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爱你》 章节目录 第1章 跳楼 一个小时前许倾情接到一份快递,里面是她丈夫的婚戒、一份挑衅信。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嗯,还有一条痕迹可疑的内裤。 内裤黑白相间的纹路,子弹头。 许倾情手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信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内容。 “太太,您没事吧?”可把帮佣吓了一跳,慌忙的开口询问,看到许倾情手里的东西,惊慌的瞪大了眼。 “打电话!让他回来!让他滚回来!” 许倾情叫得歇斯底里,姣好的面容上挂满了泪珠,整齐的发丝凌乱不堪,眼神空洞无神,看得帮佣心里凉森森的,急忙去打电话。 一年前她出国考察在海边救了项司南,在她悉心照顾下,几个月内两人日久生情,顺理成章的结婚。 他明明说要爱她一辈子,可现在看着冷冰冰的新房,明明门上贴的大红喜字还没撤掉,他却出轨了。 她把脸埋在两腿之间,捂住耳朵,可随处都是昔日的甜言蜜语。 他说:现在的我无权无势,不能许你将来,等夺得项氏的继承权,我一定予你一场盛大婚礼,让你做我堂堂正正的女人。 许倾情冷笑,就因他这句话,她义无反顾的跳进围城。 门外终于响起了引擎声,随即是急速的脚步声,她还未等开门,就听到“哐当”的一声踹门声。 项司南看着茶几上摆放的物件,稍稍一愣,转瞬间拧紧眉头,“我很忙,有什么话就快说。” 淡淡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 许倾情心里一凉,看着他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胸腔里都是愤怒,拽下手上的戒指就摔在项司南脸上,“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呵,许倾情你还蛮能装的嘛。”项司南捻灭指间的烟草,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躬身捡起那枚戒指,脸色冰冷的扔在垃圾桶里,“既然不想要何必留着?” 许倾情脸色苍白,心像是刀割一样疼,她看着项司南一步步的逼近她,毫不留情的反手一掌拍在她的脸上。 口腔里都是血腥味儿,脸上火辣辣的疼,许倾情刹那间沉静下来,她看着项司南眸中满是血丝,整张脸狰狞可怖,是她从来不知道的陌生模样。 麻木的张了张嘴,“离婚吧。” 项司南脸上的冰冷凝成一把利剑直击许倾情的心房,他伸出手拎起她,一把将人甩在沙发上,“想离婚?想的轻巧,你苦心孤诣拆散我跟容蓉,害她被人强暴做不成母亲,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望着一脸迷茫浑身颤抖、狡辩的许倾情,项司南残忍的勾起嘴角,捏着她的下巴,语气狠绝:“胡说八道?贱人,容蓉受的折磨,我会一点点的还给你!” 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眼前一阵阵黑暗,许倾情挣扎着想要睁开眼最后还是陷入无尽的黑暗。 直到胸前一凉,她才猛地睁开眼。 周身是陌生的环境,暗黑色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她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这小妞不用钱就能上?大哥,你可别骗兄弟。” “听说还是个处呢。” “那还等什么,俺听着就心痒痒呢。”猥琐的声音伴随着搓手声,在整个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忙什么,还不都是咱哥俩的,快架好相机,这二少可还等着呢。” 许倾情再也听不下去接下来说了什么,她握紧拳头,指尖深深的陷在肉里,眼见着那两个人就要进来了,许倾情迅速拉开窗帘,垂眸向下看。 二楼,还好不高。 她忍住浑身的疼痛,抄起床边的灯盏,狠狠的砸在窗玻璃上,整个人跨上床沿。 听着门外慌张的脚步声,勾着笑,纵身一跃…… 章节目录 第2章 虎穴 急速的空气滑过脸颊,使原本就火辣辣的脸颊更加疼痛。 许倾情咬着牙克制,极力保持着脚部朝下的姿势,她心里却不断的泛酸。 项司南,只要今天我还能活下去,就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她心里这样想着,左手使劲拧了下大腿。 * “老板,好像只有这一家旅店。” “那就这里。” 说话的人声音清磁,却隐约能听到其中的克制。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的停下来,两人还没等下车就听到头顶上“砰——”的一声。 项锦东微眯着眸子,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冽。 “艹,臭娘们在那!” 许倾情眸色逐渐清明,好在是二楼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商务车,除了胸口撞得有些闷,其他地方倒还好。 听到那声吼叫她脸色一变,用手撑住车板,猛地从车上跳下来,脚下失了力道,软绵绵的就要倒下去。她一急,朝着车窗重重的拍打。 “快!别让她跑了!”那两个人离她越来越近。 “开门!” 许倾情握住车把手的手心都是汗珠,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绝望之际,那扇门忽的被打开。 许倾情一愣,急忙爬上车,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搭在前面的车座上,“开车,快开车!” 顾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扭过头见老板没发话也不好下决定。 许倾情顺着顾安的目光,这才注意的身侧的人,余光正好瞥见匆匆而来的人,她拽住项锦东的衣袖,不自觉的放缓语调:“这位大哥,您行行好,我会报答您的……” 濒临夏季,项锦东身上只穿了件衬衫,隔着单薄的衣料,他清晰的感觉到女人肌肤的触感,被压制住的火顿时呈燎原之势。 他闭着眼,耳边都是女人低软甜腻的嗓音,喉结不自觉的上下蠕动,身下不断的膨胀。 他皱着眉,一把拉住许倾情的胳膊,声音凌厉:“闭嘴!” 随即命令顾安开车。 许倾情算是舒了口气,“谢谢。”她扭过头向身旁的人道谢,却见他嘴唇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你没事吧?” 那人睁开眼,黑曜石一般的瞳眸紧紧锁住她的目光,下颚线条宛若刀裁,微微挑起的唇极薄却轮廓分明。 许倾情有些呆滞。 项锦东下腹一紧,不禁低咒,将身旁的人揽在怀中,手下的力气不轻,带着几分急切。 “你干嘛!” 许倾情惊讶的推开他,脸上挂满了恐慌和难以置信,刚出龙潭便入虎穴? “我需要女人。” 项锦东蹙了蹙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蹦出几个字,天知道他惹得多辛苦。 许倾情不是傻子,看他那样子也知道是中药了,微微挑眉,“所以?” “我不逼你,用手就行。” 许倾情脑子里轰得一声,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项锦东,最后指向顾安。 咬着牙,义正言辞:“对不起,不行!” “顾安!”随着隔间慢慢升起,项锦东不急不缓的逼近她,“你说现在停车怎么样?或者……”他微微一停,见她竖着耳朵听,唇一勾:“打全垒?” 卑鄙! 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许倾情在心里暗暗忖度,生命诚可贵,落在项司南手里她就死定了…… 项锦东的身体紧绷着,见时机差不多,勾唇一笑:“开始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许倾情心一横,伸出手。 灼热的呼吸尽数打在脖颈,她的腰身被搂得很紧,整个人都恍惚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尴尬 项锦东解决得差不多后,已经到了“天水一方”。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天水一方是锦城近些年刚建起的富人区,锦城大半以上的富人都在那里安置了房子。 小别墅布置的极其富有格调,奶白色的小洋房上面布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看着倒是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许倾情抿着唇,脸色通红,有种羞辱感顿生。 她环视着周围,已经是市区了,她凝神思索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日光灼灼,她心里却如置冰窖,商务车逐渐停下来,她径自推开车门,沉默的下车,许是今天一天的经历太过惊心动魄,她脚下一软,膝盖砰得撞击在地面上。 灼热的路面跟血肉相触,许倾情疼的头皮都颤栗,额头上立马浮现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恍惚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能站起来?” 许倾情一愣,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似两湾漩涡,幽深不见底。 项锦东见许倾情许久没说话,不自觉的拧眉,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起。 “喂!你别得寸进尺!” 雄健有力的臂膀托着她的腰,那灼人的温度顺着单薄的亚麻衬衫深入肌肤,她心里砰砰打起鼓。 “能走?” 膝盖都蹭掉了一层皮,露出嫩肉,脚踝还隐隐作痛,许倾情尴尬的摇摇头。 “那就闭嘴。” 项锦东刷了下房卡,将许倾情平放在沙发上,从橱柜里找出药酒,半跪在地板上,撩起她的裤腿,拇指指腹细细的摩挲伤口周围的皮肤。 “忍着点。” 他很专注,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眼神温柔得让许倾情眼眶发酸。 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的项司南也对她温柔以待。 冰凉的药膏慢慢渗进血肉,许倾情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泪珠在地板上摊开,项锦东停下手下的动作,眉头微蹙,那略带细茧的指腹不断揉捏着她酸疼的脚踝。 许倾情心里像怀揣了只兔子,伸出手按在他的手上:“谢谢,我自己来。” 跟一个陌生人这么亲密,她好像还是受不了。 “算是补偿。” 他轻声道,将药酒递给她,又给她接了杯水,“我今晚不在这儿,你放心。你若想离开,吩咐顾安。” 许倾情没抬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口渴得厉害,接过他的水就喝了下去。 顾安接到电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板衣冠楚楚的立在沙发旁,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那个半路搭车的小姐躺在沙发上,卷翘的睫毛在白玉般的小脸上投射下一层剪影,宁静美好。 他有些微愣。 “没看够?” 项锦东拧着眉,语气阴沉,透着不悦。 “哪敢啊。”顾安敢肯定,老板绝对认识这小妞! “查出是谁搞的鬼?”项锦东勾起许倾情的秀发,不断打着转。 “是老宅那边。” 闻言,项锦东拳头一握,骨节分明。手段可真是越来越让人不耻了,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好意思拿出手。 他眉头紧锁,将那杯水倒掉,细细碰触许倾情脸上的伤痕,一字一顿道:“送她去医院,通知项司南去领人。” 章节目录 第4章 偏要看你作茧自缚 许倾情苏醒之后,那个男人的助理正在跟医生交谈着,她叮咛一声,两人都转过身。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小姐,您可算醒了,刚才您晕倒了,是老板派我送您来医院。” 顾安朝解释着,并向许倾情笑笑,转身跟那医生叮嘱几句,随后就离开了医院。 等他亲眼看到项司南进了医院,报告项锦东之后才驱车回公司。 项司南急匆匆的来到医院,他听说许倾情跳楼之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恨她当初不择手段害他跟容蓉分开,害他的记忆失去容蓉一整年。但不得不承认,这一年里他的确对她动了真情。 “谢医生你客气了,是你在帮我,你不收下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谢旭腼腆的低下头,还是将许倾情手里的信用卡推给她;“医生救死扶伤,许小姐不用客气。” 许倾情也不强求,将东西收回来,她抬眸就见到倚靠在门框上的项司南,他眼中燃着怒火,似笑非笑的瞪着她。 谢旭察觉到异常,转身看到那人,见许倾情的表情就知道是那个对她家暴的丈夫,顿时冷下了脸,“许小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我会亲自拿给你。” 许倾情对他展颜一笑,等谢旭离开随后便转过身。 “啪啪啪——” 项司南忽视掉她的无视,硬是压制住胸中的怒火,不住的拍手,见许倾情眼中的厌恶,上前拽住她的发丝:“怎么,开始找下一家了是吗?” “贱人就是贱人,你真让我恶心!” 许倾情将眼泪敛住,反手一巴掌打在项司南的脸上:“这是我还你的!” 项司南眸子猩红,眼神狠绝,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许倾情你特么找死!” “有种你就杀了我,没种就继续做孙子!” “去死!”项司南红着眼俯身扼住她的脖颈。 或许是两人争执中无意中按了呼叫器,护士突然推门而入,见到这样的场景,霍地大声惊呼。 听到声音,项司南才猛地恢复了理智,望着目光呆滞无神的人儿,胸口处划过一丝心疼,可容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攥得他心更疼,冷哼一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捏着许倾情的下巴说:“别试图刺激我,我们有的是时间玩。” 谢旭再次进入病房时便看到许倾情坐在床沿上抹泪,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情划过,他走上前,轻拍她的肩头,“你放心,法律不会放过这种人渣的。” 许倾情微微点头,咧着嘴问道:“谢医生,可以调监控视频吗?” 她虚弱如斯,他不好意思拒绝她,摸了摸头扯着笑容:“我去试试。” 谢旭离开之后许倾情将眼泪擦干,她站在窗前凝视着锦城的风景,任凭晚风渗进肌肤,嘲讽的勾起唇,呵,男人都喜欢温婉动人的白莲花不是吗? 项司南、容蓉,她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次日,清晨的日光冲破窗席,丝丝缕缕的洒在病房里,许倾情睡得不安生,眼泪沿着眼角留下来,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手机滴答一声传进一条消息: “项太太,我怀了阿南的孩子,识相点就别占了项夫人的位子,结婚一年没被滋润滋味不舒服吧?” 可真是嚣张,也对,小三不都跳在原配身上作威作福? 许倾情关掉手机,闭上眼凝思,项司南为了个容蓉可真是费尽心思。代孕吗? 你想做深情男人讨心尖上的人开心,我偏偏要看你作茧自缚。 她双手叩击着床边的木框,打开手机发了三条短信。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许倾情跟那个女人约在医院下的咖啡馆,隔着咖啡馆的磨砂玻璃,许倾情一眼便认出发给她信息的人。女人摆弄着身后的绿萝,见她过来优雅的一笑。 “敬仰少夫人这么久可算是见到真人。”那人用勺匙搅拌着咖啡,随着咖啡入腹,两手抚摸着肚皮,见许倾情不着声,灿灿一笑,“毕竟快要到三十如虎的女人少有能耐得住漫漫长夜的寂寞。” 许倾情脸色微变,抬眼望了望腕表,神情淡淡:“这是50万,把孩子打了,当然我也不排斥做后妈。但是项家门槛高,你以为母凭子贵便能登堂入室?” 那人显然一愣,许倾情的强势在她意料之外,她一直以为许倾情是个软柿子,毕竟结婚一年仍是处女的人少有不是吗? 许倾情将支票压在那女人的手机下,打了个响指招呼来服务生,“算我请你,谢谢你帮我伺候我丈夫。”结过账后,许倾情最后扫了眼她,踩着高跟鞋昂着头往外走。 “许倾情你不能走!你不要害我的孩子!我跟阿南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腰身被抱得紧紧的,女人前面那两团肥肉顶得她犯恶心,反手一推,那女人直直的撞在桌角上。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的哀嚎声将整个咖啡馆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她下身隐约透着红,许倾情心头一紧,她只是想利用一下这个女人,却没想到刚才有些失控。 她俯身想要将人拉起,却被一股力道撞击到一边。 她蹙了蹙眉,项司南居然比她想象中来得早…… “许倾情,你真特么恶毒到让人恶心!我真是看错人了!”项司南眼眶微红着怒斥,将那女人护在怀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苏亚不是那些你可以随便打发的人,拿着你的脏钱给我滚!” 他抱着苏亚往外冲,低头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 苏亚心里甜蜜蜜的,往项司南怀里靠了靠。 浓郁的香水味刺激得项司南心里一阵厌恶,但考虑到这个女人是他计划里的关键,还是抱紧了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得保住! 他只顾着自己的计划,却没想到恰好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对不……”项司南的话还未说完,抬头一看,眼中晃过紧张,讷讷的开口:“容蓉?” 容蓉的脸色有些难看,点着大红色豆蔻的手指紧紧的攥住,笑容有些牵强:“表哥,这是怎么了?” 项司南一面为容蓉的聪明赞许,一面心疼她的强颜欢笑,眼神越发温柔得对着她。 “啊,孩子……” 苏亚的叫声拉回了项司南的思绪,他微挑眉毛向容蓉示意,语气急切的开口:“快走,去医院。” 一路上相对无言,只有砰砰的脚步声,等苏亚进了手术室,项司南急忙拉住容蓉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宝贝,相信我。” 容蓉闭着眼,手心被指甲划破,都有孩子了还相信?开什么玩笑。不过她也没指望项司南守身如玉。 她敛住眼皮下的波涛,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他,“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章节目录 第6章 偶遇 项司南握住她的手,扳正她的脸,含情脉脉的开口:“傻瓜,你只能信我。” 他温柔的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这次谁都不能破坏我们。”他的吻细密的落在容蓉的额头,,婆娑着她的鬓角,开口道:“你相信我,我一定风光娶你,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抖然变得凌厉。 容蓉的嘴唇一勾,反握住他的手,“可是……可是我……我做不了母亲了……” 她的话吞吞吐吐,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项司南心疼的想要解释,却被她捂住嘴,她眉眼中带着魅色:“我懂你,那个孩子我会接受的,我会好好疼爱他的,我知道项家不好进,我也知道你为我付出的很多,我不该要求那么多……” 项司南的心都快疼得裂开了,只能紧紧的抱住容蓉,他那么多年静候等待的女人被那个蛇蝎毒妇折磨得遍体鳞伤,他怎能不恨,对许倾情的不舍通通消逝殆尽。 许倾情抱着胸立在拐角处,她将这三人凑在一起没想到竟成全了容蓉跟项司南,胸口的怨气烧灼着她,她找人强暴容蓉?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转身低头回病房,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真心对待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想要让她身败名裂。 “嘭!” 许倾情低着头,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毫无意识的就撞进来人的怀中。 “抱歉。”她急忙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开口道歉。 可她往后退一步,那人便往前走一步,前前后后惹得许倾情的怒火顿时升腾。 “我都道歉了你有病吧!” “可我有接受你的道歉吗?” 声音清冽温润,隐约中带着笑意,许倾情抬头一看,是他? 那天在车厢里的龌龊事顿时浮现在脑海中,许倾情耳畔微红,咬着唇嗫嚅:“这位先生,我实在没看到您的尊驾,麻烦让让。” 许倾情一点也不想跟眼前的人有交集,她都没做过那事居然让他逼着直接上手,现在手心里还能感受到那黏糊糊的触感,她一咬牙,微微一侧身,从他身侧穿过去,踩着高跟鞋,拎起裙子就跑。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项锦东不急不缓的上前拉住许倾情的胳膊,她拧眉生气的模样倒是让他想起昨天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下身一紧。 他将手收回来,将手抄在裤袋里,上上下下将许倾情打量了番,轻描淡写的开口:“别多想,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内衣扣子开了。” 许倾情惶恐的张大嘴,眼睛瞪得溜圆,呆滞的看了项锦东一眼,见他眸色凛冽的点点头,她挪动目光往下看…… “BT!”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 她挺起胸,狠狠的踩在项锦东锃亮的皮鞋上,“长得人模狗样的,真猥琐。” 说完,许倾情便匆匆跑开,她的病房就在不远处,她进去之后,项锦东就听到咔哒的锁门声。 只是侧身进屋的样子依旧在眼前晃,黑顺的发随着俯身的动作散在耳边,她伸手拨开发丝,露出白皙的耳垂…… 他鬼使神差的去敲了她的门。 章节目录 第7章 还你一场盛大婚礼 许倾情打开房门,露出脑袋东张西望,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她在心里暗道一句无聊后,重重的将门关紧。 项锦东倚靠在拐角的墙壁上不断碾压着两指之间的香烟,嘴角笑意未敛,这估计是他做过最优柔寡断的事。 