺空。莫宁宁签到完,小声的问,“请问主席在哪里。” “主席在三楼的办公室。”员工回答。 “谢谢。” 莫宁宁道了谢,独自走上三楼,找到了主席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听见办公室内响起洪亮的男声,“进来。” 莫宁宁握住把手,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刹那,她瞧见办公室内端坐着正在攀谈的两人。 其中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是政府部门负责审查此次竞标的主席,接手投标案后,宁宁就查过他的资料,还有……莫宁宁望向另一人,顿时一怔,怎么是他? 主席望着走进办公室的陌生女人,有些困惑地问道,“小姐,你是……” 莫宁宁尽力压下心底的震惊,一边走到主席面前,一边掏出名片双手递上,“张主席你好,我是伍氏的莫宁宁,负责这次的投标案。” 陆主席接过名片,低头瞥了眼。 只见名片上赫然印出职称为——总裁助理。 “莫代表找我有什么事?”张主席抬头问道。 “张主席。”莫宁宁刚要开口,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她又顿了顿,轻声道,“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张老,我正好要四处看看,一会儿再聊。”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径自起身,礼貌而又绅士,只是在路过莫宁宁身边时,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丹尼尔,那一会儿我们再继续聊。”显然,张主席与这位美国巨星,交情不浅。 没错,此人就是花名在外,那个被mt第一经纪人艾德森捧在手里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超级巨星,丹尼尔。这家伙目前应该在法国拍摄一部电影才对,他居然跑来了中国,还在这样的环境,与宁宁相遇。 这个被莫宁宁誉为乔伊的最大竞争对手的男人,他与艾德森同时来到中国,恰好艾德森自立门户的流言早就越演越烈,莫非……这就是时机? 摇摇头,宁宁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现在和mt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考虑这些干什么? “莫代表,坐下谈吧。”张主席的声音,让宁宁回神。 莫宁宁望着张主席,娓娓道明来意。 十分钟之后,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耳畔还回荡着张主席的温和却疏离的话,“莫代表,很抱歉,我想我不能帮你这个忙。各家公司竞标的顺序都是按照抽签顺序来的,不好破坏规矩。” 她央求好久,张主席依然是摇头。 走出办公室,莫宁宁闭上眼睛,胸膛像压了一块石头,她还是……辜负了所有组员的努力,辜负了……欧文皓给她的信任,昨晚她还那么信誓旦旦的保证,结果…… 失笑一声,她可悲的走下楼去…… 刚转过回廊却与某个人撞了个正着。丹尼尔正走上楼来,白色的衬衫,将他身躯修饰得更为颀长英姿。短短的黑发,俊美的容貌,他的五官,无疑是完美的,比之温柔如水的乔伊,他的气质,更像热情如火的太阳,这就是他蹿红并且永不落败的原因,宁宁一直都知道。 “嗨。”他主动打招呼。 莫宁宁扫他一眼,没有回应的打算,径直绕开他。 他却后退一步,拦住她,“干嘛这么冷漠,我以为我们算熟人。”这次,他用的英文。宁宁这才发现,刚才丹尼尔与长老说话,竟然用的中文。 她吃惊了一下,眼神又迅速黯淡下来,她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事情谈完了?”他极为热诺的笑着问。 莫宁宁蹙眉,“再见。”说完直接离去。 章节目录 可疑的夏琬 脚步声渐渐远去,丹尼尔回过头,完美的眉宇间,露出一抹淡笑,耸耸肩,他走向主席办公室。张主席见到他折回,很是高兴,“丹尼尔,来,坐下继续聊。” 丹尼尔又坐回原位,两人攀谈了些关于丹尼尔的父母,让他带来的话。 而后,快到竞标会召开的时间,下属走进办公室提醒,“张主席,时间到了。” “丹尼尔,我得去忙了,你会在中国呆多久?”张主席问道。 丹尼尔笑了一下,“不确定,不过应该会很久。” 张主席很高兴,“那好,晚上一起吃饭,正好我可以给你看看你父母年轻时的照片……” 丹尼尔站起身来,“好的。”他笑着,随口问道,“不过,刚才那位小姐,找您有什么事?” 竞标会按时召开。 由于这次的竞标是当场宣布结果,所以现场抽签后,各个公司现场按着序号进会议厅简短解说。莫宁宁坐在席上,静静地等待,一会儿看着会议厅,一会儿看着大门,神色变了又变,她很幸运,抽到了最后一个上台,但是,恐怕也来不及。 刚才接到电话,投标书还在赶,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可现在,已经没有半个小时给她了。 莫宁宁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眉头紧皱。 “欧氏公司的代表。”工作人员喊道。 到她了。宁宁站起身来,走进会议厅,会议厅内一整排的相关人员,瞧见她两手空空,不禁好奇困惑。居中而坐的张主席问道,“莫代表,你们的投标书呢?” 莫宁宁向前一步,“张主席,发生一些意外,投标书还在路上。但是,请相信我们欧氏的投标书一定比其他几家公司优异,请给我们十分钟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张主席沉声说道,“莫代表,你的自信我很欣赏。这样吧,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投标书没有到,只能算作淘汰。” 莫宁宁不禁感激,“谢谢。” 时间是在倒数,就像是发射炮弹。 等到时间一到,轰隆一下,莫宁宁感觉耳鸣。 “莫代表,五分钟到了,欧氏只能在这次的竞标中被淘汰。”张主席如此说道。 过了一会儿,夏琬终于拿着赶完的投标书终于赶到,已经是气喘吁吁。但得知竞标已被淘汰,众人原本满心期待,全都落地谷底。 莫宁宁低着头站在众人面前,沉默了数秒,才说,“大家先回公司。” 众人走后,诺大的会场外厅,莫宁宁孤单单地坐在座位上,身旁是一套投标书。 她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即便是再完美的投标书,错过了时间,一切都是空。不过我不知道,你竟然在中国找到了工作,还在几天之内,就独挑大梁,主控一起不算简单的竞标案。”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莫宁宁猛地睁开眼睛,瞧见丹尼尔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扫过她身边的投标书,带着些许的怜悯。莫宁宁怔了下,抱着投标书站起身来,“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多花点心思,想想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吧,别怪我没告诉你,艾德森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跟着他自立门户后,你会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你应该好好判断,我想,mt对你一直不薄。” “你在替mt挽留我?”丹尼尔莞尔一笑。 她脸色一变,“你错了,我只是多嘴,你可以当没听到。”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看着纤细的背影,丹尼尔摇头一笑,“这么有趣的人,离开了真是可惜。” “丹尼尔。”张主席走下楼,瞧见了他。 丹尼尔回头,“张老。” 张主席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走出外厅,张主席困惑地问,“刚才那位欧氏的代表莫小姐,你和她是不是认识?” 所以才会开口替她求情。 丹尼尔笑了一下,俊美的脸庞如梦如幻,“有一些交情。”就算没有一起共事过,但是同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mt是一间注重实力的演艺公司,能在那样严酷的环境内迅速窜起的莫宁宁,一度在一些人口中,是个神话。 可是,将二线的乔伊捧红又能怎么样?到最后,不也是成为弃卒,莫宁宁,你应该后悔了吧。 想到乔伊,他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带着如尖刃般的凛厉,乔伊,失去了莫宁宁,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我很期待,艾德森下一步,要怎么毁你。 坐车回欧氏的一路上,莫宁宁内心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欧文皓,真的不知道。时间不能停止,躲避不是办法,计程车终究还是停在了公司大楼前,莫宁宁抱着投标书下车走进公司。 迎面一阵冷气,大厅的空调温度开得十分低。 莫宁宁朝着电梯奔去,她一抬头,只瞧见欧文皓与周特助正一前一后的走出来,看情形是有公事外出。她顿时愣在原地,原本就混沌的思绪乱作一团。 周特助朝她投了个眼神,又望向身旁的欧文皓,不禁替她担心。 “总裁……”当他走到自己面前,莫宁宁轻声喊道,抱紧了怀里的投标书。 欧文皓扫了她一眼,不言不语,冷峻的容颜像是雕塑不起一丝情绪。而他就这样从她身边走过,对于她的呼喊仿若未闻,甚至连她这个人都是空气一般。莫宁宁不禁错愕,被他抛在原地。 直到他们彻底离去,她仍旧没有回神。 旋转门兜转了一圈,莫宁宁猛地转身追了出去,“总裁……” 欧文皓依旧朝前走去,作势就要上车。 突然,面前冲出一道身影,莫宁宁挡住了他的去路。 “莫助理,总裁现在要出去,什么事回来再说。”周特助好言相劝,示意她快走,总裁现在不能惹的啊。 莫宁宁却急于想要弥补过错,慌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捧着投标书,低头说道,“总裁,对不起,这次的投标案被淘汰,我会负全部责任。可是,这份投标书,大家真得付出了许多心血,企划部的员工们,大家……” 话还没有说完,她手中的投标书被人一把抓起。 她惶惶抬起,对上了他冷若冰霜的俊容,低沉的男声同样没有一丝温度,“是我不该把投标案交给你。” “被淘汰的投标书,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他冰冷的言语刺向了她,低头将投标书的书线扯掉,他豁得扬手,朝空中甩去。 书页刷刷飞扬在空中,一张又一张。 他冷酷地转身,莫宁宁空洞了眼眸,感觉心被刺痛了。 “哎,让你别惹他。”周特助叹息一声,最终还是随行上了车。 莫宁宁望着被风吹走的书页,看着黑色的商务车渐渐远去,鼻子有点酸酸的。 是她的错,谁让她保证了!做不到就不要保证,保证了就一定要做到,他生气,是应该的。 商务车内,欧文皓紧握双拳,透过后视镜看着仍旧站在大门外的纤细声音,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信息发送成功后,他缓缓闭眼,眉头紧蹙一团。 刚才的一幕,应该有人被看到了,那么,背后的人,也该落网了吧。 “如果是夏副部长负责投标案,那就一定不会出错。” 宁宁一走进办公间,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尴尬。那碎嘴的同事瞧见了她,急忙传递个眼神,适时收声,各回各位不再说话。 莫宁宁回到办公室,进门之前,扫了眼夏琬的位置,沉了沉眸,这是时候,她去哪儿了? “莫助理,部长有请。”沈曼靠在门框边,对着里头凉凉的道。 宁宁起身,走了出去,推开部长办公室大门时,她看到里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夏琬,她在这里! “莫助理,请坐。”陈部长依旧是那彬彬有礼的态度,仿佛并没有因为投标案的失利,而受到任何影响。 宁宁老实的坐下,视线微微偏移,看向旁边的夏琬,夏琬却没有抬头,沉着的视线一直投向别处,仿佛没看到她一般。 陈部长只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而宁宁听着他镇定自若的言辞,表情越来越难看,这男人竟然说这次被淘汰,不是任何人的错,是个意外,被锁好的投标书突然失踪,他说这只是个意外。 宁宁没有反驳,因为夏琬也没有反驳,一席话完毕,她也夏琬一起离开,走出办公室后,她直接拉住夏琬的手,冷声道:“我们谈谈。” 夏琬视线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无数双偷偷窥视的眼睛立刻垂下,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先一步走进了副部长办公室,宁宁随即跟上。 办公室门关上,百叶帘拉下,宁宁看着镇定自若,自然而然的绕进办公桌,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冷笑一声,环起双臂,“因为讨厌我,所以你把整支队伍的心血,一起销毁?夏副部长,你还真是瑕疵必报。” 夏琬冷冷的扫她一眼,表情淡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她冷笑一声,走上来,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倾身,压迫着她,“投标书在哪里?”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夏琬微微仰头,双眸毫不客气的对视着她。 宁宁深吸一口气,有点失笑,“夏副部长,我真是看错你了。”她旋身,走出办公室,在外头无数窥视的视线中,大步走出企划部。 夏琬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没一会儿,沈曼走了进来,靠在门框,挑着眉问:“你还好吧?” 夏琬笑着点点头,“很好。” 沈曼走了进来,“我说你也是太好脾气了,现在是谁都可以欺负你了,上头随便派个人下来,都能把你压死,那个莫宁宁,我听说和总裁的关系朦朦胧胧的,要不是因为这个,陈部长会对她这么毕恭毕敬吗?”说到这里,沈曼压低了声音,靠了过来,“你拿走投标书就对了,就是让她吃点苦头,搞砸了案子,看看总裁还会不会理她。” 夏琬抿唇,并没吭声。 章节目录 什么时候辞职 沈曼看她一眼,有点不确定的迟疑了一会儿,才问:“投标书,真的是你藏的吗?” 夏琬微笑,“你觉得呢?” 沈曼滞了一下,看着夏琬冷漠的笑脸,心里突然有点发颤,她抚了抚头发,没再说什么,扭着腰肢,转身出了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替她关上房门。 房间里没了外人,夏琬才掏出手机,快速的回复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再抬起头时,淡薄的眼底掠过一丝凌厉。她起身,走到书柜前面,抽起一份文件夹,打开,看着里面熟悉的内容,她的表情有点沉重。 当天下午,宁宁就回到了顶楼,几位秘书似乎也听说了她的事,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有点怪异,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下班了,莫助理,你不走吗?”看到莫宁宁磨蹭在最后,琳达侧眸一问。 莫宁宁勉强扯了扯唇角,视线却投向总裁室的大门。 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琳达笑了一声,“你不会想等总裁回来吧,虽然这段时间他经常加班,甚至在办公室过夜,但是今天,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宁宁抿抿唇,没吭声。 看她执迷不悟,琳达好心的说:“总裁下午是接到苏小姐的电话才出去的,莫助理,虽然有些关于你和总裁的传闻,但是我相信,你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你应该知道分寸的,对自己好一点,别害了自己。”状似提点的说完后,她挥挥头发,这才离开。 宁宁怔怔的垂下眸子,直到琳达离开,她才恍然回神,揉了揉额角,嗤笑一声,“苏小姐?还是舒小姐?”不过不管是哪个,都跟她没关系。 抓起背包,拉开抽屉,将小家伙抱出来,她踏着细弱的步子,走进电梯,临走前,还不忘锁门和关灯,这种事,一般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做。 走到楼下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宁宁皱皱眉,有些心烦,果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将怀中被凉风吹得有些发颤的小家伙藏进衣襟,她探头出去看了几眼,考虑要不要以总裁助理的名义,找门卫借把伞。 左右张望一番,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个门卫正把伞递给另一位员工,她一喜,忙凑上去,“不好意思,我也要借一把。”她对门卫说。 门卫抱歉的看着她,“小姐不好意思,最后一把了。” 旁边那位正拿着伞的西装男瞄了宁宁一眼,立刻抓着伞匆匆撑起,出了大门。 宁宁满头黑线,见过没风度的男人,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又不抢你的,跑这么快干嘛? 又望了眼没完没了的雨幕,宁宁一咬牙,豁出去了,索性直接冲出大厅……她记得附近有个计程车站台,虽然高峰时间不好打车,但万一她运气好,正好碰上了……她在雨中奔跑起来,一脚踩一个水坑,泥水沾湿了她的鞋,她暗暗皱眉,也没办法在语中停顿,只好咬着牙,继续抱着小皓皓往前跑。 跑了好久,她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俩黑色的宾利正徐徐跟随着她。 有辆公交车从她身边开过,把路边水坑里的污水溅起,浅色的套装当即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莫宁宁气愤的冲着那辆公交车呲牙咧嘴,正想泄愤的骂几句脏话,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驶了上来,车窗徐徐落下,欧文皓坐在驾驶座上,侧眸淡淡的看着车外狼狈不堪的她。 愤怒像是被瞬间被浇灭,莫宁宁看着欧文皓,突然结巴,“欧……总裁……” 欧文皓扫了她一眼,伸长手臂,将车门打开,“上车。” 莫宁宁想到下午公司门口的那幕,他毫不留情的动作,那份副本的投标书,现在恐怕早已经在垃圾桶里了,她黯下眉宇,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洗刷,没有动。 欧文皓俊眉一蹙,又换了一句,“上车。” 宁宁还是不动,只是即便隔着雨幕,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车上的他,目光是如何阴厉,咬了咬牙,她梗着声音道:“我身上都湿了,会弄脏……” 他二话不说,直接下车逮人。 莫宁宁看他气势汹汹的下来了,怕他动手,立马喊了一声,“我上车。”迅速钻了进去。 车子稳稳前行,欧文皓丢给她纸巾盒,莫宁宁抽着纸巾慢慢擦拭。擦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解开外套扣子,将藏在内置口袋里的小皓皓抱出来,检查了一下,确定它全身干燥,没有被弄湿,才松了口气。 车内十分安静,气氛的气流一直在蔓延,宁宁一双大大的眼睛左右转动,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前方,一会儿又偷偷瞟向他…… “看什么?”他冷声问。 她立刻心虚的扭过头,连个余光都不敢再扫过去。 沉静的氛围又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开口,“?” “啊?”宁宁愣了一下,迅速转头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你……你……你要开除我?” 他目光平稳的注视着前方路况,“我没说过。” 她立刻板过身,控诉般的瞪着他道:“你刚刚明明问我,这不是要开除我是什么,总裁,虽然我这起案子我搞砸了,但是案子是你非要交给我的,额,我不是推卸责任,我知道我有错,但是你选择了我,那么你也有责任,好吧,我的责任比较多,但是,但是……”她语无伦次,又想辩解,又自我否决那些狡辩,平时侃侃而谈的口才,这会儿却完全不见了。 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她垂下头来,表情有些寞寂,声音也闷闷的,“第一次犯错,怎么也该给我留校察看的机会吧。” 欧文皓冷漠的俊容微微柔和了几分,侧眸看她一眼,叹了口气,“谁说要开除你?” “咦?”她抬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困惑。 欧文皓继续平视前方,口气清清淡淡,“你不会一直想离开,这次是个好机会,利用失败,火速逃离。”他这算是在给她建议。 宁宁愣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小皓皓背脊上的猫,过了几秒,原本安分的小猫突然怪叫一声,欧文皓皱眉一看,只见莫宁宁满脸铁青,而她的手,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抓住小猫背上的毛,弄得小猫呲牙咧嘴。 宁宁急忙放手,抱歉的安抚了小家伙几下,脸朝着下方,失神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点木讷。 “这是你给我的机会吗?”过了几秒,她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讽刺的嗤笑。 他没吭声,表情依旧一成不变。 她轻轻呢南,状似自言自语,“知道我没能力,所以特地让我单独负责一起案子,等我失败的时候,你高高在上的看我的笑话之余,恩赐的给了我一个离开的机会,我应该谢谢你吗?”最后那句说完,她仰起头,清澈的眸子难得的有些尖锐,“停车!” 车子依旧平稳的行驶着,驾驶座的男人依旧有条不紊的开着车,淡漠的目光平视前方,与方才没任何不同。 “我说停车!”她咬牙切齿。 他却不闻不问,宁宁别憋得满肚子委屈,发怒的直接去抠把手,他立刻按下强制锁,车子在冰凉纤细的雨丝中划出一条白痕,他再猛一刹车。 突然的停止,带动的惯力让宁宁狠狠的往前一倾,要不是安全带的保护,她只怕已经装上玻璃窗了。 喘息一声,她正想发火,他却突然开口,“那你想怎样?” 她动作一滞,不解的望着他。 他刚硬的脸庞慢慢转过来,视线如刚才一般冷漠,就连声音也没有半点不同,“我问你想怎么样?案子失败了,你想过辞职吗?如果没想过,现在想想,你要辞职吗?” 车内一片死寂,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一起,无声对峙,僵持的局面,展开了。 太安静的空间让人不适,也让猫不适,小小的肉团在主人怀里挣扎了两下,终究挣脱开了,它爬到椅子上,又一脸好奇的刨刨窗子,看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身子一转,转到了旁边,从副驾驶座,就这么慢慢的爬到了驾驶座,可是还不等它站稳,一双大手突然从天而降,把它后颈拧起,它四肢缩卷,无措的望着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 “这只猫,真是越看越丑。”他评论一声,顺手将小可怜丢到后座。 紧致的空间似乎也因为这只被评论为丑陋的小猫给打破了,宁宁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眼珠子转向窗外,“我不辞职。” 他看他一眼,靠在椅背上,双眼看着前方。~ 见他没反应,她又补充一句,“我说我不辞职,那天从你办公室出来后,我就决定不会辞职了,总裁,不管你愿不愿意,合同我已经签了,如果你要解雇我,遣散费一分不能少。” 他沉默了良久,突然凉凉的抛去一句,“你还没过试用期,法律规定,不必付遣散费。” “你……”她一滞,扭头瞪着他,“我知道这次我做得不够,是我害的你损失一笔大生意,我会付全部责任,但是就像下午我说的,企划部其他员工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我愿意一人承担所有责任,请你不要问责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他笑了笑,“莫宁宁,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真傻还是假笨。” “什么意思?”这家伙好像在拐着弯骂她? 他看着她,表情依旧平稳,“进企划部的第一天,你问过我什么?” 她努力回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问你,让我进企划部的原因?” 章节目录 没有加薪,只有吻 欧文皓笑了笑,“没错,那么现在你以为,原因是什么?” 宁宁抿抿唇,有些迷糊,可斟酌了一下,越想越不对,最后,她恍然大悟,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他没说话,不置可否的继续发动车子,车子继续前行。 “你说真的?真的是你的阴谋?欧文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她伸手抓住方向盘,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言语威胁。 他无奈的只好又停下车,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一个月前,周氏有一起土地竞标的案子,但是竞标当日,最后的结果,另一家公司已些微的差距,险胜了欧氏,公司有卧底是肯定的,只是那个人是藏在哪里?” 宁宁皱起眉,慢慢呢南,“你怀疑在企划部,所以同样是竞标案,你让我负责,你是在给那个卧底机会,让他继续出卖公司?所以,查到他是谁了吗?” 他勾唇一笑,表情有些邪恶,“快了。” “真是在企划部?”她猛地想到夏琬,按现在来看,夏琬是最可疑的,“是夏琬?”她问。 欧文皓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箍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挑了挑眉,“虽然是雨天,但是c市的交通警察也是很尽职的,我今天不想被开罚单。” 她连忙退开,讪讪的摸摸鼻子,等到车子继续行驶了,她才忍不住又追问,“到底是不是夏琬?” “迟些告诉你。” 她不悦的嘟了嘟嘴,猛地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板了起来,“这件事如何是你的阴谋,那下午在公司大门口,你还那么振振有词的掀飞竞标书?在那么多人面前,故意给我好看?欧文皓,你这个……”想骂混蛋,可意识到这位已经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连忙险险的吞下最后两个字,却被哽得满脸涨红。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他说得毫无愧疚。 她满脸铁青,咬牙切齿,“你倒是怎么都有理由,我不管,我劳心劳力,还要被你利用,你不给我加点工资,怎么也说不过去。”最可恶的还是被蒙在鼓里,早知道竞标书设定就是要丢的,她还这么亡命的加班赶文件做什么?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越想越不服气,看欧文皓的视线也越来越阴沉。 “加工资?你倒是想的美。”他冷嗤一声,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怎么,我的努力付出还不足以加那么一点点的薪水?总裁大人,敢问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利用完她,居然还想赖账,这个阴险小人。 “努力?”他侧眸扫她一眼,“你好像忘了,你把竞标书弄丢了,害得公司损失了一件大案子。” “你……你刚刚还说那是你设计的……”他失忆了吗? “是啊,我说过。”他毫不客气的坦然承认,“不过你觉得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总裁故意弄丢竞标书,然后让下属背黑锅,这种话说出去,的确有点智商的都不会相信。 “可是你……”宁宁还在挣扎,这家伙这副全无人品,全无节操的摸样,为什么这么欠扁?好像打他一顿,真的好想……纠结了半天,惆怅了半天,宁宁忧心忡忡的飙出一句,“总裁,天知地知啊……”她在唤醒他体内最后一丝尚未泯灭的良知。 可显然她不记得了,欧总裁早就没有良知了。 他并未回答,只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宁宁败了,有句话说的太对了,人无脸,则天下无敌…… 欧文皓你不要脸!!! 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她奋力嚎叫!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欧文皓好心情一笑,车子很快开到昂斯多酒店后门,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车停下,她并没立刻下车,而是转头往后座呼唤,“小皓……咳咳,ugly,ugly。” 后座完全没有小家伙的身影。 宁宁狐疑的挑了挑眉,探过半个身子去找,“ugly,到家了哦,快出来,不要捉迷藏了。” 后座依旧没有半点声音,宁宁撑得有点辛苦,想收回身子,下车绕过去看,可动作太大,头撞到了车顶,疼得她立刻捂住头,痛苦的坐回原位。 “笨蛋。”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温厚的大掌拿开她的小手,覆上她的额头,动作轻柔适中的揉揉她的疼痛的地方。 她怯怯的仰起头,对上他平静而淡漠的视线,脸颊开始发烫。 匀称的搓揉动作缓慢下来,当她回神时,下颚已经被人托起,他扣住她的脑袋,霸道的唇压了下来。 熟悉的温热让她心跳加剧,他的气息包围向她,她惶惶地睁着眼睛,他的舌就这样霸道地钻入她的口中一阵翻搅,勾着她的舌。她伸手去推拒,含糊不清地支吾“不要”,他扣住她后脑的大掌却愈发用力。 根本就不让她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凶猛地吻着她,渐渐转为温柔起来。 他的吻,让她不禁轻轻颤抖。 她的手碰触到他的胸膛,反被他胸膛炽热的温度吓到。 “你……” 气息一阵紊乱,他紧盯着她,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没有加薪,只有这个……” 宁宁恍惚一下,又有些憋屈,“没有加薪,也不至于倒贴啊,现在是你占我的便宜,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她都快哭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欧文皓噗嗤一笑,“占了这么多回了,还多这一回吗?”说着,唇再次印下,这次却只是浅浅的一啄。 是啊,都占了好多回了,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了,可是他们的关系,她却始终弄不懂。 她没有忘记琳达之前的话,他下午出去,是接到谁的电话。尽管他刚才解释,欧氏门口的一幕是他故意为之,或者他是算好了她回公司的时间,特地出来演完这场戏的,但是……也或许他真的是接了谁的电话,正好出去,碰到了她,才把戏演完。 女人,总是喜欢猜测,总是会有侥幸的“万一”想法,莫名的担心,从明白爱情是怎么回事后,便如影随形。 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宁宁觉得有点累,她按下某个按钮,玻璃窗缓缓滑下,冰凉的风徐徐吹来,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减弱,间歇的,有些水滴被风吹进来,打在她的身上,染湿她的衣服。 他扭头,伸手到后座车位的下面,一捞,便将巴掌大的小家伙捞出来,放进她的怀里,伸手抚了抚她半湿的长黑发,淡淡的道:“上去洗个热水澡。” 宁宁点了点头,闷闷地“恩”了一声。打开车门,迟疑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他,“你下午……”她顿了顿,闭上眼睛,又摇了摇头,“没事。” 他眼底蹿过一抹狐疑,沉声说道,“想问我公司门口的事?”他笑了一下,“生气了?” 她摇摇头,抱紧小猫,“没有,算了,真的没事,我走了。”话落,她打开车门,小小的身子很快被雨水打湿,她急忙冲进后门,进了玻璃门内,她舒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对面的黑色宾利,对视上的,却是驾驶座上的男人,那漆黑如辰的眸光。 她抿了抿唇,想到刚才那个吻,又有点失笑,转过身,她快速的冲进酒店里面,不想再纠结了。 或许,她还能控制自己。 坐在车内的他,目送她纤细的身影全部消失,这才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车胎加速驶过路边的积水,激起一阵水浪。 电梯门开,莫宁宁习惯性地摸索挎包里的门卡。 一走出电梯门,却听见前方庆幸的女声,“你总算下班了。” “小可?”莫宁宁猛地抬头,瞧见简可靠着门而站,今天的她,竟然穿了一套米白色的斜肩晚礼服,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加上化妆品的点缀,让她看来更加惊艳,许是等得久了,磨脚的高跟鞋已经被她脱下撂在一边,她光着脚,可怜兮兮的踩在地上。 “宁宁,今晚你要收留我,我还没吃饭。”她目光幽怨的说。 莫宁宁虽然狐疑,却还是走到她面前,弯腰提起她的高跟鞋,“先进去再说。” 进了房间,插上房卡,灯光骤亮,简可跑到床上,立刻扑了上去,满足的叹了口气,“累死我了。” “到底怎么回事?”顺手将她的高跟鞋丢开,宁宁放下小皓皓,坐到沙发上,“你刚参加了舞会?” 简可脸颊红了红,埋在枕头里好一会儿,才偏过头来问她,“宁宁,你认识我们律师行的老板吧?”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你说萧钰?”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简可立刻跳起来,双目圆瞪的瞅着她。 宁宁无辜的眨眨眼,有些茫然,“怎么了,我不能记得他的名字?他还是我的学长呢,你忘了?” 简可回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她这才又瘫软的坐回床上,脸色却有些不好。 “到底怎了,简可你到底说不说?”宁宁急了,口气也不太好了。 简可可怜兮兮的抱着枕头,噙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她,“你知道我姑妈开了一家婚介所吧,今晚有场八人约会,姑妈让我帮忙凑凑人数,我在约会上,碰到了……” “萧钰?”宁宁直接接口,说完又皱皱眉,摊摊双手,“那又怎么样?”学长也快三十了,参加个八人约会应该没问题吧,不过学长条件这么好,到现在都没女朋友吗?嗯,不过有位名人不是说过吗?婚姻和恋爱是两回事,有些专业人士貌似也喜欢这样,用青春去谈恋爱,最后结婚的,却只是一个家世相当,情感普通的陌生人。 章节目录 荒唐的证据 “他去参加八人约会耶。”一听宁宁居然用那么无所谓的语气,简可炸毛了,“他怎么可以去参加八人约会?” 宁宁失笑,“为什么他不能参加?你不是也去参加了吗?” “我不一样……”她咬牙切齿的强调,“我是帮姑妈凑人数,凑人数,我没打算在那种场合结识男人,但是他不同,你都没看到,他的样子好风骚,还有三个女人,一个个眼睛像有毛病似的,媚眼飞得我都快以为到了飞机场……还有姑妈,她居然说老板和那个什么刘小姐很登对,登对个头啦,那个刘小姐我一看就知道整过容,那鼻子一看就是假的,我当面揭穿她,她还狡辩说她有四分之一外籍血统,最后姑妈还把我赶走了,老板居然到最后到我离开的时候,还和那个刘小姐凑在一起,简直太堕落了……”噼里啪啦抱怨一大堆,边说,还边愤愤不平狂锤枕头,可怜的枕头,就这么慢慢的变形了。 一把抢过自己可怜的枕头,宁宁无奈的瞪着她,“小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咬牙切齿,绣拳握紧,使劲挥挥,“那对狗男女,简直不要脸!!!” “狗男女这个称呼,似乎不太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宁宁扶额,丢开枕头,走到床边,双眸直视的看着她,“小可,你喜欢萧钰?” 简可立刻炸毛似的跳起来,“呸,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嗯,萧钰家庭环境优异,有自己的独立事业,年薪过亿,有车有房,这样的条件,应该有很多女人贴上去,你就算真的喜欢他,估计也没戏。”宁宁语气凉淡的道。 简可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不平,“我没戏?那家伙那天吻我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简可立刻闭嘴,脸却更红了,这次却不是气的。 “哦……”宁宁狭促的挑挑眉,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吻你的时候,原来你们已经……” “没有没有……”简可疯狂摇头,又拼命摆手,语气却有些郁闷,“那天他喝醉了……哎呀,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了,宁宁,我饿了,饿死了。” 在简可的催促下,宁宁也只好先点了餐,吃饱喝足了,简可才想起什么,后知后觉的问,“小宝贝呢?你终于把你儿子卖掉了?” 宁宁白她一眼,真心觉得萧钰那么优秀的男人会吻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喝醉了的原因,“他说去朋友那里了,虽然我很好奇他到哪里认识的朋友,不过他每晚都会跟我通电话,只要他是安全的就好了。” 简可耸耸肩,不再说什么了。 九点钟左右,小烯果然准时又来了电话,报了个平安就挂了,那边好像还有人在催促他,宁宁虽然很好奇儿子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过儿子几次转移话题,闭口不谈,她也不想把儿子逼得太紧,宝贝从小就聪明,也有自己的判断力,她决定多信任儿子一点。 两个同样被情所困的女人缩在被窝聊了会儿天,就各自睡了,早上宁宁起来的时候,简可已经走了,床头边有张纸条,说她要赶回去换衣服上班,就不等她了。 宁宁起床洗漱穿戴完毕,又伺候小皓皓吃了早餐,自己再吃了早餐,这才抱着宠物继续去上班。 九点刚过,欧文皓来到公司。 莫宁宁立刻起身去冲咖啡,“总裁,咖啡。” 欧文皓正在审阅文件,视线顺着她的身体往上,对上了她的脸,随口问道,“生病了?” 宁宁满头黑线,咬牙否认,“没有。” 他停下动作,视线停在那杯咖啡上,挑了挑眉,“我不吩咐,你从不主动替我冲咖啡,唯一的解释,你病了。”对于她生病的说辞,他意外的执拗。 宁宁双手撑着桌面,表情冷成一片,“总裁您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只想好好做好我的工作,周特助的备忘录上有写,每天早上,总裁都要喝一杯提神咖啡,我只是尽忠职守。”说着,把拿杯咖啡往前面挪了挪,放到他手边,“尝尝。” 欧文皓墨眸一敛,拿起咖啡杯,刚喝了一口,脸色变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他放下杯子,“你不是生病了,你只是在整我。”他靠在椅背上,正用控诉般的扫视她。 宁宁现在的表情真可谓精彩极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黑着脸,端过那杯咖啡,啄了一口,然后气愤的瞪着他,“味道明明很正常,总裁大人,吹毛求疵是病,要治!” “正常?”他失声一笑,摇了摇头,“以后换成水好了。”如果这种味道的咖啡都算正常,那他只能说,她可能没喝过咖啡。 恰巧这时,有人敲门,莫宁宁来不及再争辩,只能讪讪的退出去。 某部门的主管走了进来,欧文皓淡漠的视线又扫了那咖啡一眼,最后还是优雅地端起,再喝了一口的,依旧难喝的味道,不过并未败坏他的心情,相反,心情还更好了。 一出办公室,韩玫就通知她,企划部的陈部长让他抽空下去一趟,有事找她。 她也不耽误,立刻下去了,一进企划部大门,霎时间,数十双眼睛全部集中到她身上,她愣了愣,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曼看到她来了,妖冶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宁宁走进部长办公室,夏琬也在里面,看到她来,夏琬只是象征性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端正的坐在办公桌的另一面。 “莫助理,坐吧。”陈部长依旧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宁宁坐下,陈部长朝门外使了个眼色,沈曼立刻关上办公室门,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三人,气氛一下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莫助理,关于竞标书丢失的事,总裁已经知道了,昨天他也勒令我尽快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我昨晚翻查了保安室的所有记录,最后找到了这个。”他将显示屏转过来,对着夏琬与宁宁,按了一个确定键,屏幕里的视频动了起来。 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半,十二点最后开会的员工都走光了,最后那半个小时,只有宁宁一个人在会议室,当指针指向十二点半时,她接起一个电话,然后目瞪口呆的望着摄像头并没照到的办公室门外,之后她收拾东西,锁好竞标书,便离开了。 画面到这里截止了,宁宁看着陈部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一段。”陈部长依旧笑着,然后点开另一端视频,这次的视频开始时间,是凌晨一点半,一个身穿白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动作捻熟的直接走到办公柜前,打开柜子,取走竞标书,然后放进口袋,之后转身离开…… “这就是凶手。”宁宁严肃的道,语气里带了浓浓的愤怒。 陈部长看向夏琬,夏琬扫了宁宁一眼,嗤笑一声,“你还装什么。”说完,她直接夺过鼠标,将两幅视频的最后那幕定格起来,嘲讽的道:“莫助理,办公柜一共有三个,最后锁的人是你,谁也不知道你把竞标书锁在哪一个,但是第二段视频里的人,却很直接的确定了是中间那个,再然后,虽然第二段视频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你们的服饰也不同了,可是不难看出,不管是发型的长短,还是……”她纤细的手指一指,指向屏幕中女人身上的挎包,“还是这个包包,都一模一样。” “你们怀疑是我?”她真是觉得莫名其,“陈部长,你也觉得是我?” 陈部长还是那副笑脸,脸上却有点为难,“莫助理,我特地把这段片子先给你看,只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这段片子已经在我手里了,保安室也没有备份,现在,我把片子交给你。”他从抽屉里拿出那盒带子,递到她的手边,“不管是不是,总之没了这卷带子,你就一点嫌疑也没有了。” 宁宁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抚了抚额,站起身来,先看看满脸笑意的陈部长,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夏琬,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荒唐,“我该说谢谢吗?”她满脸无奈。 陈部长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卷带子,“莫助理,没人怀疑你。”他将带子塞到她手里,笑了一下,“这样吧,你替我跑一趟,替我把证据交给总裁,可以吗?” 这算什么意思?知道她有罪,先故意包庇她,再给她一个台阶下? “陈部长,我……”她还想争辩什么,陈部长却打断她。 “行了,莫助理,我还有很多案子要跟,就不送你了。”他直接下逐客令,随即转头对还稳稳的坐着的夏琬道:“你也出去吧。” 夏琬闲暇的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宁宁握着那卷带子,几乎是被陈部长强行推出去的,直到部长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她胸中的怒火,早已蔓延到头顶了。 外面,那一个又一个的视线,依旧让她觉得不自在,他们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贼。而那几个原本跟她一组的队员,也都用愤怒的目光凝视着她。 她突然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无言以对,有口难言的那种。 “哼,我就知道。”沈曼肆无忌惮的瞄了宁宁一眼,言语中充满了挑衅。 章节目录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因为沈曼这一句话,其他的同事也像是被带领了一般,跟着阴阳怪气起来,“你说做这种事,一次有多少钱?我听说投标案最后得胜的是一间日本公司,日本人,好像都蛮大方的。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那间日本公司来c市没多久,却次次与我们欧氏作对,上次周氏的投标案好像也是这样,不过上次人家可能真的是靠实力赢的,这次呢……” “算了算了,小声点,没看到部长都决定息事宁人了吗?我们还说这么多干什么?要是被人家记恨了,那可怎么的好?” “一个出卖公司的内奸,你以为总裁还会姑息吗?” “我可听说人家和总裁有点不一样的关系。” “再不一样,不也是女人一个,还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总裁怎么可能还放任她,这种事啊,就应该报警,把她抓取坐牢就对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宁宁听得火冒三丈,可是偏偏人家又没指名道姓,她带着一肚子气冲上顶楼。看到她气冲冲的回来,琳达扫了一眼,正想走过来询问,韩玫却先一步担忧的问:“莫助理,怎么了?” 琳达抬起的步子缩了回去,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眉头却蹙了起来,韩玫也开始关心莫宁宁了? “总裁还在办公室吗?”宁宁直接问。手里捏着那卷带子,胸腔都在冒火。 韩玫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表情变了变,又极快的镇定下来,“还在,不过正在和部门部长谈事情,现在最好别打扰他,你到底怎么了?看你满头大汗的,走,先去茶水间喝口水。” 宁宁被强制扯进茶水间,拿了杯子直接按下饮水机,灌了一大杯水,这才稍稍镇定了一点。 韩玫的视线仍旧停在那卷带子上,她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宁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瘫软,“证明我应该被乱棍打死,千刀万剐的证据。” “什么意思?”韩玫不太懂,伸手去碰那卷带子,宁宁却一把收回去。韩玫脸上不自然的动了一下,扯了扯唇,“到底怎么回事?” 宁宁正想说,外面突然响起仙蒂的声音,“莫助理,总裁叫你。” 宁宁立刻搁下杯子,抬脚走出去,韩玫的脸变得更快了,直到莫宁宁彻底消失不见,她才立刻跑进洗手间,偷偷的打通了何梦儿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劈头盖脸的就说:“不好了,出大事了。” 莫宁宁带着满腔怒火踏进总裁室,不等欧文皓询问,她已经率先把那卷带子砸在他面前,恶狠狠的说:“陈部长让我给你的,关于谁是凶手的证据。” 欧文皓目光微闪,接过带子,走到电视机前,播放出来,看到里面的画面,他表情一动不动,眼神里甚至连半点惊讶都没有。 宁宁看他这么镇定,不觉心里更烦了,“你有什么看法?” 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画面正好停在偷窃者的背影上,他指了指屏幕,淡淡的说:“看起来,不管身形,还是头发的长短,都和你很像。” 宁宁深吸一口气,终于爆发了,“你也怀疑是我,那天不是你来接我的吗?我跟你走了后,怎么可能还回公司去,他们冤枉我就算了,你居然也是非不分,你到底有没有眼睛,你看这个人,贼眉鼠眼的,哪里和我像?哪里像?” 只有一个背影,你居然能看出贼眉鼠眼,穿透力太强了吧。 欧文皓没说话,只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悠哉,“那你说,不是你,是谁?” “是……”吐了一个字,宁宁就蔫了。她怎么知道是谁,而且,说真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后长什么样子,但是如果说身形的话,还有头发的长短,还有那个挎包,又都一样,莫非她真的回了趟家,然后故意换了件衣服,再跑来偷走竞标书的。是梦游吗?不过她有梦游症吗? 越想越烦,越烦头越疼,最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闷闷的说:“那你开除我吧。”这话,不无抱怨的意思在里面。 欧文皓一笑,笑得有些狭促,“不是开除,是报警。” “什么?”她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要报警?你要把我交给警察?”这家伙明明昨天才……才那个她,今天居然说要把她交给警察,男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动物! 她怒目圆瞪,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愤怒已经濒临临界点了。 他放下遥控器,站了起来,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商业间谍,不应该报警吗?” 宁宁没说话,只噙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看,她再看,她使劲看。 被她那充满怨念不甘的视线弄得有些不自在,欧文皓咳了一声,又一副好商量的道:“如果你能找到凶手,那就不报警。” “好!”她立刻答应,一脸雄赳赳气昂昂,“我就找到凶手给你看,我会告诉你,竞标书绝对不是我藏的!”她咬牙切齿。 欧文皓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表情怎么看怎么有点作壁上观的意味。 宁宁被他这不阴不阳的态度弄得更冒火,抓起带子,蹬蹬蹬跑了出去。待办公室门关上,欧文皓才靠在椅背上,无奈的摇摇头,“真笨。” 而带着一腔怒火冲出办公室的宁宁,在趴在位置上冷静了足足一个小时后,才恍然起来,欧文皓不惜放弃一个案子,不就是要找到那个出卖公司的凶手?而且那个凶手还在一个月前做过一次案子,也就是说,真正的凶手,绝不可能是一个月前还在h市的她……他明明知道这点,还…… 像是想通了什么,她猛地捶桌,牙都快咬碎了,“欧文皓,你个阴险小人!”借刀杀人什么,袖手旁观什么,果然是那个无良奸商会做的事。 嗷嗷嗷……宁宁这下是真的彻底被点燃了。 下午,宁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着头很努力的在统计着什么,四大秘书偶尔路过她身边,她却极快的用手捂住在写的东西,然后嘿嘿的对走过的人傻笑,那欲盖弥彰,此地无银的表情,弄得整个大办公室,一下午都是怪怪的。 直到临着要下班的时候…… “莫助理,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一整天偷偷摸摸的到底在干什么?”雪莉一边收拾着包包,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 可就因为她这一问,旁边另外几人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悄悄的偷听起来。 宁宁又是那欠扁的表情,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的说:“没什么?”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把写的东西藏起来,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视的对几人道:“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再走。”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带着狐疑的心情,继续慢慢收拾的东西。 这时,顶楼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外面走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企划部的陈部长,后面跟着副部长夏琬,和部长助理沈曼,三人一进来,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去,三人不太自在的滞了一下,还是陈部长见惯了大世面,笑眯眯的对着几人打了招呼,就问莫宁宁,“莫助理让我们上来拿什么?” 宁宁微微一笑,随手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一个大纸箱,淡淡的道:“就是这些,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总裁说希望你们看完后,做几分计划书给他。” 看着那满满的一大纸箱子,三人满头黑线,这种搬东西的工作,为什么要找他们,说句不好听的,让庶务部的人拿下来不就好了。 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宁宁又云淡风轻的道:“这些可都是欧氏的机密,居然是总裁交给你们的,当然要亲手交到你们手上他才放心。”看她的理由多正常,多有道理,是不是让人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了? 于是,当三人嘿咻嘿咻搬着那个大箱子踏进电梯时,四大秘书也刚好收拾完东西,一起下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仙蒂还清晰的看到莫宁宁拿着那份她写了一下午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正一脸阴险的望着总裁室大门,时不时的,脸上流露出猥琐又刁钻的笑容。 电梯门关上,仙蒂终于忍不住了,嘟着嘴问,“你们说莫助理到底在写什么?从总裁室出来她就一直不对劲,奇奇怪怪的。” “那份东西,时不时和总裁有关?”雪莉尝试性的揣测,毕竟是从总裁室出来后才不对劲的。 韩玫皱了皱眉,也有点猜测,“难道是总裁交给了她什么秘密任务?” 雪莉翻了个白眼,“如果真的是秘密任务,那总裁也太可怜了,她这么欲盖弥彰又故弄玄虚的弄了一下午,全世界也都知道了她有秘密了。”首发 “可是……”琳达最不解的是,“就算是秘密任务,她也不用笑得那么奇怪吧?笑成那样,感觉不是在处理公务,分明是在,记录什么……” “记录?” “记录?” “记录?” 三人同时出声,然后又同时噤声,心里不禁猜测,莫非莫宁宁是奉了总裁之命,在记录她们平时的一举一动?毕竟顶楼也就她们这几个人…… 越想越像,四人的表情顿时都难看极了,难道公司要裁员,总裁要先拿身边的人下手? 这时,电梯到了企划部楼层,三个搬着箱子的苦逼慢慢挪了出去,三人表情镇定,手上动作也没停,仿佛刚才电梯里听到的那些,对他们没有半点影响一般。 章节目录 凶手在电梯 顶楼里,宁宁一边抱着小皓皓,一边凉凉的看着电梯门,看到上面的数字键平安的落在了一楼,她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走进茶水间,为自己倒点喝的。 刚倒了饮料出来,就看到欧文皓站在她的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份东西,那东西刚好是她写了一下午的那个…… “偷偷看人家隐私,你也不怕长针眼。”偷偷嘟哝一声,却又不敢说大声了。 欧文皓挑了挑眉,睨她一眼,“你说什么?” “没事。”宁宁赶紧没骨气的否认,然后抱着猫咪继续走过来,嘴里却继续嘟嘟哝哝,“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道具,道具。” “道具?”欧文皓将文件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再翻了一页…… “喂,没什么好看的……”宁宁急了,他是翻过瘾了是不是,别翻了。 她越是叫不翻,欧文皓越是翻得起劲,到最后,果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琳琅满目,各种字体,各种大小,各种颜色,错综复杂的写着一句一句的“欧文皓是大混蛋”。 “这也是道具?”冷笑一声,将文件丢在桌上。 宁宁赶紧抢过去,捂在怀里,眼珠子滴流两圈,哼哼唧唧的说:“这叫适当的抒发,有利于头部转动,我……我只是随便写写,你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你设计我,我难道连生气的权力都没有了?” 无端端把不管自己的事揽上身什么的,已经够可怜了好不好。 “那转动得怎么样了?凶手是谁?”环着双胸,他一脸倨傲冷漠。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很快就知道了。”她将文件小心翼翼的锁在抽屉里,然后提起挎包,对着欧大总裁道:“还不收拾东西,你不下班吗?” “我必须下班吗?”他挑了挑眉。 “当然。”她一脸肯定,“你不下班,怎么知道谁是凶手。快点了,快点了,我先去按电梯。”催促着将总裁大人推进办公室,然后优哉游哉的抱着饮料,怀里搂着小猫,带着一脸逛完街后的惬意,慢条斯理的走到电梯前。 电梯到了一楼,宁宁走出去,欧文皓继续到地下一楼的车库。 黑色的宾利很快离开车库,莫宁宁娇小的身影也上了计程车,十分钟后,大厅客座沙发上,本来正在看报纸的女人放下报纸,站了起来,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 刚进了电梯,她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接起电话,“他们已经走了,嗯,我正上去,放心,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刚挂了电话,电梯突然停了,接着应急灯也熄了,她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一声倒霉,还是只能按下报警铃,“电梯坏了,电梯里还有人,快找人来修。”她对话筒里道,可是那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心里一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宁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时,就看到电梯旁边聚集了一大堆人,她跑过去一看,登时就惊悚了,几部电梯,居然同时坏了,维修人员正在抢修,可是据说其中三部电梯里都还有人。 “怎么回事?”她嘟哝一声,有点不解,又有点郁闷,好好的计划,难道就因为这坑爹的电梯而流产了?这电梯也是,什么时候不坏,非要在重要时刻坏,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你一辈子当电梯。 惨被辱骂的电梯很无辜,却无法述说,宁宁在楼下看着维修人员修的满头大汗,也修不好一部,心里把维修部的人骂了一顿不说,还把欧氏总裁大人又骂了一遍,谁让这整栋大楼都是他管的,出了事,当然少不了他的责任。 眼看着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幸好听说里面的抽风机没坏,困在里面的人应该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师傅,还要多久?”都快过了半小时了,宁宁真的扛不住了,终于不耐的问。 正满头大汗的维修师傅也说不准,只能尴尬的笑笑,扭过去,不吭声,继续嘿咻嘿咻的撬门。 宁宁黑线,这位师傅,您那逃避责任的气场敢不敢不要这么重? 正在这时,宁宁的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心里骂了一连串脏话,才迅速接起,“总裁。” 那头几乎连停顿都没有,直接问:“你的凶手呢?” 宁宁走到人少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就在电梯里,可是现在电梯出了故障,他被困了,要等电梯修好了,才能确定是不是他。” “那你慢慢等吧。”那头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宁宁收起手机,继续蹲在维修师傅旁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盼着他早点把那扇顽固的电梯门撬开,可怜的维修师傅,被紧迫盯人什么不算了,最重要的是,小姑娘,你敢不敢不要用这么穿透力十足的眼神瞪我,你就是瞪死我,撬开门后,电梯至少要重新启动半个小时后,才能正常运作,你有这闲工夫干等,还是去爬楼梯吧。 离欧氏不远处的拐角处,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驾驶座里的男人看了眼雄伟的欧氏大门,手指玩弄着小巧的手机,旋转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他看也不看的接了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结果……有点出人意料。” “四个秘书之一?”他稍稍皱眉,这个可能他已经想过了,如果是这个,那也不算出人意料。 “不。”那女人声音微沉,“您的四位秘书,都在。” “什么?”欧文皓表情滞了一下,面色变得沉默。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开了视频通讯,欧文皓按了确定,手机屏幕里就出现了一张清秀淡雅的小脸,此人不是夏琬还是谁,她将手机镜头一转,转到监控室里的液晶屏幕上,三台屏幕上,分别是三幅已经被定格的画面。 第一间电梯里被困的是仙蒂和雪莉,旁边还有三个别的部门的同事。第二间电梯里是韩玫,就她一人,第三间里…… 欧文皓眼神一变,眉目微凛。 手机镜头转换,夏琬淡淡的问,“您怎么看?” 欧文皓眯了眯眼,关闭了视频模式,恢复了普通通话模式,对着话筒道:“就算都有嫌疑,凶手也只是其中之一,这件事你继续查。” “是。”夏琬老实的应下,随即又顿了一下,“那莫助理呢?” “她……”欧文皓原本沉重的表情突然舒缓一下,嘴角含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别管她,做你自己的事。” “那……”夏琬还在犹豫,“她现在在一楼,要不要支走她。” “我说了,别管她,做你自己的事。”话落,他挂掉电话,随手扔开手机,发动引擎,方向盘一转,车子又转到了欧氏大门。 总裁大人的坐骑可是有标志性的,车子还没到,就被眼尖的门卫看到了,门卫正想冲过去拍拍马屁,却见另一道快速的娇小声音突然冲过去,抢占了他的先机。 “电梯门还没打开,总裁,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宁宁真的是气煞了,刚刚她差点用自己凌厉的视线,在可怜的维修师傅身上烧出三十几个黑洞来。而正在她抓耳挠腮,气得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时,就看到欧文皓的车过来了,她这才发动马力,立刻冲过来告状,“总裁,不是我说,维修部的做事效率太慢了,而且那个大叔看起来四肢无力,撬个门怎么可能撬了半个小时连一条缝都撬不开?这不科学。” 欧文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对正叽叽喳喳,不得安宁的女人淡淡的吩咐,“上车。” “额。”宁宁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流一圈,确定四周没什么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总裁您忘了,这电梯里有……有凶手。” “上车。”懒得废话,他第二次下命。 “我说了电梯里有凶手。”宁宁有点激动了,明明鸭子已经到嘴边了,要她现在走,那她刚才等的半个小时算什么意思? “上车。”毫无商量的第三次下命,而这次的声音,也比之前两次强势了不少。 宁宁愠怒的皱起眉,站在车边一动不动,过了半晌,她突然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里面走,可不想手长脚长的欧大侠竟然直接伸手,将她拽进车里,然后锁了门,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喂,喂,你有病啊,我说了那个出卖公司的人就在电梯里,现在是关键时刻,怎么能走?欧文皓,快回去,快回去……”眼看着车子越开越快,欧氏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宁宁急的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 欧文皓表情不变,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宁宁挣扎的动作一顿,视线古怪的看着他,将他打量一圈,才语气一变,“你已经知道电梯里是谁了是不是?对了,电梯里有监控,你去看了?” 欧文皓没理她,但是他的不语,宁宁明显自动生成了“默认模式”。她不再说话,乖乖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表情却从始至终的黑成一片。 欧氏的监控室内,夏琬放下手机,视线停驻在最右边的液晶屏幕上,屏幕里有三个人,琳达,陈部长,沈曼。她抚了抚额,脸色有点难看,“怎么偏偏是这三个人?”她吐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资料,这些资料是全企划部的和顶楼的人事简介,抽出了琳达的就业资料,她看了一圈,在看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她表情突然一顿。 曾留学日本。 琳达留学过日本? 章节目录 一起吃个饭 夏琬脑子一嗡,顿时明白了什么,她就说,如果只是单纯的商业间谍,总裁怎么会这么劳师动众,耗进精力的明察暗访?原来总裁要找的不是间谍,而是要确定这件事。 她指尖一颤,忍不住抓紧手机,按下了熟悉的总裁号码,她却突然不敢回拨过去了,深吸一口气,她删除号码,重新按下了另一组。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人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她颤抖的声音,先传过去,“哥,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声音也跟着凝重起来,“什么?” 夏琬抿了抿唇,闭上眼睛,“总裁身边混进了一个可疑的女人,这个女人,刚巧是从日本来的。” “真巧。”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声音更加沉重了些,“我正在调查的一组人,也刚好跟日本有关,而且不偏不倚,跟山口组和稻光会关系最大。” “什么?”夏琬表情大变,“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当初总裁付出那样的代价,明明和他们谈好了,为什么他们不守信用?” “呵。”电话那头的人无声一笑,“他们以为总裁还是十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吗?就算现在找上门又怎么样?我们还会怕他们吗?”沉稳的声音到最后却变得有点尖锐,甚至含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凶狠。 夏琬不吭声了,只是顿了一下,才问:“你最近好像很忙?你最好快点回来,我不确定公司还混进了多少他们的人。” “如果有黑羽会的人帮忙,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黑羽会?你说美国那个黑客组织?”夏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目光却依旧阴沉的盯着手里关于琳达的人事简历,目光在她曾留学日本那一栏,久久定格。 “行了,我很忙,晚点再说。” 挂点了电话,夏琬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里,电梯已经恢复正常了,她这才起身收拾东西,然后淡然离开,只是表面上她虽然神色不变,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山口组,那段经历恐怖得她永远不想再回忆。 这个秋天的c市,下雨格外频繁。 “总裁,下一季度的纲领总汇各个部门已经提交。上个季度的报表将会在明天统一呈交。”韩玫淡然的女声在办公室内静静盘旋,归附于平静。 欧文皓沉静地说道,“你可以下班了。” “是。”韩玫应了一声,作势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脚朝旁挪了个方向,迟疑了下,又转向他,“总裁。” “有事?”欧文皓剑眉一挑。 韩玫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手指紧扣住文件,摇了摇头,“没事。”有些话,她已经不敢说了。 想到那天,她从电梯里被放出来后,立刻就接到了总裁的电话,当时她心慌极了,可是总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了她几句公事上的事,最后还破天荒的叮嘱一句,“早点回家。” 随后她的确离去了,只是在大厅门口竟然巧遇了仙蒂、雪莉,她当时刻意询问,知道总裁并没有找过她们,她现在也想不明白,总裁那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揣揣不安。 助理办公桌前,莫宁宁处理完最后的公文,发现整个顶楼又只剩下自己。她撇撇嘴,想到儿子也不在家,她回去也是一个人,索性慢慢地整理东西,也不赶时间。收拾完东西,抱着小皓皓,她提起挎包关了门走进电梯。 按下按扭,电梯门徐徐关上,却又在最后一秒再次打开。 莫宁宁诧异地抬头望去,欧文皓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撑着门,浑身散发着特有的魅力。她来不及回神,他漫步走进电梯,宽敞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而突然变得狭窄。 “下班?”他随口问。 “恩。” “一个人?” “嗯。”说完莫宁宁就别开脸,不想和他说话,上次的事,她现在还耿耿于怀,近段时间除了公事,她基本上不跟他单独相处,更别说单独说话。 对于她的不满,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道:“反正你也一个人,晚上加班。” 宁宁瞪目,“为什么是我?” “因为碰到你,你又刚好一个人。”他凉凉的道,态度欠扁得让人抓狂。 电梯到达底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欧文皓让她在路边等,自己前去取车,宁宁怀着悲愤的心情,等他开着车来到她面前。才黑着脸,打开车门上了车。 而在不远处,正在等车的琳达,恰巧瞧见了这一幕。 琳达环起双胸,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哼,你们还真是逍遥自在啊,就是不知道还能逍遥多久? 雨,又开始下大了。 车子在街头行驶,穿梭在小雨中。而后在一处转角的停车区域停下,莫宁宁张望了眼车外,困惑地问道,“怎么来这里?不是加班?” “工作餐。”欧文皓沉声说着,径自下车。 车门被打开,莫宁宁提着挎包钻出。 欧文皓扭头望向对面深邃的巷子,迈开脚步走去。 莫宁宁愕然,追上了他,“为什么来这里吃工作餐?” 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继续往前走。 莫宁宁愤愤的怒瞪了他后背一眼,还是只好跟着他,朝巷子深处的小店走去。由于是雨天,小店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阿婆瞧见欧文皓,又瞧见他身后跟随的清秀女孩,热情地喊道,“欧先生,好几天没来了。这位小姐,来,这边请。” “谢谢阿婆。”两人被带到了小店最安静的角落位置,欧文皓坐了下来,莫宁宁也坐了下来。 欧文皓将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 莫宁宁并不去接,只是睨着他看了一会儿,手指依旧漫不经心的摸着猫咪柔顺的背毛。 欧文皓也不勉强,直接把菜单递回给阿婆,淡声道:“和平时一样。” “好。”阿婆笑着应道,然后走开。 莫宁宁抿了抿唇,这才徐徐望向对面的他,明明他卓伦的气质与这里是根本格格不入,为什么他又好像对这一切这么捻熟? 宁宁眼神一闪,突然想到了夏老太曾和她说过的话,心里倏地一沉。 不过多久,菜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小姐第一次来吧?尝尝这味道合不合口味。”阿婆站在一边,笑着催促。 宁宁赶紧朝阿婆笑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快速的咀嚼起来。欧文皓淡淡的盯着她,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宁宁吃完一口,一脸惊喜的看向阿婆,“味道真好啊。” “呵呵,喜欢就好,你们慢慢吃。”阿婆听见她这么说,笑得更欢,不再打扰。 莫宁宁低下头,继续兴致勃勃地吃菜。 一顿饭,两人并没有多少话语,气氛还算融洽。吃过饭,欧文皓掏出皮夹取了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放下。 走出小店,两人静静地走出巷子。这里离昂斯多酒店并不远,宁宁皱皱眉,试探性的问:“不是要加班。” “刚才就是。”他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和蔼,语气也始终冷得惊人。 宁宁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脑子转了几圈,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古怪的盯着他,惊讶的问:“总裁,难道你……用加班做借口,是想特地请我吃晚饭?” 欧文皓表情一滞,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毫不客气的瞪着她,刻薄的说:“三彩公司的合作案,还有圆木公司的建筑筹算,冬季化妆品营业顾客目标确定,三分文件,明天早上我上班之前,要出现在我办公桌前。” 一夜之间要她加班完成三分文件?这不是加班,这是虐待好不好。 宁宁刚想发火,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浑身一松,表情一变,“总裁,难道您刚才是在……害羞?”话音一落,她脸色出现了类似惊恐的表情,随即看他表情僵硬,立刻哈哈一笑,“总裁,你居然会害羞,你居然会害羞……哈哈哈……” 笑得很过瘾的女人,明显触碰了某大总裁的底线。 “莫宁宁。”他咬牙切齿,“还有缤彩娱乐的业务核算总和,明早我也要看到。” “总裁,业务核算总和,这算财务部的工作吧。”不带这么为报私仇,张冠李戴的。 “哼。”欧文皓冷冷一哼,态度一如平常的倨傲。 两人一路边吵边闹到昂斯多酒店门口,不知不觉竟然让欧文皓送自己回“家”了,宁宁表情有点古怪,随即嘟哝着说:“我知道了,四份文件,我熬夜也给你做出来。”谁让他是老板,她是员工。 欧总裁终于满意了,兴味地扬起唇角,视线却扫过她的头顶,望向她的身后……莫宁宁不禁蹙眉,顺着他的目光狐疑扭头。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车灯并没有亮起。一嫁大叔桃花开 路灯下,一道颀长身影倚着车身,那人竟是……乔伊。 灯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乔伊银灰色的衬衣泛着柔和的光晕,他眼底悠然,神色漠然注目着他们两人,表情复杂而凌乱,带着一些错愕,随即又是错愕后的凉薄。 莫宁宁却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乔伊回来找她,是她意料之内的,可是过了这么久才来,却是她意料之外的。 “总裁,我先上去了……”莫宁宁提着包包,转身就要走,欧文皓却径自迈开脚步,走过她身边,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莫宁宁愕然,急急地追了上去。 三人相逢,在这样的时候气氛真是诡异。 乔伊望着欧文皓,凌厉的视线中,射出冰冷的颜色,“欧总裁,这么巧。” 章节目录 出差 “是挺巧。”欧文皓淡漠地说道,保持着一贯沉静。 “总裁,时间不早了,总裁也早点回去吧。”莫宁宁一个大步挤进两人中间,并不想让他们继续攀谈。 乔伊扭头瞥了眼身旁的女人,嘴角勉强勾出一丝笑痕,又转头对欧文皓徐徐说道,“欧总裁真是体恤下属的好上司,下班了还会送员工回家。” 莫宁宁瞪向乔伊,没有狠狠的皱起。 欧文皓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冷淡极了,“顺路而已。” “原来是这样。”乔伊微微一笑,客套生疏地说道,“那就谢谢您……”他故意顿了顿,手轻轻搭上了莫宁宁的肩头,“送我的女朋友回家。” 莫得,莫宁宁惊恐得望着乔伊。 他都说了什么? “你……”莫宁宁想要说点什么,可触及到欧文皓冷得惊人的视线时,她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竟奇异的霎住了。 欧文皓漆黑的双眸更为深邃,棱角分明的五官被月光勾勒出冷峻的轮廓,而昏黄的灯光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高大伟岸,也更加遥远不真实。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吐出四个字,“物归原主。” 在她怔忡的目光下,他从容潇洒地转身,走向对面的马路,消失于黑夜。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耳畔响起乔伊低沉的男声,夹杂了一丝责怪。 莫宁宁猛得挥开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冷然地对向他,“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乔伊,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说完,迈开脚步走向酒店大门,不打算与他继续纠缠不清。 “宁,我是为你好,欧文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就算不是我,也不可以是他。”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强势,在这一瞬间,宁宁几乎觉得他不是乔伊,乔伊,不可能用这样的胁迫的态度对待她。 莫宁宁登时停下了脚步,她僵着脊背,强压下那份怒气,轻声说道,“我不想给你废话,乔伊,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前已经没关系了,我的私生活,不用向你交代。” “连朋友都不是了吗?”他跨前一步,走到她跟前。 “朋友?”她冷笑一声,“出卖我的……朋友?”对于出卖两个字,她尤其执着。而在听到这职责以为十足的两个字时,他表情一僵,那双沁蓝色的眼眸里,含着浓浓的震惊。 震惊,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可震惊的? 莫宁宁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店大门。 乔伊沉然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垂了眼眸。 门卡开了房间大门,莫宁宁懊恼地将自己扔到床上,今晚真是糟糕透了……想到欧文皓那一瞬间的眼神,宁宁不自觉又颤了一下,他在生气,在愤怒,她故意不解释,等着他说下去,可最后,他却说“物归原主”…… 果然,她不应该期待。 那天晚上,莫宁宁没有睡觉,整晚做文件,凌晨六点终于把全部做完,她也懒得睡了,索性起来下楼晨跑一圈,而后才去公司上班。 她足足早到了近一个小时,整个顶楼十分寂静。 莫宁宁坐在位置上,耐心地等候。等到八点三十分左右,仙蒂和韩玫陆续来到。她一边工作,一边不时地张望外边,突得瞧见那高大身影翩然闪过,她垂下眉宇,抿了抿唇,才起身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再拿着那四份文件,敲响了总裁室大门。 “进来。” 走进办公室,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就觉得好象是自己不对呢。 终于走到他面前,她放下咖啡,“总裁,咖啡。” 欧文皓头也不抬,盯着手边的文件沉声说道,“有事?” “是。”莫宁宁僵硬的扯了扯唇,将四份文件递过去,“这是……” 不等她的话说完,他扫了那四份文件一眼,只淡淡的道:“放下就行了,出去工作。” 她顿了一下,沉了沉眸,苦笑一声,把文件放下,又看了眼那杯咖啡,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了,热气腾腾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欧文皓瞥了眼那杯咖啡,只是低下头继续工作,任由那杯咖啡渐渐冷却,而一个小时后,韩玫走进总裁室,端出了那杯半点未动的咖啡。 宁宁站在茶水间门外,看着韩玫将咖啡倒掉,目光沉重极了。可恶,明明昨天以前,还是她在生欧文皓的气,为什么一夜的时间,情况就直线逆转了? 还有,她就算真的和乔伊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又关他欧文皓什么事?脸色摆给谁看的啊,混蛋? 闲暇的午后,欧文皓接了一通电话,随后,他表情冷戾下来,之后他叫了公关部部长来到办公室开会,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小时候,公关部部长才出来,他精炼的目光准确的扫了眼助理位置上的莫宁宁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不过一会儿,韩玫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她接起电话,“总裁。” “从今天开始,莫宁宁的工作,由你全权接替。”欧文皓道。 韩玫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总裁这是要……开除莫助理? 可不等她的猜测落实。那头又传过来一句,“直到莫宁宁英国进修学习完成后,人事调令再确定。” “英国进修?”韩玫惊叫一声,目光不偏不倚的射向助理位的莫宁宁…… 宁宁感觉有人看着她,她一抬起头,就对上韩玫复杂的目光,韩玫放下手边的电话,朝她走了过来,在全办公室人的好奇目光中,淡淡的道:“莫助理,总裁让你随队前往英国进修学习。明天早上九点公司集合出发,你今天提前下班,回去准备一下” 其余几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错愕的看着她们,而其中最错愕的,自然是莫名其的莫宁宁。 早僵楞了几秒后,宁宁才神情古怪的张张唇,“为……为什么我突然要被派去英国?” 先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啊,她甚至不知道公司有这个英国进修计划。 韩玫耸耸肩,摇了摇头,“总裁吩咐的,说只是工作需要,你照做就可以了。” “我……我要去问总裁……”莫宁宁站了起来,打算找他问个究竟。 韩玫却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莫助理,能够被派往英国进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总裁总有她的原因。” “可是……”莫宁宁有些焦急。 韩玫却立刻又道,“你现在可以下班了,明天不要迟到。” 莫宁宁一愣,眼神更加急切的看向总裁室,而就在这时,总裁室大门打开,欧文皓步履稳健的走了出来,看也不看莫宁宁,直接对韩玫道:“今天开始我会休假半个月,所有会议改成视讯,重要文件都用传真。”