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深爱》 章节目录 第1章 身死子亡 “君凰!君凰!” 寂静的走廊里传出女人的笑声,声音大得足以掀翻屋顶。 书房中的云初夏从睡梦中猛然被惊醒,盖在身上的毛毯也掉落在地。她脑子还有些混沌,分不清刚才那声音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捂着额头看了一眼书房角落里的巨大落地钟——即将午夜十二点。 她竟然在这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君凰……” 兀然,外面又响起女人的声音。云初夏一怔,随即撑着红木躺椅起身,即便再宽松的睡衣,也遮挡不住她八个月的大肚子。 她和她丈夫的房间隐隐透着亮光,女人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云初夏站在门前,全身颤抖着。 砰,她推开门,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迎面扑来,床上正躺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曾经口口声声生男人,她的丈夫, 此刻, 就在他们的婚床上,和另一个女人鬼混! 女人在看到她时,竟然没有丝毫慌张,只贴在帝君凰的耳边说:“君凰,你老婆来了。” 帝君凰像是没听见一般,堵住女人的嘴:“你想要我现在就去应付她?你愿意吗?” “讨厌,君凰!”女人撒娇般的说,还用手打他。 云初夏脑海里一片混乱,床上的那两个人只让她恶心得想吐。她扑过去,只想狠狠揍那对狗男女一顿,却在出手间被帝君凰猛然攥住了手,他鹰一般阴鸷的目光扫来,带着无尽的嗜血之意。 帝君凰将她甩到了一边,她猛然撞到了桌子上,肚子一阵痛。 帝君凰站起来,亲了那女人的唇一口:“等我一会儿。” 女人瞧了云初夏一眼,目光中带着讥讽与鄙夷,柔声对帝君凰说:“她还怀着孕呢,你别太刺激她。” 帝君凰走到了她面前,只见她脸色苍白无血,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却只扫了她的大肚子,喊道:“张阿姨,进来扶太太去别的房间休息!” 太太,她还担得起这个词儿吗? “帝君凰,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她疯了一样在他身上扑打,帝君凰捏住她的手,绕过她的头扣在墙上,一手捏起她的下颌,看着她那颤抖的双唇,残忍地冷笑:“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别人说你是我太太,但你不过是我娶回来的一个玩物!给你一分钟,立刻滚!再来打扰我,你就再也不是帝华集团的少夫人!” “太太……”在一楼睡觉的保姆这时才惊慌地跑上来,一看到主人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女人,太太正和先生对峙,当即也吓蒙了:“先生!太太!” “带着我的太太去别的房间,再让她跑出来,你明天就可以滚蛋了!”帝君凰将云初夏甩给保姆,保姆连忙接住她:“太太……” “呵呵……”云初夏忽然冷笑起来,这让保姆更惊慌,帝君凰则皱紧眉。 “太太?我今天才知道自己对你来说不过是个生产工具!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云初夏瞪着那个明显在观戏的女人,她推开保姆,朝床冲去。 “太太!” “啊!” 云初夏揪着那女人的头发,猛然就将她拽下了床,对着那女人又踢又打。那女人尖叫连连,一把也拽住云初夏的头发,两个女人相互揪扯着。 “太太!” 帝君凰根本分不开她们,很快屋子里噼里啪啦,东西碎了一地。云初夏胡乱抓着那女人的脸,两人一路打到了外面。但云初夏的肚子越来越疼,她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往外流着,疼痛一波胜过一波。 她的身子渐渐软下来,只觉得头发被人拽着狠狠地摇晃,一个巴掌扇过来,耳朵嗡鸣地响着。她耗尽力气抬手要还那女人一个耳光,帝君凰忽然出现,他将那个女人拉进怀中,却将她推了出去。 悬空,疼痛…… 滚下楼梯的那一刻,云初夏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天旋地转,只看到在楼梯上正抱着别的女人的他。 无尽的疼痛侵蚀着她,腿下黏黏稠稠一大片,她听不到保姆的呼喊,只看到他惊恐惨白的脸,比黑白无常还要可怕。她被他抱起,朝着门外狂奔而去,血流了一地。 院内,细雨蒙蒙,云初夏感觉不到任何的冰凉,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他的胳膊说:“帝君凰,我恨你……” 如果, 能回到从前, 她一定不会再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 “快,快,快,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夏夏!夏夏!” 耳边响起彬彬的声音,云初夏兀然惊醒。 她还活着? 可是她为什么会穿着婚纱呢?! 她望着镜子中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肚子平坦得就像一马平川,她的孩子呢? 云初夏抚摸着肚子,木彬彬担心地问:“夏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初夏转头望着好友木彬彬,她穿着自己和帝君凰结婚时的伴娘礼服。 ‘如果,能回到从前……’ 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她曾这样想…… 一道闪电瞬间劈进脑海……她难道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狗血重生了,回到了她和帝君凰结婚的那天?! 云初夏脸色迅速变白,她抓着木彬彬的手臂说:“彬彬,今天是哪年几月几号?” “夏夏,你怎么了?”木彬彬对她问的问题感到惊讶万分。 “你快说!” “2014年5月1日啊,你和帝君凰的结婚日。夏夏,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2014年5月1日,她和帝君凰结婚。 她,真的重生了…… 望着镜子中有着精致妆容的女子,她以100万将自己卖了,和过去做了一个了断,嫁给自以为能给自己终身幸福的男子,但真相却那么的残忍,她以为的幸福不过是泡沫,她以为的爱情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游戏。 “呀,夏夏,你怎么哭了,才刚化好的妆啊!不哭,不哭,我知道每个新娘出嫁的时候都是既高兴又悲伤,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要忍住。”木彬彬拿着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着眼泪,云初夏平稳了平稳情绪,握住她手说:“彬彬,把我的手机拿来。” “哦。”木彬彬只觉得云初夏眼中有着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她将手机递给云初夏。 云初夏对木彬彬说道:“彬彬,我想……” 木彬彬立刻会意,说道:“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打。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抱歉,彬彬。” “我们是朋友,这么客气做什么?”木彬彬出去了。 云初夏找到宣正仁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出去,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呦,夏夏?现在正结婚呢吧?你看我实在是忙,现在有个案子在手上,实在过不去了,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改天我……” “正仁,现在能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吗?别人用过的离婚协议也可以。”云初夏打断宣正仁的叨叨碎语说道,这让正在吃泡面的宣正仁一惊,失手打翻了碗,顿时泡面流了他一裤子,宣正仁喊了一声“妈呀”,一边拿餐巾纸擦,一边高声说:“夏夏,你……你要离婚?!” “对!”云初夏语气坚定。 “你今天刚结婚吧?怎么就离婚?” “我想离不行吗?”云初夏口气恶劣起来,“给你二十分钟,马上送一份离婚协议过来,别让别人看见,过来就找我。” 章节目录 第3章 悔婚 “可是,夏夏……” “我会付你报酬!” 宣正仁的态度立刻转了180度:“好,夏夏,我立刻给你送过去,咱们是同学,不论你有什么要求,我宣正仁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钱,你看着给就行!对了,财产分割、子女抚养这些问题,你想怎么和你丈夫解决?” “他从现在起不是我丈夫了,我们之间没孩子,他的财产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我们之间也没有房产问题。”云初夏的声音都是冷冷的,宣正仁一边翻着纸一边说:“对,他从现在起就是你前夫了。夏夏,你等着,20分钟我保证送到……” 云初夏挂了电话,又注视着镜子前的自己,既然老天怜悯,给她又一次生命,她又怎会重蹈覆辙,还会嫁给帝君凰呢? 时间静静地流淌,这20分钟对云初夏而言宛若二十个小时那么长,重生之前的种种,心动、爱恋、柔情、快乐,都随着那一天变成了齑粉,不复存在。在这一刻开始,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帝君凰的男人。 宣正仁火急火燎地用了21分钟才赶到云初夏结婚的酒店,一把推开门,呼哧带喘地说:“夏夏,我只迟到了一分钟,你不能扣我费啊。” “宣正仁,你不说你今天有案子过不来了吗,你怎么又过来了?还是老同学好啊,够义气!”木彬彬一拍宣正仁的后背,差点儿把他拍地上,“还有五分钟,夏夏的婚礼就要开始了,你赶来的正是时间。” 宣正仁从包里拿出两份协议,颤颤巍巍地递到云初夏面前:“夏夏……你……你要的离婚协议……” 云初夏接过来,木彬彬冲过来,震惊无比地喊:“宣正仁,你刚才说什么?离婚协议?谁的?” “我的。”云初夏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翻着协议简单看了几眼。 “你的?”木彬彬更吃惊了,“你说这是你的离婚协议?云初夏,你在搞什么!你今天才结婚啊,你就要离婚!” “彬彬,你别激动。夏夏不是个办事没谱的人,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宣正仁看到桌子上有一瓶喝了半瓶的矿泉水,直接拿过来咕咚咕咚喝着。木彬彬叫道:“那是我的矿泉水。” “没事,我不介意你喝过。”宣正仁把半瓶矿泉水都喝了,木彬彬气得踹他:“我介意!” 片刻,两个人又沉默了,都看着低头在看离婚协议书的云初夏。木彬彬插着腰,气不打一处来:“云初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爸你妈、你公公婆婆,我们那些高中、大学同学,还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在外面,你居然现在说离婚,你脑袋没有坏掉吧你?” 云初夏抬眼看着满头大汗的宣正仁,还有气愤异常的木彬彬,她站起来,忽然抱住了木彬彬:“彬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总之,我不能嫁给帝君凰。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我还是希望有你的支持,我最好最好姐妹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不愿意! 云初夏晶莹的泪花落下,宣正仁急了,说道:“木彬彬,你看夏夏都哭了,夏夏她一定有自己苦衷,你作为她最好的姐妹,你都不支持她,谁还支持她啊?” 木彬彬拉开云初夏,见她满脸泪水,心也软了,她认真地问:“你是认真的?你已经下定决心,你这样做不会后悔?帝君凰他对你很好,你真的不后悔。” 云初夏摇摇头,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已经死了:“不后悔。彬彬,你能支持我吗?” “彬彬!”宣正仁也热切地看着她,木彬彬想了想,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当然要站在你这边。我现在不会问你为什么不想嫁给帝君凰了,我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谢谢你,彬彬。”云初夏吸吸鼻子,“正仁,把笔借给我用用。” 云初夏拿着笔在两份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木彬彬担忧地说:“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事已如此,还能怎么办?” “我看把你……前夫请过来,把这份协议给他,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样?”宣正仁提议说,云初夏脸上透着一股别样的坚定:“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你想……”宣正仁和木彬彬同时喊道,又不由得全身寒毛直立,也越发地困惑。 11:58分,婚礼准时开始。 云初夏手挽着父亲走上红地毯,一切的一切都如那天一样,《婚礼进行曲》播放着,周围是人们祝福的笑容。那一天,她也是幸福的。现在,却是无比悲凉的。 那个人,帝君凰,穿着一身纯白纯白的西装,将他气宇轩昂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那时的那一刻,她简直被他的帅气震慑住了,他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一个男人,没有一个人能把白西装穿得这般潇洒俊逸。 可,此刻,云初夏眼神无波,如同一潭似水。帝君凰帅气的身影在她眼中也变成暗灰色,毫无生机。 帝君凰保持着最温柔的笑容,最深情的情意注视着她。她恍若未见,揽住了他的手臂,走向司仪。 “帝君凰先生,你愿不愿意娶云初夏小姐为妻?你是否愿意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将永远爱她、珍惜她,直到地老天长。承诺将对她永远忠实?” “我愿意。”帝君凰微笑着说。 “云初夏小姐,愿不愿意嫁给帝君凰先生为妻?你是否愿意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将永远爱他、珍惜他,直到地老天长。承诺将对他永远忠实?”司仪问向云初夏。 云初夏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帝君凰眼里开始冒问号,宾客们也开始好奇地张望着。司仪又问了一句:“云初夏小姐,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云初夏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她拿出离婚协议,高举着,掷地有声地说,“帝君凰,这是离婚协议书,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就离婚了,以后再也没有关系!” 她将协议狠狠甩在帝君凰的脸上,又扯下头纱也甩在他的脸上,转身就走。 会场上一片凉气,都看着那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大步走出酒店,忘了反应。 “云初夏,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云父——云苍的厉声。 云初夏脚步未曾停下一步,她走了出去。 会场上一片混乱,帝君凰的父母也是一片惊愕,帝国指着云初夏远去的背影:“这……这……”随后一指云苍,喝道,“云董事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帝君凰拿着离婚协议,脸上没什么表情,仿若周围的目光和炸开锅的议论纷纷与他无关。 他眯着眼看着云初夏消失的背影,充满阴暗和危险。 木彬彬和宣正仁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木彬彬给她裹上衣服,说道:“我们快走吧!” 宣正仁随手招来车,云初夏要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喊声:“夏夏!” “是你哥!”木彬彬说,云初夏转身看到云明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来,云明宇跑到她面前,按着她的肩膀关切地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云初夏的眼神依旧冰冷:“哥,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是不会嫁给帝君凰的,请你原谅,我不能跟你回去。” 云明宇只觉得现在的云初夏有些陌生,他柔声说:“我不是带你回去的,你和帝君凰的婚事,我原本就反对,但是爸爸……现在已经这样了,再让你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你赶快走吧,不要回家。这边就由我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5章 不会放过她 云初夏心中有了些许感动:“哥……” “快走吧。”云明宇又对木彬彬说,“麻烦你好好照顾我妹妹。” “我一定照顾好她。”木彬彬连忙说。 云初夏上了车,车渐渐开远,云明宇望着车影儿,整整领带,又走进去。 ———— 晚上,木彬彬家。 宣正仁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木彬彬插着腰说道:“宣正仁,你这个蛀虫,又来我这里蹭饭,你就不怕我放毒药毒死你啊?” 宣正仁边塞边口齿不清地说:“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要不吃,你家的挂面都要长毛了。” “去去去,滚!”木彬彬推着他,宣正仁抱着碗蹲墙角去吃了。 云初夏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木彬彬一直看着她,她坐到沙发上问:“彬彬,你干什么一直看我?” 木彬彬坐到她身旁:“难道白天在婚礼现场和帝君凰离婚的女人不是你,是别的女人?是我做得一场梦?” “不是梦,是真的。”云初夏说,木彬彬凑近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现在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宣正仁说道:“夏夏这叫淡定,我最佩服夏夏这点。” “吃你的饭,噎不死你!”木彬彬呵斥道,云初夏继续擦头发:“那是我想做的事情。彬彬,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没事才见鬼!”木彬彬拉着云初夏,“你好不容易才摆脱林诚白,你昨晚才对我说,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是帝君凰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 云初夏动作一停,那从楼梯上摔下的疼痛让她心尖仍是一颤,她抓紧了毛巾,似是夹杂着一股深深的恨意。木彬彬和嘴里嘬着面条的宣正仁皆是浑身一冷,木彬彬连忙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突然悔婚,你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帝君凰遭到这么大的侮辱,他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吗?” “他敢报复夏夏!”宣正仁噌地站起来,豪气盖天地说,“夏夏,你别怕!我是律师,他敢报复你,我们就告他!用法律制裁他!到时,我算你价格便宜点儿。” 木彬彬将一本书砸过去:“宣正仁,你是不是朋友,居然现在还想着发朋友难财!” 云初夏拉下毛巾,微微湿润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该怎么活还怎么活。困了,去睡觉了!” “夏夏!” 云初夏径直走进了房间。她靠着门,窗外一片漆黑,她闭上眼,任眼泪落下。 ———— 帝家别墅,铺着天鹅绒地毯的房间奢侈而豪华,巨大的吊灯下,将房间照得通亮。帝君凰靠在软椅上,脚翘在桌子上,双眼盯着吊灯。他的唇角微抿,显得很邪恶,眼中泛着与在婚礼上完全不一样的光芒,深沉冰冷而黑暗。 一会儿,走进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面色线条刚毅,身体站得笔直,一举一动似乎都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他低头道:“董事长已经决定停止与云氏企业的项目合作,一切后果将由云氏承担,夫人请您回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被她抛弃的前男友 帝君凰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找到那个女人没有?” “还没有。”男人回答,“根据目击证人所言,云初夏是和她的朋友木彬彬一起离开的,现在应该和木彬彬在一起,我正在调查木彬彬家的地址,明天早晨八点之前一定给您消息。”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她挖出来。”帝君凰拿过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看着那娟秀的字体,露出冷笑,“我给你的幸福,你不要是不是?那我就让你尝尝下地狱的滋味……” “是。”男人回答说,“少爷,云明宇曾经追上云初夏,但并未将她带回,是否也要教训教训他?” “不急,慢慢来。”帝君凰把协议书仍在桌子上,“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人,不会痛痛快快就受到惩罚,我要一刀一刀地割……” 帝君凰冷笑着,如同撒旦一般,那男人却毫无表情,转身出去了。 ———— 1177号,云初夏站在红色的防盗门前,门的两边还贴着她曾亲手粘上的对联,只稍微有些破损。 她抬手敲了敲门,良久,门内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随即门拉开,云初夏微愣,面前站着一个壮实的男人,梳着一个小辫子,全身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身上还留着明显的咬痕,她完全震惊了。男人上下打量她:“你找谁?” “我找……林诚白。”许久,云初夏才艰难地说。那男人眼光变得锐利,冲里面喊了一声:“阿白,有个女人找你!” “女的,谁啊?”林诚白拉开卧室的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白衬衫走了出来。他打着哈欠,衬衫的扣子敞着,露出精瘦的身体,白皙的皮肤上齿痕可见。当他看到云初夏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口气变得冷硬起来:“你来干什么?” “诚白,为什么?”云初夏心中凉了一片,不敢相信林诚白竟然和男人在一起了。 “阿白,她是你朋友?”那个壮实的男人问,林诚白走到云初夏面前,面带讥笑的打量她:“她呀,就是我前女友,为了和有钱的男人结婚,就把我一脚踢了。看我这记性,昨天不是你和他的结婚日吗?现在应该改口称呼你帝太太了。怎么,帝太太新婚的第二天就来看我这个被你踹了的前男友,是发现帝君凰和你想象的不同,又想回头来找我?” 云初夏脸色煞白,她抬起头:“诚白,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找你,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帝太太竟然找我这样的人谈事情,我耳朵没有出毛病吧?但我现在没话和你谈!”林诚白极尽挖苦之词,云初夏情知对不起林诚白,但也无可奈何。她拉住林诚白的手,乞求道:“诚白,我只需要一点时间,你跟我谈谈好吗?” 楼下,林诚白手插着兜,依旧以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帝太太,你有什么事情快点儿说,阿强还等着我去吃饭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阴魂不散 记忆中的那个干净整洁的少年,此时脚上趿着拖鞋,衬衫敞开,卷起的手臂上绣着虎的纹身,眼圈发黑,嘴里叼着一颗烟。云初夏低声问:“为什么你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林诚白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我不跟男人在一起,还能和女人在一起?我能吗?帝太太找到一个好男人,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云初夏心中一痛,林诚白吐着烟:“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我没工夫跟你闲耗!” 云初夏平静了一下情绪,说:“诚白,能不能把那一百万先还给我,我有急用。” 林诚白动作停了,眼中像是长了刺儿一样盯着她。他用手直接攥灭烟,走到她面前,笑道:“你什么时候给我一百万了?” “诚白!”云初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林诚白继续笑:“帝太太,你这是讹我呢?一百万?你还真敢说,我什么时候拿过你一百万了!” “这是你要我给你的分手费!那些钱是我从爸爸那里要来的,我现在必须还给他,诚白,你不要开玩笑了,你先把那一百万还给我,我以后会给你别的补偿!我现在真的急需那笔钱!”云初夏抓着他的手恳求地说,林诚白甩开了她:“云初夏,你想要讹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说我拿了你一百万,你有借条吗?” “诚白,我求你,先把钱还给我……” 林诚白无动于衷,说道:“云初夏,你还真会异想天开,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倒打一耙?你要是再说这种无凭无据的话,我就打110!” 林诚白转身走了,云初夏拽住他:“诚白,我确实给了你钱,你怎么能不承认!” 林诚白直接甩开了她,她跌坐在地上,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云初夏,你要再胡说八道,胡搅蛮缠,我就叫警察来!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 林诚白转身走了,云初夏坐在地上,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白白的阳光温暖的洒在身上,她仰起脸闭着眼感受着生命的温度,满心的酸涩。再睁开眼,远处,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少女,少女搂着少年的腰,笑靥如花,少男亦是有着明朗的笑容。 泪花又涌了上来,她记忆中的少年与那个少年重合,随着那身影的消失,也消失了。 她往木彬彬家走去,离木彬彬住的小区不远处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劳斯莱斯的旁边有一个男人,他全身黑色,站得跟电线杆一样笔直,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在被乌云即将遮挡的阳光下滋啦啦反射出一道激光。 “少爷,云初夏出现了。”标尺男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坐在车里的帝君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透过反光镜看着走过来的云初夏,粉色的印花连衣裙,拿着白色的包包,缓缓走过来。 天空,乌云在集结,一阵裹着沙土的风吹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云初夏用手挡住,尘土中夹杂着雨点儿,她方要放下手,沙尘中出现一只手,将她拉进了怀里,为她挡去了尘沙,扑鼻而入的是薄荷清香,她抬头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8章 帝君凰,我们离婚吧 “哥……”云初夏惊讶地叫道,云明宇露出柔和的笑容:“夏夏。” 啪啪,后面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云初夏侧头看到穿着黑色衬衫的帝君凰,标尺男像跟棍子一样戳在他身后。 帝君凰嘴边露出半是嘲讽的笑容:“真是兄妹情深啊,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哥你和我妻子是情侣呢。” 云明宇看到帝君凰后,柔和的神情也渐渐冷下来,他将云初夏拉到身后:“帝君凰,你来干什么?” 帝君凰悠然地笑了笑:“瞧瞧大哥说得这话,我的妻子在这里,我当然是来看我的妻子的。夏夏,两天没见,我怪想念你的,过来,让我看看你。” 云明宇感觉到云初夏身体一抖,他转头看到她的手在颤抖着,他握了握她的手,她抬头看他,看到了可靠与安心。 云明宇面色严肃道:“你还是这般喜欢自来熟啊,你这句大哥我担待不起,你这句妻子,夏夏也担待不起。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现在夏夏的事情由我来和你交涉。” 帝君凰嗤的一笑:“我不记得我结婚证上的照片是你啊,我要是和夏夏进行夫妻生活,大哥也要代劳吗?” 谁知,云明宇并未动怒,反而神情有些放松,他背在背后的手握紧了云初夏的手:“你要不介意,我愿意代劳。” 帝君凰的笑容逐渐消失,两人炙热的对视。他将手插进兜里,又是一笑,抬眼说道:“云初夏,你要你哥哥代替你和我离婚吗?你有种把离婚协议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摔在我脸上,现在就没种面对我了?你就是这样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女人?” 云初夏抬头看看云明宇高大的背影,她走了出来,云明宇拉住他:“夏夏,有哥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云初夏笑了笑:“我知道,哥,你一直在保护我,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害怕,就让我和他谈谈。” “夏夏。” “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躲着他就能解决的,不论如何,我都要和他离婚。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云初夏的神情又变得坚定,云明宇终是放开了她:“我就在不远处,有事就叫我。” 云初夏点头,她朝帝君凰走去。帝君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嘴角还保持着一丝笑容,他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去那边谈谈。” 她径直走了,帝君凰跟在她后面。没走多久,她停下,转身,一脸的冷漠:“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帝家的财产,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施舍给我的这个帝少夫人的称号,我一点都稀罕。帝君凰,我们离婚吧。” 帝君凰望着她,嘴唇颤抖着,他一把拉过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夏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吗?你说,我改!我统统的改!你不要这样对我行不行?” 云初夏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章节目录 第9章 哭着回来求他 云初夏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表演。他握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像是生怕失去一般:“夏夏,我爱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不要跟我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再晚一些日子,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真心想要嫁给我那天为止。” 云初夏还是不说话,帝君凰吻着她的手:“夏夏,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我们相恋三个月,我们那么熟悉,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心,对你的爱呢?” “帝君凰,你演够没有?”云初夏毫无感情地说,帝君凰的目光闪了一下,顷刻他变得很生气,他甩开云初夏的手,吼道:“我演?云初夏,你居然在说我演戏?我挖心掏肺地对你,你却说我在演戏!你的心被狗吃了吗?还是说,我活该,我居然爱上你这么一个冷血的女人?” 云明宇见帝君凰忽然发怒就要走过去,被标尺男拦住了,云明宇厉声道:“让开!” 标尺男一动不动:“云少少安勿躁,我家少爷只想找她谈谈话,不会把她怎么样。” 云明宇知道这个标尺男是帝君凰的保镖,也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他看着远处云初夏与帝君凰对峙着,两个人不知道说着什么,他握紧拳头盯着他们。 “那你给我跪下!”云初夏忽然扬声说,云明宇与标尺男皆是惊讶地看着他们,偶尔有路过的人也好奇地瞧着。 帝君凰眸中积聚着冷气,声音却变得哀婉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云初夏走到他面前,注视着他:“你不是求我跟我回去吗?那你就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从这里一直磕到人民广场,磕一次说自己错了,那我就跟你回去,跟你完成婚礼!” 帝君凰眼中的柔情与专情终于破碎,放射出凌厉的光芒,云初夏拉了拉他的衣服:“你要是没这个诚意,以后就别再表演得这么楚楚可怜,因为我并没觉得你可怜,而是让我很想吐。帝君凰,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场婚姻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一场游戏,都到这份儿上了,何必还要表演得这么专情呢?这样虚假的你,真让人作呕呢。” 云初夏挑唇冷笑,转身离开,走到了云明宇身边:“哥,我们走吧。” “夏夏……”云明宇担心地叫道,云初夏笑得更是灿烂:“走吧,哥。” 云明宇也露出笑容搂着她的肩膀:“走吧。” 帝君凰双眼泛着冷光,抬起下巴,傲骨陡升,一直望着云初夏和云明宇的背影消失。天空开始掉落雨滴,标尺男撑着伞站在了他身后:“少爷……” 帝君凰将袖子拉直,再恢复清冷高傲,唇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磕一百个响头?云初夏,我会让你哭着回来求我。桑经,去查清楚,是不是有人对她说过什么?” 桑经点头道:“是。”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的幸福最重要 云初夏敲了敲门,木彬彬敷着面膜来开门:“夏夏,你回来了?”随后她才看到云明宇,他还没打招呼,木彬彬就忽然大叫一声:“啊!”转身飞速地跑进了屋子,弄得他一脸纳闷儿:“她怎么了?” 云初夏扑哧笑了:“她没事,发神经了吧。哥快进来。” “云初夏,你才发神经!”耳朵灵敏的木彬彬伸出头大喊,看到云明宇,又缩了回去。 云初夏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啤酒,丢给了哥哥一罐,自己打开一罐要喝,却被云明宇拿走了:“没饮料吗?” 云初夏又拿过来:“我想喝这个。” 云明宇没有再阻止,云初夏拿着酒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微风吹拂进来,吹得她的裙摆飞扬,她喝了一口:“家里怎么样了?我妈……她怎么样了?” 云明宇走到她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脑门三下,她愣愣地看着他,他用手指擦过她嘴边的酒渍,柔声说道:“家里是有一点儿乱,但你不必担心家里,时间一长,事情就会慢慢平息。方姨,我也会照顾的。所以这段日子,你就踏实待在外面,什么都不用管。” 云初夏眼中闪着泪花:“谢谢你,哥。” 云明宇轻轻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说:“还记得小时候那些欺负你的人的下场吗?只要有谁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别怕,只要是你想做的,哥都会帮你做到。” 云初夏闭上了眼,闪亮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过。 打扮得很漂亮的木彬彬慢慢走了出来,嘴边还带着情不自禁的笑容,可当看到云明宇抱着云初夏,她愣在了那里。云明宇对她略点头,放开了云初夏,安慰地说道:“别哭了,我们云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帝君凰敢动你,我不会放过他。” “夏夏,你哭了?怎么了?”木彬彬拉过云初夏,云初夏擦着眼泪:“没事,我没事。” “帝君凰来过了。”云明宇说,木彬彬一惊:“什么时候?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就在我回来的时候。”云初夏说,“以帝君凰的本事,他并不难找到我。” “那怎么办?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云初夏摇头:“没有。这个婚,我一定要跟他离。” “不是你要跟他离不离的问题,而是像帝君凰那样有身份、地位的人,你在婚礼现场和他离婚,这已经让他颜面尽失。对他那样的人来说,面子就是他的命,我担心他会找你麻烦啊。”木彬彬依旧有着浓浓担忧。 云明宇想了想说道:“夏夏,你一会儿跟我去我朋友那里住吧。” 云初夏摇了摇头:“哥,你别为我担心了,我哪里也不去。我要是因为害怕躲他,那要躲多久?躲一辈子吗?既然已经做了,我就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只是连累你和帝君凰翻了脸,以后和帝氏的合作恐怕也是难了。” 云明宇笑了笑:“对我来说,你的幸福比金钱要来得重要。如果是用你的幸福去换那些合作,我宁肯不要。”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是见不得光的女儿 木彬彬也搂住了云初夏:“看你哥对你多好,我都嫉妒死了。夏夏,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要是帝君凰再敢找上门,看我不拿着马桶栓抽死他!” “你这么嫉妒,干脆给我哥做妹子?”云初夏打趣道,木彬彬立刻说道:“我才不!”她看向云明宇,脸就红了。 云明宇道:“我今天过来就是看看你,你现在这样,我也倒不那么担心了。公司还有事儿,我要先回去了。” “那让彬彬送送你吧。”云初夏将木彬彬推到云明宇面前,“彬彬,送送我哥。” 木彬彬看到云明宇那帅气的脸,就心跳如小鹿,说不出话来。云明宇笑道:“不用送了,车就在外面,我自己走就行。” 木彬彬连忙说:“没事,没事,我正好要去下面的超市买些东西,我们一起走吧。” 木彬彬和云明宇出去,云初夏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将头靠在墙上,满心的疲惫。 …… 林诚白消失了,云初夏辗转得到消息,林诚白和他男朋友去度假了,究竟去了哪里却是不知道的。云初夏挂了电话,望着这个曾经让她熟悉的地方,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云家。 云氏企业是C市数一数二的企业,云家也是C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户。此时,云初夏站在自家的门口,白色的门后就是云家富丽堂皇的建筑。 对这个家,她有太多的记忆,却没有多少感情。 明宇哥让她躲一阵儿,躲到风平浪静,但对云家来说,这件事情永远不会风平浪静。 她,云初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她按了门铃,神情无比地平静。 客厅,云初夏站在那儿,来往的保姆都对她视而不见,她们都躲在一边偷偷地指指点点。 楼梯上出现一个人,云初夏抬起头,心不禁的一颤。即使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见到她,自己还是不禁害怕起来。 唐萍,云家主母,现今四十六岁,但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此时,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围着米色的披肩走了下来。步伐沉稳,仪态端庄,眼中射出威严的光芒,一看便知是出身名门的大户小姐。她走到云初夏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盯着她。 “大妈……”云初夏不禁吓得后退,她嗫嚅地叫道。 啪的一声,云初夏偏着脸,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唐萍厉声道:“你还有脸回来!云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云初夏捂着脸没有说话。 “方姐!”保姆惊呼,一侧房间又出现另外一个女人。她穿着粉色的短裙,头发烫着波浪卷,脸上画着精雕细刻的妆,看上去十分年轻,比唐萍还要年轻。 那个女人也走到了云初夏面前,她嘴唇颤抖:“妈!” 啪的一声,云初夏的另一边脸又被打了一个巴掌,女人高声尖叫着:“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给我丢脸的女儿!你给我过来!” 女人抓住了她的头发,云初夏惨叫一声:“啊!妈……”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没错! “我居然生了个你这么不争气的小畜生!你说,你为什么要和帝君凰离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入他们帝家!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女人对着云初夏又掐又拧,她却一动不动地任由那个女人扑打着。 屋子里的人也对此熟视无睹,唐萍站在那儿看戏,保姆们看得心里都发毛,但没有人上前劝阻。 女人不解气,又脱了高跟鞋,拿着鞋跟直接抽了过去。云初夏闭上眼,忍着疼,咬死了唇也不喊一声。 这就是她的母亲,亲生母亲——方惜双。 “方姨,住手!”云明宇砰的推开门跑了进来,一把夺过方惜双高举的高跟鞋,将云初夏搂在怀里:“方姨,你在干什么!” 方惜双满眼都是泪:“明宇,你走开,今天就让我打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让我在这个家里丢尽了脸,我都没法儿在这个家呆了!”方惜双握着拳捶着云初夏的背,“我上辈子欠你的吗?你就这么折磨我!” “方姨,你住手!”云明宇抱着云初夏,推开方惜双。 云明宇抬起云初夏的脸,发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将唇都咬出血来。他的心头一颤,忍不住对着方惜双咆哮:“她不是别人,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我没有她这样给自己母亲抹黑的女儿!你说你这样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方惜双破口大骂。 “你们在吵什么?”云苍有震慑力的声音响起,屋内顿时陷入寂静。 云苍站在楼上,不怒自威。 “是你那个孝顺的女儿回来了。”唐萍阴测测地说。 云苍一看到云初夏,脸上便浮现出怒气。他大步走了过来,云明宇挡在了云初夏面前:“爸,有话好好说。” “让开!”云苍浑厚的嗓音让人颤抖,云明宇还挡在那儿:“爸,事情已经出了,你就算打死夏夏也无济于事!你难道还想把夏夏送回帝家?你以为这样帝家就会善罢甘休吗?” “我让你让开!”云苍一抓儿子,就把云明宇甩到了一边。 云明宇摔倒在地上,唐萍连忙过去扶儿子,说道:“你有气冲该冲的人撒,冲我儿子撒什么?明宇,你没事吧?” 云苍站在了云初夏面前,云明宇推开母亲站起,喊道:“爸!” 云苍绷着脸问:“你知不知错?” 云初夏微微松开唇,她捂着脸低声却坚定地说:“我没错!” “拿我的鞭子来!”云苍喝道,云明宇脸色一变:“爸!” “还愣着干吗,那我的鞭子来!”云苍又高喝一声,保姆赶紧上楼拿下了那条襄玉的鞭子。 云苍拿过鞭子一抽,空中回荡着“啪啪”的声音,让人胆寒。他再次厉声问:“你有没有错?” 云初夏放下了手,抬头喊道:“我没错,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嫁给帝君凰!” “那我今天就打死你!我让你给云家丢脸!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云家的笑话!我居然生了一个白眼狼,这二十多年真是白养你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跟他回家 云苍一鞭子甩了过来,云明宇猛然冲过来抱住了云初夏,鞭子就狠狠打在了他身的上。云明宇闷哼一声,云初夏惊呼道:“哥!” “明宇!” 云苍也是一愣,随即握紧鞭子:“你给我让开,不然今天我连你一块抽!” “你怎么能打我儿子!”唐萍一下急了,去拉儿子,“儿子,你快放开这个扫把星!不然,你爸会打死你!” 云明宇忍着痛:“如果你今天非要打死一个人才能解气,那就打死我!你就算再不喜欢夏夏,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说她连狗都不如,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云苍气得脸都绿了,甩着鞭子喊道:“放肆!你敢说你老子是狗?那我今天就连你和她一起打死,就当我没养过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云苍再次举起鞭子,唐萍护在儿子跟前:“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试试!我跟你拼命!” 这时,有下人来报:“先生,太太,帝家来人了。” 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云苍还没有问是谁,那下人就被推开,露出帝君凰那放荡不羁的脸来。 他穿着灰色的T恤,绿色的牛仔裤,灰色的休闲鞋,戴着一副烟色的墨镜,像是出来旅游观光一般。他摘下墨镜,以看好戏的神态打量着这出家庭闹剧。 “帝君凰,你来我家干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云明宇率先发难。 帝君凰侧头看着躲在他身后的云初夏,又转向唐萍,又转向在一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方惜双,再转向拿着鞭子的云苍,他笑了:“伯父,阿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排演话剧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我呢,听说夏夏回来了,所以特意推了公司的会议过来见她。伯父,不欢迎我吗?” 云苍显然没想到帝君凰态度这样“好”,连忙收了鞭子,露出笑容:“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那厢,方惜双已经跑到帝君凰跟前,打量着满身都贴着“钱”的帝君凰,激动地握住了帝君凰的手:“我们怎么不欢迎呢?君凰你能不计前嫌地还来我们云家,还惦记着夏夏,我们当然都高兴得不得了。” “您是?” “哦,我是……”方惜双脸上一阵慌张,松开帝君凰,“我是他们家的亲戚,我是夏夏的小姨!我知道了夏夏和你的事情,是那孩子不懂事,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君凰,你就原谅她吧,让她跟你回帝家!” 方惜双朝云初夏跑去,云苍冷呵一声:“这里有你什么事儿,给我一边儿待着去!” “我这也不是……”方惜双委屈地说,被云苍一瞪,她只好去一边了,路过云初夏身边时,用力拧了她的胳膊一圈,狠狠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说,你今天要是不跟帝君凰回帝家,以后别再回来! “夏夏!”帝君凰柔声地叫道,他走到云初夏面前,却被云明宇挡住,云明宇冷酷地说:“夏夏不想见你,你给我滚!” 章节目录 第14章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明宇,住口!”云苍喝道。 帝君凰看着云明宇额头青筋暴起,淡淡地说:“你是夏夏的大哥,你担心夏夏才口出恶言,我不会放在心上。” 他侧头瞧着低着头的云初夏,神情渐渐哀伤起来:“夏夏,今日我来不是想要强迫你跟我回去。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在婚礼上你要和我离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伤心了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告诉我你和要和我离婚的原因。我这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一个觉,我的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帝君凰靠近,又被云明宇推开,他依旧满目凄楚地凝视着云初夏。云苍喝道:“明宇,你让开!” 唐萍也过来拉儿子:“明宇……” 云明宇被拉开了,帝君凰满是深情地又走到云初夏面前,一看她的脸都是红肿,大吃一惊,抬起她的脸:“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告诉我谁打的?” 云初夏抬头满是恨意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演戏。 “是我。”云苍说。 帝君凰皱着眉:“伯父,是你?为什么?” “她让我们云家还有你们帝家都丢尽了脸,我不过是教训教训她。”云苍冷声说,又质问云初夏,“你看看,君凰他对你多好!他根本不介意你当众悔婚,给他抹黑!这要放在其他男人身上,有谁能忍受得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云初夏拨开帝君凰的手:“对,我就是不知足!我现在就是不想嫁给他!帝君凰,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云初夏,就算嫁给一个糟老头也不会嫁给你!” “你!”云苍又举起了鞭子,帝君凰挡在了她面前:“伯父,让我跟夏夏好好谈谈,可以吗?” 帝君凰颤颤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脸,一副痛心至极的样子:“夏夏,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要这么对我?你告诉我!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包括这个离婚协议!” 帝君凰拿出离婚协议,当着她的面撕碎了,伸手一扬,纸屑飞舞:“夏夏,我告诉你,你想与我离婚,不可能!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你从我身边离开!当你成为我帝君凰妻子的那天,你就一辈子都是我帝君凰的妻子!不管多长时间,不管你现在还爱不爱我,永远不变!” 他轻轻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你继续说要和我离婚的话也可以,那就等着你亲爱的哥哥为你被你爸爸打死吧。” 云初夏心头一颤。 “夏夏,你这孩子在想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就不要?快说我愿意和你回去!快说啊!”方惜双摇着云初夏,要伸手拧她,看到帝君凰又硬忍了下来。帝君凰也等着她的答案。 云初夏忽然拿出一把刀,她比划在脖子上。众人大惊,方惜双也吓得脸色惨白:“夏夏,你干什么,快放下刀子!” 云明宇也惊了:“夏夏!”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一定会杀了你 帝君凰的眸色中却刮过一阵阴暗的风暴。 云初夏昂首对着他,亮闪闪的刀片比画在脖子上:“你想要永远,我就给你永远!帝君凰你这么爱我,也爱我的尸体吧?我就把自己变成尸体送给你!” 忽然,帝君凰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可是她的手突然换了方向,拿着刀子刺向他,眼底带着毁灭一样的疯狂! 帝君凰伸手一挡,赤果果的肌肤上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下来。帝君凰抬腿一踢,云初夏狠狠摔倒在地上,刀子也啪的一声落在地上,上面还流着鲜红的血。 “杀人啦!”有人惊叫起来,云宅一片混乱。 帝君凰抬手看着流着血的手臂,阴霾地瞅着那个已经疯了的女人。 方惜双已经吓昏了过去,唐萍看到血也吓得后退两步,云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明宇跑过来,抱住云初夏:“夏夏!” 云初夏一字一句地说:“帝君凰,你还想要和我在一起吗?那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她爬着去拿刀子,云明宇死死抱住她:“夏夏,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 …… 云初夏被关在屋子里,方惜双狠狠抽了她脑袋一下,她将头埋在膝盖间不说话。 方惜双指着她,气不打一出来:“你说我怎么就……”她忽然想到帝君凰还在外面,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就……生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女儿!你明明答应好好的,要嫁给帝君凰,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变卦?!” 方惜双掐着女儿的肩膀摇着,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母女俩在云家唯一翻身的机会!我被唐萍那个贱人压制了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就指望你成为帝家少奶奶,让我能在云家抬起头来!让我们娘俩这些年受的罪都不是白受的!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云家不光有云未遥一个女儿!我女儿可是他们帝家的儿媳妇!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争气,死活不跟帝君凰在一起!你是猪吗?!” 云初夏一言不发,低头看着地面发呆。方惜双一把推倒她,站起来气喘吁吁地说:“我告诉你,今天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跟帝君凰回去!你不跟他回去,你信不信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听到了吗?” 云初夏看着墙角,低声说:“你前脚死,我就后脚死。” “老天,我为什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种,为什么我生的不是儿子!”方惜双扑上去,号哭着对云初夏一阵乱打,“你是成心要气死我,气死我!” “方姨,你住手!”云明宇进来拉开方惜双,“方姨,你够了没有!” 手上裹着纱布的帝君凰靠在门口:“小姨、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谁是你大哥!帝君凰,你别再那里假惺惺!”云明宇抱着云初夏,方惜双立刻换了态度:“我正在训斥她呢。君凰,你的伤没关系吧?要不要去医院?今天夏夏情绪有点儿激动,你可别忘心里去,她说得那些都是气话。这人气一上来,嘴就不把门了,我和老公吵架就经常说让他去死,他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跟你回去 帝君凰扬起胳膊,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翻:“小姨,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他走过来握住了云初夏的手,云明宇想要拽回来,却听帝君凰这般说:“我知道夏夏现在情绪激动,她刚才说想杀我的话都是气话,我不会当真,也不会报警。” 云明宇神情变得阴冷,帝君凰将云初夏拽了过来,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脸,轻声说:“夏夏,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伤心的事情。你看,我已经被你砍伤了,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扎我两刀,我绝无怨言。” 方惜双嘻嘻笑道:“是啊,是啊,这都是夏夏的气话,夏夏现在一定后悔极了。你看她都说不出话来了。” 接着,她又“语重心长”地对云初夏说:“夏夏,别说小姨和你爸都胳膊肘向外拐,实在是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像君凰这样对你一心一意,有帅气,又体贴,又……招人这么喜欢的老公,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你要是错过了,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得后悔。现在的小夫妻啊,都是吵吵闹闹过日子,但也要适可而止,别让我们这些大人再为你们操心了。听话,跟你老公回去好好过日子。” “好,我跟你回去。”云初夏忽然抬头说。 帝君凰的目光变得审视,云明宇变得震惊:“夏夏,你不能跟他回去!” 方惜双变得惊喜:“对对对,这就对了嘛!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还是新婚小夫妻,有什么不能沟通的呢?互相理解理解。夏夏,你要好好对你老公。” “哥,你别担心我,我知道分寸。”云初夏说,又望着母亲许久,才转头对帝君凰说,“可以走了吗?” “这么快……就走?”方惜双有些意外,“夏夏,你和君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多待一会儿吧。明宇,快去叫你爸,就说夏夏同意和君凰回去了。” “小姨。”云初夏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我这样待在这儿,我怕你们都待不下去了。” 方惜双皱眉:“夏夏,你怎么说话呢?” 云初夏径直往外走去,不理会母亲的喊叫,眼泪顺着脸庞哗哗落下。 唐萍正好出来,看到云初夏走了,后面跟着帝君凰。帝君凰解释说:“阿姨,麻烦你转告伯父,夏夏答应跟我回去了,我先走了。” 唐萍一愣,帝君凰已经登登下了楼出去了。 “君凰,夏夏,你们再待会儿吧。”方惜双跟着跑出来。唐萍环抱着肩膀,不屑地说:“都走远了,还追什么追。有那么一个丢脸的女儿,还好意思让人留下来待会儿?” 方惜双将头发别在耳后,就像一只翘着尾巴的花母鸡:“我女儿是在婚礼上出了笑话,让帝总裁丢尽了脸。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巴巴来家里求着我女儿回去?他对我女儿的一片深情真是让我感动。我们家夏夏真是太有魅力了,把这帝氏继承人的心可攥得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痴心老公负心妻 “我们家夏夏真是太有魅力了,把这帝氏继承人的心可攥得紧紧的。不像某人的女儿,出国留学怎么样,考上博士又怎么样,看上个穷小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恐怕到时连个窗户都买不起,还要啃老,还不如我的女儿夏夏呢。”方惜双继续得瑟地说。 “你!”唐萍气得脸色发青,她抑制住怒气,说,“你女儿是风光,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敢对帝家的人说,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吗?现在大家知道的是,我是云初夏的母亲。再说,你女儿差点儿都要把帝氏继承人杀了,我可真怕她跟帝君凰回去,哪天真把帝君凰杀了,让我们云家在C市丢尽脸,抬不起头来。” 唐萍转身走了,方惜双气得胸口发闷,恨恨地说:“我看你是嫉妒!我女儿就是比你女儿强!” …… 桑经又笔直地站在劳斯莱斯旁,俨然成了一道风景,一些路过的人都转头瞧他。他是目不斜视,黑色的墨镜镜片中映出一个黄色的身影,稍远点儿跟着一个“绿王八”桑经摘下墨镜,看着从云家出来的帝君凰和云初夏。 云初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帝君凰站在那里看着她,拿出一颗口香糖,又瞧瞧自己被她划伤的手,直接将口香糖丢进了嘴里。他一边嚼着一边跟着她。 云初夏径直来到劳斯莱斯前,不管桑经见到自己的一脸的惊异,她直接钻进了车里。帝君凰过来,桑经自然也看到他受伤的手臂:“少爷,你的手?” “没关系。”帝君凰侧目瞧着坐在自己车里的女人,他钻了上去,云初夏面无表情,依旧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帝君凰吩咐:“桑经,开车。” 劳斯莱斯发动,帝君凰伸手去碰她斑驳的脸。云初夏错过,直直地瞪着他,眼中毫无感情。 帝君凰的手放在车座上,靠过去,嘴边露出笑容:“还真是痴心老公负心妻。你真是下得了狠心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可爱,简直是可恨透了。你这样对我,心就不疼吗?” 云初夏不为所动,只看着前面:“帝君凰,我愿意跟你回去,不代表我就屈服于你。”她转头,神情无比地认真,“我还会想尽办法和你离婚,你等着吧。” 帝君凰看着她的眼睛,手指若有若无地敲着座位,忽然说:“桑经,送我夫人……回家。” 桑经透过后视镜看了帝君凰一眼,也有一些困惑。他想尽办法要让云初夏跟他回帝家,好借机报复她当初给自己的羞辱,怎么如今目的达到了,竟然临时改了主意? 云初夏心中一紧。帝君凰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掐到跟前,唇边几乎扫过她的脸庞,他的中指摩挲着她的肌肤:“我看不是送你回家,是送你去警局最合适。就凭着你刚才对我做的,怎么也是个杀人未遂吧?而你的家人都巴不得他们从来没有你这个亲人,他们也会很快撇清和你的关系,为我作证吧?你说是吧,老婆大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想念你 云初夏被激怒了,她抬起手来,就被帝君凰用裹着纱布的手擒住:“你想凭着这个和我离婚,云初夏,你还真是弱智!”他憋见她的红唇,“分离这么多天,我还真想念你的滋味啊。” 帝君凰一口咬上她的唇,蛮力地吻着着她的嘴唇。任凭云初夏怎么挣扎,都无法推开他。她只觉得很恶心,此刻她真想杀了他! 桑经两耳不闻车后事地开车,对后面堪称暴烈的一幕丝毫不在意。车停在了彬彬家小区的门口。帝君凰将云初夏推了出来,探头看着她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唇:“你想跟我离婚,我等着,希望老婆大人你不要让我失望才行。”他关上车门:“桑经开车。” 桑经撇了一眼站在外面失魂落魄的云初夏,开车走了。 “呜……”云初夏蹲在地上狂吐,眼泪哗啦啦地流下,为什么,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遇上帝君凰这个恶魔!为什么?! 当木彬彬回来看到云初夏脸上的伤时大吃一惊,拉着她问:“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受伤了?”随后不可置信地问,“难道是你爸妈打的?他们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手?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你当女儿?” 云初夏抱着木彬彬大哭起来,木彬彬连忙安慰她:“你哥呢?云明宇没有在家,他没帮着拦着你爸妈吗?” 云初夏只觉得心中很委屈,哭得是昏天黑地,肝肠寸断。 …… 帝君凰看着屏幕发呆,桑经问道:“少爷,你的伤……” “没事。” “少爷,你不是一直想要让云初夏回到帝家,为什么今天你会改变主意?”桑经还是忍不住问道。 帝君凰拿起桌子上的照片,都是他亲亲老婆这今几天的踪迹:“你还没看清她今天的意图吗?她一开始死活都不肯跟我回帝家,可刺伤我之后忽然改了态度,这不是很奇怪吗?如果她今天跟我回去,我爸妈要是看到了会怎么说,怎么做?” 桑经一愣:“如果先生和太太看到少爷被她刺伤,不论如何都会逼着少爷和她离婚。” 帝君凰将照片扔在桌子上:“这才是她的本性。以前的那些纯真善良都是装出来的,我还差点儿被她蒙蔽了。她这么费尽心思,甚至动刀子不惜有可能会进监狱也要和我离婚,我却连原因都不知道,这真是挺有趣。桑经,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桑经说:“我已经调查过了,在你和云初夏婚礼前,只有与你有过交往历史的杨艺单独见过云初夏,但不知道她们当时都说了什么。” “杨艺……”帝君凰沉吟着,良久,抬头问,“她是谁?” 桑经这才嘴角有了几丝抽动:“杨艺,科宇公司前台,少爷曾和她交往过3天。” 帝君凰又问:“那我为什么和她分手?” “那时恰逢少爷与云初夏相亲,少爷便和她分手了。”桑经面无表情地说。 帝君凰手指敲着腿:“杨艺,科宇……”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会再为他丢一次命 帝君凰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果真是那个什么梁美嘉对云初夏说了什么,才让云初夏如今对他这般态度,那就是她倒霉,竟然敢触他的眉头,搞砸了他精心准备的戏码。 云明宇给云初夏打来了电话:“夏夏,你现在在哪儿?我就在帝家外面,你现在就出来跟我走!就算堵上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留在帝家!” 云初夏手里拿着林诚白送她的陶瓷熊猫:“哥,你回去吧,我现在不在帝家。” “那你现在在哪儿?”帝君凰着急地问,云初夏摸着熊猫嘿嘿的眼圈:“我现在在彬彬的家里,帝君凰没有让我跟他回去。” 云明宇纳闷儿了:“他没有让你跟他回去?为什么,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哥,今天,我是真的想杀了他,一了百了。”自被帝君凰推下楼梯,重生之后,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是,她是重生了,回到了从前,可是她的感情却不能回到从前。被自己爱的男人亲手杀死,这种痛、这种恨又岂能说是像这倒回的时光一样斩断得一干二净?她恨,她真的是恨,无比的恨…… “夏夏,你怎么能这么傻!如果你杀了他,你这辈子都毁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恨他……”云明宇望着云家,“我替你去杀他……” 云初夏握紧熊猫:“哥,我不过是说说,我没有那么傻,我不会因为他再让自己丢一次命了。” 唐萍正好给云明宇打电话,所以他没听清云初夏后半句:“夏夏,你说什么不会因为他?帝君凰那个浑蛋真的对你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云初夏重重叹了一声:“那些,已经没用了。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要让帝君凰被逼着和我离婚。” “夏夏你说。” “谢谢你,哥。”云初夏有些内疚,“我又给你找麻烦了。” “夏夏,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没有麻烦。” 云初夏心头一热,眼泪夺眶而出,她擦着泪水:“哥,真的谢谢你。” 这个在云家真正把她当亲人看的家人,在她最煎熬、最痛苦、最无依无靠的时候,给予她最温暖的关怀。 …… “夏夏,你这是干什么?”木彬彬将钱推回去,“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要是还当我是姐妹,就别跟我来这套。” 云初夏握住木彬彬的手:“彬彬,你是我的闺蜜、死党,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别人。我还特高兴能白赖着你,白吃你的,白住你的。可你也才找到工作,工资也不高,我再白吃白喝白住你的,咱俩迟早会去住大街。我知道你又要交房租了,这份是我的。” 木彬彬还想把钱还给她:“你现在都这样了,还给我钱?我就算钱再少,只要省着点儿,我们也不会有睡大街的那天。快拿回去,要不然我跟你分手!” “唉,我说你们既然都是这样视金钱为粪土,不如救济救济我这个可怜人。别人穷得还能有个铁锅,我连个锅盖都没有,天天啃方便面。” 章节目录 第20章 逼他离婚 宣正仁伸手去拿,被云初夏和木彬彬一同拍走,疼得他嗷嗷叫:“你们怎么这么没同情心?” 木彬彬斥责道:“宣正仁,你怎么一点儿男人节操都没有!你也不看看夏夏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好意思拿她的钱啊?” 宣正仁揉着手:“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我当然有节操,我的节操可比帝君凰高大多了。WWW.ZHUAJI.ORG” 木彬彬又踹了他一下:“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宣正仁却不顾木彬彬的警告,对云初夏说道:“夏夏,你不是找我代理的离婚事宜吗?如果帝君凰不同意离婚,我们就去法院起诉。这是委托合同……”宣正仁把一份合同拿出来,云初夏接过来,宣正仁凑道她身边,“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我是按照网……合同范本写的。” 云初夏面带愧色说道:“正仁,这个我暂时用不上了。” “啊?”宣正仁着急了,“你怎么用不上,你不是要和帝君凰离婚吗?帝君凰又不同意和你离婚,你现在不是只能通过法律途径才能和他离婚?夏夏,你是不是找别的律师了?我们是同学、大学四年的同党啊,我的前程可都在你手里啊,你可不能弃我于不用啊。这样吧,我给你降价……不,免费行吧?我免费给你打离婚官司!我还可以给你争取到一大笔钱!” “不是这样的。”云初夏解释说,“我正在想其他办法和帝君凰离婚。” “还有什么方法比法律手段更靠谱更实用的呢?”宣正仁要哭了,云初夏微沉默,良久才说:“我父母也不同意我跟他离婚,帝君凰又纠缠不休,而且……” 而且帝家在C城影响力很大…… 并且,据她的记忆,帝君凰在婚前伪装得很好,对她好得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如果诉诸法院,只怕是她败诉的概率大。如此一想,不如逼帝君凰主动和她离婚更加靠谱。 “有人怕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夏夏,你就委托给我吧,我保证让你胜诉,和帝君凰离婚,还能得到他一半儿的财产!”宣正仁说,木彬彬拿着抱抱熊丢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耳朵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我是好心啊……”宣正仁说,木彬彬拧了他耳朵一圈,宣正仁大叫起来:“姐姐饶命诶!我耳朵……耳朵要掉了!” “断了才好呢!”木彬彬甩开宣正仁,“宣正仁,我告诉你,夏夏想不想离婚,想怎么离婚,都是夏夏的事情,你别再给她添乱了!就算夏夏想打官司离婚,也不会找你这个三把刀,找你说不定就被你打到局子里待着了!” “夏夏,我这个律师证可是货真价实的,你相信我,只要委托给我,我一定帮你打赢!”宣正仁说,又被木彬彬一阵乱拍:“走,走,走,少在我家腻歪,看见你就烦!” 宣正仁从木彬彬家搜罗了不少好吃的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21章 挑拨离间 木彬彬对云初夏说:“宣正仁就是个二愣子,你可千万别找他给你打官司,准输!你别忘了他上次给人家打官司,被人家律师给绕进去了,还问自己代理的被告为什么那么凶残。不过,这二愣子一向爱钱如命,今天怎么发善心,要免费你打官司?我还怕他会趁机发朋友难财。难道今天他良心发现了?还真是奇怪啊。夏夏,你谁呢?” 云初夏未说话,手里捏着那合同,只怕宣正仁这样好心,只是想利用她和帝君凰的社会关系地位,为自己打出名气。但即使知道这点,她也并不生气。宣正仁这样的人虽是吹毛求疵,一心向钱看,但起码你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而像帝君凰那样隐藏很深,到最后死在他手上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真面目,那才是可怕,令人战栗的害怕。 最终云初夏还是把钱给了木彬彬,她也在等待着,等待着帝家的爆发…… 帝家。 云明宇提着水果和营养品来到帝家。帝君凰的母亲马小庆接待了他。 马小庆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一见到云明宇就气不打一出来,语调也阴阳怪气地说:“看看,这是谁啊?云家的大公子,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家?不是来道歉来了吧?就你一个人?你们云家可真是够有诚意的!哼,就算你们想道歉,我们云家也是高攀不起你们云家这门亲家啊,你妹妹让我儿子丢尽了脸,我们还哪敢让你妹妹给我当儿媳妇?雪姨,送客。” 云明宇礼貌地说:“阿姨,您别生气,是我们云家对不住你们帝家。今天我是来看看君凰,他的伤怎么样了?” 马小庆一愣:“伤?” 云明宇马上表现得很错愕,略有些惊慌地说:“阿姨,您还不知道?对不起,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 “君凰受伤了?”马小庆“噌”地站起,一把捏住云明宇的胳膊,着急地问:“我儿子怎么了?他怎么会受伤?” 云明宇支吾着:“这……”他连忙扶住马小庆,“阿姨,你别着急,君凰他没事。” “你马上告诉我,我儿子到底怎么了?”马小庆大声问,云明宇眉头皱了皱,才开口说:“阿姨,是这样。前天,我妹妹回家了,君凰也去了我家。他跟我爸说,他不同意和我妹妹离婚,他让我妹妹跟他回去。两个人就吵开了,我妹妹不小心……用刀伤了君凰。所以,我今天才来看看他究竟怎么样了。我没想到阿姨你不知道,应该是君凰不想你和伯父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们。” “刀子?”马小庆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被云明宇扶住:“阿姨,你快坐下!” “太太!”雪姨扶马小庆坐下,马小庆脸色苍白,雪姨一边安抚她一边说:“太太,你别着急,我这就把少爷叫回来。” 云明宇站在一旁看着,雪姨给了马小庆一杯水,就赶紧去打电话了。 云明宇走过去,又倒了一杯水给马小庆:“阿姨,你别着急,君凰只是胳膊上受了一点儿伤,别的地方都没受伤。”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还真是有心呐 马小庆一把打走云明宇手里的杯子,杯子啪地落在摔成了碎片。她猛然站起来,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伤我儿子?!我儿子哪点儿对不起她?!你妹妹能嫁给我儿子就是给她脸了!她还敢伤我儿子!这事儿,我跟你们云家没完,你妹妹就等着坐牢吧!” “阿姨,对不起,我们云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云明宇还真诚地说道。 “不用!”马小庆义正词严地说。这时,门开了,帝君凰推开门进来:“妈,你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儿?” 帝君凰就看到云明宇在他家,似乎和他母亲起了争执。 马小庆立刻扑了过去:“儿子,那个女人伤了你,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快让妈妈看看你的伤。” 帝君凰抬眼看向云明宇,云明宇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今天是来看看你的伤的。我知道阿姨还不知道……” 帝君凰眼底扑上一层冰,似要看穿云明宇,他按住了老妈的手:“妈,不过是一点儿小伤,不碍事。”抬头似笑非笑地对云明宇说,“大哥,你还真是有心啊。” “她都动刀子了,还是小伤!快把衣服脱下来,让妈妈看看!”马小庆是真着急了,帝君凰低沉地说:“妈,我真的没事。她也不是有意的,我没怪过她。今天大哥还来看我了,这件事情就过去吧!” 马小庆看着儿子很是心疼,她的儿子这么优秀,追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可她竟给他挑了这么个母夜叉!她回头威严地对云明宇说:“你回去告诉你妹妹,让她做好上法庭的准备,我们云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告诉你父亲,我儿子要和你妹妹离婚!” “阿姨!”云明宇叫道,马小庆厉声说:“雪姨,送客!” 云明宇只好讪讪走了,他转头错肩与帝君凰相视,一个凌厉如刀锋,一个怀着虚假的歉意。 云明宇走了,他出了帝家,转头看了一眼帝家白色的楼檐。现在,无论如何,就算赔上云家与帝家的生意,他也会让云初夏和帝君凰离婚。 帝家。 帝国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马小庆哭哭啼啼,帝君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你哭什么哭!他这不是没事吗?”帝国呵斥道。 马小庆带着哭声说:“咱们儿子被人拿着刀刺伤了,说不定她根本就是想杀了咱们儿子!他真要出了事儿,你才后悔啊!” “够了!”帝国一吆喝,马小庆声音小了点儿。 帝国看着儿子挽起的胳膊上裹着纱布:“大夫怎么说?” “过几天就好了。”帝君凰面无表情地说。 帝国又阴沉沉地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和那个女人离婚!她都这么对我们儿子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去啊!你立刻通知律师,帮咱们儿子和她离婚!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答应那个女人进我们帝家!”马小庆哽咽着说。 章节目录 第23章 婆媳对阵 “你歇会儿!”帝国喊道,“他也老大不小了,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让我出面,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有什么笑话的!他们云家都把尿撒到我们儿子脖子上了,你还要忍?”马小庆情绪激动地说。 “我不会和她离婚。”帝君凰冷冷地说。 “儿子!你说什么呢?”马小庆大声问,“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护着她?” “当初是你们给我娶了她!”帝君凰审视着父母,马小庆一怔,顿时失语了,他接着道,“这是我的婚姻,只有我自己能做主,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帝君凰转身走了,马小庆在后面喊着:“儿子!” 帝国盯着帝君凰的背影,沉默未语。马小庆去追儿子,又被他喝住:“你给我站住,这是他自己的事儿,你让他自己去处理!” 马小庆转身,哭喊着:“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不动声色,任他们欺负!帝国,我告诉你,儿子要是不和那个女人离婚,我就和你离婚!” “你说什么呢!” —— 云初夏在等待,如同一只即将破土而出的蝉蛹,在等待一场可以洗礼她生命的暴风雨。当然,这场暴风雨来临之前,先登陆的会是名为“帝君凰号”台风。然而,太安静了,诡异的安静。 以她对帝君凰的了解,云明宇去帝家“这一闹”,在让帝家彻底想要踹开她的同时,也会彻底激怒帝君凰。 然而,她等了一天,帝君凰都没有出现,倒是等待中的“女主角”出现了。 当时,云初夏戴着帽子正在下面买凉皮,卖凉皮的大婶儿一直瞅着她围着纱巾的脸,很是关切地问道:“姑娘,你这脸是咋整的?和老公打架了?” “没有。”云初夏接过凉皮,转身欲走,遥遥看到一辆车朝自己而来,停在了不远处。马小庆扭着矮墩墩的身体从车里出来,一瞧见云初夏,转眼变成了喷火龙,迈着步子直奔云初夏而来。 “久经巴掌沙场”的云初夏自然知道马小庆见到自己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所以在她出手的时候,云初夏已经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泛着凌厉的光:“帝太太你可是有身份的人,你在这里打你的儿媳,就不怕别人看到说三道四?” 马小庆竟然没挣脱开她,脸都气绿了:“我们帝家绝对不会承认有你这样的儿媳!我儿子他也不会要你!” 原本,马小庆以为云初夏只是个唯唯诺诺、能任人控制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做了她的儿媳,也好任她揉圆了搓扁的对待,更不会跟她抢儿子。可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懦弱,还很强势,而且还把她儿子的心完全抢走了,这让她如何能忍受! “帝太太,我想你是误会了,现在可是你儿子死乞白赖地求我和他在一起,我还想求你管好自己的儿子,最好给他栓条链子,别再让他像疯狗一样地来纠缠我!” 章节目录 第24章 威胁她 云初夏甩开马小庆,语气中满是讽刺。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马小庆本就是千金小姐,一直活在别人的恭维赞扬中,何时受到过这般屈辱?而且被侮辱的还是她的心肝宝贝儿子! “你,你……”马小庆“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儿,心口开始泛疼,云初夏还是冷漠地瞧着她。 马小庆疼得后退两步,被人扶住,她抬头一看,眼泪就下来了:“儿子!”她一把抓住帝君凰的胳膊,“儿子,你快替我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妈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帝君凰扶着自己的老妈,阴鸷地看着云初夏。他还真是小瞧她了,能把他妈气成这个样儿! 云初夏拉下围巾,卷在手腕上:“不知这些伤够不够帮你儿子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给你们帝家增添一些社会评论?” 她瞧着这对恶心的母子,撇唇笑了笑:“你们帝家对我来说就是个垃圾站,就算给我一个亿,我现在也没兴趣做你们帝家的儿媳了。你不是他妈吗?只要你让他同意和我离婚,我什么都不要,我甚至可以去电视台给你们帝家道歉!” 帝君凰放开了马小庆,走向云初夏,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给我妈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正好你妈也在这儿,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不是我不同意和你离婚,是你死活不同意。帝太太,帝夫人,你最该管的是你的儿子,是他在给你们帝家抹黑。”云初夏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他。 “给我妈道歉!”帝君凰依旧冷沉沉地说道。 “帝太太,我随时准备签字,我等你的消息。”云初夏把帝君凰当成了空气,隔空对马小庆喊话。 喊完话,她转身就走。 “给我妈道歉。”腰身被他搂住,他附在她耳边柔声说,但比方才更令人胆寒,“如果你不想你那个叫木彬彬的朋友因为你失业……” 云初夏眼神一震,满是仇恨地盯着他,帝君凰继续柔声道:“她好像是在宏源做设计的,对吧?刚刚好,宏源的老板是我的老同学。那个木彬彬好像刚刚工作两个月零三天,连试用期都还没过。她好像很喜欢这份工作,如果因为你丢了,她会不会怪你?” 他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做什么事之前先用用脑子想好了再做。还有,我这个人,不喜欢一句话重复很多遍,你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吗?” 云初夏闭上的眼,痛苦与恨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张网将她拉进深渊,无处可逃,无人相救。 “帝太太,我刚才冒犯了您,对不起!”云初夏鞠躬说道,帝君凰提醒道:“说妈对不起。” 云初夏抿紧唇,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轻声道:“妈,对不起。” 马小庆简直是目瞪口呆,一会儿又大声叫唤起来:“我不是你妈!儿子,你还要她干什么?!你是要存心气死我啊!你要是要她,就别再认我这个妈!哎呦,哎呦!” 章节目录 第25章 对他屈服 马小庆抚着心口叫起来,帝君凰走过去:“妈,我已经说了,我的事情你别管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你如果一定要这样逼我,我只能在外面住了。小陈,送太太回去。” “儿子!”马小庆急了,“我是你妈啊,妈难道还没那个女人重要?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妈妈!” 帝君凰直接把马小庆往车里送:“我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还是回去多管管我爸吧。” 帝君凰将门关上,马小庆敲着玻璃。帝君凰一使眼色,小陈连忙开车走了。 帝君凰慢慢转身,眼中情绪莫辩。他走过去,扼住了她的手腕,一路将她拖到楼上。啪的一声,将她甩到墙上,他的手拄到墙上,脸上浮现出一层恨意:“你和你哥表演的这段双簧真是天衣无缝啊!云明宇为了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也还真小瞧了你,竟然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来逼我和你离婚!” 他侧头盯着她,手摸向了她的腰,忽然用力抠住,将她拉进怀里:“你以为只要我爸妈知道我因为你受伤,你就一定能和我离婚?现在如你所愿,他们知道了,可惜,夫人,让你失望了,你和我还是离不了婚。我现在倒是想听听你的感受了。说说,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云初夏垂脸不语,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上虽然依旧伤痕斑驳,可肌肤却还是那么的柔嫩。帝君凰摩挲着她的脸,神情阴晴不定,但口吻却似开玩笑一般:“说呀。” 他不过是想听到她开口求他,看到她对自己的屈服。 但求他、屈服他,是如今的她最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难不成,你现在又想杀了我?”帝君凰勒紧了她的腰,唇若有若无地从她脸庞擦过。她眼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浓烈,让看到的人都不禁心中一颤。但对帝君凰来说,就像一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孩子忽然找到了令他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不在意我死了以后,你的家人和朋友会过上猪狗不如的生活,你可以去拿一把刀扎进这里。” 云初夏闭上了眼,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他,就是个魔鬼,甚至比魔鬼更可怕。 帝君凰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就连皮肤都隐隐在颤抖,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微带战栗的唇瓣,犹如雪花一般冰凉,他细细品味着她此刻的恐惧与害怕,动作温柔而缱绻。良久,离开,他慢慢摩挲着她的脸庞:“以后,要乖一点,听话一些,我说过,你要和我离婚,我随时恭候。但,你要将我父母牵涉进来,我会让你周围的人都因为你天天倒霉。” 帝君凰抬眼看了一眼时间,而后放开了她:“如果你想出什么别的法子来跟我离婚,就来找我,我现在可是感兴趣得很。” 云初夏听到帝君凰脚步离开的声音,当她再睁开眼时,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晶亮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头用力磕着墙,发出沉闷的声音:“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帝君凰……我恨你我恨你!” 章节目录 第26章 找他算账 那揪心的呐喊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没有人能回答她,更没有人能帮到她。 绝望,似是淹没头顶的水一般,渐渐将她包围,让她无法喘息,整颗心都陷入了漆黑之中…… 可她这般哭泣有什么用?是想让别人看到可怜她吗?她要什么,都不会要别人的可怜!这般的怨天尤人,这般的憎恨,倒头来又能解决什么呢?她哭一阵儿,骂一阵儿,就能让自己和帝君凰离婚?那她和从前有什么两样?!难道自己重生一次,还要像从前一样懦弱毫无尊严的活着!那她为什么还要活过来?! 她骂,她恨,这些于她又有什么用处?有什么意义?只会让帝君凰觉得可笑。 从活过来的那一天,她就不再是从前的云初夏了。 依赖别人什么都不做到,人,要靠自己。没有人是你永远的依靠,只有你自己是自己永远的支撑。一个人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抵住一切暴风雨,纵使是在台风的中心,也能屹立不倒。 所以当云明宇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静。云明宇看到她眼眶发红,额头红肿了一片,他不禁伸手摸着她的额头,脸色也沉了下来:“是不是帝君凰那个畜生干的?我去找他算账!” “哥,不是他!”云初夏拉住了云明宇,她没有躲避云明宇注视的目光,“是我自己撞的。” “夏夏……”云明宇脸上露出震惊,随即又露出无限的心疼。 云初夏摸了摸额头,那痛感直达心底:“哥,别露出这种表情,我没有疯,更不是自虐,我只是让自己保持清醒……” “夏夏……”猛然之间,她被云明宇搂入怀中,满是疼惜地说,“为什么这么傻,你还有哥哥,为什么总要一个人面对帝君凰那个畜生,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云初夏心中又酸又涩,她强忍着泪水:“哥,你已经为我做得太多了,我不能总是给你添麻烦。” “你说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是我的错,我当时就应该坚持你不能嫁给帝君凰,你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夏夏,是我对不起你!”云明宇话中充满自责。 云初夏闭上眼,不让泪水落下,离开云明宇的怀抱:“哥,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瞎了眼。” 云明宇帮着云初夏处理着脸上的伤,他撩起她的发帘,看到原本俏丽白皙的面容此刻却伤痕累累,他摸着她脸上未消的红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疼不疼?” 云初夏摇头:“不疼了。” “马小庆是不是来找过你了?”云明宇轻声问道,拿着药水动作轻柔地给她消着肿。 云初夏略点头,云明宇停了动作,直直地看着她:“她怎么说?让你和那个畜生离婚?” 云初夏微垂下眼睑,她不想告诉云明宇,自己被帝君凰要挟的事情,只怕云明宇知道了,一定会去找帝君凰的。她抬眸,眼中已甚是平静:“她是让我和帝君凰离婚,但后来帝君凰来了,他让他妈不要管我们之间的事儿,甚至……他妈说不认他,他也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过都是附属的东西 “什么?!帝君凰竟然这般冷血!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云明宇眉头皱在了一起。 云初夏露出一丝冷笑:“除了他自己,他又会把谁放在眼里,亲人、妻子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种附属的东西。” 云明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眉头更是加深,若有所思道:“真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如果不是你跟他离婚,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被他欺骗着。” 云初夏心头一跳,云明宇摸着她的脸庞:“夏夏,我不知道你和帝君凰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要离开他。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可我却感到庆幸……你是现在发现了帝君凰的真面目,而不是在你们结婚很久以后,在你完全爱上他之后……我的小妹一旦完全爱上谁,就会全心全意,毫无保留,我甚至不敢想,在你彻底爱上帝君凰后才发现他不爱你,你会是多么的痛苦。现在,却不是太晚。” 云初夏握着云明宇的手,将脸埋在他温暖宽厚的手掌中,扯出一丝笑容:“对,现在并不晚呢。” 她已经死过了一次,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是老天恩赐她的第二次生命,还有什么比还活着更重要的呢?相较之下,帝君凰又算什么,他带给她的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夏夏……”云明宇略停顿,还是问道,“你和帝君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初夏睫毛一颤。 哥,我如何告诉你我经历的这些?说出来,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云初夏的睫毛低垂着,形成一片阴影。云明宇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想说也没关系。夏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哥都站在你这边。” “嗯。”云初夏强忍着泪水点头。 “既然马小庆不管用,我会想办法让帝国插手你和帝君凰的事儿。他不把他妈放在心里,我就不信他连自己的老子也不放在眼里!”云明宇微握紧拳。 云初夏抬起头:“如果帝国想要插手,这次来的就不是马小庆了。” “你的意思是……”云明宇惊怔道,“帝国不会插手你和帝君凰的事儿?怎么会?他们帝家现在都丢尽的颜面,帝国怎么可能不帝君凰和你离婚?” 云初夏望着桌子上的杯子:“我和帝君凰已经闹到了这份儿上,但帝国一直没有出面。他不是还想让我做帝家的儿媳,而是他深知帝君凰的秉性。我让他们帝家丢人,帝君凰一定不会放过我。他是想让帝君凰折磨我,以此来报复我。如果他强令我和帝君凰离婚,是给我的痛快,却不是给他帝家的痛快。” “帝国,这个老混蛋!”云明宇咒骂道,“他们帝家没一个好东西!夏夏,你别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和帝君凰离婚。” “哥,你不用替我担心,既然帝君凰不想离婚,那我就不和他离婚。”云初夏转头说,眼中放着一缕光芒。云明宇惊愕,而后皱紧眉头:“夏夏,你是想……” 章节目录 第28章 挖心挖肺地疼 两周之后。 云初夏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除了不能和帝君凰离婚外,她的生活已经恢复了正轨。她去找过林诚白,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心痛、心酸过后,她还要扛起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就算风雨之后看到的还是风雨,她也不会像从前一样迷茫了。 经过两个星期的平复,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平静了许多。她开始着手找工作。与帝君凰结婚前,她是做售票员,因厌倦了与林诚白的纠缠,最终服从了父亲的安排,用100万了断了与林诚白的关系, 如今,她与帝君凰决裂,她本想要回那100万还给父亲,但林诚白竟然消失了! 云初夏在网上乱投着简历,但工作也不是说能立刻就找到的。云初夏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累,有些无力。唉,木彬彬说得不错,好男人、好工作都是人家的,自己也只有眼红的份儿。 曾经,她也是别人眼中的“幸运儿”,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幸运,可是到头来却是连命都赔了进去。 她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弥漫心头。她是极不喜欢喝苦咖啡的,现在也一样不喜欢。可那种苦涩却与她的心情相呼应,唯一不同的是,咖啡的苦是唇齿香溢,她的苦却是挖心挖肺地疼。 门响了,云初夏趿着拖鞋去开门:“谁呀?” 门一开,一阵阴沉的风吹来,云初夏愣在了那里。 云苍带着黑色的巴拿马帽,拄着金丝楠木拐杖,拐杖上面雕刻着精美古朴的花纹。这是云家世代相传的拐杖,据说还是某位皇帝赏赐的。 云苍后面跟着她的亲生母亲--方惜双。 见到云苍,她的心一颤,熟悉的巨大的恐惧感蔓延上来。 她害怕自己的父亲,比害怕唐萍更甚。这种恐惧从小时候就已经成了习惯,长大后则更是有增无减。她上次回家,对云苍说,她没错的时候,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云初夏后退一步,嗫嚅道:“爸,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方惜双上前就要打她,云初夏习惯性的一缩,木然地站在那里,等着母亲的巴掌打下来,却听到云苍一声冷呵:“够了!” 方惜双一看云苍脸色阴沉,吓得住了手。 云苍拄着拐杖,打量一下四周,看到桌子上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鞋子也是乱丢。云苍拄着拐杖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抬眼看着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的云初夏。 “放着帝家少奶奶不做,来住这种只有穷鬼才会住的地方,我看你脑子真是病得不轻!”云苍语调不轻不重,却是异常的骇人。云初夏低头不语。 “为什么要临时悔婚?”云苍目光威严,“你在婚礼上悔婚,让我们云家和帝家都丢尽了脸,总是有原因的吧?说,为什么要悔婚!” 云苍戳了戳拐杖,拐杖发出吭吭的声响,云初夏还是不说话。 方惜双也等着,见云初夏一直不说话,她推了推她:“你爸问你话呢,快说啊!聋了?你干什么不嫁给帝君凰了?是他哪里对不起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逼她回帝家 “没有原因。”良久,云初夏抬起头,她紧紧地攥着手,拼命压抑着内心的颤抖,“我就是不想和他结婚了。” “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云苍笑了起来,笑容阴沉恐怖,他猛然站起来,走到了云初夏面前,“就是因为不喜欢,你在婚礼现场悔婚?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你把我的脸还有云家的脸都丢尽了?就是你不喜欢,你让帝家和我们云家结怨,眼看就要到手的数亿单子不翼而飞?!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我云苍真是教出一个不得了的女儿!” 云初夏脸色更白,云苍用力摁着拐杖,言辞严厉道:“你既然不想和帝君凰在一起了,那我和你的协议是不是也该作废?” 方惜双一愣,显然不知道云初夏和云苍之间还有交易:“苍,你说什么?” 云苍冷哼一声:“你的好女儿跟她的父亲做的交易!让她嫁入帝家,她的父亲就要给她100万!” “100万?!”方惜双顿时气得胸口发闷,立即朝云初夏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那100万呢?你拿那100万到底干什么去了!” 云苍看着方惜双辱骂云初夏,却是置之不理,他沉声道:“你不想回帝家了,那100万也就该还给我。” 这是她的父亲、母亲!他们是在逼她去帝君凰的身边! 云初夏眼中浮现痛苦之色:“那100万我已经花了。” “你花了?你花在哪儿了?整整100万啊,你都花了?”方惜双打着她,云苍高喝一声:“你消停会儿!” 方惜双吓得一激灵:“云苍,那可是100万啊!” “你闭嘴!”云苍喝道,又对云初夏说道,“别以为我是你父亲,我就会宽恕你。你现在既然没钱还我,那就回帝家,老老实实做你的少夫人去!” 凉意,一点点爬上心底,渐渐包裹了她整颗心。 为什么云明宇和云未瑶就可以得到父亲的疼爱,而她却得不到他一丁点儿的父爱? 在云苍的眼里,她就是他收养的一个宠物,不,她连宠物都不如。至少,宠物还有主人疼爱。她不过是个累赘,让自己父母厌弃的存在,在有用的时候,就被当作商品卖了出去。 “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我的幸福对你来说就是一文不值,我在你眼里连你养的二虎都不如!”云初夏声音颤抖地说。 啪的一声,巴掌声划破那窒息的气氛,云苍厉声说道:“二虎就算是个畜生还知道知恩图报,你却只会忘恩负义!” 她竟然真的连畜生都不如,云初夏想笑又想哭,悲哀弥漫心间。 “你要怪,只能怪你是我云苍的女儿,你的人生只能由我支配!我给你两天时间滚回帝家,不要让我亲自送你回去!”云苍又看了一眼方惜双,“你自己的女儿,自己搞定!” 云苍拄着拐杖离开。 眼泪无法控制地顺着眼角落下,她从前不恨自己是云苍的私生女,如今,却是恨透了这个身份。 章节目录 第30章 卑微的活着 为什么,她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掌控? “那一百万你究竟花哪儿去了?”方惜双拽着她,“你现在翅膀真是硬了,竟敢背着我开口向你爸要钱!一百万你究竟干什么去了,说啊!” “出去!”云初夏再也无法忍受,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妈!你这个小畜生!”方惜双一蒙,立刻气得跳脚大骂道。 “出去!”云初夏目眦欲裂,牙齿都在打颤,“出去!出去!” 她将方惜双推了出去,方惜双拍着门:“云初夏,你给我开门!开门!” 云初夏靠着墙,眼泪像泉水一样冒,心底又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人生什么都可以重新选择,唯有父母不能选择。从前,别人知道她是云苍的女儿时,都认为她是千金小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空有其表,她在云家的地位连个保姆都不如,不过是个住客。 她想要的,从来得不到,永远只能得到云未瑶不要的。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怨过、恨过,因为她知道自己与云明宇、云未瑶不一样。 她近乎小心地、卑微地活着,想要的不过是离开云家,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可到头来,她终是逃不出云家这个囚笼。 父亲逼她回帝家,恐怕又是帝君凰去云家释放了“和好”因子。 帝君凰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里的狼,他在想法设法地逼她入绝境,想要看她无助的挣扎,像小丑一样的反抗,并以此为乐。 她知道父亲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她的母亲方惜双下午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只不过,这次,她的母亲,态度和蔼了许多。 “夏夏,妈妈想跟你谈谈。”方惜双拉过了她的手,柔和地说道。 云初夏看着母亲白皙的手,却没有表情。 方惜双拉着她来到沙发旁,二人坐下。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抚上她肿起来的脸:“疼吗?” 云初夏别过脸,依旧不语。 “夏夏,我知道,你怨爸爸妈妈对你狠心,逼着你回帝家。可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方惜双语重心长地说,“女人再能干,都是要嫁人的。你像个男人一样拼死累活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结果这一辈子什么都没享受到,你做女人不亏吗?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应该是让男人来养、来宠、来疼的,你呢,就放开手脚去花他的钱,享受做一个女人该享受的,这不好吗?帝君凰是帝氏集团的接班人,你跟着他,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再在云家受这窝囊气……” 说着,方惜双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们母女两个在云家这么多年,可他们什么时候把我们当做家人看过?唐萍那个贱人靠着她和云苍的结婚证,还有云明宇,就处处对我耀武扬威,处处显摆,处处打压我们母女俩。夏夏,这种日子你还没过够吗?妈妈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没关系了,可我怎么忍心你一直跟我受罪啊!你嫁给了帝君凰,就是离开了云家,你怎么还想着回来受云家的白眼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诉妈妈……” 章节目录 第31章 被送上门 方惜双悲愤交加地诉说,云初夏看到母亲落泪,心底还是无法冷漠相待。她抬手擦干母亲的眼泪,哭着说:“妈,我们一起离开云家行不行?我会努力地工作赚钱来养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做我妈就行。帝家,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我真的不想和帝君凰再在一起了……” “离开云家?”方惜双猛然推开她,脸上青筋直跳,她却生生忍住,“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帝君凰,他哪里对不起你了?是他在外面找女人了?他是帝家的太子爷,拈个花惹个草本来就很正常,最重要的,你是他法律上的老婆,你跟着他,我们母女俩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在云家也能抬头做人了。别的,你睁只眼闭只眼不就行了?!” 云初夏看着又歇斯底里的母亲:“妈,你为什么一定要云家?我们离开那里,不是一样能生活?爸爸他除了给你钱花,他还能给你什么?他的老婆是唐萍,而你只是他的小三儿,一辈子只能给他当小三儿,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给自己恨的女人喊妈!” 方惜双举起了手,手在颤抖,云初夏抱住了母亲:“妈,你在云家还没过够?妈,我们离开云家吧,我会一辈子孝顺你,不让你受气,不让你受累!妈!” 云初夏哇哇哭起来,各种委屈一起袭上心头,纵使母亲对她不好,可她也是她的母亲,她在云家最在乎的人。 她哭了许久,泪眼蒙蒙地看着母亲:“妈……” 方惜双神色冷漠地推开她:“先喝口水,妈妈再和你谈。” 方惜双倒了两杯水过来,云初夏接过杯子,哽咽地喝着。 “多喝两口,润润嗓子。” 云初夏又喝了两口,方惜双又坐下,云初夏握着母亲的手:“妈,我们离开……” 忽然,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看着母亲都成了重影:“妈……” “夏夏,妈妈是为你好。我们母女在云家受气这么多年了,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方惜双看她倒在自己的腿上,“妈这是在帮你,你要跟帝君凰好好过日子,给妈争口气……” 云初夏的心寒得不能再寒了,她竟然被自己的母亲迷倒送给别的男人。 在母亲的心中,她始终不及金钱与地位。 她渐渐闭上了眼睛,未干的泪水顺着微肿的脸庞滑落,不知能否刺痛方惜双的心? …… 桑经抱着被云家“送来”的云初夏进了屋子:“少爷,云家把云初夏送了过来。” 帝君凰走到桑经面前,看着昏睡的云初夏,伸出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他漂亮的黑眸闪过一道嘲讽,云家还真是唯利是图,为了利益,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卖。 “送她来的是她的小姨,她让我转告少爷,希望少爷以后能和云初夏好好过日子,如果她以后再惹少爷不快,她母亲会教训她。”桑经目不斜视,像是和上级打报告一般。 “好好过日子?”帝珺凰冷嗤一声,“把她送进我房间。” 章节目录 第32章 爱情游戏 桑经将她抱进了帝君凰的卧室,刚将她放到床上欲离开,却发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她的眉头也紧皱,似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她攥着他的袖子越攥越紧,脸上也浮现出更多的痛苦之色。桑经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攥得惨白,微怔,这时帝君凰进来了,桑经连忙掰开了她的手,离开。 桑经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合上的门,他又转身离开。 帝君凰慢慢走到床边,神情冷然地看着昏睡中的云初夏。他弯下身,紧紧地盯着她,伸手抚过她脸庞散乱的发丝,那边的脸庞又肿了起来。 又挨打了吗? 倒真是有骨气,这般也不愿意跟他低头。 这个女人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开始不惜一切也要跟他离婚,到两周前忽然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再也没有来“拼死”与他离婚。他若不是等得不耐烦了,去云家“现身说法”,说不定现在也见不到她呢。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眸光渐渐变得深邃。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她为何在婚礼上悔婚。 他曾经将他们从相识到相处的过程前前后后想了无数遍,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做出了什么让这个女人如此仇恨的事情。她明明已经掉入了自己的爱情牢笼,在他等着验收成果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变得像一头野兽,恨不得咬死他。 究竟为了什么? 他承认,他对云初夏不过是一场爱情游戏,他也确实玩腻了花花公子的游戏,想要娶个老婆,玩玩“忠犬丈夫”的游戏。选上她,一是因为与云家的合作,二是因为,怎么说呢,她是一个傻女人?很单纯?很好骗?很好控制?还是她具备一切“家庭贤妻”的条件? 可结果呢,这个女人给他最大的意外,那种决绝简直不像一个女人能做出来的。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比从前更让他觉得有趣,竟然还有些期待了。 …… 昏昏沉沉,如同坠入无法醒来的噩梦一般,浑身像浸入了刚刚化开的冰水中,冷得心颤,冷得让她发抖! 意识浮浮沉沉,天地之间是一片苍茫,十五六岁的她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削得如同男孩子一样短。她在看不见的迷雾中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到前方若有若无地漂浮着一个挺俊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地奔跑过去,那个影子却离她越来越远,她拼命地追,却怎么也抓不到,她只能一遍遍地喊着:“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恍然间,场景一换,她已经在大学教室上自习,忽然面前出现一杯饮料,抬头看到林诚白清爽的笑容,她也笑了…… 但就在眨眼之间,林诚白变成了帝君凰,他搂着那个女人,冷漠地看着她,伸手一推,便将她推下了楼梯。 血红,所见之处都是血红,红色的血渐渐包裹了她的全身。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为什么恨我? “帝君凰,我恨你,我恨你……” 一个幽远飘渺的声音传来:“为什么恨我?” 她的表情极度地痛苦起来,又陷入临死前的悲愤之中。 帝君凰微皱眉,贴近她的耳边:“为什么恨我?” “啊!”他忽然抓紧了床单,痛楚的低哼一声。因为云初夏竟然一口咬上了肩膀,就像咬住猎物的毒蛇一般,死死咬着他的肩膀。 帝君凰用力一扯她,才将自己的肩膀从她的“虎口”里拔了出来,他转头看到衣服上沾着她的口水。而她倒在了床上,似还不解恨,无意识地抬头朝着他的脖子要过去! 砰的一声, 帝君凰将她压回床上,用力按着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 她就这么恨自己?连在梦里也想咬他出气? 他甚至敢断定,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了她,自己的脖子一定会被她咬出血来! 他捏紧了她的肩膀,疼得让睡梦中的她抬手去推他。帝君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低头撵上了她的唇,冰冷而霸道地吻着她。 既然她梦里都如此恨他,那他就化作恶魔,让她在梦中也休想安生! 唇间被火热的东西堵着,进进出出,缠缠勾勾,让云初夏几乎无法喘息。那种感觉既熟悉,又如针一般扎着她。 恍恍惚惚回到了新婚夜。 他喝得烂醉,她拖着他的胳膊,把他一路拖回了新房。 好不容易把他扔到床上,看着他呼呼大睡,她甚是无力。 她趴在床上,拍着他的脸:“老公,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你难道真要醉死啊?!呜呜……帝君凰,我恨你,恨你,恨你……” “你恨谁?”忽然,天地旋转,转眼间,那个刚才还像个醉鬼一样不省人事的男人,此刻竟压在了她的身上,眼睛清亮,哪里有半点儿喝醉的样子。 “你……”她愣住了。帝君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上下打量她一翻:“我以为我老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啊,没想到,竟然是个女汉纸。早知道你力气这么大,我就不娶你了。” “帝君凰,你骗我?!”她气得伸手打他,“你装醉,让我扶你进来!你怎么这么坏啊?还有,你说谁是女汉纸?早知道这样,就把你丢在门外不管了!” 帝君凰笑了起来,看着身下美艳无比的女人,附在她耳边道:“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你舍得把我丢到门外吗?” 云初夏心猛然一跳:“对你这个大骗子,我应该把你丢到大街上才对!” 两人目光交缠着,帝君凰的目光那般的温柔缠绵,他轻吻了她的唇一下:“老婆。” 云初夏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君凰,我爱你。” 她明显感到帝君凰身体一僵,随后便是炙热无比的吻。 那一夜,她将自己交给了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 那一夜,他们缠绵良久,仿佛要将彼此融进彼此的身体中。 