五多分钟后,许倾情刚换完衣服准备小憩一会儿,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火气顿时升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 心里本就烦闷的项司南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阴沉,烦躁的拽了拽领带,一拳砸在门框上,“许倾情,不想离婚何必口是心非?就算项家知道你的存在又能怎样?告诉你,别跟我耍花招!” “你什么意思?”许倾情死死攥住衣袖,她一心想要离婚,现在告诉她整件事已经闹到项家? “哼!” 项司南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没等许倾情反应,一阵紧促的脚步声过后,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彪头大汉闯进她的病房,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抱歉,许小姐,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伤害您。” 许倾情眼尖的看到那些人身侧别着的枪支,心里咯噔一跳,脸色苍白不敢轻举妄动。 “谁派你们过来的?”她强装镇定,可嘴吐出的颤音出卖了她的情绪。 大型商务车内悄无声息,驾驶座上的人一张面瘫脸,皱着粗野的眉毛,凝神开车。 许倾情知道问不出答案,安静的闭上眼,难道是项司南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她回忆着方才项司南的话,难道是……项家…… 商务车缓缓的停下来,副驾驶座上的人下车后恭敬的替许倾情打开车门,微弯着腰:“许小姐,多有得罪。” “没事。” 许倾情心里紧张,右眼突突的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她跟在领路人身后,群山掩映下古朴尊贵的宅子出现在眼前,果真是项家。 镀金的门边晃得她眼疼,她推开那扇门,锃亮的灯光打在脸上,她眯着眼,用手挡住光线,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传进耳畔。 “这就是老二的小媳妇?” “是的爷爷,这就是倾情。”项司南勾着唇角,语气温柔,医院中的冰冷仿佛不曾出现过。 瞥见许倾情呆愣的模样,项司南心中一阵恼怒,眼底充满厌恶,但还是温柔的握住许倾情的手,“倾情,这是爷爷,不是怪我不带你回家吗?” 虚伪! 许倾情想要把手抽出来,可男女力气悬殊,项司南似乎明了她的意图,用的力气极大。 “爷爷。”她低着头低声呢喃,头顶那道审视的目光盯得她不敢抬头看。 “真是个通透的女娃。”老人收回视线,随后含笑拍了拍项司南的肩膀,“带着小情先去休息,再等一会儿估计亲家跟你爸妈就回来了。” 许倾情浑身冰冷,项家这是准备…… “孩子,你放心,项家不是不讲道理的,爷爷会还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一句话将许倾情打入谷底,项司南的手骤然用力,她的骨节都被握得生疼。 章节目录 第8章 炸了毛的蠢猫 手上的力道让她疼得发紧,上楼之后,许倾情难受得掰开项司南的手,却被他反剪在身后,她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项司南的脸色降到冰点,他环视着周围,确定周围无人,面无表情的开口:“许倾情,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跟你,回不去了,所以别再耍手段了好吗?” 他说着残忍的话,此刻的许倾情却甚至想起初见时他眉目如画的模样,心像是被灌了铅,一点点的下沉。 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是不是连呼吸都是错? 一阵突兀的铃声突然打破了沉寂,项司南接通电话,他的脸上骤然间布满阴霾,似山雨欲来,他的唇苍白无色,不断颤抖着,握住手机的手一松,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砰的落地声。 许倾情不自觉的向后退,胳膊却被项司南紧握,他眼眶赤红,阴鸷着眸子,“她自杀了,满意了是吗?!” 倾情眼中晃过惊讶,随即觉得讽刺,“这个时候自杀,难道你不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可怕,你怎么这么可怕……”项司南松开她的胳膊,推开她,不管不顾的匆匆跑了出去。 许倾情哑然,四周的空气寂寥冰冷,她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她不过是在偶然间救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又恰恰告诉她,他单身,顺理成章的结婚,到头来她成了无恶不作的恶人、并且又蹦出个白莲花深爱,她到底做错什么值得老天这么玩她? 想起项家今天这场宴会,她心里不安,趁着闹剧还没开演去找老爷子? 她在心里暗暗鼓劲,也只能这样了,她起身,因为血糖偏低再加上蹲了这么久,眼前一阵模糊,脚下像踩了棉花。 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她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迎接她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地板,反而是温暖的、略软的…… 她眼前逐渐清明,等她反应过来,一张放大的侧脸呈现在眼前。 许倾情腾的站直,不可思议的凝视着眼前的人,纤细的手指瑟瑟发抖,“你、你怎么在这?” 项锦东漂亮的薄唇抿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的缓缓开口:“这是我家。” 昏黄的灯光静静的剪出他的轮廓,颠倒众生犹如翩翩贵公子。 项家这一辈除了项司南也只剩下那项家继承人,可对于传说中那个倨傲神秘的项锦东,她着实没想过高攀的好吗? 许倾情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轻唤:“大哥?” 软绵绵的声音就像是他养的肥猫,项锦东觉得胸口发闷,随意解开两颗银扣。 “喊衣冠禽兽大哥,不觉得委屈?”项锦东捏着许倾情的下巴,微微挑眉,垂首逼近,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委屈哭了?” 距离太近,他的呼吸烫的她皮肤发红,这么明显的挑逗让她极为不自在,她皮笑肉不笑的理顺额前的发丝,顺便扫开项锦东的手,假笑道:“怎么会?” “咸的吗?”项锦东丝毫没理会许倾情的话,食指点在她的嘴唇上,那冰凉的触感以及液体的润滑让她呆愣。 真擦他大爷! “变态!变态!项锦东我结婚了!结婚了!”许倾情不断的跺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项锦东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勾唇一笑,真像炸了毛的蠢猫。 章节目录 第9章 要离婚就趁早 许倾情僵持着站在原处,倒是项锦东低徐着笑了,“我还以为你赶着逃脱这婚事呢。” 她的确想要摆脱,却也不想再跟项家有任何牵扯。 许倾情平息了方才的怒气,缓缓开口,吐字清晰,“谢谢大哥关心,我想这应该是我的事。” 项锦东用打火机点燃指间夹着的香烟,雾气袅袅,使得他的人连带着声色都显得模糊,他轻笑:“那我拭目以待。” 说罢,就离开了。 一楼相比二楼热闹多了,闲着的佣人见主人都不在这会儿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见许倾情下楼顿时住了嘴。 “许小姐,您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就好。” “谢谢,请问爷爷在……?” 许倾情心里着急也没有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开门见山的询问。 项老爷子的卧室在一楼的角落里,偏静,空气略显潮湿,偶尔还能听到窗外清脆的鸟鸣,她垂手立在门旁不知所措,该怎么开口呢? 还没等思考完,紧闭的房门就被敞开,项老爷子一见是她,脸色顿时紧绷,握住拐杖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手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 许倾情急忙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您没事吧?” 老爷子心里有些动容,想到刚才收到的东西,眯着眼,“不劳许小姐费心了。” 许倾情的手一滞,蹙了蹙眉,在心里冷笑,原来本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啊。 她步伐放缓,前头的老爷子精神够矍铄,远远将她落在身后。走廊很长,当走出来时,闪烁的灯光照在眼上,许倾情有些晃神。 突然间,肩头就受到重重一击,她没站稳,直接碰到周围的墙壁上,尖锐的棱角撞得胳膊一阵阵发麻。 她疼得咬牙切齿,抬起头,却被一巴掌打在左脸上。 “我真后悔在你出生的时候没掐死你!” 一声父亲直接被咽了回去,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快步从茶几上拎起那一摞照片砸在她的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许倾情眼前不断闪着金星,一张张扎眼的照片从头顶掉下来,每一张照片都是她跟陌生男人的亲密照。 她环视着周遭,项家老爷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身旁两个中年男女默不作声但脸色发青,项司南好似痛苦的将头埋在掌间,项家的人难道都这么冷血吗?她到底瞎了什么眼要嫁给这么个虚伪的男人! 许倾情冷笑,两手撑着墙壁站起身,头也不抬的往外走。 “你个小蹄子,谁准你离开!” 许父高高扬起手掌,却被许倾情一把抓住,她目光冷清的睨着他,“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想计较,别给脸不要。” 许父往后退了几步,一直不做声的高贵夫人忽的开口,“小家小户的孩子果真难登大雅之堂,司南,这就是护着的媳妇?可真让大妈长眼了,我看啊,这婚还是离了吧,许小姐的心、看样子你是困不住的。” 见那人灿灿一笑,许倾情一勾唇,“随时恭候。” 她正要转身离开之际,项锦东只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步步沉稳,从楼上而下。 他眉眼带笑,徐徐开口,“既然离婚那就趁早,律师正在路上,许小姐还是等等吧,别耽搁了对方。”他语气微扬,看了眼项司南,“怎么样,二弟?” 许倾情随他目光看过去,却见项司南的肩头微乎其微的颤抖了下。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将以骗婚名义起诉 律师来得很快,他先是上前问候了项老爷子,跟项锦东使了个眼色,随即开口,“许小姐,介于这场婚姻里您未能尽好一个妻子的职责,所以财产分配上……”那名律师稍微一停,没有将话说的太绝,面无表情的将财产分配和离婚协议书递给许倾情,“请签字吧。” “咳咳!”项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撑着拐杖站起身,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说:“按照正常划分,别让外人笑话我项家仗势欺人。” “谢谢,不用。”许倾情声音平静冰冷,回以他疏离,她没必要为了那点钱显得自己更卑微。 