说完,转身走出了大办公室。 宁宁看着他的背影,小小的拳头捏成一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莫助理,你才进公司多久啊,这么快就被提拔去英国进修了。” “真让人羡慕啊。” 莫宁宁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听见仙蒂和雪莉叽叽喳喳的絮叨。她默默地将东西放入挎包,离开的时候说了声“再见”。 安静地走出公司,天空又是一片阴沉,她四下望了一圈,并没看到熟悉的黑色宾利,没一会儿,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她冲进雨幕,跑了一会儿,转过投去,在车道上搜寻,依旧没看到那辆轿车…… 任由雨打在她的身上,发上,她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的早上九点,被派去英国进修学习的职员们全都聚集在一楼大厅。带队的是公司公关部的孙部长,他正数着人头。点来点去少一个人,他张望大厅外,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只提着一个小旅行袋从旋转门走了进来。 “莫助理!怎么来这么晚!”孙部长喊道,不是直接喊她的名字,而是加了称谓。 莫宁宁走到他面前,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路上有些堵车。” “人到齐了,好,我们现在出发去机场。”孙部长一边走,一边说道,“莫助理,因为这次去英国要住半个月时间。所以等到了英国再拿护照去理事馆补办签证手续。相关的事情都联系好了,你不需要担心。” 孙部长热心地叮咛,莫宁宁轻声道谢。 一行人坐飞机之前,宁宁总算打通了小烯的电话,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儿子的电话总打不通,“小烯,酒店房间里有一只猫,不管你在哪个朋友那里,未来半个月,你都要给我回酒店照顾那只猫。” “什么意思?”小烯滞了一下,疑惑的问。 宁宁叹了口气,“我要去英国半个月,记住照顾猫,好了,要登机了,拜。” “哦……拜。”小烯后知后觉的嘟哝一声,还是觉得一切都风来电速的。 宁宁挂掉电话就直接关机了,然后登机了,而小烯这边,在怔忡了三秒后,立刻手忙脚乱的重新拨通了自家妈咪的电话,电话却已经打不通了。 “可恶!”他暗暗咒骂一声,眉头狠狠拧起。 刚刚进房间的修看到他这么懊恼的表情,随手放下外卖,挑着眉问:“怎么了?” “宁宁去了英国。”他抓抓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烦躁。 修滞了一下,耸耸肩,“你妈咪在美国住了六年,你还怕她在英国迷路?” “不是这个。”小家伙叹了口气,小拳头捏了起来,随后把面前的电脑旋转一圈,屏幕转向修,“你看这个……” 修看了内容,表情也是一变,“舒媛戏份杀青,要去英国旅游,班机也是……今天的。” 章节目录 新副总 小家伙抿起唇瓣,稚嫩的脸庞却露出小孩子没有冷戾,“我从不相信巧合。”是的,他从不相信。 “所以,你觉得你妈咪会有危险?”修随意的坐到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也带上了一分危险。 “危险不至于,只是总是担心。”宁宁的出差是欧氏的,就算舒媛事先得到消息也不可能刚好安排好戏份杀青的时间,所以应该是为了配合舒媛的时间,欧氏才确定宁宁出差的时间的,而能操控这一切的……除了欧文皓,不做第二猜想了。 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半个月之后 伦敦的某幢教学大厦,本次进修的指导教授正在发表最后的结业语。 “经过这十几天的学习,我相信大家都学到了很多东西。希望各位回到工作岗位上,能够学以所用。好,本次进修顺利落下帷幕。”说着一口标准流利英语的外籍教授十分激昂,众人拍手鼓掌。 教授举起双手,示意安静,“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 “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个重大消息,欧氏总裁欧文皓先生今天也来到了英国。而且,他现在就在教室外面!有请!” 众人顿时错愕,而在座位最后一排的莫宁宁同样错愕。 只瞧见孙部长推开了门,欧文皓就这样走了进来。西装外套的一边肩膀微湿,显然是雨伞没有撑好的情况下被雨水打湿的。他一头黑发闪着光芒,脸上依旧淡漠如昔,那双眼眸格外却深邃惑人。 “总裁。”众人齐声喊道。 欧文皓站在教授身边,足足比教授高了一个头。身材挺拔的他,看上去更为俊逸,磁性嗓音富有魅力,“这半个月的进修,各位辛苦了。希望回到欧氏后,就做出更好的成绩。” 他一番话说得诚挚,让人信心满满。 孙部长又是说道,“各位,总裁特意订了酒席慰劳大家。” “谢谢总裁。”这是多大的面子呀,总裁竟然特意为了他们而设酒席。 欧文皓淡淡微笑,转身离去,余光没有回顾任何人一眼。 莫宁宁静坐在位置上,抿着唇不言不语。 周遭的众人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莫宁宁?”直到有人喊了她一声,她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来,随着队伍而出。 走出教学大厦,远远瞧见女人婀娜的背影挽着男人坐入车中。 而那个男人,正是欧文皓…… 而那个女人…… 宁宁浑身一僵……舒媛! 酒席设在伦敦一家至尊酒店,排场十足。一间豪华大包厢,足够容纳近三十个人。十个人一桌,订了三桌。男男女女坐在酒席上,谈天说地,气氛一下子热烈。莫宁宁坐在两个女同事中间,低着头吃了些东西。 酒席到中间,莫宁宁拿起挎包说道,“大家慢慢吃,我有点头晕,就先走一步了。” “莫助理,身体不好的话,那就快点回去休息吧。”孙部长回头说道。 “好。”莫宁宁笑笑,安静地离开了。 正走在酒店大堂,身后却传来孙部长的呼喊,“莫助理。” “孙部长?”莫宁宁停步转身。 孙部长大步奔到她面前,低声说道,“莫助理,总裁让你等一等。” 他?莫宁宁豁得一惊,又见孙部长为难的样子,终究还是点点头,“我知道的。孙部长,你回酒席吧。” 孙部长应了一声,“好,那我就不陪着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身穿鲜红色缕空长裙的舒媛走了过来。她的到来引起了关注,而她扫过大堂,似乎是在找寻着谁。突然,瞥见沙发上坐等的女人,她这才姿态优雅的走过去,“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莫宁宁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绝伦,“是,又见面了……” “皓让我来接你的,跟我走吧。”舒媛抿唇一说,在人前她永远是这副圣洁美好的摸样。 莫宁宁顿了顿,终究随着她坐上车,车子平静的行驶,宁宁又不禁问道,“舒小姐,请问下,我们这是去哪里?” 舒媛平视前方,看也没看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宁看着前面被细雨润湿大道路,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一毛。 高尔夫球场 荫绿色的绿草地,下雨过后的空气微湿,带着青草味。 莫宁宁跟随着舒媛坐上小车,兜转在高尔夫球场。眼前一片绿意,依稀瞧见前面站着几个人。一旁的男人拿着高尔夫球袋,而那个穿戴着黑白两色球衣正拿着高尔夫球杆打球的男人,确是欧文皓。 “皓。”车未完全停稳,舒媛就如蝴蝶一般飞扑向他。 欧文皓一手拿着球杆,任由舒媛挽着他的手臂,他扭头望向从车上下来的宁宁,对舒媛说,“你去替我拿几支新球杆。” “好。”舒媛扫了眼莫宁宁一眼,又是坐着车离去。 直到确定舒媛走得够远了,莫宁宁这才喊道,“总裁。” 欧文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沉声说道,“怎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莫宁宁轻声回道。 “那是酒店的菜不合胃口?”他随口问道,像是散漫聊天,又像是在关心。 莫宁宁木了下,依旧说道,“没有。” “还是出来这么久,想男友了?” 男友?莫宁宁愣了下,闷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乔伊不是我的男友。” “莫宁宁。”欧文皓凝望着她,沉沉喊她的名字。 莫宁宁站在他一米外,静心等候下文,他徐徐说道,“如果不是,就应该否认。” 她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咽了口唾沫,才硬着声音,带着点埋怨的味道说:“清者自清,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否不否认,都不影响,而且……那是我的私事。” 欧文皓一笑,明明并没什么好笑的事,他却笑得格外惑人,“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他迈开脚步,走向远处。 一旁的男人立刻用对讲机派车前来,莫宁宁无奈的坐上车,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到车子开了很远,她才回头,依稀看到舒媛站在欧文皓身边,笑得很甜。 这是……欧文皓的报复吗?如果是他,他真的太幼稚了,或者……只是她想多了。 结束英国之行,平安地过了一个周末。 莫宁宁回到欧氏上班,刚到公司,她就接到韩玫的通知,“莫小姐,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再是总裁的私人助理。” 什么?莫宁宁站在办公室门外,惊悚的瞪圆了眼睛,还没回过神来。 韩玫继续道:“总裁任命你为副总的秘书,即日上任。你现在去副总办公室报道。” 副总?欧氏什么时候有副总了? “可是……”莫宁宁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韩玫眼底掠过一丝同情,抿了抿唇才道,“莫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宁宁看了眼总裁室大门,摇了摇头,“没……没有了。” 欧文皓,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么韩秘书,副总的办公室在第几层?” “十六层。” 欧氏第十六层,这里是金融投资部。 金融投资部可是欧氏的重点部门,包括期货、股票、证券、基金等等综合的金融投资,欧氏的资金操控四成左右由这个部门统筹规划拿捏。所以,这个部门也可以算是欧氏的资金命脉所在。 莫宁宁走进办公间,陌生的同事,陌生的脸庞,一切都是陌生。 她微笑地应对。 “请问,副总来了吗。”莫宁宁询问了一声。 那名职员刚要回答,耳后传来充满朝气的男声,“找我?” 莫宁宁一愣,猛地扭头,瞧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今日的他,衣着随意,却看得出衣料质地考究,应该不是一般得昂贵。他单手将西装甩过肩,花色的衬衣穿得并不整齐,甚至连领带都没有系。 这张脸…… 莫宁宁回过神来,错愕的出声,“丹……丹尼尔?” 丹尼尔微微一笑,一派温文尔雅,“我们,还真是有缘,不是吗?” 宁宁还在震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美国艺人丹尼尔,会一跃成为欧氏集团的副总,而且还负责金融投资部,这……根本不可能。 “进来再谈吧。”丹尼尔扬起嘴角,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很满意她脸上的惊愕表情,径自走向挂着“副总”牌子的办公室。 莫宁宁迟疑地迈开脚步,终究还是随他走进办公室。 褐色的格子地毯,她站在办公桌前,而他坐在大班椅上。无良辣妈: 丹尼尔肆意地打量着莫宁宁,将她整个人从上到下都观望了一遍。莫宁宁被他这么一望,心里越加发毛,刚想说点什么,却听他突然开口,“你的名字,叫莫宁宁是吗?” 宁宁皱起眉,她叫什么名字,他还不知道吗?狐疑的在他身上看了一圈儿,宁宁突然恍然大悟,他这是,要装不认识啊。 板了板脸,她沉稳的点点头,口气却有些讥讽,“副总好记性,对,我是叫莫宁宁。” 丹尼尔微微点头,不羁的发丝落下,“莫小姐,在我手下做事,可跟在堂哥身边不一样,你的穿着,需要更冶艳一点。” 标准的白色套装,裙摆过膝。长发扎成最没有格调的普通马尾,这个人真的是在演艺圈混过的吗?穿戴风格跟古人差不多了。 莫宁宁有些愠怒,冶艳你个头啊,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卖笑的,等等,好像什么地方有点奇怪…… 她回忆一遍,顿时惊醒了般,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是说欧总裁,是你的堂哥?” 章节目录 不知道谁才是野种 “很奇怪吗?”丹尼尔顺势靠在大班椅的椅背上,整个人慵懒中又带着另一种俊美的风味,“难道你没发现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头发是黑色又证明什么?很可能是染的……难道头发是黑色,就能证明他是亚洲人?笑话。 “总之……”丹尼尔不想跟她废话,直接结案陈词,“既然你现在是我的秘书,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莫宁宁望着他,困惑他的规矩是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乖乖地听话。把你的裙子全改到膝盖以上。”丹尼尔简短地放话,朝她露出灿烂的微笑。可是莫宁宁却皱起眉头,要她听一个根本没有领导能力的上司的话,算了,谁让人是上司呢,可是衣着如何,是她的自由吧。 莫宁宁万分气恼,她刚要开口,丹尼尔又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你皮肤这么白,很适合穿粉色系。”脑海里描绘出某个画面,“再换个发型,或许还不错。” “副总……”莫宁宁咬着牙喊道。“作为上司,不要随便yy下属。”他真的就是她的上司了吗?魂淡欧文皓,她要辞职,她要暴走,她要杀了他。 “咚咚。”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了几下。 “进来。”丹尼尔唤道。 门被人打开了,穿着干练却不失韵味的女人翩然而入。她齐耳短发,成熟中透着一丝俏丽,一双大眼睛水润,笑容恰到好处的甜美。女人瞧见办公室内还有另外的人在,微笑说道,“是不是打扰了?” “你……”丹尼尔一脸错愕。 “副总好啊。”女人依旧是笑,“我是新来的金融投资部经理,苏映儿。” 丹尼尔似是恍然大悟,大笑出声。他一笑,苏映儿也笑了。两人会心而笑,莫宁宁却更加莫名了,只是看到这个苏映儿时,她心里却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好像和谁很像,但是和谁呢? “副总,这位小姐是……”苏映儿扭头望向办公室里另外一个人,笑着问道。 “秘书莫宁宁。”丹尼尔爽朗的说道,对着苏映儿时,他眉宇间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莫秘书,你好。”苏映儿走到莫宁宁面前,大方利落地伸出手来。 莫宁宁被她散发出来的自信魅力所怔,迟疑地握住了她的手,“你好,苏经理。” “今天是周一,我想按照惯例有周会吧?”苏映儿问道。 “是。”莫宁宁瞥了眼时间,又看了丹尼尔一眼,淡淡的道:“十分钟后开始。” “副总,请吧。”苏映儿说道。 丹尼尔无奈地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有说有笑。而莫宁宁默默跟随在后。 会议厅内,各个部门的主管经理都已经到齐。 丹尼尔一行三人先后而入,使得众人注目。环状的会议桌,周特助坐在副手记录的位置上,宁宁不在了,抄录会议的工作,自然还是落到她头上了,瞧见进来的三人,周特助的视线先扫过莫宁宁,又扫过丹尼尔,最后停留在短发的女人身上。 苏映儿?周特助震惊,表情有点不自然,她怎么也…… 三人刚刚坐下,韩玫紧跟着走了进来。 “总裁。”众人立刻起身问候。 下一秒,欧文皓沉静地走向主席位坐下。沉默如他,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徐徐说道,“周会开始之前,向大家介绍公司的新任副总欧文宇以及新任金融投资部经理苏映儿。” “我是欧文宇,不过我更喜欢大家叫我丹尼尔,以后请多关照。”丹尼尔也不起身,散漫地打了声招呼。 众人一听到他的名字,神色都有点怪异,探寻的视线一直往总裁大人身上扫,十年前欧文皓在老爷子的葬礼上以惊人的姿态出现,之后再将自己的二叔以亏空公款,做假账的罪名送进了监牢,而那位叔叔有一个跟着前妻住在美国的儿子,当年老爷子并没留下遗嘱就突然离世了,因此欧文皓才能以血缘的关系一出现,就接手欧氏,如当初一样,十年未曾出现的欧文宇,现在也以血缘的名头跑出来分一杯羹了,不过十年前的欧氏可只是个被败空的腐朽烂壳子,但现在的欧氏,经过十年的努力,早已被欧文皓塑造成为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大型集团,谁都看得出欧文宇现在是跑回来讨便宜了,只是谁都料不到,欧文皓竟然真的把便宜给他了。 此时,苏映儿神色从容起身,微笑说道,“大家好,我是苏映儿,刚进公司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希望各位随时指点,很高兴和各位一起为欧氏奋斗。”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卑不吭,让人顿时好感增上几分。而且这位苏小姐可是总裁的绯闻未婚妻苏贝儿的姐姐,苏家与欧家的关系,相信以此来更进一步,是肯定的了。 周会如此开始,莫宁宁坐在一旁的加位,望了眼前方的丹尼尔,又是瞥向主席位的欧文皓,表情变幻莫测。 欧文皓,欧文宇,丹尼尔的中文名字,居然叫欧文宇……如此相似的名字,莫非他们真是堂兄弟? 等到周会结束,众人依次静静离开。莫宁宁望着丹尼尔,等着他起身,自己也跟着离开。可是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甚至连韩玫都走了,丹尼尔依旧没有动作,而会议厅还有苏映儿,以及……欧文皓。 气氛有点尴尬,苏映儿抚了抚短发,嗔着欧文皓道:“文皓哥,不欢迎我啊?” 欧文皓抿抿唇,冷峻的脸上一片淡然,“没有。”声音也一片冷漠。 苏映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随意的坐在旁边,手指玩耍着手里的笔,眼角却瞥向丹尼尔。 丹尼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开口,“总裁,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好的秘书,不过……希望她不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现场的气氛顿时更闷了,苏映儿隐隐皱眉,宁宁则神情古怪的看着丹尼尔,又看向欧文皓,心里暗暗揣测,莫非欧文皓把她调过来,真的是让她监视丹尼尔的?可是事前怎么一句招呼都不打? 欧文皓稍稍抬眸,漆黑的瞳眸里射出嗤冷的颜色,“你想多了。”说着起了身,双手插在裤袋里,淡漠的从旁边走过,在经过莫宁宁身边时,他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却是对丹尼尔又说:“既然进了欧氏,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演艺生涯,也就此结束吧,我可不想你成天正事不做,去做那些抛头露面的卖艺工作。” 丹尼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欧文皓见此也不怒,淡漠的继续离开,直到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苏映儿才不赞同的瞪着丹尼尔,“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说他也是你堂哥。” 丹尼尔潇洒的抚了抚自己黑色的短发,一脸倨傲高贵,“是吗?可我们看起来,一点不像,对不对,莫秘书?” 为什么要问她?宁宁皱皱眉,扭开头去。 丹尼尔又是低低一笑,声色有些愉快,“既然是欧氏,当然要一个正牌的欧家人继承,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还是早早的卷铺盖走人的好。” 这话说得可是太重了,苏映儿的表情更难看了,而莫宁宁像是也因为怒气,突然窜到他前面,将手中的文件重重砸在桌上,巨大的声音引得另外两人不解的望过来,宁宁却毫不畏惧,眉目一挑,紧盯着丹尼尔说:“到底谁是野种,还说不清呢。”说完,转身走人。 待她彻底离开了,苏映儿才皱着眉,看着丹尼尔,而丹尼尔错愕了半秒后,又恢复了花花公子的随意,黑眸淡淡凝起,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出了会议室,外面居然还有人,宁宁愣了一下,看到门口的人是周特助,皱皱了眉,从她身边走过,周特助却急忙窜过来拦住她,将她拉到一边,小声的说:“莫助理,你在生总裁的气吗?” 宁宁面有不耐,挣开她的手,后退半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妖孽王爷小刁妃: 周特助叹了口气,又伸手拉回来,“你去英国学习半个月,所学的全都是关于金融投资的东西,你难道还没发觉什么?” 宁宁虽然抿紧唇瓣没有说话,但表情却有些沉重,今天一上午发生这么多事,她要是还猜不出来就是傻子了,可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想到之前在英国,欧文皓和舒媛走在一起,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痛,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既然要利用她,拜托至少说几句好话,给几个好脸色,那样阴阳怪气的,还让她帮他做事,他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混蛋。 “我要回去做事了,周特助,你我部门不同,避免有私相授受的嫌疑,以后私下场合,我们保持三米距离。”说完,转身走人。 周特助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清秀的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都怪总裁把莫小姐弄生气了,她本来还想问莫小姐要小皓皓玩玩的说,半个月没看到小皓皓了,她好想小家伙啊啊啊啊啊…… 回到办公室后,宁宁看着陌生的同事们,表情一直不好,一下午的工作很快结束,而所谓的副总,从上午开过周会,就一直没回办公室,临下班前,宁宁捧着一大堆的文件推开副总室的门,将文件全部丢在他桌上,转身刚想出去,却与正要进门的挺拔男人撞个正着。 “唔。”闷哼一声,她捂住头,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丹尼尔捂了捂胸口,夸张的揉揉,脸上做出吃痛的表情,“好疼啊。”他状似撒娇般的嘟哝。 章节目录 恶趣味副总 宁宁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生生的朝他点点头,礼貌性的招呼一声,“副总。WWW.ZHUAJI.ORG”随即手指一指,指向后面的一堆文件,“这些都是需要副总签字的,希望副总能完成了再下班。”说完,就要出去。 丹尼尔却伸手拦住她,俊美的脸庞上噙着随意的笑痕,表情看来有些轻漫,“那你呢?老板不能下班,员工可以下班吗?” “我的工作做完了。”她可没旷工一整个下午。 丹尼尔一笑,“那就加班吧。”他肆意的放开手,跨步走了进去,“我下班,你才能下班。” 宁宁皱起眉,表情有些难看,“副总,你要用什么让我加班?”她转过身来,正面对视他,“你知道金融投资部的工作吗?你知道期货版块的操作吗?”她嘲讽一笑,顺手指了指那些文件,“你又知道这些你为什么要签字吗?如果你都不知道,那请问,你要我加班做什么?留下来看你在这些文件上签上你高贵的大名,对了,记得签字的时候签中文名,你那优秀的巨星签名,就省下给你的粉丝吧,如果你在中国真的有粉丝的话。” 丹尼尔睁了睁眸,突然哈哈一笑,笑意直达眼底,让他看来俊美之下又带了几分洒脱,但是从外观来看,不可否认,这男人的确长了个出色的皮相。 “你在乔伊面前也是这么伶牙俐齿,被誉为mt最有潜力的新晋经纪人,莫宁宁小姐?” 宁宁脸色一沉,他不是要装不认识吗?哼了一声,她咬牙瞪着他,“我现在的工作是欧氏副总秘书,不是什么新晋经纪人,希望副总也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个企业管理层,不是卖艺为生的荧幕艺人。”她套用了欧文皓的措辞,说完才觉得真解气。 “好。”丹尼尔并未发怒,反而风情一笑,“既然你如此强调,那我也强调一下,既然你是我的秘书,那就记好我的规矩,明天,我要看到你的改变。”他是说着装的事。 宁宁握拳,不想再与他废话,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气呼呼的背上包出了电梯,刚走到大门口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从她面前驶过,她神色一顿,看着驾驶座里的俊美男人,和副驾驶座里那妩媚风情的婀娜美女,浑身僵硬,仿佛被人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直到车子完全驶过,她才后知后觉的扬了扬头,看着刺眼的夕阳,抿紧唇瓣。 欧文皓和舒媛,真的……又在一起了?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透了,宁宁打开门,看到床上那正抱着小猫咪嗨皮的玩电脑接龙的小家伙,立刻冲过去将他抱住,“儿子,妈咪还以为你抛弃我了。”蹭蹭儿子的颈窝,她一脸委屈。 突然被老妈偷袭,莫小烯滞了一下,才无奈的推了她两下,奈何实在推不开,最后也只能放弃,随口说:“我不是说了去朋友那儿玩玩吗?宁宁,你身上好丑,快去洗澡啦。” 惨被儿子嫌弃的女人不悦的挪起来,伸手抢过可爱萌动的小皓皓,蹭蹭小家伙湿漉漉的鼻尖,嘟哝着告状:“小皓皓,你的小主人嫌弃你的大主人,你要帮我报仇好不好。” 莫小烯满头黑线,我鼠标的手指一抖,忍了好半晌,才终究忍不下去的扭过头,深深的看她一眼,“果然我没在你身边,你的智商又下降了。”说完还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都是我监管不力”的懊恼表情。 宁宁攥起拳头锤了儿子一下,气哼哼的抱着小猫走到沙发边,然后环视了酒店房间一圈儿,缓缓的说:“宝贝,妈咪有事和你商量。” “嗯。”专心接龙的好宝宝很敷衍的附和老妈一声就够了。 宁宁不悦的蹙起眉,“你好好听我说,我是跟你说正事。” “嗯。”依旧毫无走心的态度。 宁宁放弃了,自顾自的开始说:“到这个月底,酒店房间的预交金就扣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搬家了。”盘算好了在中国要呆的时间,所以回国住进昂斯多酒店的第一天,宁宁就以mt的名义,预交了未来几个月的房租,而现在她离开mt了,也没公司提供住宿了,她自然也不可能天天住五星级酒店,所以搬家是势在必行的,只是还是有些问题…… “搬家?”小烯终究暂且放下了手边的游戏,抬头古怪的睨了自家老妈一眼,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想搬到哪里去?” 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小皓皓柔顺的毛羽,她有些迟疑的顿了一下,才道:“我是打算,在c市定居,所以想找提供长租的地方,但是如果你比较想回美国,那也可以……” “长租吧。”不等宁宁说完,小烯稚嫩的声音淡淡的横出。 “什么?”宁宁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小烯一笑,阖上电脑,顺势靠在厚厚的靠垫上,“宁宁是中国人,我也是中国人,既然宁宁已经不在mt工作了,那我们也不必回美国了,如果存款足够,我们可以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当然最好。我也很喜欢中国的。” 宁宁扔开小猫,感动的扑过去抱住儿子,激动极了,“小烯,妈咪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肉麻。”小家伙嘟哝一声,却并没推开兴奋过度的女人,漆黑的瞳眸里,眼神异常柔和。 留在中国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据乔伊哥哥的描述,妈咪现在是真的生mt的气了,所以要她回美国肯定不现实,如果去其他国家,当然也要妈咪自己喜欢才行,而目前来看,他在中国反正还有点事,而妈咪又在欧氏上班,那就,暂时这样吧。 说到欧氏,他小小的眉头又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听说丹尼尔成为了欧氏的副总,以前妈咪视丹尼尔和艾德森为对手的时候他就调查过,丹尼尔的父亲不是美国人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欧文皓的叔叔?是当时没调查清楚,还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丹尼尔进欧氏,艾德森跟在乔伊身边,听修说,在剧组的时候艾德森和舒媛走得很近,恰好最近又听说欧文皓和舒媛旧情复炽…… 这几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真是让人头疼,小烯拂拂额,心烦了几秒钟,看着老妈抱着电脑真的开始翻房屋租赁信息了,他恍惚一下,又释然了。那些人怎么样与他无关,只要妈咪平安健康就够了。 至于欧文皓,哼,身体里留着这么一个没眼光男人的dna,他突然自己好像被玷污了。 “小烯,这里怎么样,看环境好像不错,挺幽静的,是公寓式的,保安设备也不错……”宁宁突然看到了什么,立刻将笔记本推到儿子面前,兴致勃勃的说。 小烯扫了一眼,只有几张图片也看不出什么,只是他还是暗暗记下了地址,打算等妈咪睡着后自己再秘密操作,如果妈咪喜欢这个地方的话,那他就买下吧,再以陌生的名字租给妈咪,这种跑腿的事,嗯,可以找威廉去做,也该让威廉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了,这段时间那家伙的邮件是越来越频密,弄的他头大死了。 第二天上班时,宁宁果然变了装扮。 “哎?我不是让你将裙子改到膝盖以上吗?”丹尼尔盯着她白色的长裤,不悦地皱眉。 莫宁宁早已想好了应对方法,“天冷了,我比较怕冷。” 这个理由无可厚非,丹尼尔瞪了她几眼,终究也没办法。 日子照样还是每天都要过,投入新的环境,需要许多精力,只是如莫宁宁早就想到的,丹尼尔真的没有任何金融方面的知识。他对公司的事情总是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便”这两个字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 面对公司上下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有她三不五时的冷嘲热讽,他也全然不在意。 整个公司,几乎人人都在八卦这位突然出现就空降成为公司副总的所谓黄金甲,才十天,据说他已经花名在外,女朋友无数了,而因为这位大人物八卦是实在太劲爆了,太能满足大部分升斗市民的好奇心了,所以相比之下,别的部门出的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就不足为言了,比如,企划部最近换了部长,陈部长因为家庭原因突然离职了,秘书沈曼也相继离开,部长一职,自然而然便由原副部长夏琬顺利接替。 当了丹尼尔的秘书十天,宁宁唯一的感觉就是,没找欧文皓要两份工资,她真是心地善良,菩萨心肠,一边要为那位不靠谱的上司处理大量的专业问题,一边又要像女佣似的,帮他安排一切行程,而且,细微到连吃饭、喝水都要她准备……那家伙就跟残废似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更甚的是,她居然还要替他送鲜花、巧克力等小礼物给公司里的女职员。有时候,他也会让她以他的名义送自己鲜花,还非要他亲眼看见她捧着花。 这让她又愤怒又黑线。简而言之,丹尼尔基本上把金融投资部当成一个供他玩恶趣味游戏的游乐场了,这样的家伙,真的应该被送到垃圾场去焚毁。 午休回来,莫宁宁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等了一会儿,却无人回应,恐怕是丹尼尔出去用餐了,还未归来。莫宁宁回到秘书办公室,静心等待。看了眼日常安排,时间还早。 但是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两点,丹尼尔却迟迟不见人影。 莫宁宁有些急了,急忙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急促地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不等对方应声,莫宁宁急忙说道,“副总,下午两点,时科电子的经理预约了你见面洽谈。时间快到了,你现在在哪里?” “两点?这不是还有时间吗?别急,两点前我一定回来。就这样,拜。”丹尼尔在电话那头回道,直接将电话挂断。 章节目录 久违的对峙 莫宁宁拿着手机,瞪圆了眼睛,气得胸腔都颤抖了。但也没其他办法了,她唯有继续等待,可是丹尼尔依旧没有回来。 莫宁宁再拨电话过去,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无法接通。而此时,时科电子的经理已经携下属赶到。面对合作方,莫宁宁只好赔礼道歉。但是糟糕的是,时科负责人十分不满意,感觉欧氏十分不重视合作。 这么一闹,就直接闹到了欧文皓那儿了。 韩玫被叫去接待时科经理,而莫宁宁则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瞧见了他,端坐在大班椅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衬衣白到刺目,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深沉冷峻。暗自一算,自从她成为副总秘书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连十次都没有。 这之中还包括每周周会。 “总裁。”她开口喊道,竟有一丝久违。 欧文皓凝望着她,冷冽的男声直接刺破她的耳膜,“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汇报。” “副总说,他马上就会回来。所以……”莫宁宁心中一颤。 “所以,你就不需要汇报。”他接下她的话,那声音更加让她发怵,“你在我身边做助理也有一段时间,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不管对方有没有承诺你,你也需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而不是像这样,差点失去客户!” 莫宁宁低下了头,“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已经听得腻了,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见。”欧文皓眼眸一紧,冰冷的目光足够穿透她,“我任命你为副总秘书,你就该做出应有的表现!或者你该向其他秘书学习学习,看看她们是怎么尽善尽美地完成本职工作的!” 莫宁宁顿时握紧了拳头,咬住唇瓣。 憋闷了半晌,她徐徐抬起头,“总裁,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够周全。可是我现在是副总的秘书。副总的指示,我就应该听从。如果总裁派我胜任这项职务,是想让我时刻注意副总的一举一动,那至少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说这句话时,她语气里带了点埋怨,又有点隐忍,虽然生气,虽然懊恼,却不想和他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因为他是她的老板,而是因为,就是不想……不想关系再闹僵。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被鲜花、巧克力收买的女人。”他突然开口,犀利目光狠狠地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又幽幽的说,“至少你已经有了男朋友。”言下之意就是他以为她有了男朋友,所以不会被丹尼尔花样的外表迷惑,所以她能更好的胜任这份她到现在还摸不清头脑的工作? 他还是死咬着她有男友的事不放,他还是觉得丹尼尔是她的男友,她明明……已经否认了! 宁宁感觉此时,她就像心被人紧抓在手中,一下子揪疼了。 宁宁怒气反笑,而后她也真的笑了,“总裁如果是这样认为的,那就这样吧。” 如果非要说乔伊是她男朋友他才满意,那就这样吧,随便他怎么认为。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而来,将他包围,使得他冷漠的俊容看上去阴霾。漆黑的双眸闪烁着隐隐光芒,有一瞬冰冷寒意迸射。他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出去!” “是。”莫宁宁应声,挺直了脊背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刹那,手机在衣袋里“嗡嗡”振动,莫宁宁急忙走进电梯。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她一愣,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起来,“老板。”这两个字,她已经叫习惯了,即便现在她已经从mt辞职了。 电话那头是一串标准的美式英文,“最近c市天气不好,出门有多穿点衣服吗?” “老板你打长途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让我添加衣服?”宁宁一边往电梯走,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面上虽然一片平和,可攥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弯曲,指尖有些发抖。 如果以私下来论,老板对她一向很好,所以她对mt才有这么多情意结。 “不是,只是通知你一声,你的辞职书已经落实完全了,而你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会在十号前打到你的账号,注意查收。” 宁宁微微皱眉,过了半晌,才“嗯”了一声,“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我挂了,我现在很忙。”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最终那道温和的声音,终究再次响起,“记住多穿点衣服……没事了。” 挂掉电话后,电梯刚好到了,宁宁刚要进去,却在看到里面出来的人时,愣了一下。 夏琬从电梯里走出来,冷淡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再看到莫宁宁时,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然后插身而过,连句招呼都没有。宁宁看着她走进总裁室,随着那扇黑色的大门阖上,她才迟钝的皱皱眉,一回头,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电梯已经往下走了,她无奈的吐了口气,又按了一下下行按钮。 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了,老板电话打来的第二天,c市寒流来袭,出门的时候需要加件衣服。 风迎面吹拂而来,莫宁宁揪着外套的领子,低头奔进了欧氏公司。 “莫秘书!”周特助兴高采烈的呼喊声从后边响起。 莫宁宁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扭头,继续往前走,这几天为了找房子的事她忙得焦头烂额,没心情再和这恋猫狂磨叽了。 可周特助却明显没这么容易打发,宁宁钻进电梯,她也立刻钻进来,宁宁瞥了她一眼,索性退出电梯,把整个电梯都给她乘,结果周特助居然执着的也跟着走了出来,仍有旁边的人把她们当疯子似的藐视,她也始终保持着一脸的笑眯眯,认真的靠在宁宁旁边,一脸讨好。 宁宁咬咬牙,恶狠狠的道;“周特助,我已经很久没带小皓皓一起上班了。” 周特助脸上明显有失望之色,可滞了一下,她又扬起笑容,义正言辞的道:“莫秘书,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你以为我是为了小皓皓才来找你的吗?” 宁宁瞪着她,眼神询问,“难道不是吗?” 周特助回望着她,眼神回答“好吧,我承认,其实是的。”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周特助终于扛不住了,摸摸鼻子,讪讪的说:“莫秘书,中午一起吃午饭吧。” “我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吃饭,时间可能不合适,下次吧。”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她毫不客气的拒绝。 周特助似乎也不觉得生气,依旧一脸热情,“没关系,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反正今天总裁不来公司。” 宁宁一顿,脸上表情一变,过了一会儿,才盯着她问,“总裁今天不来公司?为什么?” 周特助耸耸肩,看着电梯又下来了,扯着她就进去,才随口说:“不知道,好像是苏小姐要复诊,对了,你们部门的苏经理好像也会赶去,你还不知道吧,苏经理就是苏贝儿的姐姐,不过我听说她们姐妹感情并不好,苏贝儿是被苏家驱除出来的,除了苏家的大哥苏景澈之外,苏贝儿好像和谁都没联系,真奇怪,这次苏经理怎么突然又姐妹情深一把了。”周特助径直嘀咕,宁宁却恍然大悟,她就觉得苏映儿和谁很像,原来是苏贝儿,名字也差不多,苏家女儿取名字都是这种风格吗? “莫秘书……”周特助突然推了宁宁一把。 宁宁回过神来,不解的望着她。 周特助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上面的数字屏幕,“十六楼了,你已经到了。” “哦。”宁宁这才后知后觉的跑出去,电梯里,周特助热气的冲她挥手拜拜,宁宁却像没看到一般,满脸心事的走进大办公室。 金融投资部的副总办公室内,苏映儿正对着端坐在大班椅上的丹尼尔一板一眼地训斥,“副总,你怎么能放客户鸽子?这是非常不成熟不理智的表现!海伦阿姨那里我压着没说,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了。” 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名字,丹尼尔表情变了一下,却又极快的掩饰了过去,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语气,“是是是,苏经理说得是。”一边承认错误,一边又是喊道,“为了表示歉意,晚上我请苏经理吃饭、兜风、看夜景怎么样?” “得了吧你。我可没这福气消受,一会儿我还得去医院看贝儿呢。”苏映儿对于他敷衍的态度不甚满意,将手中的书文卷成圆桶状,端着老姐的架势走到他面前,直接给了他一记爆栗子,“你知道吗?莫秘书要被你害死了。” 丹尼尔指间转着水笔,无谓地笑。 看他如此漫不经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摸样,苏映儿终究还是放弃了,“我出去工作了。你好自为之。”说着,转身走出办公室。 待她离开了,丹尼尔才按下直线键,电话被人接起,“副总。” “莫秘书,你来一下。” 莫宁宁挂掉电话,起身走进办公室。她走到丹尼尔面前,表情一片漆黑,“副总,找我?” “莫秘书,听说你被总裁训了?”丹尼尔直截了当,戳中她的要害。 莫宁宁眯着眼望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凌厉,“谁让我办事不周全,被训是应该的。” “呵,真是好下属。”丹尼尔这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有你这样的秘书,我可真是省了不少心。” “副总过奖了。”莫宁宁扭过头去。 “说吧,今天的日程是什么。”丹尼尔捏着眉心,闭上了眼睛。 莫宁宁打开携带了文件,将一天的日常行程安排娓娓道出,大抵是一些金融投资项目,当然也有最关键的事情,“副总,今天下午两点,你预约了时科电子的盛经理。” 章节目录 到了医院好多人 “我什么时候预约他了?”丹尼尔豁得睁开眼睛。 “好像是总裁办那边帮你约的。”言下之意就是总裁大人亲自约你。 丹尼尔凝望了她数秒,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那就去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宁宁原本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想躲避周特助,可在餐厅望了一圈儿,竟然没看到她,宁宁松了口气,心里又不禁嘀咕,不是说总裁不来公司,可以偷懒吗,怎么又放弃了? 下午两点,丹尼尔与莫宁宁准时前往时科电子。对方助理接待了他们,将他们带至了会议室。而后,负责人盛经理走进会议室。莫宁宁徐徐起身,微笑有礼地喊道,“盛经理,你好。” 盛经理认得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可是最为尴尬的确是,丹尼尔端坐在大班椅上,竟然一动不动。 莫宁宁低头喊道,“副总。” 丹尼尔这才有所反应,像是回过神来,散漫地说道,“哦,原来是盛经理来了。” 盛经理瞧见他如此态度,顿时气愤,“欧副总,我想欧氏根本就没有诚意与时科合作,您请回吧。” 盛经理转身就要走,莫宁宁急忙奔到他前面阻拦,“盛经理!请等一等!” “还有什么好说的?”盛经理显然怒气不小。 “盛经理,真是抱歉,请您不要生气。欧氏对时科公司的诚意是百分之百,我想盛经理也是知道欧氏的重视程度……”莫宁宁使劲地朝丹尼尔使眼色,可是丹尼尔却像是没瞧见一样。 盛经理似是为大局着想,压下怒气,“如果欧副总的态度是所谓的百分之百诚意,那我感到很失望。” “不过是一家小小的电子公司,你们既然不想合作,自然有人会愿意与我们欧氏合作。”丹尼尔站起身来,狂妄的语气让人气闷。 “好。不送。”盛经理颜面过不去,扭头就走。 “盛经理……”莫宁宁迈开脚步想要去追,却被丹尼尔一把抓住。莫宁宁愤怒德尔回头,蹙眉喝道,“丹尼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客户。每一家公司都是从小经营,不能因为它规模比自己小就轻视。现在,立刻给我放手。”语气里威赫力十足。 丹尼尔默了下,手一松开,莫宁宁急忙追了出去。 “盛经理!请留步!”莫宁宁奔出会议室,瞧见回廊转角处的身影,急忙呼喊,冲了上去。 盛经理板着一张脸,肃穆说道,“正如欧副总所说,我们时科不过是一家小小的电子公司,自然有其他公司愿意与欧氏合作!” “盛经理,请您不要生气!我们副总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时科在电子领域方面拥有良好的口碑,近几年在多个城市电子占有领域,时科名列前茅!绝对是一家优异的公司!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也请盛经理不要怀疑欧氏的诚意!” 莫宁宁一番真挚坦然的话语,让对方的怒火消散了些许。 “莫秘书,容我直言,我瞧不见欧氏的诚意,我很失望。”盛经理沉声说道。 突然,身后响起低沉的男声,像是刺破苍穹的箭,“盛经理,我亲自来洽谈,这算不算诚意?” 这个声音…… 莫宁宁一怔,听见盛经理喊道,“欧总裁?” 几人从她身边急急走过,奔上前去。莫宁宁这才转身,赫然瞧见了那道高大身影。欧文皓沉静从容地与对方攀谈应对,嘴角的笑意淡然。而他身旁,随行的助手是秘书韩玫,和满脸苦逼,抱着一堆文件,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周特助,难怪她中午没缠着她,原来偷懒计划不止泡汤了,还貌似被加班了。 莫宁宁站在原地,同情的望着她,可没一会儿,宁宁又感觉到旁边另一道灼热的视线,她侧眸,目光微抬,竟猛地与欧文皓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突然,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中,她连忙错开视线。 由于欧文皓亲自前来,时科负责人立刻改了态度,笑面迎人。 会议室内,以欧文皓为首的欧氏一行,以及时科一行正式洽谈业务。而本应该全权负责的丹尼尔则在冷哼了一声后,双手插着裤袋,慢条斯理的离开了会场,宁宁刚想跟着离开,欧文皓却吩咐她留下,让韩玫陪丹尼尔回公司。 莫宁宁只好留下继续做相关承接工作。洽谈十分融洽,最后以握手结束。 “欧总裁,很高兴与欧氏合作。” “彼此彼此。” 盛经理声称要相送,欧文皓却拒绝于电梯前,“不必客气了,这里就可以。” “那好,欧氏,那就不送了。”盛经理顺应说道,不再强求。 坐车回公司的路上,莫宁宁习惯性地扭头望向车窗外。 沿路的风景,全都被一一抛之而后,当她回过神来,车子停下时,她才发现,竟然到了医院门口。 错愕的转头看向他,她的表情有点难看,“总裁,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我还有工作。” “这也是工作。”他淡淡的抛下一句,径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副驾驶座的周特助立刻狗尾巴似的跟了出去,临关门前还对宁宁招招手,示意她今天可别再激怒这位皇帝了。 宁宁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推开车门,跟着欧文皓走进了医院。 浓烈的消毒药水味刺激着她的呼吸,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太舒服,只是她却分不清,是鼻腔里的不舒服,还是心里的不舒服。 “皓,你来了。”刚出电梯,一道绚丽的身影便飞扑过来,险险的从宁宁身边刮过,扑进了欧文皓的怀里。 宁宁皱了皱眉,看着花蝴蝶一般的舒媛,抿紧唇瓣没有吭声,心里却有些奇怪的睨了欧文皓一眼,明知道她和舒媛不对盘,干嘛三番两次的让她和舒媛见面? 舒媛缠着欧文皓至少献殷勤了好几分钟,才像是刚看到宁宁一般,诧异的捂住嘴,呵呵一笑,“原来莫小姐也来了,走吧,贝儿刚才还问了好几次文皓哥哥怎么还没来呢。”她的清脆的声音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可是里面却像是暗藏着什么深意。 四人一起进了病房,宁宁却没想到,房间里居然有这么多人。 首先引入眼帘的当然是苏贝儿,她坐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有些不自然,可一看到欧文皓进来,萧冷的表情立刻被灿烂取代,但看到欧文皓身边的舒媛时,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勉强咳了一声,她扯了扯唇,声音尽量平淡,“文皓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欧文皓脸上是一层不变的表情,他走了过去,拍拍苏贝儿的头顶,眼底有些柔和,“答应了你,怎么会不来。” 他这温柔的举动,令后面的舒媛脸色一变,双手也不禁握起,宁宁在旁看到她的反应,眉头蹙了一下,又看到病床上的苏贝儿扬着小脸,一脸喜悦的看着欧文皓,那期待希翼的表情,的确令人不禁动容。 “37号房的病人,这边走。”这时,护士小姐的声音传来。 苏贝儿勉强撑起身子,旁边一个容貌清俊的西装男人立刻走过去,扶起他,脸上的表情温文尔雅,“小心一点。” 苏贝儿抬眸冲他一笑,嗔道:“容纶,你很夸张耶。” 容纶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搀着她出了病房。而苏贝儿一走,苏映儿也顺势坐到沙发上,看到门边的宁宁,挥手打了声招呼,“莫秘书。” 宁宁冲她点点头,却注意到旁边另外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她寻目看去,只见那人清隽的容貌,利落的短发,唯独那双漆黑的眼睛,柔软之中,带了点轻狂与骄傲,突然,心底掠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她好像见过这个男人,但是在哪里见过呢? “莫秘书,就算我哥很帅,你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也太不含蓄了吧。”打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宁宁一愣,连忙别开视线,有点尴尬。 苏景澈看她耳根发红,含笑着嗔了自家妹妹一眼,走到莫宁宁面前,友好的伸出右手,清俊的声音缓缓飘出,“莫小姐,我么又见面了。” “我们真的见过?”宁宁脱口而出,说完又更好奇的来回在他脸上打量,似乎非要想起来不可似的。 苏景澈挑了挑眉,以手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嘴角噙着一抹深笑,“你用餐的举止,令我印象深刻……”~ 用餐的举止…… 宁宁脑子一嗡,突然想了起来,捂着嘴,错愕的后退一步,“你是那天那个……”她一步窜过去,将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急忙叮嘱,“这位……额,苏……苏先生,拜托拜托,那天的事不要说出去,真的太糗了,你要是说了,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看她紧张兮兮的摸样,苏景澈眼带深意的瞥了眼自己被紧拽的衣袖,微微挑眉,也配合的以同样的音量,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好,算是我们的秘密。” 宁宁立刻感激的猛点头,由于受人之恩,因此莫名其的就把这位长得就一副好人像的苏先生,当成绝无仅有的大好人了。 只是就在两人叽叽喳喳,像两只仓鼠似的窃窃私语时,舒媛却眼带深意的看着,正双眸含冰,用凉淡深沉的目光看着莫宁宁与苏景澈的欧文皓……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怪异,另外几个闲人,比如苏贝儿的经纪人徐言,小助理,也像是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一般,纷纷缄默。 苏映儿古怪的看着自己老哥与莫宁宁悉悉索索,微微皱了皱眉,清眸突然一眯,站起身,走了过去,直接插到两人中间,面对着莫宁宁,脸上绽出笑容,“莫秘书,时科电子的案子没问题了吗?今天副总的表现如何?” 章节目录 哪里惹到卓擎了? 突然说到公事,宁宁果然很容易就把注意力转过去了,一说到令人头疼的丹尼尔,她就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可是知道苏映儿与丹尼尔关系匪浅,她也不会傻得跟她告状,斟酌了一下措辞,她也只是说:“大致表现不错……”说完略微心虚的瞥了欧文皓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苏映儿耳边,“千辛万苦,案子终于没砸,他没当场打伤那位盛经理,我已经感恩戴德,酬谢天恩了。”这不是告状,这绝对不是告状。 苏映儿表情滞了滞,尴尬的扯扯嘴,“他……”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走来几个人,宁宁扭头一看,一眼就看到最前面的卓擎了,立刻扬起笑脸,她一心已把这位医术高明的卓教授当朋友了。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明媚,欧文皓的表情变了变,一旁的苏景澈嘴角一勾,安静的站在角落,一双厉眸却没放过房间里的任何气氛。 看到莫宁宁的那一刹那,卓擎也愣住了,已经好久没看到她了,上次那通电话,他终究没有再拨过去,以此之后,两人几乎就没有了交集,而今天,她怎么又出现了? 极快的别开视线,往日颠三倒四的他,今日却难得的沉默,将手中的病历顺势放在桌子上,他直接对欧文皓道:“就算不用我出面,你欧大总裁发话了,医院也没人会怠慢你的苏小姐。”说完,又对身后的护士小姐吩咐两句,转身就走了,临走前,从头至尾,连个正眼都没赏给宁宁。 宁宁僵着笑脸,尴尬的摸摸鼻子,果然人多的地方卓教授还是要装不认识自己,这就是层次的差异啊差异啊。好伤心,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个角落去画圈圈,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什么的,太伤人了。 卓擎一走,那边苏映儿伸了个懒腰,窝在沙发里,随口道:“哥,我还要上班,等她出来,我就走,可以吧?”她是询问,不是告知,对于苏景澈,她是怕的,毕竟大哥的威严,都不可撼动的。 苏景澈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摸样,黑眸扫了她一眼,眉带斥责,“她是你妹妹。” 苏映儿哼了一声,尽量压抑住脸上的不屑,“是啊,是我妹妹,要不是是我妹妹,我今天也不会出现不是吗?”顿了一下,又开始叽叽咕咕,“不就是复诊,换换石膏吗?需要劳师动众,全员总动吗?不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伤了,听说一两个月了,还没康复,是不是住的地方不合适,病人嘛,到底也需要在医生的看护下才能更快的复原,文皓哥,我看你是好心做坏事了。” 好心做坏事?住的地方? 宁宁不禁望向欧文皓,猛地想起离开欧宅那天,看到苏贝儿的车……原来如此,原来从那时到现在,苏贝儿一直都住在欧文皓家。 暗暗的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真是好笑,那他今天叫她来到底是为什么?向她炫耀他的新女朋友舒媛,还是告诉她,不止舒媛,苏贝儿也是他的女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针扎似的疼。 舒媛显然也听出了苏映儿话里的意思,联想到这段时间她无论怎么提要去欧文皓家,他都百般推辞,原来是这样,原来苏贝儿住在他家。 好,苏贝儿的胆子倒是不小,看来她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苏景澈淡漠的将一切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始终挂着谦和的笑意,看来温文而无害,但那层表面的温顺下面,藏着怎样的尖利,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贝儿换好了石膏出了诊疗室,脸上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好,容纶陪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皱了又皱,不禁回头往诊疗室里面看去,可大门很快阖上,他并没看清里面还有什么人。 “容纶,你送我回去好吗?”苏贝儿突然说。 容纶愣了一下,扶着她道:“先回病房吧,大家都在等你。” 苏贝儿却止住步子,抓着他的手,指尖像都在颤抖,“容纶,送我回去,现在就回去……”明媚的眼眸里一片紧张,瑟缩着仿佛在躲避什么。 容纶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转变,可也不想拒绝,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搀扶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前一秒,他看到走廊尽头那间诊疗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头顶光秃的中年医师走了出来,那个人他认识,是苏家的家庭医生。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苏家的家庭医生,为什么会治疗贝儿?苏家的人,不是已经隔断了贝儿与苏家的任何联系了吗?即便是同一个医院,也大可由另一位医师诊疗啊,为什么却…… 心里有些怀疑,但垂眸看到苏贝儿那苍白的脸孔,他终究什么都没问,出了医院,上了车,他才拨通了苏景澈的电话,简短的跟他说贝儿有点累了,他已经送她回家了。 苏景澈挂了电话,对着众人道:“贝儿已经回家了。” 众人愣了一下,苏映儿最先说话,“一大群人等着她,她却放了所有人的鸽子,不愧是苏贝儿啊。”话里嘲讽意味十足。 苏景澈皱了皱眉,这种话,怎么也不该从苏映儿口中说出来。 瞪了苏映儿一眼,苏景澈走到欧文皓身边,抱歉的道:“看来还要麻烦你了。” 欧文皓沉默片刻,冷淡的眸子扫了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莫宁宁一眼,收回目光,对苏景澈嗯了一声,淡淡的说:“放心。” 苏景澈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对着舒媛我微微颔首,算是知会了一声,舒媛用脚趾头也猜到了,苏景澈的意思是,她是欧文皓的女朋友,苏贝儿借住在欧文皓家,难免与她碰面,让她多担待,可是,苏贝儿还住在欧家,欧文皓会让她去他家吗? 她回礼般的颔了颔首,面上一片平和,心底却快呕出血了,苏贝儿,苏贝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苏贝儿已经走了,其他人自然也删了,苏映儿走得最快,一闪眼功夫就进了电梯,欧文皓和舒媛随即进去,看着这一双丽影,宁宁踏步的动作停了一下,苏景澈敏锐的看到她的举动,对着电梯里的三人道:“我有些话想与莫小姐单独谈谈,莫小姐,乘下一部电梯可以吗?” 莫宁宁回头看着他温柔的脸庞,心底庆幸,点点头,“嗯。” “那停车场等。”苏映儿扫了宁宁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嘱咐一句,就按了关闭键。 电梯门一关上,宁宁才彻底松了口气,苏景澈看着她放松的小脸,笑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电梯,“快去吧,你们好像有什么矛盾。” “……你们?”宁宁古怪的看着他,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苏景澈也不多言,视线一抬,看到走廊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指了指,“卓擎在那边。” 宁宁愣愣的回头,在扭头时,苏景澈已经进了电梯,对她招招手,“楼下等你。”说完,就关闭电梯,走了。 宁宁僵硬的站在电梯前,抓抓脑袋,一脑袋浆糊,正在这时,卓擎也走到了这边,他按下了电梯,微微侧目,看到旁边的人竟然是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冷漠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 宁宁尴尬的摸摸鼻子,试探性的开口,“卓教授,那个……好久不见……” “嗯。”简短的回应。 人家摆明不想和自己搭话,宁宁就算再脸皮厚,也始终有点不好意思,看着电梯始终没上来,她小脸上一片绯红,顿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又开口,“那个……上次真是谢谢你,多亏你我才好得这么……” “不用谢,医生本职。”不等她的谢道完,他已经冷淡的打断,淡淡的说。 “那个……”宁宁秉持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想再次开口。 无奈卓擎已经先一步道:“抱歉,忘了几份资料,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就又往走廊那头走去了。 此时电梯已经上来了,宁宁看着电梯门打开,转头看了眼越行越行的男人,迟迟的走进去,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她才靠在电梯壁上,一头雾水…… “我到底,哪里惹了卓教授?”明明那次之后就再没见过,就算要得罪,也没办法得罪啊,想到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她猛的惊醒,难道是卓教授和那位护士小姐相处不融洽?那什么不和谐?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小两口关系不好,迁怒到她这个临时媒人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么想着,宁宁释然了,不是什么大仇恨,相信下次见面的时候,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首发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打开她就看到苏景澈闲暇的坐在长椅上,靠着椅背,视线停驻在一楼的花园方向。 她走了过去,他像是没发现一般,依旧定定的看着花园,宁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护士小姐,正推着个带着帽子的小妹妹在院子里说话。 “认识的人?”她突然出声。 苏景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身边的她,白色的套装,披肩的长发,长发缕与耳后,看起来知性又俏皮,一双本就洁净清秀的脸上,嵌着一双骄阳般的明眸,清澈,纯洁。 这是苏景澈第一次正正式式的看莫宁宁的五官,明媚的眼眸晶莹剔透,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洁净无瑕…… 可他并不喜欢这双眼睛……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脸上又恢复了温雅的笑容,“不认识,倒是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章节目录 我不是麻雀 “我不应该下来吗?”宁宁失笑,这家伙把她故意丢给卓擎,让她尴尬的无以复加,她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事实上我们见过,我是说在餐厅之前。”他边说,边伸出右手,突然撩开她细碎的刘海,手指抚上她光洁的额头,一处,一点伤疤都没有,“复原得很好,你的话是对的,的确是小伤。” 被陌生男人突然触碰,就算宁宁性格豁达,也终究有点不自在,她后退一步,将自己的脸脱离他的手,拨了拨头发,眼睛看向别处,可突然,她又转过头,恍然大悟般看着他,瞪大了眼睛,“你是那个……那次在医院走廊……” 苏景澈一笑,“还记得?” 那次半夜,她让卓擎带她来医院,在病房门口看到苏贝儿和欧文皓的互动,心酸的离开,一扭头就撞到了这个男人,这么想一切就通顺了,苏贝儿是他的妹妹,那天,他也在。 可是如果苏景澈也在,苏贝儿又为什么非要欧文皓半夜三更的去呢? 果然在苏贝儿眼里,欧文皓,是不一样的。 心里说不明是什么感觉,看来那些关于未婚妻的流言蜚语不是空穴来风,欧文皓与苏贝儿,的确……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真的不简单。 苏景澈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挑了挑眉,“怎么了?不舒服?” 宁宁回神,急忙摇摇头,露出一个干涩的笑容,“没有。”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否认好苍白,顿了一下,她又急忙转移话题,指着花园里的护士和轮椅小妹妹,问道:“刚才我看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还以为你认识她们。” 苏景澈顺势视线再看过去,眉目微挑,表情一片平静,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问,“莫小姐,你能猜出那个小妹妹是什么病吗?” “额。”这可难为她了,她不是医学专业的。盯着那可爱的小妹妹好一会儿,她才抓抓头,“看不出来,不过,她应该做了化疗,她没有头发。” “白血病。”他一语道破。 “……额。”宁宁不禁皱眉,这孩子还这么小,竟然得了那种病。 苏景澈弯了弯唇,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宁宁急忙追上去,苏景澈边走边说:“所以,医院,真是个能摧毁人意志的地方,再坚强的人进来,也会被里面的各种药水,各种味道,磨得苍白无力……” “你好像……很感慨?”宁宁侧着眸盯着他,他的表情太灰暗了,仿佛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也隔绝了外面。 他微微偏头,对她莞尔一笑,笑容里,却藏了一些她看不懂的萧瑟,“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医院呆了十年,至今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宁宁错愕,“怎么会生死不明呢?”既然呆在医院,又不是失踪,是生是死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身体死了,心还活着,你说,这样的人,是生是死?”他的声音突然有点尖锐,带着雷霆万钧的狠戾。 宁宁被他突然骤变的态度弄得心头一颤,浑身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失态,苏景澈又缓了缓,脸上依旧那么温润,“植物人,那个人,做了十年的植物人,到现在,还躺在那张病床上,每天过着不敢变,也不能变的日子。” 他话音落时,两人已经走进了停车场,停车场里只有苏映儿,看到他们过来了,苏映儿蹬蹬蹬跑过来,对着莫宁宁说:“总裁让我送你回去,走吧。” 宁宁看了看四周,脱口而出,“总裁呢?” 苏映儿嘲讽一笑,“和伟大的影后小姐,烛光晚餐去了。” 宁宁表情一滞,没有吭声的随着苏映儿上了车,待她们的车从苏景澈身边划过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冲他挥挥手,以示再见,苏景澈面上温润的笑笑,冲她点点头,仿佛刚才那个一瞬间失控的男人,并不是他。 只是在车彻底消失在停车场后,他突然沉下脸来,温和的面容在阴霾的笼罩下,显得清冷黑鸷,那双眼睛,深得仿若深潭,他目光晦涩的看着车尾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 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苏映儿侧眸看了宁宁一眼,随口问道,“我哥跟你说了什么?” 宁宁迟疑了一会儿,不确定那些话能不能说。 见她似乎有难言之隐,苏映儿表情变了变,脸色有些难看了,“是秘密?不能告诉我?” 宁宁急忙摇头,“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好吧,苏映儿是苏景澈的妹妹,应该可以说吧。“他只是说……”她声调黯然下来,“他有个很重要的人,做了十年的植物人。 前行的车子猛地一划,整辆车突然失控,宁宁急忙拉住护手,惊恐的看向驾驶员苏映儿…… 车子在医院长坡上划出一道弯曲的弧度,而后嘎然而停…… 宁宁抓紧护手,余惊未消的喘着粗气,而差点酿成车祸的苏映儿却整张脸黑透了的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苏经理……你……”宁宁抿了抿唇,吞吐着开口。 苏映儿却突然抬头,铁青的脸上一片冰冷,“他居然跟你说这个,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一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宁宁被她的表情吓得脚底生寒,僵硬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映儿盯着宁宁看了很久,像是确定她是不是在说谎,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发动车子……这次的车速明显放慢了很多,一路上,她再没说过一句话,而宁宁也聪明的没再开口,直觉的,她感觉自己卷进了什么麻烦的事情中。 车子停在欧氏门口,宁宁上了十六楼,来到副总办公室进行公事汇报。 “副总,与时科电子的洽谈十分圆满,整理所有资料项目之后交给对方过目,下周应该就能签下合同。”她的态度并不好,对于这个差点搅乱了公司生意的男人,她一点好感也没有,现在过来报告,也纯粹是公事公办而已。 丹尼尔坐在大班椅上,难得如此安静。直到莫宁宁收了声,他依旧没有开口。 “副总?”莫宁宁皱眉喊道。 “欧总裁真是有心,竟然会亲自出现洽谈。”丹尼尔凝望着她,轻笑一声。 莫宁宁站在他面前,只感觉周围气氛渐渐窒闷。 丹尼尔一向玩世不恭的俊容呈现出凝重,剑眉一拧,“我不知道你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不过你不必这么尽心替我办事。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不要做什么可笑的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麻雀变凤凰?莫宁宁抿着唇,胸腔溢出了一丝愤火。 “他绝对不会看上你。”丹尼尔冷硬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像极了某人,直接刺向了她。 深呼吸、吐气。 再次深呼吸、吐气…… 来回三次,莫宁宁忍耐着胸口的郁闷,咬着牙道,“我从不觉得我自己是麻雀,不过副总的话,我也听清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出去工作了。” 瞧见丹尼尔没有阻拦,莫宁宁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在她离开后,丹尼尔却冷笑一声,那一笑里,是掩盖不尽的嘲讽和不屑,嘴硬的女人,最后期盼的不过也是那一套,女人,根本没什么不同。 下班时间一到,莫宁宁就急于离开。而她刚打开办公室大门,却见周特助站在门外,她抬着一张笑脸,刚想对宁宁说话,宁宁已经越过她,直接进了电梯。 周特助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周特助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宁宁的表情,又生生的压下了说话的欲望,直到电梯都快到了,她才闷闷的嘟哝,“一起吃晚餐吧,莫秘书。” “不去。”宁宁冷硬的说,说完,像是一腔怒火找到了发泄点似的,扭头就对着无辜的周特助说,“你就算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会把小皓皓拿给你玩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哼。”说完,背着包包,昂首踏步的出了大门,心里因为纾解了郁气,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后面的周特助可怜兮兮的对着手指,撇撇嘴嘟哝:“不给玩就不给玩,犯得着人生攻击吗?魂淡!而且……谁说吃饭是为了小皓皓……”明明,她可是好心好意的查到了今晚总裁和舒媛吃饭的餐厅,想带她的巧遇的,比之舒媛那孔雀一般的人物,周特助真心觉得,还是莫宁宁和总裁比较配…… 额,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是因为莫宁宁她才从助理升为特助的,所以相比之下,她当然是支持宁宁的。 出了公司,宁宁正往车站走,身边一辆黑色宾利突然驶来,副驾驶座的车窗滑下,露出舒媛精致美艳的脸庞来,“莫小姐,这么巧。” 莫宁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驾驶座的男人,又极快的收回视线,对着舒媛点点头,“刚好下班。” 舒媛笑了一下,风情万种的抚了抚波浪形的长发,一脸娇艳的说:“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她话音一落,欧文皓已经满脸不耐的发动引擎,准备离开了,舒媛连忙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的挽留:“皓,不要这么冷漠嘛,莫小姐又不是外人,我们吃饭晚一点也没关系嘛,还是先送送莫小姐吧……” 宁宁瞥了一眼欧文皓紧皱眉头的侧脸,压下心底那酸楚的感觉,后退一步,对着舒媛摇摇头,礼貌的道:“不用麻烦总裁和舒小姐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祝两位用餐愉快。”说完,她手指紧了紧公事包的袋子,急忙朝前方快步跑去。 看着她逃离般的背影,欧文皓眉头皱得更紧了,挥开胳膊上舒媛的手,冷冷的道:“下次不要这么无聊。” 舒媛嘟了嘟嘴,眼角却难掩那丝得意的笑意,“皓,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是一片好心。” 到底是不是好心,大家心知肚明不是吗? 章节目录 新家第一个客人 周末天气阴沉沉的,可尽管这样,宁宁的心情却不错。 因为……搬新家。 宁宁觉得她真的很幸运,上次看中的那套房子,业主居然真的用很便宜的价格长租给她,她起初还觉得不对劲,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可能让她遇到,可是一听她不租了,那边业主立刻用蹩脚的中文强调,说自己是外国人,买这栋房子只是因为想回国的时候有个地方落脚,而现在他要去英国好几年,大概几年都不会回来住,所以就想租出去,那栋房子是公寓类型,三室两厅,对于宁宁来说格局刚好适合。 看业主那么诚恳,宁宁再三确定了房子真的没问题,看起来也不像凶宅,便果断的一口气签了三年的租约,然后就开始自己的搬家行动。 之前就断断续续的搬了很多东西进去,而周末基本上就是用来整理的,虽然过程很累,可是到底是自己的梦幻小家,累也值得。 忙碌了一整天,小烯终于瘫软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嚎叫,“宁宁,可可还没到吗?” 宁宁一边整理着cd,一边随口回道:“应该还有一会儿,她也蛮辛苦的,周末还要加班,还绕路过来给我们带晚餐,你就别抱怨了。” 小家伙抱着小皓皓,在沙发上打滚,“可可最近好像经常加班,每次让她来帮忙,她都没空,而且……”他突然一跃而起,对着妈咪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睛,“从电话里听,好像可可对加班已经没有怨念了,每次还高兴地不得了。” 宁宁手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我记得她好像每次加班,都是和萧钰一起。” “有老板一起加班,心里比较平衡吗?”纯洁的小孩眨着眼睛问。 宁宁却古怪的眯了眯眼,转身继续收拾cd,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到底是为了加班而加班呢?还是为了萧钰而加班呢?想到那次简可爆料她和萧钰已经接吻的事,宁宁顿时觉得热血上涌,一会儿绝对要好好盘问盘问那家伙,谈恋爱什么的,还敢隐瞒。 过了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宁宁急忙跑过去开门,可门一开,看是门外的人,宁宁整个人愣住了,她反射性的想关门,门却被一双大手拦住,“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不变的忧郁蓝眸,门外的人,不是乔伊还是谁。 小烯抱着猫咪跑过来,看到门外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笑,退开一步道:“乔伊哥哥,你还真是消息灵通,我们刚搬来而已。”说完,就扯了扯妈咪的衣角,示意她放行。 宁宁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客厅,继续收拾东西,理也不理门外的男人。 乔伊尴尬的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披萨,温柔的道:“我打电话问简小姐你的新地址,简小姐说,她刚好要加班不能给你们送晚餐了,所以我就……”边说,他边解开披萨大袋子,对着小烯道:“饿了吧?” 小烯笑笑,转头扫了自己妈咪一眼,放下猫咪,抱起披萨就往厨房走,“我去拿盘子,乔伊哥哥,难得你送上门,帮我们一起收拾吧,这里乱七八糟的,还不知道要收拾多久呢。”说完人就进了厨房,顺道还把门关上了。 乔伊怎会不知道小烯特地在给他机会,他感激的笑笑。也不浪费,直接走了过去,蹲在宁宁身边,抿着唇道:“宁,还在生气?” 宁宁认真的做事,根本不理他。 乔伊皱了皱眉,伸手去碰cd,却被宁宁先一步抢走,她冷哼一声:“小庙容不下大佛,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收拾,不劳大明星动手。” 乔伊蓝眸里隐隐露出一丝痛苦,迟疑的启唇,“我很后悔。”他突然说。 宁宁看着他,没有说话。现在知道后悔了,彻底看清艾德森的品行了吧,当初赶走她的时候可不见他有这副表情。 宁宁心里在心底恶狠狠的抱怨着。 可乔伊的下一句,却无情的打破了她的遐想,“我后悔那天没追出去,后悔没把你亲自送上飞机,后悔没押着你,让你从此离开中国,离开欧文皓!” “你……”宁宁丢下cd,整个人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欧文皓?又关他什么事?乔伊,你到底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乔伊也跟着起身,蓝眸淡漠的看着她,脸色绷得紧紧的,“艾德森来之后,剧组发生很多事,我没第一时间来找你,如果我早点来……你也不会进欧氏……” “停。”宁宁双手环胸,深吸一口气,“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他今天来不是道歉,居然是斥责她进了欧氏?真是够了,她到哪里上班难道自己做不了主吗? “宁……”乔伊皱眉再次开口。 宁宁却继续说,“乔伊,不管是撤换我的职位,让我回美国,还是我是否进欧氏,是否和欧文皓有什么关系,这些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我们不可能,你是我的朋友,永远只是朋友。” 乔伊温润的脸上露出三分青色,眼底一片复杂,可他并没有退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仍旧一片平静,“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喜欢宁宁,是自私的不想她的眼里有别的男人,可是这并不是他针对欧文皓的理由,那个男人,危险得犹如罂粟,根本不能触碰,他的背景,他的身世,他的那些数不清的敌人……那个男人的一生已经毁了,所以宁宁不能跟着他,绝对不能。 抿了抿唇,他垂下眸子,并没多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不想他和宁宁的关系变得更加不可逆转, 厨房里传来瓷盘的碰撞声,细微又凌乱,宁宁看向厨房的门,深吸一口气,对乔伊道:“很谢谢你送披萨来,不过剩下的工作很简单,我可以自己收拾,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记得天下杀青后,你紧接着的那部电影类型非常新颖,虽然导演和合作公司不太出名,但是那个剧本真的不错,相信上映后,效果不会比天下差。” 听她还这么捻熟的谈论他的工作,他胸腔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闷了一会儿,才说:“不用了,接下来三个月,我没工作。” “嗯?”这次换宁宁吃惊了,“没工作?怎么可能,那部电影是我帮你签的,难道因为我辞职,角色起了变动?” “不是。”乔伊像是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正好这个时候,小烯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他看了宁宁一眼,走过去摸摸小烯的脑袋,沉着脸道:“我先走了。” 小烯望了自家妈咪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乔伊哥哥再见。” 乔伊也不再说什么,只临走前又看了宁宁一眼,才彻底离开,直到门关上,宁宁仍旧站在原地……小小的脑袋垂着,她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知母莫若子,小烯放下盘子,走了过去,“宁宁,有事?” 宁宁皱了皱眉,脸色突然一变,开始东翻西翻的找电脑,找到电脑,却发现家里还没通网,她暗骂了一声,抱着电脑抓抓脑袋。 “宁宁,到底怎么了?”看妈咪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小烯也急了。 