那一夜,她柔声细语地叫了无数次“君凰”,心底软得不似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34章 滚下楼梯 此时,帝君凰的吻勾出她从前的记忆,只属于她的记忆。 情之所动,情之所殇,情落伤处,眼泪不觉得落了下来,她呓语:“君凰……” 那一声君凰,没有恨意,温柔得让人心暖,饱含着浓浓的情愫。 帝君凰猛然停住,看着落泪的她。 她从未如此温柔地喊他的名字,软得刹那颤动了他的心弦。 从前,他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的好感与情愫,却也看到她并未完全沦陷。 她眼中的别人的影子,让他好奇,又好胜。 他想尽办法展现自己的温柔,只是想要看到她眼中完全是自己时的情景。 帝君凰这次放温柔了,一边蛊惑着她:“再叫我一声君凰。” 可惜,身下的人儿却没了反应,仿佛那一声“君凰”根本从未出现。 云初夏半夜方醒。 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便看到朦朦胧胧的月光。转头,看到天际挂着一轮明月。月光浅淡,清冷而孤傲。 四周都是蒙蒙的,看不清楚——她这是在哪儿? 她坐起身来,想要摸灯,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搂入怀中,语气温柔,似是幼儿园的老师般亲切和蔼:“醒了?” 云初夏听到帝君凰的声音一震,接着,血一点一点变冷。 帝君凰打开了床边如同喇叭花一般的乳白壁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云初夏过于惨白的脸。 她死死盯着壁灯,身下,是他们的婚床。 那对壁灯是她亲自挑选的,帝君凰却不怎么喜欢,却还是让她买了下来。 这张床,承载了他们多少的爱情?每个夜晚,帝君凰都会温柔地对她,时常将她折腾得精疲力尽。他那时眼神都要溢出水来,他说,她像一颗极美的钻石,让他想要完全的占有。 其实,他是想毁灭吧。 云初夏抓紧了床,脑海中兀然出现帝君凰和那个女人就在这张床上做——爱,毁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的幸福。那时的惊惧,一点点浸满心扉。 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帝君凰伸手抱住她,眼中亦是温柔无限:“夏夏……” “别碰我!”云初夏看到帝君凰如同看到魔鬼一般,她猛力推倒帝君凰,从床上遮下来,眼中带着无数的恐惧。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待在这里!”她喃喃自语,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发散开,遮在她满是惊惧的脸庞上,带着恐怖的意味。 云初夏赤脚跑了出去,帝君凰坐在床上,却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云初夏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去,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光。 云初夏如在梦游,她满心恐惧,只想拼了命地离开这里。她一步冲到了楼梯处,当看到那旋转的楼梯时,一阵眩晕,面前像是铺了一条血路,血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蜿蜒流下,她就躺在楼底下,成片成片的血流淌出来! “啊!”云初夏抓着头发惨叫一声,眼中的疯狂已经达到极致。 她的身子一晃悠,整个人就朝楼梯下摔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柔情相待 忽然,凌空出现一个身影,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了云初夏,在跌下去的时候,将她拉入怀中,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咚咚咚咚…… 两个人就像弹珠一样,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在拐弯的地方,一只手用力握住了栏杆,才勉强拖住两人的身体。 帝君凰紧紧抱着云初夏,攥着栏杆的手青筋直冒。云初夏眼神朦朦胧胧地看着他,便昏倒在他的怀中。 “少爷!”桑经听到声音跑了出来,见到这惊险的一幕大惊,立刻跑上楼梯。 帝君凰抱着云初夏坐起,低头望着已然昏迷在自己怀中的女人。 “少爷。”桑经蹲在帝君凰旁边,看见他的手上有好几处伤痕与血污,而云初夏却没什么大碍。 “去请医生。” “是。” 帝君凰抱起云初夏,抬脚往楼上走去。 经过医生诊治,云初夏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与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刺激与惊吓? 想着云初夏醒来后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实在不清楚她到底受到过什么刺激,而这刺激与惊吓,与他有关。 当云初夏再睁开眼时,已是上午了。清碎的日光薄薄的照射进来,蒙蒙的灰尘在日光中打转翻滚。 当她的眼睛看到墙壁上那熟悉不过的壁灯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又回来了…… 她翻身下床,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与恶心的地方。 门应声开了,帝君凰站在门前近距离地审视着她。 云初夏退后两步,帝君凰就朝前迈一步。她又退一步,他又迈进一步。 云初夏看到桌旁放的剪刀,伸手就去拿:“啊!” 帝君凰却是拧住了她的手,剪刀从她手中脱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帝君凰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你就要对我动刀子吗?” “帝君凰,你放开我!”她疯了一样挣扎,帝君凰却是纹丝未动,他轻柔地说道:“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这么生分?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君凰,就像昨夜一样。” 云初夏肌肤一抖,帝君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人就压了上去。他清俊的脸上有几块青肿之色,软软地说道:“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在是不是饿了?”抚上她的脸庞,碰触的是一片冰凉,他更是温柔地说道,“怎么这么凉?冷吗?” 云初夏的眼色渐渐变成了灰色,帝君凰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与恐惧。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吻上了她的唇,于她而言,如同一条蛇用毒牙狠狠咬住了她。 一股恶心直从胃里翻出来,她又开始剧烈反抗。帝君凰压住了她的手,撬开她的齿关,也变得凶猛嗜血。 他反复亲吻着她,零零碎碎的声音在房间若有若无的飘出。直到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才放开她,侧头吻着她的耳垂,手顺着她的身体游走。 新婚之夜的纠缠,他与那个女人的纠缠,不断在脑海中放映着。痛苦与恨交织在一起,把她逼入绝境,让她真想杀了他,真想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36章 激情重燃 就在她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时,他停了下来,唇蹭着她的唇角:“你看到了我和别的女人上床?”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冷得不能再冷。 帝君凰眼底光芒更甚,附在她耳边问:“看到了我和谁上床?” 她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帝君凰手摸着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脖颈,裸露的肩膀:“所以,你这么对我?所以,你在我们的婚礼上悔婚?所以,你这么恨我。我一直一直再找原因,为什么我们仅仅一个小时没见,我们之间就会变成这样?在我们的婚礼上,我是没有时间去找女人的。夏夏,告诉我,在我们没见面的这一小时里,谁来找过你?竟让你这样狠心决绝的对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帝君凰就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他注视着身下女人的一举一动,她睫毛颤抖着,却不再说一句话。 “你不说没关系,我会去查。”帝君凰轻飘飘地说着,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他轻吻着她的脸:“夏夏,我知道你现在恨我,认为我是个骗子,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夏夏,我曾保证结婚后会对你好,对你一心一意。原谅我好么?让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我绝对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原来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和别的女人上床。知道了原因,他并不觉得慌张与担忧,反而像一个久医无效的大夫终于找到病人的真正病因后豁然开朗。因为这样,他便能对症下药,让这个女人对他激情重燃。 “少爷。”桑经敲了敲门,帝君凰看着她,低声说:“老婆,欢迎你回家。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会用我的心证明,我爱你,让你原谅我。” 他吻了她额头一下,下床,给她拉上了被子。 帝君凰出来,桑经低声道:“少爷,云初夏的朋友木彬彬和宣正仁在院外,他们想见她。” 帝君凰走到窗边,看到远处的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他知道那个木彬彬和宣正仁都是云初夏的朋友。木彬彬还是他们当时的伴娘。在云初夏悔婚前,木彬彬是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人。但桑经的调查显示,木彬彬也不知道云初夏悔婚的原因。 帝君凰沉吟片刻,说道:“告诉他们,夫人暂时不方便见他们,让他们回去。” 桑经听到帝君凰对云初夏的称呼,略怔,但这些并不是由他来操心的。 他是帝君凰的保镖,使命就是执行帝君凰的一切命令。 帝君凰远远地看着,看到桑经走了出去,和木彬彬与宣正仁说着,木彬彬似乎情绪很激动,最后被宣正仁拖走。 桑经回来,帝君凰负着手,目光暗沉地说道:“再去查一查,在我云初夏婚礼的当天,在举行婚礼前的一个小时,究竟都有什么人去见过她,就算是化妆师、在场的工作人员,我都要一个详细的名单。” “少爷已经知道少夫人悔婚的原因?”桑经也改了称呼,帝君凰并未有什么反应,他便知道以后要称呼云初夏为“少夫人”。 章节目录 第37章 那时,她爱得不得了 帝君凰凝目看着外面:“如果我猜得没错,是有人将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或者视频拿给了她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是。” 帝君凰走了以后,云初夏微微睁开眼睛,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容颜,眼泪顺着泪角落下,滑过鼻梁,滴落在枕头上。 她五指抓紧了被子。这被子,也是她自己挑选的。 这栋房子里的一切都是由她和帝君凰一起挑选的。 那时,她爱得不得了。 如今,觉得恶心得不行。 她以为,死过一次,她和帝君凰的一切都再无法左右、影响于她。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回到这里,只让她一次次想起从前和帝君凰“恩爱”的过去,只让她想起那一晚的一切,心死、悲凉的感觉像录像机一样来回的播放,疼痛,无休无止。 在帝君凰再一次进来后,她闭上了眼睛不动。 帝君凰看到她脸上泪痕未退,手指也紧紧抓着被子。他伸手轻蹭着她的肌肤:“饿了,就让阿姨给你做饭。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见到我,我不会逼你让你现在就原谅我,我会慢慢等。昨天折腾了一夜,你也累了,先好好睡一觉。” 帝君凰起身离开,云初夏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后,许久,她睫毛颤动着,才睁开了眼,恐惧深深萦绕着心扉。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分钟都在这里待不下去!她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和让她恶心的男人! 此后,帝君凰没有再出现。云初夏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蛰伏在草丛中的猫一样,紧张而专注地等待着时机…… 天色暗了下来,云初夏握紧了手指,角落处如一座艺术品一样的座钟隐隐显出时间——八点。 门吱呀一声开了,透出几丝光,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高高的身形。 帝君凰。 她闭上了眼睛,灯被打开,刺眼的光芒让她不禁更闭紧了眼。脚步声走近,帝君凰坐在了床边。 帝君凰看着她,不禁扬唇一笑。她倒是真能忍,整整一天就像个乌龟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即便不饿,她也不需要排除一下身体里的多余水分吗? 帝君凰微微低下头,阴影渐渐遮挡了她的面部,他轻声说:“你的朋友木彬彬和宣正仁来看你了。” 云初夏兀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他神情中尽是玩味。 云初夏猛地起身,赤脚就往外跑,帝君凰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 她猛然顿住了身形,身体在空气中颤了颤。 是呵,帝君凰打算囚禁她,又怎会让她见到彬彬和宣正仁? 帝君凰走了过来,为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我让他们先回去了。等你哪天精神好一些,再见他们。饿了吗?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跟我下去吃吧。” “帝君凰,你到底想怎么样?!”啪的一声,云初夏打走了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38章 等你再次爱上我 她的指尖还在颤抖,但白日中的那种恐惧与癫狂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初夏这种“适应能力”,是帝君凰在她与自己“决裂”后才发现的,让他既感到惊奇又感到有趣。如果换做别的名门千金,只怕早已因为无法承受而选择轻生了。 帝君凰并未因她厉声地呵斥而恼怒,他依旧伸过手去给她整理头发:“我想怎样,夏夏还不知道吗?我虽然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但哪一个女人也给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帝君凰不知不觉中凑近了她,凝视着她的双眼:“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她戚戚然笑了起来,一字一字地对他说道,“帝君凰,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原谅你!我会日日夜夜诅咒你!” 帝君凰抚摸着她的头发,神情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你现在越恨我,越不能原谅我,也代表了,你有多爱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新说出‘你爱我’。现在吃饭要紧,跟我一起去吃饭吧,嗯?” “你——滚——!”云初夏再次扬开他的手,退后,眸中尽染恨意。 帝君凰宛若变成了“忠犬老公”,任打、任骂、任撒泼,云初夏的任何怒骂都像打在一团棉花上,没有得到半点儿的回应。 帝君凰静静地看着她:“我现在就走,我会让阿姨给你留饭。”他转身离开,又停下了脚步,转头说道,“在这个房子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横加干涉。” 云初夏靠在了墙上,她对帝君凰现在只有恨,没有爱!是仇人一般的恨! 夜沉如水,清亮的月辉铺满大地,透露着孤傲与寂寞。 还有十多分钟凌晨一点。 云初夏从床上爬起,在朦胧的月光中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她穿上了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前,微微屏住了呼吸,“咔嚓”一声,她打开了门,顺着细小门缝看过去,门外并没有人。 帝君凰并没有回来睡觉,依照她的记忆,他应该又是在书房睡着了。书房有一张躺椅,他工作累了,会在上面小憩。她那时时常要去看一看,给他盖个毯子或者叫醒他。 心,又是钻心的痛。 云初夏拉开了门,走廊里没有什么人。 熟悉至极的地方,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仿若看到自己挺着一个肚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和肚子里的宝宝说着悄悄话。 每走一步都是难以呼吸,这些痛楚在她又走到楼梯的时候成倍的被放大。她看着楼梯,又头晕目眩,她靠在了扶手上,紧紧抓着木质的扶手。 心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甚至无法往下看,楼下似乎是一滩血红。 她试着往下迈,却最终瘫软在地上! 云初夏大口地呼吸着,脸色煞白。 一道阴影出现在身前,帝君凰蹲在了她面前,精神奕奕。他的黑眸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他看着她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楼梯,眼中又透出狐疑。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没事了,别怕 “是饿了吗?”他抱起了她,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似是失去了力气和灵魂一般。 “我抱你下去吃饭。”帝君凰抱着她往楼下走,她脸上出现惊惧的神色,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胳膊:“不要!我不要下去!我不要!” 那一声凄厉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就连站在楼下的桑经神情都是一震。 帝君凰神色莫辩,怀中的女子如白日一般隐隐颤抖。 “好,不下去,我抱你回房间。”帝君凰缓缓说道。 帝君凰将云初夏放到了床上,握着她的手:“别怕,有我在,没事了。” 云初夏痛苦地闭上了眼,帝君凰脱了拖鞋,躺在了她身边。见她又紧闭着双眼不肯看他,他伸手将她拉近怀中,一手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别怕。” 在极度恐惧的折磨下,云初夏最终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帝君凰却是一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n久没有进食,云初夏胃里开始难受。她蜷缩住了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捂着胃部,眉头拧成了川字。 呵,她又回来了,居然连楼梯都下不了。 偌大的床上蜷缩着她纤瘦的身影,而这个房子就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她困住。她吃力地撑起身子,刚下床走了没几步,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门“咔”的一声开了,那人脚步匆匆地进来。云初夏以为是帝君凰,丝毫不理会,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一只中指有伤疤的手伸到她面前,清朗而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少夫人……” 云初夏抬头看到桑经面无表情地“石雕脸”,他半跪在地上,身体挺得倍儿直,伸向她的穿着黑西装的手,也直得像一根棍子。 桑经,帝君凰最忠诚的保镖,就像古代世界里死忠、不分是非的贴身侍卫。云初夏毫不犹豫地相信,如果帝君凰让他去做犯罪的事情,他也会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桑经那墨绿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像精细设置地机器。 云初夏没有理会那只手,当那只手伸向她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理会。她难受地站起,没有紧锁,带着浓浓的厌恶说道:“滚开!” 那只手略僵,还是淡然收了回去。 桑经离她不远不近,甚是有礼地说:“少爷临走前交代,等您醒了,务必请您吃些东西。桑经现在就去为少夫人把饭菜端上来。” 桑经点头离开,云初夏愤恨地说道:“你是替他在监视我?他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关在笼子里,这样他不是更放心!” 桑经并未回答她,直接出去了。云初夏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她又走到了楼梯处,心悸袭来,让她不禁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冷汗顺着额头流出来,胃也变得疼痛不已。 她不要待在这里,不要像个动物一样被帝君凰关在这里,她要……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桑经端着托盘出现在楼下,托盘上放着热腾腾的粥和小菜。他站在那里,抬头望着云初夏。她脸上的痛苦与昨日几乎同出一撤。 章节目录 第40章 喂她吃饭 她,到底在和少爷的婚礼上经历了什么? 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一愣,但她马上退了回去,躲在厨房的门后伸长脖子往外看。 云初夏看了一眼桑经,虚弱地说道:“把饭端上来,我要吃饭。”她转身扶着墙往房间走去。 当桑经端着饭菜上来时,她已经坐在了床边,手紧紧地攥着床沿。 “去给我拿治胃药来。”云初夏依旧不看他一眼,桑经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又转身离开。云初夏捂着胃部,走到桌旁,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她不能再虐待自己,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足了力量,逃出去! 桑经再进来时,把药和水都端了进来。云初夏动作熟练地弄出药粒,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继续吃饭,整个过程都把桑经当成了隐形人一般。 桑经欲离开,云初夏伸出手:“把手机拿出来,我要打电话。” 桑经迟疑,她脸上染着讥讽:“他只说我不许出这个房子,没说我不能打电话吧?” 桑经看着她未语,云初夏心中一紧,帝君凰果然是在囚禁她,而桑经就是“看守”她的牢头。 “我不打了,你走吧。”云初夏忽然说道,桑经眼中浮现疑惑,但还是走了。 云初夏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攥紧了筷子,心中是又痛又恨。 晚上,帝君凰从公司回来,看向楼上:“她呢?” “在房间里休息。” “吃过饭了吗?”帝君凰朝里走去,桑经回答:“早餐、午餐都吃过了,晚餐还没有吃。” 帝君凰嘴角露出一丝趣味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现在不会虐待自己,只怕还再想方设法地离开他。 “把晚餐端上来,我和夫人在楼上一起用。”帝君凰说完之后,就推门进入,房间里很是安静。云初夏依如他早晨离开时一样躺在床上,似是未动半分。帝君凰脱掉西装挂在一边,坐在床边倾身望着她。 她在装睡,他知道。 他凑近她的唇,她睁开了眼,眼中尽是冷意。 帝君凰在她唇边停下:“你终于肯吃饭了。” 云初夏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久,桑经将饭菜端进来。帝君凰抱起她:“我也饿了,起来,陪我吃一点再睡。” 云初夏却侧过头像个木头人一样看着别处。 帝君凰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吃进了嘴里,随即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生生地转过了她的脸,便擒住了她的唇。 云初夏猛力推他,帝君凰叩紧了她的腰身,将粥渡入她的口中,强迫她吃下去。完了,还在唇中扫荡了一次,这才放开她,看着她眼中染着的怒意,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吃,我就来喂你吃。” 帝君凰又用筷子夹了菜放到她嘴边,她冷绷着脸:“我自己吃。” “好。”帝君凰将小餐桌拉了过来,她坐在床上,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帝君凰不时给她夹着菜,完全一副“超级好老公”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1章 投怀送抱 终于吃完了这顿“闷饭”,云初夏继续“睡觉”。帝君凰则拿着平板电脑躺在了她身边玩着游戏,吵得云初夏甚烦。她噌地坐起,帝君凰淡然地看着她,她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第几次来到楼梯处了?她不记得了。 滚下楼梯时的撕裂般地疼痛、绝望,一遍遍洗礼她的心,也一遍遍灼烧着她的心。她能做到对帝君凰多么冷漠绝情,就代表着她对重生前的事儿多么刻骨,此生此世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可她如果不敢迈下去,冲破这种恐惧,即便帝君凰不会囚禁她,她也会囚禁自己,一辈子关在那个房间里不敢出来。 云初夏攥紧了扶手,拼命压抑着那股从心底生出来的惊惧。她闭上眼,一脚踩了下去。 当踩到台阶的时候,她全身都在颤抖。她扶着扶手,强迫自己,摸索着往下走,宛若一个恐高的人强迫自己去高处。 帝君凰站在楼上看着她,眼神又透出探究之色。 云初夏险些踩空,但被人拦腰搂住。她惊慌地睁开眼,自己还斜悬在半空,接着又被一拉,靠近了一个怀里。她直直地看着不远处的地板,眼前发晕。 “又不舒服?”耳边传来帝君凰关切的询问声,“不要勉强自己,还是回房休息吧。” “放开我!”云初夏执拗地拉开他的手,他依言放开了她。 云初夏终于到了一楼,脚步有些虚浮,她踩在地板上,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地面。 帝君凰站在她身边,目光随着她的目光也看着地面,逐渐变得深邃,凑过去,声音很轻地问:“你在看什么?” 云初夏似没听见一般,她忽然抬头看向窗外,疾步朝外走去,砰地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暖风,还有樱花的清香。夜空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幕,上面缀着无数繁星。 她顺着一条与草色几乎混为一体的青石路走去,樱花的花瓣随风飘舞,迎面而来,滑过她的脸庞,又没入黑夜之中。 她的头发在暗夜中飘舞着,长裙随着她的脚步也如翩然展翅如舞蝶。 终于到了。 淡淡的樱花香弥漫周围,一树的银白在路灯与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光泽,微风拂过,花枝乱颤,掉落一地缤纷。 几棵樱花树笼罩下的白色长椅,亦是落满白、粉、红的各色花瓣,若是在白日看,定是诗情画意极了。 云初夏伸手摸着长椅,又抬头注视着那一树的璀璨,不禁握紧了手。 “你说你特别喜欢樱花,这还是我们一起种的。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这些樱花树正开得热闹,婚后我们可以每天在樱花树下用餐。”帝君凰在后面轻轻搂住她,“你的这些话我都记得,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每天陪你。” 云初夏转过了身,帝君凰深情地望着她。她的眼眸也变得柔软,悠悠地抬起手……帝君凰静静等着她的“投怀送抱”。 啪! 一声脆响,落到帝君凰脸庞的樱花,生生被这记响亮的耳光振飞,在空中又打了几个螺旋才慢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这也是我喜欢的 “这也是我喜欢的。WWW.ZHUAJI.ORG. ”云初夏笑着说,“你如果能让我天天这么打你,我会真的很开心。” 帝君凰神色渐渐变得僵冷,手攥得咔咔咔作响,在这寂夜中格外的突兀。 云初夏始终笑吟吟地看着他:“你说得不错,我是真的想杀了你。可你不配让我搭进自己的性命陪你一起去死!你可以想尽办法折磨我,囚禁我,只要有一天我能离开你,我也会让你尝尽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的痛苦!” 她与他逼视,帝君凰身上的戾气陡升,他扬起手来,云初夏瞪着眼睛一眨不眨。他伸手将她头上的树枝生生掰断,花叶一起簌簌而落,落了两人一身。 帝君凰揉着脸颊,感受着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如果真能让你解气,这巴掌我认了。我帝君凰想要得,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而你……现在是我最想要的女人。我也不否认,现在的你比从前更有意思,更让我着迷。你所说的,也让我觉得有趣。夏夏你可以想尽办法去做,我会拭目以待。不过,最终,你还会像从前一样扑进我怀中,说你爱我。你想要享受这个过程,我就陪你一起享受。” 他甚是自负地说道。尔后,将树枝远远地抛掉,离开。 云初夏坐在了长椅上,她用手捂住了脸,指尖还在颤抖。 回忆扑面而来。 帝君凰说得没错,只是对他来说是“将来”,而她却是“回忆”。 所有人都不曾记得的过去,樱花树啊,你是否还记得? 我和那个男人坐在树下,铺了一个红色的方格布,我将亲手做的小菜和糕点,呈现在他面前。他说,他将我做得菜放进微博里,可是羡慕死了很多人。我就是别人口中“别人的老婆”,而他就是那个幸运的“别人”。 日头好的时候,我和他躺在樱花树下午睡,醒来后,抓一把樱花,洒在他脸上,轻轻吻上他的唇:“睡美男,该醒了。”他轻笑。 记忆越美好,只会越反照她的可悲。 云初夏,你记忆中的帝君凰,他只是活在你的想象中。真实的他,你从来没有认识过。 爱与不爱,早已不重要。 她对他,现在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想要远远地逃离他。 桑经在远处远远地看着,看着那让他也带着几丝惊奇的女子埋头坐在长椅上,旋转的渺小的花瓣从她头顶落下,构成了一副让人就看不厌地风景。 帝君凰走过来,桑经看到他红肿的脸,一惊:“少爷!” “没事。”帝君凰擦擦脸,自嘲,“女人不坏,男人不爱,还真有一定道理。” 桑经噎语,一向少话的他也想吐槽,少爷,是对你很有道理吧。 看他家少爷这副“愉快”的表情,很像他近来才听说的“m”体质。 “看住她,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帝君凰目光沉了下来,虽然他很自信,但云初夏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云初夏了,现在的云初夏为了离开他,大概是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视他于陌路 桑经点头,又在不经意间看向云初夏。 在他的印象中,云初夏一直是个脾气温和,甚至没有脾气的女人,但她现在居然和少爷针锋相对,上次是拿刀子,这次是扇巴掌。饶是因为少爷出轨背叛在前,他开始也不信云初夏敢这么对少爷。 但是,如今,却也不得不信了。 云初夏,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云初夏再次走出房间的时候,依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扶住了门,喘息着。 “少夫人,你身体不舒服吗?”阿姨小心地靠近,小心翼翼地问,眼珠子不断打量着她。 她松开手,阳光扑面而来,带着点点的馨香。隔着青石路,那一树树的火红、雪白映入眼帘,红似火,白若雪,开得是那般的热烈与倾尽所有,却也刺痛了她的眼。 “给我用用你的手机。”云初夏半转身,朝着身后的桑经伸手,冷淡地说道。 桑经未给,云初夏扯出一丝笑容:“他就在楼上,你可以先去请示请示,我在这里等你。” 桑经看了看她,把手机递给了她。她接过来,看了他一眼,也不换地方,直接按了号码拨打了过去。 “您好,找谁?”电话里传来木杉杉的声音。 云初夏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缓地说道:“杉杉,是我。” “夏夏!”木杉杉一下扯高了声音,同事都在看着她。木杉杉连忙转移到人较少的地方,“夏夏,你现在还好吗?帝君凰他有没有欺负你?夏夏你快说话啊,你都快让我担心死了!” 云初夏眼角酸涩,极力压抑着眼中积聚起来的泪水:“这两天我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我在这里挺好的,杉杉,你不用担心我。” “你挺好?”木杉杉愣了。 “我真的挺好。”云初夏转身面对着阳光,手紧紧掐着胳膊,“我走得太急,忘了告诉你了,南湖东路香香店打电话来,说你要的衣服到了,让你有时间过去一趟,他们大概一直营业到晚上十点。” 云初夏又和木杉杉聊了几句:“嗯,对,别忘了。我挺好的,你和宣正仁就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好,我挂了。” 云初夏挂了电话还给桑经,朝那片樱花树走去。 桑经抬头,帝君凰正坐在二楼的书房处低头望着云初夏。 她坐在白色的长椅上,静静地望着一处发呆。一朵白色的樱花掉落在她的手中,她低头瞧着手心里的那朵白色,微攥在手心,再张开,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又过一日,自那日二人在樱树下发生过争执后,帝君凰便“没来见过”她。所谓“没来见过”,因为二人始终是住在一个屋檐下,无论如何都会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云初夏很少出房间,都是由阿姨端了饭送过去。 即使“费尽力气”下了楼梯碰到帝君凰,她也似没看到一般。帝君凰则是淡然地看着她,看她转身上楼。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曾爱过你 这日,帝君凰在家,桑经则就出去了。云初夏是看着桑经出门的,心中紧绷的弦微松。若是桑经在,她还真不好脱身呢。毕竟,桑经是练家子出身。 帝君凰,她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在他们初结婚的时候,书房的门是防盗门,进来出去都需要钥匙。后来,帝君凰被关在里面,恰好家里没人。等她晚上回来打开门,帝某某趴在躺椅上,神色甚是难看。她急忙问他怎么了,他把脸埋在胳膊下:“我终于知道你来大姨妈为什么那么痛苦了。” 云初夏的表情那一刻差点儿崩坏了:“你来大姨妈了?!” 他憋着一张紫脸看着她,她立刻站起,一会儿就抱着一大包的“姨妈好友”回来,他还趴在躺椅上。她把用两手抱的“姨妈好友”咕咚咕咚都倒在了他面前,一包一包拿出来:“这是超薄型,这是超厚型,这是有侧翼的,这是没有侧翼的,这是加长的,这是一般的,这是白天用的,这是晚上用的,左翻右翻不侧漏……皇帝大人,你喜欢哪种?都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起挑,肯定有让你用得舒服的。嗯?” 她趴在“姨妈好友”上,睁着双水眸看着帝君凰,帝君凰弹了她一下:“你还真想让你老公变成你的闺蜜!” “别闹了,快选一种你喜欢的,我可不想看到你血流成河啊。让我帮你也行,我来教你。”云初夏拿出一片“苏菲”,就被帝君凰抱到了躺椅上:“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怎么办?” “本人属于非卖品。” “原来我老婆是它。”帝君凰看了她一眼手里的东西,云初夏撕下一片就往他脸上贴:“好啊,那你来亲亲你老婆。” “不许再胡闹!”帝君凰压下她的手,绷着脸说,云初夏憋住笑。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抬眼看了一眼眼前得那些“苏菲”、“ABC”,一手都推到了地下:“我这就来亲你了,老婆。” 云初夏抬头吻住了他的唇,笑声从唇边露出来:“我要是今晚不回来,书房是不是就要发水了?明日就要出个头条:云氏CEO自困自家房间数小时,待营救人员赶到时,他已经在书房画了一张世界大地图,经度、纬度、时区俱齐,被国内顶尖专家认定‘画地图’之首创,堪称奇迹,皆曰不愧是人中龙凤,画地图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之后,她被他狠狠“收拾”了一番。每次想起这件事儿,云初夏总是止不住的笑。 后来,书房的防盗门换成了指纹锁。 如今,想起,只是满心的酸涩,再也无法笑起。 书房,门开着。 云初夏凝视了几秒,果断地走了进去。书房里多了张床,是他让桑经给他弄的。 其实,这座房子好几个房间,帝君凰却“委屈”自己睡书房,是在做给她看,想要博取她的同情…… 书房里并没有人,隔着明镜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开得茂盛的樱花。 章节目录 第45章 美人计 帝君凰习惯把钥匙插在门上,她拉开门,果然是看到了上面挂着钥匙。 云初夏拔下钥匙,塞进了牛仔裤的兜里。她又拿起了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也塞到了牛仔裤的兜里。 刚塞好,转身便瞧见帝君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心头突突地一跳。 帝君凰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她将手机塞得更深,淡淡道:“我想和你谈谈。” 帝君凰凑近她,声音极为轻柔:“想谈什么?” 云初夏后退一步:“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帝君凰的眼中闪过一道琉璃光,笑容也变得柔和:“好,我不逼你,你想到什么就和我说。” “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云初夏从他身边走过,顺带着关上了门,门关上前,她还朝他微微一笑,让帝君凰微怔,有什么飞速的从脑海飞过,却快得让人抓不着。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那巨响似是要震破人的耳膜。 当帝君凰的视线落在原本插着钥匙,现在却空空如也的钥匙孔上时,他的眸光陡然变得深沉。 他一步跨到门口,一拉,门果然已经被锁上了。顷刻,愤怒爬满他的面部。 “少夫人,你要去哪里?”楼下传来阿姨的声音。 云初夏! 哗啦一声,帝君凰打开窗户。云初夏正朝外跑去。 “云初夏!”帝君凰嘶吼一声,脸上青筋直冒。 云初夏回头,拿出他的手机和钥匙遥遥一晃,转身又迅疾朝门外跑去。 “云初夏,我看你能跑多长时间!” 帝君凰捏着窗棱,脑袋都要气冒了烟儿了! 敢对他使“美人计”!云初夏,你真是好样的! 别让他抓到她,否则,他天天对她用“美男计!” 云初夏从帝宅加足马力一口气冲了出来,她不知道帝君凰能被关多久,所以她要在这段时间有多远跑多远。 云初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着急地四处看着,想找一辆出租车,但目之所及都是没有人的私家车。余光一定,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上有个人。 云初夏跑了过去,拍拍玻璃。车窗遥了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刀型眉,一双眼睛看上去锐利而深沉,云初夏直觉这个人不是出租司机。但是,她还是开口问了:“请问你是出租司机吗?” 那人打量了她两眼,看她眉眼处显出焦急,又看了一眼时间,点头。 云初夏松了一口气,直接拉开后门上了车:“师傅,我去南湖东路,麻烦快一点,我有急事。” 他笑了一下,提醒道:“坐好,这就走。” 云初夏拿出帝君凰的手机,快速地按了穆杉杉的电话。 “喂?是夏夏吗?”穆杉杉接通后开口就问。 “是我,杉杉。” “你现在在哪儿,出来了吗?”杉杉着急地问。 “我出来了,现在正赶去南湖东路。”云初夏说道,穆杉杉高兴地说:“太好了,宣正仁就在那里等你,我一会儿也过去。” “嗯,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云初夏的心还是处于高度紧张中,外面的楼宇、行人、车辆略过眼前,都似没有看到一般。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只为自己而活 这次,她要离开,远远离开帝君凰。 她以为自己能够坚强,能够强大地面对帝君凰,面对他们的过去。可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被帝君凰囚禁的这几天,她无时不处于恐惧与噩梦之中。 帝君凰知道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上床后的态度的转变,让她忽然意识到,她在这里一天,帝君凰就会和她纠缠一天。 她恨他恨之入骨,他却拿这种恨当挑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好不容易才获得重生,要拿生命里这些珍贵的时间跟他斗吗?那才是最不值得的! 所以,她要离开,不想再为“那个家”考虑。现在,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到了南湖东街,云初夏看到了木杉杉和宣正仁的身影,便说:“师傅,这里停下车。” 停了车后,她下了车。木杉杉见到她,喊道:“夏夏!” 木杉杉抱住了她,眼泪哗啦啦地流:“夏夏,你终于来了,我和宣正仁都着急死了。” “是啊,我俩刚才还想要不要报警呢。”宣正仁说道。 “我没事。正仁,你先帮我付一下车钱。”云初夏说道,宣正仁哦了一声,给了那人车钱。那人看了一眼云初夏,开车离开。 “帝君凰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们去找你,被他保镖轰了出来。”木杉杉关心地问。 “他没把我怎么样,就是把我囚禁了起来,不让我离开帝家。让你们担心了。”云初夏没有多说,怕他们更担心自己。 “杉杉发现你不在家,就给你打电话,是你小姨接的。她说你去帝家了,要和帝君凰好好过日子。我当时一听就坏了,你怎么可能要和帝君凰好好过日子。我就和杉杉去帝家找你,但那狗日的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只好回来再想想办法,想找你哥的……”宣正仁挽起了袖子,很是气愤地说道。 云初夏也一直奇怪,为何云明宇一直没有来找她。 “我哥他怎么了?” 木彬彬接过话道:“我们去过你家,说你哥出差去了,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对了,夏夏,你怎么就回了帝家?”宣正仁想起来,诧异地问道。 “对啊,你怎么去了帝家?” 云初夏脸色顷刻僵住,心又似针扎了一般疼,她如何说,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迷倒,将她亲自送上她恨的男人的床上? “夏夏,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木彬彬与宣正仁对视一眼,她小心翼翼地问。 云初夏微微调整呼吸:“是帝君凰想和我谈谈,我以为他是忍受不了,要和我离婚的。没想到……” “你怎么那么傻啊,帝君凰的话你还信!他明白了就是玩你,报复你!”木彬彬气急地说。 “咱别在这里说了,彬彬,你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宣正仁说道。 “对,对,对!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打辆车!”木彬彬说道。 “怎么了?”云初夏问道,人已经被木彬彬推进了车里:“我们进车里再说。” 章节目录 第47章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当木彬彬把行李和飞机票给她的时候,云初夏微怔:“彬彬,正仁……” “夏夏,你这样逃出来,帝君凰一定还会来骚扰你。你家里也一定还会逼你跟帝君凰复合。我和正仁想了很久,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去外地,去一个帝君凰找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活。等帝君凰答应和你离婚了,你再回来。这是下午四点的机票,这是我和正仁凑到的一点钱,虽然不多,但够你租房子坚持一段时间。等你哥回来,我告诉他,你的情况,让你哥再给你汇钱。”木彬彬说着已经带着哭腔了。 云初夏眼中也闪动着泪花:“彬彬,正仁,我……”她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别说了,夏夏,我们都觉得你还是出去躲躲好。我以为你终于离开了林诚白那个贱人,总算是找到的幸福,但……帝君凰居然比林诚白还要贱人!你留在这里,两头受气,你爸太强势了,你哥招架不住的。唉,我还指望着能为你打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官司呢,但帝家现在我们还惹不起呢。夏夏,你什么时候想用我,就说一声!好哥们,讲义气!”宣正仁也动情地说,拍了拍云初夏的肩膀。 云初夏捏住了机票和装着钱的信封,她抱住了木彬彬和宣正仁:“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儿就是认识你们两个人。彬彬,正仁,谢谢你们为我做得一切,你们对我……比我家人对我……还要好。我真的好幸福。” 云初夏与木彬彬都哭了,宣正仁噙着眼泪打趣道:“搞这么煽情干吗,又不是见不着了。你哪天发达了,哥们还要跟着你混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四点还有一段时间,三人就去小饭馆临时去吃“饯行宴。” “干!”三人碰杯,喝光了酒杯里的啤酒。宣正仁咂咂嘴说:“这个暗号多久没用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是啊,真让人意想不到啊。”木彬彬笑着说。 云初夏当着桑经给木彬彬打的那通电话,是他们以前约定好的“接头暗号”。在云家时,彬彬他们就是这样给她电话,云初夏就会出来,然后几个人一起出去玩。 没想到,却帮她逃离了帝君凰。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帝君凰不在家?他那个保镖也不在?”木彬彬好奇地问。 云初夏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桑经不在,帝君凰被我锁在书房里了。” “什么?” “什么!” 木彬彬和宣正仁都惊得瞪大眼睛,云初夏又重复一遍:“帝君凰的书房安的是防盗门,必须有钥匙出入,我把钥匙拔了,把他锁里面了。”云初夏把钥匙啪的按在桌子上。 宣正仁拿过钥匙,一脸的惊奇:“夏夏,你真是太霸气了!帝君凰肯定气死了吧,想防贼,倒把自己关里面了!” “哈哈,笑死我了!他应该永远被关在里面出不来才解气!”木彬彬笑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背叛 这时,宣正仁的手机响了。宣正仁接通了,很大声音地问:“谁?” 忽然,宣正仁脸色一变,直直地瞅向云初夏。木彬彬拽拽他:“怎么了?” “没,没事,我出去接个电话。”宣正仁站了起来,腿脚居然还有些不稳。 “你没事吧?”木彬彬又问,宣正仁连忙摆摆手,出去了。 “喝多了?”云初夏也瞧着他的样子有点儿怪,木彬彬笑了笑:“别管他了。夏夏,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已经给在那儿的老同学打过招呼了,你到了之后,咱们的老同学会去接你。等你哥回来,咱们就有主心骨了,你和他商量后,要留在那里还是去别的地方,就再定。” “彬彬,真的谢谢你。”云初夏眼睛又湿润了,木彬彬握住她的手:“我们是朋友,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云初夏眼色沉了下来:“我就怕我走了以后,帝君凰会找你们麻烦。” “我才不怕他呢!他敢来找我们麻烦,我就把他的事儿全都发到网上去。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手遮天!”木彬彬又问,“可是,夏夏,你到底为什么和帝君凰闹得这么僵?” “彬彬……” “算了算了,说过不问的,看我这张嘴。宣正仁怎么还不回来?” 当她们结账要离开时,宣正仁都没回来。木彬彬给宣正仁打了电话:“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吃完饭结完账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该送夏夏去机场了。” “我……我事务所里临时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去送夏夏吧!”啪,宣正仁就挂了电话。 “宣正仁!”木彬彬气得跳脚,又打过去,已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怎么了?”云初夏问,木彬彬生气地说:“他说他事务所里有事,送不了你了!屁事啊!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云初夏响起刚才宣正仁的神情:“他刚才接了个电话,神情有点儿不对,不会真有事儿吧,你再打打电话。” 依旧是“通话中……” “肯定有什么事儿,我跟你去他那儿看看吧。”云初夏说,木彬彬拦住了她:“那你还走不走了?我看他不会有什么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根本就是个见钱忘友的。我先送你去机场,然后我再回去看看他。” 云初夏想了想,道:“你一定要去看看他。” “行了,咱们赶紧走吧。我真怕帝君凰半道会追上来,你赶紧走,也早点儿踏实。” 木彬彬打车,二人离开。 宣正仁从小饭馆后面出来,看着离去的车,神情复杂。 他蹲在地上,抓着头发,痛苦地说:“夏夏,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 机场。 当云初夏刚和木彬彬下了车,一辆白色的车便停在了她们面前。 云初夏僵立在了那里。 “帝君凰……”木彬彬一眼认出了车牌号,她的心猛然提起来,却站在了云初夏面前。 章节目录 第49章 是她一直在折磨我 门打开,穿着白色衬衫、灰色短马甲的帝君凰下了车,顷刻,周围带起了一圈气场。有往来的女人都不禁看她一眼,还有一个外国金发洋妞回头对他放电,用不纯正的发音道:“帅哥,你好。” 帝君凰的目光落在了云初夏身上,深邃而晦暗。 帝君凰朝她走了过去,木彬彬双手张开,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瞪着帝君凰喊道:“你想干什么?” 帝君凰站在木彬彬面前,淡淡一笑,语气轻柔:“我想和我老婆说几句话。” “夏夏没什么话和你好说的!你折磨夏夏折磨得还不够!帝君凰,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该放过夏夏!”木彬彬大声说,惹来不少人的驻足。 帝君凰看着云初夏:“我折磨她?是她一直在折磨我。”尔后目光又落在木彬彬身上:“麻烦你让开。” “帝君凰,你再不走,我就报警!夏夏,你快走!” “云初夏,你就躲在你朋友后面,让她给你挡风遮雨?你倒是安心!”帝君凰锋利地说。 “帝君凰,你少挑拨我和夏夏的关系!今天就算跟你拼了,我也不会让你带夏夏走!”木彬彬鼓足勇气说道,周围已经是指指点点。 云初夏拉住木彬彬的手:“彬彬,你靠后。” “夏夏!”木彬彬叫道,“你要跟他回去吗?” 云初夏握了握木彬彬的手:“彬彬,对不起,还是辜负了你和正仁的一番好意。” 她拿出机票和信封,塞到了木彬彬手里。 “夏夏!” 云初夏朝她摇摇头,微闭眼,转头对帝君凰说道:“我这就跟你回去。” 帝君凰眼中闪过一道光。 帝君凰打开车门,云初夏进去,他也进去。桑经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当看到木彬彬眼中的恨意时,他转过了头。 车离开。 “夏夏……”木彬彬喃喃地念道。 为什么帝君凰会找到这里来? “宣正仁……”这三个字跳入脑海,木彬彬捏紧了机票和信封。 “宣正仁!”她气得打车离去。 …… 云初夏的表情过于平静,让帝君凰捏不准她现在在想什么。 “桑经,停车。”帝君凰说道。 桑经把车停在了一边,帝君凰对云初夏说了一句下车,便推开车门下去了。 云初夏下了车,外面蓝天白云,晴朗得刺眼。偶有一群飞鸟飞过,让人都不禁抬头去看。 云初夏跟着帝君凰来到阴凉的树荫下。梧桐树枝叶繁茂,叶叶相落,点点的阳光落下来,斑斑驳驳,若无过往的车辆,想必是个极为幽静的地方。而这喧闹与二人之间的“寂静”也形成鲜明的对比。 帝君凰猛然回头,云初夏还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连脸上的表情都懒得换一下。 帝君凰注视着她说:“你就没话要和我说吗?” “又想用不说话来对付我?”帝君凰揽上她的腰身,低头轻吻着她的侧脸。她偏开头,却被他捧住了脸。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吻住她的唇,长舌直入,卷着她的舌尖肆意游走。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她对他还是有反应的 待她终于反抗,他将她压在梧桐树上,几片梧桐叶无辜地被震落,甚是哀怨地从他们身边落下。 她一口咬向他,帝君凰离开她的唇,嘴巴火辣辣地疼,他却毫不变色,见她眸中烈火燃烧,心中也生出几丝笑意。 她对他,还是有反应的。 “不是没反应吗?”他勾唇一笑,又咬住了她的唇,树枝在他们上头轻轻摇晃。 帝君凰埋在她颈子处,哗啦一声,将她的衣衫蛮力地扒开。 “啊……” 帝君凰一口咬在她肩膀处,狠狠地咬着,疼得她瞬间抓住他的衣服,隔着衣服,狠狠掐着他的肉。 帝君凰眉头一皱,离开她的肩膀,低沉地说:“云初夏,你越来越让我惊喜了,我就知道你主动来找我不会是你想通什么的!你竟然对我使美人计,让我放松警惕!你真是做得很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 他若有若无地摸着她的腰,唇顺着她优美的侧脸和侧颈一点点往下游走:“下次再想离开,想个更稳妥一点的办法,别再让我这么快就找到你。让我再抓到你,不止一个牙印这么简单了。” 他的手指抚过云初夏的肩膀,被他咬过的地方已经见血。 他低头,吮过哪些血迹,云初夏疼得皱眉。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云初夏的神情又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揉着她的耳垂:“你说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你?” 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却还是痛得不能再痛。那种感觉就像被亲生母亲迷倒送到帝君凰的床上时的感觉,寒冷,孤寂,悲凉。 他们三人抱在一起时,她真心觉得老天没有彻底抛弃她,让她没了爱情、亲情之外,还有友情。可在这一刹那,那让她温暖、感动的画面支离破碎,碎得静寂无声。 眼泪顺着她的脸庞缓缓滑落,他却毫无半分怜惜:“他值得你哭吗?你明知道他的本性,却还愿意去相信他不会出卖你。这就是你的傻,云初夏,你怪得了谁?” 他又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她还是没有半点回应,他离开:“迟早有一天,就算我赶你,你也不会离开我。” 桑经站在车外,望了一眼不远处梧桐树下纠缠的二人,他又转身看向别处。 ———— 当云初夏跟着帝君凰再次回到这个让她既憎恨又恐惧的地方时,虽然只隔了几个小时,可一切似乎都变了,一切又似乎没变。 帝君凰握住了她的手:“只要你不再想着离开,以后,你想出去就出去,我不会再拦你。” 云初夏转头看着他,似是在思量他的话是真是假。 “我说的是真的。”他强调了一遍。 这时,阿姨急匆匆地跑出来,看到他们手牵手也一愣,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几个小时前,少夫人把少爷锁在书房里跑了出去,少爷气得脸色都变成了青苹果的颜色。她赶紧打电话给桑经,又连忙联系开锁公司,这才把这位少爷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把她赶出去! 之后,少爷就和桑经一起离开,她还在心里嘀咕,这少夫人是要离家出走啊,这要被这少爷逮到,只怕是会被往死里一顿狠揍啊。但万万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是手牵手回来的。 阿姨只是心里奇怪了奇怪,忙说:“少爷、少夫人,老太太来了。” 帝君凰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云初夏,道:“知道了。” “一会儿进去不想被我妈责备,就别乱说话。”帝君凰虽然把云初夏带了回来,可这一路,她都表现得太平静,太怪异。 她是死心了,知道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不再反抗,就跟着他回来了?但他知道这不可能,那么她这次为什么这么老实呢?这个女人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说不准又在想着怎么激怒他妈,从而给他施压,所以他才“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帝君凰拉着云初夏进去,当马小庆看到自己的儿子和让她气得差点儿吐血的女人手牵手进来时,那脸色变成什么样都可想而知了。 “妈,你来了,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帝君凰恍若没看到他妈难看的脸色,拉着云初夏走过去。 “你……”马小庆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你真把这个女人领回来了!你……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啊!” 马小庆扶住心口,一副难受的样子。帝君凰要走过去,云初夏拉住他没放手,他低头看着。 “妈,你别生气。”云初夏柔声开口,帝君凰眉头一拧,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别叫我妈!谁是你妈!”马小庆就跟吃了大炮一样,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儿难受的样子。 云初夏双手握住了帝君凰的手:“妈,我知道我前些日子惹你们不快了,因为我在婚礼上的悔婚,让君凰、爸和您都丢脸了。这些日子我和君凰一直在一起,我想了又想,觉得是我的不对,是我太不懂事,太莽撞了。” 云初夏的声音柔柔的,让帝君凰凝起了眼神。 云初夏又用柔若的水的目光注视帝君凰:“这些日子,我静下心来,才发觉自己对君凰还有感情,我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所以,我现在想清楚了,不想再和君凰离婚了,我会和君凰好好过日子。这段时间,让您和爸一直为我们这个晚辈的事儿操心,妈,我现在就向你道歉,对不起。” 云初夏鞠了一躬,帝君凰未语,冷眼旁观着她的“演戏”。 “你,你,你……”马小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心口,继续哀嚎。 “妈!”帝君凰走过去,马小庆一把拨开他:“我不是你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还想让我好好活着,你就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去!否则妈妈今天就死在这儿!妈妈不活了!” “妈!”帝君凰皱紧眉头,“妈,你别闹了行不行?我是不会赶她出去的。” “哎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有个儿子是想孝顺我的,你现在是要气死我打!不活了,不活了!”马小庆哭天抢地。 章节目录 第52章 让你家鸡犬不宁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这时,云初夏拿出手机利落地拨打了120:“120吗?这里是香林路28号,这里有一位病人,请你们马上来。” “你,你打什么120!你才有病!”马小庆又生龙活虎了,云初夏惊讶状:“妈,您刚才不是不舒服吗?我就赶紧打了120,原来您没事啊。” 帝君凰看到云初夏和他妈斗法,居然想笑。他妈这一套,他是看多了的,从他小时候演到现在,以前是屡试不爽,现在是屡试不灵了。现在有个人能让他妈收敛收敛也是好的。 马小庆这回真是心口痛了:“你,你给我滚!我不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马小庆拿过杯子揣过去,帝君凰未来得及阻止。杯子碰的一声砸在了云初夏的头上,啪的一声就碎了。 云初夏捂住了头,一股鲜红的血顺着她的额角就流了下来。 “啊!少夫人!”阿姨一见流血了,尖叫了一声。 马小庆惊了,她连忙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又抓着儿子的衣服:“儿子,我不是故意的!” 帝君凰一怔,连忙过去,看到她白皙的手上鲜红的血,脸上也流出一道血痕,心中没来由地一窒。他拉开她的手:“别动。桑经,快叫医生!” 桑经听到屋里有响动就冲了进来,当看到云初夏满脸是血的时候,也惊住了。 “不用,我刚才叫了120。”云初夏闭着眼睛道。 她真叫了120? “还愣着干什么,毛巾,药!”帝君凰喝了一声,阿姨连忙去找了。 帝君凰的手上也都是血,拉她到沙发上坐下,也顾不得血会不会流到沙发上。 云初夏仰头待着,帝君凰从阿姨手里接过毛巾,给她擦着血,小心拨开她的发丝,里面已经黏糊糊一片了。 马小庆站在一旁,满是不安地看着。她终究不是唐萍、方惜双之类,嘴上虽然毒辣,可真要伤了人,也会惊慌不已。 120真的来了,给云初夏处理了伤口又走了。 马小庆最终被帝君凰送走,云初夏躺在床上,额头还是抽痛。 帝君凰出现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云初夏即使闭上眼也能感觉到。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帝君凰倾身欺在她面前,目光如鹰。 云初夏睁开了眼,对那近在咫尺的脸毫不畏惧,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你不是要把我强留在你身边吗?现在我说不走了,你却又在怀疑我。你是怕我把你家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她的那种嘲讽、不屑的表情让他心火微起。他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纱布,注视着她的眼睛说:“你跟我闹,我随你闹,你不闹,我还觉得奇怪。但你若牵连我的父母,我说过,我会让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你可以像现在一样离开,不在意任何人,但我保证,他们会恨你入骨,到处去找你算账。” 这是云初夏与帝君凰之间的博弈,以往,云初夏总是顾虑太多,而处于劣势,几乎每次与帝君凰之间的战争,都是以失败告终。但,现在,她已经没了那么多顾虑。 章节目录 第53章 完全屏蔽了他 一秒记住 爪机书屋 她顾虑了别人,别人又顾虑了她吗?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把自己抛弃,她还顾虑他们什么?! 所以,现在,她的神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又进步了?帝君凰不禁心中如此想。 云初夏的“惊人适应能力”,他是见识过的,但她此刻眼中的坦然与平静相比从前更甚,只能说明——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他不禁好奇,她在想什么。 “帝君凰,你是想让我原谅你?”云初夏话锋一转,眼波甚是清明地望着他,他的身影在她的瞳眸中甚是清晰。 帝君凰未语,等着她下面的话。 “我们谈谈。”云初夏又说。 帝君凰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个来回:“你想和我谈谈?” “不敢和我谈?”她挑衅似的问。 帝君凰站直了(因为腰弯曲得酸了),回头看了一下门,似是在确定自己不会第二次被锁在屋里,才冷然地问:“说。” 云初夏起身,靠在了床头,仰起头:“帝君凰,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要跟我打赌?”帝君凰坐在了床边,伸手搂住她的腰,拉到自己面前,满是趣味地问道,“老婆想和我打什么赌呢?” 他那亲昵的语气宛若两个热恋之人在说什么情话。而云初夏拉着一张脸,又像是丈夫在哄生气的妻子。 云初夏无视帝君凰的“无视”,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我们以一年为期,如果一年之内,你做不到让我原谅你,你就要答应和我离婚。帝君凰,你敢吗?”她的神情中隐隐带着傲视的神采,竟让他开始不忍掐灭。 他轻吻一下她柔软的唇,依旧是“不当真”的态度:“这是你给我机会吗?” “你到底敢不敢?”云初夏严肃地问,无视他的“骚扰。” 帝君凰轻吻着她的嘴角:“如果是你给我的机会,我就敢。” 云初夏推开他:“一年之内,你不能让我原谅你,你就答应和我离婚?” 帝君凰“嗯”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揉捏着:“一年之内,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可是,老婆大人,我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还要和你协商一下。”帝君凰目光柔柔地望着她。 见帝君凰答应了,云初夏的心弦略松:“你说。” 帝君凰的手沿着她的腰际往上滑动,用性感的低嗓音说道:“既然我答应和你打赌了,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的一点要求?我已经发誓不碰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那么,老婆,你是不是要尽一点义务,满足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基本需求?” 说白了,他是要和她滚床单! 云初夏又没了反应:“我忘了和你说,我还要加上几点。第一——”她在他眼睛前竖起一根手指,“我要绝对的自由,我想干什么,你都不能干涉和阻碍。” “没问题。”帝君凰难得心情好了,只要她不离开,肯给他机会,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 章节目录 第54章 等他离婚 “我要独自住一个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强吻我,强抱我,和我睡一张床。除非我自愿,你不能强迫我和你滚床单。” 帝君凰看着她第二根手指,脸色渐渐拉了下来,她这是完全屏蔽他了! 肢体接触,是俘获女人的必杀技,让他不碰她,怎么可能! “夏夏,你就忍心……”帝君凰继续装可怜,云初夏用手指横在了他的唇间,这动作让他一怔,她凑过去道:“没有我和与我在一起时,你的男人需求不是都解决了吗?如果和我滚床单,是你的终极目的,之后就可以离婚,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滚。” 不错,他的终极目的是包括和她滚床单,但那只是其中之一。 不出三个月,他一定要她心甘情愿地、主动要求和他滚床单。 所以,答应,忍!表现自己最大的忠诚。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吧。”帝君凰的手离开她的腰身,云初夏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沉声说道:“我既然答应不走了,你不能再去伤害我身边的人。如果他们因为你受到伤害,我会和你……”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同归于尽。” 帝君凰转头,挑眉:“夏夏是在威胁我吗?也包括宣正仁?” 云初夏心中一疼,她强压下那股背叛之痛:“对,也包括他。” “老婆,你还真是心胸大度,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大度呢?” “宣正仁不过是个一无所成的穷小子,他是被你威胁,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所以,我认了。” “你怎知是我威胁了他,而不是许给他好处?” 云初夏面色渐渐变得难看,帝君凰不再给她扎刀,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看到我和谁上床了?这样,让我也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辜负你的。” 只是帝君凰不知,他这句话比刚才的话还有杀伤力,瞬间激起了云初夏满心的恨意。她转过头:“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帝君凰看她握紧的双手,知道这句话刺激到了她,心中也不禁一笑。 她这般大的反应,正好证明了她有多么在乎他。 帝君凰起身离开,云初夏紧攥的手才慢慢松开。 从帝君凰出现在机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既然走不了了,离不开,那么只能打持久战、消耗战。她有的时间和心性,但对帝君凰“猎奇”的男人来说,他一开始可能会热衷求得她的原谅,但时间长了,他就会受不了,最终会因为失去耐心和兴趣,陷入无聊、烦躁中,根本用不了一年,半年足以让他从“有趣”变得“深深厌恶”,不等她提出离婚,他自己就先提出离婚了。 云初夏站在窗边,默默地看着外面。在这个房间里并不能看到樱花,却能看到一波清潭,潭水清澈。后来帝君凰在这里放养了一些锦鲤,说是没有吃过锦鲤,等养肥了就宰了吃。 云初夏再次心如刀割,她拉上了窗帘,让黑暗包围自己。而后,她拿出手机,给木彬彬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55章 需要的是机会 “夏夏……”木彬彬带着哭腔说,“夏夏,你现在怎么样了?” “彬彬,你怎么了?” “夏夏,是我对不起你,我居然眼瞎地拉着宣正仁一起去救你,我还拉着你吃什么饭,应该让你早点儿上飞机,帝君凰也不会把你带回去了!宣正仁,你倒是说句话!你哑巴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到底为什么出卖夏夏,夏夏现在就这里,你说!”木彬彬拽着宣正仁的衣服,厉声说道。 宣正仁像是嫌疑犯一样抱着头蹲在地上,看着哭泣的彬彬,还有手机那头沉默的初夏,他早已悔恨不已。 “夏夏,我……”宣正仁也哽咽了。 “彬彬,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决定留在帝家,不和他离婚了。这段时间,让你担心我了。我以后会让自己过得很快乐,不会再让自己受苦。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夏夏!” 云初夏挂了电话,手还在发抖,眼泪唰唰地流下。 她对帝君凰说,对宣正仁的出卖,她认了,不过是一个谎言。 她和宣正仁是四年的大学同学,但这段友情终是抵不过利益的诱惑。她怎么可能看淡,不伤心、不痛苦呢? “夏夏……”木彬彬喃喃地念道,她握着拳头又狠狠打着宣正仁,“你看你把夏夏害成什么样儿了!你是要让夏夏被帝君凰那个畜生折磨死啊!我们是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夏夏,你怎么能……” 木彬彬后面的声音又哽咽了。 宣正仁忽然推开木彬彬,他噌的站起来,脸上气愤异常:“是我对不起她!她爸是老总,她老公是总裁,谁有她的命更好?她却莫名其妙地要离婚!她是不愁吃穿,可我们呢?我呢?我到现在都找不到一份工作!开个门面,这么久了也没接过一个案子!我现在天天吃泡面,恨不得把一块钱当一百块钱用!我也有爸妈啊,他们是农民,我想挣钱给他们花,我想让他们不愁吃不愁穿,我想……” 宣正仁抓着双手,咬着牙,痛苦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想带他们去旅游,不想他们这一辈子连个天安门、故宫都没看过!夏夏她帮过我,是我自己不争气!我现在真是没办法了,房租马上就要到期了,我……” “你没钱可以跟我说啊!可你怎么能出卖夏夏!” “你能借我多少?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可怜,我需要的是机会!”宣正仁大声喊道,双目赤红,“我不想再这么窝窝囊囊活!你不觉得帝君凰很在乎夏夏吗?夏夏她跟帝君凰在一起,就不用跟我们一样每天每天都要工作,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一件事情,不用愁钱,不用愁没时间做。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生活!彬彬,其实你心里也是不甘的,你们都是女人,如果不是夏夏出生好,她还不如你呢……” 啪的一声,宣正仁的声音静止在了那一刻,木彬彬愤怒地看着他:“宣正仁,以后我就当从没认识过你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保证不碰你 木彬彬摔门离开,宣正仁呆立在那里良久,而后砰地坐在地上,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夏夏,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 我没办法……你别怪我,你别怪我……” 哗啦,帝君凰又拉开了窗帘,阳光忽射进来,让人有些眼晕。 云初夏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手,她甩,他不放。 她转头望着他:“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浅笑:“我是来跟你谈我的三个条件的,如果你答应,我保证不碰你。” “……那你说。” “第一——”帝君凰握着她的手,立起一根手指:“每天要陪我吃早饭和晚饭,陪我散步。” 云初夏不禁皱眉,光让她对着他就已经是极大的忍耐了,现在吃饭也要对着他…… “如何?”帝君凰问。 “第二是什么?” 帝君凰又竖起她的一根手指:“每天要和我说话不少于100句。” “你……”云初夏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她一句话都不想对他说。 “不说可以,那么你说的第二条也作废。老婆,我真的很期待你能尽尽做妻子的义务。”帝君凰握住了她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100句?好,我说!你放开我的手!”云初夏咬牙说道,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帝君凰浅浅一笑,似乎云初夏任何嫌恶的动作都不能影响他的心情,或者,让他的心情更好。 “第三,保留。” “你什么意思?” “第三还没想好,所以保留。” 通常“第三条保留”都在日后有大用处,但云初夏又不能说这个“保留”无效,否则帝君凰又会说她说的前两条无效。 “就算你想好了,我也有拒绝的权力。”她也要保留自己的“否定权”。 “好。”帝君凰莞尔一笑,“那么,老婆,今天晚上就陪我吃晚饭吧,然后我们去散步。” 虽然磨牙恨恨,云初夏还是问道:“我们的赌约及约定现在开始生效了?” 帝君凰瞧着她一副戒备的样子:“如果你不想生效……” “我想休息了!” 云初夏打断他的话。 她一副要炸毛的样子让他想笑,帝君凰伸出手:“我的手机,老婆是否能还给我了?” 云初夏将手机重重拍在他手上:“我的呢?” 帝君凰缓缓从兜里拿出来她的手机:“我让桑经去你家取的,是你小姨交给我的。” 云初夏脸色一白,除了云家的人,谁也不知道方惜双是她的亲生母亲。 帝君凰审视着她的神情:“你的母亲让我好好照顾你,哪天带你回去,补上没有回门的遗憾。” 云初夏夺过手机,又重复一遍:“我累了。” “那你休息吧。”帝君凰转身往外走,“晚饭八点,我等你。” 晚上,阿姨来喊她吃饭。当云初夏下去时,饭菜已经摆好,帝君凰正在餐厅里等着她。 “夏夏,你来了。”帝君凰拉开椅子,云初夏却走到另一旁,和他隔着一个位置坐着。 帝君凰亦不恼:“我让阿姨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章节目录 第57章 让他淹死吧 云初夏拿起筷子无言地吃下去,吃完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帝君凰加了菜给她,她移开碗:“我自己会吃。” 帝君凰收回筷子,不再吃,只看着她吃。 云初夏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 “陪我去散散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新月挂在天空,微凉的夜风拂过,吹来一地的樱花花瓣,朦朦胧胧的白,似是被人点缀的装饰。 帝君凰在前面慢慢地走,云初夏在后面跟着他。 两个人来到了水池边,湿湿的空气带着水的气息,流动着一种抚心的宁静。 他转身,她停下。 帝君凰走动她面前:“今天你要对我说的100句话还没兑现。” 她沉默不语。 “那就由我开个头,你来接话。”帝君凰撩撩头发,左右看了看,看着那潭水说道,“以后这池子里养几条鱼怎么样?” 云初夏的心猛然一震,脑子轰的一声空白。 “金鱼或者锦鲤,再种一些荷花……” 同样的情景,类似的对话,如寒冷的风吹进心中,再也无法温暖起来。 “我曾听人说锦鲤的肉很鲜,等养肥了,我们就杀来尝一尝。” 这句话彻底点爆了云初夏的黑暗因子,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双手已经伸出,用力一推,就将帝君凰推进了池子里! 哗啦一声,帝君凰掉了进去。只是连挣扎都没挣扎,水面激起涟漪之后,很快就落了下去,渐渐恢复了平静。 云初夏如梦初醒,她愣在了那里,看着渐渐平缓的水面,她的心情竟然很奇特。 一个声音说,让他淹死吧,你就解脱了。一个声音说,你不能这样做,快救他! 忽然从水里伸出一只手,云初夏惊叫一声,她便也掉进了池子里。 这个池子的水并不深,云初夏没进水里又出来,跪在水中,水才到她肩膀深浅。 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犹如从水鬼一般。帝君凰坐在她面前,半个身子也浸入水中。水顺着他的脸庞落下,倒是更显一股英俊。 帝君凰喘息地看着她,即使现在再对她包容,也无法阻止他的怒火了! 云初夏摇摇晃晃地站起,帝君凰伸手又将她撤回来。哗,水浪四溅,再次倾落在二人的身上。 帝君凰狠狠捏着她的肩膀,水珠浸染了视线,他擦也不擦:“和我那些狗屁约定都是假的,你就是一心盼着我死,对不对?!我死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云初夏,要死,我也会拉着你!我生生世世都要和你纠缠下去!” 云初夏被他摇得脑袋嗡嗡响:“我没骗你!” 她的一声高喊,让他猛然闭上了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话再出口,依旧是冰冷得刺人:“你不会想说,你把我推下水是因为好玩儿?!” “是今天你这么对我的报复!你让我失去了一个朋友,我恨你!”她用力推开他,转身蹚着水朝岸边走去。 帝君凰愣在水中,只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少爷又在调皮了 她这是在朝他出气? 帝君凰抹了一把水,他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过分,但云初夏不再像那几日一样对他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这是不是一种转变? 桑经一直站在暗处,他是看着帝君凰被云初夏推下水的,起初是一惊,但看到帝君凰明显想要爬起来又故意把自己沉浸水里,他又退回了暗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少爷又在调皮了。 云初夏像个落汤鸡一般从桑经的不远处走过,脸色煞白,额头上的纱布也被水冲掉了,隐隐有黑色的痕迹流下来。 “少夫人……”桑经刚迈一步,云初夏已经晕倒在地。 “少夫人!”桑经快步来到云初夏身边,拉起她,就看到一脸的血红色。 “少爷!”桑经喊了一声,帝君凰刚从水里出来。看到云初夏晕倒,跑到了她身边:“怎么回事?” “是伤口又裂开了。”桑经说道,帝君凰抱起云初夏:“快去请医生!” 云初夏发烧了,身体像火炉一样的烫。迷迷糊糊之间,她又在迷茫的白雾中看到了那挺拔的身影,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去追,终于追到了,却化作了一团烟雾。 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心也痛得难受。 “我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忽然,林诚白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着,龇目欲裂,满是恨意,“你竟然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来往,就是因为我现在是个废物,我无法满足你了!” 很快,那张愤怒的脸又变得哭泣,“夏夏,我现在只剩下你了,你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我……” 云初夏苍白的脸上又显出纠结、痛苦的神情。阿姨将湿毛巾搭在她头上,被昏睡的她一把抓下,狠狠拽在了阿姨身上,阿姨吓得叫起来:“啊!” 这少夫人究竟是病了还是没病?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帝君凰走到了床边,刚握住她一只手,就被她两只手攥住,拽着往嘴里放,就要咬…… “少爷!” 帝君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扯回自己的手,两手一齐上,才压制了她乱动的双手。 这个女人大概又在做关于“一口咬死他”的梦。 “来,再把毛巾搭上。”帝君凰对阿姨说道,阿姨连忙又把另一块毛巾放在云初夏的额头上。 “你们都出去吧。”帝君凰吩咐道,阿姨和桑经就出去了。 云初夏依旧乱动着,脑袋一摇,毛巾又掉了。 帝君凰无奈地摇摇头,刚一松手,想要去捡毛巾,云初夏已经攥着他得手像啃猪蹄一样咬了上去。 ”嘶……”这口真狠啊,帝君凰掐着她的嘴才夺回了手。抬手一看,手背上已经印出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她还真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即使病了也不忘还他咬她那一口! 帝君凰也不禁怀疑,她到底病了没有?别的人都病恹恹的,她却更加的“生猛如海鲜”。 帝君凰小心地伸手过去,她的利爪却又猛然袭过来。帝君凰连忙移开,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伸手弹过去,她的手又抓过来,他又成功躲避。 章节目录 第59章 逃不出的噩梦 \“呵……”帝君凰竟然玩心大起,莞尔一笑。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想起她上次昏睡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危险。帝君凰忽然发现,云初夏清醒时不可怕,像这么昏睡了反倒可怕。 再一次躲避成功,帝君凰伸长了手扯着被子的两角给她盖上,她忽然又紧紧攥住被子,狠狠咬上了一口。 “这是被子,不能咬的,乖,松嘴。”帝君凰简直哭笑不得,现在的云初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爱咬东西的宠物犬,他又不能“虎牙夺被”,以免自己又被她咬住,只能轻轻地拽。 终于拽出了一点,帝君凰舒了一口气,继续攥足力气去拽的时候,云初夏自己却松开了嘴。他又苦笑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手表时,全身汗毛直竖! 五分钟,她整整狠狠地用牙咬住被子五分钟!这要是换成了他的手或者身体的某些部分,还不直接被她咬掉了?! 所以,云初夏“咬被子”的时间记录彻底灭了他晚上想偷袭的念头。 果然,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才是最明智,最上上的办法! “我还从未被女人恨得这么深,云初夏,你到底爱我有多深?”帝君凰审视着她的脸,也开始懊悔自己跟什么女人上床,让她避自己如蛇蝎。 更郁闷的是,他现在还搞不清楚,破坏他和云初夏婚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要怪就怪他那段时间生活太混乱,一边在她面前充当“极品好男友”,一边又继续着糜烂生活。直到后来那种生活越来越无趣,倒是云初夏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他就开始全心转攻自家老婆。可惜就在碉堡要被攻下来,忽然飞来炸弹,将他所有的设想都炸得粉碎。 帝君凰正盯着云初夏时,她喃喃自语:“诚白,你别过来,别过来……别逼我……别逼我!……” 帝君凰的脸色渐渐变得冷凝,如果他是她现在爱的人,那么现在她最恨的人也应该是他,她嘴里说爱的、恨的就都该是他,而不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诚白……”帝君凰捏着手心,眸色流转,分不清色彩。 翌日,云初夏烧退醒来时,头还是有些眩晕。她睁开眼,看着屋顶。 逃不出的噩梦。 身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噩梦”,低声地说道:“醒了,好些了吗?” 云初夏猛然转头,却感到一阵更强烈的头晕。一张脸就映在上方,帝君凰躺在床上,半倾着身子。那张脸绝对是让人看了回头回头再回头,如果是早上醒来看到,准会让人心情愉悦,甚至幸福感爆棚。 以上,只限路人甲乙丙丁。 云初夏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眼神就变得比秋风还萧瑟。 帝君凰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她闪开:“你怎么在我床上?” 言外之意,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帝君凰拉住她的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那么热了,便离开:“这是我的床。” 云初夏这才发现不是在原来的房间,她爬起来要走,帝君凰将她扯回来,身体压了过去:“我没有破坏约定,是你昨天发烧抱着我不松手。又没人照顾你,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把你弄到我床上。” 章节目录 第60章 充什么孝子? “你说谎!”云初夏皱眉,就算她发烧烧糊涂了,也恨不得咬死他,怎么可能会抱着他不放手? “我为什么说谎?如果我想做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衣冠整齐地躺在这里吗?”帝君凰翻身离开,云初夏坐起,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服。 “衣服是阿姨昨天帮你换的。”帝君凰又凑近,一手拄着床,一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完美的容颜透着丝丝的诱惑,像是一块美味的糕点在邀人品尝。 云初夏像没看见一样转了头,去穿鞋子。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买。”帝君凰的抗打击能力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云初夏已经走了出去。 过了几天,云初夏的感冒就好了,头上的伤也结疤了。她对着镜子扒着头发看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摸上去还有些疼。还好不是额头,否则这一定会破相的,以后都不敢露出额头了。 云初夏正在呲牙咧嘴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到帝君凰站在她身后,她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她继续自顾自地照镜子。帝君凰走过来就伸出手, 云初夏闪开,满是戒备地问:“你干什么?” “看看你的伤。”帝君凰又伸手,她又闪:“不用,我已经好了。” 帝君凰一扯她的手臂,就将她拉进怀中。云初夏皱眉道:“放开我。” “让我看看你的伤,我就放开。”帝君凰低头看着那张快要变成一张皱巴巴纸一样的脸庞,很想用手使劲儿给她抹平,再用石灰固定。 两人的僵持,以云初夏示弱告终。 帝君凰放开云初夏:“低些头。” 明明比她个头要高很多,还要她低头! 云初夏微微低头,帝君凰拨开她的头发,拇指轻蹭过她的伤疤:“嗯,已经结疤了,但还要注意一些。”又低头看着这难得乖顺的女人,忍不住调侃道,“还好这伤的不是额头,不然以后都不敢带你去见人了。” “看完了吗?”云初夏强忍着怒气,帝君凰收回手:“拜你所赐,我妈她都不敢来看我了,你说我要感谢你还是要惩罚你呢?” 云初夏抬头看着他:“如果你对你妈孝顺,早就该顺她的意和我离婚,现在又来充什么孝子?” 帝君凰捏住她的下巴:“你说我会演戏,你也挺会演戏的。牙尖嘴利才是你的本性,你居然在我面前隐藏了这么久的本性,也真是难为你了。” “彼此彼此。” “所以我们才会成为夫妻,因为我们这么相似,这么天造地设。”帝君凰凑近道,云初夏拨开他的手,冷笑道:“如果我们真是天造地设,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 “夏夏……” “我头疼,想休息。” 帝君凰走了出去,这是要冰要融化的迹象吗?这还是云初夏第一次面对面谈到他背叛她的事情。 云初夏砰地关上了门,脸色沉了下来,比乌云还要阴沉。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能硬碰硬 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她不能再和帝君凰硬碰硬,否则吃亏受罪的就是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天造地设?相似?他把她害得这么惨,搞得这么狼狈,却能轻飘飘地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个男人他没心,没心!她一定要离开他,就算再死一次,也要离开他! 又待了一两天,云初夏便想去木彬彬家把没有搬回来的东西都搬回来。当初结婚前,她所有的用品,包括衣物,帝君凰都帮她置换一新,所以她在这里什么都不缺。而之前的衣物她都放在了木彬彬家,那时还想着什么时候再偷偷都运过来…… 云初夏在吃饭的时候和帝君凰说起了这件事。 “那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身体刚好,还是让桑经去帮你拿吧。”帝君凰见云初夏好不容易搭理自己,精神一震,便温柔地说道,还起身给她乘了一碗汤。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自己去取就可以。”云初夏看着面前的汤,不去看帝君凰注视的目光,她现在毕竟是身在狼穴,与虎狼为伍,硬碰实在不可取了。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又重复道:“我自己去取就可以。” 帝君凰心情明显更加愉悦了许多:“那我陪你去吧,你想什么时候去?” 宛若那天他被自己推进池子里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又变得笑眯眯的了。 只是,他的容忍与包容,正是云初夏要攻破的堡垒。这是一场时间战,不能急不能躁,只能一点点消磨帝君凰这只猛兽的耐心,直到他厌倦主动放手。 云初夏不再坚持什么:“今天下午。” 说是他陪自己去,还是桑经开车送他们过去的。到了木彬彬住的楼下,云初夏道:“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 帝君凰未语,云初夏略微一扯嘴角:“彬彬最讨厌挖别人墙角的人,你去了,说不定会遭她一顿乱打。” 帝君凰凑过去:“我以为你会带我上去,让我遭这一顿乱打呢。原来你是不想我挨打的。” 云初夏直接转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帝君凰也下了车,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老婆,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的闺蜜聊天了,我就在下面等你,你下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帮你搬东西。” 迎面走过来的人直看云初夏,让她想狠狠瞪帝君凰一眼,最终快步离开。 帝君凰瞧着云初夏更快如风的脚步,浅浅一笑。抬头,阳光正好,也是个约会秀恩爱的好天气。 云初夏来拿衣物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原因还是想来看看木彬彬。既然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能再让彬彬一直替她担心。 但来到木彬彬家,还是有些踟蹰与心痛。就是在这里,让她对那个家彻底死心了。 敲了敲门,木彬彬来看门,看到她一愣:“夏夏……” 云初夏微微一笑,上前抱住了木彬彬:“彬彬……” “夏夏!”木彬彬哭了起来,“你真是要吓死我了!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被帝君凰抓了回去!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62章 物是人非 “好了,别哭了。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我这不四肢健全,脑子也没问题吗?你看我有事吗?”云初夏拍拍木彬彬的肩膀。 木彬彬泪眼朦胧得看着她,又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云初夏拽了进来,快速地往外看了看,又砰地关上了门。 “彬彬,你怎么了?”云初夏诧异地问。 “你是怎么来的?”木彬彬擦了眼泪,着急地问,又抓着她的手臂道,“你又逃出来了?那我现在就送你走,你坐长途大巴走,去我老姨那儿!她在乡下住,帝君凰一定找不到你的!” “我不是逃出来的,是帝君凰送我过来的,他现在就在楼下。”云初夏握住木彬彬的手,“彬彬,我真的决定不走了。” 木彬彬皱眉道:“夏夏,你是要认命了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没清醒,帝君凰他根本不爱你,否则他不会这么残忍地对你!他把你留在身边,只是想折磨你!夏夏,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计较,总有一天你能离开他!” 云初夏苦笑一下:“彬彬,我要逃多久?就算我离开这里,我还是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哪天就会被帝君凰找到。他一天不跟我离婚,我逃到哪里都没用。所以,我不想再逃了。像他那种人,总有一天会厌倦我,我要等到那一天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夏夏!” 云初夏抱住彬彬,轻声说:“彬彬,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里好歹有你和我哥,如果我遇到什么事情还能找你们商量,我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我并不怕面对帝君凰。” “呜呜……都怪宣正仁那个王八蛋!”木彬彬哭着骂道,“如果不是他,你早就逃走了!我们真是瞎了眼,居然交他这样一个朋友!” “宣正仁……他怎么样了?”云初夏略迟疑,还是问道。木彬彬骂道:“你还问他干什么,他死了都和我们没关系了!从今以后,我木彬彬没有他这号朋友!” 云初夏劝慰了木彬彬一翻,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问:“帝君凰真的没折磨你?” “没有,以后他也不会折磨我了。彬彬,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保证会让自己活得很快乐,不会再为不值得人伤心难过折磨自己。”云初夏笑道。 木彬彬发现这次再看到云初夏,她比以前更加淡定、坚强,却也更加的淡漠。虽然笑着,却更加让人心疼。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要让夏夏经历这么多的痛苦?原以为找到了幸福,但那却是地狱。而她只能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云初夏被拖进地狱…… 云初夏拿出了毕业相册,上面正是有一张她和木彬彬、宣正仁的合影,两个人一边一个,捏着宣正仁的下巴做调戏状,这还是林诚白给他们照的照片。 时光易逝,物是人非,这张照片上的人和拍照片的人,都已经变得物是人非,相见不想识。 “扔了吧,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恶心。”木彬彬嫌恶地说,云初夏还是把毕业相册合上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她的目标还是离婚 木彬彬叹道:“夏夏,你就是太念旧情。当初林诚白就是因为你这点,才那么不要脸地一直留在你身边拖累你。现在你虽然对帝君凰够绝情,但他比林诚白更无耻更不要脸,所以你绝对不能再对他动感情,否则你还会受伤害。” 木彬彬烦躁地啊了一声:“啊!你说你哥关键时刻居然找不到人!如果有他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等你哥回来,我要好好帮你教训教训他!” 云初夏推了木彬彬一下:“你真敢教训我哥?” “有……什么不敢的?”木彬彬红了脸,云初夏道:“好,等他回来,你就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啊。” “夏夏,我现在是在为你得事情着急啊,你还打趣我!” 云初夏坐在地上:“我说了你不用替我着急,我现在一点都不着急。” “如果帝君凰一直不同意和你离婚呢?你要和他耗一辈子?”木彬彬急了。 云初夏抿抿唇说道:“一辈子,他没那么多耐心。” “夏夏,我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你要是见到我哥,让他别激动,我现在在帝家,除了不能和帝君凰离婚外,其他的都很好。”云初夏继续收拾,木彬彬抚额:“大小姐,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你到底还在打算什么?” “还是离婚喽。” 云初夏搬着箱子出来时,帝君凰正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玩游戏,而桑经就笔挺地站在一旁,是那么的突兀。有的人驻足在那里观看,有的指指点点,还有的——发花痴。而那两个人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完全的熟视无睹。 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云初夏还是咂舌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次木彬彬说帝君凰和他那个保镖之间肯定有基情,让她也遐想了好一阵儿。 往事又袭心头,云初夏深呼一口气。桑经已经看到她了,然后和帝君凰说了句话,帝君凰也抬头看她,起身,朝她走来。 帝君凰看了眼她搬的箱子:“还有吗?” “给。”云初夏把箱子递给他,帝君凰眼光一闪,接过箱子,听到她说:“桑经,还有一些东西,你跟我去搬。” 桑经正要接过帝君凰手里的箱子,帝君凰示意,他便跟着云初夏上去了。 木彬彬看到是桑经上来,又气不打一处来,嘟囔了一句“狗腿子”就转身进去了。云初夏看了一眼桑经,面无表情,她也懒得解释,因为她也很想这样骂。 木彬彬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了编织袋里,死沉死沉的,对桑经道:“这个弄出去。” 桑经一手拎起,还是面不改色,大步走了出去。木彬彬大声道:“你说他是不是人啊?怎么就没一点人性!助纣为虐,早晚有一天会遭天谴!” 正好桑经进来了,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少夫人,还有吗?” 木彬彬又想骂,被云初夏拉了拉衣服,木彬彬狠狠瞪了桑经一眼。 云初夏离开,木彬彬道:“如果帝君凰敢欺负你,让你哭,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叫上你哥一起去教训他!”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们去约会吧 “彬彬,我走了。”云初夏又抱了抱木彬彬,木彬彬眼泪点点:“你要照顾好自己,在帝家别什么都忍着,别人怎么对你,你怎么对他们,别被欺负了……” “怎么又哭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走了。”云初夏上了电梯,和木彬彬挥手告别。 云初夏看着桑经把东西搬出电梯也没帮忙。 其实,她和帝君凰之间的恩怨本来牵扯不上桑经。但桑经是帝君凰的超级“脑残粉”,自己的几次狼狈都和他有关系,所以也就连带着把桑经也厌恶上了。 若说重生之前她对桑经的感觉,只能是两个字——无感。虽说桑经总是跟在帝君凰左右,但存在感实在薄弱。她那时和桑经的交流也只限于少夫人和保镖之间,并无过多的接触。 帝君凰在车外等着她,见她过来,走了过去:“聊得还开心吗?” “开心?我能聊得开心吗?看到我和彬彬、宣正仁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爽,很有成就感?”云初夏冷讽道,错过他就要上车。 帝君凰拉住她的手:“你既然不开心,我就补偿你,我们去约会怎么样?从结婚之后,我们就没有再约过会。” “你说只让我陪你吃早饭、晚饭、陪你散步,那么其他的要求我是可以拒绝的吧?”云初夏甩开他的手,转身上了车。 帝君凰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刚刚还对你释放阳光,一会儿马上就风云突变。但这也是他自作自受,活该被云初夏这般对待。 “少爷,可以上车了。”桑经道。 “我去公司。”帝君凰看着车里的女人,心中生出不快,径直走了。 桑经上了车,云初夏正侧头看着外面,他冷冷地说道:“少爷去公司了,让我送少夫人先回家。” 云初夏没说话,但看桑经那神情,有点儿小冷漠,呦呵,竟然为他主子不高兴了?刚才木彬彬那么骂他,他都没反应,可她让帝君凰不高兴了,他就生气了。 云初夏实在不清楚桑经的脑子的构造,但这却更加能说明一件事,帝君凰在他心里比他自己还重要——果然是个超级让人讨厌的狗腿子! 一直到晚上帝君凰也没有回来,云初夏把东西整理好了,吃了饭,便爬上床安然入睡了。 不知多久,床“咯吱”一声往下陷了下去,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了上面。云初夏也没有去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哗啦,她忽然被人从床上拽起,她睡眼朦胧地看着面前那个黑黝黝的人影,只看了一眼,就又顺势往床上倒下去,却又被再次拽起。 “帝君凰,你有完没完?”云初夏睁开清明的眸子,冷冰冰地说。 “你今天还没对我说够一百句话,加上前些天的,一共欠我一千句。”帝君凰握紧了她的手,阴鸷地望着她。 大半夜的来骚扰她,就是要她“还账”,他真是个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亲一下抵一百 云初夏打开壁灯,光亮照亮了帝君凰沉沉的表情。 云初夏捋了捋头发:“说什么都行?” 他没表示,云初夏的声音毫不波澜道:“你先松开手。” 帝君凰松开手,云初夏起身要下床,一把被帝君凰搂住腰,拖到面前,脸更是阴沉得可怕:“没话可说就要走?” “我走能走到哪里?你不是想听我说话吗?你让我这么干巴巴地怎么说?”云初夏不恼也不急,缓缓说道。 帝君凰力道松了,云初夏下了床,从桌子上拿了一样东西,又返回床上。当帝君凰看到那样东西时,脸已经黑得分不出颜色了。 她拿的是一本书,还是一本故事书——《格林童话》。 云初夏径自摊开书:“白雪公主怎么样?” 她能感觉到帝君凰已经要爆炸的怒气,她抬起头用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听听故事有助于睡眠,你每天要做那么多的脑力工作。我再说一些惹你不快的话,会影响你的睡眠。” 即使知道她是在敷衍他,但她此时柔软的语气竟然让他怒气稍减。 帝君凰黑眸流转,他忽然上了床,云初夏推他:“下去,你干嘛上我床啊?” “听故事不在床上听有什么意思?何况这还是你要给我讲的睡前故事。”帝君凰硬生生地挤上床,云初夏还是用力推他:“就一千句,一会儿就讲完了!你下去听也一样!” “谁说一千句?”帝君凰捏住了她的肩膀,就将她压在了床头。 云初夏挣扎着:“你说的一千句!” “那是你要对我说的话,现在是讲故事,一句话要折换成一千句。”帝君凰眼中带着笑意说。 “你耍赖!讲故事也是我讲出来的,怎么不算?” “是你先耍赖,我为什么还要算数?不讲故事也行,那你和我对话一百句,不想说,还有另一种履约方式,每天吻我一下,抵一百句话。”帝君凰靠近她,看着她的薄唇,很想一口咬上去。 云初夏一张脸气得涨红,他却越发地觉得有趣味:“怎么样呢?” “我给你讲故事!”云初夏咬牙说道。 帝君凰弯唇一笑,离开,躺在了床上,还把她的枕头拉了过来,侧头看着她:“夏夏,你讲吧,我会认真地听。” 云初夏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开始干巴巴地讲起《白雪公主》,刚讲第一句,就被某人打断,挑剔道:“带点感情。不带感情的话,一句对一万句。” 云初夏恶狠狠地盯着他,怒火燃烧,她捏紧《格林童话》,开始“声情并茂”地讲。 “等等,那个王后是不是白痴,如果白雪公主比她漂亮、受欢迎,她怎么会发现不了,还要去问一面镜子?”某人又打断她。 云初夏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念故事。帝君凰不时地问一些脑袋抽筋的问题,终于,云初夏忍无可忍:“这不过是个童话故事,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老婆,你讲吧。”帝君凰终于不闹腾了,静静地听她讲“睡前故事”。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她是我的女人 讲到后来,云初夏开始犯困,最后终于听到了呼吸声——帝君凰枕着胳膊睡着了。 老天爷,他终于睡着了,她整整念了三个超长的故事,嗓子都念干了。 云初夏慢慢地下了床喝了口水,也是困意浓浓。但转头一看帝君凰在她床上睡得正香,如果再踹醒他,受苦的肯定是她。于是她抱着被子出去了,原本想去书房,但一看到那里就想起了自己重生前的最后一夜,心还是尖锐的疼。她便去了另一个房间,把门锁死了,就倒在床上酣然入睡了。 等她睡着,门也无声地开了。帝君凰轻轻走到窗边,看着蜷呈一团的云初夏。他将带来的枕头放在床上,自己也轻轻躺了上去。支着头半侧着看着她,本来今天是生气离开的,回来看到她又安然入睡,火气也更大,可捉弄她之后,怒气竟然全无。 云初夏在他心底到底是什么位置,他没怎么深切地去想过,只有一个已成的没有任何否认的概念,云初夏是属于他的女人。 帝君凰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将手慢慢放在她的腰上,身体贴近,近在咫尺的温暖,近在眼前的诱惑,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忍耐力,可是越不容易得到的,最后得到时越是鲜美——也许,他对别的女人没有这么多的隐忍与包容,对她却是有足够的耐心。 帝君凰搂着她也渐渐入睡。 云初夏醒来时,帝君凰早就离开了。她顶着微乱的头发下楼时,帝君凰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抬头看到她下来,便合上了报纸,起身走过去:“夏夏,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云初夏被他满脸的“春光”弄得寒毛直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竟让这位“阿三皇上(三个王)”这么高兴。 “还好啊。”云初夏就想去洗手间。这时桑经进来:“少爷……” “什么事?” 桑经看了一眼云初夏,略迟疑,但左右一想,还是说道:“云明宇来了,说要见少夫人。” 哥来了? 云初夏拔腿就往外跑,宛若一只兔子一样轻快。桑经低头道:“少爷……” “出去看看。”帝君凰拔腿也往外走去。 云初夏远远看到云明宇站在门外,她快步跑了过去:“哥!” 云明宇看到她,也是一激动,拽住了铁门:“夏夏!” 云初夏开了门出去,一下扑进了云明宇的怀中:“哥!” “夏夏!”云明宇紧紧抱住了云初夏,“对不起,哥来晚了,让你受罪了,哥现在就带你走!” “原来是大哥来了,怎么这么没眼力,大哥来了,也不让进去坐坐?”帝君凰慢悠悠开腔,“责怪”桑经道。 “对不起少爷,是桑经疏忽了。” “帝君凰!”云明宇看到帝君凰,不禁怒气燃烧,一拳就朝帝君凰打了过去,帝君凰动也不动,桑经直接堵上“人肉墙”,一手就拧住了云明宇的手腕,用力一转,就将云明宇的手拧到了后面。 云明宇满面怒火,却是无法挣脱开桑经。 “帝君凰,你有种跟我单挑!你折磨夏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明宇面色狰狞。 “哥!”云初夏也急了,“帝君凰,你快让他放开我哥!” “不知道大哥哪只眼睛看到我折磨我老婆了,如果我折磨她,还会让她来见你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带她回去耀武扬威 帝君凰淡定地说道:“桑经,放开大哥。” 桑经刚放开云明宇,云明宇又招呼上来,再次被桑经擒住。云初夏知道她再不出声,云明宇不会干休。她拽着桑经:“桑经,你放开我哥!哥,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不是被他强迫的。” “夏夏!”云明宇一脸震惊,甩开桑经,抓着她的肩膀说,“夏夏,你在说什么?你自愿?你自愿就不会千方百计地跟他离婚!彬彬都告诉我了,他这个畜生都是怎么对你的!现在哥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留在这里受罪!夏夏,你别怕,跟我走,任何人都别再想动你一下!哥用生命起誓!” 帝君凰拉住了云初夏的手,露出一丝笑容:“大哥没听到吗?夏夏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大哥用生命起誓。不知道你这话都对夏夏说过几次了,夏夏又怎么舍得让大哥你没命呢?夏夏她有自己的判断,还请大哥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夏夏的身上。”他叨狂弟。 “帝君凰,你根本不配和夏夏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夏夏留在你这个恶魔身边!”云明宇将云初夏拉到了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帝君凰。 “夏夏,过来。”帝君凰伸出手,云初夏很想跟云明宇走,但是。她不能。 云初夏抬头深深看了云明宇一眼:“哥,你放手。” 云明宇身体一怔,眼中带着浓浓的痛楚:“夏夏,你要留在他身边?” 云初夏点头:“是,我要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云明宇攥紧了云初夏的手,“夏夏,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威胁了你?!有我在……” “有你在,我就能幸福吗?”云初夏抬头,眼中已经封上了一层冷然,云明宇表情一震,呆滞地看着她。 “在家里,只有你对我好,可是你又能保护我多久?我就算跟帝君凰离婚了,爸妈他们也会让我嫁给别人,那时你又能阻止吗?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在这里要比在那个家好多了。哥。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吧。”云初夏从云明宇的手中抽了出来,云明宇还处于呆滞中。 帝君凰搂住了云初夏的腰,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大哥,是我对不起夏夏,我会尽一切去弥补夏夏,弥补她在云家受的那些苦,我会让她比在云家幸福一百倍。夏夏,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好高兴。” 帝君凰一口一个“云家”,都生生砸向了云明宇的心间。 “帝君凰,我们回去吧。” “好。”帝君凰答道,“大哥,你也刚回来吧,还是多回去陪陪岳父岳母吧,过几天,我就带夏夏回去看他们两位老人家。桑经,大哥现在不舒服,你开车送大哥回去吧。” “是。” 帝君凰搂着云初夏回去,后面突然传来云明宇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夏夏!” 云初夏没有回头,任眼泪滚落。 哥,对不起,夏夏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云初夏进了屋子。隔着玻璃看到云明宇想要闯进来,和桑经撕扯着,她又想出去。帝君凰看着她焦急的神情说道:“就像你说的,你跟他回去,你在云家会比在这里更好吗?” 云初夏又用炽烈的眼神望着他,那股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我背叛过你,你恨我,我无可厚非。可是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和我离婚,你没有半点好处,你爸妈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就算是个要死的了,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我相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嫁过去。所以,你恨我,不如想着原谅我,和我在一起,起码,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是你父母也不行。而你哥呢……”帝君凰看向外面,低声说,“他太懦弱,口口声声说保护你,可我没看见过一次他真正保护过你。即使反抗,也会被你父亲一声呵斥就吓得退缩回去。你相信他,说句不中听的,就像买彩票,要看运气。而你的运气一直不好,不是么?” 帝君凰趁着机会给云初夏洗脑,让她认为只有他才是她现在最该依靠的,最该讨欢心的。 “你能不能闭嘴!”云初夏握紧手,对他的“喋喋不休”感到厌烦,如果他再说下去,她一定一巴掌招呼上去。 帝君凰被云初夏这么一声呵斥,竟然真闭了嘴,看着她此刻强烈压抑怒火的模样,他也竟然没生气。 大门外,云明宇渐渐安静了下来,透过长长的距离看向了房子的那头。帝君凰忽然将云初夏一拉,彻底避开了云明宇的视线。其实,他也知道,那么远,云明宇未必看得到。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不想再看到云初夏和她哥哥“深情地对视”。 云明宇深深地看向院子的那一头,说到底,还是他没用,口口声声说保护她,却总让她陷入痛苦中。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父亲和方姨竟然趁着他离开,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虎口,方姨可是夏夏的亲生母亲啊,她怎么能够,怎么忍心! 她说的没错,她和帝君凰离婚,父亲又会还给她自由吗? 云明宇紧紧握紧了栏杆,眼中满满是悲愤与痛苦,夏夏,你等我,哥就算拼尽所有,也会让你离开帝君凰,重获自由,你等我! 