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城:妙手神医惑帝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楔子 “紫君,下周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依敏一脸幸福的和方紫君道别,临走时又不忘嘱咐一遍。--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知道了,我一定到场!”方紫君抱了抱她,相互道别。看着友人的背影,淡淡的微笑。只是这笑容中带些着淡淡的苦涩。闺蜜们相继有了归宿,至今独身的自己不免有些孤单。她一个医学系博士,虽在手术台上屡创奇迹,而感情的路却是注定孤单。方紫君自嘲的笑笑,也许这就是人生,放弃和拥有并存。她这清冷的性子,倒是习惯这份孤单!方紫君开着车,向医院的方向而去。那里才是她人生的全部。 紫君应邀参加了依敏的婚礼。婚礼在郊外的度假村举行,倒是清新别致。望着鲜花白纱环绕下的依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为爱宣誓!一段熟悉而急促的铃声,紫君不得不退到避静处接电话。 “方医生,昨天4床手术的病人,突然昏迷!请您尽快来医院!”电话一头的焦急,打乱了这甜蜜的气氛。 “我马上回去!”紫君匆匆挂了电话,顾不上和依敏道别。开车离开。 4床病人是她归国以来用最新医疗技术的第一例手术,若能成功,将给更多病患带来福音。只是昨日手术非常成功,到底是何原因,今日有了突变?方紫君的车速很快,她真想立刻飞过去一探究竟。可就在她思绪飘落的瞬间,对面一辆货车从弯道迎面而来。紫君已是来不及躲避,车子向路边撞去,巨大的冲击力又将车子翻转。紫君只觉得浑身好痛,身子轻飘起来,渐渐失去知觉。 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渐渐的睁开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让她恍惚了。她躺在一张紫色帷幔红木雕花的大床上,床前是一副海棠花屏风。一面朱漆铜镜,古香古色的梳妆台。她这是在哪?她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吗?紫君狐疑的起身,却是浑身无力。看着自己的衣物,完全也是一身古装饰物和衣裙。这是在做梦吧!紫君最终下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小姐,小姐,您醒了,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这时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一脸兴奋的冲到床前。 “小姐,你可担心死奴婢了。”说着小姑娘就开始掉眼泪。紫君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人,顿时满眼黑线。这是什么状况?这又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方紫君满脑都是问号。她依稀记得车子被撞,即使不在医院,那也不应该是在这吧! “小姐,您怎么了?奴婢是可儿啊!”可儿望着眼前熟悉的人,一脸的惊讶,小姐怎么连她都不认识了呢? 紫君看着可儿,确定这不是在梦里。 “小姐你落水后就一直昏迷着,好不容易醒来了,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可儿哭的更伤心了,边擦眼泪边说。 落水?昏迷?紫君的脑子彻底短路了。难道她也狗血到穿越了吧!对于她这个只信科学,不信鬼神的医生,这也太悲催。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楔子2 紫君坐起身,费力的向铜镜走去,可儿赶快上前扶住了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站在铜镜前端详,镜中人,肤如映雪,眉若青黛,杏目流盼,发如黑瀑。衬着些楚楚病态,却是我见犹怜。紫君望着镜中陌生的女子,便知道宛若如戏的荒诞事,果然是发生了。她的一缕青魂,落在了这主的身上。而这身体的主人,也许已不再此世。紫君坐在床边,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既然老天不收她,让她在这异世存活,那她就要好好活下去。紫君沉定了下来,又上下打量了可儿一番。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相当青涩的脸蛋,倒是清丽可人。 “可儿,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紫君现在只有装失忆,才能蒙混过关。 “小姐,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奴婢这就去叫老爷和夫人,给您请大夫。”可儿说着,快步离开房间。 紫君看着自己,现在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吧!老爷?夫人?那不就是她现在的爸和妈? “雪儿,雪儿,你终于醒了,为娘担心死了!”一个衣着素雅的妇人,走了进来。满脸泪水的坐在紫珺身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墨兰长袍的中年男子,眉宇间有着一股英气。 紫君望着陌生的妇人,一时语塞,愣在一旁。 “雪儿,你这是怎么了?”妇人见紫君陌生的目光,不安的问。 “夫人,小姐她好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儿在一旁低声哭泣道。 “失忆?雪儿你真的不记得娘了吗?我是你的娘啊!”妇人很伤心,不断的呜咽着。 “可儿,快让管家派人去请大夫,看看小姐这到底怎么了?”一直在妇人身后的男子吩咐道,焦虑的看着紫珺。 一盏茶的功夫,大夫便匆匆而至。望闻问切之后,便走到桌前写药方。 “大夫,小女到底是怎么了?”男子焦急的问道。 “洛大人,洛小姐只是因为落水受了风寒,我开一剂疏风的药,几日便好。”大夫慢条斯理的写着药方。 “那为何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妇人伤心的问道。 “这个?”大夫迟疑道。“也许是小姐在落水时受了惊吓,才会失忆。这病老夫就无能为力了。”大夫写了方子,便离开了。 原来这正主姓洛!紫珺看着眼前伤心的妇人,于心不忍。既然穿越已是事实,那就照顾好她的家人。 “娘,您别伤心了,雪儿就是没了记忆,也还是你的女儿啊?”紫君安慰着妇人,决心把这个秘密深埋!万一把她当什么鬼附身,更是得不偿失。 “雪儿,以后在不可再做傻事了,你让为娘怎么活啊!”妇人紧紧的拉住紫君的手,似乎下一刻就要失去一般。 紫君听着这话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这洛小姐是自杀? “夫人,别哭了,雪儿没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咱们还是先让雪儿好好休息吧!”洛老爷在一边安慰着,洛夫人点头,不舍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可儿小心伺候。 “可儿,你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吗?”紫君知道,这个可儿应该是她的贴身丫头,洛小姐的事,她应该最清楚。 可儿擦干眼泪,开始复述洛雪颜之前的所有过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北冥国 紫君所处的是个完全架空的朝代——北冥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而洛老爷洛泽坤,是这北冥国官拜二品的侍郎大员。洛泽坤膝下有一儿一女,长子洛皓辰,女儿洛雪颜。洛皓辰自幼好武,十六岁就考取武状元,现今已是驻守边关,官拜五品的将军。而这洛雪颜,便是紫珺现在的身份。北冥国有祖训:十四岁以下的官家女子,不可自主婚配,都要入宫选秀。而洛雪颜正是十三芳华,许是不愿一月后入宫选秀,才投湖自尽的。紫君听着可儿的叙述,觉得洛雪颜好不值。不就是一个选秀嘛!想选上的确不容易,想落选那可是简单多了。干嘛非要走这条死路呢?难道是洛老爷为仕途而施压?还是她有意中人,不愿与之分离?紫君躺在床上,一连串的问号在脑中不断涌现?几声叹息,全是无奈!她的世界里,也许此刻自己已是一把灰烬了吧!父母早亡,倒不用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选秀吗?宫斗剧看了那么多,加上她这智慧的脑瓜,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紫君盖好锦被,疲倦的睡下了。 紫君的身体很快便恢复,这几日她未出过房门半步,只是让可儿找了很多这个时代的医书和史书。既然重生,便要以洛雪颜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从此之后,她便是重生的洛雪颜。以她的本事,活得随性,随心即可。 雪颜看着医书,才发现这个时代医疗技术真的太过落后。还好她出身于医学世家,祖传而来中医已经足够成就她一番作为了。雪颜看着医书,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姐,你什么时候喜欢看医书了?奴婢记得您以前很不情愿看书的。”可儿立在一旁,看着上面看不懂的文字!她不识字,只是似乎小姐也只认识《女则》里的几个字。北冥的女子向来秉承女子无才便是德。对于诗书文章男子所好之物,女子更是知之甚少,更别提这医术了。小姐失忆了,怎么连这喜好都变了呢? “只是好奇看看而已!”雪颜对她的一脸疑问只能一笑了知。 “可儿,你去京城最大的药店,给我买一套最好的银针!”雪颜放下手边的医书,起身拿了几锭银两。 “小姐,要银针干嘛?”可儿满眼疑惑的望着雪颜。 “去吧,别问那么多!”雪颜没回答她,头也不抬的埋在书里。 可儿点头离开了,能看得出她对现在的小姐是充满了疑惑,难道失忆可以变一个人?雪颜知道可儿内心的想法,还好她很快会入宫,不然久了,可儿的疑惑会更多。 她做不了以前的洛雪颜,她只能努力做回自己。入宫,对她而言倒是好事。她早已盘算好,只要落选,便可按北冥宫规,三年后出宫。那时便是她自由的开始,她仍可以继续她那个悬壶济世的梦想。 北冥国四季分明,物产丰富。北冥皇帝——龙啸天,虽已近半百,但政治贤明,文治武功倒有太宗之风范。所以北冥倒也是繁华似锦,百姓富足。相对相邻的南越国和西昌国国力自是更胜一筹。雪颜坐在软榻上,有些疲倦的将书放在桌几上。眼睛望着窗外盛开的牡丹花,突然很想出去逛逛。的确有些好奇这古代的街市是何繁华景象?会不会和穿越剧中一样民风淳朴,各色美食,小吃琳琅满目。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街市 可儿端茶进来,正巧遇上雪颜望着花出神。 “小姐,茶来了!”可儿端茶递与她。 “可儿,我们出府转转可好!”雪颜没有接茶,只是转过脸问可儿。 “小姐,恐怕不好吧!被老爷知道……”可儿有些迟疑,小姐以前从来都不敢私自出门的。 “没事,爹早朝还没回来,娘这会儿还在佛堂,我们逛逛就回!”雪颜主意已定,吩咐可儿换衣服。 “小姐真的要出去吗?”可儿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为难的问。 “当然,再不出去,进了宫就没机会了。”雪颜有些兴奋的看着镜子中自己,简单的丝带束发,三千青丝飘若在粉色轻纱之上,一袭暖绿罗裙,倒是清新淡雅。再配上这张水月玲珑的脸蛋,绝对是个倾世美人。她不禁赞叹起洛雪颜的这身皮囊来。雪颜满意的笑笑,便带着银两和可儿偷偷溜出了洛府。 雪颜走在这古色古香的街上,两边琳琅满目的各种小玩意。各色店铺络绎不绝,一派繁盛之景!雪颜有些兴奋的流连在各色店铺之间,不知不觉已逛了几条街。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让老爷发现定要生气的。”可儿走在她身后,看着兴致甚高的雪颜,却不得不扫兴的劝着。且不说小姐即将入宫,就是平时也不能这样随意的出来。 “没事,一会就回去!”雪颜微笑的安慰她。她知道可儿担心什么,毕竟她现在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而且还是即将入宫的秀女。 “小姐,还是回去吧,不然夫人又要担心了!”可儿见仍是说不动雪颜,又搬出了洛夫人。 “好吧,你去买些糕点带回去,我在这等你!”雪颜被她唠叨的有些烦了,决定打道回府。 “小姐,那你可别乱跑啊!”可儿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向街对面的糕点店走去。 雪颜站在街上,看着眼前熙攘的人群,突然有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感觉。若不是这几日真切的体会,她都会认为自己是在游览哪个古镇。但是事实上,她是真的远离了她的那个世界,永远永远的回不去了。雪颜迷茫的眼中带着几许悲伤,完全没注意街边出现了一阵骚乱。从远处奔驰而来了几匹马,速度极快。吓得路人纷纷让路躲避。而马上的人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胯下的骏马,风一般的冲向雪颜。等雪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雪颜呆呆站立,自知已是躲避不过。即是命中注定,那就命由天定吧!反正已是死过一次。雪颜的举动,到让马上的男子吓得不轻。立刻从马上飞跃而下,飞身重重的踢在马的头部,马嘶吼一声,倒在地上。男子顺势抱起雪颜落在几米之外。一场惊险,就这样落幕。雪颜站立,生死一瞬,恍若隔世。 “小姐,你没事吧!”男子眉头轻簇,嘴角上扬。 雪颜看着眼前人,金冠束发,颜如舜华。一身月白锦袍,飘逸非非。雪颜不禁为这古代男子俊逸不凡的气质而赞叹。 “小姐,您没事吧,您吓死可儿了!”可儿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已经泪如烟雨了。她以为小姐又要…… “我不是好好的吗?”雪颜用手帕给可儿擦着泪水。 “谢公子救命之恩!”雪颜镇定了一下心绪,俯身道谢。 “是在下马儿冲撞在先,应向小姐赔罪才是!只是在下的确有紧急之事,不知小姐是何府上,改日亲自登门请罪!”男子望着雪颜,淡淡的浅笑。 “公子客气,此事我也有过错,公子不必自责!”雪颜婉言谢绝了。 “主上!再不走怕是晚了!”男子的一名下属提醒道。 “小姐,在下先行一步!”男子翻身上马,策马离开。雪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刚才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 “小姐,我们也快回府吧!可儿现在还心慌呢!”可儿哭诉道。 “好了好了,回去就是!”雪颜知道她刚才肯定是吓得不轻。二人变向洛府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旧情 雪颜回到洛府,似乎没人发现她出府之事。用过晚膳,洛泽坤就把雪颜叫到了书房。看着主座上沉定的父亲,雪颜猜想定是和选秀有关!仕途才是他们这些政客们最在意的。 “雪儿,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洛泽坤一脸慈父的模样,关心的问道。 “爹,雪儿已经痊愈了!”雪颜低头,有些不敢接触洛泽坤的目光。 “雪儿,你这次进宫关系到我们洛家的荣辱,再不可任性。”洛泽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爹爹,雪儿不明白您话中的意思!”雪颜一脸沉静的回道。 “雪儿,一入宫门深似海,你的荣辱关系到整个洛家的留存兴衰,爹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爹爹,是想让雪儿如何?女儿自是听您的。”雪颜已经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一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吗?竟然可以担负这么沉重的担子? “雪儿,为父知道你不愿入宫,但是你与林子棋也断不会有任何结果。洛家就你一个女儿,爹爹又何尝愿意让你入宫?为了洛家,希望能体谅为父!”洛泽坤说着顿时老泪纵痕。 “雪儿明白爹爹的意思!雪儿谨记!”林子棋是谁?雪颜知道自己没猜错,这正主果然是为心上人而投湖自尽的。 洛泽坤看着眼前非常平静的女儿,心中倒是一震。每次提到林子棋,雪儿总是会和他闹,今日却是这么的温婉谦恭,同意入宫。难道真是失忆的缘故?雪颜明白洛泽坤此刻心中的疑惑,行礼后退出书房。站在院中,淡淡的看了一眼书房里摇曳的烛火,这林子琪,可儿似乎有意回避,看来还要更多的去了解洛雪颜的过去。 雪颜回到闺房,让可儿准备水供她沐浴。可儿很快准备好,从屏风中出来,伺候雪颜褪去衣裙饰物。雪颜泡在满是花瓣的温水中闭目养神。馨香的花瓣合着温热蒸汽慢慢上腾,雪颜顿时很是舒服。 “小姐,夫人刚刚传话过来,让您明日一同去金华寺上香!”可儿拿来一套轻纱,准备伺候雪颜起身。 “可儿,林子棋是谁?”雪颜坐在水中未动,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小姐……”可儿迟疑的看着雪颜,难道小姐是想起什么了? “怎么了?”雪颜见可儿支吾半天,更是猜度她心中所想。 “小姐,林公子是您的表哥。和您乃是青梅竹马。”可儿有些迟疑的回道,老爷已经警告府中上下不许在提林子琪,小姐肯定是想起来了。 “哦!”雪颜脸上平静异常,起身出了浴桶。 “小姐,老爷不同意您和林公子来往的.林家家道中落了,老爷也是为小姐好!”可儿害怕雪颜又做出什么出格事?不停的宽慰。雪颜穿上衣服,靠在软榻上休息。她知道自己猜中了,林子琪定是和真正的洛雪颜有段情。可惜她已不是昔日的洛雪颜,洛家倒是真不用担心什么了。 “别担心,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包括林子琪。”雪颜言语之间没有半点情谊。 可儿听着雪颜这么讲,心自是安稳许多。铺好了床,伺候雪颜睡下,轻声退了出去。她总觉得现在的小姐,更加的冷情了,人也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金华寺 洛夫人正在偏厅用早膳。雪颜走进去请安之后,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膳。洛夫人看着雪颜,心中不免感伤。 “娘,您怎么不用了?”雪颜看出了她脸上的那丝忧伤。 “不知道还能和雪儿这样用几次膳?”洛夫人想到宝贝女儿入宫,不免又伤心落泪。 “夫人,雪儿不是还在家里嘛,今天让她好好陪陪你!”洛泽坤握住洛夫人的手安慰道。 “娘,无论女儿在哪,都会想您的。”雪颜虽然对洛夫人仍是生分,但是她那真切的眼泪,却让她感动。 “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此时正好走进偏厅禀告。 “娘,走吧,晚了就误了时辰了!”雪颜扶着洛夫人向大门走去。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到了门外,正好遇见洛泽坤一身官服的欲上轿子,雪颜赶快俯身告别。古人的规矩就是多,雪颜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和洛夫人上了马车。 雪颜从窗帘缝隙处向张望着,初秋的清晨,带着入夜的露水点点。清爽的风,迎面而来,顿时舒畅无比。此时街市已是人员熙攘,街道两边商铺都以开门,一路上都是商贩叫卖的声音。雪颜挑起帘子,不禁暗叹这京城的繁华。目光流连处,却发现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深黑的眼眸,高耸的鼻梁,配着白皙的皮肤,目光却是婉约的伤感。不禁让雪颜心中诧异。他是谁?从他那忧伤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是认识自己的。雪颜盯着他,心下不禁疑惑。 “雪儿!”这时洛夫人轻声呼唤,打断了雪颜的思绪。 “娘!”雪颜微笑的靠在洛夫人身上,暂时不再想刚才的事。 “雪儿,我们要在金华寺住上几日。你快要进宫了,为娘想为你祈福!”洛夫人一提入宫,不免又感伤起来。 “娘,女儿只是入宫而已,女儿时时刻刻都会念着您的!”雪颜莞尔一笑,轻松的样子,到让洛夫人心宽慰了一些。 “我的雪儿真的懂事了!”洛夫人搂着雪颜,安慰不已。马车向东郊行进,很快停在金华寺门口。洛夫人和雪颜下了马车,方丈便迎了上来 “洛夫人,洛小姐,老衲有礼。”方丈大师和手行礼。 “大师有礼,今日带小女入寺祈福,叨扰之处还请见谅。”洛夫人还礼说道。 “夫人慈悲为怀,乐善好施,佛祖定会保佑。夫人请!”方丈礼让之间带着笑意。 雪颜看着这座建筑,青砖绿瓦,檀香缭绕。香客络绎不绝。穿过宽敞明亮的前堂,便来到大雄宝殿的面前。一座几十丈的院落,宽敞依然。金子牌匾气魄宏伟。进入大殿,佛祖的金像,透着慈祥和庄严。洛夫人和雪颜上前进香膜拜。这座寺院绝对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差,看这高耸的柱子,应该也是百年老刹了。雪颜和洛夫人虔诚的进香,之后便出了偏门,绕过一片僧堂,来到了后院厢房。 “洛夫人和小姐就住在西厢吧!老衲这就去准备明日祈福之事。稍后便会有寺僧送上素饼和清茶!”方丈合手行礼,准备告辞。 “劳烦方丈,这是洛家的香油钱,还请方丈大师收下。”洛夫人拿出几张银票递于方丈。 “洛夫人如此慈悲,是苍生之福!”方丈客气的收下了银票离开了。 雪颜扶洛夫人进房,房中摆设简单干净。只有一张床榻,一张八角圆桌。几盆富贵青竹。正对正门摆着一座观音像。洛夫人一进门就先对着观音膜拜起来,雪颜紧随其后。 “雪儿,娘今日早课还未做,你先去房里休息吧!”洛夫人拿出紫檀佛珠,盘坐在佛像前闭目念经。 “娘,雪儿想在寺中逛逛!”雪颜轻声请求道。 “也好,只是别出寺,早些回来。可儿好生服侍小姐。”洛夫人嘱咐道。 雪颜拜别洛夫人,退出厢房。雪颜依着刚才进来的路,向大殿走去。雪颜穿过大殿,细细的品着这百年古刹。大殿后面是一处碧悠的放生池,水清碧绿,鸟鸣花香。 “可儿,我有点冷!”雪颜坐在池边,偶有秋风拂过,不觉得凉气袭身。这金华寺依山而建,似乎比城中要清冷许多。雪颜后悔刚才没披斗篷出来。 “小姐,可儿这就去给您取斗篷来,您在这等奴婢。”可儿话毕,便匆匆而去。雪颜眼睛望着水中的乌龟出神,没注意身边的来人。“雪儿!”雪颜抬眼看着眼前人,有些眼熟。突然一个影从记忆中闪过。 是他?刚才在街市上盯着她马车的男子。男子有些激动,上前握住了雪颜的柔荑。雪颜有些害怕的向后退,费力的摆脱了眼前人。“你是谁?雪颜警惕的看着眼前人。目光不时扫着四周,准备逃走。 “雪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子棋表哥啊!”男子一脸哀伤,她难道真的失忆了?他原以为是洛老爷为了拆散他们故意那样说的。 “你就是林子棋?”雪颜想起那日可儿的话,这就是正主喜欢的男人?雪颜上下打量着林子棋,眼中却都是陌生。 “雪儿,想起我了吗!”男子望着心心念念的人,眼中满是期盼,没想到几日之间,她尽然忘得一干二净。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雪颜不想伤害他,但是真正的洛雪颜的确死了,而他和她不过就是陌生人。 “雪儿,我带你离开!我们远走高飞!你一定会想起我的!”林子琪似乎还是不死心,失控的抱住雪颜。 “林子棋,我想我爹已经告诉你了!我失忆了,你我的过往也随风散尽,你我之间缘分已尽!”雪颜挣脱了他的怀抱,不断的后退。 “雪儿,你怎能忘记我,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洛老爷逼你的对不对?”林子琪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雪颜不会这么绝情。 “林子琪,没有人逼我,你我之间已成过去。既然这是天意,何必不放彼此一条生路!我即将入宫,自有我的路要走,而你也好好为自己的仕途多做筹谋吧,你我从此两不相干。”雪颜背过身,冷冷的回道。 “林公子,您怎么在这?”可儿适时的出现,让林子棋收敛了些放肆的情绪。 “雪儿,为何你要如此决绝?原来连你也看不起我?”林子棋大笑,笑声中透着绝望。 “表哥,听我一言,男儿志在四方,莫要太过沉溺儿女之情。”林子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竟然是从曾经的娇柔任性的洛雪颜口中说出来的。雪颜看了一眼此刻失神的林子琪,转身离开了。她看得出,他对曾经的洛雪颜的确用情至深,也不枉洛雪颜为他以死明志。世间总是如此的造化弄人,只怨他们情深缘浅。雪颜不禁心生惋惜。今日她是有意刺激他,不这样刺痛他的心,也许他就永远醒不来了。这也算是对真正的洛雪颜一个交代吧!毕竟就此颓废毫无希望的活着,还不如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可儿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决绝离去的雪颜,没想到之前要死要活的小姐,今日竟是这样的绝情。看来她的担心真是多余了。这失忆果然能让人性情大变!可儿不敢多想,匆匆的跟上决然的雪颜,不敢在多言一句。雪颜回到厢房,正看见洛夫人和方丈在喝茶,进去请安行礼。 “雪儿回来了?快坐过来。”雪颜应声坐下。 “方丈,这便是小女—洛雪颜!”洛夫人笑盈盈的向方丈介绍到。 “洛小姐生的冰清水秀,仙玉傲骨,可是大贵之相。”方丈细细的盯着雪颜,眼中却流出一丝犹豫。雪颜不去理会,这种话估计也就是哄洛夫人开心的。洛夫人听到如此之说,自是欢喜,毕竟雪颜便要入宫,谁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雪颜坐在一旁默默不语,只是品茶,未露半点声色。洛夫人询问了一些禅道,雪颜全然听不懂。只是百无聊赖的吃些素饼。这寺里的素饼倒是不赖,茶叶也特别的清爽。此处如此幽静,的确是个清修好地方。洛夫人与方丈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雪颜也找个了折,回了自己的厢房。回想着林子棋,虽然身着有些潦倒,但却不失读书人该有的硬气。若是能就此发奋读书,他日考取个功名,应该也不是难事。这些大户人家,最看中门第,这洛泽坤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封建礼教卫道夫。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是悲惨! 她方紫珺的命运,绝对不允许这样葬送在这荒唐的礼教中,她的幸福绝对会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找不到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她宁可如此清修且过,了此残生!晚间,寺僧送来了晚膳,雪颜和洛夫人同用,饭菜虽是清淡,味道确是极佳。 “雪颜,可用的惯这里的斋菜?”洛夫人担心雪颜吃不得这清淡的膳食。 “娘,挺好的!”雪颜吃饱后放下竹筷漱口。 “那就好!待祈福道场一过,我们便回府!”洛夫人饮了口茶,便去观音像前做晚课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夜遇 雪颜回到自己的厢房,望着墙上大大的一个悟字,心却迷茫起来。众生之苦,也许就是难在了悟吧!可儿看着呆呆不动的雪颜,以为她是在想白日里遇见林子琪的事。 “小姐!”可儿犹豫着该不该问。“有话要说?”雪颜坐下,低头饮茶。 “小姐,真的不记得林公子了?”可儿小心问道。 “嗯,真的不记得了!”雪颜很淡然。 “小姐别怪林公子今日莽撞,小姐不记得他了,恐怕他比死了还难受。”可儿似乎有些同情林子琪。 “可儿,这个人从此不要在提了,即使记得,我和他也不可能了。”雪颜说完,就拿起一本佛经看起来,让可儿去休息了。这个地方,真的好无聊,没有电脑,没有手机,雪颜开始怀念她的高科技了。雪颜聊赖的放下书,想出去透透气。这么早睡,她还是不习惯3。 雪颜来到回廊,漫无目的在点点灯笼的微光中逛着,这个时辰竟是如此安静。这寺里的僧人起的早,一般做完晚课估计就睡下了。雪颜喜欢这种夜深人静的感觉,没有人打扰,只有花香鸟鸣。这寺中的后面是一座塔,白天雪颜本来想过去的,不想林子琪这么一闹倒忘记了。雪颜看着塔的那边有灯光,便向后院走去。雪颜走上青石台阶,只看见塔四周的灯笼全是亮的,只是塔门已关。雪颜有些失望,准备离开。便听见四周有几声急促的咳嗽声。雪颜好奇的沿着塔向后走,便看见一个身着紫色锦缎长袍的男人坐在石阶上,身上还披了一件雪裘。虽是深秋,但也没冷到穿裘的份上吧!雪颜好奇的慢慢走近他,便看到男子警惕的目光,目光若能杀人,雪颜知道自己肯定死了很多次了。 “你是何人?”男子不停的咳嗽,有些虚弱,但是却不失气势。 “我是这寺中的香客!”雪颜有些害怕的向后退,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男子苍白的脸上带着汗珠,一双让女人都羡慕的美眸,只是透着寒冰,笔挺俊秀的五官,宛如鬼斧神工所刻。天下还有这么妖孽的男人。雪颜此刻所有思绪全部都被这男人天成的容貌吸引了过去,到忘记了害怕。男子有些痛苦的扶住手臂,雪颜才发现他的右臂全是血渍。他受伤了?也许是出于医生的职业本性,雪颜快步走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口。 “你是谁?”男子举剑,警惕的看着雪颜,像一只受伤的刺猬,眼中满是杀气。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雪颜绕过他的剑,俯身看着他右臂的伤口。丝毫没有顾及男子的杀意。 “你是大夫?”男子盯着雪颜问道。 “你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不然久了这手臂就废了!”雪颜没回答他,只是用手帕扎紧他的手臂,暂时止血。男子不停的咳嗽,身体似乎很虚弱。雪颜搭在他的脉上,发现他体内有股寒气,也许这就是他咳嗽,脸色苍白的原因。 “你有哮症?”雪颜看到他眼中闪出的一丝惊异之色。这时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男子眼前,速度之快,让雪颜有些恍惚。难道这就是古人的轻功? “属下参见主上,属下来迟了,请主上责罚。”领头的黑衣人跪地请罪。 “你的罪责稍后再说,先离开这!”男子口气冰冷,虚弱的声音却丝毫不减那份杀气。黑衣人领命忙上前扶起了紫衣男子。雪颜看着这些人,才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们灭口?好奇可不止是害死猫。 “把她带走!”男子看了雪颜一眼,露出一丝冷笑。雪颜想逃,却已被黑衣人打晕了。 雪颜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帷幔轻纱的床上,红木雕花,做工相当考究。雪颜起身便看见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男子,已经换了一间月白色的锦袍,披着一件金丝玲花雪袄。他真的很怕冷!雪颜想起刚刚那个穿裘的他,不禁失笑。 “你醒了?”男子睁开眼,望着雪颜。 “你的伤怎么样?”雪颜下床,走到他身边想看看他的右臂。 “你自己不会看!”男子不动,一副傲曼的尊容。 雪颜不理会他,拉起他的衣袖,便看到他手臂上自己那块已经染红的手帕,似乎已经止血了。难道古人真会点穴止血? “我需要针,线,酒,银针,还有清水!”雪颜对着男子说道。 “血影!”男子声音一出,便看见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主上!”黑影跪地请安。 “去准备!”男子话音刚落,黑影便不见了。雪颜有着惊诧的看着门口,这就是所谓的移形幻影?她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雪颜还在感叹之中,她要的东西就备好了。 雪颜先取下了手帕,用清水清洗了男子伤口周围的脏污。最后用酒冲洗。这个时代没酒精,只有酒来代替。雪颜准备给他做清创缝合。 “会很痛,我会用银针给你止痛的。”雪颜解释后,便开始缝合。这时颈间的冰冷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若是救不了主上,小心你的命!”是刚才的那个黑影的警告。“血影!”男子示意他退下。 “你可以开始了!”男子很平静的说道。雪颜稳定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开始缝合。半盏茶的功夫,雪颜就轻车熟路的做好了。想不到换个时空,她的技术却是没变。雪颜的宛然一笑,也完全入了眼前人的眼睛。 “去找一些干净的白色棉布来。”雪颜对着门口的血影吩咐道。心中有些愤怒。血影看了一眼榻上的男子,便转身而去,顷刻即回!雪颜取下了男子右臂上的银针。 “这几天,都会有些疼痛,不要乱动就好!”雪颜用棉布帮男子包扎起来,嘱咐道。 “你是谁?”男子突然问道。 “那你又是谁?”雪颜反问道,眼中虽有畏惧,但却不失气势。 男子浅笑,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血影,送小姐回去!”男子吩咐道。 “你记得,今夜你没遇见过我!”男子警告的语气中透着杀气,不寒而栗。雪颜怎会不明白,她惹了不该惹的人,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雪颜跟着黑衣人出去,直接被送回了金华寺的西厢房。雪颜看着黑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想着今夜的奇遇,不禁后怕。她到底遇到的是什么人?雪颜只觉得好累,回房躺在床上,脑子中却还是刚才的景象,一遍遍不停的放着。直到她困倦的支撑不住。 血影很快的回来复命。男子苍白的脸,映着点点烛火,更加冰冷。 “血影,她是何人?”男子突然问道。 “她是洛侍郎的女儿,洛雪颜。”血影回道。 “洛泽坤的女儿?”男子脸色平静,并无惊异之色。 “她怎么会医术,还是很特别的医术?”想起雪颜那兴奋的笑容,不经意间流过脑海。 “我要知道她的全部!”冷峻的脸上,宛若寒霜。 “属下马上去查!”血影躬身退出房间。 “洛雪颜!”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露出狡黠的笑容。随后体力不支的咳嗽着。 翌日,雪颜直到可儿进来都没醒。 “小姐,起来梳洗了!一会要陪夫人祈福呢?”可儿拿着衣物准备给雪颜换。 雪颜一脸困倦的起身,准备洗脸。 “小姐,您昨夜怎么没脱衣服就睡了?”可儿看着雪颜皱褶的衣裙,一脸疑惑。 “哦,昨夜看书晚了,困了就睡了!”雪颜顺口编了个理由。 “可儿,我渴了,你先去给我沏茶吧!”雪颜发现自己的袖子上有血迹,应该是昨夜蹭到的。赶快打发可儿离开。可儿出去后,雪颜赶快换下了衣物,用剪刀剪下了那块血迹,埋在了花盆里。要是让可儿看见那血迹,又要解释不清了。昨夜那个男人绝不是善主,她这次恐怕是惹上麻烦了。但愿不要在见到他就好。雪颜双手合起,把所有神明都拜了一遍。所谓病急乱投医啊! 洛雪颜梳洗好就到洛夫人的房间。用过早膳后就随洛夫人就去了大殿。此时方丈已经准备好,正等着洛夫人。二人寒暄几句便开始祈福诵经。雪颜跪在蒲垫上,四处张望。还是第一次看佛家的法式,有些期待。不过没过一会她就不再这么想了,实在是太无聊了。几十个和尚呜噜哇啦的,加上昨夜没睡好,脑子都要被吵炸了。一直隐忍着,挨到法式结束。 “雪儿,昨夜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洛夫人关心的问道。 “娘,没什么?可能有些乏了!”雪颜微笑的回道。 “那一会派完福饼,我们就回府吧!”洛夫人说道。 “一切娘做主!”雪颜乖巧的回道。 洛夫人在寺外派完福饼,便辞了方丈回府。 “雪儿,这是娘给你求的平安符!”洛夫人上车之后,就递给雪颜一个红色的福袋。 “雪儿谢谢娘,雪儿一定好好的带在身上。”雪颜笑吟吟的收下平安符,乖巧的靠在洛夫人身边。她有时真的很羡慕这正主,双亲皆在,这是她方紫珺求不来的。她的父母三年前遇难于飞机事故中。那份失去的痛苦又岂是言语可以表达的。只有失去方知拥有时的珍贵。雪颜眼睛不觉得湿润了。 “雪儿,这是怎么了?”洛夫人看出雪颜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没事娘,只是想到要入宫和您分开,有些感伤而已。”雪颜用丝帕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雪儿,娘不要你去争宠当妃子,世间繁华皆为空,娘只要你平安。”洛夫人伤心的抱住雪颜。从此之后,这世间她便多了一种牵挂。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救人 雪颜想起金华寺那夜所遇见的男人,总觉得内心很是不安。--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他一定还会再来找她的。就是他的伤,她也躲不过。雪颜无奈的坐在书桌前,写了几个中药名,便带可儿出了洛府。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可儿跟在身后,生怕又在出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雪颜笑答。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京城最大的药店——仁和堂。雪颜走进去,浓厚的中药味迎面袭来,顿时感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此时一个小厮很客气的迎了上来。 “姑娘是看病还是买药?”小厮问道。 “小哥,你看看这几味药你这店里可有?”雪颜拿出药方问道。 “姑娘,这几味药都有!我这去给您抓来,姑娘稍坐!”小厮进入柜中取药。 雪颜坐在大厅中看着这个药店,倒是很气派。上下两层,数丈长的药柜。十几个人都在忙着整理药材。大厅的东边有一暖阁,挂着珠帘,门外的两盆吊兰倒是雅致。雪颜猜想这应该就是诊室。 “姑娘,您的药配好了!”小厮将药材递给可儿。 “小哥,你这里可有银针买?”雪颜想着上次可儿无功而返,想必这里也许有。 “姑娘,我们这里没有这个!”小厮回道。 “那你可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你们的大夫难道不用吗?”雪颜不想无功而返,这里没有先进的西医器材,很多时候她只能靠针灸。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您可以去金饰店问问能不能定制。”雪颜透着一丝失望,看来只有如此了。 雪颜正想离开,便看见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慌张的进来。 “大夫,大夫,救命啊!”男子一进门便大声呼救。小厮赶快将二人带到暖阁外。雪颜站在不远处看着,却不急于离开。这时从暖阁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人,让惊慌的男人将妇人平放在地上。诊脉后,却是一脸阴沉。 “还是准备后事吧,在下救不了!”男子一脸惋惜之色。 “杜大夫,求您了救救我妻子吧!”男人跪在地上求着白衣男子。 “再下也是无能无力!”白衣男子叹息道。 雪颜此时走过去,俯身查看了妇人的瞳孔和脉搏。 “她是怎么昏迷的,何时昏迷的?”雪颜问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就是刚刚正在吃糕团,突然说不出话来,路上就昏迷了。”男子哭诉着,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快去拿把小刀来!她还有救!”雪颜不理会身边人的诧异,开始做心外按压。白衣男子示意小厮赶快取来。眼中不解看着雪颜手上的动作。小厮很快拿来一把小刀递与雪颜。雪颜就在妇人的颈部迅速划开一个口子。男人这时急了,忙去阻止。 “想让她活,就别动!”雪颜厉声阻止,倒是吓得他不敢乱动。 “把毛笔给我!”白衣男子进入暖阁,很快取来毛笔。雪颜将笔杆中间截断,取了中间的一段,插入她刚刚划开的口子中。然后继续心肺复苏术。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妇人似乎恢复了呼吸。雪颜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心跳。 “帮我扶住她”全场围观的人,除了白衣男子,此刻都已是惊呆在那白衣男子镇定的配合着雪颜,从雪颜自信的目光和熟练的动作当中,他感到自己今日遇到了一位高人。雪颜从妇人身后用力按压胸腔,随后从妇人口中吐出一块粘狀的东西。雪颜清除了污浊之物,妇人也渐渐苏醒过来。雪颜舒了一口气,总算救回一条命。 “我需要针,线,酒,和干净的棉布!”雪颜把妇人放平。周围聚了更多看热闹的人,仁和堂已是围的水泄不通。 “姑娘真是活菩萨啊!大恩大德难以为报!”男人看着死儿复生的妻子,跪在地上给雪颜磕头。 “你快起来,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如此!”白衣男子此刻已备好雪颜吩咐的东西。雪颜顾不上休息,将针线浸在酒中,取下笔管,熟练的开始给妇人缝合伤口。 “可有银针?”雪颜看着白衣男子问道。 “稍等!”白衣男子一笑,进暖阁取来。雪颜用银针下了几个穴位。白衣男子和周围的人都看得张目结舌。这是什么医术啊?竟然把人像衣服一样缝着,最重要的是那妇人似乎还不觉得很痛。雪颜在众人的注目下完成了所有工作。漂亮的包扎好之后站起了身。 “伤口不要沾水,三日后到这来换药!”雪颜清洗着手上的血污嘱咐道。 “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夫妻二人跪地道谢。 “你们快起来吧!我可受不起。”雪颜扶起他们委婉的说道。 “真是神医啊!竟然起死回生了!”众人看着本来要死的人又活过来,纷纷赞叹着。 “谢谢你的银针,还有你的慷慨相助!”雪颜嫣然一笑,将针包递给白衣男子。 “是姑娘医术精湛,在下实在汗颜!此物就赠与姑娘了!”白衣男子笑答。雪颜此时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儒雅温煦,五官俊逸,宛若一缕和煦的阳光。 “公子见笑了!谢公子的银针,后会有期!”看来她刚才在外和小厮的话语,他是都听去了。她的确很需要这件东西,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男子跟上欲要离开的雪颜问道。 “洛雪颜!” “在下杜月清!”雪颜俯身行礼后,浅笑离开。 雪颜看着一路上傻傻望着自己的可儿,只是暗笑。这丫头今天一定也被吓到了。直到回到洛府,可儿才把今天的事渐渐消化完。 “小姐,您今天真的太神了,您什么时候会这么神奇的医术?”可儿一脸崇拜的望着雪颜。 “就是几天前吧!”雪颜搪塞的回道。 “就是那几本医书?”可儿不可思议看着书桌上的几。 “小姐,那杜公子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名医,仁和堂就是他的。他经常出入皇宫给皇上诊病呢!他今天都救不了的人,到让您给救了。您不是比他更厉害!”可儿一脸兴色。 雪颜也猜到,这么年轻拥有这么大的产业,定是有过人之处。 “可儿,今日之事,不可让爹娘知晓!”雪颜嘱咐道。转变太快,只会引人怀疑。若不是救命,她今天绝不会这么张扬。 “可儿明白了!”可儿应声回道。 “你去给我准备一个火炉,一个药罐,我要熬药!” “是,小姐!”可儿没多问,现在的小姐变化太大了,而她也更加喜欢现在救人危难的小姐。 雪颜熬制着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没有特效的消炎药,她只能用一些去腐生肌的药物。雪颜琢磨着,应该打制一些手术器械。可是这个时代没有不锈钢,该用什么样的材料呢?雪颜用笔画下她需要手术器械,还是有空拿到铁匠铺去问问吧。 晚膳过后,雪颜就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天气渐凉,雪颜更是懒得动。可儿坐在圆桌上秀着荷包。 “可儿,我以前会做女红吗?”雪颜突然想知道这大家闺秀到底要学些什么? “小姐当然会了,不过小姐以前都是绣了送给林公子的?”可儿马上发现自己失言了,赶快禁声。 “除了绣花,我还喜欢做什么?”雪颜并没在意可儿提及林子琪。 “小姐琴棋书画都是皆通的,只是就不愿意读书。记得小姐当年背诵《女则》,小姐可是挨了不少老爷的责备呢。” 《女则》?古代的女人真是悲惨,思想从小就被束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不禁觉得曾经的洛雪颜有些可怜。 “小姐!您真的就一点也想不起以前的事了吗?” “可儿觉得现在的我不好吗?”雪颜反问道。 “现在的小姐更加的温婉淑仪,和曾经任性执拗的您简直就是两个人!” 雪颜听着只是浅笑,可不是就是两个人嘛!只是没人信而已啊! 主仆二人闲聊的一会,雪颜就让可儿去休息了。雪颜独自坐在榻上看书,她还是不习惯这么早睡。 这时屋里突然多了一个黑影,雪颜大惊,但已经发不出声来。雪颜瞪着眼前人,才发现是那夜送他回来的黑衣人。 “小姐,主上有请!”血影抱起雪颜从窗户飞出。雪颜全身都不能动,只能听之任之。 雪颜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全是尽显奢华。朱漆红木的榻上,一个身着墨色锦缎棉袍的男子正在饮茶。身上还盖了一件雪狐裘被。这么怕冷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雪颜一点都不惊诧与他再见。 “主上,洛小姐来了!”血影跪地复命。 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雪颜盯着榻上的男人,不惧官家的人,不是叛逆,便是拥有更大权力的人。他会是哪一种?雪颜猜度着,总之这两种人都应该远离。 男子示意血影解开雪颜的穴道,雪颜顿时轻松很多。 “洛小姐请坐!”男子淡淡的开口,似乎刚才绑人的不是他。 雪颜不语,径直坐在了另一侧的榻上。 “你这种请人看病的方式还真是特别!”雪颜微怒,杏眼瞪着那张迷惑众生的脸。 男子只是咳嗽了几声,并未答话。 雪颜径自走到她身前,撩起他受伤手臂的衣袖,查看伤势。反正早点处理好早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仁和堂 “剪刀!酒!”雪颜看着一旁宛若石柱的血影,吩咐着她要的东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血影转身出了房门,顷刻便一一奉上。雪颜顾不上对他闪电般的步伐称奇,快速剪开棉布。雪颜检查着伤口,已经结痂,从红肿的程度来看,似乎是发炎了。不过情况在她的预料之内。雪颜用干净的棉布蘸着酒,给伤口仔细的消毒。这时座上的男子露出一丝痛苦,雪颜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伤口有些发炎了,忍一下一会就好!”雪颜亲切的口吻,到让男子一惊,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怕。随之而来是他内心的一种温暖。 “我的药没带!”雪颜脸上带着几许怒气,扔掉了手上用过的棉布。 “血影速去取来!”男子命令刚落,血影便消失了。 雪颜坐在榻上喝茶,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看他的身着衣饰尽显奢华,应该不像是叛逆之人,那难道是朝廷的人?可是朝廷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金华寺?还受了伤?雪颜看着这个神秘冷酷的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熟不知雪颜的所有情绪,都被他看在眼里。 “洛小姐的医术师承何处?”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无师自通!”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回道。男子冷笑,手中茶杯尽碎。倒是让雪颜一惊。看他病怏怏的样子,难道也是所谓的武林高手? “无师如何自通?”男子追问下去。 “难道公子没听过神授?”雪颜可没打算告诉她是灵魂附体,就是告诉他,他也不会信。 “神授?”男子冷笑,但是他可不信这种荒诞之言。 “公子既然知道我姓洛,自然知道我前段日子落水之事!”雪颜清楚,眼前之人定是把她祖宗三代都已经查的通透了。所以落水之事,他定是晓得。 “这和洛小姐会医术有何关联?”男子重新换了一个茶杯倒满茶,冷峻的目光打量着雪颜。 “我本是将死之人,后得一个白须老人所救。除去了我往生的记忆,传下了这奇异的医术!”雪颜决定编个神话故事应付过去。 “哦?”男子对她失忆之事倒是清楚,难道真是神授?男子冷笑不再言语,无论是何原因,他总会查的水落石出。 此时血影的归来,倒是打破此刻一丝沉寂。雪颜拿过药瓶,果然是她才配好的药膏。这人果然是个做间谍的好苗子。雪颜取出一些涂在男子的伤处,然后用棉布包扎好! “三天后还要在换一次药,这几天不要沾水就好!”雪颜收拾起自己的药膏,用清水净手。 “血影,送洛小姐回去!”男子吩咐道,血影领命送洛雪颜出门。雪颜看了一眼榻上的男子,那苍白的面色映在昏暗的烛光下,却带着几许孤独。 雪颜回到闺房已是深夜,雪颜突然意识到那人行踪竟是如此神秘,治好了他的伤后,自己会不会被灭口?雪颜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禁后悔那晚自己的好奇心。她现在逃都逃不了,他既然知道自己姓洛,自然是知道她的家人,更是知晓洛泽坤。而对他,她却是一无所知。她不能连累更多的人。雪颜叹气,用被子裹住自己,不敢在往下想。顺其自然吧!反正她本来也是捡来的一条命。 雪颜待在洛府中闲来无事,便在洛府花园的池塘边望着金鱼发呆。这些时日,她每天都是这么打发着漫长的时间。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古代女人真命苦,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出去工作。这么闲着,难怪都只会勾心斗角了。 “小姐,夫人让您去佛堂呢!”可儿站在回廊下,看着百无聊赖的雪颜轻笑。 雪颜起身,理了几下褶皱衣裙,便向佛堂的方向而去。不知道洛夫人找她何事。 雪颜狐疑的进入了佛堂,便看见洛夫人正在观音像前念经。屋内满是檀香的香气。简单的家具摆饰,完全没有女主人的派头。想这洛夫人还真是的清修无欲虔诚礼佛之人。 “娘,您找雪儿前来有什么事?”雪颜笑吟吟的跪在洛夫人旁边。洛夫人看见雪颜,自是高兴。 “雪儿,你入宫的日子快近了,是该置办些新衣和首饰了!”洛夫人搂着雪颜,一脸疼爱之色。 “一切听娘安排就是!”雪颜亲昵的落座在洛夫人身前。 “那今天让管家陪你出去逛逛,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娘是修行之人,不易抛头露面!”洛夫人有些自责的说道。 “娘,不用管家陪了,有可儿就好了!雪儿就要入宫了,您能让我自己逛逛吗?”雪颜撒娇的请求着洛夫人。一大推人跟着,她还有什么乐趣? “这……”洛夫人迟疑着,这的确不合理法,可是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就要束缚到深宫之中,又有些于心不忍。 “好吧,不过要早点回来!可儿好好照顾小姐!”洛夫人勉强答应了,不忘又嘱咐了几句。 “夫人,可儿遵命!”可儿赶快俯身应着。 “娘,谢谢您!”雪颜搂住洛夫人,在她脸上亲了下去。洛夫人不禁一惊,这孩子这又是怎么了?不过内心却是很温暖。雪颜自从落水失忆之后,变化特别的大。有时特别的婉淑乖巧,有时又是特别的活泼顽皮。而且似乎又特别的孝顺懂事。 “娘,那女儿告辞了!”雪颜俯身行礼后,欢喜的出了佛堂。徒留一脸惆怅的洛夫人。 回到闺房,雪颜换了件紫色水月纱裙,带上她的银针和之前画好的图纸。便出了洛府。门外已经有轿子正在等侯。 “可儿,先去仁和堂!”雪颜坐在轿子里吩咐道。可儿应着,一行人向集市而去。雪颜惦记着那妇人的伤势,决定先去仁和堂。当然她也有些私事要询问杜月清。在这异世,他也算是她的同行,自然感觉亲切许多。 轿子停在仁和堂,可儿扶雪颜下轿。上次接待她的小厮,一下子就认出了她。赶快应了出来。 “小姐来了!快里面请!”小厮赶快请雪颜入座。 “杜大夫可在?”雪颜问道。 “东家今早奉旨进宫诊病了,应该就快回了。小姐稍坐!”小厮给雪颜奉上茶点,便去忙了。 雪颜喝过一盏茶,便看见那对夫妇走了进来。二人看见座上的雪颜,自是一番叩拜道谢。 “你这几日还好吧!”雪颜扶起二人,询问妇人的情况。 “就是这伤口还有些疼!”妇人指着伤处说道。 “小哥,借你家的诊室一用!”雪颜对小厮说道。 “东家走的时候交代过,若小姐来了,请小姐随意。” “替我谢谢你家东家!”雪颜说完便让妇人进入暖阁查看她的伤口。暖阁的桌上摆着一壶酒,剪刀和干净的棉布。雪颜暗笑,这杜月清倒是个有心之人。 雪颜剪开棉布,仔细的查看妇人颈部的伤口。也是有发炎的迹象。还好不严重。雪颜消毒之后,上了些她的药膏,包扎起来。 “这几日还是不可沾水,四日后再来换一次要就好了!”雪颜嘱咐了妇人几句。顺手开了一剂方药,让她回去服用。此时杜月清仍是一袭白衫,正立在门外看着雪颜。 “洛姑娘来了多久?”杜月清放下药箱,轻声问道。 “刚到一会!”雪颜莞尔一笑。 “那请姑娘上楼喝茶吧!” “那就叨扰了!”雪颜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与杜月清上了楼。 雪颜来到楼上,一股清新的药味弥漫开来。楼上大厅中,两三张桌子上摆着各色中药。一副雪见梅花的屏风后,是一张坐榻,全是上好的紫檀木。旁边的书架上全是书,镂空的格子上放着几只青花瓷。书架前是一张朱漆红木书桌。上面笔墨纸砚,一色俱全。雪颜意识到,这似乎是杜月清的书房。 “洛姑娘随意,再下去去就来!”杜月清说完便下楼了。 雪颜看着桌上的各色药品,倒是一点都不陌生。雪颜踱步到书桌前,上面全是一些药方。雪颜细细的看着,有些却是自己也不熟悉的。不亏是京城第一名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雪颜露出赞许的笑容,这时杜月清正好端着茶进来,遇上佳人这许倾城一笑。到让他失神的立在原地。 “杜公子!”雪颜看着失态的杜月清,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饰,似乎并没有不妥之处。 “洛姑娘见笑,再下失态了,姑娘请用茶!”杜月清缓过神,白皙的脸上泛着红光。 雪颜和可儿都看出来端倪,暗自偷笑。想不到这古人竟是这么的容易害羞。 “今日前来,雪颜有些事要请教杜公子!” “请教不敢当,洛姑娘请说。”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定制到这样的物件!”雪颜拿出她画的图,递给杜月清。 杜月清看着画样,倒是有些迷茫。 “姑娘这是做什么用的?”杜月清不解的问道。 “手术!” “哦,就是姑娘前几日用的那种独特医术?”杜月清想起了雪颜在那妇人颈上奇特的行为。 “也算是吧!”雪颜笑答。 “即是用在病人身上,那定要是好铁来打造。”杜月清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杜公子可否说的详细些!” “要用上好的玄铁打造,这样才会锋利。姑娘不妨把这事交给再下如何?”雪颜没想到他竟然热心她的事。 “那就麻烦杜公子了!”雪颜正好不知道去哪定制这东西,有人代劳她自是欢喜。 “小姐,时候不早了!”可儿想着夫人交代,有些心急。 “杜公子,雪颜告辞了!”雪颜也知道今日耽误好些时候,起身告辞。 “再下送姑娘!”杜月清起身,随雪颜下楼。 直至雪颜上轿离开,杜月清仍是一站在门外,看着佳人的轿子消失在人流中。而佳人的一颦一笑,却都深深的印在脑海。如此奇特的女子,很难不为其心动。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春满楼 雪颜随意挑了几匹锦缎和几件首饰,便准备回洛府。她本就没打算被选中,何必花那么多精力在选秀上。 雪颜透过轿帘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很大的酒楼,人流络绎不绝。 “可儿,前面是什么地方?”雪颜撩起轿帘询问可儿。 “小姐,前面是春满楼,京城最好的酒楼。 “可儿停轿!”雪颜突然很想去看看这古代的五星级酒店是个什么样的。 “小姐,不回府了吗?” “去吃点东西在回!”雪颜下轿,进入了春满楼。 雪颜一进门,店小二就热情的迎了过来。 “小二,要一间雅间!”雪颜看着这四层的酒楼,里面人生鼎沸,座无虚席。 小二带着雪颜上了三楼雅阁,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窗边的案几上放着几盆兰花。隔着珠帘,便可以看到酒楼中间的舞台。这春满楼的设计还真是挺新颖的。雪颜落座,点了几碟点心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可儿,过来坐。”雪颜唤着身边的可儿。 “小姐,可儿不能坐。” “不在府里,别这么拘谨!”雪颜拉她坐下。 “小姐,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可儿催促道。 “反正已经出来了,时间还早!”雪颜给了可儿一个甜甜的笑容,品起茶来。 这时楼下响起了阵阵的琵琶声,雪颜透过珠帘向外看去。是一位红衣轻纱的女子,正坐在台上信手轻弹。白皙的脸上,却是一副烟雨忧郁,生的这般娇弱可人,即使不是男人的雪颜都觉得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感。这才是虽在红尘,却宛若白莲。雪颜起身,出了雅间,站在围栏前,细细的听着瑟瑟的琴声,已然陶醉其中。 雪颜听着正合意的时候,却听见楼下吵杂的声音。几个地痞样的大汉拥着一个穿绿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而台上的红衣女子此时抱住琵琶,瑟瑟发抖。 “楚楚姑娘,别来无恙吧!小爷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啊!”男人眼睛色迷迷的盯着红衣女子。这时几个大汉上了台,死死的抓住了红衣女子。琵琶落地合着女子声声哭喊,显得异常的凄惨。 “请小侯爷饶了楚楚吧!欠您的钱,楚楚一定还上。”红衣女子跪地求着那个男人。 男子一脸阴笑,走到女子面前,用折扇托起女人的下巴。 “楚楚,爷可不要你的钱,爷要的是你的人?”男人的大手在女子的脸上肆意的摸着。 “小侯爷,请您放过楚楚吧!楚楚求您了!”女子不停的求饶,本来娇弱的脸上,满是泪水。 “小爷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把她带走!”男子一把掌打在女子白皙的脸上,几个大汉拖起女子就向外走。周围的人都是窃窃私语,却没人敢阻止。 “她欠你多少钱?本姑娘替她还了!”雪颜从楼梯下缓缓走下来,出声阻止。可儿想阻止,雪颜却示意她退下。 “呦,这位小娘子长得可真是貌若天仙!”男子看着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雪颜。 “放开她,她欠你多少钱,还你就是!”雪颜瞪他了一眼,走到红衣女子身边。 “美人,我劝你别管闲事!我定国侯府要的人,还没人敢阻拦的。小爷见你花容月貌的,不如你跟小爷走,小爷便放了她。”说着便想伸手摸雪颜的脸。雪颜向后一退,躲过咸猪手。 “你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就你这尊容,还真是污了本姑娘的双眼。”雪颜一脸轻视之色。 “呦,还挺辣的,合小爷我的胃口。来人给我一起带走。”男子一脸得意之色,准备抢人离开。雪颜没想到这天子脚下竟然会光天化日抢人的。好汉不吃眼前亏,雪颜赶快向楼上跑去。 那男人见雪颜跑了,不甘心的命令手下追。几个大汉便追上楼来。 就快被追上之际,身前闪出一个金冠束发,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 “小子,让开别管闲事?”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警告拦路者。 “文澄,打发他们!”男子浅笑,吩咐立在身边的人。随后转身望着雪颜。 “小姐别来无恙!”雪颜看着眼前人,似乎很是眼熟。 “你是……上次救我的公子?”雪颜想起街市上惊心一幕,原来是他。 “正是在下!”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闪烁的黑眸,如繁星般明亮。 这时,不远处已经打了起来,几个大汉很快就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 “小侯爷,许久不见了,不知道定国侯最近可好!”男子站在楼上说道。 “原来是三皇子!不知道您也在这。!”楼下的绿衣男子有些怯懦的行礼,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他是皇子?雪颜看着一脸温煦的男子,难怪在他身上总是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本宫要是不在这,还不知道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有侯爷这样的无耻之徒!”男子的话语温中带刺,可脸上仍是一副笑意冉冉。 “三皇子误会了,小人这就离开!”绿衣男子想溜之大吉。 “等等,把楚楚姑娘的借条留下!”雪颜可不想自己白忙乎了。 雪颜走下楼,扶起地上的红衣女子。 绿衣男子看着雪颜,有些迟疑。 “小侯爷不是想让本宫亲自去定国侯府要吧!”三皇子此时也走下楼来。 “不劳三皇子费心,小人这就还给楚楚姑娘。”绿衣男子把借据不情愿的给了雪颜,便落荒而逃。 “雪颜见过三皇子,今日多亏三皇子出手相助!”雪颜俯身行礼。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救人危难,勇气更是可嘉!”三皇子扶起雪颜,目光却始终落在雪颜俊秀的容颜上。 “楚楚谢过小姐,公子救命之恩!”红衣女子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姑娘快请起!”雪颜扶起她,将那张借据还给了楚楚。 “姑娘以后就不在受制于人了!”雪颜心里明白,这样的女子多半有人着不为人知的苦衷。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楚楚谢过小姐大恩!”女子又准备跪谢,被雪颜阻止了。 “雪颜再次谢过三皇子,雪颜告辞!”雪颜行礼之后,便带可儿离开了。 “小姐,可否告知芳名!”三皇子追出春满楼外。 “洛雪颜!”雪颜说完便上轿离开了。徒留一眼春色盎然。 “三殿下,里面的人怎么处置!”文澄这时从春满楼出来躬身请示。 “送到顺天府大牢!”男子脸上少了那份温煦,多了一丝阴霾。 “文澄,查查她是何人?”男子目光始终望着远处即将消失的轿子。 “属下遵命!”文澄已然知道,主子口中的她是谁。自从主子第一次见到她,就一反常态。今日更是不惜现身解围,难道是动了情? 雪颜回到洛府,见过洛夫人后就回了闺房。 “小姐,今天真是好险!要是您今天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可儿一想起春满楼的事,就一脸无措。 “不是没出什么事嘛!”雪颜调皮的刮了可儿的鼻梁。 “那定国府的小侯爷是这京城出了名的恶霸,平日里横行惯了。无奈仗着定国侯的势力无人敢言。小姐今日要是被他抓去,可怎么得了啊!”可儿还是一副担忧,在雪颜耳边唠叨着。 “好了,好了,下次我不敢了!好可儿,我想洗澡!”雪颜撒着轿,讨好着可儿。 “可儿这就去准备!”可儿一脸委屈的出去了。 雪颜坐在榻上,想起今日救他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是皇子。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能这么谦恭温和倒是难得。 “小姐,可以洗了!”可儿从屏风后面出来,伺候雪颜洗浴。 雪颜坐在满是花瓣的温水中,顿时感觉所有疲惫烟消云散。 “小姐,您觉得这三皇子如何?” “什么如何?”雪颜被她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倒是不知所以了。 “皇上有九个子女,就属三皇子龙淏熙温文尔雅,谦恭仁孝。素有贤德的美誉。小姐若是能成为三王妃,岂不是有了好归宿!”可儿说的喜笑颜开,似乎雪颜已经是三王妃一般, “死丫头,红线牵到我这来了,要不要我先把你嫁出去!”雪颜娇嗔,雪腮微红。 “小姐,可儿不敢了,您别让可儿出嫁。”可儿一脸委屈,眼泪又要出来了。 “好了,和你说着玩的!我有我的打算!”雪颜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她才不稀罕什么王妃呢!她要的是自由,她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的爱情。那种妻妾成群的男人,她是绝对不能接受。所以龙淏熙注定不是她的菜。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失落 三日后,雪颜依约去了仁和堂。离她进宫的日子已经没几日,她要最后检查一下那妇人,也算是有始有终。雪颜走进仁和堂,正看见杜月清在暖阁里诊病。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后,雪颜便坐在大厅喝茶等候。 半盏茶的功夫,杜月清就走了出来,坐在与雪颜相邻的椅子上。 “让洛姑娘久等了,真是失礼!” “杜公子言重了!” “洛姑娘,稍等片刻!”杜月清一脸神秘的离开了。不一会就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洛姑娘看看这个!” 雪颜有些疑惑的打开一看,脸上俱是惊异之色。 “你竟然做出来了!”雪颜有些激动的看着手术刀,止血钳,还有手术剪等器材,喜形于色。虽然工艺不如她当年用的那么精致,但是她已经很知足了。 “杜月清,实在是太感谢了!”雪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让杜月清尴尬的一愣。她今天完全颠覆了他眼中那个冷静沉稳的形象。不过他却更加觉得她独特至极。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雪颜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时代是超级封建的。 杜月清只是浅笑,白皙的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红绯。 “洛姑娘,您那个病人来了!”这时伙计过来禀告,到让尴尬的场面得到了缓解。 “我先去看病人!”雪颜尴尬的赶快逃了。 雪颜进入暖阁,检查着妇人的伤处,已经愈合了,是可以拆线了。雪颜用着新的剪刀,特别的顺手。雪颜送走了妇人,心里却是如沐春风般的舒畅,一种失而复得的成就感。 “杜公子,谢谢你帮我做这个,真的太好用了!”雪颜收起了她的器械,莞尔一笑。 “不用谢我,我应该谢你才对!不是你,刚才那个妇人已经命丧黄泉了!”杜月清云淡风轻的带过了。 “我到真想请你来坐堂,就是不知姑娘是否方便?”杜月清说出自己的请求,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个雪颜却没办法答应你!”雪颜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入宫,若有所失的惆怅。 “姑娘是有难言之隐?”杜月清有些失落,她和他注定无缘? “嗯!不过我到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月清求之不得!” “那好,从此你我就以名字相称,别再小姐公子的了!”雪颜含笑,宛若桃花绽放。 “月清,后会有期!”雪颜起身告辞! “雪颜,后会有期!”杜月清意识到,她今天是特地和他道别的。看着佳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酸涩。她难道是要出嫁了?杜月清原本满是希望的心,顷刻之间已是千穿百孔。“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雪颜回到洛府,细细想着杜月清的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对?也怪自己今天情绪太过了。 “小姐……”可儿欲言又止的望着雪颜。这丫头今天从仁和堂回来,就是这副怪怪的样子。 “有话就说!”雪颜倚在榻上,剥着花生。 “小姐,您不会是喜欢杜公子吧!”可儿看着白天雪颜的样子,应该是倾心杜公子才对。 “别瞎说!以后也不许再提!”雪颜往可儿嘴里一颗花生,一副警告的凶凶表情。可儿暗自高兴,小姐这么大反应估计是被她猜中了。只可惜小姐要入宫了,注定又是有缘无份。雪颜看着可儿先开心又忧郁的表情,便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了。 “可儿,我累了,你也回房睡吧!”雪颜打发她回去,不然她又胡思乱想了。 “是,小姐!”可儿应着,退出了房。 雪颜看着摇曳的红烛,不觉得想起了杜月清。她对他的映像真的很好,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心动。这也许这就是不来电吧!感情之事,半点不由人的。 “洛姑娘,主上有请!”雪颜被这突来的声音一惊,便看见一身黑衣的血影,立在眼前。她倒是把这个大麻烦给忘了。 “你别点我穴,我拿些药膏就和你去!”雪颜起身,取了膏药和器械,便被血影带了出去。 她又看见了那个男人,仍然是坐在榻上,身上盖着裘被。不停地咳嗽,脸色更加苍白。雪颜发现他的咳嗽似乎又加重了,走上前,搭在他的脉上。男子侧目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雪颜黛眉紧蹙,他体内的寒症似乎又加重了。 雪颜撩起他的衣袖,查看他的伤处。他的伤处倒是愈合的很好,今日也可拆线。半盏茶的功夫,雪颜便处理好了。 “今日不用在包了?”男子看着雪颜这些奇怪的器械问道。 “已经好了,不需要了!”雪颜收拾好东西如释重负。 “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么重的寒症?”雪颜还是忍不住一问。 “你能治得好吗?”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即便能,也不能治!”雪颜故意气他,熟不知在他眼中完全成了挑衅。男子突然将雪颜拉入怀里,俯视着雪颜的俏容。 “你不怕我杀了你!”男子语气甚冷。 “就是怕,才不能治!”雪颜虽然害怕,却仍然镇定。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张颠倒乾坤的脸,心跳的特别快。 “洛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男子轻笑,头渐渐压低,轻嗅着雪颜颈间的一缕清香。 “你,放开我!”雪颜有些紧张,想挣脱他。没想到他病怏怏的,气力倒是不小。难道他是装病?可是他体内的寒气又是从何而来?雪颜瞪着他,丝毫不去回避他冰冷的目光。 “血影,送洛小姐回去!”男子突然放开雪颜,吩咐道。 雪颜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饰,快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洛雪颜,后会有期!”男子悠闲的饮着茶,对着要出门的雪颜说道。 “不,是后会无期!”雪颜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闺房,却是一夜无眠!脑海中全是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为何体内有着如此重的寒症?是真病还是在装病?一个个问号,烦扰着雪颜,总之离他越远越好!她今夜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入宫 深秋晴日菊还香,独坐书斋思已长。无奈风光易流转,强须倾酒一杯觞。雪颜坐在回廊之上,望着园中开的正好的秋菊,心中不禁感叹。明日即将入宫,洛府上下都在为她明日入宫而忙碌着。只有她在这里静坐发呆。明日恐怕是多少女子期盼已久的日子吧!一朝飞上枝头,万般美景皆黯淡!雪颜冷笑,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让自己落选,躲过初择。 晚膳用过,洛泽坤又派人将雪颜叫入书房。雪颜思量着,定是明日入宫之事。 “女儿拜见爹爹!”雪颜含笑请安。 “雪儿,快坐!”洛泽坤一脸兴色,缕着自己的胡须。 “雪儿,明日即将入宫,切记在宫中要谨言慎行,以免惹来祸端。” “雪儿谨记爹爹教诲。”雪颜温顺的应着。 “为父已在宫中为你打点,自会有人在宫里多关照的!”洛泽坤一脸爱惜之色,他这个女儿天生丽质,他日定能宠冠后宫。 “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雪颜有着猜不透洛泽坤的想法。皇上已是年迈,即使她偶得圣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等江山易主,洛家地位依然岌岌可危。他这样的老狐狸不可能不为以后打算。 “雪儿但说无妨!”洛泽坤看出雪颜的疑惑。 “爹爹,雪儿想知道您的真实打算?”雪颜单刀直入,不再避讳什么。 “哈哈!雪儿果然是长大了!已经开始会猜度为父的心思了。”洛泽坤没想到平日里刁蛮任性的女儿,如今心思竟会这么沉着。 “雪儿,为父已经把你的名字,从初择的名单中去除了!凭雪儿的姿色,他日成为六宫之首一点不为过。只是不急于这一时。”雪颜听后,不禁唏嘘。原来这老狐狸果然想得够远。而洛雪颜也只是他放入宫中的棋子而已。 “爹爹,皇上如今有五个皇子,却未立太子。爹爹又怎能知道哪一个会是将来的帝王!”雪颜想知道,这老狐狸是站在哪个队伍里的。 “如今爹爹也不是很肯定,皇上如今最宠爱的是九皇子龙淏淼,但是九皇子生性孤傲,又有顽疾,并非是最佳的太子之选。五皇子龙淏睿,自小喜欢兵法,气魄有余但缺乏智谋。是将才却非帝王之才。大皇子龙淏焱,骄奢淫逸,皇上也早就深恶痛绝。最有可能的就是三皇子龙淏熙,四皇子龙淏轩。”雪颜听着洛泽坤精准的分析,看来他已是心有所向。 “爹爹,是让想让女儿接触三皇子和四皇子?”雪颜试探道。 “非也,爹爹是想让你静观其变。所谓君心难测,在没有完全了解皇上真正圣意之前,绝不能过早卷入夺嫡之争中。” “雪儿明白!”洛泽坤果然是老谋深算,只可惜她无意卷入这场政治漩涡,只待三年后远走高飞。至于什么宠冠后宫,爱谁谁去! “雪儿,洛家的兴衰便在你这里,入宫切记谨慎行之!”洛泽坤又叮嘱了一遍,便让雪颜跪安了。 雪颜出了书房,不禁唏嘘这官家的无情。什么都可以是交易,什么都可以被利用。突然想起洛夫人那句繁华如梦皆为空。也许她早就知道洛泽坤的盘算,估计她也是无力改变。醉心修行,不是身无可恋,便是看破红尘!而不同的是,如今的洛雪颜,又岂会在受制于人!雪颜已经感觉到此次入宫,定会步步惊心,精彩万分! 翌日,雪颜精心装扮后,便向府外走去。洛府所有的下人都候在府门外。雪颜看着洛夫人盈红的眼眶,便知道定是伤心了一夜。 洛泽坤一身官服,站在石阶若有所思。 “雪儿,拜别爹,娘!”雪颜俯身叩拜。 “雪儿!”洛夫人搂住雪颜,声音呜咽。 “娘,别伤心了!有机会女儿定回来看您!”雪儿知道只有眼前人才是真正疼惜她的。 “夫人,雪儿入宫是洛家的喜事,何必哭哭啼啼的!”洛泽坤一脸不悦。 “雪儿,快上轿吧,不要误了时辰!”洛泽坤嘱咐道。 “可儿,替我好好照顾娘!”雪颜嘱咐身边呜咽的可儿。 “小姐千万保重!”可儿扶住洛夫人,依依不舍的拜别雪颜。 雪颜上了轿,从此相忘于江湖。 今日舞阳门外格外热闹,虽是初冬,却是一派春色盎然。各家的闺秀,全都花枝招展的齐聚于此。雪颜下轿,看着这场面,堪比现代的港姐选美,想到此雪颜不禁轻笑。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只是可惜了这豆蔻年华。 这时舞阳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数十个内侍。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公公。 “各位小姐,久候了。请随咱家入宫!”内侍侯在两旁,拥簇着几十个选秀的佳丽入了舞阳门。 雪颜缓缓的走在几丈宽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边高耸的朱漆宫墙,一种压抑,一种威严直上心头。看着前面缓缓打开的宫门,只见琉璃金瓦,朱漆红墙的几座宫殿威严耸立。汉白玉的围栏玉阶,高低有致,彰显着皇家的气势恢宏。 “各位小主,这是宣政殿,是皇上早朝之处,未有召见,不可私自擅入。领头的公公尖细的嗓音,提醒着已是眼花缭乱的佳丽们。一行人绕过回廊,便入了一扇宫门。此处绿水潺潺,亭廊交错,柳暗花明,雕廊画栋。穿过花园向西,便是几处宫殿。虽不及宣华殿的雄伟,却是不失奢华。雪颜进入一处院落,里面已经候着一批宫女。为首的公公见过一个身着宫服的年长女子后,便带内侍退了出去。 “各位小主辛苦了,本官是负责这次选秀的李尚宫。本官念到名字的小主请到这边来!”雪颜知晓这便是初择,洛泽坤已经将自己剔除了,倒是省的她费心思。 “徐嬷嬷,请您先带这几位小主入明华宫休息,待学习好宫中礼仪之后,参加大选。一个年长宫人领命,在众多宫女的拥簇下离开了。雪颜看着离开的那群佳丽,心中却是悲哀。如此的青春年华,即将与这沉重的深宫大院一起凋零。 “未入初择的各位小姐,会分派到各宫伺候主子。宫中规矩甚多,还请各位谨言慎行!过了三年便可归家。”李尚宫犀利的眼神扫过剩下的人,特意在洛雪颜这里驻留了一下。 “陈嬷嬷,带她们下去吧!交给各宫管事!”李尚宫吩咐着身边的年长宫人。 雪颜离开了院落,缓缓的跟在后面。不知道她会去伺候这后宫中哪位主子。陈嬷嬷分别让几个宫人带走几个落选的佳丽。只剩雪颜一人。 “洛小姐!”陈嬷嬷俯身请安。 “嬷嬷有礼!”雪颜赶快回礼。看她的年纪在这宫里也是德高望重之人。 “洛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难怪李尚宫会为难小姐的去处?”陈嬷嬷会心一笑。 “嬷嬷的话,雪颜不慎明了。”雪颜心下狐疑,洛泽坤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小姐是景华宫和云陌宫两位主子都点名要的人,李尚宫自是为难。所以李尚宫要老奴安排姑娘去承乾殿伺候皇上!这万般的无奈还请小姐见谅!” “伺候皇上???”雪颜不想绕了一大圈,还是没逃过! “做皇上身边的奉茶宫女!小姐不必如此惊异!”陈嬷嬷似乎看透了雪颜的心思,一脸笑意。 “雪颜多谢嬷嬷照顾!”雪颜俯身谢过。 “小姐冰雪聪慧,相信自是知道这宫中规矩的!老奴这就带你去见连公公!”陈嬷嬷说完便带着雪颜去了承乾殿。这承乾殿是北冥皇帝的寝殿,光看这梁柱上的几条金龙,就已知它的与众不同。陈嬷嬷带着雪颜站在殿外,顷刻便从里面走出一个年长的内侍。 “陈嬷嬷,有礼!” “老奴参见连公公!”二人相互行礼。 雪颜看了一眼来人,看他的衣饰便知品级较高。 “这可是洛小姐!”连公公仔细的打量着雪颜。一副精明的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人心。 “奴婢参见连公公!”雪颜俯身行礼! “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李尚宫果然慧眼!”连公公很是满意雪颜审时度势的态度,虽为大家闺秀,却多了一份沉静和干练。是和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主们不一样。 “小喜子,先带洛姑娘去休息,晚些晋见皇上!”连公公吩咐着身边的内侍。露出一记饶有深意的笑容。 雪颜俯身行礼告退,便随内侍离开。 “洛姑娘,这就是你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好了!”小喜子笑吟吟的帮雪颜拿包袱。 “雪颜谢过公公了!”雪颜行礼。 “姑娘大礼,小喜子可受不起!”雪颜打量着这个也就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尚有一丝稚气。 “公公叫我雪颜就好!雪颜初入宫中,还需公公多多照顾。”雪颜说着将一定银子递与小喜子! “小喜子谢过雪颜姑娘了!姑娘先休息吧!”小喜子收下了银子,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雪颜看着简单的家俱,将随身物件收在了柜子里。 雪颜坐在床上,想着陈嬷嬷刚刚的那几句话。这景华宫和云陌宫的主子为何都要她?洛泽坤是不可能多此一举,让她未入宫就如此招摇的。难道是他?雪颜脑中闪过一个人,正是之前遇见两次的三皇子龙淏熙。想到此,这一切就不难解释了。而还有一方定是洛泽坤安排的。不过李尚宫的确是高明,竟然两宫都不可得罪,无论是谁总不会和皇上抢人的。雪颜已经感受到这宫里人心的凶险,她以后的确要谨言慎行。 “雪颜姑娘,请开门!”雪颜起身,开门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 “玉华见过雪颜姑娘!”宫女先给雪颜行礼。 “玉华姑娘有礼!”雪颜回礼。 “这是连公公让奴婢拿过来的宫装,姑娘换了好晋见皇上!”玉华放下衣物,笑盈盈的打量着雪颜。 “雪颜姑娘生的好生娇俏啊!”玉华赞道。 “玉华姑娘见笑了,有劳姑娘送衣服过来!”雪颜客气给玉华倒茶。 “姑娘不要见外,我与你都是皇上的奉茶宫女,我只是早进宫几年,姑娘不嫌弃就叫我姐姐吧!”玉华倒是个和蔼的性子,雪颜自是欢喜与这样的人共事。 “玉华姐姐,以后还请多多提点!”雪颜俯身行礼。 “雪颜姑娘折煞玉华了!”玉华扶起雪颜。 “这宫里规矩甚多,特别是咱们在皇上身边侍候的,更是要三缄其口,否则说错一句话定要招来杀身之祸的。妹妹倒是要谨记。”玉华提醒着雪颜,帮雪颜换下衣饰。 “雪颜谨记便是!”顺手取下了一只珠钗送予玉华。 她知道,在这个不念情谊的地方,唯有金银最好使。 傍晚,雪颜和玉华侯在承乾殿外等候传召。这时连公公从殿内走出来。 “你们二人进去侍候吧!别惊扰了皇上!”连公公又叮嘱了几句。玉华和雪颜便端着茶皿进入大殿。 殿内轻纱帷幔,珠阁玉宇,金龙盘坐,云香环绕。一派肃穆奢华之感。玉华带雪颜来到一处屏风后,屏风上是江山锦绣图,考究的楠木雕花。玉华示意雪颜将茶皿放在里面的茶几上。自己点燃了一只金丝火炉,将金壶加满泉水放在上面烧煮。 “玉华姐姐,皇上平时都喜欢什么茶?”雪颜轻声问道。 “皇上最喜欢的是景山的雪慕,这种茶产量极少,也只有宫中皇上最宠爱几个主子有。”玉华从茶几后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瓶。 “这就是雪慕!”玉华倒出一些放在器皿中准备冲泡。 “即是再好的茶,天天喝难免也会腻吧!”雪颜看着茶叶,顺口一言。 “话是如此,可是咱们也只能按主子的喜好来啊!”玉华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玉华姐姐,我们今天不如煮个特别的茶!”雪颜已有主意。 “雪颜,什么特别的茶!” “玉华姐姐,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来!”雪颜轻轻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 “雪颜,真的可以吗?”玉华一脸狐疑的望着她,这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姐姐信雪颜一次!”雪颜很自信的回道。 玉华也想博一次,若是能得到皇上赞许,自然是好事,若是惹怒皇上,她大可推倒雪颜身上。玉华打着如意算盘出去了。 半盏茶的功夫就把雪颜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雪颜熟练的动手制作,不一会便好了。玉华让雪颜送如内殿。雪颜悄悄进去,便看见身着一身明黄锦缎龙袍的中年男子,英姿飒爽的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雪颜定神,鼓起勇气将茶端在御案上。 “皇上,请用茶!”雪颜轻声道。 “嗯,搁着吧!”皇上未抬头,将手上的折子仍在不远处。雪颜立在角落,不敢言语。这男人气场太大了,让她紧张不已。 皇上抿了一口茶,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案上。 “这是什么?”冷峻的口气,不禁让雪颜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恕罪,这是奴婢做的菊花雪梨茶!因为入冬天气干燥,皇上又日理万机。所以煮了这润肺滋补的水果茶!” “你是新来的宫女!”龙啸天看着地上的人,觉得眼生。 “奴婢新入宫的奉茶宫女!”雪颜声音有些颤动,果然伴君如伴虎!这时连公公听见殿内的动静,便匆匆走了进来。看见雪颜跪在地上,便知定是触怒了圣颜。 “皇上,老奴该死,不该让这新人来伺候皇上的!”连公公跪在地上请罪。 “抬起头来!”龙啸天没理会连公公,盯着雪颜道。 “雪颜抬起头,望着座上的龙啸天。这个男人虽然年迈,还是这么俊逸。目光炯炯如炬,寒若冰霜。让她不禁感到似曾相识。 “你叫什么名字?”龙啸天继续问道。 “洛雪颜!”雪颜倒还镇定,反正今天她豁出去了。 “你是洛泽坤的女儿?”龙啸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奴婢正是!” “洛侍郎的女儿真是特别!”龙啸天露出一丝欣赏之色。连公公立刻看出了端倪。 “这茶甚是独特,以后朕的茶都交由你了。”龙啸天大悦,饮尽了杯中之物。 “奴婢遵命!”雪颜回道。 “连公公,赏!”龙啸天愉悦的说道。雪颜舒了一口气,天啊,这也太戏剧了吧,天子果然是喜怒无常啊!雪颜起身退出大殿,平复着自己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这承受力还有待锻炼啊! “洛姑娘,今日真是太险了!”连公公一出殿,便舒了一口气。 “今日多亏公公美言!”雪颜行礼叩谢。 “是姑娘的果茶和胆识救了你,咱家不敢邀功!”连公公又打量的着雪颜,这个女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天子震怒,竟然可以临危不惧,即使是朝堂上的男子也没有几个有这样的胆识。 “只是雪颜运气好而已,公公大恩,雪颜定当涌泉相报!” “玉华,皇上吩咐,以后御茶交由雪颜,你等尽心听命即是。若出差池,谁也躲不过责罚。”连公公瞪着玉华,似乎已经洞察了她的如意算盘。 “玉华谨记!”玉华看了一眼雪颜,没想到刚入宫,就得到皇上的赏识和连公公的庇护,果然不一般!还好没有得罪她。 连公公示意二人退下,便进入内殿。 “雪颜,今天真的好险!”玉华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雪颜今天莽撞,差点连累玉华姐姐。”雪颜冷笑,这宫里的人果然最擅长演戏。 “大家姐妹一场,见外的话自是以后也不许提了!”玉华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雪颜知道她是为了自保而已,这宫里不为自己打算,就会被别人算计。所以她并不在意她心里的盘算。说起盘算,她何尝不是只想平静的过三年,之后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赏识 雪颜渐渐习惯了宫中生活。这宫里的人都是各司其职,冷暖自知。不再当值的时候,她也懒得出去。万一碰上什么娘娘主子的,又跪又拜的又是给自己找麻烦。 “雪颜姑娘,我是小喜子!” “喜公公,里面请!”雪颜倒茶与他。 “雪颜姑娘,这是你要的人参。”小喜子拿出一个锦盒递与雪颜。 “有劳公公!”雪颜接过锦盒道谢。 “姑娘要人参是制茶吗?”小喜子饮了一口茶道。 “正是,皇上晚间批阅奏折都到深夜,用人参入茶可以提神。” “雪颜姑娘心思缜密,难怪师父说姑娘不同凡人。” “连公公谬赞了!”雪颜这几日也知道一些事,这小喜子是连公公的义子。他们这些宫中内侍,没有子嗣,又怕死后没人祭拜,多半都喜欢培植一些心腹,认作义子。 晚膳后,雪颜端着茶皿入了承乾殿。看见皇上身边的侍衣宫女走了过来。 “雪颜姑娘,皇上下午有些困乏,用过晚膳就休息了,还没起呢!” “有劳姐姐了,雪颜先去偏阁煮茶!”雪颜看了一眼纱帐,便退到偏阁。雪颜将人参磨粉,放入器皿中。金丝炉上正温着着枸杞龙眼茶。雪颜坐下看着点点炉火不自觉的发起呆来。 “洛姑娘在想什么?”雪颜警醒,看着屏风外的来人。 “奴婢叩见三殿下!”雪颜认出了来人,正是龙淏熙。墨色的长袍上,绣着一条蛟龙盘云而坐。白玉冠发,一条白玉腰带上,挂着几块玉珏,处处彰显着他那尊贵的身份。 “在这里可还好?”龙淏熙快步上前,扶住了正要下跪的雪颜。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过雪颜的俏容。本想直接将她要去景华宫,不想却被送到父皇这里。 “承蒙殿下挂念,奴婢一切安好。”雪颜婉转的后退,躲过他的搀扶。 “等过些时候,本宫就向父皇讨你去景华宫。”龙淏熙一眼深情望着雪颜,似乎并非在征求雪颜意见。 原来景华宫的主子是他?雪颜被他问得有些慌乱,只是沉默。 “三殿下,让老奴好找,皇上醒了,传召您晋见!”连公公适时的出现,缓解了此刻的尴尬。 “有劳连公公了!”龙淏熙望了一眼雪颜,便入了内殿。连公公望着雪颜,似乎看出三皇子临走时看雪颜的那层深意。 “雪颜,准备奉茶吧!”连公公笑了笑,便离开了。 雪颜将茶水调好,便入了内殿。此时皇上正半卧在榻上,手中拿着折子。眉目紧蹙,带着几分怒气。雪颜将茶沏好,端到榻上的案几上。又转身将新沏的新竹放在龙淏熙身边的案几上。雪颜故意回避了他的目光,转而退到了一旁候命。 “哼,一群废物!”龙啸天此时大怒,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龙淏熙劝慰道。 “老三,你怎么看?”龙啸天压住了怒气,询问一旁的龙淏熙。 “儿臣派人查过赣州,似乎和定国侯有着莫大的联系!”龙淏熙云淡风轻一句,恐怕有人就要遭殃了。 “定国侯?”龙啸天若有所思的深沉了一会,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 “父皇,大皇兄这些年和定国侯关系甚为密切,这事恐怕和大皇兄也脱不了干系。” “老三,这事交由你去彻查清楚,若真是和那个逆子有关,朕定不会饶恕他!至于定国侯,他是三朝元老,又是太后的胞弟。没有切实的证据不可鲁莽行事。”龙啸天叮嘱了几句,便示意龙淏熙跪安。 雪颜看着龙淏熙的背景,想起那日在春满楼嚣张的小侯爷。终于找到了他无法无天的原因了。 “雪颜!”龙啸天饮了一口茶,便唤身后立着沉思的雪颜。 “奴婢在!”雪颜赶快应声。 “今日是什么茶,朕觉得饮过之后突然很精神。”龙啸天说着又饮了一杯。 “是枸杞龙眼茶,加入了一些人参而已!”雪颜低头回道。 “你懂医术?”龙啸天疑惑的看着雪颜。 “雪颜只是略知一二”雪颜觉得也不必隐瞒,反正她失忆的事,洛家人都知道。 “你的茶煮的甚是微妙!去连公公那领赏吧!”龙啸天示意她退下。 “奴婢谢皇上!”雪颜行礼之后便退了出来。正遇上连公公匆匆入宫。雪颜行礼后便回了房间。 “皇上!”连公公立在龙啸天身边。 “淼儿,怎么样?”龙啸天脸上面露忧色。 “回皇上,九殿下还是老样子!要不要明天再传召杜大夫入宫?”连公公小心的询问。 “也好!朕也不指望宫中那群废物,能医得好淼儿!” “奴才遵旨!” “让司衣局在多给九皇子多置办几套锦裘,寒冬将至。淼儿的身子更是耐不住寒!”龙啸天脸上泛起一副慈爱之色。 “皇上切勿忧心,九殿下的病一定医得好!”连公公自是知晓这九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若不是生有寒疾,早已登上太子之位了。 朝华殿里火烛摇曳,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半卧在榻上,手上握着一只宝石镶嵌的明玉手炉。不时的咳嗽几声。 这时一个内侍从宫外进入殿中禀告。 “殿下!果然不出您所料,三皇子今日将赣州之事指向了定国侯和大皇子。” “父皇怎么说?”男子问道。 “皇上只说若大皇子牵连其中,便令三皇子依国法处置!” “那定国侯呢?”男子眉头紧蹙,不时的咳嗽着。 “皇上似乎有意任之!”内侍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 “哼!”男子微怒,手中的杯子尽碎。 “定国侯敢派杀手袭击本宫,若不除去,将来定是大患!”男子愤恨的眼中,满是杀气。 “殿下息怒!” “洛雪颜又是怎么回事?”男子缓缓的问道。 “殿下恕罪,本来已经安排在七公主的云陌宫,没想到景华宫也向李尚宫要此女。李尚宫处事圆滑自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便送到了承乾殿!” “你是说三皇兄也向李尚宫要此女?”男子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正是殿下!难道洛泽坤已经投靠了三皇子?”内侍说出自己的疑惑。 “派人盯着,静观其变!”男子示意内侍退下。 洛雪颜,你还真是个奇特的女人,才入宫就惹得两宫相争。洛泽坤这个棋子下得果然精准。龙淏淼冷笑,那种孤寒不禁让人寒颤。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赏菊 “皇上,您看这御花园里的秋菊开的多好啊!”连公公陪着皇上在御花园散步,雪颜等宫人缓缓的跟在后面伺候。---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难得今日的天气如此晴好,今年的菊花花期似乎特别很长啊!”皇上一脸愉悦,少了几分威仪却多了几分慈祥。 “皇上日理万机,也是难得偷闲!”连公公附和说道。 “皇上,既然今日天公作美,不如办个菊花会可好?”雪颜站在后面提议。 “菊花会?倒是有点意思!”龙啸天转身看着雪颜,这丫头的主意倒是新颖。 “嗯,朕觉得这宫中的乐趣是少了些,雪颜这个提议的确不错。连公公传朕旨意,今日酉时在御花园举行菊花会。各宫皇子,公主均要出席。” “雪颜,今日的菊花会就由你来操办!” “奴婢领旨!”雪颜领了旨意便退下准备。 酉时将至,雪颜站在花厅看着布置好的一切,会心一笑!想不到在古代,她也可以办一个不错的party. “雪颜,可都准备停当了?”连公公匆匆走入花厅,看着焕然一新的布置,倒是眼前一亮。 “雪颜,这还真是雅致啊!”连公公看着以菊花装扮的花厅赞道。 “连公公有礼!已经准备停当,就等主子们了!”雪颜回道。 “各宫主子,稍后就到了。你在这好生招呼着,咱家这就去请皇上。”连公公兴意盎然的向承乾殿走去。 雪颜也走入里间,玉华和几个宫女正在煮茶。 “奴婢参见大殿下!”花厅的宫女看见远处的龙淏焱,赶快行礼。 “免了!”龙淏焱走进花厅,眼前一亮。今日的布置还真别致。 “大皇兄来的好早啊!”龙淏睿人未到,音先至。 “五皇弟,何时回京的?”龙淏焱起身和龙淏睿打招呼。 “上个月便回京了!” 雪颜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有出去,只是隔着屏风向外看去。 “雪颜,你还是第一次见这几位皇子吧!”玉华站在雪颜身边,也向外张望。 “雪颜入宫时间尚短,的确是第一次!” “那个穿鹅黄锦袍,带金冠的是大皇子。而那个穿短襟戎装的是五皇子。”玉华轻轻的说。 “五皇弟何时回宫的?”这时从外又走进来二人。雪颜认得出其中一人正是龙淏熙,而另一人却未见过。 “身穿金丝笼花翠缎锦袍的是三皇子,身穿墨色缎袍的是四皇子,”玉华继续说道。雪颜看着四皇子龙淏轩,倒是一副书生气质,温文尔雅。 几位皇子纷纷落座,热络的聊着天。在外人的眼中,的确是兄弟情深。雪颜想着那日龙淏熙参奏龙淏焱的时候,可是未念一丝的兄弟情谊。 “雪颜,还是先奉茶吧,我先把茶皿拿出去?”玉华看着主子们都落座,取了几只白玉杯走了出去。 雪颜青花瓷盆中放入了几朵雪莲,用清泉冲泡开后加入少许玫瑰露。一朵朵雪莲瞬间绽放,带着空灵的清香,宛若夏日雨后的清荷。雪颜将瓷盆端了出来,顿时引来众人的瞩目。 雪颜将茶放在案几上,用竹舀将瑰丽的茶水缓缓倒入白玉杯中,宛若琼浆玉露。众人第一次知道,原来茶也可以品的如此诗情画意。 宫女很快将雪颜盛好的茶,呈给各位皇子。 “此茶何名?”龙淏轩细细的品着,侧目打量着雪颜。 “回四殿下,此茶名为出水芙蓉!”雪颜俯身回道。 “好妙的名字!”龙淏熙浅笑,眼中满是柔情。 “前日听说父皇身边有个懂茶的高手。不想竟是这么个风华绝代的妙人!”龙淏睿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奴婢雪颜,见过各位殿下!”雪颜俯身行礼。 “难怪父皇近日心情大好,原来是因为雪颜姑娘!”龙淏焱轻蔑一笑,雪颜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玄机。 “皇上驾到!”此时华灯初上,龙啸天缓缓的走入花厅,身边多了一位容色娇美,皎若秋月的美人。 “儿臣参见父皇,华妃娘娘。” “奴婢叩见皇上,华妃娘娘!” 众人全部跪地行礼。龙啸天坐到龙椅上倒是很愉悦。 “都平身吧!”众人谢恩落座。 “老九还未到?”龙啸天扫了一眼众人,看着连公公问道。 “皇上,老奴是亲自去朝华殿传的旨意,想必九殿下就快到了!”连公公回道。 “皇上,许是九皇子身体不适,耽搁了些时间!”旁边的女子笑若烟雨,娇楚万千。 “九殿下到!”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人,身着银丝镶边雪缎长袍,白玉束腰,胸前的蛟龙在天绣得格外传神。翡翠冠上缠绕着两根金丝发带更是风采奕奕。一件短襟雪白狐裘,更是彰显着华贵的气质。只是面色苍白,一副嬴弱无力的样子。雪颜吃惊的看着来人,怎么会是他?竟是金华寺中遇见的那个男人。 “儿臣叩见父皇,华妃娘娘!”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淼儿平身,身体无碍吧!”皇上一脸忧色的看着龙淏淼,那份关心不言而喻。 “儿臣已经好多了!”说着又是几声咳嗽。皇上忧心的点头,示意他入座。 雪颜看着今日的龙淏淼,他似乎更加的虚弱。若不是见过他那杀气四溢的冰冷,恐怕也会被他现在的样子所蒙蔽。 “连公公,开始吧!”皇上看了一眼雪颜,眼中尽是赞赏的目光。雪颜领旨从偏厅出去,清脆的拍拍手。此刻音乐即起,舞姬们缓缓入场。手持一盏菊花灯,舞步轻盈,宛若菊花仙子,从天而落。一首菊花台,叫醒了所有人的耳朵。雪颜站在玉阶上,听着用古琴,琵琶弹奏的菊花台,少了现代的元素,倒又是另一番新味。雪颜从花厅侧面回到里间,却看见了龙淏淼那冰冷的目光,带着一丝冷笑。雪颜赶快躲入屏风后,再看那冰冷的面孔时,已然恢复了刚才的嬴弱。 “雪颜!雪颜!”玉华看着失神的雪颜,在她耳边轻唤。 “玉华姐姐!”雪颜自知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笑笑。 “这菊花已经备好了,剩下还要准备什么?”玉华将净好的菊花端了出来。 “将菊花和雪慕放在一起冲泡就可!”雪颜将茶杯里放入一缕菊花瓣,倒入冲调好的雪慕中。然后和玉华将茶呈了出去。 “皇上,臣妾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独特茶!”华妃轻珉一口,露出了花月般的笑容。 “嗯,这菊花的清甜遮盖了雪慕的苦涩,却又助长了雪慕清香。可谓是天下无双!”龙啸天不禁又尝了一口。 “雪颜,这茶何名?”龙啸天欣悦的看着雪颜问道。 “回皇上,奴婢暂叫它菊墨!” “好一个菊墨,此茶甚合朕意!雪颜,朕要重赏你。”龙啸天满意的点点头。 “奴婢叩谢圣恩,只是雪颜不敢独自邀功,这都是六司倾力合作的结果。”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好,那就六司按品级赏三月的月钱。”龙啸天金口一开,宫人均跪地谢恩。 这时雪颜立在连公公身后,私语了几句。然后便退下了。 “皇上,请您移驾外间!”连公公神秘的笑道。 “哦?难道还有节目?”龙啸天起身携华妃向外走去。众皇子紧随其后。大家都想知道还有什么新鲜的玩意。 龙啸天站在围栏之上,此时乐声四起。砰砰几声,如天女散花般的礼花,如水绽放。姹紫嫣红宛若昙花一现。随后又是砰砰几声,烟花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时而像彩蝶翩跹、巨龙腾飞;时而像火树烂漫、虹彩狂舞。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皇上,好漂亮啊!”华妃兴奋的倚着龙啸天的身边。 雪颜站在角落,看着沉浸在这良辰美景的众人,心生感慨。世间繁华恰似这绚烂烟花,绽放过后,又将何去何从? “啊!”趁雪颜失神之际,有人从雪颜之后捂住她的嘴。 “跟我来!”雪颜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抬眼便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雪颜顾不上反抗,便被带离了花厅。 “九殿下,你这是做什么?”雪颜挣脱他的手,怒气染红了雪腮。 “告诉本宫,你的目的?”雪颜又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股杀气。 “我不懂你的意思?”雪颜虽然有些害怕,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洛泽坤让你进宫的目的?”龙淏淼逼近雪颜,目光冰冷。 “原来你也在谋划太子之位。”雪颜看穿了他的目的,反而轻松了许多。 “笑话,本宫若想做,何须谋划?”龙淏淼轻蔑看着她。 “既然不是,何必装病?”雪颜看着现在的他,更是肯定他的那些嬴弱全是装给别人看的。 “女人,太聪明了并非是好事!”龙淏淼突然掐住雪颜脖子,让雪颜呼吸困难的涨红了小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杀人灭口?”雪颜气促,却不打算求饶,他本就不是光明磊落之人。 龙淏淼放开了雪颜,雪颜捂住脖子大口的喘气。 “我对你们夺嫡之事毫无兴趣。更不会做洛泽坤的棋子。我只想平安的在这过三年,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论你信与不信。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揭穿你!”雪颜表明心迹,只是希望不要在被当成政治的牺牲品。 “本宫只相信死人才会守住秘密。”龙淏淼侧身站着,月光倾洒在他身上,一身仙侠之气。 “那你现在便可以取我性命!”雪颜决绝的站在他身前,毫无所惧。龙淏淼一愣,第一次看见面对死亡可以如此镇定的人。而这个人却还是个女人。她的确太独特,让他不禁想知道更多。 龙淏淼转身走了,消失在如水的夜色中。雪颜舒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躲过一劫?雪颜抚摸着自己的跳动剧烈的小心脏,她也是在搏,置死地而后生。她不明白,龙淏淼为何要装病?想起皇上今日担忧的神色,他绝对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他想做太子,又何必多此一举?还有他身上的确存在一股寒气,不是病又如何解释?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雪颜脑子全是疑问,她不愿涉足,似乎却已被无情的拖入这个漩涡。若想摆脱这注定的命运,就必须找一个更大的靠山。而这个靠山便是皇上。若是她尽心扮好这个奉茶宫女的角色,想安稳度过三年应该不难。雪颜没有去花厅,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想必这会那边也应该散了。 玉华给雪颜送皇上赏赐的点心,却看见雪颜正坐着发呆,很是奇怪。 “雪颜,放烟花的时候就不见你了?原来你在这!”玉华将食盒放下,看着有些恍惚的雪颜。 “啊?什么?”雪颜抬眼看见玉华,完全没听到她的问话。 “皇上今天龙颜大悦,赏了咱们好多东西呢,你不去看看?”玉华开心的坐在雪颜身边。 “不了,我有些累了,那些东西姐姐若喜欢,就送你了!”雪颜挤出一个笑容。 “雪颜,以你现在势头,这尚宫之位定是你的。” “雪颜进宫时日尚短,哪敢有这种非分之想,不过是做好分内之事罢了!” “你不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不这么想。今日你在皇上面前出尽了风头,恐怕李尚宫,六司掌事,各宫的娘娘都会盯住你不放的。”玉华一语道破玄机,让雪颜不禁唏嘘,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却没想到。她只想着用皇上的赏识来自保,却忘记了后宫的谋算。看来她以后的日子是没办法平静了。 “雪颜多谢姐姐提醒!”雪颜赶快俯身叩谢。 “我也是随口一说而已,妹妹早些歇了吧!”玉华笑笑便离开了。雪颜意识到,她今夜是特意来提醒自己的。宫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谋算,而这个玉华能在皇上身边,也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雪颜躺在床上,自是又烦心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谋算 景华宫内檀香缭绕在青纱帷幔之中,金漆书案上,放着几卷绢纸和各色的颜料。龙淏熙伏案而立,笔下宛若行云流水,一位眉若青黛,玉貌花容的女子鲜活的应画而生。 “三哥,好雅兴啊!”龙淏熙抬头,正看见龙淏轩和龙淏睿站在书案前。二人盯着龙淏熙书案上的画,画中人似乎很是面熟! “你们来得真巧,前日里刚得的银竹,正好尝尝!”龙淏熙放下笔,三人去了外间的大殿。 “三哥,这画中人甚是眼熟啊!”龙淏睿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案上的画,不情愿的走出来。 “五弟,你的眼力可真是不怎么样?”龙淏轩懒懒的倚在榻上浅笑。 “四哥既然知道,还不快说!”龙淏睿有些心急。 龙淏熙坐在主位上,只是浅笑品茶。 “不正是父皇宫中的妙人儿!”龙淏轩看着龙淏熙,眼中却有些疑惑。 “哦,原来是她啊!”龙淏睿想起菊花会上格外出彩的洛雪颜,的确是很像。 “这洛雪颜该不会就是三哥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吧!”龙淏轩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副悠然的样子。 “四哥,我怎么听不懂了呢?”龙淏睿一脸疑惑。 “正是她!”龙淏熙眼中闪出一丝柔情。 “既然是她,三哥为何不要到自己宫里来!”龙淏轩有些疑惑,看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这次入宫的秀女。 “我的确是安排了,但不想云陌宫却插了进来。这李尚宫向来处事圆滑,两边都不愿得罪,自然是送到父皇那最妥当。”龙淏熙眼中闪出一丝愤恨。 “云陌宫?端静公主陪太后去云台山祈福了,根本就不在宫里!”龙淏轩似乎已经察觉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看来这个洛雪颜还真是个麻烦的角色。 “嗯,我也觉得此事蹊跷!”龙淏熙皱眉,难道她进宫另有目的? “会不会是洛泽坤?”龙淏轩道出自己的想法! “洛泽坤在厉害,也插手不了后宫的事!”龙淏熙倒觉得不是洛家所为。 “哎呀,你们真是麻烦。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既然三哥喜欢,向父皇请旨要来就好了!龙淏睿听着他们越来越高深的话,很是不耐烦。 “五弟果真是英雄豪气!”龙淏熙笑道。 “五弟,她若是一般之人那倒如你所说,而如今恐怕很难?”龙淏轩明眸中闪出一道精光。 “五弟,你还真要和你四哥多学习!”龙淏熙明白龙淏轩话中之意。如今她深受皇上赏识和信赖,想要留她在身边,还真需费一番功夫。 “三哥,洛泽坤如今态度暧昧,而这洛雪颜,三哥还是切勿太过放在心上,免得受制于人!”龙淏轩知道龙淏熙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可是看似在这洛雪颜身上,却有些英雄气短起来。 “四弟放心,我有分寸!”龙淏熙面色冷清,在没弄清洛泽坤的立场之前,对洛雪颜的确不能太过亲近。 “三哥,去赣州的人回来了。”龙淏轩见龙淏熙冷着脸,便知自己今日多言了,他可一直都是他最信赖的人。 “哦?有何进展?”龙淏熙问道。 “所有证据都是指向了大皇子!”龙淏轩回道。 “那定国侯呢?”龙淏熙眼中闪出一丝失望。 “那个老狐狸似乎已经闻到了味,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龙淏轩回道。 “楚桥禹又怎会这么轻易让咱们抓到把柄!”龙淏熙已经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三哥,大皇子一倒,定国侯会不会转而支持老九?”龙淏睿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看到不会!”龙淏轩倒是显得气定神闲。 “四哥,云妃娘娘当年就是因太后而死,这定国侯是绝对不会站在三哥这里的!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老九了!”龙淏睿重提起往事,却没发现龙淏熙脸更加阴沉了。龙淏轩不语,知道又触及到了龙淏熙的伤痛处。 “老五,别说了!”龙淏轩赶快示意龙淏睿住口。龙淏熙想到母妃当年的惨状,不自觉的揪心。而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将楚家搬倒。 “四弟,准备折子参奏龙淏焱!”龙淏熙用力打在案几上,眼中满是愤恨。 “我知道了!”龙淏轩起身,拉着一旁龙淏睿离开了景华宫。 雪颜在承乾殿调配着茶叶,便听见外面一阵慌乱。出去迎上一脸怒气的龙啸天,后面跟着龙淏熙,龙淏轩,龙淏睿,龙淏焱。雪颜赶快俯身跪下,余光看到龙淏焱有些慌乱的步伐。莫不是龙淏熙已经拿他开刀了?雪颜退进里间,将备好的茶端了出来,放在主子们身边的案几上。经过龙淏睿的时候,竟然看见他正对着自己调皮的笑着。雪颜有些慌张的退了下去。雪颜看得出来,这龙淏睿是个爽气的性格,只是他今日奇怪的样子,倒让她猜不透。 “哼,逆子,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龙啸天愤怒的将一本折子扔到龙淏焱身前。 “父皇恕罪,儿臣冤枉啊!”龙淏焱颤抖的跪地求饶。雪颜望着一旁气定神闲的龙淏熙,龙淏轩,恍然大悟。 “恕罪?你在赣州做下的事,朕可以砍你十次脑袋了!”龙啸天对着龙淏焱吼道。 “父皇,儿臣一时糊涂啊!”龙淏焱自知是躲不过去,不停的磕头求饶。雪颜鄙夷地看着地上的龙淏焱,洛泽坤说的对,的确是扶不上台面。 “老三把这个逆子关入宗人府,听后发落。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龙淏熙领命,侍卫压着龙淏焱出了大殿。 “老四,你负责审理此案,凡事参与此事的人,无论官员级大小,一经查实,统统打入天牢。”龙啸天下了死令,不禁让雪颜狐疑,这赣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震怒! “都下去吧!朕想清静一会!”龙啸天有些无力撑着案几,示意众人退下。连公公上前扶住皇上,示意宫人统统退下。 “雪颜,你留下伺候!”龙啸天看着屏风外的雪颜吩咐道。 “奴婢遵命!”龙淏轩离开时,别有深意的目光,不禁让雪颜感觉有些不安。这人看似温雅,恐怕也是个心思慎密,多谋善虑之人。 “皇上,奴婢服您到榻上休息一下吧!”雪颜扶着龙啸天靠在龙榻上。连公公给了雪颜一个谨慎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皇上,奴婢刚刚调制了一款新茶,皇上可要尝尝!”雪颜看着怒气未消的龙啸天,小心的问道。 雪颜见龙啸天暗允,便将茶端到他身前。 “嗯,这茶味道很淡雅!”龙啸天珉了一口,似乎心情缓和了许多。 “能养你这样一个女儿,洛爱卿还真是好福气!”龙啸天感叹道。 “皇上的子女皆为龙凤,担当着天下苍生的福祉。家父哪能和皇上相比之。”雪颜巧妙的答话,倒是赢得了龙啸天一个笑容。 “若他们真是心系天下苍生,朕也到可以无忧了!”龙啸天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奴婢不懂天下之事,只懂得君王若以仁德治天下,天下便可大安。”雪颜淡淡的回道。 龙啸天靠在榻上,看着让他惊异不已的雪颜,没想到年纪竟然懂得帝王之道! “皇上,容妃娘娘在宫外求见!”连公公小心的进殿禀告。 “不见!让她回宫老实待着!”龙啸天烦感的回道。 “皇上,容妃娘娘说,您若不见,她便一直跪在殿外!”连公公面露难色。 “她若想跪,跪便罢了!”龙啸天微怒。 “奴才遵旨!”连公公赶快退下。雪颜也早就听玉华说过,这容妃是大皇子龙淏焱的母妃,定国侯的女儿,太后的侄女。宫中地位自是不一般!可是雪颜到觉得她不是个明智的女人,选在这个时候为龙淏焱求情,恐怕情求不下来,还会惹得皇上嫌弃。 “皇上,奴婢给您取锦被,您先休息一会吧!”雪颜扶龙啸天躺下,将锦被盖在龙啸天身上,自己退到外间候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初露风华 “娘娘,您还是先回宫吧!”连公公在殿外劝着跪在地上容妃。 “本宫今天一定见到皇上!”容妃倔强的脾气,宫内无人不知。不过仗着她是太后家的人,总是自持高人一等。 “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你这又是何必?” “连公公,你告诉本宫,现在谁在承乾殿伺候?”容妃突然发现,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宫人都是侯在外面的,连公公都不例外。 连公公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容妃他也不敢得罪。 容妃起身,向殿内走去。 “娘娘,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连公公赶快上前阻拦。 容妃已经认定,皇上不见她定是有人作怪。 “是不是华妃那个狐狸精在里面?”容妃愤恨的眼神,充满妒忌。 “不是华妃娘娘!”连公公忙解释。容妃不听他解释,径直入殿。 “娘娘,殿里真的没人,只有奉茶宫女雪颜在里面伺候!”连公公没办法,只好道明。 “原来是她!”容妃也有耳闻,这个洛雪颜刚一入宫就的连连得到皇上的赏识和赏赐,一个小宫女的势头快赶上主子了。她反而更加的愤恨,直接冲入殿中。雪颜看见身着华贵的容妃盛气凌人的走了进来,赶快跪地请安。 “你就是洛雪颜?”容妃杏眼瞪着雪颜,眼中满是轻蔑。 “奴婢正是!”雪颜低头回道。 “哼!又是一个狐媚子!”一记巴掌重重的落在雪颜的粉塞上,雪颜顿时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痛。 “何人在外面喧哗!”龙啸天听到外间的动静,不悦的从榻上起来,便看见容妃盛气凌人姿态。 “容妃,你好大胆子!朕的旨意你都敢违抗!”龙啸天大怒,吓得容妃连忙跪在地上。 “臣妾只是为焱儿之事,请皇上开恩!”容妃哭诉道。 “你眼中还有朕,还有王法吗?”龙啸天咆哮道。 “臣妾知罪,可是皇上,焱儿虽然平时骄纵一些,但是万不敢做这私吞赈灾银两,暗杀钦差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请皇上明察啊!”容妃急于为龙淏焱辩解着,却不知已是自身难保。雪颜终于明白,为何皇上为何会为赣州之事大动肝火。 “给朕滚,朕再也不想看见你!把她给朕拖下去!”龙啸天说罢,便觉得头昏目眩,一个不支倒在地上!雪颜看情况不对,赶快上前搭脉查看。连公公见皇上晕倒,更是慌了神,赶快派人去请太医。几个侍卫把容妃拖了出去。承乾殿内外乱成一团。 雪颜很快发现,龙啸天是中风了。 “玉华姐姐,快去我房间的衣橱取白色的针包来!”雪颜将龙啸天平放在地上,查看龙啸天的瞳孔。玉华如梦初醒,顾不得问原因赶快去了。 “雪颜,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皇上扶到床上去?”连公公看不懂雪颜奇怪的行为,斥责道。 “连公公,现在绝对不能移动皇上!皇上中风了!命在旦夕!”雪颜解释道,看见玉华拿着针包进来,上前一步夺过针包,赶快给龙啸天施针。 北冥医疗很是落后,太医院的太医基本都不懂针灸。连公公也只是见杜月清给九皇子用过。连公公只知道这东西很是神奇。没想到雪颜也会。 “雪颜,不可乱来啊,万一出了差池,连你洛家上下都要背上罪责!”连公公赶快阻止。 “连公公,你放心吧,雪颜若没把握也不敢乱来。”雪颜自信的回道。不理会他,开始下针。连公公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雪颜,针针惊险。这时几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赶了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切全都愣了。 “大胆奴婢,皇上金体尊贵,怎可用着针刀之术。还不快停下。”为首的太医大叫道。 雪颜不理会他,继续施针。 “连公公,你还不快阻止,皇上有个好歹,你也脱不了干系。”太医看雪颜不理会,便向连公公施压。 雪颜看龙啸天情况有了好转,便舒了一口气。 雪颜将最后一针刺向人中,龙啸天便渐渐苏醒了。几个太医赶快收敛刚才的嚣张气势。 “皇上,您还好吧!”雪颜拔去龙啸天身上的银针,又仔细的把着脉。 “是你救了朕!”龙啸天不敢相信的看着雪颜,竟然是她救醒自己。 “皇上忘记了,奴婢说过,奴婢略通医术的!”雪颜俏皮的一笑,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皇上,您吓死老奴!多亏了雪颜姑娘了。” “连公公快把皇上扶到床上躺着吧!”连公公赶快吩咐宫人上前伺候着。 雪颜赶快用笔墨写下一副方子,交给刚才那个叫的最厉害的老太医。 “劳烦大人将这药煎了,尽快送来。”雪颜谦恭的说道。 这老家伙不屑的看了雪颜一眼,并未打算接过药方。 “还不按雪颜吩咐的快去,一帮废物!”龙啸天坐在龙床上,面露威仪。 “臣遵旨!”几个人吓得接过药方,赶快退下。 “雪颜,你是从哪学的这么精湛的医术!”龙啸天很不解。 “皇上,其实奴婢也不知该从何说起!”雪颜正思量着该怎么解释,这洛家的大家闺秀会医术的确是匪夷所思。 “那就从头说起!”龙啸天似乎很感兴趣。 “皇上,奴婢进宫之前曾经落水昏迷,似乎在梦中遇见一个拿着药壶的白发老人,他给奴婢服下了一记丹药。奴婢醒来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可是却莫名其妙的会了岐黄之术。”雪颜编了一个神话故事,她看过北冥的医书,他们也是尊神农为药王的。这样编,对于他们这些崇尚鬼神的古人应该容易接受。 “皇上,老奴之前也听说洛大人的千金落水之事,当时宫里还派了太医过去诊治的。”连公公一旁禀告道。 “嗯,既然是神人传授,有此精湛的医术倒是不奇怪。”龙啸天似乎信了雪颜的话,雪颜舒了一口气。不禁唏嘘,这个宫里生存可真是够难的。 “雪颜,为何朕的这半身都没有知觉了?”皇上想动,却是力不从。 “皇上是中风了,所以这半边身体会没有知觉!”雪颜解释道。 “那要多久才能好?”龙啸天担忧的问道。 “只要奴婢每日施针,半月余应该就会好了!”雪颜很自信的回道。 “连公公,传旨。洛氏雪颜,蕙质兰心,医术精湛。是不可剥夺的奇才。从今日起封为医博院士,官拜六品品。掌管太医院。”圣旨一出,惊艳了所有人的耳朵。 “皇上,我朝还没有女官的先例啊!”连公公小心的询问。 “没有就从本朝开始!朕相信雪颜定能胜任。”龙啸天赞赏的看着雪颜。 “臣谢主隆恩!”雪颜行礼谢恩。 一夜之间,雪颜掌管太医院的事,无胫自走传遍了整个宫廷。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的成分。说她是药王转世,总之是神乎其神。女人为官,北冥的历史上她还是第一人。雪颜一身官服站在宫阁楼台之上,望着连绵的琼楼玉宇。她也没想到龙啸天竟会如此的有魄力,打破北冥的传统,让她成为了北冥第一女官。雪颜只觉得压力很大,而她想三年后离宫,恐怕更是难上加难。如今只觉得世事难料,她对未来也竟然迷茫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封王 雪颜来到承乾殿给龙啸天施针,正遇到连公公侯在殿外。 “连公公!”雪颜仍旧和从前行礼。 “洛大人有礼!”连公公客气的回礼。 “公公还是叫我雪颜吧!雪颜虽已不在承乾殿侍候,但公公昔日的对雪颜的关照,雪颜没齿难忘!”雪颜话语恳切。 “洛姑娘本就不是池中之物,得皇上赏识自是必然!”连公公笑道。 “劳烦公公通传!”雪颜陪笑道。 “好,咱家这就去!大人稍后!”连公公进入殿中。 少时连公公便走了出来。 “洛大人,皇上传召您进去!”连公公道。 “有劳公公!”雪颜跟在他后面进入大殿。 进入里间,便看见龙淏熙和龙淏轩立在龙榻不远处。褪去女装的雪颜,一身官服倒是显得更加翘楚。龙淏熙和龙淏轩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身上,脸上尽显惊诧之色。 “臣叩见皇上!”雪颜不理会周围惊诧的目光,跪地请安。 “雪颜,朕觉得今日手指已经可以微微活动了!”龙啸天看见雪颜非常愉悦。雪颜赶快上前仔细检查。 “皇上是恢复的很好!”臣今日在帮您做做推拿,估计皇上很快就可以下床活动了!”雪颜拿出针包,开始施针。 “老三,赣州之事查的如何?”皇上看着远处的龙淏熙问道。 “父皇!”龙淏熙此刻的心思全在雪颜身上,却没听清皇上的问话。 “启禀父皇,凡事参与此事之官员皆以打入天牢,听候圣上发落。”龙淏轩赶快替龙淏熙解了围。 雪颜抬头看了一眼晃神的龙淏熙,正好对上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雪颜匆忙的回避他的目光,还好这时龙啸天精力集中在赣州之事上,并未看出端倪。 “那个逆子全都认罪了吗?”龙啸天一想起龙淏焱,就异常的愤怒。 “还没有,大哥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龙淏轩回道。 “身为皇子,做下这等人神共愤的事,还冤枉?逆子,逆子!”龙啸天很激动,不自觉的呼吸急促起来。 “皇上,切勿动怒啊!”雪颜赶快劝道。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龙淏熙和龙淏轩也劝慰道。 “老三,你告诉那个逆子,若他能拿出被冤枉的证据,朕就从轻发落!否则他就自行了断吧!”龙啸天绝情的话,不禁让雪颜感叹。皇家果真是无亲情可言,不过她还是佩服龙啸天,作为一代君主,能以百姓为先,实属难得。 “儿臣遵旨!”龙淏熙领旨。 “皇上,稍后御药房会送药过来!皇上这几日务必要安心静养!”雪颜整理好药箱,准备告退。 “朕何尝不想静养,可是天不随人愿啊!”龙啸天无奈的叹气。 “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雪颜回道。 “朕恕你无罪!” “皇上日理万机,何不趁此机会休养一下?皇上皇子众多,何不将朝政之事交由他们处理,也给他们个历练的机会。”雪颜大胆的提议,不禁让众人惊诧。龙啸天只是微笑的看着雪颜,却看不出心思。 “朕觉得这事可行,朕老了,是应该放手了。”龙啸天看着龙淏熙和龙淏轩若有所思。 “传朕旨意,封三皇子龙淏熙为景王,九皇子龙淏淼为奕王,二人从今日起共同协理朝政。命内务府在宫外选址为景王和奕王建造王府!”圣旨一出,又是惊艳了所有人的耳朵。 雪颜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帝王,二王共理朝政,既避免了一人独大,又可以观察出谁更适合继承皇位。看来这太子之位,必是他们其中一个人。 “臣等遵旨!”众人跪地谢恩。 雪颜退出承乾殿,准备回太医院。不想在回廊下,便看见龙淏熙,和龙淏轩立在不远处。 “臣参见景王,四殿下!”雪颜知道他们是特意在这会她的。 “雪颜,你脸上的伤……”龙淏熙上前扶住下跪的雪颜,那日容妃的行径,他已经都晓知了。 “谢王爷关心,已不碍事了!”雪颜躲开了他的碰触。 “三哥,我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一步!”龙淏轩知道龙淏熙有话要说,知趣的走开了。 “雪颜!”龙淏熙握住雪颜的柔荑,一眼深情的望着她。 “王爷请自重!”雪颜惊慌的向后退。 “雪颜,本王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龙淏熙有些惆怅,她似乎很排斥自己。 “雪颜感谢王爷春满楼现身相救,只是王爷的心意,雪颜怕是要罔顾了!”皇家的无情她已经见识过了,再说他也不是她要找的一世一双人。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龙淏熙没想到雪颜如此干脆的拒绝他,有些不甘心。 “王爷,你我云泥有别!王爷一份盛情,雪颜的确难以承受!”雪颜不想在多做纠缠,行礼告退。 “本王不会就此放弃的,若你要的是太子妃之位,本王给你便是!” “王爷就如此肯定,太子非您莫属?”雪颜冷笑,也许所有女人都会稀罕太子妃,可惜她却不稀罕那么一个冰冷的位置。 “势在必得!”龙淏熙似乎很有信心。 “雪颜不明白,一个要牺牲父子,兄弟情义换来的位置,真的就那么值得?”雪颜冷漠的看了一眼龙淏熙,快步离开了。徒留有些有些茫然的龙淏熙,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有着杀伐谋略的心机,却又是淡泊致远的心性。她俨然是一个谜,迷了心智,迷了情。 龙淏淼接了自己被封为奕王的圣旨,没有显出特别的喜悦,脸色依然冰冷,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 “王爷,老奴告退!”连公公准备告退,回宫复命。这九皇子是出了名的冷情,心思更是诡异多变。长年的寒疾,虽不怎么参与朝政,却是受到皇上特别的偏爱。连公公明白,这九皇子才正是皇上心中继承人的最佳人选。而这次的圣旨,更是印证了他这一推断。 “连公公,父皇的龙体如何了?”龙淏淼握住暖炉,坐在榻上问道。 “皇上的身体经过洛太医的诊治,恢复的很好!相信很快便可以活动了,王爷切勿担心。”连公公回道。 “洛太医?” “就是先前承乾殿内的奉茶宫女!洛大人医术高明,救皇上于危难,皇上已下旨封为六品太医院院士。”连公公解释道。 龙淏淼想起那夜大义凌然的女子,她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连公公看着龙淏淼更加阴冷的面孔,赶快告退离开。 龙淏淼坐在漆黑一片的大殿里,独自饮茶。离床榻不远处,炭火闪烁,映着一张绝世容颜,却是更加的孤寒。这时从殿外匆匆走入一个内侍。 “奴才参见奕王殿下!”内侍行礼。 “该查的都查清楚了!”龙淏淼面无表情的问道。 “大皇子已被关入天牢,皇上命景王负责审理!” “说重点的!”龙淏淼显得很烦躁。 “大皇子手上似乎有定国侯想要的东西。”内侍回道。 “哦?这个蠢货还不是完全傻!”龙淏淼冷笑道。 “派人去天牢盯着,定国侯一定会有所动作的,最好是弄到大皇子手中的东西!”龙淏淼吩咐道。 “王爷,有件事不知该不该禀告!”内侍犹豫道。 “但说无妨!” “皇上这次册封您和三皇子,似乎是听了洛雪颜的进言!这个洛雪颜一夜之间由宫女变成太医院院士,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奴才怀疑她的身份……”内侍犹豫的分析道。 “她的身份没有假,只是太过奇特而已!”对于洛雪颜的医术,他早已见识过了,倒也不足为奇。 “她的事,本王自会处理,办好你的事!”龙淏淼示意他退下。 龙淏淼倒觉得洛雪颜不过是个非常奇特的女子而已,应该和他在意的事没有多大关联。 “血影!”龙淏淼看着暗处闪出一个黑影,跪在他面前。 “主上!” “盯住龙淏焱,账本有可能在他身上!” “属下明白!”血影很快又消失不见。 漆黑的大殿,静的出奇,琉璃金瓦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银霜。初冬的寒气在这朝华殿中肆意流窜,炭火闪烁不定的火光渐渐黯淡。徒留榻上正在忍受寒气攻心之痛的龙淏淼。他身上的寒气也许真要要伴他一生了,一世的痛,一生的如影相随。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二王临朝 宣政殿中,文武百官都在等候皇上临朝。昨日景王和奕王的监国的圣旨一出,大臣们都是惊诧不已。这北冥的天恐怕就要变了。洛泽坤怡然自得的立在殿内,毫不理会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 “洛大人,恭喜啊!”丞相闵雨农一脸笑意上前搭话。 “闵丞相说笑,下官哪有什么喜事?”洛泽坤堆笑,装出不知所以的样子。 “洛大人的千金如今是北冥第一女官,更是深受皇上赏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闵雨农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闵丞相真是折煞下官了,这都是皇恩浩荡啊!”话毕,做了一个谢恩的手势。 “洛侍郎谦虚了,能像洛千金如此成就的,这天下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人啊!”徐尚书有着奉承的插话。 “这都是洛大人教女有方啊!”几个大臣纷纷过来附和。 洛泽坤虽是一脸兴色,始终却是谦恭之态。雪颜入宫的表现,的确太出乎他的意料。他也狐疑,雪颜自从失忆后就完全变了个人,无论性子还是脾气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就是这医术何时会的,他也不得而知。他自己也有着太多的疑问,难道真是神仙传授? “景王殿下到!”随着殿外内侍的尖声,从殿外走进一位英姿飒爽的男子。身着月白色蛟龙托日锦缎长袍,白玉金冠束发,腰间束着一条上好的明玉腰带,上面镶嵌的宝石闪闪发光。银线镂花勾边的外袍,趁着脚上一双雪缎锦靴,衬得男子更加俊逸不凡。龙淏熙登上大殿的玉阶,落座在龙座下方的紫檀木笼花太师椅上。目光扫了一眼下方躬身而立的群臣,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 “奕王殿下到!”随着另一声尖细的声音。众人都赶快侧目而视,随后便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龙淏淼一身玄紫雪缎对襟长袍,胸前的蛟龙腾云绣的是栩栩如生。头戴紫玉金冠,身披雪貂裘皮披风。仍是苍白的脸色,有如冰霜的神态。穿着紫玉金靴缓缓登上玉阶。手中握着龙凤空花金丝暖炉,落座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时不时的用丝帕掩鼻咳嗽。 “九弟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龙淏熙一脸担忧之色。 “多谢三哥惦念,还是老样子!”龙淏淼冷笑,目光却是犀利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众臣。 “臣叩见景王殿下,奕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在众臣的叩拜声中,北冥开启新的一个局面。众臣都明白,不久的夺嫡之战,定是座上两位之间的角逐。而他们的选择,则关系到将来的仕途和荣华。稍有不慎,仕途之路尽断不说,恐怕乌沙也难保。天下人都知晓,皇上对这已故皇后唯一所出的九皇子,甚是宠爱!若不是身患顽疾,恐怕早已登上太子之位。可是这些年三皇子的势力也是如日中天,将来鹿死谁手还是未知。这朝堂之上从来都是角逐的战场,无声的硝烟更胜战场。 “父皇重病修养期间,各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吧!”龙淏熙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如水的龙淏淼,不禁眉头紧皱。 “臣等遵旨!”众臣躬身行礼。 “闵丞相,三年一度的殿试即将开始,不知可准备妥当?”龙淏淼看着下面谦恭的闵雨农,语气却很是平淡。 “回奕王殿下,已在筹备当中。”闵雨农心中一惊,他一直都觉得奕王绝不是表面这么弱不禁风。 “今年殿试主考官不如就由洛侍郎来担当吧!三哥你看如何?”龙淏熙没想到龙淏淼会突然提及殿试,而且还毫不避嫌任用洛泽坤。难道是因为洛雪颜?龙淏熙想起那日雪颜的进言,还有对自己心意的冷然。不禁心生怀疑。难道洛雪颜是老九故意安排在父皇身边的? “洛侍郎本就是状元出身,九弟的确是慧眼识才。”龙淏熙不露声色的附和道。 “臣惶恐,臣定当竭尽全力!”洛泽坤也是心下一紧,奕王这太过明显的示好,并非是好事。 “既然无其他特别事启奏,那就退朝吧!”龙淏淼咳嗽了几声,显得有些体力不支。 “三皇兄,臣弟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恭送奕王殿下!” 龙淏淼看了一眼座上的龙淏熙,在众人注目中离开了大殿。 龙淏熙目光充满嫉恨,从小到大他都是这副傲慢冷酷,目空一切的样子。而父皇对他的宠爱更是让他愤恨难当。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皇后所出?就是因为他生有顽疾?上天的确是公平的,让他得了这不治之症,一生受这寒毒折磨。 龙淏熙下了早朝就命人去请龙淏轩和龙淏睿。二人匆匆赶到景华宫。就看见一脸阴霾的龙淏熙,坐在榻上。 “三哥,还在为刚才朝堂上的事烦恼?”龙淏轩坐下,便知晓龙淏熙烦恼的定是洛家的事。 “依你之见,这洛泽坤可是老九的人?”龙淏熙其实也不愿相信,洛泽坤投靠了老九。若是真的,他和洛雪颜之间就意味着对立。他不缺女人,但是洛雪颜却是唯一可以入心之人。心爱之人怎能想让? “三哥,这么在意洛泽坤,还是因为洛雪颜吧!”龙淏轩有个不好预感,这洛雪颜会成龙淏熙的死穴。成大事者,要是太过沉浸在儿女私情之中,绝对会为情所累。 “三哥,我到觉得今天这事是九狐狸特意做给咱们看的。”龙淏睿一边研究着殿内一尊红珊瑚,一边说道。 “五弟,为何?”龙淏熙问道。 “老九是在试探我们,因为他也不知道洛泽坤是不是我们的人。怪就怪在洛雪颜锋芒太过,让九狐狸都心有余悸了。他这招抛砖引玉还真是绝!”龙淏睿似乎很喜欢眼前的红珊瑚,左右摆弄着。 “五弟难得有如此参透的见解!”龙淏轩一旁打趣道。 “九狐狸向来阴险,怎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人。”龙淏睿似乎对龙淏淼倒是十分了解。 “五弟说的是很有道理。”龙淏熙的脸色有所缓和,以老九的行事作风,的确不会。 “三哥,你这又是从哪弄的好东西?”龙淏睿话锋一转落在红珊瑚上。 “喜欢就搬走吧!”龙淏熙毫不吝啬的送予了龙淏睿。他们兄弟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是自小就特别的投缘。龙啸天眼中只有龙淏淼,对这几个儿子却是关心甚少。也许是同病相怜,他们心中都很嫉恨老九。 “三哥,如今你和老九共理朝政,这对我们是个机会。只要取得更多大臣的支持。太子之位定是三哥的。”龙淏轩话中有话。却不敢多言。 “四哥,你不是要让三哥拉拢定国侯吧!”龙淏睿毫不避讳的说出龙淏轩心中所想。 “三哥,如今大皇子已倒,这朝中势力最大就是太后楚氏一族。若有他们的支持,就算父皇偏向老九也是无济于事。”龙淏轩将其中的厉害关系道于龙淏熙。希望他暂能放下与楚家的恩怨。 “此事容我好好想想!”龙淏熙示意二人退下。母妃的仇不共在天,可是老四说的不无道理。楚家势力的确不容小窥。 雪颜在太医院看着宫里各位主子的脉案,不外乎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病症。整天把补药当饭吃,不病才怪。雪颜将桌上乱起八糟的病案理在一起,准备让人送回到库里。这时从脉案中调出一本景华宫的脉案。看陈旧的封面,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了。景华宫?不就是龙淏熙的住处!雪颜打开,看着上面的记录,才发现这是云妃的诊疗记录。这云妃应该就是龙淏熙的母妃。雪颜看了几页并未看出什么,都是些正常脉理。翻至最后几页,却发现了些异常。雪颜不明白为何好好的人,会在三日之内暴毙身亡?雪颜又翻着书柜下面更旧的脉案,看见一本与众不同的脉案。上面用的是金黄色。和龙啸天的颜色竟然是一样的。雪颜仔细的翻阅起来,这一本竟然是皇后的。雪颜同样的翻至最后几页,却发现了和云妃那本太多的相似之处。难道皇后和云妃的薨逝另有内情?雪颜感到一阵寒气从头贯入。宫中两位有子嗣的娘娘,在不同时间,相同原因的暴毙身亡,不是预谋又会是什么? 雪颜入宫也曾听闻,皇上当年最为宠爱云妃,一度都要扶上皇后之位,可惜大好年华便早早香消玉殒。后来皇上娶了南越国的公主为后,也就是现在龙淏淼的母后。龙啸天对其宠爱更是胜过曾经的云妃。结果又是华发早逝。为何皇上宠爱的两个女人都是一个结局?而龙淏淼身体里的寒气又是怎么回事?雪颜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阴谋!而背后的始作俑者是否还会再次出手?似乎他的对象都是皇上的宠妃,都留有子嗣。 雪颜看着两本脉案,决定找出阴谋背后的这个人。 “洛大人!”门外站着一个宫女 “何事?”雪颜收起了脉案问道。 “刚才宫外传信说大人的母亲病重,洛大人希望您有空回府看看!”低头回道。 洛夫人病重?雪颜不禁起疑。她已不是宫人,可以自由回家。难怪洛泽坤会派人传话与她。 “麻烦你告知洛大人明日酉时派人在宫外接我回府!”雪颜冷笑,想着自己入宫以来的经历,想必洛泽坤也是充满疑问吧! 宫女告退出去,雪颜看着那人的背影,她应该是洛泽坤在宫中的眼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试探 翌日酉时,雪颜出了舞阳门,便看见洛府的管家立在马车边等候。---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小姐!奉老爷的命特来接小姐归家。”管家看见一身官服的雪颜,差点没认出来。 “有劳了!”雪颜上了车,离开皇宫。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却和她曾经计划的背道而驰。雪颜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她决定今晚试探一下洛泽坤,也许多年前后宫的事,他会知道一些。 “小姐,到了!”马车停了,管家在外禀告。 雪颜下了马车,便看见洛泽坤和洛夫人正在府外等候。洛家上下灯火辉煌,像是特意迎接她的。 “雪儿参见爹,娘!”雪颜上前请安。 “没想到我的雪儿一身官服,竟是这样的翘楚。”洛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到她官服上仙鹤图腾,才真的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夫人,快迎雪儿进去休息吧!”洛泽坤似乎非常的高兴,定是洛家祖上显灵。众人拥着雪颜入府,洛家上下无不雀跃。 雪颜和洛夫人聊了几句,便先回闺房了。可儿此时正在外翘首企盼着。 “小姐!小姐!”一看到雪颜,高兴地迎了上来。 “可儿,最近可好!”雪颜看见她也很高兴。 “小姐,可儿很好!”可儿看着雪颜一身素雅的官服,不禁用手触摸着。 “小姐,您真的是这北冥第一女官了!”可儿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是了,是了!你先让我先沐浴更衣行吗?”雪颜轻捏这可儿如水的脸蛋,调皮的说道。 “小姐,水都给您备好了!”可儿陪着雪颜进房间,伺候她沐浴。雪颜进入满是花瓣的水中,顿时所有的疲倦走了一大半。 “小姐,宫里好吗?”可儿理着雪颜褪下衣裙问道。 “好,当然好了!”雪颜闭目不语,爬在桶边休息。 “如今小姐已不是秀女了,可以经常回府!夫人以后就不用在因思念小姐而流泪了。”可儿梳着雪颜三千青丝缓缓的说道。 “可儿,我离家入宫这段日子,娘经常哭吗?”雪颜起身出了浴桶。在这洛家,她是雪颜唯一放不下的人。 “嗯,夫人经常默默流泪!”可儿帮雪颜换上女装,那天生的俏丽,掩不住的光华。 雪颜来到大厅,丫鬟们全都侯在两边。洛泽坤和洛夫人正在等候雪颜用晚膳。 “爹,娘!”雪颜笑盈盈的坐在洛夫人身边。 “雪儿,为娘还是喜欢你穿女装!”洛夫人很是高兴。 “娘,那雪儿以后回家都穿女装好了!”雪颜向洛夫人撒起娇来。 “夫人,雪儿估计也饿了,快用膳吧!”洛泽坤亲自加了一块鱼肉给雪颜。一家人和乐融融,让雪颜倒有些眷恋起这样的生活来。 晚膳后,雪颜把洛夫人送回佛堂,自己便去了书房找洛泽坤。 “爹!”雪颜进门,便看见伏案在书桌前的洛泽坤。 “雪儿,快坐!”洛泽坤放下笔,自己坐在雪颜邻座。 “雪儿,圣上的身体还好吧!”洛泽坤知道,雪颜现在是皇上的主诊御医。 “圣上身体恢复的很好!”雪颜抿了口茶,猜度着洛泽坤到底想问什么? “洛家祖先显灵,先是你长兄皓辰得了武状元,现今连我洛家的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真是光耀门楣啊!”洛泽坤甚感安慰。 “爹爹,不怪女儿锋芒太过就好!” “雪儿,说的是哪里话?爹爹高兴还来不及!”洛泽坤笑道。 “可是事实上,女儿的确给洛家惹祸了!”洛雪颜也知晓了洛泽坤主持殿试的事。 “雪儿,你已经知晓了!” “爹爹,您不能主持殿试!”雪颜语气很是肯定。 “为何?”洛泽坤何尝不知这是龙淏淼抛砖引玉的一招棋,可是没想到雪颜竟然也看透了。 “爹爹若主持殿试,无疑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雪儿相信爹爹不会看不出奕王殿下的心思。”雪颜决定保住洛家,毕竟她与洛家已经无法分开了。 “爹爹当然知晓,可是却还没想好应对之策。”洛泽坤面色凝重。 “不如以退为进如何?”雪颜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雪儿已有对策?”洛泽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雪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洛泽坤连连点头称赞。 “雪儿啊,你若不是女子,定是宰相之才!”洛泽坤不禁感叹他这个女儿的心思的确异于常人。 “爹爹,女儿有件事想问!”雪颜想到云妃和皇后之事,也许洛泽坤知道一些内幕。 “雪儿但说无妨!” “爹爹可知晓当年云妃和皇后娘娘是因何病薨逝的?” “雪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洛泽坤面色凝重,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雪儿只是在翻阅陈年的脉诊时,无意中看到云妃和皇后的脉案,好奇而已。”雪颜笑盈盈的,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雪儿,这云妃和皇后的事在宫中是禁忌。你切记勿在提及。”洛泽坤面色严厉。 “爹爹,难道这里面真的有隐情?”雪颜意识到自己猜测的没错。 “后宫的事,从来都没有黑白。你已经跳出了牢笼,切勿在引火烧身!记得以后在宫中行事,切勿多管闲事!皇后和云妃之事从今往后勿要再提及!”洛泽坤警告的眼神,让雪颜知道她从洛泽坤这里是得不到答案了。但是反而又让她证实了她的猜想,这件事幕后的人势力很大。纵观北冥,除了皇帝,有这种能力的只有外戚楚氏!可是楚氏谋害后宫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总不会是简单的争宠而已吧!迷雾越来越浓,越是藏得深,越是离答案越近。雪颜退出书房,看着天边的一轮新月,如若秋水般倾泻的月光。点着些风中的寒意,让她不禁想起一个人。他的气质,他的阴郁像极了今夜的夜色。和这夜色一样,充满着感伤。雪颜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那个孤冷傲气的龙淏淼哪会让人想到感伤。可是每次见到他,心中却是隐隐荡着一丝伤感。 “洛大人!”雪颜思绪飘飞,却没注意身边的黑影。 “是你!”雪颜认出了来人。 “王爷有请!”血影话毕,便带她飞上房檐,消失在夜色中。 亲们,男女主角的第一次感情交集,即将开始!大家要耐心哦……轻云觉得,两个性格比较冷的人,碰撞在一起。总要慢慢来的!喜欢轻云的文文,就快快给点评论吧!轻云第一次尝试穿越文,不足之处,亲们担待,担待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水中月 血影带雪颜来到一处竹林,远远看到深处隐约可现一处竹屋,屋内闪烁着点点灯光。 “洛大人,王爷就在里面,这是您的针包!”血影拿出雪颜的银针,雪颜才意识到,他刚刚是特意在洛府花园等她的。 “王爷怎么了?”雪颜知道血影请她来,肯定来诊病的。 “王爷寒毒发作,杜大夫又不在京城,属下只好请大人前来。得罪之处,还请大人见谅!”雪颜知道他是救主心切,并没想责怪他。 “寒毒?你们王爷是中了毒?”雪颜一直想不通龙淏淼体内那股流窜的寒气,可没想过是中毒。 “是,这毒隔一段时日便会发作,发作时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冻般,甚是痛苦。”血影想起主子每次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禁心如刀绞。 雪颜独自走入了竹屋,隔着丝质的屏风,隐约看见用汉白玉的修葺的水池。水中不断的冒着泡,热气缭绕。雪颜意识到,这是一处天然的温暖改建的。雪颜缓缓走近水池,却未看见龙淏淼的影子。这时从水底突然冒出一个人,雪颜大惊,连连后退。 “怎么是你?”龙淏淼眉头紧皱,只是穿着丝质的矜衣,如幕的头发完全浸湿。坚实的胸膛在浸湿的矜衣下若隐若现。谁说出水芙蓉只适合女人的,眼前这个妖孽比女人还要艳冶几分。雪颜不禁小脸通红,她也没想到她和龙淏淼竟是这么个情景下见面。都是外面那个冰块,不早告诉她,这里是温泉。 “还不是你那忠心的属下,特地请我来诊病的!”雪颜回避着他那冰冷的目光,她感觉已经被他目光的杀死好几次了。 “不过看你容光焕发的,应该没什么事?”雪颜很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不想却被龙淏淼拽住脚踝,整个人失去平衡,掉入水中。雪颜沉入水底,很快的游了上来。这里的水真的好暖啊! “你会游泳?”龙淏淼似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全是惊诧。 “上次溺水之后,就会了!”雪颜立刻反应过来,之前那个雪颜溺水之事。龙淏淼果然狡猾,原来是在试探她。 “你到底是谁?”龙淏淼目光带着几分暧昧,盯着雪颜凹凸有致的身形。 “洛雪颜啊!”雪颜赶快用手护在胸前,警惕的向池边退。 龙淏淼冷笑,伸手将雪颜拉入怀里。冰冷的唇瞬间吻住了雪颜。雪颜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雪颜只感觉头昏目眩,温热的热气,让雪颜有些喘不过气。杏腮更加红绯,已是无力反抗。 突然,龙淏淼好像很是痛苦,放开了雪颜。雪颜推开了他,向池边游去。再回头时,却不见了龙淏淼。雪颜大惊,他不会溺水了吧?刚才他那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雪颜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便看见龙淏淼正缓缓的向下沉。雪颜抱住他,把他拖出水面。 他的身体宛若寒冰一样冰冷。即使是在这温热的泉水中,仍旧没有任何暖意。而此刻的龙淏淼已经昏迷!这便是寒毒发作的样子?雪颜将龙淏淼费力的拖到池边,便注意到轻纱后面有一张软榻。雪颜将龙淏淼全身擦干,让他躺在榻上,顺便将雪裘锦被给他盖上。雪颜又入水捡起掉落的针包,脱去已是湿透的外袍,只剩一件水色抹胸和一件纱裙。雪颜如今顾不得许多,救人要紧。反正在现代,这样的穿着稀松平常。雪颜快速的下针,先给龙淏淼止痛。雪颜仔细的把着脉,天下还有这么奇特的毒,不会要人性命,却是体若寒冰。雪颜发现龙淏淼体内流窜的寒气似乎平静的许多。雪颜又下了几处要穴,便看见龙淏淼缓缓的苏醒了。 “你没事了!我先走了!”雪颜看他气色渐渐恢复,应该是无碍了。龙淏淼缓缓起身,靠在软软的绒垫上,目光却一直在雪颜身上留恋。 “是你救了本王!”龙淏淼露出一个笑容,却很快被冰冷覆盖。 “其实我真不想救你!”雪颜想去取衣架上的那件披风,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出不了门。 龙淏淼看出她的意图,抢先一步将雪颜拉回了榻上。雪颜重心不稳又爬在了龙淏淼的身上。 “在看,信不信本姑娘刺瞎你的眼睛!”雪颜看着一脸坏笑的龙淏淼正盯着自己胸前呼之欲出的雪白,愤怒至极。 “是你勾引本王的!”龙淏淼翻身将雪颜死死的压在身下。雪颜死命挣扎着。 “做本王的女人不好吗?”龙淏淼轻轻的在雪颜耳畔说道。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想占有的感觉。父皇曾有意为他纳妃,但都被他以身体虚弱拒绝了。他见过的女人都太过虚伪,让他不禁厌烦,直到遇到她。她的聪慧,她的冷静,她的智谋,她的心境都是那么的独特。这样的女人若不据为己有,那便定要毁掉!雪颜看到本来柔情似水的眼中闪出的一丝杀气,这个男人又想怎样?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愿意嫁给你,至少本姑娘就不稀罕!”雪颜趁他晃神之际,推开了他。将披风裹住了自己。 “你和景王的斗争,和洛家无关。我也敢保证洛家不会参与!所以你最好别想利用洛家达到你的目的。”雪颜冷艳决绝的看着龙淏淼,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宣战。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随时可以让洛家覆灭!”龙淏淼寒冷的冰眸杀意四起。 “我当然不会怀疑你的能力,不过我也会竭尽全力保住洛家!如果奕王殿下想多一个敌人,雪颜愿意奉陪!”雪颜毫不畏惧他的威胁,径直出了温泉。龙淏淼紧紧握住手上玉扳指,怒气上腾。洛雪颜,你最好不要做本王的敌人,否则本王宁可毁了你。 雪颜一出来就看到侯在外面的血影。血影看着雪颜的衣服,心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送我回去!”雪颜气愤的看着血影,这个男人真是可恨。 “洛大人,王爷怎么样了?”血影担心的看着竹屋。 “他好得很!”这种男人活该中这种奇毒,想着龙淏淼刚才轻狂的行径,雪颜恨不得宰了他。不过理智告诉他,这个男人还是少惹为妙,与他为敌绝对是不明智的。只要洛家中立自保,应该不会有灭门之忧。 雪颜自是一夜无眠,翌日早早的回了宫。龙啸天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雪颜来到承乾殿,只是例行公事的请脉。 “洛大人!”连公公笑盈盈的行礼。 “连公公,麻烦您通传!”雪颜回礼。 “皇上有命,大人来了不必通传,您进殿便可!” 雪颜陪笑,便入了内殿。一进去便看见龙淏熙和龙淏淼都在。二人同时看了一眼雪颜,立刻收起了目光。 “臣叩见皇上!”雪颜跪地请安。 “雪颜平身!”龙啸天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脸上挂着笑容。 “父皇,今日洛侍郎称病不朝,这殿试举行在即,该由谁主持,烦请父皇示下。”龙淏熙看了一眼冷静的雪颜,这个时候洛泽坤称病,难道是有意为之。 “洛爱卿病了?”龙啸天转而看着雪颜问道。 “臣前几日返家父亲还是安好的!”雪颜完全一副不知情的神态。 “洛爱卿是国之肱骨,雪颜不妨回去看看!”龙啸天温和的笑道。 “启禀皇上,臣今日还要为皇上推拿,不由劳烦张太医走一趟吧!”众人没想到雪颜竟然找了个差事推脱了。 “也好!”龙啸天知道雪颜这是避嫌。不禁被她的聪慧而折服。 “既然洛爱卿病了,殿试主考就由陈尚书负责吧!”龙啸天吩咐龙淏熙。 “儿臣领旨!” “老三,赣州之事,那个逆子可认罪了!”龙啸天一提龙淏焱,就压不住的火气。 “回禀父皇,大哥要求面圣!”龙淏熙想起牢中的龙淏焱,难道他真有定国侯的把柄? “哼!朕知晓了,你跪安吧!”龙啸天示意龙淏熙退下。 “儿臣告退!”龙淏熙看了一眼龙淏淼,面露恨意。在父皇眼中,他在出色,都得不到他的赞许,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是奢望。 雪颜读出了龙淏熙眼中的那丝嫉恨,只是她不明白,同为亲生,为何会如此的亲疏有别? “雪颜,朕准你今日归家探望洛爱卿!你懂得避嫌,朕就更不能违背天伦!”龙啸天看着心不在焉的雪颜,以为她是在为洛泽坤的病担忧。 “皇上,臣叩谢皇恩!”雪颜晃神,一脸无措的跪地谢恩。 “淼儿,最近身体可好!”龙啸天一脸慈爱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龙淏淼。 “还是老样子,孩儿让父皇担忧了!”龙淏淼很是泰然。 “父皇真是愧对你母后!”龙啸天很是自责的叹气。 “是孩儿命中如此,父皇切勿自责!”龙淏淼劝慰道。 龙淏淼体内的寒毒到底是何原因?为何让龙啸天如此的痛心疾首?雪颜不禁狐疑。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龙淏淼看了一眼雪颜,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那束目光正巧被雪颜扑捉到,一个不好预感由心而生。 “淼儿,父皇允了便是!”雪颜看着龙啸天对龙淏淼的一脸溺爱之情,不禁唏嘘,也难怪其他皇子会嫉恨龙淏淼。 “父皇,儿臣想请洛太医为孩儿诊病!”雪颜看着龙淏淼,便知他是故意的。 “朕真是老糊涂了,光记得皇儿的病是杜大夫负责的。却忘记了雪颜的精妙医术。”龙啸天笑道。 “雪颜,明日起奕王的病由你主诊,相信有你和杜大夫,淼儿定能痊愈!” “臣尽力而为!”洛雪颜接了旨意,心中不禁的咒骂着龙淏淼。杜月清每次进宫原来都是为他诊病的。想到他,心中不自觉的燃起一丝温暖。 “皇上,华妃娘娘求见!”连公公此时入殿禀告。 “嗯,宣她进来!”龙啸天靠在榻上,有些疲倦之意。 “臣告退!”雪颜收起药箱,适时的退了出来。一出殿便迎上花容月貌的华妃。 “臣参见华妃娘娘!”雪颜跪地请安。 “洛大人快平身!皇上今日可好?”华妃笑盈盈的问道。 “皇上龙体安好!”雪颜躬身回道。 “娘娘,皇上传召!”连公公出来传旨。 “洛大人,有空多到楚华宫坐坐!”华妃说完便入了殿。雪颜看着华妃的背影,又想起已故的云妃和皇后。今日龙啸天提到皇后自责的神情,不像是装的。只是自古天子不长情,纵是万千宠爱,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洛大人似乎特别喜欢发呆!”龙淏淼不知何时出来的,站在雪颜的一侧,语气充满挑衅之意。 “臣参见奕王殿下,臣还有事,先行告退!”雪颜想尽快逃离。 “洛大人这步以退为进的棋,走的真是精准!”龙淏淼冷笑,这个女人的心思果然缜密。 “王爷的话,臣不慎明了!”雪颜早料到她的小伎俩瞒不过龙淏淼。 “洛大人蕙质兰心怎会不明了?本王的病,今后还要劳烦洛大人了!”龙淏淼冷笑。 “臣尽力而为!”雪颜早知道他会用这招,那夜在温泉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过她。望着虚弱的背影,雪颜不禁赞叹龙淏淼演戏的本领。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再怎么说她也救过他两次。问题是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和他接上梁子的,怨只怨金华寺中,自己多管闲事! 雪颜不禁心生哀怨,回了太医院。 刚进太医院,就看见几个老太医侯在院中,看似是在等她。如今这太医院由她主持,他们心里一直就不服气。只因惧怕皇威,敢怒不敢言而已。 “几位大人这是在等雪颜?”雪颜威而不怒。 “洛大人,老朽年迈,想请假修养几日!”为首的张太医首先发难。雪颜看这阵势,只是冷笑。 “几位大人都是要回家修养吗?”雪颜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 “是啊……”后面几位太医有些迟疑的看看张太医。 雪颜知道,这是张太医给她的下马威。他知道如果现在太医院集体请辞,自己是绝对应付不来的。 “若是几位大人身体不适,雪颜自是要准假。只是这太医院伺候的都是主子,绝不可有分毫怠慢。让几位带病诊病,岂不是雪颜的疏忽。雪颜明日禀告皇上不如让各位大人告老还乡可好?”雪颜看着众人的脸色,听到告老还乡全都脸色煞白。雪颜知晓,这帮老东西可是舍不得这个太医院的肥缺。 “洛大人,下官身体无碍!不劳大人费心了!”此刻几个大人赶快改口。 “哦!几位大人真的没事了?”雪颜故意问道。 “真的不要紧!”几位太医赶快点头复议。 “张太医,您呢?”雪颜看了一眼沉定的张太医。 “下官谢洛大人美意,老朽倒是真想告老还乡了!”张太医有些愤恨的看着雪颜,他不服气自己竟然败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这口气自己咽不下去。以他在太医院的地位,皇上不一定就准他告老还乡。 雪颜也猜出他的小算盘,没想到这个老东西这么难对付。 “既然张太医要告老还乡,本王就替父皇恩准了!”龙淏熙不知何时入院的。雪颜有些惊错的看着他,他来了多久?刚才的事他又看进去多少? “臣参见景王殿下!”众人请安行礼。 张太医见是龙淏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张太医这些年的确是劳苦功高,这点小要求就不用劳烦父皇了。”龙淏熙来到雪颜身边,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 “老臣谢景王殿下体恤!”张太医没想到景王的到来,今日的结果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只能领旨谢恩。 众人也知今日的鲁莽,纷纷告退。这洛家的女儿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雪颜谢景王殿下解围!”雪颜见众人散去,又俯身行礼。 “本王也是凑巧而已!这些老东西总是自以为是,你今日杀了他们气焰,倒是让他们知道收敛!”龙淏熙很是赞赏的望着雪颜,眼中那股情愫却更加浓重。 “臣今日实属无奈!”雪颜估计刚才的事,龙淏熙是全看在眼里了。 “洛大人病重,你今日不回府探望吗?” “家父在此时病重,作为女儿自是担心,只是臣如今身份,理应避嫌!” “不如本王陪你回府吧!如今张太医请辞,洛大人的病却是耽误不得。”雪颜迎上了龙淏熙暧昧的目光,只是眼中都是惊异之色。看来洛家想平静度日还真是难呢! “臣谢景王殿下美意!”雪颜自知拒绝不掉,只能谢恩。 “那好,酉时本王在舞阳门等你!”龙淏熙很是愉悦的离开了。雪颜站在院中,看着周围已经凋零的枯枝残叶,心中不禁惆怅起来。龙淏熙的心意,她自是不能接受。因为她受不了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本不是个长情之人。更何况她还要应付宛若鬼魅般的龙淏淼,那个冰块脸说不上哪天不高兴就会要了自己小命。雪颜一脸苦恼的坐在书桌上,不停的叹气。只要一想到龙淏淼,她就会乱了方寸。这个男人注定就是她的灾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镜中花 雪颜依约在酉时来到舞阳门,便看见龙淏熙一身月白对襟锦袍,披着玄色的裘狐披风,正站在马车前等候。雪颜远远的看着风中萧逸的身形,突然想起可儿那日对龙淏熙的倾慕。他的确是个能让女人不禁倾心的男子。只是可惜他生在这冷血无情的皇家。雪颜今日褪去了官服,一袭鹅黄色的锦袍轻纱,配上粉色锦缎披风,如瀑的三千青丝简单的用丝带束着,略施胭脂的娇容,带着几许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宛若飞仙。龙淏熙看见雪颜,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浅笑。天下唯有她,可以如此的清丽脱俗,飘若飞仙。 “臣叩见景王殿下.”雪颜上前请安,不去理会此时已是失神的龙淏熙。 “雪颜,不必多礼!”龙淏熙失神的上前握住雪颜的柔荑。雪颜向后退了几步,躲过了他的搀扶。 “我们上车吧!”龙淏熙自知失礼,站在马车一侧想扶雪颜上车。雪颜这次没拒绝他,只是淡淡一笑,上了马车。雪颜进入马车坐在一处软垫上。这马车甚是宽敞,里面有一楠木案几,案几上放着翡翠茶皿,远处的炭火上煮着茶,冒着点点白色的浓雾。龙淏熙此时也已上车,坐在雪颜身侧。此时车内气氛顿时透着几许尴尬和暧昧。雪颜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街市,不去理会望着自己的龙淏熙。 “雪颜!”龙淏熙靠在软垫上,低头品茶。 “王爷,有何吩咐!”雪颜见他不再盯着自己,倒是舒了一口气。 “做本王的王妃可好?”龙淏熙抬眼看着雪颜,眼中却是看不清的迷情。 “王爷说笑了!”雪颜心中一惊,虽然听到龙淏熙这种大胆的表白已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仍是杏腮绯红。 “本王是认真的!你若同意,明日本王就去请旨赐婚!”龙淏熙又握住雪颜的柔荑,这一次力度却明显加重了。雪颜只是望着她,没有反抗他的动作。 “王爷美意,雪颜仍是不能接受!”雪颜冷冷的美眸,没有一丝情谊。 “为何?”龙淏熙想不通雪颜拒绝她的理由,做他的正妃,并不辱没她。 “雪颜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的爱情,王爷尊贵的身份,又怎可能做到。”雪颜决定和他说清楚,不想在纠缠下去。 “一世一双人?”龙淏熙不可思议的看着雪颜。 “本王保证会一生一世的宠你,爱你!给你最荣宠的地位,这难道还不够吗?”龙淏熙失控的紧紧的抱住雪颜,他要如何做才能让她明白,她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天下唯有爱情是不能分享的,雪颜与王爷之间注定有缘无分,还请王爷另觅佳偶!”雪颜推开龙淏熙,冰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雪颜不指望在这妻妾成群的古代,有人会懂得她的爱情观!可是她却不知道,在龙淏熙的心中她已是舍不掉了。这样独特的女子,如果自己不能拥有,那其他人更不能拥有。天下终将是他的,而她也终将是他的。终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 马车停在洛府,雪颜先一步下车。此时洛泽坤已经收到消息,知晓龙淏熙会和雪颜一同前来。 “爹!”雪颜看见侯在府外的洛泽坤,赶快上前搀扶。 “老臣参见景王殿下!”洛泽坤看见已经下车的龙淏熙,赶快行礼。 “洛大人,重病在身,不需多礼!”龙淏熙看着咳喘不休的洛泽坤,难道他是真病了? “王爷,请府内喝茶!”洛泽坤让着龙淏熙进入洛府。雪颜扶着洛泽坤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龙淏熙则坐在主座上。 “洛大人病重,父皇甚是挂念。所以本王今日特来看望,叨扰之处烦请洛大人见谅!”龙淏熙客套的言语间,透着些威仪。 “爹,女儿去看看药煎的如何了?”雪颜估计龙淏熙此次绝不是探望这么简单,知趣的退下。朝廷的事,还是交由他们这些政客吧!虚情假意,她的确不擅长。洛泽坤满意的点头,并扑捉到了龙淏熙望着雪颜的那丝依依不舍。洛泽坤不禁暗自高兴,难道龙淏熙看上了他的女儿? 雪颜离开了花厅,回到闺房写了一个药方,让可儿交给管家。洛泽坤只是吃了她的一味药,类似染了风寒而已。只要服了解药,自会痊愈。如今洛泽坤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在家休养几日,便可还朝。雪颜舒了口气,随后去了佛堂,看望洛夫人。直至吃过晚膳,雪颜才拜别了洛夫人回了闺房。雪颜思量着,龙淏熙应该是走了。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管家在门外禀告。 “嗯,你告诉爹,我一会过去!”雪颜理了下发饰和衣裙,披上披肩便去了书房。 “爹,您找我!”雪颜走入书房,便看见一碗温热的药,摆在案几上。 “雪儿,进来吧!外面冷!”洛泽坤一脸慈爱的笑着。 “爹,这药就凉了,先服了吧!”雪颜端起药,呈给洛泽坤。 “雪儿,越来越孝顺了!”洛泽坤很是欣慰,将药一口饮尽。雪颜端着茶,伺候他漱口。 “爹,这药服下,明日便可痊愈。过几日爹爹就可还朝了。” “嗯,这次多亏了雪儿的计谋,才打消了景王和奕王的顾虑!”洛泽坤缕着胡须,一脸得意之色。 “这次虽然是逃过了,这种事以后估计会更多!”雪颜知晓,在朝中想中立恐怕不容易。弄不好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也是正是爹爹担忧的!雪儿,景王是不是对你有情?”洛泽坤突然一问到让雪颜一囧。 “爹爹,怎会问这个?” “是爹爹唐突了!”洛泽坤看着雪颜的脸色,便知自己是猜中了。 “爹爹,雪儿和景王殿下之间没什么的,爹爹勿要乱猜!”雪颜很是严肃神情,到让洛泽坤一惊,难道只是景王的一厢情愿,雪儿并非有意。不过这倒无妨,他只要知道景王有意便可。 “爹爹,雪颜明日还要进宫,先回房了!”雪颜看着一脸得意的洛泽坤,估计他又在盘算了。 翌日,雪颜一回太医院,便看见自己房间里满是盛开的梅花。雪颜惊诧,会是谁这么大胆,把御花园里刚开的那几颗寒梅给折到这里来了。 “洛大人,您回宫了!”这时御药房的小灵子正好经过,看见雪颜赶快行礼。 “小灵子,这是谁折的寒梅,放到我这里来了?”雪颜眼中带着愤怒,私自折取御花园的东西,真是够大胆。 “回洛大人,这是今早景华宫的瑞公公送来的!”小灵子看着平日里和气的雪颜,今日尽然如此愤怒,不禁有些惧怕。不是说女人都爱花嘛,难道这洛大人是个例外? “景华宫?”雪颜想到应该是龙淏熙的命令没错。奴才们哪有这个胆子。看来昨天她的冷言拒绝,龙淏熙完全没领会。 “小灵子,把这花拿到后院,烧了吧!”雪颜收拾药箱便向承乾殿走去。徒留一脸无措的小灵子。心里想着,这洛家小姐,还真是那个例外。 她今天可没心情理会这花花草草,今日她要去朝华殿给龙淏淼诊脉,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朝华殿 雪颜进入承乾殿,便看见龙啸天正在写字,身边的华妃娇俏的立在一旁研磨。倒显得是那么的鹣鲽情深。雪颜赶快请安行礼。 “雪颜来了!”龙啸天放下笔,落座在榻上。华妃赶快上前敬茶。 “皇上的龙体已经完全恢复了!”雪颜诊过脉后,躬身禀告。 “嗯,这都是雪颜的功劳!”龙啸天大悦。 “皇上,臣妾见皇上龙体无恙,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下了!”华妃一脸娇态,倚在龙啸天身上。 “雪颜,淼儿的身体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就向内务府要,朕会令内务府全力配合!以后承乾殿就不用你每日亲自请脉了。”雪颜领旨退出了承乾殿。雪颜想起刚刚华妃的样子,不禁鸡皮疙瘩四起。这几日总是遇见她,真是受不了。 雪颜来到朝华殿外,却没看见任何人。不禁狐疑怎么连个通报的宫人都没有?以龙淏淼受宠的程度,这里伺候的宫人应该多如牛毛才对。雪颜缓缓走进内殿,想看看能不能遇上侍奉的宫人。结果偌大宫殿却空无一人。要不是这殿内奢华的摆设和干净整洁的饰物,雪颜真以为自己进入了冷宫。 雪颜细细的看着这朝华殿,一色朱漆楠木家俱,金鼎镂花宫灯,水色帷幔缠绕在高耸在拱柱之间,偌大的床帐隐约可见。大殿的主位一张紫檀木软榻,榻前一张红木桌几。桌几旁是两尊青铜丝花暖炉,里面还燃着暖暖炭火。主榻的两侧分别放着两张楠木软榻,榻前都是一色的红木桌几。右侧软榻后的案几上放着一套白玉剑架,架上放着一方宝剑。雪颜好奇的走过去细细的看着,剑套满是宝石,两条金龙盘坐而踞。甚是传神。一看便知是好剑。雪颜看着这奢华的摆件,件件都是稀世宝物,龙啸天对这个儿子真是宠爱至极。 “你可知道,擅闯朝华殿是死罪!”雪颜转身,便看见一脸阴沉的龙淏淼立在殿前。 “我也不想擅闯,可是你这比冷宫还要冷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雪颜心中抱怨,真是个鬼魅,进来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龙淏淼坐在的主榻上,懒懒的靠在软垫上。身上盖了一张裘被。这时一个内侍进来奉茶,之后便很快退了出去。龙淏淼品着茶,似乎当雪颜不存在。 “王爷今日既然没什么不适,臣就先告退了!”雪颜不想和他耗下去,准备离开。 “本王似乎没准你离开!”龙淏淼冰冷的黑眸,带着几丝狡黠。 “王爷到底要如何?”雪颜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 “过来!”龙淏淼示意雪颜到他身边。 雪颜犹豫着未动,猜测他又要做什么? “你打算站那那里给本王诊脉吗?”龙淏淼看着雪颜踌躇不前,不禁冷笑。 雪颜硬着头皮靠近他,坐在榻上开始诊脉。他的脉象和上次在温泉的一样,只是她仍是没有头绪。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雪颜对他身上的寒气根本一无所知,若真是寒毒,这毒又是怎么中的? “不能!”龙淏淼冷冷的拒绝了。 “那你让我如何诊病?”雪颜压着怒气回道。 “女人,就凭你对本王的态度,足以砍你脑袋了?”龙淏淼冰冷的寒眸,似乎要将雪颜吃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雪颜有些惧怕的后退。 “擅闯朝华殿,藐视本王威仪,你觉得还不够吗?”龙淏淼步步紧逼,将雪颜禁锢在怀里。 “龙淏淼!你放开我!”雪颜想挣脱他,却不想被他紧紧的禁锢在身前。 “女人,你越来越大胆了,敢直呼本王名讳了!”龙淏淼冰冷的手指沿着雪颜的俏容缓缓下滑,落在娇艳欲滴的樱唇上,不禁让人想咬下去。雪颜避开他温热的呼吸,将头偏向一侧。 “本王应该给你点惩戒,不然你会忘记谁才是主子!”龙淏淼吻住雪颜的唇,雪颜瞪大了明眸惊恐的望着他。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起来。龙淏淼享受着这份阔别许久的甜美,他已经对她的味道上了瘾。 “女人,下次记得要呼吸!”龙淏淼坏坏一笑,放开了杏腮绯红的雪颜。 “龙淏淼,你……”雪颜羞愧难当,已是说不出话来。为何这个每次都让这个死男人占了便宜。 “龙淏淼,你到底要怎样?若是想取我性命给你便是!”雪颜拔下头钗,顺势向玉颈戳去。龙淏淼还好先她一步,挡住了金钗。 “女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还没有死的权利!”龙淏淼捂住受伤的手,鲜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雪颜其实也只是一搏而已,没想到龙淏淼会受伤。他内心根本不想要自己的性命,那他要的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性命吗?干嘛又救我?”雪颜从药箱里拿出干净的棉布,将龙淏淼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本王不是救你!只是你对本王还有用!”雪颜不理会他,专心处理他的伤口。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体内的寒毒是从何而来?否则我真的治不了!”雪颜今日发现,其实龙淏淼只是外表冷酷而已。这些也和他的生长环境有关。而他的年龄在现代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想到此,雪颜不觉一笑。而她其实已是大龄剩女了。 “你笑什么?”龙淏淼望着暗自开心的雪颜,不禁好奇。她似乎一点也不惧怕自己。这宫里的人要么敬他,要么恨他,要么怕他。而只有她敢和他顶嘴,敢触犯他的底线。他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女人的确很有意思,透着一股爽气,完全没有丝毫的做作。竟然让他也卸下了心防,不禁感叹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独特的女子!雪颜幸运的扑捉到那冰冷的俊颜上转瞬即逝的笑容,有些诧异的望着他。 “女人,看够了吗?本王脸上长花了!”雪颜自知失态,赶快低头。 “其实你笑起来比花好看!”雪颜喃喃自语的一句,如数的落在龙淏淼的耳朵里。 “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雪颜其实对他真的是充满好奇,不禁想了解更多。 “本王体内中的是蛊毒!”龙淏淼仍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只是提到蛊毒,眼中又闪出一丝杀气。 “蛊毒?”雪颜不可思议听着这个答案,她这堂堂的医学系博士,这次恐怕也要歇菜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龙淏淼倒是一头雾水。 “你这病恐怕我真还治不了!”雪颜这次真是遇上难题了。 “本王从来也没抱过任何治好的希望!”龙淏淼眼中的那丝感伤,不禁让雪颜心中一紧。这种感伤,她已经不止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 “天下没有不能解的结,即使去除不了你身上的病根,我也会尽量缓解你身上的痛苦!”雪颜眼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真挚情绪,安慰的话语不禁让龙淏淼心中一暖。这么多年心中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却是来自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雪颜突然觉得他是那么孤独!即使是锦衣玉食,权倾天下又能如何? “王爷,杜大夫求见!”此时内侍站在殿外禀告道。 “请他进来!”龙淏淼又恢复那副冷傲的姿态,靠在榻上。雪颜没想到再见杜月清竟然是在宫里,估计他会更加惊讶吧! 雪颜看着一袭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杜月清看了榻上的龙淏淼,还没注意到另一侧的惊讶的雪颜。他和他很熟吗?他们之间竟然没有繁冗的君臣之礼。 “怎么,非要本王痛不欲生你才高兴!”龙淏淼扫了一眼另一侧过于开心的雪颜,心中不觉一紧。她和杜月清难道相识? “雪颜!怎么是你?”杜月清突然看到另一侧的对着自己含笑的雪颜,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杜月清,许久不见!”雪颜笑若桃李,宛若春风。杜月清有些激动,没想到他们还能在相遇。 “你怎么会在宫里?”杜月清看着心心念念的人,没想到她是入宫了。 “一言难尽!”雪颜自知当日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世。 “你们认识?”龙淏淼一脸不悦,看到洛雪颜和杜月清如此熟络,他心中就有一种嫉恨。 “淼,她就是我告诉你那个医术奇特的女子!”杜月清仍是一脸兴奋,丝毫没发现龙淏淼脸色已是阴沉。 龙淏淼依然记得当时杜月清和他说起时,眼中带着的那股情愫。只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是洛雪颜。突然有一种宝贝被盗的感觉。 “洛大人,先退下吧!明日再来给本王诊脉!”龙淏淼下了追客令,雪颜看着那越来越阴沉的面容,赶快溜之大吉。临行时,给了杜月清一个调皮的笑容。这个笑容仍然没逃过那双冰冷的目光。 “师父可好!”龙淏淼话语中带着少许怒气。杜月清一听便知他这是生气了。可是为何生气?难道是洛雪颜? “师父还好,只是一直忙着研究冰魄雪蚕!”杜月清太过了解这个孤傲的师弟,他看洛雪颜的眼神中多了几许读不懂的深意。难道是动了情愫?杜月清当然不希望是真的,以龙淏淼的性格,雪颜一定会受到伤害!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二人坐着无话,只是各自饮茶。而心中想得却都是刚刚离开的佳人。她的一颦一笑已经落入心中,宛若明月,遮不住的明耀光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月下畅谈 杜月清在朝华殿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他太久没见雪颜,没想到再见竟是在宫里。更为惊讶的是她已是北冥第一女官。杜月清来到太医院,他的确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情要诉。 “杜大夫今日入宫了!”太医院的内侍太监看见杜月清赶快打招呼。 “嗯,劳烦公公,不知洛大人可在?”杜月清回礼问道。 “洛大人应该在殿内!老奴还有事先告辞!”内侍笑盈盈的走开了。 杜月清走入殿内,便看见雪颜正坐在书桌上研究着什么? “雪颜!”杜月清立在殿内轻唤。 “月清!快进来坐!”雪颜见到他很高兴。 “雪颜,没想到你竟是入了宫!”杜月清想起当日自己的猜想,这个结果倒是让他轻松许多。 “月清,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雪颜言语踌躇。 “雪颜,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杜月清知道她当时定是有苦衷,能再见她,他已足以。 “月清,你我许久未见,今日你就留在宫中如何?”雪颜自叹,难得有一知己,此生足矣! “好!”杜月清爽快的答应了。他最欣赏的就是洛雪颜这完全不做作的爽气性格。这也正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先去休息,晚膳时我去找你!”雪颜轻笑,走到殿外。 “灵公公,今日杜大夫要留宿宫中,劳烦你去准备房间吧!”雪颜吩咐着殿外的小灵子。 “是,洛大人!”杜大夫请随奴才前来!”杜月清给了雪颜一个温煦的笑容,便离开了。 雪颜在御药房,将各宫的药材查验结束,已是华灯初上。今夜寒风瑟瑟,正好适合吃火锅。雪颜写了一张清单,给了小灵子一锭银子,让他去准备!雪颜回到房间换了女装,披了一件水色披风去了杜月清的住处。 杜月清此刻正在房中等候她,看见褪去官服的雪颜,眼前一亮。 “月清!”雪颜面若桃花,含笑绽放。 “雪颜!”杜月清不禁一愣,面色绯红。 原来男人也会害羞啊!雪颜轻笑走入了房间。 “月清,你和那个冰块脸似乎很熟嘛!”雪颜抿了口茶问道。 “冰块脸?”月清很是诧异。 “就是龙淏淼!” “哦!他是我师弟!”月清想着雪颜给他这个特别的称呼,还真是适合他。 “师弟?”雪颜明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那你们是不是有一个高深莫测的师父?而且还是个怪老头!”雪颜想起武侠剧里的桥段,不禁失笑。 “雪颜,你是怎么知道的!”杜月清看着已是笑不成声雪颜,她倒是说的都对,师父的脾气的确是怪。 “我猜的!”自己的经历绝对比武侠片还精彩,雪颜不禁叹气。 “雪颜,怎么了?”杜月清看着瞬间低落的雪颜,心生疑惑。 “那你也一定知晓他体内的寒毒吧!”雪颜一提到龙淏淼就会有莫名的感伤。 “他体内中的是冰魄雪蚕,来自西域雪山。中蛊之人一生都会受寒冰侵蚀之痛。” “那就没有解毒之法吗?” “师父这些年尝试过很多方法,还是解不了!”杜月清也无奈的叹气。 雪颜听后,更是觉得这里迷雾重重,在加上先前对云妃和皇后的薨逝的怀疑,不禁让雪颜浮想连连。 “洛大人,奴才小灵子!” 雪颜走到屋外,看见几个内侍正侯在外面。 “小灵子,放在凉亭的石桌上就好!”雪颜看着她吩咐的东西,很是高兴。小灵子按照吩咐便将点着炭火的铜锅,膳食,温酒一一摆好。 “洛大人,已经好了!”小灵子弄不清雪颜这是要吃什么,一脸好奇。 “小灵子,辛苦了,这个拿去和他们喝酒吧!”雪颜赏了他一锭银子。 “奴才谢洛大人!”小灵子喜笑颜开的收下后便离开了。 雪颜兴奋的走入凉亭,看着石桌上的东西。还真是齐全呢。 “月清,快过来用膳!”雪颜招呼着满脸疑问的杜月清入座。 “雪颜,这是什么?”杜月清看着铜锅里已经滚沸的汤汁,一些生的肉食和青菜,不禁好奇。 “吃火锅啊!”雪颜将调料配好。将一些肉食放入了铜盆。 “火锅?”杜月清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奇特的吃法。 “这个天气,配上火锅和烧酒才够惬意了!”雪颜急切的将煮好的肉,放入口中品尝,一副享受的样子。 “月清,你试试,很美味哦!”雪颜夹了一块给杜月清。这一刻却让他充满幸福感。杜月清品尝着,果然很是美味。 “自己来,别客气!”雪颜粉红的脸上,洋溢着朝霞般的笑容。 二人举杯共饮,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被这寒夜所影响。杜月清只觉得今夜的雪颜更加的真实,他见过她温婉可人的一面,也见过她聪慧干练的一面,而今夜这活泼洒脱的一面更是深入他心。她的盈盈笑容已是烙在心上,此生只愿为她一人沉沦。 雪颜今天很是兴奋,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最畅快的一个晚上。多饮了几杯,却感到有些眩晕,意识也恍惚起来。杜月清看着杏腮粉红的雪颜,眼中尽是疼爱之色。 “雪颜,你已经醉了,我扶你回去!” “我不是洛雪颜!我叫方紫珺!”雪颜此刻意识已经恍惚,似乎回到了她的世界。 “雪颜,我扶你回去!”杜月清听着她的酒话,心中一阵。方紫珺是谁? “她怎么醉成这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杜月清的思绪。龙淏淼站在亭外,眼中透着怒气。 “你怎么来了?”杜月清倒是奇怪此刻出现在这的龙淏淼。 “知道你今日留在宫里,所以过来看看!”龙淏淼上前抱起了已是昏醉的雪颜。杜月清站在一旁却是心知肚明,他今夜恐怕是专门来看她的。想起朝华殿里他的那丝愤怒,杜月清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妒忌。他对她动情了? “我先送她回去了,师兄也早些休息吧!”龙淏淼那冷若冰霜的语气,很明显是在提醒杜月清,他怀中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杜月清看着沉睡的雪颜,心中一紧,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失落。以龙淏淼那阴冷霸气的性子,雪颜与他是不会幸福的。倒真让他担忧起来。 龙淏淼听到杜月清今日竟然没有离宫,便知道是因为洛雪颜的缘故。杜月清最不喜欢宫里这压抑的气氛,若不是洛雪颜定不会留下。想到此不觉得心中流出一丝失落感,心情烦闷的出宫,不知不觉逛到太医院来。当他看见洛雪颜和杜月清愉悦的饮酒,心里更是充满嫉恨。他将雪颜抱回房间的床上,自己却有些失神的坐在床边。看着宛若桃花的面容,他还是觉得自己只是被她的独特吸引而已。他又怎会对一个女人动情? “洛雪颜,以后别这样喝酒!”龙淏淼轻抚着已是红绯的雪腮,轻轻的将锦被盖在雪颜身上。 “别叫我洛雪颜,我是方紫珺!到底怎样才可以离开这?我好想回去!”雪颜呓语,眼中带着泪,似乎梦中很是伤心。 龙淏淼听见了她的话,她不是洛雪颜?他也曾经一直怀疑,一个官家小姐是不可能拥有这么精湛奇特的医术。可他查证的结果,却毫无破绽。难道天下真的有如此相貌相似的人?她不是洛雪颜,那进宫定是另有目的。 “洛雪颜,无论你是谁,想离开都是不可能的!” 龙淏淼拭去了雪颜眼角的泪,在雪颜耳边低喃几句。冷笑着离开了房间。他认定雪颜是别有用心。而想全身而退?只有他允许才行。 龙淏淼看见杜月清站在院中,似乎是在特意等自己。 “她还好吧?”杜月清仍是有些不放心喝醉的雪颜。 “还好,睡着了!”没想到如此淡然的杜月清,也被这个女人打动了。 “洛雪颜,师兄还是远离的好!”龙淏淼冷言提醒道。 杜月清没有理会龙淏淼,准备离开。 “师兄真的不觉洛雪颜奇怪吗?她的医术,就连你都看不出门派!”龙淏淼知道杜月清不会听他的,才会苦劝。毕竟他是他这一生最信任的人。 “也许,她不是洛雪颜!”杜月清也解释不出,想起雪颜刚刚的酒话,只有她不是洛雪颜,一切方可解释。 “师兄,以后还是少入宫为好!”也许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淼,你是不是也对她动情了?”他太过了解龙淏淼的冷情,他今夜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龙淏淼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中。杜月清感受着这冰冷的空气,满心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失心疯 雪颜一觉醒来,自己已是在温暖的床上。她头还是有些痛,只记得昨天喝醉了。后来梦见了已故爸爸和妈妈,依稀中还好像看到了龙淏淼那冰冷的面容。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受他毒害太多,梦中都还会记恨他。雪颜起身洗漱后,便出了房间。杜月清正在大殿等她,看见一脸困倦的雪颜,仍是微笑。 “月清!”雪颜走过去与他打招呼,昨夜应该是他扶她回房间的吧! “特来向你道别!” “你要出宫了!”雪颜有些惆怅,很是羡慕他的自由。 “嗯!”杜月清看出雪颜眼中的落寞。 “保重!”雪颜本想留他在太医院供职,不过以他这清风似水的性格也不会愿意。不然龙淏淼岂会有不留之理。 “雪颜!”杜月清欲言又止。 “嗯?”雪颜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若有难事,就来仁和堂找我!”杜月清知道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愁长意长。 “月清,你可愿意来宫中帮我!”雪颜犹豫半响,决定一问。 杜月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半许。 “我就是一问,这宛若鸟笼的深宫,如囚禁一般,谁又愿意进来!”雪颜自知不该问,她望着金瓦红墙的高耸宫墙,心中全是无奈。 杜月清听出了雪颜话语中的无奈,难道她进宫真是别有用心? “雪颜,我答应你入宫,但是我要先处理好仁和堂的事!”杜月清不相信雪颜入宫是另有目的,即使有也绝对是有苦衷的。只是他与龙淏淼定要因此而生嫌隙。 “真的?”雪颜有些激动的抓住杜月清的衣袖,眼中满是惊喜。 “嗯!”杜月清下定决心,纵使与龙淏淼就此兄弟情泯,他也要在她身边。他不需要知道雪颜的目的,无论她是怎样,他只为她一人。 雪颜看着杜月清的背影,心中如暖风吹过,甚是欣慰。她似乎感觉到杜月清眼中的那股情愫,只是她对他还是多一些朋友之义,少了一点男女之情。男女之间真的就不可以有着伯牙与子期的旷世友情? 雪颜立在石阶上,思绪飘飞!院中的银杏树开始凋零,寒风几许,摇曳着几片枯黄。宫墙之上,飞着几群白鸽。那份无忧无虑的姿态,像是在嘲笑着深宫中不知自省的人们。 “你在想什么?”龙淏淼驻足看着痴呆的雪颜许久,终于忍不住说话。 雪颜转身,却看见是他!一种不好预感幽然而生。 “臣参见奕王殿下!“雪颜恭敬的行礼。 “你今日到知晓君臣之礼了!”龙淏淼冷笑。 雪颜自知他说的是上次在朝华殿里,她冷眉相对的事。心中不禁有些愤恨。 “不知王爷驾临,有何吩咐?”雪颜低头,不去回他的话。 “你和本王去个地方!”龙淏淼拉住雪颜就向外走。 “王爷,臣还有很多事要做!”雪颜不知他又要干嘛,有些惊慌。 “本王的事,更是重要!”龙淏淼牵着雪颜出了太医院。他走的很快,雪颜被他拽着,很是吃力的跟着。经过的宫人都低头驻足,不敢议论。心里都犯嘀咕,这洛太医不会是得罪了这修罗般的奕王爷吧!雪颜看着一双双自求多福的眼神,不禁唏嘘。若是龙淏淼今日处置了她,估计也不会有人替她惋惜的。 二人出了舞阳门外,一辆宽敞的马车正侯在外面。龙淏淼自行上车,不去理会气喘吁吁的雪颜。龙淏淼坐在车内,冷冷的目光盯着犹豫的雪颜。 “还不上车!等本王请你吗?”龙淏淼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臣看王爷这病许是痊愈了!今儿个神情气爽,步伐稳健呢!”雪颜冷笑,看着身边的血影。今日她方才看清这人的面容。眉清目秀的,却是一副冷漠神态。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 “你!扶我一把!”雪颜吩咐血影道。 血影犹豫的看着龙淏淼的脸色,不敢妄动。 “你还真是个奴才!”雪颜瞪了他一眼自行上车。离龙淏淼最远的距离坐下。龙淏淼此刻闭目养神,雪颜到也得个清静。看着窗外的一派繁华,她似乎有好久没有回洛府了。马车停在一处府衙前,龙淏淼便下了车,雪颜跟在后面准备跳下去,却不想龙淏淼直接抱了她下来。此刻另一马车在门前停下,正好被下车的龙淏熙和龙淏轩看在眼中。龙淏熙心中突感一紧,他们何时如此亲密了?雪颜看到了远处的龙淏熙,心中不禁疑问,他怎么也来了?这又是什么情况?龙淏淼又在玩什么把戏?雪颜抬头看府衙的门匾,烫金大字写着内务府三个字,闪亮庄严。 “九弟也来了!以为你会在宫里休息呢!”龙淏熙目光盯着龙淏淼身后的雪颜,说不出的妒忌。 “父皇谕旨,臣弟也不好违抗!”龙淏淼咬重谕旨两字,龙淏熙脸色仍是一脸温煦。雪颜不禁佩服,这么大的火药味,他们还能兄弟情深的演的下去。 “臣,参见景王殿下,四殿下!”雪颜不想卷入他们的硝烟当中,可是怎么就躲不过呢! “洛太医,好久不见!”龙淏熙用一种冷峻的目光看着雪颜,也许她的目的真的不单纯。 “三哥,九弟,我们还是进去吧!”龙淏轩适时的打了围场,解了此刻的剑拔弩张。 雪颜随龙淏淼进去,来到一处大牢。大牢四壁全部是光滑潮湿的青砖,里面很是昏暗,只有房顶一个井口的天窗。雪颜看着牢房里的一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如同鬼魅的男人,有些害怕的向后退。这时身后多了一个温暖的臂膀。雪颜回头却迎上龙淏熙的笑容。 “别怕,他是大皇兄!”龙淏熙在雪颜耳边轻轻说道。雪颜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痴傻疯癫之人,竟然是龙淏焱。 “洛太医,请你看看大皇兄的病可医得好!”龙淏淼盯着牢中的龙淏焱,咳嗽了几声。 雪颜立刻便知,治病是假,想知道龙淏焱真疯假疯才是真。他和龙淏熙到底想从龙淏淼身上得到什么?难道他们都想绊倒定国侯?定国侯陪太后去祈福,至今未回京城。而此刻绊倒定国侯的确是大好时机。 “雪颜,我陪你进去!”龙淏熙以为雪颜害怕,站在她身边轻轻的说道。 “臣谢景王殿下!”雪颜没有拒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龙淏淼。在他心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权位?天下?雪颜不禁冷笑,反正不会是情谊。若说龙淏熙还有一丝感情,那他龙淏淼恐怕丁点都不会有。雪颜走进牢房,就看见龙淏焱发疯一样的冲向自己,嘴里还念念有词。龙淏熙身形一闪将雪颜抱到一边,几个狱卒此时死死的按住了发狂的龙淏焱。雪颜走上前,看着龙淏焱的眼睛,又把了脉。一时却找不出龙淏焱疯狂的原因。 “雪颜,大皇兄他……”龙淏熙此时上前询问。 “大皇子的确是疯了!”雪颜仍然盯着龙淏焱,雪颜相信,即使再会装,眼神却装不出。雪颜察觉出龙淏焱眼中的一丝变化。 “那还有的治?”龙淏淼在外面漫不经心的问。 “臣定当尽力!”雪颜决定淌这趟浑水。若龙淏焱身上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许这东西便是她日离宫的筹码。 雪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龙淏焱,已经猜度出他是在装疯。这无疑不是一个保命的好方法。只是她相信龙淏淼和龙淏熙也同样想到了。否则就不会让她出面。她今日成全了龙淏焱,相信今后她接近他便容易得多。雪颜随他们离开了牢房,出了内务府。 “雪颜,本王送你回宫!”龙淏熙上前询问雪颜,十分不想再让她随龙淏淼回宫。 “三皇兄,臣弟今日还未让洛太医请脉,回宫之事就不牢皇兄费心了!”龙淏淼丝毫不留情面,拉着雪颜上了马车。 “三哥,九狐狸有父皇的圣旨,洛雪颜如今又是他的首诊太医。我们也无可奈何!”龙淏轩知晓龙淏熙心中愤恨之事。他始终觉得,这个洛雪颜不简单。若是影响大业,日后定要除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碧水温泉 雪颜看着马车行进的方向,似乎不是回宫的路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心中不禁嘀咕起来,这男人又想干嘛? “这不是回宫的路!”雪颜小心的说道。 “本王从未说过要回宫!”龙淏淼目光集中在手中一份奏折上。 “停车,我要回宫!”雪颜实在忍无可忍了。 “女人,龙淏焱真的疯了?”龙淏淼抬头看着此时有些怒气的雪颜,冷峻的目光似乎看穿了雪颜的心思。 “堂堂一养尊处优的皇子,如今沦落成阶下囚,能不疯嘛!”雪颜想起龙淏焱如今的境况,不禁感叹世事难料。 “女人,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是龙淏熙,不会被你柔弱的表象所蒙蔽!”龙淏淼突然拉住坐在一旁的雪颜,顺势禁锢在怀中。 “龙淏淼,你……”雪颜顿时雪腮红绯,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冰冷所覆盖。雪颜狠狠的咬了下去,顿时一股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来。 “女人,你好大胆!”龙淏淼吃痛的放开了雪颜,寒眸带着几许杀气。 “龙淏淼,你既然知晓我并不柔弱,那以后就安分点!”雪颜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女人,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龙淏淼突然话锋一转,刚才的事似乎从未发生过。 “我从不会和魔鬼做交易!”雪颜冷笑,她还想多活几年。 “女人,你难道不想离宫?”雪颜一脸诧异的看着一脸神秘之色的龙淏淼,他又是怎么知道? “你帮我拿到龙淏焱手上的账本,我放你远走高飞!”龙淏淼自知是说道雪颜的心事,一脸得意。 “你都拿不到的东西,为何认为我就能拿到?”说实话,雪颜自己都没有把握。 “就凭你今天替龙淏焱解了性命之忧!”龙淏淼从就未相信过龙淏焱会疯。发疯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雪颜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太过狡猾。她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好,这个交易我与你做?”雪颜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龙淏焱手中的东西不止龙淏淼想要。估计定国侯,龙淏熙都已经盯上了。她这无疑是兵行险招。 马车此时已经停下,血影恭敬的等候主子下车。雪颜看着窗外,竟是上次的那片竹林。不禁好奇,龙淏淼带她来这干嘛? “血影,今夜靠近这里的人,杀无赦!”龙淏淼冰冷的吩咐后,便进入竹屋。雪颜踌躇的站在外面,难道今夜他的寒毒又要发作了?冰魄雪蚕难道有特定的发作时间?雪颜缓缓的走进竹屋,站在屏风后面看着热气蒸腾的水池,倒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龙淏淼褪去衣袍,只留矜衣进入温暖闭目养神。雪颜退了出来,坐在屋外的青石之上,看着夕阳点点散尽。新月已初露容颜。雪颜望着一片渐渐蒙上黑幕的竹林,静寂的宛若一片死地。 “洛大人!”血影看着有些落寞的雪颜,不禁上前询问。 雪颜不理会他,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屋内昏暗的灯光。 “今夜是新月,王爷寒毒发作的日子!”血影看着沉寂的夜空,心情似乎很是低落。 “血影,你跟他多久了?”雪颜看着忧伤的血影,感觉的出他的那份担忧。 “十年了!”血影回道。 “那岂不是他很小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了?”雪颜很是诧异,他看起来似乎也不过20岁而已。 “王爷从十年前开始,每月的新月之夜,就会受这寒蚀侵骨之痛,那年王爷也不过是个孩童而已。若没有天山老人传授的神功护体,估计早就命丧黄泉了!”雪颜没想到,龙淏淼竟然受了十年的苦痛。雪颜见过他毒发的样子,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苦楚。也难怪他的心性会如此的阴邪,一个孩童本应有的快乐,在他的世界里全都被苦痛所代替,这才造就了今日的他。如今的一切又岂是他的错?雪颜那颗怜悯的心又被调动起来,这也许就是她每每看见他时,都有一股感伤的情绪参杂其中的原因吧。 “洛大人,你是唯一能止住王爷苦痛的人,请您救救王爷吧!”血影突然跪在雪颜面前,言辞恳切的请求着。 “你快起来吧!我自会尽力而为!”龙淏淼这样一个冷情的人,竟然有这么忠心的属下,倒是难得。人纵有恶,终有善缘! 雪颜进入竹屋,绕过屏风。此时水池烟雾清爽了许多,龙淏淼仍在池中。雪颜看他并无异样,便坐到后面的榻上休息。看着他的背影,不觉得叹了口气! “女人,过来!”龙淏淼听到了那声叹息,睁开了双眼。 雪颜有些犹豫着走到池边,警惕的站在他身后。她可不想像上次一样,成为落汤鸡。雪颜走近才发现,他脸上全是水珠,呼吸很是局促。 “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雪颜似乎感到一丝不安。 龙淏淼没回答她,仍是闭目。突然一口血从口中喷出,人开始下沉。 “龙淏淼!“雪颜知道大事不好。蹲在池边扶住了他。他身上冷若寒冰,不禁让雪颜打了个寒颤。雪颜费力将他拖到池边,赶快把脉。体内的寒气流窜很快,而且还带着一股杂乱无章的内力。她上次并未发现这股真气啊!雪颜顾不上思考,拿出针包迅速下针止痛。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上一次那么的顺利。龙淏淼全身抽搐起来,意识渐渐模糊。 “龙淏淼,你要振作起来!”雪颜取下了针,不禁慌了神,这十年之间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冷!冷……”龙淏淼口中低喃着,身体蜷缩成一团。雪颜看着眼前温热的泉水,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之礼。将自己外袍脱去,抱住龙淏淼进入池中。龙淏淼似乎感受到雪颜温暖的体温,紧紧的抱住了她,那份力度像是要将她揉入体中。雪颜看着仍是魅惑众生的面孔,却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冷酷嚣张之气。