宁宁却不说,直接抱起电脑,冲出了家门,直接去敲隔壁邻居的门,小烯看着她满脸焦急的请求人家让她用用网,然后再被人家无情拒绝,他皱紧眉头,急忙跑过去,“宁宁,你到底想查什么,你忘了你还有手机吗?” 宁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又跑回房间,好不容易把手机找出来,登陆了网页,搜索起来,小烯慢慢蹭过去,看到屏幕上的一条条新闻,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里全是乔伊的新闻,而且大多都是负面的,比如原本谈好的电影,不是临时被换角,就是剧组因为外在原因要延期,一边看,宁宁一边掰着手指头算,算到最后她惊呼一声,忍不住骂道:“艾德森真的太过分了,他是想彻底毁了乔伊吗?” 小烯蹲在旁边啃披萨,识趣的在自家老妈发飙的时候,不发表任何意见。 宁宁抱着手机搜索了好几个小时,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小烯累了,吃了披萨就缩回房间睡觉了,躺在被窝里,他想了又想,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乔伊的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人接起了,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乔伊哥哥,是我。” 电话那头依旧是温润如初的声音,“我知道,怎么?” 小家伙沉默了一下,才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顿了一下,他鼓起勇气,终究问出口,“现在,你后悔辞退宁宁吗?” “不后悔。”那边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吐口而出。 这下换小烯楞了,刚才那些新闻,他看得一清二楚,才几个月而已,乔伊之前的名声被宁宁捧得非常好,只要坚持在中国呆上一到两年,绝对大红大紫,可现在,一系列的评论,全都是负面,甚至同剧组的很多前辈还声称他耍大牌,不用想也知道其中肯定被艾德森做了什么手脚。 “还不后悔?”小家伙停顿了半晌,才呐呐的说。 乔伊笑了一下,口吻依旧没变,“当明星只是我的梦想,人少了梦想不会死,实在过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家,继续过原本的生活。” “但梦想被捏碎,不会很痛吗?”就如他,如果有谁要他放弃电脑,他想他会生不如死,这是他的兴趣,也是他的第二人生。 “但比梦想更重要的东西,不能被捏碎。”乔伊淡淡的说。 小烯愣了一下,闷闷的点点头:“我懂了。” 章节目录 求情 挂掉电话后,小烯握着手机并没睡着,而房间外面,细微的通电话声不断传起来,刺激着他的耳膜,宁宁在求人,她在挽救乔伊的演艺生涯。WWW.ZHUAJI.ORG 就算已经辞职了,可对她来说,乔伊就是她的成就。是她,仅用了两年时间,将乔伊从一个被公司冷藏滞留的三线艺人,一举捧红,晋升入国际一线阵容。 宁宁不可能放弃乔伊,就算在生他的气,就算刚刚才吵过架,她也不会放任不管,这就是宁宁,心软的莫宁宁。 乔伊的事,让宁宁原来开心的周末,最后在忐忑中度过。 周一来公司上班,宁宁明显无心工作,昨晚她打了无数电话,问了很多人,最后得到的统一答复是,各大剧组,拒用乔伊。 为什么拒用,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艾德森动的手脚,那要怎么挽回呢?她昨晚还打了长途电话给mt老板,可是老板居然说,乔伊已经交给了艾德森,他相信艾德森是一个尽职尽心的经纪人,最后她差点和老板吵起来,事情依然没得到解决。 她现在可以肯定,乔伊又被冷藏了,她原本替乔伊安排的几个电影,全部出事了,原计划乔伊回美国的日子应该是一年后,可一旦他提前回美国,那就意味着,这场中国行他失败了,回到美国,他就真的要被所有人嘲笑的对象了,而之后,他的演艺生涯也正式落幕了。 不行,绝对不行,电影必须继续拍,中国行不能失败,团队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捏着手机,宁宁拂拂额,只觉得头疼欲裂……她知道之前谈好的一部小清新电影,在资金方面出现了问题,如果注资问题解决的话,剧组就能进行,而乔伊将会继续出演男一号,继续这场胜负未定的赌局。 可是要找注资方,不单单是有钱就行了,有钱还要有人脉,还要有身份,还要有背景,这样的人,她认识的就只有一个了…… 真的要找他吗?那天他和舒媛亲昵的摸样现在还在她脑中盘旋…… 深吸一口气,她暗暗给自己鼓气加油,死马当活马医吧,无论怎么样,总要试一试,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咚咚咚。”敲响总裁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宁宁真的很紧张,而大办公室里,四大秘书,包括难得也在办公室的周特助,都抬头看向她,然后亲眼瞧见她走了进去。 诺大的办公室,莫宁宁低头站在他面前…… 她不安,无措,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于是只能僵持的站着。 欧文皓迟迟等不到她出声说话,终于不耐了,“什么事!” “总裁……”莫宁宁咽了口唾沫,微微抬起头来,“我……” 欧文皓冷冽的目光像是利箭般射向她。眉头微微蹙起,对于她的欲言又止稍稍眯起眼睛,“说。” 仅仅一个字,虽然冷漠,却并不严厉,宁宁松了口气,感觉终于可以开口了,他今天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差,“那个……我想向你,推荐一个投资……” “嗯?”冷硬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虽然浅淡,却让宁宁听出来了。 宁宁紧盯着地板,双手揪住衣摆,轻轻张口,“那个……我还在mt时,替乔伊签过一个电影,拍摄时间安排,应该是在天下结束后,可新电影那边,因为一些资金上的小矛盾,拍摄可能会夭折,我想问问总裁,有没有兴趣……注资……其实这真的算是一种投资,毕竟……” “你要我为了乔伊的电影,而注资一个我连背景都不知道的电影项目?”欧文皓打断她的话,说出了她的意图。 莫宁宁抿着唇,点头“恩”了一声,却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四周忽然寂静下来,寂静到可以听见时针的走动声。 他冷漠的男声幽幽响起,她的心却随之狠狠坠下,“我想你没忘记,寰宇本身就是做电影的,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注资别人的电影,然后跟自己公司旗下的电影,打对抗呢?” 早知道他会拒绝,宁宁急忙抬起头,说出自己在脑子里设想了几十遍的话,“……刚才说的,这也是一种投资,总裁纵然有寰宇,可毕竟欧氏主要针对的还是房地产和金融方面的业务,关于娱乐圈……欧氏涉猎得并不多,既然是挣钱的生意,说不定……” “这仅仅是你认为!莫秘书,请你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公私不分!”她的话再次被他打断,以绝对决绝的语气,丝毫没有留任何情面。 莫宁宁垂了垂眸,很想再争取点什么,可看到欧文皓那冰寒一般的脸,她又胆怯的缩了缩背,却还是小声的嘟哝,“总裁……真的不行吗?” “出去。”他冷冷的下逐客令。 她皱皱眉,手指搅紧,“乔伊演技真的不错,相信《天下》的前期毛片你已经看过了,里面……” “莫宁宁,出去!”根本不给她再废话的机会,他黑眸幽深,直视着下,让她看清他现在到底有多不耐。 宁宁滞了一下,心里有些委屈,声音细弱蚊蝇,“帮忙……是帮忙呢?”是帮忙呢?不是投资,不是公事,是私事呢?也……不行吗? 欧文皓看着她纤弱的小小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怒气,她为了乔伊,就真的这么不遗余力?甚至不惜放下尊严,来找他帮忙? “滚出去!立刻!”他伸手指向大门方向,眼底的郁气让四周骤然生冷。 宁宁心头一颤,慢慢挪动步子,朝门外走去…… 帮忙也不行,果然他们的关系,并没深厚到可以让他帮她这种忙的份上,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开口失败,莫宁宁一时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每天不停的关注乔伊的新闻,可负面新闻依旧不断地出现,杂志关于这位美籍艺人的报道篇幅也越来越少,不过几天的时间后,他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网上再没有半点他的新闻。 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上班时间,你还真是闲情。”身后,嘲讽的声音突然传来。 宁宁一转头,就看到丹尼尔双手环胸,一脸恣意的站在她身后,宁宁愣了一下,急忙关闭网页,到底是直属上司,总是有点顾忌的。 “很担心?”随手拉来一张椅子,他坐到她对面。 宁宁板着脸,公事公办的问:“副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丹尼尔勾了勾唇,脸上带着笑意,只是如果那笑意不这么冰冷,应该会迷倒一片无知少女,“他还真是幸运,有一个离职后还记挂着他的经纪人。” “副总,如果没事,我不想和你说话。”她直言不讳对他的讨厌,艾德森针对乔伊,而丹尼尔又一直都是艾德森的爱将,所以……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 “呵,你还真会倒打一耙。”丹尼尔也不恼怒,直接起身,将椅子推了回去,双手插在裤袋里,淡淡的说:“你的前任老板都不管了,你就放弃吧。” “不关你事。”她握拳,大喝。 宏伟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不解的转过头看向他们,宁宁尴尬的皱皱眉,又瞪了丹尼尔一眼,扭开头不和他说话。 丹尼尔却仿佛天生没脾气一般,淡淡的笑了一下,耸耸肩,“ok,一个这么彪悍的秘书,是我惹不起你。”他状似调侃般的自嘲,可音量却并不小,至少足以保证办公室里的每一位员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听说,你还找了总裁,为了乔伊,你还真是竭尽全力,以前就觉得奇怪,你们的关系似乎过于亲切,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副总。”她真的气怒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太闲了吗?“我要去洗手间。”可是不能真的打这家伙一顿,她要去洗手间洗个脸。 离开的时候,她直接从他身边跃过,路过时还特地小家子气的故意撞了他一下,待她离开了,丹尼尔也满不在乎的轻松一笑,拍了拍被她撞过的肩头,从善如流的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挽救乔伊?哪有这么容易?艾德森的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莫宁宁两年前从他手下带走一个废人,然后仅用了两年时间,却硬生生的变废为宝,这样的挑战,不是当众打那位第一经纪人的脸吗?爱面子的艾德森现在他重新拿到主控权,就算乔伊再是人才,他也不可能重用他了。 不过他可打听过,乔伊就算离开演艺圈也不会活不下去,他的身份,足够他衣食无忧的过上十辈子了。无良辣妈: 第二天早上,莫宁宁在儿子的骚扰下,慢条斯理的起床,对着镜子刷牙洗脸。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地呢南,“莫宁宁,怎么办?”这几天又拖了很多关系,可是依旧找不到办法,听说艾德森已经在安排乔伊回国了,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带着重重心事,她垂头丧气的来到公司。 “早上好,莫秘书。”苏映儿精神熠熠,经过座位的时候,朝莫宁宁挥手打招呼。 莫宁宁抬头附应,“苏经理,早上好。”可一说完,她下一秒又立刻站起身来,只因她看到了苏映儿身后的欧文皓,“总裁。”她微微鞠躬,面上带着下属对上司该有的谦卑恭敬。 欧文皓与苏映儿在办公室说了点什么便走了,看他进了电梯,宁宁深吸一口气,把节操丢了,急忙追了进去,随着电梯门关上,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直到电梯到达顶楼,欧文皓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宁宁还是狗尾巴似的跟着,接着欧文皓进了办公室,她就站在办公室外,卷了卷手指,敲了敲门。 “进来。”淡漠的声音,却像是预料之中一般。 章节目录 变相的可以澄清 清冷的办公室内,欧文皓已经端坐于大班椅。西装外套挂在一边的置衣架上,他冷峻的脸部轮廓害得宁宁原本紧张,现在更紧张了。 “总裁。”莫宁宁走近了些。 欧文皓抬头望向她,随口道,“说。” 莫宁宁沉默的抿抿唇,心里权衡一下,才开口,“上次我跟总裁说的那个电影注资……” “莫秘书。”欧文皓再次打断她,冷笑一声,“你的工作时间,不是用来浪费在这些明知我不会同意的提议上,金融投资部很闲吗?还是你的专业操守出现了问题?” “我只是……” 他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出去。” 又是这样…… “我……” “出去!”比之前更严厉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宁宁咬了咬唇,心里一阵委屈,眼眶也跟着缓缓泛红…… 明明对待苏贝儿时,这么温柔。 明明对待舒媛时,那么随意。 为什么偏偏是她,要特别严厉…… 没料到她会哭,欧文皓倒是有些震住了,他背脊稍稍僵硬一下,眼底的戾气敛去一些,“哭什么?” 宁宁一伸手,倔强的抹了把脸,吸吸鼻子,“对不起,打扰了。”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欧文皓略微皱眉,眯了眯眼,“莫宁宁!” 她下意识的停顿,却没有转身,可怜的背影有些颤抖,肩头微微抽动,哭泣的动作,惹人怜惜的脆弱,这样的她,好不习惯。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她,尤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停顿了很久,他才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有条件。” 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头,怯怯的看着他,含糊的问:“什么意思。”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靠在椅背,表情依旧冰冷,“你所说的投资,我半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既然是交易,那就有失有得,注资可以,我有条件。” 她双眼发亮,立刻兴奋的冲过去,双手撑着办公桌桌面,急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说,什么条件,我一定会尽力和对方洽谈的。” 欧文皓皱皱眉,她去洽谈?她想用什么资格去洽谈? “我的条件内容,是你。”他双眸森冷,有些恶劣的说。 她? 宁宁皱紧眉宇,原本的激动消逝了些,慢慢放松身体,她渐渐冷静下来,“我?我什么?” 他黑眸微眯,“暂时还没想到,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注资,你欠我一个条件。” “可是条件内容……”她企图争辩。 他却冷冷一笑,“选择权在你手上。” 好听点是选择权,可实际上,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是什么,她现在都必须答应,如果想保住乔伊的演艺生涯,这是她必须妥协的。 值得吗?她已经和那间演艺公司没半点关系了…… 可是…… 值得,还是觉得值得。 沉默半晌,她终于平静开口,“我答应。” 他冷漠一笑,眼底是预料之中的嘲讽,也是预料之外的愤怒,“好,现在,出去!”为别的男人,她就这么不惜一切?甚至连什么要求都不知道,就答应了。 莫宁宁咬住了唇,眼含深意的又看了他一眼,才点头出了房间。 慢慢回到投资部,她先还很抑郁,后来又觉得,欧文皓又能提什么条件,他女伴一箩筐,难道还对她有意思吗?冷笑一声,她摇摇头,开始处理公事。 她拿着文件前往副总办公室,办公室中,丹尼尔以及苏映儿都在。门打开的刹那,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她。 莫宁宁也愣了一下,她打扰了他们吗?沉默一下,她还是走了进去,打了声招呼,“副总,苏经理。” 丹尼尔什么都没有说,而苏映儿却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 “香港的地皮招商会共有二十三家公司竞商,初步预计,其中五家可以视为竞争对手……”宁宁平稳淡漠的说着公事,苏映儿站在她身边,侧头瞥向她,瞧见微微低垂的双眸。 那双眼睛微微红肿,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刚刚去总裁办公室了吧?”报告完离开的时候,丹尼尔调侃的话语十分尖锐。 莫宁宁没有回头,甚至头都没抬,走出了副总办公室。 “莫秘书。”苏映儿随后而出,喊住了莫宁宁。 莫宁宁狐疑地回头望向她,苏映儿想了想,姿态依旧高傲,但言语却比较温和,“副总刚进公司,心高气傲。有些时候就是个孩子,所以也不懂事。虽然你和副总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你比他成熟很多,希望你多包容一些。” 她在为丹尼尔说好话,原因自然不言而喻,想到刚才她进去那一刻,两人脸上那慌张的神色,她抿唇一笑,这两人一起进公司,平时又经常一起出入,是情侣关系也不奇怪。“苏经理,我会尽力辅佐副总。”完全公式化的语气,包容什么的,不是她要做的事,在其位谋其职,她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那好,工作吧。”苏映儿也不勉强,微微点头。 莫宁宁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接到分机电话,“莫秘书。”韩玫的声音。 “韩秘书,有事吗?” 银喻府邸,c幢601室? 银喻府邸是c市市中心内,价位较高的住宅区,入住的人都有私家车。当那辆计程车驶进银喻府邸的时候,尴尬地遭到了保安地阻拦询问,“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你住在哪一幢公寓大楼?” 莫宁宁一愣,努力回想韩玫所说的公寓地址,却一时想不起。 “我……”支吾了半天,她还是说不出来,“对不起,我忘记了。等等,我打个电话。” 莫宁宁拿出手机,却又发现电话没电了。握着手机,她艰涩的扯扯嘴角,“那个,我手机没电了,一时也联系不到。” 保安按照规矩办事,“小姐,这样的话,你不能进小区。很抱歉。” 宁宁看了眼里面一栋栋高尚的建筑物,点了点头,“没关系。我能理解。”随即,她只能吩咐的士司机倒车。 付了钱,莫宁宁站在路边呆呆地等。不知道等了多久,车辆不时从身边行驶而过。直到等得累了,索性坐在了行李上。她低着头,双手环住自己的腿,看起来有点可怜,她记得韩玫说总裁晚上会过来,所以就这么等,应该能等到吧,只是手机没电,她一个电话都记不起来,想知会小烯她今晚不回家吃饭也不行了。 夜色深沉,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徐徐而来。 车中,欧文皓开着车正要驶入府邸。车灯打着强光,照射出前方的路边,赫然出现一团白色身影。黑色的长发,垂落于脸侧,遮挡了她的容颜。她的脚边,放着一个熟悉的手提包。 这抹身影让欧文皓皱眉,他眼眸一凝,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猛踩刹车。 车子朝前驶出几米,豁得停了下来。 有人从车上下来,几个大步走近那团蜷缩的身影面前。 “莫宁宁。”他沉沉开口喊她的名字,男声在风中隐去。 听到有人呼喊,她怔了下,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此刻的莫宁宁在欧文皓的眼中,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无家可归,无所依靠。即便是隔着细碎又狼狈的刘海,她一双彷徨的双眸泛着雾气,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忽然有一丝欣喜,像是被人找到的迷路动物。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声质问,透出几分寒气。 莫宁宁闷了下,轻声说道,“韩秘书通知我来拿一些东西,可是我忘记是哪幢公寓大楼了。”她连公寓房间的开锁密码都记住了,却没记住哪栋。 其实接到电话的那刻,她是觉得这种搬东西的事,不应该是她来做,毕竟她已经去了十六楼,但是想到跟欧文皓的那个所谓的交易,她又猜想是不是他故意指派她的,因此到嘴的迟疑,终究变成了肯定,她就答应了。 欧文皓眉头蹙紧,“你不会打电话问吗?” 听这个口气,果然是他故意指派的,可是为什么呢?只是想奴隶她一下吗?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 “电话没电。”她再次低下头,声音轻到不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忽然之间,怒气像是被浇灭。 他默了半晌,沉静说道,“上车。” 莫宁宁“恩”了一声,试图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她刚起身,麻木的双脚让她整个人微颤,又要跌倒在地。他眼明手快,急忙伸手,有力的臂膀扶住她的腰,轻轻将她带入怀里一些,确保她不会再跌倒。 熟悉的温暖气息充斥于鼻息,他的胸膛温暖。 “脚麻了?”他低沉的声音竟然是不可思议的温柔,让莫宁宁有些酸酸的,她木纳纳地点头。 静候片刻,她轻声呓语,“已经不麻了。” 欧文皓这才松了手,在莫宁宁之前替她提起路边的手提包。她连忙伸手去接,他只冷漠的命令,“上车。” 宁宁眨眨眼,最终还是唯唯诺诺的上了车。 当车驶入府邸的时候,欧文皓刻意停车对着保安吩咐了几句,方才那位保安连忙道歉。一番波折,终于来到了c幢601室。用密码开门,按下开关,黑暗的公寓顿时亮得通透。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简洁的两室居,黑白的冰冷色系,与他一贯的风格一模一样。 莫宁宁站在玄关处,有些迷茫。 欧文皓走进客厅,将东西放在地上,随手脱下西装。一转身,瞧见她揪着衣摆站在门口,“进来。” “噢。”莫宁宁乖巧地应声,朝前走了一步。 欧文皓皱了皱眉,“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确不会吃人。 可是比吃人还要可怕。 章节目录 明显在一起了 莫宁宁面上局促,经过一下午的等待,她胡思乱想了很多,所谓的条件,条件,然后公寓,她貌似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某些猜想,让她的脸越来越红,这下她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尴尬地说道,“我只是……肚子饿了。” “你还没有吃饭?”欧文皓俊容一沉,不悦地说道。 莫宁宁盯着地板的格子,索性不出声了。 欧文皓不耐的走向她,越过她就要走出公寓。莫宁宁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困惑喊道,“总裁,去哪里?” “带你去吃饭。”他头也不回,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莫宁宁急忙说道,“不用麻烦了。这么晚了。随便煮点什么吧。” 欧文皓扭头望向她,“你煮?” 宁宁迟疑一下,“这里……没有食材?”想了想,她又环视房间一圈,呐呐的说:“我以为总裁只是住在山顶,没想到这里还有房产。” 欧文皓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说出了今天让她来的目的,“这里我很少住,不过最近苏贝儿会在我家在住上一段日子,所以我不太回家。”他的目的,就是找个机会,澄清。 客厅里摆了很多最近的公司资料,他安排她下午过来,名义上拿几样东西,但是相信依她的聪明,能从那些杂乱的文件中看出他最近都没回过山顶别墅。 尽管这种澄清或许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是,他就是想让她知道,哪怕是用婉转一点的方法。就如上次带她去医院,原本是想当着她的面,把苏贝儿还给苏景澈,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宁宁楞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到厨房的三门大冰箱上,淡淡的问:“冰箱里,不会还是只有矿泉水吧?” 欧文皓眯了眯眼,眼底有些埋怨,他说他特地避开苏贝儿,她听懂了吗?听懂了吗?还是他高估她了,这女人并没他现象的那么聪明? “不是。”他的口气冷淡了些,直接走向浴室,“想煮就煮吧。” 宁宁看他一眼,这才慢慢走到厨房,拉开冰箱大门,里面虽然没什么食材,却好歹有面条,有火腿,还有几根青菜,煮碗面还是够了。 厨房里响起了声音,洗浴室有哗啦啦的水声。原本寂静的公寓,不再空洞…… 宁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浴室方向,沉默一会儿,又摇摇头,暗自嘟哝,“莫宁宁,你自作多情的次数还不够多吗?他和谁住,不和谁住,不是你关心的范围,你又过线了。”自我谴责完后,她继续有条不紊的煮面条。 欧文皓冲了个澡,衣着随意的走了出来。 一阵香味从厨房飘出,他扭头瞥去,不由自主地来到厨房门口。 而厨房内,莫宁宁背对着他,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锅盖,正在煮面。 她忙碌的身影,在他眼中无比熟悉。 面煮好了,莫宁宁关了火。 不经意间扭头,见他正倚着门而站。黑发贴着脸颊,发稍上有水滴落,一双黑眸炯亮冰冷。整个人散发着特有的魅力,足够让人怦然心动。 “只有一碗?”不悦的嗓音。 宁宁眨眨眼,老实巴交的道:“你也没吃?” “你说呢?”他瞪着她,不管他有没有吃,她难道永远没有为他多煮一碗的觉悟?而且这里是他家。 “那……”宁宁有点委屈,嘟嘴道:“分成两碗吧。”基于上次的惨痛经历,这次,她很有觉悟的自动上缴。 “恩。”他嚣张应道,转身走向了餐厅。 莫宁宁垮下脸来,闷闷的用两只碗盛好,一人一碗。 方型的木质餐桌,他们两人面对面而坐。 莫宁宁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因为心急,烫到了舌头,她急忙呼呼的散热,对面的欧文皓鄙视的藐她一眼,哼了一声。 宁宁闷着脑袋,埋头继续吃。 吃完面,时间也差不多了,她问:“总裁,韩秘书让我来拿的东西是……”韩秘书说那些东西她直接带回家,明天上班再拿给她,所以她才没着急的赶回公司,而是就在那里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情,干等一下午。 “那些。”他随手一指。 宁宁走过去,抱起那叠文件,总共十来份文件,她抱起来有点吃力,看到旁边有个盒子,唯有把文件塞进盒子,再抱起来,“那……总裁,我先走了。” “嗯。”头也不会的回答。 宁宁走到门口,扭开门把手,走了出去,随着门关上,客厅里的欧文皓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靠在沙发上,抚了抚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工作。 十分钟后,公寓大门被人敲响…… 欧文皓皱了皱眉,通过可视门铃看了眼外面的人,眯了眯眼,打开门,“怎么?”他冷声问。 宁宁万分可怜的抱紧箱子,对他可怜巴巴的说:“外面……下雨了。” 瓢泼大雨的突然来袭,今晚,莫宁宁注定被困了。 幸亏欧文皓知道小烯的电话,宁宁特地用座机打了电话给小烯,说她今晚要留在公司加班,不能回去了,小烯也没起疑,只叮嘱她不要工作太晚就挂了电话。 一挂掉电话,她就迎来boss大人阴冷的视线。 “那个……”她怯生生的放好话筒,捏捏袖子,干笑两声,“那个,其实我现在也算加班吧,我是来拿东西的……”她企图澄清自己绝不是欺世盗名的衣冠禽兽,她是清白的,她是无辜的,她是诚实可靠的小白兔,绝不是欺骗儿子的无耻之徒。 “哼。”他冷哼一声,起身走向房间。 她立刻叫唤,“总裁,今晚我睡哪儿?”眼神戚戚的看了眼自己身下的沙发,她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前行的步伐停住,欧文皓冷笑一声,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淡淡的问:“你觉得呢?” 宁宁咽了口唾沫,憋屈的点点头,一咬牙,应承道:“我知道了,沙发才是我的归宿,绝对明白,无条件接受,总裁晚安,总裁睡好,总裁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怀着悲愤填膺的心情把自己塞进软绵绵的沙发里,然后埋着头死磨牙。 欧文皓看着那一动一动愤愤不平的小身影,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房间。 第二天早上九点,宁宁匆忙赶到公司,险些就差点迟到。今天她是跟总裁的车来的,但是这位总裁,其实不是每天都准时上班的主,所以……不过幸好,她还是赶上了。 莫宁宁急忙奔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手提包。 定了定心神,她拿起电话预定早餐。而后取出昨天整理好的文件,准备一天的工作。 不过多久,丹尼尔与苏映儿两人俊帅靓丽的身影一同进来,然后分别进了各自的办公间。 宁宁敏感的捕捉到,他们真的是一起进来的,一起,一起,一起…… 所以,同居了吗? 八卦因子开始跳跃啊翻腾! 莫宁宁算了算时间,早餐外卖快要到了,收了外卖,她提着早餐走回部门。前去副总办公室之前,她不忘记冲杯咖啡。部门同事见她双手都拿着东西,好心地替她叩响大门,而后又替她开门。“副总,你的早餐。” 丹尼尔俊容尚未睡醒,有些惺忪朦胧。他半眯着眼睛,靠着大班椅望着她。 “今天的早餐是意式香菇浓汤、培根、法式面包、煎蛋,还有水果。”莫宁宁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公事公办的说道。 自从莫宁宁成为他的秘书之后,她不仅替他准备食物,更甚至替他选礼物给他的女友,包括处理公事上的一大堆烂摊子。虽然平时她对他的态度不算好,但这跟工作内容无关,既然是工作,她就会很认真的完成。 不过丹尼尔发现,这段时间时间,她替他准备的食物有了不同的选择。 似乎是怕他腻味。 客观来说,她的确是个负责的秘书,不可多得的助手,这是丹尼尔并不否认的事实。 “副总,慢用。”莫宁宁说完,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莫秘书。”丹尼尔却开口叫住了她。 莫宁宁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丹尼尔沉默了半晌,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他吐出两个字,“进来。” 苏映儿手中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莫秘书,早啊。”苏映儿朝莫宁宁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 “早。”有些人就有这样的魅力,高傲,自信。莫宁宁觉得苏映儿正是这样的人。 苏映儿将文件放下,轻声说道,“副总,这里是香港地皮招商会五家竞争公司的具体资料,根据这份资料可以制定一系列相应措施。” “苏经理,辛苦了。”丹尼尔瞥了眼面前的文件,露出迷人微笑,“为了感谢你的辛苦付出,我想邀请苏经理一起共进早餐。” “好啊……”苏映儿一口应下,话音刚落,就看莫宁宁已经手脚麻利的从身后变出另一套餐具,然后规规矩矩的摆在她面前。苏映儿诧异的眨眨眼,看着她。 莫宁宁却挑挑眉,一脸“心照不宣”的在两人身上溜达一圈,笑眯眯的说:“以后我都会准备两幅餐具,两位慢用,我先出去工作了。”说着就要离开。 苏映儿一时呆住了,震了一下,才急忙喊道:“莫秘书……”她脸上有些潮红,“那个,一起吃吧,这份文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也出了不少力,副总请客,自然也有你的份。” 这算是找台阶吗?宁宁回头看她一眼,笑得更加狡黠,“不用了,我吃过了。”走出办公室后,她还分外体贴入微的帮他们阖上房门,那自作聪明的表情,让苏映儿一阵胃疼。 房门关上,苏映儿眨眨眼,坐了下来,咬了一口培根,含糊的说:“莫秘书好像误会了什么。” 丹尼尔却好心情的一笑,将香菇浓汤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先喝这个,早上先喝点热的东西比较舒服。” 苏映儿抿抿唇,接过浓汤,喝了一口,可不知是不是太烫了,她脸更红了。 章节目录 没有父亲的第七个生日 月中旬,欧氏顺利拿下香港九龙的那块地皮。 丹尼尔与莫宁宁一回到公司,早早收到好消息的苏映儿已经于副总办公室等候。 瞧见他们两人回来,苏映儿笑着逗趣道,“这半个小时里不断有杂志社电话预约,说是要给副总特别采访一期特刊,还要做封面人物。副总,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出时间呢?” 苏映儿学着那些记者们的口气献媚,惹得丹尼尔低笑,“我的档期,可是很满的。” 苏映儿皱皱眉,“财经杂志和娱乐杂志,性质可完全不同。不过……我估计欧氏近期的股票会上涨五个百分点,这会给公司带来新的利益。我们可以抓住这个好势头……”苏映儿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丹尼尔头疼得坐下,受不了地嚷嚷,“拜托,能不能别再提工作了。”事实上这次的工作和之前一样,几乎是莫宁宁操作,他不过是现个身,出个面,所以要详谈,他真的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抬腕看了下时间,他提议,“今天这么高兴,不如我们去庆祝?” “好啊……一万个同意。” 苏映儿兴致昂扬,转头又望向莫宁宁,“莫秘书,一起吧。” “抱歉,今天晚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实在是去不了。”人家烛光晚餐二人世界她去搅合,电灯泡的嫌疑太重了。 “不想去就不想去,找什么借口。”丹尼尔挑眉哼道。 宁宁眯眼,给你们找机会幸福快乐还不识好人心,是不是长得帅的人,小脑都不太发达? 苏映儿夹在中间有些尴尬,只能对丹尼尔说:“既然莫秘书去不了,那便宜你了,今晚我们烛光晚餐。” 丹尼尔被她逗得展颜一笑,“我的荣幸。” 宁宁鄙视的横他一看,看这色欲熏心的表情,还不承认你是有所预谋的,你个采花贼! 下班后,莫宁宁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打车前去了蛋糕店,今天是小烯的生日,虽然以“有重要的事”为理由推了丹尼尔和苏映儿,感觉好像很敷衍,但是今天却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七年前的今天,就是她阵痛了十三小时,躺在手术室里,命在旦夕,险象环生,差点一命呜呼,最后在医生的精湛医术下,终于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继续做人的伟大日子…… 生孩子什么的,终身难忘啊! 提着蛋糕回到家,温馨的公寓里,小烯抱着小皓皓,躺在沙发上像是已经睡着了,宁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放下蛋糕,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将趴在小烯怀里同样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皓皓抱回猫窝,然后戳戳儿子的脸颊,调笑道:“小懒猪,起床啦。” 小家伙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睁开双目,看着眼前朦胧的人影,疲倦的喊道:“宁宁……” 宁宁坐到沙发上,看宝贝的小脸有点苍白,皱了皱眉,“今天去哪儿了?好像很累?” 小烯嘟嘟小嘴,点点头,“小区的奶奶们说我可爱,请我吃了很多好吃的,我看她们这么热情,也不好回绝,后来她们的孙子吵着要玩皮球,我又硬着头皮当了一整天的伴玩。”看他说得无限委屈的样子,可知子莫若母,宁宁自然,她的这个宝贝儿子,如果真的不喜欢的事,又有谁能勉强他呢? 想到小烯现在的情况,她顿了顿,摸着小家伙儿的黑发说:“你的户籍也差不多迁过来,这边的学校,也应该联系一下了。” 小烯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情绪的道:“随便吧,反正跳了两级,这两年不上学也没影响。” “这怎么行?”宁宁立刻否决,“小孩子就应该上学。” 小烯黑线,现在开始振振有词了?那一年前那个因为工作需要,强行把儿子带在身边,让儿子一整年没进过学校的女人,是谁? 小烯聪明的没与妈咪讨论,今天是他的生日,换句话说就是母难日,所以对妈咪要宽容一点,否则这个女人又会把“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儿子”之类的话当口头禅了,那些抱怨,他听得好烦。 宁宁去厨房切蛋糕的时候,就看到小烯正在看电视,她考虑一下,探出脑袋问儿子,“要不要叫你干妈?”以前在美国,每次小烯生日,几乎都是他们两母子一起过,宁宁也说过邀请乔伊,甚至mt其他的同事,或者小烯学校的同学,可小烯对自己的生日只要和妈咪一起过,尤其执着,只是宁宁始终觉得,小孩子的生日应该热闹一点,现在这样,真的显得太冷清了,和平时好像根本没什么不同。 “不要。”果然,小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眼睛仍旧一瞬不瞬的看着电视,嘴里严肃的道:“可可忙着加班,肯定没空。” 是没空,还是你不愿意? 宁宁叹了口气,将切好的蛋糕递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幼稚的电视节目,一口一口的吃着这个代表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纪念日的象征品。 吃完了蛋糕,小烯窝在妈咪怀里,继续看着电视…… 平时还好,一到生日这天,反而是小烯最为沉默的一天,宁宁不太知道这孩子的想法,但是却明白,他并不喜欢自己的生日,至少他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对生日礼物充满期待。 “小烯,今年的礼物你看到了吗?”她问。 小家伙随口答应,“那么大一份放在桌子上,瞎子才会看不到。” 宁宁黑线,撇了撇嘴,嘟哝道:“那你喜欢吗?” “喜欢。”千篇一律的回答,每年最标准的答案。 宁宁放弃了,今年果然和往年一样,就连之前她说要特地请假一家,陪儿子好好玩玩,儿子都严词拒绝了,还说她为了生日这种无聊的事耽误工作,简直是罪大恶极,不负责任,应该千刀万剐。说得她无限愧疚,最后只好乖乖妥协。 “宁宁。”过了好一会儿,小烯突然又开口。 “嗯。” “我想睡了。”他揉揉眼睛,从她身上爬起来,直接走进房间。 看着小家伙冷漠的背影,宁宁再次皱起眉来,最后叹了口气,自己也回了房间。 十点不到,温馨的公寓已经陷入了夜晚的沉静,躺在床上,小烯并没睡着,而是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某一条号码,皱了皱眉…… 而那串号码上面标注的名字,正好是——欧文皓。 看着那三个字好一会儿,他才关上手机,将手机丢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翻身睡去。 每年,就是这么一天有点想念而已,就是这么一天,过了这一天,就好了…… 丹尼尔顺利拿下九龙的地皮之后,公司开始了下一轮的新投资计划。下午两点召开会议,一行人围坐于会议桌。 苏映儿作为金融投资部的经理,虽然新任,但是销售成绩说明一切,她的能力,已经无人置喧了。 此刻,她正站于投影屏幕前,沉静地娓娓阐述公司新运作。 “回首这一年,欧氏的发展一直良好,在同行业中一直遥遥领先,处于顶峰。现在除了迎接新一年的到来,按照初步预计,欧氏将在明年开创另一个黄金时代……” 莫宁宁望着自信高傲的苏映儿,眼中露出一丝钦佩,苏映儿和丹尼尔,简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她精明干练,虽然平时比较大大咧咧,但是处理公事上,绝对是精悍的存在。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苏映儿的遇事冷静,处理公事周全,种种都让宁宁唏嘘,这么好的人才,苏氏怎么会白白的让她流落在外?还有,这么完美的女朋友,丹尼尔到底是怎么骗到手的?不会是霸王硬上弓吧?嗯,挺像那家伙会做的事的…… 会议结束后,苏映儿走到欧文皓身边,单手随意地搭着大班椅,随口道,“文皓哥,今天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庆祝九龙的地皮案吧。” 欧文皓默了下,眼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吐出两个字,“随意。” “莫秘书,今天晚上可不许再有事了。”苏映儿又转头对莫宁宁道。 莫宁宁想到丹尼尔和苏映儿平时对欧文皓的态度,今天突然转变,明显意欲不明,犹豫一下,她也点点头。 忙碌的一天眨眼结束,到了下班时间。 欧文皓纡尊降贵的出现在十六楼,他黑发黑眸黑色西装,冷漠内敛。 “莫秘书,你忙完了没。”丹尼尔随口的朝着秘书位的莫宁宁冷声道。 莫宁宁听到呼喊声,抬目看了一眼,一眼就撞见了门口的欧文皓,她急忙将手中最后的文件放上橱柜,抓上手提包,“抱歉,好了。” 四人一同进电梯,到了停车场,情况却变得有点尴尬了,苏映儿的车进厂保养了,剩下两位男士都有车,而两位女士,又该怎么分配,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丹尼尔和苏映儿,欧文皓和莫宁宁,毕竟宁宁在欧文皓手上也做过事,但是事情也难免有意外。 “总裁,给我个面子,让我做司机?”丹尼尔晃着手上的车钥匙,对着欧文皓痞痞的一笑。无良辣妈: 欧文皓看了眼自己的黑色宾利,无谓的扫他一眼,走向丹尼尔的兰博基尼。 最后,四人居然同车…… 车子平稳的驾驶在路上,只是车内的气氛,过于沉闷,宁宁不安的看着窗外的一跃而过的风景,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可能不会很太平。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急忙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小烯。” “宁宁,你还在公司?” 宁宁咽了口唾沫,猛地想到忘记告诉儿子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她僵硬的眨了眨眼,支支吾吾起来,“那个……宝贝,我今天……” “又加班?”不等他说完,小家伙已经接口。 章节目录 反常的欧文皓 如果说这是加班应该也无可厚非,毕竟旁边的四人都是她的上司,宁宁眼珠子乱转,想着要不要就这么说,混过去再说,可不等她回答,手机突然被人抢了过去,她看着拦路抢劫的盗匪,差点大叫起来。 欧文皓将手机贴到耳边,平静的对那头道:“她今晚会晚点回家,你自己吃饭。” “总……总裁……那是我的电话……”她整个人都趴了上去,宣誓主权。 欧大总裁却理也不理他,径直对着那头继续道:“不止我……嗯……记住吃饭……好……”挂掉电话,他顺手将手机丢给她,继续平视前方。 看到手机已经被挂掉了,宁宁愤愤不平的握紧拳头,不甘的抱怨,“总裁,这是我的电话……” “你想对他撒谎?”她话还没说完,欧文皓已经冷冷的控诉。 宁宁愣了一下,眼睛心虚的看向别处,好吧,她的确是想撒谎,但是……这是善意的谎言,绝对是善意的谎言。 欧文皓透过反射镜嘲讽的哼她一声,“有点身为人母的自觉好不好,对儿子撒谎,你就这点出息。” “我……” “儿子??!!”宁宁刚想反驳,身边的苏映儿突然怪叫一声。 宁宁惶恐的看着她,她突然叫那么大声,吓她一跳,“苏经理……”儿子而已,又不是禽流感,你这一脸凄厉,算什么意思? 苏映儿看看宁宁,又看看驾驶座上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的丹尼尔,她咽了口唾沫,表情怪异极了,“莫秘书……我真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 宁宁眨眨眼,老实的摇头:“那个……我没结婚。” 苏映儿脸色一变,“你是……单亲妈妈?” “嗯。”点点头,她并不觉得单亲妈妈有什么耻辱的,或者最初有点忍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可这几年,早已习惯了,而且儿子是她唯一的宝,拿什么都不能换的。 苏映儿像一时难以接受般,扶住额,摇了摇头,才问:“那孩子的爸爸是?”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前座的两位男士虽然都没回头,却同时将耳朵竖起来,仔细凝听。 宁宁脸色微白,猛地想到多年前那个混浊荒唐的夜晚,还有第二天早上那场吵闹,她苦笑一记,摇摇头,眼角下意识的扫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欧文皓,抿唇说:“抱歉,我不想说。” 苏映儿问完也觉得自己唐突了,贸然问人家这种问题的确是有点难以回答,“没事。” 正好这时,车子停在了一间十分有名的娱乐场所。 高级夜总会设有白金包间,负责接待的经理一瞧见来人,立刻迎了上去,“欧副总,晚上好。这边请。” 显然,丹尼尔才来c市没几天,已经对这些场所,无比熟悉了。 众人随着那位经理走进电梯上楼,被带到了一间高级包间。一百町的超大包间,k歌音响、酒吧、游戏、电影、冷柜等等一应俱全。最为夸张的是,这里竟然还有spa浴池,显然是给爱美的女人专用。 “饿死了。先叫东西吃。你们也别挑了,我做主了。”丹尼尔按下了服务铃,立刻有侍应生敲门而入。取过菜单,丹尼尔与侍应生攀谈起来。 “这里还真是不错。”苏映儿走到落地窗前,眺望c市美丽的景色,回头笑道,“这里可以经常来。” 欧文皓径自走向沙发坐下,并没吭声,只是眼睛却若有所思的扫了莫宁宁一眼…… 孩子的爸爸,孩子的爸爸……他承认自己耿耿于怀了。 莫宁宁只去过一次夜总会,那次是工作需要,但平时,她向来很排斥来这种地方谈公事,所以自然对这种地方不是很熟悉。 “站着做什么?”丹尼尔扭头望向宁宁,挑眉一笑,“坐啊。” 宁宁看了看位置,丹尼尔一人霸占了一张沙发,欧文皓在旁边那张,虽然他的姿态很绅士,很文雅,旁边还有很多空位,不过就凭他那冷戾的气场,她已经不敢过去了,而唯一的苏映儿,应该会坐到丹尼尔旁边,所以她就…… 干脆坐到最旁边,最小的,边角沙发上。 随着饮品送来。欧文皓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香烟,刀削般的英俊侧脸,整个人散发出特殊的魅力。 可是宁宁却皱起了眉……她记得他是不抽烟的,为什么要破例? “莫秘书,你喝果汁吧。”苏映儿好心的说,作为邀约人,她顺势倒了杯果汁酒,放在玻璃茶几上。 “谢谢。”宁宁端起杯子,视线却继续悄悄注目对面的欧文皓。 “那边还有很多其他果汁,如果喝不惯这种口味,可以换。”苏映儿洒脱的说,随即果然走到丹尼尔身边,坐下。 莫宁宁捧起果汁杯,低头喝了一口。 柠檬味的果汁,酸中带着一点涩,挺不错的。 “叮咚——”有人按响门铃。 领班的侍应生率先走进包厢,身后还跟着许多侍应生,他们端着托盘一一而入,带头的侍应生恭敬地说道,“希望各位用餐愉快。” 餐桌上刹那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散出诱人的香味。 “这么多?”宁宁最先出声。他们只有四个人,丹尼尔却点了绝对不止的分量。 “说不定还不够……”丹尼尔笑着说,他话音刚落,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苏景澈。 “抱歉,我来晚了。”苏景澈一进来,脸上自动堆起温润和煦的笑容。 欧文皓眉头稍稍蹙了一下,眼带深意的看了丹尼尔一眼,终究没说什么。苏景澈进来后,像是图方便,竟然坐到了宁宁旁边,宁宁礼貌的冲他笑笑,抱着杯子,继续喝果汁。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居然是卓擎。 “希望我没太晚。”卓擎笑眯眯的走进来,可一抬眸,就看到沉默着抽烟的欧文皓,他眼眸一眯,又扫了丹尼尔一眼,心中有了计较,他没想到丹尼尔也在,今天是苏映儿叫他来的……不过他似乎忘了,苏映儿已经是丹尼尔一边的了。 目光一左,他又看到角落里的莫宁宁,眉头蹙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最后坐到了欧文皓身边。 “来齐了吗?来齐了吗?”苏映儿雀跃的问。 丹尼尔看了欧文皓一眼,笑得有些尖锐,“当然没有,还有更让人惊艳的客人。”这句话,意有所指。 苏映儿与卓擎虽然不是很熟,但是也有些交情,而且卓擎原本就是个热情的人,所以没了一会儿,两人就闹得嘻嘻哈哈。 莫宁宁依旧缄默的喝着自己的柠檬汁。 “柠檬味?”苏景澈随口问道,瞧见她点了点头,他又说道,“这里的果汁都是现榨的。柠檬味虽然清爽,可还是少喝些吧,不然对胃不好。” “哥哥,你也太关心莫秘书了吧?”苏映儿耳尖的听到他们的互动,特地走过来,笑着说。 莫宁宁隐隐觉得苏映儿仿佛不太喜欢她和苏景澈单独说话,想到上次在医院门口她的失控驾驶,宁宁有点心有余悸,抱着杯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苏景澈看宁宁有些不自在,笑着对自家妹妹说,“我对你也很关心。” “是吗?我觉得你对莫秘书特别关心。”苏映儿挑了挑眉,转身走向酒柜。目光扫过陈列着美酒的酒柜,一时也不知道喝什么,扭头喊道,“卓擎,今晚能喝酒吗?红酒还是葡萄酒呢?” 卓擎点头,起身走向酒柜,“我喝葡萄酒吧。” 苏映儿顺势看了苏景澈一眼,喊道:“哥哥也过来选一瓶吧。”名义上是选酒,实际上当然是支开。 苏景澈并没说什么,淡然的起身走了过去,莫宁宁坐在沙发上,不经意间抬头,目光依旧望向了对面的欧文皓。可他并没有望向她,只是盯着液晶的超大屏幕,仿佛正欣赏着屏幕中所放的电影,而他手上的烟,已经是第二根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宁宁低下头,紧盯着手中的柠檬汁,脑中在想些什么。 所谓的最后的惊艳,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舒媛,看到她的那一刻,舒媛明显愣住了,而她,也惊讶得不轻。 “来了来了,这下人齐了。”出声的是丹尼尔,他边说,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把舒媛推到欧文皓身边,卓擎被迫转换位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坐到了宁宁身边,也就是刚才苏景澈离开,没有再回来的那个位置。 “苏经理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聚会,皓,你不会怪我擅自答应吧?”舒媛一双美眸,蓄满情意的看着欧文皓,满脸期待。分手妻约 欧文皓眉都没抬,嘴角噙起一丝阴冷,随口道:“无所谓。”丹尼尔想看的不就是这个,今晚这场戏,他们既然玩得这么开心,他又怎么好博了他们的兴致。 人齐了,众人聚到一起用餐,长方形的餐桌,男女交叉,面对面而坐。而欧文皓坐在正数第一个,莫宁宁却是倒数第一个,两人正好错开了方位。 “法国的鹅肝味道真的不错。”苏映儿笑道,望向场内另外两位女性,“莫秘书,舒小姐,女孩子要多吃点哦。” “我点的,当然味道不错。”丹尼尔挑挑眉,不忘记邀功。 苏映儿瞥了他一眼,“是,副总好眼光。” 舒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大方得体的轻声说道,“foiegras,这道名菜也将法国菜的浪漫推到了极至。还有人说,鹅肝是最适合女人的一道西菜呢。” “舒小姐不愧是国际影后,你对西餐也有研究吗?”苏映儿恭维道。 章节目录 你吻他,我吻她 “有一点点。”舒媛温柔地笑道,“我挺喜欢美食的。”进退得益,说话有度,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了多年的资深名流,这种公关尺度,她还是会拿捏的,何况今天这些人,还都是欧文皓的朋友,她自然更要好好巴结。 舒媛与苏映儿不时地攀谈,毕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话很容易聊到一起,莫宁宁则默默地吃着盘中的食物,却忍不住一直注视着离她最远的欧文皓,他没抽烟了,但也没怎么吃菜,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漠。 莫宁宁闷头吃了一些,放下餐具,显然有些饱了。 “不喜欢吃牛排?”苏景澈隔得有点远,可见她餐盘里的牛排一口也没有动,还是关切的问道。 “莫秘书,不爱吃牛排的话,可以吃别的。”苏映儿急忙道,仿佛深怕她和苏景澈搭话一般。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一个方向,莫宁宁眨眨眼,有点不适应的笑了笑,“我……我只是有点懒。” 顿时,众人错愕。 一向勤勤劳劳的莫宁宁,也有懒的时候? “我来帮你。”苏景澈笑道,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就想拿过她盛有牛排的餐盘。 苏映儿急忙道:“你那么远,这种绅士风度,就让卓擎就施展吧,对不对,卓擎。” 卓擎愣了一下,也没多言什么,直接那拿过宁宁的餐盘,用一副干净的刀叉,切了起来。 莫宁宁不禁大窘,“这怎么好意思,卓教授,我自己来吧……”在她心里,教授可是不能亵渎的啊,不能亵渎的啊。 卓擎皱了皱眉,对于她的称呼,说不出的恼怒。 而听到她这脱口而出的称呼,苏景澈也愣住了,他们……就算是吵架的情侣,这样的称呼,也太生疏了吧?还是……他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吗? “没事没事。卓擎比较习惯拿刀叉。”苏映儿笑着道。 “要不要让人喂你吃啊?莫秘书?”丹尼尔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嘴里突然冒出一声嘲讽,可话音刚落,他又猛地闷哼一声,吃痛的皱起眉,望向对面的苏映儿。 这女人真狠,竟然拿高跟鞋踢他。 “吃吧。”卓擎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莫宁宁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吃。 欧文皓放下刀叉,沉默地起身走向包间的沙发。 “总裁,饱了?”丹尼尔又故意出声,话里的揶揄意味十足。 苏映儿又瞪他一眼,今晚本来是想缓和关系的,她还特地找了老哥和卓擎,可丹尼尔这混蛋居然唯恐天下不乱的找了舒媛过来,弄成现在这样,他高兴了吧。 “你们慢慢吃。”舒媛也站起身来,走到欧文皓身边,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上,两人的亲密无间,虽然有些刻意,却并不冲突。 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若不是欧文皓自己愿意,舒媛是绝对靠不上去的。 莫宁宁悄悄地望向他方才坐过的位置,只见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动过……欧文皓今晚肯定不对劲,她更加确定了。 用过晚餐,丹尼尔提议玩“国王游戏”。 莫宁宁瞪圆了眼睛,这种游戏,她可从来没玩过。 国王游戏,顾名思义,就是大家一起抽签。其中有一张是国王,其余的都是普通号码。但是呢,抽到国王的人可以任意挑选两个号码的人做任何事情,被抽到号码的人就不可以违抗。 第一轮抽签开始,有人邪笑着抬头。 “不好意思,我是国王。”丹尼尔捏着手中的号码牌,十分猖狂得意。 “真是的,竟然被你抽中了。”苏映儿嘀咕了一句。 丹尼尔皱起眉宇,坏心眼地说道,“我现在命令1号和3号的双脚互绑,钻桌子。谁是1号,谁是3号?” “啊?”苏映儿和舒媛同时苦了一张脸,无奈地轻呼出声。 “钻吧。玩游戏就要玩得起。”丹尼尔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们两人。苏映儿和舒媛没辙了,只好将各自其中一只脚绑在一起。而后脱了鞋,趴在地上钻过吧台。 比较惨的是舒媛,堂堂影后,而且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莫宁宁瞪大了眼睛,心里有些打鼓,这种游戏,她真的不敢玩。 “有趣吧。”苏景澈不知何时坐到了宁宁身边,扭头瞧见她睁着大眼睛,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忍不住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莫宁宁苦笑一声,勉强点头“恩”了一声……太,太有趣了。 “以前没玩过这种游戏吗。”苏景澈又问道,被她眼底的害怕表情逗得想笑。 莫宁宁急忙点头,“完全没玩过。”她小清新一枚,这种游戏,太重口了啊。 两人窃窃私语,融洽地聊起天来。丹尼尔喝酒的动作一滞,欧文皓又点了一根烟,卓擎专注的看着两个倒霉蛋钻桌子,脸上在笑,眼睛却投向另一方。 而那头,苏映儿和舒媛终于钻出了吧台。舒媛赶紧奔向洗手间整理仪容,苏映儿走到欧文皓与丹尼尔身边,她一头短发微乱,双颊也红通通的,冲着丹尼尔下了“战帖”,“如果我做国王,我一定要惩罚你。你等着吧。” “ok,我等着。”丹尼尔轻飘地回应,那神情依旧狂妄。 欧文皓沉默地抽着烟,他的视线却隐隐投向一旁的角落。那个角落里,苏景澈与莫宁宁正在低头攀谈。而她脸上绯红的笑容,让他直直皱眉……收回了视线,又猛抽一口烟,心情更加不好了。 “文皓。”卓擎面带不悦的隔了老远瞪他一眼,他今天已经超出额度很多了。 欧文皓徐徐望向他,冰冷的目光带着几分萧索,幽幽吐出几个字,“死不了。” “要死早该死了。”丹尼尔晃动手中的酒杯,随后来了这么一句。他的态度冷凝,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奚落。 苏映儿蹙眉,走到丹尼尔身边,悄悄地拧了他的手臂。到底她的初衷跑到哪里去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拧我干吗。”丹尼尔却不再吃痛闷声,直接喊了出来,又是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苏映儿一下子气急,脸色微变。 舒媛整理完仪容从洗手间里出来,笑着说道,“继续继续!”而后又贴到了欧文皓身边,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分钟,能和欧文皓贴身相处的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中度过,整夜的狂欢。 每个人都轮流被戏弄到了,舒媛成了国王,她喊了两个号码,眯着眼睛呵呵笑道,“两人一起吃苹果,不许用手碰。” “怎么又是我。”苏映儿都快要晕了,今晚她真是走霉运了。 “另外一个是谁?”舒媛嚷嚷道,为了和这群人打成一团,她可是卯足了劲儿。 丹尼尔将手中的号码晒了出来,舒媛立刻开心大叫,急忙取了苹果用绳系住,垂在他们面前的半空。 丹尼尔只好和苏映儿起身,两人开始吃一只苹果。 可是吃来吃去,时不时会碰触到唇,苏映儿忍不住红了脸。 好不容易将苹果吃得差不多了,丹尼尔大方地坐回原位,“大家还满意吗。” 苏景澈朝他举杯致敬,“我妹妹的豆腐,吃得还过瘾吗?” “哥!”苏映儿怒嗔。 莫宁宁却摇摇头,暗想,这种低沉次的豆腐算什么,这两人估计深层次的豆腐都吃过多少回了,热恋期嘛,都是这样的。 苏映儿被自家老歌调侃,脸红了好久,灌了一整杯冰水才缓和下来,一回头众人都抽了号码,她急忙拿起最后一张。抓起一瞧,立刻兴高采烈地呐喊,“我是国王!我是国王!这下你们都给小心了!” 她说出两个号,然后兴致昂扬的道:“我要你们用嘴传十张扑克牌!谁被我点到名了?快向我报道。” “这下轮到我了。”苏景澈放下号码牌,从苏映儿手中接过十张扑克。 “还有呢?”苏映儿狐疑询问,笑着瞥向欧文皓,“该不会是文皓哥吧?男男也很有看头哦。” 欧文皓嘴中叼着烟,沉默地晒出自己的号码,以示“清白”。 “也不是我,那到底是谁呀?”舒媛同样困惑,视线扫过其余两人。 莫宁宁紧握着手中的号码,僵硬着举起手,“……是我。” 现场滞了一下,短暂的沉默过后,是舒媛先开口:“用嘴传十张扑克牌,不能作弊哦。” 苏景澈从善如流的站起身来,莫宁宁只好也跟着站起身来。他们两人面对面而站,苏景澈朝她笑笑,用嘴吸住扑克牌凑向了她。莫宁宁尽量不让自己失误,小心翼翼地去接牌。一张又一张,两人默契十足。 “掉牌啊!掉牌!” 舒媛雀跃的在闹腾,仿佛真的很爱玩这个游戏,丹尼尔好整以暇地观望,苏映儿也难得的沉默下来,卓擎喝了口酒…… 欧文皓手中的烟徐徐燃着,星火一闪一闪。 剩下最后一张扑克牌了,苏景澈吸着牌凑向了她。莫宁宁心里微微放松了些,像是之前九次一样顺利接过。可是她的嘴刚吸住扑克牌,对方却放得太快。只是一刹那,他的唇贴上了她,一阵灼热。 “啊——”有人尖叫起来。 莫宁宁朝后退了一步,揪紧了自己的衣服。急忙坐回沙发,苏景澈抱歉一笑,也坐回到她身边。她捧着果汁杯,咕咚咕咚的大喝,耳边传来苏景澈温润和煦的男声,“只是游戏,别在意。” “恩。”她连忙又灌了一口,用来掩盖自己的慌张。微微抬头瞥向某人,他并没有望向自己,冷漠得如此遥远。 “时间不早了,再玩一局。”卓擎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近凌晨。 “又是我又是我!国王又是我!”苏映儿兴奋地喊道,双眼机灵地打转,报出号码,“我要他们嘴对嘴喂酒!” “惨了,是我!”舒媛哀怨地叹息,眼睛却看向了欧文皓, 众人将号码晒出,同时望向了欧文皓。 “看来这种事,果然是有注定的!”苏映儿满意地嬉笑。 章节目录 电脑中毒了 莫宁宁感觉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振动,她拿了出来。低头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一串号码,她认得这串号码,是乔伊。 手机突然停了振动,下一秒进来一条信息。 莫宁宁一边按下阅读键,一边抬起头。只见欧文皓已经侧过身,面对着舒媛,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在舒媛期盼等待的注目中,他抚住她的脸庞,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将口中的液体渡到她的口中。 舒媛一双眼睛迷离,痴痴地望着欧文皓,嘴里品尝着他给予的幸福滋味。 莫宁宁一下恍惚,心尖一痛,低头望去,只见手机屏幕上一行小字。 “周日我要回美国了,周六一起吃顿饭?”简单的一句话,可她像脑子突然短路一般,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也像没看懂一般。 一行人从夜总会出来时,已经过了凌晨。 由于都喝了酒,所以只好打车回家。 苏映儿望向卓擎,推脱道,“卓擎,你送莫秘书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半夜回家不安全,你就做一次护花使者吧。” “好。”卓擎随口应道,扭头瞥向一旁的莫宁宁,沉声说道,“我送你回家。” “谢谢。”莫宁宁笑着答应,如果非要有人送的话,她宁愿是卓擎。 大家都各自上了车,宁宁上车后,看到前方欧文皓和舒媛一起上车,眼睑垂下,疼痛的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 凌晨两点半。一辆计程车停靠于小区门口,莫宁宁从车中跨了出来,卓擎也跨出了车,走到她面前沉声说道,“送你上去。” “不用了。”莫宁宁推拒,“小烯应该已经睡了,我不想吵醒他。” 卓擎凝望她一会儿,又上了车,“随便。” 宁宁站在车旁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敲了敲车窗,卓擎按下车窗,不解的看着她。 宁宁迟疑一下,才说:“那个,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卓教授,我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个当教授的朋友,好荣幸,当然或许我有点厚脸皮,不过,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我应该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吧?”她双目澄清的望着他,想把那些事说清楚。 卓擎却并没吭声,只是一双漆黑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宁宁有些尴尬,苦笑一记,搔搔脑袋,“那个,反正对不起了,嗯,再见……”说完,她自觉没脸的蹬蹬蹬的跑进小区,只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 看着她快速奔跑的身影,卓擎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嘴角溢出一丝淡笑,转头吩咐司机,计程车随即启动,开向某个方向。 可是就在车子行驶在两个路口前,另一辆计程车正好与他擦身而过,惊鸿一瞥下,卓擎看到那辆车上的人,如此熟悉…… 欧文皓,他追上来了。 宁宁回到家里,小心翼翼的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拿着干净衣服就去了浴室了,可就在她走后,手提包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细微的蔓唱,久久不停。 小区外,欧文皓坐在计程车内,放下手中的手机,捏了捏眉心,对着司机道:“银喻府邸。” 车子,如离弦的箭般,直射出去。 宁宁洗完澡,顺手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了,看了看黑色的屏幕,她皱皱眉,什么时候没电的? 插上了充电器,她也没看内容,直接爬上了床去睡觉,而手机自动开机后,七个未接来电,清晰的闪烁在屏幕上。 第二天早上看到这些未接来电后,宁宁惊叫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震荡了整栋大楼,连忙回拨电话过去,那头却只是传来机械温柔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原以为今天到公司肯定死定了,可没想到,今天一整天居然平安度过了,之后第二天,第三天,都如此平安,欧文皓,好像就此失踪了…… 直到周五…… 这天,宁宁正忙于华宇公司的合作项目相关资料,突然,部门的巨型液晶屏幕闪出画面。 正在工作的员工们齐齐抬头,瞧见屏幕内正在播放一则采访。笑容甜美的漂亮主持人,以及这则采访的主角——欧文皓。 “欧先生,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们节目组的采访。” “这是我的荣幸。”欧文皓沉静地应对,风度翩翩,主持人笑得更加灿烂。 莫宁宁拿着文件走出副总办公室,打算继续工作。只是瞧见屏幕上那张英俊脸庞,突然停住脚步。电视中的欧文皓嘴角噙着一抹笑,谈笑间从容潇洒,那种魅力会让人忍不住倾慕景仰,为之倾倒。 可是这样的他,让莫宁宁觉得有点陌生,遥不可及。 她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座位。 周六的晚上,昂斯多酒店内,这个地方对宁宁来说真的太过熟悉了,熟悉得她都觉得恍惚,六年前那混乱的一晚,六年后又住了近半年的地方,这里,包含了她许多回忆,不管是好,还是坏的。 西餐厅,还是一如既往的富丽美仑,侍应领着她到了靠近窗边的位置,她来得似乎有点早,乔伊还没到。 等了近半个小时,乔伊才急匆匆的赶到,看到她,先是一喜,而后边道:“本以为明天就要回国,没想到新剧组今天来了电话,说一切造旧,拍摄时间,和剧本,角色,一切都没有意外,这次拍摄是现代片,拍摄的地方就在c市。” 宁宁面上象征性的笑笑,实际上却并不意外,欧文皓已经答应她了,她相信只要是他答应的事,绝不会有问题,区别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是一个商人,就算是这种为了人情去做的生意,也会评估发展,或者是加入自己的整改,提高利益所得率,所以慢一点,她很理解。 “很好,那就好好干,如果我没记错,这部片虽然是现代片,场景和服饰要求不高,但对于演技的诠释却需要很到尾,你懂我的意思,不要丢自己的脸。”她端起手边的白水,“以水代酒,祝你成功。” 乔伊有些恍惚的看着她手里的水杯,上次的谈话并不算融洽,她会答应出来吃饭,他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她还会祝福他。 或者他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乔伊眼眸温柔,薄唇微微一抿,笑了起来,“我想,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对吗?”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宁宁勾起唇瓣,“当然。”一碰杯,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久久不散。 随着牛排送上来,一餐饭两人吃得尚算愉快,只是角落里,有人却并不开心,何梦儿放下手上的杯子,秀丽的拳头狠狠的握在一起,一双美眸更是毒箭一般射向窗边的两人。 莫宁宁,我真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还敢来这个酒店,你真的,一点阴影都没有吗?莫名其的和人,然后十月怀胎生了个父不详的儿子,你居然……还能这么不要脸的出现在这里,因为是孤儿,所以你的脸皮也比正常人厚吗? 怨怼,在心里滋生发芽。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皱紧眉宇,“雄哥……知道了……我明白……” 挂掉电话,看着远处的一双丽影,她青筋暴露。 莫宁宁,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绝对不会! 星期一到公司,宁宁刚出十六楼电梯,就听里面同事惊叫连连,“中毒了,我这部也中了,连电脑都打不开了……” 宁宁急忙走进去,只看到战场一般的环境,所有人都抱着电脑嗷嗷大叫,整个大办公室,乱成了一团。 “出了什么事?”宁宁顺手抓过一个同事,急忙问道。 那同事抓抓头发,一脸焦黑的道:“所有电脑都中毒了,莫秘书,你快去看看的吧,你的电脑里可有不少我们的部门的机密文件。”医妃狠凶猛: 宁宁一听电脑集体中毒了,也是吓得面色发白,听同事一提醒,也急忙冲到自己的位置,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的电脑也打不开了,她又跑进副总室,“副总,你的电脑怎么样?” 丹尼尔好整以暇的坐在大班椅上,嘴角含笑的看着她,耸耸肩,“中毒了。” “那你怎么……”还一副开心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表情?后面的话宁宁聪明的没说出来,好吧,说了也是白说,这家伙根本就是恨不得欧氏现在就倒闭,真怀疑这家伙真的是回来欧氏找便宜的吗?明明巴不得欧氏破产。 一整个上午之后,欧氏的股价跌了十几个点,因为全公司的电脑,都中毒了,而且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电脑病毒,电脑部的同事加班加点,可是四个小时后过去了,防御墙还是没有修复成功。 谁都知道,中毒的时间越长,里面的各部门的重要资料损失的几率就越大,欧氏向来在网络防御这个方向做得很好,电脑部的人,也个个都是总裁亲自应聘的精英,并且确保绝无内奸,可是现在的情况,却让广大欧氏同事质疑,一直好好的防御系统,怎么会突然间就全体大型中毒了?要黑一台电脑很容易,要黑一百台电脑也很容易,可是总有个循序渐进的时间,电脑病毒,通常都是由浅入深,从主控机,蔓延到分布机,哪里有这种短短几个小时,全部电脑,无一幸免的中毒的?这太不科学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防御设备早就受到长期毒素腐蚀渗透,所以一惊爆发,才彻底崩溃。 因为这件事,整个欧氏可谓乱成一股粥,而长久没现身的欧总裁,终于被炸出来了,紧急会议,立刻召开。 章节目录 打电话给你儿子吧 面色深沉,满脸铁青的欧文皓坐在最前面,他环视了整个会议室一圈,森冷的声音,徐徐传出,“我需要一个理由。”简短的言语,可里面却渗透了令人不可违抗的阴鸷霸气。 全场静若寒蝉,落针可闻。 宁宁抿唇,壮着胆子站起来道:“总裁,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立刻修复系统,如果电脑部的同事不能完成,应该立刻寻求外援,我在美国时也见过这样的情况,首先解决问题,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这个道理在场有资历的人,谁又不知道呢,可是…… 欧文皓面色更黑了,黑眸里冰冷的气息弥漫全场,“四个小时内,找了十二间危机解救公司,统一的答案是,这种病毒,他们从没见过……” 宁宁一愣,沉沉的坐了下去,皱紧眉头。 苏映儿算是见识广博,过了一会儿道:“我去过很多国家,听过在国际上有一种秘密黑客组织,被行内人成为‘黑羽会’,如果我们可以找到其中一人,说不定可以解救。” 黑羽会,这个神秘莫测,几乎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组织,听过的人都少,临时还要去找其中一人,怎么找?哪里去找? 正在这时,企划部新任部长夏琬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夏辛……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集到夏琬身上,总裁都快杀人了,你开会居然还不关机,你不想活了可不要连累大家。 “总裁,这个电话我必须接。”夏琬站起身来,直视欧文皓。 众人又是一顿抽气,夏部长,你胆子敢不敢再大一点,自尽也没必要用这么血腥的方法吧,有空的时候自己去跳河不是更唯美吗? 可让所有人更加跌破眼镜的是,欧文皓居然黑着脸,同意了,“去。”简短的一个字,包含了隐忍到尽头的压抑。 夏琬连忙跑出去,过了几分钟,她又匆匆赶回来,附在欧文皓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欧文皓面色一变,锐利的视线射向莫宁宁。 宁宁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不解的仰头,却发现夏琬也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这……什么意思,干嘛都看着她? 见总裁大人如此包含质疑的盯着莫秘书,其他各部门经理,部长也都纷纷看过来,一时间,宁宁仿佛成了众矢之的,被所有人围观。 “难道……”丹尼尔笑着出声,“内奸找到了?莫秘书……” 丹尼尔的话,让跟风围观的经理部长顿时恍然大悟,难道凶手真的就是莫秘书?对了,莫秘书不是还当过一段时间总裁的贴身助理吗?之后又去了公司最挣钱的金融投资部。 可疑,实在太可疑了。 宁宁一听,急忙跳起来,“没有,我才不是……”她急切的望着欧文皓,她没有,她怎么可能出卖他。 坐在后面的四大秘书互相对视一眼,韩玫眯起眼睛,目光微垂,仙蒂和雪莉也狐疑的扫视宁宁,琳达微微皱眉,难得的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莫宁宁身上,而是扫了夏琬一眼,看刚才夏琬和总裁的互动,她突然想起陈部长和沈曼被变相辞退的理由,莫非……那个老实本分的夏副部长,竟然是总裁的心腹? 糟了,那她……想到一些可能,她的脸,刷的一白了。 “散会。”沉稳的两个字,飘荡在会议室的半空中。而后又补了一句,“莫秘书留下。” 既然总裁叫散会,那丹尼尔自然第一个起身,他脸上带着凉薄的笑意,恣意的走向门口,随后苏映儿略带担忧的看了宁宁一眼,也跟了出去,其他部分的人见副总带头,也跟着退了出去,只等房间里只剩欧文皓,莫宁宁,夏琬三个人了,气氛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出会议室的是公关部的孙部长,他刚想顺手关上门,前面突然窜过来一个黑影,那道黑影越过他,直直冲进会议室,然后利落的关上大门,可怜的孙部长连那人是谁都没看清,就这么被拒之门外了。 跑进会议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辛,一路过来许是累了,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对着欧文皓道:“总裁,打吧。” 欧文皓定定的看着莫宁宁,宁宁满脸惊恐,打?打人?不会吧,对付内奸什么的是直接用打的?太凶残了吧?又不是没开通的原始部落,怎么可以私设公堂? 她还来不及叫救命,夏琬已经二话不说走到她面前…… 宁宁立刻双手环胸,一脸惊恐的瞪着她,“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学过空手道……” 夏琬白她一眼,顺手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莫秘书,情况紧急,打电话!” “耶?打电话?”天堂和地狱果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宁宁盯着这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机,抓抓脑袋,满脑子浆糊。 欧文皓始终没说话,坐在首位上,目光复杂极了,却没再看宁宁。 夏琬看她磨磨蹭蹭,又催促道:“莫秘书,想证明与你无关,就立刻打电话。” “可是……”宁宁快哭了,“打给谁?” 夏辛眯了眯眼,趁着夏琬刚要发火前及时上前制止,好奇的打量了莫宁宁一圈儿,挑眉道:“你果然到现在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有什么话大家摊开来说好不好啊。 夏辛冷哼一声,一边迅速拨通一组号码,一边道:“你的儿子,他是黑羽会的人,并且……”他抬眸看着她,眼底有些复杂,“是核心成员。”话落,号码已经拨通了,他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她面前。 宁宁瞪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这个连见都没见过的家伙刚才说什么?她儿子?黑羽会,核心成员?难道现在是讲聊斋天书的时间吗? “喂?”电话已经被接通,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不是小烯还会是谁。 “儿……儿子?”宁宁错愕的出声,话音落后,还觉得有些不现实。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宁宁?你用的谁的电话?” “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阿辛已经截过去开口。“莫先生,鄙人姓夏,我代表欧氏集团,正式邀请您为我公司,提供电脑防御方面的危机解除,希望您尽快赶来。” 电话那头,这次沉默了很久,冰冷的童音,才冒了过来,“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早知道他不会这么爽快答应,阿辛微微一笑,看了莫宁宁一眼,“您当然可以否认,不过我不保证,您的母亲,今晚不能按时回家吃饭了,您觉得呢?” 宁宁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陌生男人,她……她……她什么时候成为人质了?喂,好歹通知她一声好不好,不要这么贸然决定啊混蛋。 夏琬听懂了老哥的意思,立刻冲上来捂住宁宁的嘴,宁宁“呜呜”两声,想挣脱,可她弱智女流,哪里挣脱得了常年练武的夏琬。 闷哼的声音传到电话那头,仅仅几秒钟,那头变冷声道:“三十分钟赶到,我警告你,你敢对我妈咪动手,你死定了。” 电话挂掉,阿辛心满意足的挥挥手,示意小妹可以放开肉票了。 肉票满脸苦逼的被“松绑”,她跌坐在椅子上,还是一脸无法接受现实的表情…… 而同样无法接受的还有首位的欧总裁,他双目阴郁,脸色黑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二十分钟后,阿辛已经下楼等候,又过了十分钟,小烯果然被带进了会议室,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妈咪,还有貌似身为绑匪同伙的“爹地”,小烯脸上一片焦黑,瞪着欧文皓,咬牙切齿的说:“这没想到威胁我的人是你。” 欧文皓没说话,只是神色怪异的看着他,眉头紧紧蹙着。 宁宁深受打击的望着自家儿子,犹豫了很久才出声,“小烯……妈咪对不起你,妈咪居然连你加入了杀手组织都不知道,那个什么会,是会在你脑子里植入芯片,然后迫使你去做各种任务的恐怖组织吗?前段时间你说去见一个朋友,难道就是去……” “宁宁。”小烯差点捶桌,“你电影看太多了,以后不准看那些没营养的烂片子。”敕令完毕后,他瞥向那位所谓的夏先生,咬牙道:“我的价目你应该知道。”无良辣妈 “当然。”夏辛好脾气一笑。 “带我去机房。”也不废话,小家伙又看了妈咪一眼,这才直接转身往外走。夏辛急忙跟上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沉默,夏琬坐在沙发上,也不再吭声,宁宁埋着头等待了很久,才可怜巴巴的望着欧文皓,咬着唇问:“以你看,小烯真的没被人植入芯片吗?” 欧文皓几乎想掐死她,这女人的脑部构造到底是变异到哪种程度了,“莫宁宁,你还可以再白痴一点。”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这个女人,拥有一个罕见的电脑天才儿子,居然一直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个母亲由多失职,她就一点也不脸红吗? 宁宁被他瞪得害怕,缩了缩背,乖乖的蹲到墙角去画圈圈,儿子被植入芯片了,儿子被人控制了大脑,儿子可能活不过十八岁,呜呜呜,儿子就要离开她了……越想越怨念,圈圈越画越大…… 半个小时后,整个公司的系统恢复正常,小烯再次出现在会议内,听到夏辛的禀报,欧文皓的脸色好了一点,可看着小烯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深沉,这样一个孩子,真的,优秀得他都眼红了,眼红,也嫉妒,这孩子的父亲,和莫宁宁一起生下这孩子的男人,到底,到底,是谁? 小烯倨傲的扫着欧文皓,眼底带着浓浓的傲慢。 章节目录 欧总裁嫉妒了 这时,短信声响起,小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条短信,银行短信,是欧氏打到他账号里的费用,确定了数目正确,他收起手机,看着夏辛道,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 夏辛被小家伙的笑容震得有些发寒,脸色一滞,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小家伙就开口了,“我做的防御,只是为你们恢复到中毒以前,可是同样的病毒,如果贵公司无法创建出更高深的防御模式,那依旧会中毒,第二次中毒,相信行内人都知道,无可修复,所以……”他冷笑一声,“我保证,三天之内,贵公司的系统,很可能再被群黑。” 欧文皓脸色一变,夏辛也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急忙冲过去,“喂,你收了钱居然不把事办完?你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莫小烯眼神一厉,“我的任务是解决你们这次的危机,危机解除了,甚至我还为你们反攻对方电脑,将他们在这四个半小时内截取的所有资料统统销毁,我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毕了。” “可是……” “放心。”小烯环起双臂,一脸精明,“要想彻底防御不是不可能,我自制了一套终极防御软件,也不太贵,你们可以向我买……”他比出五根手指,笑眯眯的道:“这个价,一次性买断。”又比出七根手指,“这个价,含三年免费升级……”最后比出十根手指,“这个价,终生保养……相信聪明的下,应该有决定了……”说到最后,他又若有所指的瞄了一眼自己老妈,哼道,“绑架我妈咪,没收你双倍已经算看在我妈咪还在欧氏工作的面子上了,欧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先是对着夏辛说,最后,矛头明显指向欧文皓。公报私仇什么的,太明显了! 欧文皓凝目看着莫小烯,心里那股嫉妒的感觉更加明显了,而对于孩子的父亲,他还更好奇了,这个小的孩子已经懂得坐地起价了,他的父亲,或许也是一个商人? “好。”他毫不客气的答应,为了公司的长远着想,有些钱不能省。 莫小烯一脸我早料到,哼了一声,耸耸肩,“欧先生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果然容易很多。夏先生,我想我还要去一趟机房。”说着,又出了会议室。 夏辛立刻尾巴似的跟上去,一点不敢耽误,虽然心里把这可恶的小鬼一家大小骂了个狗血淋头,小孩子什么,傻傻笨笨,痴痴呆呆的才可爱,这么聪明,根本不科学。 