签完字后,她拎着背包转身,在项司南面前止步,“我在民政局等你。” 项司南幽黑的眸子变幻莫测,一副深情而又委屈愤怒的点头,随着许倾情渐行渐远心里明显松了口气。 项锦东表情慵懒的坐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低头看了眼腕表,神色高神深难懂,朝老爷子淡淡道:“我那边有人,提前约个时间吧。” “不用劳烦大哥了。”项司南急忙接过话,心头一紧,明明心里急得很、脸上却一副淡然的样子。 老爷子被这场闹剧所累,随意摆摆手,“阿东是你大哥,他乐意帮衬着你,你就接下他的心意。” “爷爷……”项司南手心里都是冷汗,生怕那件事抖落出来,他的话还未说,就被那名律师冰冷的声音打断。 “项老先生,民政局没有二少爷的案。” 项司南手一抖,连带着将茶几上的水杯摔在地上,“胡说八道什么!” 项家本就是书香门第,项老爷子极重道德观念,他握住拐杖的手不断颤抖着,另一手按住项司南的肩胛骨,“你是说他们的结婚证的假的?” 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听到那声“是”之后,他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凌厉的一棍打在项司南的后背上,“作孽啊!作孽!” “爷爷您听我说,这一定是那个女人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她想要套项家的财产的,一定是她!。”项司南跪在地上,拉着项老爷子的衣襟,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只能将责任推到许倾情那贱人身上了。 房间里寂静无声,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是主导,空气里弥漫着冷气,谁都不敢说话。 “请许小姐回来。” 老爷子闭着眼,吩咐着。 被吩咐的下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老……老爷……子……许小姐说……” “说什么!” “说她会以骗婚的名义起诉二少爷。” 下人一咬牙将许倾情的原话复述出来,将头埋得极低。 “骗婚!骗婚!你真不嫌丢人!项家的脸都快让你败光了!”一拳一拳砸在项司南身上,没人敢拉,也没人敢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看着他那咬牙忍痛的模样,项老爷子心一软,扭头疲惫的对项锦东开口:“你去联系许小姐,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这件事该过就过。” “嗯。” 项锦东驱车找到许倾情时,她正一个人孤单落寞的走在路上,他按了几声车鸣,唇角始终弥漫着笑意,停下车拉开车门,气势清贵,“上车?” 一见是他,许倾情也没拿乔,刚才那个声称是她父亲的人抛下她离开,这荒山野岭的根本再没有车。 车里的暖气驱走了她身上的冷意,一路上相对无言,直到抵达市区,许倾情攥住底座,扭头看向项锦东,“为什么帮我?” 项锦东眯起眸子,眼神直视着她,性感的嗓音跟随着袅袅烟雾:“你知道的,你手活不错。”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说她还能撑几天 浓郁的烟草香夹杂着暧昧的味道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内,许倾情不受控制的向他身下瞟了眼,倏然就听到深沉的笑声,“看来你还记着它。” 项锦东将车停在路旁,车身随着急促的刹车动作向前倾,他伸手想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却见她猝不及防的躲闪,他墨色的眸微沉,似笑非笑道,“我给你服务你很委屈?” “委屈。”许倾情毫不犹豫的应声答道,抓着车把手使劲按也没有打开车门,她眸中突然就带上了水花,忍着啜泣,被骗婚的委屈,被耍弄的委屈一齐涌出。 她霍的扭头对着项锦东的眼,语气恶狠,“我这辈子都不会跟项家的人再有牵扯!”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甩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面前面容寡淡的男人,“开门!” 项锦东盯着她的脸,掀起眼眸,伸手越过许倾情的腰身将车门打开,接过许倾情递过来的钞票,一丝不苟的夹在皮夹里,“看来以后直接给你当司机得了。” 许倾情眼皮一抽。 侧身离开之前项锦东拽住她的胳膊,轻笑:“跟我合作,我给你报仇怎样?” 语气既调侃又严肃,闪神片刻,许倾情似乎明白了项锦东的意思,嘲讽的勾起嘴角,“我再渺小也不至于成为你们兄弟争夺家产的工具,项大少真是抬举了。不说不代表不懂,抛开之前的那件事,你今晚帮我,我自然敬你,但是不代表就要当你的狗。” “你这么聪明懂事真让人没办法疼你。”他放开许倾情的胳膊,眯着眼,视线像啐了冰,他深吸一口烟,“女人是拿来宠的,尤其是知方寸识大体的女人,这是你拒绝我的第三次,我希望下次会是我满意的结果。” 黑色的兰博愈行愈远,许倾情眼眶发酸,仰着头将眼泪逼回去,踩着高跟鞋回了跟项司南结婚之前自己的小公寓。 她以前独自一人,找份工作就能养活自己,现在许家既然知道她结婚后又离婚自然就成了废棋,许倾情皱着眉,那么他们还会不会再替妈妈交医药费? 这事果真不能考量,第二天清晨她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许小姐吗,这里是XX医院,您母亲这边有些状况,您能来趟医院吗?” 许倾情心里一颤,她紧握着电话答“好” 进了医院,重症监护室前空无一人,只有不断闪动的红色屏幕,她咬着下唇,许家怎么能过河拆桥?没价值的人就应该没人关心是吗? 尖锐的指甲刺激掌心,滴答一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许倾情急忙上前,“医生,我母亲怎么样?” 医生态度不太好,冷着一张脸,“病人之前受了刺激,保住命挺不容易的。病人情绪不稳定,做女儿的还是尽点心吧。” 许倾情僵硬的立在窗外看着浑身插着管子的的母亲,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趴在玻璃上,整个人脆弱得想个雾娃娃。 拐角处男人听着医生的报告,负手而站,眼神灼灼的看着前方的女人,等医生离开后,淡淡对对顾安笑道:“你说她还能撑几天?” 章节目录 第12章 原来还是软骨头 顾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老板的问题,看老板自信满满外带傲娇的模样,画风果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接下来的一个月项氏集团整栋大楼都满是压抑沉闷的气氛,员工战战兢兢的生怕惹得上头不乐意。 项锦东姿容挺立的站在窗前,楼下车水马龙风景正好。 他眯着眼听着顾安的报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玻璃,饶有兴味的捏着下巴,“我记得下周一YH有场show。” 顾安微愣,“是,不过都是些刚出道的新人。” 项锦东转身,略显疲惫的捏了捏鼻梁,说:“留出档期。” “那边怎么样了?” 顾安身形一抖,老板这句话都问了一个月了,可那位许小姐估计早就忘记了还有他家大老板这么一号人。 “早上许小姐照常去了医院,许小姐的母亲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上午期间她跟外科主任谢旭攀谈了很久,并且两人现在正一起在X餐厅吃午餐。”许倾情的母亲住的是内科,他特意将“外科”“午餐”加了重音,果不其然,老板的脸色像吃翔一样难看。 一个月下来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马不停蹄麻溜的滚出总裁办公室,“老板,那我下去了。” ** 夏日炎炎,户外的街道被太阳烘烤的发亮,谢旭腼腆的挠挠后脑勺,替许倾情要了杯柠檬冰。 “谢谢。” “不用不用。”谢旭一直摆手,脸色有些红,急忙从手提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往许倾情面前一推,“这是你伤口的证明,还有那天在病房你丈夫对你施暴的视频。” 许倾情大致看了下,心里对要打的官司更有了些底气,眼睛里亮闪闪的,“真谢谢你了谢医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娇媚的模样让谢旭心里怀了个兔子一样砰砰直跳,他想说不用谢,以后给他个机会让他追她就行,但又开不了口,低着头不知所措。 许倾情低头看了下表,起身,“我妈那边没人照顾,我得赶回去了。”她找来服务生将账单结了,“真是抱歉,有机会我们再聚。” “恩恩,好。”谢旭匆忙起身,眼中晃过一闪而过的失落,他眼见着许倾情离开的背影,决心下次一定要跟她说自己的感情。 许倾情低着头往医院赶,外面的天气真是热,但也总比跟谢旭吃饭的暧昧强多了。 别说现在她根本不想谈感情,就凭他年龄在她之下,也只能呵呵哒了。 许倾情攥着文件袋,她一定会能将项司南告倒!精神损失的钱足够给母亲治病了。 身旁的车子一辆又一辆的经过,本以为距离医院不远走回去就行,可回到医院时已经汗流浃背。 回到病房,母亲还是那般没有生命迹象,她心里绞痛,便去找主治医师了解情况,一路上有些走神,一把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她拧眉抬起头。 一个月未见,这人的模样在脑子里都有些模糊。 许倾情挣扎着收回手,踩着鞋往前走。 “怎么,被骗婚的女人还好意思找小鲜肉?”骗婚二字是心口的伤,一碰就疼,更何况是从别人嘴中吐出。 许倾情回眸,朝项锦东一笑,“不找小鲜肉,难道要啃你这种老骨头?” 眼光瞥见科室门上的“男科”二字,她轻笑,“喔,原来还是软骨头。” 章节目录 第13章 狗仔猛如虎 “硬度如何我想你应该知道,故作无知难道是想要重新试试?”言犹在耳,回想着项锦东那张黑脸,许倾情就觉得心情舒爽。 听医生的意思,母亲的病不能急,只能靠在医院养着,重症监护的钱……她心里打着算盘,前阵日子许家给续的费足够挨几天的,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特殊状况。 官司的事不能等,下午她便约了律师谈官司的事,律师说赢的可能性很大,法院那边已经起诉立案,只等着向项司南传票开庭。 次日,她的假期也正式结束了,YH的命令如期而至,她驱车来到公司楼下,拧着车门还没来得及跨出去,无数的闪光灯蓦地涌上来,她下意识用胳膊遮挡。 嘈杂和喧闹声快要将她掩埋,周匝都是蠢蠢欲试的眼神。 “许小姐,请问你是不是第三者插足?” “许小姐,听说你在一年前已经结婚了?” 许倾情紧绷着神经,她不是圈子里的明星,照理说绝对不会有人关注一个化妆师,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项司南。 “小三?”她冷着脸,身姿挺直,“我虽然无权无势,但是也不容许别人诋毁我。” “许小姐您可以跟我们说说您跟顾成安顾总之间的故事吗?”狗仔咄咄逼人继续追问,话筒一直放在许倾情下巴前。 “许小姐你说您不是小三,但是您该怎么解释照片呢?难不成是两人脱光了互相欣赏?” 那名娱记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阵阵哄笑,许倾情捏着拳头,脸上麻麻的,总觉得羞辱,又是该死的照片,那个男人到底是哪里的鬼?! “抱歉,我不接受采访。” 她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忽略那些看好戏的表情,场面有些僵持。 “许小姐,敢作就要承认,公众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声音中带着嘲讽。 “让一下让一下,抱歉,抱歉,公司工作人员不接受采访,请将话筒放下。” 娱记的话刚抛出来,YH负责人露面带人将许倾情带走。 身后如利刃般的目光扰乱了她的心绪,这已经算是项家的丑闻了,项家不会让人放出消息的,到底是谁想要让她身败名裂。 “许小姐,你放心,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负责人是YH高层,许倾情也没想到会是他出面,扯着笑点头致谢。 那人走了之后,许倾情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因为刚才的意外她跟约定的时间差了些许,vivi的助理已经等在门前,脸色略带不悦。 没有过多责备,带着许倾情就到了vivi的场子,vivi算是YH的一姐,这几年一直走在一线,她老远就望见她,猩红的时装加上精致的面容,让人无法不关注。 “你不觉得可惜吗?” 上完妆之后,vivi蹙眉问了一句。 许倾情从进了YH就是vivi的专属化妆师,关系上也算是亲近,她淡笑,没说话。 倒是vivi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略昂着头,“别说金光璀璨的T台对你一点诱惑也没有,我不信。” 许倾情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群刚出道的模特在排练下周一的秀,听着vivi的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下一刻,她便将震惊的神色敛住,对vivi开口道:“再灯光璀璨也不是属于我的,我想像我这样对你口味的化妆师你应该再也找不出来了。” vivi勾唇一笑,轻叹,“我赌你会火。” 她抱着胸,意味不明的笑。 许倾情皱着眉头,心里有些烦躁,“我手头还有些事,就先回工作室了。” 她不喜欢任何人自以为是的了解她,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关头,她顾好母亲就行了。 她一回工作室,手机刚开机,一连串的电话便狂轰滥炸进来。 “许小姐,对不起,您的案子我接不了了,辜负您了。” 律师冰冷的挂断电话,丝毫没给许倾情缓神的机会,她的手颤颤发抖,不安的回拨,结果却是客服冰冷的关机提示。 她顾不得其他,连假都没请,急匆匆的驱车去了律师事务所,她后背僵硬,手指微颤的敲开那名律师的门,那名律师眼中扫过歉意,随即将那表情收回。 “为什么?不是说好没问题吗?”许倾情的声音嘶哑着问道。 “对不起,您的案子真的没办法,赔偿金多少我都付。” “呵呵。”许倾情笑,上前一把拽住那名律师的衣领,“项家给了你多少钱?!说啊!说啊!” 听着尖锐并且歇斯底里的吼叫,那律师烦躁的推开她,“你还可以请别人,许小姐,不过我看你还是别闹了,项家是你惹不起的。” “恶心!”她撩起手边办公桌上的茶水杯,将茶水倒在那人脸上,“算是赔偿金!” 出了律师事务所,她沿着路旁的青石板没有魂魄一般的逛,回到医院,她浑身说不出的疲惫,她在重症监护室门前站了片刻,将心里的酸楚咽回肚子。 她百无聊赖的靠在墙壁上,眼里心里都是病房里苍老的妇人,她还隐约记着,儿时,母亲用温柔清新的嗓音唱着童谣。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 许倾情擦干眼泪,隔着玻璃触摸着里面人的肌肤,兀地攥紧了拳头,为了母亲为了自己,她也要坚强。 燕语花香的项家老宅,项老爷子将拐杖重重的撞击着地面,“许家居然这般贪得无厌,真是当我项家无人!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将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老爷子也是气着了,前几天许家派人讨要说法,为保住孙子的名誉他倒也低了头,现如今法院的传票差点都进了项家,他倒要看看这锦城难道还成了个小丫头只手遮天的地方?! 项司南从楼下回了卧室,楼下那时的委屈、懦弱顷刻消逝,他将倒好的红酒猛地送进嘴里,猩红的液体沿着嘴角流出,他一手拨通容蓉的电话,一手将刚得到的不应该存于世的文件烧毁,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个好东西。 “我也想你,记得看好苏亚肚子里的孩子,再等一段时间这风光无限的项家就是我们的了。”他温柔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道。 燃燃的火苗,烘烤着他的脸,可真是舒服。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我的女人不必卑躬屈膝,对我也不用 许倾情在心里鼓劲过后又找到了母亲的医师,那名医生倒也热情,告诉她新的治疗方法。 “许小姐,夫人的病根在心里,心病还须心药医,国外的医院这方面做得很好,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 “谢谢您,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许倾情有些压抑,两手交叉扣在腿上向医生点点头。 想到费用,她抬起眸,“费用方面……”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那医生向她打了个手势,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许倾情表示谅解的微微一笑,“我待会儿再来。” 她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双腿交并斜在一边,胳膊搭在腿上,揉捏着疼痛的额头。 出乎意料的是,那医生突然从办公室内走出,脸色微沉,步伐急切,她心里有些恐慌。 那医生扭过头,恰好看到一旁坐着的人,三步并两步上前,“许小姐,我的建议你还是尽快考虑考虑,您母亲的病拖不了了。” “什么叫拖不了?” 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她拽住医生的衣料下摆,手指不断颤抖着。 那医生眸中闪过一丝同情,摇摇头,叹了口气,大步的走在前头。 许倾情握住拳头,感应到什么似得,起身就往母亲的病房跑。 病房里医生护士正忙着输氧,母亲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着,隔着玻璃都能看到她那青紫的脸色,她坐卧难安的在走廊里反复踱步。 “病人的求生欲望不是很大,并且应该是受过很大的刺激。”她突然想起母亲上一次发病时医生说的话,每每都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出现状况,那是不是说明有人趁她不在潜入病房说了什么?! 没等她考虑究竟是谁下的手,电话便响了起来。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她父亲,她低声喊了句父亲,那边却传来嘲讽的声音。 “父亲?许某人可不敢当,谁不知道你可是出尽了风头,胆子不小啊,还敢告项家,我看你跟你那该死的妈一样,干脆直接死了算,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就别像吸血鬼一样吸老子的钱!” 狠狠挂断电话后,许父恭敬的站在项司南面前,“二少,我可都是按照您吩咐的做的,咱有话好说,工程运行的好好的,撤资您可赔大了。” 项司南冷哼,将合约摔在他脸上,“你这么识趣,自然什么都好说。” 许父点头弓腰,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一连串的变故砸在许倾情身上,饶是再坚强的人,面对亲生父亲的冷嘲热讽心里也扛不住,手机不停的震动,她不得不佩服她父亲的效率,看着医院不断的催着缴费的信息,她一拳砸在椅子上。 眼瞅着里面那面色苍白的人,她咬着下唇拨通了她最厌恶的号码,估计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也不枉费我煞费苦心投进许家那么多钱,亲爱的老婆,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项司南心情自然好极了,想着许倾情作茧自缚、走投无路的模样,他真心挺快乐的。 “我也只是告诉你,你别想!让我认输,你这种人渣还不配!”她恨,打心眼里恨这么一个人,“要杀要剐你朝着我来,我妈得罪你什么了?你还算不算人?” “怪只怪她生了你。” 项司南恼火的挂断电话,许倾情那故作坚强的声音让他有瞬间的心软,毕竟生活了一年,可想起她才是一年前事故的幕后黑手,心立马坚硬起来。 医院里明明有柔光照射进来,可许倾情却深感严寒,明明盛夏,却有种寒冬降临的感觉,她眼中还带着雾气,两手撑在腿上站了起来。 她转身看了眼病房里那人,心里的决定更加坚定了。 看着直冲云霄的项氏集团,她下了车,腿还有些发软,前台的姑娘温柔的问她有没有预约。 她笑:“没有。” “那抱歉了。”前台小姐眼中的讽刺是那么显然。 “没关系。” 她笑得眼泪都快涌出来了,趁着那人不注意,撒腿闯进电梯,想都没想直接按在顶层。 她听不到电梯外的声音,脑子里只想着快点,她要快点见到与项司南流着同样血的男人,她背弃所有信仰,就算尝到恶果她亦不悔。 电梯缓缓的打开,她低着头硬着头皮往外走,额头却撞上坚硬的胸膛,她下意识的往后退,鞋跟太高,差一点跌倒。 她的胳膊突然被紧紧的握住,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她抬起头,项锦东背后的阳光将他整个人打上了一层光圈,神圣矜贵,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等许倾情站稳之后,将手收回,插在裤袋里。 许倾情脑子一炸,想好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她脸色微红,咬了咬唇,“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以前拒绝的话还犹在耳际,她现在说这话就像是在打自己的脸,“我以前是欲擒故纵,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我……” 她快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打转,满身都是屈辱跟不甘,她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项锦东墨眸下波涛翻滚,他挑起许倾情的下巴,“何必贬低自己,我可是留给你五次机会,我的女人不用这样卑躬屈膝,对我也不用。” 一个字一个字听在许倾情耳中,眼泪唰的淌下来。 项锦东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而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别看我 灼热的呼吸缠绕在脖颈之间,他邪笑着放开她的唇,猛不迭抱起她的腰身,快步进了他的办公室。 许倾情红着脸,大口喘着气,一场纠缠过后,唇齿之间还竟然残留着红酒的味道,她突然紧攥住项锦东的领带,温软的嗓音中带着强硬孤高,“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项锦东低沉的笑着,将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整个人附在上面,手下的力度丝毫没有减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说对不对?”