云初夏看着云明宇离开的背影,眼泪又落了下来。 晚上,帝君凰又来催债了。明知道她心情不好,他却就是想惹她。他坐在床上,将一本书递给她:“今天念这本吧。” “你出去。”云初夏坐在床上,扭过头冷冷说道。 “这本比《格林童话》要有意思,我想你也会喜欢。”帝君凰兀自说道。 “我让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不想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云初夏夺过书就扔到了一边。 周遭的空气渐渐冷凝下来,帝君凰一把扯过来她,面色凉如水:“你还想跟我生气到什么时候?!就因为我那么说你亲爱的哥哥,你就要像之前一样对我?你既然那么在乎你哥哥,你就去找他啊!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得了你几时!”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你连他的万分之一都没有,你根本没资格说他!”云初夏也恼了。 帝君凰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我没资格,可你这个妹妹又对你哥哥说了什么?说他没用,你给他的这刀可比我厉害得多了!” 帝君凰的话像电钻一样钻着云初夏的心,让她的心猛然一抖,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帝君凰,忽然一伸长身子,张口就朝他的脸咬过去! 帝君凰虽然是条件反射般地头向后略去,还是防不胜防,嘴巴上就是狠狠一痛! 云初夏咬着他的唇瓣,似要给他撕扯下来。 他是见过这个女人如同狼一样的“撕咬能力”的,一只手使劲儿推着她的脸,一只手扯着她的肩膀,但云初夏这口恶气还没出尽,怎么会松口,就是死命咬着不松口。 帝君凰无计可施,忽然,砰的一声,撞向她的头,云初夏脑门骤然一疼。随即又突然被帝君凰压倒了床上,这才松了劲儿。脑门因为那么一撞,疼得让她闭眼。 帝君凰紧紧掐着她的肩膀,他的嘴唇火辣辣地疼,而她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 一股黑色的风暴席卷过他的眼眸,他锐利地注视着她,待她刚刚睁开眼眸,他便咬住了她的唇。 是真咬,像她咬他一样。 云初夏疼得简直要坐起来,手动不了,脚就开始踢他。 帝君凰离开,见她眼泪点点,沉沉地问道:“很痛是吗?我还没用到你一半儿的力气!接着来咬啊,你让我多痛,我就让你多痛。”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如风暴一般席卷着,让她根本无力躲避。 折腾累了,帝君凰离开她那已经被他吻着微肿的唇:“你不想遵守约定,我也就没有必要遵守那些狗屁约定。” 云初夏的忽然响了起来,帝君凰低沉地说:“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自己去想。考虑清楚了,就来找我。” 他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显示的名字是——木彬彬。 然后,什么也没说的便走了。 眼泪迷蒙了双眼,云初夏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 还没到门口的帝君凰听到她大声的哭声,猛然停了步子。他深呼一口气,似是在压制着怒火,又突然转身返了回来,一把捞起她来,用力塞进怀中。 云初夏扯着他的衣衫,他搂得更紧:“什么时候你哭够了,我就放开你。” 云初夏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口,连呼吸都难了,哭声也就越来越小。 还在不停地响着,帝君凰低声说:“是你的闺蜜木彬彬来的电话,她好像有急事,你要一直这么哭下去,木彬彬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这句话立刻起了作用,怀中的人儿又开始挣扎。帝君凰微微放开她,见她眼中还泛着泪,但脑子已经恢复了清明。 云初夏立刻去找,帝君凰直接拿过来:“别着急,说不定不是什么大事。” 云初夏拿过,果然是木彬彬,立刻接通,声音还带着一些哽咽:“彬彬,是我,你有事吗?” 木彬彬那边很热闹,酒吧里音乐疯狂的响着,各种声音嘈嘈杂杂。木彬彬握着,一边去抢云明宇手中的就被:“你不能喝了。” “让开……”云明宇推走她,又将酒一口喝了下去。之后,又慢慢倒了一杯。 木彬彬满是无力与气恼地看着云明宇,那边又传来云初夏的声音。木彬彬只好先放任云明宇在一边,捂着耳朵走到了外面。 “彬彬,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云初夏似乎很担心她。 “云初夏,你今天对你哥干了什么?”木彬彬出口就是质问。 那边沉默了,良久才问:“你跟我哥在一块?你们在哪儿?他还好吗?” “好?”木彬彬讽刺地问道,“你过来看看你哥现在是什么德行!云初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哥他去找你,你为什么不跟他走!难道在你心里,你的哥哥还不如帝君凰那个人渣可靠?” 那边又没有声音了,木彬彬继续气愤地说:“还有,你竟然说你哥没用!你哥他有多疼你,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你怎么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伤你哥的心?!他现在就在酒吧喝酒,一直说自己没用,保护不了你。你要还认你这个哥哥,你就过来认错!” 只是她后半段话没被云初夏听到,都被帝君凰听了去。他看云初夏神情又现出痛苦之色,就夺过了她的。她伸手去抢,帝君凰按住她的手,又紧紧搂在了怀中。所以她到最后只听到了木彬彬说的——你要还认你这个哥哥,你就过来认错! 帝君凰挑挑眉,让云初夏去认错,那他老婆岂不是有去无回了? “你好,我是她老公,也就是你说的人渣帝君凰。夏夏她今天不舒服,不能外出。”帝君凰平静地说道。 “帝君凰,你把还给我!”云初夏又去抢,帝君凰用力偏着脑袋,抓着她的手。她的另一只手又朝他的脸挠过去。帝君凰索性抱着她又倒在了床上,云初夏再次离她的远了,她不得不先翻身再去抢。 木彬彬一愣,心中升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厉色说道:“你凭什么拿夏夏的,我要跟夏夏说话,不是跟你说话!” “凭我是她老公啊。”帝君凰的调调有些油滑,“至于大哥,有你这样的护花使者在身边,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吧。你还是快去照顾我大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夜店里的女人盯上了。” 帝君凰直接挂了电话,脸上却狠狠一疼。云初夏正趴在他身上抢,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脸,真像被人拿刀子划过。 “你干什么!”帝君凰捂着脸吼道,他还要靠这张脸色诱她呢,现在却要被她毁容了! “还我!”云初夏一把抢过,看到电话已经挂了,帝君凰还慢悠悠地说:“不用担心你哥哥,木彬彬在他身边,不会让他出事的。” 云初夏脸色已经铁青,帝君凰用手拄着床,半抬起身子,对上她的脸:“你这么生气,对我做点什么,我不介意的。今夜,我可以无偿提供服务。” 他的手抚上她的腰,看着她因刚才的拉扯导致的“外泄春光”,细致白皙的皮肤很是赏心悦目,领口露出的部分更是令人遐想。 而两个人的姿势现在也暧昧至极,云初夏骑在他身上,看那样子,帝君凰更像个被“硬霸上攻”的那个。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际游走,那直勾勾的眼神更毫不掩饰其中的“挑逗”意味。 云初夏推开他,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伸手一指门:“你给我出去!” 帝君凰施施然站起:“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可以来找我。为了老婆你,我以后会一直保持自己的清白,不让别的女人轻易夺了去。” 帝君凰走出去,云初夏已经气得想要砸东西了。她握着抬起手,却始终没砸下去。 砰,她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紧紧攥着被子,眼泪又打湿了被面。 ———— 木彬彬被挂了电话后,气得在原地转圈。夏夏,就算,你是为了你哥哥好,你也不该这样伤他的心啊。 当木彬彬又返回去的时候,没想到还真被帝君凰那个乌鸦嘴料中了——竟有女人“鸠占鹊巢”,正坐在云明宇对面,和他拼酒喝。 “帅哥真是好酒量呢,我们要不要找个别的地方去谈一谈,这里好吵呢。”那女人伸出手覆在了云明宇的手上,轻轻摩挲着。 木彬彬走过去,一把拽走那女人的手:“请你自重,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是他女朋友?”那女人居然还打量着她问。 木彬彬被问得一时无语以答,但看那女人的不屑的表情,她脱口而出:“对,我就是他女朋友。你有意见?” 那女人拿起黑色钱包,下了吧椅:“真是可惜了,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居然找这么一个丑女人。” “你说什么!”木彬彬刚要上去找她理论,咣当,云明宇手里的酒杯掉落,他一头就扎在了流淌在吧台上的酒水上。木彬彬连忙上前:“明宇!”而那女人轻哼一声就离开了。 木彬彬扶着醉醺醺的云明宇出来,因为云明宇身材太高大,她几乎是拖着他出来的。 从热闹一下变得寂静,木彬彬扶着他在夜色中朝着路边走去。 砰,木彬彬被绊了一下,又随着一声巨响,她和云明宇都华丽丽地扑倒在了微凉的大街上。 木彬彬爬了起来,吃力地扶起云明宇:“明宇,明宇,你没事吧?” “夏夏……”云明宇睁开朦胧醉眼,呓语着,“夏夏,是哥没用,连你都保护不了……” “明宇,你清醒一点儿,别这样好不好?夏夏她没有怪你,她也并不是说你没用。她是因为担心你得罪帝君凰,会被他报复啊。明宇,夏夏还在等着我们帮她离开帝君凰身边。你打起精神来,你这样只会让夏夏更难过,她的日子本来就很难过了。”木彬彬声音中带着哭腔,她扶起云明宇,却又跌坐在地上。 不知是因为宣正仁对她和夏夏的背叛,还是云明宇此刻颓废的样子,让她眼泪不断涌出。 云明宇忽然捧上了木彬彬的脸,让她整个人都傻掉了。云明宇用手掌擦着她的泪:“不哭,夏夏……不哭……” 随后,他便将木彬彬抱入怀中:“夏夏,不哭,哥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这是她和云明宇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他的怀抱让她贪恋,虽然知道他此刻是把自己错当成了夏夏,她还是伸手紧紧抱住了云明宇。 暖暖春夜,夹杂着青草香气的夜风从他们身边飞过。 明宇,你知道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吗? 从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见了你,我却相信了。 ———— 帝君凰对着镜子,脸上已经华丽丽地印上了一道红,连嘴唇也破了。 她竟然让他半张脸都毁容了! 这让他怎么出去见人,怎么出去见——人——啊! 可他又不能抓过来她毒打一顿,也只能“家有悍妇,苦痛自咽”了。 “少爷,早餐好了。”桑经过来说道,看到他脸上像被野猫挠了一道子,一怔,“少爷,你的脸怎么破相了?” 随即,桑经便醒悟过来,除了云初夏,谁还敢给这位“天王三老子”破相? “没事!”帝君凰咬牙说道,“她下楼了吗?” “还没。”桑经说道,其实他有些无语,两个人住在一个同一个楼层,帝君凰竟然常常通过他问云初夏的情况。 桑经很想说,少爷,你自己想知道,只要走十来步就能到少夫人的房间。 “去叫她。” 桑经这可怜的娃儿,只能又代替他主子走十多步到云初夏的房间,敲敲门:“少夫人,该吃早餐了。” “我不吃!”咣当一声,随着里面的一声怒吼,又是一阵砸门的巨响。 桑经都被吓了一跳,于是这苦命的娃儿又回到他主子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少夫人说她不饿,请少爷一个人用餐。” 帝君凰看着桑经,云初夏那声怒气的喊叫还有用什么砸门的声音,他都听得真真的,但他忠诚的保镖竟然“偷偷”转变了云初夏的话。 帝君凰站在门口,声音不重不轻地说:“不想吃得话,有胆量一辈子别吃饭啊。” “少爷……” “我看她能坚持到几时。” 帝君凰下了楼,阿姨看到帝君凰的样子也一愣,连忙回到厨房又偷看又偷乐,这真是被那少夫人挠的,可真狠呦,这少夫人可真是母老虎呦,这男人真可怜呦。 帝君凰顶着“破相”去公司了,云初夏躺在床上左右翻滚,尼玛,就不能争口气吗?肚子你叽里咕噜地叫什么啊! 因为这些天吃饭都很规律,所以肚子一到饭点就开始敲钟。她也越发佩服自己,以前遇到难过的事情是怎么都吃不下饭的。现在被帝君凰折磨得越来越有承受力了,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现在居然还饿得要死。 “少夫人,少爷已经走了,你还是多少吃一些吧。”门外响起阿姨的敲门声,门边还躺着她扔的枕头。 云初夏不再折磨自己,她下了床,拾起枕头打开门,阿姨正端着饭菜站在外面。 “少夫人,你还是吃一些吧。生气也犯不着跟饭较劲,虐待自己啊。”阿姨说道,云初夏接过托盘:“谢谢。” “少夫人你慢慢吃,我先下去打扫了。”阿姨走了下去,对站在楼下的桑经说道:“小桑,你的办法真管用。我一说少爷走了,少夫人立刻打开门要吃饭。” 桑经浅浅一笑,那是极淡的笑容,看得阿姨都心肝飘飘的,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笑起来挺帅气的,要多笑笑才行。唉,你夹在少爷和少夫人之间也挺难做人的,这少爷和少夫人到底怎么了?我看他们好像是在冷战?” “您忘了您来这里时的条件了?”桑经笑容立刻消失了,阿姨拍拍自己的嘴:“看我这记性!那……那我先去忙了。” 阿姨立刻灰溜溜地走了。 帝君凰和云初夏就此冷战上了。当然,这种“冷战”是云初夏极喜欢的,因为她不用在吃饭的时候再面对他,也不用被迫一定要跟他讲话。他在的时候,她绝对不出去。他离开了,她还是照常该干什么干什么。 当然,这样的冷战让帝君凰咬牙切?。他等着她主动来跟他说话,谁知道竟然是如了她的意。他在生气、愤怒的时候,她却在自娱自乐、自得其所! 但这毕竟是“天王三老子”的管辖地盘,云初夏的这种好日子也没持续多久。 因为,帝君凰要带云初夏回夏家了。 两人冷战了三四天,帝君凰晚上的时候又现身在她的房间。云初夏彼时正在拿着百无聊赖地看花边新闻。回头看了一眼帝君凰,又转头倚在窗边继续低头看。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走过去直接夺了她的,云初夏立刻像炸毛的母鸡一样,噌地坐起:“你干什么?” 帝君凰看了看她的,上面是一条关于一个歌手组合娱乐新闻,下面就是一张放大的四个帅哥的画面。 某人的嫉妒心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挺帅的帅哥嘛。”帝君凰用连他自己都觉得变味的语调说道,“我以为你一天到晚躲在房间里干什么正经事,不过是在看男人。” 云初夏转头不语,帝君凰捏过她的脸:“你这么想看男人,你面前不就有一个?何况我还要比他们帅,你看他们不如看我。” “你比他们帅?我怎么没发现?”云初夏摸上他的脸,让帝君凰一怔,她摸着他的眼睛:“眼睛是挺好看,?子也还过得去,嘴唇有点儿厚,勉勉强强看得过去。可这些组合在一起了,我真心觉得很难看,简直是丑到家了。” 帝君凰顷刻脸色就变了:“云初夏,你是在故意找不痛快?” “是你在找不痛快。”云初夏刚要拿开手,就被他握住,近近相望,他瞅着这个总让他恼火的女人:“我就是要你不痛快,这几天看不到我,是不是让你很高兴,很幸福?” “是。”她如实的回答。 顷刻让帝君凰想捏碎了她:“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像以前一样对我?” 我想让你死,赔我一命,你愿意吗?愿意吗?! 云初夏目光始终淡淡的:“呵……帝君凰,你在做什么时,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了?” 两人无声的对望着,帝君凰松开她的手,将丢在床上:“你家打来电话,让我带你回娘家一次,补回门。我已经应下了,后天回去。” 云初夏目光一震,帝君凰看她才有些表情的脸,弯唇一笑:“你说我不考虑你的感受,老婆,你这次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回去摆摆威风,让云家的人都看看,你不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不受待见的二女儿,而是帝家少夫人。” ———— 人生总是充满意外。比如,她以为的幸福竟然是修罗地狱;比如,她以为不会再与帝君凰一起踏进这里,结果,她还是以他的女人身份回来了。 那个家渐渐近了,云初夏却没有任何感觉。 “快到了。”帝君凰凑过来说道,又看了看,嘲讽似的一笑,“门口好像站了不少人呢。” 渐渐看墙处,门边站着云苍、唐萍、方惜双,以及云明宇。 呵,这一家子都凑齐了,好大的阵仗啊。她还从没被这么“热烈的欢迎”过。 “以后,只要你以帝家少夫人的身份回来,想必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帝君凰半倾着身子对她道,又戳戳她紧绷的脸蛋,“放松一些,你是回来炫耀的。” 云初夏又无视帝君凰,她看着远处的云明宇,自那日之后,云明宇就没有再联系她,她也不敢打电话给他。 那日说了那样的话,定让云明宇气急了吧,他还会认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吗?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护着她了? 车停了,她看到云苍——她的父亲,唐萍——她的名义上的母亲脸上让人恶心的笑容。以及,她的母亲——方惜双,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又似一把刀子一把割开了她的心。云明宇站在他们的后面,没什么表情。 “等我。”帝君凰先下了车,见到云苍和唐萍叫道,“爸、妈,我带夏夏回来了。” 云苍拄着他的金丝楠木拐杖,笑着点点头:“回来就好。” 唐萍也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被方惜双挤到了一边去。方惜双凑过去,脸的笑容都要裂到后脑勺了:“君凰,你带着夏夏回来啦?咦,夏夏呢?夏夏……” “小姨。”帝君凰温婉地叫道,方惜双就像生吞了小强,那滋味真是难受,但也只得应下这句称呼:“哎。” 唐萍一个高冷的嘲笑。 “夏夏,可以下车了。”帝君凰打开车门,伸出手。 云初夏心底说完全没有害怕是骗人的,她看着那向她伸过来的大手,还有那人温柔的笑容,有些恍惚。 她依旧无比憎恨帝君凰,但他说得也没错,她是回来“耀武扬威”的。 活了二十几年,她从来没想过因为父母的“不宠爱”而报复谁,即使,是在重生前,她嫁给帝君凰,也对她的父母百依百顺。那时,她还不知,自己竟然还不比上一个帝氏少夫人的头衔。如今,她被伤透了心,彻底对他们绝望后,才发现,她的父亲、母亲从来没把她当过孩子看过,她不过是个他们得到利益的工具。 云初夏握住了帝君凰的手,他的眼中顷刻闪过一道光华,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出车。 世界突然晴明无比,云初夏看着她的这些家人,不冷不热地叫道:“爸、妈”,转向方惜双时,她微微垂下眼睑:“小姨。” 方惜双还是不得不咽下:“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哥。”云初夏抬起眸子注视着云明宇,云明宇显得有些憔悴,他看着云初夏与帝君凰握在一起的手。帝君凰似是想要刺激云明宇一般,侧头吻了一下云初夏,才叫道:“大哥。” 顷刻,烈焰在云明宇的眸中燃烧起来,但他只能握紧手,隐忍不发。 云苍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老公,你看着小两口真是恩爱呢。”唐萍笑道,挡在了云明宇和帝君凰之间。拉起云初夏的手,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看到你们和好如初,妈妈和你们的父亲也就放心了。夏夏,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和君凰吵架了,君凰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才是。” 说完,唐萍瞅了方惜双一眼,看着方惜双嫉妒的样子,她就觉得痛快。 云初夏压制住内心升起的“惯性恐惧”和那种要反胃的感觉,她又笑了:“妈,你放心好了,君凰现在对我百依百顺。他说,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就算是爸爸妈妈也不行。” 唐萍的脸当即就要拉下来,还勉强保持着笑容:“君凰能对你这样好,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珍惜啊。” “这也是爸爸妈妈给我的福气,我会一直记着的。” “爸妈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帝君凰笑着说,“但这话是没错的,谁惹你不开心,我就让谁不开心一辈子。” 帝君凰是看着众人说的,方惜双听了心里乐坏了,云苍和唐萍和都微带着不悦。 “桑经,把礼物都拿出来。”帝君凰吩咐道,桑经从后车厢里拿出了好几个礼品盒。方惜双立刻双眼冒光,连忙说道:“回来就回来呗,干吗还带礼物啊?” “算是我对岳父、岳母的一点孝敬。”帝君凰说,“我也准备了小姨的礼物。” “哎呦!你看这孩子,真是体贴又懂事,夏夏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一个好老公。夏夏跟着你,吃不了苦。”方惜双握着帝君凰的手,百般的夸。 半天,帝君凰才从方惜双那里挣脱出来。怕又被方惜双拉着,还特意换到了云初夏的另一边,又握住了她的手——今天云初夏没有反抗,他不趁机多握握,那不是亏待了自己? “都别站在门口说话,进去再说吧。”云苍发话道。众人一起进去了,帝君凰一直牵着云初夏的手,看得方惜双这个美啊,走过去又狠狠撞了唐萍一下,得意的一哼,挑衅意味甚明:就算给你叫妈,但夏夏是我女儿,这姑爷也是我的,你除了一个称呼什么都得不到。 唐萍本来就因方才云初夏的话有气,现在又被方惜双这个小贱人鄙视,心中怒气更盛。是她闺女走了狗屎运,本来帝君凰应该是她姑爷的,要不是她女儿在国外,怎么会轮得着那个野种?! 一行人进了屋子,方惜双连忙招呼阿姨倒水沏茶,又是询问帝君凰抽不抽烟,帝君凰道:“我现在不抽了。” “君凰戒烟了?” 帝君凰看了一眼云初夏,还不忘秀“恩爱”:“夏夏她不喜欢烟味儿,所以我现在很少抽了。” “云苍,你看这孩子,真是处处为夏夏着想。咱们夏夏到底是积了多少福,居然找到这么一个好老公。”方惜双又大加夸赞。 云苍坐在沙发上问道:“你父母他们身体还好吗?” “我爸妈的身体都很结实,我爸爸他现在每天都去锻炼呢。” “那就好。他们有没有责怪你和夏夏?”云苍又问。 帝君凰喝了一口水:“我爸妈他们一向很少管我的事情,他们让我自己做主。我选择继续和夏夏在一起,他们也没说什么。” 云初夏不禁看一眼“睁眼说瞎话”的帝君凰,他妈都以死相逼了,还没管?!至于帝父,至今还没发难,云初夏搞不清那个人在想什么。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 “那我也要再与你父亲联系联系才是。”云苍说道。 桑经已经把礼物都拿了进来,由云初夏分赠,送给云苍一顶出自国内知名设计师南北设计的帽子;送给唐萍一套同样由南北亲手设计的衣服;送给方惜双一对天然a货玉手镯。方惜双一瞧女儿送自己的礼物跟唐萍不一样,立刻就不高兴了,接过礼物时还狠狠瞪了云初夏一眼。 帝君凰恰看到了:“小姨不喜欢镯子吗?” “没,没有啊!我很喜欢!”方惜双立即喜笑颜开,被云苍瞪过之后,又连忙说,“我真的特别喜欢。” “小姨喜欢就好,这可是我亲自给小姨挑的呢。”帝君凰说道。 “原来是君凰亲自给我挑的?我真是太荣幸了。”方惜双一听到是帝君凰给她挑的,立刻就从心底里便得特别喜欢了。 当云初夏双手拿着盛着剃须刀的礼盒递给云明宇时,她的手都在颤抖,她露出笑容:“哥,这是给你的礼物,剃须刀。” 章节目录 第68章 老婆,不外借 云明宇没有接,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她的脸上有笑容,眼底却没有半点幸福。 怒火,在一点点地积压。 唐萍担心地看着儿子,云明宇之前就因为云苍把云初夏逼回夏家。而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两父子至今都在冷战中,唐萍是如何都不愿意看到云明宇再为了云初夏与他们争吵不休。 云苍将要站起来时,唐萍连忙过去,拉了拉云明宇的衣服:“明宇,夏夏在送你礼物呢,你怎么还不接?” “哥……”云初夏也叫道,帝君凰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又搂住云初夏的肩膀,拿过礼盒:“大哥不喜欢夏夏给你挑的礼物吗?我陪夏夏在商场逛了很久,才为大哥选中了这一款。夏夏给我买衣服的时候都没这么反复地挑来挑去过。早知道大哥不喜欢剃须刀,我们就应该先打电话问问大哥才对。” 噌……云明宇从帝君凰手里抢过了礼盒,眸中燃烧着怒焰:“夏夏送我的,我怎么会不喜欢。我以为这也是你挑的呢,要是你送的。我还真是不会喜欢。” 二人之间火药味儿甚浓。 席上,云初夏起身给他们倒酒,方惜双连忙说:“夏夏,你快坐下,今天让小姨来给你们倒酒。” “小姨,你坐下。”云初夏看着方惜双道,方惜双一愣,坐在那儿没动。 云初夏给云苍、唐萍、方惜双都倒满酒,然后拿起酒杯:“爸、妈、小姨……” 云苍、方惜双都笑着看着她。唐萍不想笑也勉强挂着笑意。云初夏环视他们,然后道:“谢谢你们把夏夏抚养成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这孩子,嫁人了就这么懂事了,快坐下,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方惜双今天显然很高兴,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 云初夏接着说:“谢谢你们给我找到一个好人家,谢谢你们让我嫁给帝君凰这样一个好男人,谢谢你们让我得到现在的幸福。夏夏会很珍惜现在的幸福,不会让你们失望……” 啪,随着酒杯落在地上的巨响,云明宇忽然握紧拳头喝道:“够了!” 众人都看向他,云苍阴沉着说道:“大家都在吃饭,你在干什么?” “幸福!”云明宇站了起来,拄着桌子,“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幸福了?为了利益,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和一个虐待她的男人在一起,你们居然说她幸福!不觉得可笑吗?” “哥,你不要说了。”云初夏拉住云明宇,唐萍也赶紧过来劝儿子:“明宇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喝多了?老公,明宇喝多了才乱说话,我这就去扶他去休息。” “我没喝多!”云明宇甩开唐萍的手。拉过云初夏,“你们有把夏夏当过女儿看待吗?你们配做父母吗?不配!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逼到她根本一点儿都不爱的男人身边!我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自私的父母!为什么我和夏夏这么可悲,竟然出生在这样冷血无情的家庭里!” “哥,你不要说了,我很好,我过得很好。”云初夏看到云苍迈着步子走过来,带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急忙将云明宇往外拽。 “云苍,你听到我说,明宇他喝多了,他胡言乱语……”唐萍说道,方惜双在一边凉凉道:“哪里像喝醉的样子?” “你滚开!”云苍一把推走唐萍,站在云明宇跟前。目光如炬,让人不自主的心颤。云明宇心中也升起恐惧,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你有胆量再说一遍。”云苍不高不低地说,但正是这种语调才令人更加胆寒。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云明宇把心横了出去,咆哮道。 云苍举起拐杖就要打—— “爸——” “云苍——” 但所有声音在几秒后全都消失了,因为打下来的拐杖被帝君凰“空手接白刃”了。 云初夏起先是吓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就看到帝君凰挡在她和云明宇面前,右手高高的举起,紧紧握住了拐杖。 云初夏一时愣怔了。 帝君凰露出帅气的笑容:“爸,你消消气,大哥是喝多了才口不择言,我相信他不是有心要说这些话的。” “是啊,是啊。苍,你快消消气。今天是夏夏回娘家的日子,你这么动怒,是要给孩子们纯心添堵?明宇,快向你爸爸道歉,快啊!”唐萍也拔高声音。 云明宇看着帝君凰,只想把这个男人宰了。他又感到了云初夏的害怕,低头便看到了她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微微颤抖。 云明宇心中猛然一疼,曾几何时,比这双略小的手就像这样一般紧紧捏着他的衣角,害怕、不安、恐惧,一?聚在那张幼稚的脸庞上。 他终究是没用,不能保护她,反而给她带来恐惧与害怕。 夏夏,我究竟要怎样做,才是为你好? 云明宇沉默不语,帝君凰此时已经放开了手,手掌向后一伸,又紧紧攥住:“妈,你快扶大哥回房休息吧。” “好……君凰,你陪你爸再喝两杯。”唐萍趁机推走云明宇。 “爸,别生气了,我再陪你喝两杯。”帝君凰说道,云苍忍下怒气:“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白养他了!” 帝君凰扶着云苍回去,云初夏却一直盯着帝君凰的手看。只见他背着的手又张了一下,一道深深的青痕横穿过手掌。随即,又似很疼一般紧紧握住。 应方惜双的提议,帝君凰和云初夏答应在云家留宿一夜。 方惜双热情地将他们带到房间休息:“今晚你和夏夏就睡这里,这个床很舒服……” 帝君凰打断她“卖房”一样的叙述:“小姨,我刚才喝酒喝上头了,想休息一会儿。” “那是不是挺难受的?我去给你倒杯水。”方惜双依旧无比热情地说,帝君凰道:“不用了,我现在想睡一会儿。”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方惜双只好“哈哈”出来,顺带拉着云初夏:“那你好好休息,我和夏夏都出去,告诉他们谁也不要来打扰你。” 帝君凰又将云初夏拉回来:“夏夏也喝了不少酒,让她陪我一起睡一会儿吧。” 方惜双出来后,门就被关上了,但她仍美得像要乐开了花:“我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帝君凰坐在床上,伸出手来,手上那一道深深的青痕依旧没有消退的迹象:“嘶,好疼啊,真的很疼啊。” 云初夏的视线也落在了他手上,要不是他顶住那一棍,还不知道云明宇会如何被毒打。 云苍的力道她也是了解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去拿药。”云初夏说道,帝君凰浅笑道:“我等你。” 云初夏从二楼看到方惜双和唐萍相遇,方惜双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离开,一边还唱着宋祖英的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气得唐萍咬碎了牙。 云初夏这才下了楼,从阿姨那里拿来了活络油,上楼前看到云明宇站在院外的梧桐树下。他抬头看着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背影寂寞而萧索,让她的心疼了一下。 “哥。”云初夏叫道,云明宇未回头。 “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轻声问。 云明宇眸中暗淡无神,他望着摇动的树叶,斑驳的光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是我没用,始终都不能保护你。” “哥!我……”云初夏急急地要解释,却被云明宇打断:“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棵树下发生的事儿吗?” 云初夏抬头望着这参天大树,从孩提时,它就已经如此的粗壮,枝繁叶茂。六岁的她是如何都抱不住的。那时云未遥七岁,云明宇九岁。 他们那时有些调皮,偷偷把木梯移了过来,在明宇的照顾下,他们三个都爬上了树干。透过树枝,云初夏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风光,是那么让人意外,又充满欣喜,远处的房屋、街道尽收眼底,似乎连空气都比树底下要好闻、透气。那时的风景深深地印在了她脑海中,虽然以后还看到了不少更美丽的风光,但都无法冲淡那时的记忆给她的冲击。 云未遥和云明宇站在她两边,许是云未遥一直在树上动来动去,云初夏感到被人一捅,她就突然从树干上掉了下去! 在她还懵懂不知发生何事时,她悬在了半空中,一只细小的手臂紧紧拉住了她的小手。 云初夏抬头看到云明宇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树干,一手紧紧拉着她。她朝下面望去,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地面,害怕一下子就袭了上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夏夏,不要往下看!爸!妈!”云明宇感觉自己一点点地也要被拖下去了,他大声喊着。 保姆听到声音大喊着跑出来,云明宇的身子也一点点往下滑,他咬着牙用力拉着云初夏。 可终究是个孩子,力气有限。云初夏的小手慢慢从他手中脱落,当那小手完全从自己的掌中脱离时,云明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子砰的一声重响落在了地上。 宛若盛开的一朵白莲花,穿着雪白裙子的小小云初夏躺在飘落着梧桐叶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小小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云初夏那一次摔得骨折,养了个把月才又活蹦乱跳。 但从那以后,云明宇再也没有带她和云未遥爬过树。她甚至还曾因为和小伙伴们爬树玩儿被他斥责,并且好几天都不理她,云初夏也就再也不敢去爬树。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那时在抓牢一些,在抓牢一些,你就不会受伤。” “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那时候都太小,我会从树上掉下去也是意外,哥,你不用为这件事自责的。”云初夏心中涌出一股热浪,她不知,云明宇竟然为了她小时候受伤的事儿自责这么久。 “每次看到爸爸呵斥你,方姨责骂你,我都想拉着你跑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家。可我总是那么懦弱,害怕爸爸的责打,不敢去挺身保护你。就像今天,我莽撞的做法,没有丝毫改变他们的心意,还险些又将你推倒他们的责斥中。”云明宇的语调中充满了自责,声声砸在了云初夏的心中。 “哥!”云初夏紧紧抱住了云明宇,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眼泪无法阻止,“哥,你别说了!不是哥没用,是夏夏太没用,夏夏始终不能保护自己!小时候我每一次挨打,都是哥你出来保护我,在我被罚不能吃饭时,也是你总是偷偷给我送吃的,有好玩的也先让我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是对我最好的家人。哥,对不起,我说了伤你的话,我不是有意的。是我不想再给哥哥添麻烦……哥,对不起,对不起……” 云明宇身子一僵,紧紧握住了云初夏的手:“如果连你对我来说都是麻烦,还有什么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哥……”云初夏更是抱紧了云明宇。 “夏夏。”悠然间,飘来一声呼唤。 云初夏泪眼朦胧中看到帝君凰站在他们不远处,她松开了云明宇。 帝君凰带着浅淡的笑容缓步走来,温熙地对云初夏道:“拿个药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自己家里都走丢了呢,原来是在这里和大哥说话。走,回去了。” 帝君凰伸出了手,云初夏刚动,就被云明宇拉住了手臂,云明宇的脸上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和我打架吗?”帝君凰抬眼看他,依旧保持着笑容。 “夏夏好不容易回来,我想跟夏夏说说话,妹夫不会介意吧?”云明宇收敛了神色道。 帝君凰的笑容更是灿烂:“你都承认我是你妹夫了,我怎么会介意呢?但是我刚才受了伤,需要夏夏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借我老婆一会儿,大哥也不会介意吧?” 帝君凰拉住云初夏另一只手:“夏夏……” 云明宇也不放手,云初夏已经收了泪花,轻声道:“哥,我去帮他先擦擦药。” 帝君凰这次是真心露出笑容,云明宇一点一点松开了手,看着云初夏被帝君凰带走。 恨意在云明宇眸中迅速燃起,如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 帝君凰拉着云初夏刚进到屋子,砰的一声,他就重重地将门关上,手还拄在门上,低头看着她:“你现在又拉着一张脸,是因为我打断了你和哥哥的兄妹谈情?” 云初夏捏紧了药,冷斥道:“帝君凰,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要走,被他握紧了手腕。 他笑:“那你为什么抱着他哭呢?我才是你老公,你有委屈,你为什么不抱着我哭?” “我的委屈,你真想听吗?”云初夏目光淡淡。 让她的委屈的根源是谁,他怎会不知,只是看到云初夏和云明宇抱在一起,他就火大。 “不想听,就让开。”云初夏语气始终不咸不淡,让帝君凰想起她对云明宇说话的语调,不禁又有些火大,可云初夏对着他时根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全开模式,让他甚是无办法。 “给我上药。”帝君凰压住火气说道。 他明明就是用受伤的右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哪里有受伤的样子?再说真要有个骨折什么的,他还会在这里“无理取闹”? 云初夏将药放进他的上衣口袋里:“自己上。” “我是为了保护你那个伟大的哥哥才受的伤……”帝君凰已经在极力忍耐怒火了,云初夏撇了他一眼:“那你应该去找我哥给你上药,诶,你不说我和我哥谈情吗?你这么不顾一切地去保护我哥,你对我哥是不是有意思?所以连他和自己妹妹的关系都嫉妒?你正好可以去问问他,刚才是不是和他妹妹在谈情说爱,你也好放心。” 所谓搬起砖来砸自己的脚,帝君凰刚才的“口不择言”,这么快就“自食恶果”了。 帝君凰眉头直跳,紧紧握住拳头:“好,我让我的岳父来给我抹药,他要问为什么呢,因为我老婆怀疑我和自己的大舅子关系不当,她不给我上药,正好也可以叫大舅子来围观围观他妹妹是怎么想他的。你说好不好?”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又响起云明宇的声音! “夏夏……” 云初夏神色一怔,帝君凰却是恶趣味的一笑,刚要张嘴继续说,就被云初夏紧紧捂住了嘴。 “哥,你有什么事?”云初夏用一只手死命堵着帝君凰的嘴,他伸手去抓,她又用另一只手去截获。但帝君凰就像长出三只手,在云明宇刚说出“我”的时候拉开了门。他大状巴。 云初夏正踮着脚用双手堵着帝君凰的嘴,云明宇看到这一幕时,眼神深深一暗! “哥!”云初夏看到云明宇又是一愣,刚想松手,帝君凰再次开口:“大哥来得正好,夏夏说我……” “帝君凰,你给我闭嘴!”云初夏只好又去堵他的嘴,气恼不已,“哥,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云明宇转身就走。 “哥……”云初夏神色又渐暗淡,帝君凰此时又喊:“大哥,你先……” 砰!门就被云初夏一脚踹上了。云明宇听到那一声巨响,脚步骤停。 她说,她恨帝君凰;她说,她要不惜一切和他离婚;她说,她不再爱他。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能这么亲密无间?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依旧像彼此相爱的人? 夏夏,你究竟为什么恨帝君凰,你的恨是否源于你太爱他了呢?你说你无法逃脱他的掌控,所以不再逃了,难道不是你还想留在他身边? 此时,云初夏正在恼火地看着“阿三皇帝”,像帝君凰这样恶劣又劣质到极品的男人,她当时也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他“暖男”的外表完全欺骗了。 “捂够了没有?老婆?”帝君凰伸出舌尖扫过她的手心,云初夏如触电一般离开,一张脸气得绯红:“帝君凰,你……” “我怎么样?”帝君凰瞧着她才是的样子煞是可爱,“是我要对你哥说你刚才和我说的话不对?还是我刚才舔你不对?如果是后者,你也可以舔我手心一下。” 所谓恬不知耻,就是这样。 云初夏开门要走,帝君凰伸手抱住她:“你还没给我上药呢。” 一会儿,屋内就传来杀猪般地惨叫,帝君凰从她那双“铁钳子”里夺回右手,青痕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扩大化了,他铁青着脸:“云初夏,你故意的!” “我上药的技术就这样,忍受不了,就另请高明。我去给你请我小姨吧,她一定很乐意。”云初夏凑近他道。 帝君凰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张脸,对于美女他看得多了,当然,自家老婆美也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女人想嫁帅哥,他原先也是想娶一个“国民女友”类型的美女,看着舒坦,还拿得出手。但云初夏只能说长得“比较有特点”,看着也让人舒心,算不上是超级美女,他不晓得自己到底是被她哪点吸引了,居然还让他有了想结婚的冲动? 是她收起利爪后,像小绵羊一样听话、乖巧、单纯的模样,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不像别的女人那么难对付?还是他骗过她几次后,她都无一例外的上当,始终如一的关心他、担心他?还是,看她太可怜,爹不疼妈不爱,激起了他潜在的“父爱”,只想把她娶回来,好好疼一疼? 不过,他至今认为自己和云初夏结婚的主要理由是,他过烦了“单身生活”,想要娶个老婆,换种“活法儿”玩玩儿。 但这些结婚的理由还重要吗?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云初夏对他的心。之后要如何,那便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无需考虑。 “你今天对我说得话最多,但你还欠我一千五百五十句。”帝君凰凝视着她的脸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与他好好过日子 云初夏又开始咬牙切齿,帝君凰又补充一句:“我说的那个折中办法,老婆你可以考虑一下。还有,以后再超过一千句,你要做一件我说的事情作为补偿。” “帝君凰。你是不是男人,我们当初明明说好了……”云初夏也急了,帝君凰慢条斯理地说:“正因为我是男人,所以这次我没有算在内,从下次开始;也正因为我是你老公,我才容忍你私自不遵守约定。当然,你要是想协议作废,我求之不得。” “我也有个条件,你说的事情不能是我不愿意做的。”云初夏愤愤道,帝君凰想了想:“好啊,我答应你。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还债?” “晚上!” ———— 云初夏被方惜双拉进屋里,她忙不迭地将翡翠玉镯带到手上炫耀给云初夏看:“这是姑爷给我选的,夏夏啊,你看。多和妈妈的皮肤搭调啊,更衬得妈妈皮肤白了吧?” 云初夏无言地看着母亲,心中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她转身要走,又被方惜双拉了回来:“你去哪儿啊?妈妈还没跟你说完话呢!君凰给苍准备了南北设计的衣服,因为苍是他岳父。但你怎么还给唐萍那个贱人也送了一套南北设计的衣服?!南北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设计一件衣服至少上万!你没脑子吗?你讨好她干吗?你忘了我们娘俩是怎么被那个贱人欺负的?你到是还挺有出息,就送给妈妈一个镯子。你为什么不跟帝君凰说,我也稀罕南北设计的衣服!” 方惜双忍不住又戳云初夏的脑袋,云初夏拉开她的手,说道:“帝君凰不是您姑爷吗?您怎么不自己去跟他说,您不想要镯子,也想要衣服?” “你,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方惜双怒斥道。 云初夏苦涩一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妈,你内疚过吗?” 方惜双一愣。 “把自己的女儿迷晕送到她厌恶的男人床上,用自己的女儿换来的镯子带着就这么舒服吗?而你又得到尊严了吗?帝君凰叫的岳母是唐萍,不是你,这就是你得到的尊严?”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滴落,心又开始疼得似要裂开。 “我……”方惜双上来就要一顿拳脚,云初夏架住她的手,“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在你眼里,我连这个镯子都不如!” “你,你竟然这么说妈妈!”方惜双一拍大腿,蹲在地方哭起来,“妈妈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是妈妈这么做,你有现在的好日子吗?你竟然说妈妈用你去换个破镯子!你现在是少奶奶了,有老公撑腰了,你就不想要妈妈了是吧?你就想认唐萍那个贱人做你妈!老天呦,我可真惨哟!” 云初夏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她扭过脸,闭上眼,身体微微在颤抖。 “夏夏……”门外响起了帝君凰的声音,门也应声而开。帝君凰一看方惜双蹲在地上,脸上没有半点泪痕,到是他老婆,眼泪又滚滚的。 “这是怎么了?”帝君凰走过来,拉住云初夏问,“怎么又哭了?”又看向方惜双:“小姨,不是你欺负我老婆了吧?” 帝君凰将云初夏拉近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了,不哭了。” “我,我怎么会欺负夏夏呢?”方惜双几乎立刻变了一张脸,“我……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哭了。你知道这孩子脾气倔,什么话都不说。我这不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夏夏,告诉小姨,你有什么难受的事儿?” 方惜双轻轻拉着云初夏,还对着帝君凰赔着一张笑脸。 “怎么回事?”云苍忽然出现,眼色在他们身上打了一个来回,问方惜双道。 一会儿,唐萍和云明宇也来了,云明宇看到帝君凰抱着云初夏,神情又是一暗! 帝君凰意有所指道:“夏夏回来后,她已经哭过两次了。早知道回家让她这么不开心,我就不带她回来了。” 云苍一拄拐杖,吓得云家的人都不敢呼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夏为什么哭?” 矛头直接指向方惜双,唐萍走进来,拍着云初夏的肩膀:“夏夏,快跟妈妈说说怎么回事?惜双,我女儿又怎么着你了,你要是不满意君凰送你的礼物,你有气就来冲我撒啊,你冲夏夏撒什么气?” 方惜双恨得这个牙痒痒,唐萍这是在报复她在吃饭时的“落井下石”! 方惜双被云苍的目光吓得心都在颤:“我……我……我没惹她哭啊,夏夏,你快跟你爸爸说,我没惹你哭啊。” 云初夏紧攥着帝君凰的衣服,深呼一口气,然后离开他的怀抱,对云苍道:“爸,不关我……我小姨的事儿。是我看到君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比和我在一起时更开心,我心里不舒服,就和小姨念叨了念叨。” 帝君凰低头看着她,眼中掠过一道光彩,又将她揽入怀中,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因为我,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错怪了小姨?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我跟你解释过了,是工作需要,只是一种场合罢了,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是他们小两口在闹情绪啊,我没事,没事,只要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就好。”方惜双哈哈笑道。又狠狠瞪了唐萍一眼。 晚上。 帝君凰陪着云苍喝酒,云初夏独自走到的院子中的梧桐树下,她靠着树,闭上眼沉淀着心中烦乱的情绪。 “夏夏……” 云初夏睁开眼看到云明宇站在白色的灯光下:“哥……” “天凉,多穿一些。”云明宇将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顿觉暖暖的,抬头望着他:“哥,白天你来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了。”云明宇靠在了她旁边,“只是想问问你,到底过得好不好,帝君凰有没有又像之前那样对你。” 云初夏微低下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帝君凰离婚吗?” “我想自然有你的理由,你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你性子又这么温婉,如果不是帝君凰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事情,你不会这样决绝地要和他离婚。”云明宇的声音也如这夜色一般静静的,让她听着很舒心。 “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云初夏道,但她也只能言尽于此,她经历的噩梦和不可置信的重生,讲出来,只怕云明宇也会觉得她有精神问题。 “他背着你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云明宇皱眉问道,云初夏未语,算是回答了。 “那个混蛋!”云明宇咒骂道,脸上现出愤恨的神情,就要去找帝君凰算账。他助冬巴。 云初夏连忙拉住了云明宇:“哥,你冷静点儿,我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冲动!” 云明宇握紧拳头:“那他还有什么脸怪你悔婚!还像疯狗一样对你!这个杂种!我要灭了他!” “哥!”云初夏喊道,“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爸一样会逼我和他在一起!” 云明宇“咯噔”僵在了那里,手指握得指关节发青。 云初夏放开了他,声音低低的:“这就是他对我态度转变的原因,他现在极力讨好我,想要我原谅他。而我现在也不得不和他在一起,因为我现在甩不掉他,我也没有能力甩掉他……可我不会认命,我一定会找到时机和他离婚。哥,在此之前,请你也保持冷静,和我一起等待那个机会,能让我一击就能离开他的机会,也是,在我离开他后,不会再让这个家控制我自由的机会。哥,你懂吗?” “夏夏……”云明宇转过身,脸上满是动容,他一把将云初夏拉入怀中:“是哥不好,如果我再强大一些,你就不会这么痛苦,还要隐忍地留在帝君凰身边。夏夏,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彻底离开帝君凰,爸爸和方姨也再不会逼你嫁给别人!” “嗯,哥,我信你,我会等你。”云初夏眼泪又落了下来。 ———— 帝君凰带着酒味就坐在了床边,云初夏正在看。 “又在看帅哥?”帝君凰拿过她的,看到是小鳄鱼攻关游戏,笑了,凑过去,“这个帅。” 云初夏避开他,拿过:“满身酒气,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帝君凰闻了闻:“是够味的。你爸挺能喝的,我要不是说老婆你没有我睡不着,你爸还不放我回来呢。” “那你就跟我爸一起睡呗。”云初夏继续玩游戏,帝君凰拉下她玩游戏的手,笑容软成一团,“我这么帅,我跟你爸睡,你放心?” 云初夏一见他那笑容,心底猛然一疼:“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好,遵老婆大人之命,我这就去洗澡,回来,我们再聊。”帝君凰又那样毫无“限制”地笑了,起身离开。 云初夏盯着他的背影,又握紧手,接着又是烦躁地闭上眼吐气,抑制着心中的疼。 那时,她想自己剪发帘,帝君凰却是自告奋勇帮她剪。剪了好久,她想睁开眼看看,他捂着她的眼睛坚决不让她看,等终于扒开他手,看到自己的头发被剪成了“八字胡”一样,左右各一缕,让她都被自己的样子吓住了,而后就听到他忍不住的大笑声。她回头怒目而视,只见他完全失了平日的样子,笑得没了形。虽然,她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要戴帽子才能出去见人,但却增加了一种新乐趣——逗他笑。 因为见他那样笑,她心里暖暖的。 她“抛弃”林诚白,贪婪地如雪地里饥寒交迫的人看到火一般想要拥有温暖与爱情,倾尽所有的去爱。可是却如飞蛾扑火,被那华美的火焰烧得粉身碎骨。 当帝君凰洗完澡回来时,云初夏已经躺下睡下了。 帝君凰擦了擦头发,就悄悄走到了床旁,刚要上去,噌,云初夏就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他,像防备色狼一样:“你干吗?” “睡觉啊。”帝君凰径自地坐在床上。云初夏略垂眸,就掀被下床。 “干什么?”帝君凰拉住她,她冷淡道:“你睡床上,我睡床下。” 帝君凰又要动怒,不动声色道:“你想睡地下我没意见,但你爸妈还有你那个小姨要是突然过来,看到我们分床睡,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说你。而且……”他看她有动摇,就松开了手,“你不是说今天要还债,我听力不太好,你要睡地上,我会听不到你说话。” 帝君凰说完,就躺下了,侧头看着她。 云初夏沉思了片刻,转头看他:“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帝君凰又坐了起来。 “我之前跟你约法三章,第二条是什么你还记得吗?”云初夏绷着脸问道,帝君凰装傻:“什么?” “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搂我、抱我、亲我。你好像已经犯过无数次规了。”云初夏严肃道,帝君凰双手交叉在被子上,目光毫无被人发现的局促之色:“情况需要,你能怪我么?像是今天,如果我没有任何亲热的表现,你爸妈又会怀疑你和我和好了没有。”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没关系,但到头来受罪的是她。 云初夏伸出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好,你前面的犯规,我也可以忽略不计。但以后,你若再抱我或搂我一下,就顶一天的一百句,亲一下顶十天,强吻的话,我会一个月不和你说话,强要我和你睡一张床,我两个月不会和你说话。” 帝君凰的脸就拉了下来,她够狠,真够狠,这是要活生生地断了他的欲望,好让他对她彻底失去兴趣! 这就像一个人对着一件他喜欢的东西,因为长久得不到,只有两种结果,放弃或者继续努力去得到。但这只限极致的喜欢,对于一般喜欢的东西,得到了,也只是一时欣喜,得不到也没关系,如果是这样的一直得不到,大多数人都会放弃吧。 云初夏与他勇敢对视,他有过张良计,她难道就不能有过墙梯?他得寸进尺,她就堵得他无尺可进。 帝君凰只阴沉了一会儿,又问:“如果像是今天、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呢?” 云初夏虽然不愿意,但却也有迫不得已与他装恩爱夫妻的时候,也就难免会被他占便宜,吃豆腐…… 帝君凰见她略皱眉,又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今天就去客厅的沙发睡吧。” 他起身要走,云初夏只能咬着牙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像今天这种情况可以不计算在内。” 帝君凰从善如流,又躺回了床上,掩去了眼中的狡诈之色。 帝君凰枕着一只手:“我以为你今天会向你父母发难呢。怎么,狠不下心肠?可你在他们眼里,还不如我送他们的几件礼物。” 帝君凰尖酸刻薄、毫不留情的话,让云初夏又想去扇他几个耳光,她冷声道:“这一切不是你都想看到的吗?你不就是想要看到我在自己家人的眼里一文不值,让我明白,我不过是他们送给你的一件礼物吗?” 帝君凰凑过去打量着她:“你确实是他们送给我的礼物,可他们却低估了你这个礼物的分量。而你既然现在成了我老婆,看到你被欺负,你觉得我会好受么?我想看到的,不是你对他们的唯唯诺诺,委曲求全,而是想看到你像对我一样对他们,让他们后悔把你像卖东西一样送给我。你不是也这样想的吗?” 他的唇快要亲到她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热气。 云初夏拿过一本书直接挡在了自己和他之间:“我想怎么做不用你说。” “《格林童话》?”帝君凰又蹙眉,“去找本别的书。” “没有别的书。或者,我给你念上的小说。”云初夏道。 帝君凰失策了,竟然没有把那本书带过来,拿过拨打出去:“桑经,把那本《这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送到……” 云初夏夺过他的:“你敢让我念那个,我就不念了!” 帝君凰眨眼:“哪个?” “就是你说的这本书。” “你看过了?”帝君凰露出促狭的笑容,云初夏还是紧绷着脸道:“你让我念那个,我就不念了。” 难得,两人气氛这样好,帝君凰心情也变得愉快了:“那你就给我念小说吧,我选个小说总可以吧?” 帝君凰又对桑经取消了命令,选小说时,漫不经心地说:“那些话,都是我想对你说的,想和你做的。” 帝君凰所说的书是一本情书集,云初夏曾看过两眼,都是肉麻兮兮的话,念出来,只怕会让帝君凰高兴得不知所以。 不过帝君凰的“告白”还是和从前一样,都被云初夏直接过滤掉了。 对云家,回来初时,她也想摆摆谱,甚至和这个家断绝关系。 可是,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如愿?她的父亲、母亲一定又会天天来找她的麻烦。她没了云家之女这个身份,在帝家只怕更是举步维艰。所以,在没有和帝君凰离婚,不能保证离婚后真正的自由时,她不会和云家撕破脸。 她要让帝家、云家都为玩弄她的人生付出代价,她要为自己争取生活与自由的保证,不再依靠任何人,不再让任何人控制她的人生和自由! 云初夏开始念小说,帝君凰大概是因为了多喝了酒,睡意袭上来,他听着听着渐渐地就睡了过去。但耳边一直嗡嗡个不停,像是有蚊子一样。 帝君凰又被吵醒,睡眼朦胧间,拉上云初夏的手臂:“别念了,睡吧。” 但云初夏不为所动,虽然她现在也困得两个眼皮子打架,可她不想再“欠”帝君凰的,于是半睁半闭时依旧在碎碎念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帝君凰又睡了过去,耳边的嗡嗡声开始时断时续,但依旧没完没了。 他懊恼地睁开眼,瞧着犯了倔劲的云初夏,忽然起身,夺过她的扔在桌子上,又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再次沉沉睡去。 云初夏完全惊醒了,她挣着身子:“帝君凰!” 帝君凰喃喃道:“别闹了,让我抱着你睡一觉,那150万句就抵消了。” “帝君凰!帝君凰……”云初夏反抗无效,耳边传来他的均匀的呼吸声。 夜色漫漫,她靠在他怀中,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又无声滑落。 ———— 次日,与云家告别前,云苍将云初夏叫到了房间。 云苍拄着拐杖走到云初夏面前,柔声说道:“看到你现在和君凰和好如初,如胶似漆,爸爸很高兴。” “这都要谢谢爸爸和妈妈,没有你们,我现在也不会如此幸福。”云初夏抬起头,目光丝毫不惧。 这目光是云苍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让他略有些不悦,缓声说道:“你是在怪我们对你狠心,把你硬逼回帝君凰的身边?” 云苍的话语永远是慢条斯理,即有气质又给人压迫感。 云初夏未语。 云苍道:“你是我亲生女儿,如果帝君凰真是一个靠不住的男人,我怎么会同意让你嫁给他?他已经和我说过了,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让你想跟他离婚,他说他知道错了。夏夏,这男人难免会出个错,重要的是,他知错能改,他的心里始终是你。君凰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你跟他不会受苦受累。我和你母亲都是因为爱你,不想让你错过好归宿,才让你回帝家。你明白我们做父母的一片苦心。” 云初夏只想笑,她抬眸,眼中依旧是一片清明,似乎已经拨开了迷雾,找到了方向:“爸,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和君凰离婚了。您说得对,他确实是一个好归宿,我会好好珍惜。” “这就好,以后常和君凰回家看看。你母亲就你一个女儿,你嫁出去了,她多少会有些寂寞,常回来陪陪她。”云苍说道,云初夏点头,然后开门离开。 门外,站着云明宇。 “哥。” “爸和你说了什么?”云明宇满是担心地问道。 云初夏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和帝君凰好好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70章 刷新了三观 云明宇又握紧了手,云初夏拉住他的衣袖:“哥,你别又这样。” 正好云苍开门出来,看到云明宇,脸色不佳:“你在这里干什么?” “是君凰在下面等我。哥哥来叫我。”云初夏连忙说,云明宇却一句都不和父亲交谈。 楼下,方惜双拉着帝君凰,就像和儿子生离死别一样,这个叮嘱啊,让帝君凰想要立刻离开。 看到云初夏与云明宇并肩出来,他眼眸微眯,错过方惜双走过去:“夏夏。” 云初夏一下来,帝君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 与云明宇相视,又是无声的较量,帝君凰嘴边带着一丝看似是微笑、其实是不屑的笑容。 上了车,帝君凰装饰一般的笑容立刻就散了去,这云家着实是有趣。也着实让人恶心,每一个人都带着虚伪的面具。他家比起这里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云初夏出生在这样精于算计、连亲骨肉都能卖的家里,时常被打骂,不仅没有三观尽毁,变得和云家人一样唯利是图、虚荣自私,反而还如此善良、敦厚,也委实是不易的。 “你父亲和你说了什么?”帝君凰问了和云明宇一样的问题。 云初夏讪讪答道:“除了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还会有什么?” “你父亲、你妈妈、你哥。还有你那个小姨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提醒你,小心别被他们第二次卖了。”帝君凰环抱手臂说道。 “你说够了没有?帝君凰,他们怎么都是我的家人,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腔调说他们?”云初夏反驳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你的家人对你爱护有加,视你为掌上明珠?”帝君凰就是想要她看清她的家人真正的嘴脸,不想她再被他们利用了。 云初夏生气地扭过头不说话。 桑经微不可察地轻摇头,他家少爷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有智慧的,但怎么有时候就这么“缺心眼”呢?尤其是面对云初夏时,更缺心眼缺得厉害。 不管如何,她和帝君凰的生活算是开始了新篇章——新的较量的篇章。 …… 云初夏帝家少奶奶的生活过得无聊又无趣,除了每天帝君凰照例的骚扰外,她也无所事事。 一年的时间,365天,她不能都用来跟帝君凰斗智斗勇斗离婚吧?她也不能整天这么闲着,一天到晚面对帝君凰。也许早晚一天她会得忧郁症。 还有,她欠着自己的父亲100万。如果她不亲手还上这笔钱,以后还会受到父亲的要挟。可她也不能向帝君凰索要,因为那会成为他要挟她的筹码。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重新工作了,她深信一句话,女人必须经济独立,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这样才能获得潇洒、自信。 但帝君凰未必答应。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跟他先通口气。 帝君凰这些日子好像在做什么项目,每天回来都又接着工作。别说一百句话,他们之间现在一天二十句都没有。但帝君凰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于是“积极响应”她的号召,一个拥抱顶一天一百句。现在每天早晨或者晚上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拉进怀里用力抱一下,然后又说她最近胖了许多,让她去减肥。 这些,云初夏依旧可以做到无视,心已死,怎么可能还会复活? 书房的门开着,云初夏站在了门口,帝君凰头也不抬说道:“给我倒杯咖啡。”他肝找划。 云初夏倒了一杯咖啡给他端过来:“帝君凰。” 帝君凰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她站在桌旁。有一时的诧异。因为除非他去找她,她从来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又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钥匙,钥匙距离云初夏很近,他拿起钥匙放在了自己的另一边。他或许一直没发现,自己被她关过之后,就格外小心钥匙,尤其是某某人进了书房后。 云初夏瞧着他的小动作,又转身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说道:“今天我不会再把你反锁在屋子里,我是来找你说事的。” 帝君凰一愣,云初夏继续道:“我想出去工作。” 帝君凰抬头望着她,虽是天天见面,但他仍感觉好像好久没有看到她似的。起身,走到她身旁,拉起她的手:“怎么想去工作了?是因为我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让你感觉无聊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好好陪陪你。” 帝君凰又趁机占她便宜! 但,她今天是来说服帝君凰答应她去工作的,所以只能忍。 “你说会给我绝对的自由,我是来告诉你,我决定出去找工作。”云初夏又换了一种口吻。 是来告诉他,不是来求他同意的吗?她还真会转心思。 帝君凰摩挲着她的手:“想找什么工作,我给你安排。” 云初夏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松口了。想起从前说去工作,都被他当成小孩儿闹脾气省略掉了。 “不必,我想凭自己去找一份工作。”云初夏从他手里抽出手。 帝君凰感受着手中残留的那抹余温:“你自己找工作多累,不如让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位,轻松也不会费力……” “我就是想凭着自己去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云初夏打断他说道。 也许是他折磨得少了,亦或云初夏的适应能力又强了,她现在的精神好多了,眼中的神采也恢复了不少,但总给帝君凰一种风中烛火的感觉,似乎风一大,火苗就会熄灭。 帝君凰轻捻手指:“你想自己出去找工作我不反对,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让桑经跟着你去。” 云初夏微皱眉:“你让桑经跟着我,是想让他监视我?如果我想跑,还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她咄咄的语气让他听着有些刺耳:“我让桑经跟着你,并不是监视你。昨天我才看到一个报道,说有女孩子单独一个人去面试,却被囚禁起来,成了性——奴,半年后才被解救出来,整个人都疯了。有桑经陪着你去,我也好放心一些。” 云初夏还是不悦,他摆明了让桑经跟着她就是为了监视她。 “如果你答应让桑经陪你去,明天你就可以去找工作。不答应的话,就来我给你安排的岗位上班。”帝君凰甩出了选择题。 最终云初夏答应了让桑经陪她去。 云初夏离开,帝君凰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钥匙,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怕自己再被她反锁在房间里?!开什么玩笑! 可事实在眼前,她来书房,他就会下意识地去看钥匙。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还有,她说今天不会把他反锁在屋里,她还想着别的时候再把他反锁?!是不是该换个门了呢? ———— 清晨,帝君凰临走前又将她拉入怀中抱了抱:“这是今天的一百句。” “你……”云初夏气得无语,只能怪她自己挖坑不谨慎,一下变成了活埋自己。 帝君凰笑着松开她嘱咐道:“出去找工作注意安全,别太累着自己。”又对桑经道,“你们要注意安全。” “是。” 帝君凰离开了。 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帝君凰堪称一个完美的老公,至少她曾经是这样想的。 她和桑经对视,桑经穿着一身黑西服,站得笔挺标准,脸上永远没有表情。 彬彬曾经说过,桑经的颜值其实还是挺高的,被人忽略,只是因为他和帝君凰在一起时,人们的视线都被帝君凰吸引走了,也就没人注意他了。而桑经总是跟随在帝君凰左右,于是就被忽略得更彻底。 对桑经,她还是心存成见的。她被迫接受帝君凰,但不代表她就放下了对桑经这个“狗腿子”的成见。 “少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工作?”桑经避开云初夏的审视,问道。 云初夏才似醒过来说道:“我投了几份简历,先等等消息吧。” 毕业之后,她曾辗转找过工作,但大都不满意。云明宇当初也曾提议让她进家族公司工作,那时她还极力抗拒回云家,便执意要自己找工作。做过文员、餐厅服务员、售票员、一段时间的出纳,这些工作都没什么可炫耀的,只怕投出简历,也都石沉大海。 所以桑经不经意地看到云初夏趴在床上,双腿抖动着,点着电脑看着,一脸的愁眉不展。 第一天投简历无果,帝君凰回来时又是很晚,进来还是习惯性地问道:“太太呢?” “少夫人正在房间里。”桑经说道。 “她今天出去找工作了吗?结果怎么样?”帝君凰脱下西服问道。 “少夫人说刚投简历,要等消息,所以今天没有出去。”桑经如实地回答。 帝君凰上了楼,推开门看到她正趴在床上看电脑。他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见到她正浏览着招聘企业。 “找到合适的了吗?”帝君凰也侧头看着,问道。 云初夏举起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今天已经一百句话已经抵了,别跟我说话。又把纸放一边,继续看招聘网站。 她以为帝君凰这样就走了,谁知道他找来一支笔在白纸上写道:夏夏,我今天很想你,我爱你。 帝君凰拿着纸放在电脑前,云初夏气得瞪着他,他却还做了一个亲吻状。 有木有苍蝇拍,让她拍死这只讨厌的苍蝇啊! 云初夏搬着笔记本移了一个方向,继续看自己的,懒得理他。 一会儿又想到简历似乎有处不妥,便打了开来修改。 旁边忽然又多了一个阴影,直接把她的电脑移了过去,云初夏终于忍无可忍:“帝君凰,你能不能出去别来打扰我!” 帝君凰看着她的简历那明显的刺眼一处,挑眉,带着一丝趣味的笑:“未婚?” 她就是未婚怎么着,早晚都会离婚的!不过也应该填离异。 “这是我的事,你少管,出去。” “你填未婚,就和我有关。退一万步讲,你不想填已婚,那也不该填未婚,而应该是离异,这不是你的愿望吗?”帝君凰不温不火地说,然后动手就给她改。 “帝君凰,你别动我简历!”云初夏扑上去要夺走笔记本,帝君凰用全身护着,一会儿起身:“好了。” 只见未婚处写着“已婚”,就连自我评价那里也写着一长串的“我已婚,我已婚,我已婚,我已婚……我是有老公的人,你是男人话,就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帝君凰!”云初夏气炸了,拿过枕头就丢过去,帝君凰接住抱枕,气一气她,一天的疲倦也消失殆尽,心情也变得很好,他道:“我先去洗澡,回来再陪你。” 帝君凰走后,听到了云初夏气急的尖叫声,又笑了笑。 ———— 第二天云初夏就接到电话,有一个食品公司招文员,让她去面试。云初夏高兴得简直要蹦起来,没想到真快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云初夏兴冲冲地去打简历,桑经忽然跟个幽灵一样出现:“少夫人。” 云初夏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抱歉。”桑经看向她抽出打印的纸。 “今天下午我要去面试,你跟我一起去。”云初夏说道。 “是什么工作?”桑经也好奇地问,见她一扫昨日的愁眉不展,应该是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一个叫真美味的食品公司招文员,打电话让我去面试。” 桑经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简历,一眼瞄到了她的“婚姻状况”:未婚。 不知道少爷看到了没有,看到了会不会又气炸了? 桑经开着豪车送她过去,云初夏让他在楼旁等着,就去面试了。 她以为至少是在楼上,没想到是在暗暗的地下室,身旁不时经过拉货的。给她面试的也不过是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女孩儿。简单的问了一些,然后就让她回去等通知。 云初夏被深深地打击了,从来时的斗志昂扬到出来时的垂头丧气,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桑经坐在车里老远就透过层层的人群看到了她,她去面试连半个小时都没有,看来面试并不如意。 桑经下了车,待她走得近一些,果然,她耷拉着脑袋。 “少夫人。”桑经叫道,云初夏吐了一口气径直上了车。 桑经开车离开,通过反光镜看着她,她一脸失望的样子,让他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少夫人,您的面试不如意吗?” “我看他们根本不是诚心招人!让一个连20都不到的小丫头面试我,那小丫头一边化妆一边问了我一些无聊的问题,就让我回来等通知,让我当时就想骂人!”云初夏气愤地说道,“就算打电话让我去,我都不去!什么破地方!在地下一层,在那里呆着都闷死人了。” 桑经就没有再说话,看她这般气愤,也没被打击得多深。 云初夏自己舒缓着气息,又瞅向桑经道:“我知道你会向他报告,他就会借此来嘲笑我。” 桑经看到云初夏眼中的嘲讽,也知道她对自己有成见,但这些眼光和讽刺于他没有丝毫意义与用处。他是帝君凰的保镖,只关心与帝君凰有关的事,其他的,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那是因为少爷在乎少夫人。”桑经又避开云初夏的目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说道。 “他是你主子,你自然是要替他说好话。”云初夏说话更呛人。 桑经宛若没听出云初夏骂他是“奴才”,依旧平缓着语调道:“您回来的第一天,曾经摔下楼梯昏迷,是少爷抱住了您,一起和您滚了下去,您才没有受特别重的伤。您和少爷之间的事,我是没有资格去过问的。但少爷是真心对您好,我却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他折磨我时,你就没有看在眼里吗?不是,你是帮着他一起来折磨我。我经历了这些,还真要感谢感谢你呢。”云初夏冷冷地说,那眸中的冷冽他曾看过几次,就算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也会被深深震撼,所以他就被震撼了,也深深记住了她藏着无限恨意的眸子。 如今再见,也让他的心莫名地揪扯了一下。 他是亲眼看着她和帝君凰的关系从仇视变得缓和,现在甚至变得有些“暧昧”,这顺利的发展,让他似乎都忘记了,她与帝君凰那段前不久才发生的那激烈的一幕幕。 是啊,她的恨意是如此的深,如此的惊人心魄,怎会如此就简单的消失了呢? 少爷又是否知道,云初夏对他从来没有断绝过的恨意? 这就像养着一头危险的野兽在身边,不知何时,就会被它反咬一口,可能连命都会没了。 “停车。”云初夏忽然说,桑经依言将成停在一旁,她下了车就走了。 今天真是一肚子气啊,她直接走进了肯德基,点了一堆吃的来消化自己的怒气。 刚端着托盘转身就看到了桑经,云初夏满脸黑线。 他是跟屁虫吗? 桑经一身黑色西装,再加上较高的颜值,当即吸引了不少目光,但他完全不在意,只是默默地、默默地看着云初夏。 云初夏坐在了临窗的位置上,也不搭理他,打开汉堡堡开始吃。 桑经同学自动走到她身边——站岗!就像站在帝君凰身边一样。 云初夏吃不下去了,即使看着外面,也感觉到餐厅内朝她射来的目光。 这个桑经是故意让她作呕的吗? 云初夏捏捏额头:“你干吗还跟着我?” 桑经表情从出了家门就没换过:“您没说不让我跟着您。” “我靠!”云初夏忍不住骂道,忍住脾气,“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想一个人转转。” “少爷让我保护您的安全。”桑经又给堵回去了。 云初夏狠狠捏着汉堡,都要捏碎了:“保护我的安全?我哪里不安全了!你回去吧!” 但桑经还是一动不动,云初夏拄着额头,脑残粉,真是名副其实的脑残粉! 云初夏无奈了,也不能让他这么一直站着吧,只好道:“那你能不能坐下,让我安静地吃完呢?” 桑经点头,依言坐在了她旁边。 这孩子脑子是有病吧?居然对帝君凰达到了这种死忠的境界! 云初夏喝着饮料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桑经转头看着她,如少爷所说,她长得并不是超级漂亮,却属于那种越看越漂亮的类型。优美的侧面,犹如一幅画一般。 初次见到云初夏时,她对他报以满是阳光与温暖的微笑,如同静静开放的莲花般纯美,温暖人心,还说他长得很帅,但都被他无视了。但他有时还会想起那个笑容,心中会泛着淡淡的特别的感觉,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暖吧。 此后,他虽常跟在帝君凰身边,但他们几乎没什么交集了。之后的接触,便是她在婚礼上悔婚后,他开着车带着少爷去找她。 这样的女子,明明是柔柔弱弱的,如果被男人背叛,也应该是哭哭啼啼、四处求安慰的那种。她却表现得那么果决、刚烈,没有丝毫的留念,也难怪少爷如今变了个人似的,甘愿寂寞,也要保持清白围着云初夏转。 云初夏感觉到桑经的注视,转头看他,桑经立刻回避了视线。 “你想喝什么?”云初夏知道桑经是轰不走了,缓声问道。 桑经的表情居然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似乎有点儿意外。 云初夏看着有趣,又问:“你想喝什么,我请你,一会儿你陪我去逛街。” “我不渴。”桑经木呆呆地答道。 云初夏摇摇头,径自又点了一个套餐端过来给他:“逛街是个体力活儿,你还是先吃一点儿喝一点儿。” 桑经看着托盘里的食物,好像有点儿愣了。云初夏又自顾自地吃起来。 桑经也拿起可乐慢慢喝起来。 桑经真陪着,不,跟着她去逛街了。帝君凰给了她一张副卡,她还没怎么用过,他让她不痛快,她就用他的钱买买痛快。 云初夏买了一大堆,都是桑经拿着。桑经是长这么大第一次陪女孩子逛街,起初还觉得一两个小时足矣,但云初夏居然逛了七个小时,完全刷新了桑经的三观!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就是要碰你! 明明她腿都走不动了,还在逛街选衣服,令桑经实在大惑不解,这商场转来转去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到底有什么好逛好看的? 要不是商场关门。帝君凰打来电话问他们在哪儿,桑经相信,云初夏大概还会一直逛下去。 桑经把衣服都放进后座,竟发现手都累麻了。这要是少爷跟着来,少爷会哭吧? 云初夏毕竟血拼了半天,早已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桑经开车回去后,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帝君凰站在车外望着一脸疲倦之态的云初夏,桑经下了车轻声道:“少夫人今天面试并不如意,就去逛街了。” 帝君凰看了一眼后面一落盒子,不禁一笑,打开车门想要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云初夏立刻就惊醒了,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上手去抓:“啊!放开我!” 帝君凰躲避不及,脸上被她狠狠一挠。他捂着脸吼道:“看清楚我是谁!” 云初夏似在从噩梦中惊醒,看着又被她“摧残”的帝君凰,满是戒备地问:“你刚才想干吗?” 帝君凰恶狠狠地说:“你说我想干吗?”然后转身就走,让云初夏有些诧异,不过想他也不会想干什么好事! “少爷是看您睡着了,想要把您抱上去。”桑经替帝君凰解释道。 云初夏微垂下眼睑,嘟囔一句:“谁要他抱。” 下了车,却因为走得时间太长,双腿发木,一个没站稳就朝前倒去。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接住。 她抬头看到桑经似有些担心的脸,随后桑经就放开了她:“小心。” 桑经打开后座拿出那些盒子,云初夏看着他,忽然想问问用不用帮忙,但桑经一口气已经将所有的盒子都拿了出来,见她没进屋,也有些意外,问道:“少夫人,这些都放哪里?” “放到我屋里去吧。”云初夏道,桑经冲她微点头就进了屋子。 桑经这下午跟着她诳街,没有丝毫怨言。从他看那些商店的一样的目光来看,就知道这个人平常是不大逛街的。也是,他天天围着帝君凰转,怎么会有时间去逛街呢? 云初夏,他是帝君凰的跟班、帮凶,你忘了他是怎么帮着帝君凰折磨你的?你居然因为一个下午就不介意了? 她摇头除去刚刚松动的心神,帝君凰见她一个人站在外面摇头甚是古怪。站在门口道:“还不进来?还想出去逛?” 云初夏瞪了他一眼,拍拍腿,走了进去。 帝君凰在后面看着她脚步沉重的样子:“明天腿疼,我看你还出不出去逛这么久?” “我愿意逛!”云初夏感觉身后跟着一个老妈子,不耐烦地喊道。 帝君凰唇抿成了一条线,为什么他的关心到了她的那里就变成了一把刀子?他的左脸上又显出三条浅浅的抓痕。上次的才好没多久,因为顶着伤痕去公司,公司还冒出了不少流言,说他又被捉奸在床。被老婆抓的。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帝君凰就像个受气媳妇一样生闷气。他华有巴。 桑经背靠在二楼的阴影处,这是少爷第几次被呵斥了?居然没动怒,虽然他极度不愿意承认,可从帝君凰的表现来看,他家少爷绝度是“m”体质。 云初夏在二楼碰到“看戏”的桑经,桑经脸上现出一丝慌乱,马上就离开了。 她进了屋子,感觉到身后的“跟屁虫”一直阴魂不散。她也不管,一头扎在了床上,累得只想沉沉睡去。帝君凰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忽然朝她买的那堆衣服走去。 随便打开了一个,是一件碎花短裙,他都快忙忘了。已经开始入夏了。 接着,他又打开一个,在一个袋子里翻出一个白色的bra,带着白色的花边,看上去很性感。 云初夏听到声响爬起来,就见到了他拎着她新买的bra在打量。 云初夏一个健步冲过去,将bra抢回来,脸上是火辣辣地红:“你干什么随便翻别人衣服,你变态啊?” 帝君凰的目光扫过她的胸:“该减肥了。” 云初夏登时双眼冒火,又听他又道:“下次买衣服,还是让我陪你去,你穿这些衣服,我会吃不下饭。” 他转身走了,徒留云初夏咬牙切?。 居然被他发现了! 今天去买bra,试的时候感觉比平时有些勒,又试了几款,还是有些勒,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真的胖了,不是她的胸部又进入二次发育了!所以不得不买了大一号的。 心里一边咒骂帝君凰那个乌鸦嘴,天天念叨她该减肥,她不以为意,结果真的胖了!一边想着该减肥了,要说她现在处于人生的悲苦期,像前阵子一下子消瘦很多才是对的,怎么反而更加反弹了? 第二天,她特意穿了一件他说丑得会让他吃不下饭的衣服下去吃早餐。帝君凰表情一愣,不知是因为她与自己作对呆怔,还是终于“如他所愿”,让他看了吃下不去饭而感到堵心。 总之,在吃早饭的时候,他就盯着她看,似是端详又像是研究。云初夏则是完全不理会,一顿早饭从没吃得这么爽过。 之后的几天她都穿她买的衣服,帝君凰都是默默打量她,说不上是厌恶还是什么,但没有再强抱过她。看她顿顿饭吃得那么舒爽开胃,也没恶言讥讽。 在这几天内倒是发生了几件事,一是帝君凰终于还是把门换了。当云初夏看到那扇门时一愣,那埋葬的记忆又翻江倒海而来,因为那扇门和从前的一模一样。 “老公,你为什么非要换掉那扇门啊?” “你个小坏蛋,还想让我被关在里面?”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老公,你知不知道,其实我真的很想每天把你关在家里,然后我去上班,你在家里就乖乖等我,我挣了钱呢,来养你。我肯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连爸妈都认不出人来你。” 云初夏木木地站在那儿,随后便涌起想要离开这里的强烈念头。只她后退几步,便被帝君凰搂住了腰,见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伸手摸上她的额头,云初夏一把推开他:“别碰我!” 她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憎恨,帝君凰实在不清楚哪里又惹她不快,走过去:“我就是要碰你呢?” 他伸手要抱住她,她却已经抬起了手,在那一巴掌要挥下来很可能会把他扇下楼梯、滚出大门时,他挡住了她的手:“我到底哪里惹你了?让你这么想打我?” 云初夏如梦初醒,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帝君凰神色一怔,小心地将她搂入怀中:“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说,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云初夏闭紧了双眸,拼命地抑制着心中的疼痛。 桑经也看到了这一幕,云初夏好像是忽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时,她在看什么? 桑经的目光投向了那扇门,他发现帝君凰也看向了那扇门。 是的,是书房刚刚换了的那扇门。可那扇门又有什么玄机,竟让云初夏如此? 虽然帝君凰是在与云初夏交往期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可也并不是毫无头绪。经过一一排查,除了几个不在本地或出国的,几乎都已经排除掉了。 那会是谁告诉云初夏,帝君凰曾背叛过她? 之前,她在楼梯上的表现就让人生疑,如今又因为这扇门让人生疑,难道,她在这个房子里还发生过什么? “少爷。”桑经走进房间,帝君凰正对着窗户抽烟,烟火明灭之中,炊烟袅袅。 其实云初夏没发现,帝君凰在她面前的确是很少抽烟的,是在发现她不习惯烟味之后转变的。 “只是我的出轨才让她这么憎恨吗?”帝君凰眼中也浮现出疑惑。 桑经未说话。 “除了出轨,我想不起我还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帝君凰的声音沉沉的。 直到今日他才发现一些新的疑惑的地方。 他一开始看到她对那段楼梯的害怕也是有疑惑,后来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出轨才变得如此决绝,也就以为她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背叛才如此惧怕、厌恶回到这里。同样,被她推入水池也可以找到原因,因为结婚前,她很喜欢拉着他围着整个院子散步,两个人还曾在水池边拥吻。 但,那扇门……帝君凰实在想不出,他曾用一扇门和她做过什么?除了那次被她反锁,给他造成了“一生难以磨灭的黑暗影响”,还发生过什么难忘的事儿?难道是因为换了门,就等于抹杀了她作弄自己的“功绩”,难道他在门上和她那啥过? 至今连肉都没吃上呢,有什么那啥过! 但也说不准真的发生过什么,他不过是忘了而已。 可她恨得那么深,那么炽烈,如同一团金刚烈火,如同有着……不共戴天的恩仇,难道真的仅仅因为他背叛了她?是否还有其他事,让她怨恨着? 但,帝君凰着实想不出还做过什么像出轨一样被她怨恨的罪大恶极的事情。 第二件事情就是和帝君凰再次冲突后,她就顺利找到了工作。 说起这个工作,连桑经都觉得吸了一口凉气。 桑经照例送她过去,经历了昨晚的“换门事件”,她似乎又和少爷杠上了,当然是她单方面的,帝君凰的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被这么“一点小事”打倒? 桑经看到云初夏满脸“想抽人”的表情,又为他家少爷担起心来。 “少夫人,您今天要去面试什么工作?”桑经难得主动开口问道。 云初夏对桑经现在倒是少了几分厉色:“乐活的快递员。” 桑经一愣,很是意外,但他并没有将其露出来,移了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少爷知道您要去面试快递员吗?” 桑经是好心提醒,帝君凰答应让她出来找工作已经实属不易,她找个体面的工作还没话说,但如果是找了丢了帝家脸面的工作,只怕帝君凰又会把她禁锢在家。 “你可以现在就告诉他。”云初夏语气嗖的变冷。 桑经不在说话。 云初夏拄着额头,低声道:“对不起。” 云初夏的这句对不起差点儿让桑经追尾,他连忙绕过前面那辆车,心神微提之时,又听她道:“能不能不要总在我面前提他?” 桑经依旧沉默,但之后没有再提“少爷”二字。 乐活,一个综合的网上购物商城,简单的说就是像京东、当当类似的购物网站。 云初夏下了车,刚走了一会儿,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她回头看到了桑经。 之前,她去面试,他都是在下面等着她。 “我想和您一起去看看。”桑经又让云初夏感到意外了。 “你可以跟着我去看看,但你不能再喊我少夫人或者您。”云初夏很早就想纠正桑经的叫法。 “少夫人”,她云初夏可是顶不起这样的名号的。 桑经点头:“是,少夫人。” 云初夏无语,虽说“有的人的奴性是骨子里的”这句话是有些侮辱人,但用在桑经身上就特别合适。 两人去乐活网面试,当云初夏说要面试快递时,前台头上下打量她两眼,却还是给了她表格让她填写,还递给了桑经一份,桑经愣愣地接过来,前台也上下打量着桑经,眼中就冒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显然,桑经没有经历过面试这种东西,竟然对着那一串串的表格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云初夏只好一一交给他怎么填,桑经拿着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填。 来面试的多是男人,云初夏成了那批面试者中唯一的女性,不少人在看她。 面试官看到云初夏倒是没什么惊讶,简单地看了一下她的资料,又大概问了一下,就说:“快递员经常要为客户运送大件货物,需要有很好的体力。我们一般都是招男性,女性也招,但要有体力。你可能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 这年头,也不是你想吃苦耐劳就行的。 “我想我适合您这里的要求。”云初夏起身走到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大盆植物面前,这盆植物至少也有几十斤。 “你这是要干什么?”面试官站起来问道。 “我是真心想要这份工作,您看,我连这个都抬得动。”云初夏咬着牙就搬起了那一盆植物,看得面试官也愣了,连忙招呼:“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放下,放下……” 云初夏放下花盆,将那口气使劲憋回肚子里,保持着淡定:“您看我行吗?” “你这姑娘真是有意思。”面试官笑道,“行,你的力气我知道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你先回去等通知好吧?” 云初夏连忙道:“谢谢。” 桑经进去的时间比她长,出来的时候依旧没有表情。 云初夏问道:“怎么样?” “让我等通知。”桑经愣愣地说道。 “那你觉得你会不会被录用?”云初夏问道,桑经又露出迷茫的神色。 这孩子做保镖就做傻了,连点儿工作经验都没有,想来也是白问。云初夏就想走,桑经忽然道:“我想我已经被录取了。” 尼玛,连电话都没通知,他怎么就有自信一定会被录取? 但是,不可否认,从桑经的身手来看,他被录取的希望在99%,而她被录取的希望则是太渺茫了。 云初夏之所以狗急跳墙连快递员都来面试,就是不想再天天看见帝君凰了!再被他刺激,她保不准哪天真拿刀捅了他。 帝君凰比平日早回来,自然又问起云初夏的情况,桑经却有些迟疑,帝君凰看向他。 桑经还是老实地说道:“少夫人今天去面试乐活的快递员了。” “快递员?”一听到这里,帝君凰就皱眉。 他对这个职业倒是没啥歧视性,但是一般人都知道干快递的有多苦多累,而且这是适合男人的工作。云初夏那瘦弱的小身板,估计搬货物都能把她压死,她还去做快递员? “我今日是跟着少夫人一起去面试的。”桑经道,“您让我保护少夫人,如果少夫人真的被录用了,我也还能保护少夫人。” 的确,桑经是出于这一考虑,因为他发现,如果云初夏面试成功了,他就不能再执行少爷的命令了,所以只能跟着云初夏去面试。 “荒唐。”帝君凰脸上闪过不悦,再怎么说她都是他老婆,帝家的少奶奶,怎么能做快递员?这让外人知道,还以为他虐待她。 帝君凰上了楼,桑经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挣扎。 对于帝君凰,他是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忠诚,这种忠诚容不得他有半点儿的背叛。但他也看到了云初夏因为少爷的痛苦。现在,他每天的“如实报告”,都不知会不会引发他们之间的争吵,让他们本来就恶劣的关系更加恶劣。 只不过这种挣扎是暂时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对帝君凰忠诚,而这种忠诚没有选择性,是唯一性。所以,就算会让云初夏再次恼怒与厌恶于他,都无法撼动他的“信仰”。 帝君凰上了楼听到她房间有动静,慢慢靠过去,看她正将一个封好的箱子拉出来,那还是她从木彬彬家搬来的,他一直不知道她都搬来了什么。 她撕开胶布封条,在里面找着什么,帝君凰悄悄走过去,他看到箱子里有一些书本,还有一些旧的东西。 云初夏感觉有人来了,抬头看到帝君凰,发现他一直偷看她箱子里的东西,她立刻将箱子盖上了,那神情真是一秒突变,从万里晴空顷刻变成了乌云密集:“你看什么?” 帝君凰收回视线,从刚才她的表情中就知道,昨天的事儿已经烟消云散了。 但对她是没事了,对他,却没消散。 “你去面试快递员了?”帝君凰不紧不慢地问。 云初夏将箱子又推到柜子下面,也不看他,语气依旧冷淡如常:“是啊,我是去面试快递员了,我们当初说好了,你不干涉我自由。” 帝君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转了过来,眸子中是无法掩盖的怒意:“你抽疯够了没有!” “我抽风?我看是你没事抽风!”云初夏也拔高声调,甩开他,“如果你觉得我去干快递是丢了你帝家的脸,丢了你帝君凰的脸,那你可以和我离婚啊,这样我干什么都不会丢你的脸!” 两个人是驴唇不对马嘴,帝君凰是气她对他还是这么冷淡、反复无常,而云初夏以为她去干快递让他觉得丢脸。 帝君凰气得牙?咯咯作响,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真是个大逗比!把她强留在身边,是不是他脑子烧坏了?难道就是让她气死自己的? 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但在云初夏的事情上,他现在已经赔得连裤衩都搭进去了吧? “说到底,你要去做快递,就是想激怒我,让我和你离婚?”帝君凰越是在可怕的时候,越是淡定沉静。 云初夏觉得与他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抚着额头:“帝君凰,我不想再和你吵架,我愿意做什么工作是我的自由,如果你连这点儿自由都不想给我,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你什么时候有话想和我说了?!”他将她拉入怀中,她的脸狠狠撞上他的身体,瞬间,身体就被他钳住了。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好好说?”云初夏拉着他的手,他脸上已经积聚了乌云:“和我好好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不过是你打发我的方式!你把我的关心全都当成了狗屎,我一心想要得到你的原谅,你却对我反复无常,从来不会顾及我的心情!你想的只是要和我离婚!你既然这么对我,我为什么还要顾及你的感受?还想什么让你原谅不原谅的?” 说着,帝君凰便往她的唇上靠近。 “帝君凰!”云初夏推拒着他,“你滚开,别碰我!” “今天,我非碰你不可!”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的老婆只有一个 “少爷,太太来了。”桑经冷不丁地出现,冷不丁地说道。他低着头,也不抬眼看这边一眼。 帝君凰这才放开云初夏,但脸色还是一点都不好。盯着她:“我这就下去……我想妈是来看你的,你也跟我一起下去。” 云初夏心还在微微发抖,看上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帝君凰将她的表情默收眼底,转身走了。 桑经跟在帝君凰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面色发白,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马小庆因为打伤了云初夏而忐忑多日,也消停了一些时候。可她怎么能容忍儿子继续和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天天跟她老公帝国嚎哭,帝国仍是一句儿子的事你少管,她能少管吗?她要再不管,那个女人就要把她儿子彻底抢走了!这不,在商场里遇到云初夏的“小姨”方惜双,那个老女人竟然拉着她乱攀亲戚。还说她儿子带着云初夏已经回门了,还送给她一只价值不菲的镯子!当方惜双在她眼前炫耀那只镯子时,马小庆气得浑身哆嗦,就从商场直接杀了过来。 “妈。”帝君凰叫道,马小庆冲到他面前,奈何她儿子身材过于高大,这么一看就像是巨人对着小矮人。 “你是不是带着那个女人回门了?”马小庆声音十足,像含了一颗原子弹。 帝君凰“嗯”了一声,便坐到了沙发旁。 “你还嗯?你怎么能带着那个女人还回云家?你还嫌她不够给咱们家丢人现眼!”马小庆依旧老生常谈。见儿子不为所动,又开始嚎哭:“那个女人究竟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是要气死我啊,你是不是不顾妈妈的死活了!” 帝君凰捏捏额头,看向楼梯,她怎么还不下来,他都要被他妈的超高音震聋耳朵了。 在楼下“架子鼓震天响”时,云初夏走了下来。 马小庆一看到云初夏立刻转移了目标:“你,你还有脸来见我!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云初夏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一脸的漠然,还走到楼下压了一杯水:“我也想滚,是你儿子不让我滚。还有,不是我给你儿子吃了什么迷药,是他自己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霸占着我。你倒是想想办法让你儿子让我滚啊,我立刻就滚。” 马小庆气得胸口发闷。帝君凰此时已经冷冷看向云初夏,她淡定地喝着水。 帝君凰走过来,拉住母亲:“妈,你就别再来闹了。我再说一遍,我是不可能跟她离婚的。你要是硬逼着我跟她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 马小庆傻了,云初夏没什么表情。 “儿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这个女人不可?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你跟她离婚,妈妈给你找个比她好千百倍的!”马小庆那神情真是让人揪心啊,帝君凰深情地注视着云初夏:“因为,我爱她。” 云初夏“噗”的一声将水都喷了出去,呛得她这个难受! “你,你爱她?儿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去爱了!她究竟有什么好?儿子,妈求你别再她在一起了,这个家迟早会被她搞散啊!”马小庆有些慌了,因为她很少听他儿子说爱谁。她也一向少管他那些滥交,认为只要他结婚时娶个让自己顺眼顺心的就行,可tmd谁知道,她千挑万选,竟然娶回一个母夜叉!更tmd奇葩的是。他儿子还被迷得三荤五素的! “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爱她。”帝君凰看着云初夏像是吃了苦瓜一样难受的表情,唇边居然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马小庆彻底傻了,帝君凰走到云初夏面前,伸手替她擦着脸上的水渍。云初夏躲避着,帝君凰便收回了手:“在我爱她时,我会倾尽所有的去爱她。如果我哪天不爱了,我也不会放手。因为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我会好好照顾她,一直到老到死。”他每扔巴。 云初夏心中像被捅了一刀,别人不都是这样宣言的吗?——爱的时候倾尽所有,不爱的时候一脚踢走,再也不理你。但帝君凰不是别人,他就像执掌别人生死的帝王,他人没有力量去反驳,只能被他玩在手心,顺应命运。 “妈,你回去告诉爸,过两天我就带夏夏回去看你们,让她尽尽做儿媳妇的义务。”帝君凰皮笑肉不笑,桑经依然是面瘫。 只是,此时的帝君凰又变回了云初夏悔婚时的样子,黑化、无情、冷漠。也许此时的帝君凰会让一些女人疯狂的痴迷,但并不会让云初夏痴迷,只怕会引起更大的连锁反应。 马小庆又是无功而返,但她也像灰太狼一样,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吃羊决心。 帝君凰冷冰冰地看着她,有着一股强悍的压力:“晚上有一个party,你和我一起去。桑经,去给少夫人请一个化妆师。” “是。”桑经掩去眼中的担忧,离开。 帝君凰离开,云初夏捏紧了纸杯,水落一地。 眼中,无法掩盖的烈焰再次燃烧。 她就像古代帝王的妃子,即使不受宠了,也终身不得自由,因为她们就算被遗弃也是皇上的女人。可是帝君凰不是帝王,她也不是他的妃子,此生如果不能与他离婚,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云初夏在化妆师一阵的捣鼓下,变身成了公主殿下。 帝君凰站在下面,他的装束倒很是随意。银灰色的长衫+灰色的马甲,身下是黑色的休闲裤,头上戴着一顶同灰色的帽子,还有一副黑边眼镜,将他衬托得到是很文雅,看上去似是一个很斯文的人。 云初夏在两个人的推架下走了过去。 “帝先生,你快看,太太漂不漂亮?”化妆师发嗲地叫道。 帝君凰转身,只觉眼前悠然一亮。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而且云初夏的底子本来就不错,这样一打扮也是光彩照人。 头发盘起,独留一缕卷卷的长发垂于脸庞一侧,恰到好处的化妆,眼睛因为贴了假睫毛和美瞳而更加的炯炯有神、闪闪发亮,淡粉色的唇闪着淡淡的光泽。一身银白色裹胸礼群,身下是米黄色的高跟鞋。 云初夏感觉自己像个待出售的货物等着被人估价,而且帝君凰闪闪发亮的目光让她极为不适。 帝君凰温温一笑:“很漂亮,谢谢。” “是太太本来就长得很美,我们不过是给太太稍微锦上添花,太太就这样漂亮了。帝先生真是好福气啊,娶到这样一个大美人。”化妆师连忙拍马屁。 稍微锦上添花?那为什么折腾她近两个小时?! 两人上了车,帝君凰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让她终于忍不住道:“你在看什么?” “老婆,你今天很美,比前些天更美。”帝君凰压低声音说。 “不用你告诉,我也知道自己很美。”云初夏转头望着窗外,又一细思量他的话,又觉得不对,什么叫比前些天更美? 前些天,她都是穿了他嘴里说得能让他厌恶得吃不下饭的衣服! 他现在竟然说美…… 云初夏愤而怒视,原来是他一直在骗她,耍她玩! 帝君凰却转头也望着另一边的窗外,神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初夏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神情,一时也愣住了。 帝君凰所说的party,是一个活动策划公司举行的商业聚会,邀请的都是一些有地位、有名气的人,也不乏一些明星导演。party设在一艘邮轮上,届时将游行于海上,人们不仅能玩得尽兴,还能欣赏海上美景。 两人下了车,不远处的港口停泊着一艘巨大的邮轮,已经不时有客人上去了。 帝君凰伸出手臂,云初夏不乐意地挽上,他看着她姣好得面容:“让你跟我来是委屈你了吗?你一脸的不愿意是在做给谁看?” 从他今天回来后,他就恶语不断,云初夏若是理会,早就被他气死了。 “这样,你总满意了吧?”云初夏生生挤出一道难看的笑容,帝君凰转头目视前方,不温不热地说道:“难看死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在帝君凰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云初夏想踹他一脚。 两个人上了邮轮,里面已经人声鼎沸,一眼望过去都是人头。 这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party?为什么她看到的是一片的耀眼逼人,女的是花枝招展,明艳逼人,男的也都是怎么帅气怎么往自己打扮,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帝总,您来了!欢迎欢迎!”一个打扮十分漂亮的女人走过来,上前和帝君凰握手。 “袁总还是这么优雅高贵。”帝君凰面带微笑和索道,袁枚笑道:“我哪里比得上帝总的优雅气质。帝总您能来,就是我们莫大的荣耀。” 袁枚递了红酒给他,又递了一杯给云初夏:“呦,这位美女是谁啊?我怎么这么眼拙,居然没发现帝总带来这么一位大美女。” “我夫人。”帝君凰简单的介绍。 “呦,这就是尊夫人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大美人呢,帝总好有眼光啊。” 云初夏略微和袁枚点头:“您好。” “帝太太可要好好抓住这个男人哦,我要是再年轻一些,肯定抓着他不放了。”袁枚继续恭维道。 “您真会开玩笑,不是我紧抓着他不放啦,是他紧抓着我不放啦。我想离婚,他都不愿意。”云初夏笑着说道。 袁枚被噎住了,感觉下不来台,又找话道:“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我是帝总啊,我也不会放开。” 帝君凰搂住云初夏:“袁总不要在意,夏夏她看不得我和其他漂亮女人在一起,一看到就吃醋。” 袁枚立刻笑道:“哪里啊,尊夫人真是可爱呢。” 尼玛,就算你现在和这个袁枚当众搞在一起,我也不会吃醋! 袁枚敬酒后一走,就不断有人围攻过来,有男人也有女人,一听说他是带着夫人来了,都会在她身上停留几眼。 她和帝君凰的婚礼也请来了不少有名望的人,自然婚礼上“悔婚一幕”也激起了轩然大波,云初夏是不知道那时满城的风雨都能把她和帝君凰淹死。人们对他们的感情也都极为感兴趣,想要在各方面得到一些八卦,但都被帝君凰捂得严严实实,愣是在那场风波后,再也没了消息。 帝君凰也知道这里有无数双眼睛想看他的笑话,所以他就光明正大地带云初夏出来,光明正大地秀恩爱,让那些想八卦的人顿觉无趣,原来不过是像情侣之间的吵架,吵过了也就雨过天晴了。 云初夏脸都要笑木了,还要忍受帝君凰不时的亲吻,而她又不能推开他。 “亲爱的,我去那边打声招呼,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帝君凰又亲了她的耳朵一下,宛若一条电流滑过耳际,云初夏“温柔”地笑道:“你去吧。” 帝君凰离开,再回头,就感觉面前的这几个女人在交换眼神,眼中有挡不住的妒意。 “我先失陪了。”云初夏可没心情和她们磨嘴皮子,刚走两步,面前就出现“一堵墙”。她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个子很高,似是模特出身的人——这个人刚刚见过,她和另外一个女人来敬酒,她当时那眼神都几乎要把她射穿了。 云初夏一下就感觉出来,那不仅仅是嫉妒,还是叫情敌的目光。不用猜,是帝君凰的某个前任吧。帝君凰偏偏在这个叫梁美嘉的女人面前,不时轻吻她的唇角,吸允走她嘴上的酒渍,看得周围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梁美嘉更是面色风云变幻。 帝君凰是要让她感受感受他的魅力吗? 云初夏没理会梁美嘉,欲望另一个方向走,梁美嘉又截住了她。 “请问你有事吗?”云初夏笑着问。 “我想和你谈谈。”梁美嘉凑近,低声道,语气中很是高傲,“你老公和我的一些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云初夏却笑了一下,让梁美嘉一愣,只听她道:“呶,他就在那边,你想跟他说话,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你想嫁给他,只要他愿意娶你,我可以立刻跟他离婚。” 云初夏施施然离开,却又被梁美嘉截住,身边已经有人在看戏了。梁美嘉凑过身去,恶狠狠道:“你别以为你靠着这样大度,就能拴住他一辈子!他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边待太久,你迟早会像我一样,被他一脚踹开,不,你会比我更惨!” 云初夏不禁为她感到可悲,都被帝君凰甩了,还爱着他。而她自己又何曾不是?帝君凰有着一种令人想要飞蛾扑火的绝情之美。尤其是对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如果被甩了,爱不爱是其次,尊严受不受辱才是关键。 云初夏不想理会,梁美嘉拿过走过的侍者托盘里的酒,就在她想给云初夏一些侮辱时,忽然被人狠狠一撞,酒杯脱手,她也倒在了地上,手直接按在了洒落的酒上面,衣服也湿了一片,狼狈不堪。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云初夏故作“惊讶状”,连忙去扶起梁美嘉:“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梁美嘉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推开她:“是你故意推得我!” 云初夏满是吃惊,满是委屈,眼泪都要落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帝君凰闻声扭过来,看到那群混乱的人中站着的正是云初夏。他和身旁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过来。 “你就是故意的!我只是和你说了我和帝总认识的话,你就来推我!”梁美嘉也不甘示弱,赶紧给云初夏泼脏水。 “我没有,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怎么能这么诬赖我?”云初夏眼泪闪闪,充分扮演着“小绵羊”一方。 “夏夏,怎么了?”帝君凰出现,搂住云初夏关切地问道。 云初夏立刻就窝进他怀中:“老公,我不小心撞倒了她,她却说我故意的。呜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她还不依不饶。” “君凰,你不要听她瞎说。是我说了和你认识,她就不高兴了,就来推我。”梁美嘉也上前去扯帝君凰的衣服,她自恃比云初夏长得好看又有身材,当在婚礼上看到云初夏时,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帝君凰会娶这样一个“丑”女人! 谁知,帝君凰直接甩开她:“请你自重。夏夏她单纯善良,从来不会欺负别人,我相信我老婆不会因为你说了认识我的话就把你推倒。” 梁美嘉呆怔在原地,她忘了,这个男人心冷如石,只要是他不在乎的了,他就不会再放在眼中,更不会顾念什么旧恋、旧情人之类的关系。 袁枚也赶到了,连忙劝解道:“这一定是误会,误会。梁小姐,你是元禾的朋友吧?元禾刚才有急事走了,还让我多照应你呢。我相信云太太不是故事推倒你的,这里人这么多,难免有所冲撞,大家都相互体谅一下。梁小姐,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要赶紧换衣服才对,我那里有几件衣服,你看合不合身?帝总、云太太,你们也多谅解一下。云太太……” 云初夏靠在帝君凰怀里,还眼泪蒙蒙:“袁总,我没事的。只要梁小姐别误会我就好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帝君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冷冷地看着梁美嘉,让梁美嘉浑身一激灵,感觉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一样。 袁枚最终将梁美嘉拉走,梁美嘉满是怨恨地看着帝君凰抱着云初夏。 ———— 夜晚站在甲板上有些冷,但仍有不少人站在这里眺望着夜色中的大海。 海浪滚滚,海声阵阵,海水的气味迎面扑来。头上是璀璨的星河,与大海一样无边无际。 云初夏站在稍微背光的甲板上,任冷风袭来,思绪飘远。 身上一暖,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然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身,声音也似海声一般深沉:“你今天喊我那声老公真好听,能再喊一声吗?” 是帝君凰。 云初夏道:“你在你的前任面前故意秀恩爱,让她来找茬,你再适时出现,好让我从心底里感激你。我今天还要谢谢你,差点儿让我也成了落汤鸡?” 帝君凰抵在她颈子处:“不管有多少前任,我的老婆只有你一个。而且我也知道她不是你的对手,你演得很好呢。” 他的唇凑到了她的颈间,沿着她的颈子缓缓游走。 “帝君凰!”云初夏想要睁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那吻如小小的火焰不断的落下。 “你再这样,我喊人了。”云初夏威胁道,帝君凰却依旧未离开,含着她的耳垂:“你今天打扮成这样,不就是想要勾引我?” 是她想要打扮成这样的吗?分明是他让化妆师把她打扮成这样的! “你讲不讲理,是你让人把我打扮成这样的!你放开我!”云初夏反抗道。 帝君凰放开了她,她转身烈火腾腾地瞪视他。 帝君凰看了一下她后面的栏杆,说道:“太危险了。” 然后将就她扯了过来,将她抵在了船身上,正好藏在了黑暗之中,若不细看,是发现不了那里有人的。 “你又想干什么!”云初夏喊道。 帝君凰一根手指竖在她唇前:“这样的美景,夏夏你就这么美,如果不做点儿什么,是不是不太应该。” “帝君凰,你混蛋!唔!”她的唇被他堵住,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挤在船身上。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较量,海风吹过,带着一声声呜咽。 衣服落在了地上,帝君凰搂进了她的身子,吻着她的唇。 云初夏自然不会顺从地答应,所以唇几乎是被硬生生的撵着的,脑后是硬硬的疼。 她张口就咬,也给了他侵占的机会,他携卷着她的舌尖,上下舞蹈。 云初夏的手被他压在了船身上,黑暗之中,只感觉到他的气息。 在脑子渐渐迷糊时,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开始沿着她的颈子行走。 “帝君凰,你放开,放开!救命!”云初夏得了空隙就喊,帝君凰又吻住她的唇,吞咽下她的声音,只剩下一阵呜咽。 他一手托着她的脸,一边吻着她的侧颈,一手游走在她的腰上。那熟悉的感觉弥漫上来,无初次被他爱抚的记忆层层弥漫,如潮水一般渐渐将她淹没。 “夏夏,你知道,我多么喜欢吻你的这种感觉?”他又轻吻着她的唇。 他的话如利剑一般穿透心脏。 同样的一句话,他曾在与她缠绵时说过。 帝君凰感觉到她的松动,动作也就变柔了,再次侵入她的唇中,与她肆意缠绵。 云初夏如溺水中,现实与过去交错,而她的身体竟然在他的抚摸下有了反应。 他吻着她的耳根、颈子、肩膀,将她的后拉链一拉,裙子微落,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再次与她的唇交缠。云初夏如梦初醒,又急又恨,一口咬上他的舌尖。 帝君凰吃痛离开,却又将她的手按在了船身上,云初夏怒道:“你无耻!” 帝君凰忍着舌尖的疼痛,凑近:“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就无耻了?” “你就是无耻!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帝君凰冷笑一声,“你对我忽冷忽热,反复无常,你这是在精神上虐待我,我为什么还要遵守约定?” 他眸光一转,又道:“还是,我还曾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才让你这么不能原谅我,这么对我反复无常。” 云初夏心中又是狠狠一痛,帝君凰从她表情中就知道了,问道:“是什么?” 她眼底的恨意渐渐毕露,帝君凰沉声道:“你若不说,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她依旧不语,沉默良久,帝君凰再次吻上了她的唇,她却不再有反应,连个推拒也没有了,帝君凰最终败于她的无动于衷。 他捏着她的脸:“就算我要你,你也不想说?那就让我越来越好奇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了。”他给她拉上裙子,“我也不逼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也会弄清楚。