雪颜不自觉心痛起来,昔日对他的怨与恨也似乎早已冰释。拥有天下又如何?却无法解除这蚀骨之痛。纵有万千荣耀,也无法抵消这切身之痛吧!她突然觉得此刻的龙淏淼是那么可怜,他的内心又如何阳光的起来?雪颜顿时百转千回,心却渐渐凌乱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雪颜感受到龙淏淼渐渐缓和的身体。搭脉查看,似乎寒气正在渐渐退却。雪颜看着抬头看着外面天空已是渐渐泛起鱼肚白。雪颜将龙淏淼拖出水池,擦干身体放在榻上。便进入纱帐后褪去自己湿漉漉的衣物。雪颜将外袍裹在身上,到榻旁的衣柜中找寻。雪颜在柜子的下层看见一套水蓝的肚兜和矜衣。想起自己上次湿漉漉的回家,这应该是他特意留的。没想到龙淏淼并非是无心之人。柜子上层放的是一些男性的衣物。看着那上等的雪缎,雪颜知道那是属于榻上那个男人的。雪颜不知道,此时龙淏淼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望着失神的自己。 “女人,你又在想什么?”龙淏淼知道她又救了他,昨夜他本想用内功抵制寒气,却不想差点走火入魔。 “嗯?你醒了!”雪颜收紧领口,却不知她那婀娜的身段,尽在龙淏淼的眼中。雪颜捡起掉在地上的干净衣物,思索着要怎么换。龙淏淼看着雪颜已是红绯的粉腮,不禁想一亲芳泽。 “女人,过来!”龙淏淼眼中竟然流露出难得的温情,不禁让雪颜晃了神,一定是她眼花了。雪颜向后退,想从池边绕过去。龙淏淼也看出了她的意图,起身将雪颜拉到榻上。雪颜想反抗,一想到自己里面未着一物,再不敢乱动。只是紧紧的裹住衣物。 “女人,你终于学乖了!”龙淏淼轻啄雪颜的耳垂,一股温热的气息让雪颜不禁燥热起来。 “龙淏淼,我昨夜就应该杀了你!”雪颜只恨自己的妇人之仁。 龙淏淼没理会雪颜,吻住雪颜樱唇。他已经对她的味道上了瘾,那种沉醉,他依然是控制不了。内心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充斥着自己,即使是她的微笑,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雪颜对他不断加深的吻,毫无招架能力,甚至有些意乱情迷的期待起来。雪颜的外袍已经半褪,雪白的肩膀如凝脂一般光滑。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龙淏淼的吻一路向下,停留在那粉桃之间。雪颜吃痛的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他们已是坦诚相见。雪颜羞愧的推开龙淏淼,将外袍裹紧,顺势给了龙淏淼一记巴掌。 “龙淏淼,你无耻!”雪颜雨带梨花般娇弱的轻泣。她生在现代,观念自是不会太保守。但是情爱之事也应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而她与龙淏淼绝对不可能。 “做本王的女人有这么委屈吗?”龙淏淼只是不懂,刚才明明很是享受自己的宠爱,如今又是这么一副样子。女人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东西。 “我说过,我不稀罕!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雪颜拭去眼角的泪,躲到纱帐之后穿衣。龙淏淼盘坐在榻上,开始调里体内真气。雪颜理好衣饰,便出了竹屋,血影似乎正侯在外面等候她。 “洛大人!王爷命属下送大人回宫!”血影躬身行礼。 “你送我回洛府吧!”雪颜此刻心绪很乱,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雪颜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竹屋。想着刚才和龙淏淼那羞人的一幕。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起来。自己刚才的确是在回应着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他!方紫珺,你一定是没睡好神经衰弱了!这个世界就是没男人了,你也不能喜欢他啊!洛雪颜一遍遍警告着自己,双臂无力的支撑住脑袋,满是苦恼。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暗涌 雪颜回到洛府,洛府上下甚是惊讶。小姐怎会这会子回来?而且还未通知府上。 “管家,娘在哪?”雪颜径直进入府门,没心情想那么多。 “夫人这会在佛堂早课呢!老爷上朝还未归!”管家看着一脸疲倦的雪颜,心下狐疑。 “我先回房了,别惊动娘!我一会去拜见她!”雪颜吩咐道,快步回了闺房。 “小姐,您回来了!”可儿一看见雪颜,兴奋的上前请安。 “可儿,还好吧!”雪颜笑盈盈问道。 “可儿一切安好!小姐可好?”可儿关心的问道,却未见雪颜答话。 “可儿,我想沐浴!”雪颜很是疲惫的靠在榻上闭目眼神。 可儿应声退下,心中也是狐疑。小姐今日怎么了?看她心烦意乱的样子,难道是宫里出事了? “小姐,好了!可儿帮您宽衣!“可儿准备好一切,上前来伺候,却被雪颜拒绝了。 “可儿,我有些饿了,去准备早膳吧!让管家入宫一趟,告诉宫里说我病了!”可儿更是疑惑,不敢多言领命出去了。 雪颜褪去衣物,泡在满是花香的温热之中。思绪却在龙淏淼说的那本账本之上。那上面到底记的是什么?让龙淏焱不惜装疯卖傻。龙淏焱入狱,难道也是因为此物?这深宫之事,远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雪颜起身出来,换上干净的衣物。却发现胸前有几处紫红的瘢痕,脑中又浮现出温泉池边的一幕。他那样的男人无情无爱,女人在他心中不过是个物件而已。她现在只能寄托于龙淏淼可以遵守约定,他日放她离宫!想到离宫,虽然仍是渴望,可是心中却多了一层离愁。她真的能全身而退的离开吗? 雪颜去佛堂看过洛夫人之后,就在闺房休息。昨夜一夜未睡,如今只想睡觉! 洛泽坤下朝回府,便从管家口中得知雪颜请病修养的消息。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如今雪颜奉旨才朝华殿中侍奉,奕王可不是是个善类。难道雪颜出了什么事,故意躲回来的?想到此,洛泽坤心神不宁的下轿,直接去了书房。 “管家,去请小姐来书房!”洛泽坤越想越不对,决定唤雪颜一问。 “老爷,小姐吩咐自己要休息,命尔等不得打扰。说是待身体好些,便会亲自给老爷请安的。”管家想着今非昔比的雪颜,和当年那个黄毛丫头完全是两个样子。他现在竟然开始有些惧怕这个花铃少女。 洛泽坤听着管家的话,心里稍稍平静了许多。也许雪儿真的只是身体不适,回家修养而已。 雪颜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下!匆匆用过晚膳,便去拜见洛泽坤。她不打算将龙淏焱之事告诉他,只是应付了几句便离开了。雪颜回到闺房,翻着几本医书,她想找找有关蛊毒的记载。这个对于她而言,完全是陌生的。她的内心突然很想治好龙淏淼,也许只是出于对他的怜悯吧! 朝华殿里依旧是透着几许静寂的寒冷。血影借着微弱的炉火龙淏淼半寐的靠在榻上。 “都已经安排好了!”龙淏淼低声问,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只是声音依旧冰冷。 “都已安排妥当!”血影回道。 “只要洛雪颜拿到账本,就解决了龙淏焱!”血影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 “主上,那洛雪颜该如何处置?”血影提到洛雪颜不禁担心。 “她的命还有用!命人保护她的安全!从明日起,会有很多人想要她的性命的!”龙淏淼冷笑,洛雪颜说的对,绝对不能和魔鬼做交易,而他的确是魔鬼!可惜她明知故犯,那就怪不得他了。 血影知道龙淏淼话中的意思,他原以为洛雪颜会是个例外。现在看来不过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一旦成为废棋,等待她的命运只会是一个。血影不禁为洛雪颜而惋惜。 雪颜很快的接到让她诊治龙淏焱的圣旨,龙淏淼果然是着急那东西的下落。雪颜匆匆入了宫,直奔朝华殿!对于龙淏淼,她不得不防,既然她选择和魔鬼做交易,那么她就必须为自己留好万全的准备。 “身体这么快就好了!”龙淏淼看着匆匆而来的雪颜,言语充满挑衅。 “承蒙王爷挂念!”雪颜并不行礼,只是落座在一侧的榻上。 “臣接到诊治大皇子的圣旨!”雪颜并未说完,只是饮茶。 “你想说什么?”龙淏淼知道她话中有话。 “既然臣与王爷有约定,还请王爷依臣之所求,否则臣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帮王爷。”雪颜观察着龙淏淼渐渐冷峻的深眸,估计这辈子还没遇到与他谈条件的人吧! “你倒是说来听听!”龙淏淼压制住体内的怒气,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大皇子如今身处天牢,实在不适合养病。雪颜斗胆想请王爷向皇上进言,将大皇子幽禁于太医院!这样臣更方便做事!”雪颜知道,那天牢里到处都是眼线,她恐怕还没拿到账本,就会被灭口了。 龙淏淼思量着洛雪颜话中的玄机,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将龙淏焱幽禁于太医院,就会远离他的视线范围。当然也会远离其他人的视线范围。洛雪颜难道已经料到他定不会守约? “王爷不用急着回复臣,臣有时间等!”雪颜俯身告辞,向殿外走去。 “洛雪颜,不要给本王耍心机!否则本王会让整个洛家宗族顷刻覆灭!”龙淏淼决定答应洛雪颜,冷声警告着。 “臣丝毫不怀疑王爷的能力!臣只希望王爷遵守约定!”雪颜给了龙淏淼了似烟雨的笑容,快步离开了朝华殿。 回到太医院,便看见杜月清在殿内喝茶。看见雪颜进来,只是含蓄的微笑。 “月清!你来了!”雪颜一脸的阴霾瞬间扫除。 “雪颜,听说你病了!”杜月清看着眼前的雪颜,知道自己是过于担忧了。 “嗯,风寒而已!已经好了!”雪颜让座与他,云淡风轻的带过了。 “雪颜,仁和堂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杜月清下定决心为她入宫。 “月清谢谢你!”雪颜知晓,皇上一直很看中杜月清,若是他想入宫,自然是水到渠成。 “雪颜,你我之间今后不需要这个字!”雪颜很感动杜月清如此及时的入宫。在这各怀鬼胎的深宫,他是她唯一可信之人。 “月清,你可知道龙淏焱发疯的事!”雪颜觉得应该告诉他,她诊病的事。 “嗯,略有所闻!”杜月清心中突然游踪不好的预感。 “皇上下了圣旨,让我为他诊病!” “雪颜,这里一定有阴谋,你要千万小心!” “月清,这里的确有阴谋。而龙淏焱也根本是装疯!” “你知道,为何……”杜月清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担忧。 “因为龙淏淼想得到龙淏焱手中的账本!”雪颜无奈的说道。 “是因为他?”杜月清俨然已经误会了雪颜的话中之意。 “月清,我别无选择,因为我想离开这是非之地。”雪颜知道他想多了,却也不愿多做解释。 “雪颜,我明白你的苦衷!”对于杜月清的信任,雪颜感觉特别的安慰,若能顺利脱离这是非之地,她到朕真愿意随杜月清浪迹江湖。 雪颜很快得到龙淏焱幽禁于太医院的圣旨,同时也得到龙啸天的首肯,杜月清顺利入职太医院。龙啸天将龙淏焱安置于太医院北边一处幽静独立的小院内。由宫中侍卫负责守卫,除了雪颜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而雪颜无疑成为唯一能接触到龙淏焱的人。雪颜明白,一场角逐正逐渐拉开序幕,而这次的主角正是她。而这次角逐的成败,无非是在这本至关重要的账本上。雪颜不禁特别期待,这本账本到底记载了什么?龙淏淼与龙淏熙这么如此的大费周章,目的又是为了打击谁?若是楚氏一族,那她也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她完全不排除,定国侯狗急跳墙,杀人灭口的可能。而坐山观虎斗的皇上,又在期待什么?雪颜不相信龙啸天没有嗅到这其中的目的。雪颜深刻的感到,这是一个几方角逐的阴谋,而最大的赢家恐怕还从未露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初露端倪 雪颜决定先去会会这个装疯卖傻的龙淏焱。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记得之前在菊花会上的一面,他那恰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她记忆犹新。也许这宫里的人最擅长的便是伪装。而龙淏焱也不例外。只是他贪得无厌,才会落得今日如此。 雪颜缓缓走进去,示意侍卫退下。雪颜冷冷看着眼前满身污秽,披头散发的男子,哪还有当日菊花会那萧萧身影。 “臣参见大皇子!”雪颜注视着一旁痴儿状的龙淏焱,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惊异,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大皇子装疯的本事,的确精湛!”雪颜落座,直接开门见山的点破。 龙淏焱仍是一副痴样,毫无反应。 “臣看大皇子真是无药可救了,不如启奏皇上,还让您回天牢吧!”雪颜起身,准备离开。 “洛雪颜,你究竟想怎样?”龙淏焱知道已经瞒不住了。 “救你!”雪颜冷言回道。 “我可不期待九狐狸的人会救我!”龙淏焱冷笑。 雪颜不禁诧异,他身陷囹囵,却对外界的事了如指掌。她果然把龙淏焱看简单了。 “奕王爷的确不会救你,但是我却不是他的人!” “洛雪颜,你什么意思?”龙淏焱面露疑惑。 “殿下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即使你装疯卖傻,又能缓得了多久?就不怕隐藏在身后的人将你灭口吗? “呵呵,洛雪颜,本宫实在佩服你的胆识和智慧,只是你太小看本宫了!”龙淏焱大笑。 “殿下不惧,自然是有保命的法宝!但这世上只有死人可以守口如瓶,相信殿下也懂的。”雪颜看着龙淏焱由喜为忧的脸色,他不是完全无所顾忌。 “洛雪颜,你从本宫这拿不到你想要的,别费唇舌!” “殿下装疯卖傻也不过是为保命,不如与臣做个交易如何?” “本宫怎会相信你!”龙淏焱冷笑,一个黄毛丫头果然不知轻重。 “臣可以让殿下无声无息的消失,远离这场阴谋,安乐的过完下半生!殿下可以不信,不过臣到觉得殿下已无退路。不妨考虑下臣的建议。”雪颜准备离开。她从没想过龙淏焱会这么容易妥协。所以她不着急。 “你想要什么?”龙淏焱似乎有些心动。 “您手上的账本!”雪颜说完便离开了。徒留深陷深思的龙淏焱。雪颜看出了他的犹豫,而她赌的就是人对生的。她很肯定,无论是哪一方得到账本,第一个杀的肯定是龙淏焱。所以账本已然是他的保命符,他绝不会轻易的交出来。 雪颜对这场交易,也没十分的把握。毕竟让龙淏焱相信自己的确很难。而她拿到账本之后,龙淏淼就真能信守约定吗?即使他能信守约定,就凭她知道账本秘密这一条,都免不了被追杀!如果离宫意味着要就此逃亡,她还真是要好好琢磨一下,这事的可行度。雪颜不禁觉得自己太过草率,考虑太过简单。 “雪颜!”杜月清看着一直默不作声,心事重重的雪颜,便为她担忧起来。 “月清,我没事!”雪颜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听着呼啸而过的北风,已是深冬。雪颜叹气,自己来到这个异世已有半年。杜月清看着窗前的惆怅的雪颜,他忧心的事可能真的无法避免了。 “咱家参见洛大人,杜大人!”这时一个内侍走进来向雪颜和杜月清行礼。 “公公有礼!”雪颜打量着来人,有些眼熟。 “洛大人,咱家奉景王殿下旨意,传召洛大人入宫诊病!”雪颜想起来,这正是景华宫的总管瑞公公。 “王爷怎么了?”雪颜狐疑的问道。 “王爷昨夜与四殿下和五殿下饮酒,许是高兴,多饮了几杯!今日起床就觉得身体抱恙。所以特来烦请洛大人。”瑞公公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倒是恭谦。 “既然如此,还请公公稍后片刻。雪颜取了药箱便随公公前去!”雪颜笑答,随后进入里间取药箱。 “雪颜,要小心!”杜月清担心的嘱咐道。这景王病的真是时候,昨日龙淏焱才幽禁太医院,今日他就病了。 “放心!我应付的来!”雪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离开了太医院。 雪颜侯在景华宫的大殿里,等待龙淏熙的传召。这寒冬的天气,外面均是一片枯枝萧条之色,只有这景华宫竟是一片绿意盎然。大殿中几盆翠绿的盆栽长势甚喜,处处散发着生机。从这景致的布置不难看出这主子的心性。龙淏熙和龙淏淼的性格宛若地球的两极,也是南辕北辙。龙淏熙温煦雅致的性格,似乎更得人心一些。而温文尔雅背后不过是皇家与生俱来的无情而已。 “洛大人,久候!王爷请您进去!”瑞公公走出来传旨。 雪颜轻步进入内殿,绕过金丝水秀的红木屏风,便看见一张楠木大床,那精致的雕刻,一看便知是上品。龙淏熙半卧在床上,身边坐着一位云髻束发,颜若婉玉的女人。看她的衣着饰物应该是妃嫔。皇家的子孙贵胄,姬妾成群乃是常事。龙淏熙又怎会免俗?当然除了那个中毒的龙淏淼。还好他中毒,不然就凭那副女人都嫉妒的容貌,估计又要祸害不少女人的心。 “雪颜叩见景王殿下!”雪颜自知失态,俯身行礼。 “洛太医平身!赐座!”龙淏熙竟然没看雪颜,只是含笑对着身边的美人。雪颜自若的坐在一旁,开始请脉。 “洛太医,王爷的病可还要紧?”美人开口询问,眼中却是妒意。 “回娘娘,王爷只是偶感风寒,只需静养便可!”雪颜起身回道,她已经猜度出,今日请脉不过是龙淏熙的设的局。只是意欲何为,她还猜不出。难道只是为了让她看他与姬妾的鹣鲽情深?她本就无心于他,他这又是何苦? “瑾儿,退下!”龙淏熙目光突然阴沉,瑾妃有些害怕,行礼后退出了内殿。偌大的殿里,突然只剩了雪颜和龙淏熙两人,闻着刚刚那甜腻的气息,让雪颜越发不安起来。 “为何要帮老九?”龙淏熙眼中闪出一丝苦痛,望着镇定的雪颜。 “王爷的话,臣不慎明了!” “雪颜,你难道看不出龙淏淼是在利用你!当你成为废棋之后,他定会杀了你!”龙淏熙眼中充满惋惜,他没想到她最终选择了龙淏淼。 “王爷,雪颜只是奉旨行事!其他的事一概不知!”雪颜矢口否认,她不确定龙淏熙此刻会不会也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好,既然你未参与其中,那就自求多福吧!本王言尽于此!他日你定会后悔。” 雪颜知晓他的心思,至于他眼中的情愫也许是真的。但是对她而言却全无价值。雪颜告退,正遇上进殿的龙淏轩。龙淏轩饶有深意的一笑,到让雪颜不安起来。 “三哥,你打算怎么办?”龙淏轩走入内殿,落座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看着沉思的龙淏熙。 “派人盯着洛雪颜!九狐狸不会随便安排一个不相干的人接触龙淏焱的。” “嗯,三哥我都安排妥了。” “老四,拿到账本,就杀了龙淏焱!龙淏熙面露杀气,倒有几分龙淏淼的冷酷。 “那洛雪颜呢?”龙淏轩故意一问,他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龙淏熙心中是何分量。 “留她一命!”龙淏熙还是不忍下手,他爱她,爱的心力交瘁。 “三哥,若她真是九狐狸的人,留着只能是祸患!”龙淏轩看着龙淏熙,不禁担忧。 “老四,纵使得不到心,我也要得到人!”龙淏熙听出了龙淏轩言语中的杀意,警告的望着他。 “三哥,我明白了!”龙淏轩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破坏他们兄弟情谊。况且洛雪颜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女人,一旦成为三哥的人,她还能如何? 雪颜离开景华宫,却没有立刻回太医院。而是在御花园逛着。她已经感觉到危险在一点点靠近。龙淏熙的确没说错,当她成为弃子之后,等待她的便是龙淏淼的灭口。而龙淏熙又何尝不会这么做。他们的本质根本就没有区别。雪颜决定要将账本之事从长计议。她若是得不到,他们又该如何?雪颜轻笑,计已涌上心头。虽然这招棋很险,却无疑是绝后逢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别样的风情 雪颜想起祖父曾经告诉过她的一味药,可以让人在瞬间休克,却不会要了性命,三天后便会自然醒来。只是当时她只是当做笑话来听的,却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来倒是派上了大用场。只是不知道这异世是否有这种草药。雪颜快步回了太医院,凭记忆画出了那草药的样子。杜月清看着平安回来的雪颜,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雪颜,你画这血鸠草做什么?”杜月清认出雪颜笔下的正是见血封侯的血鸠草。 “你说它叫做血鸠草?”雪颜有些兴奋,原来真有,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嗯,此物见血封侯,而且不容易采到。”杜月清疑惑的看着雪颜。 “月清,你可知哪里会有?我正需要它!”他既然知晓,便一定知晓此物下落。 “三年前,师父曾经采到过一枝。现今保存在仁和堂内!” “月清,你可否赠与我!”雪颜有些激动,他总是在最及时的时候,解她之忧。 “雪颜,你要它做什么?”杜月清不解的问。 “救人!”雪颜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坚定。 “好,我即刻回去取来!”杜月清不再多问,而此事定和龙淏焱有关。 看着杜月清离去的背影,雪颜心中的那份感激在不断的慢慢升华。如果世人都知道龙淏焱死了,那本所有人都惦记的账本也就石沉大海了。 如此严寒的深夜,雪颜却完全没有睡意。假死药是有了下落,可是如何让龙淏焱相信自己,却是异常的困难。而之后的掩人耳目,暗度陈仓更是难上加难。雪颜苦恼之际,便看到一个黑影闪过,随后便感到颈部的冰凉。 “洛大人,莫怕。再下只是想让洛大人帮点小忙!”黑衣人加重手中的力到,雪颜瞬间感到一丝疼痛。 “你想让我做什么?”雪颜虽怕,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带我去见龙淏焱!”黑衣人说道。 “你想救他?”雪颜侧目而视,想看清来人的面容。 “这个不牢大人费心!”黑衣人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样子。 雪颜预感到,此人不是救人而是杀人。龙淏焱身后之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灭口了吗? “好,我带你去!”雪颜正愁无法让龙淏焱取信,被他这么一闹事情反而容易了。 黑衣人并未把雪颜放在眼中,毕竟是个弱质女流,能如此镇定已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你这样打扮,估计还没见到龙淏焱就会被抓了。”雪颜冷笑道。 “哼,你别耍花样!”黑衣男子点了雪颜的穴位,收了剑。 “那柜子下面有一套内侍衣服,你去换了吧!” 黑衣人按雪颜说的,果然看到一套衣服,随即换上。然后解了雪颜的穴位,用一把断刃抵住了雪颜的腰后。 “别耍花样,否则后果洛大人清楚。”黑衣人警告雪颜道。 “我要去拿药箱!”雪颜缓缓的向前走,拿起桌上的药箱,随即将一个茶杯放在手中,隐于衣袖下。 二人出了房门,借着昏暗的月光,向龙淏焱幽禁的小院走去。 几个侍卫看到来人大惊,警惕的抽剑。 “来者何人?”一个侍卫警惕的问。 “是我!”落雪颜回道。黑衣人特意加重腰间的力度以示警告。 “洛大人,这么晚了你还未休息!”侍卫不禁起疑。 “突然想到一个古方,可以治疗大皇子,所以就想快点试下!治好了大皇子也好交差不是!” “那他是谁?”侍卫打量着雪颜身后之人。 “他是太医院新来的内侍!”雪颜镇静的回道。 “那洛大人请进吧!”侍卫放雪颜进房。 雪颜缓缓的进入房中,便看见坐在床上的龙淏焱。仍是那副痴傻样。 “你见到他了,可以放开我了吧!”雪颜瞪着身后的黑衣人,思量着他要如何? “洛雪颜,他是谁?”龙淏焱已经感觉的一股浓厚的杀气正朝向自己,此刻也不再装疯卖傻了。 “大皇子,主人还是觉得死人最可靠!所以让我送你上路!”黑衣人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脆响。雪颜已经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这碎裂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守卫的侍卫。 “洛雪颜,我还是小看了你!”黑衣人便知自己已经暴露。提剑向龙淏焱刺去,今夜龙淏焱必须死!雪颜看着剑的方向,将龙淏焱推搡到一边,自己却中了刺客一剑。此时侍卫已经进来,和黑衣人打斗起来。龙淏焱继续装着疯子样,躲在了床榻上疯言疯语。 雪颜右肩中剑,瞬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批的侍卫不断涌上太医院这边,黑衣人已是困兽之斗。怪只怪自己小看了洛雪颜,今日之结局怨不得人。黑衣人大笑之后,拔剑自刎。 雪颜被送至太医院诊治,几个老太医被慌乱的请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就这么凑巧杜太医此时又出宫了。 龙淏熙闻讯赶来,看到的只是一副残败景象。一个侍卫赶快上前禀告刚刚发生的事。 龙淏熙听后不禁担忧起来,快步去了雪颜的住处。 “臣等参见景王殿下!”几个太医看见匆匆而至的龙淏熙,吓得纷纷跪地行礼。 龙淏熙此刻甚是担忧雪颜,头都不抬走进房内。雪颜脸色甚是苍白,胸前全是血污。已是昏迷的躺在床上。 “雪颜!”龙淏熙轻唤着,却毫无半点回应。当她接手龙淏焱之事时,危险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你们几个都给本王滚进来!”龙淏熙一脸阴霾的大叫。 几个太医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 “你们若救不了洛雪颜,就都给本王去陪葬!”龙淏熙下了死令,言语中却显得是那么哀默。 “王爷息怒,臣等自当尽力。只是臣等学艺不精,还是要赶快请杜太医回宫才是啊!”几个太医全部吓得跪地求饶。自从上一次龙淏熙为洛雪颜解围之时,他们就明白,这洛雪颜应是景王钟情之人。如今更是证实了这一猜测。 “马上派人去找杜大人!你们要在杜太医回来之前保住洛雪颜的性命!否则等着受死吧!”龙淏熙言语越发的狠,昔日温雅之气,此刻完全找不到。 “臣等遵命!请王爷回避。让臣等为洛大人止血!”几个太医已是吓得浑身颤抖,赶快忙碌起来。龙淏熙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雪颜,不舍的出了房门。 一盏茶的时间,杜月清匆匆而至。他已是心急如焚,他只走了一会,雪颜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杜月清看见龙淏熙正站在院中,顾不上行礼直接入了雪颜的房间。龙淏熙看见他来,心倒是平静了许多。但愿怪医的传人可以救得了雪颜。此刻龙淏轩匆匆而至,似乎有很重要的事禀告,龙淏熙方才不舍的离开了太医院。 朝华殿里还是那样冷寂,龙淏淼坐在榻上,也是一夜无眠。今夜的事,他已如数知晓。听着血影的禀告,不禁心情焦虑起来。 “她现在如何?”龙淏淼情不自禁为雪颜担忧起来。 “杜大人正在救治,生死不明!”血影很清楚主子问的是谁。 “刺客身份可已查明?”龙淏淼瞬间捏碎了手上的扳指,脸色宛若阎罗。 “是七煞门!和上次行刺主子的是同一个门派!”血影回道。 “命所有暗卫,在一月内清理掉所有七煞门余孽!”龙淏淼觉得是该给楚家留点记忆了。血影领命退出,今夜的王爷似乎特别的不淡定。 寒露散去之时,整个伟岸的深宫全部沐浴在清晨的朝阳之下。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遮盖了所有黑夜里的迷雾重重。杜月清看着沉睡的雪颜,宛若新生的婴儿般脆弱。经历了昨夜的生死一线,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若没有她,他的人生也会随即消逝。杜月清痴痴的看着床上的人,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的惆怅。 “她怎么样了?”龙淏淼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杜月清冷笑,他的内功修为又有长进,连他都感受不到了。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杜月清有些恨他,不是他,她又如何会落得如此。 “师兄,你变了!”龙淏淼感受到了那份怨恨,他们之间这十年的兄弟情义难道都要因洛雪颜而改变? “淼,放过她,你的仇恨和她无关!”杜月清自知改变不了他,他只希望他不要拉洛雪颜下水。 “她今生只能属于我一人。是生是死都由我来决定.”龙淏淼轻抚着雪颜的雪腮,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情。杜月清担忧的事,果然发生了。龙淏淼不是没有情感,只是还没遇上能让他沉沦的人。而洛雪颜的出现,便是那个奇迹。杜月清离开了雪颜的房间,他太过明白龙淏淼,对于他要的东西,纵然得不到,也会不惜毁掉。在他的世界里是决不允许背叛的。即使他是他的师兄,也绝对不会成为那个例外。雪颜此生注定凄惨!他能做的只是守在她身边,尽量将伤害减少到最低。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懦弱。 雪雪第一次发现,悬疑戏码竟是如此的费神耗时,不知道亲们会不会喜欢,雪雪会继续努力的。此文不会特别夸大女主角的能力,雪雪觉得,现代人穿到古代,不一定就无所不能。对于雪颜的医术,轻云尽量保持了它应有的客观。虽为小说,也应有它该有的合乎情理。喜欢的亲们,雪雪需要的你们的评论哦!此文即将上架,还需你们更多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制药 雪颜醒来之时已是三日之后。雪颜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床帐,却轻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之色。她多希望自己醒来时是在雪白整洁的医院里,那就意味着她彻底远离了这个鬼地方。 “能劫后余生还一脸忧愁的,你绝对是第一人!”龙灏淼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神情自若的饮茶。 “你怎么在这?”雪颜没想到醒来看见的第一人竟然是他。他难道一直都在?她的生死,他何时如此关心起来了? “想知道你还能不能活!”龙灏淼握着暖炉,整个人都被雪裘包裹。雪颜看着窗外白皑皑的一片,竟然下雪了。也难怪他今天穿的像个狗熊。想到此雪颜不禁失笑,他要是知道她此时的想法,估计肯定会掐死她。龙灏淼看着一会叹气,一会含笑的雪颜,倒是一头雾水。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特别的,好不容易从阎罗殿捡了一条命回来,醒来就是自怨自艾,而顷刻之间又转忧为喜,她脑子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雪颜觉得口干舌燥,想坐起来喝茶,却不想拉扯到伤处,一不小心向床边栽去,还好被一个有力的臂膀及时的抱在怀里。速度之快,让雪颜吃惊不已。 “女人,你是嫌命太长吗?”龙灏淼皱着眉,语气却是爱惜之意。 “我渴了!”雪颜懒得和他斗嘴,只是看着远处的茶杯。 龙灏淼扶她躺下后,便去倒茶于雪颜。雪颜本想接过来自饮,不想龙灏淼却直接喂她饮下了。雪颜看着今日古怪的龙灏淼,眼中满是不解。他没道理对一个棋子这么好,而他们之间也根本不必如此。 “雪颜,你醒了!”杜月清看见雪颜,显得异常的兴奋。而随即看到龙灏淼,脸色很快阴沉下来,他是何时来的? 这些天,雪颜这里很是热闹,龙灏熙每日都会来坐上一会,而龙灏淼也会在杜月清煎药的时间出现。从龙灏熙看雪颜的眼中,倒是不难看出爱慕之意。只是龙灏淼的心意杜月清倒是茫然了。他对洛雪颜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连他自己都已经理不清了。杜月清纠结的看了一眼龙灏淼,心中很是不安。 “师兄,我先走了!”龙灏淼看了一眼床上的雪颜,离开了房间。 “月清!”雪颜含笑。暂时不去理会今日奇怪的龙灏淼。 “你现在可感到哪里不妥?”月清上前赶快给雪颜把脉。 “月清,我没事,这些伤养养就好!”雪颜看出他的忧心,安慰道。 “雪颜,那本东西真的这么重要吗?”杜月清不懂,雪颜为何非要趟这趟浑水,难道她是为了龙灏淼? “月清,我真的很想离开这?可是我又不得不为洛家宗族着想。而这本账也许会在关键时刻保住洛家!”雪颜道出了自己的苦衷。 杜月清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做的无可非议。而她也的确是身不由己。 “月清,血鸠草拿回来了吗?” “嗯,已经取回!” “那就好!你帮我找些兔子来,并且准备些器皿!” “雪颜,你的身体还未好,你这是要做什么?”杜月清很是诧异,她已是重伤在身,又想做什么? “我要制药。龙灏焱背后的人已经没有了耐心,此次刺杀虽然失败,但肯定还会有第二次。我要抓紧时间,实施我的计划。”雪颜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计划,如今刺客之事更是为她推波助澜,相信龙灏焱很快便会就范。 “雪颜,无论怎样,你都要小心!”杜月清对她受伤之事仍有余悸,可是面对她如此自信的目光,他唯有默默支持。 “放心吧!”雪颜紧紧的握住杜月清的手,不禁让杜月清心中如过暖流。 雪颜躺了几日便开始着手制药,她先将血鸠草制成粉末,用不同的分量,在白兔身上试验。雪颜清楚,要想达到她预想的效果,下药就必须精确,否则龙灏焱定会被毒死。不过这些对她这个专家来讲,便是手到擒来之事。三天后雪颜便做出了她期待中的药丸。雪颜将药丸如数装进一个精致的瓷瓶,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她需要在会一次龙灏焱。 “女人,你的精神还真不错,受伤都不消停!”龙灏淼突然而至,让雪颜惊慌不已。赶快将手中的瓷瓶放在了药箱里。 “你怎么来了!”雪颜收拾着桌上杂乱无章的器皿,平定着心绪。 龙灏淼看出了她的紧张,扫了一眼桌子上凌乱,却看不出端倪。 “你在干吗!”龙灏淼目光透着怀疑,走近雪颜。 “制药!”雪颜有些心虚,低头回避着他此刻的目光 龙灏淼随意拿起一个器皿,准备凑到鼻上嗅,便被雪颜夺了下来。 “我的东西你别乱动,小心毒死你!”雪颜将器皿收拾起来,放在里间。 “你在制毒??”龙灏淼原以为她是在制伤药。没想到她也会用毒。 “我要是真会制毒,第一个就先毒死你!”雪颜不想旁生枝节,矢口否认。 “你当真如此憎恨本王?”龙灏淼随意落座,一双桃花目掩不住的俊美。 “当然,不是你,我又何苦受这样的罪!”雪颜杏腮微红,言语带着几分怨恨。 “洛雪颜,别再本王面前演戏,你为龙灏焱挡刀,是另有目的吧!”雪颜不语,她没想到这九狐狸果然不是善类,竟然已经闻到了味。 “有目的也没用,龙灏焱的确疯了!” “此话怎讲?”龙灏淼没想到她竟然承认的这么坦然。 “那夜我观察过龙灏焱,他完全不知道去躲刺客的刀,若不是傻了,没理由是自寻死路吧!”雪颜决定撒个谎,打消龙灏淼的怀疑。龙灏淼听后,沉默的了许久。不禁让雪颜七上八下的。她这个小谎不知道能不能蒙过去。 “洛雪颜,记得千万别耍小心思,你们洛家宗族的性命全在你的一念之间。既然龙灏焱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不必在待在太医院了!”雪颜看着龙灏淼狂傲的背影,一颗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到心里。 雪颜明白,龙灏淼是相信了她的那个小谎。而眼前最要紧的便是和龙灏焱谈判。否则他一旦再入天牢,那便永无机会。 雪颜小心的披上披风,带上制好的毒药,向龙灏焱的小院走去。院中积雪已化,空气中多了几分清冷。雪颜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右臂,那夜惊心动魄的一幕仍然清晰可现。 “洛大人,您怎么来了!”院外的侍卫十分吃惊她此时的出现。 “大皇子不日就会送回天牢,我只是来做最后一次治疗!”雪颜知道龙灏淼很快便会请到旨意,她也不算假传圣旨。 几个侍卫丝毫未怀疑,放雪颜进去。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不简单。就凭那夜景王的紧张之色,将来必定是主子的命。自是得罪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金蝉脱壳(一) 龙灏焱看见雪颜的那一刻,眼中闪出一丝错愕。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她竟然还会出现?想起她那夜无所畏惧的为他挡下的一刀,的确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她不光是心思,就是这气势也是男人所不及的。而这样的女人,又怎会甘心做九狐狸的棋子? “大皇子还真是薄情寡义,臣舍命相救,竟然得不到您半个谢字!”雪颜冷笑,自行落座。 “洛大人舍身相救,本王自会铭记于心!”龙灏焱陪笑,眼中闪出一丝狡黠。 “可惜了,臣只能救王爷一次!”洛雪颜有些惋惜的看着龙灏焱。 “此话怎讲?”龙灏焱追问道。 “臣已上奏皇上,大皇子的疯病已无药可医,估计很快大皇子就要回天牢了!”洛雪颜云淡风轻面容,似乎此事和她并无关联。 “洛雪颜,你……”龙灏焱此刻恨不得掐死她,转而一想又平静下来。 “说说你的计划吧!”龙灏焱深知,若是在回天牢,即使不被刺杀,龙啸天也会问罪于他了。他如今已是无路可退。 “这药是专为殿下所制,只要殿下服下便会如同死亡一般!殿下死亡的消息一出,殿下的危机自然便会消除。而此药三天后毒性会自然消退,殿下便可重生。”雪颜拿出精致的瓷瓶,放在龙灏焱眼前。 “本宫如何信你?”龙灏焱露出疑虑,万一有诈岂不是得不偿失。 “殿下可以不信,不过这是殿下唯一的机会!”雪颜起身,准备离开。 “好,那条件是什么?”龙灏焱收起瓷瓶,决定一搏。 “臣只要殿下的账本!”雪颜转身看着落魄的龙灏焱,他已是弓上的箭,毫无退路。 “本宫就和你做这个交易!”若只真能换回一条命,他又何乐不为。 “王爷只要将此药悄悄带回天牢,过些时日服下便可!雪颜会安排好一切,接应殿下!”雪颜嘱咐后便离开了房间。 雪颜一路上思量着,此事已成之,如今只等龙灏焱问罪的圣旨。相信龙灏淼不会让她失望的。雪颜望着远处惊起几只麻雀,带下几缕未化尽的积雪,晶莹闪烁之间,倒是几分唯美。 “雪颜,原来你在这,让本王好找!”龙灏熙本是去雪颜房间探望,却未见佳人踪影。不想在院中却看见出神的雪颜。 “臣参见景王殿下!”雪颜赶快俯身请安。 “雪颜,你有伤在身,无须多礼!”龙灏熙上前扶住雪颜,一往深情的注视着雪颜。 “臣谢殿下体恤!”雪颜低头回避着他的目光。 “雪颜,本王不会再让你深处险境,本王已经向父皇请旨,将龙灏焱送回天牢。既然他已无药可治,也要依国法处置。”雪颜不禁生疑,她本以为会是龙灏淼请旨,怎么会是他?难道他们兄弟想到一处去了?雪颜绝不相信这是巧合,她反倒觉得是九狐狸特意为之的。龙灏熙的身边,竟然也安插了龙灏淼的亲信?雪颜不禁为龙灏淼如此精密谨慎的心机所折服,这样的男人,的确太过可怕。 “臣谢景王殿下的一番美意!”雪颜俯身叩谢。无论怎样,她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至于他们兄弟之间的夺嫡之战,她毫无兴趣理会。 “雪颜,我派人送了一枝山参给你补身,你重伤未愈就别再乱动了!”龙灏熙握住雪颜的柔荑,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弃。 “臣谢王爷!”面对龙灏熙的深情,雪颜有些无措。她本是无心,可是似乎他仍是不肯放手。面对这复杂的情感纠葛,雪颜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雪颜,该服药了!”杜月清端着药站在不远处,看见龙灏熙,反而不自然起来。 “哦!”杜月清的出现,到让雪颜轻松了很多。 “王爷,臣先行告退!”雪颜深吸着寒冷的空气,压抑的心突然豁然开朗。雪颜对着杜月清轻笑,便回了房间。龙灏熙看着佳人的背影,那嫣然一笑自然也落入眼中,心中顿生妒忌。难道她中意的人是他? 洛雪颜,本王的确舍不得毁掉你,但是本王可以毁掉你爱的人!终有一天你会看到本王的对你的情意。龙灏熙愤然的离开,却就此埋下的日后嫉恨的种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金蝉脱壳(二) 杜月清有些担忧的看着服药的雪颜,她刚刚又是去哪了?而她与龙灏熙又是什么关系?杜月清想起刚才龙灏熙握着雪颜的柔荑,不禁心中泛起一丝酸涩。---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月清,龙灏焱已经同意与我交易了!“雪颜显得很是兴奋,完全没注意此刻杜月清的情绪。 “哦?你刚才是去了他那里?”杜月清自知自己想太多了。他现在应该全力帮助雪颜度过这一关。 “嗯,刺客帮了我大忙,不然龙灏焱绝不会轻易就范!” “雪颜,你得到账本之后又打算如何?这账本在你这里,总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杜月清愁容满面,他知道她并没打算把账本交给龙灏淼。 “月清,其实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若这账本真的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危害到苍生。我也许会将它交给皇上!”雪颜相信龙啸天还是的英明的君主,与其交给争夺者,还不如交给权利的仲裁者。 杜月清丝毫不怀疑洛雪颜的心思,她的聪慧和谋断在当朝除了龙灏淼,估计已是无人能及。交给皇上,无疑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只是在这权利聚集的朝堂之上,皇帝真的可以中正不阿?他担心的还是洛雪颜的安危。 “月清,我估计已经在很多人的监视之下了,之后的事我需要你的帮助!”雪颜真的好庆幸自己遇到一个可以交托生死的知己。 “雪颜,我定会倾力而为!”杜月清很欣慰自己可以让她如此信任,此生夫复何求? 雪颜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拖出。杜月清更是对她精密的心思赞叹不已。她若为男子,定是将相之才。这一次纵是狡猾如狐狸的龙灏淼恐怕都在她的算计当中。女人的智谋,完全不可小窥。这招金蝉脱壳,混淆了所有人的眼睛,更解除了雪颜此刻的嫌疑。她的心思,她的医术,她的智谋和勇气越发让他敬佩。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先前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她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官宦小姐而已。 随着夜色的深沉,寒风好似一个醉汉,吹打这窗阁。在这萧肃的皇宫中流窜,时而放开喉咙狂怒地咆哮,时而疲惫地喘着粗气。光秃秃的树枝在狂风怒吼中战栗,摇曳不定,月也怕冷似得躲进了云层。树木“哗哗”直响,狂风卷着树枝、树叶挥动,像魔鬼的爪子在乱舞。 朝华殿里铜炉里温热的气息,丝毫挡不住寒气的逆袭。榻上的人眉头微皱,信手一挥,铜炉中顿时白烟缭绕,看不见半点火光。 一个内侍借着冰冷的月光匆匆而至。看见男子赶快躬身跪拜。 “可是都安排好了?”龙灏淼用手支撑着头,悠懒的问道。言语中却不失威仪。 “启禀王爷,都按王爷的吩咐,皇上此刻已经看到了景王的奏折!” “嗯,好!从今日起要一刻不离的监视洛雪颜!”龙灏淼饶有深意的笑容,似乎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奴才遵旨!”内侍惧怕的看了一眼榻上之人,匆匆退下。 “血影!”随着龙灏淼的呼唤,一个黑影很快现身。 “主上!”血影宛若幽灵般的现身,给这静寂异常的朝华殿凭添了一缕恐怖之色。 “无影他们的事办得如何?” “主上,七煞门已经被毁,少数门徒,无影正在全力追杀!” “本王要活的七煞门门主!”龙灏淼气息似乎流动很快,却看不出此时的情绪。 “属下遵命!” “云台山那边可有动静?” “幻影传信来说,太后已经做完了三十三场法式,估计不日便会回朝!” “命幻影静观其变!”龙灏淼猜到楚家已经是按捺不住,这又充分证明,龙灏焱那本账本的价值。 “血影,你派人注意杜月清的动向!若有需要不妨帮他一把!”龙灏淼露出得意的一笑,她相信洛雪颜不会毫无缘由的挡那一刀,而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她的意欲何为?若是敌非友,他自然会让她付出代价。 雪颜还是太过乐观看待即将发生的事。她还不够了解龙灏淼,这些年沉浸深宫的磨练,他早已是无心,无情。他的眼中没有信任,只有利用。这是弄权的唯一法则。若是脱离这个法则,他又岂会有今日的笑傲天下的裁决能力。 他的心不在天下至高之权位,而是让他曾经让他痛苦迷离的缘由。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他现在之所受的,他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随着冬日最后一丝黑幕退却,火红的天边渐渐的泛起云涌。休养几月的龙啸天终于出现在宣政殿的龙座上,傲视群臣。在这激动暗涌的北冥王朝,似乎迎来了一个新的沉寂。宛若这即将消逝的冬季。 雪雪的文文要上架了!跪求票票,推荐啊!下文更加精彩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临朝 众臣对于龙啸天的突然临朝,不禁在内心泛起了嘀咕。难道今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洛泽坤面无表情的躬身而立,心中不禁为洛雪颜担忧起来。自他知晓雪颜为龙灏焱诊治疯病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雪颜为何要为龙灏焱挡刀?她的心里到底又在盘算什么?洛泽坤不得不承认,自从洛雪颜落水失忆之后,他这个女儿就俨然脱变。无论是心思还是性格都是如此的沉定。而他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所有之事已不再他的掌控之中。赣州之事早已尘埃落定,皇上却迟迟未对龙灏焱做出处置。而龙灏焱此时巧合的发疯,遇刺又预示着什么?洛泽坤越想越担忧,担心雪颜一朝出错,会祸及洛家宗族。 朝堂之上,此时鸦雀无声,都在猜度着今日将会发生什么? “父皇,大皇子贪赃赣州救灾款银,并令赣州知府买凶杀害钦差一案,如今已水落石出。儿臣奉旨彻查此事,如今特来请旨,请父皇示下!”龙灏熙打破了这大殿的沉寂,众臣均舒了一口气,原来还是赣州之事。 “既然此事已经彻查清楚,那就依国法处置。即日起将大皇子龙灏焱剥去爵位,白绫赐死,死后不得入宗庙皇陵。查抄所有家产全部充公国库。府内所有妃嫔子嗣家奴全部充军边关,永世为奴。其母容妃,品行恶劣,教子无方,即日起剥去封号,打入冷宫。凡牵涉其中的各级官员三日后午门外斩首示众,所有女眷家奴充为官妓,大赦不得免罪。”龙啸天言语中透射着帝王的威仪和无情。一阵寒风入殿,殿下朝臣不禁瑟瑟发抖。大皇子一党已如数覆灭,众臣不禁要左右思量今后这天下的归属。一步错,不仅要人头落地,更是要连累宗族。 “吾皇圣明!”众臣战战兢兢的跪地领旨。 “启禀皇上,殿试开试在即!今年有十位才子入围殿试!老臣特来请旨,今年殿试皇上是否要亲自出题?”陈尚书适时的将朝堂上的阴霾一扫殆尽。 “科举取士,是我朝社稷之根本。只是朕已年迈,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如今年的殿试考题,就由景王代劳吧!”龙啸天转而看着殿中的龙灏熙,有些赞许之意。 “儿臣惶恐!”龙灏熙脸上闪出一丝意外。 “熙儿彻查赣州之事不遗余力,甚得民心,朕甚是安慰。如今景王府完工在即,特赏赐良田千倾,家奴百人,宫中各色珠宝瓷器百套已贺乔迁之喜。”圣旨一出,殿中所有人都带着诧异的目光投向龙灏熙。心中却都在嘀咕,皇上一直对这景王都是不冷不热,今日为何突然的一反常态? “儿臣谢父皇隆恩,只是赣州之事不是儿臣一人之力,儿臣自是不能独自居功!”龙灏熙跪地谢恩,谦恭之态尽显无疑。 “嗯,有功而不自居,熙儿的品德果是贤德。即日起封四皇子龙灏轩为贤王,五皇子龙灏睿为睿王。由内务府在宫外选址造府。”龙啸天知道龙灏熙求的是什么?正好他本也有意封二子为王。就此做个顺水人情。 龙灏轩,龙灏睿自是惊诧,赶快领旨谢恩。众臣大呼吾皇圣明。此刻的殿中,除了龙灏淼仍是面无表情的不发一音,其他人的脸上均是诧异和猜度。难道皇上真的有意立景王为太子。毕竟奕王常年重病,性格又甚是阴邪,的确不是皇位继承的最佳人选。这朝堂之上的天平,瞬间似乎有了倾斜。在众臣谢恩声中,龙啸天满意的散朝离开。 “诸位大人,本王下月将迁至宫外府宅。届时会在王府设宴庆贺,还请各位大人赏脸出席。”龙灏熙站在朝堂之上,脸上略显得意之色,用余光却扫了一眼身旁的龙灏淼。龙灏淼用手帕捂住口,清咳几声,看不出一丝情绪。 “恭喜景王殿下乔迁之喜,臣等一定参加!”此刻众臣哪里还敢有异议,如今景王有着贤王,睿王的相助,势头更是甚过从前,见风使陀,审时度势这也是官场的生存法则。龙灏熙很是满意,也许他离皇位就此又近了一步。 龙灏淼只是冷笑,信步离开了宣政殿!洛泽坤特别注意了今日的奕王,他似乎对皇上今日的封赏并不在意。洛泽坤不禁怀疑,这究竟是皇上的局,还是另有阴谋? “洛大人!”龙灏熙缓缓走近洛泽坤。 “臣拜见景王!”洛泽坤陪笑道。 “下月洛大人可定要来府上多饮几杯!” “王爷大喜,臣自是要多饮几杯的!”洛泽坤心下明了,龙灏熙绝不是只为相邀饮酒这么简单。 “到时还请洛太医一同前来!”龙灏熙语言中带着几许羞涩。洛泽坤会意,他果然对雪颜情有独钟。 “臣定会携小女一同拜会!”洛泽坤应着,心中已有谋划。 洛泽坤离开了宫,出了临正门。匆匆上了轿,打道回府。 一入府门,就派人入宫传话,让雪颜得空归家一趟。龙灏焱的事情虽已尘埃落定,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一丝不安。他必须要当面问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龙灏熙与龙灏轩,龙灏睿一同出宫。向城西的新府邸而去。三人骑马,后面跟着几十个侍卫,很快来到一处雄伟的大宅前。三扇朱漆烫金大门,几根高耸的柱子循循而立。府外两侧分别落座这两只瑞兽,皆是精工雕琢的上品。龙灏熙抬眼看去,景王府三个烫金大字更是尽显着皇家威仪。 “三哥,内务府这次办事还算得利!”贤王龙灏轩站在龙灏熙身后,似乎比较满意。 “进去看看!”龙灏熙说着,便上了石阶走入府中。一个似乎是负责工程的官员,此刻赶快上前请安。 “臣余宣中参见景王殿下,贤王殿下,睿王殿下!” “嗯,你是何人?”龙灏熙看着他的官服,应该是个工部官员。 “臣是工部员外郎,负责这次景王府造设!” “余大人,辛苦了。本王今日只是随意看看!”龙灏熙示意他平身。余宣中不敢怠慢,缓缓的跟在后面。 由府门外向内,是一个花厅,花厅两侧各用鹅暖石铺出一条辅道。花厅前世一座汉白玉雕花屏风。屏风刻着一副春竹富贵图。由辅道进入屏风之后,豁然开朗。汀兰水榭,雕栏玉栋。美不胜收,精致无比。穿过回廊便到了主厅。主厅足有几丈之余,厅正中放着檀木雕花太师椅,三角桌几。厅的四周摆着摆着各色的盆景。墙壁上挂着几幅上古的名画。 “三哥,你这府邸,可比景华宫奢华多了!”龙灏睿凑近画细细的观着,果然是真迹。 “五弟,等你府邸建好之时,我也送你一些!”龙灏熙坐在主位上,心情甚好。 “余大人,你劳苦功高!本王自会请旨奖赏与你!”龙灏熙看着躬身而立的余宣中。此人到是聪慧,知道他好这些风雅之物。 “臣谢景王殿下!”余宣中俯身谢恩,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三哥,你不觉得今天父皇很奇怪吗?”坐在一侧的龙灏轩阴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四弟,说说看!”龙灏熙何尝不是这么感觉的。 “以前,无论咱们兄弟做了多少有力社稷之事,父皇最多是夸奖几句,赏几个玩意和宫人。像今日这么封王拜侯,赐府封地的还是头一回!”龙灏轩看了一眼龙灏熙,没有继续说下去。 “四哥说的有理。我也觉得父皇今日的确是有点过了!”龙灏睿已从画前转到座上。 “如今父皇年事已高,可是丝毫不提太子之事。朝中大臣更是见风使舵,翘首观望。有资历的几个皇子都以封了王,这父皇的心思更是越发的猜度不出了。”龙灏轩分析着眼前的形式,看似明了的局势却是暗藏危机。 “如今老大已倒,但楚家的势力丝毫未受到影响。父皇早就想铲除楚家外戚之势,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如今账本全无下落,我估计的没错,他是想培植我们来牵制定国侯的势力。”龙灏熙对今日龙啸天太过招摇的表现,似乎已经看破。 “若如三哥所说,父皇岂不是要利用我们。而根本无心传位。他的心里根本就是想保护老九?”龙灏睿带着些怒气,同是皇子,一脉相承,为何对他们这么狠心。 “老五,只要我们兄弟足够强大,父皇将来又能奈我何?既然父皇给我我们这个培植势力的机会,不妨好好利用它!”龙灏熙冷笑,他又怎是任意宰割之人。 “老四,朝中老臣那边,我就交给你!经过今天的事后,那帮老东西应该会有所动!” “老五,禁卫厅和几位将军那边,我就交由你。你平时本就和他们交好,只要能控制京师禁卫兵权,父皇也不得不让步。” 龙灏轩和龙灏睿纷纷点头,为龙灏熙效命,他们自是懈怠不得。 “三哥,昨个收到云台山传来的消息,太后不久便会回宫!”龙灏轩说道。 “哼,她终于按捺不住了!”龙灏熙愤恨的握紧拳头,明眸满是仇恨。 “宫里少了一个楚家的女人,对于他们楚家总是个打击!”龙灏轩知道他的这丝愤怒的缘故。 “龙灏焱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不过账本的事还是要全力追查!”龙灏熙不相信就会这样石沉大海。只要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没有到最后一刻,谁是赢家还唯有定数。 雪颜站在太医院的院中,看着被侍卫带走的龙灏焱心中大石如数落地。简单的目光交流,雪颜知道龙灏焱已经做好了准备。雪颜转而来到杜月清的房间,此时的杜月清正在聚精会神的配药。并没注意雪颜的到来。 “月清!”雪颜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唤道。 “你来了,随便坐,我马上好。”杜月清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如数装入到瓷瓶里。 “月清,这是什么?”雪颜好奇的凑近问道。 “散!”杜月清回道。 “迷药?”雪颜知道这古代有这么一种类似麻药的东西,没想到杜月清也会制。 “嗯!要想顺利带走龙灏焱的尸体,没这个可不行!”杜月清笑道。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那我就坐等你的好消息!”雪颜本是想问他救龙灏焱的细节,看着样子他已是胸有成竹了。 “雪颜,你真的认为龙灏焱会交账本交给我们吗?”杜月清心中仍是有些担忧。要知道龙灏淼找此物也找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什么头绪。想必龙灏焱并非这么容易对付。 “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我只知道他不想死!只要他要性命,就会就范。”雪颜面对杜月清的担忧也是考虑过的。只是眼前并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选择。 “洛大人在吗?”外面此时响起一个尖脆的声音。 “公公请进!”雪颜走到门外,便看见一个内侍。 “奕王殿下有请!”内侍说道。 “王爷有何吩咐?”雪颜一想起龙灏淼,就不禁有些惧怕。 “王爷并未讲明,大人还是同咱家去了不就知道了!”内侍似乎不愿多言,言语冷淡。 “雪颜,我和你一起去吧!”杜月清此时也走了出来,看着雪颜为难的脸色,上前解围。 “杜大人,王爷只请洛大人一人,请大人不要为难小的!”内侍见杜月清要随行,忙阻止道。 “月清,估计他是找我诊病的,你还有重要的事!”雪颜使了个眼色,示意杜月清莫因小失大。 杜月清预想在说什么,也只能默默的看着雪颜离开。龙灏淼真的没看穿雪颜的心思吗?为何他总觉得这里面并非这么简单呢!自从他奉师命下山帮助龙灏淼开始,他就从没见过龙灏淼哪一个计划出错过。而这一次会是个例外吗? 内侍带着雪颜不是去朝华殿的方向,而是向御花园走去。雪颜看着这两个不同的方向心中狐疑起来。 “公公,不是去朝华殿吗?”雪颜放慢了脚步,直觉告诉她肯定有问题。 “洛大人,王爷正在御花园等候。”内侍平静的回道。 “王爷向来畏寒,怎会在这样的天气到御花园来!”雪颜听着不对,准备掉头回去。 “洛大人,就快到了!”内侍突然拉住雪颜,身形相当的快。 “你是何人?”雪颜意识到此人有武功,难道有诈? “洛大人,是皇上有请!您还是随咱家前来吧!”雪颜一听是皇上,心中更加疑惑。皇上为何要假借龙灏淼的名号请她? 雪颜跟着内侍来到御花园的玉湖前,此时湖边正停着一只御舫。几个内侍侯在湖边。 “启禀皇上,洛大人到!”内侍朝着画舫内禀告道。雪颜看着纱帐后隐约的身形,难道真是皇上。雪颜扫着四周,为何没看见连公公? “让她进来!”雪颜听出这个声音的确是龙啸天。缓缓走上画舫,站在纱帐外。此时几个内侍纷纷上船,画舫很快向湖中而去。雪颜打量着这个人,似乎都不是承乾殿伺候之人。而且各个步伐轻盈,应该都是武功高手。很显然,龙啸天今日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见面。 “雪颜,进来吧!”龙啸天突然发话,让雪颜进来。 雪颜缓缓入内便看见龙啸天一身便服坐在龙座上。身边没有任何侍奉之人。 “臣参见皇上!”雪颜跪地行礼,不时用余光打量着龙啸天。 “你的伤势如何?”龙啸天看着跪地雪颜,却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谢皇上关心,臣的伤还好!”雪颜抚摸了一下仍是包扎起来的右臂,镇定的回道。 “朕今日在此见你,只是想听你一句实话!朕深知你是个绝顶聪慧的女子,只是聪慧之人难免有时会犯些小聪明!朕有惜才之心,不想看到你今后误入歧途。 “承蒙皇上挂念,臣不过是一介女流,只不过是大胆简单了许多。皇上所说之事还请皇上明示。”雪颜毫不回避龙啸天冰冷的目光。他今日摆出这阵势,无非是想做试探。他难道也在怀疑她与龙灏焱之间有交易? “朕只是想知道,为何要为龙灏焱挡刺客一刀。你明知道他是待罪死囚,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去保护他!”龙啸天不妨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皇上,对于您来讲,大皇子的确是个待罪死囚,但是对于臣来讲不过是个病人!医者父母心,臣舍身相救不过是出于本能!雪颜听了龙啸天的话,反而不紧张了。他原来也只是怀疑这个。 龙啸天看着雪颜许久,突然大笑起来。刚才那要吃人的模样瞬间消逝。雪颜不禁唏嘘,龙心果然难测。 “洛泽坤养的这个女儿还真是不简单啊!”龙啸天似有深意的赞道。 “来人,送洛大人上岸!”龙啸天吩咐外面内侍,雪颜行礼告退,出了画舫。雪颜观察到,此时船已停在湖中,远远的可以望见宫宇红墙,若今日龙啸天想至她于死地,直接把她丢到湖里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世人也只会以为是阴邪鬼魅的龙灏淼所为。半点不会怀疑到是圣明英武的皇上。雪颜站在小船上,看着湖心的画舫,突然发现龙啸天的可怕绝对胜过龙灏淼。她日后必须更加小心谨慎。这宫中迷雾太过浓重,雪颜身在其中已是无力逃脱。深不可测的皇上,阴邪冷情的龙灏淼,表面温文尔雅的龙灏熙,在加上那个老谋深算洛泽坤还真是让人头疼。雪颜不禁自怨,重生也竟是这么的不消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治国之言 小船摇曳着很快向岸边靠去,雪颜一颗紧张的心,总算也稍作平复。 “洛大人到了,您注意脚下!”雪颜看着刚刚那个带她前来的内侍正在提醒她已到岸边。 “有劳公公!”雪颜下船回礼。雪颜望了一眼湖心若隐若现的画舫,转身离去。她今日已经明显感觉到龙啸天身上的杀气。只是他为何没动手,她却不得而知。她可不会侥幸的相信,他是信了她的妄言。 “女人!小心点!”雪颜自顾低头想事情,完全没注意前面的路。竟撞向了一个怀抱里。 “怎么是你?”雪颜抬头,正对上龙灏淼的寒眸。雪颜想后退,不想又被龙灏淼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女人,你这是从哪来?”龙灏淼似乎有些明知故问,看着不远处的玉湖。 “臣只是去湖边转转!”雪颜没打算将刚才的事说出来。 “哦?湖边风大,你也不怕失足落水?”龙灏淼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不禁让雪颜心中一震。 “你呢?这么大风,你这身子受得了吗?”雪颜毫不示弱的反问道。雪颜看得出来,他们今日绝不会是机缘偶遇。 “女人,你的胆子的确是越来越大了!”龙灏淼慢慢靠近雪颜,逐渐加重落在雪颜腰间的力量。 “龙灏淼,你要做什么?”雪颜怒视着龙灏淼,心跳不断加快脸上又泛起了红韵。 “女人,你应该知道!”龙灏淼冷笑,顺势吻住了雪颜,仍旧是那香甜的味道,让他沉醉其中。雪颜感受着他那带有掠夺之意的亲吻,竟然有些飘然。 “龙灏淼,你不占我便宜会死啊!”雪颜又想咬他,但这一次没成功。龙灏淼放开了雪颜,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被他逗得满是怒气的女人。她生气的样子,更加明艳动人。 “女人,跟我来!”龙灏淼看了一眼远处的回廊,冷笑道。 “你要带我去哪?”雪颜顺着他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望见。但是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他们。 龙灏淼没回答她,只是拉着她向舞阳门而去。雪颜自知拗不过他,只能顺从的跟着。二人很快行至舞阳门,血影已备好马车等候在此。 “主上.”血影看见雪颜,似乎一点都不惊诧。 龙灏淼上车,转身去扶雪颜。雪颜对他这突来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后顺从地将柔荑交予他。这冰块脸怎么突然懂得怜香惜玉了。此时龙灏熙正巧回宫,看见了马车上龙灏淼和雪颜。不禁心生妒忌。 “四弟,派人跟着他们!”龙灏熙吩咐过身边的龙灏轩后,策马进了舞阳门。龙灏轩看着远去的马车,示意身边的侍卫跟上。然后便策马去追龙灏熙。洛雪颜和九狐狸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若不是碍于三哥的警告,他早就除之以绝后患了。 雪颜看着马车行进的方向,似乎不是竹林温泉的方向。今日不是新月,龙灏淼的蛊毒也不会发作。他带她出来又想做什么?雪颜看着一侧闭目养神的龙灏淼,心中七上八下的。 “主上,后面有人跟着我们!”血影在外禀告。 “哦?”龙灏淼睁开眼,却丝毫未动。 “女人,惦记你的人还真多!”龙灏淼拿起手炉,悠懒得靠在柔软的靠垫上。 “你怎么知道是盯着我的!为何不会是盯着你的?”雪颜反驳道。要说树大招风,他定是更胜一筹。 “女人,看来必须让早点让你成为本王的人,才能绝了那些人的念想!”龙灏淼语气带着轻佻,雪颜不理会他,透过窗帘想看看跟踪之人。 “不用看了,是龙灏熙的人!”龙灏淼似乎早已知道了答案。 “龙灏熙?”雪颜想起刚才上车之时,看见策马进入舞阳门的背影的确很像他。 “他似乎对你很是上心呢!”龙灏淼注视着雪颜轻笑,他这难得一见的笑容,还真是宛若桃花。 雪颜可不觉得派人跟踪,只是龙灏熙对自己上心而已。她早料到最近会有很多人会注意自己。难道这龙灏熙也闻到了她的意图?雪颜自觉压力很大,要在这么多善于谋划之人的眼皮底下做文章,真是不易。 马车向城东而行,绕过一条宽敞的大道,便停了下来。雪颜透过帘子看到一幢很高,很大的宅子。随即下车,抬眼便看见奕王府三个字仓健有力的越于烫金门匾上。雪颜站在马车上,看着这宏伟的建筑,绝对冲击着自己的眼睛。 “你带我来这干嘛?”雪颜没想到龙灏淼是带她来看他的新府邸。 “让你看看哪里不好,省的你以后住进来不满意!”龙灏淼说着走入府门,徒留一脸错愕的雪颜。什么?住进来?雪颜惊愕的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洛大人!进去吧!”血影看着失神的雪颜,不禁觉得好笑。 “哦!”雪颜舒了一口气,冰块脸,你这就是黄金做的,我也不稀罕。雪颜轻步走入府门,脸上的惊愕之色却一直挂在脸上。 “龙灏淼,你把御花园都搬来了吗?”雪颜看着这雕廊玉阁,瑶台琼室,似乎比御花园还要美轮美奂。 “喜欢吗?”龙灏淼站在楼台之上,只是望着一片湖水出神。 “劳民伤财!”雪颜有些鄙夷之色,丝毫未有喜悦之色。 “那又如何?只要本王喜欢!”龙灏淼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龙灏淼,你可知道你的一句喜欢,天下百姓就要倾其所有。你这里的一棵树,一片草可能是他们一年的生计所得。你如此的穷奢极欲,你可为天下苍生想过?圣人有云:“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君者,凡事皆须务本,国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凡营衣食以不失其对为本。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以何来治天下?即使你得了天下,又能坐得几年?”雪颜冷静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凛然之气。龙灏淼此刻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这一番治国之论又是出自何处?竟是如此的句句真机,连他都自叹不如。北冥的女子是不读书的,即是读书也不会有这种言句。他越发觉得她的奇特之处,又好似谜一样完全解不开。雪颜看着龙灏淼一言不发,自知今日多言了。为何她总是忍不住的逞口舌之快?龙灏淼这次肯定更加怀疑她的身份了。想这北冥是不会知道什么太宗,魏征的。她今日之言一定是旷烁古今了。 “女人,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龙灏淼眼中果然闪出一丝怀疑。 “是在宫里的藏书阁无意看到的!”雪颜无奈的撒了个谎。 “洛泽坤还真是会教女儿?”龙灏淼冷笑着出了楼阁,向远处的大宅走去雪颜听出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了,悉听尊便吧! “血影,送洛大人回宫!”雪颜没想到龙灏淼这么快会放过自己,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奢华建筑。他们这些王孙贵胄,实在太过骄奢淫逸,想这北冥百年基业,恐怕也禁不起这样的亏耗。雪颜坐在车上,仔细的想着今日的事。先是龙啸天的秘密召见,再是湖边与龙灏淼的偶遇。这其中应该是有莫大的关联。 龙灏淼一定是她身边放了眼线,所以她被带到玉湖的事才会如此之快的得到消息。可是他赶到玉湖又是为何?总不会是去救自己吧!这个理由还真是牵强,雪颜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他救她,匪夷所思不是吗? “血影,送我回洛府!”雪颜轻笑着吩咐车外的血影。她估计月清这几日便会有所动静,她决定称病在家。毕竟宫内盯着她的人太多,不适合她行事。 马车很快到了洛府门外,雪颜下车和血影言谢。到让血影囧态百出。雪颜轻笑着离开,不理会他。 “小姐,你可回来了!”门外的家奴看见雪颜,赶快进去禀告管家。雪颜看着匆匆离去的小厮,难道爹也在找她? “小姐,老爷早就派人去宫里传话了,您怎么今日才归啊!”管家匆匆而至,果然洛泽坤在找她。 “娘在府中吗?”雪颜突然想起自己伤势还未痊愈,还是不要让洛夫人担心的好。 “夫人昨日去金华寺礼佛了,还未归!老爷这会在书房!”管家回道。 “嗯,你去禀告爹爹,说我晚些过去请安!顺便派人去太医院,说我病了,请辞几日。”雪颜吩咐完,便去了闺房。可儿看见雪颜先喜后惊。 “小姐,你这手臂是怎么了?”可儿关心的问。 “没什么!”雪颜进屋,坐在榻上,让可儿拿剪刀和清水。自己拆下了手臂上的白布。她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之所以一直这么绑着,不过是想混淆视听。雪颜看着渐渐愈合的伤口,不禁叹气,怕是要落疤了。可儿进来,有些害怕的看着雪颜肩上一尺多长的伤口,不禁又落泪。 “好了,别哭了!”雪颜轻捏了可儿笔挺的鼻梁。 “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可儿怎么也想不通,这刀伤是怎么来的。 “我都没事了!快去拿我的药箱来!”可儿很快取来,雪颜消毒后,涂上了她自制的药膏。这药膏经杜月清改良之后,疗效竟是这么好。 “可儿,去准备一套男装来!”雪颜吩咐道。 “啊?小姐,要男装干嘛?” “快去,别多问!”雪颜换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哦!”可儿犹豫的出去。雪颜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有了主意。 可儿拿来了几件男装,雪颜试了一下除了有点大,其他都好。 看着布料,不像是下人的。 “可儿,你这是从哪找来的。” “小姐,这是公子以前的!” 雪颜顿悟,她差点还忘了自己有个素未蒙面的哥哥。 “可儿,你按我的身材改好它!我去见爹了!”雪颜将衣物丢给可儿,便出了闺房。 雪颜踏入书房,洛泽坤似乎正在等他。 “爹!”雪颜请安道。 “雪儿,你的伤势……”洛泽坤看着雪颜,却没发现哪里有异样。 “伤势好多了,基本无碍!”雪颜知道刚才管家一定是告诉他,她右臂悬挂的事。 “那就好,为父担心死了!” “是女儿不孝!”雪颜面露谦恭。 “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参与大皇子之事,又怎么会受伤?”洛泽坤已经急不可耐的欲要得知答案。 “爹,是皇上不相信大皇子疯癫,特让女儿诊治的。没想到女儿被刺客挟持。而刺客是想杀大皇子。情急之下误伤了女儿。”雪颜尽量简单的一语带过了。 “你说刺客是想刺杀大皇子?”洛泽坤脸上闪出一丝忧虑。 “嗯,女儿也觉得奇怪,一个疯子何须这样大费周章!”雪颜看着洛泽坤此时的面色,由惊转忧。 “雪颜,有些事还是不要那么清楚为好!”洛泽坤突然冷漠的态度,更让雪颜怀疑。 “爹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女儿在宫中时日尚浅,就怕一个不小心翻了大错,害了自己不打紧,若是连累了洛家宗族,女儿可就是大罪过了。”雪颜故意表现的有些惊慌。 “雪儿,在宫中是不能用眼的,要用心看事情。如今圣意难测,几方势力又是暗潮汹涌,争夺不休。为父也是如履薄冰啊!” “爹爹指的是景王和奕王的夺嫡之斗?” “雪儿,其实还不止这些!尤其说是两方,倒不如说是四方!” “四方?” “定国侯,皇上同样在其中。” “皇上?”雪颜不禁想起画舫之事 “雪儿,谁的意思都可以忽略,唯独圣意不可。你在宫中定要谨记。”雪颜听着洛泽坤的警告,又陷入迷局当中。她现在看到有多少是假象,又有多少真实?雪颜突然感到,龙座上的那位,才是这无休争斗背后的主谋。 雪颜离开了书房,踏着夜色回到了闺房。不知道杜月清那边进行的怎样了。也许很多疑团,只有拿到那本账本才能有解释。为今之计,她只能坐等。 翌日,可儿已经将衣服改好。雪颜试了一下倒是非常的合身。 “可儿,你的手艺可真不错!”雪颜站在镜前赞道。 “小姐,你这身衣物倒有几分公子的神似!”可儿看着一身男装的雪颜说道。 “哦?可儿,哥哥很少归家吗?”雪颜突然对洛皓辰好奇起来。 “嗯,公子驻守边关,没有皇命一般是不能擅自归京的。”可儿整理着雪颜脱下的男装,收了起来。 雪颜换回了衣裙,坐在镜前等待可儿梳头。难怪洛夫人会那么不愿洛雪颜入宫。自己的两个子女全都不在身边,自是要伤心的。这洛泽坤虽是个老腐朽,但是却没有妾侍。膝下也只有这一儿一女。单看感情这一点,他还算是个长情的男人,洛夫人到少了这妻妾争斗之苦。自己若能找个这样的男人,也算安啦!雪颜不禁又想起了龙灏淼和他那句日后住在他王府的那句话。看那半真半假的神情,雪颜不禁有些凌乱,他昨日为何带她去参观王府?雪颜的确想不通,但是她也绝对不相信他会是她的那个良人。她内心鄙视他这种只会挥霍的王孙贵胄,她喜欢的是心胸宽广,一身浩然正气的男子。龙灏淼八竿子都打不着。 寒冷如冰的夜色中,几个黑影闪过,瞬间消逝在街市当中。内务府大牢内,静的出奇。龙灏熙匆匆而至的脚步打乱这一平静。他扫了一眼牢中一动不动的龙灏焱,心中满是疑惑。这时一个狱卒从牢中出来,上前禀告。 “启禀王爷,大皇子已经暴毙身亡!” “什么缘由?”龙灏熙好奇,明日就要施行,今夜他就暴毙了。 “臣看不出缘由!” “拉出去,找个地埋了吧!”反正也是将死之人,早死和晚死没有任何区别。 龙灏焱是待罪之人,不能入皇家陵墓,只能曝尸荒野。这便是皇权,无情无义的皇权。龙灏熙转身离开了大牢,心中却是郁结难舒。龙灏焱的死太过蹊跷。 几个狱卒将龙灏焱的尸身拖至荒山,准备掩埋。突然几声怪异的叫声,吓得几人心神不宁。顾不上埋好,就飞快了跑离了荒林。此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躬身查看了一下龙灏焱,便将他带离了荒山。到山下的时候,却遇到另一伙人。 “你是何人?为何要带走龙灏焱的尸身?”为首的言语中透着杀气。 “不用你管!”说完黑衣人便想逃,不料却被缠斗起来。招式之间,有些不敌。就在此时,又多出几个黑衣人,似乎像是给他解围。他很快脱身出来,带着龙灏焱很快消逝在夜色中。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仍有几人正在驻足观看。 “血影,下面的人不要留活口!”龙灏淼披着黑色的斗篷,完全看不清脸,言语中全是杀气。 “是,主上!”血影领命。 龙灏淼看着黑暗的夜幕,没有一丝月光,不禁冷笑。洛雪颜,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龙灏淼身形移动,很快的消逝在黑暗中。这轻功似乎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暗涌 翌日清晨,雪颜很早便起床梳洗。---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可儿近身为她梳发。 “小姐,头梳好了!”可儿看着出神半天的雪颜,不禁提醒道。 “哦!”雪颜回神看着镜中的美目流盼,翘楚娇艳的自己,突发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可儿,你梳头的本事越来越好了!”雪颜不禁赞道。 “小姐!您又取笑我!”雪颜看着身后的可儿,不禁笑出声。这丫头真是有趣。 “可儿,我饿了,快去准备早膳吧!”雪颜看着红着小脸的可儿,转而坐到榻上饮茶,可儿应声而去。 早膳很快就端了进来,雪颜不禁胃口大开。管家随后而至,见雪颜正在用膳,侯在了门外。 “管家,有何事?雪颜看见了管家问道。 “小姐,刚刚宫里来人送来一个盒子。说是杜大人特意送来给您养伤的。”管家躬身禀告道。 “拿进来吧!”雪颜一听是杜月清,心中顿时喜悦起来。 管家放下锦盒,便退了出去。雪颜随意的吃了几口,便让可儿撤下。她捧着盒子,来到书桌前。打开一看是一株茱萸。雪颜顿时明白,杜月清已经得手,顺利的救出了龙灏焱。而下一步就需要她亲自出马了。 雪颜带上上男装,准备出府。 “小姐,你这是要出府啊!” “嗯,可儿今天天气这么好,陪我出去逛逛。”雪颜说着便出了闺房。 “小姐,又要出去啊!”可儿立着不动。 “那你在家吧,我自己去!”雪颜本也不想带她,她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对可儿也越安全。 “无论谁问起来,就说我在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雪颜嘱咐道。 “哦,可儿明白!” 雪颜趁着这会下人还在用早膳的空,偷偷的溜出了洛府。 雪颜没有立刻去仁和堂,而是在街市上闲逛,似乎并不着急。雪颜看见一间成衣店,里面倒是人员攒动的,很是热闹。雪颜走进去,一个小二立刻迎上前去招呼。 “小姐,你随便看看,这些都是最新式的女装!面料全是上乘,您看着做工和样式,绝对找不出第二家。”小二热情的介绍着,目光打量着雪颜,看衣着肯定是个富家小姐。 “小二,你家有后门吗?雪颜走到僻静之处问道。 “有的”小二好奇的回道。 “小二,这几件衣服我全要了!”雪颜指着架上的几件衣裙说道。 “小姐眼光真是好,小的这就给您包好!”小二很是兴奋,果然是遇到大主顾。 “这是衣服钱,这个是给你的!”雪颜拿出两锭银子放在小二手中。 “小姐用不了这么多啊!”小二看着银子直放光。 “这是你应得的!借用你家试衣间一用!”雪颜交给了他,转而去了里间一个隐蔽的阁间,小二恭敬的侯在外面。雪颜换上了男装,然后走了出来。 “小二,今日你没见过我,懂吗?”雪颜警告的说道。 “小的明白!”小二立刻明白雪颜的意思,连连点头。 “把我的衣服收好,我一会回来!”雪颜满意的笑着。 “小姐放心!” “带我去后门!”雪颜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人发现。 “小姐,请随小的来!”小二带雪颜去了里间的院里,雪颜从后门离开的成衣店。小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小姐定是掩人耳目去会情郎了吧! 雪颜又逛到大街上,直接向仁和堂走去。不知她这个方法能否躲掉身后的尾巴。 雪颜来到仁和堂,看见里面几个伙计药柜前忙碌着、雪颜看了一眼暖阁那边并没有杜月清的身影。 “伙计,杜大夫可在!”雪颜上前询问一个伙计问道。 “哦,公子有何事?”伙计打量着雪颜问道。 “家兄久病不愈,想请杜大夫诊治!” “哦,公子稍等!”伙计匆匆去了后堂。 雪颜坐在大厅看着仁和堂,月清入宫之后,这仁和堂似乎冷清了许多。她当时只考虑了自己,却未从他的角度考虑过。现在又将他拖进这阴谋争斗中。她的确是有些自私了。 杜月清从后堂出来,看见大厅的雪颜。 “东家,就是这位公子找你!”伙计上前说道。 “杜大夫!”雪颜轻笑,却不点破。 “你是……”杜月清看着来人很是眼熟,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鄙人姓洛!”雪颜提醒道。 “雪……”杜月清刚想叫她,却又收了声。 “小鱼,关了大门,今日歇业一天!”杜月清吩咐道,然后和雪颜去了内堂。 “雪颜,你怎么……”杜月清一进内堂便忍不住问。 “月清,这里说话不方便!”雪颜示意他止声。 “好,去我房间说!”杜月清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间,二人穿过后院进入房内。 “月清,龙灏焱现在在哪?”雪颜一进去就直奔主题。 “就在厢房里,还没醒!我刚刚查看过应该很快就醒。” “昨夜还顺利吧!”雪颜有些不放心问道。 “还好,只是遇到一伙黑衣人,后来又被另一伙人解了围。我很小心特意绕了几圈,才回的仁和堂。”杜月清将昨夜的意外道了出来。 “你是说出现了两帮人?”雪颜不禁大惊,看来还是引起了怀疑。这两帮人会是谁?龙灏淼?龙灏熙?还是那幕后欲要灭口的黑手?雪颜知道此事恐怕要尽快解决,省的夜长梦多。 “我先去看看龙灏焱!”杜月清应着,带雪颜去了另一处房间。 雪颜进屋便看见龙灏焱直挺的躺在床上,和死尸毫无区别。雪颜上前,查看了脉象,瞳孔以及心跳之后,舒了一口气。雪颜取出银针,向龙灏焱头顶几个穴位施针。一盏茶的功夫,龙灏焱便醒了。雪颜落在在他对面的榻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本宫这是在哪?”龙灏焱看见一身男装的雪颜,倒是不惊异。 “尚在人间!”雪颜俏皮的回道。 “本宫谢洛大人救命之恩.”龙灏焱下地叩拜,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手段高超。 “大皇子还是省了这些虚礼。如今您已无恙,该兑现你的承诺了。”雪颜可没心情和他在这虚伪对付。 “洛大人说的是账本?”龙灏焱目光中露出狡黠。 “大皇子明知故问!”雪颜看穿了他的心思,难道他想反悔? “大皇子不妨压一下右下腹处,看看是不是有一丝疼痛?”雪颜起身,站在他身边冷笑。龙灏焱按雪颜所说一试果然很是疼痛,眼中立刻闪出怀疑之色。 “大皇子身上有一种毒,若是三天不付解药,便会全身溃烂致死!我想大皇子刚刚死里逃生,应该不会这么犯糊涂的哦!”雪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她早就防备他今日会反悔,所以早有准备。 “洛雪颜,你果然狠毒!”龙灏焱很是气恼。 “大皇子,账本在哪?”雪颜问道。 “在怡香院花魁艳如房中,从花架下第三块砖的夹层里。”龙灏熙为了小命,不得不将藏匿的地点告诉雪颜。 “怡香院?”雪颜听着这名字,肯定是一处妓院。这龙灏焱还真不傻,这个地方谁又想得到? “月清,他先在你这待几天,等拿到账本在放他!”雪颜和身边的杜月清说道,便准备离开。 “洛雪颜,解药呢?”龙灏熙紧张的问道。 “等我拿到账本自会给你!”雪颜说完出了厢房。 “雪颜,你何时给龙灏焱下了毒?”杜月清跟着雪颜回了他房间,疑惑的问道。 “我没给他下毒!那是血鸠草的后遗症,三天后自会消除!”雪颜浅笑,抿了一口茶。 “哦?”杜月清赞赏着看着雪颜,她早知道龙灏焱会反悔。 “月清,我先回去了!明日酉时在怡香院外见!”雪颜起身准备离开。 “雪颜,你要去怡香院?”月清吃惊的望着雪颜,怡香院可是妓院。她一个姑娘家总是不方便。 “月清,明日还要委屈你!”雪颜轻笑靠近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这……”月清白净的脸上顿时红绯。 “月清,这也是权宜之计!”雪颜知道他羞恼什么。 “雪颜,只要是你的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杜月清握住雪颜的柔荑,那股情思更加浓重。 雪颜快步离开了仁和堂,回了成衣店。小二一下子就认出了她,赶快取来衣物给她。雪颜快速换好了衣服,取了刚才买的衣裙,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雪颜看了一眼身后,此刻她身后的眼睛应该还在吧!雪颜露出得意一笑,雇了顶轿子回了洛府。 可儿看见雪颜回来,担忧的心总算放下。 “可儿,看看自己喜欢哪件裙子!”雪颜将衣裙放在圆桌上,自己坐在榻上饮茶。 “小姐,您去买衣裙了?可儿看着几件艳丽的锦缎衣裙,眼中流露着欢喜。 “嗯!喜欢就拿去。”雪颜靠在软垫上,开始思索明晚的事。明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该如何唱,她还没有思路。那夜的两帮人中,明显有一帮是帮他们的。这些人会是谁的人?难道会是龙灏淼?若真是他,很显然她的计划已经完全被他识破了。他不点透,恐怕也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而无形中她已成了他诱捕的那只螳螂。她在想这怡香院的账本到底取还是不取?不取,那便留不得龙灏焱。但她的确不想害人性命,所以她决定冒一次险。若真是龙灏淼在暗中帮他们,至少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当然这前提是账本在她手中。 景华宫内古琴瑟瑟,趁着玉笛的悠扬,恰似一江春水。大殿中,一个红裙挽纱的女子正在这轻快的节奏中翩翩起舞。舞步轻盈, 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云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的鼻梁下有张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轻佻的笑意。 龙灏熙靠在榻上,眼中满是柔情的望着眼前的美人。嘴角带着丝轻笑。一舞舞毕,乐师匆匆退下。 “王爷!”美人扑在龙灏熙怀中撒娇。 “嗯?”龙灏熙顺势将其抱在腿上。美人玉臂攀住龙灏熙的颈。 “王爷,妾身的舞艺如何?”美人娇声问道。 “自然是宛若仙子!”龙灏熙深嗅着佳人身上的馨香,很快被点燃。 “那王爷如何奖赏妾身?”美人假意躲闪着龙灏熙的亲吻,娇嗔的问道。 “那就做本王的侧妃如何?”龙灏熙吻住美人的耳垂,和怀中的女人嬉笑起来。 “妾身谢过王爷!”此刻佳人的轻纱半褪,烟绿色的肚兜裹着一片美好,一览无余。她没想到这么快做了侧妃,想起之前受宠的瑾妃,不禁得意起来。看来想坐上景王王妃,只是时间而已。龙灏熙洞察到了怀中女人的心思,他宫中的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消遣之物。而这正妃之位,他早心有所属。想起洛雪颜,似乎完全不受控制。龙灏熙顺势将怀中的女人压在身下,眼中却不在柔情。 “王爷!贤王殿下说有紧要的事求见!”瑞公公隔着屏风,已经闻到里面甜腻的,却不得不打断。 龙灏熙一听是龙灏轩,立刻翻身起来。穿好锦袍离开了床榻。 “王爷!”突受冷遇的佳人,衣衫不整的坐在榻上娇嗔道。 “雨姬,先回去!”龙灏熙冰冷的语气,完全没了刚才的宠爱。龙灏熙出了屏风,在没看里面佳人一眼。龙灏轩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饮茶,看着满眼还未散去的龙灏熙。自知自己今夜定是坏了他的好事。 “三哥!”龙灏轩起身行礼。 “四弟,这么晚有何事?”龙灏熙有些不悦的问道。 “三哥,跟踪洛雪颜的探子回报。那日龙灏淼是带洛雪颜去了城东的奕王府。” “你说老九带雪颜去了奕王府?”龙灏熙本就阴沉的脸上掠过几缕盛怒。 “是!”龙灏轩回道。龙灏熙坐在主位上,琢磨着九狐狸的心思。他为什么要带雪颜去新府邸?难道他也喜欢雪颜? “老九带洛雪颜参观新宅之时,似乎洛雪颜惹怒了他,老九盛怒之下便让属下送洛雪颜回了洛府。奈于距离太远,探子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洛雪颜回到洛府就向太医院请病休养。而昨日她却一个人出府,在街上乱逛。在一家成衣店大概待了两个时辰。而后便回了洛府。”龙灏轩完整的叙述着,不时的观察着龙灏熙的脸色。 “她去一家成衣店待了两个时辰?”龙灏熙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会不会久了点。 “嗯,她应该是买衣裙的,她出来的时候的确买了不少的东西。”龙灏轩回道。 “三哥,洛雪颜似乎和老九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我感觉洛雪颜似乎很讨厌又很惧怕老九?”龙灏轩知晓龙灏熙一直嫉恨那日在舞阳门看见的那一幕。只是他总觉得,洛雪颜与老九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和谐。 “九狐狸为人阴险,洛雪颜恐怕也是受制于他而已!”龙灏熙也觉得像龙灏淼那样傲慢自负,阴险狡诈之人,的确不会是洛雪颜喜欢的类型。那唯一的解释便是雪颜受制于他。 “四弟,派人继续盯着洛雪颜,最好查出九狐狸到底拿什么在威胁着洛家!”龙灏熙决定彻查此事,不是为洛家,只是为洛雪颜。他与老九周旋这么多年,基本都是平分秋色。如今落败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绝对不允许。更何况这个女人,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龙灏轩领命,心中不禁担忧,洛雪颜已完全成为三哥的软肋。他怕就怕九狐狸已经洞察出这一点,正在用此大做文章,而扰乱龙灏熙的视听。自古红颜祸水,而这洛雪颜当之无愧。 龙灏熙看着龙灏轩离去的背影,脑中却全是洛雪颜的影子。他该如何得到洛雪颜?以她现在的地位,恐怕唯有父皇赐婚。而想让皇上下旨赐婚,他还必须找一些明目,而那本随龙灏焱消逝的账本,绝对可以让他再次出彩在朝堂之上。 “谁在后面!”龙灏熙听到屏风后的一丝动静,警惕的问道。这景华宫的奴才都知道他的规矩,敢偷听他议事的惩罚只有一个。 龙灏熙一掌打翻了屏风,便看见雨姬正恐惧的跪在地上。 “不是让你回去的吗?”龙灏熙眯起眼睛,真气已在体内运行。 “王爷,妾身再也不敢了!”雨姬本是不甘心今夜这样落败而回,所以在想在内室等待龙灏熙的再次临幸。没想到她突然听到龙灏熙和龙灏轩的谈话中竟然是围绕着一个女人。不禁妒意四起,躲在屏风后想一听究竟。 “雨姬,你知道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更厌恶不听话的女人!”龙灏熙捏住雨姬柔弱的下巴,眼中露出一丝杀气。 “王爷,雨姬再也不敢了!”雨姬惧怕的不断求饶,刚刚还是温柔如水的王爷,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那种冷漠和阴狠不禁让雨姬恍若隔世。 “雨姬,别怪本王!”龙灏熙死死的捏住雨姬的玉颈,雨姬一脸惊恐,很快便没了气息,香消玉殒。龙灏熙十分鄙夷的丢下她,入了内殿。瑞公公带了几个内侍快速清理了现场,一切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自古帝王不长情,对于这景华宫的宫人们,已是见怪不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怡香院 京城城西有一座很大的庄园,庄中种满了桃花。春天一至,甚是灿烂繁华。只是这庄内常年空置,没人知晓这庄中主人是何许人也?也从未见过什么人出入。只有一个老朽和几个小厮看管。在外人的眼中,宛若废弃的死宅。却不知这里背后的秘密。龙灏淼一身黑色斗篷,趁着夜色,快速的飞身进入庄园。此时数十个黑衣人正立身于院中等候。看见宛若鬼魅的龙灏淼,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主上!”几十个人,脸上均是冰冷的寒光,让人不禁惧怕。 龙灏淼扫了一眼众人,便进入主厅。 此时主厅灯火骤亮,几十个人均跟随龙灏淼进入大厅。大厅中间是一只硕大的紫金空花暖炉。主位上是一张金漆蛟龙御座,座上雕刻的两只蛟龙欲跃而起,十分逼真。龙灏淼褪下斗篷,从容的坐在主位上。身上一件玄色雪貂裘袍,被灯火找的雪亮。白玉冠上悬挂而下的金丝带搭在肩上,趁着他那俊逸的脸型,英气袭人。 “属下血影,幻影,无影,暗影参见主上!”为首的四个黑人再次跪地行礼。腰间的银色腰带,透射着他们不同的身份。这便是江湖上名噪一时的寒影门。天下没有寒影门查不出的事,杀不了的人。江湖中盛传寒影门影主阴邪孤邪,武功深不可测,却不知这寒影门实际上是四位门主,而这四位门主却只听命于权倾天下的奕王爷。寒影门中皆是功夫一等一的杀手,门规更是森严。虽名震江湖,却保持着隐于江湖的神秘。而血洗七煞门的动作,更是让江湖中人不寒而栗,人人自危。 “都起来吧!”龙灏淼轻抚着手上的宝石戒指,看不出此时的表情。 “门主,七煞门所有余孽都已绞杀,只是……”无影迟疑之间,脸色透着惊慌。 “只是什么?”龙灏淼抬头,目光泛着寒光。 “七煞门门主逃脱,下落不明!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上责罚!”无影跪地,自知难逃罪责。 龙灏淼不语,沉默了一会。 “主上,龙灏焱已被杜月清安置在仁和堂内,而且洛雪颜也已经宇龙灏焱碰面了,相信她已得知了账本的下落。”血影回禀道。 “哦?盯着她的眼睛都处理掉了吗?”龙灏淼似乎并没在意跪在地上的幻影。 “洛大人很聪明,竟然乔装甩掉了身后的眼睛,到让属下省了不少事!”血影言语当中透着赞赏。 龙灏淼听后竟然露出一丝微笑,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让四位门主捕捉到了。他们从未见过主上笑容,今日得见的确很是震惊。除了血影,其他三位都很想知道这洛雪颜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魅力。 “幻影起来吧!你的罪责稍后再说!”龙灏淼似乎没打算惩罚幻影。 “从今日起寒影门全力追查账本之事!再有懈怠,严惩不贷。”龙灏淼起身下令,目光冷峻。 “幻影,暗影你们分别盯住洛雪颜和杜月清,万不可打草惊蛇!血影,无影你们就跟在本王身边听从调遣!各地分坛静观其变!”龙灏淼说完,便离开了大厅,众人均跪地行礼。血影和无影立刻跟了出去。几人很快消逝在冰冷的月光中,今夜的月色凉若如水,忽明忽暗之间,浮动着少许难以掌握的情愫。 翌日清晨,雪颜很早便起身,匆匆梳洗用膳之后,便坐到桌前给杜月清写起了书信。她思量了一夜,还是决定不让杜月清出现在怡香院。杜月清在京城也算是半个名人,这脸面太过熟悉,反而会容易被人认出。而且她也担心龙灏焱反水,他虽然已是丧家之犬,可是那些余孽不一定就清除了。月清必须留在仁和堂看住他,直到她顺利的拿到账本为止。雪颜将书信装入信札封好,叫可儿送去仁和堂。而自己开始计划今夜的怡香院一行。 申时将至,雪颜收拾起男装,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瓶,面带微笑的放在衣袖中。对于今夜,她已是成竹在胸了。 “可儿,让管家备轿,我要出去!”雪颜吩咐着门外的可儿。 “小姐,这会子还要出去啊!”可儿看着这天色已是不早问道。 “快去吧,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雪颜有些烦躁,不理会她。 可儿看出雪颜的不悦,赶快去准备了。毕竟她家的小姐也是有品级之人,她还真是不敢得罪。 雪颜来到府门外,就看见轿子已在等候。雪颜上了轿,吩咐可儿去昨日她去过的成衣店。 可儿不敢多问,这小姐又要去买衣服啊! 雪颜坐在轿中,看着街上有些冷清的店铺,这个时候恐怕多半都快要打烊了吧!雪颜的目光流连在一家首饰店的门匾上,忙命可儿停轿。 “小姐,怎么停了!”可儿扶住出轿的雪颜问道。 “先去看看首饰吧!”雪颜轻笑,直接走入首饰店。店老板看见雪颜进来,自是热情的迎了上来。想不到这个时辰,还有客人光顾。 “小姐,想买些什么?”店老板立在雪颜,拿出一些金器珠钗来让雪颜挑选。 雪颜无意的看了几样,付了银子便出了店门。可儿好奇的跟在后面,今日的小姐买东西倒是痛快,连价格都不问。 雪颜又入轿,继续吩咐可儿向成衣店而去。路过糕点铺子,又吩咐可儿买了几样糕点。就这样一停一歇,快到酉时才到成衣铺。此时成衣铺还未打烊,只是店中没什么顾客。 雪颜走入店门,之前的小二一下就认出了她,很是热情的迎了上去。 “小姐,您今日想要什么的衣裙?” 雪颜看着几件斗篷,又看了几件素色的衣裙,选了其中的一套衣裙和斗篷递给了可儿。 “可儿,去把它换上给我看看!”雪颜看着惊讶的可儿,笑盈盈的说道。 “小姐?”可儿惊讶的目光,眼睛瞪着老大。 “去吧!”雪颜有些命令的语气,可儿赶快进了换衣间。半盏茶的功夫,便走了出来。雪颜满意的看着装扮一新的可儿,满意的点头。 “小二,这套衣服我要了。”雪颜给了小二一锭银子。 “可儿,过来!”雪颜将可儿叫到身前,耳语了几句。 “小姐,这……” “必须听我的!否则我就把你赶出洛府!”雪颜冷清的神色,让可儿不敢言语。雪颜将可儿的斗篷拉严,让她上轿离开了成衣店。 小二看着雪颜,似乎又明白了什么,难道又是来走后门的? “小二,你家是不是该打烊了!”雪颜冷笑,看着恍惚的小二说道。 “是,小的这就去关门。”雪颜看了小二一眼,自己到换衣间换上了男装,身上披了一见玄色的斗篷,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她俊秀明媚的容颜。 “小姐,小的带您去后门。”小二此刻已关了店门,来到里间。 “嗯,有劳了。这个是你的!”雪颜含笑,将一锭银子给了他。小二喜不胜收,接了打赏。 雪颜从后门又溜到了街上,重新雇了顶轿子,目的地便是这京城最大的青楼—怡香院。风流才子,官宦贵胄一掷千金,纸碎金迷的风月烟花之地。这古代的风月场所会是什么样?应该比现代的桑拿按摩场所要高雅点吧!毕竟这古时的红尘女子,不是完全靠脸蛋的,这才华与技艺才是她们身价倍增的筹码。雪颜坐在轿中,不禁有些兴奋。 “公子,到了!”轿子停在一处繁华之地。雪颜透过轿帘看去,灯红酒绿之间,一栋四层的古式建筑矗立在眼前。门外几个嫣红柳绿女人正在妩媚的招揽客人。雪颜下轿,便看见门匾上怡香院三个字,金字的周围画着几朵梅兰。雪颜不禁鄙夷,如此龌龊肮脏之地,却用如此清洁之物,真是污了梅兰的清雅。 雪颜给了轿钱,便向大门走了过去。这时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了上来。 “公子,好面生啊,第一次来吧!”几个女人掩嘴而笑。 雪颜露出鄙夷之色,向门内走去。内门两侧守着几个彪形大汉,雪颜扫了一眼,提醒自己要小心行事。 “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吧!”一个中年女人,衣饰华丽的迎上了上来。一脸笑意,凑近雪颜不断地打量。 “妈妈,艳如姑娘可在?”雪颜环视四周,四层楼阁,各抱地势。朱阁雕栏,红纱环绕。倒是不失豪华。 “公子是要找艳如啊!老鸨身上的脂粉味,不禁让雪颜呛咳了几声。 “正是!”雪颜拿出一锭黄金,在老鸨眼前晃了晃。 “不知艳如姑娘可方便?”雪颜笑着,看着老鸨眼放金光,便知此事已成。 “当然,当然!公子请随奴家前来!”老鸨拽起了金子,带雪颜上了楼,总从艳如的金主大皇子获罪之后,这艳如门庭就冷了许多。能遇上今日这样的金主,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雪颜上了楼,看着楼中间的圆形舞台周围聚了很多的人。 “妈妈,楼下怎么聚了这么多的人?”雪颜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我怡香院青倌花魁楚楚姑娘竞价初夜的日子,自然是热闹非凡。”老鸨一脸妩媚的回道。 雪颜不禁惋惜,又有清白女子让在此沉沦了。 老鸨带雪颜来到一处厢房,轻声叩门。 “艳如,快出来见过贵人!”老鸨说着推开门,向里间唤道。 雪颜一进门就开始寻找花架的位置,很快在珠帘的外的角落看见了它。这时从屏风走出一个轻纱裸露,身材妙曼的女子。雪颜上下打量着她,柳眉雪腮,珠圆玉润,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配上她这身衣饰,多了几分脂粉俗气。 “艳如,快来见过公子!”老鸨眉开眼笑,赶快让女子上前行礼。 雪颜落座在外间的圆桌上,未露声色。 “公子,这便是艳如姑娘。奴家先行告退了!”老鸨使了个眼色给艳如,示意她招呼好客人。雪颜见她关上房门,便起身脱下了斗篷。一身月白的锦袍,更是趁着她娇楚的容颜。 “姑娘生的真是娇美!”艳如含笑,接过雪颜的斗篷放在了里间的衣架上。 “姑娘何出此言?”雪颜倒是惊讶,怎会被她一眼看穿?倒是哪里出了纰漏? “小姐的装扮的确没有纰漏,所以连妈妈也未觉察出。只是小姐的耳洞,却无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艳如落座,敬茶与雪颜。眼中却是镇定自若。 雪颜没想到竟是这点细节暴露了自己,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女人。龙灏焱能把账本这样贵重之物放在她这里,想必她也不是池中之物。 “姑娘果然好眼力!”雪颜抿了一口茶,目光又落在远处的花架之上。 “艳如只是不知,姑娘来此风尘之地意欲何为?”艳如心下狐疑,她也算阅人无数,今日却有些迷茫了。 “也没什么?只是慕姑娘艳名而来。”雪颜笑中带着几许轻笑,言辞闪烁。 “艳如不过是一沦落风尘的俗物,姑娘的心思还真是独特!”艳如自是不会相信雪颜的说辞,只是不便点破而已。 “艳如姑娘虽在风尘,却是才艺双绝。我早想拜会,只是碍于身份而已。”雪颜给她倒茶,一不小心将茶水洒在艳如的衣裙之上。 “艳如姑娘真是抱歉,我太不小心了!”雪颜赶快道歉。 “姑娘稍坐,奴家进去换一件便可!”