随着两人离开,欧文皓也走了出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宁宁和夏琬了,眼见夏琬也要走了,宁宁急忙跑过去,期期艾艾的问,“夏部长,你觉得我儿子活得过十八岁吗?” 夏琬双目膛圆,咬牙切齿的说,“莫秘书,我真不想跟你说话,影响智商……” 宁宁委屈的对手指,又无辜的伸出十根手指,怯生生的问:“那……这个价,是什么价?” 夏琬鄙视的瞄她一眼,随口道,“一百万。” “什么?”宁宁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你说多少?” 夏琬皱了皱眉,“莫秘书,我想你已经听清楚了,所以,我不想重复了。” 夏琬无情的离开,这下会议室,只剩下余惊未消的小女人一人了,她掰着手指算来算去,最后望天一叹,“什么破软件就是一百万,那之前的清毒费用又是多少……”小家子的气的算了好久,还是满头雾水,当她回过神来,才觉得,刚才那半个小时,她的人生,仿佛玄幻了! 黑色的宾利窗户大开,快捷的车影如矫捷的黑豹般,穿行于车水马龙的马路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刀割着脸颊。 此时进来一通电话。 欧文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文皓,忙完了吗?”沧桑的女声,带着长辈特有的柔和,却在风中消散隐去。 “嗯,忙完了。”欧文皓沉声一句。 “那好,我们等着你。”那头说完,挂断了电话。 欧文皓剑眉一凝,一脚踩下油门。 又驶了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一栋精致高雅的大厦楼下,欧文皓目光沉稳晦涩的走进大厅,踏进电梯的那一秒,他的脑子依旧纷乱混淆。 电梯叮的一声,提醒他已经到了楼层,他步了出去,走到熟悉的房门外,按了按铃。 房门很快打开,夏老太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意,和蔼的对门外的他道:“时间刚刚好,正好吃饭。” 欧文皓恭敬的点头,走了进去。 自从上次谈好了餐厅的事,欧文皓就经常被叫夏老太叫来吃饭,而每次他来,也总有熟悉的问题伴随。 “莫小姐,还是没空?”夏先生一边喝着汤,一边淡淡的问,声音并没多少起伏,他一直都是那种不怒而威的人。 “嗯。”欧文皓淡淡应着,并没多言。 夏老太盛了一碗汤出来,递给欧文皓,笑着问。:“是你没告诉她,还是真的没空?” 欧文皓不说话了,沉默的喝了一口汤,赞美道:“很好喝。” 夏老太嗔了他一眼,“又转移话题,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明明这么般配,偏要弄得这么麻烦,莫小姐我是看着真好,如果有她在,餐桌上,肯定会热闹很多。” 欧文皓依旧不语,夏先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喝汤,任由老伴说什么,都不搭话,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世界。他看得出,文皓也有他的苦衷…… 晚上回家,宁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儿子,一脸严肃,“小烯,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她凌厉的说。 对面的小家伙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抱着小猫,随口道;“宁宁,你忘记买猫粮了,丑丑今晚会饿肚子。” “丑丑?”宁宁错愕,“这只猫可爱成这样,你那里看出它丑了?你怎么跟欧文……不对,这不是重点,莫小烯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给我坦白从宽,你到底……” “宁宁。”小烯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坐直身子,“你知道什么叫隐私吗?” “额?” “隐私是一种与公共利益、群体利益无关,当事人不愿他人知道或他人不便知道的个人信息,当事人不愿他人干涉或他人不便干涉的个人私事,以及当事人不愿他人侵入或他人不便侵入的个人领域……”顿了一下,又说,“而这里面涵盖的所谓当事人的范畴,是针对有自主意识的任何人类群体,不分国籍,不分性别,不分年龄,所以,如果你真的不太明白隐私权的著作条款,你可以咨询一下你的律师简可小姐,在你搞清楚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之前,我不希望你因为盲目乱问,而导致自己触犯法律,你懂我的意思吗?” 宁宁眨眼,傻傻的摇头。不懂,她现在一脑袋浆糊。 小烯抱起小猫,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吃饭的时候叫我,在此之前,不要打扰我,我可是六岁不到的小孩子,你知道让我一天这么跑来跑去,又花精神,又花脑力的多累吗?身为人母,你居然一点自觉意识都没有,宁宁,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失望了……”话落,人已经平安进房,砰的一声,房间无情关上…… 宁宁僵直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她的对面已经空荡荡了,抓抓脑袋,她后知后觉的又看向儿子的房间大门,懊恼的嘟哝,“我只是想问,那个清毒和软件的费用加起来,到底是多少来着?” 正在这时,宁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持续跳跃,她迟疑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温柔苍老的女声,“莫小姐吗?我是夏奶奶。” 宁宁猛一惊喜,后又担心的忙问,“夏奶奶?您怎么打电话给我?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您不舒服,还是夏老先生不舒服,我现在马上过来……”边说,边火箭一般冲向大门口准备夺门而出。 电话那头传来细弱的微笑声,“你这孩子还是这样,我们没事,奶奶只是想问你,下个月十号,你有空吗?”首发 “下个月?”宁宁挠挠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吧,奶奶,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总之那天,你留点时间吧,奶奶在家等你。” 还神秘兮兮的?宁宁眨眨眼,虽然有点狐疑,但还是点头应允,“知道了,我会留出时间的。” 挂掉电话后,夏老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坐在躺椅上的夏老先生却皱皱眉,不赞成的道:“你这样把她骗来,有用吗?况且文皓不是说了,那天他不来。” 夏老太放下手机,摇摇头,“那孩子说不来,只是不想麻烦我们,到了那天一通电话不还是过来了,你就放心吧。” 夏老先生仍旧一脸不赞,“我还是觉得你这样不好……文皓不愿意过生日,你又何必……” “行了,老头子你别废话,我自有主张。”草草的敷衍了自家老伴,夏老太喜滋滋的走进房间,开始筹谋着生日当天的菜色安排,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也就那么点业余爱好了,哎。 章节目录 小两口吵架了? 周一的周会上,欧文皓将欧氏与华宇公司合作的项目全权交给了丹尼尔。这次的合作非比寻常,因为这是欧氏第一次触及到石油领域。除了需要清除同行业的几家公司竞争之外,也需要更加周末的计划书。 据悉,如果顺利与对方公司签署下合同,欧氏将会动用公司近百分之二十的巨资作为项目工程的初期投资。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欧氏近半的流动资金全都倾注了! 所以负责此合作项目的掌权人必定是战战兢兢,谨慎又警惕。 可是丹尼尔却完全相反,除了最开始的错愕外,随即,他又一如先前每一次的项目案一般,他口气轻飘,像是根本就不在意那样,漫不经心地说道,“知道了,我会尽心的。” 众人瞧见他如此口气,莫不心中诧异,颇有不满。 偏偏他是总裁亲自任命的,还握有公司股权,谁能说他? “苏经理。你从旁协助。”欧文皓沉声说道,视线扫向苏映儿。 而他的注意力却也微微瞥向后边的另一个人,那个低着头正认真记录的人儿。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瞧见她认真的侧脸,小巧的耳廓。 心底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蔓延起来…… 曾今有一个男人,比他,更加深层的接触过她,他们有过美好的过去,并且共同孕育了一个出色的儿子……那个男人,该死的,他真想杀了那个男人。 “我知道了。”苏映儿淡淡的应道。 苏映儿的声音,让欧文皓猛然回神,刚要说话,丹尼尔却无谓地拒绝,“我想不必了。我自己能够应付,就不需要苏经理费心了。苏经理,你最近手上忙了几个案子,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丹尼尔说着,露出生疏有礼的微笑。 这么多人面前,丹尼尔直接拒绝了苏映儿的协助,丝毫没有给面子。 苏映儿清丽的容颜一阵泛青,只是却硬撑着,平静地微笑,“既然副总这么有把握,那我也不插手了。”她望向欧文皓,轻声说道,“总裁,我想副总有这个能力……况且,莫秘书不是还在吗?”谁不知道,这位副总挂着上司的身份,手下的事,不都是莫秘书主控的。 “那就这样,散会。”欧文皓沉默片刻,沉声道。说完起身,又回头喊道,“苏经理,你跟我来。” 苏映儿拿起文件,跟在欧文皓身后走了。 众人也陆续走出会议室。 莫宁宁不禁困惑,原本好好的两个人,这是怎么了? 周特助假装从容冷静的从旁边走过,走到宁宁身边时,故意在她耳边嘀咕一句,“最近小心一点,听说副总和苏经理今早还在停车场吵了架。”说完,极快的从她身边滑走。 宁宁看着周特助的背影,眨了眨眼,又转眸看向丹尼尔,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等到人全都走了,丹尼尔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扭头对着木纳的莫宁宁喝道,“还不快点去整理资料?万能秘书!” “切。”莫宁宁回过神来,合上记录笔,翻了个白眼,果然苏经理是对的,丹尼尔这种人,怎么可能融洽相处?活该你分手,活着你被甩。 回到办公室后,莫宁宁接到了韩玫特地送来的一叠文件。 厚厚的资料,详细得记录了这次竞争对手中其中三家公司的资料。宁宁感激万分,急忙打过去感谢韩秘书,可韩秘书却说,是总裁让她送的。 欧文皓……他…… “对了。”临挂电话前,韩玫又着急的道:“总裁特别吩咐,这次的案子挺棘手的,尤其要注意一家叫杉达的公司。” “杉达?”莫宁宁狐疑地念着这个并不十分熟悉的公司名字。 “据说这家公司的老总为人狡猾奸诈,几个手下也和他一个德行,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阴险。所以你要格外注意。”韩玫叮咛道。 杉达公司?莫宁宁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好,那你先忙。” “谢谢韩秘书。” “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谢总裁吧。” “额……”自从那次解决了电脑中毒一事后,她就再没跟他单独说过话了…… “好了,挂了。” “拜拜。” 挂断电话,莫宁宁低头望着手中的文件资料,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沉重压力,心理上和情绪上的双重压力,她顾不上其他,立刻埋头将这几家竞争公司看了个遍。之前的项目案都有苏映儿从旁协助,所以轻松就完成了任务。 这次虽然没有苏映儿,她也不能失败。 耗费了一整个上午,到了午餐时间,莫宁宁依旧在工作。 丹尼尔徐徐走过秘书办公室,不经意间扭头瞥见座位埋头苦干的身影,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眯眯眼,沉声问道,“今天怎么没替我准备午餐?” 莫宁宁一脸恍惚,瞧见了丹尼尔,这才看了眼电脑的时间,诧异现在竟然已经近一点了,条件反射的道:“抱歉,我现在马上就准备。” “现在都几点了?你想我饿死?”丹尼尔不悦地喝道,“算了算了,你和我一起去餐厅好了!真麻烦!” “去餐厅?”莫宁宁撇了撇嘴,对他挑剔麻烦的性格真心跪了,“我不吃了,副总你自己去吧。” “难道要我自己拿餐盘啊?你这个秘书要来做什么?”丹尼尔嚷嚷道,已经不耐烦了。 莫宁宁恨得磨牙。 “快点,我按电梯了。”又是催促。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宁宁只好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他前往餐厅。 欧氏的餐厅也有区分,普通员工就在员工餐厅用餐。这是莫宁宁一贯去的地方。不过像经理、部长级别的人,那就要去另外特设的餐厅用餐了。 两个餐厅在一个楼层,左右隔开。 员工餐厅简洁朴素,而另一个餐厅则高档了许多。无论是装潢,还是格调。餐厅的角落里甚至还有人弹奏钢琴,这简直和高级餐厅没有两样。 莫宁宁第一次来这餐厅,不免惊讶。 “你去找位置。”丹尼尔沉声吩咐,自己却走向了食物区。 “副总,怎么敢劳您大驾啊,您去找位子吧。”莫宁宁越过他,直接走过去。 “让你去找位置,就让你去。”丹尼尔却拉她一把,将她丢到身后,皱眉命令,自己抢先一步走过去。 宁宁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要端盘子,你还叫我干什么?存心没事找事吧? 餐厅里各个部门的经理、主管正在用餐,众人的目光不时地瞥向莫宁宁所在的位置。莫宁宁也注意到了他们的注目,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按照道理来说,她只是个秘书,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丹尼尔端了满满两份餐盘的食物走向了她,将其中一份递给她,随口说道,“吃吧。”他说着,拿起餐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再管她。 莫宁宁盯着无数围观群众犀利的注视,额头都冒汗了,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实在扛不住了,黑着脸开口,“副总。”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这点规矩你都不知道?”丹尼尔皱眉喝道,抬头瞪向她。 莫宁宁彻底无语了,最后只能在众人或猜测,或质疑,或好奇,或八卦的目光中,拿起餐具沉默地用餐。 这时,两道身影并肩走进了餐厅。来人正是周特助与苏映儿。 周特助眼尖地瞥见了角落里的两人,惊喜的对苏映儿道,“是副总和莫秘书。” 苏映儿看了那边一眼,直接道,“我去拿东西。”一副不想和丹尼尔眼神接触的样子。 苏映儿一走,周特助立刻蹭到丹尼尔那一桌,她一直想和宁宁一起吃饭,可是宁宁一直躲着她,单纯的周特助一心认为,只要能和莫宁宁成为朋友,小皓皓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苏映儿拿了东西回来,看到周特助已经坐到了丹尼尔那桌,她皱了皱眉,刚想另找位置,周特助又蹬蹬蹬跑过来,把她的盘子接过去,“走吧,那边呢。” “我不……” “走啦。” 几乎不给她放抗的机会,周特助拉着苏映儿就过去了。 四方的玻璃桌子,四人正好各坐一边。 莫宁宁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埋头狂吃饭,可没眼力见的周特助却拉着她一直说话:“莫秘书,我发现我们回家的路其实是一条,今天下班一起走吧,顺便可以去你家看看小……那个,哈哈,我没有什么目的,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对了,你儿子上学了吗?啊,美国那边的私立小学好像从四岁开始就可以上了,可是中国这边要六七岁才可以,他……”balbalbal一大堆。 苏映儿吃得很少,也可以说她几乎没有怎么吃。吃了几口后她就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抹了抹嘴,笑着说道,“吃饱了,还有事忙。你们慢慢吃。”她又是望向周特助,随口道,“你慢慢用餐,文皓哥的便当我给他送上去。” “谢谢苏经理。”周特助立刻高兴的答应。 莫宁宁拂拂额,彻底败了。 苏映儿起身走出餐厅时,丹尼尔依旧在吃东西。 不过多久,丹尼尔也放下餐具,同样起身离去。 宁宁诡秘一笑,呵呵两声,这下子总算有点好胃口了。可因为餐桌上还有个周特助,宁宁这顿饭依旧吃得格外辛苦。 莫宁宁握着筷子,抬头望向对面的周特助,忍了又忍,还是绝得为了能好好吃完这餐饭,她必须打断她,“周特助,食不言寝不语。” 周特助眨眨眼,咬了一口菠菜,乐呵呵的说:“莫秘书你好文雅,不过你不想知道副总和苏经理的事吗?” 利用八卦之心什么的最卑鄙了,宁宁狠狠的鄙视周特助,咬着筷子n秒后,坚定不移的抬起头,“他们到底怎么了?” 莫宁宁你是猪…… 章节目录 北川汀 “这个啊……”周特助一脸高深莫测,“其实啊,是最近因为总裁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前段时间总裁不是好几天没来公司吗?那时候有人看到,苏经理从总裁的公寓里出来……” 莫宁宁瞪目,“苏经理……和总裁?”她还真从来没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想过,不过,不可能啊,上次玩国王游戏,苏经理还怂恿欧文皓亲舒媛。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这肯定是误会。”宁宁言之凿凿。 周特助看她一眼,立刻想到了什么,急忙点头,“没错没错,是误会是误会,那个莫秘书,总裁虽然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但是他还是很洁身自爱的,你可不要生气……” 宁宁眨眼,不解的看着她,她为什么要生气?或者……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午间休息时间,用过午餐回到茶水间的仙蒂与雪莉正在讨论方才的八卦消息。 “我听说副总今天带着莫秘书去经理餐厅用餐呢。” “真的啊?” “骗你干吗?千真万确!” “副总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副总只对漂亮风情的女人有意思吗?” “难说的,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相处时间长了,说不定日久生情了呢?” “你这么说也没错。而且莫秘书做事真的很能干,男人嘛,也都需要个贤内助。” 两人捧着咖啡正悠闲地畅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过办公间。而她们的音量不大不小,足够让外边的人隐约听见一些。下一秒,秘书韩玫敲响了茶水间的门,两人吓了一跳,扭头望去。 “总裁可不希望听到这些,你们明白吧?”韩玫冷声说道,转身离去。 两人望着韩玫离开,挑挑眉,虽然对她的态度很不满,却的确没再说什么了。 而她们一出茶水间,原本在茶水间旁的影印室复印文件的琳达呵呵一笑,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不过笑了一会儿,她又沉默下来,现在不是管莫宁宁的时候,而是……夏琬。 这几天一直有资料送来,而关于夏琬的身世,资料查到的,居然和她登记在人事部的一样,难道,这个夏琬真的没可疑? 阳光正暖,透过窗户照射而下。 总裁室内并没有开暖气,略微显得阴冷。 欧文皓沉静地端坐在大班椅上,正在听取韩玫的汇报。汇报结束,他沉声突然吩咐一句,“吩咐下面,普通员工以后不准进入经理餐厅用餐。” 韩玫愣了一下,又极快的反应过来,“是,总裁。”虽然她面色无疑,心里却已经掀起惊涛,果然总裁听到了,果然总裁什么都知道。那么她的事,他又知道多少呢? 这一整天,莫宁宁都忙着收集资料。任务进度很赶,为了不影响大局,她索性将工作搬回家。坐在公车上,她抱着包包以及厚厚的文件袋坐在最后边的座椅上,突然无声地叹息一声。 拿着秘书的工资,做着副总的工作,谁能比她还可怜? 车窗升了大半。呼啸而过的厉风刮得她脸生疼。 欧文皓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眉宇微皱,他拿出手机按下了某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两下,立刻被人接通了。 “皓。”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声,夹杂着一丝惊喜。 欧文皓沉声说道,“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在家呢。” “十五分钟后到。”他低声一句,挂断电话的同时,一脚踩下油门。 欧文皓驾着车来到了某处别墅区,车子刚刚停于其中一幢别墅前,别墅里走出一个女人。 舒媛波浪型的长发披散而开,身上穿着紧身窄裙,显出她完美的身材。她提着黑色的漆皮挎包,走向了他的车。径自打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皓,我好想你。”舒媛痴迷的望向他,眯着眼睛微笑,眼底那份爱恋明明白白的。 欧文皓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女人现在的表情,可是最近的消息,舒媛和日本那边的人走得很近,既然那边的人给他安排好了人,他索性就将计就计,他承认舒媛的容貌和那人有几分相似,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现在的舒媛,有那份样貌外,气质,连一星半点也与那人沾不上边。 这样的女人,他怎么会再碰。 “坐好。”欧文皓冰冷的道了一句。 舒媛立刻坐好,不忘记系上安全带。 车子在前方调转了车头,朝着未知的前方而去。夜色中的c市,瑰丽的夜景绽放着靡丽绚烂。在这样的景色下用餐共进晚餐,随后,他原路送舒媛回家。 舒媛的眼中明显的怨怼,他无暇去理,也无心去理,花时间应酬她,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返程的路上,没有意外的,同样的时间,苏贝儿电话又来了,他丢开手机,如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根本不接。只是待回到银喻府邸了,他才接到了另一通电话…… “总裁,查到了。”电话那头,是阿辛的声音。 欧文皓眼前一亮,唇角弯了起来,“嗯,说。” 那头阿辛顿了一下,才缓缓的道:“日本那边的消息,已经醒了。” 欧文皓目光一滞,曜石般的眼睛漆黑一片,脑中一串串连续或连续,或间断的画面让他心脏一缩,整个人顿时僵硬,握着手机的手指也死死的屈在一起。 醒了,十年了,居然又醒了…… 这个晚上,欧文皓做了个噩梦,噩梦的内容他记不清了,但是凌晨三点醒来后,他却再也睡不着了……那种恐怖,窒息,心脏被紧紧箍住的感觉,他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 ,,…… 为了完成华宇公司的项目合作案,宁宁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工作。下班回家,简单地吃一些东西就算解决问题,而后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因为妈咪真的很忙,小烯也只能被驱逐到房间里去戴着耳机看影碟,客厅什么的,已经彻底变成宁宁的战场了,这让超会赚钱的小家伙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养妈咪一辈子算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行,这女人要是闲下来,他就没好日子过了,因此三思后行后,他毅然决然的,还是回房间继续看影碟去了,对外面的一切,选择视而不见。 而在公司,中午,十六楼的员工全去用餐了,整个部门似乎只剩下宁宁一个人。她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明治,匆匆咬了一口,不时地咀嚼。突然瞧见某处的数字,她立刻放下三明治,急忙拿起笔记下。 硕大的办公室内,副总室门口的小桌子上,她认真的身影略显单薄。 也许是她太过用心投入,并没有听见办公室外响起的沉沉脚步声。 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低沉清朗的男声响起,“不吃饭吗。” 莫宁宁抬头,竟然瞧见苏景澈站在面前,正望着她从容微笑。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带着某种魔力。她愣了一下,“苏先生,你怎么来了?” “叫我名字吧。”苏景澈淡淡一笑,“先生小姐什么的,太生疏了。” “额,这个……”她还在迟疑,苏景澈却已经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我来找映儿,她不在?” 宁宁望了眼经理室的方向,笑道;“应该是去餐厅了,苏先生……” “名字!”他认真的提醒。 宁宁有些尴尬,贸贸然叫别人名字,她真的不习惯…… 他好心提醒,“澈。”说着,微微一笑,“我喜欢我的朋友这么叫我。” “会不会……”她有些不自在,“太亲密了?” “怕男朋友误会?”他挑眉一笑,眼底带了些调侃。 宁宁急忙摇头,她哪里有男朋友,而且,……的确,也不会有什么人会误会这个,想到这里,她不觉得有些凄楚,耸耸肩,从善如流的妥协了:“澈。” 他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并且不吝夸奖。 宁宁失笑一声,重复道:“苏经理应该去餐厅了,你可以下去找她,餐厅在……” “你不吃饭?”不等她报出餐厅地址,他又盯着她手里的三明治,皱起眉头。 握着笔,宁宁迟疑的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含糊的说,“吃三明治就好了。” “只吃三明治怎么够。”他挑了挑眉,变戏法似得从身后甩出一只食盒。 莫宁宁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眨眨眼,“你是特地给苏经理送盒饭的?那个那个,这是哥哥送给妹妹的爱心饭盒,我怎么能吃?不过苏经理好像不知道你会来,我帮你打个电话吧,希望她还没有开始吃饭,要不你的饭盒就浪费……” “给你吃的。”他失笑着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有些头大的摇摇头,“刚才上来就看到你一个人在办公室,正好下面有卖了,就带了一盒,先吃饭吧。”话落,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推开她面前的文件,将饭盒摆在她面前,并且还亲自为她掰开筷子,递到她手上,就差没喂进嘴里了,“尝尝。” 她抿抿嘴,盯着丰盛扑香的饭盒,咽了口唾沫,“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是朋友嘛,有什么?”黑色的双眸在此刻格外温柔,漾出水润光芒,讨价还价说道,“今天我请你吃饭盒,下次你请我吃别的。怎么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好。”莫宁宁十分有原则,于是一口答应。 苏景澈满意地点头,沉声催促,“吃吧。吃完了工作。” 莫宁宁顿时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苏景澈转手替她倒了杯温水,递给了她,“慢慢吃,别噎着了。” “谢谢。”莫宁宁咽下口中的食物,从他手中取过水杯。 苏景澈突然沉声喊道,“别动。” 章节目录 苏景澈的温柔 “怎么了?”莫宁宁整个人顿时一僵,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苏景澈俯下身来,那张清朗俊容离她越来越近。莫宁宁捧紧了水杯,心中一吓,直觉地朝后靠去。可是他的手却撑住了椅臂,不让她逃离。眼看着他就要袭向她,莫宁宁抿紧的唇就要轻启拒绝。 惶恐之中,他慢慢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触过她的脸庞,却是将她嘴角的饭粒拭去。 “怎么吃得像只小花猫。”他眯起眼眸,语气难掩宠溺。 莫宁宁一怔,立刻埋头继续扒饭。 刚才……刚才…… 碎发下的双眸闪闪烁烁,显示出她此刻的紧张不安。 “你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了。”见她变得拘谨,苏景澈笑着招呼而去。 “那你不等……”莫宁宁轻声呓语,可或许声音太小,他并没听到,径直转身离开了,连头也没回。 盒子里,饭还剩了许多,水杯散着袅袅热气。 投资部的电梯口,苏景澈与苏映儿撞了个正着。 苏映儿显然是用过午餐回来,刚要走出电梯就遇见了自家老哥,“哥,你来找我?” “不是。”苏景澈微微一笑,越过她,走进电梯。 苏映儿抓抓头,来她的部门,不是找她,他来欧氏干什么? 这扇电梯刚关上,令一部电梯门徐徐打开,丹尼尔挺拔的身影闪现,一出来就看到苏映儿,他哼了一声,只当她是空气。 苏映儿垂下了眼眸,瞪着他的背影,无声咬牙。 下午的副总办公室内,莫宁宁正在向丹尼尔汇报进程。 “副总,关于华宇公司的石油合作案,我已经整理出竞争公司的相关资料。这是资料。”她说着,将厚厚的文件放在了他面前,这才又是说道,“项目小组的组员已经开始准备全面的合作文案。” “下午两点的时候,有小组会议。”莫宁宁轻声回禀完毕,目光从文件移到丹尼尔的脸上,却被他那双紧盯的锐利双眸所怔,咯噔一下,吓了一跳。 “你干嘛?” 丹尼尔虽然眯着眼眸,一眨不眨,可那目光却没有焦距,显然是出神了。 莫宁宁有些狐疑,迟疑地喊道,“副总?” 丹尼尔徐徐回过神,视线终于有了焦点。他抬头望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她,剑眉一蹙,沉声喊道,“莫宁宁。” 她一惊,丹尼尔很少会喊她的名字,一般都是喊她“莫秘书”。 丹尼尔深邃的眼神更加凝窒,那神情带着困惑,幽幽问道,“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药。你这么听话地替他办事。我真是想不通了。” 认真勤恳地工作的她,任劳任怨,吃苦耐劳。项目案子分派下来,她投入到几乎废寝忘食。对于他的苛责,她虽然顶撞几句,却从不打小报告,只是尽职地将每件事情做到最好。 可她凭什么这么听话? 一个眼线罢了,太敬业了吧。 空气有些凝结,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数秒。 莫宁宁将文件捧在怀里,阳光照耀而下,她白皙的肌肤覆上了一层淡金色,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那么累,每天上班下班,回家还要整理资料。我只不过是一个秘书,本来处理完自己的份内事,那就可以了。我大可以不用那么尽心。” “但是……”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点变质了,“可是你这个混蛋成天不工作,不做事,只知道泡妞混日子,我要是再不做事,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金融投资部亏损,倒闭,最后在欧氏彻底消失,永远成为传说吗吗吗吗吗?”说到最后,解释变成了咆哮! 丹尼尔一愣,“你是说,你这么努力工作,是因为我?” “否则呢?”宁宁气煞了,顺手将文件往他头上一砸,不等他发怒还手,她又啪的一下砸过去,恶狠狠的道:“你要是肯做事,我用得着像老妈子似的加班加点吗?我家还有个儿子耶,虽然我儿子十项全能,德智体群美全面优秀,可是作为人家妈咪,我还是会想带儿子去去弱智兮兮的游乐园,或者看看那些傻不隆冬的动物,过过亲子日,以前在mt工作不稳定,现在在欧氏朝九晚五,结果还是工作不稳定,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是比别人倒霉,到哪里都能遇到一些奇葩!!!!” 打开话匣子后,某人刹不住车了,抱怨一堆一堆,层出不穷的冒出来了,说到最后,她差点没控制自己,现场就把丹尼尔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再用榨汁机榨成肉酱,冲进马桶,流进太平洋了啊啊啊啊…… 丹尼尔目瞪口呆的眨眨眼,第一次发觉,这女人居然这么凶残?她打人,她刚才用文件砸了他几下来了……八下!不对,九下! “莫宁宁……”他咬牙切齿,“滚出去。” 宁宁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上的凶器,又看看了面前的受害者,沉默的转身,滴流滴流的跑了出去。 殴打上司什么,好像不扣工资吧? 在她肇事逃逸后,房间里,丹尼尔却沉默了,双眼一闭陷入一番沉思…… 他相信谁的成功都不是偶然,就如他,刚进mt的时候,不一样什么都不懂,阅历与资历,是随着年纪,随着那些残酷的现实而积累的。 用两年的时间将一个三流明星,打造成国内一线偶像,她的能力不容小觑,可相对的,背后付出的努力也绝对比普通人多几倍,甚至几十倍。 或者,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傻人,用认真的心情面对人生的每一件事,做不做得到,都……尽力而为。 哼。 他失笑一声,“莫宁宁,你的确傻透了。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愤愤咬牙,“好疼啊。”一恍惚,他好像又想起来,以前在mt公司时,他也总看到那个女人用文件敲乔伊的头,当时他还以为是打情骂俏,现在看来……估计力道都是差不多的。 可恶,那女人是吃什么奶粉长大的,真的好疼!!! 从两点开始直到四点,召开完小组会议。 下班之前,丹尼尔与莫宁宁一起前往顶楼,项目案的一期文案已经定稿,需要交给上级汇报。由于莫宁宁“相对”更加熟悉工程的详细情形,所以她也一起前去。两人坐着电梯上楼,莫宁宁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隔了一道门,他低沉的男声透过门背传来,却让莫宁宁一怔。 莫宁宁将门打开,走进办公室,侧身给丹尼尔让道。 而她却也在同时扭头望去,只见休息区的沙发上,女人亲密地搂着男人,她将头靠着他的肩头,那种姿态那种神情,完完全全都是热恋期的恋人。而这个女人,莫宁宁化成灰也认识——舒媛。 她身边的男人,自然是欧文皓,虽然他正假装专注的在敛眉看文件,可软玉在怀还看什么文件,明显是做样子的。 丹尼尔跨进办公室,瞧见欧文皓与身边的女人。眉宇一皱,那神情露出一丝讥讽不屑,嬉皮笑脸地来了一句,“原来总裁正在忙,早知道我该事先打声招呼。免得打扰了总裁的兴致。” “你去外面等我。”欧文皓朝身旁的舒媛低声吩咐,舒媛立刻乖巧地起身。她朝丹尼尔礼貌性地微微一笑,走过莫宁宁身边的时候,又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莫宁宁也朝她微微点头,而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两人走向沙发坐下,莫宁宁将文件递上,抬头望向欧文皓,他冷漠的容颜让她觉得好陌生。 一番交谈,话题围着公事。等到确定工程初期文案,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丹尼尔与莫宁宁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而办公室外耐心等候的舒媛终于站起身来,随后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刹那,宁宁听见舒媛那腻味的撒娇声音,“皓,忙完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女声随之渐渐隐去,莫宁宁闷头撞上了前方突然停步的丹尼尔。 “走路不要想东想西!有空瞎想,不如好好跟进文件!”丹尼尔喝道,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莫宁宁翻白眼,连资料都背不齐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好好跟进文件,不是看在他是上司的份上,她早就买凶杀他几十回了。 “皓。”舒媛走到欧文皓身边坐下,只见他俊容沉默,她又是轻声呼喊,想要唤回他的思绪。 欧文皓幽幽回神,表情还是如一的淡漠,“怎么?” “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舒媛满脸体贴,“要打理好这么大的公司,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想让他反感。欧文皓其实并不喜欢她提起公事,但她们自从再在一起后,连一次上床都没有,她真的已经着急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欧文皓侧目瞥向她,沉声吐出几个字,“过几天有部电影,我会让人通知安琪,你准备一下,出入小心一点。” 舒媛脸色一变,眉头微微皱起,一部电影的拍摄,至少也是几个月,他们又要分开了? 可是,那次突然出现的人明明是他,提出复合的人也明明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冷淡?首发 底楼的大厅,莫宁宁抱着文件走出大厦,她默默地走向距离公司几百米外的公交站台等车。下班高峰的时间,站台上总是有很多人。她单薄瘦小的身影站在人群一边,吃力地抱着一堆东西。 憋屈的感觉,让她窒息。 而远处,那辆黑色宾利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莫宁宁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等到她抬头张望,车子早已经开出几米远。只瞧见车尾,车牌号码一瞬映入眼底,她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他的车。 “皓,那家法国餐厅不是这条路呢。”舒媛瞧见方向不对,狐疑地扭头问道。 欧文皓握着方向盘,不置一词。 章节目录 一个便当引发的悲剧 早晨八点,繁忙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莫宁宁一手提着挎包,一手提着便当盒,走进了欧氏公司。她走到电梯前,和普通员工一样等电梯下来。 “总裁。”身后忽然响起恭敬的呼喊声,众人纷纷让出道来。 莫宁宁扭头瞧见欧文皓正走进大厅,也与众人一样朝侧退去。 他穿着黑色的经典阿玛尼西装,银灰色的衬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比起那些电视杂志上的模特,他更具备模特的特质,不管是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总是那么好看。天生的衣架子,不过记得第一次见面,她还说他不够帅…… 人的眼光,果然会因为时间和相处而渐渐改变,到最后,彻底颠覆。人,本来就是被感性支配的动物。 欧文皓朝着电梯走去,却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微微停了步伐,漠漠说道,“莫秘书,跟我来一下。” “是。”又被当众点名了,莫宁宁有些恍惚。 在众人的注目中,她跟随在欧文皓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依然可以想象那些人的眼神,足够将她淹没。欧文皓侧目瞥向她,只见她一手提着包包,一手提着透明的口袋。口袋里是两只便当盒,是小烯为她准备的。 当电梯快要到达投资部的时候,欧文皓按了数字按扭。电梯突然停下,莫宁宁困惑,他却沉声命令,“昨天的初期文案预算不够精细,修改后递交。” 他要跟她谈的就是这个? “哦。”莫宁宁应了一声,点头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她没有迟疑,立刻回座位进入工作状态。处理完一天的事宜,她立刻修赶那份文案报告。数据太过庞大,她需要耗费许多时间重新计算详细。 直到中午十分,电话铃声响起。 “今天也不吃吗?”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莫宁宁一愣,急忙声明,“当然要吃,我儿子给我准备了两个便当,说不准我再不吃午饭了,苏先生,你今天……也要过来找苏经理吗?” “名字。”苏景澈笑着提醒,并没有回答她最后那个问题。 “额……哦,澈。”叫出来还是怪怪的。 “没忘记还欠我一顿饭吧?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有两个便当,请我一个怎么样?”他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而投资部外,欣长的身影看着办公室内那抹纤细的身影,沉了沉眸,顺手将手里那份盒饭丢进垃圾桶,才走了进去,“嗨。” 宁宁瞪目结舌的看着他,这家伙是说来就来,动作也太快了吧。 看了看手边的便当,她急忙将其中一个递给他,为了害怕昨天的事案件重演,她又飞快地道:“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文件要看,进度催得很急,可能没办法陪你慢慢吃了……” 苏景澈扫了眼她桌上的文件山,释然的笑笑,“没关系,今天我的确是来找映儿。” 今天是,那昨天…… “我先走了,记住吃饭。”他说完,就转身走了,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刻意回避,并不强求。 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好有部电梯下来,电梯门打开,看到里面的人,苏景澈愣了一下,才笑笑,“这么巧?” 欧文皓看着他从善如流的进电梯,手里还拿着一个熟悉的便当盒,眉头登时一皱,又极快的恢复镇定,“来找你妹妹?” 苏景澈耸耸肩,将便当盒放到身后,并没回答,只是笑笑。 直到电梯下到一楼,苏景澈离开后,欧文皓才眼眸一紧,英俊的容颜隐现一抹阴霾。 景澈知道……汀醒了吗? 刚过午休时间,顶楼打开了电话,“莫秘书,总裁让你马上来办公室。” “啊……哦,我马上就去。”莫宁宁以为他在催报告,幸好她刚刚完成,急忙收拾了文件奔向了顶楼。 总裁办公室内,欧文皓端坐在大班椅上,深邃的双眸望着低头的她徐徐走入,沉声怒道:“去冲咖啡。” 莫宁宁被他这么一喝,整个人傻住,这家伙十万火急的叫她上来,就是给他冲咖啡,他不是嫌弃她的咖啡又涩又苦? “总裁,你说什么?”她有点耳鸣,可能没听清。 “冲咖啡!”这次,几乎是用吼的。 难得看冷静干练的他露出这种表情,宁宁眨眨眼,开始幻想是不是总裁大人一觉起来,脑子秀逗了,所以人格逆转,连口味也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既然是至尊boss的吩咐,她也不能拒绝,只好磨磨蹭蹭的进了茶水间,乖乖的冲了一杯“莫氏咖啡”,可咖啡放在桌上,他却连动手碰的意思都没有。 “总裁,你不是口渴了?”她老实巴交的问。 欧文皓黑眸幽深,脱口而喝,“这是什么咖啡,颜色这么难看,味道这么难味,你到底会不会冲咖啡,作为一个秘书,连冲咖啡都不会,你到底还会点什么?” 莫宁其的辱骂! 宁宁脑子都快当机,不是他要喝咖啡吗?咖啡连碰都没碰就一堆意见,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家伙明显是在哪里心情不好,拿她来出气了,混蛋,她也是有妈妈生的好不好,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总裁,你好歹尝一口再骂,这样也有点说服力。”其实被骂骂也没什么,只是你拿出个像样的理由,让她心理平衡一点好不好? “去那边擦书柜!”他手指一转,指向右边的连顶书柜。 宁宁脸色一白,差点心肌梗塞,“总裁……你……” “去!”毫不客气的命令。 果然所有的打工仔,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可不等她走过去,某人又开始无理取闹了,“长得不漂亮,身材又差,傻傻笨笨,迷迷糊糊,莫宁宁,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优点?” 宁宁死盯着他,无声反驳——没优点你还聘请,谁求你聘请了。 “怎么,你还有意见?”见她还敢回瞪,他俊眉一挑。 发疯了,发疯了,总裁彻底发疯了。 宁宁嘟嘟嘴,小声的嘟哝,“总裁,你有没有想过这么直接是会伤我的心的?” “你有心吗?你懂什么是真心吗?你连脑子都没有,还有心吗?”又来了又来了,赶快叫急诊,总裁大人今天好反常啊好反常,可能是禽流感变种了,赶快来个白衣天使,把邪恶的总裁大人隔离起来,赶快啊…… 一整个下午,宁宁就蹲在总裁室擦窗抹地,临到下班前她才被放下去,但最后,她还是忠心耿耿的交上了华宇公司石油项目的预期文案预算报表, 可是他却凉凉的说:“我已经吩咐过了,华宇的石油案子全权交给丹尼尔。相关的文案资料、数据报表以后全都不用再给我看了。” ………… ………… 那他叫她重做个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混蛋,她今天中午连饭都没吃啊!! 在电梯里揉肩捏腿的时候,宁宁仍旧想不通欧文皓到底那根神经线又搭错了,还有,她不是副总秘书吗?按照程序来说,她好像可以拒绝他的这些无理要求是吧?是吧? 如果宁宁知道今天她所遭遇的一切不平等待遇,仅因为一个小小的便当,那估计……最近一年她都不会吃便当了。 第二天,早上宁宁做完事后,看了行程表,下午两点要前往华宇公司,洽谈关于石油案的合作事宜。她不敢耽搁,立刻敲门走进了副总办公室。 办公室内,丹尼尔正无聊地在打着电脑小游戏,用来打发时间。 瞧见莫宁宁走了进来,丹尼尔英挺的眉宇微微皱起,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副总,约了华宇公司洽谈,时间差不多了。”莫宁宁淡淡的说道,“车已经备好。” 丹尼尔关了游戏,拽起西装外套站起身来。 而后一行人坐上了车,前往华宇公司。 丹尼尔作为代表,随行的除了莫宁宁之外,还有另外两名下属。 华宇公司离欧氏有些远,开车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刚刚到达。 当丹尼尔一行赶到华宇之后,负责接待的公关小姐立刻迎了上来,带着他们一行四人坐着电梯前往洽谈的会议厅。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下,公关小姐温和微笑,“各位,这边请。” 回廊尽头就是会议厅,公关小姐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大门徐徐打开了。 丹尼尔与莫宁宁一前一后而站,瞧见会议厅聚集了几家同为竞争对手的公司代表。 诸位代表围坐于椭圆形的会议桌,原本是在互相散漫攀谈,却因为会议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而停了声。众人也在同时徐徐望去,认出了丹尼尔一行。现场在座的公司,除了欧氏公司的代表还未到席,其余几家都提前到了,显然是不敢怠慢。 丹尼尔沉静地走向空位,莫宁宁默默跟随。 “各位请稍候。”一行人终于就位之后,公关小姐朝众人微笑点头,而后退了出去。 刹那之间,会议厅只剩下一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竞争对手。 莫宁宁扭头朝两位助手吩咐了几句,收回视线,目光平静地面向会议桌上的众人。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席合作案的洽谈会,但是这次的气氛实在太过凝重,让她更加感受到威胁感以及紧迫感,握着文件的手,手指微微用力。 “紧张什么。”丹尼尔并没有放过她的细微动作,低声呓语,“就当是来玩的。” 莫宁宁抽抽嘴角,大少爷,你以为谁都有你这么命好? “这位一定是欧氏的欧副总吧!久仰大名!我是杉达公司负责代表的徐志明。很高兴见到欧副总!”对面位置上的男人站起身来,一边打招呼一边伸出手来。他理着平头,穿戴干练整洁,一眼看去就是十分精明。 丹尼尔徐徐抬头,懒散地望向对面主动开口的男人。 章节目录 妈咪二疯了 对方的手还僵在半空,可他迟迟没有伸手交握。那神情满是不屑以及不在乎,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丹尼尔不急不徐开口,沉沉“哦”了一声。 气氛一下子僵持到冰点,徐志明脸上的笑容隐去,眼底透出一丝阴霾。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徐代表,我是副总的秘书莫宁宁,很高兴认识你。”莫宁宁伸出手握住了徐志明的手,淡笑着说道。 莫宁宁的开口,显然是给了徐志明一个下台阶。 徐志明也是识趣的人,急忙顺着台阶而下,表现得十分大度,侃侃而谈,“虽然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竞争对手,总也是相交一场。大家公平竞争,事后也能成为朋友。” “徐代表说的是。”莫宁宁扬起唇角,从容地与他对谈。 两人收回手,各自坐了下来。 徐志明的目光太过灼人 莫宁宁对于他的注目感到一丝厌烦,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微笑。她却想到了韩玫那天在电话里叮咛的话语,杉达公司的人需要注意才对。 “喀嚓——”会议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华宇公司的总裁郭老先生,在几名助手的簇拥下沉稳走入。众人纷纷起身,莫宁宁也站起身来,却不忘记拽了拽丹尼尔。丹尼尔本不想起身,但是瞧见莫宁宁眯着眼看着自己,咽了下唾沫,隐隐感觉头顶又有点疼了,急忙跟着就站了起来。 见鬼了。丹尼尔在心中暗自懊恼。 “郭总下午好。” “郭总好。” 众人热情地打招呼,惟有丹尼尔一贯的吊儿郎当无所谓态度。由于会议厅内聚集了几家公司的代表,所以这位郭总显然也没有太多注意。他双手伸出朝下拍了拍,示意大家坐下,而他也坐了下来。 “这次让几家公司的代表一起来,主要是想先认识一下大家。当然,我也想知道各自归属的公司对于石油业的了解有多少。”郭总的话一出,惹来丹尼尔一声冷哼。 莫宁宁蹙眉叹息,桌下伸腿踢他一下。 众人又是诧异又是吃惊,方才丹尼尔根本就不给徐志明面子,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连郭总的面子也不给。 郭总扭头望向丹尼尔,沉声说道,“这位代表好象有不同的意见?”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丹尼尔,其中自有看好戏的,也有看他如何解困的。 莫宁宁一下子闷声,脑子里飞速地组织着言语,想着该怎么应对。只是时间太过仓促,仅有几秒时间思考,当她要开口的时候,耳畔传来低沉傲然的男声,那么的熟悉,却又不是那么熟悉。 “郭总,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欧氏代表欧文宇,当年我喜欢别人叫我的英文名字,丹尼尔。明人不说暗话,这是我们欧氏第一次接触石油业。相比起在场的各位,经验肯定不足。我本人对于石油业也没有多少兴趣。所以郭总如果要谈,那我恐怕话不投机。” 丹尼尔沉静地诉说,莫宁宁却听得心惊肉跳。 天呐,他都说了些什么,这家伙脑袋和屁股又装反了吧? “不过……”丹尼尔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又是说道,“我想郭总也一定了解我们欧氏。这次的合作案所需的投入资金,这不是随随便便一家公司就能负担得起的。而我们欧氏,占据整个中国金融业的熬头地位。” “了不了解可以后期培养,主要是百分之百地完成这次的开采计划。商人不在乎过程,只讲究结果。不是吗。” 丹尼尔神采飞扬,将问题拨还给对方。 他以如此完美的姿态,成功地应对如流。 丹尼尔沉静出色的表现,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莫宁宁在内……这家伙任督二脉,一夜之间通了? 丹尼尔望着正位的郭总,扬起了嘴角。那神情是从容是淡定,是遇事不会慌张的姿态,足够让人托以重任,而不会不放心。 郭总沉思一番,从容说道,“我等着欧氏的文案计划书。” 此话一出,其余几家公司的代表面露窘色,自然是将欧氏列为劲敌。 莫宁宁已经吃惊到不能自己,她愣愣地望着丹尼尔,目光满是困惑以及诧异。而丹尼尔只是侧目朝她一笑,已然恢复了一贯的玩世不恭。莫宁宁不禁困惑,这样的他,一反先前的态度,那样的沉稳老练,简直判若两人。 突然有个念头,让她眯起眼。 难道,难道其实他一直都很有能力。 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心? 但为什么呢?似乎没有理由。千方百计进了欧氏,他没有理由不认真发挥自己的能力和才干。 莫宁宁陷入了沉思,对于丹尼尔,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惊奇。 还有,那她之前加的那些班,到底算什么意思,这家伙耍她的吗? 会议桌的另一头,杉达的代表徐志明不时地望向丹尼尔以及莫宁宁,双手随意地交叠于胸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手臂,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好,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今天就到这里。”洽谈进行了近一个小时,郭总望着众人沉声说道。 众人并没有任何异议,郭总又是说道,“欧先生,请留步。” 郭总的意思明显,几家公司的代表立刻起身走出会议厅。莫宁宁望向丹尼尔,侧头轻声说道,“副总,我在外面等你。” 丹尼尔微微点头,莫宁宁朝郭总微笑离去。 会议厅外,莫宁宁让两名下属先回欧氏交接这次洽谈的重点,让文案小组尽快赶出更为详细全面的计划书。而她自己则等候丹尼尔。 回廊的尽头,有人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男人望向会议厅外等候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像是久等多时。他迈开脚步,朝着那抹身影走去。 “顾小姐。”身后传来呼喊声,莫宁宁扭头望去。 只见消瘦的男人站于她的身后,冲着自己微笑。莫宁宁认得他,不正是杉达公司的代表徐志明吗?虽然并不想和这人有过多接触,可是出于礼貌,莫宁宁还是打了声招呼,“徐代表。” “你在等阳副总吧。”徐志明笑着,瞥了眼紧闭的会议厅。 莫宁宁“恩”了一声。 “那我不打扰了。”徐志明谦和地说道,忽然想到什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能不能和顾小姐的名片交换?” “当然没问题。”莫宁宁想了想,还是接过了名片,同时也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徐志明接过名片,将其放进口袋里,“再见。” “再见。” 徐志明转身朝着回廊另一头走去,莫宁宁站在原地。恰巧,会议厅的大门打开了。莫宁宁扭头望去,瞧见丹尼尔与郭总有了出来。两人似乎谈得不错,从神情上就可以看出。 丹尼尔走过莫宁宁身边,瞥了她一个眼色,莫宁宁立刻会心地跟上。两人走向电梯,走了进去。丹尼尔倚着电梯,瞥向了她,目光在她手中停留,狐疑问道,“你手上拿了什么。” “这个吗?”莫宁宁举起握在手中的名片,老实说道,“杉达代表的名片。” “那家伙给你名片?”丹尼尔眯起眼眸,直接从她手中取过名片将其揉成一团,“那种家伙,你少理。” 莫宁宁耸耸肩,“哦。” 丹尼尔皱皱眉,没好气地质问,“看你傻兮兮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笨蛋一个。” 宁宁握拳,手上的文件夹顺势往他头上一砸,喝道,“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查过公司条例了,殴打上司,不扣工资。”说完,扭着腰进电梯了。 丹尼尔捂着头,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 打完人,宁宁平衡了,心情舒畅,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之前在欧文皓那儿受的气,一下子疏通了,果然找个出气筒,真的比较容易减压,欧文皓找她,她找丹尼尔,这就是传说中的……食物链! 不过她却没有仔细想,为什么欧文皓骂她,她不会反抗,而丹尼尔随便说一句,她就会炸毛……对某个人,她的容忍限度,似乎总是特别高。 疲惫的一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迎接她的是,是明明可爱得要命的别总被一些不法之徒故意扭曲容貌的小皓皓,小猫咪长得很快,一眨眼已经半大了,抱起来也有点重量了。“宝贝,哥哥呢?哥哥哪儿去了?” “喵喵……” “啊,你说哥哥在房间?”宁宁丢开公事包,推开房间门,里面空无一人。她对着猫咪抱怨,“哥哥不在房间,你骗我……乖,告诉我,哥哥在哪里?哦,在厨房啊,我要去看看,如果你再骗我,我就打你……”推开厨房门,还是空无一人,宁宁生气了,捏着小猫咪湿漉漉的鼻尖,哼哼道,“小坏蛋,你又骗我,说,哥哥在哪里?不说就挠你痒痒,挠你痒痒哦……”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在阳台浇花的莫小烯满头黑线,撩开窗帘走了进来,看着正抱着丑猫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真心觉得,或许他真的不见了,这女人也不会发现。 “宁宁,我们打个商量。”小烯摆出一副谈判架势,一边将水壶放到架子上,一边说:“以后一周七天,逢一三五你别‘二’,二四六你再把你的本性释放出来,周日随机……怎么样?” 宁宁眨眨眼看着儿子,然后提起猫咪的两条前爪,对着它倾诉,“哥哥在跟妈咪打商量,宝贝你怎么看?” 小猫歪着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哇,好可爱啊。”抱着小猫,蹂躏一番。 小烯捶胸……好可怜的丑丑!(丑丑的英文就是ugly,和欧总裁取的名字,不谋而合。)看着妈咪这傻兮兮的样子,小烯开始思考,同意威廉到家里来住几天,或许妈咪会同意,毕竟上次截了威廉的最新病毒,他还是有点抱歉的,不过,那晚之后,妈咪再也没问过他关于黑羽会的事,并且,从那天以后,她也不再随意进他的房间了。这是,在给他空间吗? 或许,她不是笨,也是,如果她笨,怎么会生出他这么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儿子呢。 章节目录 恐怖片后遗症 吃了晚饭,宁宁想今晚早点睡,可是又忍不住拿出回来时,在路边买的五块钱一张的盗版碟片,摩挲着碟片的封面,她蹭到儿子身边,“小烯,今晚陪妈咪看电影吧,这部《天南地北》据说很感人,催情宝典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不看。”情情爱爱的东西,他还太小,不能涉猎。 “可是真的很好看。而且男主角的女儿,是个超级可爱的小女孩,你看,就是封面上这个,齐刘海是不是很可爱,偷偷告诉你,妈咪小时候,院长奶奶就是给妈咪剪齐刘海,孤儿院里所有小朋友里,你妈咪我是院花耶……”balbalbalba,今晚的妈咪,特别啰嗦,据以往的经验告诉她…… “宁宁,最近工作很累?”他了解的问,通常只有压力太大的情况下,她才会母性大发,这是一种病态。 “没有啊,不累啊,宝贝,不要转移话题,陪妈咪看这个好不好……” “太累就应该早点睡觉,不要看这种有的没的东西啦,快点去睡觉啦。” “不要,我要你陪我看……” “宁宁,你不是小孩子了……”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为了你,头发也变少了,皱纹也增长了,记忆也衰退了,抵抗力也变弱了,身高也矮了,身材也变差了,眼睫毛也掉了,嘴唇也干裂了,黑头也长多了……” “停。”小烯真的快受不了了,“你是想说,房价上涨,猪肉上涨,也是我的错吗?”再这样说下去,说不定世界末日也是他的错。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不好,小宝贝,你说是不是,都是哥哥不好……”扯出小皓皓当后援会。 小烯吐血,“它是你的宝贝,让它陪你看吧。” “嗷嗷嗷。”知错就改的母亲立刻改口,“小烯,你才是妈咪的宝贝,小猫咪排第二,排第一次的大宝贝,陪妈咪看电影吧,来吧来吧,过来吧过来吧……” 来人啊,救命啊,谁大发慈悲,把这个诱拐无知儿童的怪阿姨送进监牢啊。 “叮叮叮。”救命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宁宁东摸摸西摸摸,到处找手机,小烯趁机赶紧逃之夭夭,等宁宁摸出手机,一扭头人质已经逃逸了,她气得呼呼叫,看也没看号码,直接接起来,扬声大喝,“谁啊?”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没料到她居然是这种口气,愣了一下,才眯着眼道:“是我。” “你……你是谁啊?”吼完才觉得有点不对,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这个透过电话也能无声传播的寒冷程度,“总,总,总,总裁?” “亏你还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直接冷言嘲讽。 宁宁立刻疯狂点头,不胜惶恐,“总裁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加班。”简短的两个字,直截了当。 加,加班?宁宁愣了一下,扫了眼自己鼓鼓的公事包,咽了口唾沫,“我在加班啊,我真的在加班……” 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的啧了一声,皱眉道:“三十分钟内,银喻府邸,c幢601室。”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宁宁瞪目,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机看了好半天,才咬着牙道:“怎么搞的,这么快挂了,我还没拒绝呢。” 想到这两天欧文皓有点吃错药的情况,宁宁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不敢在他这么不正常的时候,去公然挑衅,一边将东西往公事包里塞,塞完了她放下小皓皓,对着紧闭的房门道:“儿子,你不陪我看电影我就离家出走。” 里面,一片寂静,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宁宁黑线,果然养只猫都比养个儿子好,还一养就养了六七年,亏大了,挣那么多钱也不见拿出点孝敬我点,饭菜都是我出钱买的……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出了房门,而小烯的房间里,带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回复邮件的小家伙,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全神贯注。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银喻府邸,按了门铃,没一会儿,总裁大人就来开门了,看到她竟然还穿着套装,他微微皱眉,“你连衣服都不换?” 宁宁一愣,回到家就吃饭,吃了饭就缠着儿子叽叽喳喳,打算睡前再洗澡,所以决定睡前再换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看她那懵懵懂懂的样子,欧文皓不耐的退开一步,走进房间,“进来。” 她老实巴交的跟着进去,一进去就环视一圈,房间还是和上次一样,沙发上,桌子上,没有任何女性用品,清一色的黑白体系,这是不是说明,欧文皓并没把舒媛带到这里来? 嗯,不过他带谁回家关她什么事,她这么多管闲事干什么?再关心,也没用。 “总裁,你不是说华宇的资料,直接给副总吗?”一边把文件从包包里拿出来,她一边随口问。可是尽管明知道他这加班要求多么荒谬,她还是来了,即使他挂了电话,她也可以再回拨过去,可是她没有,带着东西,她就来了。 “丹尼尔太新。”言下之意就是,他还是要把把关,审核一下。 宁宁耸耸肩,对于他的说辞不置可否,将文件全拿出来,欧文皓一眼就看到里面夹了一张碟片,他迷了眯眼,抽了出来。 宁宁立刻去抓,“这个是不小心放进去的……” 他手臂一样,冷漠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封面上的名字,“肉麻爱情片?” 宁宁磨磨蹭蹭的理着文件,“很经典的催泪片,小烯想看,我就买给他……” “小烯?”这个女人找借口也找个稍微像样点的行不行?“你看了?” 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就被……就被总裁叫来加班了。”言下之意就是怪他叫的不是时候了。 他哼了一声,将碟片扔给她,淡淡的道:“过去放出来。” “总裁,不是加班吗?”她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让你放,就去放。”他冷漠的说。 宁宁屈服于在恶势力的淫威之下,哆哆嗦嗦的过去放碟片,背着他读碟的时候,她清秀的脸上,荡出狡黠的笑意,总算有人陪她看了……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哇哈哈哈哈。 可是她猜到了开口,却没猜到结尾。 放好了碟片,乖乖坐回沙发上,抱起卫生纸,严正以待的准备的开始催泪大战,可是当前面的发行商名字发布后,第一个画面,居然是漆黑的房间里,只打了一个灯,长发飘飘的女生被五花大绑,她的嘴上贴了黑色的胶布,她的额头正在冒血,她双眼恐惧的看着门口方向,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 接着,屏幕正重要,硕大的三个字血淋淋的冒出俩——鬼惊魂。 “这……这……这是恐怖片?”宁宁怪叫,连忙想跑过去把碟子取出来,可人还么走过去,下一个镜头,女主角专心致志听脚步声时,头顶上,滴答滴答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湿润的感觉一点点浇淋……“嘶……”她倒吸一口气,立刻不敢乱动,坐回沙发上,拉拉欧文皓的衣袖,“总,总,总裁,你去,取出来好不好……” 看她脸都青了,欧文皓突然心情愉快,耸耸肩,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一脸淡漠的说:“不好,这个不错,看看。” “不,不错?”宁宁咽了口唾沫,随着电影里的音效转变,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是的总裁,恐怖片,不能晚上看……” “哦?”恐怖片不晚上看,那什么时候看? “恐怖片应该早上看……”她艰难的握紧拳头,颤颤巍巍的说:“恐怖片只有……只有早上看,才……才不吓人……”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欧文皓嗤笑一声,哼了一下,“是吗?我比较传统,不喜欢标新立异,就这么看吧,莫宁宁,睁开眼睛,碟片是你带来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这个……”她最怕鬼了,上次在游乐园被骗进鬼屋,她吓得便秘了整整三天。 随着屏幕里越来越血腥的画面,宁宁觉得她都快昏倒了,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以后……再也不买盗版了,买盗版果然有报应的,现眼报啊现眼报。 整部片子足足演了一百二十分钟,宁宁就这么活生生的看着女主被杀,男主被杀,女配被杀,男配被杀,路人甲被杀,楼下管理伯伯养的那条拉布拉多被杀…… 好多血,好多砍人,肢解的画面,她快……她快吐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这么想着,下一秒,她正的捂着嘴,猛地的推开一扇门…… “莫宁宁,那是我的房间……”他在后面冷声大叫,可某人已经忍不住,哇唔一声,吐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欧文皓黑眸深敛的看着蹲在他的房门口,嗷嗷吐着的女人,黑眉紧紧皱起,“你……滚!”这个女人,果然一点也不能放松,她竟然敢吐在他的房间门口,这个可恶的女人…… 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拧起来,狠狠的丢到了走廊,接着几个袋子也被扔出来,是她的文件…… 门啪的一声关上,她坐在门口,幽静的走廊,细微的风声呼呼的响起,宁宁全身顿时毛骨悚然,她急忙狂按门铃,一只手按门铃,一只手还死命的砸门,“总裁,总裁,放我进去啊,总裁,总裁你开开门啊,你开门啊……” 不一会儿,隔壁的灯亮了,抱怨声也纷纷飘出,欧文皓站在客厅里狠狠的皱了皱眉,门外杀猪般的嚎叫声一直不停,他烦躁的黑了脸,为避免引来警察,只好打开门,一打开门,他刚准备开口,一具温软的身子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柔软的双臂紧紧的俈住他的脖子,她整个人继续想塞进他的身体里,“救命啊,救命啊,我错了,别丢下我……别丢下我……”说着,隐隐的抽泣声响起。 他皱了皱眉,缓缓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章节目录 圣诞节邀请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细弱的蚊蝇声断断续续的传进他耳里,他微微皱眉,手上的动作,又温和了些。 待她稍稍平静下来,他才淡漠的放开她,看着她满脸泪痕,眼眶红红,他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关掉了电视,转头对她道:“去洗个澡,臭死了。” 她立刻摇头,死也不肯,“不要。” “不要?”他皱眉。 她滞了滞已经关掉的电视机,哽咽着说:“那个鬼……女配死的时候,就是在浴室……” 欧文皓开始头疼了,他后悔了,早知道一开始真的不应该看。“我送你回家。”他顺手拿起外套,准备往外走。 她却一把拉住他,心有余悸的远离玄关的位置一点,继续摇头,“男主角就是在走廊里遇到鬼,然后被鬼追着进了电梯,最后……”她说不下去了。 欧文皓眯眼,说怕,还看得这么仔细!这个女人真是…… “那你就在这儿坐着!”他气恼的转身要进客房,她却继续拉着他,死不放手。“又怎么了?” 宁宁哽咽,“男配角就是在沙发上切水果的时候,那个鬼突然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 “莫宁宁,你不要太过分了!”他咬牙切齿。 她却只是颤抖着揪紧他的衣袖,想拉着救命稻草一般,指甲都泛白了,也不肯松手,看她真的吓得不轻,欧文皓更觉得郁闷,最后只能坐下,陪她一起安静的呆在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却始终惊魂未定的看看天花板,瞅瞅房间门缝,或者是在沙发上蹭两下,确定沙发是不是真的着地了,没有悬空…… “总裁,你困吗?”她怯生生的问。 凌晨两点多了,“你说呢?”他口气绝对称不上温和。 她点点头,非常认同,“我也困了……”打了个哈欠,她慢慢让自己的后背放松,然后窝在沙发的缝隙里,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欧文皓狠狠的皱起眉头,捏了捏眉心,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已经传来了…… 这个女人,这么快就睡着了? 侧眸看着她即便睡着,也拽紧他衣袖的小手,叹了口气,说实话,今晚叫她来,本就是个错误,可是明知是错还要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他抿了抿唇,也靠在了沙发背上,慢慢放松了身体,或许是因为沙发背被他的重量一压,她的跟着被颠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慢慢一划,小小的身子落进了他的怀里,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也睡着了,却任由她窝在自己怀里…… 今晚,是一个各怀鬼胎的夜晚,可这样的结局,却或许比什么都好……两个带着顾虑的人,也只能用这种偷来的巧合,令自己的心放纵一晚,就一晚,第二天天明后,一切又要恢复正轨。 感受着温暖气息的包围,宁宁微微咬了咬红唇,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却不敢睁眼,她贪恋这一刻,不愿清醒。 而欧文皓,又何尝不是环抱着最醉人的香软,身体尽量用最舒适的姿势接纳她,可日本那方面没解决前,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胆怯的幸福。 坐着公车来到欧氏公司,莫宁宁提着公事包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忽然,身后响起男人清朗的呼喊声,“宁宁。” 莫宁宁顿时停下脚步,扭头望去,只见苏景澈迎面朝她走来。一身西装笔挺的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那样潇洒从容。由于面着初升的阳光,一双眼眸微微眯起,黑色的短发下敛着徐徐金光。 有些冷的初冬,他的笑容却如同阳光,一下照向了莫宁宁。 “苏先生。”待他走到她面前,莫宁宁笑着喊道。 苏景澈皱了皱眉,对于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意,“又忘了?” 宁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改口,“澈。”不过他也太执着了吧。宁宁头疼的想着,其实她和苏景澈,也不是太熟……除去,那次国王游戏,那不小心的一碰…… “澈,你又来找苏经理吗?”她笑着问。 他扬了扬手上的文件袋,失笑道:“那个傻丫头,忘了文件。” “要不我帮你送上去吧。”她主动说道。 他却将文件往身后一藏,耸耸肩,淡然道:“没关系,我送上去就行了。” 宁宁讪讪的缩回手,有些尴尬,“也是,你是她哥哥,我是外人,不太方便。” “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一边与她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一边道:“只是想和你呆一会儿。” 这句“只是想多和你呆一会儿”他居然说得好像“昨天晚上吃了青椒炒肉丝”一样平淡,要不是宁宁敏感了一下,还真的就错过了他的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她转头错愕的看着他。 他却笑看着她问,“三天后就是圣诞节了,那天晚上,你有空吗?” “额?”她眼珠子慌乱的转了两圈,正好看到远处电梯刚好来了,她急忙抛下一句,“我快迟到了。”连忙冲了过去,闪身进了电梯,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这才喘了口气。 可一转头,她又吓得差点心肌梗塞。 “总……总……总裁!” 欧文皓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一圈,冷漠道:“时间还早,这么匆忙干什么?” 她眼珠子一转,摇摇头,没啃声。按了数字键,不一会儿十六楼就到了,她说了声“总裁我去上班了。”便急忙跑了出去,而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他沉了沉眸,眼睛眯成一条线。 刚才在大厅,景澈的声音并没掩饰,所以他听到了。 景澈,对莫宁宁…… 他深深锁眉,只觉得命运,真是个奇的东西。这算是报复吗?可是景澈,真的不知道汀醒了吗?他不是那么爱她? “琳达,将这些文件分派给各个部门的经理。”临近下班,欧文皓刚刚审阅完文件,沉声说道。 “是。”琳达走向了他,伸手就要去拿办公桌上的文件。可是高跟鞋突然拐了脚,让她整个人朝前倾去。琳达脸色微变,轻呼出声,却有人适时地伸手,急忙扶住了她。冲撞力太过猛烈,她一头栽进了他的胸膛。 她的唇擦过他的衬衣,不小心残留下淡淡的粉色唇印。 “对不起,总裁。”琳达尴尬地道歉。 欧文皓沉默的俊容如斯,“脚怎么样。” “没事……”琳达小心翼翼开口,连呼吸都是轻微。她立刻退离他的胸膛,急切得有些慌张,“总裁,那我出去了。”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琳达,心跳加速,姣好的丽容浮起一抹绯红。 收拾了情绪,她拿着文件前往各个部门转交。 由于投资部是距离最近的部门,所以琳达先是来到了投资部,“莫秘书,这是转交给副总的文件。请你接收确认。” “好。”莫宁宁抬起应声,一并站起身来。 莫宁宁接过文件,望向琳达,却发现她的口红有些花了,好心地提醒,“琳达小姐,你的口红……” 琳达碰了碰唇,脸色白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想到刚才的情景,她还有点惊魂未定,平时朝夕相处她已经知道那个男人的魅力,可是那个男人,不是她能碰的,所以,她退守在最佳防线下,誓死也不让自己越界,可是,意外总是难免的。 莫宁宁望着她离去,也没有多在意。 但是当天下午在电梯里相遇,莫宁宁却在欧文皓衬衣领口发现了那一抹痕迹……瑰红的唇印,一下子刺入眼眸。 她垂下眸子,心底冷笑,苏贝儿,舒媛,现在是琳达,还有谁呢?对了,和苏经理也有绯闻……欧文皓,你可真是……一点不怕精尽人亡! “莫秘书,这是你要的二期数据。” “恩。” “莫秘书,相关的预算已经呈列报表,这是文件。” “好,给我吧。” “莫秘书,石油案的项目文案初稿快要完稿。下周就可以交初稿。” “大家都辛苦了。请再坚持一下。” 由于华宇的石油案全权交给了丹尼尔,而莫宁宁……自然负责全部事宜汇总。经过数天的坚持不懈,文案初稿终于快要总结交纳。这份文案不仅仅事关重大,更是丹尼尔首次全权接手项目(虽然实际操作的尺度有点出入,但是也勉强算全权接手)同样也是莫宁宁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独自总汇的最大一期工程。 不仅成立了三十人的工程小组,更有独立的工作间。 期间经由莫宁宁总汇,最后交给丹尼尔批阅审核作最终定夺。 只不过有莫宁宁的认真兢业,丹尼尔自然乐得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花花大少依然我行我素,今天与公司里的某某某女职员共进午餐,明天有公司外的美女前来相会。丹尼尔花名在外,各色美女又因他风趣幽默,能言善道,容貌过人,全都笑着答应。 一说到各色美女,她又想到了欧文皓衣领上的口红印…… “莫秘书,你看看这样可行吗?”有人走近她身边轻声呼喊。 莫宁宁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出神,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莫秘书?”那人再次喊道,音量重了些。 “什么?”耳边传来沉沉呼喊声,莫宁宁猛地回神。瞧见小组里的组员拿着一份文件站在她面前,似乎是在等待她的答复。她急忙接过文件,轻声问道,“哪里有问题?” 组员用笔头指向文件的某一行,徐徐道出心中的顾虑。 莫宁宁听完组员的诉说,秀眉微蹙,从容说道,“大问题没有,不过小问题还是存在。系统数据不够全面,必须要再精细。毕竟这是大工程,一点也不许出错,而且绝对不能让对方抓住我们一丝一毫的弊端。” “比如成本的预算里,每一项的数据旁都列出误差值,以便对方知道跨度。”她朝前翻了几页,举例指出。 “好,我知道了。”组员点头应道,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莫宁宁秀眉微微蹙起,不准自己再去胡思乱想。她翻开文件,继续投入工作中去。 章节目录 圣诞夜 今天是周五,也是工作日的最后一天。 临近下班,职员们的心都飘了出去,自然是免不了轻松快乐。一个星期熬了过来,等到了周末,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结伴去唱k或者泡吧。所以投资部里,可以听见员工们小声地议论声。 相比起负责华宇石油案的工程小组,他们则要轻松许多。 “哎?明天不用上班,今天晚上去哪happy啊?” “除了唱k,什么都成!” “那我们先吃饭,然后去蒸桑拿吧?” 莫宁宁走出小组会议室,转出了回廊。她听见同事们的小声议论,这才意识到又到周末了。日子一天天过,她都忙得晕头转向,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自然也记不得今天是星期几。 “下班时间到了,走了。”投资部的职员按时地陆续离去,渐渐冷清下来。 莫宁宁依旧在敲打着键盘,她还有事没做完。 “咚咚——”桌子被人敲了两下。 她抬眸,是苏映儿。 “苏经理。”她礼貌的喊道。 “三好员工莫宁宁秘书,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苏映儿裂唇一笑,双手环胸,依旧是那干练美丽的摸样。看到这样的苏映儿,她就不禁想到那个重色轻友的简可,圣诞节竟然连封短信都没发给她,那个混蛋。 “还有一点点了。”她随口道。 苏映儿耸耸肩,“别太拼哦。女孩子要好好爱护自己。不然的话,老起来可是很快的呢。”她善意的提醒道。 莫宁宁感觉心情稍微好了点,别人关心始终是会开心的,“我知道。”她答应着。 “放着吧。不要加班了。下个星期再忙。不差这么一点时间,你也该放松放松。”苏映儿自然也知道她的认真程度,华宇的石油案可是很棘手的项目工程。 莫宁宁的确很累,这些天下来,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好。”听到苏映儿这么说,她终究点了点头,点着鼠标开始关电脑。 苏映儿笑得愈发生动,催着莫宁宁进电梯后,她敏锐的感觉到,隔壁电梯也刚好到了,她立刻按了关闭键,之后才彻底松了口气,哥,抱歉,你要白跑一趟了。 “莫秘书,晚上有空吗?”苏映儿突然问道。 今晚是平安夜,宁宁滞了滞,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今晚要回家陪儿子,不行。” 苏映儿了解的点点头,耸耸肩,“原本还想介绍个帅哥给你认识,哎,他没福气了。”说完,正好电梯到达底楼,门打开了。 两人走出电梯,底楼大厅的旋转门奔进一名靓丽身影。微寒的天,女人穿得极少,似乎不怕冷。舒媛迎面而来,后面还跟了个梳着马尾辫,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瞧见两人,舒媛友好地微笑。只是在视线对上莫宁宁是,尤其是的加重了笑意。 “舒小姐,约了总裁?”苏映儿笑着问。 “皓说平安夜就是再忙,也要一起吃晚饭。”她抿了抿唇,眼底沾染了幸福的雀跃。 “那不打扰了。”苏映儿拉着宁宁出了电梯。 随着舒媛和她的助理进入电梯,宁宁感觉到有一双憎恨的视线索绕在她的背上,她苦笑一记,都这步田地了,舒媛还不放心她什么? 可若是她回头看了眼,就会发现,舒媛并没有看她,看她的,另有其人。 舒媛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恰巧,欧文皓走出办公室。两人在楼道里撞上了,舒媛瞧见了他,欣喜地迎了上去,亲密搂住他的手臂,温柔地笑道,“皓,你知道我来了,所以特意出来接我吗。” 欧文皓沉凝的俊容不动声色,似是默认了。 “今晚我特地向剧组请了假,我们可以好好渡过今晚了。”她痴迷地望着他,眷恋的说道。 欧文皓淡漠的视线扫了眼她身后的瑟缩小助理,皱了皱眉,“你还带她干什么?” 舒媛深怕他误会,急忙道:“不是,她只是顺路,她是来找你的秘书的,皓,你还不知道吧,她是你的秘书韩玫的表妹,是韩秘书把梦儿推荐给安琪的。” 欧文皓这才正式的看了何梦儿一眼,看她闪闪烁烁,躲躲藏藏的样子,他皱了皱眉,眼神深深的眯起。“走吧。”他没再说什么,直接走进电梯。 舒媛连忙跟上。 等到电梯门关上,何梦儿才走进办公室,里面几位秘书果然都在收拾东西,看到她来,韩玫笑了一下,迎了上来,“你来了,走吧。” 拒绝了苏映儿的相送,宁宁走在灯光闪烁的大街上,随处可闻圣诞歌曲,就算是中国人,对于圣诞节的向往,也不比外国人差。 宁宁记得她小时候,和每一个孩子一样向往圣诞节。大街上由人假扮的圣诞老人会分发礼物,孤儿院的姐姐会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出门,她最喜欢拿到那些可爱的小礼物。可是孤儿院的姐姐们都独立离开后,再也没有人带她去看圣诞老人了。 渐渐的,宁宁不再期待圣诞节了。 久而久之,这个节日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多大的欢乐。 直到多年后,她认识了何梦儿,梦儿是个很美好善良的女孩,她憧憬一切灿烂夺目的事物,她相信童话,她期待白马王子,时隔多年后,是她勾起她对圣诞节的向往,第一年的圣诞节,她们从学校宿舍跑出去,身上分文没有,却在大街上游走到半夜,用梦儿的话来说,就算花不起钱过节,也要感受一下节日气氛。 所以之后,之后的之后,一直到很多年之后,她们都呆在一起,用最少的钱,过着最张扬无惧的青春,她相信,她们的友情,不过过多久都不会变质,她一直这么相信着…… 在美国的六年,圣诞节是会下雪的,她呆在狭小的房子内,看着窗外的雪花,远处的彩灯,静坐一晚,还是无法相信,梦儿真的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她而去了。 梦儿怎么会这么做,她们都是倔强的女孩,梦儿有表亲却从不去投靠她们,而她则完全属于无家可归,她们凑在一起,发誓要做彼此一生的朋友。 