至于我们的约定,你不要再乱对我发脾气,不要再对我忽冷忽热,那么依旧有效。” 帝君凰又吻了吻她的唇,拾起衣服搭在她身上,将她拉入怀中,微微用力抱着,似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不强要你。夏夏,你就不能像对别人一样对我好一点儿吗?哪怕一点儿也行……” 海风呼呼地吹过,云初夏只觉得脑子一团乱,只是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 ——— 那是比看到他出轨、被他推下楼梯时,更痛的伤疤。 回来时,帝君凰将她直接抱回了房间。桑经隐约看到云初夏身上有些红痕,还有那比离开时更苍白的脸,不用脚跟想,都知道是他家的少爷做得好事。 帝君凰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严实,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道:“你在那里也没吃多少,要不要阿姨再给你做一些?” 云初夏却要掀开被子,他连忙又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热。”云初夏平静的眸子中摸不透是什么情绪,帝君凰把被子掀开:“这样好些了?” 云初夏抬眼道:“我想自己待会儿,你能不能出去?” 帝君凰望着她:“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 帝君凰起身离开,关上门的刹那,他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出轨,他承认这是做得最对不起她的事情。 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对不起她,让她也恨着的事情?难道是他让宣正仁背叛她的事儿?但这件事是后来才发生的,而且和门也没什么关系啊。 那么,会不会是那件事? 当乐活打来电话通知她录取的时候,云初夏简直要把床崩塌。她想到了桑经,立刻下床,趿拉着鞋就跑出去,在二楼正好看到桑经在接电话。等他挂了电话,抬头甚是有礼貌道:“少夫人。” “桑经,我被乐活录取了!刚才他们是不是也给你打电话,说你录取了?”云初夏兴奋地问道,脸上笑容灿烂,若是被他家少爷看到,大概都会陶醉死吧。 桑经也被她的笑容感染,露出一个浅笑:“是。” “那你打算去吗?”云初夏问道,桑经道:“如果少爷能同意您去的话,我会和您一起去工作。” 一句话让云初夏笑容渐失,自从那晚邮轮上的亲密后,她就一直躲着帝君凰。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不明白自己那么恨他,为什么还会对他有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可笑。 那些她曾引以为幸福的过去,果然不是说能忘记就能彻底忘记的。 桑经并不是故意让她不开心,而是在好心提醒她,要是少爷不同意,她什么都做不成。 这应该是她回到帝家之后第二次主动找帝君凰。 帝君凰倒也怪了,两人没冷战,他也没有再来主动来见她。 彼时帝君凰正坐在樱花树下的白色长椅上,花已落尽,绿色的枝叶密密实实的,在月光下想成一道阴影。 云初夏偶尔会来这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恐惧,却是有一种难言的悲伤弥漫心间,又痛又苦又涩。 云初夏走过来,发现这里一明一灭——帝君凰在抽烟。 帝君凰看着她走近,便熄灭了烟,也许这个习惯连他自己现在都觉得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了。 帝君凰坐在那里望着她,不动声色。 云初夏走过去:“我有事找你。” 他也知道,只有她有事她才来找他,但心中总是有着那么一种小期待。现在期待如泡沫一样灭了,总有那么一点儿失落。 帝君凰拍拍椅子:“过来说。” 云初夏未动,帝君凰淡淡道:“我不对你动手动脚就是。” 最终,云初夏走过去,坐在长椅的另一头,离他很远。 “你找我什么事?”帝君凰一手搭在长椅上,问道,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烟味。 “乐活通知我录取了,我想去做快递员。”云初夏说道,帝君凰看着她半晌。云初夏又解释道,“我不是为了气你才去面试快递的,我只想要一份工作,我……” “可是干快递很累。”帝君凰打断她,声音也更加的柔和,“男人一般都吃不消,何况是你?” “我想试一试。”云初夏目光闪亮亮的,如天上的星子,让帝君凰看得有些痴迷,“如果真的不适合我,我不会勉强自己。” 帝君凰垂眸问了一句:“桑经也录取了吧?” “嗯。” “那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帝君凰道。 云初夏没想到帝君凰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很是意外,又有些欣喜。 她起身要离开,却被帝君凰拉住手:“作为我答应你去做快递的谢礼,你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总可以吧?” 帝君凰说完就放开了她,云初夏感觉今天的他有点儿奇怪。为了避免再和他起冲突,云初夏只能又坐下,无言地望着一处发呆。 “我以为你真要一个月不理我了呢。”帝君凰忽然说,云初夏转头,神情有些意外,那模样像是像被人逗弄的小狗。 帝君凰拖着下巴道:“你说过我强吻你,你会一个月不理我。” 云初夏自己倒是忘了,不过如果不是桑经提醒她来找帝君凰说工作的事儿,她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我若真的一个月不理你,你也会逼着我跟你说话。”云初夏有些气闷道。 “这倒是真的。”帝君凰莞尔一笑,惹来她的怒视。 “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就被录取的?”帝君凰忽然问。 云初夏看向别处:“当然是凭我实力。” 她才不要告诉他,她在面试主考官面前去搬花盆,估计会被他笑死吧。 “实力?”帝君凰上下打量她,“要力气没力气,要美色没美色,要温柔没温柔,要脑子吧都是一些没用的想法,我真不知道,你是凭什么被录取的。” “我是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还……”云初夏怒而反驳,说道半截又生生咽下,她起身要走。 他却一把将她拽回长椅上,凑过去:“我还什么?” “你说过不对我动手动脚的!”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生动,让人想要蹂躏一翻。 他又无言地凝望着她,伸手摸向她的脸庞,不其然的,她又躲开了。 她讨厌自己的触摸,他早就知道,所以每次都强迫她接受自己。 他没觉得这种强迫没有错,如果不强迫,他永远都别想触碰到她。 云初夏侧着脸,感觉到那只手渐渐离开,放下,那主人带着一些疲惫说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云初夏直到离开,也没有看清他的神情。 第二日,她和桑经就要去乐活报道。帝君凰像是家长一样检查着她的穿着是否得当,云初夏只想离他远一些:“我和桑经要走了。” “嗯。”帝君凰应道,忽然将她拥入怀中,像从前一样抱紧了她的身子,不让她推开自己,语气却很轻柔:“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干不来,就再找别的工作。挣钱多少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干的开心。” “你唠叨完了没有?你再叨叨下去,我和桑经都要迟到了。”云初夏推着他,他浅笑,侧头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在她没发火的时候赶紧说,“今天我想你会回来得很晚,顾不上和我说话,我先收租。”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吃亏!昨天一定是她出现了错觉,竟然觉得他好像有些失落! 帝君凰放开她:“走吧。” 云初夏离开,桑经道:“少爷,我跟少夫人去了。” “注意安全。” 桑经点头离开。 虽然她对他还是很推拒,语气还是很生硬,但比之前要好多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只要求她对自己好一点儿呢?但是让她对自己好“太多”,想必也不可能。 对他来说,什么爱她让她幸福就要放手之类的完全是在爱情上无能的表现,他既然想得到她,就会不惜一切地将她留在身边。她的幸福只能他给,把她交到别人手上,期待别人给他想给她的幸福,那不是开玩笑吗?就像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交给别人保管,可别人不一定就会当宝物。 他,只相信他自己。 所以昨晚的一点点让人惊奇的失落在他确定自己不会对她放手后就彻底的灰飞烟灭了。而且对云初夏这种“欺软怕硬”的女人,他也必须要软硬兼施,不能一味的讨好,也不能一味的来硬的。瞧,这不是出来效果了吗? 为了不搞特殊化,云初夏拒绝了桑经开车去的提议,两人挤上地铁直奔乐活。到了之后,前台对云初夏说道:“你就是在张主管面试时去搬花盆的?那花盆可沉了,我们两个男同事才搬得动,你竟然一个人就搬起来了。” 云初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桑经却再一次“震惊”了,他当真不知道她这么大力气的! 他还记得送她和少爷去约会,提个书包都让人觉得柔柔弱弱的,最终还是由少爷背着——背着她,前面挂着书包。 可见,他家少爷说得没错,这少夫人太能装了!少爷要是知道,还不觉得毛骨悚然?以为娶了一个芭比娃娃,不料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汉纸。 他们先被分配到某地点进行实习,桑经和她被分开。桑经起初还想去找主管进行调换,被云初夏拉住了:“我们现在是工作,不是在家,新人最先要做的就是服从领导。” 桑经没工作经验,但跟在帝君凰身边这么久也是耳濡目染,也只能暂且如此。 虽然去了之后还是碰到一些惊异的目光,但丝毫不挡云初夏的热情。带她的师傅看她竟然开三轮车自如也竖起了拇指,云初夏不禁有些得意。这还归功于她从前跟着云明宇去送水站做兼职那时学会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每天说你爱我一次 也难怪帝君凰不想她来,做快递的确不适合女人。一天下来,云初夏感觉自己已经累得想要立刻倒地就睡,就算跑一万米也没这么累的。 云初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让桑经开车过来。想着桑经是不是也下班了,她给桑经打电话。手指连按键都不想按了。这时,忽然响起来,是帝君凰。 因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加上她的态度,想必帝君凰也知道给她打电话也不会得到回应,99%会被直接挂断,所以很少给她打电话,所以,她见到帝君凰的号码还是有些意外。 还是当作没看见? 可她不想再走到公交站然后还要去坐地铁。 免费人力,暂且用用吧。 云初夏坐在了路旁的石阶上,路灯已亮,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带她的师傅看她是女孩儿就让她提前走了,自己送剩下的货物。 “喂?”云初夏接通后,声音里充满疲惫。 “已经七点多了。还没下班?”帝君凰看看手表。 “刚下班。”云初夏说道,等他说他来接她。 “那就赶快回来吧。”帝君凰坐在办公室里,“现在还能坐上公交和地铁,已经错过了下班高峰期,不会很挤了。” 云初夏忽然很想骂他,直接挂了电话。 帝君凰看到电话已挂断,不禁一笑,开始对他使小性子了? 帝君凰又打了过去,云初夏接通后噼里啪啦地说道:“你还要干什么?今天的一百句话已经兑现了。我现在一句都不欠你的了!” “我去接你吧,你在哪儿?”等她吼完,帝君凰才弱弱地传出一句。 “安贞桥这边。”两个人的相处也的确很怪,他问完,她就利落地回答了。 “等我十分钟。”帝君凰就挂了电话。 云初夏也有点儿愣了,她在干什么,冲帝君凰发脾气? 可能因为太累,让她不像平时一样纠结她和帝君凰的关系。给桑经打了电话,他也下班了,正往她这边赶来。 说实话,桑经没有必要工作,他纯碎是陪着她来受罪的。她出来工作又不是干什么违法犯罪,真不知道帝君凰让桑经保护她什么,难道她被同事欺负了,桑经还能替她打一顿?说白了,帝君凰还是让桑经来监视她而已。 帝君凰八分钟就准确地找到了她。她怀疑他是不是从家出来的。 彼时,她还坐在石阶上,头一垂一垂地想要睡觉。一辆车停在路旁,她打着哈欠看过去,就看到帝君凰下了车,那身材感觉像个明星大腕。 他走过来,看她疲惫的面容,哪里还找得到早晨的半点儿精神气? “桑经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帝君凰问道。 云初夏依然坐着未起:“桑经和我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他也刚下班。正往这边来,我们等等他。” 悠然间,脸庞被抬起,她皱眉,拉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想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累。” “有病。” 帝君凰又问:“吃饭了吗?” 对呀,她还没吃饭。 帝君凰一瞧她那样子,捏了捏她的脸:“让一个吃货都忘记吃了,这还真是不错的工作,正好能让你减减肥了。” “我哪里胖了?……你不要揪我脸了,都被你揪大了。”云初夏迎上了他的笑容,又是一怔,转头不再理他,心中郁闷。 今天真是累傻了吗?居然跟他耍嘴皮子。 “这边大了,那边小了。不好,要两边对称才行。”帝君凰又去揪她的另一侧脸,终于惹毛了她:“帝君凰,你闹够了没有?!” “够了。”帝君凰居然老实地坐在她旁边,“想吃什么?” 云初夏不说话。 “嗯,想吃什么?回去吃还是在外面吃?”帝君凰不依不挠的,这精神的确可嘉,大概被别的女人看到会觉得嫉妒。 这时,云初夏眼前一亮,就站了起来,因为桑经在路灯下跑步过来了。 桑经煞有范儿的跑着,一看就是练家子,那姿势都是很优美的。他一边跑一边张望,又拿出准备打电话。 “桑经,这里!”云初夏招手喊道,桑经看到他们——第一眼并不是看到了云初夏,而是看到了他家那个m体质的少爷。 桑经只略感一怔,就跑了过来,虽然脸上也带着疲惫之色,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叫道:“少爷、少夫人。” “你现在累不累?我都要累死了。”云初夏没看到身后的帝君凰又不悦的脸色,自顾自地和桑经热乎地聊起来。 “我……不累。”桑经小心翼翼地看看帝君凰的脸色,自动隐藏到了他的身后。云初夏还想问,一转身就看到帝君凰那张要挂冰碴的脸,她略微撇嘴不再问了。 “少爷,对不起,我应该和少夫人在一起的。”桑经低头认错道,云初夏为他辩解:“是我让他不用计较这些的,我们毕竟是出来工作,又不是来享受的……” “想吃什么?”帝君凰打断她的话,带着微冷的口气问。 云初夏道:“随便。” 这次是帝君凰开车,桑经有点儿忐忑,但还是依言上了后面。云初夏也想去后面,帝君凰直接说道:“你坐前面。” “前面后面还不都一样。”云初夏嘀咕了一句,坐在了前面。 帝君凰开车离开,云初夏侧头看着外面。桑经坐在后面,心提了起来,有些不安,看向帝君凰的目光更像惹怒了主人的小狗的乞求原谅的目光。 到了家,云初夏只简单吃了两口,话都懒得再说一个字,直接上了楼。 帝君凰一个人站在外面,夏夜的风吹来,带来一些闷热。 “少爷。”桑经叫道。 帝君凰未语。 “桑经想请求少爷,还是另派人保护少夫人。”桑经说道。 帝君凰负手,声音里听不到情绪:“你这样说是在提醒我她可能会喜欢上你?” “桑经不敢。”桑经立刻说。 他怎敢说,他是怕有一天会被他家少爷的妒火殃及池鱼啊。 帝君凰也有些恼意,对自己的恼意。从前,他何时对女人这般在意过。桑经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就视桑经为兄弟。如果桑经看上了他交往的哪个女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女人让给桑经。 但如今,只因云初夏对桑经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多和桑经说了两句话,他就心里不舒服了。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帝君凰的语气中似是带着一声叹息,“你继续跟着她吧,她的任何事情都要向我巨细相告。” “是。” 帝君凰走进她的房间时,看到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 他躺到窗边,支着一侧头出神地望着她,伸手摸着她的脸:“你连对桑经的态度都变了,为何对我还是这样冰冷?” 他所要的她的自己的“好”,都是他逼她的。如果是从她的自愿与真心出发,只怕一眼都不愿意看到他。 第二日,云初夏浑身就像被拆散了一样,听到了闹铃半天还是不想睁开眼,稍微抬抬手臂都是唏嘘无比。 老半天,她才睁开眼,看看时间,七点整。 想想昨天的豪气,再想想今天的“没气”,她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一开始还设想怎么累都要坚持下来,现在却是想着还要不要去。 不行,就算累死也要去。因为累死也比面对帝君凰好。 所以,她又爬了起来。扶着腰,半眯瞪着双眼走出,当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桑经,已经一身利落的打扮,还有丝毫没有疲惫的神情,她愣了。 “少夫人早。”桑经还是和从前每个早上一样,会彬彬有礼地对她说早安,然后离开。 云初夏这次是真的佩服桑经的体力了,就算换了一般的男人,初涉这行恐怕也觉得特别累。 “怎么了?”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云初夏吓了一跳:“你干什么站在人背后说话?” 帝君凰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下消失的桑经的身影:“不做亏心事,就算一个鬼站在你面前,你都应该处变不惊。” “行啊,那你先给我示范一下。看一个鬼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真的能处变不惊!”云初夏扶着腰要回屋。 现在又开始和他吵嘴架了?可见这个工作还真是好,让她去透透风也不是错误的决定。 “还能走吗?不能走,你说句爱我,我就抱你进去,外加免费的美男服务。”帝君凰心情也好了,调侃道。 “不用!”云初夏立刻就放下了手,之前说自己是帅哥,现在又自恋地说自己是“美男”,可见这人脸皮真是一天比一天上一个台阶。 云初夏下楼时都感觉抬不起腿了,吃饭的时候,想直接把脸埋在碗里而不动手。帝君凰只是有趣地看着,倒也没说要帮忙。 她和桑经要去上班时,帝君凰道:“我看你连筷子都拿不动了,只怕一箱方便面都能把你压死,你确定还是要去干?” “当然,为什么不去?”她眼中闪着倔强。 “去吧。”帝君凰将她搂进怀中,轻声道,“加油。” 如柔风拂过耳朵,云初夏的心砰的跳了一下。 虽然很想让桑经开车去,但云初夏还是决定咬牙坚持下去。昨天虽然累,好在是阴天,还有丝丝凉风。今天是大太阳,想必会是比较热的一天。 想起临走时,帝君凰的那句轻柔的话,还有猛烈的一记心跳,她的神色又冷淡了下来。云初夏,你受得罪还不够多吗? “少爷有时说话不是很好听,但少爷是真的关心少夫人。”两人在等公交时,桑经站在她身边“恰到好处”地说道,把即将又陷入对帝君凰仇恨中的云初夏拉了回来。 云初夏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真的没关系吗?” “谢谢少夫人关心,我很好。”桑经躲开了她关切的目光道。 云初夏握握手,手指都隐隐发疼:“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少夫人毕竟没有做过这些。”桑经面瘫似的脸上有了些许暖意。 云初夏活动着手腕:“谁说我没做过,我以前和我哥做过送水工,我抱着那一桶水走都没问题。” 云初夏忽然不说了,想着之前为了在帝君凰面前装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伶袋水果好像都要被累死一样,虽是因母亲让她在他面前保持千金小姐的范儿,但那时她也是感到很快乐的,至少除了云明宇,还没有男人是那样的宠她。 所以,当梦碎了之后,才是锥心刻骨的恨。 —— 云初夏委实是佩服自己,竟然坚持了下来。虽然累得像狗,但总算坚持到了体验期结束。之后她和桑经被分配工作地点。不知桑经和主管说了什么,这次竟然和她被分配到了一个网点。第二天,就可以去新的工作地点去报道。 云初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朝桑经伸出手。桑经有一时又呆愣愣的,稍后也伸出了手。 “啪!”云初夏与桑经一击掌:“耶,我们成功了!” 她还想扭两下,看到人多还是作罢了。 桑经看着自己略有些疼的手,也不禁笑了。 帝君凰又过来接她,见她心情很好的样子,问道:“什么事儿让你这么开心?” “我和桑经通过了体验期,明天就去新的工作地点实习了。”云初夏上了车说道。 “哦?”帝君凰似是有些不相信,“这几天他们居然没把你开除,应该是实在太缺人了,只要四肢健全,恐怕就没有一个说不行的。” “你不说话……”云初夏刚怒道,就被帝君凰捂住了嘴,带着一丝蛊惑的笑,说道:“去庆祝庆祝吧。” 云初夏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她拉开他的手:“不去,我想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上班。” “那就等你正式入职,我们在庆祝。”帝君凰依旧不恼地说道。 云初夏心中憋着一口气,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现在总是说一些话来气她,让她恼怒的时候,又马上换了一副温柔无辜的样子,让你只能把怒气活生生吞咽回去。 帝君凰又忽然凑近她的脸,云初夏立刻躲闪,但车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她伸手推他,满是戒备:“你又干吗?” “啧啧,你这几天照过镜子没有?”他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 “我照不照镜子关你什么事儿?” “你现在的皮肤干的就像九十岁老太太的脸,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是男人就会躲避的丑八怪。”帝君凰又坐回去,这才开车离开。 云初夏一边看他,一边快速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对着一看,果然,因为这几天太累,都懒得做皮肤护理了,结果皮肤干得好像都要起皮了。 不行,就算想让帝君凰厌恶,她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丑八怪,回去要立刻做皮肤护理。另外还要带一些化妆品来抵挡这风吹日晒。 回到家后,阿姨刚说“饭已经好了”,云初夏已经登登登上了楼。让阿姨有点儿奇怪,这少夫人每天都是受了什么虐待回来,直接就扑饭桌,那吃饭的样子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般。 “不用管她,她去做女人了。”帝君凰笑着说。 阿姨更懵,这少夫人不就是女人吗,还做什么女人? 云初夏又登登下了直奔餐厅,坐在来就狂吃。让阿姨张大了嘴巴,帝君凰则在一边看着她笑,等她吃完又火速的奔向二楼。 当帝君凰进去她房间时,见她贴着面膜躺在床上。 云初夏感觉床一边深陷,睁开眼就看见了帝君凰那张足以迷死千万少女的脸庞——他支着头躺在她一侧,正用一种说不清的迷离目光凝视着她。 她像个弹簧一样就弹了起来,帝君凰一翻身上去,就将她压回了床上。 “你下去!”云初夏恼羞成怒喊道。 “下去哪里?从你身上下去?还是让我下床去?”帝君凰低声问道。他刚沟血。 她的面膜被震开一角,露出白白的肌肤,精华液如同水一般铺在她的脸上,他凑了过去,她侧过脸,正好他的?子蹭到了她的肌肤上。 “帝君凰,你又违反约定!”云初夏怒斥道。 “还挺香。”帝君凰离开她的脸庞说道,“是你见了我就要跑,我不过是应急而动。” “歪理!你下去!” 帝君凰还是不动:“你这几天一直从白天忙到晚上,比我还要忙。除了早饭、晚饭,我其他时间都看不到你。之前我们说好的,你陪我散步、说话,你一样都没履行,你忙,所以我不要求你还像从前一样履行,所以今日就来讨个总债。另外,我想以后你会更忙,那我就把第一个条件变了,让你我都不会欠账、赖账。” 云初夏极力避免着与他脸对脸:“那你不能先下去再说?” 帝君凰翻身下来,云初夏坐起,他也坐起。 她一把撕下面膜:“你想怎么解决?不过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你每天主动吻我一下就可以。” “我不愿意。” “每天主动抱我一下。” “跳过。” “每天说你爱我一次。” “略过。” “每天我免费陪睡。” “我没听见。” “每天我帮你换衣服。”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每天我帮你洗澡。” “滚粗!” 其实,以上谈话没有出现,两个人默默对视着进行高次元对话。 帝君凰开口道:“很简单,对你来说也是轻而易举。每天陪我待着两个小时,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反正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只想和床去谈恋爱,所以这次,云初夏很痛快地就答应了:“随你。”随后又加了一句:“之前欠的刚才已经还清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帝君凰拉过她的手臂,往怀里一带,顺便就在她的唇上啵了一个:“嘴巴也该涂些唇膏,这样吻你扎嘴。” 之后,帝君凰火速离开,还顺手关上了门,以免被偷袭。 他呼了一口气,有时连他也不得不提防云初夏的“强悍”,好处则是放在外面很放心。 第二天,她和桑经去新的工作地点报道。她与桑经坐在公交后面,她转头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心情也是极好,又自动将昨晚被帝君凰“欺负”的事情无视了。 转头看看桑经,正襟危坐,她不禁摇头,习惯真是难以改变。 桑经见她忽然望着自己摇头,不明所以。云初夏道:“桑经你喜欢像这样出来工作,还是喜欢像从前一样待在他身边?” 看到桑经有些茫然的神情,云初夏知道白问了。而桑经并不是疑问工作好,还是做帝君凰保镖好,而是意外于竟有人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罢了。 “我很喜欢像这样出来工作,挣钱,自己花,很踏实。”云初夏带着微笑说道,又看向桑经,“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想对你说谢谢。如果不是因为有你陪着我每天吃苦受累,说不定我真的会坚持不下去。桑经,谢谢你。” 仿若又见到初次见面时她露出的那种明媚的笑容,直击心底的某个地方。少爷是否曾发现这份笑容的美好? 桑经的心中有几丝波动,脸上却依旧面瘫,又听她道:“但我现在已经能渐渐适应这种工作节奏了。所以,有时间我会跟他提,让你回到他身边继续当保镖。” 桑经的面部这才有了一些变化,下车去赶地铁时,桑经忽然道:“少夫人。” 自从之前云初夏要求他不能在人前喊她“少夫人”或者使用尊称后,桑经就一直用“你”代替,倒不像从前那般流利喊出她的名字了。 云初夏停下脚步,待人都走了,才皱眉道:“你怎么又叫我少夫人?” 刚才听见的人都用一种看“稀世怪物”一样看着她。 桑经才一脸恭谨地说道:“是少爷吩咐我保护少夫人,这是我现在的任务,所以请您不要跟少爷提让我回去这件事。” 云初夏舒了一口气:“我以为是什么呢,我不过是说说,想想帝君凰也不会答应。你要是回去了,谁又向他禀告我的一举一动呢?” 章节目录 第74章 今晚,我陪你 云初夏如今已经无所谓身边有桑经这个眼线了,又道:“桑经,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你为什么对帝君凰这么忠心不二?” 当时桑经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云初夏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问过。 两个人七拐八拐了好久才找到了新的工作地点——位于一条僻静路上的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和其他的几个小店混合在一起,不仔细看一定会错过的。 两个人到的时候,那里正在卸货,一片忙碌的样子。 “你好。”云初夏走过去对一个正搬货的看上去很年轻的小伙子说道。 “有事吗?” “我们是过来报道的新同事,请问哪位是经理?” 小伙子不禁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桑经一下:“我就是经理。” 云初夏立刻将桑经拽过来:“经理好,我们是昨天刚刚分过来的,我叫云初夏,他叫桑经。” “原来就是你们啊。”经理说道,“昨天给我打电话是分来两个。” “哇塞,又是美女诶!”说着好几个人就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一个人说道,“这可真了不得啊,小俏俏。你说咱们这里是不是风水宝地,怎么竟来美女?” “还有一个大帅哥哦!兄弟,你好!”他场爪扛。 “杜欣的地位危险了。” 云初夏对这些谈话还不是特别上心,感兴趣的是,“小俏俏”竟然是叫那位经理的! “别在新同事面前传播咱们经理的响当当的绰号!这是咱们经理,大名叫何桥,小名就叫小俏俏。我叫张思北,他叫李锐,他叫史奈。那个还搬货的叫张全。还有一个美女没来,是咱们这里的镇店之宝,叫杜欣……”张思北说道。 “你们在这里贫什么,赶快去搬货!”何桥——小俏俏脸色不好地喝道,这几个人见状就闪了。 “经理,我们也帮忙卸货吧。” “那你们先去搭把手,卸完货,我再找你们谈。”何桥说道。 云初夏和桑经就过去帮忙,张思北递给桑经一个大包装箱:“这可沉了,小心拿啊,兄弟。”桑经一扛就走了,张思北直竖拇指:“兄弟,好力气,我搬着觉得吃力。” 正搬着的时候,路边吱的一声停了一辆很拉风的黑色摩托车,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子摘下头盔。将一头黑色闪亮的长发一甩,别提有多酷了。那女子也长得很养眼,绝对是美人一个。 “杜欣,你又迟到了!”李锐喊道。 “她就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张思北笑道,又故意敖了一嗓子,“不过,现在是前镇店之宝了!” “说什么呢?谁敢和我争就放胆子过来!”杜欣走过来,云初夏都看愣了。 她从没见过这般潇洒恣意的女子,身材高挑。模样没得说,一笑一颦之间都是带着一股洒脱,是别人向往而不能拥有的洒脱。 “美女在这儿呢。”张思北道,杜欣走过来:“快让我看看,什么样的美女敢比我漂亮。” “你好,我叫云初夏,今天刚过来的新同事。”云初夏笑道,“你可别听他们瞎说,我可不是什么美女。” 杜欣见到云初夏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但稍纵即逝,她道:“还真是个大美女啊,你好,我叫杜欣。” 杜欣伸出手来,云初夏也欲伸手。但手上都是土,正欲缩回去时被杜欣握住:“干咱们这行的,哪有不脏的。来,握个手。真是的,总公司又派来一个美女来,是要我让出镇店之宝的宝座吗?改天我去找找他们说理去,光有咱们两个大美女,周围都是一群野兽怎么行,怎么着都要整一两个帅哥来。” “诶诶诶,说谁是野兽呢?兄弟我们可是最有力量、最靠得住的男人!”张思北搬着货物炫耀着肌肉。 “今天可是来了一对俊男美女啊,我说你们别一看到美女就晕头转向,忽略了咱们另外一位新同事啊!”李锐又起哄说。 “来了帅哥了?快让我看看!帅哥!”杜欣朝桑经看过去,桑经正从张全手里接过货,搭理都不搭理这边,径直朝屋里走去。云初夏喊了一声,桑经这才看过来,脸上依旧没啥表情。 云初夏指望他能说句话或者打声招呼,但桑经最终只是点了头,又继续搬着货物进屋了。 “哇塞,头一次看到连甩都不甩你一眼的哥们,这哥们,有前途。”张思北竖起了拇指。 杜欣回了两句,也不禁又看了一眼桑经。 早班车卸完货后,分完各自区域的货物后,何桥就召集众人,先介绍了他们,然后让杜欣先带她一段时间,张全带桑经一段时间。 乐活有工作服,统一是灰色的。但云初夏发现杜欣的工作服却是蓝色的,样式也极为有时尚感,虽比不上一身黑衣的火爆热辣,却也将性感的身材完全体现了出来,且多了一些清纯女学生的感觉。 云初夏帮着杜欣装货,杜欣竖起拇指:“看不出来,你真是很有力气啊。女人就该是这样,男人能干的,女人一样能干,你说是吧?” “欣姐,你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是这样!欣姐,你真让人佩服啊!像你这样的美女,我真想不出你会来做快递员。”云初夏说道。 “我啊,是随心生活,以前生活太安逸了,总觉得那不是我想要的。干快递,虽然很累,但很自由,我喜欢骑着三轮车到处跑的感觉。你呢,怎么也来做快递?”杜欣问道。 云初夏微微一笑:“在家里待久了,很无聊,就出来找个工作,就碰巧来做这个了。” “……”杜欣忽然瞧着她身后不说话了,云初夏转身也吓了一跳——桑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桑经。”云初夏看了一眼张全那边,货物已经装完了,“你们这么快?”再转头,桑经已经搬起一个大盒子放到了电三轮的车厢顶上,又接过杜欣手里的货物放进车厢里。 “谢谢。”杜欣说道,也帮着一起弄,“你们认识?” “我们是朋友,他正好也没工作,所以我们就一起出来找工作。”云初夏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们还一起被分配到这里,真是很不错呢。我叫杜欣,你好。”杜欣露出美丽的笑容,桑经点头,继而又默默地将大件货物放上顶层,看着那很有分量的大件货物,转头对云初夏说道:“……我去和经理说一说,让我和……你互换一下。” “怎么了?”云初夏有些诧异,难不成桑经对杜欣有兴趣,想要追美女? “货物太大,他是担心你搬不动。”杜欣在一旁做解说,桑经面色居然有了一丝尴尬。 云初夏道:“没关系的,我搬得动。我还想跟欣姐多学点儿东西呢。” 桑经点头:“如果需要,请随时叫我。” 云初夏跟着杜欣去送货时,杜欣道:“你那个朋友还真是不错呢,是不是你男朋友?” “哪里呀,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啊。他这个人很好的,很仗义。”云初夏道,此时对桑经已经没了以前那么厌恶了,反而有了几丝好感。 云初夏帮着杜欣送货物,跑上跑下的,两个人合力将一个大件货物从一楼抬到六楼,客户都惊讶了,直说现在的女孩子好厉害。 杜欣一边开三轮车一边问:“很累吧?能适应吗?” 云初夏擦了擦脸上的汗:“能。” 这时,杜欣又朝后面看了看,云初夏也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杜欣摇摇头:“没什么。”片刻又说,“从刚才我就觉得有辆车一直跟着咱们。” “啊?什么车啊,欣姐,你是不是看错了?”云初夏也转头回望,后面车很多。 “咱们刚才进出那几个小区时,我都看到那辆车停在外面。可能真是我的错觉,等一会儿再进一个小区,看看还能不能看到那辆车。”杜欣说道。 两个人进了一个小区,杜欣就把三轮车停在了一边。云初夏跟着杜欣猫手猫脚地往外走,心中充满刺激感,莫非他们遇到了色狼? 杜欣探出一个头:“你看,就是那辆车,车牌号我都记得了。” 云初夏也探身出去,一看那车就满头黑线,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欣姐,那是我朋友的车,我去问问怎么回事。”云初夏只觉得脸都丢没了,杜欣这回真是惊得目瞪口呆:“你朋友,你确定?” “嗯。欣姐,你先去送货,我在外面等你,我去和他说几句话。”云初夏耐着性子说道,然后朝那辆车走过去。 帝君凰此时无聊地坐在车里,车里放着音乐。他似有似无地看着前面,神态有些懒散。忽然看到自己跟踪的女人一路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脚步好像都带着火气,他一笑,开门下车。 哎,可惜,追踪游戏不能进行了。 “帝君凰!”云初夏一看到他就冒火,“你干什么来这里?干什么跟踪我?你没事干了吗?” “老婆,你好聪明,我就是没事干,想来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帝君凰搂过云初夏的腰,“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赶紧擦擦,别中暑了。” 帝君凰伸手给她擦着汗:“我这里有水,我去给你拿!” 帝君凰拿了一瓶水给她,云初夏拿过水,她也确实渴了,咕咚咕咚喝下去之后:“再给我一瓶。” 帝君凰目光闪烁,又拿了一瓶水给她,云初夏这才顺气道:“你不都看到了吗?可以回去了吧?” “我今天不忙。”帝君凰拉住她的手,“车里凉快,进去待会儿。” 云初夏忍着脾气说道:“你不忙,我要忙啊!帝君凰,我在工作,你这样,会让我没法儿工作下去!” “你们是两个女人,就让我今天给你们做免费的劳力。”帝君凰好像完全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今晚就不陪你了!”云初夏终于抬高声音,帝君凰将她往怀里一拽,声音异常温柔:“你说得是真的,今晚你陪我?” “你如果再跟踪我,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云初夏绷着脸说,帝君凰两手指按着她的脸:“女人生气容易老的,你现在已经这么丑了,再丑下去可怎么办?”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难道她在对牛弹琴? “跟你开玩笑的,你走吧,我保证不再跟踪你。”帝君凰又拿了几瓶水和一包湿巾,“天气热,多喝点儿水。” 云初夏抱着水看他上了车,又冲她甩甩手,她撇撇嘴离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还有些凉度的水,他车里怎么有这么多水?不经意地回头一看,帝君凰还在车里如她离开时的姿势瞧着她,似乎知道她会“恋恋不舍”地回头,甩甩手,意思是让她放心离开吧。 云初夏不禁有些气恼自己,加快脚步离开了。 杜欣已经在小区等着她了,一看她抱着好几瓶水回来,道:“原来是你朋友啊,真够贴心的,是不是专程来给你送水的?” “欣姐,你别取笑我了。他也是我一个朋友,听说我在干快递,就好奇过来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工作的。我让他离开了,他不会跟着我们了。”云初夏将一瓶水给杜欣,杜欣接过来,笑道:“朋友真多啊。”又补充一句,“我朋友也很多。你这个比我遇到的还差一点儿呢,以前有个男人天天在我三轮车后面追着跑。” “啊,那后来呢?” “让我找人抽了一顿,再也不敢追了,现在见着我都恨不得扎进墙缝里。”杜欣帅气地说道,云初夏捂嘴笑了起来。 “你这个比我那个可帅多了,开的还是名车,艳福不浅啊。”杜欣转头看着依旧停在那里的帝君凰的车说道。 云初夏一看他还在那里,颇觉有些头疼:“别管他了。欣姐,咱们不是还要去送货,走吧。” 终于下班,云初夏在公交车上捏着酸疼的肩膀,相比之前,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看到桑经还是笔直地坐着,她拍拍他的后背,桑经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满是惊色地看着她,让她感觉像是欺负了小孩儿一样,说道:“我是看你做得太直了,想拍你两下,让你放松放松。这里不是部队,我也不是帝君凰,你没有必要一直这样严格要求自己。我们工作一天,我想你再能干也会觉得累,这样靠一下,会舒服很多。” 云初夏给他示范靠在椅背上,又对他道:“试试看。” 桑经似是在做思想斗争,云初夏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被帝君凰那无赖灌输了什么思想,让他连自我都没有。就在云初夏放弃“改造”桑经时,桑经轻轻靠在了椅背上,但那表情像是怀里揣着一个炸弹,模样甚是让人想发笑。 云初夏大气不敢喘,生怕让他受惊。只是直直盯着他,桑经脸上居然浮出一丝羞涩。云初夏索性就闭上了眼睛:“我睡会儿。” 桑经看着她抱着包,头歪在了一侧,疲惫之色可见,他渐渐望出了神…… 云初夏醒来后,问道:“桑经,到站了吗?” “还没有,还有两站。” 云初夏发现桑经还是像从前一样坐得笔直,不禁想笑,一个人的习惯怎么会轻易就改变呢? 今天是她和帝君凰“新约定”执行的第一天。帝君凰在书房忙,她则躺在了书房的躺椅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帝君凰走到了躺椅旁,拉过薄毯给她盖上,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见她已熟睡,无甚反应,又啄了她的唇一下:“让自己这么累,你到底在图什么?” 当帝君凰抱起她回房间时,她都没醒。云初夏睡到半夜时,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推开,又贴上来。尼玛,难道是一堵自己会移动的墙? 云初夏转过了身子,那面墙似乎自己长了手,搂过她,又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初夏这回清醒了,她伸手打开壁灯,就看到帝君凰抬手遮着眼,被吵醒的样子,咕哝道:“夏夏,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云初夏噌地坐起来,“你怎么又在我床上!你回你房间去!” 帝君凰像猎豹一样,忽然迅速出击,就将她搂在了怀里,哪里还有半点儿睡醒的样子,双眼贼亮贼亮的:“今天是你自己说晚上要陪我的,我还又确认了一次,你仍说晚上要陪我。你是要反悔不认账吗?” “帝君凰,你还要不要点儿脸,我是说按照约定晚上陪你待两个小时,没说过这样陪你!你放开我,回你房间去!不然我就大喊了!”云初夏扭动着身子。 帝君凰翻身将她压下,神情有些压抑:“你喊,我看谁会进来!” 云初夏冷着脸色盯着他,他这话没错,在这个家里,就算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进来。即使她和桑经的关系现在缓和了,友好了,桑经也不可能因为她背叛帝君凰。 “帝君凰,你是个男人,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就不会内疚?”云初夏不想硬碰硬,只能和他“谈判”。 帝君凰来回地看着她,让她又毛了:“你看什么?” “我想看看,你哪里还是个女孩子?” “帝君凰!” “嗯,怎么了?” “回你房间去!” “不回。”帝君凰捏着她的脸,“你每天陪我两个小时,是我们的约定,这不能算你给我的福利。你白天说,今晚陪我,就是说,这一晚都会陪我。” “还有……”帝君凰的目光变得缠绵,“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你了。” “很久没有?你昨晚还爬上我的床!”云初夏怒了。 “那我昨天什么也没干啊。”帝君凰眼睛更亮,“夏夏,想我吗?” 云初夏没反应。 帝君凰摸着她的脸庞:“我想你。即使每天都见到你,我还是很想你。” 就在帝君凰亲下来的时候,云初夏忽然使出了“白骨爪”,几爪子下来,帝君凰疼得从她身上滚落,捂着眼睛:“你!” “你活该!”云初夏将被子丢到他身上,就想逃跑,帝君凰顶着被子又将她扑倒在床上。 “啊!”她发出尖叫。 帝君凰扯下被子,还疼得睁不开眼:“你抓了我,还想跑!” “啊!啊!”云初夏发出刺人耳膜的尖叫声,帝君凰一口堵住了她嘴,隔着被子抱紧她。 “噗!”两个人进行着嘴上的较量,帝君凰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嘴唇,她吃痛张开,便给他潜入的机会。他的舌宛如一条游龙,搅得她无法喘息。 离开,她呼吸凌乱,脸上微闪红色,他亦是气息不稳的。 “每次吻你都让我耗尽力气,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帝君凰有些气恼道,云初夏两眼噌噌地亮,让人心惊。 帝君凰近近凝视着她,扯开被子,抱起了她,又吻了吻她的唇角,她却再无反应。 帝君凰叹息一声,哑声道:“我不吻你了便是,今晚就让我抱着你睡吧。” 帝君凰抱着她躺下,顺手关了灯,黑暗中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你到底想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满意?”黑暗中,帝君凰的声音中充满无奈与无助,云初夏闭上眼睛再无反应。 门外,桑经听到里面没了声音,这才离开。刚才,听到云初夏的尖叫,他就冲上了楼,虽然有那么一刹那,他想撞开门或者敲敲门,但始终没有举动,他知道帝君凰在里面。在他家少爷不经允许就又睡进云初夏的房间时,他就知道里面会爆发一场大战。 从前,他都会漠视,但今晚,他莫名有些心烦意乱,担心少爷又会强迫地对云初夏做某些事。 桑经站在外面又听了听,这才下楼,顺手关了灯。 清晨,有人在她耳边说:“你迟到了。” 云初夏噌的就坐起来,看向钟表,明明才六点……刚想骂是谁这么恶作剧,不知道她的睡眠时间有多珍贵吗?她现在恨不得工作之后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睡觉。 身后伸出一双手,抱住她:“早安,夏夏。” 章节目录 第75章 在你眼里,我连个次等货也不如? 云初夏又看到了帝君凰那面带笑容的脸庞,这才想起他昨夜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儿。她因为被“打击”,竟然没有再反抗,反而默许他抱着自己睡! 云初夏,你脑袋真拿枪子崩了吗? 帝君凰亲了她一口:“怎么了?” “我想换衣服。你能不能出去?”云初夏不动声色地说道。 帝君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松开手,离开。 云初夏拽着被子生了一会儿子闷气,她现在真是越来越记吃不记打了。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就范,这样下去…… …… 云初夏在前面走着,桑经在后面跟着,云初夏拿着包低头叹了一声,又继续走。 桑经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低头耷脑地往前走,手攥紧又松开,嗓子像是卡着一块石头。 一辆自行车从她面前经过,桑经上前拉了她一把,云初夏吓了一跳。惊怔地看着他,桑经道:“小心车。” “谢谢。” “你……没事吧?”桑经迟疑地问。 “嗯?”云初夏对上桑经的眼睛,桑经立刻躲开。 “嗯,我没事。”云初夏明白了桑经问的是什么,耸耸肩,“他不就喜欢玩这种游戏,看到我屈服,他才会开心。” “少爷现在是真心喜欢你。”桑经这次正视着云初夏的神情,表情很认真地说。 “他有心吗?”云初夏冷笑。之后。朝前走去。 桑经越来越明白他家少爷为何如此纠缠云初夏了,她真实的一面是如此的独特、耀人。 又是一日,帝君凰忙,她又在书房睡。等他忙完了,她还在睡。帝君凰捏捏额头,难怪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就是想靠睡觉来打发他。 帝君凰刚要抱起她,她一个激灵就醒了,抱着毯子往躺椅里缩:“你干吗?” 帝君凰弹了她一下:“还没醒呢?” 云初夏捂着脑袋,似是才想起自己是在帝君凰的书房:“你不会说话吗?干吗那么用力弹我?” “很疼吗?”帝君凰伸手欲摸,她闪开:“你说呢?” 他坐在她旁边,拉过她,替她揉着脑袋:“我以为你又把我当成的坏蛋,就让你清醒清醒。” 云初夏打开他的手:“别揉了,你越揉越痛。” 帝君凰移开手,她自己揉着。抬眼看看时间:“我已经陪你待够两个小时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去吧。”帝君凰说道。云初夏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帝君凰凑近浅笑:“怎么?还舍不得我?那就再陪我待一会儿。” 云初夏以闪电速度就跑了出去,生怕他反悔一样。 帝君凰一看她那速度,不禁皱眉。 云初夏吐了一口气,还是不敢相信似地回头望望,他居然这么干脆地就放自己回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云初夏与桑经也正式上岗了。他们分别被画了一个片区,分管自己片区内的派件与收件。 云初夏骑着三轮车喜滋滋地踏上了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夏日的炎热也阻挡不了她愉快的心情。但没送几次,云初夏再次发现了“跟踪狂”,他还明目张胆地站在路边,白色的裤子,黑色的t恤,戴着一副墨镜,路过的大妈都看他一眼。 看到她骑着三轮车出来,摘下了墨镜,带着好看的笑容。 他曾听桑经说过她骑三轮车如何的顺溜,但今日亲眼看到,还是被惊讶到了。 她干脆利落地将车停在他面前,戴着太阳帽,额头上满是汗水。 云初夏冒火地看着他:“你又来干什么?” 帝君凰走到车旁,打量着:“你还真会开三轮车?” “看不起人啊?我要不会开。我还能干吗?” “给。”帝君凰将一瓶水递给她,云初夏看到里面还有冰,她接了过来,直接喝了,接着冲他瞪眼:“你干什么又跟着我?” “我今天来是帮你送货的。这么大件,你确定你一个人能送上去?”帝君凰拍了拍三轮车上的箱子,这还是桑经给她搬上去的。每天早晨,桑经都会帮她搬货,今天还问她要不要他给送她片区的大件的。 “我……”她刚想说一个人可以,但马上就改了口:“那我先谢谢你了。你既然这么想帮忙,我怎么好意思不让你帮呢?来,上来,我们马上去送下一家。” 帝君凰眸光闪了闪,跟她上了车。 云初夏开三轮就像他开车一样顺溜,风吹来,倒也别是惬意。帝君凰坐在她身边,笑着看着她,又转头看着风景,别有一翻滋味。 到了地方,云初夏跳下车,将车锁好,然后拿出货物:“这个,拿着。” 那是一个电饭煲,帝君凰看了看,走过去,搬起:“走吧。” 云初夏在前面走,帝君凰搬着箱子在后面跟着。 如此跑了好几个地方,帝君凰还真累得有些喘气,外加天气闷热,他中途又去买了水,没一会儿就喝完了。再看看他老婆,除了脸上红润点儿,一派的清风飒爽。 终于轮到最大的一件货物,云初夏指了指顶上那个箱子:“把它搬下来。” 帝君凰用力搬下来,放在地上,呼呼喘气,云初夏还龟毛道:“小心点儿放啊,这要出现损坏,我要赔的。” “这次是六楼,走吧。”云初夏说道,刚走几步,回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她又折回来:“你到底行不行?”自己卷起袖子,就要动手,一边念念碎语:“知道自己不行的话,下次就别跟着我了。你这样多耽误我时间,真是的,让开,我来。” “谁不行?”帝君凰挡住她的手,用力扛了起来,丫的,不知道是谁这么欠扁,竟然买了一张椅子!一扛上去,他腿都打晃。 云初夏哼着小调在前面走,帝君凰扛着货物在后面跟着,进去,傻眼了,他看到云初夏直接上了楼梯。 “电梯呢?”帝君凰问道。 云初夏退回:“这里只有六层,一般六层的住宅区是没有电梯的。” “你要我搬着这个爬上六层?”帝君凰握着扶手,气喘喘地说。 “没电梯,只能爬啊。你不行的话,就回去,我自己搬上去。”云初夏一副“你不行就说不行,我肯定会鄙视你”的样子。 帝君凰咬牙搬着上去了,云初夏一会儿就上楼梯没影儿了。他爬到三楼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把货物放在一边歇着。 他就该知道,她能痛痛快快答应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偏偏他自己还找虐受。 再看看这货物,她当真有那么大的力气搬上去吗? 云初夏见他一直不上来,就又下来:“又怎么了?” 帝君凰没说话,搬起货物上去了,一口气搬到顶上。云初夏看得眼都直了,她以为跑了这么多趟,让他搬了这么多,他总该知难而退了吧,竟然越挫越勇了。 算了,他自己愿意当免费人力的,她不用白不用。 于是,这一上午,帝君凰都跟着云初夏在送货。有客户是姑娘的,一见帝君凰,心里就不禁赞叹一句帅哥,不免多看几眼。帝君凰微微一笑,还有多给钱的,云初夏就瞪他一眼,他知趣地去外面。 到了中午,帝君凰揉着肩膀:“去哪里吃饭?回你工作的地方吃吗?” 云初夏转头看着他:“帝家那么大的公司不能少了你吧?” 帝君凰认真想了想:“嗯,是不能。” “那你就去公司吧,这一上午也够你累的了,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不用再管我了。”云初夏采取怀柔政策。 帝君凰楼主她的腰,温柔一笑:“但是,比起工作来,老婆更重要。我不想因为工作忙就忽略了你。今天就让我帮你吧,你不要觉得内疚。” 内疚你妹啊内疚! “我要去哪里吃饭?跟你一起回去吧,见一见你那些同事,打个招呼。”帝君凰说道,云初夏已经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了。这时,响了,云初夏看到是桑经。 “桑经啊。”云初夏接通电话。桑经站在外面:“您什么时候回来?送餐的已经来了。” “我就不会回去吃了。”云初夏看看帝君凰,“你家少爷在这儿,我带他一起去吃饭。” “少爷在您身边?”桑经道,云初夏嗯了一声:“先这样,我挂了。” “你和桑经现在关系很好。”帝君凰看着她说,云初夏拿着往兜里塞:“这还要谢谢你呢,我一开始觉得桑经是和你一路货色,但现在相处下来,我发现他比你更有情有义。如果不是做你的保镖,我想他会成为社会优秀青年的。” 帝君凰望着她不说话,云初夏也懒得理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什么货色?”帝君凰忽然问道,云初夏这才瞅他:“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哼。” “说吧,我在你眼里到底什么货色?上等货?次等货?还是次品?”见她不理会,帝君凰冷笑,“难道我在你眼里连个次品都不是?” “帝君凰,你是不是又想吵架?” 两个人对峙一会儿,帝君凰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 他平息着心中要抬头的怒气。 云初夏开车想走,这时又响了。云初夏看到名字一怔,是她哥哥,云明宇。他住双技。 云初夏看了一眼帝君凰,下车去接电话。 “哥。”云初夏接通,叫道。 “夏夏,是我。你最近还好吗?我一直没给你电话,帝君凰他没有再欺负你吧?”云明宇站在玻璃前,看着外面变化的屏幕说道。 云初夏?子又有点酸酸的感觉:“我挺好的,他……” 云初夏感觉身后有人站着,回头看到帝君凰。她皱眉,将他往后推了推,又走到别处:“我挺好的。哥,你吃饭了吗?” “刚要吃,你呢?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云初夏怒而回头,看到帝君凰又站在她身后,她怒视,帝君凰看向别处,就是不动。 “爸让我带点东西给你,我想给你送过去。他下午在不在家?”云明宇问道。 云初夏刚想说话,帝君凰搂住她的腰,凑到电话旁:“不知大哥想送什么东西给夏夏,需要我不在家才行?” “帝君凰!”云初夏怒喝,帝君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她唇边,“如果大哥真要送夏夏一件我不应该知道的东西,那我就回避。” 那头没了声音。 “帝君凰,你闭嘴!”云初夏怒道,帝君凰微微一笑:“好吧,老婆,我不说了就是。你来跟大哥说吧。” “哥,你别听他乱说。爸,让你给我带什么来了?”云初夏问道。 云明宇平缓气息:“是一些土特产,本来方姨要给你们送去的,但爸让我给你们送去。” “大哥你怎么不早说,让我误会你又想偷偷带走我老婆呢……”帝君凰好死不死的又加了一句。 云初夏一手肘捅向他,帝君凰脸就变色了,脑袋紧紧靠在她肩膀上,一手扶着腰,一手还搂着她不松手,还“撒娇”道:“老婆,你太用力了,你弄得人家好痛哦。” 云初夏浑身一个冷颤,险些把扔了。她像看怪物一样瞅着他,半晌才说:“哥,我下午有事。你中午有时间吗,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吧。” 云初夏火速挂了电话,而云明宇攥紧了,脸色很难看。 “帝君凰,你又发什么神经?我跟我哥打个电话也不行?”云初夏窝火地说, “你给你哥打电话,自然是可以。但你也听到了,你哥一定要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来见你,哪个做丈夫的听到这样的话会心里舒服?何况你哥一直贼心不死,想要从我身边带走你。我若不防着他一些,说不定哪天你就被他拐跑了。”帝君凰坦坦然然地说着,但云初夏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哥才贼心不死,帝君凰,你就是龌龊!”云初夏一把推开他,满是怒意。 帝君凰低头沉着怒气:“云初夏,我不想跟你吵。你下午还要工作,你再不去见你哥,我想就来不及了……” 等他再抬头,云初夏已经跟兔子一样跑上了三轮车。 “云初夏!”帝君凰怒吼一声。 云初夏快速地发动三轮车,车噌就蹿了出去,帝君凰猛追过去,碰到了铁皮车厢一下,但车还是开远了。 云初夏动作流畅地躲过汽车和行人,加足马力往前奔,一会儿只留给他一个绿色的车影儿。 “云、初、夏!”帝君凰咬着牙念道,眼中烈火燃烧。 当云明宇接到电话来到便利店找她时,她正在靠着窗户的餐桌旁吃饭。她看到他,冲他招招手。云明宇朝她一笑,跑了过来。 “哥,你吃过了吗?”云初夏问道。 云明宇略一怔,因为此时的云初夏穿着一身工作服,脸上的神情也不见了之前的颓废,反而恢复了从前的精气神。 “吃过了。”云明宇将两个礼盒放在一边,拉着她的衣服说:“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哥,对不起啊,忘了告诉你了,我找到了一份工作,现在正在上班。”云初夏夹着菜一边吃一边说。 “你工作了?什么工作?”云明宇问道。 云初夏拉拉衣服:“我现在在做乐活的快递员。” “快递?!”云明宇拔高声音,神情错愕。云初夏拉拉他:“哥,你别那么大惊小怪,你看大家都在看你呢?” 云明宇神情慢慢变得严肃:“你怎么会去干快递?那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能干的吗?难道又是帝君凰想到折磨你的招数?我去找他……” 云初夏连忙拉住云明宇:“哥,你冷静点儿!这个工作是我自己找的!……不关他的事儿。” 云明宇又严肃地看着她,云初夏摇摇他:“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云明宇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会找这么一份工作?你不知道当快递有多累吗?” 云初夏握拳展臂,向云明宇展示自己现在多么的强健结实:“哥,你知道我力气很大的,我觉得这工作挺适合我的,你看,我的手臂是不是比以前更结实了?” 云明宇捏了捏:“是比以前更结实,像砖头。” “哥……” 云明宇笑了,随后又问:“帝君凰他怎么会同意你出来工作,还做这个?他现在不怕你给他丢脸了?” 云初夏的笑容渐渐消失:“哥,你就别担心了,反正他是答应让我出来工作了。” “你不是说你现在是在工作,他怎么和你在一起?现在他人呢?” “他有病,非要跟着我去送货。我才刚甩掉他,来见你。” 云明宇听到此处,眸光微微一暗:“帝君凰……” “家里还好吗?”云初夏打断了云明宇的话,云明宇点头:“都好。方姨和我妈现在依旧会每天吵架,但她比以前活得开心多了。” 云初夏心中一酸,自从她跟着帝君凰回过家之后,她妈妈就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一次。 “夏夏……”云明宇看到她悲伤的神情,欲言又止,云初夏收敛了心情:“哥,我没事,我妈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能给她,如果我现在的身份能让她生活得比以前开心,就算是我的一点孝道吧。” “帝君凰现在是不是不再为难你,反而处处讨好你?他答应让你出来工作,也是讨好你吧?”云明宇忽然问,云初夏望着他,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微微垂眸:“哥,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 “你和帝君凰回家之后,爸就给帝国打了电话。”云明宇道,见她闪过一丝惊异,又接着说,“帝氏企业与云氏已经重启合作项目,就在两周前,爸爸已经和帝氏签订合同,我们公司投资千万,与他们合作开发宝山游乐场项目,他们已经拿下了宝山土地所有权。帝氏则买了咱们家公司的股份,成了公司的股东之一。帝君凰现在为了维系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我想他也不会再为难你了,没想到,他倒是开始讨好你了。这样,我倒也能放心了,不用再担心,你会被他欺负。” 云明宇揉揉她的头发,欣慰地说道。 “哥……”云初夏心生感动,“哥,你放心好了,不管他为了什么讨好我,我都不会再为他动心。我出来工作,就是为了能避开他。” “夏夏,你要照顾好自己,哥现在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哥,答应你,一定会带你远远的离开他。” ———— 当云初夏蹬着三轮车回去的时候,看到张思北从里面出来,长呼了一口气,一脸从紧张到放松的神情,还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看里面。 “张哥,你在干吗?是总公司来人了吗?”云初夏走到他身后问道。 “啊!”张思北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云初夏也吓得一激灵:“张哥,你吓死我了。” “你还吓死我了。” 云初夏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帝君凰,他正面无表情地瞧着她,云初夏的神色就不好了。 张思北一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立刻溜了,李锐一挤出来,一边看着他俩,一边溜到张思北身边:“诶诶诶,你怎么溜了,这不是你该发扬吐槽精神的时候吗?” “去去去,你怎么不去发扬?”张思北一把拉过李锐,两人一边假装检查车一边偷偷看,“小云和他不会打起来吧?我看这个男人是小云的男朋友。” “我看也像。” 云初夏低声说了句:“你跟我来。”转身就走。帝君凰跟在了她身后。 “小云可千万别跟他动手啊,否则肯定吃亏。”张思北感叹道。 “咋了?” “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不是好惹的,你没看到小桑对他的那个样儿吗?还有他对桑经说话的语气,根本不是正常朋友之间的关系。”张思北看了一眼也跟着帝君凰出来的桑经,他看着帝君凰跟着云初夏离开。 “夏夏好像不喜欢他哦。”杜欣站在桑经身边忽然说道,桑经只看她一眼,未发一言,又去忙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是在威胁我么? “啊,你是说桑经和小云的男朋友关系不正常?不会吧?那小云是不是撞破了他们之间的奸——情,这男人就来缠着小云了?可看小云和小桑的关系挺好的啊。他早上还帮小云……”史奈凑过来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他们不正常了!我是说,小桑就像根木头,连俏俏我敢说他都没放在眼里。他却对刚才那个男人那么尊敬,就像……”张思北不说了。 “就像什么?” “自己猜去。”张思北又去干活。 “不对啊,你们没发现小桑对小云也很尊敬?之前我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儿别扭,小云是个很正常的女孩子,但小桑……你们没发觉他对小云平时也是毕恭毕敬的……就像你说的……哎,老天,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李锐惊讶地问。他介叉圾。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史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俏俏他知道吗?”李锐问张思北,“他们总不会是别的公司打进来的内奸吧?” “你看电视看多了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怜的师奶同学,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 ———— “我帮你送了半天货,你却一声不响地撇下我,见到你好哥哥了吧?你们都畅聊了什么?我还以为你要跟你哥哥一直聊,不打算回来工作了。”帝君凰首先发难,阴阳怪气地说。 “别说的我好像亏欠你似的,我记得我没求你来帮我送货。”云初夏冷冷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贱?我自己撑的吃饱了没事干。去帮你做苦力?结果讨不到你一声谢谢,饿着肚子被你扔在路边也是活该?”帝君凰一步走近,紧紧盯着她说。 云初夏捋捋头发:“首先声明,我没说你贱,是你自己说你自己贱的。第二,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我真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我自己能做,是你自己强求着帮我。第三。请你不要那么龌龊!我和我哥是兄妹,有着血缘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肮脏不堪!你再侮辱我哥,我和你再这么相处下去也没意思。” 帝君凰的脸上风云莫测,相当挂上三个臭鸡蛋了:“你是在威胁我么?” 云初夏掀唇一笑:“我怎么敢威胁你?我不是天天都活在你的威胁中吗?还有,下次别再来我工作的地方,你要是让我干不下去的话,我也有办法去闹你的公司,你和我的丑闻想必在你公司已经满天飞了,再多一点儿,我想也没关系的吧?” 帝君凰的脸上荣增六个臭鸡蛋,她呼了一口气:“我说完了。至于你饿不饿的问题,相信帝总您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又何必屈尊降贵逼着自己吃平民食物,要是吃坏了您的肚子,我担待不起。” 云初夏说完就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还觉得心塞。她不愿意承认是因为听了云明宇的话导致自己心塞的。只是她最近也觉得自己不正常,竟然一次一次对帝君凰放水、心软! 云初夏,你还想再死在他手上一次吗? 不,绝不!她不会再对他动任何感情,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彻底离开他,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 桑经见云初夏一个人回来,走了过去,低声问道:“少爷呢?” “回去了。”云初夏面无表情地说。桑经这才发现她面色很冷:“我去看看。” 桑经去找帝君凰,杜欣走过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云初夏摇摇头。 “感情这种事儿,要你情我愿,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说一声,我有的是办法让死缠烂打的男人松手。”杜欣满是慷慨地说道。 “谢谢你,欣姐,我自己能解决。”云初夏道,杜欣拍拍她的肩膀又去送货了。 云初夏见到了何桥,何桥只是说道:“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以后还是少让你的朋友来这里。” “对不起,经理,给您添乱了。”云初夏说道。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何桥说道。 云初夏离开。李锐凑过来:“俏俏,你不觉得小云和小桑他们两个人有点儿怪吗?” “说什么呢,干你的活儿去。”何桥道,又看着杜欣蹬着三轮车离开,李锐道:“我都忘了,杜大美女可是最特殊的,这小云和小桑再奇怪,见到杜大美女,我相信也是小巫见大巫。” “还贫什么,干你的活儿去!” 晚上,帝君凰一直没有回来。桑经给他打了电话就出去了,一直到十二点也没回来。 云初夏吃完了就照常上床睡觉。一点的时候,砰砰砰,外面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云初夏捂着被子不想理会,敲门声更加地剧烈:“云初夏,你出来!云初夏,你给我出来!” “少夫人,请您出来一下。”外面又传来桑经的声音。 尼玛,果然是忠犬,他就不会说,少夫人已经睡了,少爷您就回去吧?! 云初夏蒙着被子待了一会儿,帝君凰还在外面哇哇直叫,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门前,哗啦就拉开了门,砰,脑袋就被重锤了一下! 她不禁弯腰捂住了脑袋,帝君凰还在挥舞着拳头,大喊着:“云初夏。” 桑经也看愣了,因为那拳正是他家少爷捶过去的。 帝君凰眼神迷蒙,显然已经喝醉了,桑经扶着他,担忧地看着云初夏:“少夫人,您没事吧?” 云初夏刚捂着脑袋站起,砰,帝君凰又一掌砍在她的脑袋上,云初夏又捂着脑袋弯下身去。 “云初夏,你别以为你不出来见我,就没事了,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帝君凰好像把她当成了摆设,抓着她的脸使劲蹂躏了一翻,云初夏面无表情,只静静地看着他。帝君凰又蹂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发弄成了鸡窝。 “少爷……” “呼……”帝君凰喘着气,拨开桑经,又踉跄着步伐离开,独留云初夏像个疯婆子一样站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帝君凰进了房间就把门关上了,神情又渐渐变得阴沉。 他其实并没有喝醉,也许还是有些酒劲儿,心中竟升起了浓浓地无力之感。因为她的冷漠,让他又想折磨她,可现在竟然下不去手了。他想撕烂她淡漠的神情,甚至想要给她换脑换骨,让她变成他想要的女人。 他想给她作茧缚住她,不承想,先被缚住的是他。 大概这次真是伤到了某人的“心”,竟然连着两天都没和她说话。每天都能碰到,但帝君凰都把她当成了隐形人。她从他面前走过,就感到一股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她的后背,像是催命鬼一般。云初夏开始是忍不住的发冷、发毛,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到最后真的不在意了,在他幽幽的注视下,她依旧能吃得下去。 桑经依旧跟着她去工作,但两人的交流因为帝君凰也更加地少了。桑经还像从前一样每天帮她装货,却很少再跟她说话。连杜欣都看了出来,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云初夏也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即便她和桑经现在没了隔阂,她也不再敌视他,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只因为他们中间有着帝君凰。事实上,她和桑经是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本来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亲爱的,你们吵架了?”杜欣撞了她一下,朝刚刚帮她装完货离开的桑经点点下巴。 云初夏只是笑笑。 “桑经虽然比不上跟踪你的那个帅气,但他可是个可靠的男人,单从每天都帮你装货,等你一起吃午饭,还帮你买水的什么这些小事都可以忽略不计,就可以知道,你要是选择他,他肯定不会让你吃一点儿苦。这样的好男人,现在真是太难太难找到了,我建议你考虑考虑他哦。”杜欣感叹地说。 “欣姐,我和他只是朋友,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意思的。”云初夏说道。 “真的?” “真的。” 云初夏没有说,在桑经的心里,只有帝君凰。另外,对桑经这么纯洁的孩子来说,感情这种事,他还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呢吧…… 云明宇打来电话,想要和她一起吃晚饭。所以,下班之后,云初夏就打算去约定好的地方等他。 桑经虽然现在不和她说话,但每天还是等她一起下班。云初夏见他在门外等着,换回了休闲服,也就更加帅气了。 云初夏背着包走到他面前:“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哥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云初夏转身就走,刚走几步,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转身冷冷地看着桑经。 桑经也停下步子,低下了头。 “我只是跟我哥去吃顿饭都不行吗?是不是要我跟帝君凰报备一声,他同意了,你才不会跟着我?”云初夏压抑不住怒气说道。 “不是少爷。”桑经抬头,忽然说道。 云初夏看着他许久,语气平和了一些:“那你跟着我干吗?帝君凰这个臭毛病已经让我想抽他了,你最好别学他。” 桑经脸上出现赧色,继而微微避开她的目光说道:“少爷现在很介意您和云明宇见面,如果我就这么回去,少爷一定会问起,您和少爷一定又会吵架……” 云初夏心中一动,桑经是在为她考虑? 见他有些无措,似是一颗忠心在左右为难的样子,云初夏走到他面前:“你想跟着我,回去的时候就说加班?” 桑经垂下眼睑未说话。 “你是不是从没对帝君凰撒过谎?”云初夏问,依旧没有得到回答,却胜似回答。 云初夏呼了一口气:“桑经,刚才对不起,我没弄清楚情况就跟你乱发脾气……” 眼睛有些温热,云初夏道:“谢谢。” 桑经注视着她眼中亮晶晶的东西,在灯光下也格外的美丽,就那么悄无声息地颤动了他的心灵。 当云明宇到了时候,看到桑经也在那里,神情就是一沉。 云初夏正看着菜单流口水,桑经只瞧着她,为自家少爷感到难过。他家少爷为了她折磨得自己寝食不安,但眼前这个女人却吃睡照常,若再让他家少爷知道,云初夏又和云明宇见面,肯定会气得吐血啊,肯定会直接杀过来,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更是僵化了吧。 “夏夏。” 云初夏抬头,笑容满面道:“哥。” 云明宇却盯着桑经:“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是帝君凰派来监视你的?” 他伸手去抓桑经的领子,却被桑经一手扣住,直接拧到了身后,云明宇脸色略变,周围的人也看向这里,有服务生走了过来。 “桑经,快松手!”云初夏连忙说,桑经这才松开手。 “哥,你别冲动,桑经现在和我一起在乐活上班。”云初夏拉住云明宇连忙解释。 “他和你一起上班?”云明宇惊讶地问。 “嗯嗯,先坐下说话,桑经,你也坐下。”云初夏将云明宇拉到座位上,桑经也冷冷地注视着云明宇,又坐了下来。 “先生,女士,你们没事吧?”服务生过来问,云初夏道:“没事,没事,他们在开玩笑呢。” “好的,请问现在是否要点餐?” “点餐,点餐。哥,我们先点餐,你想吃什么?” 点过餐之后,云初夏看到云明宇与桑经依旧敌视地对望,她拉过云明宇的胳膊:“哥,桑经现在和我一起在上班,他是我同事。平时他帮了我不少的忙,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他,就拉他来一起吃饭了。” “他是你同事,但我也没忘他还是帝君凰的保镖!是不是帝君凰那个混蛋不放心你,美名其曰是让他跟你一去工作,其实是为了监视你?我就知道帝君凰根本不可能这么通情达理!”云明宇气愤地说道。 桑经一手扣住云明宇的手腕,脸又变成了面瘫:“云少爷,请你注意措辞。如果你再对少爷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你不过是帝君凰的狗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你最好现在就放开你的手……” 桑经一用力捏,云明宇脸色都白了,他捏着桌子,生生忍着,怒火突突的冒:“我让你放开……” “你们一定要打架才行是不是?那我先走了……”云初夏起身,桑经手一松,云明宇站起拉住了她:“夏夏!” 云初夏看着他和桑经:“哥,你别和桑经吵架了。他和帝君凰不是一类人,这段时间桑经一直在帮我,我是真的感谢他。” 云明宇又冷眼扫了一下桑经:“好,夏夏,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跟他计较了还不行?我们兄妹好不容易才能吃一顿饭,你真要扔下我走吗?” “哥……”云初夏嗔怪了叫道。 云明宇笑着拉她坐下。 这一顿饭下来,都是云初夏与云明宇在聊天,桑经则不发一言。 云明宇想问问她和帝君凰怎么样了,但碍于桑经在场,也不好问出来。 桑经的响了,他就像个土拨?一样看向了云初夏,云初夏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某个和她冷战的人又打电话来查岗了。 桑经冲她微点头,就出去接电话了。 “你和帝君凰没有吵架吧?”云明宇见缝插针,问道。 云初夏夹菜的手微微一怔,随后又吃了一口:“哥,你干吗又提他啊?” “我有些后悔前几日和你说的话,担心你会和帝君凰吵架,他又对你不好。”云明宇说道。 云初夏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杯:“他不值我去在意、在乎,更不值得我去生气,跟他吵架,我才是愚不可及的。” 云明宇还想说话,桑经回来了:“少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云明宇又要发飙,云初夏道:“哥,我是该回去了。你工作忙,应酬多,要多注意身体,少喝些酒。” “我送你回去。”云明宇说道,云初夏道:“不用了,哥,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云明宇看着她和桑经上了车,车远去,云明宇还一直望着车影儿发呆。 “他说了什么?”云初夏脸色又拉了下来问道。 “少爷只是问我您什么时候回去。我怕您再晚回去,少爷就会亲自来找您了。”桑经说道。 云初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从前他晚上应酬很多,每天都是醉生梦死的回来,怎么现在一天到晚都不见应酬?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规律得不能再规律了。 回去之后,某人正在楼下看电视,云初夏不看一眼地就上去了,让帝君凰又握紧了手。 她就是不肯主动和他说一句话! “少爷。”桑经有些心虚地叫道,但帝君凰似乎没注意,起身也上了楼。桑经长出一口气。不知道这场冷战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他现在万不能再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糟糕。 在和帝君凰冷战四天零十七个小时后,云初夏正在看电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以及桑经急切的声音:“少夫人!” 桑经遇到任何事情都是淡定无比,别说着急的声音,就是着急地表情也极少见到。是以,云初夏连忙就出去了,打开门,见到桑经一脸慌张,让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这么慌张?” “少爷开车掉进河里了……”桑经说道,“110打电话让我们过去……” 桑经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云初夏一怔。 “请您马上跟我走一趟,我知道您在跟少爷吵架,可您还是少爷的夫人,少爷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桑经说着什么,云初夏后面都没听到,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是脑袋忽然空白了一下。她忽然抓住了桑经的手臂:“他人呢?警察说什么了没有?人救上来了没有?”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给我打电话,说让少爷的家人立刻过去。” 云初夏脑子更是嗡了一下,等她抓着衣服跟桑经上了车,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的。 她抓紧了衣服,心也揪在了一起,不断朝前望。 夜色漫漫,城市被灯光点亮,路边不时有人乘凉散步,休闲而自在。 车堵在了大桥上,从高处望去,那是一条长长的车河,车灯闪耀,五光十色,异常美丽。只是坐车的人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桑经急躁地说道:“少夫人,不行,堵车了!” 云初夏探出脑袋伸长脖子往外看,前面一片车灯,看不到尽头。她突然推开车门下了车就狂奔,桑经喊了一声“少夫人”,便在车流中再也找寻不到她的身影。 云初夏使出吃奶儿的劲儿狂奔,她也不知道这么狂奔是为了什么,是想去看看帝君凰究竟死没死么?他要是死了话,她就能解脱了。 即使这般想着,她还在狂奔,几次累得受不了了,她也没停下。打了一辆出租,直奔出事的地点,到了地方,司机也伸长了脖子:“怎么那么多人,出了什么事儿了?” 云初夏丢了一百直接跳下车,司机喊着找钱都没管。 河边围观了很多人,黑压压的,人声嘈杂,还有警车闪耀着。 “那河那么深,车掉进去就没影儿了,我看打捞上来要费会儿功夫。” “你们没看见,那车直接扎进河里了……” 云初夏奔进人群,耳朵里先是灌进这些话,心脏不禁更拧巴,逮住一个人就问:“车里的人呢?车里的人在哪儿?” 人们都奇怪地瞧着她,云初夏一边喘气一边拨开众人,只见一辆大吊车正在水里捞着汽车,那辆黑色的车被一点点吊出水面,水浪哗啦啦的流着。 云初夏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有人点点她:“你是不是在找掉进河里的那个人,他在那边。” 云初夏猛然转身,就看到在警车旁披着毛毯的人。 他头发还湿湿的,脸上也还有些水渍,他就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淡淡的。 云初夏喘着粗气看着他,脸色因为跑得太急而通红。 云初夏跑到他面前,呼哧带喘地看着他,他脸色发白,抿着唇不发一言。 周围十分喧闹,都喊着车吊上来了。只有他们这里,格外地安静。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就是在担心我! 一只萤火虫或明或灭的飞过天际,从他们中间飞过,又飞远。 云初夏擦了擦脸上的汗,吊起的心总算又沉了下来。 帝君凰甩甩湿哒哒的头发,还是那么淡然地瞧着她:“听到我掉进河里的消息。你是不是很开心,所以就这么着急地跑过来看看我到底是生是死。看到我现在还活着,你想和我离婚的算盘又不能如意了,是不是挺失落的?” 他半是讥笑半是嘲讽地说道,云初夏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想走。 帝君凰一下将她抱在怀里,湿哒哒的身体紧贴着她:“是,还是,不是?” “是,还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我现在还是你妻子,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我都要过来看看。不是吗?”云初夏也冷冷地说道。 帝君凰那一刻真想勒死她:“你来找我,是在‘尽义务’?真是好,好得很!” 他猛然推开了她,她踉跄几步,没入沉沉夜色中。 桑经开车也赶到了,他站在不远处,望着那僵持的二人。 空气冷凝而窒息,帝君凰一把扯下身上的毛毯,甩开。大步离开。 云初夏背着身对着他,直到那脚步声走远,她的手指捏紧了手臂,肩膀微微抖动。 眼泪,无声滑下。 “少夫人她……”桑经看着她孤独落寞的身影,帝君凰径直上了车,没有再说一句话。 桑经会意,开车离开。 帝君凰靠在车背上,闭着眼睛,头有些痛。他现在只感觉身心俱疲,头一次不想再见到她。 ———— 热闹散尽,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光了。云初夏坐在河堤边,头枕着胳膊,凉风袭来,让她的脑子和心也得到了几分清凉。 这一路狂跑而来,她是想看看他死了没有。还是…… 可看到他平安无事时,她的心是那么明显地一松。 明明恨不得杀了他,为何,还会紧张他? 云初夏,你真是可怜又可悲啊,活该你被他弄死啊,你真是活该。 这时,云初夏听到水里有扑腾扑腾的声音,起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更大的扑腾声传来,还有隐隐约约地喊“救命”的声音。 黑漆漆的河面,只看到一个黑影在水中挣扎着。 不好,是有人掉进河里了! 云初夏一下子慌了,岸上都是过往的车辆,哪里有半个人,她喊了两嗓子救命,眼看河中的黑影越来越远。扑通一声,她就跳进了河里,朝那个人游了过去。 此时,岸上正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慢跑过来,看到了云初夏扎进了水里,他一怔。就顺着斗坡滑下来。 “沈哥!”后面的人惊讶地大喊道,沈若回道:“有人自杀了,快打110!” “啊?!” 沈若也扎进了河里,朝着云初夏而去。 云初夏奋力地游到那个黑影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但奈何太重,她也不禁被往水里拖。她呛进了几口水后,还是用力把那人往岸上拽。手一滑,又要沉入水中时,她被人往后一拖。 云初夏只能听到哗啦啊地水声,她大喊道:“救……救他!” 这时,河面上亮了起来,跟着沈若跑步的人拦下了一辆车,司机将车灯打开,照向了河面。接着又有几辆车过来主动帮忙,更有人直接滑下坡堤,下水救人。 云初夏和那个落水者被救了上来,云初夏在地上咳嗽着,一边摆手:“谢谢……谢谢……我没事……” 沈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初夏,开始给落水者做抢救,云初夏借着车灯,只看到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不久,110、120都相继赶到。当寻找见义勇为者时,沈若却没有再找到云初夏:“刚才那个救人的姑娘,你们谁看到了,是她第一个跳进水里救人的。” 众人都四处找着,却找不到云初夏的身影。 云初夏浑身湿哒哒地走着,身体不住地哆嗦,水渍在她身后落了一地。 她忽然感到无比的寒凉,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天地苍茫间,竟然没有一个让她能安心地长久待下去的地方。 云家,不是;她和帝君凰的家,对她来说如同地狱…… 路好远,前面也好迷蒙,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勇气一直走下去…… 桑经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给云初夏打电话亦是提示关机。 桑经再次来到帝君凰的门前,抬手敲敲门,道:“少爷,已经十一点了,少夫人还没有回来……” “她爱回来不回来,别再来烦我!”帝君凰怒喊,砰的一声,屋内又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桑经不再敲门,想了想,便快速下楼去了。 帝君凰陷进椅子里,他拄着额头,眉头紧紧地拧着,地上满是碎片。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还有几分钟就十二点了。帝君凰一直在黑暗中坐着,随后怒吼一句:“桑经!” 但没有人回应他,他被巨大的黑暗所包围。 帝君凰撑起身子,身子摇摇晃晃的,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朝门走去,却一脚踩在玻璃渣子上,玻璃渣透过拖鞋直扎进脚心。 帝君凰冷呵一声,又坐回椅子上,抬起脚来,一点红从脚心里冒了出来,这更让他火大,脸上已经阴沉得快要下冰雹了。 等他换了鞋再出来,浑身煞气直冒,大吼一句“桑经”,整个屋子里都在回荡他的声音,却没有人应答。他一把推开云初夏房间的门,里面也一片黑暗。 她到现在都没回来。 好,真是好,是怕他找她算账,所以不敢回来了吗?她不回来,就以为他找不到她了?!帝君凰拿出。 夜已深,大街上空无一人,帝君凰跟疯了一样开着车,他头疼欲裂。 她盼着他死,他会拉着她一起去死! 云初夏,云初夏,云初夏…… 她蜷缩在一块立起来的石头旁,全身都还湿哒哒的,头发乱成了一团。 孤独与痛深深包围着她,身后是又凉又硬的石头,浑身都很冷,冷得让她想要昏昏沉沉地睡去。 地上,忽然出现一道影子,因为路灯的照射,影子很短很浓。 她一瑟缩,抬头就看到了他。 帝君凰。 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脸色还是苍白。 两个人又默默地对峙着,云初夏从地上站起,却因为腿忽然抽筋,她又坐在地上。她死死咬着唇,按着小腿,腿里的血管就像被人抽干一般,血管扭曲着,甚是疼痛。 帝君凰默默地看着,忽然蹲下身,她又往里面缩。 他拉住她的腿,她往回夺着:“滚开!” 帝君凰往上搬她的脚板,云初夏一脚蹬在了他脸上,帝君凰啪的就摔倒在地。 云初夏缩回腿,站起来想跑,又因为抽搐跌倒在地上。 帝君凰擦擦嘴,站起,又阴霾地朝她走去,再次板起她的腿,她又乱瞪着。他尤丽才。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腿给你折折了!”帝君凰怒吼一句,云初夏吓得不敢动了。 “把脚板用力绷住!”他冷酷地说,云初夏蹬紧了脚板。 于是,奇迹出现了,云初夏感到小腿不再抽筋了。 过了一会儿,帝君凰甩下她的腿,云初夏啊了一声,却更加惊异地发现,抽筋真的停止了。 她默默看着帝君凰,他凑近她,阴影将两个人的脸都遮盖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担心我才来看我,还是你就是想看看我死没死呢?” 她眼睛里似是都蒙上了一层水,当她张嘴的时候,他便猛然吻住了她。 “唔……!!” 他将她挤在硬邦邦的石墙上,发了疯一般啃咬着她的嘴唇,一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他吻着她被河水侵染过还带着水渍的颈子,撕拉,拽开她湿哒哒的衣衫:“你就是想看着我死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 又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云初夏昏倒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帝君凰还在她身上发泄,略一松手,她就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云初夏……”他也头晕得狠,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云初夏……”他拍了拍她的脸,又小声叫道,“夏夏,夏夏……你醒醒,别吓我夏夏……” 夜色寂静,终是乱了谁的心神? ———— 一对夫妻,同时因为落水生病也算是缘分。 大夫给在早晨又给云初夏看过后,桑经来禀报:“少爷,大夫说少夫人今天就可退烧。” 帝君凰躺在床上捏捏额头:“让阿姨多去看看她。” “是。” 帝君凰也感冒发烧了,头从昨晚开始就晕晕沉沉的:“查到了吗?她怎么全身都是湿的?” “查到了……”桑经有些迟疑,帝君凰看向他。 桑经立刻低头道:“少爷您离开后,少夫人一直在河边,后来有人落水,少夫人就跳进河里救人……” “你说她跳进河里救人?”帝君凰又问了一遍。 “是。” 帝君凰捏紧了手,她倒真是社会好青年啊,在她眼里,他的死活或许还不如那个落水的人! “少爷……”桑经又道,“昨天是我骗了少夫人,说您生死未卜,少夫人什么也没说就跟我出来了,我们路上遇到了堵车,少夫人是一路跑着去找您的……” 帝君凰猛然抬头。 “少爷,我先出去了。”桑经要走。 “桑经,你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帝君凰几乎是咬牙切?地问。 “少爷,你昨天那么生气,我想说话,您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再三叮嘱我,不能打扰您……”桑经一脸无辜地说。 帝君凰抄起桌子上的书,桑经已经溜了。 桑经站在外面,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他或许没发现,跟云初夏相处久,他也有些“贼”了,若是从前,帝君凰往他身上招呼东西,他只会站着一动不动,哪里会跑? 想到昨晚找到云初夏时,看到少爷正抱着她,那么地惊慌失措,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云初夏已经昏迷过去,浑身都湿透了,总不会是少爷因为生气就把她扔进水里了吧? 云初夏的房间里,她咳嗽了几声,又晕晕乎乎地陷入沉睡中。 帝君凰推开门进来,自从她回来,这个房间他已经不知道进来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不请自入,他坐在她的床边。 他坐在她的床边,看她裹在毛毯里昏昏沉沉地睡着,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因为他也在发烧,所以也感觉不出个什么来。 她如果肯把救人的奋不顾身用在他身上,他一定把她宠上天。 帝君凰摸着她的额头:“说一句就是担心我,就这么难吗?” 等桑经又去找帝君凰时,发现他不在,然后就看到他搂着云初夏,两个人睡得正香。他又关门离开。 云初夏吃了药之后,一觉睡到下午,烧就差不多退了,头依旧昏昏沉沉的,起身,转头,就看到了帝君凰。他眉头微锁,似乎睡得并不太踏实。 她呆呆地望了他一会儿,想起了昨天的情景。 那个……他不是在暴怒吗?为什么又爬上了她的床?! 云初夏此时心中五味杂谈,但她的手还是伸向了他的额头。 他果然也在发烧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就开进了河里,却让她看清楚了她对他现在动摇的感情。 她下了床,朝外走去。 楼下,桑经正帮着阿姨搬花盆。 “少夫人,您好些了吗?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我这就去给您做。”阿姨看到云初夏连忙说道。 桑经抬着花盘也抬头看到了她,碰到她那双清明的眼睛,立刻又低下了头,将花盆放下就走了。 云初夏微微垂眸,昨夜在河边吹风的时候,她就清楚了。 桑经在骗她。 如果帝君凰真出个什么意外,他只怕会比任何人都先赶到。 桑经,平时像块大木头的人,竟然演起戏来滴水不漏,让她信以为真。 他这么做,初衷是想缓和她与帝君凰的关系吧。 砰的一声,她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等她进去一看,帝君凰掉在了床下,正挣扎着要爬起来。 他抬头看到云初夏,面色有些窘迫,也许因为生病,身体虚弱,刚起来半截就又栽倒在地上,他索性趴在地上不动了。 “起来。”云初夏蹲下来扶他起身,他勉强站起,又一个踉跄,直接扑倒了她身上,紧紧抱着她。 “帝君凰!” “你别想推开我,也别想骗我了。”他低声笑道,“桑经都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你放开!”她就知道不能对他好一点儿,否则他会立刻上房揭瓦的。 “说你是一路跑着去找我的。” “我那是……” 帝君凰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要不是担心我,你大可以坐在车里一直等,为什么要跑跑过来找我?你就会在担心我。” 云初夏深吸一口气:“帝君凰,我再说一遍,是警察打电话,让我们过去的……” 帝君凰又碾上了她的唇,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哪里还见半分虚弱的样子。 云初夏身体也很虚弱,唇?之间只能任他索取。 终于,停下,云初夏面色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帝君凰似是也耗费了很多的力气,抵着她的额头:“要不是桑经告诉你我落水,你还要多久才跟我说话?” 彼此的呼吸缠绕,气温缓缓升高。 “你连一个陌生人都可以不顾危险地去救,却这么狠心地对我,你就这么恨我?” 云初夏惊怔地看着他,他抚摸着她的脸庞:“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肯把这一点点心给我,我都会满足。” “帝君凰,你还在发烧,你应该上床休息。”她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帝君凰搂着她:“我很想知道,你哥那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又开始这么对我?” “帝君凰,你又想吵架?” “是我想吵架吗?是你逼我跟你吵!就在昨天落水的时候,我还在想你已经几天没有跟我说话了,如果我就这样淹死了,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很开心?云初夏,你已经钻进我脑袋里了。”帝君凰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现在想清理掉也清理不掉了。云明宇真是有本事,三两句话就能让你又开始恨我。” “帝君凰,这和我哥没关系!你不要把问题扯到我哥身上!” “那还和什么有关系!”帝君凰忍不住的暴怒道,“你对你哥没意思,你哥对你……” 帝君凰猛然收住了话,转过身,忍着怒气,随后转过身,又紧紧抱住了她。 “帝君凰,你给我滚。”云初夏冷冷地说道,帝君凰摩挲着她的头发:“我是因为吃醋,我是因为妒忌你哥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是你丈夫,我却不如他在你心里分毫。云初夏,为什么你要把你对我好不容易才展露的那一点好又统统收回去?” “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你现在想要了,但是这里已经死了!死了!” 帝君凰定定的望着她,云初夏的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他小心地给她擦干泪:“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过错吗?” 弥补,帝君凰,你要如何才能弥补我失去的? ————— 虽然云初夏一直没有承认是担心他才去找他,但帝君凰已经将之归于默认。 所以,他这一整天都窝在她的房间里,搂着她一起睡觉。 云初夏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又跟他吵闹了一翻,早已把所剩不多的力气都用没了。没办法撵走他,也不再管他了,想他也发着烧,不会还想做什么过分消耗体力的事儿。 第二日闹铃响了,云初夏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起床上班了。 她睁眼待了一会儿,脑袋已经轻容如常了——感冒彻底好了。 她方要起来,就被帝君凰又搂回怀里:“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再睡一会儿吧。” “我要去上班,你放开。”云初夏说道。 帝君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知道她昨天烧就退了,今天是安全的正常了,就把脸贴在她脸上:“我的感冒还没好,你就不能为我再请一天假?” 刚说着,额头就一阵微凉,还没反应过来,云初夏就已经收回了手:“起开。” 他的烧分明也退了,就跟她装! 帝君凰浅笑,在她动怒之前,连忙说道:“就算你病好了,今天你也要请假一天吧。” 一句话,就转移了她的怒气,她皱眉:“干什么?” 帝君凰亲了她嘴角一下:“上次不是说好了,你要跟我回去见我爸妈吗?我们结婚这么久,你这个儿媳一次面都没露过。人家在背地里都说你是恶毒的儿媳了,对公公婆婆一点儿孝心都没有。我怎么允许别人这么说我老婆呢,所以,今天我们回去。” 要回去见她那至今未露面的公公帝国了吗? “你让我跟你回去,你不怕我气死你爸妈?”云初夏带着一丝冷嘲。 帝君凰见她没反应,又亲了一口:“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不跟我去见他们,他们总会来见你。” 云初夏未语。之前帝国给她的印象,就像她父亲一样高深莫测,所以,那时,每次见到帝国,她都一直很拘束、小心,总觉得,如果惹怒他,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想怎么对付我爸爸?让我爸讨厌你,然后逼着我和你离婚?”帝君凰欺在她耳边说,目光却是锐利的。 “我在想,我可以多久不用再理你,帝先生?”她斜眼看他,他浅笑:“我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你,就算你不理我没关系,只要让我抱着你就好。”然后,他就放开了,躺回床上。 “你还不走?”云初夏竖眉。 “再接着睡会儿吧。”帝君凰又将她抱在怀里,“别乱动了,你再挑起我的欲望,我不会再像那天一样忍了。” “你……”云初夏气得说不出话来,帝君凰拍拍她的臀部:“睡吧,明天我保证不再这样了,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 帝君凰搂紧了她,抵在她的肩膀一侧:“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能安静地在一起了?自从你在婚礼上说不嫁给我以后,我每一次的靠近,你都会将我推出去。每一次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你都会堵得我哑口无言。就算你现在不能原谅我,起码你也要把我当个人看啊。现在,在你心里,我连只小狗都不如。你见了小狗还会亲近,见了我却不会……” 尼玛,你要是狗,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了! 云初夏拧着眉头,帝君凰一喋喋不休起来就跟老太太一样。 “你还让不让人睡了?”云初夏怒斥,帝君凰看她横眉竖眼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睡吧,我不吵你了。” ———— 帝家,宛若林立在现代化城市中的城堡,给人一种威严与庄重之感。当初,帝君凰带她去看他们现在这个“家”时,她曾问不跟他父母在一块住吗,帝君凰只说,想与她过两人世界。 车径直开了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就像没人住一般。在云家,时常可以听到她母亲和唐萍的争执,或者是训斥保姆阿姨的声音。但在这里,似乎每个人走路都静悄悄的。 帝君凰握住了她的手:“你是在担心我爸会像我妈那么对你吗?” 云初夏缩回了手,看着外面没有说话。 车停了下来,帝君凰开了车门下去。云初夏也推开车门,习惯性的看了前面的司机一眼,桑经昨天也请假了一天,在她和帝君凰都病好后,就去上班了,毕竟两个人同时请假太奇怪了,所以今天送他们来的是别的司机。她刚去了几天就请假,不知道经理会不会嫌她事多啊? 当云初夏想着马小庆和帝国都没露面时,马小庆披着披肩拉着一张驴脸就出来了。帝君凰走过去抱了抱马小庆:“妈,我带着夏夏回来了。你和爸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想我了吗?” “我还是你妈吗?你别叫我妈!你带这个女人回来就是要气死我啊!出去,你给滚出我家!阿红,把她给我轰走!”马小庆又开始河东狮吼了。 云初夏撇撇嘴看向另一边,如果她能被赶走,她还要谢谢她呢。 “儿子,你看她什么态度!阿红,赶走,立刻把她给我赶走!”马小庆被气炸了。 “妈,我好不容易带着夏夏回来,你又闹什么?你这么不待见她,我就和她一起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你就满意了吧?”帝君凰说道,马小庆气得又说不出话来。 帝君凰拉过云初夏:“夏夏,叫妈。” 云初夏看向他,叫道:“阿姨。” 帝君凰拉着云初夏一步不停留,直接朝屋子走去。马小庆扶住心口,阿红连忙扶住她:“太太。” “哎呦,气死我了!阿红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让我不省心的儿子!” 帝君凰拉着她直接去找帝国,帝国正在他的“水族馆”观赏他的鱼。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陈列着巨大的玻璃缸,玻璃缸临墙而立。各色的鱼儿在水里欢快的游着,碧绿的水草在水中摇晃着,让人宛若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帝君凰正看着一条模样凶狠的鲨鱼在水中转来转去,他神态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帝君凰叫道,帝国也没转身,说道:“你还知道回家?” “我是带着夏夏一起回来见你们。”帝君凰说道。 帝国负手还是没说话,这时马小庆就进来,立刻就嚎上了,那声音都要掀翻屋顶一般:“老公,你快让她滚!我们帝家怎么能让这样的女人进来!她不配和我们儿子在一起!老公,你快让儿子跟她离婚啊!今天有她没我!儿子,你到底是要她还是妈妈!你要是再不和她离婚,妈妈就……就一头撞死去!” “你嚎够了没有?!”帝国忽然嚎了一嗓子,马小庆立刻蔫了,拉着帝国的衣角:“老公,儿子都把她带进家门了,我们帝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出去。”帝国忽然说,马小庆还不依不饶:“老公……” “出去,你没听见?”帝国又抬高声音,马小庆一哆嗦,阿红也劝道:“太太,出去吧。” “你跟你妈一起出去。”帝国对帝君凰说道,见帝君凰不动,他沉声道:“还怕我把你老婆吓哭了?我看她比你还镇静。” 帝君凰看向云初夏,他老婆现在越来越不是盖的了,直接和他父亲对视,转头道:“你陪阿姨出去吧,我不会和伯父起冲突的。” 她这是变相在说,她不会利用他父亲达到离婚的目的的。 帝君凰当着他父亲的面,吻了她的唇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示威,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帝国说道。 帝君凰与父亲相视一眼,这才离开云初夏。想扶母亲离开,被马小庆甩开了,马小庆迈着步子离开。 帝国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她,冷冷说道:“你对我儿子到底做过什么?把他迷得这么颠三倒四,让他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云初夏不卑不吭道:“伯父应该去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纠缠一个已经不爱他的女人。” 帝国深深地审视着她:“我以为我儿子娶了一个管不住他的女人,现在却变成他为了你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既然你爱他,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你是想图我们帝家的财产吗?” 云初夏一笑:“如果您能让您儿子同意和我离婚,我一分钱也不会要你们的。” 帝国微微眯眼,转身又望着鲨鱼:“你和我儿子为什么离婚,我已经知道原因了。虽然是我儿子对不起你在先,但你让我们帝家丢尽了颜面,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的。不过,现在,我儿子好像喜欢上了你。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喜欢一个女人,我倒想看看,他究竟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 尼玛,这是父子吗?云初夏相信了,他们就是父子,都是这么恶趣味,冷血无情,只管自己高兴,不管别人死活。 “而你……”帝国转头,“让我意外又不意外。云苍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单纯无知?君凰居然上了你的当,你还真是不能小看。” 章节目录 第78章 给我生个孩子 “伯父,您究竟想说什么?是想看看您儿子怎么折磨我,你们帝家怎么出这一口气吗?那他应该没让您失望,我现在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呢。”云初夏毫不客气地说。 帝国居然一笑,说道:“听说过鲶鱼效应吗?” 云初夏皱眉。不知道他说得什么意思。 “挪威人喜欢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市场上活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地想办法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可是想尽办法,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但却有一条渔船总能让大部分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船长严格保守着秘密。直到船长去世,谜底才揭开。原来是船长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沙丁鱼也就不会死了。这样一来,一条条沙丁鱼活蹦乱跳地回到了渔港。这就是‘鲶鱼效应’。”帝国望着自由游动的五彩的鱼儿,“我儿子就是沙丁鱼,而你,”他转身看着她。“就是那条鲶鱼。”他乒呆血。 靠,有把自己儿子比喻成沙丁鱼的吗?而且还是被吃的一方! 云初夏越发不懂帝国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帝国一按按钮,从鱼缸顶上便落下许多小鱼,鲨鱼一看见有食物就游了过去,很快,鱼缸里就上演了一出追逐与被吃的“悲剧”。帝国又缓声道:“我儿子就像这条被豢养在水里的鲨鱼,因为没有能够威胁到它,让它害怕的东西。所以它就有恃无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我以为在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放在心上。但现在,他把你放在了心上,我儿子就变成了沙丁鱼,你就是随时可以把他吃掉的鲶鱼。” “伯父,您是在愚弄我吗?如果你儿子那么好对付,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相看两厌了。”云初夏语气不善地说。 帝国笑了笑:“那是你不愿意吃掉他。” 云初夏抿唇不语,又听帝国道:“君凰一直性子不定,他和外面的女人随便生的孩子,我是不会认作帝家的子孙的。现在君凰娶了你,你是名正言顺的老婆,如果你肯给君凰生个孩子,我不仅可以替你还了你欠你父亲的一百万……” “孩子”,就像一根钉子一样嵌入心中,让她猛然攥紧了手。连帝国怎么知道自己欠了父亲一百万都忘了感到惊讶。 帝国看着她。继续说:“我还可以给你一千万,让你彻底脱离你父亲的控制。你也能如愿和我儿子离婚,我可以保证不让他骚扰你。” “孩子……”云初夏笑出了眼泪,“你们帝家配让我给你们生孩子吗?” 帝国沉默地望着她,云初夏擦掉泪:“就算把你们帝家所有的财产都给我,我也不稀罕。现在是你儿子逼迫着我留在他身边,不是我求着留在他身边。你们帝家的身份、地位,在别人眼里是千金难求,在我眼里它什么都不是。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你儿子离婚,但我就算死,也不会为你们帝家生下一个孩子。” 帝国的脸慢慢沉下来,云初夏笑道:“伯父想要抱孙子,还是想想办法让你儿子和我离婚,赶紧再娶一个。” 云初夏转身离开,帝国沉沉地说道:“你不要给脸不要,我已经很客气地在和你说话。” 云初夏停住脚步:“让我给你们帝家生个孩子,就是伯父您给我的脸面?这脸面实在太大了,我兜不住啊,所以我就不兜了。伯父,您说,我是云苍的女儿,所以不可能单纯善良。其实。伯父和我父亲很像,您会答应让帝君凰娶我,无非也是想和云家企业双剑合并,挣更多的钱。您和我父亲,都是以利益为先,我父亲逼着我回到帝家,而您现在又不逼着我和帝君凰离婚,不过是云家和帝家的利益驱使,您想让我父亲欠着您的情,承着您的人情,必要时可以利用我让帝家丢过脸,逼我和帝君凰离婚,来威胁我的父亲。我父亲为了钱连女儿都能卖,所以他会被您牢牢掌握在手心里。一旦,我没了这样的利用价值,想必您会不惜一切也会逼着帝君凰和我离婚。” “你……”帝国要动怒,云初夏接着说:“您想怎么控制云家,以后都和我没关系。等您把云家都毁了,就请您逼着我和帝君凰离婚吧。” 云初夏直接走了出去,帝君凰正在客厅里坐着等着她,见她出来,起身:“出来了,和我爸都谈什么了?” 他却见云初夏脸色极为不好,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帝君凰追了出去,挡在她面前:“是我爸和你说什么了吗?” 云初夏错过他要走,帝君凰拉住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能不能说清楚!” “你们帝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放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云初夏甩开他径直走了。 帝君凰脸色拉下来,拉住她的手臂:“我们家怎么没好东西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见到你,帝君凰,你不想逼疯我,你就离我远远的,让我看不见你!”云初夏又是一副想要咬死他的神情。 她拽下他的手臂,在帝君凰又伸出手时,她似是发了狠的母狼一样,怒吼:“你别碰我!” 那样子,宛若见到了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帝君凰脸色暗沉地看着她,云初夏抬脚就跑。 阿红一见帝君凰跟着云初夏一溜烟跑了出去,急忙去跟马小庆报告:“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马小庆正拍着心口唉声叹气,一看阿红凑急匆匆地就进来了,吓了一跳,责怪道:“阿红,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吗?我儿子都带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进家门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好的?哎呦,哎呦,君凰呢?那个逆子就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我是他妈啊,他多说点儿好话,哄哄我就这么难吗?” “少爷,少爷……跟着云小姐跑出去了……”阿红忐忑地说,马小庆就站了起来:“什么?君凰跟着那个贱人跑出去了,去哪儿了?” 阿红摇头:“我看见少爷跟着云小姐跑出去了,就赶紧回来报告太太。” “哎,你怎么这么笨,你不会先跑过去跟着看看,再回来禀告我?”马小庆就往外走,“他才好不容易回来,就又被那个狐狸精带跑了!阿红,你立刻去找少爷!就说我快死了,看看他是陪着那个狐狸精还是要他老妈!” 阿红点点头就跑了出去,马小庆去找帝国,又是一路哀嚎:“老公啊,儿子又跟着那个女人跑了,我不活了……” 帝君凰一口气跑出了帝家大院,直到再也喘不上一口气,她一个跟头跌在土地上,激起尘土阵阵。尘土过后,是一张脏兮兮的满是泪水的脸。 帝君凰跑过来,将她连抱带拽的拉起来,看到她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的怒火了:“你又在发什么疯?我再问你一遍,我爸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重要吗?”云初夏忍着泪,“帝君凰,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你知道我每天看到你,我有多痛苦?我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杀了你,杀了你……帝君凰,我真的很累很累,让我不想再活下去……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放过我?为什么?!” 云初夏跪在了地上,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滑过她的脸庞落在了地上。 帝君凰蹲下身望着她,抬手擦着她脸上的土:“我说过,我就在这里,你想杀,你就拿刀子来杀。让我放开你,那绝不可能。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恨我。” “如果一个人没有价值,别人又怎么利用他?你如果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价值来反击那些想要利用你的人,你也活该被利用。”帝君凰无情地说着,却细细抹掉她脸上的土,将她抱起来,走到了林边的土坡处,抱着她坐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她靠在他怀里,眼泪还是不止地流下。帝君凰拿出纸巾给她擦着泪:“冷静下来了没有?” 她还是不说话。 “我爸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帝君凰抬起她的脸,看着她满是泪痕,叹了一声,“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一个不让我省心的女人?再哭,自来水厂就供不上水了。” 云初夏打开他的手,咬着唇看着另一个方向。 “嘴巴都要咬出血来了。”帝君凰不依不挠地又伸手去摸她,云初夏使劲拍着他的手。 帝君凰只好抱着她不动了。 她吸了一口气:“你想知道你爸对我说了什么?” “你说。” “他说,只要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他不仅会给我一千万,还会让我和你离婚。”她眼中已经没了泪,“你爸随便找个女人就能让她给你生孩子,为什么非要是我?帝君凰,你强留我在你身边,只是想求得我原谅吗?你们帝家,就和我父亲一样,唯利是图,没有一个好东西,血肉至亲对你们来说,不能让你们挣钱,它就是一堆没有用的白骨。” 她那时还为怀了帝君凰的孩子而欣喜,就在那晚,他亲口告诉了她真相——她不过是生育的工具。真是一个美好至极又残忍至极的梦。 帝君凰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只要给我生一个孩子,你就可以离开我了。” 她未答,帝君凰吸了一口气,似是沉淀着心情:“是我不配,对吗?” 是,他就是不配!她视若珍宝的孩子,在他眼里只是道具;她想要倾尽一切去爱的孩子,却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手里! 她的默认,让他想按着她的屁股狠狠打她一顿。 可是,这样不就正好如了云明宇的意,让云初夏好不容易对他的转变再次打了水漂?他用一周的冷冻也唤不来她一句主动的和解,足见云明宇对她的影响力。