艳如含笑,踱步进入屏风。雪颜注视着屏风,便将衣袖的瓷瓶悄悄取出,将里面的粉末倒了一点在艳如的茶杯中。然后镇定自若的饮茶。 艳如出来,换了一间鹅黄的水月衣裙,比起刚才那件,这件倒是少了很多风尘气,多了几分优雅。 “艳如,姑娘刚刚真是我太过鲁莽,以茶代酒,向您赔罪。”雪颜倒茶与她,一脸诚恳。 “姑娘言重了!”艳如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这个还请姑娘收下,就当是我陪姑娘的衣裙!”雪颜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圆桌上。 艳如看着雪颜这阔卓的手笔,便知她的身份并不一般。 “艳如谢姑娘了!”艳如收下了金子。心中却还在猜度雪颜到此的本意。只是觉得眩晕起来,才意识到那杯茶有问题。话还未出便倒在圆桌之上。雪颜仔细的查看,确定她的确昏了才放心的把她扶到里间的床上。自己走到外间的花架前,俯身数着砖块,轻轻的扣了几下,便听出了玄机。雪颜随后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将砖抠了下来,里面竟是一个暗层。雪颜取出一个檀木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本账册!雪颜取出了账册,将盒子又放回了远处。将砖块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雪颜收好账册,便披上斗篷出了房门。 “此刻楼下很是热闹,人声鼎沸。雪颜站在楼栏之上,看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在清歌抚琴。衣衫很是单薄,里面殷红的抹胸若隐若现。 雪颜听着歌声,倒是有几分清灵。脑中不禁掠过一个身影。 雪颜缓缓下楼,便看清了台上女子的容貌。怎么是她?雪颜想起春满楼救下的女子,她还是坠落红尘了。雪颜不禁惋惜,只是她今日有要事在身,此等闲事不可再管。雪颜站在避静之处,很想知道她今夜会是何归宿。 雪颜却不知,从她进入怡香院的那一刻起,已经被人盯上了。她那金蝉脱壳的法子的确迷惑了不少耳目。只是却逃不出龙灏淼的眼睛。龙灏淼此时正坐在三楼的花厅之中,看着雪颜自若的从艳如的房间走出来。虽然隔着斗篷看不清的她的容貌,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已经拿到了他要的东西。身边的血影和无影侯在外面,只是不解为何雪颜却停留在楼下,似乎并不急着离去。血影看了一眼珠帘后的主子,那冰冷的深眸中似乎又在谋划着什么? 而雪颜完全没有意识到楼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她一直还以为今日的计划无懈可击。却不知道自己已是那只可怜的螳螂。 “主上,现在是否要……”血影进来请示。 龙灏淼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色,示意他退下。他倒不急于现在去夺取账本。已是囊中之物,还怕跑了不成。他只是想知道,洛雪颜停留在这里又想做什么?她一女人乔装来青楼已是逆天,难道还要押妓不成?他原以为会是杜月清,若不是他在两边都安插了耳目,今日恐怕到被她蒙混过去了。洛雪颜,这金蝉脱壳还真是被你用到极致了。龙灏淼冷笑,她果然没让他失望。 此时歌声已尽,台上一片哗然。雪颜看着那些猥琐的目光,已是将台上的女子看了个通透。天下乌鸦真是一般黑,就差流口水了吧!老鸨适时的上场,预示着今夜这场金银的竞技正式拉开帷幕。 “各位官人,今夜是我怡香院红牌青倌开苞之夜,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今夜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还要看各位荷包是否殷实了!”老鸨眉飞色舞的神情,似乎已经知道今夜定能大赚一笔。下面的男人们已是等的不耐烦,赶快让老鸨废话少说,开始竞价。雪颜看着一脸苦色的楚楚,不禁同情起来。她恐怕真是有难言之隐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罪有应得 雪颜看着不断攀升的银两,于心不忍。虽知道救不了她一辈子,但是还是怜悯她的身世。既然再见便是有缘,雪颜决定在帮她一次。 “伍佰两!”雪颜突然开价,让喧闹的场上顿时寂静。众人吃惊的看着角落中披着斗篷的雪颜,心下全是狐疑。这是什么人,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老鸨认出了雪颜,自是喜上眉梢。果然是个大金主,今晚她是要大赚一笔了。 “这位公子出伍佰两,还有比这更高的吗?”老鸨看着场下的的色鬼,均是没了声音。伍佰两别说是买一个妓女的初夜,娶几房黄花大闺女也是绰绰有余了。在漂亮也不过是个妓女而已,犯不着压上这么多银两。 “那价高者得,楚楚今夜就归这位……” “一千两!”老鸨话还没说完,就被血影打断了。雪颜不禁好奇的向三楼望去,认出了血影。心中不禁暗叹,今夜已经完全暴露了。若她猜的不错,龙灏淼一定就在那珠帘之后。她算来算去都还是做了他的那只螳螂。 “哎呀,这位公子真是大手笔啊!”老鸨对今日的收获已是喜出望外。雪颜趁着众人哗然之际准备溜之大吉。匆忙之间却撞上了进门的一伙人。为首的一身紫袍,不悦的看着雪颜。 “眼睛长在哪了,小爷我也敢冲撞!”几个小厮围了上来,雪颜这才看清来人,正是定国侯府的那个败类小侯爷—楚子坤。他们还真是冤家路窄。雪颜不断后退,此时已经乱了阵脚。 “逛窑子,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小爷我今日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楚子坤上前去抓雪颜的斗篷,雪颜躲闪之间,碰掉了头上的发冠,楚子坤夺下斗篷之际,三千青丝如水飘散,宛若仙子下凡。 “你是个女人?”楚子坤惊讶之间,似乎觉得雪颜很是面熟。此刻众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不禁好奇,这么貌若天仙的女人,竟然会乔装上青楼? 雪颜尴尬的站立,心中很是不安,不时的看着三楼的动静。她在赌,躲在珠帘后的龙灏淼会不会救自己。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了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身上。 “姑娘,女人上青楼可是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老鸨此时已经赶过来,没想到自己也会看走眼。 “小美人,好久不见!”楚子坤一脸猥亵之色,盯着雪颜。 “我可不记得认得公子!”雪颜已知,这楚子坤定是想起上次春满楼之事。 “小侯爷,这是我怡香院内部之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老鸨看到楚子坤,一脸谄媚的笑道。 “老鸨,吓了你的狗眼,小爷的女人还轮不到你管!”楚子坤吓退了几个上前欲捉雪颜的大汉。 “原来是误会啊!小侯爷勿怪奴家眼拙!”老鸨赶快使眼色让手下退下。 “美人,许久未见,更是越加的撩人了!”楚子坤上前想抚摸雪颜的杏腮,被雪颜躲了过去。 “楚子坤,你个衣冠奇兽!”雪颜看着三楼毫无动静,刚才那丝期待的心完全落入深谷。今日她真是要毁在这败类手中了? “景王爷,您怎么来了!”雪颜对着楚子坤身后大叫道。倒是让楚子坤一惊!雪颜趁机向外跑去。楚子坤自知上当,忙带人追了出去。怡香院内混乱一团,众人都不知所以的看着今日的这场闹剧。台上的楚楚认出了雪颜,今日她又救了她一次。有些担心逃跑的雪颜,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龙灏淼披上斗篷,宛若鬼魅的离开了这污浊之地,身上杀气四溢。 雪颜向街上跑着,楚子坤紧追不舍。此时路上已是人烟稀少,更何况谁又敢管这等闲事。雪颜终将是个女人,哪里跑得过几个强壮的男人,最终体力不支,被楚子坤追了上来。 “美人,你我能再见,也是缘分何必就此依了小爷我,定国府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楚子坤看着插翅难逃的雪颜,厚颜无耻的劝着。 “楚子坤,别在白日做梦了!识相的快点放了我!”雪颜不断后退,自知敌不过他。 “到手的肥肉哪有丢掉的道理!”楚子坤上前抓住雪颜,准备将她带回定国府。突然手上一紧,吃痛的松开。几个黑衣人一晃而出,雪颜认出身披斗篷之人正是龙灏淼。不禁舒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看着他。 “你们是谁,敢管小爷我的闲事!”楚子坤也感到一股很浓重的杀气,慢慢向后退。 “血影,解决了他们!废了这个败类,留他一条活路!”龙灏淼一晃身,已经将雪颜抱在怀中,飞身离开了,无影紧随其后。 刀光剑影之后,楚子坤的随从纷纷倒地,只有他瑟瑟发抖。 “大侠饶命!”楚子坤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认出了这神化的剑法是来自寒影门。那女人到底是何人?竟然有寒影门的庇护。血影没有理会他,风起刀落,一切烦恼随风而落。只听见撕心的哀嚎,响彻这个寒夜。 龙灏淼带雪颜来到竹林的御水温暖!雪颜打量着衣着和血影很像的无影,他的武功绝不低于血影。雪颜好奇为何每次来到这里,总是静的出奇,带着些毫无人烟的苍凉。难道这里真的暗藏机关没人能靠近,包括那飞鸟。 “女人,进来!”龙灏淼言语中带着怒气,进了竹屋。无影不可思议的看着雪颜,这竹屋就是他们也是不能进去的,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 无影立刻顿悟,主上脸上那丝转瞬即逝的微笑是何缘由。此时血影也已经回来复命,看见雪颜进入竹屋的背影,便转身离开了。 “血影,都处理干净了!”无影走上前追问。 “嗯!”无影看着血影脸上似乎很是平静。 “血影,那个女人……”无影不禁好奇的问道。毕竟之前血影一直跟在主上身边,也许知道些什么。 “无影,她的事你还是别问。按主上吩咐便可!”血影不想多说,主上的心思又岂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无影自知逾越,不过从血影无忧的脸色当中,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对主上造成什么伤害。他们四影,本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又都被雪山老人独孤上人所救,并传授绝世武。,十年前受师命下山追随主上。他们在雪山曾经盟誓,今生誓死追逐主上,万死不辞。这十年来,主上由一个柔弱的孩童脱变成今日冷血无情,阴邪毒辣的亲王。这其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经历。而今日竟然为一个女人,不惜与定国侯正面为敌,的确不是主上往日的行事风格。而这洛雪颜也是进入御水温泉的第一人,而且还是个女人。恐怕除了血影,其他三影都会百思不得其解。这几个月他们不再京城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颜战战兢兢的走入温泉,隔着水上不断上升的烟雾,看着落座在榻上的龙灏淼。他已经褪去斗篷和外袍,只着一见单薄的紫色对襟云龙锦袍。那色泽趁着他更加朗逸不凡。雪颜不禁又犯起花痴,有些失态的望着他。 “女人,本王脸上长花了?”龙灏淼言语带着几许轻佻,暧昧的目光让雪颜赶快躲闪,脸上已是红绯,不知是被这热气熏灼的,还是被他的话羞的。总之如月的脸颊已是宛若天边的红云,掩不住的娇美。 “过来!”龙灏淼看着此刻的雪颜,内心不禁一阵骚动。 “今日多谢殿下相救,雪颜出府多时,不便久留。”雪颜可不想自投罗网,她身上还有重要的东西。虽已料到,今夜龙灏淼的出现定是为此物而来。只是他若不挑破,她又何必自报家门。 “堂堂洛府千金,北冥国第一女官,何时如此注重起言行来了?”龙灏淼言语之中明显带着几许挖苦。 “臣一直都是谨言慎行!反到不知王爷此话从何说起?”雪颜打着掩护,一副死不承认的态度。 “如果天下人知道洛家千金夜闯青楼,不知会是何凡响?”龙灏淼饮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臣只是好奇而已!只是没想到权倾朝野的奕王爷也会流连于烟花之地。”雪颜语带双关,丝毫不示弱。 “洛雪颜,本王欣赏你的机敏。不过今夜若不是本王,恐怕你现在应该已在楚子坤的床上,哪还会有心情与本王斗嘴?”龙灏淼似乎在提醒雪颜,今夜的搭救之恩。 “臣当然不敢忘王爷大恩!臣谢过王爷今夜搭救之恩!”雪颜俯身行礼,她已经料到龙灏淼很快会进入主题。 “本王从不救无用之人,洛大人绝顶聪明,不会不知道本王想要什么?”龙灏淼眼中闪出一丝寒意,似乎在警告雪颜。 “恕臣愚钝,的确不知王爷心属何物?”雪颜已经很肯定,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早就算计好一切。只是在等她自投罗网。她掩了所有耳目,却始终躲不过他的眼睛。她难道注定就要受制于他?雪颜不禁叹气,她知道之前的努力算是付之东流了。她为洛家唯一争取的护身符没了,而她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心愿算是彻底毁灭了。 “龙灏淼蜻蜓点水之间,已来到雪颜面前。雪颜不禁有些惧怕的向后退。 “龙灏淼,你……”雪颜不断后退,可身后已是水池,已是无路可退。 “忤逆本王的结果只有一个!”龙灏淼阴冷的深眸寒彻如冰。 “龙灏淼,你在往前,我就将它扔到池中。”雪颜拿出账本,准备将其仍如泉水中。她已经感受到危险在慢慢逼近。 龙灏淼盯着雪颜手中的东西,眼中满是期许。他找了多年的东西,竟被一个女人找到了。 “洛雪颜,把它交给我!你知道本王从不受任何威胁。”龙灏淼警告的看着雪颜。 “龙灏淼,我本无心参与这场漩涡,但是却被逼卷入其中。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今日你的目的已达成,而你也没有在留着我的必要。横竖都是一死,我岂会让你轻易得到它!”雪颜冷笑,将账本扔到水面,不想自己也因此失去重心,跌入水中。龙灏淼飞身接住账本,将其扔到榻上。再去救的雪颜,已是晚矣!二人竟一起落入水中。雪颜没想到龙灏淼会出手救她,更不会想到会随她一起落水。雪颜浮在水中,看着眼前的龙灏淼。难道她全都猜错了,他并没想要杀她灭口?雪颜被这眼前的一幕彻底混乱了,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情? “女人,我何时说过要杀你?”龙灏淼看着雪颜,内心的那股情愫此时已经占据了他整颗心。龙灏淼吻住已经晃神的雪颜,他承认之前一直都只是在利用她,可是直到今夜他才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这个缘由,他不愿承认。 雪颜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像个温顺的小兔任由龙灏淼摆布。完全没了刚才的那股誓死如归的勇气。她的脑中全是他刚才的那句话!他从来都没想要杀过她吗?雪颜脑中全是疑问,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一件件被他褪下。等雪颜回神之时,二人已是坦诚相见。 “龙灏淼,你……”雪颜本想甩他一个耳光,却被他反固在怀中。二人紧紧贴在一起,这香艳的场面让雪颜脸颊红若火烧。 “女人,本王岂会让你在有机会!”龙灏淼一脸阴笑,不安分的手缓缓的向下滑,雪颜不禁颤抖起来。 雪颜膝盖顶向龙灏淼的雄起之处,龙灏淼顺势躲闪,还是受了一下。 雪颜趁机向池边游去,没想又被龙灏淼反扣在怀中。 “女人,你这是在找死!”龙灏淼将雪颜双手反扣在身后,吻住了她胸前的美好。雪颜吃痛的挣扎乱踢,却是丝毫踢不到他。雪颜眼中不禁落下几颗晶莹的泪滴,她今夜没被楚子坤侮辱,却还是逃脱不了他的魔掌。雪颜平静了下来,任由龙灏淼吻着自己。即使上天注定逃不过,总比给楚子坤那个禽兽好的多。至少龙灏淼还是完全意义上的纯情少年!雪颜知道自己肯定是魔障了,怎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女人,今生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你要给本王永远记住!”龙灏淼吻去雪颜眼角的泪花,放开了她,独自离开了。雪颜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灏淼,他竟然放过了自己。龙灏淼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坐在榻上开始看那本账册。 “女人,龙灏焱现在在哪?”龙灏淼眼中闪出一丝怒气,将账册仍到一边。 雪颜疑惑着看着龙灏淼,难道这账册有问题?雪颜赶快离开温泉,去纱帐后换好干净的衣物,捡起地上的账册仔细的翻阅起来。雪颜看了几页不禁大悟,龙灏焱竟然骗了自己? “龙灏焱还在仁和堂。”雪颜意识到,杜月清恐怕有危险。 “血影!”龙灏淼对外唤道。 “属下在!”很快血影便侯在了屏风外。 “去仁和堂将龙灏焱带去桃花庄。”血影领命而去。 “我想我们还需要找一个人!”雪颜突然想起怡香院的艳如,恐怕她早就被她看破了。 “谁?”龙灏淼冷言问道。 “怡香院—艳如!”雪颜回道。 “无影!你听到了,速去!”龙灏淼对着屏风外说道。 “属下领命!”雪颜看着外面瞬间消逝的身影,刚才她与龙灏淼水中香艳的一幕,他们会不会也知晓了?雪颜坐在榻上,脸上红云此起彼伏。 “龙灏淼,这账本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这么多人都想得到它?”雪颜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如今不过是场闹剧而已。 “这账本记录着龙灏焱这些年与定国侯搜刮的民脂民膏和账本往来的去向。只要得到它,就等于拿到了定国侯祸国殃民的铁证。 足以可以将其党羽连根拔起。”龙灏淼冷漠的神情,带着几许懊恼。他算计了所有,却忽略了怡香院的艳如。 雪颜顿悟,这定国侯果然不是好东西。而景王和龙灏淼都想得到这本账本,不过是想借此扩大自身的实力。 “我不明白,龙灏焱为何冒死也不肯交出账本?他明知道定国侯一定会杀人灭口!”雪颜不理解,这个时候龙灏焱保住的到底是什么? “龙灏焱并没骗你,恐怕只是他小看了艳如。”龙灏淼似乎知晓了什么。 “若是定国侯得到账本,那龙灏焱一定会被灭口的!那所有的证据都将不复存在!”雪颜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太过自以为事了。 “女人,你很聪明,但是却太过低估对手的能力。”龙灏淼浅笑。 “你直接说我自以为事不就好了!”雪颜有些气馁,像只受气的兔子。 “走吧!”龙灏淼披上一件雪裘,准备离开。 “去哪?”雪颜看着他沉定的面容,似乎并不着急。 “去了就知道了!”龙灏淼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披在雪颜身上,他这个动作不禁让雪颜受宠若惊。这龙灏淼要是没了这阴邪的性子,该是个多体贴的男人!雪颜想着,不禁特别想去了解他。了解他的那股忧伤,那股阴邪背后的缘由。那绝对是一个谜一样的让人心生悲悯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命悬一线 雪颜随龙灏淼离开了竹林,林外已有马车正在等候。雪颜看着几个黑衣男子对着龙灏淼躬身行礼。为首的衣着倒是与血影一样。 “幻影,龙灏焱现今在哪?”龙灏淼一入马车有些焦虑的问道。 “主上,现今已在桃花庄内!只是……”幻影迟疑了一下。 “什么?”龙灏淼脸色突变,雪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仁和堂受到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杜大夫受了重伤,现今仍在昏迷!”幻影回道。 “月清现在在哪里?”雪颜心下一沉,她果真是害了他。 龙灏淼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 “在仁和堂!”幻影看了一眼主子的神情,犹豫的说了出来。 “龙灏淼,快送我去仁和堂!”雪颜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毫不避讳的叫着龙灏淼的名讳。 幻影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敢这样和主上说话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幻影,去仁和堂!”龙灏淼很是平静吩咐着幻影,一点都没因洛雪颜的放肆的行为而恼怒。幻影不可思议看了一眼主子,向城中繁华之地行去。这洛雪颜果然如无影所说,的确不同凡响。雪颜坐在车上焦躁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内心的谴责已是沉重的压在胸口,有些快要窒息的感觉。 “你似乎太过紧张他了吧!”龙灏淼一脸沉定看着雪颜。 “他是因我而受累的,若不是我让他救出龙灏焱,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雪颜眼眶中的晶莹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洛雪颜,既然你决定将他拖下水,又何必如此患得患失。”龙灏淼面露鄙夷之色。 “龙灏淼,我不是你,更加做不到你的冷血无情。这天下人与人之间不是只有利用的。它还有亲情,爱情,友情,只是你不曾拥有过罢了,但是你却磨灭不了它的存在。”雪颜有些恼怒他对杜月清竟是如此绝情,毕竟也是师兄弟一场。雪颜不禁心寒,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他在意的? 马车中顿时沉寂起来,二人谁也不再言语。龙灏淼心中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她与他之间又是什么?爱情还是友情?他看得穿杜月清的心思,而她的呢,又是什么? 马车此刻已经到了仁和堂,雪颜快速的下车冲了进去。雪颜看着里面凌乱的家俱,几个伙计全都受了伤。 雪颜心中更加的焦躁,直接去了后院杜月清的房间。暗影正守在房门口,看见跌跌撞撞的雪颜心中一惊,截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雪颜看着他的衣着,很快明白这也是龙灏淼的人。 “小姐何人?”暗影看着来人,一脸清丽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身上好的雪狐裘衣,该是个富家小姐。 “暗影,放她进去!”龙灏淼此时已走进内院,身后跟着幻影。 暗影赶快躬身行礼,没想到主上会来仁和堂。 雪颜冷清的看了一眼龙灏淼,转身进了房间。 雪颜来到杜月清身边,此时他仍在昏迷之中。左肩一片殷红,似乎还在渗血,浑身滚烫,职业的敏感让她感觉出杜月清已是命悬一线。雪颜褪下狐裘大衣,用剪刀剪开了杜月清的左肩的衣物,才发现他中的这一剑,穿透了整个肩胛,离心脏也只有几公分而已。雪颜意识到他需要马上手术。雪颜暂时给杜月清压迫止血,她现在急需她的那套工具。 雪颜走出房间,便看见龙灏淼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饮茶。雪颜站在门口,与龙灏淼对视。她注意到龙灏淼身后的三个男人,其中一人便是血影。 “血影,请你去洛府一趟,将我房中的药箱取来!”雪颜期许的看着他,她与他最为熟悉,他也最熟悉洛府。 血影看着龙灏淼,却不敢妄动。 “速去速回!”龙灏淼话音刚落,血影便飞身而去。 “师兄怎么样?”龙灏淼淡淡的问道。 “命悬一线!”雪颜不想与他多言,快步去了厨房。她现在需要做手术前的准备。在这简陋的环境中,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器械消毒了。 龙灏淼看着雪颜暗淡的目光,又开始思考她马车上的话。他的确不懂所谓的情,而他又何必要懂。 “你们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龙灏淼吩咐身后的暗影和无影,自己去了杜月清的房间。 雪颜想烧一锅开水,可是在古代的灶台自己从来就没用过,烦恼犯愁之间,暗影,无影已经走了进来。 “洛大人,主上让我们过来帮忙!”雪颜有些感激的看着他们,目光向院中看去,却没有看到那抹冰冷的身影。 “我需要一锅热水,还有足够的酒。雪颜吩咐着,二人便开始行动。半盏茶的功夫血影也不负所托,带回了雪颜的药箱。雪颜将所有器械放中锅中蒸煮,在场的三人都惊讶着看着雪颜的举动,和那水中的器物。这都是些什么暗器?雪颜将所有手术中的用具全部煮了一遍,让后用消过毒的棉布盖了起来。最后端到杜月清的房中。 此时雪颜看见房中的龙灏淼,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他离开了。雪颜脱下繁冗的外袍,换上她以前设计的简洁手术衣,将头发如数挽起,最后用一顶白色的帽子扣好。一切准备停当,便开始仔细的洗手。龙灏淼看着这一身雪白装扮的雪颜,眼中全是诧异。 “别看着了,帮忙!”雪颜瞪了一眼龙灏淼,现在她只能用他了。 “女人,你不是要指使本王吧!”龙灏淼一脸不可思议冷眼瞧着雪颜。 “人身份也许有贵贱之分,但是人命绝对没有!”雪颜开始理着手术的器械,没工夫和他斗嘴。 “你要本王做什么?”龙灏淼起身问她。 “把月清的衣物全部褪下来,站在一边。别碰我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雪颜严肃的神情,到让龙灏淼没了脾气,只能照办。雪颜用酒给杜月清开始清创消毒,龙灏淼对她这奇特的方式倒是不陌生。 雪颜用针灸封住了几个要穴,此时伤口已不再淌血。雪颜铺上垫单开始手术。雪颜先结扎伤口深处的血管,然后一层层缝合。足足一个时辰才全部处理好。此时血影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见龙灏淼,不禁诧异。 “血影,给他服下!”雪颜褪掉白衣,用酒净手。雪颜看了一眼床上很是虚弱的杜月清,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感染。 雪颜一人出了房间,去厨房清洗器械。没想到月清帮他定制的这套工具,竟然是用在他自己身上。雪颜不禁难过,无论如何她都要救活杜月清。 雪颜再回杜月清房间时,龙灏淼已经离开了,只有血影在。 “洛大人,主上有要事先走了!主上让我留下帮忙!”血影恭敬的说道。 “谢谢你,血影!”雪颜有些疲倦的看着床上仍是高烧的杜月清,很是不安。 “洛大人,杜大夫吉人自有天相,您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血影似乎看出了雪颜忧虑,一旁劝慰道。 “血影,怡香院的艳如可抓到了!”雪颜想起这个关键人物,账本一定是她调换的。 “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 “那你可知道是何人袭击了仁和堂?”雪颜肯定龙灏焱假死的事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而他躲在仁和堂的消息又是如何走漏的?难道是她根本没有甩掉自己身后的眼睛? “杀手的武功很高,却看不出门派。幸好主上早让幻影和暗影暗中监视仁和堂,才让龙灏焱脱逃不得.” “你是说,那些人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救人的!”雪颜听出了话中的玄机,很肯定这一次的这帮人和宫里出现的杀手应该不是一伙人。 “应该是如此!”血影肯定了雪颜的猜测。 “龙灏淼是何时知道我在骗他?”雪颜知道,一开始龙灏淼就完全掌握的全局,她的那点心思也都在他的眼中。 “这个属下不敢妄猜,主上只是让属下盯着您和杜大人,而且要为您和杜大人扫清一切障碍。”雪颜面露惊异之色,难怪她会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原来是他一直都在暗中帮忙。只是千般算计他还是漏了一人,就是这艳如。 雪颜只觉得人心难测,这些事龙灏淼应该会处理好的。而她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救治杜月清。其他的事她已是心力交瘁,无力应付。雪颜去了前厅给月清配药。如今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这持高不退高烧。 杜月清清醒过来已是三天之后,雪颜看见他能醒来,自是悲喜交加。这证明他已经挺过了最危险的时间。 “月清!”雪颜轻唤着还有些迷糊的杜月清,眼中满是晶莹。 “雪颜!你没事吧!”杜月清醒来第一件事却是问她的安危,让雪颜不禁更加伤心起来。 “我没事!”雪颜坐在床前先给他把脉。 “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杜月清想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无奈却根本动弹不得。只是心中却是异常的温暖。知道她会为他担心,难过,流泪,他此生足矣! “月清,对不起!”雪颜仍是自责,泪滴如线落在衣裙上。 “雪颜,你我之间不用这三个字!”杜月清虚弱的握住雪颜的柔荑,眼中却是欣慰。她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月清,你要好好休息!一定要好起来!”雪颜反握他的手,眼中全是鼓励。 “嗯!”杜月清应着,这一刻他是那么的幸福。雪颜帮他盖好被,便出去端药。没想在院中看到匆匆而至的龙灏淼。 “他好些了吗?”龙灏淼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刚醒!”雪颜简单的回了一句,去了前堂,态度略显冰冷。 龙灏淼没有进去,只是坐在院中饮茶。身边的血影和无影满腹狐疑相互递眼色。主上明明是来找她的,为何又什么都不说了? 雪颜端了药过来,见他仍在。便想径直去杜月清的房间。 “女人,本王有事找你!”龙灏淼犹豫了许久,才把话说了出来。 “月清刚醒,需要人照顾!”雪颜与他背身而立,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言。 “血影,好好照顾杜大人!”龙灏淼一听月清两个字,不觉得怒火中烧。欲要强行带走了雪颜。 “龙灏淼,你要干嘛?你这个疯子!”雪颜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不得不破口大骂,只是效果甚微。 雪颜被龙灏淼抱上马车,此时她真的想一刀杀了他这个冷血动物。 “龙灏淼,你到底要带本姑娘去哪?” “到了你自然知晓!”龙灏淼不理会她此刻的怒气,径自看起书来。雪颜有些疲惫的靠在马车上,她已是三天三夜未合过眼,如今也没力气和他置气。月清已经醒来,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竟不自觉的睡着了。 雪颜醒来之时,竟然是在龙灏淼的怀里。雪颜听着他的心跳,竟是那么的清晰,而龙灏淼此时竟然也睡着了。雪颜看着那张俊逸的面容,却不带一丝凡尘之气。修长的眼眉,笔挺的鼻宛若画中一般。雪颜发现他睡着的样子竟是如此的恬静。她竟然有些眷恋这种偎依的感觉。雪颜看着四周的环境,他们仍是在马车当中,只是多了几个暖炉和一张裘被。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一片,马车也停了下来。他们这是到哪了?她应该睡了很久才对。 “醒了!”龙灏淼看着怀中的女人,眼中竟然流露一丝失落。 “嗯!”雪颜有些难为情的离开了他的怀抱。外面寒冽的冷风吹了进来,不禁让她有些颤抖。 “外面冷,过来!”龙灏淼重新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他突然开始眷恋她的体香和这恬静的气氛。 “为何不叫醒我!”雪颜没反抗,竟然会像一只乖巧的兔子爬在他臂膀上。她早已感觉到,她与他终究是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但是她确定,这情愫绝不是爱。爱上他这样的男人,一生都会很痛苦,她不会那么傻,傻到自讨苦吃。她不是没有爱情就活不成的女人,否则她的上一世也不会是大龄剩女了。 “你又不是醒不了!”龙灏淼似乎在掩饰什么,雪颜也不想在追问。有些东西还是不点破也好。 “你找我何事?”雪颜起身,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在这么躺着,恐怕就要过夜了。 “撬开龙灏焱的嘴!”龙灏淼没阻止雪颜,只是将自己的裘皮大衣披在了她身上。这个蠢女人为何总是穿的这么单薄,难道不冷吗?他的这个动作,不禁让她脑中闪过温泉中同样的一幕。雪颜抚摸着柔软的皮毛,看着龙灏淼下了马车。虽然他穿着外袍,可是他那惧寒的身子能受的了吗?雪颜赶快下车,又将披风披回他的身上。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倒是你……”雪颜看着他那复杂的神情,才知自己有多莽撞。马车下候着几十个内侍,为首的内侍正拿着一件雪貂斗篷。雪颜抬头看着门匾,竟是奕王府。 “奴才参见王爷,洛大人!”众人跪拜行礼。龙灏淼不悦的看了雪颜一眼,径自走了进去。 雪颜愣在原地,消化着眼前的一幕。他们竟然是到奕王府了。也就是说,这马车很早就一直停在奕王府外了。仁和堂到奕王府怎么走,也不会走大半天的。此刻的雪颜已是凌乱,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恰似无情却有情? “洛大人,这天气甚寒,这斗篷您还是披上吧!免得着凉!”年老的内侍一脸恭敬说道。 “有劳公公了!”雪颜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披上了斗篷。几个内侍引她入了奕王府。雪颜沿着满是灯笼的长廊缓缓的走着,她意识到这奕王府比她想象的大的多,就是这延绵不觉得灯光,至少有几里长。她上次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雪颜跟随内侍走入一处院落。院中假山奇石攀岩而立,耳边却是流水潺潺之声。几株腊梅开得正好,妆点着整个院落。雪颜看着眼前的一处楼阁。用琼楼玉宇来形容绝对不为过。雪颜看着几十个内侍正侯在门外,看见雪颜身前的年长者,纷纷行礼。雪颜发现,这偌大的王府中,侍奉的全是太监,却找不出一个宫女。难道这龙灏淼真有特别嗜好?可是他似乎很正常啊!雪颜想到此,不禁脸颊通红,在温泉,她差点就废了这登徒子,所以他绝对是正常的。 “王爷,洛大人到了!”年长的内侍禀告道。 “嗯!让她进来,你们全都退下!”龙灏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雪颜一人走了进去。众人赶快掩门离开。雪颜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宫人,他们绝对是非常惧怕龙灏淼。 雪颜看着坐上的龙灏淼,已经褪去的外袍,一身月白色云袍,金丝足靴,神采奕奕。雪颜不禁唏嘘,这男人衣服换的真够快的。雪颜自己褪去斗篷,这里真的很暖,几个金铜暖炉,把整个屋子弄的暖洋洋的。 “你把龙灏焱关在奕王府了?”雪颜自己倒茶饮了起来。 “只有这里才最安全,也最保险!”龙灏淼似乎并不着急让雪颜见龙灏淼。雪颜意识到,他已经低调的从宫中搬出来了。 “本王已经派人通知洛府,你这几日会在奕王府为本王诊病!所以这些天你哪都不要去!”龙灏淼像是在警告雪颜。 “那不行,月清还没好!”雪颜坚决的态度,让龙灏淼有些懊恼。 “本王会送师兄回雪山修养,你就不必操心了!”龙灏淼完全没给雪颜反驳的余地。 “龙灏淼,你……”雪颜气恼的坐在榻上,不想和他多言。 “怡香院的事,已经惊动了很多人。你若想要杜月清平安的活着,就要听本王的。”龙灏淼点到雪颜的痛处,雪颜恍然大悟。她竟然忘了那些眼睛,要是朝廷知道龙灏焱是被她和杜月清偷龙转凤,龙啸天还会放过他们吗?雪颜有些感激的看着龙灏淼,他在无形中又庇护了她一次。她现在名正言顺的待在奕王府,任由谁都怀疑什么也都是无尽于是!这其中自然包括洛泽坤和龙灏熙。她这几天几夜的消失必须有个解释,而龙灏淼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无形中,她与他已经再也撇不清关系了,洛泽坤的如意算盘也要落空了。她一直努力想要摆脱的,却一直都在渐渐沦陷。雪颜不得不佩服龙灏淼筹谋善断的心思,这样男人想要天下,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独孤上人 “允公公,带洛大人去休息!”龙灏淼向外吩咐道,之前那个年长的内侍轻步走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雪颜看了一眼座上得意的龙灏淼,愤恨的离开了。总有一天,我方紫君不会再受制于你。雪颜暗暗发誓,定要走出这逆境。 允公公带着雪颜穿过一处池塘,穿过回廊,便来到一处院落。院中种满了紫竹,雪颜不禁想起《红楼梦》中的潇湘馆。雪颜走入主屋,里面摆设,家俱皆是很雅致,多了一些阴柔之美。难道这院子本身就是给女人准备的?雪颜走入屏风,看见一个金漆铜镜的梳妆台,上面摆着胭脂香料,金银玉饰。更是肯定了雪颜的猜想。 “洛大人,这主屋之后有座温暖水池,大人如有需要请自便。王府中没有宫女,洛大人如若有什么需要只要和院外的内侍说一声即可!”允公公站在外间恭敬的说道。 “有劳允公公了!”雪颜走出屏风,行礼道谢。 “洛大人早些休息。这王府甚大,大人自己还不不要随意走动的好。”允公公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雪颜很快会意。 “公公,慢走!”雪颜送他出门,看他离去之后,便在这院中随意的逛着。雪颜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向主屋之后而去。果然在假山环绕之间看到一股缭绕而起的热气。雪颜快步走入假山,便环绕之中看见一处温泉水池。周围用纱帐帷幔遮挡,倒很是隐秘。雪颜走到水池边,芊芊细指在水中荡起阵阵涟漪。这水池似乎比竹林的那处要小许多,却是要奢华许多。雪颜起身,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缓缓走入水中。温热的气息,环绕着她,身上的疲惫竟然一扫而空。雪颜闭气入水,让自己完全放松,缓缓在水中下沉。她回忆着起很多曾经的事。她在耶鲁大学读书,在阿姆斯特丹和小提琴手一起跳舞,父母离世时的悲痛,手术台上的千钧一发。很多很多故人,亲人,朋友的身影在脑中一一闪过。她好想就这样睡下去,她不愿做洛雪颜,只想做回方紫珺。雪颜感到身体突然很轻,她似乎看到车祸发生的那一幕,看见了依敏身披白纱的幸福笑容。她好想回去,却发现有人一直在呼唤着她。雪颜惊醒,呛咳了几声。却发现自己龙灏淼正抱着自己。 “龙灏淼,你怎么在这?”雪颜后退,双手护住胸前。 “女人,你又想溺水而死吗?”龙灏淼疑惑,她明明是会水的,可是刚刚为何会毫无知觉的向下沉,难道她又想自杀? 雪颜意识到,刚才自己应该是溺水了,难怪会觉得轻飘起来。他若不救她,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龙灏淼,你干嘛要多管闲事!”雪颜一想到回不去的曾经,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女人,这辈子你就是死,也要本王同意方可。否则本王一定要洛家全族来为你陪葬。”龙灏淼掐住雪颜的脖子,心中满是愤恨。为何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奕王府? “龙灏淼,你这个疯子!”雪颜不明白,他此刻的怒气又是从何而来?她的生死又与他何关? “本王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何为疯狂!”龙灏淼放开她,阴冷的目光足以穿透人心。雪颜从他的目光感受到一种浓烈的原始,赶快向池边逃去,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已然失去了理性。她绝对不能如此狼狈的失去清白之身。 龙灏淼从她身后禁锢住雪颜,掠夺的吻从她雪白的脊背一直向上,最终停留在耳垂。 “女人,今夜之后,本王定让你臣服!”龙灏淼加重雪颜胸前的那股力量,疯狂着吻着她,不留任何让她喘息的机会。整个水池热气上腾,夹杂着浓重的。雪颜绝望的闭上双眼,不再做任何无力的反抗。龙灏淼褪下自己的衣物,原始的冲破此刻所有的理智,他只想占有她,享受她身上带来的所有欢愉。雪颜被他抵在池边,内心的那丝也被他点燃。绯红的雪腮,眼中带着几许迷离的。龙灏淼身下已经蓄势待发,紧紧的贴在雪颜的小腹上。 “龙灏淼,洛雪颜早已死了,而我不过是穿越异世的一缕亡魂。即便你占有了她的身体,却永远得不到我的心。”雪颜绝望眼中,透着一丝坚毅。她不指望龙灏淼会放过她,她只想告诉他,她的确不是洛雪颜。 龙灏淼的眼中满是惊诧,却清醒了许多。 “你在说一遍!”龙灏淼放开雪颜,警惕着盯着她。 “我的确不是洛雪颜。我只是附在她肉身上的一缕亡魂。真正的洛雪颜早就溺水死了。我之所以会医术,因为我的上一世是个医生。你在我身上看到所有与你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都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雪颜把所有压抑在心中的苦闷统统发泄出来,心中顿时畅快了许多。雪颜穿上衣服离开了温泉,池中的龙灏淼似乎还在她那旷世奇闻中迷茫着。天下怎会有这么荒诞的事,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对她身上所有的疑问,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的确不是洛雪颜!龙灏淼此时心中有些凌乱,脑中突然想起她酒醉后的呓语,也许她说的全是真的。龙灏淼若有所失的看着雪颜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 雪颜回到房间,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脑中却全是龙灏淼的影子。她没想到龙灏淼会放过她,也许是他那自负的性格救了她。他会相信她的这个离奇的故事吗?若她不是洛雪颜,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就不会这么剑拔弩张了吧!雪颜就这样一直痴痴的坐着,直到天明。 “洛大人!”一个尖锐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谁?”雪颜坐在床上,看见一缕阳光,才意识到已是天明。 “奴才特来给洛大人送早膳!”门外之人回道。 “进来吧!”雪颜未动,仍是坐在床上。 雪颜看着几个年轻的内侍进来,忙碌了一阵便退下了。只有为首的一个站在屏风后等到雪颜的吩咐。 “你先退下吧!不用你伺候了!”虽然他不算男人,可是雪颜还是觉得别扭。 “奴才告退!”内侍应着退了出去。 雪颜起身,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梳洗之后,来到外间用早膳。昨天晚上一夜的折腾,自己早都是饥肠辘辘了。雪颜吃饱之后,便走出房门,去享受这难得的阳光。 “可是王爷要召见我?”雪颜看见侯在院中的内侍,难道龙灏淼又要玩花样了? “回洛大人,王爷没有召见!只是让奴才们好生侍奉!” “哦,你们搬张躺椅过来,我要晒太阳!”雪颜一听龙灏淼不见她,心中暗自庆幸。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内侍领命退下,一会就搬来一张躺椅和一张裘被。雪颜让他们退下,自己躺在椅子上享受着难得的恬静时光,不知不觉的已进入梦香。 雪颜醒来之时似乎已过了晌午,雪颜看着静寂的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龙灏淼昨夜之后,竟然没了动作,反倒让她没了底。难道他是相信了?雪颜回到房里,看到桌上的几碟点心,径直吃了起来。他若是一辈子都不在烦她,她还真要去酬神了。 不知道月清现在的伤势如何了?雪颜一想起杜月清就没了胃口,一脸愁容望着窗外的紫竹。冰块脸说他师父会来,月清的伤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再说他自己也是大夫,应该应付得来。雪颜想到此,心中倒是宽慰起来。 “丫头,吃着奕王府这么可口的点心,你怎么还是一副死了娘的样子!”黑影闪过窗外,一晃之间便坐在雪颜的面前。 “你是谁?”雪颜看着眼前鹤颜白发的老头大惊,向后退了几步。 这人的身形比血影还要快,若不是大白天她一定以为见了鬼。 “丫头,你一定是在担心杜月清吧!”老人大笑,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你……是月清那个性格古怪的师父?”雪颜听他这么说,猜度出了他的身份。 “丫头,你果然是聪慧!”老人打量着雪颜,眼中闪出一道神秘的色彩。 “雪颜叩见前辈!”即是杜月清的师父,理应该是尊敬。 “丫头,月清身上的伤口,是你缝的?”老者问道。 “是,不知月清现在如何?”雪颜见他问起此事,定是已经见过月清。 “他还好!不过也多亏了你!”老者眼中透着疑虑,行医大半生,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奇特的医术。看来冷徒儿的蛊毒有希望了。 “雪颜真是惭愧,若不是我,月清也不会有此一劫!”雪颜很是自责的回道。 “丫头,他没怪你!这都是他的劫数!”老者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乐呵呵的离开了。雪颜见他走入院中,只是一晃又消失了。 雪颜不禁诧异,这是什么武功,竟是这么的来去无踪?杜月清和龙灏淼都是他的徒弟,想必这武功定是不会差。特别是龙灏淼,他体内的另一股真气似乎一直护着心脉,即使是他体内寒毒发作,也从没波及到心脉。这也许正是冰魄雪蚕要不了他命的真正的原因。 龙灏淼刚从水牢回来,眼中却是一丝愤恨。龙灏焱的嘴巴还真是严,完全不肯透露艳如的半点消息。他真的很想知道洛雪颜当初是如何和他达成协议的。 龙灏淼一入房门,就感到一股真气向自己袭来。龙灏淼迅速躲避,转身出掌!掌风却被对方解了。 “淼儿,功力又有长进了!”老者现身,落座在太师椅上。 “师父来的真快!”龙灏淼仍是一副冷然,径自坐到了主位上。他刚一进门就已经知晓,如此强劲的内力,不是天山老人独孤上人,天下间还能有谁?除了他,没人能躲过四影,往来自如的出入奕王府。 “臭小子,看见老人家也不行礼,真是没规矩!”独孤上人有些生气,目光却被摆在身侧桌几上的一只髓玉雕饰吸引住了。 “师兄伤势如何?”龙灏淼不理睬他,转而问道杜月清。 “还好,幸亏有那个丫头!”独孤上人把玩着玉雕,早就忘了刚才的怒气。 “你见过洛雪颜了?”龙灏淼眼中满是不悦。 “是月清不放心那丫头,央求我老人家!”独孤上人读出龙灏淼眼中的那丝妒意,这小子终于有人能收拾了,脸上异常的兴奋。 “放心,新月之夜一过,我就带月清回雪山养伤!”独孤老人收起玉雕,准备一并带走。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髓玉,他也是找了很久。 “为何要过新月之夜?”龙灏淼一想到杜月清对洛雪颜的那股情愫,心中便很烦闷。 “臭小子,现在有人帮你止住寒毒之痛,就不想要师父了?”独孤上人会意,冷小子果然是红鸾星动。 “师父,你说这世上有灵魂吗?”龙灏淼突然想起雪颜那夜的惊世奇言,心中仍是迷雾重重。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为何会没有?”独孤上人看着龙灏淼有些忧思的面容,却猜不出他这话的深意。 “那灵魂附体呢?”龙灏淼追问道。 “淼儿,你是在怀疑洛家的丫头?”独孤上人多少从月清口中也得知了一些洛雪颜的奇特之事。光是她这一身古怪的医术,已是够匪夷所思的。 “万象皆空,万法皆空!你又何苦拘泥在她是或不是?一切皆有定数。淼儿你好自为之,切勿做了终身悔恨之事!”独孤上人只是叹气,似乎触及到了心中之事。一脸忧伤的离开了。 龙灏淼坐在榻上,一脸阴翳。她不是洛雪颜,洛雪颜早已溺水死了。她只是穿越异世的一缕亡魂。龙灏淼脑中全是那夜雪颜的声音。 “洛雪颜,无论你是人还是鬼,注定都逃不出本王掌心!”龙灏淼紧握拳头,手中额一块玉珏瞬间成了粉末。 “来人!”龙灏淼对外吩咐道。 “主上!”幻影,无影,暗影,血影四人很快出现在的门外。 “带洛雪颜去见龙灏焱!告诉她,只要她问出艳如和账本的下落,本王便会放她离开!否则……”龙灏淼随没说完,四影也已经会意。只是不懂,主上对洛雪颜似乎是有情,可是为何又下了这样的死命?四影虽有狐疑,却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雪颜此刻不在竹苑,而是逛到了王府中那片人工湖。雪颜站在楼阁之上,眺望着远处碧波荡漾的湖水。湖边的垂柳似乎已经展露出一抹初绿。雪颜方才意识到,这个寒冬正在悄悄的离去。北冥没有春节,她也就忘了春天将至。只是北冥地域偏北,所以这春天会来的晚些。方紫珺,你已经死去太久了。雪颜眼中带着几颗晶莹,随风散去。她已经彻底心死了,她的确永远回不到从前。就像洛雪颜溺水死了一样,都已经回不来了。 雪颜冷清的看着湖面,雪腮上冰珠不断滚落。如水的青丝在风中飘摇。雪颜慢慢向前,不断靠近围栏。眼中却是一片黯然。若是她就这样陨落,龙灏淼又能拿她怎样?她不是洛雪颜,即使洛家全族陪葬又能如何?为何她步步都要受制于这个冷酷的男人。雪颜紧握围栏,失声痛哭。她还是不忍心看着那么多的无辜生命因她而亡。她完全相信龙灏淼说的出定做得到。 “女人,别做傻事!”龙灏淼在她上楼阁之时,便看见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跟了过来。便看见雪颜刚刚有些迷茫的举动,他也以为她想轻生,才会出言阻止。 “龙灏淼,难道只有去了黄泉才能见不到你!”雪颜此刻情绪本就有些激动,再见龙灏淼更是有些接近崩溃的边缘。 “女人,洛家全族的命系在你一人身上!”龙灏淼已经感受到她身上此刻的异样,出言警告她,只想她不要做出傻事。 “龙灏淼,除了威胁,你还能做什么?”洛雪颜冷笑,仍不断的向围栏靠去。 “你想要洛家全族的性命,拿去便是了!反正你本身就是个恶魔!”雪颜说完,便纵身跳了下去。这样活着太累了,她宁可成为一把青灰,扬于这万物之间。龙灏淼看着雪颜跃下的举动,丝毫没有犹豫便跟着跳了下去。龙灏淼在空中一把拉住了下降的雪颜,紧紧的抱在怀中。雪颜惊愕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龙灏淼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插在楼柱之上。然后他一个飞身,踩在剑柄上,一跃而上。带着雪颜安然落到了楼阁之上。 刚才的惊险迎刃而解。 “女人,本王说过,即是要死,也要经过本王同意!”龙灏淼抱着雪颜,心中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这个女人的生与死已经完全牵动了他的心。 “龙灏淼,别再威胁我!”雪颜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有情还是无义。 “洛雪颜,不管你是谁,都给本王好好活着!你不是要救天下苍生的吗?你不是要悬壶济世吗?你死了,还能做什么?”龙灏淼的言语中少了威胁之气,却多了几分劝慰。她这玉石俱焚的性子,倒是让他不禁赞赏。 雪颜望着他,冷眸多了一丝看不懂的温情。这个男人难道又在演戏?她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将死之心 龙灏淼离开了,雪颜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她渐渐的冷静下来。她本是出来散心的,却没想到竟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雪颜俯视着几丈高的楼阁,有些怯懦的向后退。她刚刚是在赌气,她都不知道那股勇气从何而来?若龙灏淼不出现,她肯定不会跳下去的。今日的她的确太过反常,让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可龙灏淼又为何要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若只是演戏,他也太过入戏了。她明明感受到他的一种紧张,一种担忧。那生死一瞬之间,真切存在过的感觉。雪颜的心一下子的沉沦了,她竟然感到一丝幸福感,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雪颜回到竹苑,站在门外向内看,不觉想起一首古诗: “秀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迸砌妨阶水,穿帘碍鼎香。莫摇清碎影,好梦昼初长。”雪颜轻叹,这恰似的景致,像极了潇湘。 雪颜步入院中,便看见四影正在等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洛大人,奉主上之命,带您去水牢。”血影躬身回道。 雪颜听到水牢两字,心中一紧,他果然翻脸无情,她的确是想多了。雪颜冷笑着,便随四人离开了。 四影带雪颜来到府中一处避静处,周围都是假山。雪颜狐疑,这一点也不像是囚牢啊! “洛大人,得罪了!”血影拿出一块黑布,将雪颜的眼睛蒙了起来。雪颜立刻明白过来,这里是暗藏玄机。 “洛大人,您小心脚下!”血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颜感觉他们走入一个地洞。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雪颜脸上的黑布被取了下来。借着昏暗的灯光,雪颜方才看清这四周的景象。 此处是一处水潭,四周全是光滑潮湿的石壁,只有半丈宽的石阶通道。雪颜看着眼前的石门缓缓的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披头散发的男人,被绑在石柱上,半张身子浸在水潭中。 雪颜缓缓向下走,想看清对面之人。 “他是谁?”雪颜问身侧的血影。 “龙灏焱!”血影冷漠的回道。 雪颜心中一震,原来龙灏淼是让她来见他的。雪颜看着已是奄奄一息的龙灏焱,心生惋惜。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洛大人,主上想让您……” “不用说了,我知道!”雪颜打断了血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龙灏焱。 “洛雪颜,你终于来了!”龙灏焱看见站在石阶的雪颜,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满腔的视死如归。 “龙灏焱,你在等我?”雪颜听出他话中的所有情绪。 “你果然是九狐狸的女人!”龙灏焱愤恨瞪着洛雪颜。 “龙灏焱,你真的想把那账本的秘密的带进棺材吗?”雪颜不想辩解什么?她此时的现身,还需要辩解什么? “的确不想,但是我难逃一死!” “若你能供出幕后之人,交出账本,也许会有转机!”雪颜这话一出,自己都觉得毫无底气,她不是龙灏淼,何尝做的了这主? “哈哈,洛雪颜,你觉得你有说这话的资格吗?”面对龙灏焱的一问,雪颜更是无话可说。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能有何资格? “她的确没有,但是本王可以!”龙灏淼不知何时出现在水牢,缓缓的走了下来。 “龙灏焱,说出幕后之人,交出账本,本王饶你性命!”龙灏淼来到雪颜,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老九,要杀便杀,勿要废话!死在手中的亡魂,也不多我一个。”龙灏焱看见龙灏淼,语气更加的决绝。 “龙灏焱,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你吗?”龙灏淼似乎已经没了耐性,杀气四溢。 “龙灏淼,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雪颜从他身后握住他冰冷的手,在他耳边轻语。很明显龙灏焱是在故意激怒他,一个死都不怕人,还会怕什么?龙灏淼平息了一下心绪,拉着雪颜离开了水牢。龙灏焱惊异的看着离开的洛雪颜,这个女人竟然能平息九狐狸的情绪。 “你是不是已有主意了!”龙灏淼一出水牢,便忍不住问雪颜。雪颜注意到这是一处密道,而机关就是来时看见的假山。 “龙灏淼,对于一个不惧死亡的人来说,任何威胁和酷刑都是枉然!”洛雪颜站在龙灏淼的身侧,言语中带着一丝感伤。龙灏淼望着此时清冷的雪颜,楼阁发生的一幕映入脑海。她是否也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才会不惧他的威胁。 “依你之见,本王对龙灏焱就毫无办法了?”龙灏淼一想到阁楼之事,就会心神不宁。他背对着她,冰冷的言语掩饰了所有情绪。 “有,只是有些冒险!”雪颜显得有些没有信心。 “洛雪颜,随本王来!”龙灏淼注视着雪颜,径自离开了。四影赶快跟了上去。 雪颜狐疑,跟上龙灏淼。二人穿过回廊,一直走到王府门外。 “王爷!”允公公赶快迎上来请安。 “准备马车!”龙灏淼立在府外等候,很快一辆马车就出现府前的空地上。 “无影,幻影,留在府中!”龙灏淼上了马车,雪颜只能跟随其后。 二人上了车,却是一句话都没有。龙灏淼心中不禁疑惑,她今日尽然连追问都没有了?雪颜看着窗外,呼吸着带着些春意的空气,心中那丝伤感飘离了不少。 雪颜看着马车的行进方向,似乎是城北。那里不是京城平民居住之地吗?龙灏淼又想做什么? 马车停在了北城门下,龙灏淼扶雪颜下车,让血影和暗影在此等候。他与她上了北城墙。雪颜望着一望无际的残破屋棚,处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乞丐。京城之中还有如此困苦之地?与城中繁华之处是那么的相形见拙。这里的一切,才让她真实的理解了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含义。只是他为何带她来这?雪颜不解的看着一步之遥的龙灏淼。冠带随风摆动,眼中不见了冷楚,只有一丝感伤,那种可以让人心痛的感伤! “洛雪颜,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北冥。他们本来有自己的家园与土地。本来可以安居乐业的度日。直至楚家开始圈地,私占民田开始,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他们失去家宅,田地,被迫赶到这僻静之处,自生自灭。”雪颜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些凌乱,眼中全是愤恨。 “皇上为何不管他们?任由楚家肆意妄为?”雪颜不懂,龙啸天不像是昏君,为何会如此纵容楚家? “你真以为他是个明君?”龙灏淼眼中闪出一丝鄙夷。雪颜感受到他与龙啸天之间并非是外传那么和谐。 “龙灏淼,你……”雪颜有些迟疑,没将话说下去。想起那次画舫之事,心中满是疑惑。 “知道楚桥禹之所以会封为定国侯,位列三卿之首,不是因为他功在社稷,而是当年助父皇杀父弑兄,登上皇位。”龙灏淼的话,震惊了雪颜的耳朵,原来皇权面前真的可以如此的丧心病狂。 “楚家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些年才会无所顾忌!城下的这些人,都是楚家圈地下的牺牲品,而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本王不能让北冥的江山就毁在一个外戚手中。”龙灏淼出掌打在城墙之上,青砖顿时破裂。 “所以你要拿到龙灏焱的账本,以此绊倒定国侯?”雪颜接上他的话,倒出他心中所想。 “龙灏淼,你说定国侯横征暴敛,那你呢?光是你的一个府宅,已经可以让这些人重新安居乐业了。”雪颜自知,他们当中又有哪个是真正为百姓着想,不过就是政治上的内斗罢了。 “洛雪颜,眼睛看到的未必就真实。本王无须和你解释什么?”龙灏淼带着些怒气,准备离开。 “龙灏淼,若是拿到账本,你真能将定国侯一党绳之于法,让这些流离失所之人安居乐业吗?”雪颜望着他的背影,决定相信他一次。 “本王一定会!”龙灏淼停下脚步,很是坚定的回道。 雪颜看着夕阳余晖下的一片苍楚,百感交集。她已经理解了龙灏淼带她来此地的意义。 “龙灏淼,放了龙灏焱!只有给他生的希望,才会得到你想要的。他现在这样被你囚禁,和杀了他一样,毫无意义。艳如一定是他最后的心腹,而此刻也一定带着账本藏匿起来。唯有龙灏焱知道她的藏身之所。” “龙灏焱不傻,定会知晓这其中有诈!”龙灏淼听着雪颜的计策,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龙灏淼,这个便是你要想的!在绝妙的牢房也有它的突破口,龙灏焱的心腹真的能在一夜之间屠杀殆尽吗?”雪颜打了个哑谜,她明白,龙灏淼一定听得明白。雪颜径直下了城楼,龙灏淼脸上露出一丝轻笑,她的心思的确够巧妙,可惜只是个女子。 雪颜与龙灏淼相继上车,离开了此处。雪颜目光一直盯着车外,看着那衣衫褴褛,生活潦倒的人们,心中却是那么的沉重。这种境况,真的只是杀掉几个贪官污吏就可以避免的吗?也许这北冥的天,真的要换一换了。雪颜望着龙灏淼,心中不禁自问,他会是那一片青天吗?龙灏淼意识到雪颜此时的目光,竟然带着几许期许,却是异常的清澈纯净。 “龙灏淼,我想回洛府!”雪颜不自然的低头,自知刚才有些失态。 “血影,去洛府!”雪颜没想到他会同意,有些惊诧抬头,正好撞上他深邃的眼眸。二人赶快躲闪,一路无话! 马车停在洛府,管家出来一看竟是奕王府的马车,匆忙的赶快派人去请洛泽坤。雪颜先下车,便看见管家恭敬的立在府外。 “小姐,您回来了!”管家行礼,不时望着马车里的身影。雪颜转身,透过帘子看见一脸冰冷的龙灏淼坐在车中,并没有要下车之意。此时洛泽坤匆匆而至,看见雪颜身后的马车大惊失色,赶快跪地行礼。 “臣参见奕王殿下!”洛泽坤没想到龙灏淼会亲自送雪颜回府,有些不知所措。 “洛大人平身吧!不必拘礼!前日因本王旧疾复发,所以才会请洛太医在王府小住几日。失礼之处,还请洛大人见谅!”龙灏淼的话,轻而易举的带过了洛泽坤的所有疑问,雪颜立在身后不禁舒了一口气。 “王爷玉体违和,小女身为太医,本是分内之事!”洛泽坤恭敬的回道。 “本王府内还有些事,不耽误洛大人共享天伦了!”暗影放下了车帘,驾着马车离开了,血影骑马护在左右。洛家上下赶快跪地恭送。直到马车消失在转角,洛泽坤才被雪颜扶起来。 “雪儿,你应该给为父一个解释!”洛泽坤一脸阴翳,走入了洛府。雪颜跟在他身后,思量着他要问的应该是那日她偷溜出府之事。看来可儿是肯定被发现了。 “爹,女儿今日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在说吧!”雪颜好不容易离开龙灏淼的视线,现在只想好好安静一下。没空理会他的疑虑。 “也好,雪儿先回房休息吧!”洛泽坤若有深意的看着洛雪颜,眼前的还是他的女儿吗?雪颜行礼告退,向闺房走去。徒留一片茫然的洛泽坤。奕王,景王,雪儿中意的到底又是哪一个?景王的心思,他已经猜出,而这奕王,他却浑然不知。 雪颜回到闺房,就看见在房门外焦躁踱步的可儿。这丫头一定是什么都告诉洛泽坤了。还好她什么也没告诉她。她这么胆小,以后还真是什么都不能指望她。 “小姐!您回来了!”可儿望着雪颜,眼泪又来了。 “好了,回房吧!”雪颜走入房中,一下子倒在她怀念的大床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可儿,我想沐浴!”雪颜看着床上的帷帐,她现在只想睡觉。 “小姐,可儿这就去准备!”可儿匆匆退下,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雪颜不禁又回想起北城楼上的一幕。她今天明显感觉到,龙啸天与龙灏淼的关系绝对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融恰。而龙啸天的阴险与毒辣都被他那圣君表象遮掩毫无痕迹。雪颜突然想到云妃和皇后奇异的薨逝,这一切会不会和龙啸天有关?龙啸天并非太后所出,楚家当年能冒着谋逆之罪帮助龙啸天夺位,龙啸天又许诺了什么样的价码?龙啸天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了龙灏焱,却对楚家毫无作为,紧紧只是因为查无实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楚家的确罪恶滔天。若想找些蛛丝马迹岂非难事。难道楚家的手中,握住了龙啸天的软肋之处?雪颜理着这复杂的关系,每一根线却都是残断的。也许真的要靠自己去找找这里的蛛丝马迹了。 “小姐,小姐!”可儿站在雪颜身边唤了几声,却发现完全没有回应。 “小姐!”可儿大惊,晃动了几下床上雪颜,倒是让雪颜一惊。 “可儿,你吓死我了!”雪颜起身,褪去了衣物,走入了温暖的浴盆。 “小姐,您身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青紫啊!”可儿望着雪颜胸前的,惊诧的问道。 “可能是这几天海鲜吃多了,过敏吧!可儿,不许告诉任何人!”雪颜用手帕遮掩住胸前,脸颊绯红。她竟然忘了,她身上到处都是龙灏淼那夜留下的吻痕。还好可儿未经人事,应该看不出来。 “可儿,娘在府里吗?”雪颜赶快岔开话题,把身子全部浸在水中。 “夫人在的!”可儿似乎没有在意雪颜的异常,往水中撒着花瓣。 “你去一趟佛堂,告诉娘我回来了。告诉她,我明日一早便去给请安!让她勿念!”雪颜想到洛夫人,有些于心不忍。 “可儿,这就去!”可儿应着,退了出去。雪颜看她离开,浮出水面。看着她身上这每一处的惨不忍睹,心中不禁暗咒那宛若修罗的龙灏淼。她又差一点被他吃掉了。若是在这个时代,她已经是不洁之人了吧!还好她是现代人,这个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就当被狗咬了!雪颜想到此,不禁失笑。他绝对是个帅到翻的狗狗。 雪颜起身,换上干净的矜衣。赶快躲进了温暖的被窝。可儿此刻已经回来,看见雪颜潮湿的头发,不禁又啰嗦几句。 “小姐,这样会着凉的!”可儿一脸无奈的看着雪颜,上床给雪颜擦拭着头发。 “可儿,晚上一起睡吧!”雪颜坐起身,长长的睫毛闪烁着。 “小姐,这怎么行!”可儿看着调皮的雪颜,有些无措。 “什么行不行的,两个人睡更温暖!”雪颜将可儿拉进被窝,似乎回到她上大学时的感觉。那时她和依敏也是这样偎依在一起,躺在床上聊天,嬉闹。她从未把可儿当做奴婢,她更像是自己的姐妹。虽然她不能与她无话不说,但是她还是想有一个好姐妹。这个世界有太多沉重的事情,是她无力接受的。她在努力的接受和适应着,可是心却是越来越孤单。有时候可以简简单单的生活,也是一种福气。雪颜与可儿嬉笑了一会,便都沉沉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退婚 桃花庄内静寂一片,冷风摇曳,带动着树枝沙沙作响, 透着几分诡异。几个黑影闪入,打破了这般的寂静。 “墨萧参见诸位门主!”一个黑衣人跪地行礼。 “墨萧,你这几年潜藏在大皇子身边辛苦了。”寒影门之首的血影开口说道。 “墨萧愿为寒影门肝脑涂地。”男子脸上一脸刚毅的回道。 “墨萧,如今你有一个新的任务!”幻影说道。 “请门主示下!”墨萧看了一眼幻影,心中狐疑。四位门主很少会一同出现,今日竟然同时现身,难道又有什么大动作? “三日后带人潜入奕王府救出龙灏焱!”幻影缓缓的说道。 “龙灏焱?他不是已经……”墨萧的眼中闪出一丝惊异,不过很快便平复。 “他没死,被关在奕王府的水牢之中!三日后我会与你同去救出龙灏焱。”幻影解释道。 “属下有些不明白!”墨萧不懂,寒影门为何要救一个朝廷问罪之人。 “龙灏焱手上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只有救出他,才能知道他藏匿在何处?你跟随龙灏焱多年,只有你去救他,他才不会怀疑。幻影会作为你的属下隐匿在中间。此事非常绝密,绝不可泄露半分。”血影语气甚冷,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属下明白!”墨萧领命,与幻影离开了桃花庄。血影,无影,暗影看着消失的黑影,一同向屋内行礼。 “主上,都已安排妥当!”血影躬身回道。 龙灏淼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屋外。寒影门只有四影和死士知晓他的身份。即使是墨萧这样忠心的门徒也绝对不知道他的存在。 “无影,你带人配合幻影,这场戏必须做真,做足!幻影救出龙灏焱后,你就隐匿在暗中帮助幻影。”龙灏淼说完,便飞身离开了桃花庄。血影与暗影赶快跟上。 几人出了院墙,纵身落在事先准备好的马上。 “主上,要回王府吗?”血影问道。 “去仁和堂!”龙灏淼策马离开,向城中而去。 杜月清看见龙灏淼的到来,有些惊讶。一直望着他身后,却没看见他想见的那抹身影。 “别看了,她回洛府了!”龙灏淼落座,一语道破了杜月清的心思。 “你怎么来了?”杜月清的伤势好了许多,靠在床榻上,波澜不惊的目光,带着几分疑问。 “师父呢?”龙灏淼扫了一眼四周,却没看见独孤上人。 “早上便出去了,至今未归!”杜月清淡淡的回道。 “你的伤……如何了?”龙灏淼也不知何时起,他们兄弟之间会是这么的冷漠。 “终归是死不了!”杜月清笑道,他们之间终究是要疏离的。 “师兄,回雪山去吧,你的心性不适合这权谋之地。”龙灏淼语气平和许多,只有劝慰,没有命令。 “淼,你知道这不可能,她在哪我便在哪!”杜月清毫不掩饰他对雪颜的爱慕之情。 “师兄,她与你绝无可能,还是放下吧!”龙灏淼语气略带警告,刚才那丝情谊也消失殆尽。 “月清,听淼儿的。和师父回雪山!”独孤上人不知何时回来的,似乎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全都知晓了。这丫头果然不简单,竟然迷了自己两个徒儿的心。 “师父,我……”杜月清诧异着看着独孤老人,没想到他也不理解自己的心。 “月清,洛家的丫头注定和你无缘,你切莫在贪恋其中。”独孤上人没等杜月清说完,便打断了他。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师父,您明日就带师兄回雪山吧!”龙灏淼没想到独孤上人会和他想到一处,他的确有私心,而他又是为何? “臭小子,你真确定新月之夜不需要师父了?”独孤上人一脸不情愿,这小子还真是忘恩负义,不愧是龙啸天的种。 “反正我这毒一时半刻死不了也好不了,您在不过是多耗费些真气。”龙灏淼有些绝望,看了一眼杜月清,便离开了。希望今夜的话,他能听进去。无论洛雪颜是谁,她已经是局内人。而杜月清却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独孤上人忧心的看着离开的龙灏淼,又看看床上的沉默的杜月清。心中不免忧虑。他也许需要再见一次洛雪颜。 雪颜清早起来,用过早膳就去了洛夫人的佛堂。却在佛堂看见洛泽坤。雪颜倒是诧异,他是很少来佛堂的,今日难道是特意等她的? “爹,今日不用早朝吗?”雪颜看见一身便服的洛泽坤,随口问道。 “雪儿,都什么时辰了,爹早都下朝了!”洛泽坤面带笑容饮着茶。 雪颜看着外面的天色,知道自己又惹笑话了。这个鬼地方连个表都没有,光看日头,她哪里知晓。 “娘,最近身子可好!”雪颜依偎在洛夫人怀中,撒起了娇。 “雪儿,娘已经许久未见过你了!”洛夫人眼中满是疼爱。 “娘,宫中事情繁琐,女儿以后得空一定多回家探望!”雪颜安慰道。 “夫人,雪儿如今身份不比从前,你也别太埋怨她。”洛泽坤在一旁说道。 “老爷!”管家此时立在门外,似乎有事要禀告。 “何事?”洛泽坤问道。 “回老爷,表少爷在府外求见!” “林子琪?”洛泽坤一惊,脸上带着些不悦扫了一眼身边的雪颜。 “老爷,子琪他……”洛夫人有些迟疑,仍是担心的看看了雪颜。雪颜很快想起来,这个林子琪就是上次被她气走的那个书生。只是他又来洛府干嘛? “请他去大厅,我一会便到!”洛泽坤吩咐管家。雪颜倒是惊讶,以前他可是都把林子琪拒之门外的,今日怎么到一反常态啦! “老爷,您今天怎么……”洛夫人也很狐疑,虽然她是她的姨妈,可是也无能为力。 “夫人有所不知,林子琪在今年的殿试上一举得名,中了状元,估计很快便会封官。他也算为林家光耀门楣了。”洛泽坤话是赞誉,可是这脸上却未见一丝喜悦。 “老爷你是说子琪高中了状元?”洛夫人脸上一脸兴色,赶快到菩萨面前叩拜。 “夫人,我先去大厅,你一会过来。林家如今今非昔比,你这个姨母总要表示一下的”洛泽坤匆匆离开,话中却是酸涩。 林子琪真的中了状元,雪颜有些得意。他还真没让死去的洛雪颜失望。洛家当年嫌贫爱富,单方毁婚,洛泽坤现在一定是担心林子琪记恨在心吧!这洛林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上了。反正自己对林子琪没任何感觉,这事自是与她无关。 “雪儿,娘去前厅了,你还是回避的好.”洛夫人话中有所回避,雪颜会意,她是担心自己想起什么吧! “娘,你去吧,我晚些在过来!”雪颜拜别洛夫人,准备回闺房。转而一想,这林子琪今日来是想干嘛呢?难道是来给洛泽坤好看的?雪颜突然来了兴趣,向前厅的方向而去。雪颜没入大厅,而是躲在偏厅的暖阁中看着坐在偏位的林子琪。一身锦缎长袍,冠带束发,腰间配着几块玉珏,完全没了金华寺那潦倒之气。洛泽坤和洛夫人坐在主位上,几人各自饮茶却没言语。雪颜坐在圆桌旁,隔着镂空窗花看着林子琪。长长的眼眉,薄而有型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典型的书生之气。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的确是女孩子喜欢那款男生。雪颜饮茶,听着那边动静。 “世侄此次一举夺魁,又得皇上赏识,以后定能大展宏图。”洛泽坤习惯性的笑道。 “以后还要仰仗姨丈多多提携!”林子琪恭敬的作揖。 雪颜冷笑,都是虚伪的人,明明彼此不待见,还要装的很友善。 “世侄今日过府,不知何事?”洛泽坤似乎没了耐性。 “姨丈,子琪是来退婚的!”雪颜听到退婚两个字,差点呛到自己。他果然是来报复的,当年洛家的羞辱他果然没忘,还真是有骨气。 “老夫到不记得,林家和洛家有何亲可退?”洛泽坤倒是镇定的饮着茶。身边的洛夫人显得很是不安。 “姨丈真是贵人多忘事,子琪退的自然是洛家与林家当年结的那门指腹为婚的婚事!”林子琪面带笑意,言语却充满挑衅。 “雪儿和你的婚事,老夫早已退了,今日有何来指腹为婚?”洛泽坤立刻明白,林子琪今日来者不善。 “姨丈此言差矣!自古这婚事,哪有单方面就退的。子琪今日带来了这退婚文书,退了洛氏雪颜。”林子琪看着洛泽坤阴暗的脸色,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在北冥被退婚的女子,都会被视为不洁,洛家当年给他的羞辱,他就今日一并讨回。 “哼,林子琪,你欺人太甚!”洛泽坤大怒,拍案而起。雪颜冷笑,林子琪还真是将那日她在金华寺的话,如数记恨到心里。他这是想让她一辈子都难嫁人。雪颜不禁感到此人的阴险,这样心胸的男人,不要也罢!若是爱一个人连祝福都给不了,那他的爱必然是狭隘的。也许她该会会这个男人,她必须让他知道,今日的洛雪颜可不在乎这个鬼名节。 雪颜正想出去,却看见管家带着连公公匆匆走入大厅。洛泽坤看见连公公,赶快出去迎接。雪颜生疑,连公公怎么来了? 林子琪也意识到,来者正是皇上身边的连公公,赶快跟出去迎接。 “连公公有礼!”洛泽坤赶快行礼。 “洛大人,有礼!”连公公行礼。 “状元郎也在!”连公公也看见一旁的林子琪,带着几分诧异。 “连公公有礼!”林子琪躬身行礼。 “洛大人,皇上头痛的毛病又犯了,咱家特奉旨来请洛太医入宫的!” “哦,管家快去请小姐!”洛泽坤一听是圣旨,不敢怠慢。 “爹,不用劳烦管家了。”雪颜从偏厅走了出来。 “雪颜!”林子琪没想到她一直是躲在暗处,他刚才的话她难道也都听了去? 雪颜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鄙夷。 “连公公,雪颜有礼!”雪颜含笑回礼,丝毫没被刚才退婚的事影响心情。 “洛大人,皇上头疼病又犯了,没您不行啊!” “连公公,雪颜这就随您回宫!”雪颜与连公公出了洛府,众人均跟随其后。 “爹,娘,女儿先入宫了!”雪颜俯身给洛泽坤,洛夫人道别。 “娘,你要注意身体!”雪颜看了一眼洛夫人,读出她眼中的依依不舍。 “雪儿!”洛夫人有些伤心,依依不舍又不禁落泪。 “娘,女儿以后多回府就是了!”雪颜甜甜的笑着,看了一眼林子琪。 “林公子,洛家收了你的退婚文书,从此洛林两家各不相干。愿公子今后平步青云,官运亨通!”雪颜丝毫没有显出难堪或是伤心,而是欣然接受。 身旁的连公公看出了端倪,原来这状元郎和洛小姐有婚约啊。只是洛雪颜这洒脱的态度,哪里像是被退了亲的样子。果然是个奇女子!雪颜上车,连公公赶快吩咐宫人回宫。洛泽坤一脸得意的看了林子琪一眼,今日连公公出现的真是及时。 “世侄,这退婚文书我洛家收了,老夫还有些事,就不远送了。”洛泽坤下了追客令,趾高气扬的进入府中。一个羽翼未丰的小子,敢在他洛泽坤面前卖弄,还嫩了点。切不说洛府在朝中的根深蒂固,就是雪颜如今在宫中的地位,也是他一个书生比拟不了的。 只是雪颜与这景王,奕王之间,到底更偏向哪一个?洛泽坤想到此,不禁又烦躁起来。本是想询问雪颜的,不想被这林子琪一闹,错过了机会。来日方长,只等雪颜下次回府再说了。 林子琪没想到今日竟是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懊恼的上了轿子。他还是对她难以忘情,他的心又伤了一次。她完全没有因他的退婚而有半点难过。她真的对他忘得一干二净了?洛雪颜,何以要如此绝情?林子琪愤恨的眼神闪烁出不甘。 “公子,回府吗?”轿夫在外询问道。 “去陈尚书府上!”林子琪想起洛泽坤嚣张的样子,心中便燃着怒火。他若想以后斗败洛家,不依附靠山是绝对不行的。此次殿试主考陈尚书,也算是他的恩师。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日后再朝中才会有一席之位。林子琪很快到了尚书府,府外的小厮认得他,将他请进府中。陈学名与洛泽坤同为二品文官,在朝中除了左丞相闵雨农,便是他们二人。只是这陈学名素来与洛泽坤不合,都在为这右丞相在暗暗较劲。陈学名对于林子琪与洛家的的事也略知一二,所以也有意拉拢林子琪。 “贤侄,快厅里坐!”陈学名看着林子琪,非常客气的迎了上去。 “恩师,先请!”林子清躬身行礼。 陈学名很是高兴,吩咐人上茶。 “恩师,前段时日府中是忙,一直未来拜会,还请恩师勿要怪罪!”林子琪起身作揖。 “子琪,你与我说这样的话就是见外了。”陈学名笑意阑珊说道。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管家此时进厅禀告。 “子琪,今日就在府上用个便饭吧!”陈学名盛情邀请,林子琪欣然接受。 “去请夫人和小姐一起到前厅用晚膳!”陈学名吩咐管家,管家很快会意退了出去。 林子琪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这陈学名有一女,侧室所出,年芳花铃,尚待字闺中,难道陈学名有意嫁女?林子琪想到此心中已有盘算,若能与陈家结亲,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二人礼让又是一翻去了偏厅。 雪颜匆匆来到承乾殿,便看见华妃正在侍奉龙啸天饮茶。龙啸天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臣参见皇上,华妃娘娘!”雪颜近身请安。 “雪颜来了!平身!”龙啸天睁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爱妃,先回宫休息吧!有洛太医在,无须担忧!”龙啸天似乎有意打发华妃,只是言语满是爱意。 “臣妾遵旨!”华妃一脸忧愁,看了身边的雪颜一眼,便离开了内殿。雪颜体会着华妃的目光,很是不自在。 “皇上,臣先给您把脉吧!”雪颜近身跪在榻前,仔细诊脉。 “雪颜,淼儿身体如何了?”龙啸天突然问起龙灏淼,雪颜不禁一惊。 “皇上,奕王殿下的病,臣也只能治标,却寻不到病因。”雪颜低头,恭敬的回道。 “皇上这日估计是睡得不安稳,雪颜这就开几剂宁心安神的药,皇上服下,几日便可安好!”雪颜起身回道。 “朕有你在,这身体已是好了许多。”龙啸天显得有些忧心重重。 “皇上,还是切勿忧心才是!”雪颜知道龙啸天忧心的可能是龙灏淼的身体,可是为何龙灏淼似乎并非领情。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雪颜行礼告退,满心狐疑的出了承乾殿。经过回廊下,听见几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懿坤宫又闹鬼了!” “真的吗?” “最近几夜那哭声又响起来了!还有几个宫人看见在大殿飘过呢!” “不会是皇后的鬼魂又出来索命了吧!” “你小声点,不想要脑袋了。” 几个宫女看见雪颜过来,赶快匆匆离开。眼中满是恐慌。雪颜听着懿坤宫三个字,这不是皇后寝宫吗?看着那几个宫女惊慌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雪颜思索着,回了太医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懿坤宫 雪颜回到太医院,又翻出了皇后当年的脉案,一脸疑惑。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从时间上推算,龙灏淼的蛊毒似乎是在皇后薨逝之后才有的,而那时的龙灏淼也只是个孩童。为何要对一个孩童下如此狠毒的蛊毒?而皇后离奇的死,会不会也是同一人所为?懿坤宫,已是宫中,甚至朝中的禁忌,当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雪颜思量着,决定今夜去懿坤宫一探究竟。 深静的夜,连月亮也躲进了云中,给静寂的懿坤宫又蒙上了一层阴森的面纱。雪颜身着一身内侍的衣服,悄悄的走在懿坤宫的回廊上。院中杂草丛生,甚是荒芜。那份萧条,哪像是皇后的寝殿,反而更像是皇后的陵墓。偶尔几声猫叫,让雪颜不禁毛骨悚然。院中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真有几分鬼影飘动的感觉。龙啸天若真是如此宠爱皇后,为何这寝殿会如此的落败?雪颜立刻意识到,也许一切皆为表象,什么恩爱之意,父子情深,也许都抵不过这皇权!雪颜越是往下想,越觉得这其中阴谋交纵,迷雾重重。 雪颜走进大殿,发现一扇殿门竟是虚掩的。里面漆黑一片,带着些冷风,雪颜不禁有些害怕。她不信鬼神,但是此时此景的气氛,倒是让她有些怯懦。雪颜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步走了进去。此时乌云散尽,月光倾洒而下。寒冷的月光从窗阁透进来,雪颜借着月光隐约看清了宫中的环境。家俱上全是厚厚的尘土,帷幔散发着一股霉味。雪颜掩鼻,向内殿走去。内殿放着一张梨花木的古调大床,青色的床帏全部放下,看不清床中的摆设。床的一侧放着一扇丝绢屏风,上面画的是一个手持绒扇的美人。美人柳叶细眉,云髻高束,丹朱玉唇,肤若颜玉。雪颜驻足,盯了画中人顷刻,眉宇之间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转而注意到屏风上题着几行字: “中秋皓月谁受用,剪西风泪雨梧桐,瘦骨阑珊加沉重,听遍天外哀鸿,草际寒蛩,响彻那纸条窗缝,恨悠悠一场大梦。”雪颜心中默念这几行字,似乎是一首诗,只是字里行间却是一片哀伤!透着题诗人遗恨绵绵的惆怅之情。雪颜若有所思,心情似乎也被这首诗所影响。这懿坤宫中,竟然会有如此哀怨之物。雪颜缓步走到金凤雕栏的梳妆台前,虽然满是厚厚的尘土,却掩不住那铜镜之上两只金凤的光彩。台上放着各色的胭脂盒,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雪颜打开一盒胭脂,一股淡淡香味迎面扑来。这种香味甚为的独特,浓郁中却不厚重,淡雅中却不失华彩。很是特别的香味,似乎在宫中从未闻到过。雪颜将一只胭脂盒收入袖中,这胭脂也许便是皇后独有之物。往往只有独享之物,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雪颜沉思之际,听见殿外似乎有动静。心下有些慌张,藏在了凤床之后。雪颜隔着帷幔,看见一个黑影走了进来。雪颜扶住心口,努力稳定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来人来到内殿,站在屏风前驻足不动。雪颜感觉此人身形应该是个男人,一袭黑色斗篷,遮住了整个面容。雪颜轻轻的呼吸,生怕惊动了来人。心中满是疑惑,这个人为何会深夜潜入懿坤宫,那屏风上的美人到底是谁?让他久久驻足?此刻月光又遮掩起来,懿坤宫显得更加漆黑。宫中静的似乎掉根针都可以听得见。雪颜有些不敢呼吸,生怕惊动黑衣人。黑衣人此时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正盯着床帏这边,雪颜双手压住狂跳不已的心脏,不敢向外看。她知道一旦被发现,恐怕难逃一死。黑衣人缓缓的向帷幔走来,雪颜心下便知定是被发现了。双眼紧闭,等待命运的召唤。 此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埙乐,乍听上去的确有些像是在哭。难怪会有宫人以为是鬼魂哭诉。黑衣人很快闪了出去,雪颜不禁舒了一口气。雪颜不敢乱动,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久,埙声便停了。雪颜轻步移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黑衣人此时正立在殿外,仍是看不清面容。 “果然是你来了?”黑衣人此时对着院中一片荒芜说道。 雪颜看着院中,却没看到一人。 “她的忌日,我当然会来!”话音刚落,雪颜便看见从树影中闪出一个黑影。仍是一身黑衣,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 忌日?雪颜听着这怪异的话,却猜度不出这两个人的身份。这是先皇后的寝宫,这个她应该是先皇后。雪颜脑中有些混乱,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场三角恋夹并杂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既然敢来,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飞身而上,与带面具的黑影打了起来。二人缠斗了起来,似乎却是不分高下。雪颜看着黑衣人这招招致命的招数,显而易见的杀心四起。 几十招之后,黑衣人却节节败退,被带面具的黑影一掌打中,不禁后退几步。 “我不会让你死得如此痛快,这十几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我会加倍还给你!”带面具的黑影大笑之间,一晃便消失了。此时几个黑衣人从院外赶来,跪在受伤的黑衣人面前。 “主上!要不要追!” “不用了!”黑衣人看着天际边变幻莫测的乌云,匆匆离开了懿坤宫。雪颜看着刚刚落幕的一场惊险,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如过无人之境,这武功定是高深莫测。刚才那二人似乎仇恨很深,而且与这懿坤宫昔日的主人还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难断。要想得知这其中的恩怨,恐怕还需要了解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颜溜出了懿坤宫,借着漆黑的夜色,回到了太医院。她又拿出当年的脉案,仍是一筹莫展。突然想起带回来的胭脂,赶快拿出银针取了一点,结果却是有些失望,这胭脂上并未下毒。她还是觉得,皇后当年应该中毒身亡的。如今懿坤宫已成宫中禁忌,想从宫中老人口中探得消息,似乎是不太可能。雪颜一直坐到天明,梳洗之后,匆匆用过早膳,准备去承乾殿请脉。 经过御花园,便看见李尚宫正站在回廊下训斥几个掌宫嬷嬷。雪颜有意从回廊这边走过,看见李尚宫便行礼。 “原来是洛大人啊!下官有礼!”李尚宫有些疑惑,平日里这洛雪颜与她从不往来,今日似乎是特意过来的。 “尚宫大人有礼!”雪颜笑道。 “洛大人这是去承乾殿给皇上请脉吧!下官自是不敢耽误,改日还请洛大人去尚宫局喝茶!”李尚宫似乎并不想与洛雪颜多言。 “尚宫大人,这一清早为何动怒啊!”雪颜看着几个跪地的嬷嬷,却不急着离去。 “太后下月回宫,皇上下旨要为太后设宴接风,这几个宫人却办事不力,弄坏了为太后祈福的琉璃宫灯。”李尚宫有些好奇,雪颜今日怎会关心起后宫之事来了。 “看她们也都是宫中老人了,竟然会这么大意,也难怪尚宫大人会动怒。这么精致的东西,恐怕制作起来要费很多功夫吧”!雪颜看些旁边几盏破碎的宫灯,的确是精致之物。 “谁说不是呢,这宴会期将至,下官也在为此着急上火呢。” “尚宫大人切勿上火,即是已经坏了,责罚也是无济于事!还是要想个替代的法才行!”雪颜安慰道,心中已有主意。 “洛大人可有什么好主意,若能解围,下官感激不尽。”李尚宫的确也在为此事犯愁。想到菊花会上一鸣惊人的洛雪颜,也许真能帮到自己。 “雪颜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一种灯,样式甚是新颖。做法却是很简单。司制若是能做出来,倒是能解燃眉之急。”雪颜想起了孔明灯,加点装饰,应该不难做。最重要是这个时代还未曾出现过。 “若是如此,下官感激不尽!”李尚宫躬身感谢。 “小事一桩,还请尚宫大人饶了这几位掌宫大人吧!”雪颜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宫人,便猜到应该是司制的人。 “齐司制,今日洛大人为你司制局求情,本官就不追究了!不过尔等要赶快把洛大人说的灯饰做好,若再有懈怠,二罪并罚,决不轻饶!”李尚宫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个年长宫人说道。几人纷纷赶快叩首谢恩。 “既然如此,那烦劳齐司制一会去太医院取灯饰的图纸吧。”雪颜浅笑,与李尚宫告辞。司制众人向雪颜道谢。临走时雪颜,看了一眼跪着的齐司制友善的笑笑。今日之事的确是她有意为之,而目的还是懿坤宫。宫中生存,本就是相互依附,相互打击。她今日为司制解围,也不过是先施恩于人罢了。雪颜信步来到承乾殿,却没看见连公公。雪颜侯在殿外,等候通传。不一会一个内侍走了出来,雪颜看了几眼内侍,感觉很是眼生。 “洛大人,皇上有旨,今日不用您请脉了!洛大人先回吧!” “雪颜谢公公了!”雪颜狐疑的看了几眼内侍,转身却看见龙灏熙,龙灏轩,龙灏睿三人信步而来。 “臣参见景王殿下,贤王殿下,秦王殿下!”雪颜低头行礼。 “洛太医来给父皇请脉?”龙灏熙扶起雪颜,前几日她被老九带到奕王府,他心中就一直焦虑不安。今日得见,总算一解相思。 “正是!”雪颜低头,回避此时他太过热烈的目光。 “今日连公公怎么不在?”龙灏轩似乎也发现今日的承乾殿换了一副生面孔,不禁生疑。 “回贤王殿下,连公公病了!”内侍低头回道。 “哦,劳烦公公通传,我们兄弟特来给父皇请安!”龙灏轩说道。 此时龙灏熙的心思都在洛雪颜身上,似乎忘记今日入宫的目的。 “回贤王殿下,皇上有旨,今日任何人不见。三位王爷还请回吧!” “父皇病了吗?”龙灏睿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皇上龙体无恙,奴才只是按皇上吩咐办事!”内侍目光闪出一丝精光,却被雪颜扑捉到了。雪颜今日就觉得承乾殿的气氛不对。看来龙啸天今天不准备见任何人。 “四弟,五弟,我们先回府吧!父皇今日连洛太医都没见,想必龙体应该无碍!”龙灏熙笑道。 “洛大人,本王送你回太医院吧!”龙灏熙望着雪颜说道。 “三哥,我和五弟在宫外等你!”龙灏轩不禁叹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洛雪颜绝对是龙灏熙的那根软肋。龙灏轩和龙灏睿先行离开了。他们二人的举动更是让雪颜无法拒绝,只得和龙灏熙缓缓的向太医院而行。 雪颜沉默不语,目光只是停留在周围的景物之上。御花园里的几株桃花树已经冒了绿芽,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初春。有道是春回地暖,万物生机。 “雪颜,陪本王去玉湖边逛逛可好?”龙灏熙顺着雪颜的目光,也留意到那几株桃树,心想雪颜定是喜这春色,玉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雪颜犹豫,他毕竟是王爷,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迂回婉转的。 “臣乐意奉陪!”雪颜恭敬回道。龙灏熙自是欢喜。 二人缓缓的向玉湖走去。玉湖碧水潺潺,微风拂过涟漪阵阵。这风中带着新春的盎然,少了些寒冬的冷冽。雪颜与龙灏熙来到亭阁之中,看着远处的垂柳,一弯新绿,生机盎然。 “雪颜,九弟的病如何了?”龙灏熙言语迟疑,雪颜立刻会意他的心思。 “回王爷,奕王殿下的病已有好转。”雪颜很是平淡的回话。 “雪颜,无论何时本王都会护你周全,护你洛家周全。所以你不要太过惧怕奕王。”龙灏熙突然上前拉住雪颜的柔荑,那副情深意重的模样,到绝不是装出来的。 “雪颜谢过景王殿下对我洛家的一番体恤之情。”雪颜会意,龙灏熙一定是认为,洛家是受龙灏淼的胁迫。所以才会有此一言。雪颜不想利用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为了防龙灏淼将来翻脸无情,她又不得不与龙灏熙迂回应付,以保洛家上下周全……龙灏熙今日的话,她倒是安心了一点。她深知夹在龙灏熙,龙灏淼之间会很辛苦,可是洛家的存亡,她如今已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不为洛泽坤,只为那洛家无辜的生命。 “雪颜,本王不想强取,只想让你明白本王对你的一片真心!本王虽不能与你一世一双人,可是你在本王的心中的地位,却是无可替代!”龙灏熙将雪颜的柔荑放在自己的心口,那一番表白,倒是颇有深情。 “王爷,我……”雪颜此时不知说些什么,一时语塞。目光瞥向湖中,却看到一艘隐约而现的画舫,特别的眼熟。雪颜面色凝重起来,那好像是龙啸天特别召见她的画舫。雪颜想着今日承乾殿的生面孔,和皇上的闭门不见。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皇上不在宫里,而是在这?雪颜霎时顿感龙啸天的神秘,难道昨夜懿坤宫的两个神秘人,有一个是皇上?这宫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雪颜,你在看什么?”龙灏熙也觉察到此时雪颜的异样,顺着雪颜的目光向湖心看去。 “没什么,刚刚看见几只水鸟,晃了神!”雪颜含笑,与龙灏熙拉开了一段距离。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龙灏熙似乎也注意到湖心的那艘画舫,不过倒是显得很自然。 “华妃又出来泛舟了!”龙灏熙不经意的一句,倒是引起雪颜的惊异。 “那是华妃的画舫?”雪颜站在龙灏熙的身侧,故意好奇的问道。 “嗯,华妃出身青楼,父皇去闵淮河巡视之时,便是在这画舫之上钟情于她的。”龙灏熙语气带着些鄙夷和傲气。 “华妃尽然是出身青楼?”雪颜对这一消息还真是颇为震惊。但是她深知,这画舫恐怕另有所主。 “你也觉得很震惊是吧!”龙灏熙浅笑道。 “有些惊诧而已。”雪颜想起华妃,难怪她会觉得华妃与其他嫔妃不太一样。 “王爷,这华妃进宫多久了?”雪颜对这个华妃突然来了兴趣。 “也有五六年了!”龙灏熙回道。 “进宫这么久,能圣宠依旧。皇上与她还真是恩爱!”雪颜含笑,特意表现出很是羡慕的样子。 “哼,青楼女子最擅长魅惑男人,父皇也不过是贪恋她的美貌而已!”龙灏熙不以为然,似乎很厌烦这个华妃。 雪颜不在答话,她明白龙灏熙为何会如此?云妃当年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他是云妃的儿子,自然会烦感所有被皇上宠爱的女人。 “王爷,臣太医院还有些事,先行告退。”雪颜行礼告辞。 “雪颜,下月初六景王府乔迁新喜,本王想邀你前来赴宴!”龙灏熙拉着雪颜,似乎不想放手。 “雪颜到时会和家父一同前往!”雪颜俯身告辞,徒留依旧恋恋不舍的龙灏熙。看着雪颜离去的倩影,龙灏熙心中却是暖的。洛雪颜今日对他的态度,比起往日的冷冰,要委婉许多。这倒是让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终有一天他会打动她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占有 雪颜离开玉湖,一路上仍是心事重重。龙啸天今日会不会在画舫之上?昨夜出现在懿坤宫的两个黑衣人究竟是何人?雪颜想起受伤的黑衣人,那气势却有些熟悉。雪颜想着受伤两字,突然大悟。莫非那黑衣人是皇上,而今日的闭门不见是因为受伤?雪颜理着思绪,猜出了几分。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看出那积怨多年恨意!那戴面具的神秘人又会是谁?龙啸天当年并非是皇位的继承人,能登上皇位,必定是大开杀戒。可是与先皇后有纠葛的,这人一定不是凡人。雪颜不知不觉中,已回到太医院。 “下官参见洛太医!”齐司制看着有些恍惚的雪颜,赶快行礼。 “哦!原来是齐司制啊!”雪颜走了神,听见声音倒是一惊。 “齐司制还请里面喝茶!”雪颜礼让,与齐司制走进房中。 “今日还要感谢洛太医为我司制局解围,下官真是感激不尽!”齐司制一进房间,赶快行礼道谢。 “齐司制,不必多礼。您在这宫中侍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因为几只灯饰挨罚,那就太委屈不是!”雪颜倒着茶,话中带着几分忿忿不平。 “哎,奴才就是奴才,哪有什么功劳啊!”齐司制有些无奈的语气,透着几分怨恨。 “齐司制德高望重,雪颜可是对您甚为敬重!”雪颜敬茶与她,一脸赞赏之意。 “洛太医蕙质兰心,医术超群,日后定是富贵之相!”齐司制接过茶。 “齐司制谬赞了!雪颜现在就去画灯的图样,齐司制稍后。”雪颜离座,去了书桌前。 齐司制又是感谢了一番,坐在原位看着雪颜下笔。 雪颜按孔明灯的原理画了几幅灯饰,然后拿给了齐司制。齐司制看了一会,脸上却疑惑起来。 “洛太医,这个是不是太过简单了!”齐司制没想到这灯饰如此简单,连个花样也没有。 “齐司制,这灯可以用丝绢来制作,但是灯体必须要轻。齐司制不妨按雪颜的做一个出来。雪颜到时自会示范给您看!”雪颜知道齐司制担忧的是什么。 “哦,既然如此,下官马上回去制作!下官先告辞了。”齐司制虽然有些担忧,不过她也见识过洛雪颜的古灵精怪,的确与众不同。 “雪颜送齐司制!”雪颜一直将她送至太医院外。 雪颜看着天边的夕阳,突然想起了杜月清。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雪颜站在夕阳之间,显得竟是那么的落寞。她是注定逃离不了这场纷争,但杜月清却可以。她又何必多拉一个人陪她受罪呢。即是知己,如若尔心! 雪颜回房,换上女装,向舞阳门而去。她还想在见他一面,带着对他无限的抱歉。雪颜孤身出宫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到了仁和堂。却不想店门紧闭。雪颜站在石阶上,看着门匾,心中无限的惆怅。他已经回雪山了吗?雪颜缓缓的在街上走着,看着天边最后一点夕阳散尽,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街边的商贩开始收摊,两边的商铺也开始打烊。远处炊烟缭绕,一弯新月已悬挂在东方的天际。 雪颜心情低落,回了洛府。洛府的下人看见是她,赶快进府禀告。雪颜刚到花厅,便看见洛泽坤匆匆而至。 “雪儿,你怎么这会回府了?为何没通知府里去接呢?”洛泽坤看着情绪不高的雪颜,一脸疑惑。 “今日太医院没什么事,所以就回来看望您和娘!”雪颜强颜欢笑的回道。 “哦,管家吩咐厨房晚膳多准备些小姐喜欢的菜色!”