那扑闪扑闪的睫毛如同羽翼般扫着他的心尖。 “是……是是……” 像是就等着她的这话,她的后脑勺被大掌紧紧的箍住,浓烈的气息伴随着粗暴的吻落下,竟像一场燎原的大火。 “项……项锦东……慢……”她的求饶声反倒更成了催化剂,她的胳膊被按在头顶,眼前只剩下一双赤红的眸,以及那紧绷的下巴,她有些怕,挪了挪身子,握住她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他明明看着她,却又似乎透过她的眼寻觅这什么。 他的手扳住她的下巴,另一双手像是发泄一般退去她的衣服,哪里还有那个温文尔雅的形象,“为什么缠着我不放!既然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炙热的温度一直在蔓延,许倾情听了他的话,瞳孔扩大用力的推他,嘴里发苦,她挣扎着喃喃,“我是许倾情,你认错人了,别这样……” 她的头发已然乱掉,平铺在床面上,她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放弃。 当项锦东碰触到那层阻碍时,眸色逐渐清明,身下的人目光发直,带着那么显而易见的愤恨,他心头酸疼,眼中闪过悔恨,他用手遮住她的眼,嗓音压抑克制,“别看我。” 别看这般被仇恨、愤怒、欲望以及……爱情折磨的我。 撕裂感传遍全身,眼前事漆黑的一片,眼泪顺着项锦东的手往下落,她像是大海中的一页扁舟,寻觅不到前面的方向。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以前是要做容蓉的替身,那么这次又是谁的? “大哥,你在里面吗?”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许倾情拼命的挣脱项锦东的怀抱。 “有人来了。” “你怕吗?”男人跟女人的力气相差悬殊,项锦东的动作依旧继续着,他含住许倾情的菱角,“有没有种偷情的感觉?” 许倾情的脸涨得通红,“我跟他没结婚,我还是单身。”她承受着身下的灼热,咬牙故作镇定的开口。 “嗯。”项锦东点点头,起身穿好衣服,在她的额头上轻吻,拍着她的头顶说:“这句话我虽然爱听,但是你的单身终结于刚才,记牢你的归属是谁,以后像‘我还是单身’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 他的心情看样子很好,狠绝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倒是挺温柔的,嘴里甚至还哼着许倾情从未听到的歌。 许倾情将视线撇开,冲他笑笑,等到他出了休息室她的眼泪才无声的掉下来,像他那种位高权重的大少爷对一个女人的保质期能有多久?她不期盼爱情,只想借助他的力量让欺负她的人得到报应。 章节目录 第17章 良家资质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项锦东将休息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许倾情根本听不到什么,浑身酸痛,她眯着眼便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浑然是陌生的环境,她略转了个身,腰上的臂膀便将她拉回,男人身上的灼热烫得她僵硬到手足无措,他的头发有些蓬乱,下巴冒出细短的青茬,这会儿正抵在她胸前的柔软,语气略带烦躁,“这么早,你昨天不累?” 就算这语气像是生活多年的夫妻那样自然,可她还是不自在。 她的手无处安放,最后放在项锦东的腰间,见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才舒了口气。 夏天的清晨来得早,看这天色估计也就是凌晨五点来钟,她这是睡了多久啊。 身侧的躯体越来越灼热,肌肤相撞,许倾情想装傻也装不成。 她睁开眼,便碰上一双鹰隼一般的眸,心头一颤。 项锦东眉目不动,淡淡的问:“还疼吗?”他的语调一本正经,薄被下的手却不安分。 “不……”刚睡醒的人嗓音都带着嘶哑,项锦东不知怎么眼前的人叫的就这么好听,他的手向下挪动了半分。 “疼!疼!” 许倾情急忙夹紧了腿,反驳着。 喉结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滚动,项锦东眉头微皱,看着她这迷糊样,后又轻笑,抚摸着许倾情的头,“那就先放了你。” 他赤身下床,毫不顾忌的进了浴室,许倾情的猛地闭上眼,这人怎么这样?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滴声,许倾情睁开眼,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恰好能看到浴室里的全景,腾地爬起来。 她撑着脑袋,拧着眉头,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那人算是金主吧?不然做顿饭讨金主欢心,那么开口求助是不是不会那么尴尬? 这样想着,许倾情就下了楼,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想到这里便是项锦东在天水一方的小别墅,她迅速找到厨房,冰箱里没什么蔬菜,只剩下几个鸡蛋,估计他平常也不在这里吃。 她打好鸡蛋,上了火,厨房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便是瓷片破碎的声音,许倾情手下的动作一滞,擦拭干净手,推开了厨房的门,就看到项锦东两手插在头发里,他的头发还没干,这般蹂躏着,乱糟糟的,丝毫看不出优雅贵公子的姿态。 许倾情没忍住,一笑。 似乎察觉到头顶的目光,项锦东皱紧眉头,面无表情的抬眸,“你去哪了?!” 他语气冰冷,像是要把她看穿,许倾情立刻敛住笑脸,“做饭啊。” 听到她这话,项锦东眼中闪过一丝柔意,仅仅是一瞬,便消失不见。再没说什么,两手插在裤袋里便上了楼。 许倾情摸不着头脑,将早饭准备好,又倒好牛奶,将客厅打扫了一遍,清理好碎片,浑身瘫软的倒在沙发上。 伺候人的活真折磨人。 等项锦东再下楼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矜贵,他瞟了眼许倾情,又环视了下四周,勾着笑,“挺有良家的资质。”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她眼底的颜色晦暗,不知在生什么闷气 倾情咬唇,看着项锦东也没说话。她心里还挂念着医院的事,没有心思开玩笑。 “愣着干嘛,还不过来?”项锦东已经端起饭桌上的牛奶,蹙了蹙眉。 许倾情挪着步向他走过去,见他拧眉的动作,咬了下唇上的嫩肉,“家里没有食材,做不出东西,你别介意。” 一个“家”字倒是取悦了项锦东,他姿容优雅的将牛奶送入口中,抿了抿唇,“一会儿从医院回来你去趟超市。”说着,他掏出信用卡,往许倾情面前一推。 “一会儿去医院吗?”听到项锦东的话,许倾情眼前一亮,扬着小脸,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气。 项锦东没答话,秉承着食不言的宗旨,许倾情挺尴尬的,照以往有人这样无视她,她肯定是要恼的,但是现在在项锦东面前,她就一孬货。 吃过早饭后,项锦东就吩咐了人候在别墅前,临出门前,他看了眼桌上的银行卡,眉宇上有丝丝不悦。 一路上许倾情也含蓄的表达了不用人陪伴的意思,但是身侧的人只是加重了握住她手的力道,依旧慵懒的闭着眼假寐。 他们动身的早,医院里寂寥无声,许母的病房前主治医师已经等在门前,“项先生,许小姐,许夫人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国外的著名脑科医师明天就回抵达,恢复得好的话,用不了多久夫人就回醒过来的。” 许倾情脸上带着震惊跟喜悦,拉住医生的手一直道谢,那医生脸上有些赧然,将手抽出,“都是项先生安排的。” 项锦东单手插进裤袋里,静默无声的看着他们,黑眸中幽深莫测,看得许倾情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说了句谢谢,匆匆进了病房。 项锦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锦城的女人扎堆的想要往他身上贴,她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对她。 她在母亲的床头坐了一会儿,母亲的神色明显比昨天强很多了,她心里的一块重石也微微放下,她握住母亲的手,眼中坚定如初,如今的她能做的就只有守住自己的心不受伤害,努力赚钱等着母亲醒来。 许倾情的心情明显比来医院之前轻松了许多,她出了病房,走廊里空无一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掏出手机,却尴尬的想到她根本没有项锦东的号码。 她倒也没多想,像项锦东那样的大忙人,她也没奢望他陪着她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她的脚步停在墙角,屏住了呼吸。 “大哥,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项锦东将手里的烟蒂捻灭,眯着眼,冷声问道:“那个女人那么重要,重要到你用项氏百分之二的股份跟我换一个小t秀的冠军?” 项司南面上恭敬,心里面早就已经懊恼,如果不是因为项锦东操纵着yH,再加上容蓉虽有一腔夺冠的心却没有真正的能力,他何必跟他屈尊降贵。 “大哥你也知道前阵子的事,弟弟我也不想再相信感情,可容蓉这段日子也的确费心照顾我,她从小就这么一个愿望,我不想欠她人情的。” “明天我在公司等你签约。” 项锦东眉头一挑,眼中带着薄凉的嘲弄,“你想报恩做哥哥的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许倾情的心针扎一样疼,眼底的颜色晦暗,她转过身直接上了电梯,明明说好了会帮她,那么为什么还要帮助容蓉?! 她走得急切,心里也不知在生什么闷气,她已经到了楼下,扭头往回看了眼,一阵格外刺耳的鸣笛声惊悚的回响在耳边,东方刺眼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那既略带熟悉的脸让她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非要表现得像个下堂怨妇吗 前面的卡车朝着她的方向横冲直撞,她清楚的看到那张脸,是项司南派来拍她裸照的男人,她心口绞痛忘记该怎么逃,一张脸苍白着丝毫没有血色。 项锦东出了门诊大楼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心提到了嗓眼,紧握住拳头,三步并两步,一把拽过呆愣的人,他的眸子散发着阴鸷狠毒的光,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许倾情的肩头,“你非要表现得像个下堂怨妇吗?” 许倾情吃痛的抽气,眼眶里还带着水雾,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项锦东,估计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声音软软的,“你别这样,会有人看到的。” “许倾情,”他放开手,面色依旧阴沉,眼中波涛汹涌,“记住你的身份,我不想我身边的女人还想着别的男人。你别忘了,你的人现在都是我的,你那条命给我护好了。” 说完,他也没给许倾情辩解的机会,动作强硬的将她拦腰抱起进了车厢。 许倾情心里越来越感觉到委屈,他弟弟找人想撞死她,他不安慰也就算,还说那么难听的话,她却又没有立场质问,她只是明码标价的女人。 项锦东现在心还在剧烈的跳,他微蹙着眉头,将领带往下扯了扯,真想掐死她算了,他捏着鼻梁,语气冰冷,开口让顾安将车停在项氏。 