好不容易落了一次水,终于明白了她还是在乎自己的,怎么可以又因此功败垂成? 所以帝君凰只能逼迫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如勾践卧薪尝胆一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云初夏如今被他牢牢拴在身边,他若还被人挖了墙角去,那真是没脸苟活于人世了。 “是你哥和你说了,我是为了利益才要强留你在我身边,还要这样费劲脑筋,哪怕被你唾弃,也要没脸没皮地讨好你?”帝君凰一阵见血地问。 “为什么又说我哥,这和我哥……” 帝君凰截断她的话:“你哥没这么说,那你那天见了你哥之后,为什么又那么绝情的对我?”她要张嘴辩解,帝君凰接着说道,“不管你哥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所图,你觉得他的话是为你好,但对我来说却是被大舅子在背后捅了一刀。他是见不得我们夫妻生活美满吗?见不得你现在好不容易才开心一点儿?” 云初夏被他成功带沟里去了,忘了应该和他辩驳他老爸让她生孩子的事情:“帝君凰,你这是胡搅蛮缠,我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她挣扎着要坐起,被帝君凰又按回怀里:“如果他不是,如果他真的是你说的在云家对你最好的人,为什么他还会答应你嫁给我?!” “你什么意思?!”云初夏语气更不善。 “没什么意思,我告诉过你,别太相信你的家人,他们还不如我可信。”帝君凰转了话题,“还有,是我爸想让你生孩子,我说过让你给我生孩子了吗?想要吞并你们云家,你爸和你哥,我从来没有放在眼中过。” “我问你刚才什么意思?” “让我为了利益去讨好的女人,那也要是有钱有权有貌的。夏夏,你告诉我,你在云家比得上你姐姐么?如果当初就是为了利益,我娶你姐姐不是比娶你更好么?”帝君凰接着说。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选我没选我姐姐?”云初夏冷笑,“你当初为什么选我,帝君凰,我和你心知肚明,你何必还故意说为了感情娶我?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感情娶我,那你为什么还背着我出轨?” 他能说,她看上去很天真纯洁,娶回去也好对付,好退货么? 云初夏终于从他怀中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帝君凰坐着仰头看着她,阳光穿透绿叶落在了她身上,空灵得如同山间一缕沁人心脾的空气。又如醇酒,越品越香,即便醉死其中,也是极为乐意。 “我说了你又会同我吵架,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算你哥再怎么在你面前污蔑我,伤害你我的感情,我现在也不愿意看到,你失去唯一能够相信的亲人。”帝君凰站起,拍拍身上的土,“其实,你哥,对你还是挺好的,如果……” 帝君凰一笑,那是讥讽的笑,走到她面前:“回我爸妈家还是回家?”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哪里也不去!”云初夏脸色阴沉,“帝君凰,是你想离间我和我哥的感情吧!因为在你眼里,我和我哥就是有私情!” “我说了,那是我嫉妒。夏夏,别闹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帝君凰也屏住了神情,认真地说。 “我让你说!” 帝君凰吸了一口气,道:“好,我告诉你。你说看到了我背着你和别的女人上床,但你又不肯告诉我是哪个女人,我只能自己去调查。然后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哥曾经找人调查过我,就在我和你相亲后不久。你哥他知道我和不少女人交往过,也知道,我和你交往的时候,还在和别的女人交往。可他不仅没有告诉你,也没有阻止你嫁给我,甚至还给我们创造机会。你说,我是为了利益和你结婚,那你哥又是为了什么,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我,他明知你嫁给我极有可能会不幸福,但他还是没有阻止。夏夏……” “我不信!帝君凰,你胡说八道!明宇哥不是那种人!是你在诬赖他!是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无耻!”云初夏手颤抖着,大声喊道。 帝君凰抿着唇,压抑着怒火,指着她:“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说我诬赖他!我诬赖他能有什么好处!他是你哥,他不是我情敌!我诬赖他,让你更加讨厌我,我脑子有病吗?!你可以去质问你那个好哥哥啊,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想怎么说,又想怎么在你面前诬赖我!云初夏,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女人!被自己亲人坑了这么多次,你居然还这么相信他们!可你却对我这么刻薄,把我的真心当成狗屎一样在地上踩!比起云明宇,我比他要光明磊落多了!” 云初夏后退着,她不信,她不信帝君凰说的! 她不信,她的明宇哥也这么对她,他会眼睁睁地看她跳入火坑。 可是,云明宇对她要离婚的原因一句也不问,反而还处处还帮着她离婚。 不能,她不能因为帝君凰几句话就开始怀疑明宇哥,就开始不相信明宇哥。 云明宇是在云家对她最好的人,他绝对不会这样的,绝对不会! 她要去找云明宇问清楚! “你要去哪儿?”帝君凰拦住了她。 “你给我走开!”云初夏拽着他,他压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树上,神色严厉:“你要去问云明宇,即使你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当你发现他不是你想象的你唯一能依靠的亲人,你打算怎么办,你是不是又要惩罚你自己和我?!”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云初夏的情绪又游走在崩溃边缘。 帝君凰简直要暴跳如雷:“我说了不想说,是你非要我说不可,现在又是我的错了?!” “那你就滚开,让我去问清楚!” “好,那我问你,你问清楚了,知道了,你就不把他当成是你哥,是你亲人了?” 云初夏忍着眼泪:“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让我去问清楚,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帝君凰脸色已经冰封了:“好,你想去问,我陪你去问!我要是说了你哥哥一句假话,我就和你离婚!” 帝君凰又回去开车,等马小庆知道又追出来后,她儿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君凰呢?我儿子呢,你不说他回来了?” “少爷,少爷又走了。”阿红支支吾吾道。 “哎呦,那个狐狸精!狐狸精啊!”马小庆又开始嚎叫。 云初夏坐在车上,心绪烦乱,似是被一团绳子裹住一般。 帝君凰则绷着神色加速开车。 东昇大楼前。 帝君凰将车停在一旁:“到了。” 云初夏看着那幢楼迟迟没有下车,帝君凰敲着方向盘:“你不想去问了的话,我们就回去。” 云初夏推门下车,帝君凰也下了车。 云初夏朝里面走去,帝君凰堵在她面前,她怒喊道:“你还跟着我干吗?” 帝君凰道:“你不会是想这么冲进去找你哥理论吧?你想让这件事弄得人人尽知?” 帝君凰拨打了电话:“给你哥打个电话,约他下来谈。” 云明宇一看是帝君凰的号,脸上立刻就变色了,秘书看到急忙找借口离开了。 云明宇接通电话:“帝君凰……” “哥……” “夏夏?!”云明宇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用帝君凰的给我打电话?” “哥,我就在东昇的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趟?”云初夏的声音沉沉的。 “夏夏,你怎么了?” “哥,我就楼下等你。”云初夏挂了电话。 云明宇迅速地跑了下去,看到云初夏与帝君凰站在楼下,旁边的花坛里鲜花紧促,趁得他们如画一般美丽。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他有男人了 云明宇心中一暗,他走了过去,满是敌意地看着帝君凰,而后才注意到云初夏满眼通红,明显是哭过的迹象:“夏夏。你怎么了?”随后,他怒火中烧,“帝君凰,你这个王八蛋!” 帝君凰搂着云初夏一躲:“大哥,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夏夏有话对你说!” “你不要叫我大哥!又是你欺负了夏夏,对不对!帝君凰,你个乌龟王八蛋!”云明宇二话不说,又上手,帝君凰双手招架住云明宇:“大哥,你要是想在这里打架,让你的下属围观,我不介意。” “帝君凰,你给我住嘴!” “帝君凰。你放手,去车里等我。我和我哥说完话,就去找你。”云初夏忍着眼泪道。 帝君凰放开手:“我还是在这里陪你。” “我让你走,你没听到!”云初夏发飙了,让不少人都侧目,帝君凰瞥了一眼云明宇:“好,我离开,你和你哥单独谈。有任何事,叫我。” 帝君凰离开。但没回车里,只是站在了不远处。 “夏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云明宇握住她的肩膀问。 云初夏拨开云明宇的手:“哥,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谈。” 两个人来到了僻静处,这里很少有人来。 “夏夏,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帝君凰!”云明宇怒气冲冲地问道。 云初夏擦掉泪,却还是泪眼蒙蒙地看向他:“哥,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告诉我,别骗我……” “夏夏,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别哭……”云明宇将她搂入怀中,“你一哭,我就心慌。你想问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告诉你。” “哥……”云初夏眼泪止不住的流,“在我和帝君凰结婚前,你是不是调查过他,你知道……” 云明宇的身子僵硬住了,他一把拉开云初夏,紧紧地盯着她:“你在说什么?我调查过他?是帝君凰告诉你的吗?夏夏,你怎么能听他胡说八道!我如果调查过他,知道他有很多女人。我还会让你和他结婚吗?帝君凰,这个龟孙子,他竟在你面前造谣,离间我们兄妹,好让你离不开他!他在哪儿,我去找他算账!” 云明宇作势要去找帝君凰,云初夏的心已经痛得无法呼吸,她睁着大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哥,我并没有说你调查过他什么……” 云明宇身子一顿,后面云初夏的声音已是哽咽:“我一直相信,对我最好最好的亲人,我最相信的哥哥,他是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陷入不幸。让我嫁给会毁了我的男人……可是,我错了……我最相信的亲人,他明知道,我嫁给帝君凰会痛苦一辈子,可他还是让我嫁给了他!” “不是,不是!”云明宇抓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着,“夏夏,你不要听帝君凰瞎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帝君凰是什么样的人的话,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嫁给他!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你跳进火坑,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夏夏,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你让我相信,我的哥哥是为了我好,所以就让我嫁给帝君凰?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亲最近的亲人,我以为你不问缘由地就站在我这边,千方百计地帮我和帝君凰离婚,我以为你是为我的……但我现在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帮我和帝君凰离婚……”云初夏闭上眼,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夏夏,我就是为你啊!夏夏,你相信我!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帝君凰的鬼话,也不相信你自己亲哥哥的话!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他可信吗?” “相信你什么?”帝君凰冷冷的声音响起,他抢过云初夏,将她搂在怀中,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相信大哥你没有欺骗她,相信大哥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全心全意地待她?相信她唯一全心全意相信的亲人绝对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她?云明宇,我是对她无赖无耻,因为我从来不会对她掩盖自己的企图,而你……却为了和我们帝家的利益,把自己的妹妹都卖了。你这么怂恿夏夏和我离婚,是又物色到能给你带来更大利益的买主了,又想把自己的妹妹卖给别人吗?” “帝君凰!”云明宇脸色铁青。 “我说得是鬼话?是不是我找来人和证据,大哥你就承认了?我这样欺骗她,难道我不是在自挖坟墓吗?大哥,我也一直以为,在云家你是对夏夏最好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对夏夏。”帝君凰趁机落井下石,他低头对云初夏道,“我们走。” “夏夏,你真要相信他,而不相信我吗?我是你哥,是你亲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害你!你别忘了,他才是欺骗你、玩弄你感情的人!夏夏,你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他的话,却不相信我的话?”云明宇声音中带着哽咽。 他对帝君凰咆哮道:“帝君凰,你说我在你和夏夏结婚前之前调查过你,你有证据吗?” 帝君凰露出讥讽的笑容,他本来以为云明宇还有点儿脑子,将他视为敌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草包一个,还想从他手中抢走云初夏,他真是对他的防备定的级别高了一些。 帝君凰转身道:“大哥3月初的时候去找全方位调查公司,你和刘元的短信,他至今都没删掉。大哥想看证据,我可以现在就叫他过来。” 云明宇的脸色顷刻变得沉云密布。 “帝君凰,你不要说了!”云初夏只觉得她现在就要垮掉了。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现在就带你走。”帝君凰带着她离开。 “夏夏!”后面传来云明宇撕心裂肺的吼叫,云初夏却头也没回一下。 ——— “我要下车。”云初夏哽咽着说。 “我带你回家。”帝君凰握住她的手,云初夏极力忍耐着:“我不想回家。” 帝君凰看到她嘴唇紧抿,肌肤颤抖,将车停到了一边:“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我想自己待会儿。” “就让我陪着你好吗,你这样子我很担心。”帝君凰握紧她的手。 云初夏再也掩不住愤恨的情绪:“我现在这样众叛亲离,连我最相信的人也背叛了我,你还觉得不够是吗?你还想要看到我有多惨,看我痛哭流涕,看我怎么恨云明宇,你才觉得满意!” “看到你难受,你觉得我会开心?”帝君凰沉沉地看着她。 “……我要去酒吧。”云初夏闭上眼,良久才说。 帝君凰有些气恼,但他也知道,再跟她吵架下去,两个人又会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发动车子,冷冷地注视着前方,不再说一句。 …… “第11瓶!”周围传来一片数数的声音。 哗,又是一片掌声:“好酒量!” 11个空啤酒瓶子乱七八糟地摆放在桌子上,流出的酒滴在灯光下琉璃一闪,便落到了地上。 帝君凰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灌酒的女人,毫无形象,毫无女人形象,毫无身为他的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啤酒会安慰她吗?为什么她宁愿这样人来疯一样的喝酒,就是不扑进他怀里,让他爱怜一番呢? 他以为她会大哭大闹一场,却不想来到这里就开始和酒的“亲密接触”,完全把他甩到了一边。 砰,一个空酒瓶子又被她丢在了一边,有人还给她开了一瓶酒递过来:“第12瓶。” “好……谢谢!”云初夏喝得两眼都要翻白眼了,她晃晃悠悠站起来,帝君凰扶住她:“别喝了!” “你少管我!”云初夏一把推走他,一脚踏在桌子上,汉子似的抢过酒瓶就开始猛灌,周围又是一片叫好声。 “你女朋友还是你老婆?真能喝啊,你怎么不劝着点儿?”已经第n个人这么对他说了,被他冷眼一扫立刻溜走了。 “帅哥,你老婆这么凶悍,连你话都不听,你一定活得很窝气吧,我来陪你喝酒怎么样?”也有趁机来揩油的,又被帝君凰冷眼冻走。这时,云初夏一把抓住了那个女人,指着帝君凰说:“你,你想要……他吗?” 那女人惊讶地看着云初夏,又看看帝君凰,立刻露出花痴神情:“他……我……” “你要的话,我就把他送给你!”云初夏一搂帝君凰的脖子,酒气都喷洒在了他的脸上,她迷离地看着他脸上像是铺了一层光,她伸手用力掐着他的脸,“长得帅……”又拍拍他的胸脯,“技术……好,赢得无数女人的芳心,用过……一次,还想用第二次,现在,我就把他……免费送给你,你要拿条铁链子把他的脖子拴住……要不然,他就会像疯狗一样的咬人了!” 帝君凰任她对自己动手动脚,周围传来的窃窃笑声因为帝君凰散发的低气压都凝固住了。 那女人一看帝君凰的脸都黑了,连忙挣脱云初夏:“我……我不要了……”之后就是仓皇离开。 云初夏一头靠在帝君凰的肩膀上,点着他的嘴唇:“唔,没人要你了……你可真可怜,比我还可怜,呵……” 一直在酒吧的角落里看着这里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左右,戴着一顶灰色的方帽,左耳朵上很惹眼的扎着一溜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左手戴着一串晶亮的黑曜石手链。他抿了一口酒,优雅地走过去:“如果我要,你能把他让给我吗?” 周围的人起初是惊讶,一看那男人是个美男,立刻响起了乱七八糟的声音,更有附和的声音:“让,让,让!” “哇哇哇,好登对啊,让!让!” 帝君凰蹙眉看着方帽男。 云初夏也上下打量着方帽男:“你要……他?” 方帽男咧嘴一笑,冲帝君凰明目张胆地放电:“他很符合我的口味,你要是舍得把他送给我,我一定会温柔对他。” “哦!哦!哦!”周围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好……啊……”云初夏刚把帝君凰推出去,却又想到什么不对劲儿,把他拽了回来。 这回连帝君凰都掩饰不住一丝惊讶,竟然还掺杂着惊喜。 “小姐不愿意了?”方帽男问道。 “他……”云初夏拄着头,“他有男人了。” 这回周围完全变成了鸦雀无声,感情这个男人不是她的男朋友,是一个真的gay。 “你说他有男人了?”方帽男看着帝君凰阴恻变幻的脸,使劲儿忍住笑意问。 云初夏点头:“他是桑经的男人,桑经长得很帅,对我很好,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桑经?”方帽男简直要哈哈大笑。 忽然,他愣住了,因为云初夏竟然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打量着他:“帅哥,你看我怎么样?我可比他好多了。他没有这个哦……”云初夏抖抖胸脯,“我们去约会怎么样?” 方帽男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又瞟了一眼她的胸脯,目光飘向帝君凰:“你这里是很不错,那……” “云初夏,你耍玩就疯了没!”帝君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脸上的怒气已经盖不住了,满是危险地盯着方帽男,“我们该回家了。” “我不要回家,每次回家,我都感觉自己打扰了你和桑经的温存。我要去跟帅哥约会!帅哥,我们去约会。”云初夏伸手去握方帽男的手,帝君凰啪就把她扛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直到帝君凰走出酒吧,方帽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几乎都要躺在地上。 帝君凰将云初夏扔进车里,已经喝得烂醉的云初夏也不知道疼,靠着车座就睡了起来,徒留帝君凰一个人在那里咬牙切?。 这个女人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认为他是桑经的男人?!他从来都知道有腐女一说,但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yy的对象,而且还是他老婆大人yy的对象!帝君凰很想把她摇醒,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是谁的男人,但…… 车开到一半儿,云初夏下车狂吐。帝君凰黑着脸站在她旁边,也不去看看她。他坑农血。 “呕……”云初夏又吐了一片,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从包里模模糊糊摸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直接甩掉。纸一飞,啪的一声飞到了帝君凰的脸上。 当云初夏看到粘着她胃里吐出来的秽物的纸巾贴在帝君凰脸上时,她放声大笑起来,最后摊倒在地上,脑子像是糊上浆糊一样,心也终于不再那么痛了。 笑着,笑着,她笑出了眼泪……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些让她觉得死过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别人有爸疼,有妈爱,有哥哥呵护,有老公宠爱,有朋友相依,为什么……她却什么没有?最爱的那个男人亲手把自己推下楼梯,让她身死子亡;重生一次,却遭受了好友的背叛,最相信的亲人的背叛……亲情、友情、爱情,于她,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 还有一个,让她恨之入骨,却无法摆脱的恶魔。 帝君凰将纸揉成一团,一双黑眸注视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发疯的醉鬼。 云初夏哭着哭着没声儿了,因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 当帝君凰抱着她进了屋子,早已经下班回来的桑经看到云初夏脸色酡红,满身酒气,他微微垂眸,帝君凰吩咐阿姨去弄盆热水后,径直将云初夏抱进了屋里,放到了床上。 阿姨将热水与干净的毛巾拿来后,就赶紧走了,因为这家的男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估计这太太又被帝先生欺负了,这云太太当得真是憋屈啊,还不如她小日子过得幸福呢,至少她老公对她是很好的,没有总让她哭,也没有出去找小三啊。 帝君凰拿着沾湿了的毛巾给她擦着脸,脸色阴沉。 你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谁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就会让那个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明宇,即使他是云初夏的哥哥,即使云初夏对她那个哥哥没有亲情以外的感情,但他是个男人,曾经久经沙场的男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爱慕之情,他如何看不出来? 云明宇,对他的妹妹,感情早已超过了兄妹之情。 他比不得云明宇与云初夏多年的“兄妹之情”,在云初夏察觉她哥哥对她有异样感情时,他就亲手掐灭这种“异样”,让云初夏彻底厌恶她那个表面上的“好哥哥”,让她看清楚云明宇的真面目。 什么好哥哥,什么最值得相信的人,他才是她最该相信的人,最该亲近的人。 你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占有欲太变态了一点儿?但帝君凰从不觉得自己变态,云初夏就是他的,谁也没有资格来跟他抢。 彼时,云初夏的梦中又回到了小时候,她的手指划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哇哇大哭,云明宇一边安慰她,一边将创口贴小心地缠在她手上,最后偷偷给她买来了棒棒糖,她一边含着泪,一边含着棒棒糖,渐渐止住了哭泣…… 可是为什么,长大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何时,会哄着她,会护着她的哥哥变成了那么陌生的人? 她的眼中流下眼泪,嘴中呢喃:“哥……”让帝君凰眸色更沉。 早晨醒来见到了帝君凰,云初夏表示心情很复杂。 她无法原谅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包括昨天又新添的两件“新仇”,可她也无法摆脱他。 帝国的话,还有知道云明宇“出卖”自己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甚至没有心力再去憎恨谁。她闭上眼,心情如压巨石一般无法喘息。 帝君凰从她身后抱着她,他抬起了身子,看着她,然后凑到她耳边:“你昨晚喝醉了,知不知道有多难伺候?” 她还是没有反应,帝君凰捏着她的耳垂玩着,她伸手拨开他的手,继续装死。 帝君凰又对着她耳朵吹着气:“你还在生气?” 她躲到一边,帝君凰不屈不挠地靠过去:“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不考虑前因后果,便将你哥哥的事情告诉你,忘了考虑你的感受。” 虽然他的语气软了许多,但其实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帝君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你昨晚说我喜欢男人,就没有什么解释么?” 有毛解释啊,她就是故意的怎样?! 帝君凰的手便朝她腹部的衣服内伸进去,云初夏一把握住他的手,睁开眸子,凌厉地望着他:“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帝君凰深情地望着她:“但是老婆你不知道。” 他慢慢低下头去,云初夏躲开了他,却被他猛然抱住,他将她紧紧抱住,压在床上,云初夏挣扎了一番:“你放开我。” “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帝君凰问道,唇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耳根。 “帝君凰!”云初夏喊道,最终被他折磨得屈服了,“女人,你喜欢女人好了吧,行了吧,唔……” 刚说完这话,就被他吻住,他灵活地探入她口中,与她深深纠缠。 窗帘被吹动,阳光俏皮地洒进来,落在那彼此痴吻的二人身上。 帝君凰似乎越来越迷醉与她接吻的感觉,他从没对哪个女人有这样的耐心,云初夏已经打破了他耐心的底线。 待他离开她的唇时,她白皙的脸上染上微微的红,多了几分动人的色彩,让他唇边拉出一条细细的上弯弧度:“你再敢说我喜欢男人,我用这种方法证明,我倒是不介意。” 云初夏双眸染上水色,让他心中又是一动,再次吻上了她的唇,云初夏躲避不过,伸手拽上他的衣服,结果,“哗”地一声,就将他的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帝君凰瞧着她葱白的手指,再次笑了起来,很让人窝火的笑容:“夏夏你终于要准备献身给我了么?” 章节目录 第80章 陪我约会吧 献你个头啊! “谁要献身给你?你走开!”云初夏推开他,帝君凰也不恼,拉上衣服,说道:“今天再休息一天吧,我带你出去散散心。不过先起来。吃点东西。” ———— 多久没有出来了?她都不记得了,自从重生之后,都在与帝君凰斗来斗去,都在想着如何摆脱他,可结果,却是被他禁锢起来…… 云明宇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更好吗?不是的,即使被刺得鲜血淋漓,她也想知道真相。若是这件事情由彬彬告诉她,或许她不会记恨彬彬。但这件事情却是由帝君凰告诉她的,所以只会让她更恨他。 如果没有他跟着,她才叫散心;有他跟着,只会堵心。 但云初夏还是甩掉了帝君凰,因为她沿着山路去骑山地车了。只见她一身专业骑行者的打扮。帝君凰倚靠在车旁,甚是无言地看她戴上头盔,跨上山地车,后面来了一群骑行者,云初夏也跟了上去。 帝君凰又上了车,开车慢慢跟着她。看她极为顺溜地骑着自行车,拐弯的时候也拐得极为漂亮,帝君凰眼中闪过赞赏,她现在就如自由的小鸟。畅快地在风中飞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山地车从他车旁经过,径直骑到了云初夏的身边,然后就和她并排骑着,那人转头还和云初夏说着话。 帝君凰的眼神瞬间变得凉薄,看着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美女,后面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你。”骑到云初夏身边的男子缓缓开口。 云初夏转头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骑着黑色的山地车。 先吸引的倒不是他说话,而是他左耳那一溜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都让她看呆了。 “是不是色狼?用不用我替你报警?”男子再次开口,但始终与她保持着并行。 云初夏没有回头去看,她知道那是帝君凰,她道:“不必。” “哦,他是你老公吗?”男子又问道,“那你的老公还真是贴心呢。他是怕你遇到危险,才一直这般跟着你吧?” 好不容易“摆脱”帝君凰,得到片刻自由,又来一个喋喋不休的。云初夏心中有些烦,所以未等男子说完,已经用力蹬车朝前而去。 男子一怔,回头看了帝君凰一眼,对着他眨了一下眼,又追上了云初夏:“美女经常来骑车吗?” 云初夏没有说话。只骑着车。男子再次说道:“这样骑车很无聊,美女,聊两句吧。” “我不想聊。”云初夏说了一句,又超过了他。 看来被讨厌了,男子讪讪一笑,他停下车子,等着帝君凰的车开过来,调侃道:“昨日陪着自己的老婆买醉,今日陪着老婆骑车,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婆奴?” “那是因为我有老婆了。”帝君凰得瑟一笑,将头伸出来,“你离我老婆远点儿,没看到我老婆很讨厌你吗?” “我看你是嫉妒吧,别忘了。你老婆昨天还搂着我要和我约会呢。”萧安说道。 “你赶紧给我滚。”帝君凰指着他说,萧安哈哈大笑:“好,我立刻就滚去和你的女王一起并排骑车,我去和你老婆交流感情了。你就在车里羡慕吧,嫉妒吧……哈哈……” 萧安再次骑上车,帝君凰喊道:“你站住!” 萧安对着他扭动了几下屁股:“哎,有的人真可怜啊,不能陪着老婆一起骑自行车欣赏美丽的风光,我只好替他去陪陪他老婆了。” 萧安吹了一声口哨就走了。 萧安的话正中帝君凰的短处,因为他只能开车跟着云初夏,却不能陪着她一起骑自行车。 等帝君凰追上去时,便看到萧安又和云初夏并排骑着,而他只能气愤地跟着。 等到了休息的时候,云初夏将车停在一旁,解下头盔呼着气。萧安也停了下来,走到她面前,也解下头盔,甩甩头发,露出迷人的笑容:“姑娘就如此健忘吗?” 云初夏不解,微皱眉望着他:“我们见过?” 萧安点头:“昨日酒吧,姑娘不是搂着一个人的脖子,要约会么?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荣幸,与姑娘一起约会?” 云初夏猛然想起昨夜她喝多了,有个男人过来说要帝君凰,然后她就搂着他说去约会。 云初夏面色大囧,那点冷漠也消散,变得有些尴尬:“我昨晚喝醉了,是我的醉话……” “那就是不作数?”萧安显出失望地神色,“可我还很期待呢。” 帝君凰停下车走了下来,一把搂住萧安的脖子:“你想约会,我陪你,别来骚扰我老婆!” “谁要跟你约会,我要跟美女约会。美女,我们昨日说好了,要去约会。这家伙的话,你可别听!” 云初夏看着他们,他们认识? 萧安见云初夏之诧异神色,讪讪笑道:“抱歉,刚才我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哦。我是你老公的朋友,萧安,我和他认识超过三年了。听到他结了婚,就很好奇,是什么女子虏获了堂堂帝少的心。现在一见,嗯……” 萧安笑了笑,对帝君凰说道:“是你小子捡了大便宜了。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漂亮老婆,难怪要时时刻刻守着,是我,我也要跟紧了。”他阵丽划。 “你再敢勾引我老婆,我就跟你绝交。”帝君凰勒紧了萧安的脖子,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不错。 只是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云初夏却没什么表情。 萧安冲帝君凰挑挑眉毛,对云初夏伸出手:“美女,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看在你老公的面子上,美女就别计较了,来,握个手。” 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就该原谅? 所以当云初夏扣好头盔,骑上车离开时,萧安怪声怪气地对帝君凰说道:“你现在高兴了吧?你老婆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后,连我也一起厌恶了。” 帝君凰微微沉色,萧安扣上头盔:“你究竟是为什么不肯跟她离婚,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这么把她强留在身边,是为了报复她,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了她?” 云初夏在婚礼上悔婚的事情早已传遍了他们这个圈子,萧安自然也全都听说了,还有那些各种流言蜚语,说什么“阿三皇帝遭受女方悔婚的耻辱,却对女方一片痴情,不肯离婚”。他听到时,只感觉可笑,因为他了解帝君凰,那个男人确实会爱上女人,但绝对不会爱得有多深情,也不会维持太长的时间。 爱情于帝君凰不过是快餐,不可能一直只吃一道菜,而他身边的菜色实在太多,比云初夏秀色可餐的菜更是比比皆是。所以,他猜帝君凰不肯离婚,多半儿是想报复女方对他的侮辱。 悔婚,对帝君凰这样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就是深深的耻辱,钉在十字架上的耻辱。 但,当他亲眼看到时,情况似乎与他想象的不大相同。帝君凰昨晚一直陪在云初夏身边,就像有着妻管严的丈夫小心翼翼陪在脾气暴躁的老婆身边,在老婆对别的男人示好时,那醋意真是让人闻得发酸。 今日再这么一看,萧安觉得,帝君凰已经完全栽在了云初夏的手中,即使不被好脸色看待,即使那女子不爱他,他似乎也是甘之如饴的。 这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他从未见过帝君凰对哪个女子这般“卑躬屈膝”过,虽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还是一件让人十分惊讶的事情。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帝君凰打了他一拳,萧安假装捂着肚子:“你小子,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最要不得的感情就是,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帝君凰露出蔑视的笑容,“我要的,早晚都会是我的。” “你牛b!”萧安竖起拇指,“大概我说感情不能勉强,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感情真是不能勉强的。你强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留在身边,你这就是纯粹自己找虐……” 萧安看到帝君凰不悦的神色,连忙停了话头:“我不说,不说行了吧?我看你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能明白……”他骑上车,“我继续跟你老婆去骑车了,你就开车慢慢跟着我们吧……” 帝君凰拉住他的车把,萧安哭笑不得:“你干吗,走开,走开!” “你不是想跟我老婆骑车,来,骑啊。” 萧安直摇头:“我看你真是不可救药了,完全被她迷惑了。不过你老婆真的很漂亮,这话我没说假的,就算我不跟你老婆一起骑车,可还有被人呢。你老婆现在可都没影儿了,说不定就有哪个小子现在正在跟她并排骑车……” 萧安调侃道,若是从前拿他哪个女朋友开玩笑,说会被别人抢走之类,他不过是冷酷地笑笑,因为从来都是他甩女人,而没有女人会甩他。可现在,帝君凰一听此话,立刻放开了他的车把,临走还埋怨了他一句:“都是你坏我事,要是真有男人在她身边,我就找你算账。” 帝君凰开车就走了,萧安叹了一口气:“果然,恋爱的人智商都是零吗?” 彼时,确实有一个男人在云初夏身边。 云初夏用力蹬着车子,却因为心绪烦乱与骑行的速度过快,根本没料到会从旁边的树丛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来。 待她反应过来时,人车已经撞到了一起,砰的一声,山地车倒在了地上,云初夏也被压在了自行车下面。待她忍着痛爬起来,就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凌乱,看不清容貌,他也慢慢从地上坐起来。 云初夏手肘很痛,但她看到那男人动作缓慢,似是受了不小的重创,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时摇晃着脑袋。云初夏不禁连忙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那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忽然摇头的动作就停止了,猛然就抬起头盯着她。立刻,一股毛骨悚然地感觉爬满她的心扉。而当看到那男人的瞳孔时,她不禁吓得想往后退。 因为那个男人一只眼睛是黑色,另一只眼睛却是血红色!那血红色就如同被血侵染了一般,只看着你,便让你心生恐惧。 “啊!”云初夏惊叫一声,就跌坐在地上,她爬起来想跑。手腕忽然被人一攥,云初夏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随着那手蔓延上手臂。她的心瞬间惊恐不止,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般害怕。 帝君凰!无言的恐惧慢慢袭上心头时,她无意识想到的人就是他。 云初夏抓挠着他的手,想要甩脱他,但那男人却死死攥着她的手,毫不动摇,甚至开始将她往林子里拖。 “救命!救命!帝君凰!帝君凰!”云初夏惊吓地大叫起来。 帝君凰开车正寻找着云初夏,便瞧见了前面有一男一女互相拉扯着。起初,他还没在意,在看到那女人又喊又叫,拼命厮打着那个男人,他不禁瞳孔放大。 因为被使劲儿往林子里拽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婆大人。 帝君凰不禁加快了速度,他猛然就将车停下,打开车就跳了下去,朝着他们狂奔而去。 “救命!救命!”云初夏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而那男人揪扯她的动作忽然一停,再看到帝君凰下车后,他忽然一把丢开了云初夏,没命地往林子里逃去。 云初夏被推倒在地,帝君凰连忙奔向她:“夏夏!” 云初夏脸色苍白如纸,惊魂未定,被帝君凰搂在怀中时,她都忘了反应,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浑身发抖。 帝君凰望着那男人逃跑的方向,眉头紧皱。 他搂着云初夏,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 萧安也赶了过来,他将车子丢在一边,过来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立刻报警。”帝君凰脸色阴沉,“刚才有个男人要把夏夏拽进林子里!” 若不是他追了上来,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什么?”萧安一愣,看到云初夏发抖的样子,也知道不妙,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当警察来了之后,云初夏说了那让她依然胆战心惊的经历后,警察再次确定地问道:“你是说,袭击你的人一个眼睛是红色的,一只眼睛是黑色的?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 云初夏点头,攥紧了手:“我确定,他就是一只眼睛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红。” 帝君凰站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我太太没有记错,我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一只眼睛是红色的。” 帝君凰看到那血色瞳眸时,也是吓了一跳,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异瞳之人,简直就像是从科幻片里跑出来的妖人一般。 自然,也没有抓到那个男人,警察做完笔录,帝君凰就带着云初夏离开了。 回到家,阿姨给云初夏处理了一下手臂上的挫伤,帝君凰看着她手臂上那一片红痕,眉头微微皱起。眼光不经意略到她颈子处,看到那里也有一些伤。 “这里也有伤?”帝君凰伸手去碰,云初夏疼得躲开了他的手,捂着衣服道:“不是特别疼,一会儿我自己回房间弄就好了。” “你自己怎么弄?让我看看。”帝君凰说着就去拉她的衣服,云初夏眼光瞄到客厅里还有陌生人在:“你干吗?” 帝君凰抬眉看到萧安还在这里,他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颇为研究般地看着他们。 “你先出去。”帝君凰毫不留情地说。 虽然云初夏不大喜欢这个萧安,但怎么说人家都是客人,他这么毫不客气地把人撵出去,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但见萧安站起,意味深长地说:“受了伤,确实该好好检查检查,我先去外面看看风景,你的新家,我还一次都没有来过。” 萧安推门出去了。 还在云初夏愣怔间,忽然衣服被人一拉,她回头就看到他一只手拽着她的衣服,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被刮伤的肩膀,几道红痕甚是惹眼。 “我没事。”云初夏想扯回自己的衣衫,帝君凰抬眸对她道:“早晨是谁扯我衣服扯得那么爽,我只是扯了你一点儿,连内衣都没有露出来,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就让阿姨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乖。” 尼玛,这是什么口气? 他的眼眸此时如星辰,语气低沉温柔又不失翩翩气质,关键是这一番话听得阿姨都老脸红了,眼光左右摇摆不知放在何处才合适。 云初夏被处理好伤口后,就被阿姨送回房间休息。 帝君凰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萧安走了进来,意味深长地笑道:“恩爱完了?” 见帝君凰不语,萧安从他那里也咬过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问道:“你真的确定,那个男人一只眼睛是红色的?他的另外一只眼睛却是黑色的?” 帝君凰眸色凝重:“我看得很清楚,那么明显的特征,我怎么可能看错?” 萧安坐在沙发上,一手搭着沙发:“我以前倒是见过眼色不同的人,眼睛颜色的不同,在医学上又叫虹膜异色症。袭击你老婆的人,既然有这个明显特征,应该很快会被找到,你也别太着急,现在好好安慰安慰你老婆才是当务之急。” 随后他将烟熄灭,走过去拍拍帝君凰的肩膀:“我先走了。临走前给你个建议,虽然你老婆遭人袭击确实不是一件好事,但现在是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女人在脆弱时,对她细心呵护的男人很容易走进她的心。” 萧安不再说了,然后离开。 云初夏躺在床上,心还怦怦地跳着,似乎还没从那惊险的刺激中脱离出来。 闭上眼睛,那双血色瞳孔便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让她一个激灵,再次吓得睁开眼睛。 惊恐的余悸萦绕心间,久久无法消散。那感觉就如同她死后重生,占据心底的不仅有恨,还有恐惧,恐惧如同深渊一般将她往地下拽。 直到一个人无声躺到她的对面,凝望着她。双眸温柔似水,带着安慰。 他伸手摸上她的脸庞,轻声道:“已经回家了,你已经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 他的手掌温暖而厚实,话语也是如方才一般透着柔和,让她此时想要靠近的温柔。 ‘我在,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 这句话,云明宇对她说过,宣正仁也对她说过,可是到头来,别人没有伤害她,他们却伤害了她。 她从来没有背叛过别人,包括亲人、爱人、朋友,可她却一次次地承受背叛之痛,在这些背叛中煎熬痛苦,像是生肉一样被人在火上烤来烤去。 云初夏,一头靠在了他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即使,这个是她现在憎恨的、想要拼命摆脱的。但此时,靠在他身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处,那种恐惧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帝君凰身子一僵,因为她此刻主动的靠近,心忽然变得柔软无比,其中荡漾的情愫,似要将他淹没。 腰被她的手抠得很疼,他轻轻拍了她后背好久,她的手才渐渐松了劲儿,闭上眼不再说一句话。 虽然经历了让她惊恐的事情,但云初夏第二天就已经平静多了,同时平静的还有因为云明宇的事情,对帝君凰的“牵连恨意”。当然,或许只是表面上不再与他争吵这件事。 因为云初夏昨日的“主动示好求安慰”,也没有再把他踢出她的房间,帝君凰表示心情不错。 这种心情愉悦,与那些女人主动献媚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打个比喻,别人主动巴结你和你去巴结别人的区别,只不过是主动与被动的互换,但心情绝对是天上地下的。不过,帝君凰即使知道,也是甘之如饴的吧。 云初夏第二天就打算去上班,帝君凰也未加阻止。心情不好,或许工作能让她转换转换心情。 帝君凰又轻轻地抱了抱她:“晚上我去接你。” 桑经跟着她离开。昨日之事,他回来后也听说了。不过,云初夏一直没有出来,所以早晨他是第一次看到她,但见她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以外,也并无受了很大刺激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81章 幸福的感觉 只能说桑经是一个从来不知道怎么关心女生、讨女生欢心的人,所以即使他想对云初夏说一些安慰的话,也是不知道怎么说,何况他不过是个保镖,他只是负责保护她。安慰她的事情那是他家少爷的事情。 所以在拥挤的公交、地铁上,桑经会无声给她劈出一个安全的地带,绝对不会让别人挤到她。当然,桑经的这种好也是隐蔽的。 再次回来后,看到杜欣、何桥、李锐等人,云初夏心情忽然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沉重了。 人生就是这样,不管遭受了什么打击与不幸的事情,只要活着,就要一路走下去。 死都死过,活着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李锐打趣道:“我们店的两朵金花总算又全开了。小夏啊,你再不回来,桑经可要被杜欣抢走了。” “你胡说什么?”杜欣上来就打了李锐一拳,又对云初夏说。“你别听他们瞎说,只不过桑经帮我装了几次货,他们就嫉妒了。有本事,下辈子也做个美女去啊。”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都在这儿,你不找我们,单找小桑,你这是啥意思?我们没时间帮你也说得过去,可小俏俏哪次不先帮你?杜欣,你这喜新厌旧。来了小桑,就把咱们小俏俏丢到一边,是不行的啊。”李锐笑着说道,忽然发现杜欣和云初夏都走了,李锐立刻一拍手,“工作,工作了!”然后,他立刻绷着脸目不斜视地从何桥身边走过。 “听说你病了,但我看你现在气色还不大好。”杜欣说道。 云初夏笑笑,将货物装进三轮车:“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杜欣微微点头,“如果不舒服,就请假回去休息。” 桑经像从前一样走了过来,帮她装货,杜欣望着桑经一会儿,才说:“我也去装货了。” “我自己可以来,你都装好了吗?”云初夏看了一眼。桑经的车已经装货完毕。 这速度,真是让人咂舌羡慕啊。 云初夏接过他手里的一箱方便面:“我来。杜欣那里有好几个大件,你去帮帮她。” 只从杜欣看着桑经的眼神,她就知道杜欣应该对桑经有好感。 像桑经这种“武功高强”又可靠又帅气的男人,确实比较容易引起女孩子的好感,但也只怕会让女孩子挠心挠肺吧,因为桑经的情商实在是不高,云初夏怀疑他的情商为零。如果桑经有帝君凰三分之一的情商,都会迷倒一群女孩儿。 帝君凰……想起昨夜与他相拥而眠。她又走了神儿,这时桑经已经把方便面箱子放到了三轮车顶。待她回过神儿来,桑经还是在帮她码货。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来。” “少爷是让我保护你。”桑经只说了一句,随后默默干活,不再说话。 这句话让云初夏也再说不出话来。而如今,她自己的感情都还是一团乱麻,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感情? ———— 云明宇打过来几次电话,云初夏都拒接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明宇。他是她哥,是从小一直保护她的哥哥,是她一直敬爱与相信的哥哥,可是残忍的现实却告诉她,云明宇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她现在无法原谅他,可他是她的亲人。其中的痛苦自是无法言说。 更倒霉的是,所剩快递不多时,三轮车还坏到了半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推倒一个修理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修理好的。剩下的几个快递离修理铺都不是很远,她索性就借了修理铺的一辆自行车,继续把快递送完。 帝君凰打来电话时,她正在奋力蹬自行车,她看了一眼直接挂了,继续蹬车,但又不罢休地响起来,似乎她不接,他就一直打。 恶魔,帝君凰绝对是个烦人的恶魔。 云初夏喘着气拿出,又要挂断的时候,一个人忽然站在了她旁边:“你只要和他说几句话,他便不会打了。几句话而已,你也不愿意对我说?” 云初夏呼了一口气,冷眉看向这个像鬼一样冒出来的男人。 傍晚的余晖落在满是热气的大街上,依旧没有半分的阴凉,知了还扯着脖子卖力地鸣叫。帝君凰站在她的车子旁,手中拿着,满是温情地望着她,眼中还带着一点儿小受伤。似乎,她不接他电话,让他很受伤。既然受伤,就不要打过来了! “我很忙,现在没时间接你电话。没事了吧?我还要去送快递,让让。”云初夏的语气已经算是客气好的了,若不是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大概现在不想对他说一句话。 帝君凰还望着她的车把不放手,看看了她的“新坐骑”,笑问:“你的三轮车呢?怎么改成自行车了?我现在有时间,我帮你去送吧。” 帝君凰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让她想要一巴掌把他扇出八里地远,她将车子晃了晃,意图摆脱他:“不用了,地方不远,我骑自行车就能过去。” 帝君凰挑眉:“这样?”随即他拿过放在车筐里的快递件,云初夏伸手去抢,他后退一步闪了开去。 “还给我!” “我说了晚上要过来接你,既然碰上了,我就跟你一起去送快递。不远是吗?你载我去。”帝君凰笑吟吟地说,一张笑脸在余晖之中甚是耀眼。 她已经骑了半天的车子,他还要她载他过去?他是不是男人,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帝君凰无视她的怒瞪,走到自行车后座,按了按,够结实,载他应该没问题:“可以走了。” 快递件在他怀里,他不想被自己甩了,铁定不会将快件还给她了。云初夏气得想跺脚,帝君凰还拍着车子:“走啊。” 云初夏登上自行车,帝君凰跳上了后车座,车子晃了几下,云初夏备是艰难地蹬着车子,感觉后面像是驮着一大块猪肉。没几秒,那猪爪子就搂住了她的腰,一边抱着快件,一边欣赏着傍晚城市的风光,叹道:“很久没有这般坐过自行车了,也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这个城市了。夏夏,以后我们经常骑自行车出来逛逛吧,既锻炼身体又愉悦身心,怎么样?” 你妹的,出来逛逛,是要她骑着自行车驮着他出来逛吗? “夏夏,你教我自行车吧,我学会了,跟你一起去骑,也不会再让你遇到昨天的事情了。”帝君凰还将脑袋靠在她后背上,喟叹道,“真舒服。” 对,看到这里,你大概也猜到了,帝君凰不会骑自行车。所以昨天听到云初夏要去骑自行车散心后,他颇为郁闷,只能开车跟着。 云初夏却是大汗淋漓,她终是无法忍受:“帝君凰,你给我闭嘴,把你的手拿开,把你的脑袋也挪开,我热!” 帝君凰笑着听着,又重新坐好,手却还搂着她的腰,催促道:“快点儿蹬,风一点儿都不凉快。” “那你就回去坐你的车去!帝君凰,你再说话,你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云初夏已经被他气得要疯掉了,帝君凰笑容更大:“我说了开车帮你送,是你自己说不用。” 他望着郁郁葱葱的树和来往的车辆行人,转头又凝视着正在与车子奋战的女子,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满足与欢愉。这,或许便是幸福的感觉吧。 帝君凰将快件送上去,自然又是由云初夏载着他回去,云初夏累得像狗,他心情愉快地像是踩在一朵云彩上。随后,他又坐着他老婆的“专车”跟她回店里。全程,帝君凰都像一块胶布,她想把他甩掉都甩不掉。 ———— 下班的时候,彬彬打电话过来,想要和她一起吃个饭。她这段时日不是与帝君凰纠缠,就是忙着工作,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和彬彬见过面了,遂应了下来。 桑经一起和她出来,没走多远便看见了在路边等待的帝君凰。 少爷可真是越来越勤奋,现在每天除了去公司外,剩下的时间全都用在了云初夏的身上。 萧安曾说,他从未见过帝君凰这般用心对待过一个女人,若是桑经听到,肯定是双倍赞同的。 “少爷。”桑经恭敬地叫道。 帝君凰道:“我已经预定好了餐厅,我们今天就在外面吃。” 云初夏将包儿往肩上背了背:“你和别人一起去吃吧,我已经和彬彬约好了。” 帝君凰斜睨她一眼,马上就改变了策略:“我与你一起去。” “我只是要去和朋友一起吃个饭。”云初夏的耐心再次破表。 “我只是想陪着你。” “你工作一天,又帮我送货,你不累吗?你还是早点儿回家休息吧?” “没你在,我会很无聊。”帝君凰再次把皮球踢回去,“你的那位闺蜜,我也没有见过几次,正好在认识认识。你们约在哪里?” 她从前不在的时候,他又是如何活的? 云初夏躲不过帝君凰的纠缠,因为现在躲过了,回到家他只会比现在更难缠。 帝君凰让桑经先回去了,然后打车陪着云初夏去见木彬彬。他拉过她的手臂,瞅了瞅她手臂上的伤痕:“会不会留疤?” “不会。”云初夏抽回手臂。 帝君凰沉吟道:“你现在晒得这么黑,留疤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以后可怎么带你出门,别人会不会认为我离婚了,又娶了个老婆?” 她压抑着怒火,忽而凑近他耳边道:“我以后只会越变越黑,你这么不喜欢这么嫌弃,我们就离婚吧,外面一堆又白又净的妞等着爬你的床不是么?我们这样相互折磨,不光会让你老得快,死得也快。” “我现在只想让老婆你爬上我的床。”帝君凰握住她的手,云初夏掰着他的手,掰不动,又用力去拧,让他疼得放开了她。 帝君凰瞧着手背上出现的掐红,颇是怨愤地看着她,云初夏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嘴角不自觉拉出一丝笑意。 餐厅。 他们下了车,云初夏径直朝餐厅而去,帝君凰看了一眼闪烁烁的招牌,也随着云初夏而入。 一进去,凉爽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让汗流一天的云初夏顿觉毛孔都舒爽了许多。她向周围一扫,而后立在那里不动了。 不远处,云明宇缓缓站起,眼神波动地望着她:“夏夏……” 木彬彬也站了起来,看着这兄妹二人的尴尬气氛,方要张嘴,却在看到云初夏身后的男人时,说不出话来了。再看向云明宇,他的脸色也瞬间从波动变得冰霜重重。 是夏夏,也是他们所有人眼中的魔鬼。将她与夏夏、宣正仁之间的友情踩得粉碎,又将夏夏与她哥哥之间的感情踩得粉粹的akuma(恶魔)。 帝君凰站在云初夏身后,望着不远处的云明宇,露出一丝冷笑,转头对云初夏说道:“原来是大哥。” 云初夏转身就走,木彬彬叫道:“夏夏!……明宇!” 云明宇已经迈出步子去追,帝君凰一步挡在他面前,面带微笑道:“大哥若是想见夏夏,为什么不来家里,还通过外人来约夏夏?大哥,你这么做太见外了吧?” “帝君凰,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儿,你少管,让开!”云明宇似是想要一口活吞了他。 帝君凰自动让开:“说的是,大哥,你还是尽快去追夏夏吧。” 云明宇狠狠瞪了他,又推开门去追云初夏。 木彬彬走到帝君凰面前,恨不得抽他一嘴巴子:“帝君凰,究竟怎么做,你才肯放过夏夏?”他岛呆技。 帝君凰走到木彬彬面前,面色阴沉下来,吓得木彬彬后退两步,他清冷开口:“云初夏现在是我的法定妻子,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是夏夏的朋友,以后你只要安静地、闭上嘴巴待在她身边就好,如果你还敢撺掇夏夏和我离婚……在报复这件事情上,我对女人也一视同仁。” 帝君凰冷厉地看她一眼,转身优雅地离开。 木彬彬之觉得浑身虚软,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侍者身上,侍者见她面色惨白:“这位女士,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帝君凰,绝对不是一个能招惹的男人。 夏夏遇到他,也绝对逃脱不了他的掌控。夏夏想要跟他离婚,是……痴人说梦吧。 第一次,木彬彬心中生出这种消极的想法。 ———— 只因帝君凰堵截了云明宇一会儿,云明宇最终没有找到云初夏。 帝君凰找到她时,她正坐在石椅上。小广场里放着音乐,广场舞跳得正嗨,更有一些人在广场的角落里烤着肉串,一阵阵香气弥漫。 帝君凰买了一些烤肉串和两瓶啤酒来到了她面前,她抬眼看向他。 “酒、肉,我陪你。”他将肉串和酒放在石椅上,又将已经开启的酒给了她一瓶,云初夏二话不说便喝了下去。 帝君凰也喝了一口:“如果你想见你哥,并且原谅他,我不会再阻止你什么。” 云初夏满是疑问地望向他,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鬼。 帝君凰与她碰了碰酒瓶子:“云明宇是你哥,是你的亲人,就算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也和我不一样。你不愿意原谅我,只要和我离婚,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那时我连见你的借口都没有,而你哥……和你吵架之后,他还是一样能光明正大见到你。你这次原谅了他,他下次若是还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只要求求你,你还是会原谅他。哪里像我,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你也不会原谅我,你还是打定主意要跟我离婚。” 现在的帝君凰,说不出的诡异,因为他少了平日的霸道、蛮横,只是平心静气地说着这些话。 也许帝君凰说得不错,云明宇归根结底是她哥,她只是生气、失望、伤心,但,那是她哥哥,他一直都很关心疼爱她,所以她也不可能真的恨他。 相比云明宇对她的伤害,云明宇对自己的好却是更多,更令她无法忘记。 帝君凰慢慢靠近,轻声缓语道:“……夏夏,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与他那双充满诱惑的双眼对视,往事浮上心头,滚下楼梯的一幕骤然在眼前重现,心头一抖,她不禁将他推开。 帝君凰眼眸微沉,看着她似是在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不说话,也不再逼她。 大约,他已经知道,他逼她逼得越急,只会让她离自己越远。 她拿起酒瓶又咕咚咕咚灌着,随后在包里乱摸着,拿出钱夹,帝君凰握住她的手,叹了一声:“我去给你买酒好了。” 他起身又去给她买酒。 帝君凰在那晚见识了云初夏的酒量后,已经见怪不怪了,等地上躺了四五个啤酒瓶子,她又跟着广场舞的大妈们热舞一通后,还能走直线地走到他面前,打了一个酒嗝儿:“回……家!” 帝君凰拎着她的包儿,伸手要扶她,她扬开他的手:“别碰我!” 随后她仰头看着天上发光的风筝,很高很远:“真漂亮。” 帝君凰也抬头看向风筝:“是很美。” “我要是也是一只风筝多好……”云初夏喃喃自语,“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没有呼吸,只是被人牵着,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飞翔。” “你要是风筝,我就做那个放风筝的人。”他轻语,却换来她一顿“暴打”:“帝君凰,我讨厌你,我恨你!” “你为什么恨我?”帝君凰握住她的手,再一次问道。 云初夏脚下一绊,径直将他推到了雕像身上,但帝君凰却下意识地搂住了她,她一头撞在他怀中,磕得他肉疼。 动感的音乐在空气中飘浮,刺激着人的耳膜,两个人正处在暗处,帝君凰一只手搂着她。 “夏夏。”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都显得沉稳悦耳。 云初夏脑海中掠过一些画面,有从前两人穿着情侣服去逛街的情景,有他背着她一路走过的情景…… 那些甜蜜与幸福是真实的,但为何在那一夜之间全都破碎了? 云初夏慢慢离开他,身体晃晃悠悠,她一手拄着雕像,一手扯住他的领口,用力往下拽着,嘴里酒气喷薄而出,她冲他傻傻笑着:“帝君凰,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他望着她不语。 如果是因为他出轨,他可以想尽办法弥补;但若根本不是因为他出轨,而是别的原因,他如何“用药”,也不可能化解她对他的恩怨。 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衫,伸手大力地拍着他的脸:“为什么我恨你?为什么我恨你?我就是恨你,就是恨你!” “哗啦”一声,他衣服上的扣子被她拽开,露出结实矫健的身体。 云初夏伸手抚上他的身体,随后一口就朝他肩膀咬去…… 电光火石之间,帝君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一个反转,将她压在雕像上。他用力掐着她的手臂,她抬手打他:“放开,放开,放开!” 多亏了他还记得她喝醉了比一头狮子还要危险,否则肩膀又要被她咬出血来了。 “你还是不是女人?喝醉了就乱咬人,你属狗的吗?”帝君凰气不打一处来,之前也说过,这也是为什么她喝醉了,他反倒不敢欺负她了。 “汪……汪……汪……”云初夏忽然就学起了狗叫,还自带表情,看得帝君凰一愣,他盯着她:“猫怎么叫?” 云初夏歪着头看他,一双眼睛眨着,煞是可爱,帝君凰凑过去:“小猫怎么叫?喵……啊!” 帝君凰发出一声惊恐的声音,因为云初夏忽然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双腿盘到他身上,然后张大嘴巴咬了下去——她终于如愿地啃上了他的肩膀。 ———— 第二天醒来后,云初夏只觉得很是疲惫,脖子处也是疼得厉害。 她转头再次看到了akuma,akuma睡得正香。 云初夏吐了一口气,眼睛瞄到了眉笔。略一思索,就将眉笔拿了过来,开始在帝君凰的脸上作起画来。给他画了一圈胡子,两只小猪,又在额头写着:我是猪,我是猪哦。 章节目录 第82章 除了你,我不想碰任何女人 干完了之后,云初夏踢踢他的腿,帝君凰迷迷瞪瞪睁开眼:“几点了?” “七点多了。”云初夏瞧着他那张花脸,拼命忍住笑。 帝君凰抬手将她压回床上,人就半压了上去。带着睡醒后的嘶哑声音道:“昨天你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她疑惑地望着他,他拉开睡衣,亮出一圈“血印子”:“你属狗的吧?醉了就咬人。” “我脖子这么疼,是你昨天打了我?”云初夏摸着脖子道,帝君凰一笑,脸上的图案都好像咧嘴笑了,“我是猪”几个字在他额头前飘动着:“这么说,你都还记得?学狗叫,骗我靠近,就是为了啃我这一口?味道怎么样?” 云初夏不再躲避:“帝君凰,我们之间还有协议,你应该还记得。这是你第几次违反协议了?你再不经我允许就爬上我的床,我不会单单只咬你一口了。” “除了‘单单’。还有什么,我倒是有兴趣知道。”帝君凰见她终于又“恢复从前的样子”,像头小狼一样,有攻击性又有生命力,让他心情也不禁染上了几分阳光。 “离开你。”她眼神坚定,神色认真。 帝君凰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他阴沉地凝视她,随后起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云初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未动。 当帝君凰走出来时,就顶着一张花猫脸,楼下的桑经看得都愣住了:“少爷……” 但帝君凰脸色不大好,没有理桑经,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而去。他顺手关上了门,握拳一拳砸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离开,离开,她还是想着要离开自己。 可是,他不会让她离开,他会让她真正的接纳自己! 等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就看到镜子里站着一个“鬼”。 帝君凰一愣,他帅气的脸庞此时已经变成了“画板”,被人画上一圈胡子,左右脸颊还被人画上两只又肥又圆的小猪。头上飘着“我是猪,我是猪哦”七个字。 云初夏! 帝君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低头笑了。 这个女人总有本事把自己气得发狂,又让他无可奈何。他呆上圾。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方才那么黑暗了,桑经看到后,最终选择了闭嘴,并且背过身双肩忍不住抖动(笑抽了)。 当帝君凰出现在洗手间时,云初夏已经极为快速地洗完了一个澡,正在“洗刷刷”。满嘴的牙膏沫。洗手间的门半掩不开,所以当云初夏看到帝君凰环胸半倚在门边,顶着那张“鬼画符”的脸像是木雕一样冷寒地望着她时,吓得她差一点儿就把牙膏沫儿吞进肚子。 云初夏转回眼珠子,继续淡定地刷牙,就透过镜子看到帝君凰的脸一鼓一鼓的,那只小猪则随着他的脸皮的跃动激情地跳着肚皮舞,一会儿他又撩开额头前的发丝,露出“我是猪,我是猪哦”那几个字,盯着她认真地问:“我是猪吗?” “咕咚……”云初夏竟然一口把漱口水吞了下去。 云初夏一愣,趴在水槽旁“啊啊啊”直吐,却吐不出来,后面传来帝君凰爽朗的笑声:“你是猪吗?你就是猪吧?” 云初夏侧眼看向他,颇是愤怒。早知道如此,就该给他脸上多画几只王八。 帝君凰一指自己的脸两旁的小猪,又指向她,拉起一边唇角,颇是嘲笑道:“猪——” 还回一击,帝君凰转身就走了。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帝君凰没转身,只是酷酷地一笑,便走了。 ———— 晚上下班的时候,帝君凰终于因为“政务缠身”,没有再来缠着她。而她和木彬彬再次约好,在咖啡店见面。自然,作为她保镖的桑经也是跟着她的。但桑经没有进去,他站在路边,宛若一座雕像,对往来的“媚眼”都视若无睹。 木彬彬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 云初夏坐在她对面,想要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木彬彬看向她,开口就带着尖尖的刺儿:“你最近怎么样?这话我问得不对,是吧?我们昨天才见过,看样子,你现在和帝君凰生活得很不错,感情融洽,生活美满,倒是我们这些不相关的人瞎操心了。” “彬彬……” 木彬彬在她刚张嘴的时候就打断了她:“你不用和我解释,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可以那么冷血相待,我这个朋友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初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 可是她的沉默却让木彬彬愤怒了:“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我不知道你和你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竟然要通过我才能见到你!夏夏,你被猪油蒙了心了吗?还是你现在已经被帝君凰迷得神魂颠倒,不舍得离婚了?你已经忘了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云初夏转头看着窗外:“彬彬,我和我哥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多管闲事?”木彬彬锐利地看向她,木彬彬见她不语,立刻起身收拾衣服和背包:“好,我多管闲事,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以后你的闲事,我一律都不管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你喜欢和帝君凰那个种__马男在一起,你们就在一起!你喜欢被他折腾,就算你被他折腾死,也是你活该!” 木彬彬说着就气愤地走了,云初夏将手拄在椅子上,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桑经还笔直地站着,他抬手看看手表,又朝咖啡店的方向看去,云初夏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朝他脖子伸了过来,桑经条件反射一般拉住了那只手,反手一拧,谁知另一手也上来勒住她的脖子。桑经又擒住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就将那人活生生摔了出去。 “哎呦!”杜欣被直接撂倒在地,疼得她大喊出来。 桑经显然没料到是杜欣偷袭他,一愣,而杜欣伸出手:“不能扶我一把?” 桑经愣头愣脑地握住杜欣的手,要将她拉起来,谁知杜欣却顺带着反击,将桑经也摔了大爬爬,杜欣大笑着站起:“这下,我们两清了。” 身旁的路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杜欣朝桑经伸出手:“起来吧。” 桑经自己爬了起来,脸上依旧没有表情,连个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杜欣拍拍身上的土:“我早就知道你练过,但没想到你反应这么迅速。这么专业,你是部队出身?” 桑经却又看向咖啡馆,他看到木彬彬气冲冲地出来、离开,而玻璃窗旁的云初夏手拄着头,看似在深思。 她……在哭吗? 杜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夏夏?”随后看向桑经,“你在跟踪她?” …… 杜欣坐在了云初夏面前,直到服务生过来问道:“请问喝点什么?” 杜欣说话后,云初夏才抬起头来,她满脸泪水,看到杜欣时一怔,随即连忙抽了纸巾擦掉了眼泪。 “我坐在这里没关系吧?”杜欣问道。 云初夏微微摇头。 直到云初夏擦干眼泪,杜欣才开口说话:“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云初夏带着鼻音问道:“欣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凑巧,你信吗?”杜欣朝外努努嘴,“外面站着的那个帅保镖,是女人就不能忽略啊,我也不能免俗。” 桑经? 对了,桑经还在外面等她,她转头去看,就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灯光下的桑经。 “他担心你,但他又不敢进来劝你,我就替他和我自己过来了。”杜欣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望着云初夏,“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你生活得并不开心,是一个让人会心疼的女孩儿。” 云初夏微怔。 杜欣没有加糖,直接喝了一口:“多爱自己一点儿,多对自己好一点儿,这世上能陪伴你一生的,是你自己,若你自己都不爱自己,你就永远不可能痛痛快快地活着,又怎么指望别人来让自己活得更精彩?这是我奶奶去世前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铭记这句话,女人,要多爱自己一些,才能被人多爱一些。” 之后,杜欣不再说话,只是陪着她坐着。 云初夏陷在沙发里,待情绪平稳了些:“我已经结婚了。” 杜欣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那天一直跟着你的男人就是你老公?” 云初夏点头。 除了木彬彬和宣正仁,还有云明宇,她还不曾对别人说过自己和帝君凰的事情。她与杜欣相识时间并不长,但两个人像是认识了很久。而杜欣给她的感觉,是个洒脱如风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很少不受人喜欢。 “我想跟他离婚,但他一直不肯。”云初夏语气沉重而充满苦涩,“应该说,在他没有厌倦我之前,我根本无法跟他离婚。” 外面闪过一道闪电,如要劈开天地一般,接着是咣咣的雷声,狂风卷着地上的沙尘,让人睁不开眼睛,一滴、两滴、三滴……雨珠啪啪落在地面上,于是,街道上出现很多狂奔的人。 “下雨了。”又是静默许久,杜欣望着对面马路边依旧像电线杆一样站着的笔挺的男子,缓缓说道。 云初夏也不忍看着桑经这么一直站在风雨中,起身:“欣姐,谢谢你陪我待了这么久。” “心情好些了吗?”杜欣问道。 云初夏微笑点头:“好多了。你带伞了吗?” 杜欣原本想说带了,但看了一眼外面的桑经,便道:“忘记带了。” 云初夏早就发现杜欣一直不时瞧着桑经:“就让桑经送你回去吧?” “桑经……”杜欣思虑着问道。 “桑经是我老公派给我的保镖。”云初夏如实说道,“不过,他是个好人……很好的人。” 最终,由桑经送杜欣回家,她一个人往家走去。 雨开始大了起来,哗啦啦,在天地间开启瀑布模式。如倾盆之水落在雨伞上,似乎连雨伞都无法承受住了。 云初夏顶着雨朝地铁口走去,快要走到的时候,前面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忽然一脚滑倒栽倒在了泥水里,一时还没爬起来,而周围都是脚步匆匆,有的看也不看直接走了,有的看了一眼,略迟疑还是快步走了,有的只是手脚不动地看着。 云初夏过去扶起那大妈的时候,有个男人也过来搀扶,两人看了彼此一眼,便合力将老太太扶起,男人问道:“大妈,没事吧?” 那大妈还算客气,忙摆手:“么事,么事!就是被个水坑绊了下……这小伙子、这姑娘,心肠真好,谢谢你们。” 之后云初夏离开,男人一直望着云初夏的背影消失在匆匆人流中。 但是云初夏还没回去,帝君凰就打来了电话,她接通:“喂?” “我在‘皇天’,你现在就过来。”帝君凰那边很嘈杂,他是用命令的语气说的。 云初夏冷冷道:“我有事,过不去。” “你不过来,我今天就不回家了。”帝君凰又傲慢地说。 她很想说,你爱回不回!不过,她还是换了一个说法:“今天很忙的话,不回来也没关系。” “云初夏,你有没有心?”帝君凰似还是被激怒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马上过来;二,立刻过来。你不过来,回家,我马上跟你上床。” 啪,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帝君凰,你妹! 皇天,夜店。 即使帝君凰没有告诉她具体的地点,但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只要一提他的名字,一定能准确地找到他。所以,云初夏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帝君凰所在的包厢。 云初夏给帝君凰打了电话:“我到了。” “过来吧,我在xx号房间。”说完,他又挂了。 当云初夏推开门的时候,几乎要被那犹如狼嚎一般的嗓音震破耳膜了,暗光之中,一个男人正在扭臀摇身地大声唱着歌儿,周围不时传来叫好声。 在黑暗中,云初夏也不知道帝君凰坐在了哪里,忽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拽住了她的胳膊,猛然间就将她拉入怀中,带着浓浓的酒气,还有痴笑:“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灯光忽然打开,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一见他们抱在一起,都起哄地叫了起来。 “君凰,这位美女是谁啊?让你这么搂着不放?” 帝君凰搂住她的腰,就在她唇上落下火辣一吻,脸上终于扬起笑容:“我夫人。” “吼……”又是一片起哄声。 “难怪帝总如今都不怎么来夜店了,是被老婆拴住心了!” 帝君凰身子不稳,又吻了她脸颊一下:“嗯,说得不错,我就是被我老婆拴住了心。外面的女人再好,也没有自己的老婆好。” “哈哈……”又响起一片笑声。 帝君凰似是要摔倒的样子,云初夏不得不伸手扶住他,却感觉到了很强烈的视线。她抬眸一看,这才发现,在这群男男女女中,有上次帝君凰带她去一个party时,遇到的“小三”——梁美嘉。 梁美嘉在那一群人中打扮得很是惹眼,火辣的身材,胸部整个都要露出来一般,耳朵上戴着大大的金色耳环,画的熏妆浓而重。依旧是愤恨的目光,依旧是带着浓浓的怨气。 云初夏只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再理会那浓烈的怨怒。 “我老婆来接我了,我今天就先走了,改日再与大家一起喝酒娱乐。”帝君凰笑着说道。 “帝总,你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既然尊夫人来了,就一起来玩嘛。” “君凰是着急和他夫人回去共度二人世界!是不是?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 笑闹之后,云初夏扶着帝君凰出去。 大雨已经停歇,路面湿漉漉的,雨水混合成小水流一起往地处奔去。空气湿湿的、凉凉的,让这个夜晚也变得很凉爽。 两个人走在人行路上,云初夏探头寻找着出租车。 帝君凰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将她一转,就抱在了怀中,低头浅笑道:“我以为你真不会来接我呢。” 云初夏错开他直奔酒气的嘴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来接你?” 帝君凰眸光一转,伸手板过她的脸来:“你这是还有别的期待吗?” “没有!”云初夏躲开他的手,他身上冒着的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儿让她莫名恼怒。 帝君凰扯起唇畔笑道:“分明是有。”随后凑在她耳边道,“你放心,现在除了你,我不想再和女人乱来……一点也不想。” 树叶上滴落的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耳垂上,顺着滴落,帝君凰凑过去,卷入舌中。 云初夏身子一颤,又听他轻语:“我想你。明明每天都能见到,但我还是想你。” 他搂住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处:“就这样,别再离开我……” 他抱着她不动了。 乌云散去的天空,星星点点,凉爽的风迎面袭来,吹得她额头发凉,心中紧紧一缩。 是他给了她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可在她绝望时,唯一陪在身边的人却是他。 ———— 阳光暴烈而灼热,昨夜的凉爽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进入六月,天气已经不是一般的炎热,只站在那里都觉得汗水往下淌。送快递的时候,有电梯的还好说,没有电梯的,只能往上爬,高的楼层,一趟下来又累又热,云初夏几乎口不离水,但时间一长,水也被太阳照得如热水。 某高档小区。 云初夏拿着两个盒子上了楼,先是去了六层,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沈若。 云初夏事先打过电话,那边是个声音浑厚的男子,很耐听。 云初夏按了门铃,不久,有人来开门,两人一见面都是一怔。 “是你?”沈若一身休闲装,脚上趿拉着拖鞋。 “您的快递。”云初夏将笑了笑,将快递递过去。 只能说是巧合,这个叫沈若的男子就是上次在地铁口一起和她扶摔倒的大妈的人。 当然,也有他们不知道的巧合,他们最初的相遇也是救人,一起救一个落水的人。后来沈若还曾寻找先行离开的云初夏,不过没了后序发展。 “谢谢。”沈若接过来,云初夏又递过笔:“麻烦再在这里签一下字。” 沈若接过笔签了名字之后,云初夏撕下快递回执单:“好的,谢谢。” 她笑着冲沈若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沈若站在门边低头看了看快递,又望着了望云初夏离开的背影,也微微一笑,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有些遇到或许是不期而遇,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后来的后来,才会知道,不期而遇很多很多时候都是缘分的开始。 当云初夏又上了十三层送快递时,快递上写的收件人是:你终于比我胖了。 云初夏看到这名字时就忍不住想笑,整理了整理情绪,才按了门铃。 出来的人同样是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梁美嘉。 从前两次相遇来看,帝君凰已经把这个叫梁美嘉的人忘到了爪哇国,或者是记得,也已经不在意。 云初夏只为这个女人感到悲哀,或者说这个女人时间太多、人生太闲,才会为一个这样不值得的男人浪费时间和感情。 如果帝君凰能像对梁美嘉一样也把她忘到天涯海角去,她现在早就自由了。 但是,没有如果。 梁美嘉是盼着被帝君凰纠缠,而她是盼着帝君凰快点儿抛弃她。 梁美嘉看到她的瞬间,表情立刻就来了一个180度大变化,眼中像是长出了钉子一般,似乎想要把她活生生钉在墙上。 云初夏还是客气地道:“您的快递,请签收。” 梁美嘉用一个讥讽地语调说:“看看这是谁,堂堂帝氏少夫人,竟然在做快递,是我眼神不好认错人了?” “请您签字。”云初夏不理会梁美嘉的找茬,说道。 梁美嘉看着她,拿过了笔,哗哗一签,又将笔往她身上一扔,重重砸在了她脸上,又啪地掉在了地上。 梁美嘉轻哼一声:“不好意思,扔偏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只要他活着,就不会离婚 云初夏克制着脾气,将回执单撕下,将快递给了她,又捡起了笔,转身就走。 “你站住!”梁美嘉厉声喝道。云初夏站住脚步,转身:“梁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梁美嘉来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一甩头,又是高傲的讥讽的语气,像以为自己是会开屏的老母鸡,“你的老公帝君凰和我上过床,他说……喜欢我在床上的火辣与热情,就算是他老婆也给不了他这种感觉。” 云初夏面色却毫无变化,她嗤笑了一声,上前一步,逼视梁美嘉,又让梁美嘉产生了压迫感:“他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但让他记住的不多。你好像就在那个没有被他记住的行列吧?” 顿时,梁美嘉脸色就是一变。 “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去勾引他啊,他要是因为你跟我离婚,我会成全你们。”云初夏说完这话就走了,也不管梁美嘉会更是如何的恨她。 云初夏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原本无所谓的表情渐渐冷凝起来。 她微微握紧手心。 原本以为听到帝君凰和哪个女人上床,她已经无所谓。可心还是被刺得紧紧一缩。 ———— “诶,小桑啊,云妹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史奈捧着饭盒过来,悄声问道,“你刚才没看见,我只跟她开了句玩笑,说她以后要是找老公一定要擦亮眼睛,像上次来咱们店找她那个,我一看就是个喜欢到处拈花惹草的。她看我一眼,那一眼就像一把电钻钻进心里,简直要吓死我了。还有,卸货的时候,她一把将我扒拉到一边,好像闲我很碍事似的……” 等史奈看到桑经的眼神,心脏再一次像被电钻一样一哆嗦,忙端了饭盒远离危险人物:“我去别处吃了。你慢慢吃……” 我的妈呀,这两人都练了什么神功了吗?竟然自带这么强烈的“杀气”。 桑经望着云初夏,木讷如他,敏感也如他,他也感受到了云初夏身上的“杀气”。只是她送货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在送货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杜欣喝着汤斜睨她问道:“送货的时候,有客户难为你了?我看你回来后,心情就不大好。” 云初夏盯着炒面,筷子在炒面上杵了杵。没有半点食欲,她吐了一口气,轻声道:“我送货的时候,遇到了他前女友。” “他”,杜欣是知晓的,就是她老公吧。 杜欣瞅向她:“她出言挑衅你了?你还击没有?” 云初夏点头:“我让她自己去勾引他。” “噗……”饶是杜欣再洒脱,也被云初夏的回答惊得把刚入口的汤吐了出来,她连忙拿了纸巾擦着,竖起拇指,“夏夏,我现在才发现,你比我更牛b。既然你说让她去勾引他,是代表你现在已经不在乎他了吗?那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云初夏神色一僵,顿时脸色一白。 这时,杜欣忽然恶狠狠地回头。一把揪住了李锐的耳朵:“李锐,你在干吗?” “啊啊!”李锐疼得嗷嗷直叫,“欣姐,欣姐,快放手,耳朵要掉了!” “杜欣,把他耳朵拧掉了。”张思北凑热闹说,“谁让你像个女人一样喜欢八卦!” 突然,张思北也惨叫起来,杜欣一手拧着李锐的耳朵,一手拧着张思北的耳朵,狠狠转了一圈:“女人就喜欢八卦,嗯?” 张思北蹿着高地哀号:“哟,哟,哟,欣姐,欣姐,我错了,请您大人大量快放开!” 杜欣这才放手,那二人还想嘟囔什么,被杜欣一瞪,立刻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了。 杜欣转身,看到云初夏已经笑得乐不可支,她瞧了桑经一眼,对他眨了眨眼,桑经一愣,见云初夏又展露笑颜,他默默避开了杜欣的目光。 杜欣却是无所谓,又坐下来说:“赶紧吃吧,下午还要送货。” 云初夏最终吃了起来。 ———— 晚上,帝君凰回来,意外地发现云初夏与阿姨正一起在厨房做饭。 这种场景多久没见了?两个人还谈恋爱的时候,她倒是时常下厨给他做饭,偶尔还给他惊喜,中午将饭送到公司,每次都是不重样的。那时,他就想笑,自己要娶她,是不是也因为她做饭好吃,懂得抓住自己的胃口? 帝君凰走进来,阿姨连忙叫道:“先生,您回来了?” 云初夏正在切土豆丝,听到阿姨的声音,只动作一顿,却头也未回,接着切土豆丝。 阿姨很识趣地借口要摆饭桌出去了,帝君凰走到她身旁,刚想问在做什么,锋利的菜刀缝纫就笔直地对着他,他吓了一跳,随后就被用力地推开:“让开。” 云初夏打开橱柜翻找着什么,帝君凰又凑到她面前:“在找什么?我帮你。” 她却不理会他,喊了一声:“阿姨,锅开了!” 阿姨连忙进来,对打搅他们“谈情”还有些歉疚。 之后,帝君凰每次想说话,都会被云初夏打岔,堵得他心口发闷,只好离开了厨房。 等帝君凰再下来吃饭,发现桌子上摆着饭菜,碗筷却只有一副,也没看到关于土豆的任何菜,帝君凰拉开椅子坐下:“夏夏呢?” 阿姨小心地说道:“太太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外面散步。” 已经吃完了…… 帝君凰面色微沉:“她刚才是在给自己做饭?”而没有他的份儿吗? 阿姨更是升起警戒:“太太说先生不爱吃土豆,特意交代我给先生另外做菜。” 他是不怎么爱吃土豆,但不代表她做的,他就不吃! 帝君凰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只吃了几口便不吃了,随后出去找云初夏。 有时院子大也是一件让人烦闷的事情。 帝君凰也是随意溜达着,但溜达了半天也没瞧见云初夏的身影。 偌大的院子,他第一次感觉有些空旷与寂寞。他贞史才。 当听到不远处传来水声的时候,他走了过去,就见她坐在青石上,双脚探入水中,正拨弄着水纹。水波荡漾,水光潋滟,将水中的弯月倒影也弄出一圈圈的涟漪。 帝君凰无声出现在她身旁,也脱了鞋子,将脚探入水中,凉凉的感觉袭上来,他不禁叹道:“真凉快。” 云初夏一发现他在身边,就立刻起身,帝君凰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又变得渐渐锐利,水纹渐渐消失,周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不想看到我?” 云初夏回头,眼中平静无波:“我累了,想去睡觉。” 帝君凰长久望着她,脸色阴沉,片刻却说:“我跟你一起去睡。” “帝君凰,是不是我愿意跟你上床,你就同意跟我离婚?我今晚就跟你上床。”云初夏语气依旧如水淡定。 冰寒的空气蔓延开来,帝君凰自带的寒冷都可以媲美空调了,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哗啦”一声,从水池中站起,便离开了。 云初夏独自一人坐在水池旁发呆。 ———— 对于习惯了他们“暴烈吵架”的桑经和阿姨来说,这次帝君凰与云初夏之间“静悄悄”地冷战真是让人好奇又别扭。 阿姨已经不止一次偷偷窥探了,因为每天早晨先生和太太都会一起吃饭,然后先生搂着太太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一顿,才会让太太去上班。但已经好几个早晨,都是先生自己吃饭完先走了,提也不提太太一句。晚上也很晚回来,甚至不回来。 阿姨心中直唏嘘,太太对先生一直很冷淡,终于让先生失去耐心了吧?换做是谁,一直拿热脸贴冷屁股,时间长了,都会渐渐失去兴趣的。女人一直装高冷,不会用一些手段勾勾男人的心,再炙热的感情也会慢慢冷却。当然,这是对正常人来说的。 至于太太,大抵这位帝家少夫人真是对老公没有感情,所以阿姨永远看到的是,帝君凰暴走模式,云初夏淡若凉水模式。 桑经则只能在一旁默默旁观,因为他无权干涉他们的感情生活。另外,他也根本不知道云初夏与帝君凰吵架的原因。 如果说他们这次冷战不过是个小风暴,那么即将袭来的将是一场大风暴。 在一些富二代、有钱少爷小姐的某社交软件的朋友圈里,有个话题,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醒目的标题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球:帝氏集团少夫人盗窃成瘾,做快递员多次监守自盗。 彼时,云初夏还在兢兢业业做个勤快的小蜜蜂,当方惜双打来电话时,她还一怔。 方惜双虽然是她母亲,但对母亲来说,她更像是耻辱,还没有钱来得亲切。 在和帝君凰订婚前,方惜双很少管她,甚至到了不想见她的地步。后来,她和帝君凰交往、订婚、结婚的时候,方惜双就忽然变得像苍蝇一样,恨不得整天围着她转,告诉她怎么钓到金龟婿。但结了婚后,方惜双又很少联系她了,大抵是因为成功靠上帝君凰这个“活银行”,她这个“中间人”也就没用了。 云初夏看着怔了一下,从店里走了出来才接通电话:“妈。”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那边传来方惜双尖锐的喊声,透过无线电波,直刺耳膜。 云初夏略沉默一会儿,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母亲这么生气。 “妈,我现在在工作。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云初夏就想挂掉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夏夏。” 云明宇。 云初夏一时没有说话,只听云明宇道:“夏夏,你还是回来一趟和家里人解释清楚。我会在家等你,爸爸和方姨也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先稳住方姨的。” 云初夏被云明宇的一席话搞得一头雾水,终于脱口问出:“哥,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云明宇满是疑惑。 “究竟怎么了?” 云明宇便将朋友圈里看到的一篇文章告诉了她,还说一大早马小庆就打来电话,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还说帝家是有身份有地位之家,不会要一个有盗窃前科的儿媳妇,让他们把女儿领回去。于是,方惜双就给她电话,让她“滚回去”。 云初夏本不想理会,更不想回云家,但以她母亲的性子,她不回去交代清楚,只怕真会找到她工作的地方,那样,她一定失业不行。 到底是谁在造谣?云初夏没有相关朋友圈,所以也看不到那篇说她做快递员监守自盗的文章。 难道是她“婆婆”马小庆?马小庆一直盼着她和帝君凰离婚,所以现在来造谣,让帝君凰觉得她给帝家抹黑了而跟她离婚?但之前在婚礼上她悔婚,不是比这件事情更让帝家难堪吗? 再者,如果是马小庆造谣,那不是自己往帝家身上抹黑,受人非议?但以马小庆那种智商,还有“恋子情节”,也是极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要不要给帝君凰打个电话? 念头倏然从脑海里蹦出,云初夏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 虽然有帝君凰陪着她回家,安全系数最大,但一想起梁美嘉的话,她就失去了和帝君凰交流的一切欲望。 当云初夏请假时,一脸心事的样子,桑经追了出去。 “我看,小桑八成是对小云有意思。”李锐说道。 “你上次不是还说小桑和小云身份不一般吗?”张思北插话道。 “身份悬殊的爱情才更让人动心。”李锐捂着心口,对何桥说:“小乔,你的情敌有心上人哦,你要加把劲儿,赶紧把杜姑娘追上。要是等小桑失恋了,又发现了杜姑娘的好,人家可要双宿双飞了。” “现在是让你们闲扯的时候吗?干你的活儿去!”何桥黑着脸喊道,李锐和张思北做了个鬼脸就赶紧走了,何桥则看了一眼店外的桑经和云初夏,他又继续干活。 “少夫人。”桑经追上云初夏,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云初夏望着桑经,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是担心她吗? 云初夏点头:“麻烦你了。” 桑经露出一个笑容,很是开心的那种:“少夫人,你等等我。”他转身跑回去跟何桥请假。 清爽怡人,这是云初夏见到桑经难得开心笑容的第一感觉。 ———— 莫扎特的音乐环绕在房间中,萧安的手指在琴键上飞扬,犹如飞舞的彩蝶。他抬头看向坐在沙发里又渐渐走思的某人。 流畅的音乐猛然乱了音调,帝君凰才恍然过来,转头望向他。 萧安笑道:“又在想你老婆?” 帝君凰未语,只是脸色渐渐冷硬起来。 萧安摇摇头,一边弹着一边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这句话倒是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既然想她,你回家不就好了?” 回家?他是回家能见到她,如果她不再这样冷漠相对,他又怎么不愿意回家? 从前,他从来不觉得女人心海底针,但对云初夏,他有时真是恨得牙痒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搞定。 当然,她要的只是和他离婚……可他现在只要活着,就不会和她离婚。 云初夏如今的反复无常,总是“旧病复发”,让他也心生疲惫。再一次被“冷冻”后,他也终于生出一些不耐烦,但更多的是怒气。他何曾这般哄过哪个女人?更可笑的是,他的好,她一点也放在眼里,都是他上赶着去倒送的。 “在工作上,都不见你这般劳心劳力,你老婆,真是厉害。”萧安揶揄着说,见帝君凰心情不大好,问道,“你又和她吵架了?” 萧安像是自言自语,看到帝君凰如今这般,他倒是分外同情他了。萧安一直觉得,男人找一个爱自己的女人比找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要幸福。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女人渴望被爱,男人也渴望被爱,爱是施予,被爱是享受,为何男人一定要在爱情里扮演费心费力给爱的一方? 他以为,像帝君凰这样的男人,要找也会找一个,爱他比他更爱的女人。即使女人不爱他了,他也会放手的干脆,绝不会拖泥带水,有半分的留恋。但如今,他却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无法放手。 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能放手,他一直觉得这样的人很傻。那个人都不爱你,又有什么不能放手的?同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帝君凰为何对云初夏如此执着?到底,那个叫云初夏的女人的身上有什么,让他最好的兄弟如此着迷? 不管怎么说吧,帝君凰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萧安把递给了帝君凰:“这个人情记着啊,下次还给我。” “这是什么? “看看啊,关于你老婆爆料,还挺有料的。你要是明星,我想现在这个话题都可以上微博头条了。”萧安将丢给他。 帝君凰只看到了“帝氏集团少夫人盗窃成瘾,做快递员多次监守自盗”的题目,脸上的颜色就沉了下来。 那篇文章说得有?子有眼,说他老婆云初夏从小就是个惯偷,作为堂堂帝华集团的少夫人,竟然跑去做快递,多次偷客户的物品……如此吧啦吧啦等等。 萧安在一旁说道:“这篇文章最近在朋友圈流传得挺火的,你老婆这次真是大大出名了。我颇想知道,到底是谁写出来的。你说,你老婆究竟得罪了谁,竟然被人这么抹黑?会不会是以前被你甩掉的女人,不甘心,来报复你呢?” 帝君凰看着那篇说得有?子有眼的文章:“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安侧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倒是觉得它出现得恰好,你要是拿着它去给你老婆看,再解决这件事情……嗯?嗯?” 帝君凰噌地站起,就往外走,萧安道:“你干什么去?” 帝君凰捏着,露出满是杀气的笑容:“拯救我老婆去。” “那是我,你先把还给我!” …… ———— 云家,渐渐迫近。 云初夏的又响了,是云明宇打来的。桑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云明宇。 少爷很不喜欢这个大舅子,准确的说,是充满敌意,情敌之间的敌意。 出租车停下,云明宇殷勤地过来开门,满是关怀地叫道:“夏夏。” 再见云明宇,云初夏心中还是阻塞,可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时候,她开口问道:“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桑经也下了车,云明宇看到桑经时,神色稍稍一冷,继而选择对桑经视而不见:“我也是今天才看到那篇文章的,你婆婆就给我妈打了电话……夏夏,我知道那篇文章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是故意抹黑你。你只要和爸、我妈、方姨解释清楚,不会有事的。” 云初夏点头。 但以她父亲的脾气,她妈的爆脾气,她大妈的“落井下石”,这件事又岂会是解释就能过关的? 临了,云初夏又想到了帝君凰。但片刻,她又开始唾弃自己,把帝君凰三个字彻底拉入黑名单。 云初夏往云家走去,桑经跟在后面,云明宇挡住他说:“这是我们云家的家事,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我是奉少爷的命令保护少夫人,少夫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桑经移开,去追云初夏。 云明宇甚是锋利地看向桑经,帝君凰忠实的狗奴才! 云初夏看了一眼桑经,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大好的云明宇说道:“哥,桑经是跟我来的,就让他跟我们一起进去吧。” 云明宇走到她面前点头:“一起进去吧。” 云初夏一进去,就感觉像是进了审判厅,唐萍端坐在桌子边,一身玫瑰色的旗袍,将她徐娘不老的身材凹陷出来,绝对能让一批中老年大叔眼睛放光。她一看到云初夏进来,嘴角带着冷笑:“回来了,真是难得。” “妈。”因为桑经在场,她只能喊唐萍为“妈。” 章节目录 第84章 想要有个人这样保护她 唐萍施施然站起,扯了扯身上白色的披肩,款步而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云家的人吗?每次回来,都是给云家丢脸!你堂堂一个帝家少夫人,竟然跑去做快递。你脑子进水了吗?” “妈,你先听夏夏解释。”云明宇从中做调节,唐萍嘲讽道:“解释什么?她的事现在弄得无人不知!我刚才就接到好几个电话问我这件事,说云家出了一个惯偷!帝家没钱养你怎么着,让你没吃没喝没穿了?你竟然去做这么下贱的工作!还被人爆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看你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妈,你别说了!夏夏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她光明正大,有什么不可以的?”云明宇也生气了,质问母亲。 云初夏笑了笑,唐萍提高声音问道:“你笑什么?” 她双眸明亮地看向在外人面前挂着“妈妈”称号的女人:“妈,我只向你解释一遍,第一,我没有做过任何盗窃的事情;第二,我不觉得我做得是下贱的工作。我喜欢做快递员。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即使累,我也愿意。至少……我不会只靠着男人养;至少,他不觉得我丢脸。” “你说什么!”唐萍当即被云初夏话中影射的含义激怒了,这个野种,是说她靠男人养? “哟,这是在干什么啊?”方惜双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云初夏与唐萍的距离,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应该说,至少,你老公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并且对你死心塌地,绝不会爱上别的女人。萍姐,你说是吧?不同的人不同的命,我家夏夏不管做什么,君凰都支持,都爱她,而且绝对不会背叛她;可有的人呢,命再好有什么用,儿子、女儿再优秀有什么用,丈夫不爱她,这不是更可怜吗?” 方惜双唇枪舌剑,指桑骂槐,可是正中唐萍的死穴。气得她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方惜双一巴掌。方惜双捂着脸,怒道:“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在处理家事,何时轮到你个外人插嘴!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方惜双的名字这辈子都别想写进云家的户口本里!”唐萍尖声喊道。 “唐萍!”方惜双一把拽住了唐萍的头发,两人厮打起来。 “妈!” “妈!” 云初夏与云明宇喊了起来,连忙去拉架,满屋子都是女人的尖叫声。 “妈。快住手,别打了!”云初夏拉着母亲,唐萍却一巴掌囫囵朝着云初夏扇了过来。 啪地一声脆响,云初夏一懵,她被拉开了,桑经却结实地挨了一巴掌,脸上的红印杠杠的。 她震惊地看着桑经,但看到母亲和唐萍仍然打在一起,她不得不继续去拉架,手却被拉住。她再次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帝君凰,扯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凝视着“两个岳母打架”,回头。以看戏的态度淡淡地说:“你妈和小姨打累了,自然会停下来。” 尼玛!是她妈,不是他妈!有他这样做女婿的吗?! “你们还不住手!”云苍一声高喝,让疯狂打成一团的两个女人终于分开。此时,唐萍的头发全乱了,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青一块,肿一块,要多惨不忍睹就有多惨不忍睹。 云初夏想去安慰母亲,却被帝君凰紧紧握住手。云苍缓缓走下来,眼中是疾风暴雨,拐杖敲得地面直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在儿子、女儿、女婿的面前,竟然像泼妇一样打架!你们才六岁吗?一点儿廉耻都不知道!” 方惜双一脸委屈:“是萍姐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就动手打我!苍……” “闭嘴!”云苍喝道,“看看你们现在的鬼样子,哪里还像半点儿有身份有教养的人!还不赶紧回房间去,少在孩子们面前再丢人现眼!” 方惜双这才看到帅女婿也在场,“啊”了一声,捂着脸掩面而走。唐萍冷眼看了云初夏一眼,似要剜下她一块肉,不发一言但脸色很不好地离开。 云明宇也冷眼看向帝君凰,说了句,他去看看妈妈,便走了。 云初夏也担心着方惜双,帝君凰这才放开她:“去看看你妈妈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云初夏上了楼,就听到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她站在母亲的房外一会儿,才推开门,看到母亲把化妆品都推倒了地上,坐在椅子上哭着。她默默走了进去,蹲在了母亲面前,覆上她的手:“妈……” 啪的一声,她被方惜双推倒在地,方惜双戳着她脑袋,边哭边厉声质问:“你脑子进屎了吗?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做,跑去做什么破快递,让那个贱人笑话我!你要什么没什么,连人家闺女儿子一个小指头都不如,好不容易嫁给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你老老实实做你少奶奶你都不会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不争气!” 云初夏任由母亲撒着泼,一言不发。 “砰”地一声,门忽然被推开,帝君凰就看到方惜双对云初夏又打又骂的,他上前拉住了方惜双的手,方惜双一愣,忘了反应。帝君凰缓缓将云初夏扶起,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小姨这是在教训我老婆吗?小姨还真是不记仇,刚和我岳母吵架,就来替云家来教训夏夏?” “我……”方惜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擦擦眼泪,强挤出笑容,“夏夏和她妈不一样,从小就跟我亲,我也是担心她……” 帝君凰微眯眼,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夏夏现在是我老婆,她现在想做什么,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小姨以后自己吃好穿好就好,还是少管我和夏夏的事情。” “帝君凰,你别说了!”云初夏打断他,帝君凰斜睨她一眼:“好,我不说了。我已经跟岳父大人解释清楚,现在该去看看岳母了。她老人家可气得不轻,我们亲口去向她解释。” 帝君凰带着云初夏离开,留下方惜双一人在屋子里。 哗啦一声,方惜双又将残留在桌子上的东西划拉到地上。 唐萍,贱人! 她霸占着云家主母这么多年,不光把她踩在脚底下,还把她的女儿和女婿抢走!帝君凰明明是她女婿,她却听不到一声“岳母”,也不能对任何人说,她女婿是帝氏总裁! 贱人!贱人! 帝君凰一边拉着云初夏朝唐萍的屋子走去,一边道:“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云初夏才怔然看向他,他亦转头与她相视,竟然嗤笑了一下:“盗窃成瘾?作案多次?厄?”他拽拽她的脸,似是已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冷战”,“就你这样的么?笨头笨脑的,穿个衣服都会穿错。” 他说得还是从前的事情,两个人约会,她出来的急,竟然把外套穿反了,让他笑了很久。 帝君凰的笑容顷刻又换成温柔系的:“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只管安心工作,别的别多想,知道吗?” 彼时,云明宇从唐萍的屋子里出来,刚刚带上门,便看到了他们。 帝君凰握着云初夏的手,两人“亲密无间”地走过来,云明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当然不会忘了之前与帝君凰的战争,他相信帝君凰也不会忘记。 三人再见面,气氛多少有些冷凝,帝君凰开口询问:“大哥,妈妈怎么样了?我和夏夏想见见妈妈,当面和她解释清楚。夏夏去工作,是我同意的,至于上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中伤夏夏,这件事情我也会彻查清楚,不会放过诬陷夏夏的人。” 云初夏面色淡淡,云明宇望了妹妹一眼,道:“妈刚睡下,你们还是暂时不要去打扰她了。这件事情我会再跟妈妈解释清楚,夏夏,你就安心工作吧,别有心理负担。妈妈她也不是生你的气,她是觉得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找工作也应该找个轻松的、体面的。” 云明宇后半段话是对云初夏解释的,希望她不要介意他母亲说得那些话。 “夏夏,你若是这么想工作,不如回云氏来上班,哥会给你安排一个不累的工作。”云明宇先是抛出了橄榄枝。 其实,他知道,夏夏不会进云家公司的。当初,她毕业的时候,他就曾提过,让她进家族公司,她拒绝了。为此,她还和方姨大吵了一架。但他更知道,云初夏更不愿意去帝氏工作。 帝君凰哂笑,似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火药味儿也在两个男人之间蔓延:“夏夏工作的事情,大哥就不用担心了。帝氏那么多职位,只要我老婆愿意,她来做我的贴身秘书我都乐意。但是夏夏不喜欢依靠别人,况且,她进了云氏,我也担心,以她善良的性子,会被人当枪使。” 帝君凰直接又去戳云明宇的痛脚,云初夏心中也是一缩。云明宇心中气愤至极:“这里是夏夏的家,云氏是云家的公司,比起帝氏来,云氏更多的是人情味儿。帝总不会忘了,去年夏天发生在帝氏的伤人事件吧?听说,只因为女员工怀孕,帝总就把人家炒了,这样的公司,会有什么员工甘愿为公司工作呢?” 帝君凰依旧保持着笑容:“大哥是说,人情味儿?但我怎么没有觉出这里有一丝的人情味儿?大哥好像才是云家的孩子,而夏夏却不是,大哥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同为云家的孩子,你们与夏夏的待遇,会有这样的天差地别?” 云明宇脸色悠然变了,云初夏对帝君凰如今“毒舌全开”的状态很反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温柔地望着她,笑意加深:“或许,你在婚礼上跟我离婚也并非全是错的,不然,我真不知道,你在这个家是如何生活的。” 云初夏心里像是被刺进一把刀,也刺了云明宇一刀。 帝君凰又成功“离间”云明宇与云初夏,至少,他不会让云初夏这么容易就原谅云明宇。 “补完刀”之后,再给一个温柔,帝君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脉脉含情地说:“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对你好。” “我们回家吧。”帝君凰道,又对云明宇道,“希望再发生什么事情,大哥先给我打电话。大哥你是知道夏夏很孝顺的,爸妈不管怎么对她,她都不会还手。你让她一个人回来,我会很担心的。” 门忽然拉开,已经被帝君凰的话气饱了的唐萍,竭力控制着怒气:“君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夏夏回来,你还担心我们会虐待她?你这样担心她,不如用绳子把她拴在你身边。这样,才最安全,是吧?” 帝君凰还是从容的样子:“夏夏这几次回来,妈妈你们不是打她就是骂她,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担心,夏夏会不会又被你们打骂?结果,我的保镖挨了妈妈一巴掌,现在脸还肿着呢。这巴掌要是打在夏夏脸上,你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出去见人?妈妈总是说夏夏是帝家少奶奶,你责骂她的时候,可想过她已经是我帝君凰的妻子了?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里,夏夏已经嫁给了我,我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人的欺负,包括爸妈和小姨。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下次再责骂我的妻子,我一点也不介意,帝家与云家断绝任何来往关系。” 唐萍气得脸青一块紫一块:“你是在威胁我们?” “如果岳母大人您认为是,那就是。我和夏夏还有事,先告辞了,岳母您好好休息,千万别因为我们气坏了身子,夏夏会担心的。” 帝君凰礼貌一笑,拉着云初夏离开。云初夏回头,看到云明宇扶住了唐萍,唐萍气得脸色惨白惨白的。 或许,潜意识里,她一直希望有个人可以这般说,这样保护她…… “果然是野种,忘恩负义!云家供她吃喝,还让她嫁了个有钱人,她就这么报答我们!真是个吃里扒外,猪狗不如的东西!”唐萍骂道。 “妈,你够了,别说了!”云明宇心中也是烦躁不安,本来,他是希望通过这件事情与妹妹缓和关系,但现在帝君凰竟然脑残地放下狠话,只怕,夏夏以后更是很少回云家了。夏夏与母亲的关系,更是恶化。 帝君凰带着云初夏直接出来了,走过客厅的时候遇到云苍,让她心中狠狠一颤。云苍拄着拐杖站在下边,显然是将帝君凰的话都听到了。 云初夏手心里都吓出了冷汗,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帝君凰的手,嗫嚅地喊道:“爸。” 云苍沉面而望,默默不语。 帝君凰却大大方方地道:“爸,我先带夏夏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看您和妈妈。” “以后好好听君凰的话,别再惹祸。”云苍是对云初夏说的,她点头。 云苍握紧拐杖:“走吧。” 帝君凰带着云初夏离开。他团杂划。 ———— 有了帝君凰和云家的“撕破脸”,也许,今天,对云初夏来说,才是她真正“摆脱”云家,暂获自由的日子。 不管是帝君凰想讨好她,还是犯了“中二病”,竟然跟岳父、岳母撕逼叫板,以帝、云两家公司的合作为条件,让父亲、大妈和母亲再也不敢打骂她,她都应该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以后再回云家,她不必再受大妈的冷言冷语,母亲的动手责骂。 是的,她不可能与云家完全断绝关系。母亲在那里,她对自己再不好,也是她的母亲。她可以不想理她,不想见她,却不能丢下她真的不管。 桑经开着车,半边脸还是红红的,云初夏看到时,内心升起浓浓的愧疚。 她一直望着桑经肿起的脸发呆,帝君凰一直满含“期待”地瞧着她,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两句情意绵绵的话。可是,他悲催地发现,他的老婆大人一直盯着他的保镖看。 桑经今天的确是受了“委屈”,但他的出场难道不是更闪亮、更无敌吗?她就没有一句话想对他说? 等到了家,帝君凰迈步走到她面前,桑经已自动闪开。 他灼灼地望着她:“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他的眼中闪着光彩,似是一直一直在等她说话。 她要是说,是你自己愿意多管闲事,只怕帝君凰会想掐死她。 虽然梁美嘉的话言犹在耳,但,今天,确实是帝君凰帮了她。 她抬眸与他相视,淡淡道:“今天谢谢你。” “只谢谢?还有什么?”帝君凰靠近她,她知道,他要的根本不只是一句谢谢! 还有什么?说她现在除了帝君凰妻子的身份,再无其他值得别人费力费时费钱撰写文章中伤她?说在朋友圈黑她的人,是他的旧情人或者小三儿? 帝君凰见她又是沉默不语,开口问道:“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一个名字,一双怨恨的眼,一个可悲的女人浮现在脑海,如果,真要找什么罪魁祸首,她想到的直接是那个女人。 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心中思量片刻,云初夏开口道:“梁美嘉,你的前女友,你还记得她吗?” 前女友? 帝君凰微沉思,想起那天他带着云初夏去参加袁枚举办的商业酒会,中间有个女人给过云初夏难堪。 