洛泽坤吩咐身边的管家,管家应声而去。 “爹,我先去佛堂看娘了!”雪颜行礼别了洛泽坤,向后院走去。 洛夫人看见雪颜归家,自是喜悦的不言而喻。嘘寒问暖的几句,不禁又忧伤起来。 “娘,您又怎么了?”雪颜爬在洛夫人腿上,撒着娇。 “雪儿,你也不小啦,是到了出嫁的年龄了!” “娘,怎么说起这个了!” “雪儿,如今林家退婚,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总归都不是好事。怪就怪你爹当年嫌贫爱富,硬是要悔婚!弄成这样的局面,娘真是担心!”洛夫人叹着气,一脸忧愁。 “娘,女儿不嫁,一直守着您!”雪颜安慰着,对于出嫁这事,她还真是不急。 “傻孩子,女人最终都是要找个归宿的。娘也不能耽误你的青春啊!” “娘,这缘分之事,只能听天由命了!”雪颜一脸愉悦,丝毫不担心。 “夫人,小姐,晚膳备好了。”管家这时侯在门外说道。 “娘,去用膳吧!”雪颜扶着洛夫人出了佛堂,二人亲密的向花厅走来。 几个丫鬟正侯在厅外,洛泽坤坐在主位上饮着酒。 “爹!”雪颜俯身行礼,与洛夫人坐在一起。 “雪儿,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洛泽坤慈爱的说道。 “谢谢爹!”雪颜自用起来,不时的给洛夫人布菜。一家人倒也是和乐融融。 一个小厮匆匆来到花厅,和管家说了几句便离去了。管家赶快走进花厅禀告。 “老爷,奕王府允公公在外求见!” “哦?快请!”洛泽坤放下筷子,漱口之后去了大厅。 雪颜听见奕王府,头皮就发麻。龙灏淼还真是见不得她舒服几日。雪颜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恍然大悟。今夜是新月,而允公公定是来找她的。 “雪儿,怎么不用了!”洛夫人看着心事重重的雪颜,关心的问道。 “娘,奕王府估计是请我瞧病的!女儿已经用好了!”雪颜漱口,准备去大厅。 “雪儿,听说这奕王爷生性阴邪,性情古怪。你在他身边伺候,可要千万小心。”洛夫人不禁担心,这奕王爷病了十来年了,雪颜这所谓神授的医术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生怕她在惹出祸端。 “娘,雪儿明白,您别担心。早点回房休息吧!”雪颜安慰着洛夫人的情绪,去了大厅。 允公公此时正在与洛泽坤饮茶,看见雪颜,赶快行礼。 “洛太医,咱家去宫中请您,才知您今日回府,这才又匆匆赶来!”允公公恭敬的说道。 “允公公有礼,可是王爷身体抱恙?”雪颜早已料到,今日她是躲不过的。 “正是奕王殿下身体抱恙,这才会这个时辰还来打扰。洛太医,还请您随咱家走一趟吧!” “好!雪颜换身衣服就和您前去!”雪颜暂且告辞出了花厅,回了闺房。可儿已经得知雪颜要去奕王府,本来很好的心情又跌入低谷。 “小姐,为何您每次回府,都是这么的来去匆匆啊!”可儿给雪颜拿了一身墨兰长裙,配一件金色盏花的对襟小袄。梳了一个柳髻,长长的辫子束在身后。一只木兰发簪,透着灵气。 “小姐,听说那奕王爷性情乖张,阴晴不定。您可要小心啊!”可儿也听过一些民间关于这奕王爷传闻,心里自然会为雪颜担忧。 “可儿,别担心。我只是去诊病!”雪颜一想起龙灏淼那张冰块脸,就很无奈。 “小姐,奴婢还是觉得景王爷更容易相处!”可儿笑吟吟的,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 “原来可儿是看上景王爷了,要不改日我与景王说说,让他讨你回去做侧室?”雪颜打趣的看着她,那张小脸羞得和苹果一样红。 “小姐,您又取笑我!”可儿急了,赶快捂住小脸。 “好了,去拿药箱给我!”雪颜笑着吩咐道。 可儿取了药箱,便和雪颜去了前厅。允公公显得有些焦急,看见雪颜,赶快迎了上来。 “公公久候了!”雪颜行礼。 “洛太医,咱们走吧!洛大人叨扰了!”允公公看着今日雪颜的装扮,眼前一亮。这洛家的女儿生的果然是天姿国色。也难怪王爷会特别的对待。 “公公客气,下官送公公!”洛泽坤和气的说道。 “洛大人,请!”允公公笑着,与洛泽坤一同向厅外走去。 行至府外,便看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几十个随行的侍卫。 雪颜与洛泽坤道别,看着洛泽坤一脸得意的笑容,雪颜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洛泽坤现在心里恐怕很是矛盾吧,在景王和奕王中做选择,的确有些困难。 雪颜上车,心中满是鄙夷。想着洛夫人今日的话,无奈的叹气。若是嫁不了想嫁之人,她宁可不嫁。想用她来做政治的筹码,那绝对不可能。 雪颜看着车外天空中的一弯新月,不禁又想起龙灏淼来。今夜又将是一个不眠夜。雪颜靠在车上闭目养神,若她能解了他身上的蛊毒,是不是与他便会少了许多牵扯?可是她对这冰魄雪蚕完全没有概念,恐怕她与他注定要纠缠不休。 车子转过几条街,便停在奕王府宽阔的府门前。几个内侍举着宫灯赶快上前伺候。雪颜应声下车,允公公引着她入了王府。 雪颜缓缓走在回廊上,看着行至的方向,似乎是竹苑。雪颜想起那里也有一处温泉,莫非龙灏淼今夜不去竹林,而是留在府中? 允公公带着雪颜来到竹苑,掌灯的内侍赶快退下。几个侯在竹苑外的内侍赶快上前请安。 “王爷可在里面!”允公公问道。 “回总管,王爷正在用膳!”内饰恭敬的回道。 “嗯!洛太医,咱家先进去禀告,请您在此稍后!”允公公说完,便走入院中。 雪颜看着院中的翠竹,葱绿了许多。龙灏淼今日怎会在这用膳? 这时允公公走了出来,引着雪颜走入院中。雪颜这时才看见血影和暗影正立在厅外。几个内侍端着食盒匆匆出来,似乎里面的主已经用完了。 “洛太医,王爷只让您一人进去,咱家先行告退。”允公公有些暧昧的笑容,让雪颜心中很是不安。竹苑所有的内侍也通通撤了下去,除了厅外的血影和暗影。 雪颜有些犹豫的走了进去,便看见龙灏淼坐在书阁的软榻上,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几本奏折。雪颜扫了一眼周围的摆饰,似乎全换成了他的东西。难道他一直住在竹苑? 龙灏淼抬头看着雪颜,眼中闪出一丝惊艳,她今日透着一股幽兰的婉约,含苞待放的秀美。雪颜倒是没注意到他眼中的变化,只是打量着里间的物件。 “臣叩见奕王殿下!”雪颜站立一会,见他不理不睬,只好躬身行礼。心中不禁嘀咕,这死狐狸,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今日去仁和堂了?”龙灏淼目光仍在奏折上,语气也显得漫不经心。 “你派人盯着我?”雪颜对他的这一问,显得却很是紧张。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视线之中,所以千万别动小心思!”龙灏淼很是得意,丢了手中折子,饮起茶来。 “龙灏淼,你真卑鄙!”雪颜有些愤怒,原来每日都是在他的监视中过活的,这和坐牢有何区别?那她去懿坤宫的事,他会不会也知晓了? “本王从来也没想过做君子!”龙灏淼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雪颜不想与他在做无谓的争执,只是远远的坐在圆桌边。 “是你逼杜月清离开京城的吧!”雪颜有些失落的问道。 “洛雪颜,他是因你而受过!”龙灏淼一听到她问杜月清,心中就莫名烦躁。 “龙灏淼,总有一天我会脱离你的魔掌!”雪颜看着他,目光中却满是坚定。不禁让龙灏淼莫名的担忧起来。 “女人,这一天永远不会出现,你就死了这心吧!”龙灏淼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涌出一种惊慌。 “将来的事会如何,谁也不知道。龙灏淼你也太自信了!”雪颜自知凭现在的力量,的确不可能。但是这丝希望却永远不会磨灭。 “洛雪颜,不要妄想用龙灏熙来牵制本王,他还不是本王的对手!” 她的心思竟然又被他猜中了。 “若比起卑鄙和冷血,他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他们每次见面,总是要争论不休的,他天生就是和她作对的。 “女人,你可知道激怒本王的后果?”龙灏淼从榻上起身,冷眸似乎在警告着雪颜。 “龙灏淼,我说过,别在威胁我!”雪颜不甘示弱,直呼他名讳。 龙灏淼上前,掐住雪颜的下巴,近身俯视着雪颜的玉眸。雪颜已经嗅到了一股暧昧的情绪正在房中不断蔓延。雪颜想反抗,可是颈间的力道在不断加重。 “女人,本王想你了!”龙灏淼语气多了几分柔情。忽然之间吻住雪颜,带着狂热的掠夺。雪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说的什么?想你,这两个字怎么可能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呢?雪颜眼中全是不可思议,傻傻的任由龙灏淼吻着,忘记了对抗。他应该不会喜欢自己吧?她前世一定没有积德,被这么个冷血动物喜欢,肯定死无全尸啊!雪颜心中一片哀嚎,脑中一片空白。 “洛雪颜,你这一生注定离不开本王!”龙灏淼放开雪颜的樱唇,抱起雪颜,向榻上走去。 “龙灏淼,你要做什么?”雪颜大梦初醒,他不会是要……雪颜不敢往下想。雪颜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抱到榻上。龙灏淼轻抚着她如若羊脂的肌肤,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龙灏淼,你能不要总这么一厢情愿行吗?我宁死也不做你的女人!”雪颜有些害怕,这个男人肯定是在戏弄自己。 “洛雪颜,还没人敢忤逆本王!你确定要做这第一人吗?”龙灏淼大怒,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感觉,却还被屡次拒绝。他的地位要一个女人太过轻而易举了。而这个女人却是如此的不识抬举。 “龙灏淼,我不是物品,也不属于任何人。即便你是皇上,也强迫不了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做你的女人,你死了这条心吧!”雪颜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龙灏淼,知道自己是又在玩火了。 “洛雪颜,你没有选择!”龙灏淼靠近雪颜,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龙灏淼,你若喜欢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我无话可说!”雪颜闭上眼睛,刚来的终归要来,躲也躲不过。 “哼!女人你会后悔的!”龙灏淼愤恨的起身,出乎意料的离开了房间,雪颜坐起身,理着凌乱的衣物,她今日是赢在了他的心高气傲上。他真的喜欢自己?雪颜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心中却又燃起一丝兴奋。雪颜已然理不清这凌乱的感情与情绪。她承认,他给她的感觉很是特别。那是一种带着忧伤的心碎,特别是他寒毒发作的时候,他的那种无助和孤独,让她会有奋不顾身的感觉。难道这是爱吗?雪颜摇着头,不断的暗示自己,那只是对他的怜悯,绝不会是爱。她必须尽快想出他身上蛊毒的解法,治好了他,从此少一份纠缠。 只要治好他的病,她就不会再有怜悯之心,那些奇怪的感觉就会消失不见了。雪颜安慰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她一遍遍警告着自己,今夜的龙灏淼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一种专属物品而已。那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只是单纯的占有而已。她绝不能陷进去,绝对不能!雪颜无力的躺在榻上,心中郁闷至极。一个龙灏熙已经是焦头烂额,再加一个龙灏淼,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冰魄雪蚕 “丫头,干嘛又哀声叹气啊!”一个声音突然从房中飘出,雪颜惊慌中看清了来人,白发黑衣的独孤上人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悠闲的饮着茶。---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您吓死我了!”雪颜抚摸着自己胸口,平复着情绪。 “是你想事情出了神,不关我老人家的事。”独孤上人笑道。 “前辈不是回雪山了吗?”雪颜没想到又在奕王府遇见了他。 “还不是放心不下龙灏淼那臭小子!” “月清,他……”雪颜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问。 “丫头,月清无碍,你不用担心了!倒是你,却让老夫有些放心不下!” “前辈何出此言?”雪颜有些疑惑,她有什么让他不放心的。 “丫头,你喜欢月清吗?” “前辈,你……”雪颜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她与杜月清之间,虽然默契十足,但却少了一点情侣之间的心动。她与他更适合做知己。 “丫头,老夫看的出月清很喜欢你!月清自小长在雪山,心性甚是淡泊致远,的确不适合这京城的尔虞我诈。若你也钟情月清,我老人家自会成全你们,让你们远离这喧嚣。若你对他并无儿女之情,那也最好别让他再趟这浑水了。”独孤上人的言语,很是恳切。每个字中都带着对月清的爱惜之意。她也不想让无辜之人摄入其中,之前的确是她太自私了。 “雪颜明白前辈的意思!我对月清的确只有知音之意,没有半点儿女私情!”雪颜说出这话时,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一缕无奈泛上心头。 “丫头,老朽知道你是个通达明理的好孩子。你能控制这冰魄雪蚕,这便是天意。你与淼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老朽希望您能好好照顾淼儿。”独孤上人的脸上泛起疑虑,言语中多了一种恳求。 “前辈,我和他……”雪颜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的确是缘分,但肯定不是什么善缘。 “丫头,淼儿本性并非这么阴邪多疑,全因十年前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的内心受到了重创。在加上这十年寒毒的折磨和这深宫尔虞我诈的磨练。才会成就今日孤情冷酷的他。丫头,你是他第一个如此上心之人,你若有心就别再辜负他。” “前辈,我与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更谈不上什么情谊。”雪颜自知独孤上人定是误会了。 “前辈,这冰魄雪蚕到底是何物?”雪颜岔开了话题,再聊下去,更是说不清楚。 “冰魄雪蚕是西域珀斯部落豢养的一种蛊毒。因为它通体晶莹,形态像蚕,体若寒冰似雪而得名。” “那它又是如何在人的体内存活?”雪颜听着独孤上人的介绍,似乎就是一种寄生虫嘛。 “它依附吸食人的精血而存活。被它寄生的宿主,会和它一样体若寒冰。只是每到新月阴寒之夜,它便会在全身血液流窜,宿主便会有蚀骨的疼痛。”独孤上人看着渐渐的升起的新月,若有所思。 “依前辈所言,此物并不会取宿主的性命?”雪颜也想起龙灏淼每次毒发的情形,心中满是怜悯之情。 “只是暂时不会,等待它不断长大,最终会侵入心脉,宿主也会因此丧命!” “那龙灏淼岂不是……”雪颜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淼儿十年前就开始练阳明神功,此心法乃是至阳之法,这些年也全靠此法护住了心脉。但却不能彻底清除冰魄雪蚕。所以每至新月之夜,他仍是要忍受蚀骨之痛,而功力也会暂时被封闭起来。” 雪颜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上次会感觉到他体内另一股凌乱的真气。看来龙灏淼上次吐血,定是乱动了真气。 “那这冰魄雪蚕难道就没有克制之物吗?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极寒之物,理应会有相克之物才对”。 “有倒是有,但却只是个传闻。相传岩溶之地上长有一种果树,名为炽烈。它的树根长在滚热的泉水中,它的果实乃炙热之物,食之便可以增强体内的阳气,可以使冰魄雪蚕瞬间柔化。只是此物甚是稀有,难得一见,而且强大的热气,也并非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那若没有这炽烈,龙灏淼体内的蛊毒便无可解之法了?”雪颜有些失望,龙灏淼是治不好了。 “老夫用药无数,独独对此物知之甚少。一切只能看天意!”独孤老人叹气,走出了房间。 “前辈去哪?”雪颜看着他失望的神情,似乎有些气馁。 “丫头,你是如何控制住淼儿体内的寒气的?”独孤上人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雪颜。 “我只是用针灸麻醉他的意识而已,根本解不了他体内的寒毒。” “丫头,你的医术真的很奇特!”独孤上人若有所思笑着,向院中走去。雪颜跟了上去,发现血影和暗影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应该是去保护龙灏淼了。若想害龙灏淼,在他毒发之时便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雪颜突然意识到,为何龙灏淼每次都那么神秘的去竹林,也许他也是怕歹人有机可趁吧。 独孤上人与雪颜来到竹苑后的温泉,便看见浸在池中的龙灏淼。 雪颜看着头顶的新月,似乎时辰快近了。 “你不是回雪山了吗?”龙灏淼看见独孤上人,有些不悦。 “臭小子,怕老夫妨碍你谈情说爱?”独孤上人一脸戏弄之色看着雪颜,让她很是不自在。 “前辈,雪颜先回竹苑取药箱!”雪颜找了个折,赶快回避。 龙灏淼看着雪颜离开的背影,心中仍是为刚才事有些恼怒。她一定是对杜月清有意。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她拒绝的理由。 “淼儿,龙啸云回京了!”独孤上人目光有些凝重的看着水中的龙灏淼,一脸担忧之色。 “血影!”龙灏淼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杀气。 “属下在!”血影跪在帷帐之后等待命令。 “出动寒影门所有死士,这次本王一定要看见龙啸云的人头。”龙灏淼恨得牙关紧闭,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紊乱。 “淼儿,寒影门不是龙啸云的对手,别做无畏的牺牲。”独孤上人担心之事还是发生了。 “本王有今日,都是拜他所赐。师父,你难道让我放过他?”龙灏淼一脸疑惑的看着独孤上人,此刻的他已经被仇恨冲破的理智。 “淼儿,此时的确不是好时机啊!寒影门是你一手所建,难道你真要让它付之一炬?”独孤上人劝慰道。 龙灏淼陷入沉思,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独孤上人很快发现了不对,赶快上前把脉,大呼不好。 “血影,快去叫洛丫头!”独孤上人吩咐血影,自己赶快将龙灏淼带上岸,过真气与他。 雪颜匆匆赶到之时,便看见独孤上人盘地而坐,正在给龙灏淼过真气。而龙灏淼头上满是水珠,嘴唇已是青紫。 雪颜赶快拿出针包,想上前施针,却被血影拦住了。 “洛大人,不可!”雪颜疑惑的看着血影,不大明白他的用意。 “洛大人,师父正在给主上灌输真气,您现在过去一定会伤到你!”血影解释道。雪颜站在原地,不敢向前。对于他们古代这玄之又玄的内功心法,她完全没法想象它的原理。 此刻在王府另一面,响起一阵打斗声。雪颜狐疑,难道有刺客入府。雪颜看着镇定自若的血影和暗影,倒是少了一分担忧。 打斗声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便渐渐的散去。此时独孤上人收了内力,有些虚弱的起身。 “前辈,您还好吧!”雪颜赶快上前询问。 “丫头,先去看看淼儿!”独孤上人仍是担忧的看着龙灏淼,他这次过功,竟然发现冰魄雪蚕的力量又更胜从前了。 雪颜搭脉之后,发现他体内的那股内力雄厚了不少,看来独孤上人又过了不少内力与他。雪颜确定他无碍,便施针为他止痛。龙灏淼此时已是昏迷,身体和寒冰没什么区别。 “丫头,淼儿就拜托给你了!”独孤上人意味深长的一句嘱托,让雪颜顿感压力。 独孤上人离开了王府,消失在夜色中。此刻新月渐渐向西而落,龙灏淼寒气也开始慢慢退下。雪颜轻轻擦拭着他额头的汗珠,将他的裘衣盖在他身上,静静看着他此刻纯净的面容,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龙灏淼,我该怎样才能解了你的寒毒?”雪颜轻轻的拂过他修长的眼眉,心中那丝怜悯之情却在不断升华着。 “女人,本王从未有过这样的奢望,你又何必自寻烦恼!”龙灏淼突然的答话,不禁一惊。雪颜望着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龙灏淼,凡事都有转机,何必连希望都不给自己!”雪颜听出他话中的悲哀,想必他也明白,若根除不了冰魄雪蚕,他最终免不了会寒气攻心而亡。雪颜不禁唏嘘,这下毒之人险恶的用心。痛苦的折磨还不算,最终还是要取其性命。 “洛雪颜,本王的世界不需要希望!”龙灏淼起身走进了温泉。雪颜看着他萧逸的背影,晃了神,失了心。 “主上!”此时无影不知何时出现的,正跪在帷帐外。 “事情办得如何了?”龙灏淼靠着池边,目光看着外面。 “主上,龙灏焱已经被救出王府!”雪颜听着这一消息,惊讶的看着龙灏淼。他还真的听了她的主意。 “让幻影不要留下任何破绽,一旦发现账本,便杀了龙灏焱!”无影领命,退了出去。 “血影去宫里禀告父皇,就说今夜刺客夜闯奕王府刺杀本王,本王深受重伤,暂时难以代理朝政。”龙灏淼看着雪颜惊异的目光,露出一丝深意的笑容。 “龙灏淼,你真放了龙灏焱?雪颜看着离开的血影,忍不住问道。 “是你告诉本王要给他生的希望,如今却来问本王?” “话是没错,可是这里的风险你可有估计过!”雪颜自是担心,想要账本的可不止是龙灏淼。这显然是铤而走险的一步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王势在必得!”雪颜看着沉着的龙灏淼,那股孤傲的气势,处处彰显着王者风范。 雪颜站在池边,看着渐渐明亮的东边的天际,即使是黎明前黑暗,也抵不过这初日的光明。一切黑幕都将因它的光明而褪尽。 “龙灏淼,和你说个故事吧!”雪颜坐在他对面的池边,褪去鞋袜,将玉足浸在温水中。 “女人,不妨说来听听!”龙灏淼看着她一脸轻松,眉宇间那股俏皮洒脱之气倒是少见。 雪颜将楚汉之争的故事向龙灏淼娓娓道来。她总觉得龙灏淼的确有帝王之才,可是欠缺了一颗爱民之心。与他说楚汉的故事,就是想让他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重要性。雪颜自知不能改变整个社会的形态,但若能出一个旷世明君,也是百姓之福。 雪颜讲完整个故事,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东方,那灿烂的日光,照射着整个奕王府每个角落,帷帐内外到处是斑驳的倒影,随风摆动。 “洛雪颜,你这个故事是哪里听来的?” “龙灏淼,这不是故事,而是历史!只是不同时空的罢了。” “楚霸王项羽的确是英雄!虽败犹荣!”龙灏淼不禁赞叹道。 “他是英雄,却不是明主!”雪颜一语道破,希望他能明白。 “洛雪颜,若你是虞姬,会选择楚霸王项羽还是汉王刘邦?”雪颜没想到龙灏淼会有此一问,只是惊诧这着望着他半响。 “若我是虞姬,也会选择楚霸王!不为别的,只为楚霸王待虞姬的那份情谊,一世一双人,白头不相离!”雪颜看着竹苑那郁郁葱葱的紫竹,道出了她对感情的那份执念。 龙灏淼听着雪颜这几句话,不知不觉也陷入沉思。“一世一双人,白头不相离”这便是她对感情的要求吗?似乎不切实际了一点,但是却是一种美好的憧憬。 “奴才参见王爷!”允公公不知何时带着一行人已经侯在了帷帐外。 雪颜起身,穿好鞋袜,准备离开。她和龙灏淼已经说了太多,今夜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夜。 “女人,和本王一起用过早膳,还有一场戏需要你来演。”龙灏淼从池中出来,雪颜赶快退到帷帐外回避,几个内侍赶快端着衣物进去伺候。顷刻之间,一身锦袍金冠的萧逸男子宛若画中走出的一般。雪颜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俊逸身形所折服了,她虽不是外貌协会的,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你让我和你演什么戏?”雪颜跟在他身后问道。 “一会便知!” “允公公,去准备早膳吧!”龙灏淼吩咐着身边的允公公。 “奴才这就去准备,只是还请王爷示下,这早膳在何处用?”允公公恭敬的回道。 “允公公,本王看你是糊涂了吧!”龙灏淼眼中泛出寒光,吓得允公公赶快下跪。 “奴才明白!王爷息怒!”允公公赶快退了下去。雪颜看着允公公眼中的惊慌之色,到疑惑起来,用个早膳,怎么还这么麻烦啊! “女人,随本王来!”龙灏淼向竹苑而去。雪颜跟在他后面,却不知他又在卖什么关子。 他们二人走入房间,雪颜便看见桌几几卷干净的棉布和剪刀。 “龙灏淼,又要做什么?”雪颜疑惑的问道。 “包扎啊!”龙灏淼简单的回道。 “啊?”雪颜诧异,有些不明所以。 “昨夜本王被刺客刺伤,自然是要治伤了!这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吗?”雪颜总算明白,龙灏淼的这场戏到底是什么了! “演戏可以,你也要告诉我演给谁看吧!”雪颜坐在桌前饮茶。 “一会你就知道了!”龙灏淼明显是在卖关子,雪颜自知问不出什么。 “那王爷您想哪里受伤啊!”雪颜摆弄着纱布,问着座上沉着的龙灏淼。 “和你上次一样,越严重越好!”龙灏淼低头摆弄着身上的玉珏。雪颜走到他身前,将他右手的外袍褪了下来,用棉布缠绕了几圈,最后挂在了颈间。 此时允公公带着几个内侍进来,放下几个精致的食盒之后,又匆匆离开了。 “王爷,早膳备好了!”允公公恭敬的侯在一旁等待龙灏淼的命令。 “都退下吧!”龙灏淼走到圆桌前,命所有内侍通通退下。 “女人,还不过来伺候本王用膳!”龙灏淼看着立着不动的雪颜,不禁侧目而视。 “你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要我伺候!”雪颜不悦,坐在桌前自用起来。 “本王受伤了!”龙灏淼特意加重受伤两个字。 “你……”雪颜顿时无语,她现在算是知道何为作茧自缚。 雪颜端起一碗燕窝粥,窝着火给龙灏淼喂了起来。 “太热了!”龙灏淼有意为难她。雪颜无奈,只能帮他吹凉。 “这粥太甜了,换玉兰酥吧!”雪颜刚刚吹好,龙灏淼又不吃了。 “龙灏淼,你故意的是不是!”雪颜火了,把碗丢到桌上,她还没伺候过谁呢,他到刁难起来了。 “洛雪颜,本王就是故意的,又如何?”龙灏淼一脸奸笑,她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你自己吃吧,本姑娘没心情伺候你!”雪颜昨天的晚膳就因为他的传召而没用好,折腾一夜已经是又饥又累。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肚子再说。 “女人,你绑的是本王右臂,你让本王如何用膳?”龙灏淼看着雪颜毫无形象的吃相,不禁皱眉。哪里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个简单!”雪颜笑盈盈解开了颈上的绷带。 “现在行了!”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吃着美味的膳食。毫不在意此刻满是怒气的龙灏淼。 “启禀王爷,皇上的龙撵已经出了正华门了!”此刻一个内侍立在门外禀告。 “嗯,让允公公在东苑候着!本王这就过去!”内侍领命而去,几个内侍赶快进门伺候。 雪颜会意,龙灏淼这场戏原来是要演给龙啸天的。雪颜赶快将龙灏淼的绷带重新束好,与他离开了竹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借刀杀人 二人来到东苑,允公公正侯在门外等候。雪颜跟着他走入房间,看着屋内的摆饰,倒是和朝华殿的很相似。 几个内侍伺候龙灏淼半卧在榻上,然后又退了出去。 “龙灏淼,你不怕他们一个不小心走漏了你未受伤的消息吗?”雪颜看着门外那些内侍有些担忧。人多嘴杂,他这么谨慎的人,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都是寒影门的死士!”龙灏淼的话,倒是让雪颜惊异。 “什么是寒影门?”雪颜想起在妓院遇见楚子坤的情形,当时他那惊慌失措神情,足见很有多惧怕寒影门。 “女人,知道太多并非是好事!”龙灏淼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不在多言。 雪颜坐在外间,与龙灏淼隔着一扇梨木墨竹屏风。雪颜发现,似乎龙灏淼很是钟爱的这竹子。御水温泉,竹苑,都有此高洁之物的踪迹。 雪颜看着屏风,思绪不禁又想到懿坤宫那扇美人屏风。那画中的美人的眉宇之间到与龙灏淼有几分神似。难道那画中人是先皇后? “王爷,臣……”雪颜有些迟疑,想问懿坤宫的事,却又怕触及龙灏淼的痛处。 “洛雪颜,你何时这么懂规矩了?”龙灏淼也发现了她言语中的不自然,竟然用了敬语。 “没什么?”雪颜决定不问,所谓言多必失。 龙灏淼靠在软垫上很是安静,雪颜看着他不动,以为他睡着了。雪颜有些疲惫的爬在桌几上,望着不远处的花瓶发呆。不知她在这奕王府又要待多久?雪颜看着安静的里间,想着独孤上人昨夜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怜悯龙灏淼的遭遇。自幼丧母,身重奇毒,受尽折磨,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死。这样的遭遇,的确很难开朗的起来。 “王爷,皇上銮驾已到府外了!”允公公此时走进来禀告。雪颜有些惊慌的站起身,看着里间仍是沉静的龙灏淼。 “全府上下出府接驾!”龙灏淼言语镇静,仍是坐在榻上纹丝不动。 雪颜立在桌前,略显局促。大概半盏茶的时辰,就听见屋外匆匆而至的脚步声,雪颜知道定是龙啸天来了。 龙啸天急匆匆的进来,一进来便看见跪地迎接的雪颜。 “臣参见皇上!”雪颜低头,有意回避他的目光。 “雪颜,淼儿伤势如何?”龙灏淼看见雪颜,似乎紧张的情绪有所舒缓。 “回皇上,王爷正在里面休息,伤势暂无性命之忧。”雪颜猜不出龙灏淼意图,只能按他说的做。 “淼儿!”龙啸天走入里间,查看龙灏淼的伤势。雪颜紧随其后。 “父皇,儿臣重伤在身,未能迎驾,还请恕罪!”雪颜看着龙灏淼那副嬴弱的样子,不禁唏嘘。这也太能装了吧! “淼儿,养伤要紧!” “连公公,传朕旨意,命九门提督十天内追查出刺杀奕王的刺客,否则罢官免职。速调羽林禁卫军保护奕王府,再有懈怠,必定严惩。”龙啸天十分恼怒,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可想而知这京城的防卫是多么的薄弱。 “奴才领旨!”连公公赶快退了出去。 “雪颜,淼儿的伤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你的能力!”龙啸天侧目而视,雪颜赶快跪地领旨。 雪颜看了一眼榻上的龙灏淼,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又要对付谁? “父皇,昨夜的刺客能选在新月之夜前来刺杀儿臣,定不会是普通的歹人!”龙灏淼似乎故意有所指,龙啸天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你们全都退下吧!”龙啸天命房中之人全都退下。雪颜躬身退出,心中却满是疑云。龙啸天一听到新月之夜,脸色就突变。看来他也知道龙灏所中淼蛊毒的秘密。龙灏淼今日的这出戏,矛头到底指向谁?很明显他是想借刀杀人。 雪颜侯在屋外,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她很肯定,这与十年前的事定有关联。 屋内龙啸天一脸沉静,似乎在考虑这什么。 “淼儿,你认为是他所为?”龙啸天问道。 “父皇,儿臣得到消息,他已经来了京城!”龙灏淼清冷的说道。 “朕已经见过他了!”龙啸天言语中有些无可奈何。 “父皇,儿臣一定要取他的项上人头!”龙灏淼发狠的模样,倒是和龙啸天如出一辙。 “淼儿,你是父皇的心头肉,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北冥的江山还要指望你,不可意气用事!把这事交予父皇可好!”龙啸天痛心疾首的说道。 “父皇,儿臣能活多久还是未知,儿臣只希望有生之年血溅仇人。”龙灏淼说着便又咳嗽了起来。眼前却是儿时那痛苦的一幕。 “淼儿,你身上的蛊毒一定有方可解,那洛雪颜便是我儿的希望!父皇答应你,一定杀了他。”龙啸天扶住龙灏淼,一脸爱惜之色。 “来人!”龙啸天看着虚弱的龙灏淼,赶快唤人。 “皇上有何吩咐?”连公公应声而入。 “快请洛太医!”龙啸天看着虚弱的龙灏淼不禁担心。 雪颜听见龙啸天的召见,赶快走入里间。 “雪颜,赶快看看淼儿!”雪颜在龙啸天的催促下,上前把脉。除了那股寒气,他太正常了。 “皇上,王爷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日!”雪颜皱着眉头,继续演戏。 “雪颜,这几日你便留在奕王府!淼儿的身体就交给你了!”雪颜领了旨意,心中不禁叹气。 “淼儿,好好养伤,一切交由父皇处理!父皇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儿臣恭送父皇!” “臣恭送皇上!”雪颜见龙啸天要离开,赶快跪地行礼。雪颜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知道龙啸天已经离开了。 “龙灏淼,你的戏演的真好!”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 “彼此彼此!”龙灏淼恢复了之前的神态。 “龙灏淼,这可是欺君之罪!”雪颜有些担心。 “女人,你怕了?” “当然怕了,欺君之罪可是要九族的。” “你也有怕的时候?”龙灏淼言语中满是讽刺。 “龙灏淼,你又想对付谁?”雪颜不想与他争嘴,还是直截了当的问。 “女人,有些事还是不要知晓的好!”龙灏淼还是那副不愿提及的模样。 “龙灏淼,戏我帮你做足了,至少你也要让将来我死的明白不是!”雪颜如今已经上了他的贼船,这欺君之罪是逃不过了。 “洛雪颜,只要你不背叛本王,本王自会保你洛家周全。”龙灏淼起身,褪掉了手上的棉布。 “你的蛊毒是谁下的?”雪颜还是不肯罢休的追问道。 “你真想知道!”龙灏淼目光冷峻,有些警告的意味。 “的确想知道!”雪颜迎上他的目光,坚定的回道。 “女人,这是北冥的禁忌,你确定非要知道不可!”龙灏淼又问了一遍。 “龙灏淼,我看过当年云妃和先皇后的脉案,她们的薨逝都太过离奇了,不得不让我怀疑,这其中的隐情。”雪颜知道龙灏淼话中警告的意味,但是她的确想找出幕后之人。而且她肯定,他身上的冰魄雪蚕必有联系。 “你从脉案中看出了什么?”龙灏淼面露惊异。 “云妃,先皇后应该是中毒而死!”雪颜道出她的猜测。 “你真的确定吗?”龙灏淼有些激动,上前拉住了雪颜的柔荑。 “不是很确定,事情过去多年,我也只是从脉案上判断的!”雪颜有些害怕的看着龙灏淼,似乎他并不十分清楚他母后的死因。 “你退下吧!本王累了!”龙灏淼放开了雪颜,下了逐客令。雪颜感受到他此刻的心绪不宁,只能就此作罢,另做打算。允公公见她出来,便迎了上来。 “洛太医,王爷有令,让您先住在竹苑!” “有劳公公!”雪颜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几个内侍回了竹苑。 雪颜在竹苑用过晚膳后,就在院中闲逛。不知怎的就逛到了院后的温泉。雪颜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王府内外已是华灯初上。雪颜挽起衣裙,脱去鞋袜,坐在池边将玉足浸在水中。雪颜抬头看着清澈的星空,璀璨夺目。古代的空气就是好,竟然可以看到如此多的星星。雪颜深深吸气,心情甚好,唱起歌来。 你在雨中某个角落继续生命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迷 有种声音在心里响了又停 像海风吹进心底与心跳在共鸣 雨还是玩人的谜底 你在云上间穿行 来不及反省爱很轻就无所遁形 时间本来空无所依 真爱都化作雨滴 但雨淋湿了我们的围裙 梦想变成了东西 蕴含是迷人的迷局 万物也都是风景 来不及清醒喜怒哀乐哭还 蕴含是万人的谜底 你在云上间穿行 来不及反省爱很轻就无所遁形 雪颜入情的清唱着,丝毫没有发现身后一直站立的龙灏淼。他听着这从未听过的旋律,空灵的嗓音环绕在帷帐之间,不禁入迷。也许她真的不是洛雪颜!她的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雪颜一歌唱罢,突然想起好多曾经的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望着池水出神。 龙灏淼看着由喜转忧的雪颜,她这又是怎么了? “你叫什么?”龙灏淼突然想知道她另一个名字。 雪颜惊诧回头,却看见龙灏淼竟然站在她身后。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什么?”雪颜诧异。 “你不是洛雪颜,那真正的你叫什么?”龙灏淼坐在她身边,学她也脱去了鞋袜,将脚浸在水中。雪颜吃惊的看着他的举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是龙灏淼吗? “龙灏淼,你今天怎么了?”雪颜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女人,怎么还想装傻!”龙灏淼有些不悦。 雪颜听着他这语气,倒是舒了一口气。他的确是龙灏淼。 “我叫方紫君!”雪颜想起那日在楼阁上的事,只是没想到龙灏淼竟然会相信。 “方紫君!”龙灏淼心中默念这三个字,侧目看着雪颜此刻清澈如水的美眸。 “龙灏淼,你真的相信我的话?” “我只相信你不是洛雪颜,真正的洛雪颜绝不会医术,不会你刚才的唱的歌,更不会有你这样独特的性子。” “其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我只是躺在我那张席梦思的大床上。我没出过车祸,没有穿越,更没有遇见你!”雪颜忧伤眼眸中,涌出一缕晶莹,瞬间落在了水中,化作点点涟漪。 “洛雪颜,你真的就这么不愿意遇见本王吗?”龙灏淼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的疼痛。 雪颜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她的确怕他,惧他,甚至还有些恨他。可是知道他的所有遭遇后,又不禁心生怜悯,之前的所有怨气,全都烟消云散。她甚至一想到他寒气攻心悲惨结局,心中就会莫名的惊慌,似乎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压抑着整个心。雪颜注视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龙灏淼吻住了她,她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情愫,第一次回应着龙灏淼略带掠夺的吻。她不想让自己对他产生感情,可是此刻她的确被他迷了心,迷了情。心也一点点在他的吻中渐渐沉沦。 “洛雪颜,在我有生之年别离开我,好吗?”龙灏淼捧着雪颜的脸颊,眼中闪烁着一种期盼。雪颜看着他忧郁的目光,心中顿时感到一种支离破碎的疼痛。现在的他像个受伤的小鹿,已是无力改变最终死亡的结局。 “龙灏淼,只要找到炽烈,便可解你身上的蛊毒。别放弃希望!”雪颜紧紧的抱着此刻脆弱的龙灏淼,这一刻她竟然有了永不相离的念头。她第一次感觉到一颗孤冷的心,所发出的温暖。独孤上人说的没错,他本性并非如此。 “没想到阴邪著称的奕王殿下,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啊!”不远的房顶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带面具的黑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池边相拥的龙灏淼和雪颜。 雪颜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懿坤宫出现的那个男人。龙灏淼将雪颜护在怀里,目光阴冷的盯着来人。 “本王正愁找不到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省了不少周章。”龙灏淼坐着未动,但雪颜却感到他身上浓重的杀气。 “龙灏淼,你甘愿冒着欺君之罪,逼我现身,我若不出现,岂不罔顾了你的一番苦心。”黑衣人话音刚落,便向雪颜发来一只飞镖。龙灏淼反应极快,将雪颜压倒在地,躲过了暗袭。面具人惊诧的盯着雪颜,龙灏淼何时这么在意女人了? “女人,躲在帷帐中,不要出来!”龙灏淼轻轻的在雪颜耳边说完,便飞身出去。雪颜见过那面具男子的武功,不禁担心起龙灏淼的安危。原来今日的这一场戏,都是为了那个面具人。龙灏淼飞上屋顶,与面具打了起来。 “小子,独孤上人的确教了你不少啊!”面具人躲过龙灏淼的一掌,飞身上树。 “废话少说,本王今日一定要取你项上人头!”龙灏淼追了上去,又打了几十个回合。 “小子,龙啸天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这是自寻死路!”面具人发狠了,招式越发的快了起来。 雪颜站在下面,看着屋顶厮杀的两人,心惊胆战。很明显刚刚面具人是有意让龙灏淼,而此时面对他的全力攻击,龙灏淼显然有些打不过他。雪颜焦急万分,为何不见血影和暗影,他们不是与龙灏淼寸步不离的吗?难道已经被面具人解决了? “龙灏淼,小心!”雪颜看着面具人迎面而来的一掌,大呼不好。 龙灏淼还是没躲过他这一掌,顺势从房上落了下来。雪颜快步冲了过去,扶住了龙灏淼。龙灏淼捂住胸口,立刻吐了几口血。 “龙灏淼,我本不想杀你,反正冰魄雪蚕也会慢慢把你折磨致死。是你自不量力,既然龙啸天那么宠你,不如就让他先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面具人飞身落地,准备再给龙灏淼一掌,却被雪颜挡在身后。 “我不知道你与皇上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他毕竟是皇后唯一的儿子,皇后若是在天有灵,她一定不会原谅你今日的所为!”雪颜是在赌,赌注便是此人与先皇后有情。 “丫头,你到底知道什么?”面具人错愕中带着杀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明白爱屋及乌!”雪颜镇定的回道。 “爱屋及乌!”面具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情绪突然有些失控。 “龙灏淼,看在倾城的面上,今日我便饶你性命。反正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面具人大笑着飞身离去,那笑声宛若鬼魅,听着人瑟瑟发抖。雪颜扶住龙灏淼,赶快给他把脉。 “龙灏淼,你要不要紧!”雪颜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体内的真气特别的凌乱。 “女人,你怎么知道他与母后有情?”龙灏淼诧异的看着雪颜,她今日的确救了自己的性命。 “说来话长了!我先扶你回竹苑!你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好好调养。”雪颜扶起他,向竹苑而去。此刻血影和暗影才匆匆赶来。他们二人面色苍白,似乎也受了伤。 “主上,属下保护不力,请主上责罚!”二人跪地领罪。 “你们都起来吧!现在还不是领罪的时候!”雪颜没空理他们,龙灏淼似乎已经昏迷了。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快将龙灏淼送回房间。 雪颜赶快施针救治,又开了一个药方,吩咐血影赶快煎来。雪颜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龙灏淼,复仇是不是已经成了他这十年以来唯一的希望?到底是何仇恨,要对一个当年还是孩童的他,下如此狠毒的蛊毒。雪颜瞬间感到,那面具人的歹毒和可怕。莫非是因爱生恨?雪颜猜测着,那人应该对皇后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听她之言而放过龙灏淼。 血影匆匆端来汤药,雪颜一口口给龙灏淼喂了下去。 “洛大人,主上何时能醒!”血影担忧的问道。 “应该明日便会醒来!”雪颜把着脉说道。 “血影,王府守卫森严,可今夜怎会如此懈怠?”雪颜很是不解的问道。 “洛大人,王府内外的死士都中了毒,三个时辰内根本动弹不得。”血影自责的解释道。 “这么说你们也中了毒?”雪颜上前,给血影把脉。体内真气流散,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你们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雪颜疑惑的问。 “洛大人,我和暗影知道主上有危险,所以强行运功疗伤,所以才会……!”雪颜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龙灏淼此生有这样的忠贞之士护驾,也是他的福气。雪颜迅速写了个药方,让他二人赶快去服药。 “血影,我想看看其他中毒的人!”雪颜想着今夜的面具人,心有余悸。能轻易解决了奕王府如此多的高手,又将龙灏淼打成重伤,应该是少有的绝世高手。最严重的是他善于用毒,北冥皇室怎会有这么一个危险的敌人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探望 雪颜检查了府内中毒的内侍,原来这些人全部都是龙灏淼口中的死士。他们均是以内侍的身份掩人耳目,隐藏于奕王府。也难怪龙灏淼不担心会走漏消息,因为这奕王府上下全是可以为他赴汤蹈火的忠贞之士。 寒影门,听起来倒是像一个江湖门派。龙灏淼远比她想的要强大的多,而他做这么多,也许目的只为昨夜的那个神秘人。雪颜想着府内中毒的症状,很像是一种麻药。可以暂时麻痹人的运动神经,让人无法动弹。 雪颜回到东苑,暗影看见她,赶快行礼。 “你的伤势还没好,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雪颜很是敬佩他的忠心。 “可是……”暗影犹豫的看着里间仍未苏醒的龙灏淼。 “放心,昨夜之人应该不会在出现!” “属下告退!”暗影犹豫了一会便离开了。 雪颜走入里间,又查看着龙灏淼的脉象,气息渐渐稳定下来。雪颜坐在床边,沉静的望着他。昨夜那一记飞镖,明显是冲她而来,而他却毫不犹豫的救了自己。若面具人在发一只,他肯定来不及躲闪。龙灏淼,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雪颜有些迷茫,迷茫不是龙灏淼,而是自己此刻的心。 床上的龙灏淼此时似乎有了意识,但似乎又是在梦中。 “母后,母后……”雪颜凑到他身前,听见了他的呓语。从他那痛苦的表情中,雪颜意识到一定是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龙灏淼,醒醒!”雪颜轻轻的拍着他,希望他能醒过来。 梦中的龙灏淼似乎越来越害怕,紧紧的抓住雪颜的柔荑。 “龙灏淼醒醒,我是洛雪颜!”雪颜唤着他,希望他能赶快脱离噩梦。忽然之间,龙灏淼从惊吓中猛醒,坐了起来。 “龙灏淼,只是梦而已!”雪颜擦拭着他满头的汗珠,心下便知他刚刚肯定是梦见了此生最痛苦的事。 龙灏淼看着雪颜,惊慌的情绪渐渐沉静下来。雪颜放了一个软垫在他身后。 “我去叫允公公给你备早膳!”雪颜起身,却被龙灏淼拉住。 “别走!”雪颜看着他,心一软又坐下了。二人对视半响,却无已言语。只有一种暧昧的情愫,在房间中渐渐散开。 “龙灏淼,你不饿,我可饿了!”雪颜有些尴尬,打破了沉寂。 “血影!”龙灏淼没有放开雪颜,只是向外唤道。 “别叫了,血影和暗影受了内伤,我让他们下去疗伤了!”雪颜起身,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允公公在何处。雪颜刚到外间,就看见允公公带着几个端食盒的内侍进来,允公公看见雪颜,赶快行礼。 “洛大人,王爷可醒了?”允公公问道。 “已经醒了!”雪颜回道。允公公听着,担忧的面色稍有好转。 “王爷,羽林军右都尉在外求见!” “让他去和父皇请罪吧!你们全部退下!”龙灏淼又恢复他那冷峻的语气。 允公公赶快和众人退下。只有雪颜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女人,本王饿了!”龙灏淼隔着屏风吩咐道。雪颜无奈的端了一碗燕窝粥走入里间,谁让他这次是真的受伤了呢?他这王府上下除了她,再找不出一个女人。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照顾他一次。就当报答他昨夜的救命之恩。龙灏淼这次倒是很配合,很快用完了雪颜喂他的粥。 “龙灏淼,你这么大的王府为何连个婢女都没有?”雪颜去了外间,坐到外间的圆桌前用起了早膳。 “本王不需要!”龙灏淼冷漠的回道。 “你是不需要,可是本姑娘需要!”想着这一府的男人,她就浑身不自在。而且这古代发饰甚是繁琐,她有点怀念她那心灵手巧的可儿了。 “女人,你到底知道了懿坤宫的何事?”龙灏淼仍是对昨夜雪颜的话很是介怀,她似乎知晓了母后的事。 “其实,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雪颜知道他一定追问昨夜之事。 雪颜将她那夜在懿坤宫看到事,一五一十的复述给了龙灏淼。龙灏淼听后,只是沉默。隔着屏风,雪颜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只感到这氛围有些让人窒息的感觉。雪颜靠在在外间的榻上,不去打扰龙灏淼。她已经猜度出,龙灏淼当年一定受过很严重的刺激,而且肯定和懿坤宫有关。但是此事是他的,他不说,她更不便多问。雪颜很是困倦,她已经两夜没有合过眼了,真的好想睡一觉。雪颜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恬静的气息,在房中到荡漾开来。 “女人,以后不要在去懿坤宫!免得引火烧身!”龙灏淼似乎没发现外间的雪颜已经沉沉的睡下。直到半响没人回应,才发现雪颜似乎是睡着了。龙灏淼下床走到外间的榻前,看着雪颜甜美的容颜,带着一丝清澈的笑容。龙灏淼将她搂在怀里,将锦被盖在她身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她真的是累坏了。雪颜无意识的在龙灏淼的胸前扭动了几下,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着。龙灏淼轻抚着她身后的三千青丝,心中泛起一怜爱之情。他不相信女人,甚至恨女人,可是为何独独对她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每次看见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美眸和充满阳光的笑容,他的心就会异常的温暖。他承认一开始的确只想利用她,可是如今却想保护她,只可惜他宿命已定,除非真有奇迹出现。龙灏淼轻吻雪颜,心中却是舍不得的揪心。 “洛雪颜,你这一生只能属于我!”龙灏淼霸气的言语中带着无尽的深情。像是在昭告天下,她的归属。雪颜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气,低喃了几声。龙灏淼放开了她,安静的躺在她身边,只是目光停留在她容颜上久久不曾离去。 雪颜一觉醒来,已是晚上。雪颜借着房间内烛火,便看见龙灏淼沉睡的面容。雪颜惊慌起身,他不是在里间的吗?雪颜下意识看看自己身上衣物,确定完好之后舒了一口气。 “你在害怕什么?”龙灏淼此时已醒,看着惊慌的雪颜不禁眉头紧皱。 “龙灏淼,谁让你到这来的?”雪颜抱怨,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放着里面那么的床不睡,非要和她挤在一处。 “这是本王地方,难道还需要谁允许?”龙灏淼靠在软垫上,漫不经心的回道。 雪颜看着他的脸色,他应该好了许多,担忧的心倒是放下了。 “我先回竹苑了,你别再跟过来!”雪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出了房间。此时血影,暗影,允公公,还有很多内侍正侯在外面。看见雪颜一脸惊异。 “洛大人,王爷他醒了?”允公公脸色微微红晕,目光有些尴尬的看着雪颜。 “他刚醒了,把药送予他服下!”雪颜会意允公公这话中之意,看来他们都十分清楚刚才屋内的情形,她的清白是彻底被这个男人毁了。 “洛大人,您这是去哪?”允公公看着面色红绯的雪颜,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回竹苑,他已经无碍了!”雪颜快步离开了东苑,心跳不觉得加速。 这时一个身着玄服的男子正向她这边而来。雪颜认出他,正是四影中的无影。他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是带来了龙灏焱的消息。 无影看见雪颜,躬身行礼之后,便进入东苑。 雪颜不禁感叹,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雪颜回到竹苑,已经有人为她备好了晚膳。雪颜匆匆用过之后,便见允公公带人走了进来。 几个人将一只放满温水的木桶放在了屏风之后,然后匆匆离开了。 “洛大人,这是王爷吩咐的。王爷让您早些休息!”允公公行礼之后也退了出去。雪颜看着满是花瓣的温水,有些欢喜。看来龙灏淼是理解了她今日的话。屋后的温泉虽好,却不够私密。她还是喜欢这样沐浴方式。雪颜褪去衣物,浸在水中,顿时舒畅极了。 无影躬身立在龙灏淼面前,将龙灏焱近况一一做了回禀。 “龙灏焱还没有联系艳如吗?”龙灏淼问道。 “回主上,还没有!龙灏焱最近一直躲在郊外,任何人也没见过。” “他有没有对幻影的身份起疑?” “应该没有,他似乎很相信墨萧。不过他到让墨萧去了一趟汇通钱庄,取了不少的银两!” “汇通钱庄?”龙灏淼不禁起疑。 “查清楚这个钱庄的来历!”龙灏焱的所有家产全部查抄了,汇通钱庄的钱财又是从何而来?龙灏淼已经对这个钱庄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主上,龙灏焱似乎有意要离开北冥。 “他倒是学聪明了!让幻影谨慎行事。龙灏焱现在有如惊弓之鸟,他不会轻易信任你们的。你在暗中一定多加防备,也许龙灏焱未死的消息已经由这个汇通钱庄传出去了。” “属下明白!” “龙灏焱若想离开北冥,就让他走好了!艳如恐怕早已不在北冥了。”龙灏淼已经猜出,龙灏焱离开北冥一定会去找艳如,只要见到账本,他们便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无影退出房门。龙灏淼开始运功疗伤。师父真的没说错,他的确不是龙啸云的对手。从雪颜的叙述中,他也知道那夜与龙啸云打斗的黑衣人一定是父皇。只是他不明白,龙啸云那一身高深的武功和下毒的功夫是从何学来的? 雪颜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已是阳光明媚的早晨。这几日的疲乏,总算是一扫而光了。雪颜起身,准备换衣服。 “小姐!”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小丫头,雪颜一看,竟然是可儿。 “可儿,你怎么来了?”雪颜欣喜,上前拉住她的手。 “是奕王爷派人将奴婢从洛府接来的。小姐,没想到这奕王府连个婢女都没有啊!”可儿很是好奇。 “可儿,在这里说话一定要小心,不可信口胡说!”雪颜警告的看着可儿,这丫头的性子太率真。 “小姐,可儿知道了!”可儿有些害怕的点头。 她真有些看不透现在的龙灏淼的用意,他特意把可儿从洛家接来,只是为了伺候她吗? “小姐,可儿给您梳头吧!”可儿让雪颜坐在梳妆台前,熟练着挽着发髻。 “可儿,你的手真巧!”雪颜这几日都是将头发用丝带束在后面,这发髻她可梳不来。平日里在宫中都是穿官服,头发到用不着这么麻烦。 “洛大人!”允公公此刻已侯在门外。 “允公公,请进!”雪颜离开了梳妆台,坐在了外间的榻上。 “洛大人,王爷请您去东苑!”允公公看着雪颜今日比较别致的发髻,眉开眼笑。王爷还真是细心,让他一早便派人去接这洛府丫鬟。 “哦!可儿,你留在这哪也别去!”雪颜不想让这丫头参与太多。 雪颜离开竹苑,随允公公去了东苑。一进门便看见龙灏淼正在用早膳。雪颜落座,先给他把脉。脉象稳健,除了那股如影随形的寒气,其他已无异样。 “龙灏淼,你昨夜运功疗伤了?”雪颜没想到他会好的这么快,一定是昨夜他自己调息的。 “你把本王想的太脆弱了!”龙灏淼看着雪颜今日别致的发髻,她今天这个样子,比披头散发好多了。 “你既然好了,我就要回宫了!”雪颜总觉得在他这里不自在。 “本王的伤还没好呢!” “龙灏淼,你果然不是君子!”雪颜无奈,低头用膳,不再理会他。 “女人,懿坤宫的事,不要多管,免得引火上身!”龙灏淼猜出她为何想回宫,一定是想继续追查懿坤宫的秘密。 雪颜抬头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所想。她的确想回宫继续查当年之事。 “龙灏淼,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雪颜肯定龙灏淼知道所有实情。 “洛雪颜,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埋入黄土,难道你也想吗?”龙灏淼很是不悦,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执念。 雪颜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不再多言。这件事一定关乎着皇家的颜面,所以皇宫内外才会如此避讳。龙灏淼看着雪颜满是疑虑的神情,有些担心她会不肯放弃。以她的聪明才智,想找出当年的蛛丝马迹并非难事。只是离真相越近,就会越危险。他怕自己倒时都保护不了她。 “王爷,景王,贤王,睿王殿下已在府外等候,特来探望王爷!”允公公站在门外禀告。 雪颜看着龙灏淼,心中不禁疑惑,他们怎么来了? “有请!”龙灏淼吩咐道。几个内侍进来撤去了膳食。龙灏淼靠在大厅的主榻上,怡然的品着茶。 “龙灏淼,你还真是不急!”雪颜赶快将纱布缠在他右臂上,龙灏熙今日前来定是对他受伤有所怀疑。若是让他知道龙灏焱没死,又是旁生枝节。 龙灏淼看着雪颜忧虑的表情,心中却是欢喜。他一直担心她会对龙灏熙有别样的心思,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多虑了。他还真是要感谢龙灏熙今日兴师动众的过府探望。 雪颜将龙灏淼的手臂刚刚包好,就看见龙灏熙,龙灏轩,龙灏睿三人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九弟,听闻前日府中来了刺客,我们兄弟担心不已,今日特来探望!”龙灏熙落座,看了一眼立在榻边雪颜,脸色忽然变得很是阴暗。 “多谢三哥,四哥,五哥的惦念。有洛太医在,我已经无碍了。”龙灏淼冷笑,特意在龙灏熙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雪颜一眼。雪颜暗暗叫苦,九狐狸,你们斗归斗,能不能不带上我啊! “看着九弟的气色,的确没什么大碍了!”龙灏轩笑容略显冰冷,撇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雪颜。雪颜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而她恰好做了这根导火索。 “九弟,父皇已经罢免了羽林右都尉,九门提督的官职。如今京中的防卫都交给了我,我一定尽快抓住刺客,为九弟雪恨。”龙灏睿一脸得意的说道。雪颜惊诧的抬头,看着座上的龙灏睿,这不是意味着京中的兵权已经如数落在了龙灏熙的手中。 雪颜有些猜不透龙啸天的心思,按理说他应该无意将太子之位传给龙灏熙的,可是为何又要助长龙灏熙的势力? “父皇委与重任与五哥,我在此先恭贺五哥了!我身患顽疾多年,本是无意朝廷之事,几位哥哥今后要多替我为父皇分忧才是!“龙灏淼说着不禁咳嗽几声,雪颜知道他又在演戏了。 “九弟安心养身吧,朝政之事我们兄弟一定会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的。只是不知九弟可知道这批刺客的来历,好让我们追查。”龙灏熙这句话才真正透露出他的来意。 “刺客均是蒙面,训练有素,应该不是一般的江湖杀手。至于来历,就不得而知了,相信五哥一定能不付父皇所托。”龙灏淼不停的咳嗽,似乎有些体力不支。雪颜上前把脉,配合他做足这场戏。 “九弟,你多休息吧,过几日我们再来探望!”龙灏熙起身,准备离开。 “哥哥们好走,我就不送了!”龙灏淼冷笑,傲慢的坐在榻上未动。 “洛太医,有劳你好好照顾九弟!”龙灏熙意味深长的看着雪颜,似乎是在提醒,又似乎是在警告她。 “臣自当竭尽全力!”雪颜躬身行礼,回避他此刻犀利的目光。 龙灏熙兄弟三人离开了东苑,气势汹汹的出了奕王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虎符 雪颜看着座上很是沉定的龙灏淼,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京中的兵权都已无数落在龙灏睿的手中,他没理由这么沉得住气才对。 “你有什么疑虑但说无妨!”龙灏淼似乎看穿了雪颜的心思。 “龙灏淼,你真对太子之位无心吗?”他能如此沉定,要么就是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本就无心。要么就是他城府太深,早有对策。 “洛雪颜,你觉得对一个自己不知能坐多久的位置而浪费精力真的值得?”龙灏淼反问道。 “龙灏淼,若你冰魄雪蚕的蛊毒解了,你还会这么认为吗?”雪颜知道,说来说去,原因还在他身上的蛊毒。 “若我未中蛊毒,那位置早都是我的了!”龙灏淼愤恨的看了雪颜一眼。 雪颜不语,也许他说的没错,若他没中蛊毒,恐怕龙啸天早立他为太子了。雪颜感受的出来,他的确是龙啸天最宠爱的儿子。想必当年龙啸天也定是深爱先皇后的。雪颜不知不觉思绪又拉回到十几年前。 龙灏熙回到景王府的书房,愤怒着砸掉了几个古董花瓶。书房中顿时凌乱不堪。他今日本是想给九狐狸一个下马威的,却不想反被他戏弄了。而他更没想到奕王府竟是如此的奢华,他的景王府简直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他恨,为什么父爱,江山,美人,都要被他一人占尽。龙灏熙一掌劈向梨花木雕,瞬间破碎。龙灏轩和龙灏睿一脸担忧的看着发疯的龙灏熙,心中却是明了,他这都是因何而怒。 “三哥,洛雪颜很明显已经投靠了九狐狸,早些斩断情丝,何尝不是好事。”龙灏轩劝道。 “是啊三哥,九狐狸从来就不近女色,如今却对洛雪颜另眼相待,的确太过可疑!” “都别说了!她不会的!她一定不会的!”龙灏熙显然不想承认眼前的事实。 “三哥,如今京中兵权已在我们手中。只要推倒楚家,这江山就是你的了。如此关键时刻,绝不能因为女人而失了方寸!”龙灏轩继续劝道。 “三哥,若得了江山,洛家的女儿还不是囊中之物嘛!”龙灏睿接着龙灏轩的话继续下去。 龙灏熙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气,坐在主位上沉思。 “五弟,龙灏淼遇刺绝不是就这么简单,派人仔细查证缘由!”龙灏熙恢复了平静。 “三哥,若是想知道缘由,恐怕只有一个人最清楚!”龙灏睿犹豫的说道。 “先别动她,即便洛家真的投靠九狐狸,也定是有苦衷的!”龙灏熙知晓龙灏睿说的是谁,但他真不想对她下手。 “五弟,听三哥的。如今洛家的气势正是如日中天,别因小失大!”龙灏轩也觉得此刻动洛家还不是时候。如今他们最大的绊脚石还是即将回宫的楚氏一族。 “我明白了!”龙灏睿自知自己莽撞,躬身回道。 “五弟,尽快将京中防卫的重要职位,换成我们的人,太后很快回宫,预示着我们很快要和楚家正面交锋了。”龙灏轩又不太放心的嘱咐道。 “瑞公公!”龙灏熙向外唤人。 “老奴在!”瑞公公很快出现在书房门外。 “尽快将王府宴请的帖子发出去。记得京中四品以上官员,一个都不能遗落。”龙灏熙吩咐道。 “奴才遵命!”瑞公公退了出去。 “四弟,五弟,你们也先回府吧!”龙灏熙有些倦怠,吩咐众人退下。龙灏轩,龙灏睿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龙灏熙看着刚刚被他撕碎的画像,心中感到莫名的疼痛。 “洛雪颜,为何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龙灏熙攥着被毁的画像,心中身为悲苦。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此刻门外出现了一位秀月佳人,看着凌乱书房,心中狐疑。 “你怎么来了!”龙灏熙一脸冷峻,看着轻步走入的佳人问道。佳人看着地上那副画,心中不禁好奇。这画是王爷平日最爱之物,她也一直想知道这画中人到底是谁,可如今怎么却毁了。 “臣妾听闻王爷今日盛怒,不禁有些担心!”美人看着龙灏熙阴暗的脸色,不禁有些惧怕。 “玉妃,平身吧!”龙灏熙情绪平和了许多,微笑着扶起玉妃。 “王爷,今日真是吓死臣妾了!”玉妃看着温柔如常的龙灏熙,娇嗔的向他怀中靠去。 龙灏熙搂着玉妃,向屏风后的软榻而去,自是一屋春色呢喃。这玉妃是尚书陈文澄的长女,和雪颜是同一届的秀女。是龙灏熙新立的侧妃。这其中自然少不上拉拢安抚陈尚书之意。自古政治离不开联姻,龙灏熙自然懂得这其中道理。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之事,他就是不明白,为何洛雪颜会有那么奇特的想法。 雪颜躺在竹苑的躺椅上,数着满天的繁星,倒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小姐,这星星怎么数的过来啊!”可儿端着茶点过来,不禁很是疑惑。 “傻瓜,我也没非要数清楚啊!”雪颜给了可儿一记白眼。 “小姐,我们要在奕王府待多久啊?”可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雪颜叹气。 “可儿,娘还好吗?”雪颜不禁有些想念洛夫人。 “小姐,夫人最近晚间睡得不是很好!而且也没什么胃口!”可儿回道。 “娘病了吗?”雪颜有些担心的问道。 “可儿也不知道,夫人不让请大夫!”可儿回道。 雪颜沉默,自从她做了太医之后,的确嫌少回家。一方面是宫里事务繁忙,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想见洛家人。她本来就不是洛雪颜,面对他们的关心她总觉得像是在欺骗别人感情。只是没想到却忽略了洛夫人的感受。想那洛夫人定是念女心切,才会思忆成疾。 龙灏淼此刻正立在院门外,沉静的听着里面主仆额对话。血影和暗影跟在身后,却猜不出主上此时的心事。主子明明是来找洛太医的,为何到了门口却又不进去了? 龙灏淼看着躺在躺椅上数星星的雪颜,她那一脸无忧的纯真,真让他羡慕不已。龙灏淼静静的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雪颜此时也从躺椅上起来,她似乎听到院外有脚步声。雪颜走向院外,却只是看见龙灏淼萧逸的背影。雪颜愣在原地,他怎么来了又走了? 晚间的春风,带着几缕清香,吹拂着雪颜的衣裙。那风中带着一些甘甜,倾诉这人间的衷肠。 翌日,雪颜梳洗用膳之后,便信步去了东苑。龙灏淼似乎也用过了早膳,正在榻上看折子。雪颜狐疑,他不是把朝政之事都交出去了吗?为何还在看奏折?看来龙啸天并非把所有政务都交给龙灏熙。 雪颜坐在另一侧的榻上,等待着龙灏淼看完奏折。雪颜看着几本特别的折子,似乎和她在洛府看见的不大一样。洛泽坤写的折子都是暗黄色的,而这个全是红色的。这个还有什么讲究吗?雪颜靠近研究着折子的颜色。奇怪的表情,到引起了龙灏淼的注意。 “别看了,这是边关的奏报!”龙灏淼说道。 “边关的奏报?”雪颜虽然疑惑,却不再去碰折子。她知道这可是朝廷机密,龙啸天的确待他不同。 “你先让我把脉吧!”雪颜不想等了,谁知道他要看多久。龙灏淼合住折子,将手腕递与雪颜。 雪颜仔细的耗着脉象,确定龙灏淼已无大碍。 “内伤已经好了!”雪颜回道。 “女人,那你今日可以回洛府了!”龙灏淼继续看奏折。 “你是说我不用在住在王府了?”雪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让她走了。 “怎么,不想回去?”龙灏淼侧目望着雪颜。 “当然不是!”雪颜望了他一眼,离开了房间。龙灏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是失落、她真的一点都不眷恋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眷恋他吗?雪颜站在院中停住了脚步,他昨夜一定是听去了她与可儿的对话。龙灏淼,你的心意,我都明白。雪颜看了一眼房门,回了竹苑。 “可儿,我们回府吧!”雪颜看见可儿,欣喜的说道。 “真的!”可儿更是开心。这几日在奕王府真是不自在极了。全府上下没有一个女人,除了小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奕王爷更是比传闻中还冷峻几分,内侍公公们也都是冷言冷语的。 雪颜带着可儿出了奕王府,府外有一辆马车正在等候她们。 雪颜与可儿上车,离开了奕王府。 雪颜回到洛府,管家赶快去书房禀告她回府的消息。雪颜直接去了佛堂,先去看望洛夫人。 “娘!”雪颜站在门外,看见正在念经的洛夫人叫道。 “雪儿,你回来了!”洛夫人看见雪颜,有些惊诧。 “娘,雪儿回来了!”雪颜上前扶起洛夫人。 “雪儿,看见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娘就放心了。听闻奕王府进了刺客,娘真的好担心你啊!”洛夫人说着,眼泪又不禁掉下来。 “娘,女儿不是完好无缺的回来了嘛”雪颜哄着洛夫人,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娘,我听可儿说,你最近病了。让女儿把把脉!”雪颜搭在洛夫人的脉搏上,沉静了一会。 “娘,你就是思虑太过了。一会我开个方子,让管家去配药。你要乖乖喝哦!”雪颜甜甜的笑着,依偎在洛夫人身前。 “雪儿,不如你辞去太医院的官职吧!皇家无情,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待在家里好!”洛夫人有些惆怅。 “夫人糊涂啊!”洛泽坤正好进来,听见了洛夫人的话。 “爹!”雪颜起身行礼。 “老爷,雪儿毕竟是要嫁人的,整天这样像个男子一样抛头露面终归不好!”洛夫人有些惧怕的看着一脸阴沉的洛泽坤低声说道。 “夫人,一切要以大局为重。雪儿如今深受皇上赏识,哪里能说辞官就辞官的!” “老爷,可是……”洛夫人想争辩,却又止言。 “夫人,我自有安排!雪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她的终身幸福,老夫岂会不关心?”洛泽坤看了一眼不语的雪颜,脸上满是疑虑。 “娘,爹说的有理。女儿的女官是皇上亲封的,若是辞官,定是有损龙颜!”雪颜在一旁劝慰道。洛夫人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而她也不想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虚度年华。 “雪儿果然明事理!为父甚感欣慰。”洛泽坤听着雪颜如此之说,心中甚是安慰。 “雪颜,今日就多陪陪你母亲,用过晚膳到书房来,为父与你有事相商!”洛泽坤满意的离开了佛堂,雪颜今日的表现,倒是让他很安心。洛夫人叹着气,只是跪在佛像前念经。 “娘,女儿知道你忧虑,如今哥哥驻守边关,爹爹一人在朝堂中周旋已是不易。女儿身为洛家的人,有责任为爹爹分忧!”雪颜劝慰道。 “雪儿,娘都知道,只是你在宫中一定要多加小心!”洛夫人很是无奈,事已至此,唯有求菩萨保佑洛家平安无事。雪颜与洛夫人用过晚膳,说了一会母女间的体己话。可儿端着药进来,雪颜伺候洛夫人服下。 “娘,您早些休息!女儿先回去了!”雪颜知道洛夫人要做晚课,便起身告辞了。 雪颜离开佛堂,让可儿先回房,自己独自去了洛泽坤的书房。 雪颜一进书房,便看见一张醒目的请帖放在茶几上。 “爹!”雪颜给书桌前的洛泽坤行礼。 “雪儿快坐!”洛泽坤起身,落座在雪颜一侧的椅子上。 “爹,这可是景王府的请帖?”雪颜看着桌几上的请帖问道。 “正是!景王爷请了我们父女一同出席。”洛泽坤回道。 “女儿已经知晓了!” “雪儿,奕王府的刺客……”洛泽坤言语有些迟疑。 “爹,那夜女儿只听见打斗声,随后就听见王爷受伤。其它的一概不知!”雪颜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让洛泽坤知道的好。 “哦,皇上对奕王受伤的事,甚是在意。你在奕王身边伺候,倒是要仔细!”洛泽坤嘱咐了几句。 “爹爹,皇上把京中禁卫兵权都交给了睿王,就是为这件事吗?”雪颜还是不大明白,龙啸天此举的目的。 “如今景王得势,皇上此举并不奇怪!”洛泽坤倒是一副坦然。 “那皇上是有意立景王为太子了?”雪颜故意问道。 “那倒未必,睿王只是掌握了京中禁卫的兵权。而这虎符才是关键。”洛泽坤显然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虎符是什么?”雪颜好奇的问道。 “虎符是北冥国的兵符,有了它就可以调动北冥百万大军。它才是最高权力的象征!”雪颜听着洛泽坤的复述,突然想起在龙灏淼那看见的边关奏报。很显然,北冥的军情奏报似乎都在龙灏淼那里,难道虎符在他手中? “雪儿,你在奕王府,可有发现什么?”洛泽坤精明的目光,显然看出此刻雪颜的异样。 “爹,没发现什么,奕王除了诊脉,其他时间女儿都看不见他。”雪颜镇定的回道。 “哦!”奕王不近女色全北冥都知道,他也就不便多说什么。 “爹,既然虎符这么重要,应该是在皇上手中才是。”雪颜知晓洛泽坤心中所想。 “话是如此,但是爹爹却留意过这兵部的折子似乎从未送至到宫中。北冥的军政是分开的,爹爹这些文臣是不参与军政要务的。所有有关边关的军报,都是由兵部直接上呈。北冥祖制,兵部只听命于虎符,所以爹爹才会有所怀疑,这虎符并不在皇上手中。”洛泽坤道出疑虑,雪颜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将来太子的人选,必是现在拥有虎符之人!”雪颜很佩服洛泽坤的老谋深算,只要知晓虎符的下落,那就等于知晓了龙啸天的心意。 “雪儿果然聪慧,正是如此!所以雪儿你若在去奕王府,一定要留意奕王爷书房的折子。若有边关奏报,那虎符的下落就不离十了!” “女儿留意便是!”雪颜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有些疑惑,龙灏淼为何会将这么隐秘的事,轻易的让她知晓?她突然觉得,那日无意间看到的边关奏报,只是龙灏淼特意为之的。以他那谨慎多疑的性格,绝不会这么大意。 “雪儿,爹爹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洛泽坤有些犹豫。 “爹爹但说无妨!”雪颜回道。 “爹爹看的出景王似乎对你有意,他也不止一次在为父这里暗示过。为父只是不知道你的心意,所以并未做出什么表示!”雪颜听后不禁唏嘘,你不做表示,恐怕是不想压错宝吧! “爹爹,雪颜对景王无任何心意,还请爹爹向景王殿下言明!”雪颜跪地请求道。 “雪儿快起来,既然我儿无意,爹爹自会为你拒绝。只是你的确是到了出阁的年纪,为父的确要为你的终身大事多做考虑了。”洛泽坤扶起雪颜,意味深长的说道。 “爹爹,雪颜现在的确还没空想这些,一切全凭爹爹做主!”雪颜知道,洛泽坤绝不会轻易就将她许人的。她现在可是洛家将来飞黄腾达的最大筹码。 “好吧!雪儿明日还要进宫,早些回去歇着吧!” 雪颜行礼告辞,来到花园不禁舒了一口气。洛泽坤行事也太谨慎了。她今日的回话,不知他又会信多少。不过她倒是收获颇丰,她已是很肯定,虎符定在龙灏淼那里,这也难怪他根本不紧张禁卫兵权的归属。只是对他有意的透露,还是不甚明了。总之,这事只能烂在自己心里,以静制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许愿灯 雪颜翌日清早便到佛堂给洛夫人辞行,她又要进宫去了。 洛夫人只是叮嘱了几句,仍是一脸忧伤。 “娘,您放宽心,好好养身体!” “雪儿,有空多回来!”洛夫人泪眼摩挲的说道。 “娘,以后我一定多回府!你要按时吃药哦!”雪颜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洛夫人。 “可儿,好好照顾娘。一定让娘按时吃药!”雪颜向身边的可儿嘱咐道。 “小姐,放心吧!”雪颜点头,扶着洛夫人向府门走去。此时管家已经备好了轿子,正在等候。 雪颜拜别洛夫人,上了轿子。 雪颜回了太医院,换上官服,便去承乾殿复命。连公公看见雪颜,赶快笑脸相迎。 “洛太医回宫了,奕王身体无碍了吧!”连公公问道。 “奕王殿下玉体无忧,所以雪颜特来向皇上复命!”雪颜躬身行礼道。 “洛太医稍后,咱家这就去禀告!”连公公快步进去殿中,雪颜看着承乾殿院中的几株新绿,带着些夜晚的寒露,经阳光的照射,倒是晶莹剔透。 “洛太医这么早就进宫了!”雪颜目光转向声音的出处,便看见龙灏熙,龙灏睿已站在回廊下。龙灏熙一脸阴沉,倒是龙灏睿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臣叩见景王殿下,睿王殿下!”雪颜躬身行礼。 “洛太医今日是回宫复命吧,九弟的伤这么快就好了?”龙灏熙今日似乎很是不悦,脸上一直挂着阴霾,言语也冰冷了许多。 “回景王殿下,奕王殿下伤势的确有所好转,只需静养便可。臣担心皇上担忧,所以特意回宫禀告!”雪颜言语不卑不亢,丝毫没在意龙灏熙的情绪。 “洛大人,皇上传召!”连公公此时走了出来,看见景王和睿王赶快行礼。 “奴才见过景王,睿王!皇上有旨,今日龙体不适,朝中事务景王殿下做主便可!不用禀告。”连公公传着口谕。龙灏熙和龙灏睿赶快领旨。 雪颜在龙灏熙和龙灏睿的注视下走入殿中,龙啸天此刻正半卧在榻上闭目养神。 “臣参见皇上!”雪颜跪地行礼。 “雪颜来了,赐座!”龙啸天吩着宫人。 “皇上,奕王殿下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便可。臣今日前来复命!”雪颜躬身禀告道。 “嗯,雪颜果然不负朕望,你的确是我淼儿的灵芝草。”龙啸天冷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皇上谬赞了,这都是臣应尽的本分,不敢邀功!”雪颜恭敬的回道。 “雪颜过谦了!淼儿的身体一直不好,若是能除了他的病根,你便是我北冥的功臣。” “奕王殿下的病甚是奇特,雪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雪颜听出龙啸天话中的深意,他果然最在意龙灏淼。 “哎,朕明白。洛爱卿尽力便可!”龙啸天叹气,脸上泛起忧虑。雪颜感到他的那丝无奈。最中意的继承人,却坐不上这皇位,他肯定痛心疾首。 “臣看皇上今日气色不好,让臣把把脉吧!”雪颜看着焦虑的龙啸天,上前请脉。 “朕这都是心病,无碍的!雪颜先跪安吧!”龙啸天并不想让雪颜查看脉象,更是笃定了雪颜之前的猜想。 雪颜告退,离开了承乾殿。想起今日龙灏熙那怨气的眼神,他肯定是以为自己投靠了龙灏淼。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洛泽坤似乎也并不看好他,让洛泽坤去拒绝他,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她现在已经身不由己的上了龙灏淼的这条船,只能一路黑的走到底。雪颜绕过御花园,便在回廊上看见不远处的龙灏熙。雪颜心下便知不好,正想绕到而行,却不知来人是有意等候。 “洛大人,这是有意躲着本王?”龙灏熙目光幽怨的看着雪颜,雪颜只好上前请安。 “景王殿下误会了,臣只是想起齐司制前日所托之事,正准备去一趟司制局!”雪颜不断的向后退,今日的龙灏熙情绪明显不对。 “洛雪颜,你不要在考验我对你的耐心,本王已经到了极限!”龙灏熙抓住雪颜的柔荑,顺势禁锢了雪颜的腰身。一副要吃人的神情,那昔日温煦和婉完全不见了。 “景王殿下,你放开我!这是在宫里!”雪颜有些害怕,她从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龙灏熙,他平日里的和婉一定是装出来的。他才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雪颜,本王真的喜欢你,做本王的王妃好不好?”龙灏熙把雪颜抱到更紧,尽想强行亲吻雪颜。 “龙灏熙,你放开我!”雪颜火了,给了龙灏熙一记耳光。 “雪颜,龙灏淼不近女色,他根本给不了你幸福。”龙灏熙的情绪已经失控,又要强吻雪颜。 “龙灏熙,你放开我!雪颜奋力反抗,她突然发现龙灏熙竟是如此的道貌岸然。此刻她竟然想到龙灏淼,有些期待他现身。 “三哥,今日还真是好兴致啊!”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回廊另一边响起。 龙灏熙一愣,雪颜顺势推开了他。龙灏淼一身月白色锦袍,宛若幽灵般出现在眼前。 雪颜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得到舒缓,他真的出现了。雪颜满脸泪痕的看着龙灏淼,心中委屈一下子释放出来。 “九弟不在王府养伤,怎么入宫了?”龙灏熙一脸沉静,似乎刚才事从未发生过。 “本王还好进了宫,不然怎会撞见三哥如此的失德行径!”龙灏淼目光中带着寒气,一脸傲慢的说道。 “本王想起府中还有事,先行一步!”龙灏熙一脸愤恨,很不甘心的看了雪颜一眼后拂袖而去。 “女人,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龙灏淼拭去了雪颜脸上的泪痕,言语有些调侃的问道。 “龙灏淼,谢谢你!”雪颜的心突然有了一种依托感。 “本王应该早点让你成为本王的人,也好彻底断了那些人对你的念想!”龙灏淼勾起雪颜的下巴,露出一缕温煦的笑容。 “世人都知道奕王殿下不近女色,难道王爷想改变形象?”雪颜故意气他,躲过他暧昧的气息。 “本王近不近女色,你应该最清楚吧!”龙灏淼凑近雪颜,言语中满是挑逗之意,雪颜脸颊顿时红绯。 “龙灏淼,太医院还有事,先走了!”雪颜惊慌的离开了。龙灏淼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雪颜离去的背影出神。 他今日本是因为一些边关急奏才不得不入宫,经过御花园时,却看见漫不经心的雪颜。还好他跟了上去,不然她今天一定会被龙灏熙吃了。龙灏熙对洛雪颜还真是动了真心,如此沉稳的他,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方寸。洛雪颜果然是个非常好的棋子。龙灏淼一脸得意,向承乾殿走去。却不知道自己已是情陷其中,洛雪颜的一颦一笑早已处处牵动着他的心。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雪颜回到太医院,便看到齐司制正在等她。身后的宫女正举着几盏灯。 “洛太医!”齐司制看见雪颜,忙上前行礼。 “齐司制!”雪颜回礼。 “洛太医总算回宫了,这灯已经按大人之意做好许久了。”齐司制看着身后的灯,却是满脸忧虑。 “今日太医院事务繁忙,还请齐司制谅解!”雪颜知道她有些抱怨,赶快道歉。 “洛大人此话倒是折煞下官了!”齐司制陪笑。 雪颜走到几盏灯前,很满意的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 “齐司制,这灯做的很好,只是需要天黑之后才能看出它的奥妙所在!晚膳后,雪颜会亲自去司制局示范给您看的!”雪颜看着一脸担忧的齐司制自信的说道。 “那下官恭候洛大人!”齐司制躬身告辞。 雪颜送她离开了太医院。 雪颜用过晚膳,便信步前往司制局。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满月当空。雪颜看着今夜晴朗的夜色,心中很是高兴。今夜正适合试灯。 雪颜来到司制局,齐司制已经备好一切,恭候多时。雪颜与她客气的问安之后,便让宫人取来几只烛火。几个宫人将一盏灯托起,雪颜将点燃的烛火放在了灯中,然后命她们松开。几人宫人狐疑放开了灯。此时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灯竟然自己慢慢向天空飞了起来,众人大呼神奇。 “洛大人,这灯也太神奇了!”齐司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灯名为许愿灯,是一个上古的一位宰相所创。齐司制可以在这灯上会上吉祥如意的字样或画作,在让人写上一些祝福的话,让这灯一并带上天,直达神灵之处,正好应了这祈福之意。” 雪颜丝毫不惊诧他们的反应,对于她这个来自现代化的人来说,这些太小儿科了。 雪颜看着众人异常欣喜,决定把所有的灯都放出去。 “齐司制,不如我们今天把所有做好的灯都放出吧!”雪颜向齐司制提议道。 “也好,反正这些都是用做试验的。一切全依洛大人之意。”齐司制也很高兴,活了一大把年纪,第一次看见会飞的灯。 宫人们忙碌起来,将所有的孔明灯都放了起来,点点星光,映在黑幕之下,好似流星一般。 龙灏淼与龙啸天对弈了几局,便告退了。经过御花园便看见天上这点点星光。龙灏淼不禁好奇驻足观看. “允公公,那边是什么?”龙灏淼问道。 “奴才也不知道啊,看方向应该司制那边放出来的!”允公公也盯着天空,一脸茫然。 “去司制局!”龙灏淼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龙灏淼一进司制局的院门,便看见洛雪颜正在和几个宫人在放灯。龙灏淼站立,看着她手中的灯饰。这难道又是她的杰作? 雪颜将一盏盏许愿灯都放到了空中,心中欢喜不已。她也是第一次放这么多的许愿灯。龙灏淼站在不远处,看着一盏盏飞上天空的灯,心中不禁惊诧。灯竟然也能飞起来? 此时齐司制看到立在院中的龙灏淼,吓得赶快跪地行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来人竟是阴邪诡异的奕王殿下。雪颜看着远处的龙灏淼,也有些惊诧。他怎么还在宫里啊! “奴婢参见奕王殿下!”众人跪地行礼,独独只有雪颜站立与他对视。齐司制不禁为雪颜捏了一把汗,这洛大人也太大胆了。要知道这宫中主子,最不能得罪就是这小祖宗。 “洛雪颜,你这是又在玩什么?”龙灏淼走进雪颜,却毫无一点怒气。 “没玩什么,试灯!”雪颜回答的干脆。 “试灯?”龙灏淼看着雪颜,满脸疑问。 “这是给太后祈福的灯!”雪颜回道。 “你还会弄这个?”龙灏淼抬头看着冉冉而上的灯,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我会的还多着呢?”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离开了司制局。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齐司制看着离去的雪颜,不禁舒了一口气。这洛家的小姐,竟然对奕王也如此的放肆。的确是个不容小看的角色。 “洛雪颜!”龙灏淼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众人,跟着雪颜离开了司制局。允公公示意众人起身,赶快跟了上去。众人面面相觑,的确有些不明所以。 “龙灏淼,你怎么还不出宫!再晚就宵禁了!”雪颜看着他追上来,没好气的问道。 “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龙灏淼回道。 “我还真不想管!告辞了!”雪颜快步离开。 “女人,你去哪?”龙灏淼发现她走的方向不像是太医院。 “回家!”雪颜头都未回,只是大声回道。 “你今天怎么要回家了?”龙灏淼记得她不经常回去的。 “明日景王府设宴,我要和父亲一同出席!”雪颜转身回道。 “你还敢去赴宴?”龙灏淼话中显然是警告之意。 “没办法,我们小门小户得罪不起大佛!”雪颜言语透着无奈,不理会龙灏淼,向舞阳门走去。 “本王送你回去!”龙灏淼快步上前,拉住了雪颜。 “洛府的轿子正在外候着,不劳您大驾!”雪颜不想与他这么亲近,若不是他,龙灏熙也不会有今日出格的举动。 龙灏淼不理会雪颜此时的抗议,只是紧紧拉着雪颜出了舞阳门。洛府管家看见如此亲密的二人,心中甚是惊诧,赶快跪地行礼。 龙灏淼没理会洛府的管家,直接抱着雪颜上了奕王府的马车。徒留一脸错愕的众人。 “洛管家,王爷会亲自送洛大人回洛府的!您也先回府吧!”允公公站在管家身前,示意他起来。 管家如梦初醒,赶快行礼。允公公对今日这种情形已是见怪不怪了。他们这北冥的小祖宗,的确是被这洛家的女儿扰乱了心境。 “龙灏淼,你放开我!”雪颜上车推开了龙灏淼。 龙灏淼看着她气红的小脸,有些得意。 “龙灏淼,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这样有没想过我的名节。” “女人,你也在乎名节?”龙灏淼不禁失笑。 “龙灏淼,你……”雪颜此时已是说不出话来。 “退亲之人,还在乎名节?”龙灏淼看着洛雪颜红着的小脸,更加忍不住要逗她。 雪颜目光看着窗外,倒是一脸冷清。 龙灏淼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她,沉默了许多。 “雪颜,林子琪已经与陈文澄的小女儿订婚了。”龙灏淼曾经查过洛雪颜的过去,知道她曾与林子琪有段情。虽然她一直说自己不是洛雪颜,可是对于曾经的过往她会不会记得? “哦?”雪颜听着这个消息,倒是挺吃惊。陈文澄?林子琪的确攀上了一门好亲事。 雪颜一脸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龙灏淼一颗有些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的心中绝不能有任何一个男人。即使有,也只能是他。龙灏淼心中的那股情愫突然冉冉而起。吻住了雪颜。 雪颜被他这突来的动作,不禁有些恍惚。被动的承受着他的亲吻。心中似乎有些喜欢他这样霸道的吻。她不是爱上了他吧!不然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雪颜已是意乱情迷。 “女人,你今生注定是本王的?”龙灏淼在雪颜耳边轻轻细语。顺势咬住雪颜的耳垂,雪颜顿时感到一阵酥麻。 “龙灏淼,你……”雪颜刚想出声,又被龙灏淼吻住。 龙灏淼忘情的吻着雪颜,已经忘记了此刻还是在马车上。 马车已经停在洛府门前,允公公在外轻声禀告着,却不见里面人的反应,心中不禁暗笑。莫非…… 洛泽坤听说是奕王驾到,赶快赶到府外迎接。看见一脸暧昧的允公公,心中疑惑不已。 “王爷,已经到洛府了!”允公公恭敬的在外又禀告着。 雪颜听见外面众多的脚步声,迷乱的意识立刻清醒。 “龙灏淼,你无耻!”雪颜用衣袖擦拭着樱唇。 “女人,现在外面可全是人,你若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王也无所谓。”龙灏淼浅笑,轻轻吻在雪颜雪腮上。 “允公公,本王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先回王府吧!”龙灏淼将雪颜抱在怀里,理着她身后的发丝。 “洛大人,本王明日会送洛太医回府的!”雪颜愤恨的看着龙灏淼,却不敢出声。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王爷玉体要紧!”洛泽坤不敢有异议,只是狐疑,雪颜怎会和奕王在一起。 洛泽坤满心疑问,看着离开的马车。他刚刚明明听到雪颜的声音,那声音甚是暧昧,难道……洛泽坤不敢往下想,传闻奕王爷不近女色,传言果真不可信。洛泽坤突然冷笑,他这个女儿的确不简单,想这孤傲冷峻的奕王,估计也已经拜倒在他这个女儿的石榴裙下了。 章节目录 四十八章 赴宴 “龙灏淼,我不去奕王府!”雪颜估计着马车已经走远,推开了他。--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不去奕王府,那你要去哪?”龙灏淼靠在软垫上,悠懒得问道。 “用不着你管!”雪颜理着自己凌乱的衣物,准备下车。 “那好,不回奕王府!”龙灏淼拉回了欲要起身的雪颜,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龙灏淼,你真是个无耻之徒!”雪颜与他侧目而视,眼中满是愤怒。 “那本王与龙灏熙谁更无耻一些?龙灏淼冷笑道。 “你……”雪颜不在言语,自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龙家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血影,去桃花山庄!”龙灏淼冷冷的对外吩咐了一句,马车立刻停下。 龙灏淼出了马车,允公公赶快将黑色的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雪颜坐在车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过来!”龙灏淼伸出手,一脸笑意看着雪颜。雪颜在他的搀扶下跳下马车,便看见血影和暗影牵着几匹马侯在一旁。难道龙灏淼要骑马?龙灏淼上马,将显然已经晃神的雪颜拉到马上。雪颜一惊,她还从没骑过马!而且还是在一个男人怀里。 雪颜感受着耳后温热的气息,却看不清隐在斗篷里的那张冰颜。 龙灏淼策马离开,血影和暗影紧跟其后。允公公等众人却只是原地站着。 龙灏淼向郊外而去,在一幢私宅前停下。血影下马前去叩门。龙灏淼将雪颜抱下马,牵着她走入大门。雪颜看着满是桃花的院落,清风阵阵,点点花瓣顺着皎洁月光倾泻而下,宛若梦境一般。雪颜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所迷住,驻足不前。 雪颜跑进桃花林中,双手去接飘落的花瓣,脸上挂着孩童般纯真的笑容。龙灏淼站在原地,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雪颜,他最爱她的便是她这纯净的笑容,好似一股清泉,清润甘甜,直沁入心。 “主上,无影回来了!”血影有些不忍打断沉浸在美景中的龙灏淼,立在他身后回道。 “他现在在哪?”龙灏淼脸色又阴沉下来。 “在大堂等候!”血影回道。 龙灏淼望着桃花林中的雪颜,快步离开了院子。雪颜从这美景中醒来之时已经不见了龙灏淼的踪影。林外只有暗影身影。 雪颜走出来,暗影上前行礼。 “洛大人,属下送您回去休息吧!” 雪颜没有多问,随他去了后院的厢房。她知道,此地一定是龙灏淼的秘密庄园。允公公都不能来的地方,会不会和寒影门有关?雪颜一直疑惑,为何龙灏淼似乎对她毫不避忌。他就这么肯定,她不会对外透露?又或者他已经相信了自己?雪颜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奇解。这些日子,她与他的关系一直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而对自己的心,也越来越迷茫。 雪颜很是心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尽天明,才昏昏睡去。 龙灏淼坐在主位听着无影对龙灏焱动向的禀告,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情绪。 “主上,龙灏焱似乎是要逃往西昌国,如今已到边境。”暗影跪在地上,等待着龙灏淼的命令。 “暗影,汇通钱庄可查出了什么?”龙灏淼看了一眼暗影说道。 “属下之查出汇通的老板是西昌国人,其他并无异常!”暗影言语有些惊慌。 “西昌国?”龙灏淼面色凝重,大堂更是静的出奇。龙灏焱,莫非你真的会通敌叛国?西昌国这年些一直不断骚扰北冥边境,战火一直不断。龙灏焱此时逃向西昌国,事情恐怕不知是贪污受贿这么简单。他原以为,龙灏焱的背后是定国侯,现在看来定国侯也只是个棋子而已。 “彻底清查汇通钱庄,切勿打草惊蛇!”龙灏淼已经感到这隐藏在暗中的阴谋。 “龙灏焱若想去西昌国,让他去便罢!本王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去投靠谁?”龙灏淼冷笑,离开了大厅。 无影领命,恭送龙灏淼离开。龙灏淼来到雪颜的房间,看着熟睡中的雪颜,只是默默的站了一会便离开了。来去无痕,匆匆而过! 翌日雪颜起身,洗漱过后。便出了房间。雪颜站在院中,看着那绚烂绽放的桃花,不禁又失神了。这里真的好美,若能以后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度过余生,该是何等逍遥? “洛大人!”血影看着一脸沉醉的雪颜,有些不忍打扰。 雪颜看着来人,有些诧异,为何没看到他? “王爷有命,让属下送您回府!”雪颜听着,本想问他的下落,却始终没问出来。跟随血影离开了山庄。 一路上,雪颜思考龙灏淼昨夜的目的?却是毫无头绪。回到洛府,洛泽坤便急切的将雪颜带入书房。雪颜看着他有些惊慌的神态,不禁狐疑。 “爹,怎么了?”雪颜问道。 “雪儿,你昨夜和奕王没事吧!”洛泽坤还是有些担心雪颜,毕竟还未出阁。 “爹,你在说什么呢?”雪颜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有些恼怒。 “雪儿,是爹唐突了!”洛泽坤见雪颜有些愤怒,赶快道歉。 “爹,女儿不会嫁入皇家的,您趁早打消联姻的念头!”雪颜一脸不悦的离开了书房,她今日异常的更是让洛泽坤诧异不已。这丫头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 雪颜回到闺房,看见可儿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可儿见她进门,赶快迎上前去。 “小姐,今晚要去赴宴,您穿哪件裙子啊!”可儿有些兴奋的问道。 雪颜看了一眼衣柜,有些清冷的坐在榻上不语。 “小姐,您怎么了?”可儿轻步走上前,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你做主吧!”雪颜对今夜的宴会可丝毫没有兴趣,龙灏熙执意让她去,肯定不怀好意。想起那日宫里之事,他还真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越是表面越美丽的花,越是狠毒。龙灏熙,绝对是个翻脸无情的人。他们龙家果真没一个善类。 可儿给雪颜挑了一件桃色瑾花胧月裙,配上月白色对襟外袍,倒真有点桃花盛开的味道。可儿将雪颜的云髻高高挽起,只留下一缕青丝披在身后。雪颜尚未出阁,按规矩是不能将头发全部梳上去的。可儿看着镜中雪颜,满意的将一只金步摇插在了发髻之间。雪颜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想起白日看到的桃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雪颜低呤这诗句,脸上却是一脸忧伤。可儿听着不之所以的诗句,一脸茫然。 “小姐,老爷在大厅等您!要去景王府赴宴了。”管家立在门外禀告道。 雪颜起身,可儿赶快拿了一件水色披风披在雪颜身上。雪颜一脸冷清离开了闺房,她知道,今晚还有场硬仗要打。 雪颜走入大厅,便看见一身长袍的洛泽坤,雪颜行礼请安。洛夫人走上前,帮雪颜理着裙摆。 “娘,您记得服药啊!“雪颜向洛夫人嘱咐道。 “雪儿,早些回来!“洛府一脸疼爱之色。 “雪儿,时辰差不多了!”洛泽坤显得有些不耐烦,向府外走去。 雪颜拜别了洛夫人,跟了出去。二人上轿离开了洛府。 景王府门前此刻人员熙攘,华轿香车一直停到了大路上。景王府华灯异彩,热闹非凡。洛府的轿子停在的王府外,洛泽坤先下轿,然后信步来到雪颜的轿前,等待雪颜下轿。 “爹!”雪颜走出轿子,抬头看着景王府阔气的门匾,对着洛泽坤笑道。 “雪儿”洛泽坤一脸得意的看着雪颜,心中很是欣慰。他这个女儿绝对称得上国色天香。雪颜扶着洛泽坤,正准备入府,便看见一顶绿泥大轿停在了他们身边。 “洛大人”闵雨农从轿上下来,与洛泽坤打招呼。 “闵丞相有礼!”洛泽坤回礼道。 “这位便是洛府千金吧!”闵雨农看着雪颜,露出一丝笑容。 “雪颜拜见闵丞相!”雪颜行礼道。 “洛大人好福气啊,洛太医不止是医术精湛,更是貌若飞仙啊!”