寒冷的冬夜,她会站在屋顶,哈着雾气,对着天空大喊,“何梦儿,你是我莫宁宁一生最好的朋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而每当她说完,梦儿又会接着喊,“下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永永远远,有何梦儿,就有莫宁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一起结婚,一起进教堂,一起生孩子,一起幸福到永远……” “一起幸福到永远……”她走在街边,看着天空上展开的礼花,嘴角扬起淡漠的笑容,“梦儿,我已经幸福了,你现在幸福吗?” 她有儿子,有工作,有一份埋在心里不敢诉说的爱,她已经够幸运了,相比童年的点点滴滴,相比那些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人关心,永远孤单一个人的日子,她真的很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 圣诞节,不就是一个祝贺幸福的日子吗?梦儿,不管你在哪里,都要幸福…… 行驶的计程车里,何梦儿看着窗外的街道,目光微微停顿,耳边韩玫不断的跟着她说着什么,她却并没有听清,看着那些扬着灿烂笑容走来走去的人群,她嘲讽一笑。 圣诞节,一个粉饰太平,掩盖黑暗的节日,纯洁的白雪底下,是怎么污秽不堪的丑陋,只等初雪消融才会发现,有些东西是遮盖不住的,就算你拼了命的想在这一天,让自己看起来幸福一点,明媚一点,可不是终究不是,偷来的幸福,又算什么幸福? 回到家,一打开门,迎来的是儿子灿烂的笑脸,“宁宁,我们去天台好不好?”他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对自家妈咪眨眨眼睛。 “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小家伙得意的眨眨眼睛,“隔壁奶奶送给我的小型烟花,十二点钟的时候点,怎么样?”在美国,他们也喜欢在圣诞节的午夜十二点,点燃烟花,一飞冲天,因为对于美国人而言,他们的新年就是圣诞节。 “好!” 这时的宁宁并不知道,圣诞节之后,她的人生,将出现颠覆。 圣诞节的这一天,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放她鸽子,明明说好了晚上一起吃大餐,可儿子却说他一个美国的朋友独在异乡,没人陪他过年,很孤独,她原本说三人一起过吧,可儿子却说她是老太婆,他的朋友和她一起会不自在,出现代沟之类的。 现在这个社会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二十几岁已经算老太婆,她真是太out了。 因为被儿子甩了,所以这天宁宁答应了苏映儿的邀约。 聚会的地点在一处酒吧。 由于是的原因,酒吧内比平时更加热闹。恐怕这个晚上,全世界的人都在狂欢。莫宁宁一踏进酒吧,迎面感受到一阵沸腾而气,歌声笑声吵闹声,齐齐冲击向她,让她怔在门口,一下子不知所措。妖孽王爷小刁妃: 灯光闪烁,莫宁宁张望着四周忙寻找熟悉的面孔。 而酒吧的一角,五、六个男人聚在一起正在喝酒。其中一人抬起头来,他理着平头,轻便随意的穿着,但是手腕上所戴的手表,显现出商务人士的特质。那种内敛的目光,精明而不外露。 男人不经意间一个抬头,瞧见了酒吧门口处张望的身影。 “志明,你看什么啊?看见美女了?”有人打趣说道。 徐志明紧盯着迈开脚步朝着某个角落走去的身影,眼底蹿过一抹精光,沉声说道,“我看见了一条鱼。” “鱼?哪里有鱼?”那几人纷纷回头张望。 徐志明拿起酒杯喝了口酒,而后起身走向了洗手间。洗手间内没有了那份喧哗,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替我办个事……” 章节目录 英雄救美? “苏经理。WWW.ZHUAJI.ORG”莫宁宁走到一处沙发,大声喊道。 “宁宁!你总算来了啊!”周遭太过嘈杂,苏映儿扯着嗓门大喊,或许也是因为太开心了,或许是喝醉了,她竟然会叫她名字,宁宁觉得还是第一次,苏映儿叫她名字,“你快点坐吧!我们都玩了好久了!” 苏映儿一把伸手拉着莫宁宁坐下,她又是扭头,吩咐侍应生加杯。莫宁宁坐在苏映儿身旁,闻到她身上果然有浓浓的酒气,她皱皱眉,不禁想到丹尼尔,是因为和丹尼尔吵架,所以才借酒浇愁吗? “宁宁,她们是我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几个朋友。”苏映儿又说着,又是冲那几个女孩儿大喊,“她是莫宁宁,我的同事。” 那几个女孩纷纷向莫宁宁打招呼,平易近人。 其中一个大声笑道,“有新成员加入,可惜男子组放我们鸽子了,否则一定会更好玩。” “宁宁,你喝啊。这么傻坐着干吗。圣诞老爷爷都知道要出来发礼物玩,我们也要尽情地玩!” “我们去跳舞吧?”有人兴奋地提议,立刻得到响应。 “我也去!”苏映儿喝了一大口啤酒,站起身来。她瞧见莫宁宁坐着不动,拉着她一起,“宁宁,你也去跳舞吧!走!我们一起去!” “我不会……”莫宁宁急忙甩手,“我坐在这里就好,你去吧。”一大群人出来玩,起码要有一个保持清醒,都是女孩子,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映儿!你磨蹭什么呢!” “马上就来!”苏映儿回头应声,松开了手,轻拍她的肩膀,“那我去了啊!” 莫宁宁“恩”了一声,望着苏映儿如泥鳅一般挤进人群。眼前黑鸦鸦的一片,灯光旋转闪烁,苏映儿在舞池里肆意摇头跳舞。莫宁宁只喝了一小口啤酒,捧着酒杯,心情明媚到不可思议。 人声鼎沸的酒吧,舞池里突然发出尖叫声,“啊——” 跳舞的人散开,莫宁宁狐疑张望。可是人太多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她担心苏映儿出事,奋力挤进人群。她瞧见苏映儿与她的那几个朋友站在舞池中央,而她们对面站着两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轻浮的目光望着她们,嘴里说着不干净的话语。 “装什么啊,老子摸你一下是给你面子!” “死色狼!滚开!” “呦?还来劲了啊!老子最喜欢带劲的女人!兄弟们,一人抱一个!” 那些男人坏笑着,朝苏映儿几人走去。顿时,呼喊声尖叫声肆意响起。可是谁也不敢上前,莫宁宁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开我!别碰我!滚开!”苏映儿丽容骤变,但因为已经有些醉了,所以即便咆哮出声,也感觉是在发酒疯。 莫宁宁脑子里空白一片,她刚要冲出去,却有人站了出来。同样是几个高大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平头的男人沉声说道,“大家出来玩就是想要高兴。放了这几个女孩子吧。” “哪来的出头鸟?真tm碍眼!”对方说着,轮起拳头打向了平头男人。 场面混乱起来,两伙人一番撕打。那些挑事的人眼见打不过,有人从衣服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刺向了平头男人,“老子捅死你!” “谁在砸场子!”酒吧的管事来了,厉声一喝,登时镇住了全场。那几个混混眼见情形不对,立刻跑了。 莫宁宁大步奔到苏映儿身边,急声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苏映儿虚惊一场,扭头望向那个平头男人,“他受伤了吗!” 莫宁宁同时抬头,瞧见平头男人的侧影。酒吧里的灯光太过昏暗,先前她一直没有瞧清楚那人的相貌。可是现在定睛一瞧,反让莫宁宁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是杉达公司的代表徐志明。 “先生,你的手没事吧?”苏映儿走上前询问。 “小意思。”徐志明简单一句,扭头对上苏映儿,他的目光扫过她身边的人,却是怔了下。 莫宁宁没有想到徐志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出手相助,她心存感激,“徐先生,刚才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的朋友。” “她是你的朋友?”徐志明笑了,随口一句,“那是在帮自己人了。” 自己人?苏映儿狐疑地望着他们。 自然而然,两伙人索性聚在一起,一扫方才的阴霾,玩得更加疯狂。到了凌晨一点,苏映儿满身酒气,嚷嚷着不敢回家。莫宁宁放心不下她,只好陪她住在了附近的酒店。 双人标间,苏映儿倒头呼呼大睡。 莫宁宁洗了个澡,换下衣服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眼,才发现早已没电。 早晨醒来,陌生的酒店,陌生的房间。 房间内的窗帘拉着,阳光透过窗帘映下光芒。 莫宁宁扭头望向旁边的另一张床,苏映儿依旧还在睡。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她一定很难受。莫宁宁没有叫醒苏映儿,最近一段时间她和丹尼尔一直在怄气,估计昨晚,她也是趁机想让自己好好醉一醉吧,她慢慢起来洗梳了一番。看了眼时间,这时已经近七点了。她走出酒店,买了点早点再折回。 “苏经理,醒醒。该起来了。”莫宁宁走到床畔,轻声呼喊。 苏映儿呻吟了一声,蹙眉睁开眼睛。酒醉的第二天,总是头疼无比,她懊恼地翻了个身,直喊头疼。 “我给你买了早点,你起来吃一点。”莫宁宁急忙替她倒了杯热水,将水杯递给她。 苏映儿半躺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看了看陌生的房间,像是也记起了不少事,“不好意思,还要你照顾我。”似乎想到什么,她好奇问道,“对了,那位英雄救美的徐先生是你朋友?” 莫宁宁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放下,简单几句介绍,“只是工作中遇到过的人。华宇的竞争对手。” 苏映儿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头又疼得厉害。她甩甩头,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了洗浴室。突然又探出头来,已经握着牙刷刷牙,声音含糊不清,“莫秘书,那位徐先生对你好像很不一样……不过是正在经行的案子的竞争对手的话,你就要慎重一点了,毕竟牵扯到公事。” 昨天他们玩游戏,大家都轮着拼酒,结果莫宁宁的酒全被那个徐志明顶了。而且他自己也说了,那是在帮自己人!想到这些,苏映儿头又有点疼了。 “放心,我知道分寸。”莫宁宁一边打开打包的食物,将粥和小点心拿出,一边随口回道,她也是在在娱乐圈呆过的人,到底也有点知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宁与苏映儿分别之后,独自坐车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她顺手把手机拿出来充电,电话一打开,手机猛地几下震动,结果未接电话,未看短信全都冒了出来。 短信是自动弹出,所以她先看了短信,十几条短信,全是各地的朋友们。乔伊,艾米丽,苏景澈,卓擎,甚至还有丹尼尔,不过丹尼尔那条一看就是群发的……毫无诚意。 关了短信,再看电话,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三十六通未接来电,她一一打开看,苏景澈三通,卓擎一通,乔伊五通,一组陌生号码一通,其他的……全部都是欧文皓。 死死的握紧手机,她的心,又开始颤抖了。像那天早上一样,抖动得厉害…… 在房间渡来渡去,她却不敢按下那个拨通键…… 而外面,小区街道的拐角处,一脸黑色的宾利,慢慢滑下车窗,驾驶座的男人看了看远处某栋房子,眯了眯眼…… 莫宁宁,翅膀硬了,学会夜不归宿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军装的巡逻警察走了过来,曲着身子,对着驾驶座里的男人道:“这位先生,小区管理员投诉你已经在这停留一整晚了,现在请你把身份证拿出来……” 欧文皓脸色一沉,又瞪了眼某栋大楼,终究还是拿出了身份证。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将手机顺手丢到副驾驶座。 房间里,宁宁握着手机,慢慢放下手来,挂断了电话,她顺势瘫软在沙发上,捞起沙发一角的小皓皓,开始告状,“他不接电话,完蛋了,这次我真的死定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精神一震,抓起手机一瞧,却是一通先前未接的陌生号码。她迟疑地接通,“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男人有力的声音响起,“莫小姐,我是徐志明……” “徐先生。” “不知道明天中午莫小姐有时间吗?” “恩?” “我想约莫小姐吃饭,顺便喝下午茶。”~ 宁宁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想到他昨晚在酒吧好歹也出手相救了,怎么也应该好好谢谢人家,于是抿唇道,“徐先生,中午的时候我恐怕没有时间。不过……” 圣诞节过后,日子依旧要照常过,案子依旧要照常跟,上司依旧照常欠扁,她依旧照常当杂工…… 她如往常一样来到公司上班,等到丹尼尔来到公司后,冲了杯咖啡敲响了副总办公室的大门。她走进办公室,向他汇报这一周的主要行程安排。当然这其中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有关华宇公司的石油案项目进度。 “副总,经过小组确认,石油案项目的初期文案可以在周三定案。” “知道了。”丹尼尔皱起眉宇,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是那么难喝,放下杯子,抬头瞥向她白皙的脸,眼睑下的阴影竟然如此深,他有些随意,语气却如平时那般尖锐,“怎么?昨晚做贼去了?眼圈那么黑。” 莫宁宁拿着文件,不想理他,“只是没睡好。” “昨天发短信,为什么不回我?”丹尼尔有点讨伐意味的问。 章节目录 欧总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宁宁眯了眯眼,哼了一声,“白雪飘,钟声敲,圣诞节又来到,鹿铃响,喜气洋,惬意幸福心情爽,圣歌唱,心花放,吉祥快乐从天降。圣诞快乐!”她照常念出,“这种一看就是别人群发给你,你再群发转给所有人的内容,有什么号回的?”说完,她拿着记录本,转身出了办公室。 而大班椅上,丹尼尔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伴随手机扔出的还有一张纸条,而纸条上,正是刚才莫宁宁所念的那一串…… 什么群发,那可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只发给了她,唯独一个人。他是想,她在美国住过,应该比中国人更懂得圣诞节,而他也是半个美国人,所以他作为“同胞”,他才特地发这条短信给她,想着也算是一起过年了,没想到这女人还嫌弃…… “真是一点不能对她好。”闷哼一声,他将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然后扬声对外面吼道:“莫秘书,换一杯咖啡,这杯难喝死了!”虽然技术有限,换一杯也不会好喝,但是使唤她一下,平衡一下心态。 外面,依旧传来莫宁宁本分的声音,“是,副总。” 周一按照惯例早上要开周会。 但是圣诞节的第二天,总裁大人迟迟未来上班,周会顺利延期,可等到下午三点,莫宁宁却接到了韩秘书的直线电话,“莫秘书,请转告副总,周会将在十分钟之后开始。” “好,我知道了。”莫宁宁愣了一下,急忙应道。 电话挂断后,莫宁宁立刻转告了丹尼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副总办公室,走到了电梯口。而回廊尽头,接到通知的苏映儿也恰巧而出。三人在这里碰面,莫宁宁微笑喊道,“苏经理。” 苏映儿朝她微笑,却直接漠视丹尼尔的存在。 这气氛太过僵持尴尬,莫宁宁不禁想到昨晚的疯狂。 三人坐着电梯赶到顶楼的会议厅,电梯门一打开,苏映儿径自而出,头也不回。她脚步迈得又急又大,像是要摆脱谁一般。莫宁宁悄悄扭头望向身旁的丹尼尔,只见他紧绷着俊容,阴霾得让人感觉寒颤。 会议厅内,各个部门的经理、主管陆续到来。 过了一会儿,刷的一声,会议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四大秘书走了进来。 “总裁。”几乎是在同时,众人齐齐呼喊。除了丹尼尔、苏映儿,以及坐在后边位置的莫宁宁。莫宁宁回过神,才跟随地呢喃喊了一声“总裁”,声音轻到不行。 欧文皓往正座上一坐,那强大气场镇压全场。暗银色衬衣配了黑色西装,他犹如雕塑一般的完美俊容,漆黑的双眸不偏不倚,那种冷漠的目光直射向灵魂深处,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可是分明又有些不一样,那种冷,比之前更甚。他今天,心情不好…… “开始。”富有磁性的男声霍得响起,像是刺破寒冰。 莫宁宁握着手中的笔,不时地记录会议要点。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正座上的欧文皓。可是他的目光不曾偏倚半分,沉默寡淡地聆听众人的汇报。 近一个小时的会议,直到会议结束,欧文皓的视线也没有瞥向莫宁宁。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他一声令下,众人像是松了口气。 欧文皓起身离去,莫宁宁也随着丹尼尔起身。她低着头行走,握紧手中的文件,却听见前方有女声传来,“皓,可以走了吗。” 女声十分熟悉,莫宁宁抬起头来。 只见舒媛挽着欧文皓的胳膊,露出明媚笑容,整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而欧文皓也并没拒绝,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态度,惊住了在场的人。 谁都知道欧文皓一向公私分明,公事上绝对的雷厉风行,而私下如何,也不会暴露在人前。 可是,现在却破例了? 欧文皓与舒媛两人的身影挡住了会议厅的大门,苏映儿没有任何表情,昨晚的宿醉让她只是头疼,丹尼尔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讥讽不屑。而站在最后边的莫宁宁默默低下头来,盯着自己的脚猛瞧,像是要捡什么东西一样。 “等得累了?不是让你睡一会儿。”他的声音虽说不算温和,却比刚才会议上,不知平淡了多少倍。 欧文皓携着舒媛而去,徒留困惑的众人。 作为下属自然不敢多口舌,只当是没看见,坐着另一部电梯下楼。电梯里,宁宁捏紧了手机,那三十几个未接来电,现在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么讽刺,讽刺得她心都痛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在她觉得有点希望的时候,又无情的将她打入谷底,希望变成绝望,每次都这样,欧文皓,你个混蛋,你就不腻吗? 下班时间,手机准时响了,电话是徐志明打来的。 莫宁宁这才想起之前就和他约好了一起吃饭,不过不是他请客,而应该是她请客。约好的地点是一家餐厅,她不希望他等太久,于是也不打算继续加班。收拾完东西,她打了个电话给苏映儿,毕竟徐志明当时帮了苏映儿和她的朋友,可猛地想到苏映儿下班前就走了,好像是头疼,应该是宿醉后遗症,无奈,她只有独身去。 当她赶到餐厅的时候,徐志明已经到了。 居中的位置,光线十分好。 徐志明脱了西装外套,微卷的衬衣袖子让人觉得他随意了几分,也少了几分办公室精英的严谨。他在第一时刻瞧见了莫宁宁,立刻朝她挥了挥手。 宁宁看到了他,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徐志明大方地说道,从侍应生手中取过菜单,放到了宁宁面前。 “徐先生,不要这么客气,今天应该我请你。”莫宁宁将菜单推回给他,笑着说道。 徐志明单手搁在餐桌上,笑着说道,“让我不要这么客气,可是你还这么客气。今天这一顿,说了我请就是我请。如果你要请我吃饭,下次再call我。” 僵持不下,宁宁看他一再坚持,也只好同意了。 可菜上来后,宁宁却用得很少,“莫小姐,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徐志明沉声问道。 莫宁宁刚要开口,可是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她只好朝徐志明抱歉地笑笑,掏出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浑身一怔。 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他现在不是应该忙得很吗? “我接个电话。”莫宁宁匆匆说道,起身走向了洗手间。 等走到安静的回廊,她这才将叫嚣的电话接起。 不等她说话,欧文皓低沉的男声在电话那头冷冷质问,“在哪里。” 莫宁宁闷了下,皱了皱眉,“在外面吃饭。” “哪个餐厅。” 莫宁宁心底稍稍亮了一下,嘴角噙出一抹笑痕,又说了地址,当她满心以为他会继续问她和谁吃饭,可是他却硬声命令,丝毫不给任何余地,态度强硬,“回去。” “总裁……”她愣了一下,想到他和舒媛双双影影的样子,哼了一声,“总裁,下班后就是我的私人时间了……” 她话音未落,喀嚓——那头直接挂断。 莫宁宁眯眼,愤愤的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回了餐厅。 可刚坐下,下一秒,餐厅的负责经理向餐厅内的顾客赔礼道歉,“对不起,各位。今天这里被包场了。所以这一顿将是免费,另外,为了向各位致歉,之后的三个月内,各位来本餐厅用餐依旧免费。” 餐厅的经理亲自逐一向顾客道歉,由于时间还早,所以餐厅里用餐的客人并不多。再加上餐厅的免费用餐三个月,的确让人心动,何乐而不为。 可是莫宁宁却像是僵硬住了一般……是欧文皓,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他现在不也和舒媛在一起甜蜜午餐? “看来不能继续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再去喝杯咖啡好了。咖啡馆里有甜点,还可以再填下肚子。”徐达明笑着提议。 宁宁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点赌气的答应了,“好,走吧。” 两人立刻前往附近的咖啡馆,点了咖啡、点心坐下畅谈。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夜晚霓虹闪烁,交织于眼底,绚烂一片。 “真的吗?还有这种事情?” “其实少数民族的一些咒语,巫蛊真的很让人惊奇。” 莫宁宁坐在沙发上,听徐志明说了很多她连听都没听过的怪力乱神。觉得很是新奇,夜色渐渐深沉,当她低下了头,望向手表时。已经快十点了。而瞥了眼手机,某人并没有再打来电话,她哼了一声,咬了咬唇。 “徐先生,很晚了,我想回家了。”宁宁抱歉的道。 徐志明看了眼挂钟的时间,也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我,都没看时间,确实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先去下洗手间。”她拿着手机站起身来,朝空旷的地方走去……可她顾着确定手机,却忘了自己的公事包还在椅子上…… 一再确定了手机真的再没有未接来电,她皱了皱眉,洗了个手就出了洗手间,顺路再绕到前台想去买单,却被告知那位先生已经买单了。 显然买单的人,正是徐志明。 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 两人出了咖啡馆,徐志明坚持要送她回去。宁宁也没法,在车子还没到小区的前两条街,她就叫了停。 “莫小姐。”徐志明突然探头沉声喊道,莫宁宁回头望向他,他又是说道,“希望你喜欢。” 徐志明的话语让莫宁宁感到莫名其,不等她开口询问,他已经将车窗升起。车子徐徐驶离,淹没于靡丽的夜色,转眼消失在街的尽头。莫宁宁愣愣地思索,却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她哆嗦回神。急忙往前方走去…… 而小区门口,同样的位置,黑色的宾利依旧停驻在那儿,驾驶座的男人看到了那抹抱着肩膀的瑟缩背影,黑眸狠狠的眯起,他下了车,直接走过去。 章节目录 宁愿你是喝醉了 宁宁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气势冲冲走过来的男人,她愣了一下,求生本能告诉她,现在只能跑,她急忙往小区里面跑,心想这里的防盗意识很强,管理员一定不会让他进来,而且平时也有保安巡逻。 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也跟着跑了进来,宁宁打了几个圈,冲到保安亭里,仗着人多,躲在保安哥哥背后,小心翼翼的偷看他。 欧文皓沉了沉眸,满脸寒霜让这个本就萧冷的冬夜,更加彻骨,“过来。”他不容人拒绝的喝道。 “不过来……”他现在这么恐怖,她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自投罗网的出去。 保安员撇撇嘴,看着这打情骂俏的小两口,为难的道:“两位,这里不是游乐场。” 欧文皓拧了拧眉,直接伸手想去拉她,但宁宁动作敏捷的又躲开了,还不忘告状,“保安先生,他不是这里的住户,按理不能进来……” 欧总裁双手插在裤袋,淡漠的站在一旁。 保安员看看欧文皓,又看看莫宁宁,和气的说,“这位先生是今天搬来的新住户,小姐,那个……如果没问题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放开我的衣服,我的衣服皱了。” 宁宁目瞪口呆的伸手指向某人,“你……你搬到这里来了?” 欧文皓冷笑一声,随口道:“只是添置一处房产而已,用这么大惊小怪。”说完,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拽,正中红心,把她从可怜的保安员身后拉了出来,“莫宁宁,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他握紧她手腕的力道并不小,宁宁吃痛的拧紧眉,他迟疑的想放松,可一想到今天的事,又放弃了。 “跟我走。”将她丢上车,黑色宾利绝尘而去,往日平稳正常的速度,今天却非常失控。 宁宁安分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她尽量把自己塞在嘴角的缝隙里,离盛怒下的某人越远越好……车内的气氛非常沉重,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能闻到醇香的酒味,他之前喝了酒吗?和谁?舒媛? 不对,这不是重点,酒后驾车不行的啊喂! 偷偷侧眸去瞅他,真心想提醒他酒后驾车的危险,可一看到他漆黑深邃的瞳眸,刚冷坚硬的侧面,她就倒吸一口凉气,很没种的急忙收回视线,算了……酒后驾车绝对没有欧总裁危险,欧总裁才是最危险的无悬念啊! 银喻府邸,c栋,601室。 门一打开了,再按下开关,一道昏黄的光于客厅里亮起。 他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扔在沙发上,重重的力道让她全身一抖,错愕的望着他,吃惊万分。她没想到,欧文皓真的会对她动粗。 下意识的瑟缩一下,退却的摸样,让他非常不满。 深邃的眼底蹿过一抹阴冷。那张俊美无涛的容颜笼罩着一层寒冰,客厅茶几上,一瓶开了盖的红酒,一个透亮晶莹的高脚杯,他坐在离她较远的沙发上,端起酒杯,他仰头喝了口酒,沉声问道:“吃了些什么?” 莫宁宁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猜到他的意思,看着他焦黑的脸庞,咽了口唾沫,急忙如实禀报,一点不敢隐瞒…… “吃完饭又去哪了。”他又问,态度却突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喝酒的动作也放缓了些,只是眼底的阴厉,却为何更甚了? 莫宁宁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后来去喝咖啡了,我们……” “砰——”酒杯砸碎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碎响。 莫宁宁吓了一跳,那些红色的液体浮于黑色的瓷砖。更多的却沾染上洁白的地毯,而酒杯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隐隐光芒,残留的红酒液体像是猩红的血浆。昏黄的光,嗜狂的酒液,宁宁觉得,自己心底那份恐惧愈发膨胀了。 “总裁……你喝醉了?” “过来我身边。”他没回答她,只是眯着眼对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莫宁宁软在另一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生了根的树,无法动弹半步,她不敢过去,他的表情,像是张开獠牙的虎狼,她仿佛能料想到,如果她过去,结局必然不是她承受得起的。 她现在突然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接到电话后她不乖乖回家,虽然知道,他并没权利要求她什么,可是至少能避免现在的情况不是吗? 有时候识时务一点,会活得更久。 宁宁白净的小脸在他那上下晃动的大掌下,血色褪却,眼神有些惶惶无助…… 她不过去,绝对不过去……这么想着,她慢慢往后面缩。 看到她不进反退,欧文皓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回旋而起,“不过来?” 她咽了口唾沫,生生的望着他,仿佛喘息都困难。 “那只好我过来。”只见他慢慢起身 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莫宁宁反射性地转身就想跑…… 身后蹿过一道黑影,那速度就像是丛林中的猎豹,霸道的大掌探向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莫宁宁以最大的力量往前逃,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突然,他手臂一用力,一个旋转,他用身体压向了她,她的身后是冰冷的地砖,而身上,是沉重的他。 “圣诞夜也和他在一起?连电话也不接?让我猜猜,你们到底有多缠绵?”欧文皓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双眸锐利的直视着她,淡淡的红酒香气,立刻钻入宁宁的鼻息。 宁宁狠狠的皱起了眉,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放开我,欧文皓,你放开我。”她大声的挣扎着。 他却置若罔闻,一手抚上她的胸,俯身在她耳边呓语,俊容冷凝,“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要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做?”吻上她的颈项,他的唇瓣,就像是火在烧着她,“因为我原本以为,你不一样……” 衣服被他粗蛮撕裂,莫宁宁急急瞪圆了眼睛,“停下来,停下来……”她大吼,希望唤回他的理智。 可他却依旧自己的动作,漆黑的双眸阴霾十分,“原来,是我看错了。” 他将她手中借故抵挡的公事包猛地抓过,甩向身后,挎包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欧文皓,放开我……” “不要这样……” “求求你,不要这样……”隐隐的抽泣声,让她的反抗从尖锐,变得脆弱。 低泣的声音让他缓了攻势,他将体重压在她身上,整个人几乎包围着她,将她紧抱,她在他怀里弱弱颤抖,声音哽咽…… “乔伊,卓擎,景澈,丹尼尔,还有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男人……莫宁宁,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附在她耳边,声音有些沙哑,“我说过……你是我的。” 莫宁宁硬撑着承受他的重要,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却只想冷笑,是啊,他说过她是他的,可是在说过这句话不到一个小时后,就让另一个女人住进他的家,然后,又让再另一个女人与他出双入对,就连在公司,他的身边都娇影环绕,艳福无边。 “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她的声音缓缓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愤怒的倔强,“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在她等他踏出第一步时,他却步步后退,在她以为他们不可能了,收拾心情,平静对待时,他有跑出来干扰她的平静,他就像故意和她作对,弄得她越陷越深,也越来越痛,可事发之后,他却依旧翩然一身。 就如现在,他喝了酒,如果他刚才没停下,如果他们发生了什么,那又怎么样?一觉醒来,她能期待他给予她什么?是承诺还是幸福? 他是欧文皓,欧文皓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是炸弹,就选现在不爆炸,也让她时刻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迟早会在他的光芒下粉身碎骨…… 她那楚河分明的一句话,让他皱起眉来,脸色更黑了几分,扳过她的小脸自己,捧起她的脸蛋,他黑眸深迷,“你要权利是吗?”他的声音彻冷无边,“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交易。” 他手指用力,将她下颚捏的生疼。 “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他忽然低头,狠狠地吻着她,力道并没控制,长舌长驱直入。炙热的吻如火焰焚毁,势要将她燃烧殆尽…… 脆弱的衣衫经过之前的征战,已经零零散散,他毫不费力的击碎这些屏障,宁宁浑身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惊的。 手指快速的翻动着,可当他的手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时,他愣了一下,侧眸去看,那是一个小巧的红色盒子,应该是刚才掀翻她公事包时,从里面落出来的,他停下动作,单手打开盒子,里面,一枚闪亮的红宝石戒指,顷刻映入眼帘。 红宝石切割成极其精致的层面,每一面望去都是那样的美。昏黄的灯光下,丝绒的盒子里,红宝石戒指静怡地呈现,折射出耀眼光芒。可是这光芒竟让欧文皓的眼眸猛地收紧,啪的一声,阖上盒子。 “喜欢红宝石戒指?”欧文皓沉声问道,语气随意,目光凛冽。“你买不起吗?”顿了一下,他声音凉薄,“还是,只喜欢男人送的?”~ 莫宁宁茫然一片,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了。这盒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她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含有侮辱性的话,也让她瞬间觉得羞耻到了极点。 她的包里怎么会有戒指? 谁?谁放进去的? 他随意一挥,那只丝绒盒被抛到一边,重重的落在地上,“这个男人是红宝石戒指,其他人呢?乔伊,景澈,卓擎,他们送了你什么?” “不是……”莫宁宁咬紧唇瓣摇头,“我没有……”他的话一定要这么尖酸吗?她从来都不知道贪慕虚荣的人,他不知道吗? “看来是我不懂规矩了。”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他冷笑道,“钻石、珠宝、车子、房子,有什么想从我这儿要的?还是……”他的眼底冰冷成霜,手指几乎捏碎她的手臂,“我还不够资格,上你的名单。” 名单。他居然用这种话。 章节目录 戒指 心开始刺痛。原本还想解释的话语,在这一刻竟然全都不想再说。她怔怔地望着他,一双大眼睛睁着,眼眶却有一丝泛红,眼底,却满是失望。 强咽下那份酸涩,莫宁宁被开头去,“你喝醉了。”因为喝醉了,所以说这些侮辱人的话,因为喝醉了,所以对她动粗,因为喝醉了,所以今晚的他不同往日的冷静,失控的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这是她给他找的借口。 认了“喝醉”,然后放开她,让她离开,明天一早,她依旧是那个尽忠职守,事事认真的莫宁宁,他依旧是个那个莺燕无数,高高在上的欧总裁。 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将一切抹去,这种事她经常做,她也相信,以他的本事,他的自制力,他也可以做到。 原来上好的台阶,欧文皓却并没如愿的顺着走下去,现在的他,愤怒得就快燃烧起来了,或许他真的喝醉了,如果没醉,隐藏在心底的妒意怎么会毫无保留的宣泄?这些心情,如果清醒,他会压制得很好,非常好。 “你是我的……”这是在她身体快破碎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占有欲,随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在燃烧了。 放松下来,莫宁宁不得不面对这一切。客厅里残留着红酒的酒味,洒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被丢在一边的红丝绒盒。而身边,躺着不卓寸缕的熟悉男人。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双目毫无焦距。现在要怎么做?和上次一样,自己去洗个澡,然后消失不见,自欺欺人的把昨晚的一切全部掩藏,并在心底认死了,昨晚的一切,是他酒后,她糊涂了。 然后匆匆赶去上班,在公司遇到,平静的打个招呼,大家各过个的生活,继续以前那般。 这次,也可以这样吗?如果可以该多好,这样一切会简单很多,现在……等他醒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嘲讽,他的馈赠,他的冷漠,还是他的鄙夷? 撑起身子,慢慢的往旁边挪,至少,洗澡是必须的…… 可刚一动,火钳一般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她回头,他睁开黑眸,眸底一片平静,“想走?” 她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挣不开,她随即放弃,看着她,故作冷静的说:“总裁你喝了很多酒……”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把一切推到“酒后乱性”上,我会绝对的配合你。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看了好半晌,菲薄的唇瓣才亲启,“是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可忽视的讥讽。 他支起身子,随手捡起旁边的衬衫,一边穿,一边说:“地下情人这个身份怎么样?” 房间在下一秒,静得不可思议,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小脸苍白无色。 他从容的起身穿衣,连正眼都没看她,只是凉薄的说:“交易生效,内容,就是你的身体,今晚开始,搬到这里来……”转眸扫她一眼,他不屑的勾起唇角,“现在,我有权利管你了?” 宁宁失魂落魄的从银喻府邸走出来,凌晨的大街没有什么人影,自然也叫不到车,她走到家时,已经清晨七点了,洗了个澡,将顺路买回来的早餐摆进餐具里,敲了敲儿子的房门。 长久的无人回应,她扭开把门,房间里,干净的床上被子一丝不苟的摆放着,床上却没有半点温度。 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并没人接。 把新鲜的猫粮倒进了猫碗里,宁宁这才开始吃早餐,吃完看了看时间,该上班了,将公事包稍微整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红色丝绒盒子, 希望你喜欢。指的应该是这。 徐志明?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给儿子留了张纸条,莫宁宁立刻赶到公司,处理完每日必须的事务。而后又去小组工作室,看了下小组进程。一切都没有任何差错,她冲了杯咖啡,敲门走进副总办公室。办公室内,丹尼尔刚刚到来,正将西装外套脱下甩在一边。 “副总,华宇的初期文稿明天就可以定稿。”莫宁宁走到他面前站停,一边将咖啡放下,一边恪尽职守的回禀。 丹尼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难喝的味道,居然喝习惯了。 他抬头望向她,看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有些刺目,他沉声说道,“一张脸白得像死人,你受了什么刺激?” 莫宁宁表情没变,只是想到今天早上欧文皓的话,咬了咬唇,淡漠的道:“我以后会记得扑粉,多谢副总关心。”她说完,走出办公室。 而后面,丹尼尔却是惊讶,一脸错愕…… 她今天居然没跟他顶嘴,是中邪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 手中还拿着那杯苦涩的咖啡,丹尼尔收敛起错愕的神情,又抿了两口……该死的,这味道果然越来越顺口了。 而旁边落地窗外的天空,碧蓝得如此透彻…… 莫宁宁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愣了一下,才从挎包里拿出很少会用的腮粉,那是橘粉色的腮红。她拿起粉刷,对着镜子机械的往脸颊上打上淡淡腮粉。 待过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后,她拿出手机在已接电话号码的目录里寻找徐志明的号码。 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被接通,徐志明沉声打招呼,“莫小姐。” “徐先生,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莫宁宁握着手机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徐志明一口答应,没有半点犹豫。 地点就定在欧氏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昨天晚上去过的那一家。 挂断电话,莫宁宁平静地收好手机继续工作。手指敲打着键盘,专业的态度让她看不出任何不妥。 中午的时候,莫宁宁前往那家咖啡馆赴约。 她比徐志明先到,选了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由于这边是办公楼区,前来的顾客多半是公司里的白领和职员。所以午休开始,一直到下午两点,这段时间都会有许多人来咖啡馆休闲放松。 莫宁宁点了杯咖啡,静静等待。 不过多久,徐志明终于来了。 莫宁宁朝他挥了挥手,徐志明瞧见了她,立刻朝她走了过去。他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侍应生上前招呼一番。点了咖啡后,他抱歉地笑道,“莫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刚来。”莫宁宁说道。 侍应生将咖啡送上,“先生,您的咖啡。” 徐志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莫宁宁的脸上,沉声问道,“莫小姐,那份礼物还喜欢吗。” “我正是为了那份礼物,所以才请徐先生出来。”听到他开口,莫宁宁直接阐明目的。她从挎包里拿出那只丝绒盒,放到了他面前,“真的很抱歉,徐先生,这份礼物我不能收。” “不喜欢红宝石?”徐志明吃了一惊,双眸微微眯起,“那莫小姐喜欢什么?” 莫宁宁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些东西,我都不喜欢。” 徐志明凝望着她半晌,眼神里隐动着光芒,突然垂眸敛去,徐徐说道,“莫小姐。其实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现在很少有女孩不会被物质所打动。你很特别。”他说着,伸手覆上了了她的手,“不如……你来我身边跟着我。” 莫宁宁蹙眉,急忙将手抽出,“徐先生。我一点也不特别。如果你是为了华宇公司的石油案,那么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不会出卖欧氏。不是我在帮谁,只是原则问题。” “你开个价吧。想要多少钱。”徐志明眼见拉拢讨好不成,索性将目的摊开。 莫宁宁抿着唇不说话,微笑以对。 徐志明以为她是故意在摆谱,又是说道,“一百万,你把欧氏的内部资料,包括石油案的定稿文案卖给我。怎么样。” “一百万。”莫宁宁念着那笔钱的数字,脸上依旧一片淡漠。 “莫小姐也是聪明人,不会放着钱不要吧。”徐志明信心满满,想着她肯定会答应。 莫宁宁低下头,像是在思量。 半晌之后,莫宁宁抬起头来朝着徐志明微笑。 徐志明以为有戏,不禁有些得意。 莫宁宁却气定神闲地将面前的那杯咖啡喝完,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大钞放下,“徐先生,今天我请了。不过,我想我和徐先生在理念方面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成不了朋友。以后还是不必再联系了。” 她将话一字一字说完,在徐志明诧异的目光中起身离去。 莫宁宁迈着大步,走得头也不回,昂首挺胸。 咖啡馆外的清新空气,她扬起了嘴角。 坐在咖啡馆二楼的徐志明望着莫宁宁离去的身影,神情阴霾起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他的手中把玩着那只丝绒盒,沉思片刻。他再次拿出手机,拨打了另一个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他笑着说道,“雄哥,是我,有件小事想麻烦您……我听行内人说,您有了解欧氏内部的渠道?” 公司里,小组会议上,关于华宇公司的石油案初稿文案定稿事宜。小组全员聚集在工作室,展开激烈的讨论与争议。针对每一个环节,商议再商议,具体再具体,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以求达到最完美的结果,顺利拿下石油案。 丹尼尔坐在正座,莫宁宁则坐在他的身边。 莫宁宁转换了角色,站在华宇的立场上针对文案发问。小组的组员们则一一回答,找出了许多不足利弊的地方,加以完善。 丹尼尔玩转着手中的碳水笔,像是在聆听,又像是不耐,始终一言不发。 两个多小时之后,最后商议结果终于出现。 一直沉默不语的丹尼尔徐徐开口,轻飘地说道,“那就这样,散会吧。” 章节目录 天下上映了 丹尼尔站起身来,径自走出工作室。 门被随手带起,并没有完全关上。 只留下众人,满腔的热忱一下子消散,顿觉失望。 气氛僵持不下,莫宁宁瞧见众人的神色颇有微词,她想要稳定局面,暗暗思忖。 过了片刻,她冷静地开口。 “各位都是欧氏的优秀职员,我想大家都知道一个公司的壮大,不仅仅需要领导人,也同样需要具有合作精神具有能力的下属。这次的工程不同以往,对于欧氏而言可以说是新的起点。站在这个起点上,被挑选出来的各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所以总裁和副总能这样信任我们,将一切都交给我们去办。” “我相信……”莫宁宁顿了顿,露出温暖淡然的笑容,轻而有力地说道,“我们是最强的。” 而工作室外,却有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驻足,恰巧听到了方才那番言语。 阳光洒进窗户,照耀在每一个人脸上。 那种光芒,仿佛照耀进人的心里,突然就有了动力。 “莫秘书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总裁和副总失望。” “没错!”众人纷纷喊道。 “辛苦大家了!”莫宁宁松了口气,这才笑着走出工作室。 门一打开,莫宁宁抬头的瞬间,瞧见了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压下的阴影像是一堵高墙,刹那就让她喘不过气来。欧文皓容颜冷峻,雕塑一般的完美,亦没有丝毫起伏的神情。惟有眼底的一丝深邃迅速闪过,迅速隐匿不见,周身散出的气势生疏冷漠。 莫宁宁侧身让出道,低头喊道,“总裁。” “总裁!”小组立刻齐声呼喊,每个人都毕恭毕敬。 欧文皓沉稳地走进工作室,他的身后跟随着秘书韩玫。莫宁宁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仿佛在想些什么,有仿佛什么都没想。 “各位辛苦了。近大半个月时间的努力,我确信大家不会让我失望。华宇的工程,我与副总一样期待看见大家的成果。”欧文皓的目光凛然,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职员。 莫宁宁抬起头来,只见众人脸上的神情,先前的犹豫全都不见了。 而那个拥有着如太阳一样至尊光环的男人,他站在她的斜前方,从容沉稳,英俊侧脸在这个时候有一瞬恍惚,如果是以前,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心一定会悸动,可这次,居然半点感觉都没有。 “总裁慢走!”众人瞧见欧文皓转身,又是齐声喊道。 莫宁宁满脸平静,低着头的她,看着他的鞋从眼前闪过,他在她身边慢慢经过。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抬起头来,捧着文件前往副总办公室。门敲响了,丹尼尔在里头应声。 莫宁宁走了进去,轻声说道,“副总,下周三之前一定会定稿,周四可以准时前往华宇公司。” “知道了。”丹尼尔显然不在状态,对于谁的话多是敷衍应对。 当他们在忙得天昏地暗的时候,项目的带头人却一点也没有紧迫感,甚至是那么无所谓的敷衍态度。 莫宁宁握紧手中的文件,眉头狠狠皱起,“当时是副总答应了总裁的委任,副总有这个能力,我清楚知道。可是副总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难道这对副总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吗?还是副总觉得,我们所有小组成员的努力,一点也不重要?” 许是太过生气,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 丹尼尔涣散的目光对上她,终于有了聚焦,“应下华宇工程的人是我,就算失败也是我的事。你是在替我担心,还是不好向谁交差?” 莫宁宁一愣,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 不等丹尼尔给予回应,大门由人打开,正是韩玫,“副总。” 欧文皓高大的身影挡了一道门。 韩玫又退了出去,而欧文皓的突然出现,使得原本凝窒的气氛更显窘迫。丹尼尔端坐在大班椅上抬头望向欧文皓。余光瞥向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莫宁宁,开口讥讽,“你应该直接告诉欧总裁,就说我丹尼尔对于工作完全就不用心。” 欧文皓走到丹尼尔对面的大班椅径自坐下,一言不发。 “莫秘书如果在我手下办事觉得不适,你随时可以向欧总裁提交职员申请。”丹尼尔猖狂地说道,那神情自傲自负。他扬起唇角,视线回到欧文皓身上,沉声说道,“更何况,欧总裁现在就在这里。你可以大方地说。” “不过我猜欧总裁不会同意你的职员申请。毕竟……”丹尼尔故意停声顿了顿,语带深意地说道,“你是他亲自选中派来的万能秘书。” 嘲讽似的男声袭向莫宁宁,让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手中的文件被紧紧握住,手指在文件上按出一道印痕。 突然,低沉浑厚的男声幽幽响起,压下丹尼尔的气焰,“莫秘书,出去工作。” 莫宁宁回神,没有回答,只是刚要转身,又听见丹尼尔的冷哼声,“真听话啊。”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 而办公室内,铛——打火机开盖的声音。 欧文皓抽了支烟,吐出白色烟圈,直截了当地说道,“迟早你要接手。” “呵!”丹尼尔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还真是大方,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过也对,本来就不是你的。” 欧文皓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一根烟抽完。他掐灭了烟,徐徐起身,“如果觉得莫秘书不能配合你,你可以自己挑选秘书人选。” 丹尼尔狐疑地“哦”了一声,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那我就要欧总裁的秘书韩玫。” “如果你要。”这话表示他同意了。 欧文皓迈开脚步,走出办公室。当他握住把手将门打开的时候,丹尼尔尖锐的男声响起。他眯起眼眸,盯着那道背影,眼底促狭一抹光芒,突得开口,试探性地说道,“你心疼了?” 欧文皓不置一词,扬长而去。 “莫秘书!”回廊那头有人呼喊。 莫宁宁刚从工作室走出,立刻转身回望。一名男职员奔到她身边,他将手中的文件递向她,“莫秘书,你看看这里。” 太过投入工作的两人就站在回廊里商议,而回廊尽头,欧文皓瞧见了这一幕。 “总裁。”韩玫轻声喊道。 欧文皓朝着前方笔直走去,当他经过那两人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冽地投向那名男职员,登时让对方脊背一寒,头皮发麻。 男职员战战兢兢,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莫宁宁垂下眼眸,装作并没看到他。 欧文皓剑眉微蹙。 “欧总裁。”苏映儿转过转角,迎了上来。她走到欧文皓身边,与莫宁宁互相微笑注目。莫宁宁只是冲她点点头。苏映儿却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小声的对她道:“昨天有人看到你单独见了那位徐先生?” 宁宁下意识看了欧文皓一眼,敛下眉宇,对着苏映儿回道:“以为已经约好了,可是你提前走了,所以只有……” 苏映儿握着她的手,皱了皱眉,“那家伙肯定有什么目的,不过也怪我,要不是我喝醉,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下次他约你不要出去了,就算应该道谢,那也应该我去。” “嗯。”她点点头,心想徐达明估计也不会找她了。 与宁宁叮嘱完,苏映儿就对欧文皓道:“总裁,进办公室谈。” 欧文皓默然点头,转身的时候,又神色幽深的看了宁宁一眼。 下班时,宁宁因为心不在焉,一出一楼电梯,就崴了脚,她吃痛的“啊”了一声,差点跌倒。 “宁宁?”前方,焦急的呼喊声响起,随即,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稳稳扶住,这才避免了她不幸跌伤。 莫宁宁抬头一看,印入眼帘的就是苏景澈那温润文雅的容貌。苏景澈皱眉看了眼她的脚,沉声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扭了一下。”她不太在意的随口道。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他担忧的问。 “不用了,一点小事,一会儿就好了,那个,澈,我先走了,我回家还有事……”抬目看了眼一楼大厅墙上的挂钟,她的脸色变了变,今早,那个男人让她晚上到银喻府邸去,还说…… 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不觉得冷笑,如果她是地下情人,舒媛是女朋友,苏贝儿是未婚妻,那他的人生还真就齐全了。 “我送你去!”苏景澈难得展现霸道一面,硬是扶着外面走去。 可一出大门,两人恰巧与正迎面而来的舒媛撞个正着,舒媛摘下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笑着看着他们,“苏总,莫小姐,还真是巧呢。你们这是?” “她的脚疼。”苏景澈匆匆解释了一句,扭头叮咛,“我去取车,你在这里等我。” 莫宁宁点了点头,苏景澈朝舒媛笑笑,而后立刻大步离去。 待苏景澈离开,舒媛又戴上了那副墨镜,扫视宁宁一圈,叹了口气,还是从精致的手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随意的递给她,“星期六的首映会,或许你会感兴趣。”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宁宁被动的接过那两张电影票,看着上面的电影名字——天下。 ! 乔伊的第一部电影,对她而言,的确意义非凡,虽然过程中很多周折,而她也没有跟到底,可,就如她那天说的,乔伊还是她的朋友。 顶楼里,舒媛像只花蝴蝶般扑向欧文皓。 “皓,可以走了吗。”舒媛问道,欧文皓端坐在大班椅上并没有立刻起身。她走到他对面坐下,随意找着话题,“刚在我在楼下看到了苏总,他该不会是和莫小姐在谈恋爱吧?刚才我看见苏总扶着顾小姐出大厦,好象是顾小姐脚疼,应该是要送她回家。” 欧文皓霍地抬头,那目光却让舒媛顿时发怵。 苏景澈取了车,莫宁宁上了车还是觉得脚有点疼,苏景澈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适,车头一转,径直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章节目录 我家隔壁 “真的没那么严重……”她想拒绝。 苏景澈却意外的坚持,“坐好,不许乱动。”强势的他,不似平时那么温柔,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严肃,让宁宁怔忡一下,忍不住想到了他跟她说的那个“在医院躺了十年的朋友”时的表情。 每天前来医院看病的人总是很多,队伍十分长。 莫宁宁坐在等候席上,望着苏景澈随排队队伍慢慢朝前行走的身影。忽然之间他想到了卓擎,也想到了欧文皓,欧文皓待他来医院一向都利用特权,然后让卓教授纡尊降贵的来给她治点小毛病,可是苏景澈明显不同,他好像……是个很规矩,很守礼,绝对君子的男人,苏氏总经理的身份,他应该也有不少特权才是。 呵,有时候人和人的区别,还很是大。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一看,是乔伊的电话,接通了电话,电脑那头,乔伊很开心,毕竟是第一次拍电影,上映自然是件值得祝贺的事。 宁宁淡笑着听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多,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满足的笑意,“那很好,不过你现在的剧组能请假吗?周六的首映会你回到吗?” “没问题,已经请好假了,那天晚上我来接你。”他自然而然的道。 宁宁滞了一下,拒绝道:“不用特地跑一趟了,我来找你吧,那天你应该会很忙,我去酒店和你会合,你就不要顶着你那张明星脸在街上乱晃了……”说着,她看到苏景澈走过来了,忙对电话那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掉电话,苏景澈也刚好走过来,“好了可以了外科在三楼。” 电梯刚到了三楼,迎面就撞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宁刚想开口,身边的苏景澈已经先一步开口,“卓擎。” 卓擎正好合上一分病历,抬起一看,登时看到紧紧挨着的两人,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一闪而过,迟疑一下,才走了过来,“来医院做什么?”他是问苏景澈。 苏景澈指了指宁宁的脚,苦笑道:“这个小糊涂蛋不小心扭到了,虽然看起来不太严重,不过也不能马虎。”言语中,宠溺的意味十分明显。 宁宁有些不适应的闪了闪眸,苏景澈真的很喜欢语出惊人,这是他的兴趣吗? 随意的扫了宁宁一眼,卓擎薄唇微抿,并没多说什么,“诊疗室在那边,我让人带你们去。”说着,就吩咐一个护士,带他们进去。而待两人往前走去,他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诊疗室里,护士用镊子夹起酒精棉,开始替莫宁宁清理伤口,“可能有点疼,忍一忍。” 话音一落,刺痛一下子袭上心头,莫宁宁咬住了唇。 苏景澈站在旁边,瞧见她忍痛的神情,余心不忍。思忖了下,走到莫宁宁身边,沉声喊道,“宁宁。” “什么?”她果然回头。 “让你猜个谜。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的乌龟赛跑,你说谁赢了?”苏景澈如此问道,俊容温煦。 莫宁宁果然开始思索,注意力转移了,“恩,兔子。” “错!”苏景澈伸出一根手指,朝她晃了晃,“是乌龟,前面有说是一只跑很快的乌龟。记住,跑的很快。” 莫宁宁愕然,苏景澈继续说道,“那只兔子输了,可是非常不甘心,又和一只戴了墨镜的乌龟比赛跑步,你猜这次谁赢。” “恩——”莫宁宁想了又想,依旧是那个答案,“兔子。” “错。还是乌龟。”苏景澈的笑容灿烂,格外阳光,“因为那只乌龟把墨镜一摘,耶?兔子才发现又是刚才那只跑很快的乌龟。” 莫宁宁睁着大眼睛,几乎说不出话。 一旁的护卫以及医生都笑出了声,宁宁却哭笑不得……恕她冒昧的评论一句,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有木有。 “小姐,你男朋友好用心哦。怕你疼,就让你猜谜。现在伤口也处理完了。”护士笑着说道,转身收拾医药品。 莫宁宁有些尴尬,急忙说道,“不是……我们是朋友。” 苏景澈笑笑,却没有表态,门外的卓擎皱了皱眉,瞪了病椅上的莫宁宁一眼,唇瓣紧抿,转身离开。 取了药,苏景澈先带着她去附近的茶餐厅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这才送她回家。车上莫宁宁看了眼后座一整袋的药,抽了抽嘴角,道谢道:“澈,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嘴里这么说,不过她心里想的却是,现在扭伤要吃这么多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癌症末期。 苏景澈看她恬笑的摸样,只是打趣道,“刚才那个护士说我像你的……”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像。”莫宁宁立刻否认,可不想他误会什么。 苏景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望向正前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像吗?那像什么?” 莫宁宁急忙脱口而出,“像哥哥。” “哥哥?”苏景澈望了她一眼,淡漠的说了一句,“我的妹妹已经不少了。” 话到这里,宁宁已经不好再接话,只能转头看着车窗外,尽量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车停到了小区门口,宁宁抱着药,又道了谢才一跛一跛的走了进去,车厢内,苏景澈升起车窗,视线又扫了那颠簸缓慢的小小身影一眼,才发动引擎,车子,立刻如离弦的长箭,飞射而出。 出了电梯,宁宁一边掏钥匙,一边熟门熟路的埋头往前走,可猛地,一堵黑色的肉墙挡住了她,她眉头一皱,抬起头来,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冰冷阴霾的脸庞。 “总裁?”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扫了眼她怀中一大堆的东西,又瞥向她的腿,神色平淡,“脚怎么了?” “扭了一下,多谢总裁关心……” 欧文皓双手插进裤袋,声音突然冷冽如冰,“我准你让别人送你去医院了?” 霸道的质问让莫宁宁感觉一阵莫名。难道说去医院都要经过他同意?或者是因为送她去的人刚好是苏景澈? 莫宁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平静,“总裁,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欧文皓眯了眯眼,目光如炬的看着她,黑眸一瞬不瞬。 她站在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在他冷戾的气势下,她败下阵来也是人之常情。 “抱歉,你的公事,私事,都归我管。”话落,他伸手攥住她的下颚,眼底一片幽深,他定定的注视着她,势要通过这双清澈的眼眸,钻进她的心里,“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懂?” 她皱了皱眉,“总裁,你……” “听懂没有?”他不想听她的辩解,只要听结果。 她不吭声,他这个要求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个世界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不准和任何男人单独相处,他还不如直接把她关进笼子里。 “看来你还没学乖。”话音一落,他直接提起她手里的药袋,往后一扔,琳琅满目的药盒,满地都是……这是他给她的警告,也是他霸道的占有欲。 “欧文皓。”她盯着满地琳琅,大喝一声,“你到底怎么了?这根本不是你,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对着她悲愤的小脸,他只是冷哼一声,“女人,不要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按照我说的做,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摇摇头,脚步跄踉的后退半步,他却拉紧她的手臂,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两人对峙了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面露苍白的说:“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地下情人是吧,要管是吧,好,都听你的,不过凡事总有个期限吧,欧总裁。” 对视上她沉稳的瞳眸,他眼眸一片冰冷,“到那部注资电影获利为止。” 这样的期限,也算公平,只要电影平安拍完,平安上映,哪怕只卖出一张门票,也算获利了。 “好。”她淡淡的应着,又盯着他道,“我要照顾儿子,不能搬到银喻府邸。”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小烯知道。 他似乎早知道她会这么说,拿出一串钥匙,直接丢到她怀里。 她拿起钥匙,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错愕的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自己家……旁边那扇门。 “你买了?” 小烯窝在沙发上,听着隔壁叮叮咚咚的装修声,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满的嘟哝,“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敲东西?”~ 宁宁神色不安的一边切着水果,一边看着窗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宁宁,隔壁搬来新邻居了吗?”捂着耳朵,小家伙满脸不耐的问。可是喊了两声,妈咪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家伙眯眯眼,又喊道:“宁宁?” 宁宁这才回过神,迷茫的望着他,“啊?什么?” 小烯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 最近小烯很忙,是真的很忙,欧氏的事处理完后,威廉缠了他好久,而他的清毒手法又太明显,弄得威廉轻松一查,就知道是他戳他的轮胎,这下好了,欠了那货一个人情,还要拼命去还债。 今天也一样,接起电话,在听到那边说了什么后,小烯原本清明的双眸突然凝成一条线,对着电话那头毫不客气的喝道,“我说你够了吧,明明是你技不如人,要是换成别人,鬼才管你是死是活。”居然要他去给他做饭,嚷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连想吃一顿有菜有汤的好饭也成为梦了,哼,他做梦关他什么事?小烯这次坚定了信心,坚决不理他。 说完自己要说的,为防威廉再次使用哀兵政策,小烯立刻啪的挂断电话,然后窝在沙发里装死…… 章节目录 生日会邀请 过了几秒钟,电话又响了,他早有准备一般的接起了,不等那边开口,已经噼里啪啦开口,“你不用再说了,我说大少爷,你住酒店的,饿了就叫餐嘛,你以为去酒店餐厅接厨房真的那么简单?而且为什么还要我买菜?”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清淡的声音缓缓传来,“威廉又找你了?” 不同的声音,小烯眯了眯眼,坐起身来,“是你。”顿了一下啊,他紧忙又说:“你的事我已经帮你搞定了,钱你也付了,银货两讫,应该没什么事,需要你再打电话给我了吧?顾先生。” 修轻呵一声,嘴角沁出一丝笑意,“上次的事,我老板很满意。” 小烯冷笑一声,“你老板?我开始好奇了,你的这位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人?”轻松的换了个姿势,小家伙抱起身边的猫咪,“最初我以为你是帮那个走私老大,姓左的做事,没想到威廉居然就是姓左的请来的,按理说请了威廉,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应该都不是问题,可偏偏你又单独请我,做的事……还是变相抵制威廉攻击的,顾先生,你可知道就因为这个,威廉那家伙现在吃定我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吗?”修无谓的轻嗤一声,淡淡道:“你明明完全可以隐匿身份,却并没这么做。” “那当然。”小家伙利索当然的道:“黑羽会的规矩,如果明知道对手是自己人,合理的较量允许,恶意的攻击,不允许,你不是组织的人,跟你说了也是废话。”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被这位顾先生利用,如果他全程隐匿身份,威廉那边必定会花大工夫查他是谁,查到了算他本事不到家,如果查不到,肯定也会引起对方的兴趣,如果一不小心,他被以陌生的身份写入了组织对外的黑名单,那一旦揭发,他在组织里将再无立足之地,而那个时候,他势必要找一个更强的后台,而这个后台,他相信,这位顾先生会提供给他。 所以,他就被这个男人完全掌控了。 他可不想那种情况发生。 “说吧,这次找我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才说:“日本稻田会,你听过吧……” 隔壁的装修,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宁宁继续过她原本的生活,早上回到投资部的莫宁宁,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直到到了下班时间,职员们陆续下班离开,她却依旧没有离去的打算,华宇的案子没结束前,她想她会一直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初期的文稿已经定稿,她正在作备份整理。午休前,对于小组会议里讨论出的进一步改善方法,全都完善保存,不能丢失。 项目工程还没有拿下,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突然,手机铃声在包里叫嚣响起。 莫宁宁停下工作,将包里的手机拿出。低头一看,瞧见了那串闪动的号码。直觉地蹙眉,“苏先生。” 对于她这个称呼,对方不厌其烦的再次纠正,“又错了。” 宁宁滞了一下,被逼无奈的再次改口,“澈。” 对方满意了,“还没下班?” “恩。” “要加班?” “恩。”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终于忍不住问道,“有事?” “我有东西给你。”苏景澈的声音依旧温润儒雅,让人不觉心生好感,可经过那天医院的事,她却越加抗拒了。 莫宁宁想了下,随口问,“什么东西?” “不如我现在来找你……”他提议道。 宁宁想到在欧氏里,万一碰到了顶楼那家伙怎么办?心里一惊,急忙说道,“不了……”顿了一下,她又说:“刚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就公司外面的咖啡馆吧,我十分钟后到。” 挂掉电话后,宁宁立刻将修整了一小半的备份资料存储,她没有顾及太多,想着马上就会回来。关了电脑的屏幕显示器,就这样离开了。 她坐着电梯下楼,而另一部电梯随后徐徐下降。 “叮——”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 咖啡厅里,宁宁看着对面的男人,喝了一口咖啡,才抬起头道:“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 “先不急。”他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份粉色的信笺,递向了宁宁。 “这是什么?”莫宁宁并没有立刻去接,狐疑问道,粉红色,难道……不会吧,成年男人也会做这种幼稚的事吗? 苏景澈没有应声,只是将信笺朝她这边推了推,示意她接过。莫宁宁犹豫了下,终究还是伸手接过。她将信笺拆开,指尖有些泛白,当取出信笺内的东西。看到的就是粉白色的邀请函…… 镌印着突起的百合花图案,邀请函十分精致漂亮。 “我有三个妹妹,映儿,贝儿,还有一个,茹儿,她过生日,希望你来参加。”他沉声说道,黑眸凝望着她,一瞬不眨。 莫宁宁皱了皱眉,其实她并不喜欢那样的场合,而且就算邀请,也可以是苏映儿作为同事邀请她,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大哥,以私人身份邀约,那到了生日会,她又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可是直接拒绝又有点伤人……“最近太忙了。恐怕我没时间去,我会托苏经理送上一份礼物,但是应该到不了了。” 似乎已经料到她会回绝,苏景澈依旧从容说道,“生日会一月才会开,也许那时候你就不忙了。” 这么说又似乎不能拒绝了…… 莫宁宁咬咬唇,开始犹豫,苏景澈耐心地等待。她握着邀请函,最后唯有轻声道,“那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也不知道。” “好,我可以等。”他温柔的说。 咳咳,可以等什么?宁宁只感觉喉咙一阵干涩,头都开始发胀,她抚了抚额,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话说清楚,“澈,其实你知道我有儿子的吧,我不是无所顾忌的年轻女生,我做母亲了,我……”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他看了眼手表,淡淡的道:“再晚要迟到了。” 他这是明显拒绝听她将要说的话,宁宁皱紧了眉,苏景澈看她一眼,继续说:“第一次见你时,我以为你是卓擎的女朋友,之后在餐厅见到你,知道你有儿子,我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眼光也算不低的卓擎接受,可是慢慢跟你接触,我才发现,你真的很特别……而且,很幸运的我误会了,你并不是卓擎的女朋友。”他笑了一下,服务生刚好走过来,他递上一张钞票,站起身来,“有些事需要时间去决定,你不用太急着有压力,我并没催你决定什么,好了,现在,我们该走了。”他点了点手表,告诉她,真的不早了。 宁宁目光闪烁一下,站了起来,两人走到外面,宁宁深深的又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包容的笑脸。 她心里一咯噔,急忙抬脚,准备往马路对面跑去…… “小心。”苏景澈大叫一声,眼尖地瞥见一辆黑色的车子飞速驶来,伸手猛地抓住她肩头,一下将她带进自己胸膛。 那辆车子就从两人身边擦过,飞驰着远去。 莫宁宁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护在怀中。 淡淡的古龙水味,清新宜人,一如他向来斯文俊秀的模样。相比这味道,宁宁却没由来的想到另一股,不算特别,却足够温暖的味道,欧文皓身上,好像从没有古龙水。 怎么又想到他了,看来是这几天被隔壁的装修声弄得头疼了。 宁宁动了动,想要推开苏景澈,他却抱紧了她不肯松开,她狐疑的喊了声,“澈……” 苏景澈眼眸动了动,视线注视着前方,正好是那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的方向,微微敛眉,他放软了声音,附在宁宁的耳畔,低低的说:“过马路小心一点,我不想再失去你……” 再? 宁宁挣扎两下,有些慌张的凝声喝道,“你先放开我。” 沉默了两秒,他的手一松,她朝后退了一步。抬眸看着他,却只对上他萧索的眉宇,他的眼底,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后怕。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宁宁摸摸头发,道了一句“我先走了,还有……谢谢。”便扭头跑了。 苏景澈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逐,眼睛再次转向车道的另一边。~ 办公室和宁宁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可坐在椅子上,宁宁顿时心烦意乱。想到苏景澈刚才的表情,还有那让她不能忽视的猜测……手里还拿着那封邀请函,她打开邀请函。信函内页,白色的纸张,角落里也有突印的百合花图案,而信函上打印着一行黑色的字体,清秀可人。 苏茹儿生日party。 苏家的女眷,还真是不少。 压下心头的紊乱,她邀请函放入抽屉里,压在了记事本中。再关上抽屉,继续工作。 临下班前,宁宁收拾好东西,刚要走,就见苏映儿从办公室出来,笑着朝她走来,“一起走。” 宁宁面上微笑,心里却清明,一定是中午苏景澈来找她被苏映儿知道了,她非常明白苏映儿不喜她和苏景澈一起的原因,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怎么也想他找个素质好点的女朋友,至少也不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车上,苏映儿话很多,但说得最多的却是他哥哥的事,“听哥哥说,文皓哥记性好得惊人,以前他们在日本念书的时候,哥就经常发邮件回来,每次除了说他的那位完美女友,就是文皓哥这个最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威廉借住 宁宁抿抿唇,隐隐猜到她要进攻的方位,完美女友,就是那位在病床上躺了十年的人?她在提醒她,苏景澈很爱那个女孩,就算过了十年,也无法忘却。 她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与苏景澈,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从没对两人间有什么期待。 “你不好奇吗?”苏映儿突然扭头,看着她,“文皓哥的事。” 她皱皱眉,不解她的意思,“什么?” 她却已经转过头去,目视前方,开始侃侃而谈,“我听哥说,他,文皓哥,汀姐姐是同班同学,那时候,老师让他们参加国际奥数大赛。之后三人一起晋级,之后复赛。复赛的考题非常灵活,当时现场大概有一百多名学生。大家都在答题的时候,你猜怎么了。” 莫宁宁摇头,“怎么了?” 苏映儿噗嗤一笑,“文皓哥突然站了起来,拿着考卷走到监考老师面前。他告诉监考老师,考卷上的其中一道题目,曾经在一本奥数研究专栏杂志上看见过,不该出现在考题上。” “啊?”宁宁确实有点错愕了,那家伙居然做出那种事。 看到她的反应,苏映儿笑着继续说,“后来那名监考老师就呆住了,文皓哥居然准确地说出了是哪本杂志,连第几页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那道题不作数,被列为不需要作答题。”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她挑了挑眉,睨她一眼,“那本杂志哥说是汀姐姐一年前从图书馆借来的。” 莫宁宁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如果他不说,又有谁知道,相比起来,他不是比别人更有优势吗? “那考试呢?”她好奇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他们三个被刷下来了。”苏映儿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怎么会?”莫宁宁感觉不可思议,至少也不会在复赛就被刷下来吧? “哥说,其实他们本来就不想参加这种比赛。只是碍于老师的原因。哥和汀姐姐怕回去后对老师不好交代,所以还做了小部分的题蒙混过关……文皓哥就狠了,他只做了一道题目。” “一道?”莫宁宁蹙眉。 “恩。只有一道。”苏映儿不禁有些佩服,“但是那道题,当时的复赛考生,除了文皓哥,没有人做出来。” 莫宁宁微微愣住。 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苏映儿转头看着宁宁,定定的说:“我好像忘了告诉你,那时候汀姐姐已经是我哥的女朋友了,我去日本旅游的时候甚至还以家眷的身份见过她,但是……”她突然俯下头,臻首朝她慢慢靠过去,“那场意外发生后,我哥才知道,原来,他最爱的女人,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出卖了她。”出卖两个字,她说得尤其重。 宁宁浑身一震,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苏映儿眯起眼睛,眸带寒意的说:“我亲眼目睹那段时间哥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知道他有多痛苦,所以,我不愿他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宁宁眨了眨眸,淡然的看着苏映儿,她的意思是……她和欧文皓有什么关系,却还要去招惹苏景澈,所以,她罪该万死,所以,她刚才特地问,“文皓哥的事,你不好奇?” 公司里的风风雨雨她知道,在顶楼时的种种留言,就是丹尼尔也会经常问“如果只是秘书,你会为他这么尽力?” 他们或许都猜到了什么,可是真相如何,只有她知道。 失笑一声,她点点头,目光一片澄清,嘴角那抹笑意,也没有半点虚假,“我明白,苏经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苏映儿看着她不含半点委屈的明媚笑容,有一瞬间怔忡,回过神来,她扭开头,淡淡的道:“明白最好。” 冬天天黑得特别早,下车时,天已经黑了,宁宁回家,路过隔壁时,里面依旧是轰隆隆的装修声,她双手放在口袋里,在隔壁门前驻了驻步,深吸口气,走回自己家。 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骤亮,音响里,激烈的摇滚音乐声霎时刺激她的耳膜,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站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高大身影,脑中一片翁咛…… 入……入室抢劫? 现在的画面有点诡异,玄关口,脸色苍白,全身僵硬的女人,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公事包,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那道跳跃不停的身影,她在考虑,是立刻转身逃离现场呢,还是逃离现场呢?还是逃离现场呢? 可是她逃了没关系,儿子呢?小烯呢?还有她的小皓皓呢? 眼尖的撇到沙发上,那个紧抓着沙发绒毛,全身猫都竖起来,害怕得叫都叫不出声的小猫咪,宁宁大脑血气上涌,冲到音响边,关了音乐,捏着手机,对着那个还闭着眼睛,满脸享受的高大的劫匪尖声大叫,“我已经报警了,你……你……” “报警?”狐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宁宁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宝贝儿子,正端着盘水果,慢条斯理的走出来,越过她身边时,稚嫩的童音还满是不解的问:“宁宁,你报警做什么?” 宁宁眨眨眼,看看儿子,看看水果,看看那个已经停下来 十分钟后,在隔壁吵杂的装修背景音乐声中,宁宁规矩的坐在沙发内,眼角觑了眼另一头,那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尴尬的裂唇笑了笑,将桌上的水果盘向他推了推,礼貌的出声,“原来你就是我们家小烯的朋友,你好,吃水果,吃水果,刚才只是一场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小烯抱着瑟瑟发抖的猫咪,埋怨的瞪了威廉一眼,伸手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才皱着眉头说,“比起这轰隆隆的装修声,我宁愿听威廉那些吵死人不偿命的变态摇滚。”哼,他就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声音大,还是隔壁的声音大,反正不管隔壁将要搬来的是谁,他和那家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宁宁抽抽嘴角,她也受够了那不分昼夜的吵杂声,可是有个成语,叫“敢怒不敢言”。 “呵呵呵,没想到威廉先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居然会喜欢摇滚,不过恕我冒昧,威廉先生和我们家小烯,是怎么认识的?” 