如果只是相处了几天,就能被称为前女友的话,他的前女友也太多了些。 还真是被他忘了……云初夏在心中为那个叫梁美嘉的女人感到悲凉,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呢?自己爱的男人却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 “如果你真想去查清楚是谁中伤我,你可以先去查查她。”云初夏不愿再多说一句,转身便欲走,帝君凰将她勾了回来,单手抱着她,侧头看她:“那么,你和我吵架也是因为她?” “她去找你,和你说了什么?”帝君凰接着问。 “她说……”她扭过脸望着他,“她喜欢你,你们上过床。” 帝君凰凝视着她,神色微沉,她为什么不直接来质问他有没有和那个女人上过床?别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不都是大吵大闹的吗?她倒好,一声不响,一句不问地再次给他判了死刑。但她与他“吵架”,不代表她还是在乎他的吗? 他沉默就是承认了他和那个叫梁美嘉的女人上过床,心中苏醒的一点点冰解又迅速地凝固,云初夏不等他说什么,又对着那离自己很近的脸说道:“我对她说,她这么爱你的话,她可以自己来勾引你,你要是愿意和她在一起,我就成全你们。” 当帝君凰推开她,再次浑身冒着冷气地消失的时候,云初夏捏紧手臂。 云初夏啊云初夏,难道你又为这个男人动心了吗?难道你忘了自己经历的一切?难道你还想重蹈覆辙?? ———— 云初夏拿了毛巾、消炎药膏,还有刚煮好的鸡蛋去看桑经。 桑经住在一楼。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云初夏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还没有来过桑经的住处看过。 她在外面敲了敲门,门嘎吱一声开了,桑经出现在门边,他此时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健美的肌肉,若是让杜欣看到,一定会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 当云初夏看到他半边还红肿的脸,满是内疚地问道:“你的脸还疼吗??” 桑经见她对自己满脸的关切,他客气而疏离道:“谢谢少夫人关心,我没事。” 不管桑经是出于责任还是友情,他都是替自己挨了一巴掌,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歉意。他与她之间,歉意只能埋在心头。 即使,她想帮桑经处理一下脸上的红肿,桑经大概也是不会让她帮忙的。 云初夏将毛巾、消炎药和鸡蛋递给他,又说了一通,最后嘱咐道:“不要用手经常摸,睡觉的时候最好侧睡,肿的地方别压在枕头上……”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要让我吃素多久? 桑经接过来,愣愣地听她说着,她又补充道:“煮熟的鸡蛋也能消肿,我试过,效果……还不错……”她声音最后变得很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被打。要不是我逞强,那时就给帝君凰打电话,你也不会……” “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桑经脱口而出,云初夏微怔,心中涌出几分感动。 “少爷若是在场,他也会替你挨了这一巴掌。”桑经为帝君凰戴高帽子,“少爷给我打了电话,知道你回了帝家,便马上赶来了。少爷,他很在意你。” 比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在意。 桑经嘴笨,他无法用生动感人的词语描绘出他家少爷如今对云初夏的情感,总之,就是特别在意,特别在意。特别在意…… 只是云初夏心中腹诽,有帝君凰在,恐怕会挨巴掌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去跟何桥请假,等你的脸消肿了再去上班。”云初夏不愿提及帝君凰,她说完这些就走了。桑经望着她窈窕的身影,又低头看看手中齐全的“消肿工具”——她以前经常挨打吗? 云初夏刚上了二楼,猛然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她被重重按到墙上。帝君凰一手拄着墙撑在她头上,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微暗的光线流动着令人紧张的因子。 “你这么担心桑经,东西都准备全了,他却没让你帮他揉揉,挺失望是吧?”帝君凰醋意甚浓的说,刚才他看到她在厨房煮鸡蛋,又准备毛巾、药膏之类的,还以为她是哪里受了伤,结果,却看到她拿着这些去了桑经的房里! 桑经是他最相信的人,他也相信桑经绝对不会背叛自己,但一次次看到,自己的老婆对别的男人永远比对自己好,他又怎么不吃醋?他为她茶不思饭不想,知道她有麻烦。恨不得挡在她面前替她解决,他为她和云家撕破脸,到头来一句想听的话都没听到,只听到,她怂恿别的女人来勾引她,她还会大方的成全! 成全个屁!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对她情有独钟,死心塌地,为何,就是捂不热她的心呢? “桑经对你这么忠心耿耿。你这么说他,就不会心里不安吗?”云初夏冷冷说道。 “不安?”帝君凰凑近她的面庞,“你看到我对别的女人好,你还会说什么不安么?”他忽而自嘲地一笑,盯着她,“……就算我对别的女人好,你也不会吃醋是不是?” 云初夏转过了头,她这样对着他觉得窒息。 呵,他又是在自取其辱是不是? 她根本不在乎他对别的女人是不是比对她好,不在乎……他和别的女人是否上过床。 “想不想知道我有没有和梁美嘉上过床?”帝君凰眼色暗沉,他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 她心中就像被人用刀子一扎,她别过脸,眼中又燃烧着某种恨意:“帝君凰。你真让我恶心。”他女住才。 帝君凰,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手抄过她的后脑勺,将她往前一带,手指扣紧她的脑袋,唇角露出压制着怒气的笑容:“我还有更恶心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危险,如同食人花一般。 帝君凰身上的暗黑因子因为云初夏的话,再次慢慢复苏。 云初夏心中一颤,惊惧随着他的话语慢慢从心脏处蔓延开来,他望着她:“嗯?要不要试一试?” “……你有没有和梁美嘉上过床?”压抑而危险的气息,让云初夏最终退却。 帝君凰久久凝视她,唇角渐渐松开,简洁地回答:“没有。” 她才抬眼望向他,他的手指也慢慢松开劲儿,抵着她的额头说:“我在与你结婚前曾经与她交往过,但我没有和她上过床。” 她微微垂眸,情绪掩藏其中。 帝君凰贴着她的额头,望着她,亦是不语。 她不相信,他总会有办法让她相信。 “热。”她忽然抬手推他,他也在郁闷了几天之后终于露出了笑容,搂着她的腰将她收入怀中,打趣道:“我不热。” 帝君凰的笑容太扎眼,云初夏偏了头,侧脸却是一片炙热,他在她的脸颊上落下重重一吻,嘬得她肉疼,他低低威胁:“若是你以后再这般连问都不问,便对我冷暴力,我绝不轻饶了你。” 他放开她:“一会儿我们去散散步吧,好久没有跟你一起散步了。” “我累了,想早些休息。”脱离了帝君凰的桎梏,云初夏谨慎说道。 帝君凰望了她一会儿,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最终收回了动作:“今天是折腾了一天,你早点儿休息。” 云初夏点头,然后离开。他转过头望着她的背影,心头刚刚涌起的喜悦又一点点消散,她还是不信他没有和梁美嘉上床?可他不能再逼她,否则只会让刚刚“变好”的情况又变糟。 云初夏进了屋,趴到床上,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他说他没和梁美嘉上过床,又如何?难道她就该投怀送抱?难道她就该忘记过去从前的一切接受他? 她动摇了。 她紧紧抓着被单,抓得指关节发白,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 这应该是马小庆“大展身手”的时候,但出乎意料的是,马小庆竟然没有出来闹。云初夏不知道帝君凰是怎么抚顺他老母的毛儿的,让他老母没有翻江倒海,但多少还是让她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并不怕面对马小庆,可不代表她乐意面对马小庆三天两头的挑衅。 云初夏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但显然也没有这么简单。 帝君凰说要找她谈谈,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不冷不热,似乎又恢复了从前,他亦没有再逼她,更多的时候又换成了那种无时无刻不再的凝视。如果真有望妻石之说,那帝君凰大概真会变成一块名副其实的望妻石。 帝君凰的书房。云初夏下班洗完澡之后,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两条修长漂亮的长腿,脚上趿拉着一双印花人字拖。是阿姨来转告,先生要见她。 门开了一条小缝儿,她慢慢推开门,看到帝君凰背着她站在桌子边,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他微微侧头:“进来。” 她走进,他转头看到她这一身休闲但将傲人身材完全展现出来的衣着,目光从她傲挺的胸脯一路下滑至她光亮诱人的双腿。 嗯,其实他还是特别有眼光的,他老婆的身材其实是特别有料的。 最初,她是他最精心准备的猎物,两人交往时,也是最纯粹的交往,和学生之间的青涩恋爱都能比及,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便是“满足”。如今,虽然一切早已变了,他却做了真正的“正人君子”,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两人至今守身如玉,他没有碰过她,这件事情说出去,恐怕萧安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帝君凰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扒她的衣服。云初夏率先开口:“你找我有事?” 帝君凰靠在了桌子上,迎视着她的目光:“明天就把工作辞了吧,我已经在帝氏给你安排了职位,下周就可以去上班。” “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不会去帝氏。”云初夏想也没想,便答道。 帝君凰瞅着她:“依照我爸妈的个性,就算是有人栽赃陷害你,你觉得他们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吗?” 虽然看似这件事情告了一个段落,但是人言可畏,“帝氏少夫人去做快递员盗窃成瘾”这件事被许多人拿来说,背后偷偷对帝家指手画脚,说什么帝君凰的老婆手脚不干净,帝家有个偷盗儿媳,云初夏与帝君凰的人际关系网联系并不大,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些,而且这些都被帝君凰堵在了门外,一丝一毫也没透漏给她。 “你爸妈不会善罢甘休,难道我就要妥协?你们插手我的生活还不够吗?”云初夏露出一丝冷笑,“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为何要退让?” 两人对峙片刻,帝君凰吐了一口气,走到她的面前:“如果这是我上次去你家救你所要求的回礼呢?” 她脸上浮现恼意,帝君凰笑了笑:“且不说,你是想像上次一样被我爸妈大闹一次,单说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你又受得了这种酷暑吗?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却在乎。你如果不想来帝氏,可以不来,但我也真心希望你可以换一个工作,轻松一些的,不必这般受苦受累。” 的确,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每次她都是汗流浃背,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连杜欣都中暑请假几天没来了。 思索间,帝君凰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身,伸手捏了捏她的pp:“至少考虑考虑?” 云初夏似是一惊,推开他:“你干嘛?”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停在她的胸脯上,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来勾搭我的吗?” “鬼才想勾搭你!”她抬腿上去,他伸手勾住她的腿,她就一头栽在他怀里,她想挣扎起来,却被他按在怀中,他的手顺着她的腿慢慢上移,看她在怀里挣扎,还笑着道:“真滑。” “帝君凰。” “在呢。”他一边回答她,一边手伸进她的衣内,慢慢逡巡而上,等她终于挣扎出来,嘴唇也被他封上。 思念已久的吻,霸道而炙热,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夏夏,你还要让我吃素多久?” ———— 帝君凰大概真的是个乌鸦嘴,他昨天刚刚说过的话,今天就验证了。 云初夏送货到下午的时候,整个脑袋已经晕晕乎乎,跳脱了一样的疼。终于在送达某小区的时候,眼前一黑,身子一摇,哗啦一声,手里都箱子落了地,她也倒在了烈日下。 沈若正好从楼内出来,正目睹了云初夏晕倒。随后他疾步走了出来,推了推云初夏:“姑娘,姑娘……” 她的面容露了出来,让沈若一怔,竟是她。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沈若又大喊了几声,云初夏微微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模糊,之后又昏了过去。 “呀,这是怎么了?快过来看看,这边有人晕倒了!”又有人过来,喊道。 沈若此时已经给云初夏检查了一番,将她从地上抱起:“大概是中暑了,麻烦帮忙打个120。” 沈若将她抱到楼里,放在地上,将好心人拿过来的包裹垫在她头下,又掐了掐她的人中,云初夏眉头紧锁,显出痛苦。 “姑娘,醒醒,姑娘……”沈若一边拍打她一边叫她,没多久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有人还特意去超市拿了瓶水递给他:“给她喝口水试试。” “这大热天的,让一个姑娘来送货,也够遭罪的。”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冰凉的水润下喉咙,云初夏终于渐渐转醒,她慢慢睁开眼,先是看到了一张关切的脸庞,然后又看到了一群人。 “醒了,醒了,她醒了。”有人立刻说道。 云初夏从地上爬起,但她浑身无力,还是被沈若扶起,他关心地询问道:“姑娘,你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云初夏却是惦记着自己的包裹,她伸手摸了摸,沈若连忙拿过递给她:“你在找这个?” 云初夏拿着包裹站起,有气无力道:“谢谢,谢谢。” 她要站起,沈若道:“120一会儿就过来,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妥当一些。” 云初夏摇摇头:“谢谢……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云初夏晃晃地站起,又朝楼里走去,沈若并未再劝说,而是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身影。众人唏嘘不已,都说这姑娘也太敬业了,这都病了还送快递呢,说做快递员真不容易等等。 云初夏送完快递下来后,楼里已经没有人了,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车旁,将车开到阴凉处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等她请了假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进了门正看到桑经拿着文件从二楼下来。 二人高低相望,桑经的步子也停在了二楼。 自云家之事后,桑经便辞职了,如今在专心地做帝君凰的保镖。 很明显,将桑经从她身边甚至帝家调离开,确实是因为帝君凰吃醋了。桑经离开得很安静,就像从未在帝家出现过,再加上他的存在感薄弱,除了他住的房间,这个家似乎根本没有他的痕迹。除了阿姨偶尔唠叨两句,说小桑经常给她帮忙,这人一走,她更没个人说话云云。 云初夏对桑经的离开没有任何表现,从前,她对被桑经的“保护”很是厌恶,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桑经在身旁,如今他忽然消失,她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可这若是对帝君凰说了,大抵更让帝君凰对桑经产生隔阂。 桑经走过来,还是恭敬的态度:“少夫人。” “桑经。”云初夏只感觉看到两个桑经,她揉揉脑袋,拉扯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了,你现在怎么样?你辞职后,杜欣跟我念叨你好几次呢,说给你发短信,你每次都回超不过五个字,问你是不是很忙。” 桑经回复都短信都很有意思,杜欣曾经给她看过,杜欣问他在干吗,他只回了一个字:吃。吃什么,也是极为简洁的。最多的时候五个字,更多的时候是一两个字。 让她不禁为杜欣叹息,遇上桑经这样的木头,直截了当的表白是最有效的。但按照杜欣的个性,她也是说爱就爱,根本没有矜持而言,杜欣明明对桑经有意思,却没有说破,或许,杜欣只对桑经有意思,并未真到了动心的一步。 桑经未语,他看到云初夏脸色不大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云初夏看了看他手中的文件:“你来给他拿文件,那应该很急吧?以后再聊,你赶紧去吧。” 桑经冲她略点头,离开,却又停下,转头问道:“少夫人,你还好吗?” 云初夏微笑地点头:“我都还好。” 桑经不再问什么,离开。 云初夏喝了藿香正气水,便躺在床上一睡不醒,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一双手覆上她的额头,她才敏感的醒来。 台灯开着,厚重的窗帘拉着,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人,自然是帝君凰。 帝君凰凑过来,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听阿姨说,你今天回来得很早,一回来就睡觉,不舒服?” 他声音柔柔的,云初夏抬起手臂贴在额头上:“就是有些头疼,几点了?” “已经七点了,我去叫个医生来。”帝君凰眼中流露出关切,云初夏摇摇头:“不用,我就是中暑了,已经吃了药,再睡睡就没事了。” “我让阿姨做了绿豆汤,一会儿喝一些。”帝君凰忽然望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她病了,他还笑! 帝君凰将她睡得凌乱的头发拨了拨:“你病了,倒是对我不那么冷冰冰了。” 什么人! “夏夏,听话,还是把工作辞了吧?还是你想天天中暑,好让我天天陪着你?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帝君凰眼中都软软的,似乎让人一看便深陷其中。 云初夏心中忽然一跳,她闭上了眼睛:“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帝君凰关了灯出去,她才睁开眼。 她在逃避,帝君凰展现的温柔又让她轻易之间心跳。 ———— 云初夏离职,杜欣也表示,她也要离职了,并准备去旅行。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她很羡慕杜欣的洒脱性格。 李锐、张思北等人一听说她们都要准备辞职,嗷嗷直呼“没了美女的日子以后该怎么活”。史奈更是被杜欣的话语感染,想要“世界那么多大,我要出去走走”,于是就跟何桥去说辞职的事情。 结果—— “经理,我想辞职。” “为什么?”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挺好的,我支持你的想法,对了,每月房贷多少?” “5000。” “社保呢?” “780。” “汽车油费煤气水电物业费呢?” “差不多3000……” “你那爱购物的女友和上学的弟弟的费用呢?” “领导我去忙了,我还有很多快件要收。” “其实我挺支持你的想法的……” 等史奈出来,众人已经笑成了一团,李锐指着他大笑道:“那句话对你来说正合适,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钱包那么小,哪儿也去不了!哈哈哈……” 云初夏是离职了,但帝君凰也要出差了,要去米国两周。 想到离开,想到要整整两周不能见到她,帝君凰心中生出了不舍。从前虽然也对别的女人生过不舍,但此时的不舍就像是拔丝山药,丝丝相连,丝丝不断,丝丝缠心,无法摆脱,而且他也不想摆脱这种心情。 他,甘愿为她堕落。 夏夜,白日的酷热终于消散了一些,啤酒广场灯光璀璨,异常热闹,来来往往,人群络绎不绝。远处的舞台上还有表演,下面围了不少的人。 云初夏跟着帝君凰走进啤酒广场,一直望着舞台那边,只隐约看到一个打扮艳丽的脑袋拿着麦克风唱着邓紫棋的《喜欢你》。 “我先去办张卡,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帝君凰朝柜台走去,办了会员卡回来时,见她还在原地等着,便走过去:“想吃些什么?” 她才回头看他,又看了看身后标着“小龙虾”等美食牌子,光看看就让人有了食欲。 两人选了一个稍微角落的位置坐下,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闹哄哄的舞台。她看向帝君凰,他也正转头看向舞台。 两个人平时相处的时间虽然很多,但多数时间都是相对无言,离心又离情。 周遭十分的热闹,可这种热闹与他们无关。 很快几份烧烤、一盘小龙虾,还有啤酒端了上来,香辣的气味直逼味蕾,让她至今还没吃晚饭的胃部开始咕噜噜。 帝君凰带上塑料手套,拿过一只龙虾剥了起来,又把剥好的龙虾放到她面前:“吃吧。” 云初夏避开他的目光:“我可以自己来。” 但帝君凰还是一个个剥好放到她面前,她也不再客气,他既然愿意剥,她为何不吃? 章节目录 第86章 嫂子,您好 她喝了一口冰爽的啤酒,一激灵,冰凉从心口直奔向脚底,身上的燥热也一消而散。 帝君凰看她吃吃喝喝,才缓缓开口:“我要去美国两周。” 酒润到唇边。她看向他,略怔,但眼底却有光芒一闪而逝,恰恰这光芒被他捕捉到。 “哦。” 只一个“哦”,期待的心情再一次被打击了,他看着她,似笑非笑,一个用力就将烤肉串的扦子折断了:“我离开,你很高兴?” 她就没有一点儿不舍吗? 云初夏看了一眼端在桌子上的竹签,才问:“是公司的事?” “要去谈一份合约。”他看她又拿着一串烤串吃了起来,压住怒气,对着这个女人,他会先气死自己,便换了话题。“想要什么礼物?” 她什么都不需要,但看那扦子的下场,她还是说一个,帝君凰靠在椅子上:“我后天才走,你可以再想想,需要什么都告诉我。” 他刚说完,忽然,一双眼睛闪过,蹭地一声。帝君凰就站了起来,他左右环视,并未发现异常。 云初夏惊诧地望着他,也看向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大的反应,她刚才可都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 “没事,是我的错觉。”帝君凰又坐下,神色陷入沉思。 不知为何,只是一刹那,他就觉得有两道黑洞洞的目光穿过人群射了过来,让他心中蓦然一惊,更是发冷。 这种冰凉似是被穿透的感觉,他曾遇到过——那个有着异瞳的人,那个一只眼睛是血红的人,看向他时。就给了他这种诡异的感觉。 自从云初夏上次被那个异瞳之人袭击后,就一直没有被抓到的消息。 他猛然盯向自己对面的女人。 云初夏! 该死,有人盯上他老婆了吗? 两人的谈话又陷入了沉默,云初夏喝了一口啤酒,又瞟向帝君凰。 他刚才说的“错觉”是什么意思? 正思虑间,帝君凰忽然站起,蛮横地将她从座位上扯起来:“走!” “帝君凰,你干吗,你弄疼我了!”云初夏的叫喊并未得到他片刻的怜惜。就被他丢进了车里。 车子迅速发动,驶离了热闹的街道,帝君凰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地朝外看着,神色严肃地可怕。云初夏揉着手腕,对帝君凰此时的怪异感到疑惑。 他是在躲避什么人吗?可她想不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他来躲避。 车渐渐驶入车辆较少的道路,帝君凰透过反光镜看到了云初夏审视的目光,他的眼睛又移向前方,声音也变得命令式:“我走以后,会让桑经继续跟着你,你去哪里,都要向他报告,他同意了,你才能去。” 云初夏心中似是被狠狠锤了一下。她转头看向窗外,车窗上的自己可悲的让人可笑。 她微微握紧手,冷冰冰道:“让我去坐牢,你岂不是更放心?” 刺啦一声,帝君凰猛然将车停在了路旁。 气氛冰冷而凝固,帝君凰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扯过她,脸色沉得不能再沉了:“你觉得我是在圈禁你?” “你又什么时候给过我自由?”她面色平静,肩膀被他捏得骤然疼起来,她面色还是未变。 如果圈禁她就能解决一切事情,他说不定真会把她放进一个全封闭的牢笼里,把她只放进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帝君凰忽而放开了她,望着漆黑的外面说道:“随你怎么想,在我出差这段时间,桑经会24小时跟着你,你不想桑经被我辞退,你尽可以想办法让他滚蛋。” 就连桑经都成了他威胁她的把柄,云初夏心中更是觉得可笑可气。 桑经是他的人,他要怎么处置都是他的事情,与她何干! ———— 再次见到桑经,云初夏表示——心情很好。 虽然桑经又是帝君凰被派来监视她,比以往更甚,但桑经于她而言更像是朋友。桑经走后,云初夏整日面对帝君凰,心中也甚独,如今“瘟神”离开—— ‘我离开,你很高兴?’ 帝君凰感觉得不错,她听到他要离开两周,心情顿时就轻松下来。 当面对一个又爱又恨,又整日被用野兽盯住猎物一样的目光追随,大约,是个人就会觉得被困在牢笼中,压抑而不得自由,现在野兽终于出去觅食了,她也得到了片刻的自由。 清晨,阳光照进屋子,毛巾被斜斜地搭在她都身上,她枕着胳膊望着一处发呆。 早晨九点十五,她辞职后的第十天。 那段,她挥洒时光和汗水的快递生涯,似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仅仅几天,她又恢复了从前的懒惰。她从床上爬起,走到窗边,看到有请来的园丁师傅正在修建曹木。 然后,目光微微一顿。 水管喷洒出一片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出迷人的光彩,而拿水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桑经。 而桑经似有某种感应,也转过头来,二人的视线穿过玻璃交织在一起。 桑经就那么望着她,直看到窗内的她露出笑容,他才猛然回头,似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 她收拾好走下楼,习惯性的朝着楼下的沙发出看了一眼——每天早晨她下楼时,一般都能看到帝君凰在下边——如今却空空如也。 她推开屋门,热辣辣的阳光便刺了过来,她抬手遮住了眼睛,看到桑经还在帮着浇水,她走了过去:“我来帮你吧。” 桑经似是吓了一大跳,“啪”的一声,手里的水管便脱落在地,水管像蛇一样舞动起来,水更是乱喷,直接照着云初夏喷冲过去。 “哇!”云初夏连忙一边躲一边挡,桑经慌乱中又捡起了水管。 此时,云初夏已经成了一个落汤鸡,身上的衣服湿了大片,水顺着衣服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她抬手看看自己跟下雨一样,甚是无语道:“桑经,你是觉得我太热了吗?还是,这是我们再次见面,你打招呼的方式……” 她抬头看向桑经,桑经脸上出现少有的慌乱:“少夫人……” 云初夏拧了拧裙子上的水,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这一大早上就洗了个澡,还真是凉快。”她又微笑地说道,“桑经,欢迎你回来。” 桑经再次失语,随后也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谢谢少夫人。” 云初夏拎着裙子:“我要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一会儿再聊。” 桑经点头,看着她离开,又转身继续浇水,脸上却又微微弯起笑容。 当被帝君凰告知,自己又要来“监视”云初夏,桑经内心是复杂的,但在帝君凰说明缘由后,他的心中又豁然开朗——他终于不再是为了监视她而监视她,而是少爷要保护他保护她——她又知道少爷的用意么? 她应该是知道的,否则不可能这般“安静”。 但她安静,不代表别人安静,真真应了那句话“阎王不在家,小鬼闹翻天”。 云初夏之后曾经给木彬彬打过电话,但木彬彬都直接挂了她的电话,看来对她还是很生气。 木彬彬喜欢她哥云明宇,她是知道的,所以彬彬替云明宇生她的气,她也理解。 但又有谁能理解她呢? 如果说恨,她该恨的人实在太多,林诚白、帝君凰,甚至她的父母……如此一来,在她身边,除了该恨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值得去爱的人,她还真是悲哀呢。 从她重生后,她就该活在仇恨之中,但她不愿,不愿将生命耗费在仇恨之中,如果可以和帝君凰离婚,她一定会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想回来。 当她给云明宇发短信说要见一面时,云明宇简直无法言说的激动,和初夏约好时间,他恨不得时间立刻就到。 他与她已经太久时间没见,有太多的话想要告诉她。可是因为帝君凰,他们之间就是咫尺天涯。 云初夏下了车朝咖啡馆走去,而桑经将车停在一边等着她,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云初夏推门进入,就看见一个许久不曾见到的故人——宣正仁。 他正坐在一处与一个女子说着什么,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弄得也很时尚,还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看上去很斯文很知识分子的样子。 宣正仁抬眸看到她,表情就是一僵,随后又似没有看见她一般,与那女子继续聊了起来。 云初夏朝着另一边走去,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位置,背对着宣正仁。 宣正仁正在听对面的女子讲述自己的婚姻如何的不幸,如今他已经是一名律师,现在正在处理一宗离婚官司。但自云初夏进来后,他就不时常地看向云初夏。 终于,与那女子聊完,他做了一个收尾:“今天就先到这里,你的情况,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之后我会再联系你。” “谢谢。”女子与他握手离开。 宣正仁望着不远处的背影,他松了松领带,吞了吞口水。 他慢慢走到云初夏对面,神情异常紧张地叫道:“夏夏。” 云初夏靠着沙发仰头看他,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目光,她淡淡地问:“现在还好吗?” 宣正仁猛然对上她得眼睛:“夏夏……” 云初夏打量着他的打扮,拇指抚摸着咖啡杯说:“你现在是律师了?” “……嗯。”宣正仁再次避开了他的眼睛。 “是他介绍的?” 宣正仁微不可查的点头,云初夏浅笑:“那很好啊,恭喜你了,你一直想当律师,现在终于如愿了。” “夏夏……我……”宣正仁欲开口,云初夏却不看他:“你走吧。” “夏夏……”宣正仁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怪我,我是不应该出卖你。但是,有些话,很久之前我就想对你说了……” 见云初夏没有反应,宣正仁一咬牙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脸再见你,再对你说什么。但,夏夏,人这辈子图的是什么呢?不就是活出个人样来?什么是人样?不就是有钱、有车、有房?你们家是开公司的,你从小生活优越,什么都不缺,你根本不知道像我这样一穷二白的男人是多么渴望成功,而我只需要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而已!其实,你嫁给帝君凰一点儿也不吃亏,有多少女人做二奶、小三儿,就是想攀高枝、被人养着,你跟了帝君凰,你比那些女人不知道幸福多少。你要是离开,你想过你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说你不怕苦,不怕穷,你体验过才会知道没钱没背景没工作会多么痛苦……”他巨吉亡。 啪——云初夏狠狠抓住了宣正仁的领子,手劲儿之大,几乎让他呼不出气儿来。云初夏只觉得心痛得喘不上气儿来,她紧紧盯着宣正仁,冷冷质问:“我们大学四年的友情,比不上车、钱、房!是谁说过要和我、彬彬做一辈子的朋友,又tmd谁说过,为了朋友可以赴汤蹈火?!宣正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宣正仁吗?他虽然是爱钱,但他不会出卖朋友,更不会像现在一样利益熏心!” 她把宣正仁抓了过来,露出嘲讽的笑容:”既然你这么羡慕我能嫁给帝君凰,有吃有喝有钱花,你不如变性成女人嫁给他!” 她一把甩开宣正仁,宣正仁撞到沙发上,一头栽倒在上,桌子上的咖啡啪啦地衰落在地上,哗啦啦浇在他脸上。云初夏看也不看,拿起包就走了。 宣正仁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任咖啡在脸上蔓延……随后,他紧紧握住手。 友情?!能给他换钱、换事业、换名利吗?!他一无所有时,被所有人嫌弃、轻视,只能看着别人光鲜的生活,开着名牌车,住着高档房,娶上自己想娶的女人,他如同一个蝼蚁,随意被人踩一脚就能被踩死,他不要这样,他再也不要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他就要努力往上爬,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云初夏直接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桑经看到她面色不大对,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们换个地方。” 桑经看到她衣服上有咖啡溅上去的污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来,死死攥着,手指发白。桑经一语未发,开车离开。 云初夏扭过头看着外面,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为她早已死掉的友情,最后一次落泪。 ———— “夏夏……”云明宇紧紧抱住了云初夏,声音中难掩激动。 “哥……”相比云明宇的激动,云初夏则平静了太多。 当裂痕出现,即便是亲人也会有嫌隙。云初夏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平静有些可怕,原来,就算是亲人,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正因为是亲人,所以被伤害后,痛也会比其他的大几倍。 可是,她真能像恨帝君凰一样恨云明宇吗?这也不可能,也因为云明宇是她哥哥,他给了她太多的关怀,比他对她的“不好”,要多得多。 “夏夏,你还在怪我吗?我……”云明宇脸上皆是受伤的神色。 其实,他早已后悔那时答应云初夏嫁给帝君凰,后来云初夏悔婚,他心中第一感觉不是和父亲一样愤怒,而是……喜悦。所以,他帮着云初夏想尽办法离开帝君凰,但他太低估帝君凰的“战斗值”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初夏再次回到帝君凰身边,束手无策。 “哥,我知道你也是无奈……”云初夏说道,云明宇刚要辩解,她便捂住了他的嘴,缓声道,“哥,你什么不要说了,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我知道,你对我关心和爱护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哥,就让我认为你是出于无奈,出于被父亲逼迫……不要说,你也是为了利益……那样,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和云明宇聊了一阵儿,知道了她母亲还是和唐萍斗来斗去的。 有时,她真不知道她母亲爱着她父亲什么,竟然愿意这样忍辱生活这么多年。 父亲、母亲、大妈唐萍之间,这种奇异的关系竟然持续了这么多年,她亦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纠葛与隐情。 而云明宇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就是云未遥要回来了,并且云苍已经安排她进入云氏工作。 云未遥,那个处处都比自己优秀的姐姐,做过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终于还是“认命”?要回云家了? 听到云初夏已经从乐活辞职,云明宇倒是与帝君凰的看法一致:“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适合那样的工作。夏夏,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帝氏工作,来云氏吧,我还能就近照顾你。” 云初夏摇摇头:“我想自己再找一份工作。” “别人都是能走后门就走后门,我妹妹怎么就这么不一样?有后门开着,也不走?”云明宇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打趣道。 云初夏伸了一个懒腰:“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现在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 云明宇点头,又壮似不经意地问:“他呢?” “出差了。” “……难怪。”云明宇低语。 难怪夏夏可以“单独”来见自己,原来是他出差了。 “我们兄妹好久没有这样聚聚了,今天就晚点儿回去,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吧。”云明宇好不容易见到与云初夏,便想与她多处一会儿。 “公司的事情不急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云明宇拉着她出来,但当他看到另一个电灯泡的时候,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走了一个帝君凰,还有一个狗奴才! 云明宇直接拉着云初夏离开,桑经却一个闪电的速度就拦在了他们面前,也漠视掉云明宇,对云初夏开口叫道:“少夫人。” “夏夏今天就跟我在一起了,你回去吧。”云明宇用命令的语气对桑经说道。 但除了自家少爷,桑经又怎么会听别人的话?况且,少爷说云初夏现在可能处于危险中,他又怎么可能离开云初夏半步?若是云初夏真遇到什么麻烦,少爷知道了,不知会有多着急。 云初夏也知道桑经是多么的忠心,即便她说让他回去,他也会不打任何折扣地跟着自己。 眼看桑经又要和云明宇起冲突,她连忙全开二人,夹在他们之间,对云明宇道:“哥,就让桑经跟着我们吧。” “夏夏,他就这样整天跟踪你,然后去跟帝君凰打报告?!”云明宇颇是气愤地说,这一句话,让云初夏与桑经心中皆是不舒服,一个如刺被扎,一个是气愤。 “哥,桑经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现在是朋友。”云初夏维护桑经道。 桑经怔怔望着她,她不止一次说自己是她的朋友,但他从来只把她当少夫人,不敢有逾越……但他亦不知,心中萌芽的某些感情或许早已逾越了那条线。 云明宇也意外地看着妹妹,她忘了这个人是帝君凰的狗腿了吗?忘了他们主仆二人是如何对她的?但看到云初夏对桑经温温一笑,他心中又燃起了火焰…… 两人行变成三人行,云明宇直接当桑经不存在,桑经也确实只是跟着他们的“影子”。看到云初夏与云明宇有说有笑的,不知道他家少爷看到,又会烧起什么样的醋火。 “哟,好巧啊。” 云初夏与云明宇说话间被一个声音打断,不远处有个人正灿烂着笑脸与他们打招呼。 萧安。 自从上次知道在酒吧被萧安骗过后,她就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萧安顶着一头黄色微卷的头发,左耳那一溜耳钉似乎比他这个人更显眼,因为皮肤白皙,脸型姣好,让他看上去更像二次元的美男帅哥。手上戴着的黑曜石手链折射出一圈的阳光,让他又看似是个名副其实的花美男。 萧安竟然给她鞠了一个绅士礼:“嫂子好!” 嫂子你妹啊! 我擦,他看着年纪都比自己大,竟然还叫她嫂子! “萧先生请别乱叫。”云初夏对萧安越发地不喜。 章节目录 第87章 被绑架 萧安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立即改口:“弟妹。” 弟你个妹啊!云初夏想爆粗口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帝君凰有多讨厌,他的朋友就有多讨厌! (远在米国的某人连打数个喷嚏。自语道:我老婆是在想我吗?) “哥,我们走。”云初夏不想理会萧安,但萧安却不知气氛地跟了上来:“弟妹,这是要去哪里?君凰没有跟你一起来吗?他这么爱妻的主儿,不应该不跟着来啊。” “你别乱叫,我不是你弟妹。”云初夏没好气地说,萧安又立即领悟,“夏夏,我和你老公一样,喊你夏夏吧?君凰现在干什么呢?也不陪陪老婆,真是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萧安似乎不嫌热闹,一边一口喊着帝君凰,一边拿出要给帝君凰打电话。云明宇忽然挡在云初夏面前,压抑着怒气:“你有完没完!” 萧安眯眼。依旧浅笑:“这位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女人都喜欢老公陪着自己,君凰更是一个爱妻如命的人。我说要给她老公打电话,该说的人未曾发话,您又急什么?” “你不要太过分!云初夏是我妹妹,她的事我当然要管!”云明宇声色俱厉道。 “原来你们是兄妹,倒是我眼拙了。”萧安还是微笑着,却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我妹妹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插手!你立刻向我妹妹道歉!”云明宇高声道,这个人身上有着和帝君凰一样的东西。让他毫无来由地厌恶。 “哥,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吧。”云初夏阻止云明宇,又对萧安说道,“你还真是好闺蜜啊,你想给他打电话,尽管打!” 云初夏拽着云明宇离开,云明宇一直怒视着萧安。 萧安抱着手臂,有些没事找抽的样子,对杵在一旁的桑经道:“你怎么不阻止我?” 害得他以为云初夏在帝君凰刚刚出差,就迫不及待与新男友约会。虽然,他也看到了桑经,但他也知道云初夏并不爱帝君凰,并且因为想要和帝君凰离婚,做出不少疯狂的事情…… 桑经转头看着渐渐走远的云初夏与云明宇,吐出一句差点儿雷死萧安的话:“少爷不喜欢少夫人和她哥哥在一起。” “所以。你就用我当枪用!好小子,你跟着帝君凰,越学越鸡贼了!连我都敢利用!”萧安用力勒着桑经的脖子,片刻又放开,“赶紧去帮你家少爷去追老婆吧!” 桑经离开,萧安一手插在兜里,一边唇角翘起:“对自己的情敌倒是敏感。” 其实,他已经站在那儿良久,看到云初夏与一个男人有说有笑。一边想着若是帝君凰看到,会醋到发狂吧。然后……他便看见,那男人的手慢慢靠近云初夏的手,似是想要握住…… 于是,他半路杀了出来讨嫌。 亲哥哥与亲妹妹?有意思……帝君凰爱上的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 ———— 云明宇终是因为有事事先离开,又只剩下她和桑经二人,她又不想这么早回去,看看时间便道:“我想去逛逛商场。” 话刚说完,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就停在二人身旁,云初夏一见那潇洒的身影,不禁露出笑容。 杜欣摘下头盔,先是看向桑经,看得桑经直转了头,她才和云初夏打招呼:“真巧啊。” “是很巧啊。”云初夏瞥了一眼桑经。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对了,你不是要去旅行吗?已经回来了?” “后天出发。”杜欣道。 “要去哪里?” “西藏,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杜欣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了。”她连离开这里都太难。 大概,杜欣对桑经有话要说,云初夏知趣地不再当电灯泡:“我要去商场买点东西,欣姐、桑经,你们先聊吧。” “我跟你去。”桑经想也没想说道,云初夏吐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去商场,别的地方不会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就这样,大家都是同事,你就在这里跟欣姐聊聊。” 云初夏迅速闪身,桑经刚移动步子,就被杜欣拉住了手臂:“我有话要对你说。” 桑经步子止住,杜欣将头盔放在车上,走到他面前。 杜欣的个头很高,和桑经不相上下,又是模特出身,一身衣服将她火辣辣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惹得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西藏?”杜欣开门见山地问,她从见到桑经,就对桑经有好感,而她不是一个喜欢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人,更像一团火,霹雳如火。 即使如桑经这般木头的人,也明白杜欣此时是何意——杜欣在向他表白。 只是,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像少爷喜欢少夫人一样? 桑经望着杜欣,却是干脆利落地回答:“我哪里也不会去。” 杜欣听到后,释然一笑:“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明确的告诉我,我可以毫无牵挂地去旅行了。” 但随后,杜欣伸出手来:“虽然我们不能成为恋人,但我对你还是有好感,做个朋友没问题吧?” 桑经缓缓握住了她的手,女子的手柔和而细腻:“一路顺风。” “我现在可是失恋了,不能说些别的?”杜欣打趣道,看不出半丝失恋的样子。 “对不起。” 杜欣无奈地笑了:“你不必向我道歉。” 她拿起头盔,戴好,又转身对桑经说道:“你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我,反而更加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桑经,你是个好男人。” 突突突……杜欣冲他竖起拇指,然后开着摩托车离开。 桑经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身影,杜欣,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 再说云初夏,买了一两件衣服后,“三急”问题就来了,问了售货员,女洗手间需要去四楼,她便就近顺着楼梯爬了上去。楼梯中比较昏暗,上上下下就她一个人,她一步当做两步跨上去,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刚回头,就看到一只手朝她如闪电一般袭来。 脖子上蓦然一疼,云初夏就觉得眼前晕晕的,身体也软绵绵的。他估刚巴。 最后进入视线的,是一只血红的眼睛,如同被鲜血浸染一般,令人战栗而害怕。 是他…… 砰!云初夏倒在了那个男人怀中,手里的纸袋也掉落在楼梯上。 男人听到有声音,抱起云初夏就朝楼下跑去…… ———— 破旧的工厂,四周被墙砌起,院内有着高高的土堆、杂乱的疯长的乱草,甚至还有瓜藤、长得绿油油的玉米。一条青色的蛇在草丛中游曳,很快又不见了踪影。蛐蛐的叫声充斥着整个院子,将这里与繁华的城市彻底地隔离开。 昏暗肮脏的房间内充斥着灰尘的味道,房间里除了一张破桌子和几张破凳子,什么都没有了。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连房间躺着的人身上也覆上了一层灰。 “咳咳……”云初夏咳嗽了几声,从昏迷中醒来,她刚动了动了,就觉得手脚无法动弹,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头发乱蓬蓬、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咧着一张干裂的大嘴朝她笑着。 “嘻嘻……” “啊!”云初夏吓了一跳,她想要挣扎起身逃跑,却才惊觉手脚都被捆着,她刚刚抬起身子,就重重摔在地上。 她惊惧万分地看着眼前的疯疯癫癫的男人,当看到那男人被长发覆盖的血红瞳眸时,她身子瑟缩着不断往后退。 那个男人蹲在她面前,咬着手指,只对她嘻嘻笑着,忽然又想起什么来,拿过一瓶水和一袋沾满泥土的面包推到她面前,口?不清地说:“……吃……你……你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快放开我!”云初夏惊恐地大喊。 “不……不要……”男人却似更加惊惧一般,跌坐在地,手抓着地,不断后退,嘴里喊着“不要”,一会儿又死死盯着云初夏,忽然捂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啊!”随即,似是身后有索命无常一般,他拔腿冲了出去,门外还不时地传来吓人的喊声。 云初夏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又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即吃力地挣脱起束缚在手脚上得绳子,但亦是无用。 天渐渐黑下来,她躺在地上喘息着,脸上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生疼。 那个疯男人没有再回来。 先前失去的理智也渐渐回归,云初夏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安与恐惧的同时,种种疑问也爬上心头。 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他……看上去精神并不正常! 想到上次就是差点儿被这个男人拽进树林里,云初夏仍然心有余悸。 这里,又是哪里? 在黑暗中,她看到了凹凸不平的墙,她慢慢滚到了墙边,借着墙的力,一下下摔倒,终于坐了起来。 看看那块凸出来的尖锐石头,云初夏一点点蹭过去,然后……忍着痛开始割绳子。 忽然,一个黑影越到她面前,吓得她不敢动弹,瞪着眼珠子瞧着那乌漆墨黑的影子。 她大气也不敢出,双手还保持着割绳子的状态,在对方也沉默许久之后,才小心地试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他忽而躬着身子在地上摸索起来,云初夏吓得贴紧了墙。他摸到了面包,又推倒了她面前,还是先前傻兮兮地笑着:“……吃……” “……你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云初夏一边慢慢磨着绳子,一边问道,男人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到了水,也推了过来:“水……喝喝……” “我被你绑着,怎么喝水?你帮我解开好不好?”云初夏诱哄道,男人唰唰摇着头:“不……不……不解……” “你一个人在这里怕不怕?你帮姐姐解开,姐姐不走,姐姐跟你一起玩儿,好不好?”云初夏用哄小孩子的方式说着,“你想不想玩捉迷藏?你把姐姐放开,姐姐和你玩儿。” “水……你喝水……”疯男人不为所动,忽然外面传来青蛙叫,疯男人嘘了一声,随即凑过来低声道:“小哇来了,小哇来了……” 小哇……钟汉良来了吗? “我要去看小哇喽!我要去看小哇喽……”疯男人又跑了出去。 钟汉良要是知道一只青蛙与他的名字相同,大概会哭吧。 老天,她到底倒了什么霉,竟然被一个疯子绑架了…… 她只能继续努力地“磨墙啊磨墙啊磨墙啊”……绳子哥哥,求你不要这么结实哇…… 疯男人和“小哇”似是玩够了,又猫进屋子,竟然坐到了她旁边,云初夏又不敢动了,而且从那男人身上传来的刺?的气味足以要把她熏晕过去。 疯男人将她的头扣在肩膀上,手臂还环着她的肩膀:“睡……睡睡吧……” 睡你个娘嘞! 云初夏不敢动,直到听到疯男人的呼吸声,她才小心地慢慢起身,谁知道疯男人身体一滑就栽在了她腿上,疼得她死死咬住了牙。 疯男人抱住了她的大腿,嘴上还带着笑容,喃喃呓语:“老婆……” 云初夏见他睡得跟死猪一样,又开始磨绳子…… 不知磨了多久,只觉得手腕一松——她终于磨断了。 她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将绳子甩开,又小心地把那疯男人推倒一边去,快速解了脚上的绳子,一边注视着黑夜中的男子。 手脚都被捆得没了气力,她忍着疼慌忙爬起,朝着门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片空旷,她踩在杂草间,不知身处何处,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奔驰的声音。 她还在a市?并没有被弄到什么荒郊野岭? 在黑暗中,她也分不清方向,朝着传来车行驶的方向,踉踉跄跄而去。 “你不要跑!”一只有力的手忽然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几乎要把她勒死一般,云初夏使劲抓着那只手。两个人厮打间,脚下一乱,砰的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云初夏在黑暗中摸到一块石头,照着人影就砸了下去,掐着她的手一松,她又砸了一下,疯男人疼得放开了她。 她丢下石头,起身又跑,却遇上土堆,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朝土堆上往上爬,然后又从土堆上滚了下去,摔得她脑袋发蒙。她再次爬起,不管不顾地往前跑,竟从破了的墙洞外跑了出来。 外面就是马路和住宅区,她又一路狂跑,一边跑一边扭头去看,那疯男人竟然也从墙洞里出来了,脑袋流着血,身子也左摇右晃,却还是朝她追了过来! 不远处,有人正在抽烟聊天,云初夏扯着嗓子喊起来:“救命!救命!” 那些人听到声音都站了起来,好奇地瞧着,云初夏狂奔到那些人前,拽住一个人:“救,救命!有人要绑架我!” ———— 桑经与萧安再次见到她,是在警局,她坐在一张桌子前,全身都在发抖,头发极乱,身上也都是土。 萧安看到云初夏时,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果云初夏真的遇到什么不测,帝君凰大概会疯吧…… 在桑经给他打电话说,云初夏不见了的时候,他还觉得是桑经大惊小怪了,觉得极有可能是云初夏为了甩开他而偷偷跑掉了,说不定又去见她哥哥了。但在听桑经说起帝君凰临走前交代的事情,萧安才意识到不妙。 桑经也坚信云初夏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地玩失踪,萧安带了不少人过来,在云初夏去过的商场问过后,得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好几个人看到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从商场出去,而那女人长相极似云初夏。 桑经只觉得脑子一懵,少爷没有错,真的有人对云初夏不利了,可他却失职了…… 他应该按照少爷所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在她说不让他跟着时,他也应该跟着…… 可他那时做了什么?! 何时,他连自己的基本责任都忘了? “这是绑架。”萧安神色也是异常地严肃。 …… 做完笔录,萧安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出来:“幸好你平安无事,先上车吧,老爷子还在家等着你呢。” 云初夏看向萧安,萧安道:“你被绑架了,这不是小事,但君凰现在不在国内,告诉他,也只让他干着急,我就告诉了老爷子,他一直在你家坐阵。” 萧安没说,他们以为绑匪绑架云初夏是想要向帝家勒索,所以帝国在他们家一直在等绑匪的电话。但万万没想到,居然又是那个异瞳男人。 桑经打开了车门,看着云初夏进去,他无法想象这七八个小时里,她一个女孩儿经历怎样的恐惧与挣扎,从她面无血色的脸上,他仿若又看到悔婚之后初次回到帝家的她,让人心疼,让人想要去保护。 车内一片安静,萧安道:“还是先去一趟医院检查检查,再回去见老爷子。” 云初夏抓紧衣服:“我没事,送我回家吧。” 萧安也发觉了云初夏的奇特,若是别的女孩儿遇到这种事不是吓晕过去就是见到熟悉的人怎么也会扑过来大哭一场,难道说他已经讨厌到让她看见都不想哭的地步? 以上自然是萧安的yy,但她从讲起整件事时的有条不紊、细节之全面,都让他感觉那不是她刚刚经历过的事情,而是别人经历过的。但她脸上细微的抖动的神情却是无法掩盖,多少是有恐惧和害怕的。 这样的女子说好听点儿是沉稳冷静,说难听点儿就是理智过头了,有人说“理智过了头就是冷血”,因为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变得更加的冷情。 这样的女子,如今看来恰恰是帝君凰的喜好,他却无法喜好起来。他承认,自己更爱自己多一些。 帝家。 帝国负手站在落地窗前,此时已经凌晨一点。 饿瘦的、肚子瘪瘪的月亮挂在天边,地上不见半丝光辉,一切也都静寂无声。阿姨此时躲在厨房里,头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当云初夏在萧安与桑经的陪同下推门进入,帝国转头看着她,一张老脸很是阴沉,放射出来的压抑与严肃让萧安也恭谨起来。 “伯父,人接回来了,您别担心,弟妹她没事。弟妹,快上楼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萧安推了推云初夏,让她赶紧上去。 “我有话跟你说。”帝国对云初夏发话了。 “伯父,弟妹刚回来,这一路受到不小惊吓,还是……”萧安未说完,就被帝国打断:“你们先出去。” 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萧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先出去了。 他怎么都算帝家的“恩人”吧,居然大半夜的被赶了出来,他无法忍耐地打了一声哈欠,自从云初夏被绑架后,他就一直没睡上一会儿,现在事情终于解决了,困意也爬了上来。等帝君凰这小子回来,他一定狠狠敲上一笔,他媳妇可是他救出来的。 再看一眼和他一样一会儿都没睡的人,此时却一直望着窗内。他也望向窗内,不知道帝老爷子要和云初夏说什么?可是,一般人家亲人遭受了这么大的劫难,都会安慰,不会反而苛责吧?但是,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云初夏在帝家并不受欢迎。 萧安打了一个哈欠:“……应该给帝君凰打电话才对……” 屋内。 云初夏与帝国就这么站着,帝国缓缓开口道:“就算你现在还想和君凰离婚,但你现在还是我帝家的儿媳妇,我希望你做事有些分寸,不要依仗君凰对你的容忍和宠爱,就肆无忌惮。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帝国说的是朋友圈的那件事。 云初夏站在那里,未有反驳。 “君凰回来前,不要告诉他你被绑架的事情,他现在有重要的合约要谈,我不希望他因为你的事情再在工作上分心。”帝国转身从她身边经过,朝门而去。 “您是想说您帝家并不缺儿媳妇?”云初夏眼睛明亮,“那您为何不让帝君凰和我离婚?”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你 回答她的是脚步声。 说白了,一切都是利益。 云初夏以为事情到此就是一个段落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绑架她的那个男人精神有问题,后来警方联系其家人,才得知。那个男人叫容华,是盛腾“掌门人”杜文雅的孙子。因容华精神失常而走失,容家也一直在找寻他。 杜文雅登门拜访帝家时,马小庆正在跟她老公闹。因为云初夏被绑架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知道,等事情解决了,帝国才简单地告诉了她。 “她怎么就被一个疯子绑架了?怎么就没人撕票,还让她好好回来!”马小庆真是气得想用牙撕衣服。 帝国一听她这般说,立刻喝道:“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最毒不过妇人心,自古以来婆媳多撕逼,帝国对他老婆所做的事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小庆嗫嚅了,声音也低下来:“我就是说说啊!我就是看不惯她!老公,她把我们儿子都抢走了,现在儿子一心向着她。一个月都不回来几次,老公,你怎么就能忍受得了?你想想办法,让儿子甩了她。老公,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想想,要是以后我们有了孙子孙女,这孙子孙女像那个女人一样恨我们怎么办?老公……” 马小庆换了攻势,改为撒娇。一开始帝国还不为所动:“我早就跟你说过,儿子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越是让他怎么做,他越是跟你唱反调。”但听到马小庆说到孙子时,帝国也陷入了沉思。 马小庆刚要继续“煽风点火”,就有人来报:“先生,盛腾集团的董事长杜老夫人来了,人现在就在外面。” 帝国和马小庆皆是一愣:“杜文雅?她怎么来了?” 帝国连忙站起:“什么怎么来了?人都来了,还不快跟我去迎接?家里快收拾收拾。” 在a市,盛腾之名很多人都知道,但在a市的商业圈,杜文雅这个名字却比盛腾更广为人知。提起杜文雅,六个字形容丝毫不为过——“巾帼不让须眉”。其一手打造的盛腾,从游戏、网站、社交软件到化妆品连锁店、快餐连锁店几乎都有所涉及,可谓是商业界的“大佬”。但是老天很公平,不可能让一个人得到太多。 杜文雅在收获名与利的时候,她深爱的丈夫与儿子皆因心脏病去世,儿媳更是在儿子死后,因为无法承受这悲伤,跳楼身亡,独留下一个五岁的孙子容华。 此前,杜文雅已经和帝国通过电话,希望帝国可以卖给她一个人情。帝国自然是乐意,不过杜文雅还是亲自登门拜访了。他台池号。 将杜文雅迎进屋来,帝国殷勤道:“您老人家怎么还亲自来了?我本来想下午亲自去警局销案,然后再告诉您。” “是啊,以我们帝氏和盛腾的关系,您根本不用亲自还跑一趟的。您快请坐。”马小庆也对这个商业女强人抱有崇敬之意,扶着杜文雅坐下。 杜文雅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皮肤却保养得很好,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已经上了年纪。她举止端庄文雅,自带一股赏心悦目的气质,她看上去和蔼可亲,不像个女强人,更像个艺术家。 杜文雅握住马小庆的手,笑容和熙:“是我孙子惹事在先。我本来就应该过来道歉的。你家儿媳她还好吗?” “她很好,就是受到一点儿惊吓。不过那么大的人了,这点儿惊吓也没什么。”马小庆笑着说。 杜文雅点点头,而后又问:“那我现在能见见她吗?” 马小庆一愣,习惯地去看丈夫的脸色,杜文雅看了看他们:“不方便吗?” “我们与儿子、儿媳是分开住的,您要是想见她,我让司机去接她。”帝国说道。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确实想见见她。”杜文雅道。 当司机来到帝家,说帝国想要见她时,云初夏正在插花,一束束花经她打理,就变得像艺术品一般,她长久没说话,司机都等着急了:“少夫人,先生和太太正等着您呢。” 他们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是真要她和帝君凰离婚了?如此一想,咔嚓一声,一朵本不该剪掉的花朵便被她剪掉了。她垂眸望着飘落在台子上的残花,片刻道:“你回去回话,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 云初夏坐在车里望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桑经又透过反光镜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平静如常。 不知道老爷和老夫人把她叫去又为何事?他是不是应该违背老爷的命令,给少爷打电话呢? 如果不是要卖给杜文雅一个人情,大概马小庆直接就和云初夏撕逼起来。 马小庆在外等着云初夏,一见车进来了,一张脸拉得比飞机线还长。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就没人真的绑架她,然后撕票呢? 马小庆也只能如此怨毒地想,还不敢拿人命当玩笑。但当怨恨积深,一旦某种危险的想法破土而出,便往往如恶鬼缠身,无法控制的人便极有可能走极端——所有人都知道冲动是魔鬼,可魔鬼从来不会被轻易制服。 当云初夏走到马小庆面前时,她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马小庆:“妈。” 那一句“妈”,让马小庆想向前咬死她。马小庆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她竭力控制着脾气对云初夏道:“今天盛腾的董事长杜老妇人来拜访,她的孙子就是那天绑架你的人,该怎么说,你心里有谱。” 原来那天绑架她的疯男人还是有背景的,马小庆的意思是—— “妈,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心里有谱。”云初夏微微一笑,这次让马小庆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云初夏与马小庆一前一后地进来,当正和帝国聊天的杜文雅看到云初夏的时候,她的话语忽而就中断了,微惊诧地看着走进来的云初夏。 “这就是我儿媳,夏夏。”帝国看出杜文雅的走神,又看了看云初夏,“夏夏,这是盛腾董事长,快喊杜姨。” 只是片刻,杜文雅就收起了神情,换上了一张笑脸,走到云初夏面前,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慈祥地打量着她:“快别叫我阿姨了,我比你爸妈他们年级还要大得多呢,喊我奶奶好了。” 见多了撒泼打滚,跟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的“有身份的人”,那么见到杜文雅,就会有一种“如沐春风”,譬如云初夏现在的感觉。这个老人只这么站着,都能让人感到温暖。 “奶奶好。”云初夏叫道。 杜文雅拍着她的手:“多好的孩子啊,是我孙子让你受惊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杜文雅松开手,对她鞠了一躬,别说云初夏,就连马小庆都赶紧去扶,谁惹得起这尊“大佛”?马小庆在一旁连忙说:“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这么折煞我们。夏夏她一点儿事都没有,一会儿就让她跟她爸去销案。” 果然,是这样,她就知道,她这“公公婆婆”,没有好事不会来找她。 杜文雅又拉着她,满是心酸地道:“我孙子……容华,他,这里不好……”她指了指脑袋,“他不是无心的,你能不能原谅他?” 一句“这里不好”,便让人听得心口发胀。 “因为这个,他没少闯祸,可他从来没有恶意……他劫持你,是想和你做朋友,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我带他来向你道歉,闺女,你就原谅他吧。”杜文雅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云初夏想起自己被劫持的时候,那个疯男人除了捆绑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家中有个这样的病人,想必亲人也都会跟着操碎了心。 所以,云初夏并不是为了帝家,只是为了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人,她心中升起了同情,情不自禁地将杜文雅轻轻抱住:“奶奶,你放心,我没事,我点也不怪他。” 杜文雅拍着她的后背,感激地道:“孩子,你是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的孙子。” 当杜文雅离开帝宅的时候,她又看了看帝宅,叹了一口气。 容家老司机老刘道:“杜姐,我刚才看到帝家少夫人了,她跟……那个人太像了。” 是啊,真太像了,难怪容华…… ———— 帝君凰回来已经是两周后,因为帝国发话,所以没有人告诉他云初夏被绑架的事情,而云初夏自己更不会说。直到合约顺利谈成,桑经才告诉了他这件事情,他便将后续诸事抛给他人,定了当日的机票就回来了。 桑经去机场接机,帝君凰戴着墨镜,迈着大步就走了出来。桑经行礼道:“少爷。”随即接过他的行李。 帝君凰摘下墨镜,脸色不大好,一张脸却是很恐怖,他压抑着怒气质问:“为什么不早一点儿告诉我?” 桑经心中依然充满愧疚:“少爷,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临走前,我不是交代过,让你一天24小时都跟着她,为什么还让她出事了!”帝君凰怒气陡然一升,声调调高,过往的人都看着他们,帝君凰攥紧墨镜,“桑经,你这次真是让我失望了。” 帝君凰疾步朝外走去,桑经心情也更加抑郁,他快步跟上了帝君凰。 “她现在怎么样了?” “少夫人她……和从前一样。”桑经没有说“她还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好不好。是因为,她现在遇到什么事情,她都太平静。 “和从前一样?!”帝君凰又想咆哮了。 好吧,这也是个“标准答案”,他老婆的承受能力,绝对是扛扛的。 “绑架夏夏的人到底是谁?” “他叫容华。” 两人一边往外走,桑经一边回答着帝君凰的问题。 “容华?”帝君凰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盛腾集团董事长杜文雅的孙子。” 帝君凰停下脚步看向桑经,桑经又接着说:“但他精神不正常,容家人说,他是想和少夫人做好朋友,才……” 尼玛!做好朋友就绑架他老婆?!哄小孩儿呢?!他们这是绑架!想用精神有问题逃脱法律惩处?做梦! 但接下来桑经的话,让他差点儿被怒气噎死:“……盛腾董事长杜文雅曾经来见过老爷和太太,她请求老爷带着少夫人去销案,少夫人……她答应了,案子现在已经……” 销了…… 马后炮,一切都是马后炮!他老婆被绑架,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绑架犯居然还被原谅,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他不存在吗?! 帝君凰整个人都不好了,准确来说,让他周围一米之内的人都感到了阵阵寒意。帝君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专放马后炮”的人也低下了头。 关于云初夏的事情,他的确太失职了。 外面本来晴朗的天空,渐渐被乌云遮盖,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帝君凰到家的时候,大雨如注,瓢泼一般的雨水冲刷着天地万物,雨顺着玻璃哗啦啦往下流。他推门下车,桑经自动给他撑伞,他夺过伞,朝院内大步走去,独留桑经一人被雨水冲刷着。 彼时,云初夏正蜷缩在沙发里看着一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一部很老的片子,却有着永恒的时代价值。 ittakesastrongmantosavehimselfagreatmantosaveanother——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她很喜欢这句话。只是,她无法救赎自己,也无法救赎别人。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冲刷着玻璃,打得玻璃啪啪作响。她穿上拖鞋,走到窗边,看着满天的雨幕。 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四季轮回,永无止境,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生命于宇宙来说更是如同一粒粟,最终会消亡在时间的长河中。 有时,她还恍然自己的人生是一场梦,前世一场梦,今世一场梦,哪天梦醒了,她就可以离开让她痛苦的世界。 微微转头,她便看见院子中有个人举着伞在疾奔,脚步匆匆,风雨似是想要掀起他的雨伞,雨伞晃了晃,又被那人稳稳拿在手里。 待至他走到门前,门咔的一声打开,蓝色的雨伞被收起,他半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望着她。 两人的视线相交,云初夏微怔地望着他,其实从上次他离开前两个人“吵架”之后,两人就没联系过,但云初夏知道,她的近况,他会从桑经那里全知道。 帝君凰将伞扔在一边,走到了她面前,明明只有两周未见,却似两世未见,满心的思念终于如泡沫一般铺天盖地地涌出来——他想她,很想她。 他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你一通电话也不打给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绑架了?” 他身上湿哒哒的,弄得她身上都凉凉的,她想推开他,只被他抱得更紧,她索性放开手:“是你爸不让我说,也不准任何人告诉你,所以,你也别怪桑经。” “所以,你也别怪桑经。”她最担心的不是他会不会担心,而是他会不会怪桑经? 帝君凰心中醋意斗升:“我就是要怪他呢?” “随你的便,他是你的人。”云初夏平静道,一道闪电劈进来,将两人面容照得骤亮。 “你难道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你!”他握紧手,闪电落进他的眼里,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异常渗人。 他对她的好,她从来不愿意懂,也不愿意去接受,那么,他就让她懂,让她接受。 两人之间只有电闪雷鸣在流动,帝君凰看着外面黑白颠倒的世界,树被刮得也折了腰,他缓了缓要暴怒的情绪,又走进她一步,声音温柔道:“你还在怪我临走前让桑经跟踪你?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用意吗?” 她错愕地看向他。 呵……她果然不知道,或者说,他在她心中一直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渣。 “我知道你奇怪,那天我在啤酒广场怪异的行为,是因为我感觉有人在监视你,我怕你像上次一样出现危险,我才让桑经一天24小时跟着你。”他声音沉稳地说,“我是怕你害怕,所以才没告诉你。”他抹了一把脸,“我起初以为或许只是错觉,在美国的时候,我也告诉自己那是错觉,直到桑经告诉我你出事了,我才知道那不是我的错觉。” “这样,你还要生气?”他抚上她的脸庞,在一声炸雷再次响起的时候,再次拥她入怀,轰隆隆的雷声滑过耳际,似要震破耳膜,帝君凰捂住她的耳朵,在雷声响起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却完全没有听到。 只是他的笑容却随着那道闪电刻进她的心里,以至于后来每每想起的都是那一抹浅笑,而那时,她与他再也回不到当初。 帝君凰抱起她,她挣扎道:“干吗啊?” “我不在,你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还能这么淡定地看电影,看来你心情不错,我们好久没聊天了吧,上楼聊聊天。”帝君凰抱着她朝楼上走去。 她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还不就是想要欺负她?她抓住楼梯扶手:“你放我下来,你身上的水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正好,一起去洗洗……” 鬼才要跟他一起洗! 帝君凰身上确实湿哒哒的,他放下她,吻了她的唇一下:“等我,我一会儿就洗好。”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让桑经跟着她,不知为何,听到帝君凰这般说,她阴雨连绵的心情,忽然没那么沉重了。 她看了看时间,又瞅了瞅外面。桑经下午就不见了踪影,应该就是去接帝君凰了。既然帝君凰回来了,怎么还不见桑经回来? 等帝君凰洗完澡出来,看到云初夏还在楼下,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老婆,我们上去聊聊天……” “桑经……”云初夏转头看他,就见他神色一阴,目光射向外面。 外面依旧像是世界末日一般,云初夏心中一惊,桑经还在外面?! “我被绑架不是他的错,桑经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他对你的命令,从来都会贯彻如一。”云初夏想到桑经正在外面接受风吹雨打,禁不住为他辩解起来,她拽拽他的衣服,“你不要怪他了!是我那天不让他跟着我的,他也没办法……” 云初夏都这些话若是放在刚才就是火上浇油,但现在,帝君凰心中虽还是吃味,但她好不容易对他这样“撒娇”,他怎么可能不顺她的意? 况且……他从来没把桑经当保镖看,他完全信任他……可是,桑经居然在云初夏的事情上欺瞒他!如果云初夏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依然遵从父亲的要求,不告诉自己?! 桑经对他忠心的动摇,让他愤怒与失望,如今只是小惩戒,让他明白他到底是谁的人,该对谁忠心! 帝君凰撑着伞出来,云初夏也撑着伞跟在他后面。 雨水像是瀑布一样砸在伞面上,形成一道水帘,闪电犹如巨龙劈开天空,炫目而耀眼。路灯在暴雨中也变得模糊不清,云初夏模模糊糊才看到不远处跪着一个人。 他就那么跪在雨里,雨水不断地砸在他身上,他却雕像一般一动不动,黑色的头发遮盖了他的容颜,若是陌生人看到,大约会喊:“鬼啊啊啊!” “桑经!”云初夏惊得喊了一声,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帝君凰扶住她,她却怒视于他,顷刻甩开他,跑到桑经跟前,一边撑着伞,一边想要拉起他:“桑经,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没做错什么,你根本不需要跪!” 桑经却一动不动,他抬眸隔着厚厚的雨水,看向这个小时候他就发誓要保护的人。。 帝君凰走到他面前,握着伞,脸色冰冷:“桑经,你知道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 “桑经知道错了,桑经不该欺瞒少爷,桑经忠心的人只有少爷,桑经却忘了这点。”桑经俯身跪在泥水里。 云初夏见拉不起桑经,她突然将伞一丢。扑通一声,跪在了桑经身边,跪在了雨水中。大雨哗哗地浇在她身上,很快就看不清前面。 桑经都被吓坏了:“少夫人!” 云初夏抬头看向帝君凰:“你一定要责怪桑经的话,那我也有错,我跟着他一起跪!帝君凰,你非要把你身边的人都撵走,你才满意吗?” md,这是现代,不是古代!他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还有,为什么非要跪啊?男儿膝下不是都产黄金吗? 但桑经和帝君凰绝对是现代的一对奇葩主仆,不能用现代的价值观来衡量。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在忠义逐渐被抛弃、利益为上的现代。还能有人以忠义为信念,应该被当做国宝大熊猫一样被对待、被保护。 “云初夏,你闭嘴。”帝君凰只看一眼同样跪在地上的她,又对桑经说道,“仅此一次,若有下次,你就离开帝家。” 帝君凰将她从地上拽起,对桑经道:“你也回去吧。” 云初夏被他生拉硬拽地往屋里走去,她回头看到桑经还跪在雨里。 雨水浇在身上是透心凉,云初夏从帝君凰桎梏一般的手心中脱离出来。她愤怒交加地喊道:“帝君凰!” 他撑着伞转身静静看着她:“桑经是我的人,我要怎么处置,是我的决定。他的事,你最好还是少插手。” 是啊,她又有什么权利去管他与桑经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羁绊要比她想象得深得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让她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桑经受罚,她又做不到。 只是,有些事,也是她力所不能及的。 待进了屋,帝君凰才放开她,拨了拨她湿漉漉的头发:“去洗个澡,别感冒。” 她抬眼注视着他:“帝君凰,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很早之前就这样问过他,他到底有没有心,那颗心又在哪里?为什么。你对一个人好时,可以倾尽所有的好,让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却又总是那么突然,就将那些“好”统统收起,冷漠得让人悲凉? 就像……那突如其来的一夜,前一夜,他还说他爱她,后一夜,他就带着小三儿回来滚床单。又把她推下了楼梯……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竟然真的开始遗忘从前的痛苦,忘了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心还因为这个人而跌宕起伏。 呵,如果有一天她重蹈覆辙,那就是她活该…… 她转身上了楼,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水渍。 他有没有心?他倒是想知道她所谓的“心”到底是什么?360度无死角的老好人?别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不计较?那不是他,他从来都是斤斤计较。 云初夏守在一楼,夜雨已经渐渐停下,但淅淅沥沥的小雨却依旧下个不停,桑经还是没有进来。屋内漆黑着,帝君凰上了二楼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反正,他没有再下来打扰她。 云初夏心中很是内疚。她明知桑经的性格,却还是把他甩下,自己被绑架,她的原因占了很大一半儿。如今,连累桑经因为她受罚,她如何能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睡觉? 门被推开,就见一个影子从门内小心翼翼地进来,是桑经。 云初夏躲在沙发里,一动不敢动,直看到桑经又小心地掩上门,朝着自己的方面走去。她才默默地坐起。 她想说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但她知道桑经不需要这些,他只会认为是自己的失职。 云初夏打了几个喷嚏,她只淋了一会儿雨,就有些难受,别说桑经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 云初夏抱着这份无力感回到屋中,也不开灯,一头就栽在了床上,却直接压在了人肉垫子上。 “啊!”一声惊呼。 “啊!”一声惨呼。 云初夏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壁灯,就见帝君凰躺在她床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很痛苦状。他移开手:“老婆,你是不是又胖了?” 云初夏拿过枕头直接揣在他身上:“你才胖了!出去!” 帝君凰抱着枕头,凝视着她:“他回来了?” “你自己不会去看?”云初夏没好气地说,帝君凰坐起:“你是在怪我对桑经的处罚太严厉?” “那不是你的事么?与我何干?” 帝君凰却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了下去:“你说得很对,我最相信的人,不是我父母,而是桑经。他从小就跟着我,我一直拿他当兄弟看待,可是他却在你的事情上选择隐瞒我。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我再谈成100个合约,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让他明白,他该对谁忠诚。” “你说你要让他明白什么是忠诚?你其实并没有把桑经当兄弟看,还是把他当属下,说难听点儿,你只把桑经看成是你的……奴才。如果你真把他当兄弟看,当一个正常人看,那他今天做的,你大概就会从朋友的角度去想,桑经他是真的在为你考虑。你们都是追逐利益的人……” 云初夏说到这里,就被帝君凰压在床上,他摸了摸她已经干燥的头发:“你不信,我会为了你放弃那些利益?” 从他们结婚开始就是因为利益的缔结;他逼她回来,除了报复她,还有一大半儿的原因是利益;他父亲帝国现在不逼他们离婚了,也是因为利益;就算他真的知道她被绑架,也会安排好一切事宜才会回来…… “你会吗?”她反问他。 帝君凰望着身下的女人,凑过去吻住她的唇:“我会。” 以前不会,现在会。 她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又想破坏条约?回去睡觉。” 他移开她的手,低声问:“当时,怕不怕?” 她垂下眸子,不怕是骗人的,但她无人可依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也更不想将自己的软弱暴露给别人看——她不需要同情,更不想给人软肋,让人讥讽嘲笑。 “早知道这样,我就把你也一起带到美国去,天天把你绑在身边看着。”帝君凰从她身上下来,将她抱在怀中,“如果还想哭,就哭吧。”他尽叨巴。 哭个毛嘞。 “帝君凰,你别又想这么赖在我房间里,回去睡觉。”云初夏不为所动,帝君凰笑了笑,亲亲她的唇角:“给你两个选择,主动亲我一下,我回屋去睡;主动让我亲,我回屋去睡。” “闭上眼。”这次云初夏甚是痛快地说,帝君凰眼中闪过错愕,然后带着笑缓缓闭上了眼,一副“任君来采撷”之撩人模样。 云初夏从床头拿起一个类似马桶栓的塑料玩具,想了想,还是照着他的嘴巴怼了过去。 “马桶栓”一下吸在他嘴上,待帝君凰再睁开眼,云初夏已经趴在床上笑得爬不起来了。 帝君凰拔下一看,竟是个“马桶栓”,某女人正垂着床嘎嘎笑着,晃得床都乱动。 帝君凰想要抓她,她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就跳下床躲得老远。 帝君凰拿着“马桶栓”哭笑不得,他又倒回床上,索性闭上眼睛,赖在她的床上真的睡起来。 ———— 即使如桑经这样体格健硕的人,淋了一夜雨,第二日身体也不见好。云初夏看了出来,却只能站在一边。当他要送帝君凰要去公司的时候,帝君凰看了看他脸色,道:“夏夏不需要你再跟着她了,明天你再去公司。” “是。”桑经低声应答,情绪还不是很高,“我送少爷去公司吧。” 帝君凰伸手拍拍桑经的肩膀:“先把病治好了。” 桑经抬眸,眼眸中闪着激动,帝君凰已经离开。 “少爷……” “你病了,还是去床上休息比较好。”云初夏看他脸色实在不好,抬手刚要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受伤了,桑经却猛然一闪,避开了她的手说:“谢谢少夫人,我一会儿会去吃些药。” 桑经如此“激烈”的反应,就好像她像病魔一般,让云初夏心中掀起一些失落,她点头:“有病就要快点儿治,你还是去医院看看,我看你好像发烧了。” 桑经只淡淡点头:“少夫人若没有什么事,桑经就先去了。” “好。” 桑经一直感觉到身后注视的背影消失,他的脚步才微微停顿。 经过这一连串的教训,他有些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他所有的动摇都是在接触云初夏之后。看到她被家人刁难,看到少爷对她做的种种,看到老爷、太太对她的不喜欢,还有她的坚韧、坚强,无一不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更是在乐活时的朝夕相对中,对她几乎是一天24小时的观察……在他心中逐渐生出了同情、怜悯、迷雾、好奇……以及,开始从根基摇动的信念——从前,他对帝君凰的命令执行从不打折扣,如今,却在迟疑少爷这样做,是不是会对她不利…… 他的命是帝家给的,他的人生没有目标,只有他家少爷。他不能,也可以再有所动摇。 不能再因为云初夏,再对少爷有所动摇。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只有远离云初夏,他才不会再产生什么古怪的念头;只有远离云初夏,少爷和她才不会再因为自己起争执。 她说,他们是朋友,朋友是要保护,而不是伤害与背叛的。 ———— 帝氏集团总部。 帝君凰一来就带着煞气,让帝氏的员工看到他,都跟老?见了猫一般躲得远远的。 帝国虽然是帝氏的董事长,但也不是经常在公司,他已经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宜都交给了他儿子。今天,帝国来了,也许知道他儿子会来找他。 帝君凰不客气地推开门,秘书刚给帝国端上水来,也被帝君凰阴沉的神情吓楞了,她叫了一声“帝总”,就赶忙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父子两个,帝国喝了一口水,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你现在越来越没礼数了,进门连敲个门都不会吗?” 帝君凰走到桌子前,亦是不客气地问:“你向自己的儿子隐瞒他老婆被绑架的事情,只是为了一个破合约,就是一个公公该做的?” “这是你该跟我说话的语气吗?”帝国依旧坐在那里,他像是在闲话家常,拿了杯子喝了一口,“我是你爸,该做什么,不该什么,我比你清楚。” “我不清楚!”帝君凰双手撑在桌子上,“爸,我再告诉您一遍,我的婚姻现在对我来说不是儿戏!云初夏现在对我来说也不是多少钱就能衡量的!更不是任何女人可以替代的!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它过去了,但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不介意让您亏损几个亿。” 帝国很少见到儿子这么暴走的时候,他起身,拿着饲料喂着鱼,淡声道:“你是被那个女人洗脑了吗?你忘了她是怎么在婚礼上侮辱你的?你现在为了她,这样不顾大局,”帝国转身盯着他,“你还是我儿子吗?”他像是把水中的鱼当成了儿子,“我儿子遇事向来冷静,再重要的人再重要的事,一旦阻挡了他的利益,他就可以六亲不认。” 帝君凰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父亲的背影:“云初夏是你们选的,这场婚事也是你们主张的,既然你们把这个女人给了我,合不合意,离婚不离婚,那便是我的事情。就算你是我爸,您若执意干涉我的感情,大不了,我带着她离开这里。以我的能力,我和她在哪里都不会过得很差。” 他有自信,也有能力,比现在过得还要风生水起,当然,如果他父亲执意要这样做的话…… 帝国看着儿子自负的表情,他微微一笑,继续拨弄着鱼儿:“你说想走就走?云初夏她会跟你走吗?据我所知,你老婆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帝国也不怕搬砖砸儿子痛脚,他就是要让他清醒,他的感情是他的一厢情愿。 帝君凰脸色变得僵硬,帝国继续道:“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你现在以为非她不可,非她不能,等你们的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每天都是一个样子,周而复始,你就不会觉得非她不可,非她不行。就像我对着你妈妈,你妈妈当年那是漂亮可爱,就像一只孔雀,走到哪里都吸引男人的目光,我就是被她这样吸引。但现在,我看着她,常常想,这还是同一个人吗?我到底还爱不爱她?我现在还和你妈妈在一起,是习惯,更像是亲人,你妈妈她也不能没有我,否则她会疯掉。我跟你说这些话,你不要跟你妈妈讲。日子久了,男人的激情总会退却,你现在觉得全世界只有她最重要,总有一天,她在你心里也会变得不再重要。何况,她还是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钱。我也不会强命令你,一切向钱看,这样你也会错失很多,但该你得到的,你就不应该让它从手里流失。云初夏被绑架的时候,你远在美国,我告诉了你,你就有办法了吗?还会把生意坏掉,我觉得这不值得,这钱本来就该我们赚的,我们没有理由失去。” 帝君凰一手按在桌子上:“我和她的感情如何变化,以后是以后,你现在不爱我妈妈了,不代表我也会和你一样。我爱她,我不会跟她离婚,是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我也可以明明确确告诉您,现在在我眼里,钱没有她重要。如果你和我妈一定让我选择,我也会选她。或者,你和我妈在生一个,你们就不会这样揪着我的感情不放了。” 帝国被气笑了,他道:“你这么坚定地选择她,她心中想的却是要离开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 后悔再说后悔的时候吧,至少,他现在不悔。 他不想自己痛苦,也不想看着她和别人幸福,早晚有一天,她会说,她和他在一起是幸福的。幸福不会自己来敲门的。 帝君凰要离开的时候,帝国叫住他:“给你妈打个电话吧,今天回去看看你妈,她想你了。” 相比云初夏的父母,他父母就好搞定多了,他回去见了马小庆,马小庆抱着高大的儿子,又哭又念叨:“儿子,你多久没有回来看妈妈了?你为了那个女人,是不是连妈都不要了?” 巴拉巴拉巴拉……帝君凰又开始头疼,每次回来,他妈都是反复说这些。如今,他妈和夏夏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所以,他从不带云初夏回来引发世纪大战。但他妈每次都像唐僧一样念念叨叨,念念叨叨,确实也让他烦了,他就不想回家了。 上次因为云初夏被人中伤,马小庆直接去质问云家。后来帝君凰回来,他妈果然就反复说云初夏是小偷,他们帝家脸面身份之类,然后话题归一——离婚。帝君凰只说了一句“妈,你消停一会儿,不要再插手我和夏夏、云家的事情”,一句话再次点燃世界战争导火索,马小庆一边抹泪,一边哭诉,什么什么养儿子不容易,什么什么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什么什么干脆让她去住养老院……帝君凰没听完就走了。 他父亲帝国不在家,他甚至能想象,老妈在这样叨叨碎语中,他老爸一边看着他老妈,一边想着那年大明湖畔的小庆妹妹——人家刘晓庆与他妈马小庆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怎么就相差这么多? 终于从家里逃出来,帝君凰捏捏额头,感觉头都要炸了。正好萧安打来电话:“听说你回来了?要不要出来喝两杯?” “月光倾城”,萧安开的酒吧。 帝君凰和萧安面对面坐着,不时有美女路过,不时更有放电的美女路过,但萧安与帝君凰都视而不见,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豪饮的女人。 萧安看她一口就喝干,拄着下巴笑道:“好酒量,比你老公不知道要好多少。来,我陪你喝。” 萧安与她喝了起来,自上次绑架事件后,云初夏与萧安的关系就缓和了许多。今天,帝君凰带着她是特意来感谢的。 云初夏与他碰杯,半是对自己从前的不礼貌的歉疚、半是感激道:“萧安,谢谢你。” “客气什么。”萧安一手搭在她身上,“除了报警,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最后还是你自己逃出来的。” 看帝君凰目光若有若无地放在他手上,他的手又在她肩头放了放,故意凑过去,一边含笑一边轻声问道:“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之前,是我对你有所误会,你是个好人。”云初夏无比正经道。 “只是个好人?”萧安继续挑逗她。 “除了我老婆,还有谁会说你好人?”帝君凰捏走萧安的手,不动声色地甩到一边。 云初夏转头看他:“你不是好人?” “好人,我当然是好人。你老公要是能被称为好人的话,我就是超级好人。”萧安严肃地说。 云初夏微微一笑,又倒起酒喝起来。 直到她起身去洗手间,萧安一边接着来来回回美女们的秋波,一边意味深长地对帝君凰道:“行啊,现在定力越来越深了,改日都能去抓妖了。” 帝君凰撇嘴一笑,喝了一口酒:“你老婆在这里,你试试眉来眼去?” 萧安摇晃着酒:“炫耀,你这就是炫耀。炫耀有老婆是吧?哪天我也娶一个更你看看。不过,说真的,你老婆真能忍。那天,我们是在公安局见到她的,从头至尾,她都没哭一声。她一直这样吗?作为女人太可怕了,做你老婆倒是合适,性格不坚硬一点儿,适应不了你帝大少爷的攻势。” “她从前不是这样。”听到萧安的调侃的话,帝君凰有些烦躁,“她从前……”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对你好 她从前……什么样?悔婚之后,她的本性渐渐露出来,让他知道,她根本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从前……从前…… 那个他至今没有挖掘出来的秘密,似乎一切都与她隐藏的那个秘密有关。 那个秘密。与他更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秘密,他都不会放手。 云初夏从洗手间出来,刚要朝帝君凰那边走过去,她眼神一瞟,灯光打过的地方,让她目光一滞——林诚白! 那背影像极了林诚白,那人穿着黑色的背心,被一个男人搂着脖子往外走去。 自林诚白失踪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待云初夏追过去时,人却不见了踪影。 她左右张望时,差点儿被人撞上,又被一只手一拉,她撞进一个怀中,帝君凰一手搂着她的腰。也看了看四周:“找什么呢?差点儿被人撞上,也不知道。” “我看到一个熟人,但好像是我认错人了。”她扫了一圈来来往往的人,垂眸说道。 那一百万,是她和林诚白的终结,她亦不打算再向他要了。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云初夏看着窗外的夜景,因为喝了酒,心情也轻飘飘的。没了往日的沉重。她侧头看向帝君凰,帝君凰瞥了她一眼:“萧安说我是好人时,你怎么不接话?” 她蒙眬看向他:“你是好人么?” “我对你好。” 云初夏哼笑一声:“你要是真想对我好,我们……”见到帝君凰凉飕飕的目光,她转头看向外面。接着,帝君凰的响了,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又把扔到一边,没有再响起。 若是在平时,云初夏不会动他,但今天因为有些醉意,她伸手就拿过他的,点开,显示出一个英文名“ellen”。 “ellen?女的?”云初夏看着那名字问。 “我说是男人,你会不会更在意?”帝君凰显然还因为她刚才的话生气。云初夏转了转头:“你爸妈会更在意。”其实她想说,桑经会更在意。 “是个美女,在美国认识的,下个月……”帝君凰冷声冷气地说,等他再回头,?子差点儿要气歪了,她竟然睡着了! 一口气浮在心口上下不去下不来,只能生生受着。 ———— 云初夏一直在找工作,但都没找到合适的。因为没了桑经的跟踪。她也比从前自由了许多。这日刚从超市出来,一个秃顶的老男人忽然走到她面前:“请问您是云初夏云小姐吧?” 云初夏点头:“你是……” “我是容家的司机,我们夫人就在车上,她想见见云小姐。”老刘说道。 容家?难道是? 杜文雅已经推开车门下来,浅笑地望着她。云初夏与她相视,也微微一笑,她走过去:“杜奶奶。” “我看到你从超市出来,所以就叫老刘把车停在这里见见你。最近还好吗?”杜文雅满是关怀地问道。 “谢谢您的关心,我一切都好,您一切都还好吗?”云初夏问道。 如今,容华已经被杜文雅接回了杜家,但面对这样一个孙子,又如何能好?他尽叨亡。 这样一个极为有身份的人,也有难言的隐痛。不得不让人唏嘘人生总是这样的不能圆满。 杜文雅却是笑得很幸福:“好,我一切都好,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那是关于她孙子的?难不成她孙子变正常了? 谁知,云初夏的胡乱猜疑却是猜对了。 “我孙子他恢复正常了。”杜文雅甚是高兴地说。 云初夏颇是意外:“您是说他……” 杜文雅高兴地应道:“他这里正常了!他现在已经能认出我是谁来了!”杜文雅的高兴简直无法形容,她拉着云初夏的手,“我现在就是要去看看他,夏夏,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我?”云初夏对那个疯男人还心有余悸。 杜文雅歉疚道:“我知道我孙子做了伤害你的事情,那是他头脑不清楚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这件事后,他现在很内疚,说如何也一定要向你道歉。医生也交代说,病人心情好,病才能好得更快。夏夏,我知道让你跟着我去见他,是难为你了,但我还是想请你跟我去见见他,让他跟你说声对不起,心里不要总压着这件事……” 杜文雅动容地说着,云初夏终是点了点头,让她备是感激:“谢谢你,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云初夏上了车,杜文雅一直握着她的手,两人笑吟吟地说着话。从杜文雅那里,她知道了,就在把容华接回去两天后,他又爬墙溜了出去,竟然跑到了山上,还不幸的滚下山来,把脑袋给撞了。 竟然就给撞出奇迹来——原来疯疯傻傻的,醒来竟然正常了,认得了所有人,独独不记得自己发疯中的事情了。 一个疯子竟然撞了一下就变正常了,这种情节多在电视或小说里看到,现实里她却还未听闻过。但她都能死而重生,也就不要说一个疯子撞一下就变成正常人了。 医院。 云初夏跟着杜文雅朝病房走去,病房极为高端,不像是走进医院,而是像走进了五星级宾馆。杜文雅站在门外笑眯眯地看着屋内,云初夏也探头过去。 雅致杏黄的屋内摆放着鲜艳的花朵,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床上,手上正翻着一本书,神态认真而让人不忍打扰,头发也修理得异常整?。 仅从那线条分明的侧脸来看,让云初夏开始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个疯子,曾经绑架过自己。 杜文雅回头看看她,冲她嘘了一下,然后杜文雅悄悄走了进去,直到走到孙子面前,抽开他手中的书,容华才惊觉抬头,露出明朗的笑容:“奶奶。” “医生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杜文雅像训小孩儿一样训着孙子。容华笑道:“整天在医院躺着,都闷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初夏的身上,便定格不动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似是雕塑一般。 那只血红的瞳眸也不如之前那么血红,宛若红宝石一般。 杜文雅顺着孙子的目光看过去,见云初夏站在门边也有些不自在,便走过去,将云初夏拉到了孙子面前,说道:“阿华,这就是我前些日子跟你说起的那个女孩子,她是帝家的儿媳,因为你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你不是一直想向她道歉,我在超市边遇到了夏夏,就把她带来,快向人家道歉。” 容华望着她,收回了凝视的视线,眼神变得正常起来:“之前的事情,我听奶奶说了,给你造成了伤害,对不起。” 云初夏连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你也不是有意的。” “你这孩子,心肠真是太好了。”杜文雅倒是很喜欢云初夏,“也只有你能这么容易地原谅他,换做别人,见到他好了,肯定又会把他抓进牢里。” “奶奶,云小姐因为我受到不小的惊吓,我们应该好好补偿她才对。”容华靠着床说道。 “对,是该补偿。”杜文雅笑眯眯道,“夏夏,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奶奶都可以送给你。” 云初夏忙道:“不用,不用……” 容华却又接话道:“云小姐是帝家的儿媳,物质上应该不会缺什么,奶奶,你还是承诺一些云小姐需要的事情。” 她需要的?她不经意看向容华,他正对着她笑,那只红色的眼睛又让她心里一咯噔。 “你这小子,是借着我讨好人家呢?”杜文雅打趣孙子道,让云初夏有些手足无措,杜文雅道:“夏夏,你有什么想要的,想好了可以来告诉我。奶奶没有什么本事,但实现你一两个小心愿还是可以的。” 最后,云初夏还是接受了杜文雅的好意。待她离开后,容华一直看着门发呆。 杜文雅坐在床边,拍着他的手:“夏夏是与她像,但那不是她,她已经……” “……死了。”容华头靠在墙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让杜文雅直叹气,片刻,容华睁开眼:“奶奶,我现在已经接受现实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发疯了,我会朝前看的。” 杜文雅紧紧握住他的手:“你能这么想,奶奶很欣慰。” ———— 一个月半后,盛腾通过邮件回复她,让她去面试。 会给盛腾发求职邮件,绝对是个意外,她在一片海选中,就那么把简历投到了盛腾。然后惊喜就来了。 她想起了一个月半前,杜文雅曾说的事情,总不是杜文雅看到她的求职简历,所以才让人事部通知她去面试?云初夏又觉得这可能性太小,杜文雅是董事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时间去看那些像海一样多的简历? 虽出乎意料,但云初夏还是准备去试一试。 正好帝君凰进来,坐在床边一看她电脑上的邮件,就将她的电脑拨了过来,看了一遍,微微皱眉:“盛腾邀你去面试?” 她此时心情好,转头对他笑道:“怎么?大公司就不能向我抛橄榄枝?我也是人才呢。” 帝君凰看向她,目光带着些凉意:“你是要去绑架过你的人的公司去上班?我不同意。” 云初夏直接将电脑从他面前挪走道:“谁让你同意了?” 帝君凰凑过来,反而笑道:“生气了?” 她转头看他:“你说过会给我绝对自由。” 帝君凰又看了一样屏幕上的邮件道:“我也可以将你安排进帝氏,每天我们还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不好吗?” “乐活的工作,我听你的话,辞了。我什么选择权都不能有,是吗?必须事事听你安排?那你安排我去云氏更合适吧?这样,我就能帮你窃取云氏的资料……”云初夏眉眼凌厉道。 帝君凰将她搂进怀中,不顾她挣扎:“我只说了这么一句,你怎么这么多句?让你去,还不行?我帝君凰的老婆居然跑去别人的公司做一个小员工,别人会说我没用,连老婆都养不起,还让老婆辛苦地去工作。” “我去乐活做快递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人说?”半是责怪半是生气的口气,帝君凰黑眸闪了闪,又将她往怀里抱抱:“好,我老婆做什么,我都支持还不行?” 在家宅了一个月半,云初夏已经越来越朝猪发展了,帝君凰已经不止一次说她现在正在养一头小猪了,好在她平时也去健身、骑车什么的,身材才不至于严重走样。 面试意外地顺利,人事部通知她去上班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盛腾。 早晨的时候,云初夏想提前溜走,但还是被帝君凰拎着塞进了车里,美名其曰,老婆第一天上班,他当然要护送。 待到了金色大厦,她看着高高的楼层,难免有所激动,推开门便要出来,帝君凰轻轻拉住她的手:“老婆……” 她回头看他,见他意味深长道:“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云初夏一愣,难道她忘了拿了?还是忘了拿身份证了?她赶忙翻开包查看,找到了还有证件,松了一口气:“我没有忘记拿。我去上班了,88。” “你忘了跟我吻别。”帝君凰还维持着优雅的笑容,脸皮甚厚的说,她想无视掉,他又看着车外道:“我还是跟你去公司看看,盛腾的人我也认识不少,我和他们交代两句,让他们多照应你,别被人欺负了去。” 云初夏有些生气了:“帝君凰,就没人告诉你,你真很让人讨厌吗?” “我去,还是,不去?”帝君凰淡定地威胁。 他去个毛啊,他去了,她还能好好工作吗? 云初夏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下,转身就下了车。 连个回味的时间都没有啊……帝君凰摸了摸脸,嘴角还是浮现一抹笑容,透过玻璃看她走过马路,才对桑经道:“走吧。” 桑经也转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云初夏,随即发动车子离开。 当人事把云初夏领到客服部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了,有女孩儿有男孩儿,一问之下,才知道都是新同事。 客服部部长沈源是一个很帅气的帅哥,让不少女孩儿眼前都是一亮。沈源说了一些欢迎辞以及盛腾的公司理念、客服部的理念后,就让人安排他们先去培训,在过了培训考核之后,才能上岗。 盛腾有专门的培训教室和培训老师,也有食堂,总体来说,环境让云初夏很是满意。中午吃饭的时候,云初夏和刚刚认识的张思一结伴而行。 张思一,云初夏初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想到了在乐活的同事张思北。再一看张思一,竟然和张思北有几分相像,她不会在这里遇到张思北的妹妹了吧? 张思一是个短发女孩儿,个子不高,人看着很是机灵。两个人吃饭时,张思一忽然抬头保持公鸡打鸣状不动了,随后捅捅她:“快看,咱们的部长!哇,好帅哦……她身边的那个人也好帅哦……” 云初夏抬头看去,先是看到了沈源,接着又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容华,盛腾董事长杜文雅的孙子。 “他跟咱们部长在一起,难道也是咱们公司哪个部门的部长?”张思一问道。 恰容华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直朝云初夏而来。 云初夏微怔间,他冲她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和沈源继续说起话来。 张思一满是“惊喜”道:“刚才那帅哥好像朝我们这边看了耶?他是在看我吗?” “……大概是吧。”云初夏照常吃饭。 ———— 机场,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子从机场走出,虽是黑与白的简单搭配,却很是抢眼。她带着烟色的墨镜,拉着行李走出。看到有人举着牌子正等着她,她走了过去,而后摘下墨镜。 “您就是简晴小姐?”接她都司机问道。 “对,我就是简晴。” “太好了,终于等到您了。车就在外面,请跟我来。”司机接过简晴的行李箱,与她一起离开。 车在高速路上行驶,简晴望着外面,眼色凄迷。 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 培训到下班后,云初夏并没有像别人一样立刻离开,她点开电脑,将培训老师所讲的又复习了一遍,之后又把学习资料勾勾画画,像是回到了学生时期。 帝君凰打来电话时,她刚画完一段,接通之后,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不下班吗?” 她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七点半了。 “你在哪儿?”云初夏问道。 帝君凰轻声一笑:“你说呢?才第一天上班,你就要这么敬业吗?何时,你也能对我这样敬业?” 云初夏收拾东西下去,就见帝君凰正靠在车外等着她,而桑经还在车里。 “你又来干吗?我又不是不回去。”她牢骚道,帝君凰伸手将她捞进怀中,搂着她的腰,对着她的额头就亲了一下:“你还记得回去?若是我不来,我看你都打算在这儿过夜了。今天工作还开心吗?” 云初夏拉开他的手,微微一笑:“很开心。”而后钻进车里,对着反光镜一笑,也不管桑经能不能看到。 帝君凰也挤进去:“你开心就好。先去吃饭吧,我已经在餐厅订好了位子。” 云初夏拿出盛腾的资料来,帝君凰要拿过来看,被她闪到一边去了:“这是公司机密,你不能看。” “机密你还能带出来?”帝君凰硬夺了过去,翻着关于盛腾的册子,随后讥笑道,“这就是在给你洗脑。” “被你洗脑的人还少吗?”云初夏再次抢了过来,细细看着。 车子在两人一言一语中渐行渐远。 ———— 无事生非,这句话来形容马小庆最不为过了。从前,她生活的中心就是丈夫与儿子,他们是她的全世界。可现在儿子却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她如何能好受? 也许真是闲出屁来了,马小庆如今还是在苦心钻营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休了那个可恶的女人!眼见儿子一心扑在云初夏身上,连她一句话都听不进,让她恨得牙痒痒。 可是,她哭也哭了,威胁也威胁了,甚至用“死”去威胁,也没威胁成功她那个宝贝儿子。还有,她老公竟然容忍那个女人继续做他们的儿媳妇,还不让她管,她都不管了!儿子还能回来吗? 她看到云初夏一次,就感觉自己要减寿一年。我的老天哟,这简直就是做虐啊。 马小庆和闺蜜金枝在水吧大倒口水,她一边抹泪一边叹气:“现在儿子、老公都觉得我无理取闹,他们都向着那个小蹄子,儿子还嫌我烦,都不怎么回来看我了,连我老公都不愿意听我说一句……金枝儿啊,你说我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儿子和老公都不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金枝的丈夫是大学老师,儿子沈源在盛腾做客服部长,老公恩爱儿子孝顺,看到好友现在这么难受,也不禁替她难过。 她抽出纸巾递给马小庆:“小庆啊,你想开点儿,你千万别想着什么死啊死,你死了,就便宜那个女人了,你儿子和老公就彻底被她霸占去了。也不是我说你……”金枝叹了口气,“你这整天念念叨叨,我都听烦了,别说你老公和你儿子了。” 立刻,马小庆瞪圆了眼睛,金枝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这么整天念念叨叨,只会让你儿子和你老公烦你,男人都嫌女人唠叨来唠叨去。再说,你这么念叨,你儿子和你儿媳妇也不会离婚,你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离婚。” 马小庆抢过纸巾擦着眼泪:“我要是有办法,我还在这里跟你哭诉吗?” 金枝欲言又止,让儿子和儿媳离婚,这办法不是多得是吗?当她老公警告过她别掺和进帝家这些破事,她也就把话又咽回肚子里。怪就怪,自己的这个好友马小庆太善良,要是她……哼,她儿子真要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她一定想方设法也要把这种儿媳妇扫地出门。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是对她有兴趣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拿着两杯饮料走来,摇摇晃晃的,眼看一杯没拿稳,兜头就要浇在马小庆的身上。只听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小心!” 一个身影就挡在了马小庆身前,饮料也泼了那人一身。金枝看得张大了嘴巴,马小庆也吓得停止了哭泣,转身去看。 “啊,对不起,对不起!”端饮料的人不断说着道歉,金枝也站了起来,走过来一看,只见饮料泼了那女孩儿一身,那女孩儿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v形脸,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呀,这都撒到了。”金枝道,又训斥那端饮料的人。“你是怎么走路的?”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儿看看身上的污渍,却还是没有半分生气:“没事,没事,下次小心一些就是了。” 等端着饮料的人离开,金枝连忙拿过纸巾:“快点擦擦。刚才谢谢你替我朋友挡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个饮料也拿不好?” 女孩儿擦着手,马小庆又连忙递过来几张纸:“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不然就都泼我身上了。你衣服都脏了,我赔你一件吧?” 女孩儿对她甜甜的笑了:“没事,我也只是看见了,本想拉一拉他,也没料到会弄自己一身。还好衣服是深色的,看不出来的,我回家洗洗就干净了。” 一番话,更让马小庆不好意思,又说了两句,女孩儿背着包离开。 “这女孩子心真好。”金枝不由感叹道,“对外人都这么好,别说对家人和朋友了……” 一袭话似是种子拨在了马小庆的心中,不由得又是叹气:“我怎么就这么苦,居然娶一个母夜叉回来……”她不由得多望了几眼那女孩儿离开的方向。 ———— 云初夏去打水时,看到容华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悄悄打水出来。又想静悄悄地离开,忽而容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在容华还适应吗?” 云初夏顿住脚步,她朝他微点头:“还好。” “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过来找我。”容华道。 麻烦?除了帝君凰,她还能遇到什么麻烦? 云初夏还是客气地说道:“谢谢。” “你能来盛腾,我很高兴。上次的事情给你造成的伤害,真的很对不起。”容华又是歉意地说道。 “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忘了,容先生也不必一直记在心里。” “好,你去忙吧。” 云初夏离开,容华一直望着她的背影。 “她是我们客服部的。好像叫云初夏”沈源走了过来,道,“你认识她?” “你知道她?” “听手下人提起过她,很上进的一个女孩儿,经常在别人走后,自己一个人在培训室学习,各项业务也掌握得很快,过考核应该没问题。”沈源斜睨他,“容副部长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儿,难道你对她有兴趣。” “我是对她有兴趣。”容华丝毫不隐瞒自己对云初夏的兴趣。 沈源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过……”容华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转头对沈源道,“她结婚了。” 沈源一愣,容华已经走了。 ———— 帝君凰看看,已经六点半了。也不知她下班没有。打过去电话,居然显示关机。 他开车准备回去,路过一个花店,进去买了一大束玫瑰,准备给云初夏一个惊喜。结果,刚出花店,一个人影就蹿了出来,啪啦一声,将他手中的花挤掉,新嫩的花瓣落了一地。 