闵雨农缕着胡子赞道。 “闵丞相谬赞了!”洛泽坤陪笑道。 “几位大人都到了,看来老夫是来迟了!”陈文澄从马车上下来,上前与洛泽坤,闵雨农行礼。雪颜此时注意到他身后的林子琪,他竟然也来了。还真要另眼相看了。 “这可是我北冥第一女官吧!”陈文澄打量着洛泽坤身边的雪颜,有些轻蔑的眼神。 “雪颜见过尚书大人,状元郎!”雪颜冷笑,冷眼看了一些有些不自然的林子琪。 “几位大人都到了!”龙灏熙此刻一身鹅黄锦袍,从府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十个下人,婢女。那场面还真是排场。 “臣参见景王殿下!”众人躬身行礼。龙灏熙一眼就看见清丽脱俗的雪颜,心中那丝压抑的情愫,不禁又犯上心头。他本想忘了她,可是却真的忘不了。 “诸位大人,里边请!”龙灏轩看出龙灏熙此刻的失态,赶快为他打着圆场。 龙灏熙与众人走入了王府,雪颜看着雕栏画栋的府宅,虽没有奕王府那样的大气,也是精致考究。龙灏熙向来喜欢风雅之物,这府内的布置,倒是像他的风格。 雪颜穿过花厅,来到主厅。主厅上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一群婢女恭敬着立在两边。龙灏熙走上主位入座,龙灏轩,龙灏睿分别坐在两侧。 众人入座,雪颜落座在洛泽坤身旁,看了一眼今日来的宾客,似乎除了兵部与定国侯府,该来的都来了。很明显,龙灏熙今日的目的是达到了。 此时乐声四起,几个花枝招展的舞姬,拥簇这一位雪月佳人入场。佳人舞步轻盈,美目流盼之间,眼中全是座上的龙灏熙。雪颜冷笑,不动声色的饮着茶。龙灏熙,你今日请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今日到的除了林子琪,都是四品在京的要员。她一个太医院的院士,倒显得异常的突兀。 林子琪此刻也注意着对面的雪颜,心中却是忧伤。如今的雪颜,除了面容,所有的似乎都变了。气质,心性,俨然都不是他所认识的洛雪颜。而在她心里,再也没有一丝他的位置。 雪颜,如今的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是这景王王妃的位置吗?林子琪从刚才龙灏熙那失态的神情中,已然看出了他对雪颜的情愫。 一曲舞毕,舞姬飘然退下。刚刚的雪月佳人笑吟吟的向龙灏熙行礼。 “臣妾参见王爷!” “玉妃舞艺出众,本王今日大开眼界!”龙灏熙大悦,温煦的看着玉妃。 雪颜看了一眼厅中的女人,的确比她曾经见过的那位丽姬娇艳许多。玉妃信步走到主位,坐在龙灏熙的身侧。龙灏熙此时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洛雪颜,却迎上她一丝轻笑。玉妃顺着龙灏熙的目光看去,心中一惊。她不正是王爷画中的女子吗?玉妃想起那日书房龙灏熙的疯狂举动,有些不安。难道王爷中意的人就是她? “本王请各位大人满饮此杯!”龙灏熙起身,举杯敬酒。众人赶快起身回敬。 “景王殿下才德兼备,如今又深得圣心,真是北冥百姓之福啊!”陈文澄一脸献媚,举杯说道。 “本王只是想替父皇分忧,各位大人还要鼎力相助,让我北冥千秋万代。”龙灏熙听着陈文澄的话,很是得意。众人听后,也纷纷复议。 雪颜心中自是明了,这陈文澄定是投向了龙灏熙。雪颜看着邻座一脸笑意的闵雨农,谦恭有礼,却不发一言。不知他会更偏向那一边?雪颜看着今日宾客,心中更加笃定,虎符一定是在龙灏淼的手中。北冥自古军政分离,龙灏熙即便能得到所有文臣的支持,却丝毫插手不了兵部的任何事务。忙到最后,恐怕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北冥三分天下,过早的暴露立场,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陈文澄的确不够高明。 “王爷,洛大人身边坐的可是京中盛传的北冥第一女官”?玉妃看着雪颜假意的笑着,一副惊讶的样子。 “正是太医院的院士,洛太医!”龙灏熙看着雪颜,丝毫没有发现玉妃眼中那丝嫉恨。 “臣妾早就听闻洛太医的美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玉妃走下座位,端着酒杯来到雪颜面前。 雪颜起身,看着眼前人,自知来者不善。 “臣参见景王妃!”雪颜特意加重景王妃三个字,恭敬的行礼。玉妃听后有些得意,她虽只是的侧妃,但是景王妃这个位置,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龙灏熙听着雪颜这么称呼玉妃,心中很是不自在。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允诺,要让她做景王妃的。而她今日若有所指,定是故意的。 “洛大人,玉妃只是本王的侧妃,大人不用行此大礼!”龙灏熙赶快解释,这个时候,他对她还是心存希望。 “侧妃也是妃,臣自当尊敬才是!”雪颜看着有些羞恼的玉妃,露出一盏笑容。 “听闻洛家千金才艺卓著,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见识一番。”玉妃显然不甘心,步步紧逼。 “王妃谬赞,臣除了会些岐黄之术,这些附庸风雅之事还真是不通。”雪颜心中不禁咒骂着眼前的女人,本小姐可没空和你玩。 “洛大人深受皇上赏识,此话一出定是瞧不上我们景王府。?”玉妃话有所指,侧目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龙灏熙。 “王爷,小女自幼顽劣,的确上不了大雅之堂!”洛泽坤一听出玉妃有意刁难,赶快为雪颜解围。这玉妃是景王的新宠,又是陈文澄的长女,自是不能得罪。 “洛大人过谦了,本王可是见过洛太医的本事!不知今日能否借三哥的宴会,让我们也大开眼界一次。”睿王龙灏睿此时突然开了口,话中所指正是那次的菊花会。 雪颜冷眼看着座上的沉着的龙灏熙,似乎他今日有意要看好戏。雪颜看着得意的陈文澄,决定要杀杀他家的锐气。 “既然睿王爷非要让臣一展才艺,那臣就献丑了。”雪颜躬身回道。 “还请睿王爷,借您的玉箫一用!”雪颜含笑盯着龙灏睿腰间的白玉萧。 “原来洛太医也会萧艺,今日本王可要一饱耳福了!”龙灏睿有些激动,将玉箫递与雪颜。 雪颜看着手上这只晶莹剔透的玉箫,不禁赞叹它的纯美。没想到豪迈的龙灏睿也会有如此细腻之物。还好我方紫君是新时代的新女性,虽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还是有一两个技艺傍身的。 雪颜站在厅中,轻轻的吹起玉箫,一首有着浓郁民族色彩的《水晶莲》顿时回荡在大厅上空。那独特的曲调,带着一些厚重的节奏,惊艳了所有的耳朵。雪颜肃穆而立,宛若桃花林中走出的仙子一般飘逸。音符随着她玉葱的指尖有节奏的跳动着。龙灏睿听得有些入迷,他也是今夜才知道,萧声尽然可以吹出这样的乐曲。他今日自是大开眼界了。这洛雪颜每次带来的都是惊艳和意外。 雪颜一曲奏完,俯身行礼。扫了一眼众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面容。雪颜将玉箫还给了龙灏睿,从他那欣喜的目光中看到一丝赞许。雪颜在众人的瞩目中落座,洛泽坤看着雪颜,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雪颜何时会萧乐的,而且还是这么奇特的曲子. “不愧是我北冥第一女官,今日让本王大开眼界了!”龙灏熙看着宛若桃花仙子的雪颜,想要解脱的心,只能是越陷越深。她,已是让他欲罢不能,俨然断不开,剪不断,理还乱。 章节目录 四十九章 秦华宫 雪颜看着这一群虚伪的面容,不禁有些厌烦。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这时一群衣着单薄的舞姬走入大厅,乐声又起,一派升平之气。 “爹,女儿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雪颜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在洛泽坤耳边说道。 “也好,只是勿要乱走。”洛泽坤嘱咐道,这样的场面,的确不适合她这样的女子。雪颜起身,悄悄退出了大厅。雪颜来到花园的假山前,听着潺潺的流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皓月当空,宛若银盘。银光倾泻,一醉千里。雪颜倚在围栏,欣赏着夜色,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去。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好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雪颜向来声望去,本以为是龙灏熙,却看见一身萧逸的龙灏睿。雪颜愣了一下,他怎么也出来了? “臣参见睿王殿下!”雪颜俯身行礼。 “洛雪颜,你倒是会躲清静!”龙灏睿轻笑,坐在回廊的阑珊处。 “臣只是出来透气!”雪颜立在一侧笑道。 “洛雪颜你也不必拘谨,坐吧!”龙灏睿示意雪颜坐下。 雪颜落座,猜度着龙灏睿的心思。 “洛雪颜,你刚才吹的那首曲子叫何名?”龙灏睿有些心急的问道。 “水晶莲”雪颜没想到他原来是问这个。 “好奇妙的调子,从未听过!你能把乐谱给我吗?”龙灏睿除了是个武痴,还是个乐痴,遇到这么独特的乐曲,自是不能错过。 “想不到睿王还好音乐!”雪颜也听闻过他好乐如痴的事迹,不禁轻笑。龙灏睿爽朗耿直的性子,倒是让雪颜很是欣赏。 “我为何就不能好音乐?”龙灏睿豪迈的笑道。 “这种曲暂时没曲谱。”雪颜实事求是的回道。 “没曲谱,那你怎么会的?”龙灏睿不可思议的看着雪颜问道。 “我还没写出来呢?”雪颜轻笑道。 “这种曲是你写的?”龙灏睿有些惊诧。 “也算是吧!”雪颜调皮的一笑,这种现代的曲子能出现在这里,她应该不算抄袭吧。 “那你还写过些什么曲谱,让我看看吧!”龙灏睿一脸欣喜,向雪颜讨着曲谱。 “全在脑子里呢,没有写出来的!”雪颜有些喜欢和龙灏睿这样无压力的说话,他有时真的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可爱。 “洛雪颜,那你吹给我听听呢!”龙灏睿哀求道。 “为何要吹给你听?”雪颜忍着笑,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你要什么?只要是我龙灏睿有的,我都跟你交换!”龙灏睿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雪颜看着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一丝皇子的架子。竟然为几首曲谱不惜和她做交易。 “算了,我要的你也给不了!”雪颜叹气,她唯一想要的就是自由,可惜根本不可能。 “洛雪颜,你想要的该不会是太子妃之位吧?”龙灏睿看着雪颜有些无奈的表情,随口说道。 “那个破位子,我才不稀罕!”雪颜轻视的瞥了一眼龙灏睿。 “那你要什么?难道是皇后之位?”龙灏睿吃惊的看着冷清的雪颜,她到不像是在说谎。 “龙灏睿,你知道何为自由吗?所谓太子妃,皇后,不过就是只关在华丽鸟笼里金丝雀。一辈子只能战战兢兢守着一个空位过活,生命意义又在何处?”雪颜惊世骇俗的言语,不禁让龙灏睿大吃一惊。难怪三哥为她苦恼,她的确不是一般的女人。还真不能用一般的眼光去衡量她。她既然对权位无意,那与龙灏淼之间,又会是什么情形,难道真是被老九胁迫? “洛雪颜,三哥对你的确是真心的,你为何要屡次拒绝他?”龙灏睿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龙灏睿,这个世界唯有生命和爱情是不能分享的,我绝不会和众多女人来分享一个男人。这就是我拒绝他的理由!”洛雪颜话语一出,龙灏睿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 “洛太医的言论还真是够惊世骇俗的!”龙灏轩站在不远处,意味深长的看着雪颜。他本是出来找龙灏睿的,却不想他竟然在和洛雪颜聊天。无意中听见她这惊人的话语。 “四哥,你怎么出来了!”龙灏睿起身问道。 “三哥以为你喝多了,让我出来看看!”龙灏轩看着雪颜轻语。 “臣参见贤王殿下!”雪颜与龙灏轩对视,从他的目光中,雪颜看到了一丝杀气。 “本王没有打扰洛太医赏月吧!”龙灏轩笑道。 “臣惶恐!”雪颜低头,回避了他那深意的目光。 “五弟,三哥等我们呢!”龙灏轩轻笑,离开了回廊。 “洛雪颜,我过几日在找你。你要把曲谱给我哦!”龙灏睿给雪颜做了鬼脸,随龙灏轩回了大厅。此时大厅乐声还未停,雪颜独自看了一会月亮,估计着宴会应该快要结束了,才向大厅走去。不想却在厅外的小路上,碰见了林子琪。雪颜本不想理他,只是当做未看见。 “雪颜!”林子琪看着冷清的雪颜,截住了她的去路。 “林大人何事?”雪颜冷笑道。 “谈谈好吗?”林子琪眼中有些伤感。 “听说林大人即将迎娶尚书千金,雪颜在此先恭贺了!”雪颜俯身道贺。 “雪颜,你知道我不想!”林子琪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林大人的话,雪颜怎么听不明白了呢?” “雪颜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若不是你父亲,我们早已成婚!”林子琪想起昔日之事,就不禁有些激动。 “林大人,洛林两家婚约早已解除,你也即将成为尚书府的乘龙快婿,成年旧事还是不要提了.”雪颜言语冷清,准备离开。 “雪颜,你变了!”林子琪看着她的背影心痛的说道。 “林子琪,我的确变了!”雪颜踏着月光折回了大厅,徒留一颗已是绝望的心。 雪颜笑盈盈的坐在洛泽坤身边,看着微醉的洛泽坤,知晓他今日定是喝多了。 “雪颜,你去哪了!”洛泽坤红着脸问道。 “看月亮!”雪颜扶着洛泽坤回道。座上此时已经没有了龙灏熙的影子。只有龙灏睿和龙灏轩还在与众人相互敬酒。 雪颜见龙灏熙都退席了,更不想待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贤王殿下,家父不胜酒力。雪颜特来向殿下告辞,还请殿下体谅!”雪颜起身行礼。 “既然洛大人已醉,那就请回吧!”龙灏轩也无意再留他们父女,欣然应了。 “洛太医,本王送你出府!”龙灏睿起身冲着雪颜笑道。 龙灏轩瞪着龙灏睿,脸上露出不悦。龙灏睿却丝毫没理会,与雪颜离开了大厅。 雪颜扶着已经醉了的洛泽坤上了轿,自己与龙灏睿道别。 “洛雪颜,你何时把曲谱给我。”龙灏睿这性子果然急躁。 “王爷既然通晓音律,不用曲谱应该也能谱出雪颜今日所奏的曲子!”雪颜轻笑,上了轿。 “洛雪颜,我又不是神仙,再说只听了一遍!”龙灏睿不想放弃,在轿外大叫。 “等我回宫再说吧!”雪颜在轿中笑道,这个龙灏睿还真逗。说实话她挺喜欢他这种爽朗的性子。他和杜月清很像,都是真性情的人。只是月清心思更细腻些。 雪颜回到洛府,管家早早的侯在府外。雪颜吩咐他安顿好洛泽坤之后,自己就回了闺房。可儿赶快为她沐浴更衣,嘴上不停的问这问那的。似乎对景王府充满了好奇。雪颜懒懒的躺在床上,赶快打发她去休息了。 龙灏熙今夜多饮了几杯,就先回了书房醒酒。让龙灏轩代他主持宴会。此时玉妃端着醒酒汤,轻步请来。 “王爷,臣妾亲手的熬制的醒酒汤,您用一些吧!”玉妃放下汤碗,向龙灏熙的怀中靠了过去。 龙灏熙一脸笑意,将玉妃搂在怀中。 “爱妃真是善解人意!”龙灏熙轻吻着玉妃,将她压在身下。 “王爷!”玉妃娇嗔,玉臂环在他的颈上,享受着此刻的爱意浓浓。 “王爷,贤王和睿王在外求见!”此时一个婢女立在门外禀告,打断了里面的呢喃之音。 “让他们去偏厅等候!”龙灏熙起身,理了一下凌乱的外袍准备离开。玉妃有些不悦的抱住龙灏熙的腰身,胸前的一抹粉红色的抹胸瞬间落地。 “王爷,臣妾不让你走!”玉妃一想到洛雪颜,就不禁担忧起来。若他真的钟情于洛家的女儿,那他们陈家的地位岂不是危险。这正妃的位置,她陈玉湘势在必得,绝不能被那丫头夺去。 “好了,玉妃!本王还有重要的事!”龙灏熙有些不悦,他今日也看出了玉妃是有意刁难雪颜,他没阻止只是想看看雪颜如何应对。没想到又让他的心更加沉沦。 玉妃放开了龙灏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却满是嫉恨。她从未见过龙灏熙看一个女人像是今日看洛雪颜那样的目光。那柔情中带着几丝期许,一副情陷其中的模样。玉妃暗暗发誓,洛雪颜,我绝对不能让你进景王府。 龙灏熙来到偏厅,便看见龙灏轩,龙灏睿正在喝茶聊天。 “老五,你今夜去哪了,半路就不见你了!”龙灏熙坐在主位上问道。 “看月亮!”龙灏睿学着雪颜的话回道。 “老五,离洛雪颜远点!”龙灏轩想起回廊看到的一幕,言语有些警告的意味。一个龙灏熙被她迷惑就够了,若是在加上一个龙灏睿,这北冥的江山还不要易主姓洛? “老四,此话何意?”龙灏熙听出龙灏轩话中的意思,看着不以为然的龙灏睿。 “四哥,我到觉得洛雪颜不是你想的那样复杂,她心性率真,只是想法很独特而已。”龙灏睿觉得龙灏轩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 “五弟此话怎讲?”龙灏熙只要听到洛雪颜,就不禁想多问一句。 龙灏睿将雪颜将皇后之位比做笼中鸟的事复述了一遍,龙灏熙和龙灏轩听后也都忍不住惊诧。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龙灏熙没想到她的心竟是这么的淡远。 “嗯,她还说这个世上只有生命和爱情不能与别人分享,所以她才会拒绝三哥!”龙灏睿说到此,看了一眼阴沉的龙灏熙。 “她真的是和你这样说的?”龙灏熙想起了一世一双人,听了这话,才真正明白雪颜句话真正含义。 “她还真是个贪心的女人!”龙灏轩不禁轻笑。这怎么可能,他们是皇子,妻妾成群本就理所应当。 “我到觉得她的想法很是独特!”龙灏睿有些赞叹的说道。 “老五,她已经够让三哥闹心的了,你就别再添乱了。”龙灏轩警告的看着龙灏睿,他不想将来因为一个女人,让他们兄弟反目。 “老五,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唯有她不行!”龙灏熙言语也带着些警告,起身离开了偏厅。 龙灏睿看着龙灏熙离开的背影,便知他一定是误会了。他对洛雪颜,只是好奇而已,并没男女之情。即使真的有,他也不会和他争的。他唯一担心的事,是洛雪颜本就对龙灏熙无情。 雪颜在太医院研制着上次另奕王府侍卫中毒的解药。她估计一点没错,他们中的果然是一种神经系统的麻药。而这种麻药就是从一种毒蘑菇中提取出来的。雪颜捣鼓着一桌子的瓶瓶罐罐,一副乐在其中模样。 “请问洛太医在吗?”门外站着一个宫女躬身问道。 “我就是!”雪颜收起了那些宝贝罐子,净身问道。 “奴婢参见洛大人!”宫女赶快行礼。 “何事?“雪颜打量着来人。 “奴婢是秦华宫的,奉如妃娘娘之命,特来请洛太医!”宫女恭敬的回道。 “秦华宫?”雪颜狐疑,这如妃她从来就没有打过交道。不会又是圈套吧!雪颜想起上次龙啸天假借朝华殿的名义传召之事,心中就有些惧怕。 “不知如妃娘娘为何传召啊?”雪颜不想以身犯险。 “娘娘近日一直睡不好,吃了李太医的药也不见好,所以特来请洛太医前去请脉。”宫女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好吧,我随你去一趟!”雪颜取了药箱,正好遇见御药房的小灵子。 “水月,你怎么来太医院了!”小灵子显然认识这个宫女。 “灵公公有礼!” “小灵子,你们认识啊!”雪颜站在房外问道。 “奴才见过洛大人!她是秦华宫的宫女,和奴才是同乡!”雪颜听着他这么说,心中倒是放松了许多。 “水月,走吧!”雪颜随她向秦华宫走去。 雪颜一入秦华宫,便看见龙灏睿正悠闲的坐在院中饮茶。 水月看见他,赶快行礼! “水月,下去领赏吧!”龙灏睿说道。 雪颜立刻明白过来,她又被骗了。不是如妃请她,而是他请她。 雪颜抬头看着秦华宫的牌匾,不理会龙灏睿。这宫殿有些老旧,一看就是多年没有翻新了。对这如妃,她的确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皇上的妃子。而且应该还是个失宠很久的妃子。 “龙灏睿,你假借如妃娘娘的之名骗我来这里干嘛?”雪颜坐在他对面,有些不悦的问道。 “谁说我是假借,的确是请你来请脉的!”龙灏睿一脸委屈反驳道。 “那好,如妃娘娘人呢?”雪颜咄咄逼人,可不打算轻易让他过关。 “母妃刚睡下!所以我才在这等你的!”龙灏睿一副孝子模样,雪颜也不好在反驳什么。 “那好,我一会再来!”雪颜准备离开。 “洛雪颜,我没恶意,只是想和你切磋曲乐而已。”龙灏睿一脸无害的模样,不禁引得雪颜轻笑。 “真的只是切磋曲乐?”雪颜挑着眉不大相信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只是切磋曲乐。”龙灏睿有些无奈,他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你不是准备在这切磋曲乐吧!”雪颜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她觉得龙灏睿倒是皇子中最爽气耿直的。 “你同意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龙灏睿有些兴奋,拉着雪颜离开了秦华宫。 “龙灏睿,你别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亲!”雪颜挣脱了他的拉扯,一脸不悦。 “我是太高兴。英雄不拘小节,像你这种奇女子应该不会在意吧!”龙灏睿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更像一个大男孩。 “奇女子?你可高看我了!”雪颜轻笑,她很喜欢龙灏睿这种待人的方式。在这深宫长大,竟然能有这样的心性。如妃一定没少费心思。雪颜不禁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如妃肃然起敬。 “龙灏睿,你还走不走啊!” “你绝对称得上奇女子!”龙灏睿带着雪颜绕过秦华殿,来到一处偏殿。院中种着几株海棠,院中放着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花圃中种着一些植物,错落有致,不失雅致。花圃边上放着各色的弓箭兵器,倒是有些肃穆之气。 “龙灏睿,这是什么地方?”雪颜狐疑,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幽静的小天地。 “我的别院!”龙灏睿回道。自己已经走入殿中。雪颜跟了上去,他没想到这竟然是他的寝宫。她去过景华宫,朝华殿,那里的偏殿都比这里要豪华几十倍。他这个皇子当得,还真有点寒酸。 “内务府不是已经给你在外建造府邸了吗?”雪颜不禁好奇。 “我又没说是现在的,我没封王之前都是住这。这离母妃的秦华宫很近!”龙灏睿似乎并不觉得这里哪里不好。 雪颜没想到他真是个孝子,也许这些年,他们母子在这宫中过的倒也自在。 “雪颜,进来啊!”龙灏睿显然没有把她当外人,招呼雪颜进殿。 雪颜走进殿中,里面摆设很是简单。不过到处都是乐器和兵器。一个朱漆的书架上,摆满了兵书和乐谱。雪颜大吃一惊,没想到龙灏睿真是个武痴外加乐痴。整个屋子充满了阳刚之气,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柔美。总之雪颜很是喜欢这里,一个完全让她没有压力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切磋曲乐 “雪颜,挑一件你最拿手的乐器吧!”龙灏睿站在他那些宝贝前面,一脸得意的看着雪颜。 雪颜看着古式的乐器,不禁有些尴尬,这里基本没有一件是她拿手的。她是学钢琴出身的。这箫也是儿时在少年宫里学的。 “龙灏睿,这些我都不会!”雪颜一脸无奈。 “那就这个吧!”龙灏睿拿出自己的玉箫递给了雪颜。 “你想听什么?”雪颜接过玉箫,仍是被这圆润的颜色所吸引。 “就宴会上的那首吧!”龙灏睿很是期待。 “给你吹个新的吧!那首曲子其实不适合用箫演奏。” 雪颜吹了一首《梧桐月》的古曲,龙灏睿坐在一旁听着这宛若仙乐的美妙声音,有些如痴如醉。箫声好似冰泉之气,忽如海浪层层推进,忽如雪花阵阵纷飞,忽如峡谷一阵旋风,急剧而上,忽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 雪颜一曲吹毕,徒留仍在沉浸于此的龙灏睿。 “雪颜,这首曲子又叫做什么?”龙灏睿一脸欣喜之色。 “梧桐月!”雪颜回道。 “有曲谱吗?”龙灏睿急切的问道。 “没有!”龙灏睿听后一脸失望。 “想你也是个乐痴了,我多吹几遍,你应该就会了才对!”雪颜只会五线谱,他们古代的曲谱她还真不会。 “如此甚好!”龙灏睿坐在古琴前合着雪颜的调子弹奏起来。几遍下来,龙灏睿很快掌握的全部曲调。雪颜不禁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 “雪颜,这是什么意思!”龙灏睿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好的意思啊!”雪颜放下玉箫一脸愉悦的说道。 “雪颜,这玉箫就赠予你了!”龙灏睿拿起玉箫,又放回了雪颜手中。 “送给我?”雪颜看着手中这润玉的箫身不禁有些惊诧。这物件一看就知道是宝物,他竟然舍得相送于她。 “宝剑赠英雄,玉箫赠知音!”龙灏睿洒脱的说道。 “龙灏睿,那我却之不恭了!”看着龙灏睿这股豪迈之气,若她在推诿,反倒显得虚伪了。既然都是真性情的人,她愿意交他这个知音。 “王爷,如妃娘娘醒了!”此时殿外出现一个宫女。 “雪颜,我带你去见母妃!”雪颜起身,与他一起去了秦华殿。 雪颜轻步走入甚是冷清的大殿。水月看见他们二人,赶快行礼。 雪颜看见榻上坐着一个身着宫装的妇人,恬静的神态,透着几分慈祥,沉静的饮着茶。 “母妃!”龙灏睿快步走到她身边。 “睿儿!”如妃一脸笑意看着龙灏睿。目光中流露出溺爱之情。 “臣参见如妃娘娘!”雪颜躬身行礼。 “睿儿,这位是?”如妃打量着一身官服的雪颜,有些疑惑。 “母妃,这是太医院的院士洛雪颜!”龙灏睿看着雪颜向如妃介绍。 “原来洛小姐便是北冥第一女官啊!没想到尽是这么的年轻!”如妃惊诧的目光中透着几丝赞许。 “臣惭愧!”雪颜谦虚的说道。 “洛大人,请这边坐!”如妃示意雪颜坐在她身边。雪颜落座,看着毫无一点架子的如妃,果然是个淡薄的性子。难怪能教导出龙灏睿这样豪气的男孩子。 “母妃,儿臣今日特意请洛太医来给您请脉的!”龙灏睿也看得出如妃很是喜欢洛雪颜。 “都是些老毛病,怎能劳烦洛太医!”雪颜听出如妃言语中的无奈,恐怕她已经习惯了冷言冷语。这也就是为何她在太医院这么久,都没有听过秦华宫这个地方的原因吧。 “如妃娘娘客气了,先让臣替您把脉!”雪颜仔细的诊着脉,眉头紧皱。 “娘娘平日里会觉得哪里不舒服?”雪颜有些不好预感。 “就是觉得这肋下经常疼痛,胃口也不好!” “可否让臣看看舌苔?”雪颜凑近如妃,看了她的舌苔。脸色更是严肃起来。 “娘娘,可否去里间让臣仔细检查一下?”雪颜请求道。 “哦,好!洛太医请!”如妃有些狐疑,与雪颜走入里间。龙灏睿看着雪颜严肃的表情,心中有些担心。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雪颜便从里间走了出来。 “雪颜,母妃她……”龙灏睿看着雪颜郁结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娘娘她没什么事,吃几贴药便会好了!”雪颜看着里间的如妃,脸上却没言语的那样轻松。 “那就有劳洛大人了!”如妃从里间出来,脸上很是愉悦。 “如妃娘娘,臣先行告退!”雪颜行礼告辞。 “睿儿,送送洛太医!”如妃知晓这洛雪颜定是龙灏睿请来的,她这秦华殿早已是个被遗忘的角落,像她这样势头正盛的红人,又怎会无故出现在秦华宫呢? “龙灏睿,我有话和你说!”雪颜神情很不自然,出了秦华宫便有些忧郁的说道。 “雪颜,是不是母妃的病……”龙灏睿似乎从她刚刚的神情中也猜出了一些。 “龙灏睿,如妃娘娘得的是不治之症,恐怕看不到今年的夏荷了!”雪颜有些不忍,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他。 “雪颜,你说的是真的?”龙灏睿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龙灏睿,我刚才在秦华宫那么说,只是不想让如妃娘娘多想。她所剩时日不多,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快帮她完成吧!”雪颜看着龙灏睿痛苦自责的神情有些不忍。 “母妃得的是什么病?”龙灏睿一脸忧伤。 “肝病!”雪颜想说肝癌,可是他未必会明白。如妃已是肝癌晚期。没有化疗,能让她活到这个夏天,她已经是尽力了。 “父皇早已对她不闻不问,她能在宫中忍受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我。”龙灏睿言语中透着愤恨,一掌重重的打在围栏之上。雪颜知晓他此刻心中恨得是什么,这多半的怨恨还是来自哪位深受皇宠的奕王爷。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龙灏睿,这便是深宫,这便是宫中女人的最终命运。你从小长在这里,难道还看不开吗?”雪颜对于他的怨气不愿多说什么。他与龙灏淼,又有哪个是幸运的?即便恩宠万千,权倾一世,却掌握不住自己的命运。那些过眼云烟之物有或没有,又有何区别? 龙灏睿看着雪颜离开的背影,不禁暗暗佩服。她的确是个通达的女子。这样的年纪便看的如此透彻,也难怪会有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晚间,雪颜闲来无事坐在院中饮茶。阵阵清风有些暖暖的吹在身上,少了冬日那厚重的棉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雪颜从袖中拿出龙灏睿的那支玉箫,在手中仔细的把玩。通透的白玉,在月光下晶莹闪烁。雪颜轻轻的吹着,柔和空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身前的海棠花随风而落,花瓣纷飞在雪颜衣裙之上,远望过去,一片繁华。 内务府与六局最近忙的不可开交。都在准备着太后回宫的事务。从这宫中各司重视的程度,就知晓这楚家在北冥的地位。雪颜坐在案前看着最近新进御药房的各色补药的药单,心中不禁感叹皇家的奢侈。 “洛大人,秦华宫的药已经煎好了!”小灵子提着一个药盒在外禀告道。 “嗯,小灵子我去一趟秦华宫,御药房的事,你陪张太医去吧!”雪颜吩咐着,提起药篮出了太医院。 雪颜这些日都是亲自去秦华殿送药,不是因为龙灏睿,只是因为如妃。受了一辈子的冷落,她只希望能在最后一刻让她走的安慰一些。雪颜走入秦华宫,便听见古琴的声音。那瑟瑟琴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有些低沉的曲调,透着一股幽怨。雪颜看着座上弹琴的如妃,心中燃起一股愁绪。 “臣参见如妃娘娘!”雪颜俯身行礼。 “洛太医来了!快请坐。水月上茶!”如妃起身吩咐着。看着雪颜,一脸愉悦。 “娘娘还是叫我雪颜吧!娘娘这几日身体如何?”雪颜看着她萎黄的面色,心中不禁担忧。 “用过洛太医的药后,这疼痛缓解了许多!昨夜竟然睡得很安稳。洛太医的医术真是精湛!”如妃赞叹道。 “如妃娘娘只要按时服药,静心调养一定会痊愈的!”雪颜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很沉重。她只是用了一些止痛的药而已,其他却是无能为力。 “我这病哪会这么容易好啊!雪颜不用安慰我。有你这份心意,我已经感激不尽了!”雪颜听着她这话心中疑惑,难道她已经知道了?龙灏睿应该不会告诉她才对。 “如妃娘娘,您这是……”雪颜有些迟疑。 “其实多一天,少一天对我来说都一样。睿儿已经长大成人,我已无牵挂!”如妃淡淡的笑着,却没有一丝的悲伤。 “如妃娘娘,雪颜不是有意欺瞒!”雪颜会意,她肯定是知晓了自己的病情。 “雪颜不必自责,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我是早已看开了!这秦华宫冷清多年,若雪颜不嫌,就常过来陪我说说话!”如妃慈祥的笑着,完全没有一点悲痛。雪颜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一个豁达的女人,不禁肃然起敬。 雪颜陪着如妃在院中饮茶,如妃和她说了很多当年之事。当然最多的还是有关龙灏睿的。 “睿王殿下的音律应该是娘娘亲授吧!”雪颜从刚才她的琴声中,就知晓她一定是个琴艺高手。 “我本就是司乐坊一名乐师,当年在云妃的寿宴上有幸被皇上看中。后因诞下睿儿才被封为妃子的。”如妃说道此,脸上不免有些忧伤。 “臣也听闻当年云妃甚为得宠,只是不知得了何病早早的香消玉殒?”雪颜听她提及云妃,便想顺藤摸瓜找一些当年的线索。 “皇上当年还是王爷之时,这云妃便是王府中的侧妃。她所绘丹青,惟妙惟肖,甚得皇上心意。皇上登基之后,介于皇太后的关系,又册立定国侯的女儿为容妃。之后二人相继诞下了大皇子和三皇子,而云妃也在此时册封为皇贵妃。当年皇上还未立后,云妃的地位自是无人能及。只是好景不长,南越国的倾城公主和亲北冥,被立为皇后,云妃便渐渐失宠。至于是何原因暴毙,宫中无人知晓。” “照娘娘的意思,云妃娘娘是因为皇后娘娘而失宠的?”雪颜理着当年的之事,希望找到一点线索。 “这倾城公主,人如其名!不仅有着倾城倾国的美貌,更是长袖善舞。自打她入宫之后,后宫的妃嫔就宛若打入冷宫,夜夜思君不见君!”如妃似乎想起了伤心事,也许她也是那时开始,才失宠的吧! “雪颜,我有些累了。明日在聊吧!”如妃让水月扶她回宫。雪颜看着她柔弱的背影,终于明白为何龙灏熙与龙灏睿为何会如此嫉恨龙灏淼。倾城公主,不正是龙灏淼的母后。只是她不懂,当年荣宠一时的皇后,又为何在懿坤宫留下那么哀怨的诗句? 从表面上看,云妃和皇后都应该是死于后宫争宠,而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容妃。也难怪龙灏熙和龙灏淼都想至龙灏焱于死地,而今容妃也被打入冷宫,只叹花开花落,世事无常! “雪颜,怎么不进去?龙灏睿看见院中发呆的雪颜,不禁好奇。 “哦,我已经来了好一会了,如妃娘娘刚刚才回宫休息。” “龙灏睿,如妃娘娘似乎已经知晓了她的病!” “雪颜,母妃的病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龙灏睿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龙灏睿,我能做的只是让她今后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雪颜很遗憾,她的确一点办法都没有。 “雪颜,我明日启程去云台山迎接太后凤驾回京,母妃就拜托给你了?”龙灏睿这一句托付,忽然让雪颜感到一些压力,看来他是真把她当成知音了。 “你放心吧!一路保重!”雪颜与他告别之后,回了太医院。 此时连公公正焦急的侯在太医院,看见雪颜赶快迎了上来。 “洛大人,您这是去哪了?皇上的头痛病又犯了,你快随咱家去一趟承乾殿吧!”连公公很是急切,已经让小灵子取了她的药箱。雪颜与他快步前往承乾殿。 “连公公,皇上前几日都还好,怎么突然就不好了呢?”雪颜不禁疑惑。 “哎,渭河水患,淹了几个州县,皇上一着急,老毛病就犯了!” 雪颜赶到承乾殿,便看见殿外立着很多人,其中还有洛泽坤,陈文澄,闵雨农等朝廷重臣。雪颜看着这阵势,便知这次的水患定是很严重。 洛泽坤看见雪颜,并没有迎上来!雪颜知晓,他这是避嫌。 “连公公,皇上现在如何?”闵雨农走上前问道。 “这个咱家也不清楚,这不才将洛太医请来!各位大人先耐心等候吧!”连公公请雪颜进殿,自己却侯在殿外。 雪颜一进去便看见龙啸天躺在榻上,身边只有龙灏淼。他与她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臣参见皇上,奕王殿下!:雪颜跪地行礼。 “起来吧!”龙啸天闭目,似乎很是疲乏。雪颜走近,为他诊脉。 “皇上这是肝火上炎,容臣先用针灸为您止痛吧!”雪颜拿出针包,为龙啸天施针。半个时辰过后,龙啸天就觉得,负重如裹的头,轻松了许多。 “雪颜,朕感觉好了许多!你的医术真是无人能及!”龙啸天又不禁赞扬道。 “皇上的病,最忌讳焦躁动怒。皇上以后要多注意才是!”雪颜收起了针包,躬身回道。 “皇上,景王殿下和众臣还在外等候见驾!”连公公进来禀告,看见已经安好的龙啸天,不禁对雪颜流露出敬佩之情。 “宣他们进来!”龙啸天吩咐道。 “雪颜,你上次的那种推拿手法,甚为精妙,可否为朕在推一次!”雪颜本想回避这种场面,却被龙啸天留了下来。雪颜坐在龙啸天的身前,无意间看到了龙灏淼脸上闪过的一丝冷笑。最近龙灏淼没来骚扰她,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安。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众臣此时走入殿中,向龙啸天行礼。洛泽坤看了一眼龙榻旁的洛雪颜,心中有些得意。 “皇上,此次渭河水患,已经淹没了允州大部分良田与屋舍,已经造成死伤无数,万人无家可归的局面了。该如何赈灾,还请皇上尽快做决定!”闵雨农躬身说道。 “朝廷年年拿出百万两的银子修河道,造大坝,还是年年遇水患。而今年更是离谱。工部侍郎何在?”龙啸天一提水患,火气又涌了上来。 “臣知罪!”工部史大人吓得跪在地上叩头请罪。 “知罪知罪,你的一个知罪能挽回现在难以弥补的局面吗?你让朕如何面对允州的百姓!传朕旨意,罢了工部侍郎的官职,发配边关。”龙啸天暴怒,不禁又感到头痛欲裂。 “皇上息怒,小心龙体啊!”雪颜赶快劝慰道。 “皇上,还请您息怒,保重龙体!”陈文澄此刻站了出来附和道。雪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看他都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允州之行 “父皇,唯今最要紧的,是派何人前往渭河赈灾?”龙灏熙看了一眼冷静不语的龙灏淼,好像所有事都与他无关一样。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老三,你认为派谁前去为好?”龙啸天问道。 “儿臣以为尚书洛大人最为合适!”龙灏熙看了一眼洛泽坤回道。 “嗯!”龙啸天目光转向雪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父皇,儿臣觉得此次事关重大。如今渭河流域一定是哀嚎遍地,若不及时抚慰民心,恐怕会有怨气。”龙灏淼此时开了口。 “淼儿你的意思是?”龙啸天一脸慈爱的看着龙灏淼问道。 “儿臣觉得必须派一亲王前去,才好显示出朝廷对此事的重视,也好抚慰民怨。”龙灏淼此话一出,雪颜心下便知他这是冲着龙灏熙去的。 “老四,此事还是由你亲自去办吧!户部会拨出三百万救灾款供你救灾之用。”龙灏轩有些无奈的领旨。龙啸天显然也是不想让洛泽坤去灾区。雪颜思索着如今三王走了两王,很明显是他是想分散龙灏熙的力量。难道他有大动作? “皇上,臣有事启奏!”雪颜此刻起身行礼说道。 “雪颜,你有何事?”龙啸天惊讶的看着雪颜,心中狐疑。在场的众人也为之惊讶不已。 “皇上,自古水患之后必有瘟疫,臣觉得必须要早做防患才行!否则一旦流行开来,会波及更广的地区!”雪颜没空理会他们这帮政客的心思,她更担心的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生命。 “洛太医的话说得极是,臣还记得先帝在位时的那场水患,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啊!”闵雨农上前有些悲痛的陈词。 “当年那场瘟疫,朕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龙啸天若有所思的说道。 “皇上,如今这场水患要比当年更加严重,不能让悲剧重演啊!”闵雨农恳切的请求道。 “闵爱卿言之有理!”龙啸天若有所思看着雪颜,似乎已有了决定。 “皇上,臣愿意前往灾区!”雪颜自动请缨,请旨赈灾。龙灏淼满眼震惊,心中有些恼怒。 “洛爱卿,你们洛家都是我北冥国之肱骨!雪颜朕果然没有看错你!”龙啸天看了一眼洛泽坤,赞叹的说道。 “为皇上分忧,是臣等分内之事。”洛泽坤也有些惊讶雪颜的行为,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父皇,洛太医去灾区定是需要大量的药材和医技人员,儿臣愿意一同前往协助洛太医!”龙灏熙本不想管灾患之事,定国侯即将回宫,这个时候离京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无奈刚刚又被九狐狸算计,将龙灏轩派往渭河。如今雪颜又要去,他索性暂时离京,让九狐狸去应付定国侯。 “父皇,皇祖母即将回宫,京中之事少不了三哥,还是让儿臣去吧!”龙灏淼此时也站出来请旨,众人看着这有些戏剧的一幕,有些懵懂。刚刚似乎都不愿去,现在又都抢着去。这洛家的女儿还真是不可小窥。 “父皇,九弟身体一直嬴弱,还是留在京中比较稳妥!”龙灏熙没想到龙灏淼会请旨,他难道也是因为她? “皇上,老臣以为不如就让景王殿下去渭河吧,贤王殿下留在京中处理朝中事务。景王殿下素来谦恭仁孝,在百姓心中威望甚高。此次去赈灾定能民心所向不负重托。”陈文澄很快会意了龙灏熙的想法,在一旁帮腔。雪颜没想到,她的这个决定,会引来龙灏熙与龙灏淼这么大的争执。都什么时候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做这些无谓的争执。 “闵丞相,你的意思呢?”龙啸天有些为难的看着龙灏淼,对他今日举动很是不解。 “臣也觉得由景王殿下前去赈灾,贤王殿下留在京中比较稳妥。相信景王殿下与洛太医定能不负皇命,解百姓之难。”闵雨农随声复议到。 “既然如此,就依众位卿家所奏。赈灾之事,就由老三你来负责吧!雪颜,防卫瘟疫之事就全权交由你了。你即刻理出一张所需药品的清单,着御药房尽快备齐。所带之物,所需之人全都由你一手调派。”圣旨一出,龙灏熙得意的看着一脸阴沉的龙灏淼,如今这朝堂已经不是你龙灏淼一人之天下了。 “皇上圣明!”众臣躬身领旨。 “你们都跪安吧!”龙啸天心情有些烦躁,令众人退下。 雪颜没料到,自己的一个想法,竟然引来这么大的争斗。而最终竟然是和龙灏熙一起去灾区。她本想躲他们,结果还真是戏剧。 雪颜出了承乾殿,便被洛泽坤唤住。今日之事,他本是看出奕王殿下的心思,可是没想到雪颜的的自动请缨,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是有些担心,奕王殿下会不会因此而嫉恨洛家?依今日的情形,景王势力明显更胜一筹。连闵雨农都站在了景王一边。他自然要为洛家的将来另做打算。 “雪儿,若今日无事,就和爹爹一起回府吧,你娘天天都念叨你!”洛泽坤仍是一脸慈爱,帮雪颜正了一下官帽。 “雪颜本也打算这几日回府看爹和娘的!”雪颜看着从承乾殿走出来的龙灏淼,赶快扶着洛泽坤向舞阳门走去。她打乱了他的算计,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还是先回洛府再说。雪颜想到此,不觉得头顶有股凉气直灌进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雪颜与洛泽坤出了宫,便上了洛府的马车。 “雪儿,你今日为何要自动请缨去灾区,爹听说有些地方的饥民已经暴动,很是危险。”洛泽坤有些责怪的询问雪颜。 “爹,女儿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本是分内之事啊!”雪颜义正言辞的回道。 “你可知道今日的举动已经得罪了奕王?”洛泽坤言语严厉的说道。 “爹,去灾区是女儿自己的事,与他何关?”雪颜有些怒气反驳道。 “奕王是想分散三王在京中的势力,本已达到目的。你的请缨,让景王改变了主意。若不是你,景王又怎会改变主意?你还说与你无关?”洛泽坤训斥道。 “爹,朝政的事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是个大夫!”此时马车已经停在的洛府门前,雪颜下了马车,不想再和他争论什么!管家看着一脸阴暗的洛泽坤,便知定是小姐惹他生气了。 雪颜一路跑回了闺房,可儿惊诧的看着愤怒的雪颜,站在一旁半天不敢出声。 “可儿,娘在哪?”雪颜平复着情绪问道。 “夫人在佛堂!”可儿回道。 “我先去佛堂看娘,吩咐厨房,晚膳我在房里用!”雪颜换了衣裙,便出了闺房。可儿不禁好奇,小姐今日是怎么了,每次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今日连晚膳都不去大厅用了? 雪颜与洛夫人聊了几句体己话,便把要去允州的事告诉了她。洛夫人只是叹气,却没在多说什么。 “娘,您在家养好身体,处理好灾区的事我立刻就回京!”雪颜知道她是担心,只能安慰道。 “雪儿,你要多保重!”洛夫人叮嘱道。 “娘,雪儿知道了,雪儿先回房了!”雪颜起身拜别了洛夫人。 雪颜回房用过晚膳,便伏案在桌上,开始着手此次去允州的具体工作计划。这防疫工作,她以前倒也做过。最重要的就是要隔离消毒到位。她对渭河流域的灾情不是十分的乐观,按照现在这个速度,等到渭河灾区定是一月以后。一个月之后,水源一定受到污染,说不定疫情已经爆发。看来她明日必须见见龙灏熙,她必须要尽快到灾区去。 雪颜翌日一早用过早膳,便准备出府。经过花厅却遇见洛泽坤。雪颜装作没看见,直接向府外走去,可儿跟在后面,却不知该如何自处。 “雪儿,你去哪?还在生爹的气呢?”洛泽坤也觉得昨日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雪儿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了,俨然有自己的想法。 “雪儿哪敢生爹的气啊!”雪颜一脸冷清的回道。 “昨日怪爹把话说重了,别怪爹爹!你这是要回宫?”洛泽坤微笑的问道。 “女儿要去趟景王府!”雪颜恭敬的回道,只是没了昔日的热情。 “那好,早去早回!”洛泽坤越发看不透这个女儿,看来有些事他的确是管不了了。 雪颜出府上轿,可儿才恍然大悟,小姐昨日原来是和老爷置气。而老爷竟然会向小姐道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雪颜来到景王府前,将拜帖交予门房。自己便侯在府外等候。这时从远处来了两顶华轿,停在王府门前。从轿上下来了一男一女。雪颜认出其中一人便是林子琪,而另一位则是衣着华丽的女子,雪颜也已经猜出她的身份。林子琪看见雪颜,错愕的愣在一边。女子走上前来,傲气的打量着雪颜。 “林大人,别来无恙!”雪颜露出一丝冷笑与林子琪打招呼。 “洛大人!”林子琪倒是没雪颜这么的自然。 “子琪,这位小姐是……”陈玉淩一脸不悦的问着林子琪。 “她是……”林子琪支支吾吾的,话语很是闪烁。 “陈小姐与林大人真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啊!”雪颜向陈玉淩赞叹道。 “小姐您是?”陈玉淩没想到她竟然会认识自己。 “太医院院士,洛雪颜!”雪颜回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子琪退亲的洛雪颜啊!”陈玉淩得意笑着,脸上却是鄙夷之色。 “雪颜!”龙灏熙从府内匆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抹清丽,不禁惊讶她的到来。 “臣参见景王殿下!”雪颜见他亲自出来,倒是有些惊讶。 龙灏熙上前扶起雪颜,丝毫没注意一旁的林子琪和陈玉淩。 “臣林子琪参见景王殿下!”林子琪看着龙灏熙看雪颜的表情,心中很是嫉恨。 “林大人今日来本王府上是……”龙灏熙疑惑看着林子琪和他身后的女子,那女子似乎有些眼熟。 “玉淩拜见景王殿下!玉淩是来看望姐姐的!”陈玉淩笑盈盈的上前请安。 “嗯,平身吧!”龙灏熙有些不悦的看着林子琪。他也知晓了他大张旗鼓去洛府退婚的事,若不是有碍于陈文澄,他才懒得理他。 “臣妾参见王爷!”玉妃匆匆赶到,却不想看见了龙灏熙。 “玉妃,好好招呼你的家人!”龙灏熙有些兴奋的拉起雪颜向府内走去。雪颜故意冲他嫣然一笑,龙灏熙顿时三魂少了七魄。 玉妃也看见这一幕,丝帕在手中已经绞成了绳,心中恨不得撕了洛雪颜那张狐媚脸。雪颜看着门口那铁青着脸的陈家姐妹,心中算是解气了。也该有人杀杀她们的嚣张气焰了。只是她没想到林子琪会娶这么一个刁蛮嚣张的女人。 龙灏熙带雪颜绕过花厅,雪颜便将柔荑收了回来,恭敬的立在他面前。 “雪颜怎么了?”龙灏熙看着突然冷淡的她,心中有些失落。 “臣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雪颜若不是为受灾百姓,是绝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的。 “雪颜有事直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龙灏熙又想上前抱雪颜。 “臣想三天之后前往允州!”雪颜后退,躲闪开了龙灏熙的怀抱。 “三天之后,太仓促了。朝廷根本准备不了!”龙灏熙不懂,雪颜为何这么急于去允州。 “王爷误解臣的意思了,臣是说自己先去允州。所谓救人如救火,臣必须尽快去允州!”雪颜一脸严肃的回道。 “雪颜,这不行。今早传来的奏报,允州有几个县出现了暴民,本王怎么放心你现在去呢?”龙灏熙完全没想到雪颜有这样心怀天下的慈悲胸怀。 “王爷真的不允吗?”雪颜不想与他争辩什么,今日恐怕是白来了。 “雪颜,本王是担忧你的安危。容本王在想想好吗?”龙灏熙不想让她失望,但是的确又不能答应她 “那臣等着王爷的好消息!”雪颜躬身告辞。 “雪颜,别走!”龙灏熙从雪颜身后环住了她。 “王爷,请自重!”雪颜挣扎着想挣脱他。 “雪颜,本王的一片心意为何你就不明白?”龙灏熙抱住雪颜,心中那丝占有的又忽然袭来。 “龙灏熙,我根本就不爱你!强迫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意思吗?”雪颜挣脱了他的禁锢。 “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龙灏熙有些激动,冲着雪颜咆哮道。 “爱是一种感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我和你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龙灏熙,你根本不会明白。”雪颜离开了景王府,她发誓自此不会再踏入此处一步。 雪颜上轿,心中还是忧心允州之事。龙灏熙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能亲自去见皇上。雪颜让轿夫向舞阳门而去。 雪颜匆匆入宫,直接去了承乾殿。连公公看着一身女装的雪颜,有些惊诧。 “洛太医,今日不是休息在家的吗?”连公公问道。 “连公公,皇上可在宫中!”雪颜向他行礼问道。 “洛太医,华妃娘娘正在殿中,皇上吩咐今日谁都不见。”连公公看着雪颜焦急的神情,却也无能为力。 “劳烦公公去通报一声,说雪颜重要的事情要禀告!”雪颜不想放弃,向连公公请求道。 “洛太医,不是咱家不愿去。只是这华妃不好得罪啊!”连公公无奈的说道。 “连公公,你进去禀告吧!就说本王与洛太医有事求见!”龙灏淼缓缓的登上玉阶,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奕王殿下稍后,咱家这就去禀告!”连公公明白,华妃虽不好得罪,但是这小祖宗更不好惹啊。 “龙灏淼,你怎么来了?”雪颜就知道躲不过去。 “本王不来,你如何见得了父皇!”龙灏淼冷笑道。 雪颜看着他那笑容,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奕王殿下,洛太医,皇上传召!”连公公缓缓从殿内出来,躬身禀告。 雪颜跟在龙灏淼的身后,轻步走入殿中。 殿中,华妃立在书桌前给龙啸天研磨,含情脉脉的看着伏在书案作画的龙啸天。 “儿臣参见父皇,华妃娘娘!” “臣参见皇上,华妃娘娘!”雪颜躬身行礼。 “洛大人一身女装的模样还真是娇美俏丽啊!”华妃含笑,望着雪颜,只是那目光让雪颜感到浑身不舒服。 “雪颜,有何事啊?”龙啸天低头问道,目光仍停留在画作之上。 “臣是为灾区前来请求皇上。”雪颜跪地行礼。 龙啸天见她行如此大礼,有些惊诧的放下了笔。来到了榻上落座。 “起来说话!”龙啸天饮着茶,有些不解。灾区之事昨日不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皇上,臣想三日后先行去允州,还请皇上恩准!”雪颜未起身,叩首祈求道。 “雪颜,为何这这么急?”龙啸天诧异的问道。 “皇上,水患一过,水源定会受到污染。若不及时处理,定会爆发瘟疫。臣是担心,等景王殿下备好一切在去允州,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若能早些控制局面,也许便可挽回更多的性命。所以臣才来请求皇上,让臣先行去允州查看当地的情况。”雪颜慷慨言辞不禁让龙啸天心生敬佩。 “雪颜,如今允州地界很乱。让你一人前去,朕不放心。再说你不是外臣,也有违北冥祖制。你的建议,本王会在考虑的,你先平身吧!”龙啸天虽然敬佩她的心思,但是还是不能答应她的请求。 “皇上!”雪颜叩拜,仍不想就此放弃。 “父皇,允州局势的确很不稳定,不如让儿臣先去允州稳定局势,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这样三哥也就有足够时间在京准备。”龙灏淼躬身请旨。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淼儿你的身体?”龙啸天自然是有些担心龙灏淼的身体。 “有洛太医在,父皇不必担心!”龙灏淼看着雪颜,像是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连公公取朕的金牌来!”龙啸天沉思了一会吩咐道。 “奴才遵旨!”雪颜狐疑的看着龙啸天,猜度着他的心思。 “淼儿朕派飞骑营护送你与雪颜去允州。一是稳定民心,二是主持赈灾所有事务,三是预防瘟疫四起。你这次你肩上的重担可不轻啊!朕将金牌赐予你,见此物如见朕。所有地方官员一律听你调任。切记一切要以民心为重!”龙啸天意味深长的叮嘱道。苍鹰总要放到天空去飞翔的。 “儿臣领旨!”龙灏淼接过金牌,躬身行礼。 “连公公,传朕旨意,三日后,奕王带朕亲临允州督导救灾事务,景王暂时留在京中,筹备赈灾粮饷。”龙啸天最终同意了龙灏淼的建议,雪颜一颗担忧的心总算稍有平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允州之行(二) 雪颜与龙灏淼退出了承乾殿,雪颜心中一直存有疑惑,他本来就想分散龙灏熙的势力,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来趟这场浑水? “女人,你就没话要和本王说吗?”龙灏淼浅笑,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王爷想听什么?”雪颜知道今日若没有他,恐怕龙啸天是不会这么轻易改变旨意。 “女人,下次有事记得先来找本王!龙灏熙他帮不了你!”龙灏淼说完便扬长而去。雪颜看着他傲气的背影,不禁唏嘘。所有事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今日承乾殿外的相遇,恐怕也是有意为之。 龙灏淼,你到底在谋划什么?雪颜心中很是疑惑离开了回廊。她现在没空理会他的心思,还有很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雪颜彻夜未眠,理出了几个预防治疗痢疾和霍乱的药方。然后又将如妃的药方交予了小灵子,嘱咐他每日按时送药去秦华宫。龙灏睿的嘱托,她怕是不能亲力亲为了。雪颜让御药房按她的方子准备了一批药材,又让司衣局做了一批口罩和消毒服。因为时间紧促,她只能做最简单准备。 龙灏轩得到龙灏淼三日后去允州的圣旨,便急匆匆的赶到景王府与龙灏熙商议。他不懂,洛雪颜为何要三日后去允州?他总觉得似乎是老九的圈套。从洛雪颜请缨去允州开始,便是早有预谋的。 “三哥,父皇的圣旨你可接到了?”龙灏轩一进书房就急切的问道。 “刚刚接到!”龙灏熙有些懊恼,她还是去求父皇了。 “三哥,洛雪颜为何要去允州,为何还要这么急。这里一定有阴谋。”龙灏轩愤恨的说道。 “四弟,她本是先来找我的,只是我没答应她,所以才会被老九钻了空子。”龙灏熙想起那日之事,心中有些后悔。 “三哥,你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否则一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的!老九很明显在处处维护洛家,他不让洛泽坤去允州赈灾就是最好的证明!如今五弟已去云台山,而你又要去允州,很明显是要分散我们兄弟!”龙灏轩可不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既然他目的达成,又为何要请旨去允州?”龙灏熙想不通正是这点。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龙灏轩叹气,似乎洛雪颜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包括龙灏淼的。 “四弟,如今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先解决允州灾情才是正事。若允州之事一发不可收拾。所有人都逃不了罪责。那样岂不是让楚家人看笑话!”龙灏熙决定先把他和老九的恩怨放一放。 “三哥,你的意思是……”龙灏轩迟疑的问道。 “静观其变,做好父皇吩咐之事!”龙灏熙眼前不禁闪出雪颜那日对他的嫣然一笑,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四弟,你知道什么是心心相惜吗?”龙灏熙想着那日雪颜让他的不明所以话语,心中不禁有些茫然。 “三哥,你真的是被她迷住了!”龙灏轩看着他的神情,一定又是洛雪颜。这个女人早晚都会是个祸害。 第二日晚间,雪颜亲自察看过明日所带之物后,便出宫回了洛府。洛府上下正在等她用晚膳,洛泽坤坐在主位上,并未询问三日后去允州的缘由。只是叮嘱雪颜一路保重。 用过晚膳后,雪颜回了闺房。让可儿帮她准备些明日上路的衣物。自己便泡在木桶中沐浴。 “小姐,明日让可儿和您一起去吧!”可儿理着雪颜的衣裙,脸上满是不放心。小姐还没出过远门呢? “可儿,这可不是去游玩,允州现在乱的很,你还在府里好好呆着吧!”雪颜看着她劝慰道。 “小姐,可儿不会给你添乱的。小姐的生活起居总要有人照顾啊,您就让可儿去吧!”可儿哀求道。 雪颜有些犹豫,她说的也有道理。龙灏淼身边都是男人,她的确是不方便。带上她倒是有个照应。 “好吧!明日你和我一起出发!”雪颜看着可儿转忧为喜的脸蛋,不禁失笑。 “小姐,这玉箫是您的吗?”可儿拿着雪颜换下衣物准备去洗,却看见了袖中的那只玉箫。 “嗯,是我的啊!”雪颜回道。 “小姐何时会吹箫的,可儿记得您善于古琴啊!”可儿有些疑惑的看着雪颜。 “才学的。可儿你帮我做个袋子吧,我要随身带着它。”雪颜出了浴桶,快速穿好衣服。拿过玉箫坐在榻上又细细的观摩着。 “哦,小姐您要什么花样?”可儿点头问道。 “玉兰花吧!”雪颜看着玉箫,不禁有些感慨。龙灏熙和龙灏淼为争嫡位一定必有一伤,若是龙灏淼上位,龙灏睿该如何自处?若龙灏熙上位,也定是不会放过龙灏淼的。雪颜想到此就不觉得头痛。从内心讲,他她不愿意看到龙灏睿有不好的结局,可是想到龙灏淼的结局她更是有些心痛。自古皇权皆无情意,一切皆是定数。 翌日清晨,洛府门外就停了两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之后又停着三四辆马车,上面全部贴着皇家的封条。马车周围几十个身着盔甲的飞骑营侍卫正骑在马上候命。雪颜出府,便看见血影和暗影一身黑衣的站在马车旁,周围还有十几个同样装束的男子。雪颜会意,这些人一定是龙灏淼寒影门的死士。 “老臣参见奕王殿下!”洛泽坤匆匆来到府外,看见这阵势赶快跪地行礼。雪颜也没想到龙灏淼会亲自来洛府接她,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支队伍。 “洛大人平身吧!龙灏淼坐在车里,闻声却不见其人。 “洛太医,先上车吧,王爷在等您!”血影走到雪颜身前躬身说道。 雪颜拜别洛泽坤,准备上另一辆马车。 “洛太医,王爷有命,让您坐他那辆马车,您的婢女就坐后面这辆马车吧!”血影阻止了欲要上车的雪颜。 雪颜看了一眼可儿,示意她上车。可儿有些不情愿的上马车, 雪颜则走入龙灏淼的马车。一进去,便看见他正靠在软垫上看奏折。马车的角落有一个小书阁,里面放着文房四宝和几本奏折。 马车中央摆着一张铁梨木雕花桌几。上面摆着几只雪玉茶杯。案几前一只金丝火炉上正冒着雪白的蒸汽。云纱的车窗,锦缎的帷幔。这哪里是马车啊,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房车嘛。雪颜愣在哪里,一时之间不知该坐到何处。 “女人,过来!”龙灏淼一脸笑意,示意雪颜坐在他身侧。 雪颜不理会他,坐在了靠近书阁的一边。龙灏淼浅笑,继续看着手上的奏折。 “王爷,可以出发了!”雪颜隔着窗纱,看见身着盔甲男子正立在车外躬身禀告。 “嗯,那就走吧!”龙灏淼向外吩咐道,目光仍在奏折之上。 所有侍卫全部上马,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京城,向允州方向行去。 雪颜来这个异世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雪颜用手支在案几上,看着窗外已经幽绿的树木有些出神。这个速度,要多久才能到允州啊?雪颜不禁为这速度担忧起来。 “龙灏淼,京城到允州要走多久?”雪颜看着悠懒得龙灏淼,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坐在软垫上的。这样颠簸的走一路,她全身骨头定会散架的。真搞不懂他,明明两辆马车,干嘛非要她乘他这一辆。雪颜很是无语,看着眼前的蒸汽出神。 “女人,累了就坐过来!”龙灏淼收起了奏折,悠闲的饮茶。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累了?”雪颜死不承认的回道。 “那好,本王看你能撑到几时?”龙灏淼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雪颜。雪颜看着他舒服的样子,满心的羡慕嫉妒恨。雪颜冲他做了鬼脸,坐到了有软垫的那侧。 “怎么受不了了?”龙灏淼看着服软的雪颜得意的问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才懒得和你一般见识!”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抢了一个他的靠垫,放在自己身后。 “龙灏淼,这个速度何时才能到允州?”雪颜有些烦躁的问道。 “大概一个月吧!”龙灏淼回道。 “一个月?”雪颜有些吃惊,这也太慢了吧! “怎么?”龙灏淼不以为然的看着雪颜。 “一个月恐怕允州城的百姓早都饿死了!”雪颜有些恼怒的冲着龙灏淼大叫道。 “女人,那你想怎么样?” “能不能在快点?”雪颜很是忧心灾区会有变数。 “可以,不过要看你的表现了?”龙灏淼突然凑近雪颜,一脸坏笑。 “龙灏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雪颜警惕看着他,向后挪着身子。 “明知故问!”龙灏淼突然搂住雪颜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龙灏淼,你……”雪颜雪腮绯红,怒视着龙灏淼的一张俊脸。雪颜此刻真想把这张脸打成猪头。 “女人凭你这个样子,这行进的速度恐怕是没办法加快了!”龙灏淼嗅着雪颜的发香,一脸沉醉的模样。 “龙灏淼,你少威胁我!”雪颜别过脸,紧紧的闭上双眼。 “血影,停车休息!”龙灏淼已经把她的性子揣摩得差不多了,威胁在她身上的确不好用。 马车很快停下,所有人下马休息。除了这马车上的一对男女。 “龙灏淼,你真是个无赖!”雪颜想推开他,却是徒劳。 “本王从没说过是君子!”龙灏淼抚摸着雪颜的脸颊,玩味的一笑。 “你究竟要怎样?”雪颜知道自己的软肋是被他抓住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要求!”龙灏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放开了雪颜,自己又坐回了软垫上。 “你无耻!”雪颜愤恨的瞪着他,杏腮羞得绯红。 “你可以选择不的!本王反正有的是时间!”龙灏淼靠着软垫继续闭目养神。 雪颜知道他这次肯定不是为了百姓才来允州的,可是也不会为这个来的吧!总之这男人太无耻就对了。雪颜犹豫的看着他,思量着该怎么办?雪颜索性心一横,就当自己被狗咬了。雪颜闭着眼睛将樱唇贴在了龙灏淼冰冷的唇上,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龙灏淼见她就范很是得意,搂住雪颜不断加深着这个吻。 这一刻雪颜感到似乎时间都静止了,心中排斥的情绪也在渐渐被这股情愫而渐渐磨灭殆尽。她似乎有了一生一世的感觉。龙灏淼顺势将雪颜压在软垫上,动手褪去雪颜的外袍。粉蓝色的抹胸很快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一朵雪莲花裹着呼之欲出的雪白,婉约绽放。雪颜只觉得全身好热,最后一丝清晰的意识也消失在无尽的中。雪颜搂住龙灏淼的玉颈,不禁让龙灏淼更加高涨。龙灏淼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疯狂的吻着雪颜的玉颈。雪颜有些忍不住的发出一声低喃,粉蓝色的可爱,瞬间滑落。 龙灏淼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雪颜,冰凉的吻沿着玉颈缓缓向下,所经之地都留下了桃花般殷红。 “雪儿!”龙灏淼深情的唤着她,炙热的几乎让他每个细胞的都燃烧起来。雪颜听着他这声从未有过的柔情,不禁低喃着答应着。雪颜轻抚着他的俊容,她一定是爱上了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既然逃不过,那就随心一次吧!正当雪颜准备献身的时候,龙灏淼却突然推开了雪颜。表情痛苦的迅速穿衣,逃离了马车。雪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错愕的坐在软垫上。雪颜用衣物护住胸前,雪腮满是红云。雪颜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羞辱。眼泪如珠落盘般的倾落而下。 龙灏淼一出马车就后悔了,他还是突破不了当年那梦魇般的噩梦。 他重返马车,便看见已是满眼烟雨的雪颜。龙灏淼心生怜爱,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龙灏淼,你滚开!”雪颜挣脱他,顺势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雪儿,我……”龙灏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看着雪颜伤心的躲在软榻的一角哭泣。 “龙灏淼,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也请你履行你的承诺!”雪颜拭去了泪水,一脸冷清的说道。 “血影!”龙灏淼向外唤道。 “主上!”血影很快在外应道。 “告诉荣将军,加快赶路速度,务必在半月内赶到允州城。”龙灏淼对外命令道。 “属下领命!”血影很快离开了。不久马车便继续上路。 雪颜看着窗外,目光很是冷清。她还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捉弄自己?难道他生理有障碍?雪颜突然有些顿悟,一脸惊诧看着龙灏淼。之前他们相处的片段不断涌入脑中,似乎都有了一个解释。 他难道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变态?他身为一个皇子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这种隐讳的事。他这么高傲之人,定是不甘愿让人嘲笑,所以才会屡次用她来做试验。也难怪龙灏熙会说,他给不了她幸福,原来竟是这层深意。雪颜想到此,眼睛瞪得更大,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龙灏淼。她虽然不鄙视同性恋,但是好奇心总还是有的。 “女人,你看什么?”龙灏淼被她这表情看得有些发憷。 “龙灏淼,你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雪颜不禁问了出来。 “洛雪颜,你……”龙灏淼没想到他竟会想到这来了。 “你不用恼,我不会说出去的。喜欢男人也不是你的错!”雪颜嘴上虽这样说,还是忍不住轻笑。总算报了刚才羞辱之仇。 “洛雪颜,你真是嫌命太长了!”龙灏淼将雪颜拉到身前,目光寒光四射。 “龙灏淼,这是对你羞辱我的回报!”雪颜与他对视,还好自己发现早,否则真的要爱上一个变态,她哪还有脸活啊! “女人,本王可不是你想的什么断袖,本王之所以刚刚放过你,只是不想就这样没名没分的要了你。”龙灏淼真是懊恼极了,这个女人的脑子还真是够会联想的。 “龙灏淼,你何时成了正人君子了?”雪颜自是不会相信他这托词。 “女人,你已是本王的人。所以你大可不必为刚才事情感到羞辱。”龙灏淼的确对刚才的事刚到有些歉疚。她是第一个让自己想亲近的女人,本以为可以打破那层束缚,可是没想到还是做不到。 “龙灏淼,我要去后面那辆马车!”雪颜不想和他争执什么,此刻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不可以!”龙灏淼将雪颜拉入怀里,轻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 “你……”雪颜很无奈,自己已被他束缚在怀中动弹不得。 “安静的睡一会!你在太医院这几日都没睡过!”龙灏淼轻轻的拂过雪颜的发丝,那语气甚是轻柔。 “你又派人监视我!”雪颜叹气,认命的靠在他怀里,很是安静。不知为何,她也很喜欢这样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离自己竟是那么近。 雪颜很是疲倦的渐渐睡去。均匀的呼吸,宛若烟雨的脸庞,不禁让醒着的人沉醉不已。龙灏淼看着怀中的雪颜,心中很是感伤。他今日又差一点伤害了她,但是他却明显感到了她迷情之时的那层爱意。若不是他心中的那个结,她今日便就已是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五十三章 遇袭 雪颜醒来,已是月明星稀之时。马车内只有可儿,却未见龙灏淼的影子。 “可儿,什么时辰了?”雪颜坐起身,询问着在一旁打盹的可儿。 “小姐,您醒了!”可儿一脸欣喜的问道。 雪颜透过窗纱,看见外面几处篝火烧的正旺。今夜应该是驻扎在此处了。 可儿将雪颜凌乱的头发梳了一个云髻,将斗篷披在雪颜身上。 “小姐,王爷吩咐让您醒了去营帐用膳。”可儿想起龙灏淼的吩咐,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云。奕王爷可真是仪表堂堂,就是面容太过阴冷了。 雪颜应着,径自下了马车。丝毫没注意神情怪异的可儿。 雪颜环顾着四周漆黑的树林,清冷的夜风呼呼的吹过,不禁的拉紧身上的披风。没想到已是初春的夜晚,仍是这么的冷冽。 “洛大人,王爷有请!”血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雪颜眼前。 “带路吧!”雪颜跟着血影,向不远处的营帐走去。雪颜注意到,这营地周围全部是飞骑营的侍卫在井然有序的执勤。早在宫里听闻,这飞骑营是从御林军中挑选出的精锐。除了皇上,任何人都调动不得。龙啸天派飞骑营来保护龙灏淼,足见这份荣宠。 “洛大人,王爷在里面!”血影躬身侯在了帐外。 雪颜独自走进去,便看见龙灏淼穿着一件裘袍半卧在毡垫上,金冠上的流苏垂在玄紫色蛟龙金丝缎袍上。那冷清的面容带着几分忧思,一双云澈的眼眸,正望着迎面而来的雪颜。雪颜躬身行礼,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桌几上的美味佳肴,肚子便开始唱空城计了。 “过来用膳!”龙灏淼看着雪颜那副谗相,不禁轻笑。 雪颜此时可顾不了那么多虚礼,落坐在他身侧,径自用了起来。 “女人,你这吃相实在不敢恭维!”龙灏淼一脸讥笑,她还真是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矜持。 “饿你一天,你还不如我呢?”雪颜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啃鸡腿。不过她还是有些嫉妒,有权有势就是好。这么个荒郊野外,他一样能享受到这么好的佳肴。 “龙灏淼,你不吃吗?”雪颜看着一桌的菜肴,似乎他并没动过。 “本王用过了!”龙灏淼淡淡的饮着茶,望着手中的奏报出神。 雪颜看着他手中折子的颜色,和上次看见的又不一样。 “女人,龙灏焱逃到西昌国去了!”龙灏淼收了奏折,眉头紧皱。 “他去了西昌国?”雪颜听着这陌生的名字,不禁有些疑惑。 “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龙灏淼阴沉的脸,目光注视着雪颜。 “换做是我也会逃到别国去的!”雪颜对龙灏焱出逃国外到不觉得惊讶。 “若只是避难,大可躲到富饶温暖的南越去。何必去那民风彪悍,物产匮乏的西昌国。西昌国这些年屡犯北冥边境,欲要攻打北冥的野心昭然若揭。此时他逃往西昌国,定有缘故。”龙灏淼目光闪出一丝冷冽,心中有些悔恨,应该早点解决了龙灏焱。 “龙灏焱难道会通敌卖国?”雪颜有些吃惊,他不会做出这愚蠢的事吧! “本王原以为,他只是被楚氏利用。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龙灏淼目光投向远处,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龙灏淼,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面具人?”雪颜把所有疑问都串到一处,自然就想到了那个人。 龙灏淼的寒眸突然瞪着雪颜,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雪颜不禁有些怯懦,明显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 “女人,你为何会想到是他?”龙灏淼收了阴邪的目光,把玩着身上的一块玉佩。 “感觉而已!”雪颜起身向帐外走去,这个时候还是离他越远越好。龙灏淼没有阻止,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她心中真的如此厌恶他吗?竟然一刻都不愿意多留。可儿在帐外看见雪颜出来便迎了上来。 “小姐!”可儿向帐内不禁张望着,小姐今夜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别看了,快走吧!”雪颜拉着可儿赶快回了自己的营帐。 龙灏淼既然不愿意多提往事,那她也懒得问。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面具人会这么对他们北冥皇族,定是积怨已深。反正龙啸天的龙位本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有人报复他们皇族,也是情理之中。 “主上!”血影和暗影走进营帐跪地行礼。 “何事?”龙灏淼看着面色凝重的二人,心中燃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收到无影的飞鸽传书,龙灏焱一入西昌国国都便消失了!”血影低头,不敢看此时已是宛若修罗的龙灏淼。 “幻影呢?”龙灏淼没想到在自己这么周密的布控下,还是让龙灏焱逃脱了。 “跟随龙灏焱的所有死士也都一同消失了!包括幻影和萧墨。”血影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幻影的身手即使遭了暗算,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传书给无影,让他留在西昌国继续查找,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血影看着座上很是平静的龙灏淼,不禁有些诧异。 “属下遵命!” “暗影,传书给兵部,加强边关布防,严防敌军偷袭!”龙灏淼觉得龙灏焱的失踪只是个开始,若龙啸云这些年真的藏身于西昌国,那很多疑问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雪颜虽不知道面具人的身份,但是她的感觉却很有道理。龙灏焱的失踪,也许正是一种契机。 翌日清早,队伍已经行驶在官道上了。雪颜爬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远处荒凉的山脊,这里显然要苍凉了许多。如今是春季,播种小麦的时节。可是道边的田地里却没有任何新绿的迹象。官道的路边,时不时会出现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老老少少的向他们相反的方向步履阑珊的赶路。雪颜看着他们不禁狐疑,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乞丐?雪颜意识到,这些都应该是允州的难民。 “停车!”雪颜向外吩咐道。 “洛大人,王爷没吩咐要停车!”暗影骑着马在窗外回道。 雪颜不理会他,直接出了马车。车夫看见她,惊慌的停下了马车。 雪颜跳下车,向难民走去。暗影一时不知该如何,赶快向龙灏淼禀告。整个队伍也因雪颜的马车而停了下来。 难民看见一身华服的雪颜,都围上前来乞讨。吓得可儿赶快躲在雪颜身后。 “可儿,去车上取些糕点来!”雪颜目光透着怜悯看着眼前这些逃难的百姓。 “是,小姐!”可儿有些懵懂,向马车走去。 “你们都是从哪来的?”雪颜向一个老者问道。 “小姐,我们都是允州府桐乡的。渭河洪水,冲毁的房屋的田地。亲人死的死,伤的伤,我们实在活不下去才出来乞讨的。”老者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失声哭诉道。 “你们都是逃难出来的灾民吗?”雪颜看着眼前这些淳朴的庄稼人,心中不禁难过。 “是啊,小姐!”众人点头道。 “你们为何不去允州城,皇上已经下了赈灾旨意,你们何苦流浪他乡啊!”雪颜的确很是不解。 “小姐不知,那允州知府下了进城令,凡是灾民一概不准入城。说是为了允州城的安定。”一个年轻的小伙愤愤不平的说道。 “还有这种事?”雪颜不禁唏嘘,这样的父母官要他何用? “小姐,就剩这些了!”可儿拿着食盒走了过来。 雪颜打开食盒,将一块松花糕递给了那个孩童。那个孩子三两口就吃完了。 “小弟弟,慢点吃!”雪颜看着骨瘦如柴的孩子,眼中却是怜惜。 “可儿,把糕点分给他们!”雪颜吩咐着可儿,众人忍不住上来哄抢。 龙灏淼隔着窗纱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心中有些不满。她总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血影,吩咐荣将军把干粮分给那些人!队伍稍作休息!”龙灏淼本不想管闲事,只是既然她都管了,索性就送佛送到西吧! 荣将军接到命令很快吩咐手下将干粮分给了灾民。雪颜看着停在树丛中的马车,心中倒是涌出一股感激。 “你们还是赶快回允州城吧!允州城一定会开仓放粮来赈济灾民。你们很快就可以重回家园。”雪颜看着眼前的难民有些担忧,若是更多的难民涌向京城,那才是麻烦之事。 “小姐此言可是当真!”众人有些怀疑。 “我就是从京城而来,皇上已经下旨。岂会有假?”雪颜坚定的目光扫了一眼一张张疑惑的面孔。 “小姐菩萨心肠,应该不会骗我们的!”老者此时站起身说道。 “要是有活路,谁愿意远走他乡啊!”众人不禁落泪答道。 雪颜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来到龙灏淼的马车前。 “主上,洛大人来了!”血影向内禀告道。 “嗯,让她进来!”雪颜听着他冰冷的声音,有些怯懦的上了车。 “女人,假传圣旨可是死罪!”龙灏淼悠闲的饮着茶,目光带着几分犀利。 “谁说我假传圣旨了?”雪颜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父皇何时有过开仓放粮的旨意?”龙灏淼有些恼火,这女人何时能不自作主张。 “龙灏淼,今日的事你也都看见了。那允州知府就是个昏庸之辈。这些难民已是无家可归,若不开仓放粮解决眼前的危机,那很快京城就会到处是难民,万一瘟疫流行起来,局面就很难控制了。”雪颜不觉得她今日有错,与他争执起来。 “洛雪颜,若是允州开仓放粮,收留这些难民。允州城的安定又该谁来负责?”龙灏淼一点都不觉得她的建议有任何可取之处。 “自古官逼民反,这个道理你难道都不懂吗?”雪颜没想到他和那个允州知府竟是一路货色。龙灏淼沉思不语,他又何尝不知道她说的道理。只是边关战事一触即发。允州,连州,嘉州三地又是粮草最重要的供给地。若开仓放粮,边关的粮草该如何解决? “血影,还有几日到允州?”龙灏淼向外问道。 “回主上,至少还要五日!” “命荣将军日夜兼程,三日内必须赶到允州城。”龙灏淼已经嗅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血影领命而去,队伍便日夜兼程向允州行去。翌日深夜,雪颜突然醒来,听着可儿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披了见粉色的斗篷下了车,舒展着浑身酸痛的筋骨。心中不禁抱怨,若在这样颠簸下去,骨头一定散架。雪颜坐在一处石头上,仰头看着天际依稀可见的星星,乌云渐渐散去,一弯新月挂在了当空。雪颜突然一愣,她竟然忘记了今夜是龙灏淼蛊毒发作之时。雪颜赶紧从车上取了针包,向龙灏淼的马车而去。雪颜一路走来,却没发现守卫之人。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击心头,即便是飞骑营的侍卫因连夜奔波而有所懈怠,但龙灏淼的死士一定不会如此。而且他马车周围尽然没有看见血影和暗影。雪颜掀开车帘,果然里面空无一人。四下张望,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此时,几声惨叫从林子深处回荡到空中,让这漆黑的夜里透着几分惊恐。雪颜顺着声音的方向,向林中走去。冷兵器的铮铮声越来越近,几个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远处飞骑营的侍卫正和一群黑衣人浴血厮杀,血影和暗影护卫着龙灏淼向她这个方向而来。 雪颜迎了上去,警惕的血影刚想拔剑,见是雪颜倒是舒了一口气。 “洛大人,王爷他……” “先扶他上马车!”雪颜看着有些发抖的龙灏淼,便什么都知晓了。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此时眼前多了几个拦路的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大约四十几岁,留着一撮小胡子,目光透着精光。 “你是何人?”龙灏淼运功压制着体内的寒毒,言语中仍不失那丝傲气。 “奕王爷,老夫便是您一直追杀的七煞门门主孤独牧!”独孤牧冷笑道,眼中却都是满满的傲慢。 “你自己送上门来,到省了本王不少功夫!”龙灏淼想提气运功,却明显力不从心。雪颜搭在他的脉上,寒气已经开始在血脉运行。他的真气也在渐渐退却。今夜这些杀手,显然是知晓他身体的秘密。不然又怎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小子,冰魄雪蚕滋味不好受吧!不如让老夫今夜为你做个解脱。”黑衣人看着头顶的新月大笑道。 “你是龙啸云的人?”龙灏淼一听到冰魄雪蚕,体内的真气更加凌乱。雪颜赶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心中不禁狐疑,龙啸云难道就是那个面具人?怎么听着都像是北冥皇族。 “龙灏淼,主上有命只要你交出虎符,便可以饶你一命!”独孤牧冷笑道,剑光的寒气映在树影之间。 “想取虎符,就要看你有没这个本事了。”龙灏淼更加确信,龙啸云一定是藏身在西昌。而这些年边关的战事,恐怕幕后操控者多半也会是他。 “你果然是冥顽不灵!”独孤牧挥剑向龙灏淼刺来,剑气带起了周围的枯叶纷飞四散。 “洛大人,快带主上走!”血影出剑拦住了独孤牧,示意雪颜快走。 雪颜拉起龙灏淼向马车跑去,他的寒毒很快就会发作。若是在强行运功,一定会寒气攻心的。雪颜来到马车前,狠狠抽了马匹几鞭子,马儿嘶叫着向大路跑去。此时可儿也闻声而来,睡眼朦胧的望着雪颜。 “可儿带上药箱,快跟我走!”雪颜决定弃车,向另外一处密林走去。可儿此时也听见了远处的厮杀声,惊恐的跟在雪颜身后。 “小姐,王爷他怎么了?”可儿看着白日里还精神抖擞的人,晚上却像得了重病一般虚弱。 “别问了,先把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雪颜没心情解释,龙灏淼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在渐渐迷茫起来。 “小姐,前面好像有个山洞!”可儿指着前面隐约可见的山崖说道。 雪颜驻足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他们似乎来到一处山脚下。此时来时的密林中升起了很重的浓雾,雪颜舒了一口气,杀手应该不会很快追来了。雪颜扶着龙灏淼向山洞走去,可儿有些胆怯的在洞口张望。 “可儿,有火折子吗?”雪颜询问道。 “有的,小姐!”可儿拿出火折子递与雪颜。 雪颜拿着火折子,向洞内走去。 “小姐,您别去,万一里面有野兽……”可儿不敢往下想,出声阻止道。 “你照顾好王爷!”雪颜看了一眼龙灏淼的苍白的脸色,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雪颜点燃火折子,借着昏暗的光,看清了里面的环境。这只是一个几丈宽的山洞,四壁湿润光滑,岩壁上还有水滴不断的落在洞中的钟乳石上。雪颜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信洞内没有野兽活动的迹象,便从里面出来。雪颜吩咐可儿去捡干柴,自己将龙灏淼带入了山洞。 此时飘若不定的黑云遮住了苍穹的新月,最后一丝光芒也都掩盖在这浓雾当中。浓雾弥漫在林中,完全遮挡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真相 雪颜看着外面顷刻而起的大雾,心中泛起一丝安心。杀手一时半刻是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龙灏淼,你怎么样?”雪颜将他平放在山洞的岩石上,将他身上的雪裘披风盖在身上为他取暖。没有温泉,不知道他是否能挺过这一夜。 “洛雪颜,你为何要救我?若是让杀手追到,你一定难逃一死。”龙灏淼虚弱的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心中充满暖意。她不是一直都很憎恶他吗?为何还会如此紧张他的安危。 “他们这会应该去追马车了,没那么快追来!”雪颜取出银针,下针为他止痛。似乎并没听出龙灏淼的话中含义。龙灏淼虽不是第一次遇见她这种临危不乱的神情,但是她的聪慧的确让他钦佩。 可儿带着些干柴走入洞中,在岩石旁点燃一堆篝火。温暖的火影照在龙灏淼苍白的脸上,青紫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丝。雪颜聚精会神的施针为他止痛,却没注意到那双冷眸中流露出的情愫。龙灏淼只觉得身体更加寒冷,全身不禁抽搐起来,那十年间如影随形的蚀心之痛如约而至。雪颜取下了银针,退下自己的斗篷也盖在他身上。 “小姐,这洞里甚是阴寒,您小心身体啊!“雪颜看着只着单衣的雪颜,赶快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雪颜身上。 “可儿,我不要紧的!你在出去捡些干柴,把火烧的旺旺的不就不冷了!”雪颜让可儿把外袍穿上,一个龙灏淼已经够头疼的,她在病了可怎么是好。 “小姐,那可儿在去捡些干柴!”可儿说完便向外走去。 “可儿,多加小心!”雪颜不禁有些担忧她的安危。她真不该让她跟到允州来趟这浑水。 “放心吧,小姐!”可儿也觉察到雪颜的心思,甜甜的笑着出去了。龙灏淼此时虽不再抽搐,却渐渐失去了意识。雪颜把着他似有似无的脉搏心乱如麻。这寒气似乎有攻入心脉的迹象。 “龙灏淼,千万不要睡啊!”雪颜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不断的唤着他,她真担心他会就这样一觉不醒。雪颜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眼泪从清澈的云眸中涌了出来,落在龙灏淼冰凉俊逸的面容上,如水晶般滚落。龙灏淼渐渐失去了意识,倒在雪颜怀里。此时的龙灏淼就好像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僵的人,若没有足够温暖的环境,他也许便会永远的一睡不醒。想到此雪颜心中不禁恐慌起来,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雪颜紧紧的握住龙灏淼冰凉的手,情急之下却想出了一个让他恒温的方法。雪颜将龙灏淼扶了起来,盘坐在岩石上。雪颜褪去了彼此的衣物,紧紧的抱住了他,用自己温暖的身体暖着他。龙灏淼宛如寒冰的皮肤,不禁让她打了个冷颤。雪颜快速用二人的衣物紧紧裹住了他们彼此。此时火苗也蹿了起来,烧的树枝吱吱作响。山洞渐渐有了些许暖意,雪颜不禁瑟瑟发抖,龙灏淼的身体渐渐开始有了温度。 “龙灏淼,我一定要解了你身上的蛊毒!”这话是一句承诺,更是一个决定。即便十年前到底有多大仇怨,都不应该是他去承受这样沉重的后果。雪颜爬在他的肩上,心中却是理不清的情愫。他们之间也许早已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而是生死相依的爱恋。她即便如何恼他,恨他,却还是无法阻挡自己的心去爱上了他。爱上了他的冷漠,爱上了他的孤独,爱上了他忧郁的悲痛。即便她知道,他不是她找的那个良人。他们之间永远也不会有结果。他只属于那风起云涌,变化莫测的朝堂,而她却属于海阔天空,快意恩仇的江湖。如今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解了他这一世的痛,然后隐于山水之间。 弯月渐渐隐于逐渐黯淡的黑幕里,东边天际渐渐泛起橙色的云涌。洞中的柴火早已熄灭,徒留一股黑烟向洞外飘去。龙灏淼身上的寒毒渐渐退却,人也渐渐苏醒过来。睁眼瞬间,便看见肩上睡着正沉的雪颜。修长的眼眉趁着那恬静的秀颜,乌黑的青丝如数散落在他的肩上,宛若从水月之间走出的仙子。让龙灏淼情不自禁的晃了神。 洞外一缕阳光斜射进入山洞,昏暗的山洞顿时亮了起来。雪颜被亮光刺到了眼睛,朦胧之间正望见龙灏淼的冰眸。雪颜大惊,推开了龙灏淼,却忘记自己此刻只着了一件粉色肚兜。雪颜迅速抓了一件衣服挡在胸前,却依然掩不住香腮绯红。 “你……没事了?”雪颜低头只觉得脸颊像火烧一般。让龙灏淼忍不住上前一亲芳泽。 “龙……”雪颜想开口阻止,樱唇却已经被冰凉所覆盖。龙灏淼紧紧的环住雪颜的腰身,不留一点让雪颜逃离的空隙。修长的手指在雪颜光滑如锦的背上来回摩挲。雪颜只觉得浑身酥痒难忍,忍不住叮咛出声。顿时掀起了龙灏淼那股忍耐已久的。龙灏淼顺着雪颜香凝玉脂的肌肤缓缓向下,肚兜的丝带在中如花绽放。“不要!”雪颜突然想起了可儿,这情景若是让那丫头撞见,那她就真没脸活了。雪颜看着早已燃尽的柴火,才发现可儿昨夜出去后似乎就没在回来。雪颜脸色阴沉,快速将衣物穿好。 “你要去哪?”龙灏淼一脸茫然的看着准备离开的雪颜问道。 “可儿不见了!”雪颜有些焦躁,她不应该让她去找柴火的。一夜未归,难道是遇上了那些杀手? “昨夜雾大,也许是迷路了!”龙灏淼也穿了衣物,恢复了昔日的神采奕奕。 “我要去找她!”龙灏淼的话虽然有道理,但可儿毕竟是个小丫头。即便没遇到杀手,谁又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野兽? “本王和你去!”龙灏淼将斗篷披在了她身上。他虽不是第一次为她做这样的事,但是她心中仍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雪颜盯着龙灏淼出神,任由他牵着离开了山洞。 林中的雾气已经散去,和煦的阳光照在林中,留下斑驳的树影。昨夜的路她已经辨别不清,一时间不知该向何处去。 “龙灏淼,我们该向哪个方向走?”雪颜看着四周,他们似乎也迷路了。 “把火折子给我!”龙灏淼从身上拿出一个炮竹样的东西,放在地上点燃。炮竹迅速向空中飞去,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红色的线影。雪颜抬头看着空中缓缓的消失的红影,心中已经猜测出这可能是龙灏淼向血影发出的求救信号。 “龙灏淼,现在该如何?”雪颜有些担心,血影他们能不能看见这个信号。依昨夜的情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等!”龙灏淼盘坐在一块岩石上开始运功调息。雪颜无奈的坐在一侧,心中更加担心可儿的安危。允州还未到,便遇上这样的刺杀。很明显有人不想龙灏淼去允州。还有那个龙啸云和面具人又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雪颜不禁叹气,何为出师未捷身先死,她估计便是了。 “女人,还在为你那个丫头担心!”龙灏淼看着一脸忧愁的雪颜,有些疑惑。不过是个奴婢,她竟然也这么上心。 “龙灏淼,龙啸云是谁?他是不是就是给你下蛊毒的面具人?”雪颜不想再被他蒙在鼓里,她已经身不由己的陷了进来,那她就有权利知道真相。 “女人,知道真相的代价有可能是你的性命。”龙灏淼犹豫的看了一眼雪颜,目光却不在冷酷。 “以昨夜的情形,即便我什么都不知道。恐怕也不会有命活了。我只想让做个明白鬼。”雪颜坚定的迎上他忧郁的目光,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昨夜的事,本王绝不会让它在出现第二次!”龙灏淼面对雪颜的质疑不禁有些懊恼。若不是连夜赶路造成护卫疲惫不堪,又怎么会让独孤牧有机可乘? “龙灏淼,每个人都会有弱点。而你的敌人恰恰扼制了你的弱点。”雪颜不是质疑他的能力,只是这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雪颜看着沉默的龙灏淼,自知自己多言了。他那么孤傲的性子,怎能接受这么直白的事实。 “龙灏淼,我没有别的意思!”雪颜想去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关心则乱,她与他之间也许正是如此。 “龙啸云是父皇的长兄,曾经的北冥国太子。父皇本想除掉他,却被他逃脱了。”龙灏淼看着蔚蓝的天空,陷入了无尽的回忆。 “龙啸云就是那个面具人?”雪颜猜到龙啸云是皇族,却没猜到是当年的太子。民间流传龙啸天弑父杀兄才得的天下,九死一生的龙啸云自然会怀恨在心。只是她不懂,他可以憎恨龙啸天,但是为何要对龙灏淼下毒手。照理说那时龙灏淼还未出世。龙啸天那么多儿子,何必独独害他一人? “他就是在奕王府偷袭本王的面具人!”龙灏淼满腔的恨意,他有生之年一定要血刃此人。 “龙灏淼,他和先皇后之间……”雪颜想起那夜在懿坤宫的所见。却不敢在往下问。既然龙啸云就是面具人,那他与皇后就一定有私情。雪颜知道这里可能涉及一些皇家丑闻,否则懿坤宫又怎么成为禁忌。 “母后当年是南越国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南越和北冥素以和亲已示友好。当年皇祖父还在世时,倾城公主随南越国太子曾到访过北冥。和当年还是太子的龙啸云产生了情愫。后来父皇登基,她便以和亲公主的身份下嫁给父皇。所以你在懿坤宫见到龙啸云便不稀奇了。”龙灏淼已经看穿了雪颜的心思,释怀了雪颜的疑问。 雪颜想起那屏风上的那首诗,虽然那诗中流露的相思有了解释,可是诗中那股离别的愁绪却是依然解释不通。即便是早已芳心暗许,也已是相忘江湖,何来离别?雪颜一脸疑惑的看着故作冷静的龙灏淼,笃信他一定有所隐瞒。 “龙灏淼,我一直怀疑皇后是毒死的。你应该清楚这里的内情吧!”雪颜不觉得这个故事到此就结束了。包括他身上的蛊毒定是事出有因。 “女人知道的太多,真的对你没有好处!”龙灏淼目光泛出寒光警告着雪颜。让雪颜更加笃信自己的猜测,这里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不说我也猜的出来!是皇上毒死了你母后对不对?因为他发现了你母后和龙啸云仍然藕断丝连。盛怒之下才处死了你母后!”雪颜站在龙灏淼面前,大胆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想。龙灏淼突然死死的掐住了雪颜脖子,眼中又泛起了强烈的杀气。 “龙灏淼,我猜对了对不对!”雪颜对他这个动作,虽然有些惊恐,但是他这强烈的反应却证实她刚才所言。 “女人,本王早就说过,知道的太多只有死路一条。”龙灏淼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量,似乎一点不留情谊。雪颜心突然很是疼痛,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一丝情谊吗? “既然是死,你倒不如让我死得更明白些!”雪颜眼角落下一颗晶莹,瞬间在龙灏淼的手背上散开。 “好,那我就告诉你!是她对不起父皇,对不起我!是她把龙啸云藏在懿坤宫,不想被我撞见他们苟且之事。你知道那时我才只有5岁。龙啸云欲要杀我灭口,若不是父皇及时出现,我早已成了他们手下的亡魂。从我记事起,她就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眼。即便是龙啸云要杀我的那一刻,她都是那副冷清的面容。她没爱过父皇,更是厌恶我的存在。父皇为了我的名誉,秘密毒死了懿坤宫所有知情的人,只是却让龙啸云逃脱了。龙啸云因为她的死,更加嫉恨我,所以才会给我下了冰魄雪蚕。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也就不能再留在这世上!”龙灏淼加重雪颜颈间的力道,雪颜没有做任何挣扎,只是默默承受着。她能感觉到这些年埋藏在龙灏淼心中的那份记恨和苦痛。终于也明白今日他冷血无情的最终缘由。他恨天下女人,因为皇后的不贞,而让他心中从此有了阴影。从此不再亲近女人。 “女人,你是不是后悔知道这一切!”龙灏淼眼中噙着泪,却始终狠不心。 “我不怨你!更不后悔!能知晓你心中所痛,此生足矣!”雪颜很清楚此时心中对他只有无限的怜惜和爱意,却没有丝毫的恨意。她管的住自己的情,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即便是要死,她愿意死在他的怀里。龙灏淼看着满脸泪痕的雪颜,终于明白她几次三番救他的真正的缘由。龙灏淼放开了雪颜,转身之间,落下了他此生之中第一滴眼泪。雪颜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他,靠在他的坚实的背上听着那熟悉的心跳。自此之后,她愿意分担他的苦痛,他的孤独,他的所有哀伤! 龙灏淼转身紧紧将雪颜拥在怀里。他们依偎的身影,在阳光的映射下格外甜蜜。 “雪儿,此生都不要离开我!龙灏淼在雪颜耳边轻轻的说道,言语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雪颜用一首纳兰性德的《画堂春》道出她对龙灏淼的无限爱意和忠贞。今日才知道那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誓言并非是信口胡诌。若龙灏淼最终因寒毒攻心而亡,那她又岂会独存于世。 龙灏淼心中默念着她所呤之诗,这便是一世一双人的真正出处。 血影和暗影依靠龙灏淼发出的信号,很快找到了他们。只是面对一对伊人相依的画面不忍打断。昨夜那场厮杀虽然让他们有所损伤,但还是全歼了敌人。他们在林中转了一夜,无奈雾太大,始终找不见龙灏淼的踪迹。幸好在林间遇见迷路的可儿,才知道主上暂时无忧。血影和暗影等寒影门的死士不发一声,只是侯在不远处。血影和暗影面面相觑,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自处。