威廉露出面对长辈的标准笑容,眼尾一抬,侃侃而谈起来,“伯母,是这样的……” 宁宁脸一白……伯母什么的,能不能换个词儿? 威廉却并没看到她的苍白,自顾自的说:“那是一个风雨摇曳的夜晚,我在美国一间餐厅用完了晚餐,我真在考虑是回家呢?还是去夜店找找乐子时,我一出餐厅大门,就遇到天使一般的小男孩,没错,那个小男孩就是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街上并没什么人,小男孩明显是避雨的,可在避雨前,他的身上就已经湿了,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作为一个有血性,有心跳的美国人,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袖手旁观,所以……” “我在黑羽会的官方排行名单里排第三,他排第四,他不服气,就千方百计找到我,向我挑战……”冷冷的童音毫不客气的打断某人的自吹自擂,伸手又拿了一块苹果,吧唧吧唧的咀嚼起来。 话说一半被人无情扼杀的威廉登时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你妈咪连黑羽会的事都知道?你这个矮不隆咚的小鬼不会连全部身价都交给你妈咪打理了吧。” “怎么可能。” “我也想!” 同声同气的两个声音,前一个是坚定捍卫自己隐私权的小烯,后一个是对儿子的财产无限觊觎的不良母亲。 威廉咳嗽一声,看着对面冷冷淡淡的小鬼,和可怜兮兮的女人,抿了抿唇,坐回沙发上,突然嘟哝一声,“明明第二年我就取代你,上了排行榜的第三名……”为排名耿耿于怀的男人。 小烯闲闲的瞄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是啊,因为第二年我升到了第二名。”言下之意就是,他玩剩下的,才给别人玩。 威廉愤怒的扭过头去,不理这个一点不给大人面子的万恶小鬼。 小烯嫌恶的瞅他一眼,“对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孩子还发脾气,你也稍微成熟一点吧?” 威廉气恼,瞪目,“我……” “有时间跟小孩子闹别扭,还不如抓紧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新的网络体系……” “你……” “我去厨房炒菜,宁宁,记住给丑丑倒猫粮。”说完,小家伙依旧嚣张兮兮的走进了厨房,顺手还把门给关上,那傲慢的动作,充满了对外面两人的无限鄙视。 威廉颤抖着手,指着紧闭的厨房门,看向莫宁宁,“他……” 宁宁急忙点头,站起身来,“他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威廉先生你慢坐,我去倒猫粮了。”说着,也往杂物房走去…… 客厅里,霎时只剩气得头顶冒烟的威廉一人,他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最后将目光定向可怜兮兮的小猫咪,一连串英文脏话彪了出来…… 可爱的小猫咪歪了歪脑袋,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中文它都听不懂,这人还说英文……白痴! 三人一起吃完了晚饭,小烯说威廉要在他们家住几天,宁宁也没什么意见,一挥右手,慷慨豪迈的就把杂物房让给了他,对于儿子的朋友,她还是挺大方的。 章节目录 首映会跟谁去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宁宁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一看,是乔伊的,便接了起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乔伊撇了撇嘴,不满的道,“你忘了,后天的首映会。” 宁宁猛然恍悟过来,一拍脑袋,连连点头,“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后天什么时候,在哪里见?” “后天下午三点,昂斯多酒店,还是我原本住的那间房……” 周五的下午,投资部工作小组终于将初期文稿完善最终定稿,原计划是在下周三,可因为同事的加班加点,提前完成了。 当文稿制成文书,装订成册,工作室内的组员们各个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太过沉重以及压抑的气氛使得众人成天紧绷神经,无法喘息。如今,文书落实了。 莫宁宁望着办公桌上的文书,再次仔细检查了几遍。 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抬头望向众人,笑着说道,“大家辛苦了。希望明天我们能一举拿下这项工程。” “莫秘书,你放心吧。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的文案一定是最优异的,华宇的老总不会那么没有眼光。” “没错没错。” 众人欢乐地谈笑,气氛融洽。 丹尼尔霍地走进工作室,众人立刻收了笑,齐声喊道,“副总。” “副总。”莫宁宁走到丹尼尔身边,轻声说道,“华宇的文案最终定稿已经出来了,请副总过目。” 丹尼尔瞥了眼桌上呈放的厚厚文书,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下周四拿下工程之后,我请吃饭k歌泡吧。” 众人呆楞三秒,突然兴奋地狂欢出声。 莫宁宁也跟着笑了起来,视线一左,看到旁边的丹尼尔,挑挑眉,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随着丹尼尔走进副总办公室,莫宁宁敬业地汇报完一天的相关事宜。丹尼尔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让莫宁宁感觉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喊道,“副总?” “走。”丹尼尔轻吐出一个字,径自起身。 “呃?”莫宁宁来不及回神,呐呐的跟上他的脚步,这家伙一惊一乍的,有打算干什么? 车子在街道上奔驰,莫宁宁坐在副驾驶座,皱着眉问道,“副总,我们这是去哪里?” 丹尼尔瞥了她一眼,美其名曰“外出办事”。 莫宁宁蹙眉,又问是什么事。 但是他却故作神秘,缄口不语。 丹尼尔带着莫宁宁走进一间高级时装精品店,这个时装品牌来自美国,店内粉色系的衣服足够让女人见了心动,细节之处彰显出青春以及可爱,又不会过于夸张,属于婉约简洁派,符合东方人的审美。 丹尼尔立刻吩咐店员取了几件剪裁款式一流的晚礼服,扭头说道,“去试试。” “我?”莫宁宁犹豫又错愕。 “莫秘书,让你去你就去。”他摆出副总的架势,硬是将她推给了店员。 过了好一会儿,试衣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小姐,你怎么……”店员惊奇于她没有试衣服,莫宁宁将食指比在唇间,“嘘”了一声。 “不好意思。”莫宁宁将衣服还给了店员,走到店厅寻找丹尼尔。 丹尼尔正坐在休息的沙发上,他一手捧着杂志,一手随意地在一张白纸上勾勒着什么。 “副总?”莫宁宁走到他旁边,一低头,瞧见了白纸上勾勒的东西,简单几笔,设计稿已经显现成形,对于在演艺圈混过的她,某些时尚触觉,她还是有的。 丹尼尔猛地抬头,却见莫宁宁还穿着那套公事公办的套装,皱起眉来,“你……” “我没有要出席晚宴的时候,所以不需要那些。”她耸耸肩,一脸随意。 丹尼尔却皱眉,睨着她,“需不需要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你是上司还是我是上司?” “你……什么意思?”她瞪目,不解的他的意思。 “明天的《天下》首映会,你应该会愿意参加吧,跟我一起出席……” “什么?”她目瞪口呆,“你要我和你一起出席?”呵,想到到时候那个画面,她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艾德森旁边站着乔伊,她旁边站着丹尼尔,搞什么?派对换换乐吗? 连忙摇摇头,她急忙否定,“我明天会去,但是是作为观众,之后的庆祝宴我也不会参加,副总,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受不起。”她不想成为媒体的焦点,已经退出那个圈子,她就不想再把自己陷入那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了,反正那里,也没有她需要捍卫的东西了,她的伶牙俐齿,聪明伶俐,还是放到该用的地方去吧。 丹尼尔皱起眉,显然并不想听到她的拒绝,宁宁却指着他手上的画稿,笑着问:“你喜欢设计?不错,看起来挺特别的。” “闲来无聊。”丹尼尔散漫的哼了一声,将画稿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垃圾桶。然后对店员说:“把刚才那几件晚礼服包起来。” 宁宁拧眉,“副总,我说了我……” “我自己买不行吗?”他冷声打断她的再度拒绝,哼了一声,走向收银台。 宁宁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皱皱鼻子,视线随即又转向了垃圾桶里那揉成一团的画纸。在演艺圈从艺人转行做设计师的人也有不少,可是他已经进入了欧氏,正式成为一个商人了,怎么却好像还是很留恋那个世界的一切一般? 这个人,她有时候还真是不懂,明明那天面对华宇的郭总时那么自信,显然他也是有实力的人,可是平日却吊儿郎当,那他进欧氏到底为了什么?不惜舍弃自己光线灿烂的演艺生涯。 当天晚上下班前,宁宁特地将文书锁进了保险柜才走,回到家,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锣鼓喧天的摇滚声,抚了抚额,她有点头疼。 进了房间,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正在抢遥控器,一个说关小声一点,太吵他没法专心做游戏程序了,另一个说,就是这么强劲的音乐,才能激起男人心中沸腾的鲜红血液。 将公事包扔到一边,宁宁直接走进房间,然后锁上门,把自己放进大床上,累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真是不容易。 用白皙的脸颊猫儿一般的磨蹭着软软的被子,随即她翻个身,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又滚回来,再滚过去,最后……变成个滚来滚去,滚去滚来的幼稚游戏。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一看,卓擎? 有些不解的按了接通键,她语气礼貌极了,“卓教授?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咳了一声,才沉稳的说:“明天是《天下》的首映会,我有三张票,你……” “卓教授明天也要去?”她兴奋的坐起来,对着手机那头高兴的说:“明天我也会去,在影院我们可能还会碰到,我是第十六排,你是第几排的位置?” 那头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宁宁狐疑的唤了一声,“卓教授,你还在吗?” “在。”淡淡的声音,语气却明显有点淡漠了,“我在第九排,明天遇到再聊,先挂了。”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宁宁挑挑眉,顺手将手机丢开,又窝进软软的床垫里。 可刚躺下,电话又响了,她伸手摸到了手机,直接接起,“卓教授?”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宁宁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上面,“欧混蛋”三个字,清晰明确。她心里顿时一咯噔,对着那头急忙问:“总裁……额,有事?” “莫宁宁,我可以随时撤回注资。”他并没废话,直接了当的……威胁。 宁宁浑身一震,喉头干涩了一下,一整天的好心情,现在全没有了。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刚才卓教授打电话只是跟我说关于参加《天下》首映会的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头一记冷哼,就算隔着电话,宁宁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是如何冷然,“今晚到银喻府邸来。”他霸道的吩咐。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愿,“明天就是首映会,我想……” “今晚到银喻府邸来。”他不容拒绝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语气,比刚才,冷戾了几分。 宁宁盯着洁白的墙壁,手指微微弯曲,抓紧剩下的松软的被子,“好,我知道。” 将舒媛给的两张首映会门票递给儿子,宁宁就抓着包包出门了,随着她离开,小家伙拿出电脑,看着地图上缓缓移动的图标,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 威廉凑过来一看,立刻惊叫起来,“居然查综自己妈咪的去向,莫,你好变态啊。” 小烯瞪了这呱呱噪噪的男人一眼,继续看着地图,不想理他。 半个小时后,图标定格在某一处,小烯短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立刻弹出一个小框框,上面是一串地址……银喻府邸,c栋601室。 他退出地图,又点进了一个网页,几下操作后,他果然看到,这栋房产的登记人,是欧文皓。医妃狠凶猛: 小家伙立刻掏出手机,刚点开屏幕,威廉一双大手横过来,将他按住,露出痞痞的笑容,“如果我没猜错,伯母应该是找到第二春了,莫,我以为你不是那种要求母亲对自己父亲必须坚贞不屈的保守儿童。” 小烯楞了一下,突然冷笑,“没错,我的确不是……”母亲对父亲坚贞不屈?他才不要。 “既然如此。”威廉顺手抢过他的手机,靠在沙发上,随口道:“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管大人的事,伯母会有分寸的,好了好了,把你的新游戏拿来玩玩,你好像说已经到试验阶段了,来来来,哥哥我给你免费试验……” 有分寸吗?小烯叹了口气,看着电脑屏幕上“欧文皓”三个字,摇了摇头,那么傻的妈咪,怎么斗得过那么聪明的欧文皓,他只是怕妈咪吃亏。 不过如果说到吃亏,儿子都替那男人生了,好像有什么亏也早吃过了…… 哎,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到了银喻府邸,一推开门,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她伸手试探性的摸了摸开关的位置,可还没摸到,前方突然一阵熟悉的热气袭来,接着,她手腕被抓住,被带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章节目录 包扎 熟悉的气息,宁宁当然知道是谁,她试图挣扎,可对方却越来越紧,她深吸口气,终究还是放弃了,“你……” “今天跟丹尼尔出去了?”他低沉的声音灌进她的耳窝,感受灼热的气息,她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却并没出声。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她的缄默,招来他的冷笑一声,接着又道:“跟他出去,为了首映会?” 她颤了颤眼睫,还是没有吭声,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明明才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他却仿佛亲眼所见一样,一清二楚。宁宁心底冷然,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丹尼尔为什么那么吊儿郎当,明白了他为什么有所才能,却绝不发挥,原来……他早已知道了,金融投资部里眼线密布,就算不是她,也有别人。 这个男人,他终究是个商人啊。 “是,副总让我参加首映会,但我拒绝了。”她淡淡的回答,语气并没什么起伏,平平淡淡,就犹如她现在的心情。 “那你打算跟谁去……”他放松了她一些,但也仅是比刚才好了一点点而已,依旧桎梏,依旧紧锁。语气,也依旧冰冷,“丹尼尔,卓擎,还是还有别人?” 她皱了皱眉,强迫自己深吸口气,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愤火,“你想我跟谁一起?” 话音刚落,下颚便被箍住,她吃痛一下,他的唇已经霸道的压下,辗转碾压,带着不满的惩罚,带着澎湃的男性气息,那熟悉的温度在她唇上沸腾,那温热的感觉就如一双大手,紧紧的抓着她的心脏,让她动弹不得。 几乎没有反抗,但也没有顺从,她就如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任由他啃咬她,撕碎她的衣服,在她身上霸道的落下一个又一个的烙印。 她的僵硬并没得到他的满意,当感觉到血腥的味道时,宁宁唔了一声,见她终于有了反应,他推开一点,抓紧她的下颚,漆黑中,那双黑眸带着掠夺与狂妄,像是仅是要用这一眼,就将她焚烧殆尽。 “女人,不要试图挑战我,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他在警告,也在恐吓。 宁宁清丽的眸子颤了一下,慢慢抬起来,准确无误的在漆黑中锁定了他的瞳眸,嘴角一扯,声音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悲凉,“欧文皓,我听说了一件事。”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等她说下去。 “本来我想当做不知道了,或者……”她别开眼睛,望了望漆黑的上空,苦笑一记,“让自己忘记。但是看到你,又想起来了,不止想起来了,我还神奇的把这些连贯起来了,你信吗?我居然这么聪明,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继续要将她下颚碾碎。 她却仿佛没感觉一般,仅仅是皱了皱眉,连吭一声都没有,抿了抿唇,她淡淡的张口:“你很害怕苏景澈接近我对不对?不要拿卓擎,拿别人来当借口,你的改变,是从苏景澈出现后,是从苏映儿进入欧氏,从丹尼尔回来,甚至从苏贝儿住进你家的时候……”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猛地一璇,将她压在玄关的墙壁上,反手握住她两只手腕,横在头顶,唇舌狠狠的袭击下来,贯穿她的粉唇,夺下她欲说出口的一切。 话音被阻,宁宁反抗一下,又很快的妥协了,既然他不想她说下去,那她就识趣一点好了,反正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现状不是吗? 今晚的欧文皓很疯狂,很粗暴,他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享受欢愉的过程,而是更希望速战速决,或者用床上的方式,让她痛得除了呻吟,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么心虚的他,这么急切的他,欲盖弥彰,与平时不同的急躁。 那个女人的事,居然能让冷静自持的他失控到这个地步,宁宁很惊讶,更多的确实悲伤,原来他们之间相隔的,从来都不是舒媛,不是苏贝儿,不是其他女人,而是十年前的回忆,那遗憾了,却不能后悔的过去。 原来,就算没有别人,他们也不能在一起,因为他的心,在十年前就缺憾了,落下了谁也治不好的病根,而这种病,就算过去一生一世,或许都好不了。 原来人心,才是最遥远的距离。 这晚,欧文皓没再提首映会的事,宁宁知道,他让她来,质问一通,目的就是不许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去首映会,或者不一定要跟他去,或者她甚至可以不去,但是绝对不能和别的男人,但是最后,他并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这是不是意味着……随便她了。 这天晚上,逗留下凌晨,在欧文皓睡后,宁宁起身,走了,临走前,她看了眼床上双目紧闭的俊美男人,眼神有些波动,却并没太大的情绪,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双唇,还有血丝,转身,她走出了房间。 而在房门关上的下一秒,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他没有看向门板的方向,只是顺势紧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想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第二天早上,小烯一出房间就看到餐桌上满桌子的早餐,还有厨房里那个忙碌不停的纤细身影,他愣了一下,小小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昨晚他是过了凌晨,快到两点的时候,实在扛不住睡着的,但是睡之前他明显知道妈咪并没回家,他还气呼呼的在床上骂了欧文皓那禽兽一个多小时,居然让她妈咪呆在他家彻夜不归,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走兽。 但是现在妈咪居然在早上八点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家里,并且还准备了一堆早餐,这说明什么,说明妈咪在昨晚凌晨两点之后回来了……小烯捏了捏拳,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握着拳差点跑去砸墙,欧文皓那混蛋居然在妈咪陪他到凌晨后,还把她赶回来,不,他错了,那家伙不是禽兽,他禽兽不如。 表示莫小烯的想法其实是很单纯的,妈咪夜不归宿,欧文皓十恶不赦,但是妈咪平安无恙的在欧文皓家呆一夜就算了,反正已经凌晨了,但他却把妈咪赶回来,如果路上出什么危险怎么办,如果遇到变态色魔怎么办,如果小区巡逻保安其实是黑社会兼职杀手,并且还刚好有精神分裂的症状,一到月圆之夜,就会变身人狼怎么办?他居然让妈咪半夜回家,半夜,半夜,半夜……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正在小家伙浑身冒火,几乎就快自燃身亡时,厨房里,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砸了,他连忙冲进去,刚好看到妈咪蹲在地上捡玻璃。 “宁宁……”他担心的叫一声。 可就因为他突然一叫,吓得宁宁手一颤,嘎的一下手指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个口子,鲜血涌了出来。 小家伙愤愤的走过去,“你看你,流血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宁宁你这么笨,就别一大早起来做早餐了……”而且你昨晚半夜才回家,肯定没睡好,怎么还有精神? 宁宁无端端被骂一通,委屈的抬起头,望着儿子小声嘟哝,“你要不吓我,我也不会受伤。” “你说什么?”小家伙挑了挑眉,眼睛眯起来。 没骨气的妈咪连忙摇头,顺势将手指往嘴里一含,吸出了碎玻璃,然后再伸出手,手上之后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连血都没流了。 “没事了。”洋洋得意的挥挥手指,抱着只是扎了一下,又不是二级残废的欢乐想法。 小烯无力的摇摇头,正好这是威廉也出来了,小烯连忙对他道:“威廉,把宁宁带出去,这里我来弄好了。” “没关系,小事,哪里需要……”当事人态度非常散漫。 小烯眉毛一挑,语气一沉,“玻璃有细菌,要消毒。” “口水不就消毒了!”受害者依旧振振有词。 “宁宁,你好脏。”小烯嫌恶的皱皱眉,懒得讲什么大道理,直接将妈咪推了出去。 厨房门外的威廉看了眼宁宁手上的伤口,抓抓脑袋,还没睡醒的他还有点迷糊,“啊,伯母受伤了啊,来,我给你包,不是我吹,我的技术一流,以前打架的时候……不是,不是我大家,是别人打架,我助人为乐,路见不平……” 经过威廉仔细的,十分钟后,三人坐在餐桌上,小烯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家妈咪那被包的仿佛手骨坏死,永不治愈的左手,眼角狠狠的抽个不停。 宁宁淡定的用右手拿了跟油条,咀嚼两下,放下油条,用右手端起牛奶,喝了口,放下,再用右手去拿那边的吐司,然后把吐司摊放在盘子里,继续用那万能的右手拿起果酱,用勺子舀了一勺,慢慢的将果酱涂到吐司上,然后放下勺子,依旧用右手,拿起吐司,吃了起来。 “伯母的右手真灵活。”威廉由衷的赞叹。 宁宁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两声,“小意思啦,只是运气比较好,今天的吐司比较不滑,所以不会从盘子里跑开。” “要让单手稳稳的涂抹吐司,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技巧的。” “其实真的没什么。”宁宁还是很谦虚,“如果你喜欢,我教你好了,其实也没那么难学,最重要的还是要用心去涂抹,吐司也是有生命的,万物皆灵,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所说的众生平等……”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啊……” 两人相谈甚欢,惺惺相惜,对面的小烯,拿着根香肠,张着嘴,却始终忘记了把香肠放进嘴里,于是他就这么僵硬的保持这个动作足足三分钟…… 章节目录 我并不想出镜 下午,当宁宁一脸笑容的出现在乔伊面前时,乔伊一双蓝眼珠也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着急的捧着她的左手,急切的问:“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出车祸了吗?怎么不跟我说?宁,虽然首映会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你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吗?不行,赶快回去……” 小烯抱着双臂,闲闲的靠在酒店走廊的墙壁上,眼角却准确无误的瞟向一旁的威廉。 威廉感受到好友的视线,侧头对他笑了一下,耸耸肩,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扭过去,盯着这位在美国也算名气不小的新晋影星丹尼尔看个不停。 果然是明星,皮肤真好,发质看起来也不错,肯定天天保养,就是看起来娘娘腔了一点,美国男人,就应该强壮粗犷,这种小弱鸡,也就只适合做些不费力气,卖卖笑脸的工作。 面对乔伊情深意切的关心,宁宁尴尬的理了理挂在脖子上那根拖着整只左手的绷带,扯着嘴唇道:“没什么,小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应该很忙,梳化还没开始吗?”边说,边探头往房间里望。转移话题的意图明显。 而当宁宁笑眯眯的挤进房间,看到一屋子的女装时,她眯了眯眼,回头对着仍旧站在门口,白衣翩翩,温文儒雅的男人咧嘴一笑,“给我准备的?不过很抱歉,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不能穿这些衣服出席了,乔伊,我不想出现在镜头前,你应该知道。” 他当然知道,但是能让宁宁离开欧氏的办法,就只剩这一个了,将她再次带进娱乐圈,带回他身边,就如当年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他改变了她,把她从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白领,带到浑浊的娱乐圈,与她并肩作战,一路走来,这两年的朝夕相处是他用最初的竭力争取换来的,他一直都没变,一直都是那个喜欢着莫宁宁的乔伊,所以这次,他也想坚定的继续争取,凭他对宁的了解,只要再次出现在镜头前,只要再次有机会在媒体面前游刃有余的侃侃而谈,他就能把她带回这个世界,是的,一定可以。 可是现在……看着那包扎严重的手,是天意吗?上帝已经不许他再这样卑鄙一次了是不是? “我想我还是自己去好了,免得一会儿又被媒体乱写。”笑了一下,宁宁准备离开。 乔伊却一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门外的威廉皱起眉来,就连小烯也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乔伊不会伤害妈咪,可是仍有些不满。 宁宁站在原地,抬眸依旧笑着,那双纯净明媚的瞳眸,仿佛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不同。但是乔伊看来,却是心头一震,那瞳眸深处的疏离,让他恐惧。 “我知道了。”他放下手,头微微垂着,声音有些莫寂,“我只是想,把票给你。”说着,他越过她,走到旁边梳妆台前,随手拿了三张票,走了回到,递给她,“观看愉快!” “谢谢。”接过票,她顺手放进口袋,大步走出房间。 她一走,小烯和威廉自然跟上,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乔伊狠狠的皱起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点。 有些事,做错一次,就没有转圜余地了,就算还是朋友,疙瘩已经存在,障碍不能抹杀,真的,再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模一样了吧? 现在时间还早,宁宁想着反正首映会是在下午,看完了就在外面直接吃饭,也省的回家在忙活,一路上小烯都没说话,只是不自觉的将目光停驻在宁宁那残疾般的左手上。 看多了,宁宁也发现了,她撇过头看看儿子,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叹了口气道:“这个绷带不是进口的那种,是普通,你不用觉得心疼。” 小烯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忍了半天,他才忍无可忍的吼道:“谁在乎那几十块绷带钱。”他只想知道已经摆脱乔伊哥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包着这一堆,不累赘吗?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到了会场的时间还很早,会场布置人员还在忙碌,但是也有不少观众早早的到场,等着第一时间一堵各位大咖真容,并且在电影放映之前的记者会上,找个前排的位置,运气好的还能个明星握个手,合个影什么的。 而宁宁这么早到,第一是因为和乔伊的约定,她要提早出门去爽约,第二就是,她知道这种大片首映会开始前一般都会在旁边的餐厅附设上一些小吃饮料供访问的记者品尝,而有记者的份,自然就有观众的份儿,反正已经提前出门了,午饭又吃得不多,吃点点心也不错。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东张西望,果然在右边看到一个“下午茶免费品尝区”,她立刻走过去,而正在摆盘的工作人员看到招牌一挂上就有人过来,表情变了变,难掩鄙夷的哼了一声,一个身子高大点的女服务员甚至直接走过来,用身子技巧性的挡住宁宁。 宁宁没这服务员高大,愣了一下,又迈开腿往旁边走,可她一走,那服务员也跟着走,宁宁走到哪里,她挡到哪里。 这下就是白痴都知道她是故意的了,后面的威廉作为三人行中唯一的“男人”,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来,用他蹩脚的中文斥责那服务员,“你这是干什么?” 因为他的口语真的太蹩脚了,那服务员听得的确不清楚,因此直接忽略,充耳不闻。 威廉怒了,噼里啪啦一堆英语冒出来,但是你说得起劲,耐不住人家服务员根本不会英文,因此看了这位美国佬两眼,服务员转过头继续摆盘,但是依旧严防死守的不让人动桌上的东西。 宁宁挑了挑眉,因为手上受伤,这会儿她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小姐,请问这里的糕点我不能吃吗?”她说的是标准的中文,就算服务员想装听不懂也不行了。 服务员转过头,毫无诚意的道:“对不起,首映会还没开始,此处暂时未开放。” 一般人听到人家说未开放,大多也就灰溜溜的走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虽说是免费品尝,但一般也不会真的有观众来吃,都知道这些摆出来好看,而且大多都是给那些记者准备的,毕竟电影还要靠记者把报道写好点,之后的票房才会跟着上去,如果记者还没开吃,这桌子已经满目疮痍了,谁也觉得自己吃了剩下的了。 可是别人的想法,不代表宁宁的想法,她又不是没做过这行,难道还不知道首映会的流程,而且据她所知,糕点饮料本来就是从摆上桌的那一刻谁都可以动的,而看到空缺,及时补上这是服务员的工作,一个大片的首映会不可能连这点小钱也计较,难道糕点饮料数量还有限制的吗?简直是笑话。 所以简而言之,根本就是这服务员怕麻烦,而那些剩下的糕点说不定就落到负责摆盘的这几个人口袋里,虽说不是什么大东西,但纸杯蛋糕,咖啡,奶茶,乱七八糟的加一加,几个人分一下,拿回家一个星期的早饭都解决了。 这种行业潜规则宁宁怎么会不明白,但是明白却不代表会放任。 “那请问什么时候开放?”宁宁依旧用温尔和煦的口吻问着。 那服务员不耐烦了,一直问一直问,你是八辈子没吃过蛋糕吗?因此口气也颇有点凶恶的道:“不知道,等上面吩咐。” 宁宁冷笑一声,两步走到那服务员面前,之前这服务员都背对着她。“那你就问问你的上司,有观众来拿蛋糕,是给,还是不给。” 这下服务员真的怒了,瞪着宁宁,心里把她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骂的同时又有些怀疑,这人连点免费糕点都这么上心,不是来混吃的吧?医妃狠凶猛: 有了想法,服务员当即双手环胸,用眼角居高临下的睨着莫宁宁,口气审问的道:“这位小姐,我要检查那你的票。” 这话一出,别说是宁宁愣住了,就是共同摆盘的另外三个服务员也愣住了,但到底是同事情谊,那三个服务员看那开口的同事一脸笃定,自信满满的摸样,也受到了感染,怀疑的目光相继落到宁宁身上,这女人穿得随便,手上还有伤,脸上甚至连妆都没画,头发也是随便的马尾一绑,的确看起来有些太过邋遢了,这样的人,又一直小心翼翼的追问什么时候才能吃免费糕点,的确是让人起疑的,不会真的是混进来的吧? 另外三个服务员相视一眼,其中一个也跟着道:“小姐,请出示你的票。” 宁宁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顿时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好看不到哪儿去,面对四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她停顿了好久,才扯出一个笑脸,在口袋里装模作样的掏了掏,最后一脸为难的抬头道:“啊,我的票好像忘带了。” 她这一说,无意识承认了自己的罪责,那带头的服务员立刻冷笑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分机,对着那头道:“保安,保安,‘下午茶区’发现几个混票的。” 那头回了一句“马上过来”就挂断了。 宁宁一脸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说实话她现在真的很生气,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的确是很让人暴躁的,以前她也遇到过这种事,发现了服务员私吞糕点,立刻雷厉风行的投诉警告,但以前是因为她是mt的经纪人,对mt的电影上映,会场布置什么也是有责任的,但这次却真的只是因为这群服务员太奇葩了。 章节目录 首映会现场 保安果然一会儿就过来,一看到莫宁宁那伤残儿童似的摸样,表情一厉,上前直接警告,“小姐,请立刻离开。” “为什么我要离开?”宁宁一脸不解眨眨眼。 保安愣了一下,立刻转头去看服务员,“你们说的是她吗?” 带头的服务员立刻点头,“就是她。” 保安转头对着宁宁再次警告:“小姐,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就要动手了,会场规定,没有票据不准进入,如果你……” “谁说我没有票?”宁宁困惑的歪歪头,在保安错愕的目光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票据,然后指指旁边的小烯和威廉,“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票,不是好好的在这儿。” 那保安眼睛一瞥就看到票上特定符号,知道这票是真的,立刻满脸冷然的对着那四个服务员大喝,“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那带头的服务员也懵了正想说点什么,就见远处突然走过来一行人,她脸色一变,立刻朝后面喊道:“张领班。” 那张领班看到这边有动乱,面带狐疑的走过来,眼睛在现场几人身上环视一圈,最后落到莫宁宁身上,这位小姐,好像很面熟。 “出了什么事?”他皱着眉问。 宁宁勾唇一笑,挥着手上的票据正想说话,那服务员却立刻如临大敌的抢先一步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误会。” 宁宁侧头睨了她一眼,笑得有些嘲讽。 张领班也算是阅客无数的老人精了,看看现场环境就知道是不是误会。其实说真的,他们酒店一向并不接这种娱乐节目的现场餐饮,不过因为这次的出办公司是欧氏旗下的寰宇,而他们苏氏的酒店与欧氏一向关系不错,临行前总裁也亲自打了电话过来交代,这次的现场餐饮决不能有任何问题,素来知道自家总裁和欧总裁关系不错,好像十多年前就在日本认识了,算得上是老朋友,虽然平时没什么太多的接触,但是一旦涉及两个集团的合作,无论过程还是结果都算是比较愉快的,所以今天的现场,张领班才会亲自出席监督,就怕出什么问题。 不过还是出问题了,他不觉有些恼怒,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但是欧氏的不少工作人员也陆续到了,他瞪着那四个服务员,冷声道:“摆好了就下去,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此话一出,无疑是给这四人台阶下,护短意味不言而喻,宁宁眯了眯眼,转头看着那位张领班,哼了一声,“你们是哪家酒店?” 张领班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不敢承认,作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资深领班,他深刻的意识到,如果现在是在自己的酒店,自己的主场,他并不怕这位看起来非常难缠的客人,但是现在是在别人的地方,而他们又是因为总裁的关系而前来外援,换句话说,这已经不单单是个简单的商业合作了,而是牵扯到头上boss大人的面子问题,如果这位客人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总裁在欧总裁面前丢了面子,他们这些小的想活也难了。 咽了口唾沫,张领班尽量冷静下来,扬着笑脸道:“这位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宁宁刚想说,旁边的小烯突然走过来,扬着笑脸,一脸平淡的道:“宁宁,他们是苏尔酒店的人,你忘了,上次我们还在他们酒店吃了一顿大餐,我还差点被骨头噎死。” 他这一说,旁边不少围观群众都开始窃窃私语,苏尔酒店,就是那家五星级酒店吗?这个小孩说被他们酒店的骨头噎死,难道他们的餐饮有质量问题?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张领班整张脸都黑了,这下再看眼前两人,也认出来他们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刻,他想的却不是怎么挽回自家酒店的声誉,而是猛地想起那天这两人走了后,自家总裁好像让他调查这个孩子的钻石金卡登记的什么人的名字。 而那个背后的名字,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恍惚心颤,而当他把调查结果告诉总裁后,总裁那刻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恐怖。 对,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斯文儒雅的总裁露出那样的表情,可怕得,就算过了这么久,现在想起来,他的心脏也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一般的窒息。 “苏尔酒店。”宁宁喃喃一声,又转头看向那四个服务员,还有面色突然青黑不定的张领班,滞了口气,垂下眼眸,“一场误会,小烯,我们走。”说着,转身拉起儿子的小手。 小烯愣了一下,威廉愣了一下,就是那四个原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服务员也愣住了,张领班回过神来,发现那对母子已经走了,他几乎没有考虑,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莫宁宁道:“这位小姐,刚才……” 宁宁打断他的话,“既然是苏尔酒店,就不要做出让苏氏丢脸的事,你的服务员是什么素质你应该很清楚,要占便宜,动手脚在你们自己酒店做做就行了,她们现在不止丢了苏氏的脸,还丢了欧氏的脸,欧氏并不是没有自己的酒店,也并不需要这种颐指气使的合作外援,如果不是看在朋友一场的关系上,欧氏并不会用外人,张领班,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她说得掷地有声,语气也是坚定非常。 张领班愣了一下,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保证道:“小姐的意见我们欣然接收。”言下之意就是会有所动作。 宁宁也没说什么,带着儿子转身就走了。而当张领班目送他们离开,再转头时,却正好对上自家总裁那俊逸冷漠的面容,他急忙迎上去,急切的道:“总裁,刚才……” 苏景澈摆了摆手,张领班立刻识趣的闭嘴,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苏景澈才张口道:“那四个人全部解雇。” 张领班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苏景澈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要离开时,嘴里却轻轻的嘟哝了一句什么,张领班没听清,但隐约好像是“她还真是维护欧氏,不愧是传说中的万能秘书……” 张领班皱了皱眉,再抬起头时总裁已经不见了,他转过身,带着威严的向那四个服务生走去。 苏景澈会来参加《天下》的首映会其实他自己也很意外,但是不可否认,安排他来的是欧文皓,而提出要用他们酒店的西餐糕点作为免费餐饮招待的,也是欧文皓,明明欧氏有自己的酒店,为什么要提出请他们的?这个问题上,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之后的观察。 这段时间,欧文皓变得有点不同,他原本以为丹尼尔和苏映儿进入欧氏后,他就会显露些什么出来,就算不显露,也改有所动作,但是很可惜,没有,他什么都没有,不止如此,他好像更神秘了。 那次在会所,他看到他抽烟时原本以外终于等到了,可并没有,他的抽烟不是因为丹尼尔,不是因为苏映儿,居然是因为这个叫莫宁宁的女人。 那一刻,他鄙夷,更多的却是愤怒,不过十年而已,他居然能再次心安理得的爱上另一个女人,欧文皓,你到底是冷情,还是无情?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一刻开始,他也坚定了自己该做什么了,原来欧文皓不是没有软肋,而他,只要轻松的抓住那根软肋,他相信他能达到自己想要的。 只是,布了这么久的局,原来最后起作用的居然是莫宁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到底是天在耍他,还是天在厚爱他? 不管怎么样,始终是找到他的弱点了,始终也不是做的无用功。 苏映儿一进入会场就看到自家老哥站在角落的位置正在打电话,她愣了一下,没料到哥哥也会来看首映,她笑着走过去,却发现见到她来,哥哥竟然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晚点再说。” 她脚步不觉放慢,走到苏景澈身边时,苏景澈已经收起手机,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来得这么早?” 苏映儿扯了扯唇,眼眸闪了一下,才道:“你不是更早,怎么,为了捧你那位好妹妹的场?”这里的好妹妹,说得自然是苏贝儿。 苏景澈伸手敲了敲苏映儿的头,笑得埋怨,“她也是你妹妹。” 苏映儿撇撇嘴,“我知道,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她来的。”说完,眼睛就开始在会场里乱转,只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她不禁有些失落。分手妻约 苏景澈怎么会不了解自家妹妹了,他叹了口气,淡淡的道:“丹尼尔应该会晚点到。” 苏映儿立刻反驳,“谁说我找他的,我是找文皓哥,文皓哥应该会来吧,毕竟舒媛可是他的亲亲女友。” 苏景澈淡淡一笑,“可能吧。”这时已经有不少记者到了,他并不想出镜,因此与妹妹交代一句,就往休息室去了。 三点左右,《天下》的演员们陆陆续续也都来了,宁宁看着一大群蜂拥热情的粉丝,掏掏耳朵,往后面挪挪。 舒媛今天一身红装,依旧艳惊四座,而相对她,大家所问出的问题自然逃不了八卦绯闻,她与欧氏总裁之间的乱七八糟,更是记者们追逐的目标。 舒媛来的比较早,但是也仅是比苏贝儿早十分钟,如果说舒媛的出现,那些“哎呀,你们不要胡说”“我们只是好朋友”之类的欲拒还迎说辞,把绯闻的气氛烘托到了极点,那苏贝儿的出现,无疑就是在原本就是让原本就沸腾的会场,真正的掀坡屋顶了…… 因为她是和欧文皓一起来了。 章节目录 如柳的效果 如果说是为了电影做效果,那和欧文皓一起来,就算不是女一号,也应该是舒媛这个戏份比较重的,但是结果是却是苏贝儿,这个如果说是女三女四都能说过去的小角色,一时间,镁光灯噼里啪啦,记者的问题也越来越尖锐。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欧先生,听说您已经和苏贝儿同居了,请问是不是真的?” “苏贝儿,欧先生之前频频与舒媛现身人前,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舒媛,看到欧先生和苏贝儿一同出现,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你们是不是已经分手了,还是欧先生脚踩两只船?” “欧先生,舒媛和苏贝儿都是您一手捧起来的,请问你比较喜欢哪个?如果共度一生的话,您觉得……” 今天是首映会,记者们的重点明显抓错了,而也因此,在旁边站了很久的乔伊,居然连一条新闻都没有,加上之前他的诸多负面新闻,现在大多数记者对他的印象并不见得多好,虽然今天他身穿白色西装,看起来温文儒雅,又文质彬彬,王子气场十足,但如果他是王子,一身黑色手工西装,从头到尾透着冷厉狂妄气息的欧文皓,无疑就是帝王了。 面对这种走偏了的访问情况,欧文皓有点不耐烦,苏贝儿和舒媛从一开始的不自然后,便开始将话题转到电影本身上,而别的艺人,因为有经纪人在下面和记者疏通关系,因此也有部分出镜率,但是唯一的例外还是乔伊,他就仿佛被隔绝了一般,明明是本剧的男主角,但也不至于一条新闻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可怜中又透着一股诡异。 宁宁站在远处,眉头紧皱,目光冷漠,眼看着男二号居然直接越过乔伊,站到了男一号的位置,把乔伊挤到边角去了,她心里的愤怒越发高昂,她眯了眯眼,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 小烯嘟嘟嘴,虽然百般不情愿,还是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小身板千辛万苦的挤到前面,但是因为记者们实在太汹涌了,旁边还有不少粉丝,在局面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小烯刚到前面,就咚的一声摔倒了。 乔伊第一条件反射的冲过去,但是手还没碰到小家伙的衣角,另一双大手凌空而出,一把抱起小烯弱小的身子,护在怀里,“有没有事?”虽然语气依旧冷漠,但是口吻却绝对称得上和蔼。 小烯楞了一下,台上的诸多明星也都愣住了,就连下面的记者一时间也都忘了挤壤,纷纷定了下来,但是相机声却并没停止。 这样善心温和的欧总裁,真的不是世界末日出现前的幻想吗? 小烯的反应算是快的,他被欧文皓抱在怀里,目光疼惜的询问疼不疼,这样的感觉虽然很怪异,怪异的又有那么点温暖,但是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他立刻手脚乱动,哇哇大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乔伊哥哥,我要乔伊哥哥……” 这话一出,欧文皓眉头一蹙,记者们这下终于把镜头推到了一身白衣的乔伊身上,乔伊从容淡定的走过去,小烯立刻激动得两眼发光,脸蛋绯红的急切道:“乔伊哥哥,我最喜欢你了,妈咪说我长大了一定也能像你这么帅,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乔伊扯了扯嘴角,看到小家伙激动的从背后的甲壳虫包包里掏出纸笔,然后满脸激动的递上去,乔伊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签下了大名。只是因为隔得太近,他不免听到身后有人细微的嘀咕声。 “装什么装。” 当初莫宁宁还在剧组的时候,小烯也去过,谁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现在大庭广众搞这一出,不是显得太做作了吗? 但是做作归做作,有时候做作一下也只是为了适当的出镜,行内人谁不知道艾德森故意整乔伊,现在难得有人出来帮他出头……只是谁也没想到,出头这人竟然是mt的弃兵莫宁宁,莫宁宁当初被赶走的时候,不是据说和乔伊闹得很僵吗?听说为此她还改行了来着。现在怎么还放儿子出来救场? 后面的人嘀咕声越来越大,但是也算适可而止,耳尖的记者听到了些苗头,刚想开口问,却听欧大总裁突然冒出一句,“天下能邀请到乔伊担当主演,也的确是我们的荣幸。” 话音一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这……欧总裁是在夸乔伊吗?是在夸吗?是吗?是吗? 别说在场不少人都愣在当下,就连同在台上的乔伊脸色都变了变,而自然的,远在人圈外的莫宁宁也滞了一下,但很快她又哼了一声,眼睛看向别处,因此她并没注意到,台上的欧文皓在她扭头之后的那一秒,漆黑的瞳眸犹如激光一般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又消失不见。 小烯也有些惊愕欧文皓居然会帮乔伊说话,但是惊讶归惊讶,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自然就乖乖下台。而他的出现虽然只是个小插曲,但是难免的也会将镜头带到乔伊身上,毕竟作为外籍的艺人,参演的却是本土的架空历史剧,这个话题其实还是有可谈性的。 进场时间一到,众人纷纷进场,电影开头的音乐是新歌王子言睿唱的,言睿的歌最大的特点就是清亮,空灵,他的声音,美悦之余,比之女人柔媚的声线,虽然粗了点,却带了点独特的飘渺,这是女歌手很难达到的。 电影开始的第一个镜头,是在一片茫茫的黄沙之中,狂风呼啸,一个带着异域面孔的少年浑身是伤的慢慢爬起来,他爬得很慢,他的动作很吃力,他周身都疼,骨骼像是被人扯断仅靠肉皮维系一般,他抬起头,脏污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他抬头望天,太阳很大,很刺眼,晃得他的眼睛生疼,抬起手,遮住那刺目的艳阳,眼前一黑,嘣的一声,他又倒进了沙海,四周腾起层层黄雾,他双手大开,眼睛很想睁开,睫毛轻颤几下,却终究紧闭了,他知道,这次,他活不下去了…… 或许是因为背景音乐的烘托,或许是因为导演拍摄的角度,总之从各个方面来看,这个镜头都是美的,尽管有些狼狈,尽管有些破败,但是不可否认,少年脸上那种绝望与不甘交错不定的肢体阐述,算是相当不错的。 这部电影的中心意义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位异族英雄,从一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孩童,最后一统天下,期间他会受人欣赏,会受人白眼,但他善良,坚定,并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专情。 全剧里女人的戏是比较多的,但是戏份却都不重,而且男主角萧岱钦对除了华株之外的其他女人根本不屑一顾,或许最初他对浅野雅子所扮演的凤烈山庄庄主女儿有那么一点期待,但这也是因为他救了对方,送对方回庄,他以为就算自己不被当做贵客款待,至少也会得到一句谢谢,可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却是全武林的仇视和鄙夷,最后,他几乎是被人打出山庄的,被打出就算了,跑慢一点,他估计连命都要丢了。 也因此,萧岱钦的形象,就被定位于坚强,上进,专一,到故事的结局,他为女主角华株而死,留下硕大江山交给男二时,也是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而除了男主这个特点,剧中还囊括了许多容貌上乘的女性演员,就连日籍艺人浅野雅子虽说不是美艳,却也容貌精致,看起来还有点楚楚可怜,惹人心动。但这么多美丽的女演员,令观众眼前一亮的,确实春风楼里,那惊鸿一瞥,并且只有一句对白的娟秀身影。 她是如柳,没有多少对白,没有多少镜头,甚至大多数人眼中,这张脸是完全陌生的,这是一个新人演员?还是仅仅只是一个跑龙套的临时演员?如果是后者那的确太可惜了,如柳这个角色在剧中也算是出挑的身份,不说本身长得如何,就是江湖舆论,也将她早就成了个全能名妓,弹琴,会,唱歌,会,跳舞,会,作诗,会,就连你心情不好,口味不佳,想尝点新鲜小菜,如柳姑娘都能为你亲自烹调,且做出来的小菜不仅色香味俱全,吃完还令人齿颊留香,留恋不已。 她是完完全全的解语花,她知道男人需要什么,她没有华株的柔弱,因为在妓院行走,即便外表柔弱,内心也绝对刚硬。她没有高流年美艳,高流年就像一朵带毒的罂粟花,张扬美丽之时,却让人难以享受她的盛放,反而警惕她的狡诈和野心。她也没有其他角色那些或可怜,或淘气,或娇俏,或者不是她没有这些面,只是剧情对她的描述真的太少了,少的让人看不出来,她也有那些真实面。 对,不真实,如柳这个角色就是不真实的存在,因为她是一名以色待人的青楼女子,所以她的所有美都带着刻意的商业化,但是莫宁宁,却硬是将她那张商业性的,该是艳俗的美,塑造出了别的东西,这种感觉很难说,但那惊鸿一眼,她与萧岱钦对视时那晃在嘴边的浅淡笑意,的确让很多人记忆犹新,而当观众还期待着后面应该还有这位江湖上风头也算不低的名妓身影时,却发现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一个镜头,真的只有一个。 这样的戏份又不禁让人猜测,她莫非真的只是个临时演员,那他们方才领悟到的那些独特,那些迷恋,难道只是自己想多了,全剧并没给她其他的戏份,是不是说明,如柳本就是个模糊的人,他们把她想得太重要了。 人就是这样,别人都喜欢的东西,只要不是太差,你就算不喜欢也会去看一眼,然后嘴上不说,心里想的确实,“果然这么多人喜欢是有道理的”。但是明明很好的东西,可是没有太多旁人吹捧,你就会觉得是不是这个东西真的不好,我喜欢着是因为我太孤陋寡闻了,太没有品位了,因此在别人面前,他也不会宣传那件东西,因为怕别人嘲笑冷门。 章节目录 首映非常成功 当大部分观众一边狐疑如柳的角色到底是重还是轻,并且深深的考虑自身审美是否出现问题时,坐在前排的几个男人,却不约而同的挽起了唇瓣。 乔伊看着屏幕,想起了当初拍摄时自己的失误,还有那刻心底真实的想法,宁宁的演技是不俗的,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对某个行业就是有特别的天赋,当初演戏培训时,宁宁和他一起参加,但是对于人物形象的看法,宁宁总是比他想得更深,或许是因为她外表坚强,内心却柔弱感性的原因吧,而且她肢体很好,只要入了感觉,就很快能模拟出来,因此当时老师还笑着开玩笑道,“如果现在的新晋演员都是宁这样的水平,乔伊你还是乖乖唱歌吧。” 一闪而逝的镜头,除了带出了乔伊心中的层层思绪,还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比如欧文皓,比如丹尼尔,比如卓擎,比如苏景澈…… 欧文皓知道莫宁宁客串过一个角色,但是说实话,他虽然觉得好奇,却并没有过多的期待,但是不可否认,刚才那惊鸿一瞥,掀起了他心中一点潮海。如柳的角色,旁人对如柳的说辞,一时间这个人物在他心里立体起来,而立体之后,他唯一想到的却是——如果现实中的莫宁宁有如柳这么善解人意,那就天下太平了。 丹尼尔,卓擎,苏景澈并没有想过会在影片里看到莫宁宁,而看到那一瞬间,三人除了愣住外,还有点疑惑,而其中丹尼尔和苏景澈还好,只是被惊艳到了,但是卓擎却猛地想起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那个捂着被单跑来敲他门的女人……这么一想,他的脸瞬间又红了,鼻子有点热热的感觉,他心头一惊,立刻伸手碰了碰鼻子,并没像上次一样流血,还好,还好。 影片的结尾是以男二登基,女主华株抱着萧岱钦的骨灰坐在大海边场景,就在观众擦着眼泪,以为影片已经结束时,屏幕又一变动,接着,场景调到了现代,繁闹的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身穿白色手工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刚走出通道,就听到蜂拥的尖叫声响起“严杰,严杰……” 刺耳的声音令男人皱起眉,带着异域风格的脸上露出细微不耐,他转过头,问身后的助理“今天有明星?” 助理满脸花痴的急忙点头,“萧总,今天新晋影帝严杰会到b市,好像也是这班飞机,这些人把肯定把萧总错认成严杰了。不知道一会儿……”意识到自家老板不悦的神情,助理连忙收敛一下,老实的点头,“是,萧总,今天有明星。” 萧岱钦没再说什么,无视那些蜂拥的人流,转身,朝特别出口走去。 可他刚转身,就听到不远处一道突兀的女声骤然响起,“你们看错了,那不是严杰,我们家严杰可比他帅多了。” 萧岱钦愣了一下,猛然停住步伐,转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仅是一眼,他看到了一张娇美可人,眸如星辰的脸孔,对方也看到了他,霎时,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眼,几乎是一个世纪的漫长。 电影在这个镜头定格,然后全场亮灯…… 完了,到这里电影才完毕……千百年前相爱的两人,到死也没相伴到老的两人,隔了不知多少世,在几千年后的现代,居然重遇了,这……是缘分还是天意? 亮灯后,现场安静了数秒,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议论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观众纷纷起身,有不少人边走还边用纸巾擦眼泪,这个结尾太感人了,华株最后依旧没接受男二,她宁愿在海边筑起小屋,放弃了豪华的生活,每日与萧岱钦的骨灰一起看海,一天躺在草地上看天,一起喃喃低语的说着两人才听得到的情话,萧岱钦的深情,得到的也是华株的深情,这就是爱情,彼此唯一的爱情。 爱情就像一个圆,如果有一天,一半的你消失了,另一半的我,也注定永久缺憾。直到千百年后,我们隔世再遇,重新缝补后,新的圆,才能再见雏形。 电影结束了好一会儿,观众才依依不舍的从位置上起来,小烯转头看向自家妈咪,提醒道:“宁宁,已经结束了。” 莫宁宁当然知道结束了,可她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却又闪过一丝熟悉……好像,真的好像,最后男女主角在现代重遇那个镜头,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过? 旁边儿子不断的叫她,她却只是皱着眉,努力的回想,是在其他电影看过吗?还是电视剧?或者是真人秀节目?到底是哪里,到底是哪里? “宁宁,我们挡到人家了,快起来。”小烯再次催促。 宁宁这才回神,转头看到旁边的观众似乎要过去,她这才急忙跳起来,匆匆让了人家,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屏幕中央,尽管现在已经开始出演员表了,但是她还是怔怔的看着。 而最前面,与她一样看着屏幕发愣的还有周特助,她挠挠脑袋,看到旁边的总裁大人已经离开了,她急忙跟上去,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凑到老板身边,小声的问:“总裁,最后那个现代相遇,好像有点眼熟。” 欧文皓挑了挑眉,视线状似无意的朝影院中间的位置扫去一眼,果然,那个女人还盯着屏幕发傻。 “眼熟吗?不觉得。”他无所谓的道,步履稳健的走出影院。 之后的庆功准备的是自助餐,不大的会场的内,一时间衣香鬓影,该剧的明星很多,欧氏的高层很多,甚至苏氏的总裁居然都亲临现场,当然还有那个不甚参加社交场合的传说中的欧氏副总,当时最吸引人的,还是欧文皓这个传奇版的人物,因此大批的记者真算是捡到宝了,谁也没想到欧文皓居然还会参加庆功,按理说他寰宇虽然是欧氏旗下的,当时以欧文皓的身份并没必要出席首映,仅派寰宇的代表其实就绰绰有余的不是吗? 镁光灯不住的闪烁,丹尼尔在人群中晃了一眼,果然没看到那个女人,心里嘟哝一声,他一转身就准备离开,原本以为就算不是跟着他来,那女人至少也会出席,居然真的跟她说的一样,那女人真的只是来当观众的。 可他刚转身,就被两个娱乐周刊的记者逮住了,对于媒体他一向有自己的风度,脸上带着痞痞的笑,他随口说了几句,却都是敷衍,不远处的乔伊看到他的出现,老实说是非常惊讶的,又听不到不少人的窃窃私语,他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丹尼尔居然也是欧式的继承人,不是听说他父母双全,并且都定居美国吗? 苏映儿一直想与丹尼尔说话,或者凑过去一点也好,冷战这么久她已经快到极限了,最开始好好一点,两人在公司相遇,她能明显感受到丹尼尔的冷意,这说明他至少是在乎她的,所以才会在遇到她时,特别露出情绪。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却不同,偶尔在电梯相遇,他竟然会对她微笑点头,但是举动也仅仅止步于普通同事之间,这时的她才真的心慌了,她并不想真的把关系闹僵,一点也不想,可是要怎么弥补,难道还要她主动吗?丹尼尔又是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漠?难道他对她已经腻了吗? 苏景澈看到自家妹妹那幽怨的表情有些心疼,正想走过去,手腕却被人一挽,侧头一看,对上苏贝儿灿烂的笑颜,前面还有两个记者正举着相机。 “苏总裁,和苏小姐合影一张吧,你们兄妹好像很难参加同一个社交宴会。我们都快忘了你们是的关系了。”记者笑眯眯的说着,苏景澈自然不好说什么,与记者周旋了两句,将人打发走了,苏贝儿却立刻拽着他的衣袖,小脸瞬间苍白的道:“哥,我听说……” 苏景澈清淡的捂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带着金丝眼镜的他斯文又温和,“回去再说,贝儿,哥哥知道你辛苦了。” 苏贝儿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可视线在抬起时,却不其然的撞到舒媛的,两个女人四目相对,舒媛强势的狠瞪将苏贝儿吓得像是小鹌鹑一般,但尽管害怕,她还是咬了咬牙,揪着哥哥的衣袖,壮着胆子迎上去,对着舒媛点头一笑,竟有点挑衅的意思。 舒媛当即气得要命,睨着香槟杯的手指,都有些泛青。 里面的波涛汹涌宁宁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只是想到刚才的电影,虽然最后一个镜头始终让她不能释怀,但是不可否认,整部片子要从程度上来说,的确是比较精彩的,现在的史诗片已经烂大街了,通篇的政治是不可能吸引大部分观众的,就算有些史诗片加入了爱情元素,却也并不多,而且在历史上,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所谓的女主角的戏份,可能说起来连个男三都不如,那种真的只有男人才看得进去的片子虽然一般风评很好,很大气,但是最后的票房却一般不算理想。 如果这部电影是找个国际导演,按照拿奖的标准制定的一系列剧情的话,说实话,估计这也和普通的商业片没什么却别,但是偏偏的,这部电影却是欧氏自己做的,欧氏的中心人物欧文皓先生是谁?他可是个有钱不赚仿佛就会天打雷劈的一等一奸商啊,有他在,什么的艺术追求,什么电影人生,什么奖项那都是附属功能,他投资是要看到收益,他是个商人,他花钱拍电影不是为了搏一些艺术至上的好名声,那些名声他根本不屑,他要是利润,在赚钱的同时,能拿奖最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赚钱,不赚钱,光拿奖有个屁用。 章节目录 喝点东西谈一谈 宁宁一边想着那人的种种庸俗无节操,一边又强制的把昨晚的事压在心底,最好心底有个地方能让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锁起来,一辈子不放出来。 “莫宁宁。”突兀的叫喊声让宁宁混乱的思绪停顿了一下,她茫然的回头,就看到一袭黑色西装,比之平时的医生袍更显稳重成熟的卓擎正快步走过来,看到她身后的威廉,卓擎的表情变了一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空吗?一起喝点东西。” 宁宁指指他身后的会场大门,“你不进去吗?” 卓擎摇摇头,然后又对着小烯笑眯眯的道:“臭小子,好久不见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太没礼貌了吧。” 小烯与卓擎本就随便惯了,当即哼了一声,扭过去赏给他一个后脑勺,傲慢的道:“我记得我和卓先生也不是太熟。” 他话还没说完,卓擎已经一拳头砸上去,小烯一愣,当即开始哇哇大叫,然后扑上又吵又闹。 宁宁看得发笑,旁边的威廉也觉得有意思,难得看到莫小烯吃瘪,他觉得自己整个心情都舒爽了,那家伙什么都比他强,但就是个头比他小,这么好欺负的人才,自己虽然不敢随便招惹,却总能借他人之手一解恨意吧。 卓擎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和莫宁宁缓解关系的,之前是他的确很矛盾,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对她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欧文皓又是他兄弟,虽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真要论起来的,自己始终要争取一下,上次大冒险的游戏,还有在医院碰到莫宁宁和苏景澈后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他并不希望莫宁宁和苏景澈走得太近,苏景澈不是简单的人,尤其是经过了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对欧文皓的态度却好得让人生疑,前段时间又听说欧氏系统被人黑了,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凑起来,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矛盾。 就算他不能做什么,始终相识一场,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莫宁宁从那两个男人的漩涡中解救出来。 “走吧,只是喝点东西,我还能吃了你。”卓擎一手拽着人矮腿短的小豆丁,抬头对宁宁笑着道。 宁宁本来对卓擎就有种莫名的崇拜,之前冷战时她还惆怅了好久,现在关系能有所改善她是求之不得的,当即应允了,四人刚离开,就见拐角处一个身穿黑色手工西装,眸如寒冰,满脸冷意的瞪着会场大门,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 身后的周特助看到自家老板这黑面神似的脸,吓得汗流浃背,当即哆嗦了两下,硬着脖子道:“总……总裁,要不要我……” “闭嘴!”不耐烦的欧总裁狠狠一哼,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周特助小脸一绿,都快哭了。 半个钟头后,卓擎的车停在了远离市中心,地处较为偏僻的一间西餐厅,这间餐厅真的很小说,就连玻璃上的碎鹅卵石装饰,看起来也很廉价,进了餐厅,里面果然没什么客人,这个时间有点尴尬,下午餐时间过了,晚餐时间又不到,因此餐厅冷清也算情有可原。 服务员看到他们四个似乎并没有多兴奋,只是很尽职的把他们领到一间包厢,包厢里面的装饰一日既往的廉价,这就像一家提供给最底层民众使用的普通餐厅,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没什么特别。 餐单送上来,点了四杯饮料,几个布丁奶酪,宁宁尝了一下,食物的味道也一般,卓擎为什么要把她们不远千里的带到这家无论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的西餐厅来?远离郊区,一会儿回去要是车没油了还不知道怎么办。 心里乌鸦嘴的想着,但脸上,她还是露出温和的笑容,并且狗腿的讨好道:“这家餐厅真特别,卓教授的品味果然不一般。” 如果不是她表情里的崇拜太明显,小烯都要怀疑妈咪是不是故意说反话讽刺人家呢,特别什么的,到底是哪里看出来的?是他眼睑痉挛的吗?为毛什么都看不到? 威廉这个不挑食的倒是什么都吃,垃圾桶似的喝了一杯咖啡,就把魔爪伸向那颗金黄色的布丁,他并不认识卓擎,按理说并不应该跟着来,但是让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子跟着个陌生男人走,他又过不去自己良心那关,所以还是冒着被谴责厚脸皮的危险,坚定果断的贴上来的。反正他真的只是单纯来当保镖,顺便吃东西的。 卓擎也比宁宁那口是心非的夸赞弄得有点抽搐,顿了一下,他还是好脾气的解释,“之所以带你们来这里,因为这里有我们很多回忆。” “你们?”那个们字,意义深远。 卓擎点点头,啄了一口咖啡,没说话,眼睛却若有似无的在莫小烯和威廉之间来回转,小烯抱着果汁假装没看到,威廉啃着布丁也假装没看到。 卓擎也不急,现在没看到一会儿总能看到,所以他坚持不懈的盯盯盯,这么空气静止的盯了五分钟后,饶是威廉仗着不会中文再想厚脸皮下去,心理上还是有点不自在了,他咳了一声,站起身来,用英文道:“我出去转转。” 看他识趣,卓擎笑了一下,然后着重攻击莫小烯小朋友,这位小朋友的隐忍度是很高的,因此你瞪得眼睛脱框又与我何干?可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果,在一代教授和自己赔钱货儿子之间,英明果断的莫宁宁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前者,她放下咖啡,皱了皱眉,对着儿子不客气的道:“没看到妈咪和卓擎叔叔有事要说吗?你还不回避一下。” 被自家老娘无情出卖,小家伙愤愤不平,“我为什么要回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卓先生真的打算把我支开,对宁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卓擎表情滞了一下,没吭声,却是将目光转向莫宁宁,淡然的视线中透露一个信息,“你儿子真麻烦,赶紧处理一下。” 宁宁立刻狗腿的点头哈腰,转头对着儿子不客气的道:“还不出去,快出去,快出去……”这样嫌弃的语气,小烯想硬坐着不动,又觉得有点丢脸,最后把果汁往桌上重重一丢,哼了一声才起来,跑出包厢。 清完场,宁宁邀功般的看向卓擎,卓擎笑眯眯的点点头,很满意。 卓擎不否认,跟莫宁宁在一起,他的虚荣心总是能得到极大的满足,虽然在这个教授也就是个烂大街行业的二十一世纪今天,他真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有多么令人尊敬,但是显然莫宁宁不是这么想的,这老实孩子因为小时候穷,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孩子又多,一个不注意生病了也只能喝点开水就这么熬过去,熬过去了也就算了,熬不过去那也只能是运气不好,反正因为资金有限的关系,不到最危机的关系,一般院长是不给送医院的。也就因为这段悲惨的童年,所以宁宁从小就有一个消极的观念——穷人病了怎么办?废话,当然是死,还能怎么办? 所以在遇到卓擎这种医学教授后,她的人生观真的出现了大大颠覆,之后又看到欧文皓一次次的利用卓擎的工作之便让人家来看病,随传随到不说,就连去医院都要人家先去走后门,拿个吉利的病房房号。看看,看看,这就是有个医生朋友的好处,多给力啊,况且他面前的还是个比医生还大牌的教授! 卓擎在手,天下我有,赤足走遍天下,遇魔斩魔,遇妖杀妖,全世界通行无阻什么的,毫无压力有木有。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宁宁此刻的表情顿时又柔和了很多,但是卓擎的下一句话,却将她心中澎湃的火焰,瞬间浇熄,连个火苗都不剩了。 “欧文皓有未婚妻你知道吗?” 多么平淡的一句话啊,多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说这句话时,卓擎的语气都是“欧文皓有痔疮你知道吗”的语气。但是痔疮和未婚妻,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这不是量到质的转变啊,这不是应该普通一句话就揭过去的啊,这是未婚妻啊,不是大白菜啊。 “你……你想说什么?”宁宁强迫自己露出个笑容,可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了,还是笑得那么尴尬,“我知道啊,不是说苏贝儿和欧总裁是那种关系吗,而且欧式和苏氏也是好朋……” “不是这个。”卓擎皱皱眉,打断她,“我说的不是苏贝儿,难道一直没人跟你说过?” “说……说过什么?”她手指下意识的缩卷在一起,被卓擎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下面。 “北川汀,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卓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想了一会儿,他又问,“欧文皓一次都没提过?你仔细想想。” 宁宁垂了垂眸,北川汀这三个字是陌生的,但是她想起了苏映儿跟她提过的“汀姐姐”三个字,她心脏猛地一缩,弄不清什么感觉,但觉得自己不能呆在这里了,她不能和卓擎若无其事的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她和欧文皓又不可能,他有没有未婚妻,未婚妻是谁,又……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深吸一口气,她包扎严重的左手颤了一下,伸手想去抓自己的包包,但是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这只手现在是装残疾,还有,她今天并没带包出来。无良辣妈 卓擎是个医生,虽然他一再强调他不是外科,不是内科,而是脑科,但是对于简单的包扎他还是可得出来的,莫宁宁的手包得那么丑,一看就是自己弄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受伤,但是仅是用猜的,他其实也能猜出一点了。 抿了抿唇,他再次开口,“如果他没提过,那就算了,但是我想提醒你,他是个有婚约的男人,你记住。” 宁宁沉了沉眸,冷静了半天,突然抬头笑了一下,“你特地把我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卓擎突然站起身来,一手拉住她的右手,将她往包厢外走去。路过收银台时,服务生并没找他们买单,她狐疑一下,也来不及细想,就被卓擎带出了餐厅。 看到他们出来,小烯和威廉都愣住了,两人急忙走过来,刚想说点什么,卓擎却只是拉着莫宁宁走到餐厅门前的一棵大树旁,蹲下身,开始挖东西。 他是用尖石头在挖,挖得有点费劲儿,宁宁看了半晌,虽然知道树下藏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蹲下来,顺手抓了块石头,也跟着刨,后面的一大一小相对一眼,过了半晌,威廉才冒出一句,“他们这算是恶意毁坏动植物吗?” 小烯瞪了他一眼,抿着唇看着树旁刨个不停的两人,然后眼睛一转,突然瞄到餐厅门旁的玻璃下,正斜靠着一只铁铲,他黑线了一下,很想提醒他们不用这么费力,但是话到最后又记仇的咽回去了。 章节目录 艾德森吃瘪 挖了半天,宁宁果然看到了银色的铝制物一角,眼眸闪了一下,看了卓擎一眼,卓擎放下石头,对她一笑,“拿出来看看。” 宁宁顿了一下,慢慢的用手去刨,当那个东西渐渐清晰,宁宁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最后,拿着那个圆柱型的,银色的,看起来非常廉价的……汽水瓶,她满头黑线。看向卓擎的目光也带了那么点怀疑,您这是在逗我吗? 卓擎对上她不解的视线,却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了一下,“拿回去吧。” 给她?宁宁愣了一下,捏着瓶子看了半天,才仰起头,认真的说:“卓教授,我还没穷得要捡瓶子卖。”事实上,她在欧氏的薪水还是挺可观的。 卓擎脸瞬间一黑,略带不悦的皱起眉:“我看起来像这么无聊的人吗?你看到这么古老的瓶子,难道就不能联想到什么吗?” 联想吗? 宁宁眨眨眼,盯着手上这个瓶口还有明显的焊接痕迹的破瓶子,思考了一会儿,才揣测似的问,“你是说这种瓶子比一般的瓶子值钱?”也是,这个牌子都倒闭了…… 卓擎差点想吐血,他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莫宁宁,你就真的捕捉不到重点吗?” 宁宁茫然的眨眨眼,“重点什么?” “你……” 就在卓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得太不清楚了,要不要再有效的明示一番时,莫宁宁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站起身子,瞪着那个瓶子一脸神奇的问:“你该不是要告诉我,这个瓶子,就是那种变相的时间囊之类的东西吧?或者是那种,十年前的自己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的信……”一双明眸大眼瞪得圆溜溜的,又过了一会儿,宁宁终于吐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向卓擎,“卓教授,你以为现在是在拍韩剧还是拍日剧?” 对于莫宁宁嫌弃的目光,卓擎决定无视,如果他说,当年的确是因为某人看了一部狗血韩剧,然后突发奇想要来埋这种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被眼前这女人鄙视得灰飞烟灭,没办法,少女总是对那些偶像剧存在莫名的冲动,就算是那个以天才少女著称的北川汀也一样。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奇异的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半个小时过后,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三人下了车,宁宁手上的绷带早已不知去向,她站在车外,滞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副驾驶座的玻璃窗,车窗滑下,她探进脑袋,表情有些不安,“那个……这个瓶子真的交给我?会不会……” “没关系。”卓擎无谓的轻嗤一声,“当事人都不记得的东西,给谁不是一样。” 车子疾驰而去,宁宁站在路边,冬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她紧了紧手指,垂头看了眼手上的瓶子,银色的材质看起来很严实,就算在阳光的透射下,也无法隔着那层铝皮,看到里面的内容。 回到家里时已经有点晚了,威廉一如既往的一进门就开始骚扰无辜的小皓皓,小烯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老妈,顿了一下,才突然冒出一句,“宁宁,你觉得这瓶子和你有关吗?” 宁宁微微皱眉,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小烯本不想再说了,可看她这傻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又多了一嘴,“我不知道卓擎为什么突然要给看这个老古董,但是我想这里面不管装着谁的秘密,都与你无关,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犯不着闯进别人的人生,挖掘别人的过去。”但是前提是,你想进入他们的世界吗? 宁宁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的走进房间,将那个瓶子平稳的放在书桌上,却并没有打开,只是就这么盯着它,仿佛要将它盯透一般。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她掏了出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惯性不耐烦一下,才接通电话,口气不温不火,“副总。” 丹尼尔站在会场角落的位置,对着电话毫不客气的发怒,“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 “你回家了?”丹尼尔的声音突然震荡一下,胸腔里弥漫着浓浓的愤怒,“你不知道我会参加首映吗?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就走了?不陪我出席就算了,还躲着我,莫宁宁,你搞清楚你是谁的秘书。” 宁宁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脸色一板,对着那头直接道:“喂喂喂……你说什么?我这儿没信号……我,听,不,到……”啪,挂断! 会场里,丹尼尔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已经被挂掉的电话,整张脸都快气红了,他深吸口气,愤愤的又拨过去,这次电话那头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莫宁宁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关机! 分不清是什么心情,丹尼尔只是觉得自己今天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不应该踩点进场,顾忌到自己争议十足的身份,所以他特此在首映开始后,才磨磨蹭蹭的钻进去,可一片结束后,那女人竟走了,带着那套礼服还在休息室放着,原本想霸王硬上弓,非要那女人穿着衣服陪他出席庆功宴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今天从头到尾,他甚至连那女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忍住想爆粗口的冲动,愤愤的把手机塞进口袋,一转身,却对上苏映儿微冷的视线。错开视线,他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在与她擦肩而过时,苏映儿突然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脚步一顿,目光都没变,只淡淡的吐了一句,“是你想怎么样。”说完,直接走了。这次的走,却是直接出了会场,打道回府了。 今天这场庆功宴因为欧文皓的出席,开场十分钟后,就有不少根本不在邀请范围的明星突然不请自来,还没起名曰是捧场,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是让人无奈的是,当那群上赶着来抱大腿的明星刚到,就听闻欧总裁已经走了,一时间人人失落,但是已经来了,记者媒体这么多,又不能说走就走,于是硬着头皮,这些人只好厚着脸皮混迹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不时的故意与剧中主演聊上几句,尽管彼此根本不熟,但也要营造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特地来捧你场”的气氛。 《天下》无论从演员阵容,还是剧情走向,都是符合大多数商业片的模式,而在其中还掺杂了感情,友情,战乱等情节,因此整部剧的可看性还是非常高的,而作为《天下》的第一主演乔伊,不免也被媒体访问,尽管最近他的出镜率已经越来越低,几乎到了让人误以为他被雪藏的地步了。 艾德森站在会场角落,看着会场中央正被记者追着访问的乔伊,眼里掠过一丝锐利,但并没做过多停留,乔伊对于他来说已经废了,是他亲手废的,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让这个刚做完巡回演唱的家伙尝到了天堂坠落地狱的滋味。 