帝君凰寒面看着落地玫瑰,那女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随后惊讶地叫道,“emperor!” 帝君凰这才看向面前得女子,微皱眉:“ellen?” 被叫ellen的女子却顾不得聊天,她慌张看看后面,拉着帝君凰:“后面有人在追我,救救我!” 后面有几个男人在人群里乱闯:“那个臭三八去哪里了!” “前面,她在前面!”有人一眼看到她叫道。 “啊!”ellen一声惊叫,转身便想逃,却被帝君凰拉住手腕,ellen惊讶道:“emperor?” “跟我来。”帝君凰拉着她,两个人一路狂奔到他的车边,然后迅速上了车,ellen一直看着后面:“快开车,他们追上来了!” 帝君凰发动车子,敏捷地开了出去,让还想抱住车的小瘪三儿像个癞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ellen扑哧笑起来,冲他们招招手:“再见啦!”气得那些人跳脚。 帝君凰开车技术极好,没多久就甩开了那些人。ellen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让我在这里在这一刻又遇到了你,emperor,谢谢你,要不是遇到你,我一定会被他们抓到,变成肉片鱼汤的。” “你怎么会被人追?”帝君凰问道,ellen抿抿嘴道:“我在逛夜市的时候遇到一个卖古玩的,他说都是中国古代皇帝用的东西,本来我想买一个铜镜,他要我三千,但我没带那么多钱,我就不想要了,我知道这是可以砍价的,于是我就从三千砍到了一千,他就把这面镜子卖给了我。”ellen拿出一面生锈了的铜镜,“我想走,他们却不让我走,非要我再买下另外一只石头乌龟和一个镯子,有好几个男人过来围住了我,他们非要我买。我出手打了一个人才逃出来,却被他们一直追着。” ellen嘟着嘴靠在前座的椅背上:“那些人真是太可怕了,emperor,我就知道我们是还会遇到的。这就是中国说的‘缘分’吧?” “把你的铜镜给我看看。”帝君凰接过ellen手里的铜镜,只看看,便道,“这是假货。”他叉土巴。 “啊?不会吧?我花了一千,买了一个假货?”ellen一张脸都要皱在一起了,看起来煞是可怜,让人怜爱。 帝君凰道:“这种骗人的东西太多了,就专门骗你这种不懂古玩的人。这如果真是哪位皇帝用过的东西,怎么可能只卖一千?这就是给你一个贪便宜的教训,这世界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ellen起先还苦着一张脸,但她看了看帝君凰,忽而笑道:“不,它不是我的教训,而是我的幸运物。要不是它,我怎么可能再遇到emperor?” ellen举着铜镜:“他们说这是皇帝用过的镜子,也没有错。你叫emperor,中文意思就是皇帝……是它带我找到你了呢!说不定,这就是你用过的镜子,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帝君凰浅笑未语:“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ellen说了地址后,帝君凰将她送过去,ellen下了车对他道:“我其实半个月前就回国了,一直想联系你,但又觉得我们会有缘再见,果然呢。” “下次最好跟朋友一起出来。”帝君凰道。 ellen点点头,见帝君凰要走,她忽然道:“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不管是你今天救了我,还是我弄坏了你的玫瑰,我都应该请你吃饭表示表示。” “今天就不必了,我要去接我老婆。”帝君凰道,ellen点点头:“没关系,中国不是有句话叫‘来日方长’吗?emperor,你能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吗?” “帝君凰。” “帝君凰……”ellen柔声念道,她伸出手,“我叫简晴。” 帝君凰与她握握手,便上车又离开,透过反光镜看到ellen——简晴一直站在车后向他招手,直到看不见。 ———— 天上开始飘起稠密的雨丝,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已经进入了八月中旬,天气还是酷热难当。时不时的来点儿雨水,倒是能带来难得的凉爽,但对云初夏这种忘记带伞的人却很是郁闷。她翻了翻,的天气预报还说是阴天,结果却下起雨来,等她回家就把这软件卸了,简直太不靠谱了。 今天她虽然出来的仍然较晚,但门口仍然聚了不少人,都不耐烦地看着这讨人厌的瓢泼大雨,也不知何时才停。她拿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让桑经来接她都不可能了。 帝君凰这些日子常来充当好老公,唯独今天不见踪迹。 她仰望着成片成片的雨落下,想着,若是再不停,她就先回公司,什么时候小了,再走。这时,她的身后支起一把格子伞,砰的一声,犹如忽然绽放的花朵。 容华走到她身边,亦望着外面的雨幕,淡淡说道:“不介意的话,让我送你一程。” 云初夏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婉拒了:“谢谢,我等雨小一些再走也没关系。” 容华转头看她:“你害怕我?” 她一愣,容华露出笑容:“没有便好。这雨看样子一时停不下,我送你也是顺路。” 容华握住她的手腕,便将她拉了出来,她还是想婉拒,但容华抓着她的手不放。两个人又走在雨幕中,云初夏自然是躲到他的伞下,容华这才放开了她:“我的车就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92章 花是我送你的 两人上了车,容华驱车离开,雨顺着车玻璃哗啦啦地流下,模糊了整个世界。 云初夏还不习惯与容华独自相处,毕竟。他们之间有过“不愉快”。 “我奶奶很喜欢你。”沉默中,容华先打破了宁静。 果然,提到了他奶奶,云初夏的神情在不知不觉中都松了下来:“你奶奶……董事长她老人家现在在忙什么?” “她现在办了一个老年慈善会,经常去孤儿院、老人院做慈善,整日里忙得都不见人影。”容华提起奶奶,脸上也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董事长是个很好的人。”云初夏想到杜文雅,心中也暖暖的。许久,都没有人给她这种感觉了。 “奶奶现在还不知道你在盛腾上班,我还没有告诉她,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亲自来看看你。”容华又道。 云初夏忽然不说话了,容华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奶奶见你也会私下里见你。你是帝氏总裁妻子的事情,除了我和奶奶,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云初夏惊怔地望着容华,他却似已经洞悉了她的心情:“在盛腾,做你自己就好。” 在盛腾,做你自己就好。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似乱动的算盘,拨动了她心中的涟漪。 做你自己就好——几乎没有人对她这样说,她爸妈要求她只做个听他们话的傀儡女儿。帝君凰要求她做一个对他百依百顺的老婆,除了哥哥和彬彬,没有人会从她的角度为她着想,他们想的永远都是自己。帝君凰口口声声说爱她,他用尽一切手段把自己留在他身边,其实,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所谓的爱吗?他明明知道,他的爱对她来说是地狱,他却将她缚在地狱里,永不得解脱。 做你自己就好,她又何时能真的做你自己就好? 容华并没有将她送到家门口,而是距离一段距离时就将车停了下来。他把伞给了云初夏,云初夏撑着伞站在雨中,容华冲她笑笑,倒车离开。 帝家,帝君凰与萧安正在下围棋。帝君凰有些心不在焉,他抬头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但云初夏还没回来,让桑经去接人,接到现在也没消息。 萧安也看了一眼时间:“你老婆不是小孩子了,回来晚也许是工作忙,你整日管她管得如此严,难怪她至今还是不喜欢你。” “你又想说什么?”帝君凰不悦道。萧安靠在沙发上:“君凰,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管教女儿的严厉父亲吗?女儿因为没有自由,即使父亲再是出于爱,女儿也是无法理解,而恼恨于父亲。你和云初夏的关系就像这样,你一点自由的空间都不给她,换做任何女人,应该说,换做任何人,都是受不了的。一个人都有他的隐私空间,即使是亲密的爱人,这个空间还是要保留的。换个方位想想,云初夏如果事事管束于你,事无巨细。从你吃喝拉撒到和每个女人说的每句话,你又会受得了吗?” “这不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吗?”帝君凰转眼间吃了萧安一片,令萧安叹了半天:“等你尝试过了,你就知道这滋味到底好受不好受了。” 别人或许会烦这样的妻子管得细,管得严,他却期望着云初夏真的能这么对自己,至少,她是很在乎他的,不像现在,她对他依旧不冷不热,他在与不在,都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帝君凰正对着围棋冥思苦想时,却没发现萧安已经站了起来,听他朗声说道:“好久不见,送你的。” 帝君凰抬眸,丫的,萧安这无耻的绿茶婊,拿着他买来的玫瑰“借花献佛”——竟去讨好他的老婆。 云初夏收了伞进来,猛然身前就冒出了一大束玫瑰,她一愣,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帝君凰,这是在搞什么? “不用担心,他敢吃醋,我们就去私奔。”萧安冲她发电,云初夏懵懵懂懂接过了玫瑰:“谢谢。” “你喜欢就好。”萧安笑道,“你吃过了吗?为了等你回来,我一直和他下棋,拼命的忍饥挨饿啊。等会儿一起吃吧。” 云初夏点头,又看向还坐着不动的帝君凰:“好,我先上楼了。” 萧安做了绅士礼,让她浑身起鸡毛。她上了楼,又不经意看了一眼,楼下的两人,一个仰头对她浅笑微颦,一个寒面而望。 她,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他们约会了啊? 吃饭的时候,萧安也一直在给自己加菜,闹得好像她是客人一般,她只得连声说谢谢。帝君凰脸更黑,直接拿过她堆积成小山的碗,自己来吃。萧安又勤快地给她盛了一碗米饭,接着给她加菜,一边说着:“吃吃吃,别客气。” “这里是我的家,她是我老婆,客气的人应该是你。”帝君凰用快递挡住萧安又加过来的菜,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讨好他老婆,他是嫌他们朋友做得太长了? “你前天不是还说过,你家就是我家,你老婆就是我老婆?”萧安直接把菜加到自己嘴里,一边笑眯眯对云初夏说着,云初夏转头看向帝君凰,他低气压地看着对面的好友,云初夏放下筷子:“……我已经饱了,你们慢慢吃。” “你还没吃多少啊。”萧安看她一筷子都没动,云初夏实在不愿夹在这二人之间当“电灯泡”:“我今天不饿,我先上楼了。” 云初夏离开上了楼去,萧安瞧着她的背影,又低头对帝君凰特认真地说:“她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吧?” 帝君凰将菜都推倒他面前,还把电饭煲端了来,说道:“不吃完,别回去,桑经,盯着他吃。” 回来的桑经头发、衣角还湿湿的,他点头:“是。” “不过是开个玩笑,不必如此认真吧?”萧安苦着一张脸说道,帝君凰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必须认真。” 帝君凰离开,萧安对桑经道:“小桑,你不会真要看着我把这些吃完吧?我要是撑出个好歹来,你们还要负责任呢。” “我可以叫医生过来随时候着。”桑经表情岿然不动地说,“您慢慢吃。”他冬匠弟。 “我艹!”萧安忍不住骂起来,“小桑,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你怎么能像帝君凰一样冷血无情呢?” “您有时间说话,不如快点儿吃。” “我……”萧安已经要呕血了,他今天真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寻帝君凰的开心,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云初夏似是颇在意帝君凰。从绑架之后,帝君凰带她来感谢他,他就觉得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像从前一样冷冰冰了。真希望,帝君凰能维持住现在的关系,再进一步。 帝君凰推门进去,看她正将一把格子伞收起,低头一直看着这把伞。他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头抵在她的颈子间,贴着她的面颊,似是夹杂着怨怼与委屈:“玫瑰是我买的。” 云初夏只觉得肌肤相贴,十分炙热,想要离开,却被他紧紧抱住,她握着伞的手垂在身侧:“我知道。” 帝君凰莞尔:“你知道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她缓声道:“萧安不会送我花。” 帝君凰又是哂笑,亲了她脸颊一下:“怎么回来这么晚?打你也关机,让桑经去接你,也没消息。” “没电了,我自己打车回来的,可能与桑经错过了吧。” “这伞好像不是你的。”帝君凰拿过她手里的伞,她看了一眼:“同事借给我的。” 帝君凰没有继续再问,转过她:“你刚才什么都没吃,饿不饿?” “你吃了吗?”她忽而问他。 “有个男人充当了家庭主妇,你觉得我吃得下去吗?” “噗……”云初夏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晃了帝君凰的眼,他凝神望着,多久没有见她这样笑了? 两人一直吵吵闹闹,她对着他时多是冷着脸或者面无表情,连个笑容都似是施舍。 云初夏被他看得不自在:“等他走了再去吃。” 帝君凰也笑了:“但我们真要饿一会儿了,我把那桌子饭都赏给他吃了。” 云初夏略愣,等帝君凰带着她走到二楼的楼梯,正好可以看到萧安坐在桌子旁,正在狂吃海塞,她甚至看到电饭煲被放到了桌子上,旁边,桑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云初夏回头看帝君凰,不敢相信他这么“虐待”朋友:“你要他撑死啊?他可是你朋友。” “朋友妻更不可欺。”帝君凰只看了一眼说道,拉着云初夏又回去继续“腻歪”,他拿着被云初夏放到桌子上的玫瑰递到她面前:“喜欢吗?” 火红火红的玫瑰还沁着香气,鲜嫩的花瓣在灯光下闪着光泽,云初夏只低头看着却没有说话。 “不喜欢?”他又问,她接过,淡淡地说道:“还好。” 她若说她不喜欢,他大概又要送她别的花。无关花的好坏,只与送的人有关。 章节目录 第93章 就这么难为你吗? 帝君凰入睡前,接到简晴的一则短信:今天谢谢你,改日一定要请你搓一顿(笑脸)。 简晴是他是在美国认识的华裔女子,两个人萍水相逢,简晴给了他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感觉。所以简晴提出互换电话号码时,帝君凰也并未拒绝。但回国之后,两人就没了联系,应该说简晴曾经联系过他,在那次,他和云初夏在车上“争吵”时,被他挂断之后,简晴就没有再联系他。 帝君凰将丢在一边,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无聊,有些寂寞。他这是过得什么日子?有老婆不能碰,不能摸……娶个老婆,不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孤单,总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吗? 帝君凰颇是烦躁地翻了一个身。尔后蹭地起来,赤脚走了出去,他来到云初夏的门前。他知道她每夜都会锁门,可这门于他也是有像没有,只因为有着“协议”,所以他才一直当“君子”。他状庄圾。 帝君凰开门进去,屋子里也黑漆漆的,然后他关上门走了进去。 云初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即使动作很轻。她还是感觉到了,大概是她今夜睡眠比较浅。 她睁开朦胧的眼转了身来,糯糯叫了一声:“帝君凰……” 帝君凰看着怀里的她,浅淡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真切的声音传来,让她头脑渐渐清晰,方才的一刹那,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有时,他半夜才回来,她那时已经睡得天昏地暗,只闻着熟悉的味道滚进他怀中,抱着他继续睡。有时候会听到他一声叹息,或者让她松松手,她不放,他也就不再说。 她再一次有了清醒的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才是帝君凰,而从前的那个……不过是幻影。 她伸手想要开灯。却被他拉了回来,黑夜中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我不想一个人睡觉。” “我只抱着你睡,不会乱动。”他一手搭在她的腰上,然后就闭上了眼,果然没有再乱动。 许是在黑夜里的缘故,许是他们现在关系不像从前一般剑拔弩张,云初夏这次没有再拨开他的手。她在黑暗中看着他,即使什么都看见,她也睁着一双眼睛望着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都在想。 今生,再今生,可那些记忆却不能随着重生灰飞烟灭。 帝君凰也缓缓睁开眼,他知道她在看他。 夜晚是一切暧昧的滋生,更是欲望的破土。 “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他靠近,低声问道,她就索性闭了眼。 他若水滴一般吻在她唇上,随后离开,云初夏再次睁开了眼,两人相望,当他压到她身上时,身下抵着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暗哑:“夏夏……” “你说过不会动我。“她不动地说道。 帝君凰附在她耳旁:“男人的话在这时候都是相反的。老婆,你不知道吗?” 他吻上她柔软的唇瓣,缓缓慢慢的品尝,手也伸进她的衣内,手指顺着她的肌肤游走。 “刚才我让你出去才是对的。”她伸手推他,却被他压在床上,他轻笑:“你不会后悔么?” “不会。” 听到她肯定又坚定的回答,他脸色渐沉,索性将她两只乱动的手都压在床上。 “你干什么!” “亲你。” 他的吻再次变得霸道起来,让她躲无可躲,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腾腾热气围绕着两个人的身体肆意蔓延。他贴着她的额头:“说一句,我不想让你走,我就不再动你。” 他的手沿着她的脸颊行走:“对我说这样一句话,就这么难为你吗?” 黑夜中,两人都是无声。 帝君凰的热情也顿时消失,心中升起了疲惫,他一次次把心放到她面前,她却永远视而不见,再是强大的人,也有疲惫的时候。 他起身,想要离开,至少今夜,不想再这样自讨没趣。 一只纤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帝君凰身子就撑在她上面,他低头望着她,他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臂,还带着些颤抖。 他再次覆在她身上,却似狂风暴雨一样吻着她,一番洗礼后,他却没有再继续,将她紧紧抱进怀中,生怕弄碎了她好不容易才伸出来的手,他平静着呼吸:“我不动你,我说话算数,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两人这样彼此靠近着,帝君凰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他轻声道:“云初夏,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折磨我的妖精,你随意一句话都可以左右我的心情。爱上你这样的女人,你说,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她闭上眼睛装睡。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明明应该拒他于千里,却在他要离开时,拉住了他。 云初夏,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帝君凰清晨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了起来,外面天气很好,他看着凌乱的床,想起昨夜的一幕,不禁露出笑容。 唉,他多么希望醒来的时候,能看到她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不过,昨夜已经好多了,至少他要离开时,她并不想他离开。吻她时,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抗拒了。 他能让她伸出一只手来,就能让她伸出一双手来。 帝君凰出来后,阿姨说云初夏正在水边喂鱼。 水里终是放养了一些鱼,却也不是锦鲤,也不是别的观赏鱼,最先是阿姨从市场买回来的活鲤鱼,因为没有被吃掉而捡回一条小命,被她放进了水里。时间一长,也就没人再想捞出它来吃了。后来阿姨又放进几条金鱼、小乌龟……原本寂静的池子也喧闹了起来。 云初夏放进一些鱼食,大大小小的鱼都游了过来,挨挨挤挤,也甚是热闹。 忽然有人从她手里抓过了鱼食撒了过去,帝君凰站在她身边:“醒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不忍心叫醒我吗?”帝君凰又从后面抱住她,“夏夏,你现在这样坦白,我很喜欢。” 她却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帝君凰忽然将鱼食都投进了水池里,云初夏一惊,扭头惊喊道:“你干吗呢?” “给它们发红包。”帝君凰笑得灿烂。 “……” ———— 云初夏拿着容华的伞,在策划部略微迟疑要不要进去。 “你找谁?”有人过来问道。 “我找容副部长,他在吗?”云初夏问道。 “在,里面的那个办公室就是容副部长的。” “谢谢。”云初夏走了进去,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容华抬头,看到是她,目光微微一定。 她走进来,将伞递给他:“昨天谢谢你。” 容华接了过来:“不客气。” 云初夏微笑一下,离开。 容华望着伞发呆。 ———— 人们常说,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门,但没有人说,打开的那扇门风景是什么样的。可能是阳光灿烂,也可能更是雷雨交加。生命的运转总是带着这样一些奇迹,让你最意外的时候遇到它。 马小庆表示,上帝给她送来一个母夜叉儿媳,就算打地洞,她也要刨出另一扇门来。 马小庆与闺蜜金枝正在逛街的时候,路过一家婚纱店,金枝扭头往里瞥了一眼,然后又凑了过去,冲马小庆招手:“小庆,你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马小庆凑过去,金枝指着正在为一个新娘摆弄婚纱的女子说,“那女孩儿我感觉好面熟啊,你见过吗?” 当马小庆看到那女子的长相时,也不禁多看了两眼:“她不是那天帮我挡水的女孩子吗?金枝儿,你还记得吗?” “啊啊啊,是她,对,是她,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金枝说道。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儿通过玻璃也看到了她们,金枝与马小庆立刻感到不好意思了,女孩儿冲她们温柔笑笑,又点点头。随后,金枝拉着马小庆走进了婚纱店,一边看看婚纱,一边看着女孩儿为新娘装饰,还有工作人员给她们倒了水,让她们在旁边坐坐,等等店长。 “还是店长,真了不得啊。”金枝夸赞道,“我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做这样的工作,高雅又有范儿,哪里像你那个儿媳,竟然跑去做快递,那是一个懂得自我爱惜的女孩子应该做得工作吗?又脏又累……还被人爆出那样的事情来,我也为她丢脸。同样是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金枝刀刀插在马小庆的心口,一看马小庆脸色又不好起来,又连忙劝道:“哎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书,不是什么都十全十美的,你别总是什么都想要,那也是不可能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等女孩儿稍微有了空闲,她走了过来,马小庆和金枝也站了起来,金枝道:“我们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快请坐。”女孩儿又招呼她们坐下。 “上次的事情,我还很抱歉呢。”马小庆道。 “阿姨,那件事,您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吓死本宝宝了 “你是这家婚纱店的店长?”金枝环视四周问道,“看你年纪也不大,你多大了?” 马小庆碰了一下金枝,金枝掩嘴笑道:“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就问你这么私人的问题。不好意思。” “我今年25岁。”女孩儿也并不介意,“我叫简晴,阿姨,你们可以喊我晴晴。” “25?”马小庆也满是惊讶,“25岁就做了这么大的婚纱店的店长,你这姑娘真是能干。” “店长,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有店员过来道,简晴便又离开了。 马小庆与金枝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就要告辞,简晴又走过来,满是歉意道:“真不好意思,阿姨,你们是特意来看我的,我却忙得没时间陪你们。” “哎呀。别这么说,是我们打扰你了。我们能再碰面,就说明我们有缘分。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我和你小庆阿姨还会再来的。”金枝热络地说道。 “好,下一次,我一定会陪两位阿姨多说说话。” 马小庆与金枝走远后,金枝道:“我越看这孩子越是喜欢,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我家阿源上个月刚和女朋友分手。现在感情正处在空白期呢。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我说不喜欢,他就立刻和她们分手,我儿子可孝顺了……” 马小庆心里越听越不是滋味,也就越发憎恨云初夏。 ———— 云初夏的工作毫无意外地过了考核期,虽然工作是三班倒,但她幸运地被安排在了白班。 为了给新员工接风,部长沈源请客,张思一说,这是沈源来做客服部的部长后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新员工之后会在盛腾工作多久,沈源都会办一个接风宴。 公司聚餐,自然是要去的,自然……她也应该给帝君凰打个电话。 最近与帝君凰关系缓和的神速进展,让她有些不适应,但那个人从来不管她适应不适应,她说不适应。他也会厚着脸皮贴上来。 电话拨通,几乎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夏夏……” “……我今天公司有聚餐,要晚些回去。”她道。 “要聚餐到几点?” “大概也要十点吧。” “别喝太多,结束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她挂了电话,然后看到容华进来,容华壮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朝着沈源的办公室走去。 “喂喂喂。”张思一隔着桌子探过身来,“夏夏,你知道吗,这位就是咱们公司董事长的孙子,太子爷。” “嗯,我知道。”云初夏道,张思一拍着胸口道:“我后来又碰到太子爷几次,还好我没有对他干什么,不然我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他他私扛。 云初夏很想知道,她说的“没有对他干什么”,究竟是什么。 张思一探头看了看又凑了过来:“那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个太子爷有精神病,还进过精神病院?” 她当然知道,但她曾被容华绑架的事情却不能对任何人说。 张思一对着她咬耳朵道:“我听说是因为他的初恋死了,他因为接受不了打击才疯的……” 因为初恋才发疯? 云初夏想起容华绑架他时。他靠在她肩膀上喊她“老婆”——他是因为他的初恋,才绑架她?那他应该很爱很爱自己的女朋友…… “听说他最近才恢复正常,董事长看他没事了,就让他来公司做策划部副部长。”张思一不免感叹,“生得好真是好啊,像咱们这样的正常人,大学毕业,辛辛苦苦才找到这么一份工作。人家呢,就算曾经是个疯子……” 云初夏忽然捂上了张思一的嘴,张思一还想喊你干吗,一抬头,心脏都要被吓得裂开了——她口中的“疯子”此时就站在她们的位置前。 张思一立刻站直,就像学生见到老师一般喊道:“部长好,容副部长好!”然后她赶忙回了自己的位置,拿着一本书挡着自己苦成黄瓜条的脸,一边偷偷看向云初夏这边。 “工作时间是让你们闲聊吗?”沈源“严厉”道,周围方圆十里立刻连蚊子飞的声音都没有。 容华目光瞥向云初夏,她亦有些心虚,连忙低头工作。 之后沈源与容华离开,张思一一下子就趴在了桌子上:“吓死本宝宝了,吓死本宝宝了,他们是鬼吗?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之后,她和张思一还特意被沈源“请进”了办公室,大意就是,在公司里议论盛腾太子爷,她们是不想混下去了,吓得张思一脸都变色了。之后,沈源让张思一先回去,独留下云初夏。 他打量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容华是被这个女人哪里吸引了!况且她还结婚了,已是个人妻! “你和容副部长认识吧?”沈源靠在椅子上,缓声问道。 云初夏有些惊讶地看向沈源,随后就明了了,沈源与容华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中午两个人常一起去吃饭,那么他知道自己和容华认识,也不奇怪了。不过,看他神情,他应该是不知道容华曾经绑架过她的事情的。 “我看你跟容副部长关系不错,他好像把你当朋友看待,你这样背后议论他,是不是不合适?”沈源呛声道,被自己爱慕的女人背后议论曾经的黑暗过去,是谁听到都不会好受吧?何况,容华的过去,更是一直被忌讳极深。他虽知道的不多,但还没见到有人有胆子在当事人面前谈论这些事情的。 容华把她当做朋友? 其实,她与容华接触不多,他们的关系也只能定位于绑架相识吧? “谢谢部长的提醒,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但这黑锅她也要背上了。 “知道就好,去工作吧。”沈源道,云初夏离开。沈源看着她的背影,容华说喜欢她,那他要不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呢?不管容华以前怎样,如今他都正常了,更重要的是,他是董事长唯一的孙子,盛腾是杜文雅一手创造的出来的,那么继承人的位置就不会落到别人的手里,最终还是会由容华来继承。 沈源不喜欢站队,也不喜欢拉帮结派,即使不在盛腾,他在别的公司一样可以施展拳脚。但,有天降的好处他都不要,就是他榆木疙瘩了。不过,云初夏已经结婚了,这种为了利益,破坏人家婚姻生活的事情,他还是别做了吧。有钱难买我心安,他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虽不是深信不疑,但也以之为准则之一。 接风宴,无非是吃吃喝喝,吃喝过后,又一起去k歌,不少客服部的同事也被叫了过来,包厢也换了一个更大的包厢。气氛十分热闹,甚至是太闹腾了。 云初夏只安静地坐在一旁,喝着小酒,她今天也没敢多喝,也怕喝醉了闹笑话。 她再一次看向正对着大屏幕对唱的一男一女,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也被拉过来的容华。 容华的声线极好,唱着唱着,周围都安静下来,忽然爆发出一声好,众人啪啪鼓掌,说能与明星相媲美了。 待容华唱完后,又马上换了张思一和另一个男同事,她旁边空下的位置就由容华填补了。 因为今天才议论过他,云初夏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想要借口离开,却被容华暗暗拉住手腕,他如风一般凑近她耳边:“白天的事情,我不介意。”随后又极快地离开。 云初夏瞬间就似被人看穿了心事,她尴尬地坐在那里,容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与她碰杯,随后冲她浅浅一笑,拿起杯子慢慢喝着酒。她也拿起了酒杯,偷偷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喝了起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然后,高潮来了—— 张思一竟然上前狠狠吻了那与她对唱的男同事一口,周围一片尖叫,张思一脸上还带着兴奋,又大声唱了起来,只剩那男同事唱歌都在打颤,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原来这就是她的会干些什么……”云初夏简直惊呆了。 “什么?”容华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云初夏转头看着容华,想着张思一若是也这么突然对他做这种事,大抵,会被一脚踢出盛腾吧…… “扑哧……”云初夏面对着容华忽然笑起来,容华也笑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让你感到好笑吗?” “抱歉,抱歉。”云初夏竭力忍住笑,“和你无关,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时,云初夏的响了起来,她看是帝君凰,便对容华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容华点头,她走出了包厢。 “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看时间,才八点半,她靠着包厢的墙壁:“十点左右。” “我去接你。” “我打车回去。”云初夏甚是无力,她现在感觉帝君凰就像个过度依赖她的小孩儿,小孩儿不见了妈妈,总是想找。 云初夏挂了电话,刚要进去,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头:“你,陪我喝酒!” 一只手同时掐住了那醉汉的手腕:“请你放尊重。”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在维护他?! “尊重个屁咧!老子找小姐,你也要管,滚开!”醉汉喊道,却“砰”地一声,被人丢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包厢的走廊里路过的人都不禁被惊得停住了脚步,往这边看过来。 云初夏也惊吓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容华把刚才骚扰她的男子一下就按在了地上,胳膊利落地往上一折,那醉汉就疼得哇哇直叫:“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杀人啦!” “容华,来人了,你先放开他。”云初夏看保安过来了,连忙去拉容华。容华站起,锋利的目光让她心头一凛。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小子,你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那醉汉又站起,摇摇晃晃朝着容华而来。却被容华一脚揣在地上,那脚又狠又用力,把那男人直踹得流出鼻血,爬都爬不起来。 —————— 萧安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正因为帝君凰总是围着她打转,所以她才会不管累与苦,也要去找工作,只是为了能逃离他,得到片刻的自由。 “我在家等你。”帝君凰此时正与萧安在酒吧喝酒。萧安用手指敲敲桌子:“你这个老婆奴,别对别人说,你是我朋友,我不认识你这样的老婆脑残粉儿。” “是谁见了我老婆就大献殷勤?”帝君凰弯唇一笑,“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不会给你挖墙角的机会。” “什么挖墙角的机会?”刚说完,他旁边就探出一个头来,然后甚是感兴趣地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是想去偷东西吗?告诉我,告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你们是不是要去盗墓啊?” 萧安大笑起来,道:“君凰,这是哪里来的活宝?你不是说介绍一个美女给我认识?怎么来了个这么货?” “你才是货!你是水货、假货、坑货……”简晴说出了一溜,萧安刚靠近一步,简晴做起比武姿势:“想打架吗?来吧,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蛇妖!” “啊。原来是自己人,失误,失误……” 说着,两人手握手,又抱了抱。帝君凰冷眼看着:“你们演够了吗?” 随后,萧安、简晴笑了起来。 三人坐在桌边,萧安对简晴道:“这姑娘,性子豪爽,我喜欢。君凰果然不欺我也。介绍了一个对我胃口的美女。” “欧巴也合我的胃口呢,我就喜欢欧巴这样的花美男。”简晴脱着下巴,对萧安放电,萧安捂住心口:“完了,我的心为你沉沦了……朱丽叶……幸福的,幸福的夜啊!我怕我只是在晚上做了一个梦,这样美满的事不会是真实的。” “亲爱的罗密欧,再说三句话,我们真的要再会了。要是你的爱情的确是光明正大,你的目的是在于婚姻,那么明天我会叫一个人到你的地方来,请你叫他带一个信给我,告诉我你愿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就会把我的整个命运交托给你,把你当作我的主人。跟随你到天涯海角。” 两人顷刻又变成了演舞台剧,双手我再了一起。 帝君凰将筷子插到他们的手上,淡淡喝了口酒,淡淡地说道:“急急如意令,小鬼快散开。” “去!”萧安推了他一把,三人都笑了起来。他扔阵扛。 “这是你从哪里认识的美女啊?这么有意思?” 简晴一手搭在帝君凰肩膀上,靠在他肩上:“我是他情人,我叫简晴。” 萧安一愣,随即笑道:“要是你以前这么说我或许还信,但这家伙现在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老婆奴,整天就围着他老婆转,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觉得费事。” “我与emperor是在美国相遇的。”简晴更是靠近,“你看,emperor都没有推开我。” 萧安看了看,见帝君凰神色淡淡道:“别闹。” 萧安无言地看着帝君凰,简晴坐直身子,一双眼睛都含着笑容:“他好像真信了呢。” 帝君凰没什么表情,萧安有些气恼地指着他们:“没有这样的啊。” “萧萧,你放心好了,我与emperor只是在美国相识,他说今天要介绍一个帅哥给我,我就过来了。”简晴笑着说。 “你知道我叫什么?” “这个酒吧都是你的,我再不知道老板是谁,冲撞了大神就不好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这个小姑娘,有意思。今天酒水,我给你全免。”萧安道。 “萧萧,你真是好帅又大方啊。” “对了,你刚才叫他什么?”萧安想起简晴对帝君凰的称呼问道,“emperor?” “?” 萧安再也不顾形象地笑起来:“emperor,你居然连外国人民都不放过!真是扬我国威!” “什么不放过?”简晴看萧安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起来问道。 帝君凰给了他一拳:“他肚子疼,别理他。” “肚子疼?萧萧,你还好吗?”简晴又赶紧关心起萧安来,萧安直摆手:“没事,没事,是笑得喘不上气来了。” ———— 经过沈源和ktv交涉后,没多久这件事就解决了,究竟怎么解决的,云初夏也不知道。像容华、沈源这样有身份和人脉的人,这样的事情也好摆平吧。 大家也都陆陆续续散了,张思一因为喝醉,被她强吻的男同事护送回去了。 因为容华今天又帮了她,所以当容华说送她回去时,她并未拒绝。 “今天谢谢你。”云初夏心存感激,当她看到他的右手一片红肿时,歉意道,“你的手……” 容华握了握手:“没事,过一阵就好了。你有没有被吓到?” “我倒没有被那醉汉吓到,倒是被你吓到了。”云初夏看着他笑道。 “我?”容华盯着她的笑容又走了神儿,云初夏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容华收回目光:“我怎么吓到你了?” “你力气好大,把那人踢得站都站不起来。” 容华一笑:“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力气一下就出来了,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也想揍人了。” 云初夏被他逗笑了:“你已经帮过我好几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相比我对你做过的事情,我觉得这些一点儿也不够。”容华将车开到桥边,对她道,“能稍微陪我吹会儿风吗?” 两人下了车,水面一片黯淡,桥上只有路灯闪着光,周围偶有车路过。 容华按着桥,望着远处,声音也随着夜风一般慢慢飘开:“我曾经在这里跳河自杀过。” 云初夏震惊地望着他。 “我女朋友叫冯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但在一年前,我们打算结婚的时候,她却……”容华抓紧了栏杆,话似乎再也说不下去,好久,他才接着说,“她走了以后,我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就失常了。” 容华拄着头,似是拼命在忍耐痛苦。 云初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失去爱人之痛,她是被爱人背叛之痛,虽都是痛,却是不一样的,而现在她这种恨却一点点地再崩塌。 她抬手想要安慰他,手却在半空停住,可瞬间,她却被容华抱进了怀中! 她被容华紧紧地抱着,让她喘不上气来:“容先生……” 容华的声音低低沉沉:“六月的时候,我曾清醒过来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就站在这桥上跳了下去……我以为可以一了百了,可是,老天居然没有让我死……我连最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你说,我为什么还要这样活着?” 容华的声音里充满绝望,与他温朗的外表有很大的区别,听得她都心惊肉跳,她柔声道:“容先生,你想死的时候,你想过你奶奶吗?她年纪那么大了,是否能够承受连唯一的孙子也要失去?”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老人家。”容华依旧没有放手,“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抛弃我,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云初夏未曾听懂容华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喊:“夏夏。” 容华这才放开她,二人转身一看,就见云明宇推门出来。 “哥?” 云明宇走了过来,满是危险地打量着容华,将云初夏拉到他身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公司有聚会,聚会刚刚结束,我正准备送她回家。”容华淡然道。 “你是谁?”云明宇语气甚是不友好。 “哥,他是我公司的同事。”云初夏道。 “我是她哥哥,夏夏就由我送回了,不麻烦你了。”云明宇道。 “哥!”云初夏拉拉云明宇,“容先生……” 容华对她温声道:“今天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心情好多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你老公也该着急了。” 与容华再见后,云初夏就上了云明宇的车,一路上云明宇都没有说话。 “哥,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回来?”云初夏小心翼翼地问。 “陪客户吃个饭。”云明宇硬邦邦地回答。 “哥,你生气了?” 云明宇望着她,半晌才道:“我看到你们抱在了一起。”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容先生心里难受,他才……我……”云初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云明宇打断她的话:“我怎么想有什么关系,如果被帝君凰看到,像他那样的变态,他又会怎么想怎么对你,你想过没有?” 帝君凰…… “哥,你是说我行为不检点?”云初夏声音也冷下来,“我与容先生什么都没做过,我问心无愧。就算帝君凰看到了,我也会对他这么说。” “帝君凰那个禽兽,他会相信你的话吗?”云明宇忍不住扬高声调。 云初夏望着哥哥愤怒的脸庞,说道:“哥,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信?” 车吱的一声停下,云明宇半是愤怒半是惊骇:“夏夏,你在维护他?!” 云初夏未语。 云明宇捏过她的肩膀:“你是在维护他是吗?你忘了他曾经怎么对你!他不和你离婚,只是为了报复你!你说过死也要跟他离婚,你难道忘了!他背着你找女人,背叛你,你把这些也忘了?他现在是把你当块宝,当他玩腻了你,他就会像垃圾一样丢了你!” 他是她哥,他怎么能总是在她心里扎刀?一遍遍提醒她,她就该活在仇恨里!就该和帝君凰拼个鱼死网破! 她眼中噙着泪水:“若不是哥你在发现他背着我找女人,还是让我嫁给他,我会变成这样吗?” 云明宇双手一僵,云初夏拨开他的手:“哥,我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你回去吧,不用你送我了。” 她推门下车,云明宇也推门下车,看她正在打电话,他走过去:“夏夏,原谅我,我不该说那些话……” 他的声音却在看到她播出的电话时戛然而止——的屏幕上显现着“帝君凰”三个字。 “你是要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云明宇忽然捏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云初夏被云明宇这种可怖的表情吓到了:“哥……” 云明宇眼底刮着风暴,狠狠捏着她的手,怒喊:“你现在是原谅他了?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你那些决心和恨意都哪儿去了?被狗吃了吗?他找女人你不在意,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你是不是也不在意了?是不是他让你死一次,你才心满意足?” 黑暗中,响起“啪”的一声。 云初夏的掉落在地,显示的“正在通话”也中断了。她的手无力地垂到身侧,脸色苍白。 云明宇被这一巴掌似乎打醒了,心中的愤怒也瞬间消散,他看着眼前的人,慢慢伸出手:“夏夏……” 但已经有人快他一步伸出手来,将云初夏完全纳入怀中。 帝君凰将她扣进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身,完全是保护的姿态,对云明宇冷冽地道:“大哥这么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就是看不得自己妹妹过得幸福吗?” “你放开我妹妹!你不配和我妹妹在一起!”云明宇压抑着怒喊道。 帝君凰挑唇冷笑:“我配不配,这是夏夏说了算的。大哥,你说的,可不算。”他又柔声对云初夏道:“先去车里等我,我稍后就来。” 她抬头望着他,他拍拍她的后背:“别担心,我只想和大哥说几句话。” 桑经扶着云初夏离开,她的神色不好的吓人,让桑经都想揍云明宇几拳。 黑暗中,只剩下帝君凰和云明宇两个人。帝君凰走过去,眼中都是赤果果的讥讽,他撵了撵手指,声音也不似方才的冷酷,却把云明宇彻底打入了地狱。 帝君凰凑到他耳边说道:“你这样不遗余力地撺掇夏夏与我离婚,是因为……大哥你也……喜欢夏夏吧?” 那特意的断句,像是枪子打中了他的心,瞬间让他全身僵硬,一动不能动,活似被人扒光了来欣赏——他心底里最深的秘密,就这样被人一句话轻飘飘地挖了出来。 帝君凰站直身子,抬头看看夜空,壮似聊天地说道:“若是夏夏知道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竟然有这种不lun都念头,以夏夏的个性,她又怎么会对大哥你呢?” 似有千只手从地下钻出来,将他往下拖。 如果夏夏知道,他对她有超出兄妹的感情,她一定会厌恶于他,远远地离开他,让他再也看不到她。 这样的感情,不要说夏夏会厌恶,就连他自己也厌恶。 他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大哥若是不介意夏夏知道,我可以代你告诉夏夏。” “帝君凰,你不是人!”云明宇紧紧攥住了他的领子,帝君凰浅淡一笑:“比起大哥破坏妹妹的幸福生活来,我觉得自己仁义多了。大哥若是还想我和夏夏离婚,妹夫随时恭候。” 帝君凰推开云明宇,整了整衣服,朝车那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前天我和夏夏还看到有乱lun的新闻,我问她怎么看,她说很恶心。” 说完,他迈着步子离开。 云初夏从呆怔中清醒过来,她看到帝君凰和云明宇说着什么,两人似起了争执,她开门要下车,却被桑经拦下:“少爷不会和他动手。” 果然,帝君凰没有动手,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但云初夏不知道的是,帝君凰的没有动手,却比用刀子捅了云明宇还让他难受。 他上了车,云初夏担忧地看着云明宇:“你对我哥说了什么?” “他一心破坏我们的婚姻,你还这么向着他,真是个好妹妹。”帝君凰拍拍她的头,见她要下去,一把将她拽回,锁在怀中:“我什么都没和他说,只说他作为你哥哥,应该多从你的立场想想。他看不惯我,我也会尽力得到他的认可,不让你再这么难做。” “桑经,开车。” 桑经开车离开,云初夏推开帝君凰,隔着玻璃看向车后的云明宇,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可是,她也不知道,如今该和云明宇说些什么。 天色突变,倾盆大雨落在天地之间,也落在云明宇的身上,他闭着眼,任雨水浇灌,任寒冷侵蚀。 云明宇疯狂地开着车,世界都变得大雨倾盆。 对夏夏,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何时滋生的。 她哭的时候,让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她;她笑的时候,他心中亦是满足的。他喜欢,她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喜欢,和她一起做各种事情。即使两个人只是无聊地坐着,他也不觉得无聊。 这些,他从未跟夏夏说过,他以为自己只是更宠爱夏夏一些,更疼爱这个小妹妹一些。直到,在看到她别的男生说说笑笑,直到知道她交了男朋友之后,他心中的嫉妒无法掩盖,甚至有时他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那时,他才如梦初醒,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他……喜欢自己的妹妹。 但这份感情他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这份感情是世俗不允许的,夏夏知道了,也会害怕他,远离他。 可现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却被人无情的扒了出来,活似被人用刀剔着骨头。 帝君凰,那个可怕的男人,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会不会有一天他终究会告诉夏夏,自己对她的感情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那时,夏夏…… 夏夏,夏夏,夏夏……他心中塞满了这个名字,他曾想要给她最坚实的保护,到头来,他却是将她推入火坑的罪魁祸首。 夏夏,我究竟怎样做,你才能明白,我多想多想对你好? 这时,响了起来,是木彬彬。 木彬彬已经好久没有跟云初夏联系过了,她只是为云明宇生气,云明宇对她这个妹妹那么好,她怎么就能狠下心来那么对自己的哥哥?如果云明宇能像对云初夏一样那么好,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木彬彬脸红了,从第一次见到云明宇时,她就喜欢上了他。他那么帅气、温柔,对周围的人都很好,她看他时,总是如何都看不够的。 但她因为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表白,也怕表白了,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是不是该跟夏夏联系联系了?她现在想离婚也离不成,宣正仁那个混蛋又为了一点儿小利益就把友情卖了,夏夏如今身旁只有她和云明宇了,她和云明宇若也不站在夏夏身边,夏夏该有多苦? 她给云明宇打了电话,本想说,约夏夏一起吃个饭,可云明宇一直没有接电话。她只好挂断,又想着给夏夏发个短信,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这时,门铃响了。 木彬彬打开门,就看到浑身湿漉漉的云明宇站在的外面,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滴答在地,很快就汇成了一片。 “明宇!”木彬彬大吃一惊,连忙拉着云明宇进来,“你怎么搞得?怎么弄了浑身都湿漉漉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暧昧之吻 她伸手想要给他解开湿衣服,却被云明宇搂住,冷冰冰的嘴唇就吻了上来,木彬彬惊怔在那儿忘了反应。云明宇疯狂地吻着她,等木彬彬清醒过来。她用力挣扎,砰的一声,两人倒在地上。 云明宇眼眸凄迷,带着疯狂,吻着她的嘴唇。 “明宇,你干什么?不要,你放开我!”木彬彬喊着,云明宇按住她的手:“你不是喜欢我吗?” 木彬彬怔怔望着他:“明宇……” “你喜欢我,我现在就要你。”云明宇再次吻住了她的唇,木彬彬的挣扎越来越小,她抬手搂住了他,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明宇我喜欢你……从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你……” 云明宇吻着她的颈子,迷醉而痴狂。他需要发泄,他需要狠狠发泄内心的愤怒与痛苦。 衣服被抛得满地都是,木彬彬痴痴望着他。她吻住他的唇,与他深深纠缠。很快,娇——吟充满房间。 ———— 大雨过后,万籁寂静。 云初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是不是他让你死一次,你才心满意足?”云明宇的话如雷炸耳。 云明宇的吓人神情又似在窗户上出现,让她的心里又似被人一拧。 她哥只是因为她和帝君凰如今“缓和”的关系才如此动怒吗? 说她哥云明宇为她好,这也能说得通;但若她决定和帝君凰和好。那么于帝家、云家只有利而无害,从利益出发,云明宇或许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妥协,如她父亲一样劝她和帝君凰好好过日子。 虽然,知道“真相”后,她告诉过自己,明宇哥还是从前都明宇哥,但,终究有什么改变了。及至如今,她竟在怀疑云明宇这般想要她和帝君凰离婚,是有别的原因和目的的。 她怎会也变得如此可怕? 从小就对自己好的人,她又怎么如此怀疑?还说出那种“她的现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恶毒的话?竟然……还动手打了明宇哥? 也许是不相信,一直对她温柔的哥哥,会对她说出那些刺痛她心的话。 帝君凰走到她旁边:“在想你哥?你和你哥怎么都是兄妹,今天吵架明天合,你哥又是个男人。肚量没有那么小的。”他讨休巴。 坏人、好人都让他扮演尽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忽而问。 帝君凰一怔,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跳跃到这个问题上,一时竟然忘了如何回答。 “你这么及时、准确地找到我,你是想说巧合?”云初夏忽然想笑,今晚太多的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那时,她在做快递的时候,让他来接她,他就极快又准地找到了她,说是巧合。也能说得过去。但今天呢?他又像神一样的来到,难道他真有特异功能,时时刻刻知道她在哪里? 云初夏拿出,低头按着:“你在我装了定位系统吧?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 帝君凰只是沉沉看着她,他的沉默等于承认了。 她紧紧捏着,似是要捏断一般:“难怪你说不用桑经跟踪我了,你在我里安了定位,我在哪里,你都一清二楚,还需要什么破跟踪!” “我哥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变态!你想把我牢牢控制在你手里。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再弄死,让我躺在墓地里,这样就如你的愿。我哪里也都去不了,你想来看看我就来看看我。”她原本以为对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死了,对他任何的折磨与背叛都不会再有痛感,可笑的是,她居然在一点点忘了仇恨,又开始一点点对他的动摇。 猜到他在自己的里装了定位系统,她的心只感觉越发的悲凉,像是沉浸在冷水中,整个人都凉凉的。 于他来说,她不过是他想要控制的人偶,当她被他完全控制了,他便会失去兴趣。 明明,明宇哥句句都砸中了她的心事,她却掩耳盗铃,企图用一块遮布把那些血淋淋的事实遮住,只为了那死而复生的可悲的感情,只为了如今摇摆不定的心。 云初夏,你是被他伤得还不够吧?所以才会如此发贱地再次赌上感情! 她忍住酸涩的泪水,再与他多说一句,她都觉得不值。 “我是变态?!”帝君凰听到她又一口一个“我哥”,也怒从心来,他捏住她的下颌,冷笑,“你哥说一句话,就能抹杀我对你做得一切!你这么离不开你哥,你怎么不跟你哥去结婚!当初我跟你求婚时,你为什么不说你想要嫁的人是你哥?你这样告诉我,我tmd绝对不会娶你!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 他夺过她的,也只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是在你上装了定位怎么样?我是想把你控制在我手心里,让你一刻也离不开我,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多么的蠢!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得到你的欢心,在你心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你哥说的一句话!那还过什么!不过了!” 砰的一声,被他重重砸在地上,分成了两截,电池也飞了出来,滚出了很远。 果然,他还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她却仍然飞蛾扑火,蠢得像一头猪。 “你既然都说在我身上是浪费时间了,那我们离婚吧,你自由,我也自由,不必再这么折磨对方,你够了,我也够了。”她深吸一口气,口吻又恢复了让他想要捏死的平静。 离婚,离婚,从头至尾,她想要的只是与他离婚! 所以,他为她做了这么多,根本就没有走进过她的心,于她来说,都是多余的,甚至是觉得自己做这些都是可笑至极的吧? 在她面前,他连男人的尊严都放弃了,可是每一次他对她的温情与温柔,她从来都视而不见,冷漠地拒绝他。她从来也不关心他心情好坏,从来不在意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会让他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也从来不过问不理会…… 他不知道了,他到底爱这个女人什么呢?爱她的铁石心肠吗?那他还真是个受虐狂!他简直是在自作自受!当初为什么就那么信誓旦旦,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到头来,自己输个精光,她还是无动于衷。 帝君凰掐住她的后颈,狠狠掐着,声音也阴测测的:“你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和我离婚。我如你愿,只要你尽了妻子的义务,我就跟你离婚。” 他像嗜血的妖兽一般摸着她的脖子:“我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你想这么干干净净和我离婚,我岂不是太亏了?” 他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推开他,可是她垂着眼睛,一眼也不看她,伸手就去解衣服。 顷刻,让他想要掐断她的脖子。 桑经一直隐在暗处看着,他以为两个人的争吵会像从前一样,少爷总会有办法息怒少夫人的怒火。但是这次,他感觉自己猜错了,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决裂的边缘。如果……少爷真的强要了少夫人,只怕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在帝君凰彻底黑化前,桑经出手了,他拉住帝君凰的手扣住云初夏脖颈的手:“少爷,你消消气,您和少夫人都处在气头上,现在说的都是气话,千万不要做出让你们彼此都后悔的事情。” “桑经,你让开,这是我和她的事儿。”帝君凰面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了。 “少爷,我求你消消气,你如果真和少夫人离婚,少爷,你一定会后悔。少爷!”桑经竟然跪下了,云初夏眼中深深一震:“桑经,你还是别给他跪了。像他这种没有心的人,心中只有他自己。” 她又转眼看向帝君凰:“你不是想要我身子吗?我给你,然后,我们离婚,从此我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 “少夫人!” 帝君凰的神情已经无法形容了,在他扯过云初夏时,就被桑经握住了手:“少爷,你快住手!” “你给我滚!”帝君凰一拳打过去,被桑经接住,桑经挡在了云初夏面前:“少爷,你冷静些!” 帝君凰却又一拳打在桑经脸上,将他击了出去,随后将云初夏拽到面前,一副要碾死她的表情:“你要和我各不相欠?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云初夏,这辈子我都要和你纠缠下去!你想和我离婚,想要解脱?就算到死,你也别想!我不会和你离婚!” 他推开她,两人对峙着。 “帝君凰,说要离婚的是你,现在说不离婚的也是你,你还是不是男人?”云初夏出言冷讽,果见帝君凰身上的怒气又积聚了。 桑经又拦在了她面前:“少夫人,你不要再说了!和少爷离婚,你真会过得快活吗?” “和你在一起,我才更生不如死。帝君凰,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该说到做到!” “什么说到做到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被桑经急急招来的“和事老”萧安推门而入,就看到这保镖骑士护着夫人与自家主子对抗的精彩绝伦的一幕。 他还真是悲催,正准备和美女共度良宵时,然后就接到桑经十万火急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抛弃美女,来做“居委会大妈”。 看到帝君凰与云初夏剑拔弩张,一副想要砍死对方的样子,他甚是有些头疼地过来拉帝君凰:“你们都先静静,别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君凰,我们先出去抽根烟,走走走,出去,出去……” 帝君凰最终被萧安拉了出去。 “少夫人……”桑经转身看到云初夏嘴唇哆嗦着,她掐着胳膊,不让咸涩的泪水落下。 她上了楼开了门进去,又重重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肆意落下。 她揪着头发,慢慢蹲在了地上,揪心的痛一波波的蔓延,直到让她难以呼吸。 “啊!”她歇斯底里喊了一声,终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桑经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喊叫,他不禁握紧了扶手。可是,他除了站在这里听她哭泣,却什么也做不了,让她不会哭泣的人只有少爷。 ———— “你们为什么又吵架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萧安站在帝君凰身边问道,“你不是一向对女人都有手段吗?以前都能克制,为什么这次就不能冷静冷静?难道你真要闹到离婚,才满意?” 帝君凰却一句话也不听他的,大步离开。 “你去哪儿?”萧安皱眉问道,便看到帝君凰上了车,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开着车就离开了。 “帝君凰!”萧安喊道,但车已经没了影子。 萧安追了两步就停下,然后吐了口气。这时,从房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要震破房顶的叫喊声:“啊!” 萧安被吓得心都哆嗦一下,他转身看向屋内,随后快步跑进屋里,看到桑经站在下面,云初夏已经不在了:“怎么回事?她呢?” 楼上传来令人揪心的哭声,呜呜咽咽,萧安要上去,却被桑经拦下:“别去。” 萧安停下了脚步,转了身,无奈地叹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安烦躁地问道。 ———— 帝君凰在夜里狂飚着车,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这段时间,他究竟在干什么?要她重新爱上自己?要她除了他,心底再也没有其他男人? 他先前觉得信誓旦旦,现在却觉得愚不可及。 云初夏,她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成的,任他如何去温暖,一块石头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云明宇,云明宇,在她心里,他永远比不上云明宇! 是的,在发现了云明宇对自己的老婆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后,他就完全把云明宇纳入了情敌范畴。比起硬件条件,不管性格还是魄力,他都自信能胜云明宇一筹。可是,云明宇守护了云初夏二十几年,他与她在一起连一年都不到……即使知道,云明宇是不可能与云初夏在一起的,但是,他的独占欲还是把自己烧得妒火重重。 帝君凰猛然停住了车,让自己沉浸在在黑暗中,心痛在一点点的蚕食他。 是,心痛。 他不是情商为零的白痴,所以,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爱上了云初夏。过程也没有什么挣扎,既然爱了,当然更要把她绑在身边。 他爱她,他想尽办法对她好,连萧安都笑话他是个老婆奴了。可是,她就是不接受他!不管,他如何努力。 那痛如水雾,渐渐弥漫心间。 他看着黑漆漆的前方发呆,这时响起了短促的音乐,屏幕亮了起来。他拿过,点开短信,上面写着:emperor,我今天过得很开心。祝你有个好梦。后面缀着一个太阳。 不用看发短信的人,他也知道这是简晴。 帝君凰心中此时甚是烦闷,他直接按了简晴的电话。 “喂?”正在做面膜的简晴听到响立刻过来接。 “我现在在外面,你能出来陪我待一会儿吗?” “emperor?”简晴听他声音闷闷的,“好啊,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最终,帝君凰来到了简晴的家。 简晴知道他要来,特意收拾了一番,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还画了画妆,她听到门响立刻去开门,当看到帝君凰站在门外时,她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说笑呢,没想到你真来了,请进。” 帝君凰走了进来,只略扫了几眼。 简晴的家很干净,靠着窗边,人体模特上套着的婚纱很是吸引眼球,桌子上也放着设计婚纱的手稿和杂志。靠墙的架子上放着不少动漫手办和艺术品,还有盆栽和书籍,总之,房间设计得很高雅。 帝君凰坐了下来,拿起婚纱设计图看了一眼:“你是设计师?” 简晴倒了水给他,抱着抱枕坐在他旁边:“猜对一半儿,我是婚纱设计师。” 帝君凰又看了看,简晴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帝君凰转头看她,简晴如实道:“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你是和你妻子吵架了吗?因为你从酒吧离开时还好好的……” 帝君凰想要捏烂手中的纸,他的手肘拄着桌子,手支着下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即使这样,他的侧脸还是俊美无双,让简晴都看呆了。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管你如何去爱她,对她好,她都无动于衷?”帝君凰的声音很沉,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简晴抱着靠枕靠在沙发上,腿也蜷在沙发上,露出两条姣好的腿,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爱过。” 帝君凰转头看向她,简晴支着头,迎视他的目光:“我爱过一个男人,他很优秀,但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我想我的爱并不是这样廉价,也不是不求回报的。后来,我和他分了手。再后来一段时间,他过来找我,说他真心爱我,但我已经不爱他了。感情,有时你以为放不下的是对方,其实放不下的是自己的不甘。可是只要想想,自己这么优秀,爱也应该高调,为何要把自己弄得卑微,去乞求别人施舍爱?也就能放手了。” 放手? 他又真的能放手? 桑经、萧安都说得没错,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真和云初夏离婚,他一定会后悔。 “你家有酒吗?”帝君凰忽而问道,简晴看他又看愣了,被他这么一问才如梦初醒,她道:“有,我去给你拿。” 简晴拿来了灌酒,帝君凰拉开直接咕咚咕咚喝了,沁凉的感觉下了心中,只是原本心中的苦涩却更加苦涩,没有半分消解。 简晴也拉开啤酒:“今晚我就陪你一起喝。” 喝了几罐,简晴又起身要去拿,帝君凰则看着手中的空酒罐发呆。 他走了,她是不是很高兴?一想到这里,他就捏瘪了易拉罐。她每天不是都巴不得他离开,他不回去,她才高兴!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断了电,简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啊,怎么回事,没电了吗?啊!”又是一声尖叫,简晴忽然身子一倒就朝着帝君凰倒下去。 帝君凰下意识地接住了简晴,两人一同栽倒在了沙发上,一股沁人的香气随之飘进了他的鼻息里,柔软的女人身体紧贴着他,带来一股陌生的气息。 除了云初夏,他太久没有碰别的女人,因为不想再被云初夏厌恶。 该死,他现在还在意她会不会厌恶?她都不会在乎! 简晴从他怀中爬起,却没有站起,她还趴在他身上,眼神凄迷地望着他。 夜色流转,暧昧流转。 “emperor……”简晴柔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君凰。”帝君凰眼前浮现的却是云初夏喊他名字时不经意的温柔。 直到简晴柔软芳香的唇落在他的唇上,似是蜻蜓一点水,又似带着无限的蛊惑。 简晴慢慢抬起头来,她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黑夜掩盖了她脸上的彤红。 当她又靠近的时候,帝君凰却忽然猛然推开了她,他起身要离开。 “emperor!”简晴忽而叫住他,声音再次变得低沉,“对不起。” “今天谢谢你,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帝君凰声音有些冷,让简晴的心跟着沉了沉。 “你今晚不想回去,住在这里也可以。”简晴有些局促道。 屋内忽然又亮了,许是跳闸了缘故。 “不必了,我回家。”帝君凰推门离开,独留简晴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望着关上的门发呆。 帝君凰回到车里,捏了捏有些头痛的额头,脑中又浮现简晴吻他的画面,与云初夏接吻的感觉不同,至少,不是被逼迫的。说没有感觉也是骗人的,何况还是个美女。 简晴是个个性独特的女孩儿,第一次见面时,就让他觉得这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出手了,更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可是现在……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人却是云初夏。 他真是中毒了吧?她都不要他了,他还想着替她守什么鬼“贞洁”! 帝君凰面色更寒,他驱车离开,驶向公司。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做什么,你不是都能忍受? 萧安去找帝君凰时,他正开会,等他开完会,等回到办公室,萧安也跟着进去了。 帝君凰坐在位置上。随意拿过文件看着,眉眼清淡地问:“你平常不是很忙,怎么有时间来我公司?” 萧安走到他桌子前,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我不记得你喜欢管闲事,也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家的居委会大妈。”帝君凰头靠在沙发上说道。 “我的确是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你和云初夏的事情,是你们把我硬生生拖进去的。”萧安按着桌子,“君凰,适可而止,你要是还在乎她,就回去道个歉,夫妻之间把话说开了,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我道歉?我做错了什么?”帝君凰露出冷笑,“每次都是我向她道歉。她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对不起三个字。安,你喜欢独善其身,现在还独善其身好了,我和她的事,你也就管到这里吧。” “帝君凰……”萧安皱眉,“我一向觉得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蠢,你竟然认为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 帝君凰沉下脸来:“我该怎么做我知道,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小李。送客!” 秘书小李慌慌张张地进来,看到萧安与boss横眉冷对,心中直叫苦,但她怎么敢得罪boss啊,只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萧安,萧安摸了摸手上的黑曜石手链:“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云初夏是个好姑娘,但她并不适合我们这类人,你若不爱她了,就放了她。” 随后,萧安离开。 哗啦一声,帝君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连萧安都劝自己放了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放了她?! 下午,帝君凰出去的时候,司机又变成了桑经。桑经的脸还肿着,他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少爷。” 桑经打开门。帝君凰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直接钻进了车里。桑经也上了车,开车离开。 帝君凰脸跟冰冻一般,桑经小心开口:“少夫人……” “她的事,我现在不想知道。”帝君凰冷冷发话。 “……是。”桑经话憋在心间,却也只能闭上了嘴。 到了晚上回家,桑经迟疑地问道:“少爷……” “去我爸妈那里。”帝君凰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 晚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云初夏揉着肩膀出来,准备和同事一起去公司宿舍,明天早上再回家。 当看到容华站在客服部门口时,云初夏一愣,这大晚上的,他怎么还在公司? 容华一身休闲装地站在那里,看到她时,安静的眸子露出笑意。 “有人在等你哦,我们先走了。”同事也很有眼力见,呼啦啦就走了,一会儿就只剩下她和容华。 云初夏走过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 容华笑了笑:“我也在加班啊。” “你也在加班?”云初夏惊诧道。 容华点头:“嗯,我听说你跟别人换了班,看快到十二点了。就过来看看。连上了十六个小时,很累吧?” 云初夏只是觉得累,却还是觉得不够累:“还好。”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容华忽而提议道。 “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夜宵?外面的饭店都已经关门了吧。” 容华神秘一笑:“你想吃就有。想不想吃吧?”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待着又会胡思乱想,她点头:“当然想吃。” 云初夏没想到,容华的公寓就在公司附近。后来,容华解释说,公司的不少员工都在这个小区租房子,他只有周六日回家里,平常都是住在公司。 容华的公寓虽是简约但也干净整洁,云初夏换了拖鞋进去,左右看着。 “随便坐。”容华去给她倒水,她则扭头四处看着,有书架,书架上有不少书,只大略扫了几眼,就看到好几本她看过的书——在帝君凰的书房,她曾看到过,里面的内容艰涩难懂,她看一会儿就能睡着。帝君凰曾取笑她说,要是他曾经的老师看到她这般,非要气晕啊。 帝君凰……心头又浮现难言的苦涩,她离开了那里。 “你怎么了?”容华忽而出现在她身旁,云初夏掩去心中的痛楚,抬眸笑道:“我的夜宵呢?” 容华瞥见她某种的某些痛楚,陪着笑道:“等我几分钟。” 容华进去做饭,偶尔会看向外面一眼,见她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云初夏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思绪却渐渐飘远。 等容华端着汤面出来时,云初夏已经歪到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将汤面放到一边,蹲在了她面前。她一只手枕着胳膊,一脸的倦容,但眉头还是不时的轻蹙。 容华目光渐渐变得痴迷,他伸出手指慢慢摸上她的脸庞,手指微颤地沿着她的肌肤行走。一行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帝君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容华手一颤抖,他慢慢收回了手,却仍是痴痴望着她。 云初夏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先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衣服,衣服还是完好地穿在她身上。 这里是…… 回忆渐渐苏醒。 容华的家。 容华说请她吃夜宵,结果她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云初夏下了床,穿上鞋子,揉着眼睛出来,屋内空无一人,容华已经去上班了? “你醒了?”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云初夏吓得心脏猛然一跳,脚步不稳,险些摔倒,被容华接住,“小心。” 云初夏站稳,笑道:“我被你吓了一跳。” 容华温温一笑:“洗手间有新的牙刷,洗漱完之后,一起吃早餐吧。” 云初夏微微一愣,想起昨夜的事情,带着歉意道:“昨天真的很抱歉了,我竟然睡着了,害你白忙了一场。” “那一会儿就陪我一起吃吧,算是补偿,如何?” 大早上就面对这么贴心的暖男,云初夏再心塞,也不好再拒绝容华。等她走进洗手间,看到挤好的牙膏和刷牙水,心中也涌出一股温暖。 云初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圈也黑黑的,不禁吐了一口气。 低头间,脑海里忽而冒出一个念头,他,在干什么? 她捏紧了手,以前没了帝君凰的骚扰,她会觉得轻松,但现在,心中竟有空落落的感觉,一种寂寞无处言说。心口似是被人捏紧,一个人独处时,这种窒息感便回爬上心头。 云初夏快速刷完牙,整理了整理自己,然后走到厨房看到容华正在做饭,她凑过来看着,有刚弄好的自治汉堡堡,还有面条。云初夏不禁叹道:“你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真是看不出来啊。” “现在看到也不晚,来,端出去。”容华将制作好的,看上去很美味的汉堡堡端给她,云初夏接了过来,端到了外面。 热腾腾的面加上汉堡堡,云初夏昨天一天没吃东西的胃也被勾了起来,她尝了一口,不禁说道:“嗯,好吃!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让我错过这么好的美味。” “你昨天那么累,吃了也未必觉得好吃。”容华将勺子递给她,“我觉得你今天吃到正好。” 云初夏又喝了口汤:“汤也正好,容先生,你真是上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啊,前途不可限量。” “你这是在夸奖我?” “我有那么没事干损你吗?” 两人相视而笑,容华道:“你是在给我面子吧?你老公一定也经常给你做饭吃。” 云初夏神情一僵,笑容也渐渐消失,她搅了搅,低声说:“他从来不给我做饭,我们家有阿姨。”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云初夏摇头:“没事。”随后,她的话也少了,氛围陷入沉默中。 云初夏告别离开的时候,容华站在门口:“昨夜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就没有叫醒你,如果你老公会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跟他解释。” “他不会误会的。”云初夏微微一笑,“谢谢你招待我,改天我请你吃饭。” “说话算数?” 云初夏点头,二人作别。 云初夏回到家时,正碰上桑经拎着电脑包和一个行李箱往下走。 她站在了楼下,看到桑经下来:“少夫人。” 她扫了一眼桑经手中的东西,桑经垂眸道:“是少爷让我来拿的,少爷现在暂时回先生、太太那里住了。” 意思是说,他搬走了,不准备回来了? 心尖又是骤然一疼,她的脸上却还保持笑容,微点头:“那你转告他一声,他既然打算分居了,不如痛痛快快像个男人一样和我离婚,这个别墅是他的,我并不打算占着,他若是同意离婚,我立刻搬出去。” “你难道真看不出,这是少爷在跟你赌气?” 云初夏把包往身上背背:“我可没时间跟他赌气。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要离婚,都是他说的,他一个堂堂总裁,总不能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对妻子说的话就是个屁吧?” 云初夏直接上了楼,桑经叹了一声。 这话要是跟少爷说了,少爷的?子一定会气歪啊,架不住真要跟少夫人离婚啊。 ———— 云初夏又换了一个新,然后,木彬彬联系了她。 两个人许久不见,都有了些陌生。木彬彬热络地挽着她,脸色红润,笑容点点,看来她心情很好。 云初夏捅了她一下:“呐,不生气了?” “要生你的气,早就被你气死了。”木彬彬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现在怎么样,和帝君凰还好吗?” 云初夏笑着点点头,不想木彬彬再为她的事情担心:“还是原来的样子。你呢?” 木彬彬看着天空,仿佛又看到了云明宇,幸福兜上心头:“我也还好啦。” “夏夏……”木彬彬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嗯?怎么了?” “你哥最近还好吗?”木彬彬看着她,又不想表现出特别关心的样子。 她哥……云明宇…… 自从那晚之后,她就没有见过明宇哥,最近又和帝君凰闹矛盾,让她也一直没有给云明宇打电话——私心里说,如今,她不知道要和明宇哥说什么。 提到帝君凰,他们就会吵架;说到现状,只会让明宇哥为她担心着急。还有……她知道她让明宇哥失望了,她不敢再面对他。也许,还有,她不想听到云明宇那些扎她心的话。 “你们还没和好,还是又吵架了?”木彬彬紧张地问。 如今她和云明宇在一起了,说不定以后他们就会结婚,而夏夏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希望云初夏与云明宇的关系因为帝君凰而太僵,这样,会让她很难做。 帝君凰,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跟夏夏离婚呢?他要是跟夏夏离了婚,大家都皆大欢喜啊,真是讨厌的男人呢。 “最近工作有些忙,我就没怎么跟我哥联系,他还像以前一样忙吧。你要是惦记我哥,直接去约他啊。”云初夏道。 木彬彬以前听到这话只会脸红,现在听到却是甜蜜,她娇嗔道:“乱说什么呢。” “谁乱说啊,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哥吗?” 木彬彬扑哧一声笑了:“对,我是喜欢你哥。” “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云初夏指着她笑着说,“那还等什么,快去表白,快去表白。” “夏夏,其实……”木彬彬抿着唇,想把自己和云明宇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云初夏,可是想到云明宇说过,他希望他们的关系暂时保密,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将她介绍给别人,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但是,木彬彬有时觉得她根本等不下去,她好想告诉别人,告诉所有人,她现在是云明宇的女朋友。 云初夏正等着木彬彬说话,一个声音响起:“夏夏。” 她便看到了早晨才分手的容华:“容先生。” 容华推开车门下来,木彬彬直看着容华,一边拽云初夏的衣服,低声问:“这是谁啊?真帅啊。” “看样子,你还是不大累,还来逛街。”容华打趣道。 “逛街对女人来说比睡眠更重要。”云初夏笑着说,然后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木彬彬。彬彬,这是容先生,我们公司策划部的副部长。” “叫我容华就好。”容华平和道,木彬彬与他握握手。 容华将一串钥匙递给云初夏:“你落在我那里东西。” “啊,是我的,谢谢。”云初夏接过钥匙。 “容先生是特意来还夏夏钥匙的?”木彬彬听出其中貌似有八卦,故意问道。 “算是吧。”容华答道。 木彬彬看了一眼云初夏,满是意味深长,让云初夏从后面拧了她一下。 然后,云初夏动作太大,差点儿让她喊出来,再一看她的神情,忽然晴转多云。 等她看到从旁边的蛋糕店里的人,她的脸色也晴转多云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不是冤家,真是不聚头啊。 早已晴转大雪的帝君凰站在蛋糕店里,看着正在外面和其他男人说说笑笑的云初夏,那张脸已经形容不出来色儿了。 原来她也会这样开心的笑,但对着他时,她从未这么开心地笑过! 桑经拎着糕点站在帝君凰身后:“少爷……” 帝君凰却一动不动,双手插在口袋里,只锁着外面的人。 容华也转了头,当他看到帝君凰时,微微点了下头。 两个人目光相视,一个冷然,一个淡然。 “容先生,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云初夏道,容华看她脸色不大好,应道:“路上小心些,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云初夏拉着木彬彬大步离开。 等帝君凰出来,容华主动走到他面前:“您好,帝先生,我是容华,之前多有误会,还请见谅。贵夫人现在在盛腾上班,您请放心,我会照拂贵夫人,以弥补之前的愧疚。” 容华伸出手,笑容友好,帝君凰与他对视,随后也慢慢伸出手:“多谢容先生的好意,但夏夏个性独立,她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情,容先生就不必特意照顾夏夏。何况,她去贵公司也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若是旁人干涉得太多,她干着不高兴了,我也不会再让她去了。” 容华脸上表情还是不变:“但我并不觉得是这样,夏夏……您夫人工作认真,很有上进心,连客服部张都夸她能干。帝先生应该给她多一些支持。” 夏夏! 帝君凰只觉得很刺耳,容华跟她现在很熟吗?从刚才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来看,两人是无比熟稔的。他系扑划。 “她是我夫人,我自然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这点就不牢容先生费心。”帝君凰收回手,神情冷淡。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容华点头,优雅地离开。 帝君凰看着容华开车离开,脸上的神情更是阴沉。 他才走了连三天都不到,她就开始勾搭别的男人?! ———— “你跟帝君凰吵架了?”木彬彬拉住疾步行走的云初夏,问道。 “我和他哪天不吵架?”云初夏甩开彬彬的手,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似是在平息情绪。 木彬彬望着自己的好友,心中忽然涌出一个猜测:“夏夏,你不是又对帝君凰……” 云初夏深呼一口气:“彬彬,别问我跟他的任何事,我什么都不想说。” 木彬彬不再问了,而是说道:“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 但她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如果明宇来了,怎么办?但她私心里又希望,云初夏能撞破她和云明宇的关系,好像让云初夏知道,她和云明宇的关系就有了一层保障似的。大约,是她还是不敢相信幸福会这么突然的降临,总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她多想整天都和云明宇待在一起,但她也知道他很忙,她不敢轻易去打扰他。 而云明宇身边环绕的女孩儿比她优秀的太多,她真的好害怕云明宇是一时兴起与她在一起,害怕有的别女孩儿跟她来抢云明宇。而云明宇最宠爱云初夏,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所以,若是初夏知道了她现在和云明宇在一起了,初夏一定会站在自己的身边…… 云初夏不知道木彬彬心中的小算盘,另外,她也不想给好友惹麻烦:“不用了,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可是……” “真的没事。” 木彬彬再一想帝君凰也不是吃素的人,只怕她前脚刚让云初夏住进来,他后脚就能找上来。她是租的房子,又不是买的房子,帝君凰只需要一点小手段,她就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所以,她不再说话。 人心易变,当云初夏深刻体会到这四个字时,有些事情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云初夏与木彬彬作别,但她也不想回家,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留给她的只有窒息。 正在她无聊瞎逛,看着周遭不断有恩爱的小情侣或者一家三口,只更衬托她更加孤单之时,她猛然被人一拉,手腕都要被拽得脱臼,她一个“华丽丽”的转身,就看见了一直一直一直阴魂不散的人。 帝君凰煞是危险地望着她,他们周围,阳光炙热,但此时流转在二人身边的只有让人冷冻的气流。 “为什么那个叫容华的男人会给你送钥匙?”帝君凰带着一股子压迫的气势。 树影斑驳地落在他们的身上,听着他的质问,云初夏只是觉得可笑和心凉。 “我睡在他家了,钥匙落在了他家,然后他给我送了过来。”云初夏语气依旧很平静,“你要的解释我解释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帝君凰身上的暴虐之气骤增,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就把她掐到跟前:“我才离开两天,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找情人!给我戴绿帽子!” 她忍着痛,与他对视:“我做什么,你不是都能忍受吗?怎么,我现在找了个男人,你就受不了了?你也可以去找女人啊,你不是从来不缺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帝君凰骤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满是恨意地说道:“云初夏,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我干脆掐死你算了。” 反正,她已经死在他手上一次了;若是死了。就能解脱,她求之不得。 “帝君凰,你杀了我吧,这样我们都能解脱了。”她的眼中亦是赤果果的恨意,她闭上了眼,不想,不想,再这样痛苦地活下去。 帝君凰被她一副“死了就能和你摆脱关系”的神情弄得更是怒火中烧,即使她和容华真的没什么,此刻也让他想要掐死她了。 他捏着她纤细细腻的颈子,似是一用力就会断了,恨意,也一点点爬上了他的心扉。 从来没有女人这般让他这样爱恨交织。若是真让他恨,他或许会彻底对她放手。可她就像寄生在木头深处的蠹虫,从他心脏的最深处一点点蚕食他,让他变得不再像自己,甚至认不出自己,再转头,似乎每一个细胞都篆刻着她的名字。 可是他的爱,她从来不要! 帝君凰血红着眼睛望着她,痛与怒彼此交加,烧得他如在烈焰上被人生生烤着。 “少爷!”从远处本来的桑经。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惊,他一步冲上前,握住帝君凰的手腕,焦急地说道:“少爷,太太被砸伤,现在正在医院。” 帝君凰一惊,他又虚眼看着云初夏,把她扯近:“回家给我好好待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推开云初夏大步离开,桑经扶住她,心中亦有怜惜:“少夫人,我送你回去吧。” 云初夏推开了桑经,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桑经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动。 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似是上天要将她心中的最后一点留恋也要连根拔起一般。 决绝。而彻底,再次将她不堪回首的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她面前,容不得她有半分抗拒,容不得她有丝毫逃避。 或者,她早就没有退路。 回到帝家的时候,天气依然清朗,世界依然晴明。知了的叫声充斥在耳边,她抬头看看那扇大门。呼吸之间都似带着丝丝疼痛。 “少夫人,您回来了?”阿姨出来迎接,又看看里面,“少夫人,您的一位朋友来了,她一直在客厅等您。” 朋友?云初夏略微奇怪,知道她住在这里的,除了宣正仁和木彬彬,就再无他人,而他们是不会来的,那又会是谁呢? 云初夏只觉得步伐艰难,她进了门,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女人留着一头短发,戴着墨镜。妆容精致,沙发旁还离着一个白色的箱子。 女人摘下墨镜,站起,露出微笑:“云小姐,好久不见了。”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就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名字。 梁美嘉。 曾在朋友圈造谣中伤她的人,竟还敢出现在这里。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云初夏马上又套上了保护甲,言辞冷厉。 梁美嘉将墨镜折起,不急不躁,也没有丝毫的怯意与惧意,与从前仿若两人。她抿唇一笑:“云小姐何必情绪如此激动?我可是专程来看看云小姐现在过得幸福不幸福的。” 云初夏走到她面前,以一种慑人的气势盯着她:“我过得幸福不幸福,梁小姐也操心太多了吧?女人操心太多,很容易老的,尤其像梁小姐这样的人,做了亏心事,还敢来,看来是噩梦做得不够多是吧?要不要我叫帝君凰来,让你多做做噩梦呢?” 提到帝君凰,梁美嘉心中一颤,不再是留恋,而是惧怕,但她仍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也走进一步,以更骄傲的姿态俯视云初夏:“在朋友圈说你做快递偷东西的人的确是我,但我也谢谢你让帝君凰来报复我,让我对这个男人彻底死了心。我现在不仅丢了工作,连在c市都混不下去了,所以我要在临走前来看看你,你这个被帝君凰声称爱着的女人,到底幸福,不幸福。” “你还真是好手段,像帝君凰这种男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想来,他听到你说你不爱他,他就越是想要得到你。你现在真的以为,你已经百分百掌控这个男人的心了吗?我告诉你,你是在白日做梦!帝君凰,他从前有过的女人和以后有过的女人,你数都数不过来。你以为赶走了我,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帝君凰可以为了你抛弃我,同样,他也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你,你想不想知道,他最近结的新欢?”梁美嘉抱着手臂围着云初夏绕着圈儿。 云初夏撇唇一笑:“梁小姐的脑子还真是不同凡响,在我眼里,你更比较可怜。趁我心情好,你还是赶快离开我家,不然闹开了,梁小姐连老家都回不了。” “你!”梁美嘉怒气终是无法抑制,但她告诉自己,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她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痛哭流涕,把自己受的苦、哭过的泪统统从她身上讨回来! 梁美嘉抑制住怒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甩在了桌子上,照片从信封里流泻出来,铺了一桌子:“我想,你会对这些照片感兴趣。” 云初夏开始还是不屑一顾的神情,但当她看到出现在照片上的女人时,血液就似凝固了一般,眼神剧烈颤抖起来,战栗张着血盆大口向她袭来。 她死死盯着照片上的女人,似是僵化了一般,心脏猛然一收缩,连身子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那个女人,那张脸,她再死一次也认得! 无数张,帝君凰和她说笑、拥抱、亲吻的照片,如纷纷落雨一般,顷刻,铺满她的世界,将她带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你丈夫……”梁美嘉终于看到她想看到的神情,那种震惊与痛苦让她只觉得心里痛快,她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帝君凰和她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她叫简晴……是婚纱设计师……比你美,比你更有魅力……前天夜里,帝君凰还去她那里过……云小姐,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又要怎么去对付那个女人,不过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看不到了,真可惜了呢……呵,云小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是准备了好久,才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君凰,你老婆来。” ——“你想要我现在就去应付她?你愿意吗?” ——“讨厌,君凰!她还怀着孕呢,你别太刺激她。” …… 梁美嘉说的半个字,她也没有听进去,她的灵魂似又被送回那个小雨纷纷的夜晚。 帝君凰和那个女人,当着她的面儿滚在一起。 他们的呻吟,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他们说话时的脸孔,再次让她尝到了那痛彻心扉的痛苦与濒死的感觉。 ——“帝君凰,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别人说你是我太太,但你不过是我娶回来的一个玩物!给你一分钟,立刻滚!再来打扰我,你就再也不是帝华集团的少夫人!” 呵呵……没想到,再次活过来,她还是要面对一样的现实!一样面对他的背叛,他和那个恶心女人的背叛! 梁美嘉还想挖苦些什么,却忽而听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让她全身都一哆嗦:“你给我滚。” “怎么,受不了了?”梁美嘉幸灾乐祸道,直到她看到云初夏血红的似是恶鬼一样的眼,她吓得连连后退,退到沙发边,她不经意摸向了行李箱,攥着行李箱时,手都在不可遏制地颤抖:“云初夏,我会一直看着,看着你怎么和他幸福!”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云初夏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朝着梁美嘉就砸了过去,杯子砸在她的行礼箱上,立刻就碎了,吓得梁美嘉尖叫起来:“云初夏,你真是活该被自己的男人背叛!像你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会真正爱你!啊!” 在尖叫声中,梁美嘉拉着行礼狼狈逃窜出去。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云初夏一个人了,她还盯着那些照片一动不动。 “少夫人……”阿姨怯生生地走近,却也不敢接近云初夏太近。 云初夏置若罔闻,她走到桌子前,伸手拾起一张照片,是帝君凰亲在那个女人脸颊的照片,还有……两个人的床照。 如刀剜心,每一张照片都剜着她的心,血流不止。 她一言不发地将照片收拾好,走向了二楼,阿姨担忧地看着她,却也不敢开口说话。 回到房间,手中的照片滑落,她顺着门慢慢滑下,坐在了地上。他庄叨弟。 满眼,都是,他与那个女人的亲密照。 满眼,都是,那个惨痛的夜晚。 她久久盯着那些照片,绝望充满心间,眼泪,却再也流不出一滴。 帝君凰,你还是背叛了我是不是? 即使重活一世,我还是逃不出你的魔掌,逃不出你为我编制的爱的牢笼。 即便我想对你冷漠,想对你无情,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可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在我想要选择你时,你却仍然背叛了我? 你既然喜欢这个女人,爱这个女人,又为什么还在我面前演深情?对我紧抓不放? 当我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你,这个世界却被你毁了;当我的世界再次重新来过,依旧只剩下一个你,你却还是把它毁了…… 帝君凰……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 她拿着刀子,将那个女人从头割到脚。她用力握着刀子,看着那个女人在她的手下变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同时,被划烂的,还有帝君凰的脸。 “孩子,害死你的凶手都来了,别怕,妈妈会替你报仇,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她将刀子一刀扎在他们的床照上,眼中再无半分留恋与深情,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帝君凰,这是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们都还给我。” 包括前世,还有今生,她受的所有苦与泪,她都要讨回来。 既然,又让她面对一次轮回,面对一次自己的丈夫的背叛,她不会再像那一夜一样以死终结一切。 他们欠她的,她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她所受的苦,也要他们一样去感受。 这一世,对帝君凰再次萌生的爱意,也终于随着这些照片的出现,化为了比重生后更为浓烈的恨意。 他不是不放手吗?不是说爱她吗?那她又怎么会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她一定会让他“心满意足”,让帝家,鸡犬不宁。 外面的世界是晴朗的,她的世界却完全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的铃声划破沉寂,甚是急促地响着,她慢慢转头,望着发亮的屏幕发呆。 是木彬彬。 她接了电话,声音遥远的都不似是来自自己:“彬彬?” “夏夏……宣正仁受伤了,他现在正在医院……我身上钱不够,你带些钱过来好吗?”木彬彬的声音有些迟疑,当然是因为宣正仁曾经出卖过夏夏,但如今宣正仁这副样子,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好。”她挂了电话,又闭上眼靠在门上。 就算这个世界让她充满绝望与痛苦,她还是要活下去,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地活下去,漂亮地活着。 医院。 云初夏刚赶到医院,就听到一个喊声:“夏夏。” 她在门口看到了“一日三遇”的容华。 “容先生?”她眼中再无上午的半分惊喜与笑容,像是被人渲染了无尽的灰度。 这时,有人拎着水果险些撞到她身上,她被容华拉走。容华一眼便看出她心事重重:“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容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彬彬呢?”云初夏转了话题,容华道:“她还在里面照顾宣正仁,你跟我来。” 当云初夏看到全身都是伤的宣正仁时,也吓了一跳。 “夏夏。”木彬彬来到她身旁,“你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最近代理的离婚官司,被女人的老公报复了。”木彬彬满是叹息,“我是碰巧遇见的,他被五六个人打,我在送他来医院时,遇到了容先生。是容先生送我们来医院的。” 宣正仁此时还昏迷不醒,脸上青一块烂一块,甚是狼狈。 “夏夏,你带钱了吧?我身上钱不够了,宣正仁需要住院,要办一下住院手续。” “带了,我去办住院手续。”云初夏道,容华道:“我陪你一起去。” ———— 同一家医院,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帝君凰赶到了医院,一路打听下来,便看见他老妈的闺蜜金枝冲他招手:“君凰,君凰,这里,这里!” 帝君凰跑过去:“金阿姨,我妈呢?” “你妈她在里面,你妈她……”未等金枝说完,帝君凰已经进去了,看到他妈马小庆坐在一张床的窗边,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床上躺着的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简晴。 简晴右手打着石膏架在脖子上,脸上也有红肿的伤痕。 马小庆握着简晴的手,动容地说道:“晴晴,你又救了阿姨一次,你让阿姨怎么感谢你啊?” 简晴却将目光放在了帝君凰的身上,身子也微微直起。 马小庆转头一看儿子来了,立刻起身扑倒了儿子怀里,刚才还一副“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的样子,见到帝君凰,就变成了软绵羊,痛哭起来:“儿子……呜呜~~你来了,刚才吓死妈妈了~~呜呜……” 帝君凰看了一眼对他含笑的简晴,轻轻拍了拍老妈的肩膀:“妈,你没事吧?” 马小庆卖乖道:“没事,没事,妈妈没事。”然后满是歉意地看着简晴,“就是连累了晴晴,她为了救妈妈,受了伤,医生说她右臂骨折……” 自从上次两人出现过暧昧后,帝君凰就没有再跟简晴见过面,连短信都没有。 再次见到,她却为了母亲受了伤。 马小庆又坐到床边,拉着简晴的手:“你不要担心,你是为了阿姨受伤,阿姨会照顾你的,直到你的手臂康复。” 简晴看了一眼帝君凰,又温柔地对马小庆说道:“阿姨,你不必自责,这只是个意外。”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晴怎么会为你受了伤?” 金枝这时赶紧过来插话:“是这样的!你妈和我还有晴晴一起去逛超市的时候,超市货架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来,晴晴推开了你妈,自己却受了伤。你是没看见,当时多危险,我都吓得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晴晴这孩子,却在第一瞬间,把你妈推开了,这真是个好孩子啊。” 对于简晴如何是与他母亲相识的,帝君凰没有深想,只是对简晴道:“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原来你是阿姨的儿子,这样我救了阿姨,也是一种缘分。”简晴俏皮地说,“你们都不要替我担心了,我的胳膊总会好的。” “你们……认识?”马小庆吃惊地问道。 简晴注视着帝君凰,眼中有爱恋:“我和君凰是在美国认识的,之后又在水吧认识了阿姨,我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凑巧,原来阿姨就是君凰的妈妈,难怪我当时看到阿姨时,就觉得您有几分亲切感。” “竟然是这样?那我们这真是太有缘分了。”马小庆也感到这是缘分。 她越看简晴越是喜欢,唉,为什么不让她早些遇到这个姑娘,否则,云初夏那个扫把星这辈子都没机会进他们家了。 金枝几乎立刻看出了简晴对帝君凰有好感,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她激动跳跃,连丈夫的叮嘱都忘了。 “小庆,晴晴应该也饿了,我们去给她买点儿饭回来。”金枝冲她眨眨眼,马小庆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去买点儿饭。晴晴、儿子,你们想吃什么?” “阿姨,不要麻烦了,我一点也不饿。”简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折腾了这么久,怎么会不饿?” 之后,马小庆和金枝离开,金枝就将好友拉到一边:“你看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马小庆还朝病房里望着。 “呼,你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反而看不出来了?”金枝无奈道,然后明确地对马小庆道,“你就没看出来?晴晴对你儿子有意思。” 马小庆一惊,立刻想进屋看看,又被金枝拉住:“你干嘛去啊?” 马小庆显然还没消化这个消息:“你说,晴晴对我儿子有意思?那我儿子?” 金枝得意地用手扇风:“对这男女关系,你说,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哪个不是被我说中了?晴晴就是对你儿子有意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看你儿子时的眼神,就像我们当初恋爱时一样。” “我儿子……” 金枝撇撇嘴:“你儿子不是被你那个儿媳妇连魂儿都勾走了吗?我倒是没看出他对晴晴也有意思。不过,这可是个好时机啊。你儿子现在不是和他媳妇吵架,回家来住了吗?这男人啊,在空虚寂寞的时候,如果碰上一个对他好的漂亮女人,哪个会不动心思?你看那些明星,长得再美,没成老婆时千宠万爱,成了老婆之后,老公还不是照样偷吃?男人不偷吃,是因为没钱没资本,这要是整日身边莺莺燕燕的,哪个会把持住?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开窍?” 于是,马小庆开窍了。 她儿子回来住时,她简直是欣喜若狂,一听说是因为和云初夏吵架,她更是笑开怀,就盼望着那个女人继续往死里做,让她儿子彻底厌恶她,再也不想见那个女人。 可是,无数次失败的教训,也让她知道,儿子早晚有一天还会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早晚还会离开自己身边。如果杀人无罪,她一定会将云初夏大卸八块。 每天,她都在惶惶中不可终日,只怕儿子会说“哦,妈咪啊妈咪,我去找我媳妇儿了”。 对云初夏的恨,也日久弥深,活生生似是有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想弥补我吗? 马小庆偷偷看了一眼儿子正和简晴说着话。 “简晴这姑娘人美,心也好,我本来想把她介绍给我儿子的,但我看她对你比我亲,关键是她喜欢你儿子。像简晴这样闪亮漂亮的女孩儿,没有几个男人是不会对她动心的。你儿子跟她接触时间长了,保不?就会爱上她,这样的话……”金枝没再说下去,她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迷倒了,这世界怎么会有她这么聪明的人呢? 如果儿子爱上简晴,就会和那个女人离婚了。她很喜欢简晴,儿子要是和简晴结婚,他们家就会又变得其乐融融。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给儿子和简晴创造机会,让儿子不想再回那个女人身边去。 忽然,马小庆有个主意。 人心思好难,思坏易,某个娱乐节目曾说“警察要考证才能上岗。黑手党却不用考证”,听起来是一句玩笑话,但仔细思考,极有含义。 病房内。 帝君凰站在简晴的病床前,两人再相对,多少有些尴尬的气氛。 “手臂的伤,医生说严重吗?”帝君凰温声问道。 简晴摸着手臂:“医生说没有大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的医药费和误工损失,我都会赔给你。”帝君凰道。 “你现在对我好冷淡。”简晴凝视着他。“那天的事情你还在介意?” “那天的事情是个误会,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帝君凰淡淡道,“你救了我妈妈,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好。”简晴一扫脸上的不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调皮模样,“我现在上去toilet,emperor,你可以帮帮我吗?” 她伸出腿,脚上也裹着纱布,隐约能看见红肿:“我的脚扭了,走不了路,emperor,你能不能扶我去呢?你不会看到我现在变得这么可怜,也不想要搭理我吧?人家怎么这么命苦……” 简晴假装抹起了眼泪,然后两人相视而笑。帝君凰因为云初夏郁结在心中的怒气忽而消散了一半儿,他笑道:“我扶你去还不成?” 帝君凰扶着简晴去女厕,而此时,容华正陪着云初夏去交费。 于是……狭路相逢。 云初夏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对“狗男女”。 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帝君凰扶着女人的胳膊,搀着她慢慢走着。不时两个人说着话,女人笑得很是刺眼。 走廊里不时有人穿过,她望着远处的二人,又如置身于地狱火海深处。周遭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帝君凰和那个女人亲密无间的样子。 她的手攥得死紧,那如死神降临一般的阴冷感直袭简晴,简晴莫名心中一个激灵,她迎上了云初夏的目光,只觉得对方似要砍死她的模样。那双眼,让人冷战。 帝君凰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二人。 她竟然又和容华在一起! 帝君凰刚刚转好的脸色也顷刻阴云密布,简晴看看云初夏,又看看帝君凰:“emperor……” “夏夏……”容华出声道。 “容先生,我们走。” 云初夏一步步走近他们,她死死盯着简晴,似是要从她身上活活割下几片肉来才满意。 “啊……”简晴不禁往帝君凰身边靠去,但脚腕一疼,她就扑倒了帝君凰怀中。两只手牢牢搂着他的脖子,帝君凰也下意识地搂住了简晴。 那两个人就像缠在一起的麻花,只让她觉得恶心。 云初夏却看也不再看一眼,冷淡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帝君凰与容华烈火对峙,容华却冲他微微点头,跟上了云初夏的脚步。 “站住!”帝君凰一声怒吼,医院的人停下脚步观望着他们。 帝君凰还扶着简晴:“她救了我妈,你是我妻子,是不是也该尽尽义务?简晴现在要去上厕所,你扶她去。” 他无情的话语就那么飘了过来。 他说什么,让她尽尽义务?去伺候他的小三儿?!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男人吗? 可是现在心里的痛,她已经感受不到,她只有满腔的恨意。 