许倾情见项锦东都下车了,抿嘴也想起身跟着下去,却见那剑眉一挑,项锦东将外套搭在肩头,看了眼顾安说:“送她回去。” 一路上许倾情的兴致都不高,顾安赔着笑将她送回了天水一方,后又返回到了集团。 他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房间内飘荡着浓郁的烟草味,项锦东负手而站立在窗前,手边是一堆烟头。 “去查查刚才那辆车。”他声音清冷的吩咐着。 顾安接了命令就下工夫去查,没多长时间就有了结果,说来也巧,主谋是前些日子初遇许小姐时,追赶她的小混混,当初没完成项二的命令丢了饭碗,这会儿将仇恨都转嫁在许小姐身上。 顾安报告完,项锦东怒极反笑,轻飘飘的甩出两个字:“做了。” 他明明在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两手慵懒的搭在腿上,隐约能看到突兀的青筋。 项锦东中午便回了天水一方,屋内静悄悄的,那种孤寂似乎又涌上来,额头突突的跳,他不禁再次怀疑,许倾情是不是又走了。 他加快脚步,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床上的人以一种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成一团,他下意识的想要碰触她,手还没伸出,她就往旁边挪动着躲开。 项锦东将她的脸扳正,她的眼神中带着嘲讽跟委屈,巴掌大的脸勾勒出几分楚楚可怜,他的心一软,放轻了声音,“不准备搭理我了是吗?” “没。”许倾情从床上坐起来,眼中却依旧抗拒。 项锦东半坐在床边,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捏着许倾情的下巴,沉着声,眼睛盯着许倾情,不准她躲闪,叹了口气,含着笑开口,“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许倾情点了点头,抬头对上项锦东的眼,咬了咬牙说:“我想进娱乐圈。”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跟她不像 “真的。”他气息突然压抑起来,褪了外衣钻进薄被中,手将人揽在怀里,沉沉的说道:“不是谁让我帮我就要帮,让我帮的人也要有本事承受才对。” 许倾情没应声,身侧已经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她抬眼,是一张无害却冷漠的脸。 中午醒来,项锦东已经不在了,许倾情起身将窗帘拉开,外面的草木枯黄,在夏日的烈焰下没了生机。 “扣扣扣——” 闻声,许倾情起身去开门。 “许小姐吗?我叫苏桥,是项先生请来的服装设计师。”说话的人一身锦绣旗袍,脸上挂着标准却疏离的笑。 许倾情打量了她一番,侧开身子让人进来。 “你喝水吗?”她作势往厨房走。 “不用客气的。” 许倾情顿步,耸了耸肩,听从苏桥的安排开始测量胸围,期间她接到项锦东的电话,他说要去国外出差,归期在下周一,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闷,她想了想最后轻声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挂掉之后,苏桥抱胸扫视了她一圈,“你跟她果真不一样。” 许倾情微愣着说了句:“我跟谁都不一样。” “也是。” 许倾情闭着眼不去想那个“她”有什么特殊含义,她想起在项锦东办公室里间的初次,攀上高峰时他嘴里吐出的话以及他的失常,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涩,有些闷。 折腾了一下午,面对空旷的房间,她拎着包去了医院,周末的两天时间她都陪在母亲身边,医生都已经到位了,或许是因为项锦东的关系,治疗在时间上一点也没拖延。 周一她接到YH的吩咐,她要负责为新人模特上妆,YH背后的操纵者是项锦东,她没多想,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YH大楼外车水马龙,她进了大楼急匆匆的进了自己的化妆间,前阵子的艳照事件谁知道解决得怎么样了,项锦东出国了,她也不知道公司会不会还她公道。 “倾情,你负责12、19、33号选手,色系偏重,注意点。” 在她发呆之际,上头已经划分好了工作,她提着工具箱去了场地,由于现在离比赛还差一段时间,她只是简单的给选手上了底妆。 距离预定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后台逐渐挤满了人,前头的两个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但33号却一直都没有现身,许倾情微拧眉头,却见vivi的助理急匆匆的跑进来,左顾右盼数次朝她这边看过来。 许倾情看到她的眼色,跟打下手的姑娘交代了两句便出去了。 门外助理不断在原地打转,时不时的跺着脚。 “发生什么了?”许倾情疑惑的问道。 助理拉着她的手,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vivi姐刚才突然说不做这场秀了,你说急不急死人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找人也赶不及了,你跟她关系还好,快打电话劝劝吧。” YH每隔四年都要举行模特选拔秀,以此培养新生代力量,压轴的必须是上一届的冠军或者是控场能力较好的一线明星,不管从哪个角度看,vivi都是最佳人选。 许倾情也知事情的严重性,打她的电话,那边却是关机的提示。 她蹙了蹙眉问:“告诉上面了吗?” “哪能不告诉啊,经纪人已经上报了。”小助理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语气中含着抱怨。 “你们这叫藐视新人懂吗?!我的确是没权没势,但是既然我的化妆师是她,她等我是天经地义,哪有我等她的道理!” 化妆室里突然传来尖锐的吼叫,接着是小声的道歉声,许倾情眉头一挑,急忙回了化妆室。 她推开门的那刹那,房间里的声音顿时停止,接连是一声嘲弄声,“我当是谁这么大牌呢。”容蓉翘着腿躺坐在椅子上,两手抱着胳膊,勾唇讥诮的说。 房间里其他的人都闭紧了嘴,也不乏看好戏的,许倾情上前执着眉笔一言不发的给她收拾眉毛。 容蓉心里憋了团火,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丝毫没有效果。 随着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的响了几声,前面的几名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台。 “除了高高在上的一副姿势,许倾情你还剩了什么?” 许倾情手下的动作一顿,“我还剩一张没有皱纹的脸。”她说的话虽轻却有力,淡淡的笑着,言罢特意将容蓉的眼角加以处理。 容蓉的脸色顿时变得青紫,眼睛灼灼的盯着她看,手掌紧紧的握住,“那又如何,即便如此我还能让你心爱的男人死心塌地。” 许倾情挽起嘴角,将椅子反转,向前一推,对上镜子里容蓉的眼,“死心塌地?我倒是好奇一年前你做了什么能让项家二少爷这般死心塌地。” 容蓉眼中闪过一丝恐慌,随后站起身,挺着腰板,“那你就查咯,反正我用着你的男人,玩着你的梦想,估计等你查明真相那时候也都够了。” 耳际是砰砰的高跟鞋声,许倾情闭着眼舒了口气,手心处被攥得微疼。 她抬脚准备离开,正出门,YH的负责人朝她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倾情你去替vivi的场。” 章节目录 第21章 拈花惹草 许倾情握住工具箱的手不觉得颤抖了下,掌心被汗渍粘附着,她嗓子里堵了团棉花,塞在那里不上不下,梗得难受,她摇摇头,决绝的向前走,“我不是模特,我做不来。” 负责人急切的挠挠头,上前挡在许倾情面前,“不会露脸的,只是上去走一个过场,也用不着多长时间。”见她面色无波,他脸色一凛,压低了声音,“公司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化妆师平反,你好好想想,只是走场秀而已,对你有利无害。”他略一停顿,“我记得三年前你曾经也上过这种舞台,你难道……” 许倾情心口一震,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希望你遵从承诺。” “成交。” 负责人打了个响指,招呼人将服装耳饰带上来,化妆完毕后,眼中完全是震色,的确是为舞台生的胚子,只是可惜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布置后续。 许倾情换上了一套绯红色的露背长礼服,冷风通过后背裸露的部分渗入全身,心里一面是对舞台的渴望,一面还受着过往的诺言的束缚,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她的手无处安放,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等到最后一个模特上台之后,许倾情便被推到后台准备,她抬眼可见前台的璀璨灯光,两腿不知觉见有些发抖,往事成烟,她依稀记得曾经那唯一一次站在舞台正中时的无畏与快感。 她头顶是一层薄纱,远距离看着,的确没有人会辨认出她究竟是不是vivi,她踩着步伐,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汇聚在她身上。 “不是说好最后是vivi女神吗?怎么最后换人了。” “你看错了吧,那不就是vivi吗?” …… 从后台一直走到台前,薄纱掩盖下她的整张脸只剩下尖尖的下巴,她抬高下巴屏住神,余光正好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项锦东睨着她,脸色阴沉。 他提前回来了?不是下午吗? 许倾情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 项锦东一身正装端坐在台下正中的位子上,一瞬不眨的盯着台上的人,光洁的裸奔在灯光下像是初生的婴儿般娇嫩,他唇角扬起,漫不经心的眯着眸子,将烟蒂捻灭,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胸大腰细,做起来也肯定紧致销魂。”身旁戏谑的声音寂然响起,项锦东闻声轻敲了下椅子,肃声说道:“我旗下的人不是给你潜规则的。” 那男人反唇讥笑,“你不会是看上那妞了吧。” “成安,你想太多了。”项锦东从座位上起身,低头看了眼腕表,“公司还有事,我先回了,晚上再聚。” 顾成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项锦东的背影,金框镜片下闪过一丝讥诮,待项锦东离开之后,直接起了身,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去查查让我兄弟这么坐不住阵脚的是何方神圣。” 许倾情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房间里有些暗,她急匆匆的想要换下礼服,她的手刚碰触的链锁,后背就贴上了一副精瘦有力的胸膛。 紧接着,一双大手就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腰,“我才出去几天你就学会给我拈花惹草了?”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尾音上扬,“嗯?”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人砰砰的心跳声,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只是帮忙,别人不知道的。