现在乔伊手头还有一部电影,是小制作,原本已经在他的暗箱操作下停拍了,但是寰宇突然注资进去,虽然主办方并不是单纯因为资金才不拍,而是因为投资商和原本要主演这部片的女主角分手了,但是寰宇的面子,还是不得不给的,因此,乔伊还能继续苟延残喘的走下去,但是他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了,等这部片过后,乔伊就真的一点工作的都没有了。医妃狠凶猛: 而他手上,也准备好了mt的辞职书,只等解决了乔伊这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家伙,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mt,从而开设自己的工作室了。 mt在美国那边的确很吃得开,好莱坞那边关系也不错,但是在中国,目前来看的确只有一个乔伊在开拓,所以他的工作室建在中国,要走的也是华人的方向,而在开设之前,打击所有能成为对手的竞争对手,也是一个经营者应该做的,所以对于乔伊,与其说是私仇,不如说公事上的竞争更多。 而现在……他的视线在场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刚才明明看到丹尼尔的,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当丹尼尔完成了mt的合约,并且不再续约时,他是高兴的,他以为丹尼尔看出了他的野心,所以多年工作关系的趋势下,他愿意投入他的新工作室,也因此,mt老总让他挽留丹尼尔时,他阳奉阴违的并没有尽力,反而还加快了他离开,连他手上的几部电影和几个代言都想办法终止了,丹尼尔可谓无债一声轻的离开法国,来到中国,而他也在之后立刻赶来,挤走了莫宁宁,正式为自己将来的成功开始铺路。 但是没想到的是,来了中国一段时间,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丹尼尔,尽管知道他在欧氏担任副总一职,可几次找上门都碰了一鼻子灰,就在他生气的同时,打听到丹尼尔也会参加这场首映会,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总算可以和这位过去的合作人好好聊聊了,可是刚才接了两通电话,回来人居然不见了。 眉头越皱越紧,不算年轻的脸上露出稍稍狰狞的表情。 “嗨,艾德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回过头,对上舒媛妩媚的脸庞,那披散而下的波浪形长发将他的眼睛险些晃花。“舒小姐,您任何时候都如此美艳。”他毫不吝啬的夸奖,舒媛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因为保养得意,服饰大胆,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这样的外形,尽管负面新闻不断,但碍于她影后的头衔,也是会吸引一堆人注目的,加上现在的她与欧文皓的绯闻又沸沸扬扬,也因此,她的片约代言越来越多,比之前段时间的冷淡,现在的她,仿佛又回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章节目录 有什么在改变 “你在找人吗?”舒媛好脾气的问,眼睛顺势在会场溜达一圈,盯着某个方向,笑了起来,“你们家乔伊还真是争气,都到那个份上了,还能起死回生,听说新片虽然是个小制作,但是那个导演却也是拿过奖的,要一绝而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艾德森皮笑肉不笑的抽抽嘴角,哼了一声,“也是舒小姐的‘好朋友’慷慨啊,一口气注资了一千万,说起来,我还要代乔伊,谢谢欧先生呢。” 对于欧文皓公然注资别人电影的事,舒媛自然也知道,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想了很多,其中不乏也想到了莫宁宁,可是当初莫宁宁走得那么狼狈,怎么可能再回来帮乔伊,所以欧文皓投资,一定是因为影片好,或者是,因为《天下》,他也开始欣赏乔伊了,抱着这个想法,她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只是到今天,药效似乎过去了,当莫宁宁的儿子冲上舞台时,她的脸色就变了,而欧文皓对那个孩子的态度,也让她再也冷静不下来,也因此,这会儿她才会主动找上艾德森。 “我听说你的新工作室有些阻滞?”她风情的顺了顺令人羡慕的长发,笑得温柔,“缺少个顶场的大腕是吧?” 艾德森脸色稍稍一白,又想到了乔伊的背叛,心情顿时不好,口气也难听了些,“这就不劳舒小姐操心了。” “你看你,我也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关心关心你,你怎么还生气了。”嗔怪一声,舒媛又道:“丹尼尔虽然好,但到底在中国的知名度还小,美国那边的市场已经饱和了,排外的好莱坞现在就那几个固定的超一线巨星盘旋,就算是mt,想伸一只手进去也难上加难,正是因为这样,mt才分别进军中国和法国这两个大片市场,名气响了,粉丝多了,在换个途径冲击好莱坞,胜算也就大了,这样的想法虽然好,可是不得不说,不管是丹尼尔还是乔伊,都不具备超一线的资格,尽管他们占了肤色的优势,可那片土地上,白皮肤的人也并不在少数……” “你到底想说什么?”艾德森并不想与这个女人过多周旋,这女人骨子里是什么人,外人看到的绝对不如事实的十分之一,还是之前那起涉黑案,她的嫌疑现在还没洗清,这女人莫非以为他会邀请她加盟吗?呵,一个只能靠着男人才能勉强接片度日的过气影后,他要来干什么? 舒媛抚了抚头发,对于艾德森的不耐烦,她并没生气,“没什么,只是想给你推荐个人。” “什么人?” “日本稻田会知道吧?”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果然,一听到稻田会三个字,艾德森的脸就变了。 现今全球,几个上得了台面的黑社会,其实只有三个,美国的黑手党,日本的山口组,和中国的洪门,三大势力中,自然是美国黑手党位居第一,无人可敌。而洪门的驻扎地是香港,但是势力也是遍布中国九州,而日本那边山口组一直称王称霸,可多年前,稻田会的崛起,这位山口组的前任长老北川春树另起炉灶的产物,虽然一开始不被人看好,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的有了些名堂,而且最让人惊讶的是,在近年,稻田会居然隐隐有与山口组并肩而行的趋势,而对于此等现象,山口组居然呈默认状态,并没有打击过一次稻田会,甚至有种要和稻田会合作的下去的感觉。 霸道狂妄的山口组居然会不禁不对稻田会这个背叛者营造出的产物进行打压,还要与其融洽相处,山口组的现任老大脑子进水了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不过短短十几年,稻田会的确已经成为了日本首屈一指的黑帮组织,而全球的三大排名上,也隐隐有要加上稻田会的意思。 众所周知,黑道与娱乐圈是脱不了干系的,就如现在的港台娱乐圈,也基本上是洪门只手遮天的,而好莱坞那边,黑手党也不遗余力,好几个国际巨星都被称为黑手党的傀儡。 但是中国内陆,其实说起来还算好的,毕竟洪门的重点目标不在内陆,而且洪门对打入东南亚更有野心,因此倒是放过了这篇华夏土地,也因为龙头洪门的放任,现在的内陆,基本上是被几股小势力所分别占领,比如s市的左雄,那个作走私的男人,虽然旗下有一整套完整的走私体系,和硕大的走私集团,但要真说起来,也只是个小角色罢了。 现在舒媛突然说起稻田会,艾德森不免又想到最近的几个流言,听说稻田会打算和洪门争地盘了,争的就是中国内陆这片土地,虽然洪门不管这里,心思也没在这里,可是到底是自己的管辖区域,怎么也不可能让别人白白抢了,听说洪门那天已经有些怒了,一个刚崛起的小社团,不管是不是山口组故意割出来的分身,但江湖规矩可是不讲国籍的,都是江湖上混的,好好的三足鼎立要是想破坏的,那就撕破脸皮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知道又怎么样。”艾德森的表情并不好,说实话,做演艺圈的,多多少少都要关注几个黑道社团的走向,现在洪门摆明了在盯梢,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和稻田会有什么关系,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你放心,不是涉及那方面的,那些规矩,你懂,我也懂。”舒媛释然的一笑,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我这里有个新人,还没出道,也够年轻,曾今因为得罪稻田会的人,被逼得远走中国,如果你愿意收留他,我想他能好好报答你。” “报答?”艾德森冷笑一声,“你也说了,新人,还没出道,要怎么报答。” “见过人不就知道了,敢得罪稻田会的人,你以为他会是小角色吗?”神秘的勾了勾唇,舒媛站直了身子,正在这时,几个记者跑了过来,舒媛也不再看艾德森,领着记者到其他地方拍照了。 而艾德森,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想些什么,他现在的确缺人,尽管这段时间他也挖了不少,但都是二三线的小角色,一个撑场都没有,原本是计划着丹尼尔的,但是现在看来明显自己被摆了一道,那么…… 一个得罪了稻田会的人,现在稻田会和洪门的争斗已经不是秘密了,懂行的人都大概听说一点,这个时候如果他收留了稻田会的逃犯,稻田会那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在中国的土地上,洪门才是最要紧的,得罪了稻田会,却讨好了洪门,如果能得到洪门的背后支持,他的工作室,就算再小,只怕也能一跃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 这是个赌局,就看他有没有胆子走这条捷径了。 想了又想,艾德森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冲动,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至少也要见见那个所谓的新人,搞清楚里面的恩怨,否则引狼入室那就后患无穷了。 星期一的早上,刚刚进公司,琳达就接到一通电话,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眉毛一跳,急忙把要踏进电梯的腿缩了回来,跑到一楼的楼梯里,确定四下无人,才按了接听键。 “摩西摩西……”她说的是日语。 那头的人也用的日语,对话并没几句,但琳达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挂掉电话后,她并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在楼梯口又怔忡了半晌,才慢条斯理的出去,此时已经快九点了,今天她应该会迟到,但这个显然已经一点也不重要了,想到电话里那人的吩咐,她的表情又难看了些,为什么计划会在这个时候变动? 今天的欧氏顶楼很安静,总裁今天并没来上班,琳达又一直失魂落魄的,仙蒂和雪莉恪尽职守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但不时抬起头时,还是能发现办公室里的诡异气氛。妖孽王爷小刁妃: 韩玫挂掉电话,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端着水杯站起身来,刚准备进茶水间,却在门口,与里面出来那人相撞,沸腾的热水烫得她惊叫起来,愤怒的抬起头,对上的是琳达后知后觉的错愕。 “你没长眼睛啊。”作为资深秘书,对于琳达,她向来都是呼呼喝喝的。 琳达不住的说这对不起,对不起,又不断的抽纸巾来给韩玫擦,可韩玫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好,顺手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旁边,她气冲冲的走进洗手间。 她一离开,琳达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手里端着还剩半杯的热水,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水杯就这么随手放到了雪莉的桌上。 雪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水杯,然后转头与仙蒂对视,仙蒂嗤笑一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气氛很古怪,一整天下来,琳达就是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从档案室出来没多久,又想起来自己落了什么,再跑一趟,如此反复n次,她不累,看得人都累了,而韩玫则一个劲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但是似乎并没接通,所以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到了下班时间,一个个人相继离去,韩玫还在不遗余力的拨打着电话,但是还是无功而返,漫无目的的走进电梯,电梯在十六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现在心事慢慢,因此并没注意进电梯的是谁,对方却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韩秘书。” 章节目录 有什么在改变2 她被迫抬起头,看到对方是莫宁宁,勉强扯了扯唇,“是你啊,莫秘书。” 莫宁宁看她失魂落魄的,好奇的问:“怎么了吗?” 韩玫重重的叹了口气,整张脸都拧起了,“我表妹不见了。” 宁宁愣了一下,对于那个“不见”她有些弄不懂,“你表妹?” 许是真的太烦躁了,难得有个倾诉对象,韩玫也没隐瞒,张嘴就说,“就是那次,我帮她整理房子的那个表妹,原本一直有联系的,我也给帮她找了个稳定的工作,虽然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但是也只是感情问题,可是这几天,我突然找不到她了,住处也没人,工作的地方说她请假了,一直找不到,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越说,她的表情越难看,对于这个表妹,她是真心心疼的。 宁宁听着,不禁想到了那栋自己曾今也住过的房子,她眼眸闪了一下,才看着韩玫道:“失踪几天的话,还是报警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韩玫皱着眉,揉了揉额角,“我也知道,但是她的上司说她是亲自去请假的,请假的原因没有透露,但是对方说看她当时的表情,还蛮开心的,我现在只是担心她又……” “又什么?” 韩玫心烦得不行,虽然不想泄露表妹的秘密,但还是忍不住倾诉,“怕她又被那个臭男人骗,你不知道,我那表妹很单纯,脾气也好,而且很谦逊懂事,可是就有一点,太容易相信人了,总是被男人骗,前段时间她又失恋了,那男人还丢下一堆烂摊子给她,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现在又……哎,我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 说着说着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两人边往外走,宁宁边和气的安慰,“她也是大人了,总有自己的想法,对了,她请假了几天,时间过了,总是要回来的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韩玫恍悟一声,立刻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快速拨通过去,电话一通,她急忙对那头问道:“安娜,是我,我想问你,梦儿请假是请了多久?我想……” 韩玫后面说的什么宁宁已经听不清了,只在听到“梦儿”两个字时,她整个人就愣住了,脑子里仿佛嗡了一声,她心脏一跳,再回神时,韩玫正古怪的看着她,使劲的摇她。 宁宁猛一惊醒,一把抓住韩玫的手腕,她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但咳了一声,她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说梦儿……你说的梦儿是……是不是……” “你认识梦儿?”韩玫睁大眼睛有点惊奇,随后又补充一句,“梦儿,何梦儿,你认识她?” 当何梦儿三个字终于完整的传进耳朵时,宁宁觉得她的脑袋都快炸飞了,愣愣的松开手,仓皇的后退半步,她摇摇头,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何梦儿,真的是何梦儿,那么那天在旧房子,梦儿也在?原来,她们曾今只隔着一扇门板,原来她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城市? 天啊,宁宁觉得自己有点分不清情绪了。 韩玫看她这奇奇怪怪的样子,越看越狐疑,“莫秘书,你真的认识我们家梦儿?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是何梦儿,何必的何,做梦的梦。” 同样的字,想说是音同字不同都不行,过了好半晌,宁宁才突然嗤笑一声,抚着额摇摇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莫秘书……”韩玫被她的表情弄蒙了。 过了好一会儿,宁宁才深吸一口气,看着韩玫摇摇头道:“我也认识一个叫何梦儿的女孩,不过应该和你表妹不是同一人,或者是巧合吧,我的那个朋友之前找过我,只可惜那天我遇到意外没有赴约,之后她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韩玫愣愣的听着,没有啃声。 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莫宁宁突然呢南一声,“我认识的那个何梦儿,不可能明明出现还躲起来不见我,也不可能不跟她的表姐提起我,毕竟,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她扬眸一笑,灿烂的笑靥如初春的朝阳,充满了希望。 浅野雅子踏进大厅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谁的脸,而是一颗蓝色的,耀眼的耳钉,她皱皱眉,拿出手机回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出现接通音,接着,她看到那个站在落地窗前,戴着口罩,左边耳朵带了颗蓝色耳钉的欣长少年也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而这时,她这边,也从听筒里听到了一个算是陌生,却也算是熟悉的清冽哨音,“到了?” “嗯。”应了一声,浅野雅子的视线依旧停驻在那个耳钉少年的身影上,“在大门口,” 她刚说完,落地窗前的少年便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耳钉少年挂掉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平静的与浅野雅子对视。 是他了。 确定了身份,浅野雅子步履平稳的走了过去,而在快要走近少年身边时,少年却突然侧身,往右边走去。 她知道这个人是要带她去另一个地方,因此没有犹豫的,她快速的跟了上去。 被带到的地方是后门,看到耳钉少年钻进人行道边停着那辆黑色宝马,浅野雅子愣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车门关上,单面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过了近半个小时,车门才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只有浅野雅子一人,而在她下车后,那辆宝马也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看着车影彻底消失,浅野雅子这才回身,走回了机场大厅,而她没注意,角落处,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头至尾都监视着她,从她踏进机场时的那刻。 蓝色身影的主人取下脸上的偷拍眼睛塞进眼镜盒里,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组熟悉到不行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他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对那头笑眯眯的禀报,“已经确定了,所有怀疑跟那边有关的人都收到了最新命令,我想这和北川汀的苏醒有关,总裁,需要我出一趟差吗?日本的冬天,也挺有魅力的。” “可以给你假期。”电话那头,微凉的声音带着点点沉静。 阿辛一愣,撇了撇嘴,哼哼唧唧,“只给假期有什么用,机票酒店都不包,有你这么做老大的吗?” 电话那头的欧文皓声音依旧没太大起伏,只是平淡的说:“是你自己好奇,我并不想知道关于那边的事。” “不想?”阿辛差点跳起来,“你不怕北川春树那只老狐狸又摆你一道,十年前那些不平等条约,我现在心里还膈应着,那死老头就是吃定你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把老虎当病猫了,不声不响的在身边安插这么多人,他什么想法,谁不知道呢……喂,喂,总裁,总裁……”盯着自己的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阿辛爆了句粗口,恶狠狠的把手机塞进口袋,抓了抓脑袋,在机场后门徘徊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不耐烦的女音,“我很忙,有什么事快点说。” 有这么一个冰山妹妹,阿辛觉得自己很命苦。 “我要去日本几天,公司的事你多看着点,上次给你的名单你看了吧,那些人格外注意,都是和那边有关的,对了,上次给欧氏散播病毒的源头找到了,在s市,我已经派了人去查,有结果会通知你。” “哦。”一边把手机夹在脖子里,一边快速在电脑上敲打字母,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夏琬选择性的忽视自家哥哥。 “什么叫‘哦’,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阿辛暴躁了。 “嗯。”又是一个字。 阿辛挠头,刨地,“听懂了你重复一遍,我看你听漏了没有。” 夏琬停下打字的动作,眼睛一眯,拿下手机,直接啪的一声挂断,这几天企划部的事越来越多,她这个部长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她没心情和哥哥玩问答游戏。 一天惨遭狠挂电话两次,阿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乖乖的往机场服务台走,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总裁大人都无所谓了,他还这么殷勤的帮他飞来飞去,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周四,这对金融投资部来说,是绝对重要的一天。 华宇的案子,就要在这一天决定,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全都要在今天判定,看看有没有白费。 一大清早,组员们全都集合在工作室。莫宁宁也一早就到了,她穿得很正规,看起来一丝不苟,很严谨,也很专业。一嫁大叔桃花开 大概九点左右,丹尼尔赶到了公司。 “副总早。”众人齐声喊道。 丹尼尔朝着众人微微点头,态度并没有热诺,但是也算老实,只是淡淡的道:“莫秘书,出发吧。” 尽管他的冷淡让你组员有点不满,经过这么久的努力,在开始前,作为副总怎么也要说点激励的话吧。 但是不满只是在心里,莫宁宁也知道这家伙最近有点吃错药,连着几天都在给她脸色看,她随口应了一声,就带着三名下属,和准备妥当的文书。几人坐着电梯陆续而下,走出大厦。两辆车早已经等候,丹尼尔与莫宁宁坐入前面的轿车,另三名下属则坐入另一辆。 两辆车徐徐驶动,朝着华宇公司而去。 “你的妆画得好难看。”丹尼尔眼睛看着窗外,嘴里却不满的嘟哝。 章节目录 总要有人出来扛 莫宁宁瞄了他一眼,好脾气的没有与他争辩,只是随口说,“我一直都这么难看,副总今天才看出来吗?” “你还顶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丹尼尔扭过头,眼睛都瞪圆了。 对于他近期这种疑似大姨夫光临的脾气,宁宁并没再说什么,不让顶嘴就不吭声就是了,反正也不想和他说话。 见她冷冷的别开眼索性不理自己,丹尼尔脸色更黑了,哼了一声,又看向窗外,《天下》里那个惊鸿一瞥的如柳,一定是他的幻觉,那个气质出众,美艳不可方物的古国名妓,跟眼前这人绝对没半点关系,绝对没有。 十点,是竞标会开始的时间,而当欧氏一行人抵达华宇后,欧氏的代表得到了华宇老总的特别待遇。欧氏的文书将会被安排在最后审核,这也表示了华宇老总对欧氏公司的期待以及重视。 一行人在座位席上等候。 莫宁宁看着文件的附属资料,做着最后的准备,以便于对方提问时能够更加流利地回答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走进会客大厅,“欧副总!请!” 莫宁宁随着丹尼尔一同站起身来。一行人陆续走进了那间会议厅,而会议厅内,坐着华宇的老总,包括近十名的内部精英。他们在会议桌一边坐下,与对方面对面交谈。 文书呈递至每一位手中,莫宁宁微笑起身,开始讲说文书明细。 会议厅内格外安静,只有她清亮的女声盘旋而起。对方的神情却有一丝异样,显得凝窒,伴随着诧异以及困惑…… 莫宁宁投入地讲说,并没有注意。可是丹尼尔却注意到了这细微变化,眉头微微蹙起。 解说完毕,莫宁宁微笑说道,“各位,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闷不作声。 莫宁宁这才察觉到了怪异,她瞥向丹尼尔,丹尼尔依旧从容默然。 “欧先生,这边请。”郭总沉声开口,打破了这寂静。 丹尼尔愣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好。” 丹尼尔与郭总走向了一边的小房间。两人不知道在小房间内商议了什么,莫宁宁与几名下属都在外狐疑的等候。这个时候,莫宁宁眉头紧蹙,一种心慌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不祥。 过了片刻,门终于打开了。 丹尼尔沉稳而出,莫宁宁急忙站起身来。丹尼尔回身朝郭总点头打了个招呼,什么也没有多说,径自走出会议厅。莫宁宁愣了一下,急忙跟出去。等到一行人离去,华宇一方议论出声。 “怎么回事?另外几家公司的资料备注怎么对欧氏这么了解?” “特别是杉达公司,他们简直就是在欧氏的基础上进行了超优化的改良!” “郭总,您看呢?” 郭总抽着烟,生意人的态度,明显已经有了决定。 回欧氏的路上,丹尼尔缄默不语,只是在快到公司时,他接到一通电话,挂掉电话后,他的表情更难看了,而不时的,他也对宁宁投去复杂的目光。 回到了公司,丹尼尔让那三名下属先回投资部,并且要求工作小组全员到齐。至于莫宁宁,则随他去顶楼。 站在总裁办公室内,莫宁宁听见丹尼尔所说的话语,整个人一闷,像是被雷击中,完全不敢相信。 什么?欧氏的内部资料遭到泄露?包括华宇的文案资料?这怎么可能? “现在怎么办?”丹尼尔沉默了半晌,才淡淡的开口,问的却是办公桌内的俊逸男人。 欧文皓坐在大班椅上,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胸前。他抬眸望向丹尼尔,冷漠的俊颜没有一丝表情。他按下直线键,做了果断地抉择,“韩玫,立刻打一封解雇信。” 电话那头的韩玫愣了一下,还是极快反应过来,“是。” 莫宁宁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几乎停息,她四肢一阵无力,差点倒下。 丹尼尔眼睛一眯,站起身来,“要开除我吗?没关系,随便好了。”他脸上再次露出痞痞的笑容,眼眸弯成月牙状。 欧文皓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视线却转向了莫宁宁,眼底的冷意,如尖锐的寒冰,刺得人心脏都疼了。 这个浅浅的眼神,是暗示,也是明示。 丹尼尔单手撑着办公桌,不耐的吼道,“喂,你想开除我就直说,看着她干什么?” 这下欧文皓笑了,笑得凌厉尖削,笑得嘲讽鄙夷,“我要找的是竞标案的主控手,关你什么事。” “你……”丹尼尔愤怒的一拍桌子,双拳紧握。 而正在两个男人汹涌对峙时,一道清凉的声音淡淡的飘出来,“我没有出卖公司!”莫宁宁双手垂于两侧,尽管佯装坚毅,可是只要走近一点,就会看到她的指尖都在发颤。 欧文皓无谓开口,声音冷得让人心寒,“总要有个人出来扛,不是你就是他。” “我来扛,不是她的错。”丹尼尔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宁宁吃惊的看着他,这个早上还嘲笑她妆画得丑的男人都相信她,可那个和她有过肌肤之亲不止一次的男人,却……却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要把她舍弃。 宁宁想要解释,想要为自己辩驳,可是千言万语,在对上欧文皓那张寒冰似的俊容时,突然全部化为了虚无,像是泡沫蒸发在空气里,霍得一点也不剩了。 莫宁宁凝望着他,原本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又渐渐归于平静,“好,我辞职。” 她清幽的女声如此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欧文皓依旧神色不变,对上她那张苍白强忍的脸庞,只是眼眸一紧。“回去收拾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提了提神,“是。”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待大门办公门关上,丹尼尔已经险些要冲到欧文皓面前,给他一拳了,他忍了又忍,满脸青黑,压抑了半天才开口质问,“你明知道她不会背叛你,我都说了我辞职,你何必为难她?你的目的,不是一直都是让我辞职吗?” 欧文皓傲然的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凉薄,“我从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也难怪,她对你,也是尽心尽力。”那个“尽心尽力”四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你什么意思?”丹尼尔瞬间发怒,冲上去,狠狠的揪起他的衣领,声音几近咬牙切齿,“你在怀疑什么?欧文皓,想做什么就明目张胆的做,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这件事你连查都没查就开除她,你根本是在针对她。” 欧文皓没吭声,衣领任由他揪着,态度却如一的不可一世,无论在任何时刻,即便脖子就在对方手中,他也不会泄露一丝恐惧,这就是他,这就是欧文皓。 回到投资部的第一刻,宁宁就接收到了部门里员工的异样注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句古话真的一点都没有说错。这么短短的时间,不仅投资部的员工们议论纷纷。恐怕整个公司都已经听到些风声,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面对众人诧异、轻蔑、惊讶的眼光,莫宁宁平静地走到位置上,安静的收拾东西。 苏映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她静默的动作,带着一丝苍凉,一丝脆弱,她心下不忍,走了过去,“如果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被开除,不如报给商业罪案调查科吧,调查清楚了就没事了。” 宁宁倏地停下动作,仰头看了苏映儿一眼,无神的双眸死寂一般的黝黑,她裂了裂唇,摇摇头,声音弱得仿佛喉咙被人掐住一般,“不用了,他的目的不是调查。” 苏映儿一愣,很快想到了那个“他”是谁,与莫宁宁同事这么久,实事求是来看,她在工作方面负责努力,恪尽职守,在同事之间人缘也好,明明无可挑剔的一个人,却要被冠上这种罪过,的确太可怜了。 收拾东西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一些私人物品,苏映儿好心的给她找来了个纸盒,几样小东西,很快就装好了。 抱着纸盒走出大办公室,刚好这刻,电梯响了,她抬腿正想走进去,一双大手他突然箍住她的双肩,将她握都紧紧的。 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愣住了,眼前这个一脸青青紫紫,跟猪头似的家伙是谁?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莫宁宁,你说你是不是咎由自取,你说你是不是活该,谁让你对那没良心的家伙那么尽忠职守的,你以为你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回报?欧文皓那个家伙根本是个没人性的禽兽,他才不会报答你,你到底懂不懂?” 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听了声音,才惊觉眼前这人居然是丹尼尔,那个五官立体,俊逸狂狷的丹尼尔,他怎么成这副摸样了?被谁打了? “你……你的脸……”她试图伸伸手,可爪子探到一半,就被丹尼尔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 “脸什么脸,我跟你说欧文皓你转移什么话题,莫宁宁你给我听好了,忘掉那个男人,立刻,马上,现在就忘掉那个男人,听到没有!”他愤怒的咆哮,头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宁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盯着丹尼尔望了半天,才眨眨眼,愣愣的点头,“嗯,我,我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丹尼尔终于从亢奋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他吐了口气,慢慢放开宁宁的胳膊,刚想后退一步,可腿突然一软,整个往前一栽,倒在了莫宁宁身上。 宁宁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抱住,视线下垂,看到他晃晃荡荡垂在前面的双手,手上还有血,她一下子就沉默了,慢慢的去碰那只手。 章节目录 你妈出事了! 那只手颤了一下,往后面一缩,然后再一抬,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往他怀里一带。 她倒吸一口气,正想说话,脖项间闷闷的声音传来,“累死我了,让我靠会儿!” 拒绝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宁宁眼神闪烁着,却顺从的任他抱着,手上的纸盒,早已掉在了地上,一盆仙人掌歪歪的倒下,不少土从里面倒出来,污脏了旁边的文具。 苏景澈在知道莫宁宁被开除的后,立刻驱车赶到欧氏,十六楼里气压非常低,两间办公室,一间半阖,一间紧闭,苏景澈扫了眼丹尼尔办公室外的那张空桌子,眼神变了变,转身,走向另一边,推开那扇半阖的办公室大门。 里面,苏映儿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她的双手还搁在键盘上,只是思绪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她已经走了?”苏景澈清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映儿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自家哥哥,掩饰似的垂了垂眸,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刘海,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又道:“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你们对她,都好重视。” 苏景澈反手关上办公室门,坐到椅子上,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妹妹,皱起眉来,“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苏映儿一听,噗嗤一笑,乐呵呵的拂拂额,“哥,你疯了,谁能欺负我?谁敢欺负我?” 笑得这么快,果然有问题。苏景澈没有揭穿她,只是安静的等着,苏家这一代有四个子女,除了他一个男丁外,其他的却都是女儿,而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苏景澈对三个妹妹都很好,三个妹妹有什么心事也总会第一个跟他倾诉,作为大哥,他有责任保护妹妹们,也因此,对三个妹妹的不同性格,他几乎是了如指掌,映儿比之贝儿和茹儿更加倔强,她好强能干,从小就对他这个哥哥非常崇拜,因此上大学也学得金融管理,并没有像贝儿那样读音乐,也没像茹儿那样读艺术。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坚强独立,有时候苏景澈反而更为担心她,因为他发现,这个妹妹有什么苦居然都是自己吃,不会像贝儿和茹儿那样依赖家人或者朋友,她什么事都在自己扛。 等了好一会儿,果然,映儿并没有要说的意思,苏景澈皱了皱眉,也没勉强她,只是径直问:“宁宁走了多久?” 苏映儿打开一张图标,鼠标乱晃着,嘴里随口道:“大概,半小时了吧。” 正在这时,透过办公室玻璃,两人看到对面那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带着口罩,套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埋着头,尽快的出了大办公室,然后消失不见。 “那是……丹尼尔?”他有些狐疑。 苏映儿嘲讽一笑,眼睛重新回到单调的电脑屏幕上,“这位大英雄今天为了民族大义,和我们欧氏的总裁大人一番恶战,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和欧文皓打架?”苏景澈不可思议极了,随后又说:“我记得文皓是空手道黑道,泰拳九级。” 苏映儿笑了一下,又随口的道:“你是特地来找莫宁宁的,还不去追她,这会儿,她真是需要别人温柔呵护的时候,可别错过了机会。” 苏景澈闪了闪眼,“你不是不愿意我追她吗?” 苏映儿挑挑眉,一脸无谓,“我的意愿和你的决定有关系吗?况且你只是我哥哥,又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资格管你。”说着,嘴角露出一缕苦笑。 看着她又俯下头的侧脸,苏景澈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只是作为哥哥,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想起刚才丹尼尔那狼狈的摸样,他抿了抿唇,不再吭声。 又坐了一会儿苏景澈就走了,而待他离开后,苏映儿才抚着额,头疼不已的喃喃自语,“我怎么会说那种说……啧,我又干嘛怂恿老哥追莫宁宁,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是啊,没什么好怕,尽管看到丹尼尔为了莫宁宁被揍成猪头,尽管看到他们相拥而抱,尽管…… 烦躁的挠挠头发,索性整个人趴到桌子上,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了,一点也不要想了! 怀里的纸盒子好像千斤重铁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司的,更不知怎么回家的,只是在走廊上,路过隔壁那栋紧闭的房门时,她的表情变了变,从昨晚开始隔壁的已经没有呱噪的轰隆声了,看样子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而这房子的主人…… 黑色的房门就如它的主人一般让人捉摸不透,漆黑一片,慢慢从门前走过,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房门,刚走进去,便对上一双带着不解的棕色眼眸。 “伯母,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目不转睛看电视的威廉拿起遥控器,把声音放低了些,又转头看向莫宁宁:“你怀里的盒子是……” 宁宁没说话,随手放下盒子,拖着疲累的身子准备进房,可看到她这丧尸一样的摸样,威廉却吓到了,他急忙跳起来跑去刨莫小烯的房门,“莫,莫,” 下一秒,房门被凶神恶煞的拉开,小烯怒眉倒竖,“威廉·希尔,你骂谁呢。”话落,小家伙瞬间一个直拳,砸在高大男人的肚皮上。 虽然身形瘦小,个头不高,但是小家伙这拳使了全力,因此突兀受创的威廉仍旧被打得捂住肚子,然后尤其无辜的颤抖着手往莫宁宁的房间门指去,“你……你妈,真的出事了……” 看他那颤颤巍巍,奄奄一息的动作,小烯楞了一下,然后嚣张的踩着高大男人的脚,走出房间,趴到自家妈咪房门外偷听。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寻常! “她怎么了?”小烯扭头问。 先被打,再被踩的威廉很像装性格不理小烯,但对上小家伙那凌厉如刀的视线,他咽了口唾沫,又乖乖的从实招来,“她抱着那堆东西回来。”说着弓着身子,去看桌子上的纸盒子,一看里头的东西,他脸色当即一变,僵硬的转着脑袋,说着自己的额见解,“看起来,你妈咪应该……被开除了。” “什么?!”小烯大吃一惊,蹬蹬蹬窜过去探头看那个纸盒子,一看里面的文具,文件,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他沉默了一下,慢慢的渡到门边,扣扣扣的敲门,“宁宁,你开开门好吗?” 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小烯有些紧张了,握着拳头又敲得重了些,“宁宁,出了什么事了?你先出来,不要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说是谁,我们买凶杀他。” 后面的威廉脸色瞬间一白,盯着小家伙担忧的背影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这真是个血腥暴力的世界,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懂得“买凶”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里面仍旧没有动静。 小烯急了,开始刨门,“宁宁,是不是欧文皓欺负你,是他把你开除了?那家伙凭什么这么做?你别担心,我现在就黑了他公司电脑给你出气,你等着。”说着,转身就要往房间跑。 威廉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房门咯吱一声开了,一大一小齐齐转身,盯着那扇白色的门开了一点点,又开了一点点,然后露出两颗清亮眼睛,眨巴眨巴,委屈的看着他们。 一看妈咪居然这副活像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小烯体内的怒火熊熊燃烧,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颜悦色的走过去,小心翼翼德尔哄着,“宁宁,先出来,有什么出来说。” 门内的女人扁着嘴,吸吸鼻子摇摇头,然后带着哭腔呢南,“不出来。” 这萌贱萌贱的三个字,弄得威廉顿时一脑门黑线,伯母,你敢不敢再弱智一点。 但小烯却知道,自家无忧无虑,乐观向上,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妈咪只有真的伤心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关起来,这是终极危险讯号,所以他刚刚才那么小心谨慎,就怕一句话不对劲,惹得妈咪寻死腻活。 “是不是欧文皓,你被他开除了?” 抽抽鼻子,宁宁不吭声,只用那宝石一般的眼眸,定定的望着自家儿子,嘴巴闭得紧紧的。 果然猜对了,小烯脑门的火都快冲破头皮,直冲云霄了。可是看妈咪这小媳妇样,又觉得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想想对策,考虑了一下,他才开口,“开除了就算了,反正家里不用你挣钱养。” 宁宁撇嘴,“要交房租。”说完这句,就把眼睛转向威廉,不说话,就这么把他看着。 威廉顿时被盯得头皮发麻,全身僵硬,咬了咬牙,他豁出去了,“房租我来交,怎么说我也住在这里,总要有点付出,不能白吃白住。” 宁宁黯然的垂垂眸,继续说:“还要买菜,买米,买油,卖肉……” 威廉一愣,到嘴的脏话在对上莫小烯那冷飕飕的目光时,活生生咽了回去,他一抓脑袋,破罐破摔了,“那什么,那些也用不了多少钱,大爷我也包了。” 狭小的门缝拉开了一点,再拉开一点,宁宁一脸明媚忧伤的走出来,真诚的仰起头,对威廉点点头,“麻烦你了。” 威廉握拳,皮笑肉不笑,“不,不麻烦!” 然后,宁宁就走到沙发上,抱起正在补眠的小皓皓,拿起遥控器,选自己喜欢看的台了。 小烯看总算把妈咪哄好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头想起身边还有个人,就扯了扯唇道:“看不出来你还挺知恩图报的,有前途,有前途。”边说,边晃荡着也往沙发走去,蹭到老妈身边,两母子低低的说些什么悄悄话。 章节目录 夏琬踏进601 威廉远远的望着,怎么看,都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盯着沙发上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他暗骂了一句“卧槽”,抓抓头,缩回了自己的杂物房。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在莫家两大元老都在的情况他,他知道客厅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悲哀啊,可是明知悲哀他也不能搬走,他要跟莫套近乎,要跟这个天才黑客探讨一下职业生涯和事业发展,所以尽管在这里过得猪狗不如,他也要卧薪尝胆。 回到房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摸样,威廉怎么看都觉得自己长得就像个“人间悲剧”。 摸摸脸,这是幻觉吗? 随着天下的热映,网络上不少关于天下的影评越来越多,有说剧情虚假的,有说人物美型的,有说情节紧凑的,有说不切实际的。 但是无论什么说法,不可否认的是,这部电影红了,在内陆上映的第一个星期,票房竟然已经超过了一亿三千万,第二个星期电影开始在港台地区上映,而得到的评价虽然依旧褒贬不一,但是争议越大,话题相对的也就越大。 《天下》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打败了同期所有电影,在这个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刻,电影院出现了空前的热潮,而电影中的众多角色,也被人津津乐道。 这几天艾德森的心情一直不好,今天同样,他刚挂掉一个副导的电话,便疲惫的揉揉眉心,他知道《天下》上映后,不管外面的评论如何,乔伊的知名度都会大大提高,所以为了杜绝一切,他之前才会加紧的各种冷藏乔伊,原本就是想在电影上映前,就把乔伊弄回美国,毕竟这边没有电影拍,没有演唱会唱,乔伊呆着也是呆着,总公司那边也肯定会让他回去的。 只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本来预计会黄的投资公司,会突然因为欧氏的注资,而继续拍摄那部小成本的电影,这才耽误了时间,而眼下天下红了,作为男主角的乔伊自然受到各大剧组的青睐,无数橄榄枝向他伸过来,这几天艾德森光接电话就接的手软,而偏偏接完了电话还要想方设法的拒绝对方,并且拒绝的口气还不能太生硬了,毕竟如果得罪人的话,之后他开了工作室,对方说不定会把这个仇恨记在他头上。 乔伊走进化妆间的时候,刚好看到艾德森皱紧眉头,满脸褶皱的样子,他冷笑一声,坐到皮质的沙发上,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只是眼睛,却从头至尾都没从移开对面的艾德森。 被他盯烦了,艾德森顺手扔下电话,刚要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他眉头狠狠一皱,捞起来压低了怒气接听,“你好。” 那头了几句,艾德森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他瞪着对面的乔伊,绷着腮帮子,咬牙切齿的的说:“不好意思,我们乔伊最近的档期已经满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您合作。” 当着他的面推他的电影,乔伊并没发怒,只是沁蓝的眸子里,嘲讽的意味更重了。直到艾德森挂掉电话,才抬起头,好不退让的瞪着他道:“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 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换个人说不定就跳起来揍对方一顿了,可是乔伊并没有,他手里玩耍着那瓶水,嘴角勾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声音并不大,“随便你,我不在乎。” 艾德森眼眸一厉,整个人几乎到了愤怒的边缘。 乔伊似乎还嫌气得他不够,又继续道:“不过你艾德森的名字,如今在国内也算是知名度不小了,不知道这样一个公然出卖艺人,为了私欲公报私仇的人,就算开了工作室,又会有几个人来投奔你呢?”说着,他站起身来,将手里的那并没喝完的水,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艾德森,你太大意了,娱乐圈的潜规则你比我清楚,但是对我出手的时候,你却忘了维护你自身的形象,毕竟你还要在这行混饭吃,现在谁不知道我们俩之间,错的人是在,一味的打压,没有理由的雪藏,你以为你的人品如今在别人眼里,值多少钱?” 说完最后一句,就听外面导演在喊就位,乔伊也不耽误,转身就走了出去,徒留下化妆间里,眉头紧皱,满脸阴郁的艾德森。 艾德森知道自己有些急了,被丹尼尔出卖,导致工作室在没有大牌撑场的情况下根本建不起来,他需要的是一个一鸣惊人的开场,而不是默默无闻,事业连番受挫,而他原本以为已经彻底被他踩灭的乔伊,居然又慢慢的扬起了点点火星。此刻的他,与其说愤怒,不如说急躁,这种一切都脱离掌握的感觉,让他头疼欲裂。 将身子全部靠在沙发上,他抚着脑袋,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说,或许是他想得太入神,因此倒没注意化妆间的门突然被关了,一个身形清俊的少年走了走进,直到艾德森感觉眼前的光亮被挡住了,才豁然睁眼,霎时,看到了一张清俊淡然,宛如白莲花一般的温和少年。 “艾德森?”对方开口,细弱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而他左边耳朵上那颗蓝色的耳钉,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亮。 “额……”愣了一下,艾德森才反应过来,急忙坐起了身子,让自己看来稍微严肃一点,“我是,你是哪位?” 那少年随意的坐到他旁边,手指摩挲着皮质沙发的纹路,语气仍旧那般懒散,“我以为舒媛已经跟你提过我了,不过介于你一直没找我,我只好找上你。”他的声音好听,可是态度却无可否认的嚣张,这和他温润恬静的外貌简直背道而驰,可就因为这样强烈的对比感,才让他整个人瞬间灵动起来,艾德森的眼睛,几乎是黏住了般被身边的少年所吸引。 无可否认,在现今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样貌出众的男艺人,可是最缺的,确实气质出众的,想到舒媛那天的话,眼前这人,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又被人追杀的狼狈,他高高在上,容貌虽稚气未脱,可就是这种温柔与痞痞的糅合,还有对身边事物的轻松,让他的确眼前一亮。 艾德森凭着纵横演艺圈十几年的眼光,他可以确定,这个少年如果进入娱乐圈,绝对,绝对会刮起一阵旋风,当然,前提是他这样的气质是真的,而不是刻意营造出来的。 “如果你不愿收我,没关系,我还有很多选择。”少年自大的说着,后背靠在沙发上,眼底掠过一丝高傲。 艾德森没说话,他在评估,用他的眼睛审核眼前这人,就像人在买东西前评核商品质量一样,这样东西,值不值得他花钱购买。 见他不说话,少年也不急,只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看来你真的不想收我,既然如此,再见了。”说着,便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不到片刻,身后急切的声音响起,少年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回过头,挑眉看着身后的男人,成功的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很简单的一个抉择,其实捧一个新人真的不难,只是如果这个新人本身带着自己都无法摆脱的麻烦,那这样的拖油瓶,的确不能收,这是艾德森原本的想法,可是现在不同了,这个少年的魅力他看到了,用他专业的眼光看出了他的潜力,既然是人才,而且或许还会成为救他工作室的英雄,那他便没有犹豫了,这里内陆,是洪门的势力,就算稻田会的人真的追来又怎么样,滔天会就算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洪门的地盘抢人,难道他们真不怕撕破脸皮吗?全球三大黑帮三足的鼎力的情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瓦解的。 尤其是近二十几年来,洪门与美国黑手党那边关系一直很融洽,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日本山口组才会分裂出稻田会,再用稻田会出手,探洪门和黑手党的虚实,如果成功了,山口组必然会在稻田会后面当靠山撑场,如果失败了,败的也只是个小小的稻田会,山口组依然可以道貌岸然的屹立不倒。 想通了这些,艾德森的脸色越来越好看,眼前这个少年,或许真的能改变他的未来也不一定,无论如何,竟然从mt出来了,他就势必要赌一场,却别只是之前准备小赌,现在却打算豪赌了。 《天下》就像一个引子,牵引出了一大串的人际关系,娱乐圈的黑暗与复杂,外人或许看不到,但身在局内的人,却是一清二楚。 银喻府邸c栋601室,这是夏琬第一次到欧文皓家,虽然这里也不算家,只算是欧文皓众多房产中的一个小公寓,而且这栋公寓当初还是她去购买的,但是自从装修好后,她的确一次也没进来过。 而今天,总裁半夜三更的把她叫来,又是为什么呢? 按了门铃,房门很快就开了,夏琬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大半夜把自己叫来他家的上司,咳嗽了一声,她有些拘谨的道:“总裁,你急急忙忙的叫我来,是为了?” 欧文皓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子往客厅走,夏琬哽了一下,只好跟着进去,反手将大门关上,她的脸色却很难看,办公室恋情她不排斥,上司对女下属潜规则这种事她也见怪不怪,但是,当这些转到自己身上时,她就觉得真心各种不适应。 好吧,她说谎了,如果对象是个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并且英俊帅气,出类拔萃的人,她也愿意考虑看看,而欧文皓的确符合她以上所说的四种优点,但是他身上的某一个缺点,就足以湮灭夏琬心中那活跃沸腾的四项优点。 而那个缺点就是…… 章节目录 有人找我拍戏 “她怎么样?”清冷的声音透着细微的沙哑,从这个男人嘴里溢出,好听,却又带着致命的压抑感。 夏琬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胸腔位置。 她的迟疑,让沙发上的男人皱起眉头,声音也更大了,“我问你,她这几天怎么样?” 夏琬猛一回神,正想开口回答,却又有些懵懂,总裁说的她,是谁?想了一会儿,夏琬带着揣测的意味,小心翼翼的开口,“额,我哥他……他还在日本,可能过几天才会回……”话还没说完,对面两道阴嗖嗖的视线突然横射过来,她心头一跳,这才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哦,总裁你说莫小姐,莫小姐这几天很好,我听同事说,今天下午您下班后,她还去了公司。” “她去公司做什么?”欧文皓眉头微皱,问完这句话他却有了自己的猜测,莫非是去找他的?想到这里,他阴郁了一整个晚上的脸色,竟然奇迹的舒缓了点。 可还不等他高兴完,对面夏琬却老实巴交的道:“听说好像是去找财务部的同事,问她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还说之前华宇竞标案,她有三天带薪假都没有休,要财务部的同事记得给她加班费……总,总裁,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夏琬不自禁的往后面小步子的退,退,退! 那个女人,居然为了那种原因又跑到公司去,她难道忘了自己是被开除的吗?她居然还有脸去找人家要加班费,那女人简直…… “其实呢,除了去了公司,她这几天还干了什么?”他继续问,脸色却已经非常不好了,而且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夏琬看总裁脸都黑了,也不知道自己说实话好,还是拍马屁好,但再三考虑了一下,想到哥哥曾今跟他说过,她骗谁都可以,千万不要骗欧文皓,否则结果可不见得是她可以承受的。 想到这里,她猛一颤抖,急忙道:“莫小姐被开除的第一天,一整天都没出门,第二天早上,她就正常去买菜,但因为超级市场人太多,她被一个胖胖的主妇踩了脚,理论无效后,她在地上扔了瓶饮料,那胖主妇当即摔得四仰八叉,还撞翻了旁边的促销堆品,然后莫小姐就一个在边上蹲着笑了半个小时,在那个主妇挥着菜刀要杀她时,才急忙逃窜……” 欧文皓:“……” “当天下午,她带这儿子,还一个外国男人去逛商场,逛了好几个小时,买了一堆东西,都让那个外国男人提的,最后她和她儿子去一间叫做贝克餐厅的葡国菜餐厅吃晚饭,让那个外国男人把东西带回家……”说到这里,夏琬成功的感受到房间里的冷空气极具弥漫,她咽了口唾沫,急忙说:“总……总裁,那个,那个外国男人没准儿是菲佣,就是稍微白了点,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下人,莫小姐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继续。”沉着脸,某男紧紧的眯起眼睛。 “第三天,莫小姐没出门,是那个外国男人买的菜,第四天,就是今天,莫小姐上午去影音店买了部恐怖片,下午就去了公司,然后回家。” 挺正常的生活日常,可是怎么听都有点不对。沉默了一会儿,欧文皓才阴鸷着开口,“从头至尾,她都没表现出一点沮丧?” 夏琬一愣,沮丧?脑子转了两圈,她猛地想到,莫非总裁这么大半夜的把她叫来,就是想听莫小姐被开除后是如何沮丧,如何寻死腻活,如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总裁,开除而已,东家不干干西家,没有人会因为被开除而自杀的,真的。 “那个,具体沮丧的情况是……哦,有,莫小姐在路边看到一个瘸腿的乞丐,本来要给乞丐几个硬币的,但是手一滑掉了两三百纸币下去,那乞丐一看到钱掉下来,抓起就跑,那速度,跟奥运会选手似的,那时候莫小姐的确很诅丧!”不止沮丧,莫小姐还气得把那乞丐的讨饭碗,砸了个稀巴烂,但是当事人早就抓了几百块钱逃之夭夭了,才不会在乎那个破碗。 综上所述,欧文皓终于觉得有些吃力了,他皱皱眉,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行了,你回去吧。” 夏琬早就想走了,一听这话,连句“总裁晚安”都没说,转身拉开门就跑了,等到大门关上,她才靠在门板上大大的喘了口气,然后抹着额上的薄汗,唏嘘这嘟哝,“唯一一个缺点,脾气阴晴不定,眼睛凌厉成刀。”仿佛被他看一眼,四肢百骸就要支离破碎一般。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敢要? 房间里,欧文皓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眉头狠狠的蹙在一起,一个小时前做的梦还记忆犹新,梦里的情景让他不顾半夜,追魂夺命似的把夏琬召唤过来,明明梦里的一切都没发生,现在他该庆幸才对,为什么心情却反而更差了。 莫宁宁为什么要选他离开后才去公司?为什么会买恐怖片?那个外国男人,他的调查结果是莫小烯黑羽会的朋友,可是他和莫宁宁,又是什么关系?莫宁宁,明明最怕恐怖片的,为什么却要特地去买?是因为有另一个人陪着,所以不怕了吗? 脑子里塞了好多东西,弄得他头疼欲裂,可是想到刚才的梦境,那些担忧,那些惶恐又生生的压下了怒气,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日本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动手了,他不敢拿莫宁宁的命去赌,如果那个女人受到什么伤害…… 叹了口气,他起身走进房间,却忘了关客厅的灯,整个客厅两入白昼,却又寂静无声,无形的,透出一股萧索孤冷的味道。 宁宁是在啃着鸡爪,喝着可乐,手脚并用的窝在沙发上看古装苦情伦理剧的时候,接到著名导演石英的电话的,接完电话她就玄幻了,愣愣的任凭手机滑到地上,任凭电视机屏幕里播着她已经看不进去的电视剧情。 在厨房做饭的威廉围着围裙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沙发上那仿佛被人点了穴的女人挑挑眉,没好气的问:“伯母,怎么了?” 宁宁听到声音,机械的扭过头,看了威廉半天,才恍恍惚惚的说了一句,“好像……。” 威廉手上的锅铲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他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有些不信,“有人找你拍戏?”虽然他没笑出来,可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充分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看看,看看,看看那个嘴里油乎乎,头发跟鸡窝似的,还和他抢电视的邋遢女人,有人要找她拍戏?拍什么,丐帮女帮主吗? 宁宁现在脑子一片空片,也没看出来威廉的讽刺,只愣愣的说:“我好像……还答应了。” “你答应了?”威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憋了半天,他也只能嘟哝一句,“哪个导演这么想不开?造孽啊。”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耐不住宁宁耳朵尖,渐渐回神的她也清醒了过来,跳起来就对着威廉愤愤不平的挥爪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丢脸了?我告诉,刚才打电话来的是石英,那个去年才拿了金像奖最佳导演奖的石导,人家可是特地钦点我的,还特地打电话叫我去试镜,这是多大的荣耀啊,你这个没有眼见的宅男懂什么。” “宅男?”对中文,其实威廉懂得不多。 宁宁哼了一声,没打算回答,在她眼里,弄电脑的都是宅男,就像她的宝贝儿子,自从公开自己是什么黑鸟什么毛的组织成员后,就天天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年纪轻轻的已经这么宅了,如果大一点,不是要变成威廉这样? 一想到小烯也会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二十几三十岁了还找不到女朋友,宁宁心里突然一阵酸楚,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又帅又聪明还会挣钱,简直十项全能,十全十美,十万火急(好像有神马奇怪的东西跑进去了)……但是却找不到女朋友,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光棍一条,就像现在厨房那个只会拿锅铲,连女孩子手都不会摸的男人一样,她的心咯噔一下,一种无言的恐惧感弥漫在头顶。 饭做好了,小烯如常的出来吃饭,刚喝了一口汤,就听宁宁说了那个爆炸性的新闻,他一口汤倏地噗了出来,然后擦擦嘴,有些埋怨的等自家妈咪,“宁宁,吃饭的时候不要开玩笑,而且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威廉趁机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宁宁却一脑门的黑线,她拍戏,难道真的有这么让人不能接受吗?她一直觉得自己挺不错的,难道以前自我感觉良好,都是幻觉吗?医妃狠凶猛: 尽管家人并不看好,但是宁宁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反正在家当米虫,出去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因此当天晚上就打给了石英,而石英也很爽快的立刻把剧本发给了她,这天晚上,宁宁就这么抱着剧本看了一夜。 直到天破初晓,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呢? 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座机号码,而且没有名字,她迟疑着接起电话,却听那边传来好听的柔美声音,“请问是莫小姐吗?这里是爱河医院,您的朋友受伤了,正在急诊室急救,我们从她手机来看到您的号码,所以只能打给您。” “我的朋友?哪个朋友?”宁宁疑惑。 那天护士好像翻找了一下资料,最后说:“因为我们在她身上没找到任何身份证明文件,不过医生对她进行清醒治疗时,她说她姓何。” 嗡的一声,宁宁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爆炸了。 何,何,何…… 章节目录 何梦儿失忆 这么多年,认识不少人,可是大都是外国人,而回到国内后,因为工作也结识了不少中国人,却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些人中,居然没有一个姓何的,而她一生中,却只有一个朋友,姓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咽了口唾沫,才颤抖着问:“她,是男是女?” “是女的,莫小姐,您可以来一趟吗?”护士如是的说道。 宁宁觉得自己的脑袋又闷了一下,她仰起头,看向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沉默好久,才张了张嘴,但终究,也只说了一个字,“嗯。” 宁宁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她走到服务台,脸上的表情不算难看,却也绝对算不上好,犹豫了一会儿,她才问:“请问,今天凌晨因为车祸被送来医院的何小姐,在哪间病房?” 护士小姐看了看资料,抬头道:“那位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在四楼478号加护病房。” 道了谢,宁宁进了电梯,随着电梯快速上升,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分不清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何梦儿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走过了最青涩,也是最真挚的少女时期,这份感情是记忆犹新的,可是这么多年何梦儿却一直没联系过她,尽管她去了美国,可手机号码也一直没变,如果梦儿想找,一定是能找到她的。 她现在已经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她,就像上次梦儿找她,她也一直浑浑噩噩,直到被疯子绑架,她那刻虽然着急,但不了否认内心深处居然有那么点庆幸,是的,庆幸,庆幸终究也没有见到梦儿。当年的一切太突然了,那一晚她破了身,第二天梦儿不告而别,太巧合了,巧合得这么多年她虽然一直希望梦儿出现给她一个交代,但却有怯懦的害怕梦儿说出来的答案会是她无法承受的。这种心情很矛盾,也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她有各种方法委托私家侦探帮她找梦儿,她却从没那么做,因为她到现在也没想好,如果真的见到梦儿,她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四楼很快就到了,宁宁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那个清晰门牌前,才缓缓顿步。 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来,要进去吗?她有些犹豫。 正在她徘徊不定时,前面的门却突然开了,她刹时愣住,与眼前的人面面相觑。 “宁宁?”对面的人先开口。 宁宁回过神来,知后觉的嚅了嚅唇:“卓教授?” 卓擎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嘴角微勾:“你是来找我的?”想到之前挖出来的那个东西,他心底不禁有点得意的感觉。 宁宁下意识的摇摇头,脱口而出:“不是找你。”说完看到卓擎脸色一变,她立刻自责自己是不是否认得太快了,急忙补充:“我是来找这间病房的病人,请问她……醒了么?” 病人? 卓擎回过头,看到病床上那正被护士服侍着喝水的恬静女人,眉头几可不见的皱了皱,“你认识她?” 宁宁探了探脑袋,想确定一下里面的人是否真的是梦儿,或者是同名同姓,或者是别人巧合,或者…… 可是当她的视线越过卓擎的肩膀,射向病房那满脸苍白,憔悴不堪的女人时,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似乎都僵硬了。 多少年了,六年,还是七年,在她遭逢剧变后,第一个抛弃她的人,她就在自己眼前,只要走进去十步,不,八步就好,他们就能再次相见,让她猜猜,梦儿看到她的表情是什么?惊讶?错愕?还是兴奋? 兴奋?她有些自嘲的笑笑,如果会兴奋,那她也不会音讯全无整整七年了。 “宁宁,你的朋友……”卓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宁宁却像没听到般,径直越过他,走进了病房,没什么不能面对的,只要解释清楚当初的事就好,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复杂,是这样的,对吧? 随着她的步子越来越近,病床上的何梦儿也看到了她,那张苍白无力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珍珠一般的大眼睛,不解的眨眨,眼底是与当年相同的纯真恬静。 站在病床前,与何梦儿四目相对,宁宁有些惊讶,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种梦儿见到她的表情,可是却绝对想不到,她会这么平静,平静得就像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心底有些冷然,她握了握拳,咬着牙开口,“梦儿,好久不见。” 病床上的何梦儿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她的脸色并不好,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她看了旁边的护士小姐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那护士小姐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抬头,好脾气的对宁宁道:“您就是莫小姐吧,那通电话是我给您打的,这位何小姐,您果然是认识的吧?” 宁宁眼神复杂的看着何梦儿,低低的嗯了一声。 何梦儿有些奇怪的望了望她,可一对上她满是情绪的双眼就立刻转眸,像是对莫宁宁有些害怕时候的,身子还不住的往护士小姐怀里钻。 护士小姐急忙又摸了摸她的头,才继续对宁宁道:“莫小姐,如您所见,何小姐因为车祸,脑部撞击造成脑内淤血,造成了短暂性失忆。” “失忆?”宁宁正在奇怪何梦儿怎么对她表现得这么陌生,一听护士这天外奇谭的两个字,顿时觉得自己玄幻了,你以为这是恶俗狗血言情小说吗?失忆什么的,是吃颗白菜就能造成的吗?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撞一撞就失忆,再撞撞就复原的奇葩事件? 护士小姐看她不可置信的样子,忧国忧民的叹了口气,眼睛看向宁宁身后的白袍男人,“卓教授是何小姐的主治医生,莫小姐又任何疑问,可以直接咨询卓教授,就是您身后的这位。” 宁宁立刻回头,眼底带着点啼笑皆非的无奈,看着卓擎,微微皱眉,“这不是真的吧?你们在开玩笑吧?” 卓擎神色微变的扫了眼病床上的何梦儿,走上两步,大手搭在宁宁细小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道:“根据临床诊断,应该是失忆了,你和她,真的认识?”据他所知,这位何小姐出车祸的原因,可是大有玄机的,好像还和黑帮组织有关,宁宁怎么会认识有黑帮背景的人? 宁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她没回答卓擎的问题,只是挣开他的手,转身跑到病床边,撑着床沿,满脸痛苦的瞪着何梦儿,咬牙切齿,“真好,失忆,何梦儿,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你要装失忆是不是?好,我看要装到什么时候?”说着,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韩玫的电话,“韩秘书,我是莫宁宁,我找到你的表妹了,就是何梦……什么?你的表妹回去了?”宁宁不可思议的又看向何梦儿,整张脸几乎狰狞了,挂掉电话,随手将手机扔进口袋,她愣愣的往前走了两步,手腕却被一双大手拉住。 她回过头,只对上卓擎有些不悦的黑眸。 深吸一口气,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低声说:“放开我,我不会伤害她。” 卓擎并没放手,反而手上一使劲,将宁宁直接拉出病房,反手关上病房门,才皱着眉对宁宁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是朋友也好,是仇人也好,这里是医院,她是我的病人。”这是作为医生的原则,不能因为对方是莫宁宁就例外。 宁宁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她颓然的向后跄踉了几部,坐到走廊的长椅上,用双手埋住脸,闷闷的声音从喉咙溢出,“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对待她,我想听到她的解释,她的苦衷,想她告诉我,当年她没有卖掉我,没有把我送进陌生男人的房间,在我遭逢大变的第二天,她也并不是畏罪潜逃,她是有原因的,是有理由的,而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来找我,是因为别的事牵制住了……她想听她说这些,可是现在,她什么都说不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卓擎因为靠的近,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她说什么,被卖掉?被送进陌生男人的房间?她经历过这些?她…… 分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深黑的眸子里倒映着长椅上,那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脑中的思绪仿佛一下停顿了,他猛地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什么也没说,就是这么抱着。 身边的热源让宁宁微凉的心一下子温暖不少,她紧紧的攀附上去,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眼里并没有泪,嘴唇却已经被贝齿咬出了牙印,她不会哭,说真的,那夜的荒谬随着小烯的出生,她已经放下了,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也不会有个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可是放下了后果,她却忘不了前因。 一想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卖了她,她就觉得心脏仿佛都要被碾碎了一般,这份伤痛她一直埋在心底最深处,如果何梦儿一辈子不出现,她想她会埋葬一辈子,可是她出现了,好吧,出现了也没什么不好,总让事情有个了断,宁宁早就想过,如果梦儿承认,她会冷静面对,而如果她不承认,自己也能淡定的与她对谈,可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护士小姐一出来就看到这样男女相拥的画面,立刻震惊的背过身,嘴里还念念有词,“天啊,天啊,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章节目录 我不是巴着男人的窝囊废 宁宁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推了推卓擎,卓擎垂下眸子,淡定的松开手,站了起来,宁宁摸了一把脸,站起身来,对着卓擎道:“我没事了,不过卓教授,下次可不要随便抱不喜欢的女孩子,要是影响桃花运就不好了。”她扯唇苦涩的打趣道,卓擎仍旧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一双眼眸,深邃沉静,仿佛蕴藏了天地宇宙。 见他不搭腔,宁宁讪讪的摸摸鼻子,对着那护士小姐道:“这位何小姐在c市并没有亲人,她的医药费我会付,包括住院的调理费用以及复诊康复费用。” 那护士小姐点点头,虽然刚才这位莫小姐在里面有点疯疯癫癫的,但想到这位莫小姐是他们唯一联系上的一位认识患者的人,他们当然不可能把她赶走,这可是关系到医药费的问题,医院可从来就不是善堂。不过她出来可不是说医药费的事,“那个,莫小姐,何小姐说想和你单独谈谈,您要进去吗?”鉴于刚才这位莫小姐的异常举动,护士小姐其实不赞成她们单独相处,可是当事人都亲口要求了,她也不太好干涉。 “单独谈谈?”宁宁眼神闪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握紧,深吸一口气,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的门自动关上,身穿白色病服的何梦儿浑身透着一股孱弱可怜的味道,看到她进来,何梦儿眉头微颦,低低的开口,“请问……你真的认识我吗?” 宁宁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梦儿却有些着急了,急忙又问:“我是……坏人吗?”问完看宁宁不解的蹙眉,她连忙解释,“刚才的态度,好像我是一个坏人,我是不是……真的很坏?我伤害过你吗?”她满脸担心,眼底浓浓的不安,仿佛如果从眼前这人真的说自己是“坏人”,她就会不敢相信的立刻崩溃一般。 宁宁眉目微沉,是不是坏人,她居然用坏人两个字,这么严厉的两个字,还有梦儿严重的害怕,恐惧,让她的心,倏地一软。 摇摇头,她叹了口气,“不是,只是,我们有些误会,我以为今天我们能说清楚,把误会解除,结果……”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何梦儿也能想到了,她松了口气,伸出白皙的手指倏地拉住宁宁握成拳头的小手,脸上露出恬静美丽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记不起你,可我却觉得你很亲切,我可以问问,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吗?” 对上她诚挚柔弱的双眸,宁宁心脏又是狠狠一揪,她抿了抿唇,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勉强的露出一缕笑痕,“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要想了,现在你只要好好养病就可以了。” 何梦儿立刻乖巧的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 多么熟悉的四个字啊,仿佛时空逆转一般,宁宁苦笑,当初的她,对何梦儿是全无保留的依赖,嘴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梦儿说的,就算是错的,我也听。” 那时候的她们,比普通人家的亲姐妹感情都好,她是孤儿,从小最缺乏的就是朋友,就是关爱,而梦儿,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她就在照顾自己,在学校她被同学笑无父无母,是梦儿帮她吵架,甚至握着她的手,对着所有人说“莫宁宁无父无母算什么,她有姐姐,我就是她姐姐,你们谁再敢欺负我妹妹,我一定告到校长那儿去,不信试试看。” 梦儿并不是强悍的女孩子,相反她很柔弱,很纤细,是那种男孩子看到就情不自禁想保护的女生,可是这样一个被所有男性当做呵护对象的她,却甘愿为了一个学妹,而昂首挺胸的站出来,从那一刻开始,宁宁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何梦儿就是她姐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 想到过去的种种,宁宁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她反手握住梦儿的手,扯了扯唇,坐在了床沿,“行了,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会照顾你,医药费什么的你都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养病就行了。” 何梦儿再次重重的点了个头,脸上露出仿佛晨光初现的娇美。 简可最近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因此为人就嚣张了一点,气质也骚包了一点,整个人出出入入的气场,也霸气了一点。 自从和萧钰确定了关系,简可可谓春风得意,怡然自得,只觉得整个人生都灿烂了,就连出门的时候踩到狗屎,她也觉得那狗屎金灿灿的,就跟天上的太阳一样娇艳如火。 总之她看什么都顺眼,干什么都高兴,整个跟个白痴似的笑得嘴都快裂了。 而因为她也毫不避忌的与大老板同进同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加班,一起加餐,所以律师行的人也无形中把她当成老板娘似的巴结,这让简可本就爽快的心情,自然更上一层楼了。 可是在今天,她接了一通电话,这几个月她一直忙着自己的爱情,因此到时很久没见莫宁宁和干儿子了,但是她没想到,乍一相见,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走进咖啡厅的第一刻,她就注意到角落里那双手端着咖啡,满脸恬静,眉宇轻然的女人,熟悉的五官,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笑容让她整个人几乎震荡了一下。 下意识的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站定在那张台子前,她俯视着仍旧端着咖啡,满脸不解的仰头盯着她的女人,眼神微敛。 “请问。”对方开口了,清淡优雅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怯懦,“我们认识吗?” 认识……吗? 简可嗤笑一声,嘴角上挑,她今天是和莫宁宁约到这里见面的,但没想到却碰到了这个女人,何梦儿,七年不见,你居然已经忘了我了? 常年压在心底的那股郁气突然蹭蹭的往外冒,简可随意的坐到何梦儿对面的位置,翘起二郎腿,双目上挑,不可一世的盯着对方,语气非常不好,“怎么,你还舍得出现,我以为你要龟缩一辈子呢,当年我还好奇,为什么宁宁出国你没去送行,后来我才听说,你好像遇到了些麻烦,是高利贷吧?我听学生会的干部说,你找了好多同学借钱。” 何梦儿满脸无辜的看着眼前这女人,一双清丽的眼眸眨了眨,正想开口,却将洗手间里出来个身穿白色长裙的清秀女人,她立刻露齿一笑,对着那人挥挥手,“宁宁,你的朋友好像到了。” 简可猛然一愣,一转过头,就与正过来的莫宁宁四目相对,莫宁宁看到她,甜甜一笑,快步走过来,让服务员加了一张椅子,坐在两人中间,这才笑眯眯的开口,“小可,这是梦儿,不用我介绍了吧?” 