就在她转身之际,容华却笑着对帝君凰道:“帝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夏夏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可你现在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你不像自己的妻子解释就算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求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帝先生,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觉得妻子是自己的所有物,就可以任意对待,丝毫不顾忌她的心情?” “她是你太太?”简晴似乎吃了一惊,她连忙从帝君凰怀中起来,“我是不是让她误会了什么?啊……” 简晴脚腕又一疼,再次扑进了帝君凰怀里,她抱着帝君凰,脸色绯红,然后又拼命站起来。 “咦,晴晴,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怎么还乱跑啊?”终于“买饭”回来的马小庆与金枝也适时出现。 “是呀,晴晴,你脚扭了,医生说不能下地随便走动的。君凰,你是怎么做男人的?怎么能晴晴下床乱走呢,快抱她回去。”金枝也附和道。 “不怪君凰,是我想要去洗手间,让他扶我出来的。”简晴看了一眼远处的云初夏,有些不安。 马小庆也瞅了云初夏一眼,却似没看到一般:“你这孩子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看你自己受得罪。你现在受了伤,身边也没有亲人照顾,这也不行啊。不如这样吧,你去我家住,有我,有我儿子,我们都会照顾你。” “是啊,是啊,你马阿姨说得没错。你现在手臂骨折了,脚也受伤了,走个路都不容易,这回了家,你可怎么生活?不如去你马阿姨家养伤。”金枝也特意大声说。 简晴面露犹豫:“这……不好吧?不行,不行,我不能给马阿姨添麻烦,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君凰,晴晴现在一个人生活,她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我,妈妈不能这样丢下她不管。让晴晴住进我们家来,好不好?”马小庆询问着儿子。 帝君凰却看到容华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她转身不再看这边的“热闹”,与容华一起离开。瞬间,醋意点爆引线,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高声道:“好啊!这没什么不好!ellen,你今天就住进我家,我和妈妈会好好照顾你。” “君凰……”简晴望向他,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云初夏与容华离开的身影。 她,一步也没有停留。 ———— 宣正仁一直没有醒,或许是不想见到云初夏。木彬彬留下来照顾宣正仁后,云初夏和容华就离开了。 容华开车送她回去,夜晚已经降临,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夜色中。 车内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云初夏望着外面发呆,忽而幽幽说道:“容先生,你是想弥补我吗?” 容华没有任何意外:“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他来丽圾。 云初夏转头定定望着他。 容华也温和地望着她:“你可以相信我。” 如今,能帮她报仇的,也就只有容华了。 她拿出一张照片,是简晴的照片,她递给容华:“能帮我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吗?” 照片只剩下半截,剩下的半截被剪掉了。 “你要这个女人的底细?所有的?”容华审视着照片上的女子,开口问。 “我想知道关于她的所有的事情。” 她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帝君凰两次背叛她。 知己才能百胜,只有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好,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容华什么也没有问,便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云初夏是真心对他说出这些话的。 容华伸手似要做什么动作,但在半空停止了,他与她对望,容华收回手:“这是我欠你的。” 是啊,这是他欠她的。 还有很多人都欠她的。 当容华送她到了目的地,她推开车门要下车,却被容华拉住了手,容华面色不清地说:“他都把另外一个女人带回家了,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他是我丈夫,我不会平白无故地就将他送给别的女人。” 容华松开了手,云初夏下了车。 望着路灯下模糊的大门,她站立良久。 是的,她没有回她和帝君凰的家,而是来到了她公公婆婆的“帝家”。 即使最终要离开,她也要报仇之后,她不会让帝君凰和那个女人就这么“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很快,她就消失在容华的车前,容华坐在车里,敛眉望着帝家阴森森的大门。 他想要的,他也势必会得到。 云初夏…… 帝家,此时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帝国出去打高尔夫了,回来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差点儿被砸残废,自是数落了马小庆一番,又见自己的老婆和儿子把一个陌生的女人带进家门,虽然不大高兴,但简晴毕竟是因为马小庆受了伤,一个姑娘家在c城又没有亲人照顾,马小庆把她接到帝家,也是无可厚非。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想你 但是,帝国也了解自己的老婆,他总觉得马小庆这么做有企图。不过,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充满欢笑了。他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姨在准备饭菜,帝国陪着老婆坐在下面,马小庆一直与简晴说着话,两个人像是母女,简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能讨她欢心,让她开心不已。 “伯父、伯母,我住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其实我真的没事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简晴还是充满不好意思。 马小庆故意板着脸说:“跟你说了,没事。你就住在这里,每天可以陪我和你伯父说说话。整天让我对着这个老头子,我都头疼啊。” “谁让你整天对着我了?我让你出去走走,你总说,对着我,也比逛街有意思。”帝国折下报纸。反驳道。 “伯父好浪漫哦,伯母,伯父一定很爱你。”简晴笑道,马小庆心中又像被放了一块糖,嗔怪道:“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说这些也不害臊。” “这不是你跟我说的?” 马小庆不再理会老公,继续和简晴说话。 帝国壮似无意的问道:“简小姐是刚从美国回来?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两个月前才从美国回来,我父亲是房地产商,母亲是医生。”简晴说道。 “那你怎么回国了?你留在美国发展也应该很不错的。”马小庆好奇地问道。简晴羞涩地笑了笑:“这里是我父母的故乡,我一直很喜欢中国和中国的文化,我在美国时一直在学习中文,大学也是在中国度过的,我很热爱这里,所以我和父母说过之后,他们很支持我的决定。” “老公,你听这孩子说话,满嘴都是中国味儿,哪里像是在美国长大的姑娘。”马小庆不禁感慨地说,“也难为你了,一个人,只身来到一个没有亲人和朋友的地方打拼。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把我和你伯父当成你的亲人,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 “谢谢伯父和伯母,你们真是大好人。” “这孩子嘴真甜。” 一会儿阿姨把饭弄红了,阿红过来过:“先生、太太可以吃晚饭了。” 帝国站起:“君凰呢?” “还在楼上吧?阿红,去把他叫下来。家里有客人,他怎么还在楼上?”马小庆扶着简晴站起,“慢点儿。” “谢谢伯母。” 说话间,就有下人就进来禀报:“先生、太太,少夫人来了。” 一听云初夏来了,马小庆就一脸愤懑:“那个扫把星还敢来!就说我儿子不会见她。让她滚!” “妈,你让谁滚?”站在楼梯上的帝君凰,神色阴沉。 马小庆听到帝君凰的声音一慌,又让简晴坐下,来到儿子身边:“儿子,那个泼妇你还见她干什么?她来,就是要把我们家闹得鸡犬不宁,你是看妈还没被她气死吧!” “让她进来。”帝君凰开口道。 “儿子!”马小庆又气得嗷嗷叫,帝国也发话了:“家里现在有客人在,你在这里干吼,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这饭,我不吃了!” 帝国把报纸丢在一边,便生气地离开了,马小庆甚是委屈:“老公……” 云初夏进来。看到简晴坐在沙发上,帝君凰和他母亲站在一起。 还真是“一家子”啊,这是在开家庭聚会吗? 好像,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他豆匠圾。 帝君凰远远看着她,然后走到她面前,紧紧盯着她:“你来干什么?不和你的容先生在一起了?” “我想你了。”她亦迎视他的目光,眼眸清亮,如月如泉。 帝君凰抿紧唇,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抑或,还是不敢相信,她会说出想他的话。 他朝她伸出手,她亦握住了他的手,他反手握紧,拉着她朝楼上走去。 “儿子,你不要再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她……”马小庆简直急得跳脚,儿子好不容易才回家,她才刚要施展计划,这个女人一出现就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 “妈,她不是狐狸精,她是你儿媳妇,我的妻子,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您说了。”帝君凰拉着云初夏上了楼。 帝君凰砰地打开门,将她拽了进来,又用力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她抬眸,眼眸流转:“我说……我想你。” 帝君凰只是望着她,忘记了反应,血液的流速似乎都慢了。 她靠近他,凝视他有棱有角的容颜,然后,踮起了脚,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帝君凰,我想你。” 帝君凰,我想你。 似乎所有女人曾对他说过的情话,也比不上这句。 他伸手将她搂过来,带着醋意与怒意吻上了她的唇。 她知不知道,他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她怎么就能对他说出那些狠话?让他肠子都打结了。 他狠狠撵着她的唇,掠夺着她的甜蜜,让他想将她没入骨子里,再也不分开。 云初夏伸手缓缓搂住了他都腰,亦是带着疯狂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被他压到门上,门被压得咔咔作响,两人如在烈火之中,只想将对方燃烧殆尽。 帝君凰将她挤在门上,离开她柔软的唇瓣,在她眼底终于见到几分情丝,他哑声道:“知道想我了?那你还说我变态。” 云初夏想要挪动身子,却被迫与他对视:“是你不认错在先。” “我哪里错了?”帝君凰依旧一副“我是大爷我没错”的模样,云初夏转身开门要走,被他搂住腰,从后面贴了上来:“我知道,我不该在你的上装定位系统。可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要给你装呢?” “难道不是你的怪癖!”云初夏拉着他的手,帝君凰一看她又使起小性子,更是抱紧:“是因为我担心你安全。” 云初夏动作微顿,帝君凰将她转过来,目光也变得锐利:“之前,你回到我身边时,我确实给你的装过定位系统,因为我怕你又不声不响地走掉。可后来,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所以我又拆了。直到你被人绑架,我知道这件事情时,你知道我有多后怕,我害怕你会遇到危险,所以才又给你装上,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明,你却觉得我是满足自己的私欲。我是被你只信你哥的话气疯了。云初夏,我对你,比你哥要好得多,你却从来都把我拒之门外。”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何会和我哥闹翻脸?”她抬手摸上他的脸庞,一头撞在他肩头,似是无力地叹道,“都是因为你。帝君凰,我恨你。” 帝君凰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摸着她的头发,嘴角忍不住带上笑意:“因为我,是吗?” 她用力打了他一拳,让他笑了起来,他又低头询问:“跟我在一起,生不如死?” 好吧,他对她的话没有一句不是斤斤计较的。 她双手抱紧他的腰,喃喃道:“不跟你在一起,我才生不如死。” 帝君凰缓缓抬起她的脸,摩挲着她的脸庞,手抚上她的发丝,再次凑近她的唇,这次吻变得温柔而缱绻。 两个人倒在床上,又是一阵亲热,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心情愉悦而膨胀,似是踩在云端一般。看她因为自己的亲吻而更加明亮的眸子,心中也是前所未有地宠溺与满足。 他靠床坐着,将她拉到腿上,环绕着。 “你和容华是怎么回事?”他笑容阴森森的,掬起她的下巴,“你的钥匙怎么在他那里?” “你不是说我给你戴绿帽子?现在又问我干什么?”她拿起枕头垂他。 帝君凰将枕头扯到一边,“严肃”道:“都是被你气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你吵架之后,我连着上了十六个小时的班儿,然后遇到了容华,他请我去他公寓坐了一会儿,我却一不小心睡着了,钥匙就落在他家了。”云初夏如实说道。 “他请你去你就去?”帝君凰醋意十足。 云初夏似是忽然开了窍,她搂住他脖子,亲昵道:“容华是个好人,他只是对我有歉意,没有别的企图。” 帝君凰望着她一个接一个之前他一直盼着的亲密动作发起呆来。 “怎么了?” “没什么。”帝君凰弯唇一笑,他何曾不被美女投怀送抱过,怎么此时倒像是因为头一次被自己喜欢的女神另眼相待,而有些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反应呢? “就是你这样忽然开窍,让我倒不适应了。”他将她往身上又抱了抱,摸着她的脸庞,“你一直倔得像头牛,我以为,这次又要我去求你,你才会理我。” “你果然是m体质。”云初夏松开手,“你既然喜欢我原来那样对你,我便还那样对你好了。” “你敢!”他勒紧她的腰,一口咬上她的耳朵,“你是说我是受虐狂?谁总是跟我说话时不经大脑,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哈哈……”云初夏躲着他的骚扰,随后两人又抱在一起,她望着某处低语道:“没什么,就是想开了,不管我怎么想跟你离婚,你都不会和我离婚。而我除了你,也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既然这样,这种彼此的折磨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忘记从前的事情,重新和你开始。” “你真的这么想?”帝君凰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问。 “嗯。”她应道,然后抬起头,捏着他的脸,“你呢?是不是该解释解释,外面那个女人的事情?妈看样子,已经在给你找备胎了。长得很漂亮,倒真是挺适合做备胎的。” 帝君凰无奈一笑,使劲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 “你还叫我去伺候她去厕所,你是我老公吗?你说这话时,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吗?想过吗?”云初夏也用力掐他胸脯,帝君凰疼得直皱眉,捏住她的手:“你和容华说说笑笑,对着我时却从来不笑一下,你对我又公平吗?” 两人又沉默不语了,帝君凰又安抚道:“别乱想,简晴只是妈妈的救命恩人。她是因为妈妈摔得骨折,她在这里又没有亲人、朋友照顾,所以妈妈才会把她接回来。你要是不喜欢她,我们一会儿就回家,好不好?” 她的主动示好,对他来说已经超过了一切。 云初夏微微一笑:“我是那么骄纵的人吗?你说和她没关系,那我还要一直胡搅蛮缠下去?再说,你妈一直盼着你回来住,如果我们现在就离开,只怕她更不喜欢我。你也不想,我和你父母的关系一直这样僵化下去吧?” “你想……留在这里?”帝君凰语气中不免带着惊讶。 她不喜欢这里,他知道;他父母也不喜欢她,他也知道,所以他从未想过,一定要让她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来制造不快,让自己整天活在水深火热中。 生活有很多种,幸福也有很多种,为何要将自己置身于明明知晓的不幸福中? 她琉璃一般的眸子一闪,吻了他脸颊一下:“嗯,怎么说我都是帝家的儿媳,是应该尽尽孝道。君凰,我们就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吧。你是爸妈的儿子,结了婚后却整日不回家,爸妈也难怪会责怪我们。趁着现在,不如我们与爸妈修补修补关系。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总不能连点儿媳的本分都不尽吧?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云初夏的表情现在很柔和,仿佛又回到了结婚前,她在他面前一直像个麻雀一样喳喳个不停。 他的心中比方才更加柔软,低头紧紧贴在她唇上,只是贴着,两人眸子相对,只有“深情”地对视。 直到,她感觉呼吸不上来了,帝君凰才离开:“好,我们就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想走,我们就走。” “嗯。”她点头,然后抚着肚子,又用力掐了他一下。 “呼……”帝君凰佯装特别疼的样子,靠在她的肩头,“你气还没出完?” “出不完。跟你吵架之后,我就一直气得吃不下饭。我现在饿了,你说怎么办?”云初夏娇嗔道。 帝君凰拉着云初夏一起下楼的时候,餐桌边坐着马小庆与简晴,简晴似乎是在劝马小庆吃饭,不时地夹着菜。 当马小庆看到云初夏与儿子并肩出来时,砰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她用手颤抖地指着云初夏,只觉得胸口发闷:“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 “伯母,您消消气,别这么激动……”简晴扶住了马小庆,一双无害的眼睛望向他们,又看向云初夏,让她感觉自己似是罪大恶极的人。 如果没有经过重生这一遭,云初夏也会觉得眼前的女孩儿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但,就是这个女人,害她惨死。 简晴,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妈……”帝君凰皱眉,方要开口说话,却被云初夏拉住:“我有话要对妈说。” 云初夏对着马小庆鞠了一躬:“妈,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懂事,惹您生气。以后我会和君凰好好孝顺你。” 马小庆只气得浑身哆嗦:“你滚,你给我滚!这是我的家,你滚出我家,从我儿子身边滚出去!” 马小庆抄起桌子上的碗就朝云初夏砸了过去,云初夏未动,帝君凰却抱住了她。 砰的一声,碗直接砸到了他身上,让他疼得皱眉,碗又落在地上,摔成好几瓣儿,米饭都黏在了他身上。 “啊,儿子!”马小庆吓愣了。 帝君凰松开了云初夏:“妈,夏夏是在跟你道歉,你还是容不下她的话,我就带她离开。你什么时候容下她了,我们再回来。” 帝君凰握着云初夏的手要走,马小庆着急地喊道:“儿子,你一定要为了这个女人抛弃妈妈!” 帝君凰回头看着悲伤的母亲,心中也不大好受,但他还是冷冷说道:“妈,你是让我一定要抛弃夏夏?我做不到,也不想做。你无法接纳她,我们就离开,等你想清楚,可以过来看我们。” “儿子!”马小庆歇斯底里道。 但帝君凰没能带走他老婆,云初夏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微微摇头:“君凰,我们不能走。” 帝君凰看看她,又看看母亲,最终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云初夏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他安慰,然后又对马小庆道:“妈,今天我来,就是向您和爸爸道歉。之前,是我们太不懂事,惹您和爸爸伤心生气,所以,我和君凰打算从今天起就回家住,也尽尽为人子女的孝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等到您原谅我。” 马小庆似是把云初夏撕碎了,简晴看了她们一个来回,这才柔柔地开口:“伯母,这是您的家事,我本不该开口,但夏夏姐是真诚来向您道歉。夏夏姐是君凰的妻子,您的儿媳,是伯母您是一家人,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和和乐乐的?你们也许不知道,我多羡慕你们一家人可以在一起。我的父母在美国,我却在中国,每次我只能和他们通电话。中国有句老话‘家和万事兴’,伯母、夏夏姐、君凰,你们相互体谅体谅,还有什么是不能谅解,过不去的?” 夏夏姐……云初夏心中冷笑,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女人关系这么好了。 马小庆听到儿子这样要决绝地离开,也软了,“你们都给我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马小庆只无比憎恨、气愤地盯着云初夏,云初夏却完全视若无睹,她伸手摸了摸帝君凰的后背,关心道:“疼不疼?” 一句话,又让马小庆吊起心来。 云初夏看看手上都是米饭:“我先跟你上去换件衣服,再下来吃饭。” 帝君凰望望母亲,云初夏拉着他的手又往楼上走去:“走,先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再下来陪妈吃饭。” 马小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恨得咬牙切?的女人堂而皇之地在她家里肆意横行。 咔的一声,马小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满脸的颓丧和伤心。 “伯母……”简晴坐了下来,就看到马小庆两行辛酸泪落了下来,她一怔,连忙拿了纸巾给马小庆擦眼泪:“伯母,不要哭了,君凰只是不懂您的苦心,早晚他会明白的。” “他不是我儿子了,他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我的天啊,我究竟造了什么虐,让我儿子这么对我!啊啊啊!!”马小庆放开嗓子大哭起来,就像身旁放了个喇叭,震得屋里所有人都要忍不住捂住耳朵。简晴也吓得一哆嗦,但她还是要劝啊。 马小庆的哭声自然也分毫不差地传入了他们的房间,彼时,云初夏正在给帝君凰换衣服。 帝君凰脱衣服的动作一顿,云初夏抬眼看看他的表现,又低头看到他后背已经砸红了,伸手按了按:“疼不疼?” “没事。”帝君凰脱下衣服,把衣服随手一扔,接过她递上来的衣服,快速地穿上。 下面,马小庆的哭声越来越大,帝君凰捏了捏额头,甚是无奈。 云初夏替他把衣服拉下来,整理好,道:“去劝劝你妈吧,她这样哭,就是要你去哄哄她。” 帝君凰点头,云初夏说的是事实,他妈每次这样,都是要他去哄,说几句软话,他妈也就不哭了。 “我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帝君凰像拍小狗一样拍拍她的头,云初夏浅笑:“说句实话,你妈比我妈要好对付多了。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 帝君凰抱了抱她:“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你。”而后又道,“想吃什么,我还是让阿姨给你端上来吧。” 帝君凰离开,云初夏脸上的柔情渐渐坍塌。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你。’——是么?早晚,他会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 楼下。 简晴还在劝马小庆,看到帝君凰又下了楼,她吃力地站起,忍着疼走到了帝君凰面前:“君凰,你快去劝劝伯母。伯母她是你母亲啊,你怎能为了一个自己爱的人就去伤害另一个爱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想你勉强自己 帝君凰走到母亲身旁,他坐了下来,搂过母亲。马小庆扑进他怀中,又拍又打又哭:“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呜呜……妈妈的心都被你伤死了……你怎么能这么忍心?” 帝君凰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妈。我爱夏夏,你这么不容她,可曾考虑过我的心情?你还有爸爸,我要是如你所言抛弃了夏夏,我会不会幸福,妈,你想过吗?夏夏,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我还是那句话,你愿意接纳她,我就和夏夏住在家里,你不愿意,儿子也没办法。” 帝君凰抽回手,站起来。马小庆抱着他的腰:“儿子……”他拉开母亲的手离开,马小庆一直喊着:“儿子,儿子……” 帝君凰又带着云初夏去见帝国,帝国自然又在他的“海洋世界”弄鱼,云初夏恭恭敬敬叫道:“爸。” 帝国负着手看着游来游去的鱼:“我可不敢承担你这声‘爸爸’,你一来,就将家里搅得天翻地乱,了不得,了不得啊。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云家派来搞乱我家的奸细。” “爸!” 帝国这才瞅了一眼自家儿子不太高兴的神情:“怎么,听到我这样说她,你还要跟我打架?你现在心里除了她,还剩下什么?!”帝国忽然扬高声音,“你妈她再不对,也是你妈!” 云初夏始终神情淡淡,她迎视帝国:“不知道爸爸还记得不记得,那次您见我,说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子为了我做到什么地步,现在他把我放进了心里,也如您所愿变成了沙丁鱼,他现在是完全符合您的期望的,不是吗,爸爸?我” 帝国走到云初夏面前:“你是说,我该感谢你把我儿子变成了连老子都不认的人?” 云初夏微微一笑:“我觉得,爸爸看到君凰现在这样子。应该满意的,我不觉得您有发火的原因。” “果然是云苍的女儿。”帝国露出渗人的笑容。 “谢谢爸爸夸奖。”云初夏接话道,让帝国冷沉了脸色。 帝国收回审视的目光:“既然回了帝家,该怎么做,你清楚。但你若是再做了对不起我儿子和帝家的事情,我不会饶了你。” “爸,夏夏是我老婆,她不低任何人一等,也不欠任何人。她做了什么。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帝君凰揽住云初夏的肩膀,也不管他老爸会不会被气死,就带着云初夏离开了。 等走了出来,帝君凰放开手问道:“刚才,你和我爸说的沙丁鱼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云初夏故意卖关子,帝君凰又将她拉入怀中:“说。” “听说过鲶鱼效应吗?”云初夏问道,帝君凰自是知道的,微微敛眉,“……我爸说我是沙丁鱼,说你是鲶鱼?” 云初夏微微点头:“你爸还说,你是一只被养在玻璃缸里的鲨鱼,不知天高地厚,遇到我之后。就变成了沙丁鱼,还说……我要是想吃你,一口就能吃掉你。如今看来……”她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你爸说得是没错的。你一直在等着我吃,对吧?” “公子今晚可赏脸,吃了人家?”帝君凰咬着唇,十足的小娘子范儿。 “看你表现。” ———— 这世间最恶心的是什么?就是奸夫淫妇住在对面,在眼皮底下“调情”。 等云初夏与帝君凰回来,已经不再哭天抢地的马小庆又在跟简晴说话。 马小庆的手段还不如她妈的全活,所以云初夏根本不把马小庆放在眼里。 他们刚一进门,马小庆就站了起来,像没事人一般热乎地招过帝君凰:“君凰,你回来得正好,晴晴受了伤,不好上楼,你扶她上楼。” “阿姨,不用,我自己可以上楼。”简晴道。 “你的手和脚都受了伤,怎么上楼?让君凰抱你上去。儿子,快点儿,晴晴这一天也累了,你快点儿抱她上去让她早些休息。”马小庆过来拉帝君凰。 帝君凰转头看看云初夏,云初夏笑了笑:“简小姐受了伤,不方便,你抱她上去吧。” 帝君凰走过去,抱起了简晴,简晴脸微红,她将手搭在帝君凰脖子上,任他抱着上楼。 楼下只剩马小庆和云初夏两个人,云初夏礼貌道:“妈,时间也不早了,您也折腾一天了,也该早些休息了。我先上去陪君凰了。” 马小庆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恶狠狠道:“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跟我儿子在一起!” 云初夏露出笑容,一根一根掰开马小庆的手:“妈,这是说得什么话呢?若是被君凰知道,肯定又要跟您吵架了。” “你,你……” “妈,听儿媳一句劝,你还想让你儿子留在你身边,就对我好点儿。你知道的,你儿子的心现在在我身上,要是我不开心了,你儿子就一定会带我离开这个家。您不想,儿子再也不回来了吧?”云初夏笑得很无害。 马小庆气得身体都站不稳,云初夏扶住她:“妈,您岁数也不小了,要注意保养身体啊。平时多出去走走,别总想这想那的,老人操心太多,不好。君凰也不喜欢您参与他的事情,您管得越多,只会让他更烦你。最后您失去的,就是他这个儿子了。” 云初夏的语气阴森森的,让马小庆身体都禁不住打颤。她拍拍马小庆的肩膀:“妈,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留住儿子,而不是让你儿子越来越讨厌你。”她又浅浅一笑,“君凰在楼上等我,我去陪他了。妈,晚安。” 云初夏优雅地上楼,看都没看一眼惨白脸色的马小庆。 她这个婆婆为了拆散儿子的婚姻真是费尽心机,简晴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 门微开着,云初夏悄悄走过去,就见帝君凰将简晴放在床上:“你好好休息,想要什么就跟阿姨说。” “君凰,等等。”简晴去拉要走的帝君凰,结果……险些跪在地上,结果……她又和帝君凰抱了个满怀。 简晴一双蓝宝石一般又带着一些野性的迷人的眼睛望着他,忽闪忽闪地,瞬间似乎就能蛊惑人心。 帝君凰又将她扶起,让她坐在床上:“早些休息。” “那晚……”简晴欲言又止,帝君凰未回头道:“是个误会而已,希望你不要再对她提起。” 简晴脸上有些失落:“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她说的。你很爱她吧?我看出来了,真羡慕她啊。但是,伯母,她也是爱你的,我只希望你在爱你妻子的时候,也能体谅一下伯母的心情。” 帝君凰点头,离开。 当他进了房间,看到云初夏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他伸手搂住她:“在这里是不是不习惯?” 她望着玻璃上他的身影:“总会习惯的。” 帝君凰转过她:“我不想你勉强自己。”他叼夹技。 她慢慢靠在他身上:“为了你,这点不习惯还是值得的。” “真的?” “假的。” 帝君凰的唇边拉开一个笑容,将她扶起,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看什么?”她问。 “总觉得是梦。”帝君凰自己说出这句话,都觉得矫情,他抚着她的脸,轻轻滑到她的唇边,“不跟你吵架,总觉得怪怪的。” “你这人……”云初夏皱眉,就见他的脸庞渐渐靠近,然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个人越吻越热烈,之后又来到了床上,他的手指掀开她的衣衫,沿着她的肌肤寸寸游走。看到她不再推拒自己,反而迎合,帝君凰心中又升起一种不真实感,他从她的颈子处抬起头来:“今晚,行么?” 他的手还沿着她的身体游走,却见她一直看着他,眼眸漆黑如外面的夜色一般,她缓缓闭上了眼。 帝君凰又吻住了她的唇,手却从她衣衫中伸了出来,而后,倒在了她身旁,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她想转头看他,他抵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低地传来:“……睡吧。” 她眼眸空洞地望着窗外:“为什么?” “等你真正愿意那天。” 她的表情太过平静,如同每次他们大吵的时候,她都平静得让人发指,那时,他被她气得要死,她却毫不在乎了。 毫不在乎…… 明明她已经主动对他示好,为何他还有这种感觉?难道是以前被她这种平静的表情整疯魔了?所以一看到她现在这般平静,反而生出了不该有的挫败感? 帝君凰暗笑自己,现在真是个痴心好男人了,老婆送上床,居然还这么君子?他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还是如云初夏所说,她整天“虐待”他才好受呢? 只是这种“她其实还是不愿意”的想法一旦滋生,就如疯长的草叶,将他的激情满满束缚住,那股浓浓的挫败感又袭上心头,让他再无心进行下去。 同床异梦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一起睁眼发呆,一起各想心事。 很早,她就醒了,她凝视着帝君凰的睡颜出神。 想着,昨晚听到的对话。 ‘那晚……’ ‘是个误会而已,希望你不要再对她提起。’ 她从床上坐起,拉开了窗帘,阳光很好。 帝家和她与帝君凰的家一样,都很大,院子里也看不到几个人,远处郁郁葱葱的竹林,煞是惹人注目。 然后,她看到了桑经扶着一个女孩儿出来。 简晴。 她手里握着一个拐杖,走路还一瘸一瘸的。不知道她和桑经在说什么,桑经离开。 云初夏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了帝君凰,她换了衣服也下了楼。 “简小姐腿受伤了,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若是让我婆婆看到,又该叫我老公抱你上去了。”云初夏出现在简晴身边。 “夏夏姐。”简晴似是有些受到惊吓,听到云初夏的话,她面色尴尬,“夏夏姐,你不要误会,昨晚是伯母看我腿不好,才让君凰帮我一下的。” 云初夏明亮亮地一笑:“我开玩笑的,简小姐不必当真。” 然后,她一直盯着简晴,简晴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夏夏姐?” 云初夏走到简晴对面,一手抓起她的头发,摩挲着:“简小姐真是漂亮,难怪我老公对简小姐有好感呢。” “夏夏姐,我和君凰……” “这些话我老公可没对我说过呢,不过是女人的直觉。我老公看女人的眼界可高了,不是什么女人都入了他的眼。大概……”云初夏又上下打量她,“你跟我有几分相似,所以……”随后她又拍拍简晴的肩膀,“我说笑的,别放在心上。” 她转身看到了桑经,桑经拿着一把小提琴,此时他正有些迷惑地看着她。 显然,她方才对简晴说的话,桑经都听到了。 在桑经的印象中,云初夏除了对少爷,从未对别人咄咄相逼过,但方才那些话却是充满高傲与不屑的。 “这是给简小姐拿的?简小姐原来还会拉小提琴?”云初夏依旧语气柔和,简晴柔柔笑道:“只是在空闲的时候才会拉拉。” “简小姐真是才女呢。”云初夏看看楼上,“我老公要醒了,看到我不在,肯定又不开心了。我先上去看看我老公了。简小姐还是不要过去操劳,把伤养好,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云初夏转身上了楼,简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对桑经甜甜笑道:“你扶我去竹林那边吧,那里不会影响到别人。” 云初夏回了屋子,帝君凰已经醒了,靠床坐着。神态依旧有点儿困倦,她坐到床边,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早安。” 帝君凰就将她搂进怀中,在她额头烙下一个深深的吻:“早安。”又看看她的眼睛,“没睡好吗?你的黑眼圈都和熊猫有的一拼了。” “啊?”云初夏连忙到了镜子前,眼底是黑了一圈。 “熊猫。”帝君凰凑过来,在她眼睛上比画了一圈,云初夏拍开他的手,“这是因为谁,因为谁?” “那你今天请假,陪我。”帝君凰笑道。 “我才不要,你还要去公司,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你是想我和你妈掐架吗?”云初夏继续摆弄着自己的黑眼圈,帝君凰一揽她都腰,把人揽了过来:“你还去盛腾?让你和容华单独相处,我就能放心?” “什么叫我和他单独相处,帝君凰,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吃醋?盛腾那么大,我们又不是一个部门,下班的时间也不一样,我都和他遇不上,还怎么单独相处?” “他要是想故意遇上你呢?像这次?你与他上班时间如何都是碰不上的,他又怎么能请你去他家坐坐?”帝君凰眼中透出精明,“你几点下的班遇上了他?” 云初夏吐了一口气:“帝君凰,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吵架才是正常?” 帝君凰脸上的线条又僵硬了起来,无言地望着她。 她斜眼看向另一边,然后回头亲了他一下:“我答应你,以后不跟他独自相处就是。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吃醋?帝总的自信呢?” 帝君凰最终被她逗笑:“你说呢?遇上你这样一个女人,我的自信早就被磨没了。” “我这样的女人,我不好吗?不好吗?”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还不行?” 当他们出来时,就听到外面传来飘飘忽忽的音乐。 “是谁在弹琴吗?”帝君凰问道。 “是简小姐。”阿红说道,“是简小姐在竹林拉小提琴,夫人也去听了。” 帝君凰往竹林那边看了一眼,云初夏道:“简小姐真有才华,是个美女,还是婚纱设计师,这样的女孩儿,是个男人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吧?” 帝君凰瞅向她,捏了捏她的脸:“你嫉妒了?” “但我知道你不会爱上她。”云初夏笑着对他道,“对我来说,有一个爱我的人,比起让我做一个十全十美的人,更有意义。” 帝君凰又被她笑容所吸引,不禁用力掐了掐她的脸庞:“既然知道,就对我好点儿。” “天下怎么有你这么好脸皮的人?” “我只对你厚脸皮。” 云初夏在马小庆的怨恨目光中与帝君凰一起离开,然后帝君凰送她去上班,她也不再拒绝。 到了盛腾,云初夏要下车,又被帝君凰拉住,她翻开包看看:“这次我没忘东西。” “装傻。” 她灿烂一笑,给了他一吻:“我走了。” “嗯。” 帝君凰一直看她进了大楼,才对桑经道:“走吧。” 桑经开车离开。 云初夏在等电梯,身旁就出现一个人,是早晨帝君凰才警告过她,“不许单独在一起的人”。 “容先生。”云初夏对他笑笑,“早。” “早。”容华望着她不同于昨日的死寂与悲伤的脸庞,道,“昨天过得还好吗?” “还好。” 两人进了电梯,容华道:“我看见是他送过来的?” 云初夏脸上还挂着招牌的笑容:“嗯,是他送我来的,我们已经和好了。容先生,还要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我说过,帮你是应该的。有事,你还可以来找我,你到了。”容华道。 云初夏看了看容华:“昨天麻烦容先生的事情,还是要请容先生帮帮我。” “没问题。” 云初夏这才离开,电梯慢慢关上,云初夏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容华原本温和的神情,渐渐阴沉下来…… ———— “你要找私家侦探?”张思一不由得大声问道,云初夏捂上她的嘴:“你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你就说,你认识不认识私家侦探吧?” 张思一好奇地问道:“你找私家侦探,想查谁啊?你男朋友?是不是你男朋友劈腿了?”随后又惊讶状,“不会是你老公吧?你都结婚了?” 她要说她是帝氏集团的少夫人,张思一估计牙都要齐刷刷地掉了。 “我就问你认识不认识?”云初夏严肃地问道,张思一咬着勺子想了想,说,“我曾听我哥说过,他有个哥们是干这个的。你想要的话,我今天回去问问我哥。” “思一,谢谢你。鸡腿给你,多吃些。”云初夏将鸡腿都给张思一,张思一立刻大喜道:“谢谢小主赏赐。” “你叫张思一,那你哥叫什么?”云初夏一直好奇张思一是不是张思北的妹妹。 “我哥叫张思北,怎么了?” “没事,你叫一,我以为你有个哥哥或弟弟叫二呢。” “去。”张思一一边啃鸡腿一边问,“夏夏,你现在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问这些干吗?” 张思一凑过去道:“别再掩盖了,老实说,你和咱们太子爷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云初夏推开她:“吃你的饭去,瞎说什么,我和容副部长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 “真的不是?”张思一阴阳怪气地问,“那天你加班到十二点,容副部长仍去接你,这件事公司上下都知道了。你还说,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就算你觉得是朋友关系,容副部长不一定就这么认为。” 云初夏故意板着脸看张思一,张思一道:“我继续啃我的鸡腿去。”然后又道,“容副部长虽然因为他女朋友去世这里不正常过一段时间,可这也正好证明容副部长是个好男人,就像韩剧里演的一样,他一定很爱很爱自己的女朋友。如果真的能和容副部长子在一起,这个女孩儿一定会被容副部长很宠爱很宠爱,就像小说里的一样,想要什么他都给你。夏夏,你要是没男朋友,可以考虑考虑容副部长。从我多年看男人的眼光来看,他绝对是个男人。” “我想我是没这个机会了。”云初夏被张思一聒噪烦了。 “为什么?”张思一探头问道,“如果有容副部长这样的男人追我,我一定把现在的男朋友甩了。” “你说真的?”云初夏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百分百真话。”张思一肯定地说。 云初夏托着腮帮子:“咦?杨森,你来给思一送礼物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听说有人喜欢你 张思一听到“杨森”,一口饭就全喷了出来,她回头看到杨森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张思一吓得站了一起来,一边咳嗽一边话语不连贯道:“杨……杨森……” 杨森却径直走到云初夏面前:“这份礼物,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然后,他就走了。 “杨森,杨森!”张思一喊了两声,杨森也没有停下脚步。 云初夏手里摇着礼物,张思一回头,河东狮吼道:“云初夏!” 云初夏将礼物推倒她面前:“你的小鲜肉好像生气了,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哄你的小鲜肉开心,不用再操心我的事情了。”她站了起来,哀悼似的拍了一下张思一的肩膀,“还有,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已经结婚了。” 丢下目瞪口呆的张思一,云初夏离开。 杨森就是上次在ktv张思一强吻的男同事,两个人竟因此产生好感而开始交往。缘分。永远这么奇妙。 ———— 下班之后,云初夏回了她和帝君凰的家。 打开房门,屋内一片狼藉。相片散落一地,每一张照片都被她用刀划得支离破碎。 每一刀,都是她与过去的决裂。 那个为了爱情还摇摆不定的云初夏已经死了,如今她只想报仇。 她将照片一一捡起,脸上毫无表情。 门外响起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一直在这里做保姆的阿姨。 “太太。您也要搬走了吗?那我?”阿姨这两天都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干吗,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半夜睡觉都觉得害怕。 云初夏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你工作到今天的工资,还有我的一些心意,从明天起,你可以不用来了。” 阿姨接过信封,迟疑地问道:“您和帝先生要离婚了吗?” “会吧,也许,也不会。”云初夏像是自言自语,“这里,我大概也不会回来了。你的事情,我会和他说。今天收拾收拾就走吧。” 等阿姨收拾东西离开后,云初夏在院子里将那些照片都点着了,看着火舌将它们吞没殆尽,将她的过去统统烧毁。 她起身。回望着这栋房子。 只有这栋房子和这里的一切与她有着共同的回忆,如今,也到了该彻底遗忘的时候。 或许有一天,她会为自己将要的做感到后悔。 但现在,她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回到帝家,简晴正陪着马小庆玩游戏tom猫。 “伯母,你好漂亮。” “伯母,你好漂亮。”tom猫重复着简晴的话。随后两人大笑起来。 “它会生活外国话吗?”马小庆问道。 “它会说外国话吗?”tom猫立刻重复,马小庆掩嘴笑起来,tom猫也笑起来。 云初夏瞅着那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就像一对母女,让她都不忍去破坏。 “妈,我回来了。”云初夏出声道,立刻原来还欢声笑语的“母女”笑声戛然而止,像是遇到了分外眼红的邻居一般。 云初夏走到她们面前:“我听到里面笑得正开心,一猜就是简小姐和我妈在一起。妈,你们在玩什么啊,让我也看看。” 云初夏拿过马小庆手里的:“呀,原来是tom猫啊,我也玩过,但这个游戏早就过时了。没什么年轻人玩儿了,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大妈、老大爷们玩儿。妈,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款新游戏?” “谁让你碰我东西,你给我滚!”马小庆噌地站起来,她伸手去抢,云初夏一挡,啪啦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马小庆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简晴,却又听到嘎嘣一声,云初夏往后一退,一脚踩在了上,屏幕立刻碎成八瓣儿。 马小庆更呆了,云初夏慌忙移开了脚,也一脸的慌张。 简晴看着破碎的,她一瘸一瘸地走过去,蹲在地上捡起,不发一言。 “是简小姐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初夏满是“愧疚”地道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在我没让人把你行礼丢出去前,你立刻离开我家!”马小庆似是再也无法忍受,歇斯底里地喊。 “你们在吵什么?”帝君凰冷压性的声音传来,他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屋内宛若世界大战的一幕。还没进门,他就听到她妈撕破喉咙的喊叫。 此时,他妈又对云初夏横眉冷对,而他老婆看向他时,目光都是歉意与愧疚之情。 “呜呜……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没法儿过了!过不下去了,过不去了!”马小庆一见到儿子,立刻瘫坐在沙发上嚎哭起来。云初夏咬着唇,似是不知道怎么办:“妈……我错了,你别这样……” 帝君凰甚是感觉头疼,他走过来,拉开云初夏,像他爸一样吼了一声:“妈!” 马小庆吓得一震,眼泪都吸了回去,她忐忑地看向儿子,就见儿子黑着脸,竟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又怎么了?你们又在吵什么?”帝君凰强忍着怒气冷声问道,“妈,我昨晚的话都白说了吗?你是要把我再逼走,你才能舒心地过日子?” “儿子……我……”马小庆又慌了,“今天不是我,是她,是她故意找茬儿!她还把晴晴的踩碎了,那可是晴晴的爸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帝君凰这才看相一直半跪在地上,拿着始终沉默的简晴,云初夏来到简晴身边,愧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我没想过……我会赔你一部一模一样的。” 简晴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先是看向帝君凰,这才收了眼神,强忍着悲伤:“没关系。”然后她起身,又一瘸一拐地离开,经过帝君凰身边时,又与他对视一眼,咬着唇离开。 “晴晴,晴晴!”马小庆喊着,然后恨恨瞪着云初夏,“那部是晴晴的心肝宝贝,她怎么会没关系!儿子,你真是让妈妈太失望了!” 马小庆去追简晴。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帝君凰无力地吐出一口气,满心地疲惫。工作了一天,他不过想要一些清静,可自从回来后,没有一天是清静的! 云初夏来到他面前,轻轻拉拉他的手:“我只是想和妈妈搞好关系,没想到她这么讨厌我。简小姐的是我不小心弄坏的,我会向她再道歉的。让你心烦了,是不是?” 帝君凰握住她的手轻抚:“简小姐的,我会陪给她。你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要多想了。至于我妈妈……你让她一下接受你,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急不得,知道吗?” 云初夏点点头,又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见你。”帝君凰终于露出笑容,云初夏靠在他怀里:“相信我,我会和爸妈搞好关系,不让你夹在中间这么一直为难。” 他想说,他从来没觉得为难。他从来不觉得,云初夏一定要和他爸妈的关系如何如何地好才是对的、好的,能和和睦睦在一起最好,不能和和睦睦的,他与云初夏也是单过日子,所以也没多大的关系。 但他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他也很高兴能看到她为自己在着想,所以他道:“好,但也不要勉强自己。” 云初夏去找桑经的时候,桑经正在帝家健身房举哑铃,强健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凸显出来,汗水淋漓的模样实在是很有健康美,甚是诱人。她忽然明白,为何杜欣会喜欢桑经了,桑经绝对是一个有力量的美男子啊。 云初夏安静地看着,桑经发现了她,立刻将哑铃放到一边,顶着一头汗水道:“少夫人。” “怎么不练了?我打扰你锻炼了吧?”云初夏抿唇道。 “少夫人有事吗?”自从他有意避开云初夏之后,云初夏似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两个人现在的单独相处十分稀少。 对桑经的客气,云初夏也并未在意,她走到桑经刚刚锻炼的哑铃前,也拎着试试,十分沉重,她拎了一会儿就放到地上了:“好沉,你每天都要举吗?” 桑经未语,云初夏发觉自己的到来让桑经很不自在,她便拿出一封信:“这是杜欣寄给你的,让我转交给你。” 桑经一怔,随后接过来:“谢谢少夫人。” “你拒绝……杜欣了?”因为经历绑架一事,所以云初夏一直没有问杜欣那天是否向桑经表白了,但杜欣走的那天说,她第一次向男人表白,还失败了。 “为什么?”云初夏有些想不通,像是杜欣那样的女子,不光是女人眼中的亮丽风景,更是男人眼中的漂亮风景,桑经再愚钝,被杜欣表白后,也该明白过来吧? 望着云初夏直直地目光,桑经又避开了,见他不想回答,云初夏也没再勉强:“里面有杜欣在西藏的照片,你可以看看,她比以前黑了。你继续锻炼吧,我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少夫人。”桑经忽而叫道,云初夏脚步未曾一动,还直直望着他:“你是不是有话让我转达给杜欣?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们不都有彼此的号码,非要我做传声筒吗?桑经,你要是对杜欣有意思,就不要拖拖拉拉,速战速决……” “我只想做少爷的保镖!”桑经意外地打断了她的话,云初夏半张的还想往外蹦花的嘴慢慢合上——桑经心里果然只有帝君凰,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帝君凰?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想问什么?看到她和少爷和好,他还有什么要问的呢? “少爷是真心爱你,希望少夫人不要辜负少爷。”桑经说完又去锻炼了,直到云初夏离开,他才停下。 这句话,哪里用得着他说?但云初夏的突然转变,不仅帝君凰吃惊,连他也惊讶。 他也以为,这场争吵,又会以少爷屈服告终,却来了个“神转折”。 云初夏与他家少爷和好,这再好不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少夫人与过去的少夫人有些不同,究竟哪里不同,他也不知道。 当云初夏上了二楼的时候,见到帝君凰站在简晴的房间前,他敲了敲门,简晴开门,然后他进去,门又关上。 她抓紧了扶手,随后闭上眼沉了口气,又悄悄上了楼,贴到了门边,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云初夏如昨日一般,偷听着。 简晴眼圈还红红的,她坐在床边,桌子上放着摔碎的。 “你是来代表她向我道歉的?不必了,我没怪她。”简晴撇过脸,显然心情很不好,也了从前的活泼劲儿。 “你的,我会陪你一部。”帝君凰确实是来代替云初夏道歉的。 简晴抬起红红的眼睛注视他:“你能赔我一样的,但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一样。”她深呼吸,“你出去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夏夏姐说什么过分的话。” 帝君凰将要退出时,简晴摸着道:“这里面还有我们刚认识时的照片,在美国遇到你,回了国又遇到你,emperor,我觉得我和你是有缘分的,所以,我一直想保管好这些照片。” 帝君凰出来时,云初夏早已不见,他伸手带上门,脸上面无表情。 晚饭时,只有帝君凰、云初夏和帝国三人吃,马小庆因为不想面对云初夏而赌气不吃饭,简晴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下楼吃饭。 云初夏与帝君凰坐在一起,她望望帝君凰,开口道:“我去叫妈妈来吃饭。” “不用管她,我们吃我们的。”帝国发话道,“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饿着自己的。” 帝君凰拍拍她的手:“别担心妈妈,阿红会给妈妈端去饭菜的。” 帝国拿起筷子:“这还是你们结婚后,我们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云初夏急忙揽错,帝君凰将菜塞进她嘴里:“吃饭,谁说你有错了?”他又看向父亲,“您要是在饭桌上追究谁错谁对,这顿饭,也不用吃下去了。”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帝国并未生气,无奈笑道,“我和你妈真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生出你这样一个爱妻如命的儿子?”他土司弟。 帝国的笑犹如老狐狸,让云初夏看不懂。 他应该知道,他老婆白天又被她气得歇斯底里,此刻却还和颜悦色地和她说话,让她总觉得有些怪异。若是放在别人家,公公婆婆若是相敬如宾,那儿媳惹了婆婆生气,公公肯定也不会给好脸色看的。 帝君凰都有些皱眉。 帝国手拄着桌子道:“既然你跟君凰打算重新来过,君凰也不肯跟你离婚,我和你们的妈妈再揪着不放,除了跟你们怄气,还有什么用处?所以,你们重新开始,我也和你们重新开始建立关系,一个家的关系。你们的妈妈,我也会说服她,让她不要再没事找事。这里也是你们的家,你们以后就在家里住下。凡事有我。” 云初夏与帝君凰互相对视,帝国笑道:“你们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君凰,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我还会坑你啊?” 把儿子当成“实验材料”,云初夏可不觉得帝国真有把自己的儿子放得多么重要。 “我也希望如此。我妈就交给爸你了,但如果妈妈最终还是无法接受夏夏,我们还会离开。”帝君凰俨然是在跟自己的父亲谈判,帝国点头:“好。……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然,帝国昨天的主动献好没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下班,她就被帝国派来的司机接走了。 她是在一个会所里见到的帝国,宛转的音乐在房间内流淌,帝国靠在椅子上闭眼聆听。 “董事长,少夫人到了。” 帝国睁开了眼,坐直身子:“到了,来,坐。” 云初夏坐在沙发上,帝国亲自给她倒水:“君凰有没有欺负过你,他要是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会去找他算账。君凰虽然个性强了些,但他爱上了谁,就会全心全意对她。来,喝水……”帝国笑道,“你看他现在为了你,都和我们对着干了。” 云初夏接过水,却又放下,抬眼看着对她笑得和蔼可亲的帝国:“您有什么事情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您这样,我以为您也像我父亲一样在卖自己的儿子。” 帝国慢慢收起了笑脸,他退回到沙发上,又变得像只波斯猫一样,他一手敲着桌子:“你现在在盛腾工作,杜老夫人知道吗?” 帝国会知道她在盛腾工作,云初夏一点也奇怪,即便帝君凰不说,帝国随便一个电话,就能知道她在做什么工作。但帝国并未横加干涉,只能说他默许了自己在盛腾工作。 如今,帝国又在打探她与杜老夫人的关系,云初夏可不觉得她这个公公是在关心她生活是否开心。 “我知道你现在和杜文雅的孙子容华很是交好。”帝国握住手继续说,“我儿子还因此跟你吃醋过吧?” 云初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她与帝国对视片刻:“爸,您是想让我帮您与杜老夫人搞好关系?” 因为她曾被容华绑架过,所以杜文雅一直对她有所歉疚,还曾给了她一个许诺,不管她提出什么事情,杜文雅都会帮她达到。 呵,她这个公公真是个老狐狸啊,只要为了利益,就什么关系都不会放过。 帝国审视了她一会儿,才道:“盛腾、帝氏与你们云家的公司在c市被称为三大江山,帝氏与盛腾的实力不分上下。最近盛腾打算收购天宇,天宇是一家电脑游戏制作公司,他们制作了很多经典的游戏,在网络游戏这块大蛋糕中可谓是元老级公司。帝氏现在虽然也涉及网络游戏,但起步晚,品牌游戏也并不是很容易就打出来的。所以,我和君凰也都对天宇感兴趣。” 帝国停了停,见她听着,才又继续说下去:“我们之前也找人与天宇谈过,但天宇的意愿是与盛腾合作,他们直接拒绝了我们的收购提议,与盛腾也已进入谈判期。” “您是希望我去说服杜老夫人,让她放弃这次收购?”云初夏眼中泛着精光。 “她的孙子曾经绑架过你,对我们帝家,尤其是对你有歉意。杜老夫人并非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她一向重情重义,讲信诺,每年都会做慈善,受到她帮助过的人简直不计其数。如果是你跟去提,想要帮助君凰开拓事业,杜老夫人不会拒绝你。”帝国连招儿都教给她了。 云初夏轻声一笑:“帝君凰他不知道这件事吧?您儿子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这么去做。” “你不会告诉我儿子。”帝国甚是笃定。 “我可以替您去说服杜老夫人,让她放弃这次收购,但您也要付给我相应报酬。”云初夏神色坦然道,“我要……一千万。” “好大的胃口。”帝国嗤笑,“你与你父亲真的越来越像。” “这都是您和我父亲教的。” 两人又对峙片刻,帝国一拍椅子:“好,只要你能让杜文雅放弃对天宇的收购,我会付给你一千万的报酬。” “谢谢您,爸。”云初夏站起,“如有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如果我儿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还会不会爱你呢?”帝国缓缓问。 “您若想知道,可以去告诉您儿子,我也想看看他的反应,看他还会不会爱我。”云初夏离开。 帝国沉思着,如今云初夏给他的感觉判若两人,从前只会歇斯底里,如今却是沉稳地与他进行谈判。他儿子要是知道他媳妇儿现在这般“唯利是图”的模样,会不会心痛呢?可想做他帝家的儿媳,善良懦弱只会被当作一个多余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放在眼里。 云初夏如今这般“强势”,倒是符合了他对帝家儿媳的期望。 他老婆是顶不起事的,凡事都需要他和君凰去决定,公司有这么多事,确实有力所不及的时候,帝家确实也需要一个做事干脆利落,有自己主见的当家女人。这样,他和儿子才能专注于公司上。 云初夏出来,就接到了张思一的电话:“初夏,我向我哥要到了他侦探哥们的电话,我发给你,你自己联系他吧。” “好。” “一一……”电话那端传来男人喊她的声音,张思一炫耀道:“我家森森叫我了,我去陪他了。” “去吧去吧,整天在公司腻歪还不够……”云初夏无语道,张思一道:“对你这种结婚的女人来说,已经没有恋爱的感觉了吧?不如你和你老公离婚,考虑考虑容副部长,容副部长真是不错的男人。” “行了,去甜蜜你的吧。” “森森,我来了……”张思一发嗲地喊着,然后挂了电话。 一会儿张思一就把号发了过来,云初夏随即按照号码打了过去,是个叫陈远的人。两人约在咖啡店见面,互相了解了一下后,云初夏就将有简晴的半个身影的照片推过去:“这个女人与我丈夫关系不正常,我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你都要查清楚。价钱方面好说。” 陈远拿过照片,是半张被剪开的照片:“我是做这行的,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您放心,我会二十四小时钉死她,她每天干了什么,我每天都会告知您。她住在哪里,您知道吗?” “她就住在我家。”云初夏将帝家的地址又给了他,陈远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居然是一夫二妻?但遵于职业操守,陈远也并未多问:“云小姐,您放心,我保证会让您满意的。” 当云初夏出来后,天空已经阴云密布,眼看一场暴雨将至。 下吧,下吧,她需要一场暴雨来洗刷一切。 雨点终于落下来,却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她抬头看到熟悉的格子伞。 转头,便看见了站在她身旁,为她撑伞的容华。 容华持着伞,看着路上开始慌乱的人群,还有一点一点掉落的斗大雨滴,含笑道:“下雨了,都一动不动,你是想站在雨中欣赏雨景吗?” 云初夏被逗笑了:“不,我想淋雨。” “为什么?” “让自己清醒清醒。” 容华浅笑,稠密的雨丝开始纷纷落下,他们的眼前都是乱跑的人:“你看,因为下雨,人们反而更加慌乱。淋了雨,也只会让你感冒;清醒,不是会随意敲门的,有时,就算一死,也不会清醒。” 云初夏抿唇一笑:“或许吧。容先生怎么在这里?” “来买些食材,回家做饭。”容华在她面前晃了晃袋子,“不知道是否有幸,可以再次邀请你一起晚餐?” “今天可能不行,我还要回家。”云初夏道,她急着回家,是想去跟那个绿茶婊斗法。 装白莲花谁不会?她倒是要看看,谁更能装! “没关系,但让我送你回去吧。” 因为有着与帝国的约定,云初夏也并未再拒绝容华。她还在想着该如何聊到杜老夫人,然后让她顺理成章地捡到杜文雅。容华倒是先开口了:“我奶奶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 云初夏微怔,容华笑道:“我奶奶已经知道你在盛腾工作了,但她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所以在公司也并未主动要求见你。奶奶一直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昨天还念叨着,我便答应下来,替奶奶邀请你。不知道这个面子,云小姐能不能给?” 容华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让她想笑,她看了窗外,忍着嘴角的笑意。 “连这个面子也不给?那我只能如实告诉奶奶,你不喜欢她,不愿意来见她。” “啊,你怎么能对你奶奶这么说,也不怕伤她的心?” “你是答应接受我奶奶的邀请了?”容华眼角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云初夏打量他:“是奶奶邀请我,那我就答应吧。” 容华眼皮一抬:“你不公平,奶奶要请你,你就答应,我邀请你,你就拒绝。” 云初夏但笑不语。 “后天行吗?”容华又问,云初夏想了想:“可以。” 容华将车停在一家超市前:“你等一下,我去超市买些东西,很快回来。” 云初夏点点头,容华开车离开。 大雨过后,雨丝断断续续,云初夏坐在车里,眼神是滞空的,从前还凝聚着爱恨,如今却只剩下一片黑暗。 只微微一转头,她便看到从旁边的经营店里走出来一对男女。 女的因为脚肿了,走路不太稳健,她被一个男人扶着腰走着。 简晴和帝君凰。 云初夏只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走到车旁,帝君凰为她开门的时候,她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在他没做出反应时,羞涩一笑,拉开车门进去。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也上了车,然后开车离开。 容华买了东西回来:“好了,可以走了。” 云初夏一直望着外面,手紧紧掐着胳膊。容华望着她美丽的侧脸,微微垂眸,开车带她离开了闹市,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路旁,停了车。 云初夏恍若未闻,蓦然间,她被容华拉进怀中,他抱着她,低声说:“我都看见了,想哭就哭吧。” 云初夏眼眶剧烈一跳,她闭上眼,而后轻轻推开容华:“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吧。” 容华不敢置信一般瞪着她,无法克制的怒气流溢出来:“你让我查的就是这个女人!你早就知道他背叛了你,背叛了你们的婚姻,为什么你还要忍气吞声?还要回去?!” “我不回去,我还能去哪里?”云初夏冷笑道,心中的痛又开始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她眼中闪动着泪水,“让我就这么放手,把他这么干干脆脆地让给那个女人?!我绝不要,我死也不要!” 看到她的眼泪,容华抓住她的肩膀,恨意满满:“他都背叛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作践你自己?离开他不是更好吗?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去爱!”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云初夏吞回眼泪,“容先生,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作没有看见。” 容华松开了手,两人在黑暗中都沉默不语。 “跟他离婚,然后嫁给我。”容华看着前方,一字一字地说,“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更爱你。” “我会等你的答复。”容华启动车子,“只要你愿意,我帮你跟他离婚。” …… 云初夏下了车,容华开车离开,她一直望着容华的车消失在黑暗中。 她一步步朝家走去,响了起来,是帝君凰。她直接把扔进包里,继续走着。 铃声最终停止,她的眼泪也随着她的脚步落了一地。 她擦擦脸,看着湿湿的泪水,她为什么还会哭? 云初夏,不许哭!不许哭! 啪的一声,她给了自己一巴掌,那巴掌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给外响亮。 脸上是火辣辣地疼,她站在那里未动。 一道阴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慢慢接近她。 桑经。 他站在离她不远处,将她的泪水还有自虐,都看在了眼里。他默默未语。 云初夏泪眼模糊地看向桑经,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快要站不住了。 她一头抵在桑经的肩头,紧紧闭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 桑经抬起手,又放下,终是不再动弹,只看到她肩膀颤抖不止。 ———— 云初夏还未进去又听到了笑语。 这次“母女二人行”换成了“三人行”,中间坐的是马小庆,她的左边——沙发扶手上坐着的是帝君凰,右边是简晴。 “晴晴,这是你小时候啊?像个公主一样,真可爱。”马小庆翻着一部崭新的上的相片,“君凰,你看可爱不可爱?” 帝君凰心不在焉地点头,又看了看时间,云初夏还没回来。他给她打过电话,但没有人接。 简晴看看帝君凰点头,她也笑了一下。马小庆似是叹道:“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就想要是个女儿多好,没承想,生了他这么一个总让我生气的儿子。我要是也有像晴晴这样的一个女儿多好,可以说说贴心话。” “君凰也很孝顺您啊。”简晴赞道,“君凰这么能干,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会喜欢他呢。” 帝君凰看向简晴,简晴亦不回避,只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看看夏夏回来没有。”帝君凰站起,马小庆拉住儿子:“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啊?妈妈昨天被她气个半死,晴晴的还被她摔烂了,你就不能多陪陪妈妈?” “简小姐也喜欢我老公吗?”他们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帝君凰转身看到云初夏进来,正在换鞋,他走到她面前:“回来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云初夏换上拖鞋,神情上已经不见了任何悲伤:“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没听到。”然后她的目光穿过他,落到简晴身上,再回来,莞尔道:“我刚才好像听简小姐说,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呢,谁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你 “就算有人喜欢我,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你。”帝君凰旁若无人地搂过她,发现她眼圈红红的,正仔细观察室,云初夏推开了他。娇嗔道:“干什么,有人在呢。” 马小庆脸色已经又变了,简晴的笑容也变得很拘谨。 云初夏走了过来,看到马小庆拿着一部崭新的,和昨天她碾碎的一模一样,里面还有简晴的儿时照片。 还真够在乎的,刚被她踩烂,就立刻给买了一部新的。 “你又来干什么?”马小庆已经对她快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满是提防的说,“这可是君凰专门陪晴晴去买的,你还想再踩烂一次?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晴晴比你长得漂亮温柔!” “伯母,别说了,我相信夏夏姐不是有意的。”简晴又扮起了白莲花。 “妈……”帝君凰皱眉,搂住云初夏的腰。又撇了一眼她微红的眼圈。云初夏并没有生气,她看着那部道:“简小姐,对不起,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的。”简晴看看马小庆不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云初夏道:“我先上楼了,你陪妈和简小姐多待一会儿吧。” 但帝君凰跟她径直上了楼,简晴劝慰马小庆道:“伯母。您别生气了,我真的没关系。别因为我您气坏身子。” 马小庆双眼直直盯着上楼的云初夏,咬牙切?道:“为什么就没有人把这个女人弄死?” “伯母……” 马小庆躺在沙发上:“看到她我就头疼……” 两人上了楼,帝君凰就将她拉到跟前:“你哭过?” 她拉开他的手:“没有。” 帝君凰猛地捏起了她的脸,唇角微抿:“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了没事。”云初夏再次拉开他的手,“我今天有点儿累,饭也在外面吃过了,想早点儿睡。” 她不再理会帝君凰,爬到了床上,随意卷了卷,闭上了眼睛。 等帝君凰离开,云初夏慢慢睁开眼,深呼吸一下,觉得胸口都是痛的,她伸手抚住了心口,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清冷。 只睡了一会儿。云初夏就醒了,只对着玻璃发呆,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她穿了拖鞋出去,打开门,是简晴。 “夏夏姐,你这么早就睡了?” “有点儿累?简小姐,有事吗?” 简晴有些歉意道:“刚才在楼下,对不起。因为伯母还在生气,我不想再说一些让伯母生气的话,加剧夏夏姐和伯母之间的矛盾。” 云初夏靠在了门边:“哦,原来简小姐一直在做给我婆婆看?” “夏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我知道我婆婆不喜欢我,她很喜欢你。你要是因为我被她厌恶了,你在这里估计就呆不下去了。”云初夏直白地说,也不管简晴听了是否难受,“所以呢?我婆婆不想让你原谅我,你现在是来问罪了?” 简晴连忙道:“不是的。我来找夏夏姐,就是想告诉下夏季,你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君凰说,思念是在心里,东西即使碎了、坏了,可是思念却不会因此而被遗忘。况且,我里的东西已经全都恢复烤到了这部里,一点儿也没有丢失。所以,夏夏姐,真没关系。” “是吗?那太好了。”云初夏似是松了一口气,“是君凰陪你去买的,他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的事。” “是君凰陪我去的,今天我要特别谢谢君凰,他那么忙,还陪我去修、买。夏夏姐,你可要好好犒劳犒劳君凰。”简晴提起帝君凰,脸上就露出情不自禁地笑容。 云初夏灿然一笑:“我今晚一定会好好犒劳他的。” 简晴的表情有顷刻的怔然,随即道:“夏夏姐,我也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 云初夏下了楼,走进雨后微冷的夜色中,她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少夫人。”前面,站着桑经,如同她回来时,觉得世界都被淹没时,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 “帝君凰呢?” “少爷在健身房。” 云初夏走到桑经面前仰头看他:“今天,谢谢你,但我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帝君凰,行吗?” 她的头发披散着,在黑暗中,身体显得很瘦削,而在她身上残留的那一点阳光快乐,也不知在何时消失殆尽,变成了让人看不透的黑暗。 桑经轻点头,云初夏冲他翘起嘴角,朝着健身房而去。 独ang,独ang,独ang…… 帝君凰正在击打沙包,沙包被拍得左右嘎嘎摇晃。 云初夏推开门,站在门边静静瞧着。 帝君凰只微微侧头,又继续击打沙包,而且更狠了,独ang,独ang~~ “手不疼吗?”云初夏走到他旁边,淡淡开口。 “不是我让我管你吗?你又来管我干什么?”帝君凰赌气地说。 云初夏伸手拉住了他要击打出去的手腕:“……我什么时候说了,不让你管我了?” 沙包在两人之间慢慢悠悠地晃悠,帝君凰又看向她的眼睛,语气依旧低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初夏松开他的手:“只是在工作上遇到点儿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随即她又低头喃喃道,“回家又看到你们笑得那么开心,感觉自己孤孤单单的,好像被排除在了你们之外……” 他默默看着她,她一直低着头,他叹了一声,上前,用带着绷带手套的手将她搂入怀中:“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还那么笨,一个人哭,你是没老公可以依靠吗?” “告诉你,让你去人干架吗?” 帝君凰嗤笑:“谁让你不高兴,我便让谁不高兴。” “如果是你呢?”云初夏抬头,目光澄澄。 “如果是我,那你就来修理我好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你修理了。”帝君凰浅笑,刚才不悦的情绪顷刻又消散了,“是什么事?” 云初夏耸耸肩:“没什么大事,是我该面对的事情。你今天陪简晴去买了?” “嗯。”帝君凰似是不想谈这件事,“夏夏,我们回家住吧?” “?”云初夏一脸疑问,“这里不是你家的吗?我们还会哪里去?” “回我和你的家。”帝君凰神色又开始严肃起来。 云初夏“茫然”道:“怎么又要回家?我在这里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啊。何况,这里本来就是你家,你住在这里不是天经地义吗?君凰,你不必担心我,我会适应的。” 没什么适应不了的,只有别人无法适应她。 “你现在每天都和我妈吵架,你真过得快乐?我们回自己的家,过我们的二人世界,这样不是更好?”帝君凰劝道。 云初夏抿唇瞧着他:“帝君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帝君凰皱眉:“瞎说什么呢?” 她浅笑:“你爸妈家,你却总想着离开,让我以为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她想了想道,“帝君凰,我想和你重新开始,那就不止是和你重新开始,更是和你有关的一切都重新开始。爸妈是和我们最重要的联系,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和爸妈的关系一直僵持下去。你相信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得到爸妈的认可。” 帝君凰有些无奈,云初夏拽着他的衣服:“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 看着她的笑容,帝君凰也笑了,在他要吻她的时候,她捂住他的嘴,神色认真:“帝君凰,我想和你重来,是认真的。但你再敢背着我和什么女人来往,我一定给你好看……呜呜,一身臭汗,快去洗澡!” 帝君凰笑着去冲澡。 今天载简晴去修和买,也是因为他老母马小庆的缘故。车前的一吻,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但简晴只说是谢礼。 他又不是傻子,简晴对他有好感,他是知道的,除了那夜那个暧昧的吻,他与简晴是清清白白的。再者,他也并不讨厌简晴。简晴和他妈那么投缘,有个性格好的女孩儿陪在他妈身边,或许,他妈就不会整天活在对云初夏的咬牙切?中。 他之所以想带云初夏回家,也是因为看到他妈和他老婆每天都要吵吵闹闹,让他一回来就觉得烦心。 ———— 再次见到容华,他站在便利店的窗外。两个人隔着玻璃相视,随后容华进来买了瓶水坐在她旁边,看她的米饭吃进去半截,拧开水喝了一口,也看着窗外的人行街:“你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云初夏继续吃饭。 容华瞧着她,意味深长道:“你一直都是这样麻木自己吗?告诉自己,你一定会把他夺回来?” 云初夏啪的放下筷子要走,被容华拉住手臂:“这件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你拜托我的事情,有眉目了。” 一句话,让云初夏立刻回了头,容华放开手,拿出一个u盘:“关于她的资料,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云初夏望着那红色的u盘,容华推到了她面前,她伸手拿过:“谢谢。” “我说过,这是我欠你的。”容华真诚道,“任何事情,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到。” 云初夏凝视容华,他伸手摸上她的脸庞,想要祛除她脸上冰冷的神情:“什么事都不要太压抑,我昨天说的话,永远有效。只要你想,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随后,他移开手,微微一笑:“明天,如果不方便,我会跟奶奶说,你改天再去看她。” 云初夏握紧u盘:“不管到什么时候,我还是我,明天下班见吧,我也想去见见奶奶。” 直到云初夏的身影消失,容华才收回视线,拿过她未吃完的盒饭继续吃。 云初夏借了张思一的平板电脑,到了咖啡厅,将u盘拿了出来,她的眸色越来越冷,随即将u盘插了进去。 容华不愧是盛腾集团的太子爷,办事能力绝对杠杠的。短短的时间,容华便已将简晴所有的人生都调查地一清二楚,连祖籍都查到了。这些,不过都是很普通的信息,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直到翻到照片,是她和帝君凰脑袋凑在一起的图片,还被特意制作了心型,上面标着“mylove”,两个人笑容灿烂,很是幸福开心,还有帝君凰在椅子上睡着的照片,简晴一手掐着他鼻子,笑得也是格外开心。接着是,帝君凰和简晴一家人的合照。 云初夏死死盯着那些照片,让她又想把它们统统剪碎。 回到家之后,云初夏并没有看到简晴,也没有看到马小庆,问过才知道,简晴和马小庆也一起出去了。晚上的时候,也只有她和帝国两个人吃饭。 “君凰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儿回来,他告诉你了吧?”帝国喝着汤问道。 “他给我打电话了。” 帝国一笑:“他现在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了。简晴,你要是不喜欢她,我明天可以将她打发走。” 云初夏目光平静,心情也毫无波澜,她知道帝国献殷勤的目的:“您不必为了我与妈妈起冲突,妈妈与她很投缘,简直把她当女儿看。您若是因为我把她赶走,妈妈会和您闹起来吧。” “这个家,还是我做主。”帝国又换了话题,“见了杜老夫人了吗?” “杜老夫人明天约我去她家做客。” 帝国点点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杜老夫人不会不应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明天去杜家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君凰。”帝国又叮嘱道。 晚上不出所料的,帝君凰是与简晴与马小庆一起回来的,帝君凰和桑经都拎着购物袋。 云初夏站在门外,看他们走过来。他役叼号。 “夏夏姐。”简晴看到她立刻叫道,马小庆却又冷了脸,直接目不斜视地进去了。 “伯母。”简晴对她歉意一笑,赶紧撵了上去。 云初夏看帝君凰也拿着大包小包道:“你们去逛街了?” “逛什么街,我回来时,被妈一个电话招了过去,然后就拿回来这么多。”帝君凰一见云初夏,就将袋子拎到她面前:“老婆,好沉。”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让她秀个够 “见了我就说沉,你刚才屁颠屁颠给简小姐提的时候,怎么不说沉?”云初夏转身进去,不再搭理他。 吃醋了? 当帝君凰上了楼,又看到她站在窗边。保持着一个姿势。自从搬进来,他就发现,她特别喜欢站在窗边发呆。 帝君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笑道:“吃醋了?” “你都说顺道了,我还吃什么醋?”云初夏依旧呛声道,帝君凰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我老婆吃醋了,这太难得了,为了庆祝一下,夏夏,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我吃醋,你还高兴?你这人怎么这么怪?”她戳着他心口说,帝君凰笑了笑:“你越吃醋,我越高兴。我们好久没有出去了。明天等你下班,我们就出去约约会。” 云初夏却道:“明天不行,我跟同事约好一起去逛街。” “那我陪你一起去。” “跟我逛街的都是女孩子,你是不是要打什么坏主意?嗯?” “我只打你的主意。” “你敢打别的女孩儿的主意,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 第二日云初夏请了半天假,与容华一起去拜访杜老夫人。 “其实,你只要送我过去就好了。策划部,我知道每天都很忙的。” 容华笑了笑:“我做这个策划副部长没什么事情的。大概是我不正常过,所以策划部一般也不会安排什么事情给我做。” 云初夏哑言了。也就是说现在容华不过是占了个空衔儿:“抱歉。” 容华转头看她道:“你抱歉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我现在对公司的运营确实不是很熟悉,等我熟悉了,情况会好一些吧。不说这些了,看你状态不错,我也放心了。” 云初夏笑了笑,转头望着外面。 容家所在地依山傍水,周围是绿色的草坪,犹如进了世外桃源一般。等进了容家,杜文雅已经出来迎接,容华打开车门,云初夏下了车。 她笑盈盈地走到杜文雅身前,笑容盈盈:“奶奶。”他记冬才。 “你这孩子,总算是来了,走,屋里说话。”杜文雅拉着云初夏进了屋。 几人坐下。云初夏道:“我早就应该来拜访您的,结果今天才来。” 杜文雅笑道:“是我应该早些去见你的。我不常去公司,都不知道你来盛腾工作了。他可倒好,瞒了我许久,前阵子才告诉我,还不让我去公司打扰你。”杜文雅打了容华一下,“你没在公司欺负夏夏吧?我告诉你,夏夏是你的恩人,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容华眸子都染上了一层暖意:“看看吧。你一来,我的地位就下降了。” 云初夏也一笑:“奶奶,容华对我很好,在公司的时候,他一直在照顾我。” “就该这样。”杜文雅道,“以后你在公司碰到什么事就去找他,他要不给你解决,就来找我。” “奶奶,我是不是你捡来的?夏夏才是你孙女?” “对,你就是我捡来的。” 接着,就是一片笑声。 云初夏送给杜文雅一幅漫画画像,杜文雅很是喜欢,连容华看到了都不觉得眼前一亮。吃过饭之后,云初夏与容华就陪着杜文雅一起去散步。走到半路,杜文雅感觉有些冷,容华便又回去取衣服。 待容华走后,杜文雅慈祥地看着云初夏,拍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闺女,你是不是有事来找我?” 云初夏一愣,没想到被杜文雅看出来了,她还想着要怎么开口。 杜文雅观察着她的表情说:“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奶奶能帮上忙,奶奶一定帮你。” 云初夏心中动容,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歉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奶奶,我……”云初夏欲言又止,杜文雅耐心地说道:“别觉得不好意思,说吧。” “我听说盛腾要收购天宇。”云初夏抬眸说道,杜文雅等着她说下去。 “不瞒您说,我公公和我丈夫也对天宇有兴趣,他们曾经与天宇谈过收购,但被天宇拒绝了……”云初夏不再说下去,相信到了这里杜文雅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杜文雅沉吟片刻道:“我听说过帝氏被天宇拒绝的事情……是我们容家欠你们帝家人情,的确该还……好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等等我消息,但我不能立刻答应放弃收购天宇,这毕竟是和公司未来发展有关,希望你能理解。” 来说服杜文雅放弃收购天宇,本来就是她自私,她亦没有强求。杜文雅说是会考虑,但多半儿是已经答应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云初夏抱住杜文雅:“奶奶,谢谢您,我知道,我这个要求为难您了。” 杜文雅拍拍她的后背:“傻孩子,这是我当初对你的许诺。一个人,要诚而有信。” “奶奶,真的谢谢您。”云初夏再次说道,杜文雅拍拍她的肩膀:“别内疚,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家庭,我理解。” “奶奶,衣服。”容华将衣服递过来,他敏感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杜文雅接过衣服:“当然是奶奶与孙女的悄悄话。你要也是个女孩儿,奶奶也和你说悄悄话。” 容华看向云初夏,见她笑容点点,也笑道:“您是让我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 两人陪了杜文雅一个下午,云初夏便告辞,容华送她回去。 半路,容华道:“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奶奶,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奶奶也好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我也很喜欢董事长,她老人家让我觉得很慈祥温暖。”云初夏望着外面绿油油的玉米地,看着夕阳洒在一片绿色中,心情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她侧脸很是有宁静美,让人看了心静,容华险些又看痴了,直到云初夏转头,他才缓过儿神儿说:“以后,可以常来看看我奶奶吗?”又解释道,“我奶奶很喜欢你,从小到大,家里平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奶奶其实很喜欢热热闹闹的。你若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她一定很高兴。” “如果有时间,我会来看她老人家的。”杜文雅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她,她也喜欢这位老人,所以并不排斥来见杜文雅。 容华见她这般就痛快地答应了,心情也很好,遂又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云初夏望着容华,容华现在还不知道她去见杜文雅的真正目的,若是杜文雅告诉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觉得自己一直在利用他。 她本想拒绝,但看到容华期待的样子,她莞尔笑道:“你请客?” 容华笑了:“没问题。” 二人去了电影院,容华去买了电影票,是一部爱情剧。容华走过来时,看到她正对着海报发呆,他站在她旁边缓声道:“我们还是换一部看吧。” 云初夏从他手里拿过票,笑了笑:“没事,看一看吧。” 离电影上映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便去外面转转。 帝君凰与简晴。 简晴的胳膊还吊着,帝君凰跟在她身旁。一进来就带来了庞大的气场,让不少人都转头去看他们。简晴看了看时间,推了推帝君凰:“啊,还有九分钟就要开演了,你快去快去取票,我去买爆米花,快点儿,快点儿啦。” 帝君凰看着电影院闹哄哄的人,有些头疼,他会在这儿,自然又是因为他老妈和金姨的缘故,她们本来和简晴要一起来看电影,但临时变卦,推说要去做头发,他妈就让他来陪简晴看电影。 简晴正推着他去取票,有人撞了过来,他顺手拉了一把,简晴就撞入了他怀中,手还抱上了他的腰,她抬头怔然望着他,直到身边有人走过,简晴恍然,她有些不舍地放开帝君凰:“谢谢。” “我去取票了。”帝君凰去自动售票机取票,正好旁边有几个女孩子也正在取票。 “我刚才在礼品店遇上容副部长和云初夏了,他们正在挑选礼物,两人有说有笑的。”a女说。 “真的啊?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交往啊?容副部长和云初夏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哦,容副部长好几次都是特意来咱们客服部找云初夏的。”b女说。 “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交往。你们还记得上次晚班结束的时候,容副部长来接云初夏吗?听说云初夏去了容副部长的公寓,还住了一晚。这不是在交往又是什么?”c女说。 “容副部长虽然脑子不正常过,但人家好歹是咱们董事长唯一的亲孙子。以后,盛腾肯定会由他来接手。云初夏还是真是好命,如果她和容副部长结婚,就是盛腾未来的董事长夫人。”b感叹说。 帝君凰站在自动取票机前,却一动不动,脸上也阴沉地可怕。 “你到底取不取啊?”后面有人催道,却被帝君凰骇人的脸色吓得不敢说话了,声音也弱了下来,“你快点儿取行不行?电影要开演了。” 门口,两个人影映入眼帘。 昨晚和他说‘和同事约好一起去逛街’的女人,此刻,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容华,他曾让她不要接近的男人,她也保证说会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两个人走在一起。容华说了一句话,将她逗笑。 那是,他无比珍视的笑容,她竟然对另外一个男人又随随便便笑了。 忽然,容华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站住,也没有甩开。 “松了。”容华抬起她的手,给她系上手链——刚刚在饰品店,他给她挑选的。 可瞬间,手链的主人身体就僵了,她的手腕也耷拉下去。 她转头,与帝君凰隔着人群,视线相交。 接着,她的视线又落到了简晴身上,营业员正将爆米花情侣套餐推给她:“女士,您的情侣套餐好了。” “谢谢。”简晴刚想叫帝君凰,便也看到了云初夏,她惊讶地道:“夏夏姐。” 真还是可笑的相遇,她连逃避一下都不能逃避,就算到了外面还是要目睹他和那个女人秀恩爱! 秀恩爱?好啊,她就让她秀个够! 云初夏不管帝君凰现在的脸色是多么可怕,她脚步生风地走到简晴面前,裙子随着她的步伐飘动着。 “夏夏姐。”简晴眼睛瞟向帝君凰,刚弱弱叫了声,云初夏就扬起了手狠狠打在了她脸上。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在大厅里都有了余音,人们都惊讶地为围观着,无人上前。 “情侣套餐?你和他买情侣套餐,那我该和他买什么?夫妻套餐?”云初夏冷笑着,“你应该买二奶套餐才对!” 云初夏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简晴都被打蒙了,她捂着脸手指颤抖着,眼泪在眼中蓄积,一副白莲花被欺负的可怜模样:“夏夏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云初夏再次扬起手来,却被人抓住手,容华的声音响起:“夏夏,你冷静些。” 又是砰的一声,容华被一个拳头狠狠击打出去,帝君凰浑身都是冷厉地气息,他眼中都是暗潮涌动,他一把抓住容华:“她是我老婆,你再敢碰她一下,我杀了你。” 容华半张脸都是红肿的,他迎上帝君凰的视线,眸中有嘲笑:“你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约会,你想过你还有老婆吗?” 帝君凰又一拳打上去,却被容华单手接住,他反手也给帝君凰一拳。 两人虎视眈眈地彼此瞧着,忽然同时发难。 “啊!”大厅里有人发出惨叫。 “君凰!”简晴大喊,然后扑上去——死死抱住帝君凰,满是脆弱的声音:“君凰,你快住手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而本来应该去劝架的人却站在旁边冷冷看着他们打做一团。 很快保安来了,将他们劝开,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两位先生,你们最好都住手,我们已经报了警,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君凰,君凰……”简晴都吓哭了,看到帝君凰脸上的伤,她摸上他的脸,“你受伤了,疼不疼?” 帝君凰却看向不远处一直“静静旁观”的女人,他甩开简晴,大步走到云初夏面前,锁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拉。 “先生,你还不能走。”有保安拦住他,帝君凰回头看向同样挂彩的容华,讥讽地笑道:“盛腾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勾引人妻,这点够你们和警察解释的了。” 在保安愣怔间,帝君凰带着云初夏离开。 酒店。 帝君凰猛然就将云初夏拽了进来,二话不说将她拽进洗手间,拧开喷头,水就兜头冲下来。 他抓起她的手,看着那刺眼的红色手链:“跟女同事去逛街?这是你女同事给你的买的手链?” 云初夏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狠狠将手链从她手腕上生生拽了下来,珠子顿时散落一地。 “你还在他家过了夜?”帝君凰看着她那张被水冲洗得皮肤愈加白嫩的脸,“你在他家就睡了一会儿?”他咬牙切?道,“一夜是一会儿!” 此时,怒气已经冲散了他的理智:“是我不能满足你吗?你要背着我找野男人!” 云初夏表情平静无波,冷笑道:“你不是也找野女人了吗?” 顷刻,想让帝君凰想把她的脸捏碎。 他将她推到墙上:“你这么想要男人伺候,今晚我就满足你!” 他毫无感情地吻着她的唇,云初夏被他吻得嘴巴生痛,身体也痛,她开始反抗:“去找你的野女人,别碰我!” “我今天除了你,谁也不找!”帝君凰将她抱起,出了浴室,就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在她挣扎时,他拉住她的脚,将她拽了过来,然后身体又压了上去,他眯着眼看她,语气冷酷无情:“你不是缺男人吗?我是你丈夫,世上最有权利碰你的男人,今夜,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又冰冷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声音吞没。 这具身子,他渴望太久。 从相亲那天看到她,并决定和她结婚后,就像精心烹制的糕点,要等完美制造出来后,再享用。及至爱上她,他更加渴望她的身体,只是越爱,越不忍摧毁她好不容易对他展露的美好。 他到底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她要对他撒谎,去和容华见面?还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暧昧! 在弄痛她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地沉沦。 他将她的手压过头顶,发狂地啃咬着她的颈子,看到她脸上五官痛苦的扭成一团,他又吻住她的唇:“很疼吗?这疼是让你记住的。” 窗外,城市星光点点,窗内,他带着她翻云覆雨,极尽缠绵。 ……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到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子身上。她盖着被子,露出一只洁白的手臂,脸被长发遮挡住。 帝君凰从洗手间出来,目光阴凉地落到了床上。 他走过去,用力掀开了被子,便露出一具果果的身体。因为入秋,天气已经寒凉,云初夏的身子不禁缩了缩,眉头痛苦地皱了皱,却还是沉睡着。 帝君凰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捞起,她一下栽进他的怀中,昏昏沉沉中,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的骨骼都似被人错了位,让她不禁痛叫一声。 她浑身发烫地靠在他怀里,就像个火炉。 医院,云初夏输着点滴,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帝君凰坐在一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因为昨天淋了水,又被他折腾了许久,她才病倒。 昨天,他真是被她气疯了,才如此对她。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动作很轻,她的睫毛颤了颤,片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身体像被车狠狠的碾过,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头也头痛欲裂,她抬手抚上额头,脑子像是乱成了一锅粥,什么都想不起来,而后,却似一道冰冷的刀锋插入脑海。 她被帝君凰带进酒店,被他按在酒店的浴室里,然后…… 眼中的疼痛再次被如死亡一般的绝望与悲伤占据,她转头看向正坐在床边的男人。 两人皆是寒冷地看向对方,她忽地起来,伸手就去拔输液管,帝君凰一把钳住了她的手,神情带着愠怒:“你干什么?” “你滚!”云初夏剧烈反抗着他,帝君凰钳住她两只手,就将她压在床上,针管也从她手背上脱落,渐渐流出血来,而她眼中迸发出无尽地恨意。 “你让我滚,是又想去找容华那个野男人吗?”他狠狠掐着她的手腕,“是不是要让我再告诉你一遍,谁才是你老公?” 云初夏浑身无力,更别说要反抗他了,她满目皆是坚冰,似是再也化不开。。。 帝君凰恨极了她这样的神情,就像他才是做错事的一方。 他拼命忍住怒气,低沉地问道:“为什么要跟我撒谎,去见容华?”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只要她说出一个借口,他就会原谅她,不管那个借口是真是假。 “你滚。”她只吐出两个字,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帝君凰额头青筋直冒,他下了床,她还在咳嗽,却拼命站起,只是刚歪歪站直身子,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峰回路转 帝家——她和帝君凰的家。 云初夏以为她不会再回到的家,现在躺在床上昏睡着。 除了发烧,需要吃药和好好休息外,倒也没什么大病。 帝君凰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都是和云初夏在一起,没有回过父母家。即使马小庆打来电话质问他,他那个好老婆又对简晴做了什么,让他还要认她这个妈就回来,他也直接挂断没有理会。 他将丢在一边,心情很暴躁,却不知如何发泄。 桑经在外面敲了敲门,帝君凰沉声道:“进来。” 桑经走了进去,看帝君凰一脸烦闷的样子,他略犹豫,还是走了过去,将一个u盘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帝君凰抬眼问道。 “是我在先生、太太家里捡到的。”桑经如实说道,“里面的内容,少爷您可能会感兴趣。” 帝君凰略带疑问地看了桑经一眼。他将u盘查到电脑上,点开,竟然都是有关简晴的资料。他不禁双眉一拧,继续往下点,就到了他和简晴的合影,以及和他和简晴家人的合影。在他和简晴的合影上,还写着“mylove”。他记土扛。 帝君凰盯着那张照片不动了。 这u盘里面分明是有关简晴的调查资料,又是在他家的,他家里有谁更关心他和简晴的关系? 他眸色加深。 “这应该是少夫人的。”桑经迟疑地道。一开始看到里面的资料时,他还不知道云初夏为何要调查简晴,但经过昨天发生在帝家热闹的一幕,还有云初夏之前怪异的行为,忽然一切又似是有了答案——云初夏很早就怀疑简晴和少爷关系不正常,甚至还可能认为帝君凰已经背叛了她,所以她才会调查简晴,所以那次两人冷战后,她才会“爆了个冷门”——来向少爷道歉,和好。 那么,她和少爷和好,又是秉持着什么心态? 这么一想,桑经是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且,为何,云初夏会认为少爷和简晴勾搭上了?连他这个一天到晚在身边的人,都看得很清楚。少爷和简晴之间清清白白,为何,云初夏就认为少爷会出轨? 其中,更是有许多谜团。 身为局外人,桑经看得很透彻了。身为局内人,帝君凰在看到u盘上的资料时,也敏锐地感觉到很不对劲。 云初夏会调查简晴,还调查得这么详细,更有他在美国时与简晴家人的合影。她是不是很早就觉得他和简晴搞上了?那这段时间,她所表现出来的“好”又是什么?伪装?报复? 他想起他们和好那夜,他在她眼中看到的死寂,此时方明白了那时的不舒服感——她根本不是真心来与她和好。 该死,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以为他和简晴搞上了?他的爱对她来说就不值得一提吗? 帝君凰直觉事情不这么简单,他看着照片上简晴的笑脸,沉吟道:“她调查简晴,是认为我和简晴有什么。你去查一查,是不是有人来见过云初夏,我要知道,是谁让她认为我和简晴关系不正常。” “是。”桑经转身要走,帝君凰又道:“再去查查,她昨天为什么和容华在一起。” 桑经离开,帝君凰继续盯着u盘。 ———— 云初夏又是昏昏沉沉的。直到晚上才又醒过来。 脑子比先前已经轻了许多,但身体还是痛得让她动不了。她睁眼看着黑夜发呆,这绵长的夜,似是无穷无尽。 就算,她的人生尽是黑暗,她还是要继续活下去。她抬手想要开灯,灯却在她手指触碰前亮了。帝君凰一手按着灯,凝视着她。 云初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和他吵架了,甚至不再想和他说一句话,她转了身,背对着他,闭眼不发一言。 他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直到他又霸道地将她扳过来,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抿紧唇望着她,她偏着头,不看他一眼。 “你调查过简晴是不是?”他冷声问道,她才回头看向他,似是带着讥笑:“你是想兴师问罪?我就是调查过她怎么样?啊,她今天被我扇了一巴掌,很难受吧,你怎么不回去劝她?一夫二妻,同处一个屋檐下,多少男人的美梦,你要是不在乎,我还是可以和你回去跟她共处的。” 帝君凰掐着她的肩膀,脸色越来越铁青,他把她拉到跟前,如昨天一般,想要咬死她的神情:“你是认为我和简晴搞上了,所以你才来和我和好的?你是想来报复我?!” “不,我不想报复你。我只是,要你们血债血偿罢了。”云初夏伸手圈着他的心口,“是不是很疼?只要你爱着我一天,我就会你这里……生不如死。” 她如一朵曼陀罗花,笑着要将毒汁浸入他的心脏。 帝君凰看着有些疯狂的云初夏,不知该悲还是该怒,抑或该喜? 即使她是虚情假意,即使她要让他生不如死,但她这般“疯狂”,也只是因为以为他背叛了她,也只是因为……她在乎他。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帝君凰望着她久久无语,心中五味杂陈,先前的怒气也变成了难咽的气息。 他放开她,一字一顿道:“我和简晴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表情平静,凝视着她脸上的变化,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他拉住她的手腕,双眼瞪大:“我再说一遍,我和简晴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四目相对,她眼中依然坚如冰刃。帝君凰扯过她,满是怒气地吻着她的唇:“你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对不对?” 就像那时,梁美嘉说和他上过床,她就信了,然后直接将他打入冷宫。 直到她身子软下来,要靠着他才能支着身子,听他道:“我会找出证据来,让你信我。” 谁敢诬陷他,他也会让那个人后悔一辈子。 云初夏的心脏砰砰跳着,想要跳出心口一般。 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 是梁美嘉给她的照片,那是她前世最不堪的一幕。之后,简晴的种种表现,都是“我和你老公有一腿”,而他现在说没有,也不像是骗人。 章节目录 结局也是开始 该不该信他? 抑或者说,她真的掉入别人布置的陷阱中? 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皆不说话,各自心中的“真相”激荡着彼此的内心。 桑经办事很快,在云初夏还陷入沉睡中时,他已经回来了,帝君凰悄悄下了床,望着她憔悴瘦削的脸庞。 想来,她“知道”他和简晴勾搭上之后,每日都活在对他的憎恨中,她对他有多假装幸福开心,就是成倍的痛苦。 若不是发现那个u盘,只怕他和她会越走越远,最终无法弥补。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他绝不会轻饶了那个幕后之人。 他出了门,桑经就禀告道:“梁美嘉曾来找过少夫人。” 梁美嘉?帝君凰握紧了手,又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桑经无视帝君凰脸上的青筋直冒,接着道:“因为少爷,她无法在c城立足,便在临走前见过少夫人,给了她这些照片。” 桑经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帝君凰接过来,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竟然都是他和简晴暧昧的照片,连亲嘴、上床的都有! 呵,还真是全套啊,连他这个当事人都难辨真假了。如果他失忆了,凭着这些照片大概也会觉得自己和简晴关系非同一般吧。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帝君凰冷声问道。 “是一个姓李的复印店老板那里,梁美嘉找过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p出这些图。我已经让人看住了他。” 哗啦一声,帝君凰将照片塞回档案袋里:“现在就去梁美嘉的老家,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 “是。”桑经应道,又道,“另外一件事,我也查清楚了。少夫人之所以去见容华,是因为老爷想让她用人情去说服杜董事长放弃收购天宇,昨天下午,少夫人就是跟容华去见了杜董事长。” 直到桑经再次离开,帝君凰用力捏着档案袋,而后大步走入云初夏的房间。 此时,她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边发呆。 秋意渐浓,秋风卷着叶子飞舞着。 帝君凰走过来,将档案袋递给她:“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些照片?” 云初夏抬头看他一眼,满是疑问地接过档案袋,打了开来,便又看到那些将她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照片。 顷刻,她的脸上没了血色。 帝君凰坐在她床边,拿过她手上的一张他和简晴的“床照”:“这些都是梁美嘉给你的,p的还真不错。” 云初夏震惊地看着他。 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你是不是还不信?桑经已经找到p这些图片的人了,我们去见见如何,我也想知道这些照片到底值多少钱,竟让你怀疑也不曾怀疑一下。” 帝君凰为她换了衣服,她一直望着他。 真的是她弄错了?那些图片竟然都是……p的? 因为前世经历的种种,所以当看到他和简晴的照片时,她怀疑也不曾怀疑地就相信了。 随后两个人去见了那姓李的老板,当云初夏从那人嘴里得知,梁美嘉只用了一千多就让他p出这些图片时,整个人都是一僵,不禁退了几步,帝君凰搂住她的腰,她目光微颤地望着他。 回去的路上,云初夏一言不发,整个人都有些蒙蒙的,脑子中很是混沌。 梁美嘉用p的照片给她,她就信了,那段日子她又做了什么呢? 直到回到家,她还是一副没有回过神儿来的样子,帝君凰将她拉入怀中:“还不信吗?我已经让桑经去找梁美嘉。” 云初夏抬眼望着他,目光颤抖,心也跟着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却说不出来。 “是不是真要把我的心剖出来,你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帝君凰深情地注视着她,“相信,我是爱你的。”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帝君凰放开她:“那就等桑经把梁美嘉带回来,你亲自问她。信与不信,都在于你,你若还是不信,还是认为我和简晴有苟且,你想离婚,我们就去离婚。或许萧安说得对,你是个好女人,却并不适合我,放你自由才是对的。前晚的事,对不起,是我太过冲动。你想好了可以过来找我。” 帝君凰与她默立一会儿,垂下眼,终是无声地从她身边走过。 云初夏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眼泪开始蓄积,她转身追了去,猛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你信我还是不信?”帝君凰问道,只觉得她抱得他更紧,他用右手拉着她的手:“你不相信的话,就放开我。” 她拽着他的衣服,眼泪肆意横流:“别……走。” 帝君凰拉下她的手,转了身,看她泪流满面,他将她再次捞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混着她咸涩的泪水,一起吞入肚腹。 他的吻炙热而缠绵,似要将她吞噬掉。云初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嘴唇颤抖地回应着他。 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随后两人倒在了床上,云初夏因为哭泣而变得更加晶亮微红的眼睛此刻蒙上了淡淡的雾气,帝君凰狠狠咬了她的唇一口:“这次是真心的吗?” 眼泪似乎又要流出来,帝君凰瞧着她,叹息一声,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一团火焰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啃噬着她的颈子,她终是忍不住情动射n阴一声,让他再也无法把持,加大了攻势。 春宵苦短,云初夏又被他折腾了许久,直到在他怀中深深睡去。 帝君凰看着她终于展开的睡颜,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他的神情也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如果她能像现在一样乖巧听话,他能少生多少气啊。 她很在乎他呢,方才她的主动,是他从未见过的。 好不容易收了她的心,以后,他会让她更主动的。 直到,她说,我爱你。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云初夏睁开眼便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她恨着亦爱着的脸庞。 即使遭遇过背叛,可重生之后,她还是无药可救地再次对他心动。 知道是被人设计后,她的心就开始动摇——她还爱着他。 她伸手摸上他的脸庞,他覆住了她的手,眼睛也睁了开来,四目相对,他柔情满满,她亦带着不再伪装的爱恋。 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云初夏,我爱你。” 她将头窝在了他怀中:“帝君凰,我还是败给你了。没错,我还是爱着你。无药可救。” 他搂住她的腰,浅笑:“以后,我就是你的药,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云初夏抱紧了他,贪恋着他此刻的温柔。 前世,她无法忘记,可是她还是爱上了他,她与他能在一起多久,她不知道,如果这份爱再有破损,她亦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可是,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既然选择了继续在他身边,她便不会再让任何女人介入进来。 简晴,她还是会让那个女人不会好过,那个女人接近帝君凰,绝不简单。 也许,她是真的该抽空告诉帝君凰她经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 云初夏和帝君凰没有再回来,而经过云初夏那么一闹,即使马小庆有心留简晴,帝国也不同意了。所以,简晴看到自己不受欢迎了,也便知趣地离开。 河边,简晴吹着凉风,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走下了一个男人。 简晴看也没看他道:“你的计策不成功呢,帝君凰还是和云初夏在一起呢,连我现在也被赶出了帝家。” 男人站在她身旁,望着黑暗的河面,讥诮一笑:“怎么,这么就想放弃了?” 简晴也微微一笑:“我回来,就是要让他们一家家破人亡,没有达到这个目的前,我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你还愿意帮我,我迟早会让帝君凰与云初夏离婚,你不就是想要云初夏吗?” 躲在云彩里的月亮露出了脸来,浅淡的月光映照在男人英俊的面容上,竟是容华。 两个人站在河边,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结成了同盟。 只要能得到云初夏,他不介意让简晴把帝家搞得家破人亡。路还长得很,他会慢慢等待。 是的,路还长,未来会发生什么谁又能预测到呢? 秋风起,刮起了一阵寒风。 故事,才刚刚开始。 ps:本书到现在就算结局了。很草率,很抱歉,写这本书,感觉绞尽了脑汁,经常卡文,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回头看看本文,感觉背离了初衷,写不下去了,所以才决定结局。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个结局算是开放式结局。再说一声抱歉,祝大家生活工作愉快。若是有缘,以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