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那你也帮帮我,这里僻静得很,不会有人知道的。”灼热的呼吸如数喷洒在耳边,引得她耳垂上染了一层桃红。 “别别……”许倾情颤栗着,身后的人不留给她喘息的机会,软磨硬蹭,她羞赧得眼眶里盈满了水雾,“你别……别这样,我不是只会陪你做的充气娃娃,我就算卖给你,我也有尊严……” 她的话越来越轻,越来越哽咽,身后那双手用尽力气桎梏着她的腰身,她几乎能想像到身后那个人该有多么愤怒,脖子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她闭着眼咬着唇承受着。 “呵。”项锦东突然笑出声,“许倾情,你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他的音调陡然抬高,眼神啐了冰像是要吃了她一般,“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没有尊严!” 他恼火的将她拦腰抱起,不管不顾的擒住她的双手,他深知她的梦想是什么,却也知道她的顾忌在哪里,他的一片苦心孤诣在她眼里到底成了什么? 理智被愤怒侵占,他眼中一片赤红,突然的铃声打断了项锦东接下来的动作,他望着紧闭着眼的人,大掌紧紧的攥住,一拳打在身边的柞木椅上,掏出手机听着,不悦的拧眉,“我一会儿就回公司。” 他挂断电话后,松了松领带,伸手想抚平许倾情紧皱的眉头,却在半空处收回,蹙了蹙眉,大踏步离开了工作室。 房间里,许倾情赶紧整理好衣服,将东倒西歪的物件收拾好,空间中那淡淡的烟草味已经消失殆尽,她心里突然间有些钝痛。 没过多久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拎着包准备去医院时,负责人兴冲冲的找到她,递给她两张照片,“你看看。” 许倾情接过来,手指微颤,“这、这是我?” 那负责人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准确的说这是两个人。” “两个人?”许倾情摇头,“这不可能。我没有双胞胎姐妹。” “你好好看看,现在外界正在猜今天新人选拔秀压轴的女星,如果明天你肯站出来承认,那你的绯闻事件自然不攻自破。” 许倾情心里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图片是P的?她将照片夹在包包里,垂着眸向他道谢。 “你该谢的另有其人。”负责人但笑不语,神色暧昧。 等他离开之后,许倾情才缓过神,是项锦东吗?她似乎像是明白了他那么恼怒的原因。 她出了门正好看到项锦东的车停在前方,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他那张略带薄怒的脸,她环视了四周,低着头急忙赶过去。 打开车门,坐在项锦东身侧,扭捏的拽着他的衣袖,“你别生气了,是我太不识好歹了,但是你那猴急的模样也让人误会啊。” 听到许倾情难得的道歉,项锦东的眉梢微微挑起,声线沙哑,“顾安,开车。” 许倾情总算舒了口气。 一路上,她都谨慎的观察着他的脸色,却突然见他眉头皱起,甚至放在双腿上的手都被握得青筋突兀。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道靓丽的身影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23章 心跳 许倾情假装不知,将视线瞥向相反方向。外界传闻的项锦东是个情绪不太外露的人,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让他最不正常貌似是个已经离世的女人,她想着他刚才的反常,他比想象中还深不可测。 “顾安。”项锦东突然开口。 许倾情同时将视线再次投向他身上,他微阖着双眼,头倚在后座上,薄唇紧抿,似是在隐忍什么。 顾安正欢腾的开着车,遇见拐角,急速转动着方向盘,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老板,要停车吗?” 无声,虽然项锦东没有答复,但是车速明显的放慢了下来。 车内很静,漂浮着淡淡的烟草味,是种令人心安的味道,车行数分钟,眼见着离天水一方越来越近,却听到一阵手机震动声,项锦东接过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侧脸看向许倾情,唇角似乎有抹笑意,将手机递给她。 许倾情微愣,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听到那声“许夫人已经有意识”的消息,一种雀跃的欣喜从心脾延伸到指尖,她紧紧握住手机,两眼中闪烁着泪花,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她的手突然被包裹在一双大手里,她扭过头泪眼婆娑的看向项锦东,“我妈妈有意识了,我妈妈有意识了……”她喃喃着同一句话,又是哭又是笑。 “去医院。”项锦东直接吩咐了顾安,随后长臂一伸,将许倾情揽在怀里,略显粗粝的指腹拭去她的眼泪。 许倾情从方才的惊喜中清醒,脸上滑过一丝赧然,她的心像是小兔乱撞,那张立体的脸隽永深刻,他的怀抱宽广而温暖,她的手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头埋在他的怀中,“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自她的手放在他腰间的那一刻,项锦东的身体就有片刻的僵硬,眼中是他从未有过的闪亮,微微勾唇调侃道:“嗯,现在不是当你是性爱工具的混蛋了。” 许倾情一僵,抬起头吻在他的下巴上,“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蒙着水雾的眼睛充满了灵动,是项锦东最喜的模样,他深眸中暗涌波涛,捏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许倾情两腮绯红他才放过她说:“过些日子再收拾你。” 到了医院门口,许倾情直接拎着包不好意思的低垂着眸,下了车,“我自己去好了,晚上我就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项锦东已经点燃了一支烟,夹在两指之间,身体半靠在车窗上,声音低沉,他说:“我等你回去暖床。” 烟草味拂过鼻息,许倾情尴尬的扭头,她根本无法忽视背后那灼灼的目光。 她跟他似乎不是那么纯粹的包养关系。 她摇摇头,加快脚下的步伐。 项锦东目送着许倾情进入医院,松开领带,沉声吩咐道:“去皇城。” 皇城VIP包厢内—— “靠,不玩了,明显欺负人,顾成安你出老千吧。” 被唤名的男人向上推了推镜框,耸了耸肩,“别废话,拿钱!” 项锦东推开包厢门便见如此场面,打牌的几个人纷纷看向他,顾成安更是直接放下手中的牌,翘着腿,笑道:“这人像是工作过后累得像狗的样子吗?”他一停,将手中的筹码加了一倍,“我看倒像是嫖/妓后精尽而亡的前兆。” 章节目录 第23章 谁碰你了 项锦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解开手腕处的衣袖,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半个小时就缴枪。” “顾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一旁开始有人喊,都是一起长大的哥们,好不容易一起聚一聚,难免有开始起哄的,“快来下注,看看阿东究竟是持久性还是耐用型的?” 顾成安跟着大笑,将牌扔给身边的人,抬腿坐在项锦东身侧,捏着下巴,一副审视的模样,讥诮的勾着唇角,趁乱的问了一句,“别说你活了27年还是童子鸡。” 见项锦东没答话,他兀自的开口,“既然看不上任何一个女人,那何必顶着张人神共愤的脸祸害人?”他的话满是讽刺,火药味十足,项锦东拧着眉,“别什么事都扯到那件事身上,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哼,”顾成安冷哼,“一点关系没有她会在整成你喜欢的模样?一点关系没有她会怀着我的孩子因着你的一句话就要死要活?你是把自己当成三岁孩子还是那么弩定我头上戴着顶绿莹莹的帽子自己就浑然不知了?!” “够了!” 项锦东声音阴沉着,顾成安同样不堪示弱,两个人僵持着,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三年前的那件事朋友圈里没有谁不知道的,顾、项两个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一宿之间,一个远走出国,一个奔赴他乡,好不容易这一年关系有些缓和,这又闹上了。 “别说的她有多迷人似的,你稀罕的我还真不一定喜欢,也就你拿她是个宝。”项锦东蹙了蹙眉,放下酒杯,反唇相讥,拎着西装就往外走,他一直相信没有三年前的那件事一切都会很美好! “项锦东你特么混蛋!” 顾成安恼羞成怒,上前拽住项锦东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项锦东眼中的温度如坚冰,讽刺的勾着唇,冷然的越过他,面无表情的推开包厢门。 顾安一直候在门外,听到包厢里的动静也没敢去敲门,恭敬的跟在项锦东身旁,出了皇城,项锦东径直上了车,疲惫的闭上眼,“她回去了吗?” “没……没有。”顾安倒着车,看着他的脸色谨慎的说。 项锦东下意识的去掏手机,这个时候他只想听听她的声音,口袋里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他的手机还在她那儿。 “去医院吧,”他眉头紧皱着,想了想又说:“回公司。” ** 医院,许倾情看望母亲之后正准备回天水一方,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病人怀孕两个月了,因为宫外孕的缘故,导致短时间内休克和大出血,家属尽快签字吧,马上要进行手术。” “孩子保不住吗?” 许倾情的脚步稍微挪动了一分,正好看到项司南眉头紧蹙,执笔签字的模样。 她的心是彻底凉了下去,两个月,真好笑。 她没想听墙角,可前面的人迟迟不肯离开。 “阿南,你别不理我,是我说话太没轻没重了。” 听了容蓉的话,项司南侧眸,眉头蹙起,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刚才我看到了,你不用解释了。” “不不,你看到的不是实情的。”容蓉烈焰般的红唇一吞一吐,急切的解释着。 “我不怪你的,一个孩子而已,还比不上你。” 项司南始终没有抬头,他的话虽然暖心却让容蓉生了警觉,咬着唇想着对策,可看男人的模样现在说了他也不会信,心里阵阵愤恨。 她将手轻放在项司南肩头,抿着嘴,眼眶里是湿润的光泽,委屈道:“那我先回去。” 许倾情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不过是容蓉嫉妒心理作祟害苏亚没承受住掉了孩子,恰恰这一幕又被项司南亲眼目睹。 她眉宇间染上嘲弄,就算掉了孩子,项司南还这么纵容着容蓉,果真是深爱。 明明应该愤怒的画面现在却在心里掀不起什么风浪,她抬脚拎着包走了出去,迎面恰好对上项司南的眼。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失去了难免伤心,他的脸色苍白,见到许倾情,他也是一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倾情抬眸似笑非笑的越过他,却被一把拽住了胳膊,“谁碰你了?” 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错乱的痕迹,既深又乱,他是男人自然懂得那是什么,他心头不知怎么重重的一震,大力的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