简可没说话,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又看看何梦儿,脸色越来越沉。 对于简可的冷淡态度,宁宁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小可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梦儿,因此也不勉强她,转头又对何梦儿道:“梦儿,你或许已经忘了,这是简可,以前和我们是同校,算起来简可也是你的学妹。” 何梦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侧眸对着简可温柔的笑笑,“简可,简可,我记住了。”简可狐疑的看着她,何梦儿连忙又解释:“那个,我之前出了车祸,医生鉴定是暂时性失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幸亏有宁宁在,这段时间一直是宁宁在照顾我。”说着,还感动的握了握宁宁放在桌子上的手,脸上尽是真诚的谢意。 宁宁拍拍她的手背,声音也放柔了些,“你出事了我难道还能不管吗?”说着又转头看着简可,有些局促的说:“那个小可,今天叫你出来,是有事想麻烦你,梦儿今天才出院,可我家太小,已经住不下人了,所以梦儿可不可以暂时借住在你家?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但是我听说你和萧钰……” “我和萧钰怎么样?”简可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脸色已经全黑了,“你是不是想说,反正我和萧钰在一起了,就让何梦儿住我家,我搬去萧钰那儿就是了?” 宁宁抿了抿唇,垂下脑袋,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些,“因为,梦儿刚刚出院,而且失去了记忆,让她住酒店我不太放心,如果是熟人的话……” “莫宁宁。”这次简可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只觉得心都凉了,她冷笑一声,声音出奇的凉薄,“我和何梦儿充其量也就是旧校友,不是熟人,更不是朋友,所以我为什么要收留她?而且我和萧钰的事你知道多少?我为什么要搬到他家去?我自己没地方住吗?我简可是那种巴着男人,让别人养的窝囊废吗?”说到那句“巴着男人”时,她的目光淡淡的扫向何梦儿,却又极快的转开,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一般。 早知道简可没这么轻易答应,却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严重的话,宁宁有些尴尬,而何梦儿的脸早已经白透了。对于简可为什么那么讨厌梦儿,宁宁其实是不知道的,只觉得这两人仿佛天生就不对盘,那时候也是因为何梦儿和简可不合,所以她明明可以进学生会,却因为简可也在学生会,才没有加入。 那时候她一厢情愿的认为简可是个冷漠严厉,不讲人情的老古董,毕竟在很多时候,她看到的都是简可正言厉色的处理学生会事物,组织同学参加社团活动或者比赛的画面,但是直到她出国,发现自己怀孕,求救无门下只好找到简可时,才真正的了解到简可是个嘴硬心酸,外强内弱的小女儿。 章节目录 何梦儿进驻莫家 在她最辛苦的时候,是简可陪伴她度过,那时候简可也是刚步入大学,为了虽然大一新生学业不重,但她好胜心强,积极参加学校各种社团,又自愿担任许多教授的助教,可谓新生中的典范,因此平时也算是忙碌的,可因为她,简可硬是三天两头的两地飞行,又为她联系学校延迟入学,又托她姑姑帮忙照顾自己,真可谓是尽心尽力。 这件事情发生后,两人自然成为好朋友,几年的异国之旅,如此辛苦,十八岁的少女,身在异乡,就连生娩那天也是自己一个人赶到医院,简可的姑姑那段时间不在美国,而当天晚上,简可就连夜买了机票飞过来,如果不是当初的简可,绝对不会有现在的莫宁宁。 可尽管如此,宁宁还是希望简可能和梦儿好好相处,不管梦儿当初是不是真的出卖了她,但现在她毕竟已经失忆了,就算看在当初的情分上,自己也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因此眼下她求助简可,一方面是因为的确不放心梦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自己最重要的两个朋友,也能好好相处。 可是看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了,简可的态度,太决绝了。 “小可,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意识到已经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了,宁宁表情有些难看的拉了拉简可的衣角。 简可却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冷着脸道:“莫宁宁,你最好搞清楚何梦儿是个什么样的,七年不见,这七年她是怎么过的你一无所知,难道你真的不怕她带上什么麻烦给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简可毅然已经有撕破脸皮的打算了。 宁宁深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连忙站起来又拉了简可一把,简可拧开脸依旧不从,这时,旁边的何梦儿却突然站起来,她咬了咬唇,脸色惨白如纸,“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们了,宁宁……我,我还是自己去住酒店吧。” “梦儿,你不要冲动,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一个人住?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说着她又看了简可一眼,最后咬咬牙,对着简可道:“小可,如果你不愿意收留梦儿,那可不可以收留小烯,家里房间真的太少了,这段时间小烯能不能搬过去跟你住?” 简可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呆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怔忡的嗤笑一声,眼睛都快红了,“莫宁宁,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把儿子丢给我?” “小可,梦儿不是……” “什么也别说了。”简可随后捞起自己的手提包,对她冷冷的丢下一句,“我谁也不会收留。”便毫不眷恋的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气氛一下子凉到谷底,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没趣,不再关注了,何梦儿双手无力的撑着咖啡桌,十根指甲几乎嵌进桌子缝里,她苦涩一笑,咬着牙道:“我想,我还是不麻烦你了,宁宁,你的好意我明白,可是……” “好了。”宁宁不等她说完,拍拍她的肩,有些疲倦的道:“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咱们先回家,到底怎么住,总能想到办法。” 何梦儿还想说点什么,可见宁宁满脸坚持,最后唯有把话都吞进肚子,默默的跟着宁宁走出咖啡厅。 今天的天气很好,厚重的云层难得剥开,露出太阳温暖的颜色,露天咖啡桌前,欧文皓俊眉微敛的看着从咖啡厅内出来的两个女人,黑眸闪烁。 “文皓哥哥,你有听我说话吗?”娇嗔的女儿声从身边传来,欧文皓这才回头,看向身边带着墨镜,极力掩盖自己容貌的苏贝儿,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贝儿虽然知道这人心不在焉,却也不能说什么,藏在桌子下的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她扯了扯唇,“我的行李已经搬走了,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收留我,现在我搬了,文皓哥哥也可以放心回家了,当然,或许过不了多久,那栋别墅还会有个女主人,我听我哥说,文皓哥哥和舒媛姐的感情,真的很好。”说到“真的很好”四个字时,她的脸上难掩莫寂。 欧文皓姿态高贵的端起咖啡,啄了一口,淡淡的道:“我不回去,不是因为你。” “嗯?”苏贝儿愣了一下,抬眸紧盯着欧文皓俊逸帅气的脸庞,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一声,“嗯,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终于搬走了,无论如何,文皓哥哥以后也能自在一点了。” 欧文皓不再说话,事实上他平时就很少说话,只是今天,却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想到刚才看到的两个女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莫宁宁怎么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的身份可不单纯。 对面的苏贝儿还在说着什么,欧文皓却已经没有心情应付了,只是看到苏贝儿那黯然的神情,他滞了滞,最终还是吐出一句,“《天下》首映那天,容纶为什么没去?按理说,你的电影,他一般都不会错过。” 苏贝儿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容纶,表情难看了些,却说不出话。 欧文皓轻嗤一声,站起身来,“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说着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机灵的拿着账单过来,欧总裁随手递了一张纸币,随即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履稳健的转身就走了。 望着他利落的背影,苏贝儿双手狠狠的揪在一起,带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可那紧咬唇瓣的贝齿,却泄露了她此刻的不甘与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待她冷静下来了,才掏出手机,在通信录里找到了“哥哥”两个字,可犹豫了半天,手指终究没按下去。 不能这么轻易认输,就算舒媛很像北川汀又如何,只是几分样貌而已,她可是学足了北川汀的气质,她就不信,她会输给舒媛。 想到上次首映之后的庆功宴上,舒媛时不时的就对她投来几个挑衅的目光,她越想越恨,凭什么,舒媛凭什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那个私生活混乱,只是靠着男人才能当上影后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她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去,此刻她的背影,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从未有过的高贵。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也只是自己需要奋斗的方向在哪里,她不会放弃欧文皓,绝对不会……而容纶…… 想到那个总是温柔的宠溺着自己的男人,苏贝儿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欧文皓,她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够了。 带着何梦儿回到家,刚一开门,对看到平时窝在房间里死宅电脑的儿子,居然难得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面团似的小皓皓,身边坐着昏昏欲睡的威廉。 “宝贝。”宁宁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可那声音里,却有着明显的心虚。 被开门声惊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眼玄关处的两个女人,又回头看了看抱着猫咪,一脸淡定的小家伙,嘴角抽了抽,聪明的把自己隐藏在角落里,心里默念,你们看不到我,你们看不到我…… 小烯听到妈咪的声音,好脾气的放下妈咪,跳下沙发,蹬蹬蹬走到玄关边,对着楚楚可怜的何梦儿点点头,笑眯眯的道:“您就是何小姐吧?对了,您是我妈咪的朋友,我应该叫您阿姨。”跟何梦儿打完招呼,小烯又异常乖巧的扭头对自家老妈道:“刚才可可打了电话来,说是何姨身体不好,妈咪可能会把她带回来,既然如此,何姨就住在我们家吧,我的房间可以留给何姨,我和威廉一起住就可以了。” 还在角落里碎碎念的威廉立刻炸毛似的跳起来,愤愤不平,“为什么要托我下水……”他的杂物房已经很小了,还要分一半给这个姓莫的小恶霸,他冤不冤啊。 不过他的抗议在这个家是从来不起作用的,宁宁直接无视他,反而蹲下身子,一脸惊喜的握着儿子的肩膀,感动的道:“儿子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妈咪真是越来越爱你了。”话一说完,就抱着儿子想吃豆腐。 贞操观念极重的小家伙立刻机灵的躲开,然后主动提起何梦儿为数不多的行李,笑着道:“何姨跟着我走,我的房间可干净了,而且我还特地换了新被单,你肯定会住的很舒服的。” 对于一个这么热情的小家伙,何梦儿难免有些错愕,但对上莫宁宁坚定的笑脸时,她又释然的点点头,跟着小烯一同进了房间。 小烯的房间的确不小,但是因为他的杂物很多,一整面的书柜都放着各种碟片,因此看起来稍微就要小一点,但床却是很大的,小家伙睡相不好,所以布置房间的时候,宁宁特地给儿子买了大床,就怕他睡到半夜掉到地上。 现在看来,倒是也方便了何梦儿住,毕竟如果是儿童床,何梦儿想睡也睡不了啊。 几人一起收拾好方便,但在威廉极度怨念的视线中,小烯依旧搬进了杂物房,然后堂而皇之的把威廉睡过的床单被套全换了,自己霸占了一整张床。 威廉一进来,就看到小家伙正美滋滋的躺在床上打滚,他反手关上门,愤慨的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小烯云淡风轻的坐起来,挑眉睨了他一眼,毫无愧疚感的哼了一声,打开自己的电脑,切换了一下屏幕,登出跳出一个画面框。 章节目录 决定试镜 威廉皱皱鼻子,不满的哼唧,“把房间借出去,就是为了监视人家,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人家可以告你偷窥的!”考虑到房间归属权问题,威廉的口气也生硬了很多。 小烯嗤笑一声,没什么表情的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犯法了,况且那是我的房间,我在自己的房间安装针孔,谁能管我?” 威廉翻了个白眼,“你既然不喜欢她,干嘛不让她离开,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小家伙摇了摇手指,叹了口气,一脸老气横秋的说:“你们家伯母啊,那个驴脾气,要是我不许何梦儿搬进来,估计明天她也就要跟着何梦儿一起到外面住了,你说她这么笨,我怎么放心?” 想到莫宁宁平时不可否认的二货行径,威廉打了个哆嗦,略微同情的瞄了莫小烯一眼,真心觉得,摊上这么个妈咪,这孩子其实也不容易。 宁宁帮梦儿收拾好房间,看何梦儿脸色不好,便坐了下来,正准备跟她再说说心里话,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她捂着手机走出房间,才接起,“石导。” 那天石英把剧本发给了她,本来说让她熟悉一下角色,过两天就安排一场试镜,可因为第二天就接到何梦儿出事的消息,所以宁宁只好跟石英说延迟试镜日期,石英也很好说话的答应的,只说过几天还有一场多人试镜,本来是考虑到她没有演戏经验,私下给她试的,可既然她没时间,那就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试了。 宁宁当时心里记挂着何梦儿,也就随口同意了,可是现在看梦儿身体还没好,家里事情也多,或许演戏什么的,还是不适合她吧? 石英在那头说了几句,口气算不上热络,只是公事公办,宁宁安静的听完,正好看到梦儿走出来,她抿了抿唇,又走到阳台,这才压低了声音,对那头说:“石导,其实我很喜欢季茹那个角色,但是因为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我想我可能不能去拍戏了,嗯,我知道,虽然是龙套,但是至少也要拍半个月,而且还要迁就主角的时间,我怕到时候两头顾及不……”话还没说完,却听身后的玻璃门滑开了,何梦儿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宁宁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手机里还传出石导堪比男高音的雄伟声音。 何梦儿愧疚的垂了垂眸,眼睫轻颤,“宁宁,都是我,都是我拖累你了,害得你连工作都要没了,我还是搬出去吧……” 宁宁一惊,也顾不得电话,连忙上前拉住她,嗔怪的道:“你胡说什么啊,况且这也不是正式的工作,只是有兴趣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 何梦儿不说话,咬着唇,低低的啜泣着。 看她这受欺负的小白兔摸样,宁宁心里一揪,声音也不自觉放柔了些,“好吧,我知道了,如果你答应我在家好好养病,不要乱跑,不要成天乱想,我就继续去拍戏。” 何梦儿立刻抬头,忙不迭的使劲点头,乖巧的让人心都软了。 宁宁失笑一声,举起电话,对着那头又是一阵抱歉,然后确定的试镜日期,这才挂掉电话,两人一出阳台,就看到餐桌边一大一小正凑在一起逗猫,宁宁黑线,偷听就偷听,必要每次都拿小皓皓当挡箭牌好不好。 既然决定了继续拍戏,宁宁又花了两天,好好揣摩剧本,这是一部青春文艺片,石英最擅长的就是青春文艺类型,这类片子虽然得奖的几率比之那些商业片要小很多,但是却胜在投资小,拍摄难度较低,而且如果剧情出彩,票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石英上次得奖的也是部文艺片,是青梅竹马,最后却没有在一起的故事,情节虽然朴实,但是却很能引起共鸣,因此这种入心的片子,最后在奥斯卡上一举成名,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估计是尝到了甜头,石英刚才美国回来,就有好几个大厂家找他拍片,还都选的青春文艺类型,其目的当然不言而喻,可是在这种群雄逐鹿的时刻,按理说随便签哪家公司,石英都能大赚一笔,名气说不定也能更上一层楼,可是石英却全都拒绝了,之后拿出一个剧本,开始自己投资找人拍。 虽然说是自己投资,但是一部电影的成本就算再小,一个人出也是不够的,因此石英前段时间也到处找了很多朋友合资,好不容易资金到位了,对于演员的要求又麻烦了。 有名气,有实力的演员是好,就是贵,眼看着资金本来就不多,请大牌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所以从剧本成型开始,石英就开始找新人,虽然贸然启用新人很危险,但如果噱头够了,到时候的票房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眼下就快过年了,而且这部片子又是小成本呢,如果赶一点的话,说不定两个月就能拍完,加上剪辑后期,或许还能赶到五一假期那段时间上映。 这部剧的名字叫《示爱》,算是校园爱情,大学的校园里,青春的身影无处不在,男主角是个富二代,靠着家里的关系好不容易混上名牌大学,但是从来不好好上课,有事没事就领着一群小流氓到处惹是生非,弄得神憎鬼厌的,人人看到他们都皱眉,但因为男主角家世显赫,就算惹人讨厌,也没人敢当面和他杠上。 而女主角恰恰就是学校的优质生,女主是个恬静乖巧的女孩,也是一个识时务的女孩,他看到男主领着一群人胡作非为的时候,她不会傻不隆冬的跑上去帮人出头,她是会默默的走开一点,不要让血溅到自己身上了,当然事后她也不会去告状,她是个温柔,却也冷情的人,面对所有人她都能笑靥如花,就连面对男主那样的恶劣分子,她也能堆上笑脸,满嘴讨好,可是一转身,她眼底的阴霾便展露无遗。 她是一个孤儿,和学姐合租一栋公寓,而那个学姐,就是宁宁需要试镜的角色,季茹,季茹是个有野心,并且有夜生活的人,她性格张扬,喜欢周旋于各种男人之间,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她本性放荡,而只是因为她比普通人更加缺钱,她从没有出卖自己,而她之所以不断的存钱,不断的交有钱有势的男朋友,不过是因为,她想在临死之前多留点东西给远在家乡的父母,弟妹。 看完剧本,宁宁就哭了,这是一部悲剧,男主和女主的结局并不好,甚至连配角的结局也不好,宁宁虽然知道越是这种悲情片,越是能让人印象深刻,但是在一家大小其乐融融的五一黄金周上映这种片,对票房都的没影响吗? 不过导演总有导演的考量,宁宁只需要好好揣摩季茹这个角色的心里,然后在后天的试镜会上,完整的呈现就好了。 试镜的那天,宁宁特地穿了一件比较性感的衣服,因为是冬天,衣料虽然并不少,但是却比那些厚重的羽绒服,更显身材玲珑,甚至一向不化妆的她,还破天荒的花了点妆,虽然并不浓,却也不算淡,尤其是眼睛部分,原本清澈明亮,圆溜溜的瞳眸,因为眼线的关系,看起来突然狭长妖冶了许多,再在唇上上了点蜜色的亮色唇膏,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一个倨傲的笑靥。 房门一打开,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的三个人便齐刷刷的看过来,小烯正在喝粥,一个不注意呛到了,咳咳咳的差点把肺都咳出来,而威廉就眼神复杂的在宁宁身上来回扫视,扫视到最后他到底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拿了根油条,叹息着开始啃。 至于何梦儿算是比较正常的,她看了宁宁一眼,嘴角虽然抽了抽,但是表情也尽量维持正常,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她先开口,“宁宁,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宁宁挽唇一笑,随意的坐到椅子上,端起橙子喝了一口。 何梦儿不说话了,只是神色不定的垂下眸,盯着自己盘子里的三文治看了半天,才嘟嘟哝哝的道:“你这是要去潜规则吗?” 宁宁一口橙子直接噗了出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何梦儿,却见她一脸悲痛的正捏着叉子戳三文治,她登时无语,又转头看自家儿子和自家“佣人”,那两人居然也是一副“那居然堕落到要去出卖自己,太没节操了,鄙视你”的表情。 宁宁满脑门都是黑线,“胡说什么啊,谁要去潜规则,我这是贴近角色的装扮,一会儿试镜成败,就要看我和角色本尊有多像了,加上衣服,能多像点是一点嘛。” 吃完了早餐,宁宁刚要走,梦儿突然跳起来,揪着她的衣袖颤颤巍巍的道:“我跟你一起去。” 宁宁眯着眼看她。 咽了口唾沫,何梦儿耷拉下脑袋,弱弱的辩驳,“我不是要监视你,只是不放心你……”穿成这样去试镜,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 宁宁黑线,转头一看小烯和威廉居然又跑到餐桌边逗猫了,靠,不是说了不要拿小皓皓当挡箭牌了吗?你们就不能正常一点?要听走过来听到底有什么难的? “好,走吧。”不过为了安抚家中三人的各种不堪情绪,宁宁还是咬着牙,带上了何梦儿。 两人前脚一出门,下一秒,小烯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上面那一串数字,有些不耐烦的将手机丢给威廉,“找你的。” 威廉愣愣的拿着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他并不知道,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那头的人正准备说话,但听到声音不对,迟疑了一下,才问:“你是谁?” 威廉眨了眨眼,“你又是谁。” 章节目录 试镜会巧遇两个男人 两人你是谁,我是谁的问了半天,最后电话那头的人忍无可忍,有些的愤怒的命令,“让莫小烯接电话。” 威廉抱着手机去敲小烯的房门,“莫,莫……” 房间门被打开,露出小家伙不耐的稚嫩面孔,“不是说了找你的吗。” “不是,人家要找你……”他无辜的递上手机,一脸认真。 小烯额角一抽,顺手抓过手机,对着那头毫不客气的道:“顾先生,我想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我是不会再帮你了,刚才接电话的那位我想你对他应该还有点印象,毕竟曾今你也帮那位左先生联系过他,现在我再问一次,你是要和他说,还是我自己挂掉电话?” 那头犹豫了一下,最后小烯嘴唇一弯,将手机再次扔给威廉,一脸烦躁的说:“说了是找你的,别来烦我了。”说着,转身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再把房门关了。 威廉满脸怔忡的拿起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那边清凉的声音缓缓传来,“威廉先生,好久不见,有笔生意跟你谈,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宁宁和梦儿赶到试镜会的时间才九点,算是去得比较早的。这次的试镜会是安排在晨星娱乐公司的七楼会客室,如果说寰宇是因为有欧氏撑腰,而在中国的娱乐圈里占据一席之地的话,那晨星就比寰宇踏实多了。 晨星前前后后算起来也有五十年的历史了,从上一代的掌舵人,到这一代,中间也经历了不少,寰宇原本只是个小小的模特公司,后因为欧氏的收购,再加上强大后盾撑腰,斥资包装打造,不到五年,便身价不菲了。 可晨星确实打实的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从最初的一文不名,到现在的实力出众,就算是寰宇这个晚辈,面对晨星时,也是要忌让三分的。 还没来中国以前,宁宁也在几家演艺公司中做出了评估,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寰宇比较张狂,晨星比较内敛,而对于这么一个稳中求胜的老牌企业,宁宁其实是没多大的信心说服他们贸贸然的让乔伊一个外国艺人担任主演的。 因此最后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去了寰宇,可是想起来,如果当时没去寰宇,说不定她与欧文皓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宁宁,你紧张吗?”何梦儿捏着拳头,脸色有些的苍白的问。 宁宁看她一眼,嗤笑一声,“我怎么看来,你比我还要紧张?” 何梦儿不说话了,眼睛却在陆陆续续进来的男男女女中看来看去,过了一会儿,她指着一个正在补妆的女生说,“那个人和你穿得差不多,是不是也要试你那个角色?” 宁宁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认出了那个女艺人的身份,这人在娱乐圈的风评可不好,拿到的好几部片子,都是因为和投资商或者导演有些不三不四的关系,她收回视线,见何梦儿还一脸评估的看着那个女艺人,这才笑着道,“演戏都是看实力的,就算试同一个角色也不奇怪,最终谁能到手,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何梦儿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也没不再死命的盯着人家看了,虽说这是一部小片子,但是耐不住导演是刚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路过脸的石英,因此来试镜的艺人还是不少,尽管里面也没几个是宁宁认识的,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却好像有很多人偷偷往她这边看。 “莫宁宁。”惊奇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宁宁惊了一下,一转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英俊脸庞,“嗨,言睿,好久不见。” 言睿带着经纪人凯琳走了过来,记得上次见言睿,还是至少大半年前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言睿还记得自己,宁宁有些诧异。 几人坐到一起,宁宁忍不住问:“真没想到,情歌王子居然会跑来演戏,怎么,是来试镜男主角的吗?” 言睿笑了一下,虽然他们不算朋友,但是演唱会上和莫宁宁至少合作过,到底也算是熟人,而且言睿这人比较坦白,因此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石导亲自打的电话,我敢不来吗?不过我也想试试拍戏,你也知道,我从出道开始就在唱歌,偶尔有点变化,别让我的粉丝腻了。” 几人谈笑风声,气氛融洽,旁边那些闪闪烁烁的视线却依旧没少,看到附近越凑越近,明显偷听的人群,凯琳冷笑一声,声音放大了些,“你听说石导最讨厌的就是八卦的人,偏偏这世上除了狗仔队,艺人居然也越来越犬化了,真是让人头疼。” 她这话一出,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离他们近点的人,还是满脸通红的慢慢渡开,言睿扑哧一下,凑到凯琳耳边笑眯眯的道:“你就不能拿一天不要挑事?看你把人家吓得。” 凯琳年纪不小的,虽然阅历丰富,但是脾气也大,因此毫无愧疚的哼了一声,就道:“我已经够和气了,要是以前,我能让这些人哭着走开。” 言睿无奈的皱眉,“这不是得罪人吗?” 凯琳傲慢的别过脸,“这些人,我还得罪得起。” 看看,看看,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不怕给自家艺人拉仇恨的经纪人,宁宁觉得自己真心长见识了,以前的她和算是八面玲珑,把乔伊保护得好好的,外在形象,各种人际关系,那也是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里有凯琳这么任性。 不过转念一想,宁宁又想到了什么,凯琳貌似不止是个普通的经纪人来着,好像上头还有人来着,这也难怪她敢傲娇,没有点背景,谁敢这么张口就说,这里可是演艺圈,演艺圈的人最擅长的可就是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胸腔挂着工号牌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看了外面一圈儿,才说:“试镜会开始,一号,李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芸进去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看她的脸色并不太好,应该试镜结果不太理想。 现场聊天的人也少了,大家都难免有些紧张,当终于喊道言睿时,言睿从容的站起身来,步履轻快的走了进去,看着他的背影,宁宁笑了一下,凯琳也笑了一下,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言睿本性严谨规矩,刚才进去的时候,他却故意走得轻佻,这不正好符合《示爱》中男主角钟卿的性格,凯琳也很高兴自己的艺人能这么受教,而宁宁则是完全处于前度职业本能,看到聪明的艺人便忍不住赞叹。 言睿进去的时间比较长,外面凯琳的脸上露出雀跃的光芒,进去的时间越长,成事的机会也就越大,毕竟试镜不见得就是试一场戏,多试几场,评委组的人看到的也就越多。 言睿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看他嘴角带笑,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凯琳当即松了口气。 言睿一过,就到宁宁了,随着那个接引员工走进会议室,视线扫了圈儿评委席上的四个人,她的表情可谓丰富绝伦。 谁能告诉她,这个组合到底是肿么回事? 从左到右,第一位是行内的知名编剧李岩,第二位却是……宁宁呆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就算床上西装,摆出一副精英脸,他也不会认错这人是安源啊!之前得罪了欧文皓,安源被赶出《天下》剧组,之后他就仿佛销声匿迹了般,宁宁还以为他被冷藏了,怎么现在跑来当评委了,看了眼他面前的名牌…… 晨星艺员部经理,他转幕后了?短短半年不到,还当上了部门经理? 坐在中间位置的当然是本片导演石英,而最右边那位,却让宁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脏又腾条起来。 有没有搞错,欧总裁你日理万机,奔波不暇,您老人家还来凑这热闹干什么?您又不是晨星的人,你干嘛跑到晨星的试镜会上来捣乱?为毛啊? 宁宁神情不定,一双眸子在四人中间来回扫掠,最后还是石导先开口,“莫宁宁,你要试哪个角色?” 宁宁眼神复杂的又看了欧文皓一眼,却见对方一直再看手上的名单,连个余光都没赏赐给她,她心里一哼,抬起头对着石英道:“我想试季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比< 石英在她身上打量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衣着倒是挺像的,就是不知道气质像不像。”说着,转头对左手边的安源道:“安经理看?” “是不错。”安源目光狭促的看了宁宁一眼,冲她眨了眨眼,随即微微一笑,本就耀眼的五官登时更加鲜明,他翻阅了一下剧本,然后指着其中一场道:“就试在酒吧喝醉酒,勾引钟卿的那场戏。” 一来就是勾引,这么重口味? 宁宁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埋怨的看向安源,“安经理总得找个人跟我搭戏吧。” 安源想了想,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好歹我也是艺人出身,本经理就纡尊降贵,舍命陪君子了。”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可刚踏出一步,就听右边,阴冷的声音冷不丁的冒过来,“安经理还真是能者多劳,不过公平起见,还是不要和试镜艺人有过多接触的好,石导,还是换另一场单人的戏吧。” “这场戏最能突出角色的性格,有什么好换的。”安源白了欧文皓一眼,这两人新仇旧恨加一堆,没打起来已经算老天保佑了。 章节目录 正式对戏开始 石英顿时觉得压力好大,先看看右边的欧文皓,再看看左边的安源,最后把求救的目光扫向最左边的编剧李岩,可李岩自知情况不明,干脆扭过头装死,死也不出头,石英气得咬牙,最终在两方拉锯般的视线纠葛下,他只能叹了口气,对着门边的接引员道:“去看看言睿走了没,要是没走把他叫进来搭戏。” 接引员立刻丢下名单,匆匆跑出去,没一会儿言睿果然被带了进来,石英不禁大舒了口气,以往严肃的脸庞,如今却难得的和蔼,他尽量避开左右两边的犀利目光,硬着头皮对着言睿道:“你陪莫宁宁试一场戏,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那儿等着她勾引你就好了。” 言睿:“……” 终于正式开始试戏,为了效果,宁宁要求把房间的灯关上两盏,让光线稍微昏暗一点。 黑色的沙发上,钟卿双眼阴沉的盯着远处,以往痞痞的他,今日难得一见的深沉,他知道是什么让自己阴郁,是那个女人……郑筱岚。 今晚的酒吧过于吵杂,只等心情冷静下来,他才发现周围的气氛,眉头几可不闻的皱了起来,正打算起身走人,左边,一道熟悉的娇影突然撞了上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护住,那人却就势趴在他的胸口,迷蒙的脸颊露出粉红的光芒,她眼睫低垂,身上浓浓的酒气,让他本就不耐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喂,女人。”他毫不怜惜的想扯开她,可这女人却像黏上自己一般,整个身子都往自己怀里钻,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口气也越来越凌厉,“臭死了,女人,给老子滚开,听到没有。”一边吼,还一边继续扯,妄图让这脏污的女人离自己越远越好。 可季茹却没这么容易让她得逞,今晚她的心情原本就不好,喝了一点酒后,看到一个人坐者的钟卿,想到室友郑筱岚偶尔提到的关于钟卿的事,她的心情便开始雀跃,她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有节操的女人,她很有野心,送上门的肥羊她从不会放过,而这个钟卿,她想,是合她胃口的。 “好难受……”轻轻的嘟哝,嘴唇若有似无的磨蹭着钟卿胸前裸露的皮肤。 娇嫩的接触,让钟卿浑身一震,对眼前这个人更加厌烦了,“喂,你给我滚开,滚开……” 可不管他怎么推拒,季茹仍旧死不放手,甚至脚下一个趔趄,一个重心不稳,就这么抱着钟卿,跌倒了宽大的沙发上,钟卿被压在下面,她匍匐在他的胸前,不太清明的眸子里印出对方大惊失色的摸样。 突然觉得兴致来了,季茹伸出细长的手指,指腹暧昧的抚摸着身下男人的鼻尖,她嘴角溢出灿烂的笑靥,下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咯咯直笑,“我叫季茹……你呢?” “咔!”刺耳的叫声兀的响起。 宁宁立刻跳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四位评委礼貌的鞠鞠躬,明明刚才还各种迷蒙风骚酒家女,瞬间变为坚守贞操良家妇。 她出戏倒是快了,但是言睿就没这么能干了,他躺在沙发上足足愣了三秒,才红着脸爬起来,手脚拘谨了一会儿,才咳了一声,看了莫宁宁一眼,对导演说:“石导,我可以出去了吗?” 石英一脸兴奋的盯着宁宁,挥挥手,对言睿毫无诚意的直接驱赶,“去吧去吧。” 言睿立刻跑出会议室,而他走后,会议室内的空气却明显不对,宁宁眼珠子乱转,先看看李岩编剧,这位编剧非常尽忠职守的在文件里花花叉叉,然后是安源,刚才那声“咔”就是安源吼得,叫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而这会儿的他,脸色青黑,握着笔的手指都泛白了。 至于石导道是满脸喜色,非常嗨皮的对宁宁不住的点头,称赞也没含糊。 倒是最右边的欧文皓,他脸色不变,表情不变,就连拿笔的姿势也不变,当石英终于依依不舍的把宁宁放出去后,欧总裁的脸色也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当石英笑眯眯的转头准备和他商量季茹这个角色是不是就决定莫宁宁时,刚好看到欧总裁的笔滑了一下,只听“刺啦”一声,白色的表格纸上,出现了一道丑陋的黑色墨迹,那墨迹很长,很深,要不是晨星文具质量过关,这纸估计已经破了。 石英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他冷汗的盯着那张无辜的表格,默默的往左边的蹭了蹭。 “石导的眼光果然不俗,这个莫宁宁的演技也的确不错。”这话明明是夸奖,可石英却猛地背脊发凉,欧总裁,你夸人的时候,敢不敢不要用这么阴霾惊悚的表情。而且什么叫“这个莫宁宁”?到底是哪个混蛋把这个推荐给我的,你真的忘了吗? “是啊,导演眼光好,演员演技也好……”还不等石英说点什么,左边的安源也突然阴阳怪气的冒出一句,然后阴鸷的视线突然一抬,直射在石导的脸上,他牵了牵唇,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刚才还看到,言睿都硬了。” 最后五个字,无意识泰山压顶!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冷炙了至少二十度。而可怜的石导更是连哆嗦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可怜兮兮的往后缩,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墙角去种蘑菇。 “安经理关注的点,真有意思。”欧总裁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表情一如既往的恐怖。“安经理今年都三十了吧,却还是孑然一身,莫非外界传言是真的,安经理不爱美女,爱美男?” “靠,欧文皓,你再说一遍。”一踹椅子,安源炸毛了。 欧总裁却只是冷冷的睨他一眼,随意的站起来,往门外走。 石英知道自己现在不宜说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欧总裁,后面的试镜……” “我只是负责注资,选角关我什么事?”某人毫无愧疚感的凉凉道。 石英悲愤,握拳,谈合作的时候,是谁说“注资可以,但我要参加试镜会评核”的?欧总裁,你敢不敢实事求是一点! 见欧文皓甩手走了,安源不服气,也跳起来走了,石英再次提醒,“安经理,你……” 安源挥挥右手,一脸淡漠,“反正晨星答应免费租借厂棚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可是很忙的。”说完,走了。 石英崩溃了,什么叫他还想怎么样?是谁一看到试镜名单就哭着闹着忙不迭凑上来非要一起评核的,不是你吗?不是你吗?现在突然这么傲娇,你到底是想搞哪样啊魂淡。 于是,当李岩恪尽职守的把表格填完,一抬头就发现房间里少了两人,他没什么表情的眨眨眼,淡定的说,“石导,如果我说少了他们,试镜会更加顺利,你信吗?” 石英一愣,然后瞬间眼前一亮,欢快的点头,“我信我信。”随即对着门口的接引员道:“下一个。” 关于试镜到底有没有成功,宁宁其实不太担心,其实当在评委里面看到欧文皓时,她的心情就很矛盾,连夜回去上网搜了许多关于《示爱》的信息,其得到的结果都是,只知道石英拍摄的是一部校园风青春片,别的就不清楚了,而其中不乏也谈到因为石英和晨星的关系好,因此和晨星达成了某些协议,所以晨星免费租借拍摄场所,也算是为石英这个总投资人省了不少。 在网上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跟欧文皓有关的消息,宁宁不觉得烦躁,如果真的没关系,那家伙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去当评委?也没听说他也石英有什么关系啊,如果接片后就要经常见到那家伙,宁宁真恨不得自己被刷掉算了。 碎碎念了一大堆,可惜天不从人愿,剧组的电话还是如期而至了,宁宁在不知用什么心情面对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答应了第二天去晨星签约,挂掉电话后,她愣了一下,拂拂额,不自觉的说了一声“靠。” 因为当天晚上,宁宁接到了一通电话,因为没有来电显示,她迟疑了一下才接通,接通后,就听到一个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的声音。 丹尼尔! 想到离开欧氏那天丹尼尔那浑身是伤的摸样,她的脸色就黯淡下来,那天之后她其实打过电话给他,可他的手机关机了,她又发了几条短信,对方却一直没回,过了几天,她也把这件事忘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家伙倒是打来了。 “你的伤还好吗?”想到这伤还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宁宁不觉开始愧疚。 那头丹尼尔笑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道:“小事,就是被管着养了几天,连手机都被没收了,现在好了,我也算出狱了。” 听他还能开玩笑,宁宁倒是也笑了,笑了一声,却觉得有点尴尬,他们其实不算数,充其量也就是不负责任上司和尽忠职守下属的关系,而现在她也离开了欧氏,倒是真的没什么还能聊的话题了。 丹尼尔似乎也发现了,咳了一声,他主动找了话题,“我听说你要拍戏了?你喜欢拍戏?” “也谈不上喜欢,只是也想试试。”到底也身在演艺圈过,对这个行业看多了,总是也想自己也上场试一下,上次被赶鸭子上架演了个龙套如柳,虽然就一句台词,露了一个脸,但不可否认,在屏幕上看到自己出现时,她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也是因此,石导之后找到她,她才没什么反抗的就答应了,毕竟她也不是不会演戏的人,虽然是短暂的培训,可她当时也的确很用心,因此现在的她,不能和有经验的实力演员比,但比之大多数的新人,应该还是比较占优势的。 章节目录 顺毛的电话 听她这么说,丹尼尔又说了一些自己以前演戏的心得,两人就这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直到丹尼尔那边好像被护士催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直到电话挂点,宁宁也没搞清楚这家伙打电话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她演戏的事儿。 将手机丢开,秉持着做一行爱一行的传统美德,宁宁开始抱着剧本钻心研读,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威廉看到何梦儿切了水果出来,没什么诚意的使唤一声,“去叫伯母吧。” 何梦儿正要往房间走,就听小烯脸色不悦的冒出一句,“不用了,宁宁做事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何姨,你过来做吧,不要忙了,这种脏活累活一贯都是威廉做,你放着就好。” 威廉炸毛的跳起来,“莫小烯,你不要太过分。” 小烯白了他一眼,随口哼哼,“不错吗,知道先姓后名的喊了,这就对了,在中国,就要这么喊。” 威廉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跳起来哼唧,“算起来我也是你家的客人,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和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同,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别忘了你家的房租还是我在交呢。”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到小烯的回答,就见莫宁宁的房门突然拉开,一张颜色媲美黑炭的俏脸露了出来,对着外面狠狠的咆哮,“叫什么叫,谁再叫就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k房。” 已经被默认为莫家战斗力最小的威廉同志立刻极其识时务的连连颔首,点头哈腰的急忙应允,“是,伯母您忙,我们不说话了,一句也不说了。” “哼。”女王气场展露的某女这才满意的退回房间,还伴随一声厚重的关门声。 何梦儿震惊的盯着紧闭的房门,不自觉的捏了捏拳头,有些吃惊的嘟哝一句…… 她那句话很轻,近似于呢喃,或者就算是有个人站在她旁边也不见得听得清,但是很不凑巧的,素来耳聪目明的莫小烯同学听到了,并且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说——“怎么性格变了这么多……” 如果是失忆,又怎么会记得自家妈咪以前的性格是什么样呢?小烯嘴角满意的微勾一下,对于间谍跟踪偷窥这种事,他觉得自己也u来越驾轻就熟了,这当然还要取决于之前练习得当,说到练习,他不禁又想到那位疑似给自己亲老爹戴了绿帽子的容纶公子,因为对欧总裁大失所望,因此从很久以前他就放弃了容纶这项研究项目。 不过他可没忘记,容纶的车上,现在估计还有他设定的微型跟踪器,本来他是想找一天把跟踪器取回来的,毕竟那玩意儿是进口的,价钱可不便宜。但是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倒是让他忘记了。 嗯,看来找个机会得去巧遇一下,把成本收回来才行。 欧氏里。 最近欧氏的气氛非常不好,无论是大厅,电梯,企划部,公关部,财务部,甚至是庶务部,都无处不在的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气流。 “是裁员,一定是裁员。”有资历颇深的老员工一脸高深莫测的这么说道。 “不会吧,我才刚过试用期,不会裁我吧?”对前辈的话深信不疑的新晋员工立刻一惊一乍,就怕运气不佳中大奖。 “你还好歹过了试用期,我还有半个月才过试用期,要是现在被开除,公司连钱都不用赔,我亏不亏啊。”说这话的人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一个高薪厚职,实力出众的公司,还没来得高兴两天就被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弄得抓耳挠腮,如果真被开出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面对家里的列祖列宗。 茶水间里,一片愁云惨淡,夏琬本来是来倒水,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嘀嘀咕咕,她当即眉头一拧,脸色不耐的喝道,“有功夫胡说八道是不是?工作都做完了吗?” 众人一见部长光临,立刻作鸟兽散,一步不敢耽误。 赶走了众人,夏琬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端着水杯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这几天公司的低气压对低层员工造成了什么影响,可是这也没办法说,其实这些不用上顶楼的小员工还好,像她这种职位偏高的,那才是劫数难逃…… 一想到下午一点的例会,夏琬的胃就开始泛疼,老天保佑,今天总裁可别再兽化了,他成天折磨人,谁受得了啊,欧氏都快成停尸间了,天天都能听到哀鸿遍野。 下午一点,随着欧总裁的出现,原本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办公室,突然一阵安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盯着龙椅上的九五之尊……手里的文件都快捏出褶子了,却没一个人敢首当其冲,光荣就义。 “谁先开始。”等的不耐烦了,总裁大人发话了,俊逸的五官无论怎么看都是帅气无比的,可如果能忽视脸上那层薄薄的黑气,应该会更完美。 下面的人一个看一个,最后轮了一圈儿,所有的人的目光顿时投向新品研究部的周经理,周经理惊悚的对着众人,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议的无声说了一句,“我?” 众人急忙点头,是你,就是你,你们新品研究部这个月不是比上个月多盈利了百分之五吗,不是你还是谁,你快说啊,你快说啊,没看总裁都快怒了吗? 惨被众人出卖的周经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龙椅上的某人开了金口,“周经理,你先开始。” 这下逃不掉了,周经理满脸惨白的站起来,其他人却齐齐松了口气,替罪羊什么的,果然是最美好的存在啊存在。 周经理颤颤巍巍的报告了上个月的业绩,还有未来一个月的计划发展,当然不可免俗的还有手上现在几个案子的研究成果,而在一堆冗长而枯燥的报告下,首位上的欧总裁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众人一边揣揣不安,也一边小心翼翼的想着,莫非今天总裁吃对药了,不暴躁了,他们得救了?是这样吗?是这样吗?世界真的美好了吗?耶稣真的复活了吗?圣母利亚真的降临人间了吗? 可众人还没来得及将美好的未来畅想完毕,就听一道仿佛地狱冒出来的阴凉声音突然彪了出来,不带一点迟疑的飙了出来,“周经理,请告诉我,是你的实力有问题,还是我的决定有问题?” “耶?”正报告得嗨皮的周经理被冷不丁打断,还没反应过来,当下愣住了。 欧文皓抬起高贵的下巴,一脸倨傲狂妄的看着办公桌末端,极力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指甲壳那么大点的周经理,脸上一片冷然,“我很怀疑,让你坐上经理位置这个决定,我是不是做错了,上个月四个新品研究成功,发布过后造成业界热潮,但你却告诉我,成效只是增长了百分之五,我要的是这些吗?你到底有没有带脑子上班?”伴随着话音落下,一跌厚厚的文件砸向光滑的办公桌桌面,划出一道亮丽的白线。 众人抽搐的望着满脸苍白,一副快要被吓晕的周经理,心脏森森的颤抖一下,上升百分之五都被批成这样,他们没有增长的部门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办公室一下子静若寒蝉,没人再敢吭声,可一个个的额上的冷汗却没浪费的一直冒个不停,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总裁现在不是兽化,他是魔化,他已经彻底魔化了啊啊啊啊,谁来救救他们啊。 阴冷的目光狠狠的扫过在场所有人,欧文皓闲暇的靠在椅背上,眼眸凌厉的寻看一圈儿,最后对向宣传部经理的方向…… 宣传部经理顿时浑身一抖,惊得眼球都快凸出来了,眼睁睁看着总裁大人盯着自己慢慢蠕动嘴唇,宣传部经理简直欲哭无泪,神啊,苍天啊,救命啊,这里有妖怪啊! 不知是不是这位部门经理平时行善积德,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众人寻望了一圈儿,最后齐齐把视线投向首位的顶级boss。 欧boss眉峰一挑,淡定的拿起手机,接通了,“喂。”分手妻约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欧总裁原本青黑不定的脸突然消弭下来,接着,越来越温和,越来越温和,到挂掉电话是,嘴角竟然带着莫名其的笑。 搞什么,总裁大人终于疯了吗?他终于自己把自己搞疯了吗?快来人啊,找精神科啊。 欧文皓放下电话,抬眸看了眼诚惶诚恐的下属们,嘴角微勾,扫了还站着不敢动的周经理一眼,神色愉快的说:“新品研究部上个月的成绩虽然只比上上个月上升了百分之五,但却比去年同期上涨了百分之七,虽然效果并不显著,但也算进步,周经理,你坐下吧。” 周经理吓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在众人各种惊悚怪异的目光下,他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心里却嘀咕,接完电话总裁大人居然就换属性了,这电话莫非是从火星打来的? 欧文皓一直不知道其实他有个别扭的性格,怎么说呢,有什么话不愿明说,总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对于自己的敌人那是毫无愧疚的斩草除根,但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却从来不愿坦诚相对。他这样的别扭性格,对他自己的影响虽然不大,但是对前几天被他折磨的心力交瘁,都快集体抱团跳楼自尽各部门经理却是深深的撼动了。 当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随着一通电话的打来,他那莫名其的怒气就像找到输出口,一下子就像游泳池的排水通道,哗啦一声,什么阴霾因素都毫无压力的流逝了。 至于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章节目录 解除那个交换条件 傍晚的街头,他开着自己的黑色宾利,经过半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停到了一栋熟悉的大楼前,将车停到了路边停车位,他走进大楼,按了电梯,很快便到了今晚的目的地,按了门铃,熟悉的和蔼身影走了出来,微笑着将他领进去,“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夏老太如是的抱怨一句,欧文皓极有礼貌的垂了垂头,表示了一个晚辈面对长辈应有的尊重,虽然本来就说的七点开饭,他也是踩点六点五十到的,应该不算迟到,但是对待老人,没人会觉得认错一次有什么不妥。 看欧文皓一副乖顺受教的摸样,夏老先生也难得的开口,“也是我们不好,本来说为你庆生的,只是美国那边有点事,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估计也等不到你生日了,只好提前给你办了。” “您们要走?”欧文皓微微诧异,两位老人家不是已经决定在中国养老了吗? 夏老太叹了口气,昏黄的眸光有些埋怨的瞪了老板一眼,最后还是只能叹一口气,“没办法,谁让你夏爷爷是个重情义的。” 被老伴这不知是夸奖还是揶揄的评论了一句,夏老先生的脸立刻就红够了,他扭过头,对自家老婆子挥挥手,“做你的菜去。” 夏老太哼了一声,“我急什么,宁宁那姑娘就快来了,有她帮忙,还能饿着你们。” 一听夏老太提到莫宁宁,欧文皓虽然脸色微变,但是深黑的眸子却闪烁一下,终究也什么都没说,其实,这个结果不是正合他意想的一模一样吗? 果然,不到片刻,门铃再次响了,毫无悬念的,门一打开,莫宁宁笑靥如花的脑袋就露了进来,她手里还提了个大盒子,一看到夏老太,就兴致勃勃的喊道:“夏奶奶生日快乐。” 欧文皓脸色当即一沉,眯着眼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躺椅上的夏老先生沉静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狭促,却终究也没说什么,只催促道:“莫丫头来了,快进去做饭。” “你这人……”夏老太一直心疼莫宁宁,一听老伴这么不客气的使唤,有点不乐意了,本来嘛,突然说要回美国她已经心情不虞了,现在这臭老头还惹她。 莫宁宁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当即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就跑进来,可一看到沙发上那佛尊似的男人,脸色当即一变,站在原地突然动弹不得了。 夏老太看她举止都拘束,心想这两个孩子怎么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虽然有点恨其不争,但为怕宁宁因为不适扭头就走,于是急忙拉着她进了厨房。 两个女人在厨房边做菜,边东拉西扯,两个男人在外面却是主题明确。 “你们,到底怎么样?”对于莫宁宁,夏老先生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不可否认还是喜欢的,那孩子懂礼貌,而且性格温顺乖巧,如果他有儿子,也就轮不到把这么好的姑娘推给欧小子了。 欧文皓沉默着没吭声,只是垂下眸时,眼底那片阴郁却挥之不去。 夏老先生看着他那有话却不能明说的隐忍摸样,心里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他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自家老伴已经陆陆续续把菜色端了出来,其实很多复杂的菜色下午她就提前坐好了,刚才也只是热了热而已。 “先吃饭吧。”最终,夏老先生都到了嘴边的话也终究没说出来。欧文皓是欧文皓,他是他,他们的经历完全不同,他当年的那一套,应该也不适用与这孩子吧。 这顿饭吃得并不算愉快,至少宁宁从头至尾脸色都不好,而欧文皓还是那张死人脸,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脸色如何。 吃完之后自然就是切蛋糕,都这时候宁宁才知道今天居然是为了欧文皓提前庆祝生日,她脸色一沉,想到她居然为一个前不久才冤枉自己还开除自己的魂淡买庆生蛋糕,顿时觉得这蛋糕怎么看怎么难看,这奶油怎么吃怎么难吃,就连奶油的颜色,都怎么看怎么像黑的。 蛋糕吃了一半,夏老太又拉着宁宁的手,极为不舍的说了他们两口子明天就要回美国的消息,宁宁怔了一下,对于夏家两位老人家,她是真心喜欢,她从小没有父母,没有长辈,孤儿院的阿姨们也因为照顾的人太多了,从不会特别的关心一个人,因此是在遇到夏家两位老人家,她才算是体味到了长辈的关怀是什么样的感觉,乍一听他们明天就要走了,说不定要再也不回来了,她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着疼,蛋糕吃到一半,眼泪也落了下来,吧嗒吧嗒的落在洁白的奶油上,弄得夏老太也跟着伤感起来。 欧文皓看着莫宁宁居然就这么哭了起来,眉头几可不闻的皱了起来,这女人就不能有点出息? 宁宁不知自己已经被鄙视了,她正缩在夏老太的怀里,嘟嘟哝哝的唠叨着,“奶奶你们美国不是没亲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回去,就呆在中国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们养老,你们别走不行吗?” 夏老太顿时老泪纵横,摸着宁宁的脑袋,一下一下的道:“我也不想走,可我家老头子……哎,都是年轻时候结下的渊源,不是想走干净就能走干净的。” 不是想走干净,就能走干净的? 冷不丁的,这句带有歧义的话让欧文皓眉目一挑,他扭头看向躺椅上眸光深邃的老人家,心里颤了一下,他是混过黑道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进去了,就不能脱身的地方是哪里。 联系以前的一切,欧文皓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很小的时候,他受了夏家两位老人家的恩惠,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两位老人家救了他的命,可是他当时却没有细细考虑过,能在那条出了名的流氓街道了开一家正统餐厅的老板,会是平凡的普通人吗? 两位老人家看起来感情很好,可为什么没有儿女呢?是因为不想生,还是……不能生? 想到自己在日本经历过的一切,那些所谓的身不由己,所谓的不由自主。就连他最后好不容易离开日本,不也是签下的那些不平等条约吗? 相同这些,欧文皓的脸色可谓难看极了,“老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夏老先生愣了一下,侧头略微诧异的看了欧文皓一眼,最后也只是笑笑,“没有,我们会很好。” 欧文皓还想说点什么,夏老先生却突然站起身来,对那边还抱在一起哭个不停的俩女人皱眉道:“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散就散了吧。” 夏老太知道自家老伴的意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也不定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现在这么生死相别的,的确太矫情了点,而他们大老爷们,就是怕矫情。 含泪送走了欧文皓与莫宁宁,临到门口,夏老太还不住的叮嘱,“文皓,可记得送宁宁回家,晚上可不安全。” 欧文皓面无表情的点头答应,可两人一进电梯,某女就率先开口了,“我不要你送。” 欧总裁眯了眯眼,口气冰冷如寒霜,“少自作多情。” “你……”宁宁咬牙,“好吧,我要你送,你可是答应夏,就劳烦欧大总裁送小女子一程吧。” “随便。”某总裁依旧冷冷淡淡。 宁宁握拳,悲愤,为什么怎么说都击不倒这家伙,这家伙是不倒翁吗?是不倒翁吗? 出了电梯,宁宁使劲的吸鼻子,冬天的风很冷,刚哭完脸上都是热的,可一吹冷风,登时冷热相逼,让她猛一机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欧文皓眉头微蹙,加快了步子走到车前,拉开驾驶座,坐了进去。 宁宁四下看了一圈儿,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原因,居然一辆计程车都没有,正在她沾在路边纠结时,副驾驶座的车窗滑了下来,某人清冷的声音飘了出来,“上车。” 宁宁很想装性格不上去,但还没想完,倏地打了个喷嚏,整个鼻子都开始发红了,想着自己要是感冒了就完蛋了,《示爱》可就快开拍了,最后怀着壮志凌云,毅然决然的崇高精神,她还是坐进了副驾驶座。 黑色的轿车如离弦的长箭射了出去,车厢里一片死寂,两人都没说话,只到了一处红绿灯,宁宁看着玻璃窗外闪烁的数字键,鬼使神差的张了口,“你把我开除,按理是要补我一个月工资的吧。”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欧文皓愣了一下,还是沉默的嗯了一声。 宁宁点点头,有些安慰的道:“总算黑锅没有白背。”无良辣妈 欧文皓不说话了,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直到红绿灯转换,车子刚刚启动,宁宁突然又冒出一句,“不对啊,既然我背了黑锅,按理说你也该给我点额外补偿不是吗?我能要点福利吗?” 欧文皓平稳的驾驶着车子,脸色一片淡漠,口气却依旧冰冷,“你想要什么?” 宁宁扭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我想要你,算你给我的补偿。” 所谓的交换条件,她并没有说的太露骨,但两人却都知道那是什么,她要和他一刀两断,连半点牵扯都不想再有。 为什么,因为这次她真的伤心了,真的生气了吗? 欧文皓仍旧平稳的踩着油门,速度不快不慢的行驶在宽广的夜路上,可一路上,他却再没说话,直到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宁宁家小区门口…… 车子停下,车厢里的两人却都没动,莫宁宁稳如泰山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章节目录 《示爱》开拍 欧文皓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伸手往车内的柜子里翻了一下,很快反倒一盒香烟,他抽出一根,点燃,登时,迷蒙的烟雾在车厢弥漫。 宁宁并不喜欢烟味,或者严格来说,她很讨厌尼古丁的味道,可尽管如此,尽管她皱紧眉宇,尽管她百般不愿,却还是毅然的稳稳坐着,摆明了一副不得到他的回答,坚决不走的摸样。 一根香烟抽尽,欧文皓拉开车窗,窗外的冷空气立刻争先恐后的钻了进来,他随手将烟蒂扔到窗外,盯着小区门口那寥寥无几的进出人影,仍旧没有吭声。 今晚,势必要有个了断,宁宁暗暗给自己鼓励,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仍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即使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即使身边的男人让她越来越心寒。 “好。”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若有似无的声音才传进宁宁耳畔。 她略微惊异的扭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侧脸,车厢内的烟味还没消散,他的侧脸看起来也格外迷蒙,她皱了皱眉,也不再说什么,推开车门,只一只脚刚跨出去,终究还是回了头,对他道了一句,“别抽烟了,你不适合抽烟。” 说完这句话她就打算走,她不妄想欧文皓会回答她什么,他们的关系到这一步,已经算彻底决裂了,可是没想到的,在她还没完全离开时,身后的他,居然开口了…… “关你什么事。”不算凌厉的五个人,却硬是狠狠的砸在了宁宁心尖,让她胸口一窒,她咬了咬唇,我这车把手的手指微微弯曲,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的下了车。 浅薄的身影走进小区,过了拐角,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欧文皓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逐渐消失,最终还是又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或者,这样的结局也是好的,少了一个牵绊,他也能更好的和日本那边的势力周旋了,毕竟那边的人,真的缠他太久了,他已经开始烦了。 黑色的宾利过了足足三分钟才重新启动,远远驶去,而他却不知道,小区内的某间房间窗户前,一个面容恬静,容貌美丽的女人正随着宾利离开的方向,眸光追随,直到再也不见。 何梦儿收回目光,扫了眼眼下身处的房间,这是莫宁宁的房间,她看了一圈儿,便将目光投到书桌角落,那个密封的玻璃瓶子,拿起那个瓶子左右看看,最终,她还是放了回去,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不是是巧合还是计算妥当了,她刚回房间,大门就响了,接着是钥匙转动门孔的声音,房门打开,宁宁满脸疲倦的走进来,看到冷冷清清的客厅,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怎么都睡了吗? 她也不在意,直接走进自己房间,将瘫软的身子仍进软绵绵的大床,然后嘘了一声,大喘口气。 何梦儿背靠着房间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眸微挑,最终哼了一声,钻进了软软的床里。 而这个画面,正好被杂物房里,某个一脸精光的小家伙收入眼底,威廉一边敲打着电脑,一边瞥眼扫向窝在床上又在偷窥的莫小烯,鄙视哼哼,“真是个小色狼。”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奈何莫小烯什么都不强,就是耳力强,小家伙抬起头眼睛,冷冷的扫了对面一眼,毫不客气的说:“看来你是真不想要我最新研发的程序教程了。” “嗷嗷嗷……”某个无节操的美国男人立刻冲上去,抱着小祖宗的大腿,死命的扒拉。“我错了,我错了,莫,莫莫,莫莫莫莫莫,求求你把教程给我吧,我跟你买,一百万,不,五百万……” 某小祖宗一脚踹开把自己压得死死的男人,傲慢的抬起下颚,“哼,我还不稀罕这点小钱。” 果然,中国人说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根本不科学啊喂,不是人人都爱钱的好不好,遇到个经济数据超额完成的,根本求救无门啊好不好。 《示爱》正式拍摄定在一月十八号,而最后确定的主角人员,男主角是言睿,女主角则是一个以清秀甜美著称的小花旦,叫云渟。 季茹这个角色在剧情里只能算龙套,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因为里面的真正的配角,其实只是那个和男主抢女主的男二号而已,那个男二号据说是内定的演员,因此估计也是要到剧组了才会知道是谁。 因为这部片子大部分都是在棚内拍摄,就算是部分外景也是在本市,因此宁宁不需要跟组,每天都可以回家,这对她来说倒算是好事。 而到了进组那天,她去的比较早,一进去就看到言睿坐在旁边和凯琳说话,扮演女主角郑筱岚的云渟也在其中,看样子她和言睿应该也是认识的,也是,言睿虽然年轻,但是出道也有几年了,必要的人际还是有的。 看到她来,凯琳很友好的朝她招呼,宁宁笑着走了过去,对着云渟伸出右手,“云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云渟是知道莫宁宁的。但凡是圈内人,总有点小道消息的,莫宁宁之前带着乔伊进驻中国,那场巡回演唱会也算是大刀阔斧,之后她被mt开了,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居然会是以演员的姿态,其实说实话,很多媒体也都开始跃跃欲试的挖她的新闻了,不过毕竟她现在充其量也就算个行内人,新闻价值有待观察,因此平时倒也没什么困扰,因此她也不在意。 “我也是,能和莫小姐合作,我很开心。”云渟微微一笑,原本就甜美的摸样,更加显得讨人喜欢了。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演员,都不是大红的,但却也至少有些名气了,毕竟是青春片,找的也都是俊男靓女,因此就这么一眼看过去,倒是挺养眼的。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喊导演来了,众人立刻收敛了麻雀属性,安静等着导演驾临,这么多人里,除了言睿是歌手出身,而且名气不小,见惯了大牌,云渟虽然一直在别的电影里扮演配角,但因为出道时间长,也算是个小前辈了,别的人,对导演都不自觉的有一种敬畏感,就连宁宁也不例外,她没正经演过戏,所以之前花了很多时间研读剧本,虽然季茹这个角色戏份不重,但是她也想尽力而为,因此对待导演,她就像学生对待老师一样,总是有点战战兢兢,仿佛自己的努力,总要得到对方的肯定后,才能放心一般。 石导一进来,环视一圈儿后,就对着副导问:“演沈峻的那个新人呢?还没来?” 沈峻就是《示爱》中与男主角钟卿争夺郑筱岚的男二号,这个沈峻和钟卿完全是不同的类型,钟卿不务正业,偏偏沈峻却是个高贵如白莲花的绝世公子,他家世显赫,但是各种温柔帅气,对女主角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各种瞎了眼的喜欢,好吧,这种开了挂的男二其实是非常观众喜欢的,一般的言情小说里,也总有这么个深情无匹,明明各种优秀,却总是屈居在男主之下的男配,但是《示爱》中的沈峻却不是一般性质上的普通温情男配,在披着温情的皮囊下,他还藏着鬼畜属性。 他追求郑筱岚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攀比,在沈峻的世界里,他从小就被灌输了一个思想,那就是,沈家的孩子,一定不能比钟家的孩子差,母亲的耳提面令,长辈的千叮万嘱,让沈峻在很小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将来要走的道路,不知是天意还是缘分,他从小就跟钟卿同校,他也是唯一一个,看着钟卿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恶学生的见证人。 对于钟卿,他的感情很复杂,从最初的攀比,到最后的朋友,但是对于郑筱岚,他却是藏着更卑鄙的想法。 这样一个外表谦谦君子,内里却是不择手段的角色,要想演好,其实并不容易。妖孽王爷小刁妃: 一听石导还启用了新人演员,不少演员都开始窃窃私语,宁宁安静的站在一边,她是相信石导的判断能力的,如果不是能用的演员,他想石导不会毁了自己,毕竟这部戏是他自己做的,虽然找朋友借了钱注资,但是却仍旧属于他自己的完全作品,没有投资商,没有别的商业中枢,因此在演员方面,他应该是可以全部自己做主的,不用看人脸色。 而关系到自己的声誉和全部家产,她想石导不会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 正在这时,外面匆匆走来两到身影,待众人看过去,就见一位容貌清俊,帅气温润的男生走了进来,他额上带着薄薄的汗意,对这众人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温暖,却疏离的笑容,“抱歉,来晚了。” 这人的出现,让在场半数人以上都愣住了,不管是气质还是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或者是眼尾那微带凉薄的神情,活脱脱就是沈峻附身了。 不愧是石导选中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原本对这个内定新人还有些不满的演员们,立刻将心中的嫉妒打得烟消云散。 “没事,也不算太晚。”石导的脾气并不好,就算私下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一到拍片现场,他绝对是严肃的代名词,刚才还一副“迟到者杀无赦”表情的他,一转眼就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那“沈峻”和颜悦色,擅长见风使舵的众人立刻看准了苗头,对着那“沈峻”也更加的态度和煦了。 而众人之外,却有个人,面色发青,双目怔忡,这人自然就是莫宁宁。 章节目录 严肃的第一场戏 自己的戏份拍完后本来就可以走了,但是考虑到毕竟是第一天进组,还是应该和大家共同进退,因此硬扛着坐在旁边全程观看,不得不说,顾少修的演技的确不错,今天他总共有三场戏,居然三场都是一次过,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起小声八卦,“那个顾少修,听说是艾德森的人,艾德森这次是真打算出来单干了吧?” “谁知道啊,不过我倒是知道艾德森和乔伊的关系越来越僵了,也是奇怪,mt那边居然都放任了,他们公司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听说啊,是公司借艾德森的手,除掉乔伊呢,说是在美国的时候,他太嚣张了,弄得高层不满意,这才把他发配边疆,扔到中国来的。” “可是去年巡回演唱会不是做得很好吗?” “谁知道啊,演艺圈就是这样,表面上很好,可实际上到底好不好,也就人家心知肚明,不过我可是听说,沈峻这个角色,原本就是给乔伊安排的,是艾德森私下找石导洽谈,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最后这角色就给了顾少修,不过也是,顾少修比乔伊年轻,而且是东方人的面孔,对剧情来说,就算没有突破,也起码稳中求胜。”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正从旁边走过的宁宁却不自觉顿了脚,视线不禁一抬,越过众人,看向远处正和工作人员谈笑风生的顾少修。 乖乖,现在仇恨值又上升一点了,这家伙居然撬了乔伊的墙脚,哼。 第一天的拍摄总体来说非常顺利,到底是现代片,道具和服装上都比较简单,而且场景要求也不高,因此第一天的成果,倒是让石导很满意,当然,如果云渟的演技能稍微提高一点,不要总在没必要的小细节上出纰漏害得ng的话,那今天真可谓是完美了。 晚上收工的时间还比较早,言睿因为还要回公司录唱片所以先走了,宁宁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却不其然的撞到一个她真心不想见的家伙。 “嗨,莫宁宁,这么没想到你居然会演戏。” 宁宁抬头,扫了眼前的异域面孔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用标准的英文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哪有你那么本事,吃里扒外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佩服。” “随便你怎么说。”艾德森一脸无谓的笑笑,环起双臂,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面的顾少修,高兴的朝他招呼道,“修,今天拍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宁宁哼了一声,侧身就想离开,艾德森却横垮一步,挡到她面前,继续对着后面的顾少修闲聊。 喂,你们要说话麻烦让我先过好不好?我跟你们不熟啊魂淡。 “麻烦让一下。”她来着脾气道。 艾德森却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对着她身后方向道:“我刚才一进来就有人跟我道喜,说我捡到宝了,看来你今天也很顺利啊。” 宁宁抽抽嘴角,往左边垮了一步,想逃离这家伙的拦阻,可她往左,艾德森也往左,反正就是要把她拦着挑衅就对了。 宁宁怒气,干脆也不动了,看他们想怎么样。 没一会儿顾少修走了上来,他先笑眯眯的跟艾德森寒暄两句,然后才仿佛看到她一般,后知后觉的对她友好一笑,“莫小姐还没走呢,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艾德森好整以暇的睨着莫宁宁,一副小人得志,看好戏的摸样。 宁宁哼了一声,侧头扫了顾少修一眼,眼睛一眯,淡定的道:“不用了,我的嘴很刁,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都吃得进去的,再加上,对着恶心的东西,我怕我会吐。”说到那句“恶心的东西”时,她还附带一个非常嫌弃的目光,在艾德森身上失笑的溜达一圈。 艾德森脸色一涨,刚想说话,宁宁已经绕开两人,大步阔首的走出了棚内。 看着她的背影,艾德森眼睛一眯,转头对着自己新收门的爱将道:“这个莫宁宁,你不要客气,有机会就给她好看,哼,我倒要看看,现在的她还有什么本事?” 顾少修微微勾唇,对着艾德森点点头,脸上仍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摸样,“放心,我会的。” 一路回家,宁宁一直气呼呼的,以致于因为心情不好,连家里多了个人都没发现,当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本宽敞的沙发为什么突然拥挤了? 她后知后觉的扫视一圈儿,然后失声大叫,“啊……乔伊,你怎么在这儿?” 乔伊实在找不到语言形容眼前这人了,他拂拂额,有些无力的道:“我在这儿很久了,你这才发现?” 宁宁抓抓头,刚想说自己被天敌艾德森气蒙了才一时没察觉,可一回神,又猛然惊醒,急忙跳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一脸沉痛的道:“我都听说了,艾德森那家伙雪藏你,还捧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抢了你的角色,你现在很气吧?其实我比你还气,你是没看到,那个顾少修有多嚣张,那家伙根本是个变态,是个神经病,你看着好了,一有机会我就拍下他的失控证据,然后立刻联系精神病院,嗯,说到这个,我要去把手机点充满,不对,我还是去买个专业摄录机好了,过年期间不知道商场会不会打折,你也知道,现在家里人口多,钱什么的还是省着点花的好,再加上过完年也是时候给小烯找学校了,到时候学费,学杂费又出来了,哎,都说养个孩子要五百万,现在中美汇率又不见涨,我在美国还有点股票,要不要卖了算了,反正也挣不了什么钱……”叽叽喳喳,balablabla…… 乔伊满脸无奈的看着她说个不停,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这样的气氛,竟然和当初出奇的相似,心脏腾了一下,蓝色的眸子里露出宠溺的笑意,当初的莫宁宁,又回来了,唠唠叨叨,却精神奕奕,永远都有释放不完的活力,他喜欢的……那个莫宁宁。 “吃饭了。”御用保姆威廉先生黑着脸叫了一声,成功打断了正侃侃而谈,慷慨陈辞的莫宁宁同志。 几人上桌,宁宁看了一圈儿,没看到何梦儿,不解的问:“梦儿去哪儿了?” 小烯一边刨着饭,一边闷声嘟哝,“说是有东西落在医院了,回去拿了,说不用等她吃饭了。” “嗯?怎么偏偏晚饭的时间去拿东西,白天去拿不行吗?”嘟囔一声,宁宁也没在意,继续埋头吃饭。 一餐饭,四人吃得倒是其乐融融,乔伊今天也算是特别开心,知道宁宁参演了《示爱》,所以他才特地来看她,理由都想好了,就说恭喜她正式进入演员的行列,可是从宁宁回来开始,他这个模拟十几遍的理由竟然连出场时间都没有,不过他却不觉得可惜,反而很高兴,以后,他是不是也能不需理由的走进她的家里,再次走进她的生活?就算,是以朋友的方式。 乔伊在莫家呆到晚上十点才在小烯哈欠连天的暗示中,依依不舍的离开,宁宁提出要送他下楼,他却婉拒了,只是过几天会到片场探她的班,宁宁自然答应了。 送走了乔伊,关上门口,宁宁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了,梦儿怎么还没回来? 乔伊刚出电梯,迎面就撞到个长发飘飘,容貌美丽的女人……那女人惊了一下,连忙倒退一步,怀中抱着一个口袋,一脸愧疚的垂着头,胆战心惊的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哦,我没事,你没撞伤吧?”看对方还一个劲儿的鞠躬,乔伊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那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柳眉深锁,眼眸晃动,他可怜兮兮的睨着眼前这人,颤抖着说:“我,我没事……不过刚才,刚才好像有人跟踪我,我太害怕所以没看路,才撞到你,真的很对不起……” “有人跟踪你?”作为一个有血性的地球男人,乔伊立刻严肃起来,原本温柔的蓝眸犀利起来,他看向漆黑一片的大门外面,往前走了两步,“你确定真的有人跟踪你,这个小区的保安设施不是很好吗?” 那女人抱着背包,小心翼翼的揪着乔伊的衣角,可怜兮兮的道:“会不会是也住在这里的?好可怕,那个人的脚步声一直在我后面……” 乔伊拍拍揪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给予无声安慰,“放心,我出去看看。” 两人慢慢的走出去,小区里路灯昏黄,四周一片安静,根本不见半个人影,乔伊皱了皱眉,确定真的没危险,才回头对着那躲在一旁,怯头怯尾的女人道:“没事,你还是先回家了,这么晚一个女孩子,的确不应该在外面晃荡。” 那女人怯怯的点了点头,临近电梯前,她却又回过头,好奇的打量着乔伊的脸,歪着头问:“请问,你是演员吗?” 乔伊愣了一下,随即摸摸自己的脸,苦笑道:“嗯,是。” “那是《天下》里面的萧岱钦吗?”那女人两眼放光,有些兴奋的又上前两步。 乔伊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嗯……的确是,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快点回家吧。”说着就要离开。 可那女人却猛地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激动的说:“我很喜欢你的电影,你演得很好,我可以,可以要一个你的签名吗?我有纸笔,只耽误你一会儿时间……”说着,已经开始急切的在背包里找纸笔了。 看她那慌慌张张,急急忙忙的摸样,乔伊就算想拒绝也不好意思了,只能安静的等她翻找。 正在这时,后面的电梯却叮的一声响了,两人同时回头一看,就看到穿着睡衣,提着垃圾袋的莫宁宁走了出来,三人视线相撞,三人都愣住了。 小伙伴们正在围观《榻上奴妃》,被读者称为是最hi的穿越文。穿越就被下药,脖子以下居然可以描写?!精彩剧情,请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