龙灏淼早都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只是不忍打断这暖心的感觉。她是他此生最在意的人,他不想回避,也不愿在逃避对她的感情。 “主上,属下来迟!还请恕罪!”血影看龙灏淼毫无动静,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请安,不是他不识时务,只是的确还有紧急的事需要请示龙灏淼。雪颜看着林外跪着一地的死士,赶快离开了龙灏淼的怀抱。紧紧的捂住自己发烫的雪腮,真想找个洞藏起来。龙灏淼看着害羞的雪颜,不禁失笑。血影和暗影看着从不言笑的主人,更是瞪大了惊诧的眼睛。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 “血影,抓到独孤牧了吗?”龙灏淼坐在岩石上,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冷峻所替代。 “回主上,已经抓到。由荣将军看管!”血影回道。 “其他杀手呢?” “全部就地正法!”血影回道。 “可儿呢,你们有没有看见可儿?”雪颜一听见所有的杀手都已解决了,赶快上前询问可儿的下落。 “洛大人,可儿如今由荣将军的飞骑营保护,并无大碍。”血影恭敬的回道,不敢怠慢。依今日的情形,她定会是未来的主母。 雪颜听着血影的回答,一颗担忧的心总算放下。 “荣将军现今在何处?”龙灏淼站在雪颜身侧问道。 “正在林外的官道等候!”血影看着眼前天造地设的一对,心中也不禁为龙灏淼而庆幸。主上这些年所受的苦痛终于有人能为之分担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隔阂 龙灏淼携雪颜回到了驻地。可儿看见平安归来的雪颜不禁喜极而泣。龙灏淼命人将独孤牧压入营帐,他要亲自审问。昨夜一战,飞骑营与奕王府的死士多多少少都挂了彩。雪颜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独自带着可儿来给受伤的侍卫处理伤口。雪颜教可儿处理伤口和包扎的,这丫头很是机灵,很快便上手了。 “可儿,你很快就是个专业的护士了!”雪颜不禁笑着称赞道。 “小姐,什么事护士啊?”可儿一脸雾水的问道。 “大夫帮手!”雪颜婉转的笑道,她又多言了。雪颜将所有受伤的护卫处理好,便来到龙灏淼的营帐前。雪颜看见帐外只有暗影一个人,便知里面的审问还未结束。 “洛大人!要不要通报?“暗影看着停滞不前的雪颜,不禁上前询问。 “不用了!你的伤势如何?”雪颜瞅见了他肩膀的血渍,应该也是受了剑伤才对。 “属下只是皮外伤!”暗影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恭敬的回道。 “让我看看,虽只是皮外伤,感染了也是不得了!”雪颜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暗影赶快跪在地上。想着今早在林中所见,他怎敢有劳她来诊治。 “你是不是害怕你主子责怪?”雪颜轻笑,猜度出他的忧虑。龙灏淼这四个影卫,个个都是豪杰,就是有点迂腐。 “暗影不敢劳烦洛大人。”暗影低头不敢去看雪颜。 雪颜不理会他,蹲下身子查看着他的伤势。伤口很深,看来可不是皮外伤。 “可儿把我的药箱从马车上取来,送到我营帐去。”雪颜吩咐着可儿,用自己的手帕暂时包住了暗影的伤处。 “你跟我到营帐去,你的伤处需要缝合!”雪颜看着暗影有些不悦的说道。忠心是好事,可是愚忠就要不得了。 “洛大人,我不要紧的!”暗影迟疑,不敢上前。 “你怎么这么啰嗦,非要让我去和你家王爷请旨才行?”雪颜瞟了一眼龙灏淼的营帐说道。 “属下遵命便是!”暗影自知拗不过雪颜,恭敬的回道。 “你们二人在此守着,任何人不得接近!”暗影吩咐着身边的两个护卫,随雪颜去了她的营帐。可儿已经取了药箱等候了。雪颜先给暗影的伤处做了清创,然后将所有器械浸泡在酒中消毒。最后拿出银针给暗影做局部麻醉。暗影看着这些新奇的物件,心中充满疑惑。虽然不止一次的见过她神奇的医术,但仍是忍不住要怀疑。 “我要开始缝合了,你别乱动!”雪颜看着有些懵懂的暗影,不禁失笑。 雪颜娴熟用针的在暗影伤口处来回穿梭着,暗影却只感到一丝轻微的疼痛。暗影不禁心生敬佩,难怪她是唯一能为主上止痛的人。她的医术的确很神奇。龙灏淼此时正好走入雪颜的营帐,便看见聚精会神的雪颜。可儿想上前行礼,龙灏淼却示意她不要出声。 暗影看见龙灏淼,慌张的起身。 “不是说不让你动吗?”雪颜有些生气的看着暗影。 “主上”暗影低头不敢直视龙灏淼。 “龙灏淼,让你的人坐下别动!”雪颜看着龙灏淼一脸不悦。他总是这么无声无息的。 “暗影!”龙灏淼示意他坐下,自己便坐在另一侧看着雪颜手上熟练的动作。不禁想起与她的第一次相遇。她那专注的神情和此时是一模一样。 雪颜在暗影的伤处涂抹了一些药膏,然后为他包扎起来。 “这几日别用剑了,免得伤口难愈合!”雪颜嘱咐道。 “属下谢洛大人。”暗影躬身行礼,赶快退出了营帐。 雪颜坐在龙灏淼的一侧,倒茶与他。 “问出你想要知道的事了吗?”雪颜品着手中的茗茶问道。 龙灏淼看了一眼可儿,眼中满是寒光。可儿不禁有些害怕,赶快识相的退了出去。 “她是我的贴身婢女,这你也防?”雪颜只是觉得龙灏淼太谨慎了。 “她是洛府的人!”龙灏淼慢条斯理的回道。 “龙灏淼,你以前故意在我面前看边关的奏报,是不是也在试探我?”雪颜想起奕王府的那件事,还好自己没有对外多言半句,否则早就小命玩完了吧。 “女人,你真的很聪明!你既然这样问,那一定是洛泽坤和你说了其中缘故吧!”龙灏淼那次的确是想试探她到底是不是洛泽坤的耳目,结果却让他很满意。 “他是说了,只是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想成为他的棋子。确切的说,我不想成为你们任何人的棋子。”雪颜有些庆幸自己的谨慎。但又有一丝难过,原来他一直都在防着自己 “洛雪颜,从今以后你不会是任何人的棋子,包括洛泽坤!”龙灏淼握住雪颜的柔荑,像是承诺,又像是是对她归属的宣告。雪颜带着满心的感动,心中却在一遍遍的问着自己,他与她真的会有未来吗? “允州之事你打算如何解决?”雪颜收起那份忧虑,还是先着眼于眼前之事吧! “总之不可开仓放粮!”龙灏淼还是之前那个态度。 “为什么?现在若不解决灾民的生计问题,很有可能造成暴乱的。”雪颜不相信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会不懂。 “允州,嘉州,连州是北冥边关粮草的主要供给区。若开仓放粮,边关的将士又该怎么办?若龙啸云真的藏匿于西昌国,那他一定会借渭河之事,而趁机发动战争。倒是北冥就会有亡国的危险。本王不能拿祖宗的基业去冒险。”龙灏淼道出了他的理由,雪颜顿时瞬间哑口无言。粮仓不能动,那只能想别招了。 “没有粮食,该如何赈灾?”雪颜觉得眼前真是困难重重。 “先去允州城在做打算吧!本王会启奏父皇让龙灏熙尽快赶到允州!”龙灏淼知道雪颜忧心受灾百姓,但是国家的利益更加重要。 队伍休整了一日后,便向允州开拔了。眼前最紧要的还是如何安顿受灾的难民。队伍很快来到允州城下,允州知府何自雄亲自在城外迎驾。雪颜意外的发现,城外尽然没有一个难民。而允州城内也是一派升平景象。雪颜看着跪在车前,身着官服的矮胖男人,心中很是烦感。他一定是知道龙灏淼即将驾临,特意在这粉饰太平的。而他这种愚蠢的行为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臣允州知府何自雄参见奕王殿下,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何自雄高呼着口号,在马车前叩首。 “何大人平身吧!”此时车帘已经掀起,何自雄紧张的看了一眼车中的龙灏淼。心中不禁嘀咕,这便是那个生患顽疾的冷王吗?单从那冷冽的目光中,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龙灏淼与雪颜住在了允州府衙内,此处虽不比奕王府,但也是一应俱全。雪颜沐浴更衣后,便到花厅与龙灏淼一起用晚膳。何自雄看着信步而来的雪颜,眼中满是惊艳之色。雪颜瞪了一眼失态的何自雄,落座在龙灏淼身边。雪颜看着一桌子的佳肴,不禁嘘嘘竟是这等的浪费。想起外面流离失所的灾民,一点胃口也没了。 “怎么,膳食不合口味!”龙灏淼看着纹丝不动的雪颜,疑惑的问道。 “洛大人想吃什么,臣让厨房再去做来!”何自雄早就看出这洛雪颜和奕王的关系非比寻常。一脸谄媚的上前搭话。 “何大人,此次渭河水灾,允州的灾情最是严重。而允州城内却是一派祥和之象,何大人真是管制有方啊!”洛雪颜的话虽是称赞之意,可是语气却全是责备。 “渭河水患,允州线下地界均被淹没。唯有允州城幸免遇难。允州一直都是兵粮囤积之地,下官自是不敢懈怠,自是要竭尽所能维持它的稳定。”何自雄一脸谦恭的回道。心中却很是得意。他怎会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那允州地界受灾的百姓,何大人打算如何安置?”雪颜没想到他会用屯粮之事来应对她,也许对于官场,她还是太过稚嫩了。 “这个臣自是不敢善做主张,还请王爷示下!”何自雄倒是推了个干净。 “嗯,安置之事本王还在考虑当中。对于何大人的功劳,本王自会如实禀告父皇。”龙灏淼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示意雪颜此事就此打住。 “臣叩谢王爷!”何自雄露出得意的一笑。 “何大人,此时乃非常时期。以后的膳食就别如此的铺张浪费了!”龙灏淼脸色突然冷峻起来,冰冷的目光透着警告。 “臣知罪!”何自雄吓得赶快跪地,才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何大人,退下吧!明日本王要出城巡视!你早些做好准备!”龙灏淼冷笑道。 何自雄应着,退出了花厅。颤抖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奕王让他做好准备?他想着这句话,心中更加不安。 “龙灏淼,明日我想在允州城逛逛!”雪颜看着眼前有些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恳请道。 “明日你不与本王出城巡视?”龙灏淼疑惑的问道。 “何自雄早有准备,这方圆几里的灾民估计早让他清理干净了。如今还是要解决粮食的问题才行。”雪颜托着雪腮一脸无奈的说道。 “难道你有主意了?”龙灏淼知道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还没有!”雪颜有些失落的回道。 “那明日让血影和暗影陪你一同出去!”龙灏淼答应雪颜的请求。 “那你怎么办?”雪颜想起刺客的事,不禁有些担忧。 “有荣将军在,你无须担忧本王!何自雄是楚子坤的人,切勿不要在与他有正面冲突!”雪颜听后大悟,难怪他今日会出来打圆场。自己的确太冲动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竟然忘了这个道理。 “楚家的势力如此的强大,难道皇上就不担心吗?”雪颜没想到楚家会渗透的这么深,长此以往,难保不会威胁到北冥的皇权。 “当然担心,只是时机未到!”龙灏淼起身离开了花厅。雪颜看着他孤清的背影,不由的沉浸在忧虑之中。他的身边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敌人,即使是兄弟,都要相互算计。而他却在有限的生命中,独自承受着北冥赋予他的一切责任。命运似乎对他很不公平,又似乎再和他开着一个天大玩笑。他一直都在抗争着,从未放弃过一丝希望。从此之后,才成就了今日权倾朝野的冷面孤王。 雪颜有些茫然看着花厅外的几株水仙,心头却是一股哀伤袭来。他的心已经被冷漠侵占许多年,这颗孤寂的心会有她的位置吗? 可儿从飞骑营回来,却未在房中看见雪颜。而此时,早就该用过晚膳了。可儿穿过花园,一路寻来。便在花厅看见满脸忧郁的雪颜。可儿环顾四周,确定并没有奕王的身影。难道小姐又和奕王爷置气了?可儿这些时日跟在雪颜身边,倒也看出一些端倪。小姐恐怕是钟情奕王。只是奕王这孤冷的性子,又真的能让小姐幸福吗? “小姐,天晚了!回房吧!”可儿不禁叹气。 “药都换好了!”雪颜回过神来,看着可儿问道。 “嗯!”雪颜听着可儿的回禀起身离开了花厅。经过龙灏淼的房间时,遇见房外守卫的血影。 “洛大人!”血影向前行礼。 “王爷可歇了?”雪颜看着房间里闪烁的烛火,明知故问。 “还没有!属下这就去通报!”血影以为雪颜是要进去,躬身回禀道。 “不用了!”雪颜在回廊驻足了一会,便带着一丝不舍飘然离去。 血影有些懵懂看着离去的雪颜,王爷刚刚回来也是这么一副忧郁的神情。看来这男女之情,还真是琢磨不透啊。 雪颜回到房里,悠懒的坐在榻上。望着做女红的可儿又发起了呆。 “小姐,这是您上次吩咐奴婢装玉箫的袋子!”可儿将一个月白的色的锦缎布袋递与雪颜。 “哦!这么快就好了!”雪颜细看,不禁被上面兰花的图案所吸引。 “最近来日赶路,都没做过!不然还快呢!”可儿笑盈盈的回道。 “小姐,您把玉箫装进去看看,合不合适?”可儿提醒道。 雪颜从身上拿出玉箫放入袋中。大小刚刚合适。 “可儿,很漂亮!谢谢你!”雪颜嫣然一笑,掩盖了刚刚那丝忧郁。 “小姐这玉箫是不是睿王爷送您的?”可儿毫无掩饰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雪颜一脸疑惑,她从未提过这箫的出处啊。 “您没发现,这挂穗上绣着一个睿字吗?”可儿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挂穗的奥秘。雪颜听她这么一说,方才注意到,这挂穗上的确绣着一个繁体的睿字。 “可儿,将这挂穗褪下,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这玉箫的来历!”雪颜感到有些乏了,径自上床休息。 “小姐,你和睿王爷?”可儿收好玉箫,却还是忍不住一问。睿王是个乐痴,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赠与雪颜,难道他对小姐也有意思?可儿的确看不透雪颜的心意。她以前以为小姐中意的是杜大夫,可是杜大夫又离京了。 雪颜知道这丫头是误会了,可是自己也懒得去解释。一个龙灏淼,已经占满了她整颗心,丝毫在没有喘息的机会。 雪颜却没想到,她今日的沉默却带给此刻立在窗外龙灏淼很深的伤痛,今夜主仆二人的对话已如数落在他的耳中。龙灏睿的那只玉箫,是当年龙啸天赠与如妃的信物。龙灏睿将此物送予雪颜,其心意自是不言而喻。龙灏淼带着无限的嫉恨和猜疑离开了,好不容易打开的心扉,又一次瞬间封闭。女人,永远都不能相信。 翌日清早,雪颜梳洗过后,便去了龙灏淼的房间。可惜却是人去楼空。雪颜闻着房内存留的那丝他的味道,心中不禁有些难过。他怎么就这样走了? “洛大人,王爷已经出城巡视了!”血影看着一脸忧伤的雪颜,于心不忍的回道。 “那我们也走吧!”雪颜知道现在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雪颜出了府衙,便看见几个捕快正在府外等候。 “属下参见洛大人!”一个捕快穿着的人上前行礼、 “你是?”雪颜打量着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问道。 “属下熊正,是允州府的捕头。知府大人得知洛大人今日要逛允州,特意让属下保护左右!”捕快恭敬的回道。 “那就有劳熊捕头了!”雪颜上了轿,透过窗纱看着轿旁的几个捕快。心下便知,这些人是何自雄特意派来监视她的。看来此人还真是不清正。不过正好,她正缺个指路的。 “熊捕头,这城中又多少间米铺啊?”雪颜坐在轿中向外问道。 “回洛大人,总共十家米铺!”熊正疑惑着看了一眼轿子,猜度着轿中的人的心思。 “那劳烦熊捕头带我去逛逛如何?”雪颜心中已有主意。 “属下遵命!”熊正想着何自雄昨夜的嘱咐,除了几个地方不能让她去,其他都可随她意。只是他不懂,她一个女人家,去米铺做什么?何大人还是太紧张了,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他出马。说白了她是位居四品内官,只不过是脸蛋有几分姿色,倚着奕王的势力罢了,断是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平安夜了,雪雪还在努力码字,亲们多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立威 允州自古就是北冥最大的鱼米之乡。虽比不上京城,但街上也是商铺林立,人员络绎不绝。轿子停到一条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临立着十来家米面店。雪颜下轿,让随行众人原地等候,她带着可儿走入其中一家米店。小二看见雪颜,赶快迎了上来。 “小姐,您要点什么?”小二热情的问道。 “小二哥,这米多少钱一斤?”雪颜看着眼前普通的白米问道。 “三十文一斤!”小二看着雪颜的衣着,自知可能是个大主顾。 “三十文?你抢钱啊!”可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店小二。雪颜看着可儿错愕的表情,知道这米价定是不低。她是不知晓这古代米市的行情,还好似乎可儿这丫头明白。 “姑娘,现在渭河水患,能有米买就已经不错了。这米价还有的涨呢!现在不买,过几天定是能在翻几倍呢!”小二打量着可儿,心下便知肯定是个不懂行情的人。 “小二哥,渭河水患之前,你家这米是多少钱一斤啊!”雪颜就知道会有奸商趁火打劫,果不其然被她猜中了。这允州城内的米恐怕很快就会千金难买了。 “水患之前只要十文!”小二回道。 “那这街上的米店,现今都是三十文吗?”雪颜有些忧心的问道。 “基本都是这个价,这价格都是商会定下的!”小二看着雪颜,似乎不像是来买米的,态度也就冷淡下来。 “小二哥,这商会的会长是谁?”雪颜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的手里。小儿立刻眉开眼笑收了下来。 “小姐,这商会的会长便是这允州知府的小舅子米正宇。前面的米家粮店就是他家的。米家在这允州甚有势力,这允州的富贾都要看他米家脸色的!所以这米价还有的涨呢!”小二也是一脸无奈的摇头,只能叹这年景不好。雪颜离开了米店,看着街前面一面醒目的米家店旗,已明了于心。雪颜回府衙,便直接去了龙灏淼的房间。此时他已经从城外回来,正半卧于榻上看折子。雪颜走进房内,只是坐在偏座安静的饮茶,并未上前打扰。 龙灏淼见她半响不语,有些焦躁的合上折子,示意血影退下。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龙灏淼压抑着昨夜的那丝嫉恨悠然的问道。 “事情打听清楚了,自然就回来了!”雪颜笑着走近他,丝毫没有感觉出龙灏淼不悦的情绪。 “难道已经有主意了?”龙灏淼闻着她的体香,心中那丝怨恨也在慢慢消融。 “嗯!”雪颜脸上洋溢起一丝得意之色,凑在龙灏淼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如数告诉了他。龙灏淼听过后,不禁再一次被她的聪慧而折服。 “他们都是商人,万一他们肯就范而罢市。那允州城可就真乱了。”雪颜的计划虽好,但是也冒着很大的风险。 “若他们是正经商人定会接受我们的条件,若他们就是想借机来发国难财,那就杀一儆百!”雪颜很是自信的说道。身上透射出一股傲然之气。 “那好,此事本王就交托给你了。”龙灏淼轻笑道。他的确很期待洛雪颜的表现。 “你今日巡视的如何?”雪颜没想到他今日会这么快回来。想着他早上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如你所料,被何自雄收拾的很干净!”龙灏淼抚摸着雪颜身后垂暮的青丝,忍不住搂住了她。雪颜被他突来的亲昵举动弄的反倒有些局促。 “你不会就这么回来的,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雪颜倒在他怀里,把玩着他金冠上的流苏调皮的问道。 “何自雄把灾民都赶到了北郊的鸡鸣寺里自生自灭!”龙灏淼贴近雪颜的俏容,贪婪的嗅着属于她的香味。 “鸡鸣寺?”雪颜脑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 “那是一座废弃的寺院。”龙灏淼忍不住吻上了雪颜的香腮,无尽的相思,化作一弯春水涌上心头。 “淼!”雪颜看着和昨夜判若两人的他,不禁有些迷茫。 “雪儿,回京之后……”龙灏淼本想说回京之后请旨赐婚,可是一想到身上的蛊毒,便又欲言又止。 “淼,你想说什么?”雪颜舒服的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此时的所有柔情。可是却没觉察出此刻龙灏淼悲伤的情绪。 “回京之后,把玉箫还给龙灏睿!”龙灏淼知道虽不能拥有她一世,但又不能容忍其他人对她的窥觊。 “龙灏淼,你竟然偷听我和可儿的对话?”雪颜有些惊讶的坐起身,一种人格被侵犯的愤怒郁结于心。 “你若心中坦荡,又何须在意本王偷听?”龙灏淼看着有些激动的雪颜,心中不禁很是愤慨。她竟然还敢质问他。 “龙灏淼,自始至终你都在猜忌着我,你我之间根本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雪颜很是失望,心中却是万般的疼痛。 “那你告诉本王,龙灏睿将父皇赠与如妃的信物送与你,这意图又是什么?”龙灏淼心中的嫉恨被完全点燃,紧紧扣住雪颜的肩膀,俨然失去了应有的理智。雪颜没想到这玉箫竟是这么个来历,也难怪他会这么在意。 “知音之义,你这种绝情绝爱的人又怎会明白!”雪颜的性子本就执拗,面对龙灏淼这样的猜忌自然气愤。只是言语之间却又伤害了龙灏淼本就脆弱的心。 “知音之义?明明就是龌龊不堪,你又何必在本王面前装清高!”龙灏淼咆哮道,最后一丝理智也湮灭在嫉恨之中。 “龙灏淼,我不想再做任何无谓的解释!”雪颜眼圈红润,目光决然的望着他。龙灏淼看着雪颜如线的泪珠,不断划过雪润的脸颊,自知今日的话有些过了。他吻住雪颜,却被雪颜推开了。 “龙灏淼,从此以后别再招惹我!”雪颜带着受伤的心离开了他的房间。可儿看着满脸的泪水飞奔出去的雪颜,很是不安的快步追上。门外候着的血影和暗影不禁面面相觑,这一对璧人,难道又置气了。龙灏淼很是懊悔,今日他本不想提玉箫之事,可是嫉妒的心却让他失去了正常的判断。 雪颜回到房间,只是坐在床上无声的落泪。可儿看着很是揪心。 “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姐以前伤心难过,都是大吵大闹的。如今这么安静,她反倒担忧。 “可儿,我想自己静静!”可儿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冷清的雪颜,不禁叹着气离开了房间。 雪颜没想到龙灏淼竟是这么小肚鸡肠,更气他竟然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爱情之中若失去最起码的信任,那这场爱情又能走多远?雪颜可以原谅他的猜疑,但是却不能原谅他对自己的污蔑。 翌日清晨,雪颜特意换上官服,用膳之后便出了房门。可儿看着神采奕奕的雪颜,自己整夜的担忧到显得多余。 血影正在大厅候着她,看见今日与众不同的雪颜,不禁有些惊诧。 “洛大人,王爷吩咐将此物给您!”血影将手上的金漆锦盒交到雪颜手上。雪颜打开盒子,金光闪闪的金龙令牌便夺目而出。龙灏淼将如此重要的物件给她,足见这份信任!而她却越发的看不透他的心,他的情。 “血影,请何大人和熊捕头速到大厅来!并请荣将军也来一趟府衙。”雪颜有了这金牌,便有了先斩后奏的至上权利。血影领命而去。半盏茶的功夫,何自雄与熊正匆匆来到大厅,看见今日一身官服的洛雪颜很是惊诧。 “臣参见洛大人,不知大人找微臣前来有何紧急之事?”何自雄看着雪颜一脸沉定,心中突然燃起了不好的预感。 “何大人请坐!”雪颜浅笑道。 “谢洛大人!今日怎么不见王爷?”何自雄心中狐疑,他本以为是奕王召见,却不想是她。 “王爷玉体欠安,特意授意微臣与何大人商议救灾事宜!”雪颜言辞虽然委婉,但却透射着威仪。 “商议不敢当,全由洛大人裁决!”何自雄自知,她的目的恐怕不是来商议这么简单。 “好,能有何大人倾力相助,允州灾情很快定能平复。”雪颜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道。 “雄捕头,劳驾你去将允州城中所有的粮商都请到府衙来,就说知府大人与他们有事相商!”雪颜一脸和气的说道。 “属下领命!”熊正看了一眼何自雄,却也不敢怠慢躬身领命。 “熊捕头,切记是允州城所有的粮商,不可遗漏一人。”雪颜特意又强调了一遍,似乎是在警告他。 熊正赶快慌张的退了出去,他真的低估了这个女人。从她那笑里藏刀的表情中,便知此女的城府颇深,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洛大人,不知您请这全城的粮商前来所谓何事?”何自雄自是有些担心。毕竟他和米正宇的关系不一般。 “请他们来,当然是买粮食了!”雪颜的嫣然一笑,不禁让何自雄更加紧张起来。 “臣荣峻参见洛大人!”荣将军此刻走入大厅向雪颜行礼道。 “荣将军免礼!雪颜今日有事需要将军帮忙!”洛雪颜起身向荣峻作揖道。 “洛大人,飞骑营的规矩您应该知晓的,荣峻恐怕……”飞骑营只听皇命,她应该知晓才对。 “荣将军,雪颜当然知晓!”雪颜走到座前,亮出了金龙令牌,众人见后如数跪地高呼万岁。 “洛大人,恕臣无礼,还请您吩咐!”荣峻没想到金龙令牌会在洛雪颜手中,跪在地上惊慌的回道。 “荣将军,请您附耳上前!”雪颜与荣峻低语了几句,荣峻便领命退下了。何自雄万万没想到洛雪颜会有金龙令牌,今日之事定有文章。 允州所有粮商一听是知府大人有请,自是不敢怠慢。一盏茶的功夫便都出现在府衙前。众人看见一顶红尼轿子缓缓的停在府衙前,赶快迎了上去。从轿中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翠玉金冠,紫缎长袍。腰间一块玉珏在阳光下闪耀。 “米老板!”几个粮商赶快上前行礼。男子回礼,与众人打招呼。此人正是允州商会的会长——米正宇。 “米老板,不知今日知府相邀所谓何事啊?”众人想着他与知府的关系,必是知道缘故。 “诸位今日还真是问住了我.我也不知是何原因啊!”米正宇看了一眼府衙四周守卫,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这些金甲银盔的护卫又是从哪而来? “几位员外在此等候,容下官进去禀告。”熊正见人均已到齐,便迎上前说道。 “熊捕头,今日到底所为何事啊?”米正宇上前拦住他问道。 “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今日你要小心!”雄正自是和米正宇有些交情,嘱咐了几句赶快进去禀告。 “洛大人,允州城的粮商已经如数请到,现正在府衙外等候。”熊正给惊慌的何自雄使眼色,让他安心。而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座上的洛雪颜。 “血影,你下去准备吧!”雪颜吩咐着身边的血影,这场好戏就要开场了。血影领命出去,雪颜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竟和何自雄品起了茶。 “何大人,此茶是皇上御赐的雪慕!您觉得如何?”雪颜将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下,抬眼看着故作镇定的何自雄问道。 “自是人间极品!”何自雄赞道,心中不禁嘘唏,做官几十载,今日反倒看不透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不愧是尚书家的女儿,有心思,更有手段。 “何大人,赈灾之事,首要就是解决灾民生计问题!可如今边关局势紧张,自是不能擅动库粮。所以朝廷想买下允州粮商手中的粮食,用于赈济灾民。何大人是允州的父母官,由您出面最是在合适不过的了。”雪颜缓缓道出了今日的最终目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何自雄的反应。 “洛大人的办法自然是好,只是最近粮价一直在涨,不知朝廷出的价格,粮商会不会同意。”何自雄终于明白了洛雪颜的意图,倒是将责任推得干净。 “这允州的米价本是十文一斤,而现今已经飚了三倍。朝廷自然是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但是也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价格!”雪颜有些愤慨,这何自雄竟然就这样放任这些粮商哄抬价格而不予阻止,恐怕也没少从中获利。 “洛大人,商人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低于市价他们恐怕不会同意!”何自雄不禁有些得意,这丫头也就这点面上的本事。这允州的水深,哪是她能明白的。 “既然何大人这么说,那雪颜到真要去会会他们!何大人请吧!”雪颜起身出了大厅,何自雄紧随其后。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怎么收场。 雪颜来到府衙外,荣将军已经按她的吩咐调来飞骑营的侍卫驻守在四周。血影也已将几个大箱子摆在了中央。粮商们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银盔金甲的飞骑营将士,心中不禁犯起嘀咕。允州城何时有这样装备精良的兵士?雪颜与何自雄一前一后走出了府衙,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雪颜落座在府衙正门的太师椅上。粮商们惊诧着看着座上的雪颜,难道这就是北冥第一女官? “诸位,这位便是此次主持赈灾的钦差洛大人!”何自雄起身向众人介绍着雪颜。 “草民参见洛大人!”众人躬身行礼。米正宇半眯着双眼,打量着雪颜。看来这才是今日的主角。 “各位员外无须多礼!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和各位谈一笔买卖!”雪颜浅笑目光扫视着众人。 “不知草民能和洛大人能做什么买卖!”雪颜话音刚落,米正宇便上前询问道。 “这位是?”雪颜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大概三十几岁,面色清凉,目光黑炯,一身傲然之气。 “草民米正宇,米家老店的东家。”男子躬身回道,目光露出几许轻视。 “原来阁下就是允州商会的会长。没想到米公子竟是如此年轻有为。”雪颜浅笑,面上流出一丝惊讶。何自雄的小舅子竟然这么年轻。如此年轻已是允州地界响当当的人物,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让洛大人见笑了!”雪颜扑捉到他笑中一丝轻视,看来今日要打场硬仗了。 “各位员外,渭河水患,百姓流离失所。皇上为此心急如焚,特派奕王殿下前来允州赈济灾民。今日下官特奉奕王殿下之命,向各位员外购买米粮,用于赈灾之用。还请各位能以天下苍生为重,帮助朝廷度过眼前这一关!”雪颜起身,在众人面前恩威并施的说道。 “洛大人,朝廷之事我等定会竭尽所能。只是不知洛大人出价多少?”米正宇首先发问,其余人等纷纷附和。雪颜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在看米家的脸色。所以必须打破他们的统一战线。 “朝廷会出十五文一斤的价格购买各位手上所有的米粮!”雪颜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洛大人,你可知道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十五文,洛大人是想让我们做赔本的买卖吗?”米正宇冷笑着,给其他几个粮商递了个眼色。 “是啊,洛大人!这个价格我们不能接受。”众人随声附议,交头接耳。 “本官打听过,渭河水患之前,你们也就是十文一斤。朝廷如今已经出到了十五文。你们何来赔本之说。如今明显有人想借机屯粮来发国难财,各位你们不是想在这个时候来大赚一笔吧!”雪颜目光寒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为首的米正宇的身上。 “洛大人,允州今年因水患,春季的小麦已是过了播种的季节。这米粮的价格只会高走,不会低卖。洛大人若想朝廷之势来逼我们就范,恐怕我等恕难从命。”米正宇似乎根本不惧官威,直截了当的回绝了雪颜。 “本官会给诸位考虑时间,米公子又何须过早拒绝?”雪颜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答应,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 “在商言商,我们都是生意人。洛大人的这笔生意我们的确做不了!”米正宇说完便想拂袖而去,几个粮商也随声附和,场面一度混乱。雪颜看着趾高气扬的米正宇,将茶杯摔在了地上。飞骑营的护卫立刻抽出刀剑,瞬间震慑住了这些目中无人的商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说服 “洛大人,万事好商量!”何自雄看着这剑拨弩张的阵势刚快出来打圆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何自雄赶快给米正宇使着眼色,示意他收敛。 粮商们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剑,不禁惧怕的向后退。 “洛大人,您这是何意?”米正宇知道今日很难轻易离开这里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点能耐。 雪颜不语,只是击掌几下。血影上前打开了那几个场中的箱子。箱子里全是白花花的元宝,众人看着这么多的银两,不禁眼冒金光。 “今日所有与朝廷签下协议的商家全部以现银交易。可若是有人想趁机囤积哄抬粮价,那朝廷也必会以国法论处!”雪颜看着几个交头接耳的粮商,嘴角不禁扬起一丝轻笑。她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开始了。 “洛大人,我们都是些守法的商人,你又何必大动干戈呢?”米正宇言语缓和了下来,但更不想将粮食卖给朝廷。不久的将来这允州的粮食定会是天价! “各位员外不用着急答复本官,今日阳光如此炽烈,本官不妨就陪各位员外在此晒晒太阳。各位何时想清楚了,便来何大人这边来签协议。”雪颜含笑抿了口茶道。 “洛大人,你这是在圈禁我等吗?”米正宇有些愤慨的问道。 “米公子此话严重了。本官今日就陪各位耗在此处,若本官受不了这骄阳而先行离去,那今日之事就此再罢。米公子意下如何?”雪颜一脸挑衅之色,正好激怒了傲气的米正宇。 “好,洛大人可要信守约定!”米正宇言语傲气,他又岂会输给一个女人? “有何大人在此,米公子无须担心!”雪颜故意看了一眼惊慌的何自雄,她的确是不知道这允州的水深,但是还好可以拖他下水。何自雄很是尴尬,立刻意识到米正宇是掉进陷进里了。只是洛雪颜一个弱质女流和这满场的男人比耐力,恐怕胜负还是未可知啊!想到此,何自雄反到轻松了起来。 此时已近午时,虽是春日的日头,毕竟也不适合长时间的照射。况且在早晚的温差很大,很多粮商不禁热得脱下了长袍。雪颜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此事不过酉时定不会有分晓。这些粮商大部分都上了五六十岁的年纪,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这样水米不尽的站几个时辰定会求饶。到时米正宇孤立无援自然会乖乖就范。此时府衙外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百姓,好奇的张望着。纷纷猜测着今日赌局的最后赢家。 “朝廷总算出了位为咱们百姓做主的好官!”路人甲道。 “是啊,若是这粮价还这么涨上去,哪还买的起啊!”路人乙回道。 “听说这钦差便是北冥的第一女官,尚书家的千金!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魄力,真不愧是名门望族啊!”路人丙赞叹道。 “若今日真能买下这个粮商的米粮,那允州受灾的百姓可就有活路了!”路人丁不禁感叹道。 “哎,谁知道呢,这米正宇可不是个善类,胜负未可知啊!”路人戊一脸担忧的回道。 雪颜睁眼看着当空的骄阳,让可儿附耳上前。雪颜与她低语了几句,可儿便退下了。 雪颜看着场中几个年长些的粮商,腿脚已经有些颤抖了,手中的汗巾完全被汗水浸湿。 “各位,可有考虑好了?“雪颜起身缓缓走下阶梯,看着几个老家伙。粮商们全都将目光投向了米正宇,却不敢言语。 雪颜目光转向米正宇,不动声色的与他对视顷刻。 “洛大人,难道是您坚持不住了?”米正宇轻视的笑道,她还不了解米家在允州的势力。这些人哪个不是要看他的脸色过活的。想孤立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米正宇已经知晓雪颜的意图,自是更加盛气凌人。 “米公子,太过自信可就不是好事了!”雪颜莞尔一笑,回道了座上。米正宇不禁有些欣赏洛雪颜这处变不惊的性子,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可儿此时带着几个婢女端着几壶茶水从府衙走了出来。雪颜示意她们将茶水犒劳飞骑营将士。场中的粮商们此时已是饥渴难耐,看见这茶水,更加的有些支撑不住。 “各位员外,只要签下这买卖协议,这茶水便可随意饮用。朝廷用现银与各位诚心交易,各位员外又何苦在这里和自己过不去。古人云,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见好就收的道理自是都明白的!”雪颜见有人已经蠢蠢欲动,不禁软语劝慰道。 “洛大人所言不虚,老夫愿意与朝廷签这买卖协议。”此时场中一个年迈的老人走到前说道。 “何大人,这位是?”雪颜看着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心中不甚欢喜。 “这位是李员外!”和自雄有些惊慌的回道,这李老头与正宇因为生意上的事有过节。不想此刻坏了大事。 “洛大人,老朽年迈。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还请洛大人准我归家!”李员外躬身请求道。 “可儿,给李员外敬茶!熊捕头派人送李员外回府!”雪颜起身吩咐,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 “老朽多谢大人!”李员外躬身作揖,签了第一份协议后便离开了。雪颜看着场中那一道道羡慕的目光,便知道此事很快便会有眉目了。 雪颜归座,静下心来等待着。直至夜幕降临,却还没一人愿意妥协。雪颜看着米正宇得意的笑容,脸色很是难看。 “小姐,能一天未尽水米……”可儿很是担忧雪颜的身体。雪颜示意她止声,箭已在弦上,她必须要给允州灾民一个交代。所以她必须要和这些人耗下去。府衙四周已经点燃了几堆篝火,瞬间宛若白昼一般。飞骑营将士已经换班,何自雄也已经饥肠辘辘了。 “洛大人,臣一天未尽水米,可否回府用膳?”今日之事本就与他无关,而他却在这受了一天的罪。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血影,给何大人备膳!”雪颜怎会放过他,允州今日的局面,全是因为他的昏庸。这点惩罚又算什么? “何大人,若要用膳就在此处吧!”雪颜冷言回道。 血影很快回来,几个婢女将膳食放在了何自雄面前。何自雄也顾不得形象,径自用了起来。他的这副吃相,不禁让饿了一天的粮商们的肚子叫的更欢畅。 “米公子,钱财是小,饿死是大!对不住了!”一个粮商向米正宇作揖后,便向雪颜求饶了。 雪颜满意的看着签下的协议,派人带他下去用膳。其他几个粮商有些惧怕的看着米正宇的脸色,有些犹豫不决。 “米公子,其实朝廷出价已经不低了,咱们又何苦与朝廷作对呢?”粮商甲劝慰道。 “你们都准备屈服了?”米正宇没想到他们都是一群没骨气的东西。 “米公子,还是见好就收吧!咱们都是些商人,哪里得罪起官家。听说这洛雪颜有皇上和奕王爷撑腰,何大人恐怕也是得罪不起啊!”粮商乙又接着说道。 “你们若想就此妥协,便随你们!反正米家绝不会落败在一个女人手上!”米正宇鄙夷的看了众人一眼,他米家有着允州六成的粮食,即便洛雪颜买了其他所有商家的粮食,也是别想控制允州的粮价。 “如此之说,那我们便得罪了!”粮商们不想在耗下去。他们不同于米家财大气粗,有知府和定国侯做后台。他们也就是个本分的商人而已。 场面一时有了回转,粮商们纷纷签了协议离开了府衙。而如今这局面很快便成为了她与米正宇的针锋较量。 “米公子,你确定还要考虑下去吗?”雪颜缓缓走下座位,站在米正宇的面前冷冷的问道。如今他已是孤立无援了。 “洛大人,难道你怕了?”米正宇轻视的笑道。 “为天下苍生,有何惧也?”雪颜义正言辞的回道。 “洛大人,我们支持您!”围观的百姓不禁在人群中大叫道,支持的呼声越来越高。 “米正宇,你听到了吗?这便是民心!”雪颜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百姓,不禁感概万千。 “洛大人,不如我们在赌一把!”米正宇眼中闪出一丝狡黠。 “赌什么?”雪颜轻笑道。 “就赌今日谁先体力不支而倒下!草民虽为男子,不过也已站了一日。应该不算欺负洛大人吧!”米正宇轻笑道。 “那若是本官赢了呢?”雪颜饶有兴趣的问道。 “米家十万担的粮食,按十文一斤卖给朝廷。”雪颜诧异的看着他,瞬间明白为何他能在允州翻云覆雨的原因。米家的确不可小窥。 “若是本官输了呢?”雪颜很想知晓他为何会下这么重的赌注。 “洛大人将刚才那些协议都交给草民。”雪颜会意,他是要这全城米商的粮食。若是他得了这些粮食,那允州今后的粮价定是千金难求了。这米正宇的心还真是够黑的。 “好,我就和你做个赌约!”雪颜爽快的答应了。若是能得到这十万担粮食,允州的灾情便可解了。 雪颜命人撤去了自已的座位,与米正宇相视而立。此刻皎洁的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如水的夜色倾泻而下,伴着几许寒露,透着几分清冷。围观的百姓也都陆续离开了。可儿站在雪颜身边,满脸的担忧之色。若是真在这更深露重夜里站一夜,那定是要落病的。 “可儿,回去休息!”雪颜闭目说道。 “小姐!”可儿不敢违抗,瞪着米正宇不情愿的离开了。 “何大人,今日您辛苦了,也早些回去吧!”雪颜侧目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打盹的何自雄不悦的说道。 “臣谢洛大人体恤!”何自雄可不想在这挨冻受饿。也不知道他这个小舅子是那根筋搭错了,尽然和一个女人较上劲了。何自雄给了米正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便回府了。暗影此刻从府衙内出来,躬身向雪颜行礼。 “洛大人,王爷派属下来找血影!” “嗯,你们都会去休息吧!这里有飞骑营的护卫。”雪颜示意二人退下。 血影与暗影快步来到龙灏淼的房间,便看见他正在独自下棋。 “主上!”血影躬身请安道。 “洛雪颜今日买到了多少担粮食?”龙灏淼思索着棋盘问道。 “三万担!”血影回道。 “米正宇如今赌多少万担?”龙灏淼落下一字,继续问道。 “十万担!”血影停顿了一下。 “米正宇还真是大手笔!”龙灏淼冷笑丢掉了手中的棋子。这米正宇北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雪颜是不清楚他的背景和手段才会这么莽撞。不过事情还未到下结论的时候。米正宇生性孤傲,定国侯几次三番都想用联姻来拉拢,却始终未如意。若能为他所用,那定是如虎添翼。一阵凉风从窗户吹入,烛火来回不停地摆动。龙灏淼披上了斗篷离开了房间。他最不放心的还是洛雪颜,白日里已是水米未尽,晚间若在冷风中站一夜,她即便是神仙,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米正宇显然是在引她入局,她怎会没看出来呢? 雪颜此刻正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今夜的月亮还真是清凉如水。 “洛大人的心情似乎很好!”米正宇看着毫无忧色的雪颜,不禁好奇。这女人可一点都不像千金小姐。 “这还要感谢你,让我有机会在这欣赏月色!”雪颜言语中明显带着怒气。 “也只怪洛大人太咄咄逼人!”他米正宇还从未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过,如今要受一个女人指使,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米公子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雪颜想改变一下策略,若是能说服他,她也不用在此忍受饥寒交迫了。 “洛大人请问?”米正宇对她充满好奇,她虽为女人,可是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思想和性格。 “渭河水患,致允州百姓流离失所。而此时米公子却要伺机屯粮哄抬粮价,公子不觉得这样做有悖良心吗?”雪颜的直觉总觉得他不是唯利是图的人,可如此这种行为却是令人发指。 “洛大人问得在下实在是汗颜!可是在下是个商人。自古又有哪个商人不敛财的。难道洛大人做此事就没有自己的一点私心?”米正宇可不相信她会这么单纯只为受灾百姓。做官的又有哪个不是为自己仕途之路做打算的。 “呵呵,没想到米公子竟是这样看待我的!”雪颜大笑,原来症结出在了这里。米正宇看着淡然的雪颜,难道自己看错了? “米公子是担心自己的仁义之举,会被我们这些官员拿去做仕途的筹码,而自己最后却是名利双失?”雪颜看着米正宇突然惊诧的目光,知晓自己定是猜中了。 “洛大人,真是太抬举在下了,在下其实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米正宇自嘲的笑道,却没有承认。 “我相信以米公子今时今日的地位,需要应该钱而是名。我到有个建议,不知米公子是否愿意听听?”雪颜莞尔一笑,侧目而视。 “洛大人不妨说来听听?”米正宇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有意思。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洞察了他的心思。 “米公子将十万担粮食卖给朝廷,而我会对外宣称输了这场赌局。允州城所有百姓从此便会对米公子如此仁义的行为而感恩戴德。倒时我在自上奏朝廷,对米家仁义之举进行嘉奖。如此一来,米家岂不是名利双收,光耀门楣。”雪颜知晓他们这些商人的心里,虽然有钱,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所有在这种人心中,更渴望得到是别人尊敬的目光。 “洛大人真能做了朝廷的主?”米正宇不禁有些怀疑,她不过是一个四品内官,有这么大的权利吗?雪颜被他这么一问倒有些哑口无言了,她也要请示龙灏淼才知道结果的。 “这个问题还是由本王来回答你吧!”龙灏淼走出了府衙,立在了台阶上注视着米正宇。他刚刚在门内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洛雪颜刚才的话,无疑是已经打动了米正宇。看来他出现的正是时候。 米正宇看着眼前的来人,一身淡黄的云丝蛟龙袍,金玉冠带。脸上一副傲然冷清之色,目光冰冷透着这王者威仪。难道这便是阴邪鬼魅著称的奕王? “刚才洛大人所言,本王现在就可以全部允诺。米公子这下该无后顾之忧了吧!”龙灏淼缓缓的走进雪颜,看着她很是苍白的小脸,不禁心生怜惜。 “草民拜见奕王千岁!”米正宇不禁被龙灏淼透射出的霸气所折服,跪地行礼。 “米公子无须多礼,若能救天下苍生,米家便是北冥的恩人!”龙灏淼上前扶起米正宇,此时他身体其实也已经到了极限。 “王爷既然都已开口,草民明日便将10万担粮食送至府衙!”米正宇躬身说道。雪颜听到他这句话,心中大石瞬间陨落。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瞬间不省人事晕倒在地。 “洛大人!”米正宇看见倒地的雪颜惊愕的叫道。 “雪儿!”龙灏淼此刻也发现雪颜的异样,将她抱在了怀里。 米正宇有些紧张的看着昏迷的洛雪颜,不禁心生怜惜。也许她早已到了极限,只是一直在故作轻松而已。 “血影,派人送米公子回府!”龙灏淼抱起雪颜转身进入府衙。 米正宇也扑捉到龙灏淼脸上闪出的那丝担忧,看着雪颜的苍白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确是这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心仪 龙灏淼抱着雪颜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命暗影去请大夫。 “水,水……”雪颜在龙灏淼的怀里低喃着。 “暗影,倒茶来!”龙灏淼虚弱的雪颜,顿时乱了方寸。俨然忘记了,他刚刚已经打发走了暗影。 龙灏淼端着茶扶雪颜饮下,让她平躺在床上。轻柔着理着她额头的发丝,却意外发现她的额头很烫。龙灏淼紧握着雪颜的柔荑,一股灼热之气从掌心传入心中。这个傻女人,何时能不这么认真,病了还这么要强。今夜若不是米正宇另有所求,她难道真要硬撑到天明吗? “淼!”雪颜渐渐苏醒,看着龙灏淼那份担忧的神情,早已忘记他们之前的那场不愉快的争吵。 “雪儿!”龙灏淼轻吻着雪颜的掌心,心中不免自责。若不是为他,为北冥,她又何苦受这样的罪。 “灾民……!”雪颜想说安置灾民的事,却被龙灏淼打断了 “放心,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允州内外便会贴满安民告示!鸡鸣寺,外加南北两个城门全部都会开设粥棚,赈济灾民。”龙灏淼知晓她担心的事,他早已安排妥当。 “王爷,大夫来了!”暗影站在门外躬身回道。 “进来!”龙灏淼轻抚着雪颜滚烫的额头一脸忧色。 “我就是大夫,你却去请大夫!”雪颜看着他轻笑。 “大夫也会生病的!”龙灏淼可没有她这么轻松。 “淼,我只是饿了,又感染了风寒而已。让大夫回去吧!”雪颜一脸娇楚的哀求道。 “那怎么行!”龙灏淼可不觉得这是小事。 “熬点姜汤服下,发了汗就好了!你还不信我?”雪颜握住他另一只手,示意他安心。 “暗影,快去准备膳食和姜汤!”龙灏淼自知她执拗的性子,也不再勉强。 很快,几个婢女便端着膳食和姜汤进房伺候。龙灏淼命她们放下膳食,退出房间。 “龙灏淼,你让他们都走了,谁伺候我用膳?”雪颜现在可不想在从床上爬起来了。龙灏淼不语,将一碗碧玉粥端至雪颜面前,一口口喂给她。雪颜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心中暗喜。他恐怕还没伺候过谁呢!心中冉冉不断的幸福感,顿时让她倍感甜蜜。若他能一直是这样该多好。 雪颜用了一碗粥,几只水晶蒸饺后,顿感全身有了力气。此刻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雪颜很是疲倦,靠在龙灏淼的怀里,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她最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感到与他最贴心。 “把姜汤服下在睡吧!”龙灏淼轻抚着雪颜的发丝,看着渐渐恢复血色的雪腮,倒是安心了许多。 “嗯!”雪颜应着,却纹丝未动。龙灏淼看着很是疲惫的她,决定不去打扰她。此时床前的帷帐轻轻落下,二人和衣而睡。龙灏淼吻着熟睡中的雪颜,那份爱意充满了整个空间。 “主上!”血影红着脸立在帷帐外躬身禀告。没想到主上和洛大人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何事?”龙灏淼给雪颜盖好锦被,轻吻了她的额头便下了床。 他知道这个时候,若不是有重要的事,血影也不敢进来打扰。 “边关急报!”血影看着立刻现身的龙灏淼,也许自己刚刚真的想多了。 “出去再说!”龙灏淼不想吵醒雪颜,快速离开了房间。 龙灏淼坐在花园中看着手中的折子,脸上却是越来越阴沉。果不其然,西昌国竟然夜袭了北冥的玉关,还好他早有防备,守城将士奋勇杀敌才侥幸获胜。 “传令兵部,让慕容将军带十万精兵前往玉关。两个月内势必攻下西昌国的平城和齐城。”龙灏淼合上折子,是时候该给西昌国一点教训了。龙啸云你果然躲在西昌国,终有一天本王定要你项上人头。 “主上,是否将此事通知皇上?”血影感受着此时龙灏淼身上浓重的杀气,不禁有些畏惧。 “递个折子吧,安排死士送去!”龙灏淼这次出兵很是秘密,若龙啸云真在西昌国背后操纵,那承乾宫定有耳目。 “玉门守城的将领是谁?”龙灏淼不禁对此产生的好奇。能以少胜多坚守了玉门,定是个将才。 “是子午年的武状元——洛皓辰。”血影回道。 “洛皓辰?”龙灏淼惊诧的念出这三个字。他的确没想到竟是洛泽坤的长子。 “传信给慕容将军,这洛浩辰是个难得的将才。让他收在麾下,日后大可重用!”龙灏淼决定重用洛家。虽然他不相信洛泽坤,但是他两个子女,的确都是人中龙凤。 “属下遵旨!”血影领命离去。穿过回廊正好遇见信步而来的何自雄。何自雄看着他来的方向,似乎并不是奕王的房间。难道此时奕王在花园?何自雄快步走过回廊,果然看见亭中饮茶的龙灏淼。 “微臣参见奕王殿下!”何自雄跪地请安。 “何大人来的正好,本王正要派人传召!”龙灏淼见是他,便从身上拿出一份折子。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何自雄恭敬的回道。 “将这个告示迅速传达至允州各个州县,并要公示于众。赈灾之用的粮食,洛大人昨日已经和粮商签好了协议。你赶快派人去办吧。记住,别忘了鸡鸣寺里的那些灾民!”龙灏淼冷笑,特意提到了鸡鸣寺。 “臣有罪,还请王爷恕罪!”何自雄大惊失色,立刻磕头求饶。原来他的那点事,根本就逃不过这九狐狸的眼睛。 “米家仁义,洛大人虽然输了赌约,却还是向朝廷低价出售了十万担粮食。本王自会向父皇请旨表彰。你也将此事张贴告示,告知于民吧!记住若是赈灾之事再出差池,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微臣知道,微臣一定将功折罪。还请王爷放心!”何自雄已经没空细想米正宇为何会自愿奉上十万担粮食的原因,现今若是处理不好灾民的事,他这小命恐怕真要玩完了。这奕王可不是洛家的丫头,他早听过他的狠毒和手段。何自雄战战兢兢的离开了花园,赶快下去布置。 允州官府张贴的告示一张贴,大街小巷像是开了锅的饺子,到处都在议论米家这次的仁义之举。米正宇站在自家的店楼上,听着路人对米家的称赞,心中甚是惭愧。他第一次遇见,在名利面前能如此洒脱之人。而这个人却还是个女人。他从未佩服过谁,而这洛雪颜便是这第一人。 米正宇想起昨夜晕倒的洛雪颜,心中泛起一丝担忧。不知她是否已经安然无恙。米正宇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纵是有情,恐怕也早已是佳人难再得。连孤冷阴邪著称的奕王都不免会对她动情,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她宛若月中的仙子,而他也只能隐藏着这份钦慕,远远的祝福。 “正宇,你叫我好找?”何自雄气喘吁吁的走入阁楼,看见米正宇总算定下心来。 “你还有闲暇到我这来!”米正宇只是看了一眼何自雄,似乎并不欢迎他的出现。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赢了洛家的丫头,为何还要将十万担粮食送出去。你可知道这不是小数目啊!”何自雄看着到手的钱财飞了,自是可惜。 “你以为有了那十万担粮食,你就能卖到大价钱了吗?恐怕银子还没捂热,就要下大狱了。”米正宇惧怕的可不是洛雪颜,而是深不可测的奕王。 “你既然知道,干嘛还要和那丫头对抗?”何自雄看着米正宇阴沉的脸,更是疑惑。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赈灾之事对你的仕途是个契机,也是个劫数。是步步高升还是罢官免职全在你一念之间。朝中早已不是定国侯天下,你还不趁此机会早做打算?”米正宇若不是担忧将来自己的姐姐受他连累,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他本就闲云野鹤惯了,官场之事他更是无心参与。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此事还真是怠慢不得。”何自雄点头称是,论才智和心思,米正宇的确有过人之处。只可惜他无心仕途。 “洛大人现今如何?”米正宇仍是有些挂念她的身体,思虑许久还是忍不住一问。 “今日我还未见过,听说是病了!到底是个女人,翻不起多大浪来。衙门里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先告辞了。这月初九,到我府上来一趟,你姐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何自雄没注意到此时米正宇忧虑的神情,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米老爷早逝,米正宇十四岁便开始打理米家的产业。如今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却迟迟未成家。何夫人自然是很着急。 米正宇听到亲事二字,心情很是低沉。他只是想娶一个自己心仪之人,可是似乎却很难如愿了。 雪颜醒来已过酉时,她坐在床上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头还是很痛,似乎还未退热。雪颜忍不住的清咳几声,看来这次自己真是病了。想着那些苦汤药,不禁皱眉头。 “小姐,您醒了!”可儿在外听见雪颜的咳嗽声,便赶快推门进来。 “王爷呢?”雪颜记得她睡着的时候,他还在身边的。 “王爷守了您一整天,刚刚有事才离开的!”可儿见雪颜一醒来便是问奕王,心下便知两人定是和好如初了。 “小姐,王爷特意吩咐奴婢,让您醒了要赶快将这姜汤服下。”可儿端着姜汤上前说道。 “不喝了!可儿扶我起来!”雪颜又清咳了几声在可儿的搀扶下坐在了书案前。 “小姐,这姜汤?”可儿有些惧怕的看着圆桌上的青花瓷碗。若是王爷回来知道小姐没用,定是要怪罪她的。 “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吧!那个就倒了吧!我不说,他不会知晓的。”雪颜一脸嬉笑安慰着可儿,这丫头俨然已经忘了,谁才是她的主人。 “谁说本王不会知道!”龙灏淼的身形很快闪入房中,吓得可儿赶快行礼。 “你能不能每次出现的时候别这么吓人啊!”雪颜娇嗔的说道。 龙灏淼走到雪颜身前,温柔的抚摸着雪颜的额头。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热还没退,就下床了!女人你何时能省点心?”龙灏淼有些后悔听信她的话,早该请大夫诊病的。 “我这不是让可儿去抓药了吗?”雪颜嬉笑着狡辩。任由龙灏淼抱起,向床上走去。 “血影!快去抓药!”龙灏淼向外吩咐道。血影接过可儿的药方转身离开了。 “可儿,你还不下去准备膳食?”龙灏淼的黑眸闪出一道寒光。吓得可儿赶快退了出去。 “龙灏淼,她可是我的婢女!”可儿胆子小,可经不起他这样惊吓。 “女人,这几日不能下床明白吗?”龙灏淼言语虽是警告之意,脸上却全是怜爱之色。 “那可不行,我明日就要去鸡鸣寺!”粮食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是否会流行疫情,她还必须亲自去看看灾民。 “不准!”龙灏淼厉声拒绝了。 “今夜服了药就会好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雪颜趴在他的后背上,心中却是暖暖的幸福。知晓他这么关心自己,真的很满足。 “雪儿!”龙灏淼转身将雪颜拥在怀里。他的心已经被她装的满满的,再无任何空隙。雪颜似乎感受到一股理不清的离愁。只是与龙灏淼十指相扣,紧紧依偎在一起。 翌日清晨,雪颜感觉头痛好了很多,热也已经退了。雪颜唤着可儿更衣梳洗,她今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小姐,你的病还未好,今日还是别出去了!”可儿给雪颜梳着发髻,小脸上挂着担忧。 “我无碍的,别担心!”雪颜点了一下可儿的鼻梁,嬉笑的离开了房间。 “小姐,您药还没用呢!”可儿跟了上去。 “回来在用吧!”雪颜向府外而去,正巧遇上匆匆而至的龙灏淼。 “女人,你何时能听话?”龙灏淼不悦的看着她这身装束,便知是要出门。 “我已经无碍了!”雪颜刚说完又忍不住清咳几声。 “还说无碍?”龙灏淼拉住她,准备带她回房休息。 “淼,你不让我去,我也安不下心休养啊!”雪颜央求道。 “让暗影带人陪你去!早些回来!”龙灏淼仍是有些不放心,但又无奈她这执拗的性子。 “嗯!”雪颜应着便上了马车。龙灏淼没有立刻回府,只是久久的驻足观望,直至马车消失在转弯去。 雪颜坐在车上似乎咳的更严重了。可儿放下了窗帘,赶快给雪颜递上手帕。 “小姐,还是把斗篷披上吧!”可儿一脸无奈,现在连奕王都拿她家小姐没辙了,她就更没办法了。 马车停在鸡鸣寺前,此时几个粥棚正在派粥。寺前聚集了很多的灾民。雪颜下车,看着这百十来号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何自雄在远处看见是奕王的马车,赶快迎了过去,却只见了洛雪颜一人。 “洛大人,怎么不多休息几日?”何自雄上前恭敬的询问道。 “何大人辛苦了!本官只是前来看看。!”雪颜笑道。 “为朝廷效力,臣的分内之事而已!”何自雄免不了又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虚言之词。 “何大人要务在身,本官自己随处看看即可!”雪颜不想在与他啰嗦,向庙里走去。何自雄已经知晓这洛雪颜与奕王的关系非同寻常。自是不敢怠慢,派熊正随侍左右。 雪颜走入这残破的庙宇,里面铺着满是干草。里面老老少少正在喝着热乎的米粥。看见一身华服额雪颜,都露出惊讶的目光。雪颜含笑,见他们如今总算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她的这份心意总算没有白费。 “姐姐!”此时一个小男孩拉住雪颜的斗篷细声的叫着。雪颜看着眼前五六岁的孩童,倒是有些眼熟。 “爷爷,真的是那个好心的姐姐啊!”小男孩很是兴奋,向里面一个老者叫道。雪颜顺着他跑去的方向细看,突然想起正是在去允州的官道上遇见的那祖孙俩。 雪颜走进他们,能再见他们,心中自是很兴奋。 “小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老者向雪颜叩首,到让雪颜一惊。赶快俯身上前制止了老人。 “老人家,我怎么受的起啊!”雪颜扶他坐下,与他聊了起来。 这时进来了几个年轻人,一看见雪颜,忙跪地道谢!雪颜认出他们都是在官道上遇见的难民。 “看见你们都在这,我就安心了!你们放心,朝廷一定会为你们重建家园的!”雪颜安慰着众人,天下还有比什么失去家园和亲人更悲惨的呢!众人不禁疑惑雪颜的身份,为何她会这么清楚朝廷之事。 “洛大人!您怎么在这?”米正宇很是惊讶,他竟然在这遇见了她。千金之躯,却能处在这杂乱污脏之处,她的确不是一般的女人。众人听见米正宇以大人称呼雪颜,更是错愕的不敢起身。原来她竟然是朝廷的人。 “米公子!”雪颜同样惊讶他此刻的出现。 “洛大人身体可好了!”米正宇关心的问道。 “小病而已?”雪颜有些惭愧的笑道。 雪颜因为之前他的慷慨相助,对他的映象也有了大大改观。他并非是唯利是图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疫情爆发 米正宇注视着粉蓝轻纱,挽髻翠钗衬托下的洛雪颜,比起前日英姿飒爽的她,更加的翘楚婉约,妩媚动人。 “米公子的仁义之举,雪颜深表敬佩。之前若有得罪,还请海涵!”雪颜话毕便俯身行礼赔罪。 “洛大人此举真是让草民万分惭愧!”米正宇赶快躬身回礼,她的这份心胸反倒让他相形见拙。 “米公子以后还是唤我本名吧!”雪颜的确不喜欢他如此称呼自己。虽然这是这个时代的礼制,但对于从小受民主思想熏陶的她来说,还是很不习惯! “若真是如此那自是甚好。”米正宇也不想这样称呼她,总觉得很有距离。雪颜轻笑,又不时的猛咳起来。可儿担心的递上手帕。 “洛小姐的身体……”米正宇看着雪颜有些苍白的面色不禁担忧的问道。 “还不都是你吗?”可儿在一旁怨恨的看着米正宇。小姐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可儿,不得无礼!”雪颜轻拭着嘴角,呵斥了可儿。 “的确是再下的错!”米正宇有些后悔之前的行为,躬身赔罪。 “小姐,还是赶快回去服药吧!”可儿扶着雪颜准备上马车。 “米公子,雪颜先告辞了!”雪颜向他告辞,准备再去城北看看其他灾民。 “洛小姐是回府衙吗?这边的事我也已经交代好了。不如让再下送您吧!”米正宇面对佳人的离去的确有些不舍。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不想就此放弃。 “我想再去城北那几处粥棚看看!就不劳烦公子了!”雪颜嫣然一笑,宛然拒绝了。今日她出来本就有暗影护卫,而龙灏淼又是个小心眼,她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雪颜离开了鸡鸣寺,米正宇与她在马车前道别,心中却是一丝失落。他与她为何要这么晚才相遇呢?此时远处奔驰而来了两匹骏马,在鸡鸣寺前停下。雪颜定睛一看,竟然是龙灏淼和血影。 龙灏淼下马,众人行礼叩拜。 “米公子?”龙灏淼见到他似乎很意外。 “草民叩见王爷!”米正宇对于他的出现同样意外。 “无须多礼,平身吧!”龙灏淼和气的回道。若真能让此人为他所用,那便真是如虎添翼了。 “臣叩见王爷!”雪颜俯身行礼。 “这边的事可都做好了?”龙灏淼真还不习惯雪颜对他这么恭敬。似乎距离远了很多。 “嗯!”雪颜不知他为何又来这一趟。听说边关战事即起,他应该没有闲暇才对。 “那回去吧!”龙灏淼扶着雪颜上了马车。米正宇看着眼前的一对碧月佳偶,心中默然沉定了满满的失落。他注定只能与她遥遥相望。雪颜也留意到了米正宇此时目光中的惆怅,只是没有细想。她的心早已被身边的这个男人占据了,再不会有任何人的位置。雪颜上车,满足的靠在龙灏淼的肩上,急促的咳嗽打断了这甜蜜的氛围。 “女人,早上没服药就出来了吧!”龙灏淼将雪颜拥在怀里,言语流露着一丝责备。 “嗯!”雪颜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不语。 “这几日不许在出来了!直到身体养好了!”龙灏淼有些后悔对她的纵容。这个女人对自己太不上心了。 “城北那几处粥棚我还没去呢!”雪颜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赈灾的事,何自雄会做好的。不用你操心!”龙灏淼丝毫不给雪颜任何反抗的机会。 “那现在就去一趟城北,不然我不放心!”雪颜做着最后的抗争。 “不行,回府服药”龙灏淼言语冷清的回道。 “你……”雪颜气急,又咳嗽起来。她差点就忘记了,独裁本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边关战事一触即发!过几日我恐怕要去趟玉关!”龙灏淼轻拍着雪颜的脊背,心中泛着难舍的情思。 “龙啸天真的在西昌国?”雪颜想着之前的猜测,西昌国果然趁火打劫了。如今北冥还真是多事之秋。 “极有可能,只是找不到他的行踪!”龙灏淼一提起龙啸天,心中的怒火便瞬间点燃。 “若他真的在西昌国,那定是西昌国位高权重之人。不然怎会控制西昌的兵马调动。”雪颜瞬间感到龙啸云的可怕之处。 “总之这一次西昌国必须付出代价!”龙灏淼似乎对这场即开的战事很有信心。雪颜却很是担忧,他的敌人非常清楚他的弱点,单一个新月之夜就已经是危机四伏了。 “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雪颜依偎在他肩上,那股眷恋荡漾在两人心尖。 “雪儿!”龙灏淼紧紧的搂着她,此生有她为伴,夫复何求! 雪颜服了几日药,咳嗽好了很多。龙灏淼太紧张了,不过是风寒而已,竟然真的不让她出门。这些日子,他都是在书房看折子,她自是不好前去打扰。行军作战她的确一窍不通,只能坐在花园看着金鱼发呆。 “洛大人,身体可好些了!”何夫人走入花园,看见聊赖的雪颜赶快上前问安。 “何夫人,有礼!”雪颜起身回礼。 “洛大人在这还住的习惯吧!允州自是不如京城,还望洛大人多包涵!”何夫人一脸歉意,敬茶与雪颜。 “这里真的很好,何夫人多虑了!”雪颜打量着眼前翠羽珠钗的妇人。花信年华,姿色清丽,眼眉之间透着股精明之色。与米正宇到有几分神似。听说米家双亲早逝,她很年轻便开始打理米家生意。也算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只可惜仍是逃不过礼教的束缚。 “洛大人不亏是名门闺秀,这气质果然非比寻常!”何夫人打量着雪颜,一脸恭维的赞道。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端详洛雪颜,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如月美人。 “何夫人谬赞了!”雪颜不好意思的陪笑道。 这时一个婢女走进花厅,俯身向洛雪颜和何夫人行礼。 “何事?”何夫人侧目问道。 “夫人,公子来了!”婢女躬身回道。 “请他去偏厅吧!林媒婆到了也请她去偏厅!”何夫人吩咐道。 雪颜听着媒婆两字,难道是要给米正宇说亲事? “知府大人家这是要有喜事啊?”雪颜随口问道。 “哎,是给我那个弟弟说亲。亲事说了不少,就是没他中意的。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何夫人叹气,如今这已成为她的一块心病。 “这婚姻之事多半还是要看缘分的,何夫人还是不要太过忧心才好!”米正宇本就是个清傲之人,有所挑剔也是情理之中。 “前日家弟对您有所冲撞,还请洛大人多多包涵!”何夫人起身向雪颜请罪。 “何夫人快请起!雪颜只是和米公子有些误会。如今误会已除,何夫人行此大礼,真是折煞雪颜了。”雪颜此刻倒是明白,她今日是特意为请罪而来的。雪颜不禁羡慕他们的血缘亲情。 “民妇谢洛大人体谅,民妇先行告退了!”何夫人听她这样说,心中安然不少,行礼告辞。雪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感伤。她嫁给何自雄,恐怕多半也是为了米家。女人为何总是要一味的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呢?雪颜望着池中的畅快的金鱼,不禁黯然神伤。她与龙灏淼将来又会是怎样?自古帝王多薄幸,龙灏淼对她的爱意又能持续多久? 何夫人来到偏厅,便看见米正宇正立在窗前发呆。他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就是心事过重。看着他今日一脸的惆怅,不知又遇到了何烦心之事? “正宇!”何夫人站在他身边唤道。 “姐姐!近日身体可好?”米正宇回神,关切的问道。 “还好!”何夫人与他落座,二人寒暄了几句家常。 “夫人,林媒婆来了!”婢女在外禀告道。 “姐姐,我的亲事你还是别操心了!”米正宇一听媒婆,不禁眉头紧蹙。 “正宇,你是米家的独子。你要为米家的祖宗基业着想,不可在这么任性了。”何夫人的确有些不明白米正宇的心思,为何就迟迟不愿成家呢! “姐姐,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你别再逼我了好吗?”米正宇恳切的请求道。 “可是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早亡,自然就由我来操心了。”何夫人的确不明白喜欢真的很重要吗? “姐姐,反正我不想这么早成家。我还有些生意的事,先行告辞了。”米正宇俯身行礼后,离开了偏厅。徒留一脸无奈的何夫人。 米正宇经过花园时,看见了远处花厅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想起刚才相亲之事,心中不免有些感伤。他这一生也许已经很难在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了。他的心已经不由自主的刻上了她的印记。即便是这样远远的望着,他都感到很满足。 何夫人从偏厅出来,看着立在回廊出神的弟弟,心中不免生疑。走上前去,才发现米正宇目光所落之处,正是远处池塘边的洛雪颜。心中顿时释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弟弟这样痴迷的望着一个女人。难道他心中喜欢的人是她?何夫人不免有些担忧,他可以喜欢任何女人,唯独她却绝对不行。切不论她的家世,就与奕王的关系,明眼人也都不难看得出来其中那丝隐藏于内的情谊。 “天下女人,唯独她你不可动任何感情!”何夫人在米正宇身后默默说道。 “姐姐!”米正宇有些惊讶,惊慌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正宇,这世间有些缘分只能远望,任何时候你都要为米家百年基业着想!”何夫人意味深长的劝慰道。虽然她知道米正宇的性子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早些斩断情丝,便少些心伤。 “姐姐,成亲的事你做主便罢!”米正宇明白她担忧的是什么?既然心已经丢了,娶谁又有何分别?米正宇悠悠的望了一眼远处飘逸身影,黯然离去。心却就此埋葬于此。 何夫人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洛雪颜。不禁心生感慨。 自古红颜多薄命,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 雪颜的咳嗽这几日基本痊愈了。她实在是再也喝不下这苦药汤,可儿端来的汤药都被她偷偷的倒掉了。 雪颜端着燕窝亲自送到书房,自然是有些讨好龙灏淼之意。目的自然是希望他能准许她去城北转转!龙灏淼埋头书案前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似乎根本没有注意雪颜的到来。雪颜好奇的凑过去,案上放着一幅幅图纸,似乎是行军作战图。雪颜不禁诧异,没想到龙灏淼还会行军作战? “在想什么?”龙灏淼将雪颜拥入怀中,不禁好奇的问道。她的小脑袋里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这是什么?作战图吗?”雪颜坐在他身上,看着案上的图纸问道。 “嗯!行军路线!”龙灏淼毫不避讳的回道。 “那我还是不看了!”雪颜用一张宣纸将图都盖了起来。虽然他不在怀疑自己,但是避嫌她还是懂的。 “我又没怀疑你!”龙灏淼有些失落,看来她还是很介意之前他对她的诸多试探。 “淼,我想出去!”雪颜搂住他的玉颈,一脸娇态的央求道。 “不行!”龙灏淼担心她的身体,一口回绝了! “淼,我身体已经好了!我去去就回的!”雪颜的美眸闪烁,在他怀中撒娇。龙灏淼忍不住亲吻着她,如论何时她总是这么的撩人心弦。 “好吧,不过暗影要随行!早些回来!”龙灏淼自然受不了她的娇态,欣然答应了。 “亲爱的,你真好!”雪颜欢悦而起,香吻落在龙灏淼的脸上。龙灏淼被她这突来的热情,不禁有些窘迫。难道这个称呼,是属于她那个时代的?龙灏淼心中满是甜腻的爱意。 雪颜雀跃的离开了书房,龙灏淼却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之中。心中的暖流打着旋,荡漾开来。这难道就是她所说的爱情。龙灏淼轻笑,继续埋头研究行军计划。等所有事尘埃落定之后,他一定要让她成为奕王妃。 雪颜去了城北,这里的灾民比鸡鸣寺的灾民多了许多。雪颜找了一个管事的官员询问具体的情况。每日仍有许多灾民从乡下来此避难,如今已有一两千人。雪颜看着简易帐篷下的难民,这样下去恐怕也不能最终解决问题。若不重建家园,朝廷又能拿出多少粮食来养这么多的人?龙灏熙迟迟未到,龙灏淼又忙于边关的战事,分身乏力。北冥所面临的,足可以用内忧外患来形容了。 “大人求求您,救救丈夫吧!”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从远处向雪颜奔来,跪在雪颜面前不停的叩头。暗影赶快闪至雪颜身前,不让她再有所接近。 “暗影,无碍的!”雪颜示意他退下,轻步上前。 “人在哪里,快带我去。”雪颜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一直担忧的事也许就要发生了。 雪颜随妇人到了一处帐篷,一个男人蜷缩在干草上,表情很是痛苦。干草上吐得竟是污秽之物。可儿不禁掩鼻向后退。雪颜看着她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褪下自己的斗篷让她出去等候。 雪颜搭脉诊断,脸色立刻阴暗下来。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霍乱无疑。 “他这种症状有多久了?”雪颜严肃的问道。 “从乡下逃难出来就有了,这几日又吐又拉,有时还会说昏话。”妇人呜咽的哭诉道。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雪颜追问道, “双水村!”妇人回道。 “村里还有其他人生这样的病吗?”雪颜急切的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洪水过后,死的死逃的逃。哪里管得了别人家的事啊!大人,我丈夫还有的救吗?”妇人脸上燃起一丝希望。 “暗影,快去请管事的官员来!”雪颜已经知晓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此发展下去,很快允州城就会成为死地。 “你们哪也不要去,他的病我有办法治好!”雪颜起身离开了帐篷。妇人跪在地上一直叩首谢恩。 “洛大人,不知有何吩咐!”管事恭敬的上前行礼。 “即刻起将这里所有的灾民都集中起来,不让他们四处随意乱走。这个帐篷隔离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雪颜言语严厉,透着着威严。管事不禁有些害怕,这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暗影,派人去请知府何大人火速回府衙。”雪颜现在什么都不能多讲,否则引起全城恐慌,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雪颜迅速回了府衙,一路匆忙的直奔龙灏淼的书房。 “淼,出事了!”雪颜站在书案前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这么匆忙!”龙灏淼还未见过她这么惊慌失措过。 “霍乱!”雪颜沉重的叹气,眼中满是恐慌。 “霍乱?”龙灏淼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瘟疫!我刚在城北发现一个瘟疫的病人!”雪颜理着凌乱的思绪,将情况一一道明。 “很严重吗?”龙灏淼望着雪颜凝重的神情,似乎已经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现今还估计不出状况。”雪颜知道定是水源的问题,可是这症结爱何处,范围有多广还是无法估计 “你放手去做便可,父皇本就在京有过旨意。大可不必问我的意思!”龙灏淼对她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相信她能很快解除这场危机。 “臣参见奕王殿下!”何自雄匆忙赶到门外请安道。 “平身吧!”龙灏淼收起了案上的图纸。沉定的看着身侧的雪颜。 “何大人,雪颜有些事想向您请教?”雪颜并不急于提疫情的事,主要还是害怕引起他的恐慌。毕竟当年北冥的那场瘟疫已成噩梦挥之不去。 “洛大人,请明示!”何自雄思量着这些日,似乎并没任何纰漏。她这又是唱哪出? “允州城饮用的是何水源?” “允州城内饮用的是都是井水!”何自雄诧异,她怎会问起这个。 “那双水村呢?”雪颜听到他这样的回答,紧张的情绪有所纾解。井水受污染的程度相对较小,也就说明允州城暂时无忧。 “双水村就在渭河边,应该是渭河之水!” “那允州还有多少村落是用的渭河之水?”雪颜已经笃定,问题是出在了渭河。 “还有岷县与滁县!”何自雄思索片刻,恭敬的答道。 “这次渭河水患也是这几个县受灾最为严重了?”雪颜似乎已有了头绪。 “的确如此!”何自雄被雪颜问的倒是有些不明所以。她今日到底是想问什么? “何大人,实不相瞒允州城已经出现了瘟疫病人!”雪颜道出了实情,何自雄自是有些惊慌失措。 “洛大人,此事当真?”何自雄这几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自是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而且正是双水村逃难至此的灾民。我已经命人将他隔离起来了。” “洛大人,那现在该当如何?”何自雄听她这么说,暂时稳定了情绪。 “此事先不能张扬,你明日请几位大夫去给灾民诊病。就说是朝廷为他们义诊。把所有腹泻呕吐高热的病人都集中到鸡鸣寺去隔离起来。封锁岷县,滁县等几处灾区,任何人都不可随意出入。本官明日亲自去检查一下允州城内各地水源,然后在做打算!”她现在必须先确定允州城的水源是否有异常。 “下官这就去办!”何自雄抬眼看了一眼静而不语的龙灏淼,看来洛雪颜定是有了他的授意。 “何大人,此事关系到北冥的国基根本,务必要谨慎行之!”龙灏淼突然出言,何自雄自然是听出了这言语中的警告之意。战战兢兢的领命告退。 “淼,此事还需如实上凑皇上,让龙灏熙尽快带药品和物资来允州。”雪颜知晓此事凭她一人之力,断是成不了事的。 “雪颜,此事真有如此严重吗?”龙灏淼本想带她去玉关的,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这个现今还说不准,等稳定了允州的局势,我要去一趟灾区,查证疫情的症结。”如今不是论及情感的时候,即便龙灏淼不希望龙灏熙出现,这也是形势所迫。 “边关战事已是迫在眉睫,不日我便要前往玉关。”龙灏淼暗淡的目光,透着一丝无奈。 “可是新月之夜很快就到了!”雪颜望着他冷凉眉宇,忧虑的眼眸与他对望。 “淼,还是请独孤上人下山吧!”这世间之事,总是纷扰烦忧。他与她已是难免要暂别离。 龙灏淼紧紧的拥着雪颜,自始至终都未出一语。纠结在内心的郁结,让他迟迟做不了决定。 “淼,北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一切皆要以大局为重!更何况,我也的确需要月清的帮助!”雪颜依偎在他坚实胸膛,闭目倾听着那律动有致的心跳,一切就将尽在不言中。 “雪儿!”龙灏淼轻吻着雪颜,时间就此在两人的心尖静止。冉冉而起的是难舍难分的离愁。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雪颜躺在他怀中,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片刻清宁。窗栏上斑斓漪澜的阳光落在榻上,那淡淡的暖意在心中涌动。真希望此刻就这样永远静止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暂别离 “洛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血影冷清的声音打断了此时相思绵长的情思。雪颜带着无限的惆怅离开了龙灏淼的怀抱。此时的确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龙灏淼静静望着消失在门外的飘然身影黯然神伤。 “暗影,飞鸽传书给无影,让他火速去玉关待命。找寻幻影之事暂停。传信于雪山,让师父和师兄速来允州。”龙灏淼起身,恢复了昔日的冷漠,雪颜的心意他又岂不不知。 “将这折子送去京城!命慕容将军在嘉州集结待命!三日前往嘉州。”龙灏淼最终还是做了这个万般不愿的决定。如今只有尽快完结这场战事,他与她才能再次重逢。 雪颜走到府外,熊正和几位府衙捕快正在等候。 “洛大人,何大人吩咐属下陪您查看城内的水源!”何自雄给他这个任务的时候,并未言明原因。但是他却看出何自雄言语间的那丝紧张。 “有劳熊捕头了!”允州城她自是不熟,有了他事情就好办的许多。 “熊捕头,允州城内共有多少处水源?” “这城内总共有四处井水,分别在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在加上允州几处大户人家自行开凿的井水。应该共有十多处。”熊正有些疑惑,难道这么多的水源都要查看吗? “那就劳烦熊捕头带路,先去这城中四处水源,然后在分别去各户查看!”雪颜入轿,一行人离开了府衙。 雪颜每到一处,都会取一些水源样本,然后吩咐衙役做好标记。 “洛大人,这城中还有十几处水源,都要这样一一取样吗?”熊正的确有些不懂这样做的意义。 “是的!不可遗落一处!”雪颜将标记好的竹筒递给可儿。 熊正看着这天色,这个进程恐怕天黑也取不了几处水源。 “洛大人,天色已晚。不如让属下分别去各处取水源吧!” “也好,只是要把标记做好!”雪颜也觉得这样效率会快些。 “那属下这就去城西,城东就剩下米家府宅的私井!”熊正躬身禀告。 “米家就由我亲自去吧!熊捕头取好水源之后,即刻送到府衙!”雪颜入轿向米家行去。一盏茶的功夫,轿子便停在宽阔的府门前。雪颜下轿,抬头望着金子牌匾停驻片刻。不愧是北冥的名门望族,这宅邸丝毫不逊色于王公贵族的府邸。 “小姐,您是?”门房打量着洛雪颜,满眼疑惑的上前询问。 “还不快去通知你家主人,太医院博士洛大人来访!”可儿看着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言语不禁带着些怒气。雪颜只是轻笑,她似乎还在为之前那件事而记恨着米正宇。 “小的这就去!”门房小厮一听是大人,惊慌失措的跑进了府内。他们米府虽然富贵,但毕竟得罪不起官家。 米正宇此刻正在书房查看着账目,就听见管家匆匆的脚步声。眉头不禁紧蹙,露出不悦的神情。 “公子,府外有客求见!”管家在外禀告。 “可知是何人?”米正宇不禁有些烦躁,估计又是些趋炎附势的商人。 “来人自报说是太医院博士!”管家自是不知博士是何官职,但是这太医院他还是清楚的。米正宇惊讶的起身,赶紧向府外而去。太医院博士,岂不是就是她。 米正宇赶到府门,便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都释然了。她今日怎会来米府? “米公子,冒昧来访,叨扰之处还请海涵?”雪颜看着匆匆而至的米正宇,嫣然一笑。 “洛大人能光临寒舍,米府上下蓬荜生辉!”米正宇引着雪颜进入米府大厅,几个丫鬟赶快近身上茶。 “米公子,今日前来只为一些公事!”雪颜开门见山,长话短说。 “是不是赈灾的粮食又有短缺?”米正宇想不出还有公事会和米家有关 “雪颜今日只是来取府上的水源样本。” “水源样本?”米正宇听着自是一头雾水。 “允州城的水源难道出事了?”此事竟然由她亲自出马,定不是小事。 “不瞒公子,允州的难民中出现了瘟疫。雪颜担心允州城内水源受到污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雪颜也不打算隐瞒。 “那此事定是很严重,洛大人如若有用得上米家的,还请吩咐!” “雪颜在此先行谢过!雪颜还是先取水源吧!府衙内还有很多事务有待处理。就不在此叨扰了!” “再下为您引路!”米正宇与雪颜穿过花园,来到府院深处。雪颜看着回廊尽头的院内种满了翠竹。不禁想起奕王府的竹苑。 “没想到米公子也喜欢这清雅之物!”雪颜目光流连环顾,美眸顾盼。 “难道洛大人也喜欢?”米正宇看着她的神态猜测着。 雪颜没有回答,只是一路轻笑。似乎孤傲之人都对此物情有独钟。 雪颜取了米家井中水源,做好了标记,便与米正宇告辞。米正宇本想挽留,却欲言又止。她今日到来已经让他又惊又喜,而她的离去更让他看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许姐姐说得对,有些人,有些情注定要深藏。 雪颜回到府衙,便命血影准备十几只兔子。没有化验的设备,她只能做实验。雪颜将标记好的水源样品与兔子一一对应。然后喂它们饮下才来的水样。直至晚膳,雪颜才完成所有的工作。 可儿端来了晚膳,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些标记好的兔子。心中猜不出雪颜的意图。 “可儿,何大人可回府衙了?”雪颜最担心的还是灾民那边的情况。 “还没有!小姐您忙了一天先用膳吧!”可儿伺候雪颜净手,将菜肴摆在桌上。 “可儿,吩咐血影备车,用完膳我要去一趟城北!”雪颜大快朵颐,她不能再此坐等消息。 “小姐,天色已经晚了!”可儿有些担心她刚刚痊愈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快去,别废话!”雪颜厉声回道。可儿赶快止声,一脸委屈的出了房间。 “奴婢参见王爷!”可儿一出房门却不想在回廊遇见了龙灏淼。 “她还没睡?”龙灏淼远远望着雪颜的房门,却止步不前。 “小姐才刚用膳,而且一会还要去城北!”可儿忍不住叹气。俯身告退。 龙灏淼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熟悉的人影,不禁有些心疼。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她会不会太过沉重了。 “主上!”血影没想到龙灏淼会在这里,自是有些意外。 “血影,替我好好照顾她!”龙灏淼留话而去,倒是让血影凌乱了。主上今夜的话,还真是有些奇怪。即是关心,为何不当面说出来呢?如此的若即若离的,不知里面的人是否能懂得。 雪颜踏着夜色来到城北,何自雄早在营帐外等候。 “何大人,今日诊断的结果如何?”雪颜一下马车便急切的询问情况。 “回洛大人,今日总共诊断出七八十人,现今全部迁往鸡鸣寺。”何自雄不得不佩服洛雪颜,她的估计一点都没有差错。 “可都查出大致来至何处?”雪颜听着这个数字,不禁有些惊慌。 “基本都是岷县,滁县流落至此的灾民!” “现今这两地的各个通道可都封锁了?”雪颜已经知晓这根源定在此处。 “已经下达了公文,估计此时各个地方已经设了关卡!”何自雄不禁叹气,他这个知府当得真是如履薄冰啊。 “何大人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些时日他还算是尽心尽力,自是功不可没。 “臣谢洛大人体恤,臣先行告退!”何自雄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血影!”雪颜向外唤道。 “洛大人有何吩咐?”血影走入帐内问道。 “将京中带来的药材送到鸡鸣寺去。明日我要亲自诊病!”雪颜知道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而已。能不能控制疫情,还真要花费一番心思。还好当年在非洲处理过这样的疫情。只是如今没了高科技的诊疗设备和药品。单凭中药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没过几日,允州城就便流言四起。便是指向这次城北出现的瘟疫。允州城内外顷刻间人心惶惶,民心浮动不安。何自雄也不敢有所隐瞒,想雪颜做了详细的汇报。雪颜知道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到不如将此事公布于天下。 “何大人,张贴安民告示,向允州百姓告知此事,朝廷已经控制了疫情,让他们不要恐慌!”这几日鸡鸣寺的病患,情况还算稳定。允州城的水源也未受到污染,现今恐怕还是要尽快去一趟岷县和滁县几地灾区。 “洛大人,这样告知民众,真的不会引起恐慌吗?”何自雄还是有些疑虑。 “允州城如今局势还算稳定,等鸡鸣寺病患痊愈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岷县等地。允州城的安定就交托给何大人了!”雪颜心中有些焦急,不知龙灏熙何时会到允州。她带来的药品已经所剩无几。 “臣自当竭尽所能!”何自雄退出了营帐。雪颜也离开了营帐去鸡鸣寺中巡视。寺中全是忙绿的身影,几十个药罐正做在火上,一刻不停的煎着汤药。雪颜又仔细的诊查了一遍所有病患,详细做了病案记录。她已有几日未回府衙,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前往边关。雪颜望着寺外的银杏树出神,她那日的话,不知他又听进去了多少? “雪颜!”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难解的愁绪。 “月清!”雪颜看着眼前一身月白锦缎的熟悉身影,喜出望外。他真的请他下山了。杜月清看着雪颜,隐于心中那份思念瞬间云涌至心尖,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再多的言语,在此时都化作了一江春水,带着绵绵的情思延绵不断。 “月清……”雪颜也明显感受到了他这份浓烈的思念。对他的心意她并非一无所知,只可惜她已心有所属。他的这份情深,她注定要辜负。 “月清,独孤前辈也到允州了吗?”雪颜有些尴尬的与他拉开了距离,目光留恋在寺外。心中却希望能看到龙灏淼的身影。 “师父已经去府衙了!我已经听说了瘟疫之事,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月清觉察到雪颜眼中的失落,她难道不希望见到他吗? “有你在,我就更有信心了!”雪颜宛然笑着,他永远都是那个最了解她的人。 “我永远都会与你并肩作战!”杜月清紧紧握住雪颜的柔荑,无论她的心意如何,他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月清,此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雪颜带着那丝感激,心中却是满满的抱歉。 “洛大人!”血影的突然出现,让雪颜不禁有些尴尬。血影脸上燃起一丝惊讶,只是瞬间消逝。 “王爷命属下从即日起听命在洛大人身边!” “他现在在何处?”他的确提过会让血影留在允州由她差遣。 “奕王刚刚离开!”血影的确不懂,为何龙灏淼明明已经到了寺外,却又亲自与她道别。明明记在心中,却又不肯当面言明。雪颜听后,带着那份失落的心向寺外追去。杜月清望着若然所失的背影,那丝最后的希望也最终跌入了冰谷。 雪颜看着龙灏淼渐行渐远的马车,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龙灏淼……龙灏淼……”雪颜撕心裂肺的唤着他的名字,那声声撕裂的心伤,带着晶莹的泪珠飘散在风中。 “龙灏淼,为何你连道别都不愿与我说一声。你的心中又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雪颜忍于心中的那份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瘫坐在地上。望着远处疾行而去的队伍,郁结的心瞬间碎裂。 “淼儿,你这是何苦啊!”独孤上人望着此时痛不欲生的龙灏淼,不住的叹气。也许丫头刚刚的那句话,并非是对杜月清有情。 “师父,我相信师兄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龙灏淼的眼中含着冰泪,言语中的每一字都宛若一把刀,硬生生的扎在心间。 “淼儿,还没有到最后期限,你又何必如此绝望?”独孤上人很是无奈,只叹造化弄人。 “师父,你不用安慰我。能遇见她,此生我已无悔!”他与她之间注定无果,他宁愿让她一辈子记恨着他,也不愿意让她伤心一世。 杜月清看着地上伤心欲绝的雪颜,心中便什么都了然了。她还是对他动情了。这份情谊宛若罂粟,一辈子再也戒不掉。 “雪颜,忘了他吧!他的感情早在十年前就埋葬在仇恨中了!”杜月清望着满眼烟雨的雪颜,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这颗受伤的心。他也曾想忘记,可是烙印于心的痕迹又岂是轻易能抹去的。 “月清,他为何要如此对我?”雪颜靠在月清的肩上阵阵哀嚎,她只是不懂,为何他总在误解她的心。 雪颜带着已是满目苍夷的心回到了营帐,脑中仍是龙灏淼挥之不去的身影。雪颜知道,他一定是在寺外听见了她与杜月清的对话,才会飘然离去的。他与她之间的感情竟是这样的弱不禁风。雪颜想到此又不禁默默的流泪。她不会就这样让这段感情无果的终结,至少他还欠她一个理由。 可儿站在营帐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中很是不安。小姐已经独自待了几个时辰,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想着之前小姐为林子琪寻短见的事,就不禁焦虑不安。小姐不会再次想不开吧! “可儿,雪颜还没出来?”杜月清一脸忧虑的从寺中出来。 “杜公子,你赶快进去看看小姐吧!她这样无声无息的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可儿看见杜月清像是遇见了救星一般。 “别担心,她想清楚就会出来了!”杜月清相信雪颜会想通的,心性洒脱如风的她,定能走出这阴霾。 杜月清望着雪颜的营帐,不禁想起龙灏淼在仁和堂对雪颜归属的宣告,那副神情绝对是动了情思。可是今日他却不懂,他又为何这样罔顾雪颜的一片痴情? 此时远处扬起一阵尘土,几匹奔驰的骏马向鸡鸣寺奔驰而来。杜月清看着远远的看着来人,没想到的男子竟是龙灏熙。杜月清不禁错愕,他怎么也来允州了? 马上的龙灏熙身着一身月白色蛟龙对襟缎袍,金玉冠带。英姿飒爽停在鸡鸣寺前。身后是一身戎装的龙灏睿和何自雄。何自雄翻身下马,赶快上前一脸谄媚的拉住龙灏熙的僵绳。 “王爷,这就是鸡鸣寺了!”何自雄躬身回道。 “杜太医?”龙灏熙翻身下马,很是惊诧与杜月清的相遇。 “臣参见景王殿下,睿王殿下。”杜月清自是也很意外,龙灏淼刚走,他便到了。他们兄弟还真是很有默契。 “洛大人可在?”龙灏熙找寻着心心念念的身影,却是满眼失望。 “她……身体不适,正在营帐休息!”杜月清知晓此时雪颜定是不愿意见到他们兄弟二人。 “雪颜病了?要紧吗?”龙灏睿听见雪颜有恙,抢先问道。丝毫没注意龙灏熙不悦的眼神。 “只是最近因疫情之事操劳太过而已!”杜月清不知何时龙灏睿尽然这么紧张起雪颜来,而且他似乎与她也很熟悉。 “带本王去营帐!本王要去探望她!”龙灏熙心中的那份惦念已经无法控制,思念宛若洪水一发不能收拾。 “现在恐怕不大方便!”杜月清迟疑,龙灏熙对雪颜的心思他早已清楚,这个时候让雪颜看见他,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臣参见景王殿下,睿王殿下!”雪颜早已听到帐外的对话,她只是没想到龙灏淼才走,龙灏熙便到了。似乎一切都是龙灏淼事先安排好的一般。 “雪颜!”龙灏熙,龙灏睿同时唤着她名字,到让在场的人一惊。何自雄不禁唏嘘,洛雪颜还真是厉害的角色,引得众位皇子都倾心于她。看来这洛泽坤将来必能权倾朝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伤逝 龙灏熙的到来,倒是解了雪颜眼前的无药可用的危机。雪颜回到府衙,向龙灏熙汇报了现今允州疫情的情形。自是得到了龙灏熙的赞许。 “景王殿下,如今允州的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雪颜想即刻前去岷县与滁县一趟。” “雪颜你这些日过度操劳了,还是休息几日吧!岷县,滁县不如就交由杜太医吧!”龙灏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她独处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弃。 “王爷,皇上曾有旨意,由雪颜全权负责瘟疫之事,雪颜怎可在此时有所怠慢!”雪颜知道他不会答应,只能搬出圣旨。 “即便是如此,也不用这么匆忙啊!”龙灏熙还是不愿放弃,尽量的去挽留。 “渭水之患已经月余,若不在前往查看,难保不会再有突变!”允州的疫情是控制了,可是并不代表就安然无恙了。 “那本王和你一同前去吧!”龙灏熙此次是断然不会放开雪颜。雪颜低头不语,躲闪过他深眸中那炙热的情思。 “三哥,允州情势刚刚稳定,此刻你若离开,谁来主持赈灾事务?”龙灏睿适时的出现,倒是解了雪颜的尴尬。 “不如由我前去吧!刚刚接到岷县和滁县的公文,近日已有暴民流散至此,两地甚是不安宁!”龙灏睿的主动请缨,到让雪颜轻松了许多。她冲他感激的笑了笑。他能来允州,的确在她意料之外。 “也罢!就依你所言!”龙灏熙知道自己皇命在身,的确是分身乏术。江山美人,的确有时很难抉择。 雪颜与龙灏睿相视一笑,相继离开了。龙灏熙一脸阴沉着看着龙灏睿背影,心中却是愤怒难当。五弟,我说过天下什么都可以与你分享,独独只有她却是万般不可。为何你就没有把我话放在心里呢?他不想将来为此而兄弟反目,但为了她,他会在所不惜。 雪颜与龙灏睿来到花园,借着如水月色,彼此却沉默了许久。 “龙灏睿,如妃娘娘身体如何?”雪颜自是有些惦念她的身体,这个时候他应该留在她身边才对。 “小灵子每日都会按时送药去秦华宫,只是饮食和睡眠都越来越差了!”龙灏睿很是感激的望着雪颜,因为有她,母妃才能少受点折磨。 “你怎么会来允州?太后已经回京了?”他竟然这么快就从云台山回来了。 “太后还在回京的路上,我只是担心允州的事,特意赶过来的。”龙灏睿轻笑,言语却很是隐讳。 “那你岂不是抗旨不尊?”雪颜惊诧着望着他,他怎会如此冲动。 “我已经向太后请旨,是她准我来的!”龙灏睿感受到她的那份担心,突然很是满足。雪颜听后,舒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雪颜,龙灏淼回京了?”龙灏睿也是在路上才知道,龙灏淼早都到了允州。可是为何却不见老九的踪迹。 “他……”雪颜一听到他的名字,心中就隐不住的疼痛。脸上泛起淡淡哀怨。 “雪颜,你和他……”龙灏睿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只是没有问出口。 “他的事,我又怎会知晓!”雪颜知道他们兄弟不合,龙灏淼此次的行踪她必须缄默其口。即使是龙灏睿也不能提及半分。 “雪颜,老九自小心性就诡异善变,喜怒无常。无论何时你都要留些心思!”龙灏睿总觉得她与龙灏淼之间的感情很不一般。雪颜虽然聪慧,但心智还是太过单纯。他不希望看到她受伤,更不愿她被老九利用。 “睿,谢谢你!”雪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中充满感激。他与月清是她这一生最珍贵的朋友。即便没有爱情,能拥有他们两个蓝颜知己此生何求! “既然要谢我,那就吹个曲子当谢礼吧!”龙灏睿一脸得意的望着雪颜,嘴角之间那深深的酒窝很是可爱。 “嗯,那好吧!”雪颜从身上取下绣袋,拿出他的那支玉箫。 “你一直把它带在身上!”龙灏睿很是惊讶,而且她还配了这么一个别致的绣袋。龙灏睿仔细看着上面的水仙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雪颜,没想到你的女红绣的这么好!”龙灏睿嬉笑的夺去了绣袋,诧异的问道。 “这个可不是我擅长!是可儿的功劳!”雪颜从他手中夺过了绣袋一脸无忧的说道。 “你若是喜欢,我让可儿也给你秀一个!”雪颜轻笑,这种东西他堂堂一皇子竟然也稀罕。 “那就算了,若是你绣的我一定欣然接受!”龙灏睿调侃的笑道。 “我绣的怕吓到你!”雪颜与他一起嬉笑,暂时忘却了龙灏淼带来的那份伤楚。 杜月清听着花园里一对男女的嬉笑声,心中怅然若失。她那如月的笑容,他已经太久没看见过了。没想到再次出现竟是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在她的心中难道真的没有一点他的位置吗?龙灏淼可以让她伤痛心碎,龙灏睿却能让她怡然自乐。而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上。除了远远的望着她心醉,似乎什么也为她做不了。也许师父的提醒是对的,他与她从来都是相形渐远的。杜月清带着满怀的惆怅离开了花园,无论她最终的选择会是谁,他只愿她能幸福一生一世。 “睿,唱首歌给你听吧!”雪颜的心情瞬间低落,凝视着月亮若有所思,歌声婉婉而起。 叹那一滴的滑落 是擦不去悲喜残留着的温热 落在掌心化不开的无奈 不舍得紧握 看那一地的花落 是开不出姻缘缠绕着的分割 瓣影零落怎么凋谢了 别离时盛开的承诺 那是你说往事开花无果 最暖的陪伴总在回头时消散 伸出手抓不住遗憾 也可以学着多一点勇敢 两个方向各自走完 最长的永久还是只并肩一半 记住了路过的悲欢 而缘份尽了情还不忍断 留一朵无果的期盼 雪颜一曲唱毕,脑中却全是龙灏淼清冷的脸庞。泪光在眼圈中打转,她又该如何结束这段无果的痴恋。她又该如何忘却他的无情。 “雪颜!”龙灏睿也已经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那股悲伤,只是不知这股伤痛的来源。他只希望带来伤痛的人不是龙灏淼。龙灏睿轻吹着雪颜刚刚低唱的那首曲,那忧伤的曲调,回荡在花园之间,飘落在他的心中。 “雪颜这首歌叫做何名?”龙灏睿淡淡的问道。 “无果!”往事开花无果,缘尽情难断。雪颜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离开了花园。 “无果!”龙灏睿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明白了这忧伤的根源。 翌日清早雪颜便去了鸡鸣寺,而杜月清却早已将病人诊查了一遍。 “月清,今日怎么这么早?”雪颜走近药炉,却没觉察出杜月清躲闪的目光。 “嗯!”杜月清向雪颜身后张望,以为龙灏睿会随她一起前来。 “你在看谁呢?”雪颜轻笑,他今日怎么怪怪的。 “没看谁!”杜月清将空药罐放在炉火上,却忘记了加水。 “月清,水还没加呢?”雪颜看着心不在焉的杜月清,他定是有心事。 “月清,你有心事?”雪颜与他侧目而视,一脸认真的问道。 “没有啊!”杜月清矢口否认,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雪颜看着他萧逸的背影,心中已经猜出这份忧郁的缘由。他,她,还有龙灏淼,为何非要这样彼此伤害着。雪颜心中隐隐作痛,若是有选择,她也想逃离这样的纠葛。可惜这是命运,任谁也逃脱不得。也许他还是留在允州最好。给他些时间,他应该就会想明白。 “血影,通知睿王,三日后启程去岷县!”雪颜决定给他们彼此一些时间,好好去沉淀这复杂的情感。 “那杜大人?”血影越发看不懂,明明想念却不辞而别,明明有情却又刻意回避。他们之间为何非要如此相互折磨。 “杜太医留在允州。”雪颜望着寺中忙碌的月清,注意已定。血影不再多言,匆匆而去。 “小姐,您真的要杜大人留在允州?”可儿多少也看出了杜月清的那片心意,只是不懂小姐为何却看不见。 “可儿,允州所发生的一切,不需向任何人提及。包括爹娘!”雪颜冷清的回了营帐,言语中带着几许警告之意。感情本就是她一人之事,无论她与龙灏淼如何,都不应该掺杂政治阴谋在其中。 可儿不禁站在帐外叹气,为何她家小姐的感情总是这样一波三折。本以为即将成为奕王妃,却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她早就知道,这奕王给不了小姐幸福。只是小姐却还是陷了进去。 “小丫头,你不去伺候你家主子,在这发什么呆?”龙灏睿的突然出现,倒是让可儿一惊。 “奴婢参见睿王殿下!”可儿俯身行礼。 “你家小姐呢?”龙灏睿一接到雪颜的传信就从府衙赶了过来。只是一进门就看见这晃神的丫头。 “小姐在营帐里!”可儿回道。 “可儿,你家小姐和奕王到底怎么了?为何她总是闷闷不乐的?”龙灏睿思索了一夜,他还是觉得她昨夜的伤感,还是源于龙灏淼。 “这个奴婢不知!”可儿想起雪颜刚刚的警告,自是不敢多言。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开始打听了。 “你去忙吧!”龙灏睿也不想难为她,想必雪颜也是早有交代。 “雪颜!”龙灏睿走入营帐,雪颜此时伏案写着什么。 “随便坐!”雪颜未停笔,只是忘了一眼龙灏睿。 “我来是想问你,还要准备些什么?”她如此急切的要去岷县,估计也是想躲避三哥。 “就是这些了!”龙灏睿接过她手中的宣纸,仔细的查阅。三日的时间要准备这么周全,恐怕有些困难。龙灏睿眉头紧蹙,似乎有些为难。 “是不是时间太仓促了?”雪颜深知用这么短的时间,的确有些困难。 “放心肯定没问题!”龙灏睿收起了宣纸,恢复了昔日的嬉笑如常。 “真的不勉强?”雪颜轻笑,他还真是个小孩心性。 “你的事就是在困难也一定办到!”龙灏睿信心满满的回道。 “雪颜,三哥他……”龙灏睿言语迟疑,他知晓她自是不愿提及龙灏熙。 “景王殿下温文儒雅,德才兼备的确是个如佳的选择!”雪颜知晓他的意思,随着他的意思接了下去。 “你既然都明白,何必还要伤他的心。”龙灏睿没想到她即是看的这么通透,为何还要去钻牛角尖。 “龙灏睿,你会和其他人分享自己心爱之人吗?”龙灏睿被她这句反问,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不会,我又怎会!”雪颜看着他尴尬的神情,已经知晓了答案。 “那若是三哥遣散妃嫔,只与你一世一双人呢?”龙灏睿大胆的假设,让雪颜进入了沉思。 “一世一双人,不过是我天真的想法罢了!你以后都别放在心上。我这一世谁都不会嫁!若是知己今后就别再提及此事!”雪颜饮尽了杯中的茶,那涩涩的苦楚,已然分不清是心里还是嘴里。 杜月清站在帐外,隐约听见她的这句话,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三日后,雪颜离开了允州前往岷县。临上马车之时,她还在回望,很是希望杜月清能为她送行。龙灏睿骑在马上,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寺中杜月清的身影。 “雪颜,走吧!”龙灏睿轻声说道。 雪颜最后诀别的望了一眼,进入了马车。她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他本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恬静的生活。她更是不能让自己的枷锁钳住他。杜月清驻足在寺中看着远行的马车,心中尽是伤楚。没想到离别之后的重逢,竟是相形渐远的隔阂。只是悔不当初,不该与师父离京。 此刻的嘉州城外军鼓阵阵,千万军士已经集结待发。龙灏淼听着慕容将军对眼前战事的分析,心中已有对策。 “慕容将军,就按你我之前商定的行事。三日后大军向玉关开拔!”龙灏淼目光冷峻,看了一眼慕容博身边的身披盔甲的洛浩辰。他那挺拔的身形,俊逸的眉宇之间的确与雪颜有几分神似。龙灏淼一想起雪颜,心中不免挂念。冷峻的黑眸之中泛出一丝柔情。 慕容博与众位将领退出帐外,暗影便走入营帐近身禀告。 “主上,龙灏熙与龙灏睿已经到了允州!” “龙灏睿也去了允州?”他自是有些惊讶,他此时应该在回京的路上才对。 “回主上,是太后的懿旨!”龙灏淼轻笑,楚家以为支走了龙灏睿,就可以不受控制。楚桥禹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本王一定让你楚氏一族就此覆灭。 “主上,洛大人已经去了岷县!”龙灏淼沉思不语,思念像泉涌一般,道不尽诉不明。 “杜月清是否与她一起前往?”岷县等地此时并不太平,他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危。 “杜太医留在了允州,龙灏睿陪同洛大人前往岷县。”龙灏淼目光中闪出一丝诧异,龙灏睿去允州果然是为了洛雪颜。 “命血影随时回报!”龙灏淼虽不愿龙灏睿去岷县,但是有他的保护,雪颜安危暂时无忧。 “淼儿,你的心中根本就放不下她,她没有与月清一起去岷县难道还不能说明那日你所听见的是场误会?”独孤上人一脸惆怅的走入大帐,明明难舍难分,却非要彼此折磨。熟不知这两情相悦的感情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师父,问题根本不是在于她,而是我!”龙灏淼清冷的面容挂着满满的遗憾。就是因为用情至深,才会决然放手。 “淼儿,冰魄雪蚕的确有攻入心脉的迹象,可是并非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若能找到炽烈果实……” “师父,炽烈也只是个传说,找寻了十年依然是无果。这些年我已经耗费了您太多的功力,生死我早已看开,只是可恨不能取下龙啸云的首级。”龙灏淼怒气上腾,身前的案几瞬间碎裂。 “都是冤孽啊!”独孤上人叹着气一脸沉痛离开了营帐,只是不知洛丫头是否能明白他的这份苦心。昔日阴冷无情的奕王,如今却为了成全所爱之人的幸福,宁愿放弃相守。凤倾舞,你这个儿子果然和你当年一样,依然是个情种。只愿这份痴恋不要演变成怨恨,否则当年的悲剧定会再次重演。独孤上人的思绪飘回当年,心中燃起无尽的伤愁。一切因果皆为前世注定,岂是说放便放,说忘便能忘的。 龙灏睿的队伍停留在乡间的路上休息。雪颜立在马车前看着满是荒草的稻田,心中不禁为明年允州百姓的生计而担忧。 “雪颜,再行半日便可到岷县了!”龙灏睿将水囊递与雪颜,却猜不出她脸上这层担忧来与何处。 “嗯!”雪颜接过水囊,却不发一言。龙灏睿不再多言,知趣的离开了。 “血影!”雪颜望着远处的山峦,不禁又想起了龙灏淼。 “洛大人!”血影立在她身侧回道。 “他现今可好?”雪颜知晓血影与他一定还在互通着消息。 “已经到了玉关!”虽然远隔千里,却还在彼此惦念。他这个旁观者看的最为透彻。 “洛大人,您别怪主上。他定是有苦衷的!”龙灏淼的信,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她。情未变,心渐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会什么?雪颜听见苦衷两字,心中却满是怨恨。她怨的是他的自私,恨的是对她的全无交代。 “无论如何,他都欠一个当面的解释!”雪颜转身上了马车,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龙灏睿在远处看着上车的雪颜,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明了。她与龙灏淼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九狐狸又到底在做些什么谋划?他必须要尽快传信给龙灏熙,让他早做准备。 章节目录 六十二章 凌然之气 龙灏熙的到来,倒是解了雪颜眼前的无药可用的危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雪颜回到府衙,向龙灏熙汇报了现今允州疫情的情形。自是得到了龙灏熙的赞许。 “景王殿下,如今允州的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雪颜想即刻前去岷县与滁县一趟。” “雪颜你这些日过度操劳了,还是休息几日吧!岷县,滁县不如就交由杜太医吧!”龙灏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她独处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弃。 “王爷,皇上曾有旨意,由雪颜全权负责瘟疫之事,雪颜怎可在此时有所怠慢!”雪颜知道他不会答应,只能搬出圣旨。 “即便是如此,也不用这么匆忙啊!”龙灏熙还是不愿放弃,尽量的去挽留。 “渭水之患已经月余,若不在前往查看,难保不会再有突变!”允州的疫情是控制了,可是并不代表就安然无恙了。 “那本王和你一同前去吧!”龙灏熙此次是断然不会放开雪颜。雪颜低头不语,躲闪过他深眸中那炙热的情思。 “三哥,允州情势刚刚稳定,此刻你若离开,谁来主持赈灾事务?”龙灏睿适时的出现,倒是解了雪颜的尴尬。 “不如由我前去吧!刚刚接到岷县和滁县的公文,近日已有暴民流散至此,两地甚是不安宁!”龙灏睿的主动请缨,到让雪颜轻松了许多。她冲他感激的笑了笑。他能来允州,的确在她意料之外。 “也罢!就依你所言!”龙灏熙知道自己皇命在身,的确是分身乏术。江山美人,的确有时很难抉择。 雪颜与龙灏睿相视一笑,相继离开了。龙灏熙一脸阴沉着看着龙灏睿背影,心中却是愤怒难当。五弟,我说过天下什么都可以与你分享,独独只有她却是万般不可。为何你就没有把我话放在心里呢?他不想将来为此而兄弟反目,但为了她,他会在所不惜。 雪颜与龙灏睿来到花园,借着如水月色,彼此却沉默了许久。 “龙灏睿,如妃娘娘身体如何?”雪颜自是有些惦念她的身体,这个时候他应该留在她身边才对。 “小灵子每日都会按时送药去秦华宫,只是饮食和睡眠都越来越差了!”龙灏睿很是感激的望着雪颜,因为有她,母妃才能少受点折磨。 “你怎么会来允州?太后已经回京了?”他竟然这么快就从云台山回来了。 “太后还在回京的路上,我只是担心允州的事,特意赶过来的。”龙灏睿轻笑,言语却很是隐讳。 “那你岂不是抗旨不尊?”雪颜惊诧着望着他,他怎会如此冲动。 “我已经向太后请旨,是她准我来的!”龙灏睿感受到她的那份担心,突然很是满足。雪颜听后,舒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雪颜,龙灏淼回京了?”龙灏睿也是在路上才知道,龙灏淼早都到了允州。可是为何却不见老九的踪迹。 “他……”雪颜一听到他的名字,心中就隐不住的疼痛。脸上泛起淡淡哀怨。 “雪颜,你和他……”龙灏睿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只是没有问出口。 “他的事,我又怎会知晓!”雪颜知道他们兄弟不合,龙灏淼此次的行踪她必须缄默其口。即使是龙灏睿也不能提及半分。 “雪颜,老九自小心性就诡异善变,喜怒无常。无论何时你都要留些心思!”龙灏睿总觉得她与龙灏淼之间的感情很不一般。雪颜虽然聪慧,但心智还是太过单纯。他不希望看到她受伤,更不愿她被老九利用。 “睿,谢谢你!”雪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中充满感激。他与月清是她这一生最珍贵的朋友。即便没有爱情,能拥有他们两个蓝颜知己此生何求! “既然要谢我,那就吹个曲子当谢礼吧!”龙灏睿一脸得意的望着雪颜,嘴角之间那深深的酒窝很是可爱。 “嗯,那好吧!”雪颜从身上取下绣袋,拿出他的那支玉箫。 “你一直把它带在身上!”龙灏睿很是惊讶,而且她还配了这么一个别致的绣袋。龙灏睿仔细看着上面的水仙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雪颜,没想到你的女红绣的这么好!”龙灏睿嬉笑的夺去了绣袋,诧异的问道。 “这个可不是我擅长!是可儿的功劳!”雪颜从他手中夺过了绣袋一脸无忧的说道。 “你若是喜欢,我让可儿也给你秀一个!”雪颜轻笑,这种东西他堂堂一皇子竟然也稀罕。 “那就算了,若是你绣的我一定欣然接受!”龙灏睿调侃的笑道。 “我绣的怕吓到你!”雪颜与他一起嬉笑,暂时忘却了龙灏淼带来的那份伤楚。 杜月清听着花园里一对男女的嬉笑声,心中怅然若失。她那如月的笑容,他已经太久没看见过了。没想到再次出现竟是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在她的心中难道真的没有一点他的位置吗?龙灏淼可以让她伤痛心碎,龙灏睿却能让她怡然自乐。而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上。除了远远的望着她心醉,似乎什么也为她做不了。也许师父的提醒是对的,他与她从来都是相形渐远的。杜月清带着满怀的惆怅离开了花园,无论她最终的选择会是谁,他只愿她能幸福一生一世。 “睿,唱首歌给你听吧!”雪颜的心情瞬间低落,凝视着月亮若有所思,歌声婉婉而起。 叹那一滴的滑落 是擦不去悲喜残留着的温热 落在掌心化不开的无奈 不舍得紧握 看那一地的花落 是开不出姻缘缠绕着的分割 瓣影零落怎么凋谢了 别离时盛开的承诺 那是你说往事开花无果 最暖的陪伴总在回头时消散 伸出手抓不住遗憾 也可以学着多一点勇敢 两个方向各自走完 最长的永久还是只并肩一半 记住了路过的悲欢 而缘份尽了情还不忍断 留一朵无果的期盼 雪颜一曲唱毕,脑中却全是龙灏淼清冷的脸庞。泪光在眼圈中打转,她又该如何结束这段无果的痴恋。她又该如何忘却他的无情。 “雪颜!”龙灏睿也已经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那股悲伤,只是不知这股伤痛的来源。他只希望带来伤痛的人不是龙灏淼。龙灏睿轻吹着雪颜刚刚低唱的那首曲,那忧伤的曲调,回荡在花园之间,飘落在他的心中。 “雪颜这首歌叫做何名?”龙灏睿淡淡的问道。 “无果!”往事开花无果,缘尽情难断。雪颜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思离开了花园。 “无果!”龙灏睿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明白了这忧伤的根源。 翌日清早雪颜便去了鸡鸣寺,而杜月清却早已将病人诊查了一遍。 “月清,今日怎么这么早?”雪颜走近药炉,却没觉察出杜月清躲闪的目光。 “嗯!”杜月清向雪颜身后张望,以为龙灏睿会随她一起前来。 “你在看谁呢?”雪颜轻笑,他今日怎么怪怪的。 “没看谁!”杜月清将空药罐放在炉火上,却忘记了加水。 “月清,水还没加呢?”雪颜看着心不在焉的杜月清,他定是有心事。 “月清,你有心事?”雪颜与他侧目而视,一脸认真的问道。 “没有啊!”杜月清矢口否认,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雪颜看着他萧逸的背影,心中已经猜出这份忧郁的缘由。他,她,还有龙灏淼,为何非要这样彼此伤害着。雪颜心中隐隐作痛,若是有选择,她也想逃离这样的纠葛。可惜这是命运,任谁也逃脱不得。也许他还是留在允州最好。给他些时间,他应该就会想明白。 “血影,通知睿王,三日后启程去岷县!”雪颜决定给他们彼此一些时间,好好去沉淀这复杂的情感。 “那杜大人?”血影越发看不懂,明明想念却不辞而别,明明有情却又刻意回避。他们之间为何非要如此相互折磨。 “杜太医留在允州。”雪颜望着寺中忙碌的月清,注意已定。血影不再多言,匆匆而去。 “小姐,您真的要杜大人留在允州?”可儿多少也看出了杜月清的那片心意,只是不懂小姐为何却看不见。 “可儿,允州所发生的一切,不需向任何人提及。包括爹娘!”雪颜冷清的回了营帐,言语中带着几许警告之意。感情本就是她一人之事,无论她与龙灏淼如何,都不应该掺杂政治阴谋在其中。 可儿不禁站在帐外叹气,为何她家小姐的感情总是这样一波三折。本以为即将成为奕王妃,却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她早就知道,这奕王给不了小姐幸福。只是小姐却还是陷了进去。 “小丫头,你不去伺候你家主子,在这发什么呆?”龙灏睿的突然出现,倒是让可儿一惊。 “奴婢参见睿王殿下!”可儿俯身行礼。 “你家小姐呢?”龙灏睿一接到雪颜的传信就从府衙赶了过来。只是一进门就看见这晃神的丫头。 “小姐在营帐里!”可儿回道。 “可儿,你家小姐和奕王到底怎么了?为何她总是闷闷不乐的?”龙灏睿思索了一夜,他还是觉得她昨夜的伤感,还是源于龙灏淼。 “这个奴婢不知!”可儿想起雪颜刚刚的警告,自是不敢多言。小姐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开始打听了。 “你去忙吧!”龙灏睿也不想难为她,想必雪颜也是早有交代。 “雪颜!”龙灏睿走入营帐,雪颜此时伏案写着什么。 “随便坐!”雪颜未停笔,只是忘了一眼龙灏睿。 “我来是想问你,还要准备些什么?”她如此急切的要去岷县,估计也是想躲避三哥。 “就是这些了!”龙灏睿接过她手中的宣纸,仔细的查阅。三日的时间要准备这么周全,恐怕有些困难。龙灏睿眉头紧蹙,似乎有些为难。 “是不是时间太仓促了?”雪颜深知用这么短的时间,的确有些困难。 “放心肯定没问题!”龙灏睿收起了宣纸,恢复了昔日的嬉笑如常。 “真的不勉强?”雪颜轻笑,他还真是个小孩心性。 “你的事就是在困难也一定办到!”龙灏睿信心满满的回道。 “雪颜,三哥他……”龙灏睿言语迟疑,他知晓她自是不愿提及龙灏熙。 “景王殿下温文儒雅,德才兼备的确是个如佳的选择!”雪颜知晓他的意思,随着他的意思接了下去。 “你既然都明白,何必还要伤他的心。”龙灏睿没想到她即是看的这么通透,为何还要去钻牛角尖。 “龙灏睿,你会和其他人分享自己心爱之人吗?”龙灏睿被她这句反问,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不会,我又怎会!”雪颜看着他尴尬的神情,已经知晓了答案。 “那若是三哥遣散妃嫔,只与你一世一双人呢?”龙灏睿大胆的假设,让雪颜进入了沉思。 “一世一双人,不过是我天真的想法罢了!你以后都别放在心上。我这一世谁都不会嫁!若是知己今后就别再提及此事!”雪颜饮尽了杯中的茶,那涩涩的苦楚,已然分不清是心里还是嘴里。 杜月清站在帐外,隐约听见她的这句话,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三日后,雪颜离开了允州前往岷县。临上马车之时,她还在回望,很是希望杜月清能为她送行。龙灏睿骑在马上,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寺中杜月清的身影。 “雪颜,走吧!”龙灏睿轻声说道。 雪颜最后诀别的望了一眼,进入了马车。她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他本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恬静的生活。她更是不能让自己的枷锁钳住他。杜月清驻足在寺中看着远行的马车,心中尽是伤楚。没想到离别之后的重逢,竟是相形渐远的隔阂。只是悔不当初,不该与师父离京。 此刻的嘉州城外军鼓阵阵,千万军士已经集结待发。龙灏淼听着慕容将军对眼前战事的分析,心中已有对策。 “慕容将军,就按你我之前商定的行事。三日后大军向玉关开拔!”龙灏淼目光冷峻,看了一眼慕容云海身边的身披盔甲的洛浩辰。他那挺拔的身形,俊逸的眉宇之间的确与雪颜有几分神似。龙灏淼一想起雪颜,心中不免挂念。冷峻的黑眸之中泛出一丝柔情。 慕容云海与众位将领退出帐外,暗影便走入营帐近身禀告。 “主上,龙灏熙与龙灏睿已经到了允州!” “龙灏睿也去了允州?”他自是有些惊讶,他此时应该在回京的路上才对。 “回主上,是太后的懿旨!”龙灏淼轻笑,楚家以为支走了龙灏睿,就可以不受控制。楚桥禹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本王一定让你楚氏一族就此覆灭。 “主上,洛大人已经去了岷县!”龙灏淼沉思不语,思念像泉涌一般,道不尽诉不明。 “杜月清是否与她一起前往?”岷县等地此时并不太平,他最担心的还是她的安危。 “杜太医留在了允州,龙灏睿陪同洛大人前往岷县。”龙灏淼目光中闪出一丝诧异,龙灏睿去允州果然是为了洛雪颜。 “命血影随时回报!”龙灏淼虽不愿龙灏睿去岷县,但是有他的保护,雪颜安危暂时无忧。 “淼儿,你的心中根本就放不下她,她没有与月清一起去岷县难道还不能说明那日你所听见的是场误会?”独孤上人一脸惆怅的走入大帐,明明难舍难分,却非要彼此折磨。熟不知这两情相悦的感情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师父,问题根本不是在于她,而是我!”龙灏淼清冷的面容挂着满满的遗憾。就是因为用情至深,才会决然放手。 “淼儿,冰魄雪蚕的确有攻入心脉的迹象,可是并非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若能找到炽烈果实……” “师父,炽烈也只是个传说,找寻了十年依然是无果。这些年我已经耗费了您太多的功力,生死我早已看开,只是可恨不能取下龙啸云的首级。”龙灏淼怒气上腾,身前的案几瞬间碎裂。 “都是冤孽啊!”独孤上人叹着气一脸沉痛离开了营帐,只是不知洛丫头是否能明白他的这份苦心。昔日阴冷无情的奕王,如今却为了成全所爱之人的幸福,宁愿放弃相守。凤倾城,你这个儿子果然和你当年一样,依然是个情种。只愿这份痴恋不要演变成怨恨,否则当年的悲剧定会再次重演。独孤上人的思绪飘回当年,心中燃起无尽的伤愁。一切因果皆为前世注定,岂是说放便放,说忘便能忘的。 龙灏睿的队伍停留在乡间的路上休息。雪颜立在马车前看着满是荒草的稻田,心中不禁为明年允州百姓的生计而担忧。 “雪颜,再行半日便可到岷县了!”龙灏睿将水囊递与雪颜,却猜不出她脸上这层担忧来与何处。 “嗯!”雪颜接过水囊,却不发一言。龙灏睿不再多言,知趣的离开了。 “血影!”雪颜望着远处的山峦,不禁又想起了龙灏淼。 “洛大人!”血影立在她身侧回道。 “他现今可好?”雪颜知晓血影与他一定还在互通着消息。 “已经到了玉关!”虽然远隔千里,却还在彼此惦念。他这个旁观者看的最为透彻。 “洛大人,您别怪主上。他定是有苦衷的!”龙灏淼的信,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她。情未变,心渐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会什么?雪颜听见苦衷两字,心中却满是怨恨。她怨的是他的自私,恨的是对她的全无交代。 “无论如何,他都欠一个当面的解释!”雪颜转身上了马车,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龙灏睿在远处看着上车的雪颜,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明了。她与龙灏淼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九狐狸又到底在做些什么谋划?他必须要尽快传信给龙灏熙,让他早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若生若逝 雪颜没有与龙灏睿告别,便离开了岷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她不能让他背弃兄弟情谊,却也不忍心看到将来失势的结局。她唯一能做的是,就是尽量回旋他与龙灏淼之间的关系。若能此生无忧的活着,何必去追逐那镜花水月般的权位。 “洛大人,前面就是双水村了!”血影在外禀告。 “今夜就在双水村停留吧!”雪颜看着外面的颓败荒芜的景象,不禁哀默。雪颜步行入村,看着十室九空,残破不堪的村落。俨然已是一片死寂。雪颜在荒芜中找寻着村民的踪迹,却未见一丝的生气。 “小姐,这里似乎已经没人了!”可儿有些发憷,战战兢兢的跟在雪颜身后。 “去那边看看!”雪颜看着一处高墙大院,心中有了一丝希望。双水村处于渭河的上游,水源污染,定是从这开始的。只可惜找不到一个村民,没有一点头绪。 雪颜走近院落,才发现此处是祠堂。大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里面凌乱不堪的祖宗牌位。雪颜推开大门,那吱呀的声响在如此静寂冷清的空气中异常的突兀。 “可儿,你去那边看看!”雪颜与可儿分头找寻。希望能遇见一线生机。 雪颜站在堂中看着供桌上横七竖八的牌位。如此庄严肃穆的地方竟然也会如此落败,这双水村的村民应该已是死的死,逃得逃了。 “啊……!”可儿在内堂突然尖叫,雪颜惊慌走入,便看见十几个已经几近溃烂的尸体。那惨不忍睹的狰狞带着一股股恶臭迎面袭来。她赶快拉着惊慌失措的可儿离开了。雪颜安慰着几近崩溃的可儿,不禁后悔应该让她留在村外的。 “可儿,别怕只是死尸而已!”雪颜将可儿拥在怀里,不断拍着她的脊背。她能感到可儿那瑟瑟的发抖的身躯,还未从刚才的噩梦中走出来。 “洛大人,怎么了?”血影也听见可儿刚才的尖叫,匆匆而至。 “血影,把此处烧了吧!让你的属下带好防护。”雪颜心知肚明此处已无人烟。否则也不会连收尸的人都没有。雪颜带着可儿回到村外,看着浓密四起的黑烟,哀默了半响。 “洛大人,属下已经查看了整个村落,除了死尸,没有发现任何生迹!”血影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雪颜,迟疑的回道。 “把整个村落都烧了吧!此处已不适合在居住!”雪颜知道已是无可挽回,她只希望这种悲剧到此为止。雪颜转身进入营帐,看着好不容易哄睡的可儿。那一脸恬静不禁让她羡慕。 在晚霞褪尽的时刻,整个双水村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雪颜站在营帐前,看着滚滚浓烟,方圆几里犹如白昼。但愿这场大火能带走所有瘟疫的噩梦,从此允州不再尸横遍野,哀伤遍地。雪颜连夜赶往滁县,这是她允州的最后一站,也是任务最为艰巨的一站。从时间上推算,滁县感染瘟疫的病人都已是中晚期,这个时期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她不能再让双水村的悲剧再次上演。 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赶路,雪颜总算到了滁县。雪颜让血影先去府衙告知当地知县。自己直接去了收容病患的近郊寺院。雪颜走入寺院,不禁为院中尽然有序的景象错愕不已。浓烈熟悉的中药味充斥着五官,难道已经有人先她一步了。 雪颜向院中的药炉走去,却看到一抹熟悉忙碌的身影。杜月清,他何时来的滁县?雪颜默不作声,只是一汪秋水的望着他的背影。知她者,莫若他。她该如何报答他的这份相知之意。 “月清!”雪颜看着微怔的背影,缓缓的走到他身后,玉兰指伏在他萧逸的肩上,那一腔感激化作万千秋水如珠而落。杜月清感受着身后的那份熟悉的气息,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柔荑,却不发一声。他一直在期待着她的出现,可是心心念念的人出现之时,自己却又不知该如何自处。 “对不起,是我太过自私了!”雪颜有些后悔将他留在允州。明知她的逃避会带给他无限的伤痛。 “不,雪颜。是我自己太过怯懦!我喜欢你,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开始,这颗心就已经遗落在你如月的笑容中!雪颜,等这场灾难平息后,我们就离开这好不好?”杜月清鼓着勇气道出对她的那份衷肠。他不想掩饰,不想在心中继续沉寂。他要带她远离牢笼,去追逐她向往的自由。 雪颜只是默不作声,她的心又何尝不是遗落在龙灏淼冰凉的心中。即便是能离开,她又该如何去抚慰这颗空洞的心。 “月清,别逼我好吗?雪颜的确很想远离,但是却已是身不由己。 “雪颜,我会一直等下去。若哪一天你累了,我便会陪你浪迹天涯。若哪一天你与他开花结果,我便会带着对你的祝福远远离开。总之你记得,我永远都会在你身后陪着你。”杜月清紧紧的握住雪颜,那一腔的伤楚郁结在心中,这一世算是难以散结。 “月清,这一生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忘了我!因为我不值得你如此。”雪颜爬在杜月清的肩上,滚热的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衫。 “若是忘却能如此容易,你与淼又何苦这样彼此折磨!雪颜我只想默默守在你身边,看着你这一生能够幸福,此生足矣!”杜月清也知道这是一场无果的痴恋,他只想让这痴化作祝福而不是怨恨。 “月清!”雪颜已是哽咽的发不出声。他的这番心意她注定是要辜负。 “洛大人,滁县知府在外求见!”血影惊讶着看着杜月清,有些尴尬的低头。 “让他在营帐外等候!”雪颜自知失态,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月清,你是何时到滁县的?”雪颜收起了一脸伤痛,这世间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 “昨日刚到!”她就是这样一个不禁让人佩服的女人。任何时候,都会以大局为重。 “那你快和我说说滁县的具体情况!”雪颜与他又回到了从前,交流着彼此对病症的看法。似乎也只有此刻杜月清才能感受到与她密不可分的心心相印。 已近初夏的深夜,带着几丝凉爽的风,吹进雪颜的营帐。可儿换掉已是燃尽的烛火,一脸无奈的注视着书案前废寝忘食的雪颜。 “小姐,已经三更了。还是歇了吧!”可儿换了一杯热茶,放在雪颜书案上。 “不急,看完这些脉案再睡!”雪颜仔细的阅读着白日里记录,却不停的咳嗽起来。她最近老觉得胸闷,难道是之前风寒没好彻底? “小姐,这几个月你哪里睡过一夜的安稳觉,您在这样操劳下去,这身子就垮了!”可儿看着连日消瘦的雪颜,不禁难过的。 “我哪有那么的脆弱!”雪颜不住的咳嗽,似乎比之前在允州更加严重。 “小姐,我去唤杜太医来给您瞧瞧!”可儿欲要出去,却被雪颜制止。 “可儿,你家小姐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别去惊动他!此事也不可对任何人讲!”这个时刻正是人心涣散之时,她更不能在雪上加霜。 “小姐!”可儿欲言又止。雪颜的脾气她自然了解。定下的主意,任由谁都改变不了。 “快去休息吧!”雪颜回了她一个甜美的笑容,示意她勿要担忧。可儿焦心的听着她不停的咳嗽声,只是不住的叹气。她这许是又要通宵达旦了。 翌日晚间,雪颜还在用晚膳,杜月清神色凝重的走入营帐。 “雪颜,昨夜又走了两个病人!”杜月清已经感到他们之前在允州用的药方似乎已经不管用了。 “那剩下病人的情况呢?”雪颜心中一震,她担心的事又一次发生了。 “情况也不是很好!”杜月清也在琢磨,难道诊断出了差错。雪颜放下碗筷,不住咳嗽。从昨夜起,她咳的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雪颜,你的身体?”杜月清看着最近日益消瘦的雪颜,心中很是担忧。 “无碍的!别担心!先去寺院看看吧!”雪颜与他快步离开,杜月清忙于眼前的事,想着她也是懂医之人,他也许是过度紧张了。 雪颜查看过病患后,心中自是忧心重重。脱水时日过久,大部分病患出现了脏器衰竭的症状。没有输液,那岂不是要看着他们眼睁睁的等死。杜月清看着沉默的雪颜,自是猜出她心中所想。 “雪颜,人各有命。有些时候我们也是无能为力!”杜月清抬头看着天际的一弯新月,只能无奈的叹气。 “月清,若是早些他们就不会这样的命运了!”雪颜很是自责,无助的爬在杜月清的肩上清涕。 “这世上总会有些遗憾,你又何必太过自责!”杜月清安慰着雪颜,她心中的苦,他感同身受。 雪颜抬头看着天空,才恍然又是新月之夜了。雪颜看着皎洁的月色不禁想起了远在天边的龙灏淼。 “月清,这么快又是新月了!”她的脑中回忆起每一个新月之夜与龙灏淼的点滴,整个心完全被掏空了。 “雪颜,别担心有师父在,他会没事的!”杜月清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自然知道她又想起了他。 “月清,冰魄雪蚕若是没有炽烈之果,中毒之人最多能活多久?”雪颜不了解蛊毒,但是她这几次也发现龙灏淼每次发作,都有寒气攻心的迹象。 “最多十年!”杜月清不想隐瞒,她与他恐怕是痴情难续。 “那他的大限岂不是很快便到了!”雪颜的心隐隐作痛,他能不能挺过今夜。 “的确如此,这些若不是师父耗用了三十年的功力,也许他早就不在人世了!他的阳明神功已经日益压不住冰魄雪蚕的寒气。”事实很难让她接受,但是过多的隐瞒只能带给她更多的苦痛。 “雪颜,若他真的不在人世,你……”月清欲言又止,他不该问。因为答案已在他心中。 “月清,我不会生死相随!我只会怀念他至地老天荒!生死相随的爱情固然忠贞,但是经得起流年的爱情,才最为珍贵。无论他在何处,此心不变!”雪颜只想让月清明白,龙灏淼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爱,他不在了,心也就死了。 杜月清听着她至情至性的话,瞬间沉浸在哀默之中。他们之间难道只能这样孤单的望着,若她的心死了,那他的心也同样会逝去。雪颜独自回到营帐,站在帐外望着孤单的新月,那份思念在全身蔓延。 “淼,你现在还好吗?”雪颜眼中泛出泪光,对着黑幕的清凉光亮倾诉着自己的无限惆怅。郁结于心的那股闷气直袭而上,又不禁引起不断的燥咳。雪颜注视着手上带血的丝帕,心中已经瞬间起了一个不好预感。熟知医理的她,怎会不知这是一个不好信号。莫非她染上了肺病?雪颜不禁轻笑,淼,这便是天意。我果然这辈子都逃脱不得。雪颜收起了丝帕,她决定将此事深藏。 滁县疫情已经控制,只是患病的百姓却都相继的死去了。雪颜无力的看着悲痛欲绝的病人亲属,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患有瘟疫的病人均不能掩埋,只有火葬,亲属们难免有些不能接受。众人都聚集在雪颜的营帐,请求她网开一面。雪颜听着外面哀嚎声,却无能为力。她要为滁县活着的人负责,感染的尸体就必须火葬。 “洛大人,百姓围住了死去亲人的尸身,阻止衙役焚烧尸体!”血影一脸难色,对于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也是无能为力。 “让娄知县去处理此事,勿要晓之以理的平复民怨!”雪颜知道这是民俗。即便是她所处的新时代,难免还会有老人不愿意被焚化。更何况是这思想落后的古代。她现今担忧的是,事态不要引起民怨便好。 “小姐,喝药了?”可儿将汤药送至她身前,伺候她服下。小姐总算是肯用药了。但愿她赶快康复,离开这个鬼地方。 “雪颜,不好了!”杜月清急匆匆的进来,神色慌张。 “怎么了?”雪颜自知恐怕不是好事。 “娄知县欲要强行焚烧尸体,百姓与衙役引起了冲突。不少百姓受了重伤,现在已是混乱一团了。”雪颜大惊,快步赶往了寺院。 “都给我住手!”雪颜赶到时,娄知县正在鞭打几个闹事之人。看见雪颜的到来,赶快躬身请安。 “还不快把人放了!”雪颜厉声呵斥道。 “洛大人,这些刁民阻扰官差办事,理应受罚。”娄知县并未觉得有错,他不过是按照她的吩咐办事而已。 “娄知县,你就是这样的晓之以理的吗?还不放人!”雪颜怒气上炎,不住的咳嗽。此时寒影门的死士上前,放了被鞭策的众人。 “洛大人,求求您,就让我们的亲人入土为安吧!”众人下跪叩首,请求她开恩。 “他们患的是瘟疫,若不焚烧疫情就会再次流行。我能理解你们的悲痛心情。逝者如斯夫,还请你们为活着的人着想!”雪颜跪地请求,她这一举动倒是吓坏了众人。 她是官,他们是民。官给民下跪,自古到今仅此一例。场面由此也僵持了起来,雪颜只觉得胸很闷,一股气一直郁结在胸口,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飘摇的身子瞬间倒地。她总算是挨到了她的极限。 “雪颜!”杜月清抱住她,搭过脉后才知道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睿王殿下到!”随着一声急报,便看见龙灏睿戎装轻骑而来。龙灏睿翻身下马,却看见杜月清怀中一身鲜血的雪颜。 “雪颜!她这是怎么了?”龙灏睿冲着杜月清怒吼。只是数日未见,她尽然成了这个样子。 “她病了,而且病的很重!”杜月清一脸冷清抱起雪颜离开了。 “她怎么会病的?她的医术天下第一,怎么会病呢?”龙灏睿不相信杜月清的话,一定是有人刻意加害。 “她是人,不是神!也会生老病死!最终要的是她的心已死!”她的医术不会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她刻意隐瞒为的又是什么?雪颜,为何你要这么傻? “龙灏睿,滁县的事交由你了。妥善处理,别枉费她一片心思!”杜月清抱着雪颜回了营帐,在可儿的质问下只是默不作声,只身去了药炉。 “杜大人,洛大人她……”血影看着杜月清忧虑的面容,自知她的情况自是很严重。 “龙灏淼现在在哪?”杜月清一提到这个名字,不觉得怒气上炎。若不是他,雪颜何故会落下此等病根。 “主上现今正在玉关!” “飞鸽传书给他,雪颜病危,让师父快回雪山。我会在雪山等候。”杜月清如今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独孤上人的身上。 “杜大人,洛大人真的……”血影也听出了其中的严重性,迟疑的问道。 “勿要多言!如实的告诉他!” 杜月清端着汤药回了营帐。龙灏睿正忧心重重望着昏迷的雪颜发呆。 “她到底得的什么病?” “肺病!”杜月清目光清凉,满是绝望。 “很严重吗?”龙灏睿从他凝重的面色中,也猜出几分。 “龙灏睿,我要带她回雪山!” “不行,还是先回京!”雪颜如今的情况,他怎能允许他带走她。 “龙灏睿,京中能有谁比得过我的医术?我都救不了,你难道让她回去等死吗?”龙家果然都是冷血无情之人,雪颜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回去。 “你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吗?为何她病的这么严重你却一无所知?”龙灏睿怒吼,出掌打在杜月清的胸前。 “龙灏睿,若不是为了你们北冥,雪颜她又何故落下这操劳过度的病根?”杜月清反身一掌,击在龙灏睿的背心。二人剑拔弩张,争执不下。 “你们别吵了,是小姐刻意隐瞒病情!她是害怕再次引起恐慌!”可儿伏在榻上望着雪颜哭诉着。她若是知晓这么严重,即便是被她赶出洛家她也不会隐瞒的。 龙灏睿心乱如麻,愤然离开了营帐。杜月清说的的确没错,除了雪山的独孤上人,还有谁能救的了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汝若有情 尔定相随 雪颜渐渐苏醒,只觉得喉咙间很是腥气。看着熟悉的帷帐,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雪颜,你醒了!”杜月清看着微微睁眼的雪颜,纠结的心有所舒展。 “月清……”雪颜不禁一阵急咳,到嘴边的疑问却问不出口。 “雪颜,先把药服了。什么都别再操心了!”杜月清知道她担忧何事,她该歇歇了。 “月清,我的病恐怕……”雪颜看着乌黑的汤药,欲言又止。他肯定已经知晓了 “雪颜,现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便回雪山!”但凡还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去雪山?”雪颜立刻明白,他已经将此事告诉了独孤上人。那他岂不是也已经知晓了。 “师父一定有办法治好你!”杜月清看着黯然神伤的雪颜,不希望她就此放弃。 “月清,那就去雪山吧!”雪颜也想去看看他生长的地方,应该是个世外桃源吧!若是能在美好的地方结束这本该早已结束的生命,也是人间一件乐事。其实她从第一次咳血开始,便知晓自己患的是何病,而这个病在这个空间,根本就无药可医。她答应月清,只是不想让他太过悲伤,自己也可以安静的离开。 “雪颜,龙灏睿已经到了滁县,如今局势也已经稳定。你肩上的重担终于也可以卸下了。”月清不想再让她为疫情的事烦心,如实的告诉了她。 “他来的还真快!”雪颜坐在床上,看着床沿如水的月光。她也终于完成了龙灏淼的交托。 “雪颜!”龙灏睿走入营帐,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雪颜,我回去了,您早些休息!”杜月清知趣的离开了。从龙灏睿刚刚那副紧张懊恼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雪颜的情愫。只可惜终究也会成为一份无果的期待。 “雪颜,你好点了吗?”龙灏睿坐在床前,满目深情的注视着她。 “睿,我过几日便与月清去雪山!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也许此次一别,再见无期。 “雪颜,你一定会康复的,母妃还等着你回去和她聊天呢?”龙灏睿望着雪颜绝望的目光,特意提到如妃,就是想让她不要放弃自己。 “睿,龙灏熙心术不正。若他将来登上皇位,你定要远离朝堂,方能保你一世的平安!”他是个单纯的性子,根本不适合这朝堂的阴谋争斗。龙灏熙拉拢他与龙灏轩多半还是为了对付龙灏淼和扩大自己的实力。当他达到目的之时,难保不会对龙灏睿下手。 “雪颜,我知道你对三哥有偏见,但是……”龙灏睿没想到她的心中竟是这样定义龙灏熙的。 “睿,今日之言也许以后都没机会说了,你不是个善弄权位之人,到不如早早的远离。”雪颜靠在软垫上,又不禁急促的咳嗽起来。龙灏睿递上手帕,却看见手帕上宛若红梅绽开的鲜血。 “雪颜!”龙灏睿大惊,她怎会病的如此严重。龙灏睿紧紧握住手帕,始终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睿,人各有命!不必难过!”雪颜看着郁结难舒的眉头,非常的平静的劝慰道。 龙灏睿忍着悲痛离开了营帐,转身望了一眼里面摇曳的烛火。黑眸之间满是雨雾。她救了允州的百姓,却救不了自己。他不禁责问苍天,为何如此的不公平。 龙灏睿拿出玉箫,吹着那首无果。音律之间透着伤楚,寄托着他对她的那份不泯的诉不清的情思。雪颜在榻上听着龙灏睿悠远的箫声,不禁潸然泪下。“无即是有,花亦是果”。她与龙灏淼之间缺的何止是一个交代。 数日后雪颜与杜月清离开了滁县,先回了允州。龙灏睿执意要随行,雪颜知晓他的这份心意,随了他的心愿。她已经上奏朝廷,将自己患病休养之事禀告了龙啸天。从今之后,她便可以远离那俗世的纷扰,清静一世。唯一只担心洛夫人会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她身患重病的消息一出,允州内外早已传至沸沸扬扬。昔日医术堪称举世无双的神医,竟然也会患这不治之症。受过她恩惠的百姓更是痛心疾首,纷纷为她焚香祷告。 雪颜到了允州,住进了府衙。月清担心她经不起连日的舟车劳顿虚弱,只能在允州稍作停留。龙灏熙早已焦躁不安的在府衙外等候,没想到只是数月,她竟会患了这样的不治之症。只是可惜了她这花月年华。 雪颜在可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龙灏熙赶快迎上前去。却遇上了她清冷的目光。那丝目光不禁让龙灏熙心中忐忑不安。 “臣参见景王殿下!”雪颜苍白的樱唇微微颤动,消瘦的容颜也没了昔日的芳华。那病楚忧态之间,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雪颜!”龙灏熙不禁欲要上前拉雪颜的柔荑,却被杜月清挡在身前。 “景王殿下,雪颜如今身体嬴弱,下官还是先带她回去休息了!”杜月清也看得出雪颜很是厌烦龙灏熙,更不想让他在与雪颜有过多交集。龙灏熙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三哥,她如今命在旦夕,你又何必太过执着!”龙灏睿也读出她眼中的怨恨,若深爱一个人,不该有恨。 “五弟,还是那句话。什么都可以与你分享,唯独只有她?”龙灏熙与龙灏睿侧目而视,眼中透着警告的厉色。他已然读出了龙灏睿眼中的那股郁结的情愫。 “若是我要北冥的江山呢!你也舍得吗?”龙灏睿想起雪颜的那句忠告,不禁开始怀疑龙灏熙的真心。 “五弟,这句话你不该问!”龙灏熙看着一脸清凉的龙灏睿,他是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 “三哥,为何要下令烧城!你明知道雪颜能控制疫情?”龙灏睿始终不明白,为何他会做这样大失民心的决定。 “五弟,我不能输给老九!”龙灏熙决然的回道。他们兄弟之间竟然出现了质疑。这一切似乎都是来允州之后才发生的。 “三哥,你怎会这么糊涂。你可知若不是雪颜拿金龙令牌及时阻止,你这仁德的名声便就此毁了。我们与老九的争斗和这些无辜的百姓无关,你竟然如此不择手段!”龙灏睿心中万分愤慨,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仗义儒雅的三哥吗? “金龙令牌在洛雪颜身上?”龙灏熙一脸错愕的问道,目光带着几许杀气,让龙灏睿瞬间感到一丝寒气。 “是!”龙灏睿看着他越发阴沉的脸色,不禁后悔自己失言了。不禁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利于雪颜的事来。 “五弟,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三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也是一时情急而已,勿怪三哥!”龙灏熙豁然开朗起来,恢复了昔日温文儒雅的神态。 “三哥,无论何时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不会改变!”龙灏睿落寞的离开了。也许他真的对龙灏熙不够了解,但是他们依然是最好的兄弟。 龙灏熙看着龙灏睿的背影,眼中闪出一丝杀气。金龙令牌的事,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既然洛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要尽快除掉。他不会给龙灏淼任何机会。洛雪颜,既然你屡次罔顾本王的心意,那本王也没必要在对你手下留情。龙灏熙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曾经的爱慕瞬间凝结成怨恨,除了报复别无他法。 此刻的允州城,百姓们也在对雪颜患病的事忧心,她为允州做了那么多,为何老天竟会这么不长眼。米正宇站在楼宇之间,心中沉寂许久的惦念瞬间化成担忧。无论如何,他都要再见她一面。 米正宇命人备轿,去了府衙。 何夫人得知米正宇此时前来,心中不禁担忧。他的亲事好不容易才订下,莫不会再因洛雪颜再有变数吧? “正宇,你怎么来了?”何夫人迎他入花园,脸上泛着忧虑。 “姐姐,我想见她一面!”米正宇也不想隐瞒什么,若错过此次,也许就从此生死两茫然了。 “正宇,你即将成婚。还是不要再去凭添事端。”如今洛雪颜身边已有景王和睿王,这都是米家得罪不起的。洛雪颜万般皆好,却不是他们这样人家可以招惹的。 “姐姐,我若见不到她。我便为她终身不娶!”米正宇不是威胁何夫人,而是他已有了这样的心思。 “正宇!”何夫人知晓他执拗的性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便是要去看望,也要有所准备!”何夫人向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便带米正宇去了后堂。 雪颜暂住在北苑,院中的郁金香开的正繁华似锦。雪颜倚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可儿,扶我出去坐坐!”雪颜清咳,离开了床榻。 “小姐,还是不要出去了!”可儿赶快把披风为她穿好,杜公子可是嘱咐让她多休息的。 “洛大人,今日身体可好些了?”何夫人与米正宇走入北院,正好与雪颜在院中相遇。 “原来是何夫人和米公子!”雪颜见到他们倒是有些惊诧。 “得知洛大人身体抱恙,我和令弟特来看望。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愿洛大人早日康复。”何夫人将一只上好的山参赠与雪颜,眼角余光不安的扫向晃神的米正宇。 “何夫人,米公子还请院中小坐!”雪颜与他们姐弟礼让入座,猜度着他们今日前来的目的。 三人落座饮茶,谁也未先开口。何夫人不禁有些尴尬。 “听说洛小姐要去雪山药谷求医,不知何时动身?”何夫人自是希望她能早些离去,断了正宇的念想。 “应该也就这一两日!”雪颜丝帕掩口不住的咳嗽。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月十六正是令弟大喜之日。洛小姐不能前来,还真是遗憾。”何夫人浅笑。 “哦?那雪颜提前道一声恭喜了!”雪颜看着一脸忧郁的米正宇,却未见半点喜气。 “他总算成家,也了了我一桩心事!”何夫人陪笑,不时的给正宇递眼色。 “洛小姐,我府上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何夫人知晓他与她定是有话要说,她既然同意他们见面,索性圆了他的心愿。雪颜看出何夫人的忧虑,看来要见她的只是米正宇而已。也难为了她这个做姐姐的。 雪颜看着他默不作声,他的这副神情,到让她有些迷茫。 “雪颜,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米正宇欲言又止,似乎很难说出口。 “米公子,若只是为儿女情长之事,那就埋在心里吧!”雪颜叹息,她的心已经承载不了这么的情谊。与其罔顾还不如就当全然不知。 “雪颜!我……”米正宇最后的希望也最终陨落,原来她什么都已了然于心。 “正宇,如今佞臣当道,民生困苦。你若有心,到不如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我已是油尽灯枯,不值得你在留念!”雪颜知道龙灏淼很是看中他的才华,只可惜他没有入仕的心思。 “雪颜,一定会有转机的!上天不会如此的无情!”米正宇将雪颜的话留在心中,这世间有一种感情注定只能深埋。若她就此陨世,他一定会追随她的意愿。 “雪颜!”杜月清匆匆入院,看见米正宇很是诧异。 “正宇!” “月清!”雪颜看着他们诧异激动的神情,难道是早已熟识? “一别五年,我早该想到你会来允州!”米正宇与杜月清相视一笑,回忆起一些过往之事。 “若不是有事牵绊,本该登门拜访的!”月清看着米正宇,身上仍是一副萧然傲骨。 “即是久别重逢,自是要好好聚聚!”雪颜起身回房休息,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看着雪颜嬴弱的背影,脸上都是一脸伤逝。 “月清,她的病连你都没有办法吗?”米正宇迷离的眼神,带着伤楚。 “正宇,相信师父一定能救她!”月清不知他与雪颜是何时认识的。但是他却能感受出他对雪颜不一样的关切。 “你何时带她离开?”米正宇也希望她能度过此劫。 “明日便走!” “找个地方,去小酌几杯吧!”米正宇放下心中那份伤怀,今日能与他再见本就该庆贺。 “好!”二人离开了北院。雪颜隔着窗,看着二人消失在回廊下,不禁心生羡慕。 玉关外慕容将军的军帐内,龙灏淼正一脸阴沉的听着众将士的回报。两月内西昌国已是溃不成军,向西北逃窜。北冥也攻下了西昌国两座城池。只是龙啸云的消息却宛若石沉大海。 “王爷,如今败军已经逃往冀州,是否还要追击,还请您示下!”右先锋石将军躬身请示道。 “穷寇莫追,就此放过他们!”龙灏淼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必西昌国已经元气大伤,近期内边境无忧。 “王爷说的有理,臣这就去传令!”石将军戎马半生,这一次的仗打得最为大快人心。奕王的用兵已近神化,难怪皇上会如此倚重他。 “慕容将军,犒赏三军将士,论功行赏。十日后凯旋回京!”除掉了内忧外患,是时候该会会楚家了。 “臣这就去传令!臣等告退!”慕容将军与众将士行礼告退。 “洛将军,请留步!”龙灏淼赞许目光,停留在洛浩辰的眉宇间,不禁又想起了心中挥之不去的影子。 “王爷有何吩咐?”洛浩辰俊逸的脸上带着疑虑,这奕王的确深不可测。 “洛将军有多久未归家了?”洛浩辰诧异,没想到他会与自己聊起了家常。 “回王爷,已有三载!”洛皓辰猜度着龙灏淼的心思,他应该不会就只为问这个吧 “本王有意让洛将军回京供职,不知你意下如何?”龙灏淼语气很是恳切,似乎只是在与他商量。 “一切由王爷做主!”洛浩辰自然也是愿意回京,他已经三年未见过父母与妹妹。听说雪颜已经掌管了太医院,这个变化还真是让他太过意外。 “既然如此十日后就随慕容将军回京吧!”龙灏淼示意他跪安,正好遇上暗影惊慌失措走入营帐。洛浩辰行礼退出了大帐。 “主上,血影传来急讯!”暗影犹豫的停顿一下,神情很是紧张。 “何事?”龙灏淼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了不安。 “洛大人病危,杜大人让独孤前辈尽快赶回雪山。” “她怎会突然病重?”龙灏淼焦躁不安的夺过暗影手中的信笺,她的医术已是出神入化,为何还会病至如此? “快去请师父来大帐!”龙灏淼心乱如麻,恨不得立刻去允州。 悔不当初,不该如此伤了她的心。 “主上,京中传讯,太后已经回宫!皇上请您尽快回宫!”无影入帐禀告。 “楚桥禹回京之后可有什么动作?”龙灏淼摩挲着手边一把紫金匕首,锋利的刀刃所泛出寒光正好落在修罗般的冷颜之上。 “只是闭门不出,看不出异常!” “派人盯着冷宫,本王要清楚的知晓最近都有何人接触过容妃!”他惦念雪颜,但是家国天下之间,他又不得不有所取舍。 “主上,那何时回京?”无影刚刚知晓洛雪颜的事,主子会不会改变主意而先去雪山。 “五日后回京,你下去准备吧!” “淼儿,你难道不和为师回雪山!”独孤上人身形一闪,已经落座。这小子还真是无情无义。 “师父,雪儿就拜托给您了!”龙灏淼言语透着千万的不舍和无奈。他的命运从出生之时便已是注定,只要活着一日,他的肩上就永远承载着天下兴亡。 “淼儿,你就不怕从此与她生死两茫茫?”独孤上人也没多少信心就能治愈洛雪颜。月清已尽得他的真传,却仍是束手无策。 “若天命如此,我定将生死相随!”他已是命不久矣,若能与她共赴黄泉,不枉此生。 “哎,我即日就会启程回雪山。你记得无论如何下个新月之夜都必须回药谷!”独孤上人话音刚落,便宛若一阵风般的消失了。 军营外追击敌军的将士如数归来,骏马奔腾带起一阵阵尘土。远远望去宛若长龙。军中士气高昂,太久没有打过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龙灏淼站在军帐外,望着沙场上一张张肃穆刚毅的面容。龙灏淼凝视着手中一块雕刻着瑞兽图案的千年雪玉,他总算对龙啸云的交托有所交代。北冥的虎符,拥有着千万兵马的调配大权,执掌着北冥最高的权力。可是为何他的心中却若有所失?龙灏淼的耳边回荡着雪颜曾经在奕王府的那段精辟的治国之言。也许北冥真的需要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才能改变如今朝廷无能,外戚乱政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预谋 允州城内外知晓雪颜要离开的消息,都自发拿着莲花灯前去府衙为她祈福送行。点点灯火绵延了几条大路,府衙周围已是水泄不通。月清从府衙内出来, “月清!”雪颜缓步从府衙内出来,也被眼前壮观的景象微怔微怔半响。 “洛大人,是您救了我们这些必死的人。您的恩德如同再造,请受草民们一拜!”为首的年老者跪地叩首,众人纷纷效仿。一时之间府衙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跪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你们快起来!”雪颜上前扶起老者。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洛大人,这是草民们亲手为您求来的莲花灯,尔等会为您日夜祈福,祝您早日康复!”众人激动的泣不成声。雪颜也不禁被他们这种真情所感动。 “洛雪颜感谢你们的这份心意,你们都快起来吧!”雪颜俯身作揖,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她止不住的清咳起来。 “雪颜,上车吧!”这些时日她的身子每况愈下,他却是无药可用,心中很是自责。 雪颜上车,众人让出一条小道,纷纷跪在地上为雪颜送行。 雪颜隔着窗纱看着那点点星火,心中颇为安慰。虽然不久于世,但是她已无悔,她得到的是天下的民心,成全了此生悬壶济世的梦想。 “雪颜,休息一下吧!还是不要太过伤神!”允州到雪山有三日的路程,但愿师父已经赶回了雪山。 雪颜闭目不语,她岂会不知道自己的病况。她这些日安心的服药,只是不想让月清伤心。 马车行至城下突然停下,雪颜缓缓睁开美眸。 “血影,何事?”雪颜狐疑的向外问道。 “洛大人,是米公子!” “可儿,扶我下车!”雪颜从车内出来,却看见允州城的乡绅肃穆的立在马车前。米正宇身后是一把华盖,上面全是字迹。 “洛大人,这把万民伞上写着所有允州百姓的心意。允州生灵永世不忘您的恩惠!”米正宇将华盖交予血影,悠风吹过,华盖上的银铃叮叮作响,带着无限的祝福,飘落在所有的心中。 洛雪颜深深的作揖,此刻的万语千言都无法描述她内心的感动。 城门之上,想起一阵箫乐,龙灏睿一身素衣水墨长衫站在城墙之上,幽怨的音律在他指尖跳跃。他终于明白何为天下?何为民心?洛雪颜,但愿这虔诚的祝福能上达于天,降临一个奇迹。即便不随心愿,她也永远会活在他的心中。 雪颜望着城上的萧逸不羁的龙灏睿,眼前不禁烟雨朦胧。他的这份子期之意,她心领神会。但愿他能记得自己的忠告,留一个好的结局。 马车向城外疾驰而去,徒留两颗心灰意冷,若然伤逝的心。 “五弟,你太过儿女情长了!”龙灏熙不知何时立在龙灏睿身边,看着渐渐消逝的马车,心中却只有愤恨。 “三哥,雪颜说的对,你根本不懂何为爱情?”龙灏睿没想到他竟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毕竟她是他曾经心仪之人。 “即便是最爱的女人,若成为权利的绊脚石,那也只有一个命运。你我生在皇家,根本就没有选择!”龙灏熙言语中的冷漠无情,直抵龙灏睿的心尖。 “三哥,你变了!”龙灏睿一脸陌生的望着龙灏熙阴翳的面容,他已然不是那个豁达名理,孝义仁德的龙灏熙了。 “五弟,一切都是被逼的。想想你的母妃,想想这些年父皇对我们的冷淡。想想你儿时在秦华宫受到的屈辱。你难道不想讨回来吗?”龙灏熙阴冷的目光中带着怨恨,字字如针的扎在龙灏睿的心窝里,儿时噩梦般情景又浮现在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 “五弟,你我永远是兄弟,任由谁都无法改变!”龙灏熙望着他痛苦的神情,紧紧的握住他的双肩,不禁让龙灏睿备受鼓舞。他一袭记得五岁那年的冬月,冻得瑟瑟发抖的自己,是龙灏熙在秦华宫的角落发现了他,并将自己的裘袄给了他。他那和煦温暖的目光遣走了他内心的所有阴霾,从此生命有了庇护。 “三哥,我一定会助你登上皇位!”龙灏睿记挂着他的这份恩义,即便都被雪颜言中,他也绝不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来。 一轮清月挂在苍穹之上,不知不觉当中春意摒弃了她的羞涩,完美落幕。和风之中带着夏的低声浅唱,轻舞在万物之间。瑰丽的夜色,带着些许的热烈与浓情,倾洒在皑皑山峦和墨绿的丛林之间。 “雪颜,前面便是雪山了!”杜月清满怀期待,似乎她即将重生。 雪颜浅笑,只是哀默目光投向皑皑山峦出神。这便是她最终消融之地?马车驶向山谷,最终消失在一片迷雾丛林之中。马车停在一处花海之间,沁人心腹的花香迎面而来。雪颜下车,注视着满眼的姹紫嫣红,生机盎然,这不正是她一直寻找的归隐之地吗? “雪颜,这些是绞兰,五年才开花一次。没想到你第一次来便遇上了。真是好征兆!”杜月清看着一路少言寡语的她,难得有了微笑,心中的担忧顿时少了几分。 “丫头,一路奔波劳顿,进来喝杯清茶吧!”独孤上人一身玄袍,站在木屋之前望着出神的雪颜,不免叹息。 “师父!”月清向独孤上人行礼。 “雪颜拜见独孤前辈,多有叨扰还请见谅!”雪颜俯身行礼,声音微弱,喘咳不止。 “丫头,你的确病的不轻啊!”孤独上人轻叹走入木屋。雪颜缓步走入环视四周,家具摆饰虽简单,却也是清新雅致。窗前几盆修剪奇秀的盆景足见主人怡然自乐的心境。雪颜不禁有些羡慕独孤上人这种逍遥的日子。 “月清,你先带丫头去静悠小筑休息吧!”独孤上人并不急于诊脉,只是饶有深意的吩咐道。 “师父,您不先给雪颜诊脉吗?”月清不懂,为何要让雪颜住在离药谷较远的静悠小筑去。而且那曾是龙灏淼的住处。 “雪颜谢过独孤前辈!”雪颜打断了月清,示意他不要多言。 “丫头,勿要多想!静心住上几日!”独孤上人看着郁郁不舒的雪颜,不禁心生惋惜。 “多谢前辈,雪颜告辞!”雪颜行礼告辞,与杜月清离开了木屋。 “雪颜,为何不让师父给你诊脉?”月清不懂她为何要制止他的请求。师父虽然脾气古怪,对她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月清,人固有一死,不过是早晚而已!”雪颜笑颜中带着几许释然,她早就看开了。 “雪颜!”杜月清这些日子一直在逃避,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就此长眠吗? “月清,能在这么一个仙境般的地方长眠,我心足矣!”雪颜紧握着他的颤抖的手,娇楚的容颜婉约绽放。月清此时的心若有三千石,压抑在胸口已是郁结难舒。 “走吧!带我去看看静悠小筑!听起来就知是个美如仙境的地方!”月清看着她欣然的笑容,压抑住心中的悲痛,牵着雪颜向山涧之间走去。静悠小筑坐落在一处岩石之上,清澈的水柱从高崖之上倾泻而下,落入深潭之中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静悠小筑与瀑布遥遥相望,碧水潺潺,花香四溢。 “月清,这里真的好美!”雪颜站在小筑的窗前,不禁闭目倾听着缠绵流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自然赋予的清香空气。山为伴,花为友,虫鸟鸣唱,彩蝶飞舞。 “月清,这静悠小筑是谁的住处?”雪颜不禁好奇这小筑的主人。能选在这里居住,定是个清雅淡漠之人。 “雪颜,这是龙灏淼的住处!”月清本不想告诉她,可是师父有意安排她住在此处,定是别有深意。 雪颜心中一震,踉跄着退了几步。可儿赶快上前搀扶住了她。 “月清,我想静一静!”可儿扶雪颜落座,小姐心中最念念不忘的就是他,可惜到了还是徒留伤心。 月清望着一脸伤逝的雪颜,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静悠小筑。龙灏淼是她内心的劫,这一世定是在劫难逃。 “小姐,若不是他无情无义您的病又何苦至此,你这都是忧思过重烙下的病根啊!”可儿不禁满眼烟雨,泣不成声。她为雪颜不值,如今已是回天乏术,那无情之人却都连句关心的言语都没有。 “可儿,别难过。人各有命!我累了,你也退下吧!”雪颜望着碧波荡漾的深潭出神,如今还计较谁有负于谁还有何意义? 雪颜躺在榻上,似乎他那熟悉的气息似乎就在周围弥漫。一颗冰泪顺着雪腮陨落,浸湿了绣着名兰的软枕。 “丫头,你心中最放不下的恐怕还是他吧!”雪颜起身,却看见坐在桌前饮茶的独孤上人。雪颜拭去了泪痕,却不发一言。 独孤上人走到床边,一脸沉静的为雪颜把脉。半盏茶的功夫,神色凝重的又坐回了椅上 “独孤前辈,他还好吗?雪颜茫然的眼神黯淡无光,心中却忍不住去担忧他身上的蛊毒。 “你为何不先问问自己的病情?”独孤上人不禁惋惜,明明是一对有情人,却要经历这样的生死离别。 “已定结局,问来何用?”雪颜不是怀疑独孤上人的医术,而是治病的药根本不可能存在。 “丫头,淼儿的蛊毒已有攻入心脉的迹象。他之所以如此无情的对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前辈,这么说他有生命之忧?”雪颜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知晓自己不久于人世。 “若没有炽烈果实,下一个新月之夜可能便是他的大限!” 雪颜坐在榻上失声痛哭,若能生死相随,也了了他们这一世的想念。 “丫头,老夫今日告诉你这些,是不希望你们两人心生嫌隙。淼儿生性内敛孤傲,又经历太多人间悲剧。才会成为现在冷血无情的心境。”独孤上人有心成全这对有情人。只希望今日的这番话能解开这二人的心结。 独孤上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静悠小筑,雪颜躺在床上听着窗下的叮咚的流水声,心中却是乱如一团。雪颜起身落座在窗前,明澈天空中满是繁星点点,璀璨之间寄托着她无限情思。一夜无眠,倾诉衷肠。 允州赈灾之事已如数完结,龙灏熙也风风光光的回京复命。他本以为老九的参与会夺了他的功劳,没想到他竟然临时弃局,他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如今功劳最大的洛雪颜也一曲雪山治病。那他自然是要用此事大做文章,巩固他朝中的势力。 龙灏熙一回到景王府,就召见了贤王和陈文澄书房议事。太后已经回京,也就意味着下一轮斗争即将开幕。 “四弟,京中这些时日可有异样?”龙灏熙换了一件雪缎锦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带些一丝冷笑,温中带威。让人不敢直视。 “三哥,朝中倒是无事。只是嘉州有大规模的兵马调动,似乎与西昌国的战事已开。”龙灏轩总觉得龙灏熙从允州回来冷然了许多,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可知晓何人领兵?”龙灏熙不自觉想到老九神秘离开允州之事,难道与他有关? “是镇国公慕容沧海!” “难道虎符在慕容家?”龙灏熙凤眼微挑,疑惑不解问道。北冥祖制虎符只能由皇族龙氏掌控。父皇没理由会交给外姓。 “三哥,按祖制应该不会在慕容沧海手中!”龙灏轩倒觉得虎符仍在龙啸天手中。 “继续追查吧!让承乾殿里的人多留个心眼!”龙灏熙也知这虎符的重要性。若真在父皇手中倒还无碍,就怕已经落入九狐狸手中。 “陈大人,明日早朝将这个折子递上去!”龙灏熙将折子递与龙灏轩。龙灏轩看后大惊,诧异目光注视着龙灏熙。 “王爷,这个是不是……”陈文澄看过后也异常吃惊,不过此棋虽险,倒的确是个机会。 “你照本王说的去做,其余的事本王已经安排妥了!”龙灏熙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已是胸有成竹了。 “四弟,此事不要让五弟知晓!”龙灏轩听着这句话,心中不免生疑。难道允州之行,他们二人生嫌隙了。 “何事不让我知晓?”龙灏睿一近书房便听见龙灏熙的半句话。心中不禁狐疑。难道龙灏熙已经不信任他了。 “五弟!”龙灏轩不安的看着龙灏熙,看来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五弟,勿多心。我正在和你四哥商量给你纳妃之事。”龙灏熙温煦的笑容下,隐藏着一缕算计。 “是啊,五弟!”龙灏轩顿悟,在一旁附和。心中却更加疑惑,自家兄弟竟然也要欺骗。 “这事不要你们烦心。我放荡不羁惯了。还不想多个累赘!”龙灏睿自是没有怀疑龙灏熙。 “王爷,臣先告退!”陈文澄目光狡黠带着折子离开了书房。龙灏睿看着陈文澄总觉他们有事瞒着他。 “三哥,你刚回府,还是多休息吧!我和五弟先告辞了!”龙灏轩拉着龙灏睿离开书房。他必须要知道允州到底发生了何事,会让龙灏熙有这么大的转变。龙灏熙半卧在榻上,脸色瞬间冷郁冰凉。寒眸注视着手中的白玉杯,脑海中却是雪颜挥之不去的清丽身影。 “洛雪颜,别怪本王无情!只怨洛家锋芒太过,若不能为本王所用,他日定是本王登上皇位的绊脚石。”龙灏熙手中的玉杯尽碎,锋利的碎片划伤了他修长的手指。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瞬间滑落。 “王爷,您怎么受伤了!”玉妃刚到门外,就看见触目惊心的一道血口。匆忙上前用丝帕包扎住伤处。 “王爷,臣妾这就去请御医!”玉妃的俏容带着几分娇媚,桃花般的眼眸一网深情的望着日夜思念的人。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即便知道他心中无她,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沉沦了。 龙灏熙看着眼前娇媚的玉妃,欲火中烧。款款深情的牵起玉妃的柔荑,顺势带入怀中。 “爱妃可想本王?”龙灏熙略带魅惑的挑逗,不禁让玉妃脸上泛起一弯春色。 “王爷!”玉妃娇嗔,言语满是的挑逗。龙灏熙吻住香唇,迅速褪去她的衣物。动作不在轻柔,狂野的释放着自己怨气。女人的娇喘混杂着男人低吼,甜腻的飘散在空气之中。 “雪颜!”龙灏熙忘情的在玉妃耳边轻唤,瞬间升华。 玉妃一怔,冰凉的泪落在鸳鸯枕上。此事龙灏熙已经已经达到,低吼着将如数释放出来。丝毫却没发现身下女人那怨恨的目光。龙灏熙穿衣起身,迅速离开了床帏。他终还是不能对她忘情,他的心早已丢在与她初见的时光中。这一生无论生死,她终将在他心中成为难以剔除的梦魇。 玉妃坐在榻上绝望的望着决然而去的龙灏熙,满腹的怨恨和屈辱由然而生。洛雪颜,你果然是天生狐媚子。还好老天有眼,让你不得善终!即便要死了,还在魅惑她的男人。陈玉湘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洛家付出代价。 世间情痴几许,可以成怨,成恨。却终究逃不过纠缠二字。所有因缘皆在相遇的一刻早有定论。即便早已断情,却忍不住去期待。最终让爱变成仇,缠绕心尖至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欲加之罪 宣政殿内外一片肃然,东升的红日冉冉而起。文武百官缓步登上玉阶步入宣政殿等候龙啸天的到来。 “洛大人,听闻令爱在允州可是大有作为啊!不仅解决了赈济的粮饷,还解了瘟疫之祸。只是不知何故为何还未归京?”闵雨农立在洛泽坤身边窃窃私语,饶有深意的缕着胡须,浅笑之间却看不出言语的深意。 “闵丞相谬赞了。小女不过是奉旨办事,何来作为?”洛泽坤心中最近总是忐忑不安。只是听闻雪颜重病前往雪山求医问药,这其中缘故他一时也理不清楚。 “洛大人,多日不见啊!楚桥禹笑意连连的上前与洛泽坤客套一番。 “老臣参见定国侯!”洛泽坤躬身行礼。定国侯自回京之后就一直称病在家,没想到今日却出现在朝堂之上。 “听闻洛千金医术超群,蕙质兰心。是难得一见的冰月佳人。洛大人真是好福气,本侯真是羡慕不已!”楚桥禹眼睛微眯,一副惺惺作态之象。洛泽坤陪笑,心中却有些后悔。雪颜去允州恐怕是祸非福。 “景王殿下到!”内侍尖细的嗓音回荡在朝堂内外,龙灏熙一身青色蛟龙绣袍,头戴翠玉金羽冠意气风发缓缓步入大殿。温文如玉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笑意,威而不怒的眼眸环视着朝臣,深不可测的目光唯独在洛泽坤身上停留了一下。洛泽坤不禁心下一紧,顿感不妙。 “皇上驾到!”龙啸天此时从大殿内走入,明黄的龙袍飘然落座在龙椅上。龙灏淼一身素服冷颜跟随其后,落座在龙椅下方的紫檀木的太师椅上。龙灏熙看着座上的龙灏淼,按捺着心中妒火,终有一天他会登上那个位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叩拜行礼。 “众爱卿平身!”龙啸天一脸愉悦,心情甚好。边关大捷,允州也已尘埃落定,的确值得庆贺。 “启禀皇上,独孤将军凯旋而归,在正阳门外侯旨见驾!”内侍匆匆入殿,细声禀告。 “哦!朕总算把他盼回来了!传朕旨意,命三军驻扎在城外。明日辰时,朕亲自去城外迎接为众将士接风洗尘!”龙啸天大悦,众臣跪地三呼万岁。心中却都疑惑,朝廷何时出兵边关的,竟然如此隐秘。 “父皇,儿臣奉命前去允州主持赈灾。如今允州已定,儿臣不辱皇命特来复命。”龙灏熙缓缓开口,沉定的看了一眼座上的龙灏淼。 “熙儿此行解了允州之忧,救我北冥于危难。的确是功不可没。”龙啸天坐在龙椅上赞叹道,却对赏赐只字不提。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分内之事。儿臣不敢邀功!”龙灏熙嘴上虽然似乎不在意,心中却是愤恨难当。无论他做什么,从来都是有功不赏,无功便罚。难道在龙啸天的眼中,他就是这么的微不足道? “皇上,允州虽定,但是元气大伤。臣请旨减免允州各县三年的徭役赋税,修养生息!”闵雨农手持玉珏上前启奏。 “嗯,闵爱卿言之有理。”龙啸天点头,眼中却闪出一丝疑虑。 “皇上,允州地广,若是减免三年徭役赋税,恐怕会影响朝廷的收支。还请皇上三思!”楚桥禹站出来首先反对,朝臣们对此议论纷纷。目光纷纷投向龙灏熙与龙灏淼。 “洛爱卿,此事你怎么看?”龙啸天突然向洛泽坤发问,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身上。 “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只是免税三年定会影响国库收支。不如改为减免两年,减半一年更为妥当!”洛泽坤没想到龙啸天会直接询问他的意见。最近朝堂之上,似乎皇上对犹豫不决之事都会过问与他。这个举动无疑是显示宠信,但是却太过高调了。 “嗯,洛爱卿这个办法极佳。此事就依洛爱卿所奏!”龙啸天金口一开,尘埃落定。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陈文澄缓缓出列,躬身而立。 “陈爱卿,有何事?”龙啸天本想退朝,却被陈文澄拦下。 “皇上,臣今日接到允州知府,滁县县令等地方官员的奏本。上面全是参奏太医院博士洛雪颜,借赈灾之名私购米粮,威逼乡绅。以内官身份,干涉阻扰地方政事。更加可恨的是为了阻止瘟疫流行丧心病狂烧毁双水村,以致村内数百口性命无辜丧命。这是允州地方官员的联名上奏。臣请皇上依法制裁,维护法度,以正朝纲!”陈文澄慷慨陈词,有理有据。不禁让众官员信以为真。 “把奏折呈上来!”龙啸云大惊,他自是不相信豁达明理洛雪颜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龙啸云看着奏折上的一字一句,愤怒的将奏折仍了出去。 “父皇息怒,此事定有蹊跷。父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啊!若没有洛雪颜,允州瘟疫之祸早已一发不可收拾,此会是现在明朗乾坤的景象。”龙灏睿恍然大悟,昨日龙灏熙不能告诉他的事根本不是什么纳妃之事,而是陷害雪颜。他不懂,为何龙灏熙要颠倒黑白,诬陷一个为北冥掏心掏肺的柔弱女子。而龙灏熙又于心何忍,毕竟是他曾经动情之人。 “皇上,这是允州地方官员的联名上奏,岂会有假?洛尚书教女无方,理应一同责罚。”陈文澄很是得意,他被闵洛二人压制多年,今日总算扬眉吐气了。 龙啸天沉思半响,朝堂上静寂无声。龙灏淼冷眸看了一眼陈文澄,却只是冷笑。洛泽坤躬身而立,不禁叹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洛家太过招摇,招来祸患亦是必然。只是可惜他的女儿,身患重病,生死未卜。 “老三,这奏折上的事可是属实?”龙啸天阴沉着脸,言语中带着怀疑。 “父皇,洛雪颜身上的确曾用金龙令牌号令地方官员。北冥祖训内官不得干政,而这的确有违祖制!”龙灏熙冷笑,他本就是想用洛家来试探龙灏淼。若他果然不动声色,那只有牺牲洛家。反正不能为他所用之人,也不必留在这朝堂之上。 龙啸天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龙灏淼,倒是陷入两难之境。他内心相信洛雪颜,但是她的确做出了有违祖制之事。龙啸天沉寂许久,迟迟下不了决定。 “父皇,洛雪颜的确有违祖制,干预政事。姑且念她重病在身,暂缓责罚。但是洛尚书教女无方,无视法度却不容赦免。不如就罢免官职,在家思过吧!”龙灏淼起身向龙啸天启奏道。他这一席言语倒让龙灏熙错愕不已。难道是他看错了?他根本就无意拉拢洛家? “父皇,此事蹊跷,还请父皇查明真相,在做定夺!”龙灏睿没想到连龙灏淼也不替雪颜辩解,而且还落井下石。心中不禁为她哀默。她的这份心算是付之东流了。龙灏轩一直用眼神暗示龙灏睿,今日之事是龙灏熙做的局,而他岂能违背龙灏熙的意思。 “罢了,老五此事就交由你去查证。勿要有理有据。暂且罢免洛泽坤尚书一职,待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龙啸天还是依龙灏淼所奏,将此事暂时压制下来。楚桥禹在一旁冷笑却看得真切,龙灏熙太过急功近利了,又怎会是九狐狸的对手。只是洛泽坤向来和他无半点交情,他更是懒得理会。看来他今后更要小心龙灏淼才行。龙啸天宣布散朝,匆匆离开宣政殿。本是很好的心情,却被洛家之事闹得头疼不已。他也狐疑,淼儿为何要将金龙令牌交由雪颜?看来这其中缘故,他还是要找机会问问清楚。 龙灏熙在众官的拥簇下离开了宣政殿。临走时冷眸却是不悦的看着龙灏睿,不禁为他今日公然作对而郁闷。他们的兄弟之情果然抵不过他对洛雪颜儿女情长。洛泽坤缓步离开了大殿,却甚为坦然。 “洛大人,本王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洛家昭雪!”龙灏睿上前作揖,倒是让洛泽坤一惊。 “睿王如此大礼,老夫万万受不起!朝堂之上本是瞬息万变,富贵荣华也不过是云烟,洛家今日之结局,皆是锋芒太过才惹来的祸事,怨不得旁人。”洛泽坤纵横官场数十载,这点风浪还是经得起。 “雪颜为北冥鞠躬尽瘁,若不还她清白,何以面对天下民心!”龙灏睿决定为雪颜做最后一点事,他不能让她背上这祸乱朝纲的骂名。 “老夫带小女感谢王爷的一片厚爱!小女生死未卜,却只有王爷惦念记挂。实属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洛泽坤情到深处,不禁老泪纵横。没想到最终,真心实意对待雪颜的还是龙灏睿。 殿中的龙柱后传出一阵清咳,龙灏淼从玉阶缓缓走了下来。洛泽坤请安后,便离开了大殿。他深知龙灏淼今日的用意,其实还是雪颜曾经用的那招以退为进。 “龙灏淼,你果然无情无义。枉费了雪颜对你的一往情深!”龙灏睿怨恨的目光怒视着龙灏淼,拳头紧握,指间的骨节吱吱作响。像是要与他决斗。 “龙灏睿,你又何必说本王,你还不是个罔顾兄弟情谊的小人!”龙灏淼冷笑,经过今日,他与龙灏熙的兄弟情深算是结上了芥蒂。 “龙灏淼,你根本没资格谈论兄弟情谊!”龙灏睿咆哮道,他的确戳到了他的伤心处。 “龙灏睿,洛雪颜这辈子无论生死都将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劝你收了按捺不住的妄想,否则别怪本王不顾同宗之义!”龙灏淼绝不允许任何男人对洛雪颜非分之想。 “龙灏淼,你对雪颜无情无义在先,还有什么资格禁锢雪颜的选择?”龙灏睿愤然的离开了大殿,他绝不会再让雪颜受制于他。 龙灏淼站在空无一人大殿之上,感受着此处权力争斗留下的无尽。雪颜,希望你能了解我的一片苦心。我一定会要给你一个梦想中的天下! 雪颜住在静悠小筑,自然是对洛家落败的事全无所知。独孤上人每日都会让杜月清送药,只是身体仍是丝毫未有转好的迹象。雪颜每天都在为自己倒计时,也许很快她就会彻底离开这个空间了。不知道,她的这一缕青魂会飘向何处。还能不能回到她的世界去。想到此不禁感伤,独自离开了小筑,顺着碧潭向山涧走去。她还没有仔细的欣赏过这个宛若仙境的地方,不如就此逛逛,免得留下遗憾。 雪颜沿着小路向山涧走去,穿过一片树林,便看见豁然开朗之处盛开着一大片绞兰。雪颜向花海走去,隐约看见山坳处竟然有一处楼阁。雪颜不禁好奇,缓缓走近楼阁高耸的院墙。这比独孤上人的木屋可是豪华很多。雪颜站在院墙外,看见门匾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云渺阁。她在药谷也有数日,却从未听月清提起过此处。难道药谷除了独孤上人,还有其他高人居住?此时院内传来一阵琴音,时静时动,韵律轻快。乐声伴着轻风吹拂,霎时悦耳。雪颜不禁走入院内,顺着琴声穿过一段水榭亭廊,远处的水亭中似乎有一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正在俯首轻弹。水亭四周白色的帷幔随风摆动,她那飘逸的身形时隐时现。宛若仙子般的灵动。雪颜站在回廊与她遥遥相望,心中满是疑问。 “远来即是客,请姑娘进来喝杯清茶吧!”水亭中的女子突然开口,似乎早已知晓雪颜的到来。琴声戛然而止,两个青衣女子从水亭走了出来。 “姑娘,我家阁主有请!”二人来到雪颜身边,俯身行礼。雪颜回礼,跟随二人向水亭走去。此时亭中女子正在气定神闲正在饮茶,古琴已经撤下。 “雪颜误入此地,惊扰之处还请夫人见谅!”雪颜俯身行礼,余光打量着座上的女子。大概四十几岁,低垂的云髻,仙雅的气质。俏丽的容颜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仍是掩不住芳华。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冷然。 “姑娘请坐!”白衣女子让座倒茶,眉宇间带着一丝微笑,很是和蔼可亲。 “姑娘面生,应该不是这药谷的人吧!”白衣女子淡淡的问道。 “夫人慧眼,雪颜的确不是药谷之人,只是到此求医的!”雪颜也猜度着她的身份,想必应该与独孤上人有关。 白衣女子听到求医二字,眉眼间微怔一下。放下了茶杯,芊芊玉指搭在了雪颜的脉搏上。 “姑娘的病,独孤老头恐怕是无能为力!”白衣女子轻笑,脸上却流露出一股恨意。 “夫人所言我早已知晓,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雪颜对她的诊断一点都不沮丧。这个结果她早都料到了。 “姑娘面对死亡竟如此豁达,这心性还真是难得一见!”白衣女子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 “墨画,将我珍藏多年的玉脂凝露取出来!”白衣女子吩咐着身边的青衣侍女,侍女诧异的望了一眼雪颜,便匆匆而去。不一会便端着一个羊脂玉瓶回到了水亭。 “姑娘,这是用绞兰的花露酿造而成。味道甚是清甜沁润,不妨尝尝!”白玉女子将淡紫色的凝露倒出了一小杯,递到雪颜面前。 雪颜不禁迟疑望着杯具,心中却满是疑惑。 “姑娘是怕我下毒?”白衣女子看出了雪颜的疑虑,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雪颜将死之人,怎会有此想法!”雪颜端起玉杯,品尝起杯中美味。 “果然是宛若琼浆玉露一般,雪颜感谢夫人厚爱!”雪颜起身行礼。时辰已是不早,可儿肯定已是心焦如焚了。 “夫人,雪颜今日出来已久,先行告辞了!”雪颜向白衣女子道别。 “那我就不留姑娘,还请姑娘明日前来饮茶!”白衣女子盛情相约,反倒雪颜不好推辞。 “雪颜明日定会依约前来!”雪颜离开了云渺阁,按来时的路回到了静悠小筑。可儿正在小筑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心神不宁的原地转圈。 “可儿!”雪颜唤着她,走入了小筑。 “小姐!您这是去哪了?担心死奴婢了!”可儿看着毫发无损的雪颜,自是舒了一口气。 “只是出去散步而已!”雪颜坐在窗前,饮着可儿送上的茶水。脑中却是云渺阁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可儿,月清来过吗?”雪颜面色凝重的问道。 “杜公子还没来过!”可儿看着外面的天色,也很是疑惑。平日这个时辰早就来了。 “可儿,先去准备晚膳吧!”雪颜看着远处的山涧陷入了沉思,也许月清会知晓云渺阁的主人。她总觉得那白衣女子的笑容里带着一缕仇恨。只是转瞬即逝,掩藏在冷凉的面容之中。 “雪颜!”月清带着药走入小筑,看见一脸愁容的雪颜,以为她又想起了龙灏淼。 “月清!”雪颜起身让座于他。 “雪颜今日感觉可好些了?”月清将药端至雪颜面前,缓缓的喂她饮下。 “月清,我的病……”雪颜想告诉他实情,却不想抹杀他最后一丝希望。 “雪颜,师父一定会治好你的!”月清紧紧的握住雪颜,眼中流露的伤逝,雪颜欲言又止不忍心在去伤害。 “月清,你在这药谷住了多久了?”雪颜想问云渺阁之事,话锋一转不再提她患病之事。 “已有十五载了!”月清目光飘远望着远处的水潭,若有所思。 “这谷中就你和孤独前辈两人居住?”雪颜旁敲侧击的追问着她想要知晓的答案。 “嗯,药谷绝世独立,谷外常年弥漫瘴气,一般人是进不来的。”雪颜不禁惊讶,原来入谷时所见的迷雾原来有毒。月清住这么久似乎都不知晓云渺阁的存在,难道另有玄机?既然如此她今日的误入,就绝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章节目录 六十七章 云渺宫 洛雪颜不禁有些担忧,若是有意为之,那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雪颜坐在桌前想的出神,一脸的忧色不禁让月清心生疑惑。 “雪颜,你怎么了?” “没什么!今日就在这用膳吧!可儿已经去准备了!”雪颜浅笑,决定将云渺阁的事先隐瞒,免得又徒增担忧。 晚膳后,月清便离开了静悠小筑,让雪颜早些休息。雪颜躺在榻上,总觉得今夜咳嗽少了许多。仔细的把脉却又没什么特别。难道是那玉露的功效?雪颜看着摇曳不定的烛火,决定明日一定要去云渺阁一探究竟。 雪颜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可儿端着膳食走进房内伺候她梳洗。 “小姐昨夜睡得可好,奴婢似乎都没听见您咳喘的!”可儿为雪颜挽着发髻,一脸欣喜。小姐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也许这正是转好的迹象。 “可儿,你也觉得我咳喘的少了?”雪颜以为只是自己的感觉,没想到可儿也有所发现。 “嗯,看来您不日就可痊愈了,小姐很快就可以回府了!”可儿将一只珠钗插在雪颜的髻发之间,一位翘楚娇颜,仙风玉骨的美人映在铜镜之中。 “可儿,准备文房四宝!”雪颜突然想起洛夫人,她已到药谷数日,却未向她报过平安,想必早已是心急如焚。 雪颜休书一封,让她送至杜月清处。想必他一定有方法将书信送至京城。 可儿领命而去,雪颜更衣后便向云渺阁而去。雪颜用丝带沿路做了记号,果不其然在树林的尽头看见了一片姹紫嫣红。高耸的院墙隐约可见。雪颜看着身后一片淡淡的云雾,已是看不见来时的路。难道这迷雾中也有玄机?可是为何她却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姑娘,我家阁主已经等候多时了!”青衣女子正等候在门外,似乎早已知晓雪颜的到来。 “有劳姑娘带路!”雪颜俯身问礼,与侍女走入园中。 雪颜仔细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总觉得此处花园奇石环绕,各抱地势。远远观去,有些奇门遁道之义。 “姑娘,稍坐。阁主马上就到!”青衣女子敬茶,随后转身离开水亭。 雪颜看着她轻如鴻羽的步伐,隐下了错愕的目光。一个侍女都如此深藏不露,那这阁主更不是等闲之辈。 “让姑娘久候了,还请谅解!”雪颜抬眼,便见一身黑纱的女子落座在她面前。 “雪颜见过夫人!”雪颜含笑行礼。 “姑娘快起,我与姑娘甚是有缘。姑娘能来,真是荣幸之至。昨日匆忙,竟然忘记询问姑娘芳名家世。” “民女洛雪颜,久居京城。家中靠经营字画古董为生,还算殷实!”雪颜有意隐瞒家世,敌我不明之时,又岂能轻易信她? “原来是洛小姐!”女子轻笑,言语之间却是质疑。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雪颜陪笑,眼中闪出一道精光。 “江湖中人,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女子大笑,似乎看穿了雪颜的心思。明眸中闪出一丝戾气。 “墨画!”女子轻唤,身侧的侍女便端上两只装有玉露的白玉杯。 “洛小姐,请!”女子先行饮下玉露。 雪颜自知推辞不得,将紫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反正她已是将死之人,也无所惧! 雪颜小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她明显已经探得了她的心思,多待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洛小姐,后会有期!”女子没有挽留,只是一脸清淡的与雪颜告别。雪颜俯身拜别,离开了云渺阁。 女子望着雪颜的背影,不禁冷笑。手中的玉杯瞬间成了粉末,随风散去。 “阁主,你为何要用如此珍贵的玉露来救她!”墨画顺着她的目光看着消失在回廊外的雪颜,不解的问道。 “墨画,你真以为本尊是救她?”女子杏眼上挑,冷言问道。 “属下愚钝,还请阁主言明!”墨画躬身回礼,脸上却是惧怕之色。 “本尊与那独孤老匹夫苦斗多年,却从未分出胜负。独孤老怪能让她住在药谷,并每日用稀世珍药为她续命。可见她不是一般之人。”女子冷眸微眯,露出诡异的一笑。 “墨画,今日晚间将此放入她的膳食中,记住勿要打草惊蛇!”女子拿出一个玉瓶交予墨画,大笑着走入楼阁之中。那笑中声带着怒吼戾气激起池塘中千层波浪,瞬间在空气中炸开,水花四溅化作暗器,水亭瞬间倒塌。墨画轻飞出水亭,落在楼阁之上,躲过一劫。心中不禁赞叹,阁主的音波神功又有长进。想必那独孤老怪早已不是对手。 雪颜沿着她做的记号一路回到了静悠小筑,没想到却看见了杜月清一脸忧虑之色侯在房中。 “月清,何时来的!”雪颜落座,倒茶与他。 “雪颜,你刚刚去哪里了?”他昨日也听可儿说,她独自出去之事,不禁生疑。 “只是出去散心,总是闷在这,好人也要闷出病来的!”雪颜轻笑,掩饰了心中的不安。 “雪颜,有件事你听了千万别难过!”月清言语迟疑,欲言又止。 “月清,何时你也变得如此啰嗦了?”雪颜暗自生笑,还有什么事能让她难过的。 “雪颜,京中传来信息。龙灏熙包藏祸心,颠倒是非。在皇上面前参奏了你。皇上大怒,将洛大人革职,幽于洛府!”月清看着雪颜轻悦的面容瞬间阴翳,心中不禁为之担忧。 “龙灏熙果然不是好东西!洛家现今如何,可有性命之忧?”雪颜没想到龙灏熙竟是小人,得爱不成反成恨。还好她本就对他无意。 “那到没有!皇上只是让龙灏睿去彻查此事!”杜月清以为雪颜会伤心,但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冷静。 “龙灏睿?”雪颜不禁悲喜交加,喜得是她没看走眼,悲的是龙灏睿从此因她而和龙灏熙反目。以龙灏熙的小人心机,定会记恨于他。他的将来也定会孤立无援。 “月清,我即可休书一封,你将我传至洛府,交予我父!”雪颜伏案于桌上,奋笔疾书。月清持书拜别,临行不忘又嘱咐几句。 雪颜也觉得困倦,用过晚膳之后,便卧榻而眠。不想半夜突觉胸闷难舒,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可儿闻声赶来吓得慌乱不堪。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儿大哭,这几日明明已有好转,为何会突然至此。 “丫头,洛丫头这是怎么了?”独孤上人本想过来瞧瞧雪颜,没想到却撞上这一幕。 “小姐她……”可儿看见独孤上人,如见救星一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独孤上人上前搭脉,面色瞬间凝重。立刻盘坐为雪颜输入真气。 “丫头,快去叫月清!”可儿放从悲痛中警醒,夺门而去。 独孤上人不断的将真气灌入雪颜体内,却发现另一股气息早已在雪颜体内暗伏。独孤大惊,意识到大事不妙。欲要收功已是晚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功力大减。 “独孤老怪,逍遥散的滋味如何啊!”此刻一个曼妙声音从天而降,一袭黑纱飘然而下。 “老夫早该想到是你!”独孤上人看着来人,却很是镇定。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月清匆忙赶到,却不想看到受伤的独孤上人。月清警觉的看着黑纱女子,她又是何人? “你既然要救雪颜,为何又要下逍遥散!”独孤上人叹气,该来的终将要来,该还的终将要还。 “本尊从未想过救她,只是若不用玉露,如何瞒得过你老怪物!独孤傲,你我的恩怨定要在今日做个了结。”黑衣女子出掌,掌风所到之处,物件尽毁。独孤上人躲闪,飞身出了窗外,与黑衣女子在碧潭之上缠斗起来。 “凤倾舞,交出逍遥散的解药,老夫任由你处置!”独孤上人气沉丹田,立在水上。往事的确该有个了结了。 “独孤傲,你也有求本尊的时候!”凤倾舞大笑,笑声中却是无尽的哀默。 “凤倾舞,你可知她是何人?”独孤上人叹气,顿声问道。 “她是何人?”凤倾舞也一直怀疑雪颜的身份,绝不是个普通商家小姐。 “她是淼儿心爱之人!”独孤上人感慨的回道。 “哼,独孤老怪休得胡言。”凤倾舞轻笑,独孤傲不该编这个谎言来骗她。 “凤倾舞,她便是那个能止住淼儿寒痛的奇异之人。你虽无心救她,却已然救了她。你与她也是一种机缘。” “她就是北冥第一女官洛雪颜?”凤倾舞大悟,天下还会有几个洛雪颜。 “正是她!”独孤上人看着凤倾舞渐渐温和下来的面容,便收了真气,飞回了静悠小筑。凤倾舞紧随其后,二人同时上前给雪颜把脉。 凤倾舞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将一颗晶莹的药丸放在了雪颜口中。盘坐在雪颜身后过真气与她。半盏茶的功夫雪颜便醒了。 “独孤前辈?阁主?”雪颜诧异着看着二人,在看看房内尽毁的摆设,明显是刚刚激战过后的残局。 “雪颜,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你知道她差点害死你!也差点害死师父。”月清没想到雪颜竟然认识黑衣女子。 “小子,注意你的言辞!若是没有本尊的玉露,她早就死了!”凤倾舞怒视着杜月清,这孩子平时还是挺温和的。 “月清,不可无礼!”独孤上人警告的看了一眼杜月清,示意他住嘴。 “独孤老怪,本尊要带这丫头回云渺阁!你我的帐稍后再算!”凤倾舞点了雪颜的睡穴,准备带她离开静悠小筑。 “不准你带她离开半步!”月清挡住了凤倾舞的去路,他不能让雪颜在涉险。 “小子,闪开,不然本尊不客气了!”凤倾舞出掌向杜月清打去,月清及时躲过,但是却感到了她深厚的功力。 “倾舞,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急躁!”独孤上人缕着胡须,似乎回到了多年以前。 “哼,年纪是大了,但是怨恨丝毫没少半分!”凤倾舞带着雪颜飞身离开了静悠小筑,月清追了出去,却已不见踪迹。 “月清,不要追了。雪颜无忧!”独孤上人体力不支的站在窗前,一口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师父!”月清立刻回到独孤傲身边,静心把脉后才知道他也中毒了。 “师父,您也中毒了?那黑衣女子到底是谁?她今夜似乎是来寻仇的!”杜月清不明白何时药谷会有这么一个高人,而他十几年却全然不知。 “她是我的师妹凤倾舞!”独孤傲叹气,秘密无论深埋多少年,总会有隐藏不了的一天。 “既是同门,为何会结怨?”杜月清有些茫然,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师叔。 “月清,我要闭关一段时日。你传信给淼儿,让他速速回药谷!洛丫头那你不必担心,师妹已经给她服了本门起死回生的圣药凝脂玉露,肺病已经好了大半。算是因祸得福捡回了一条命。”独孤上人叹着气离开了静悠小筑。一切都是天意,看来当年的秘密很快就要守不住了。月清满心疑问,却又不好多问。望着独孤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杜公子,小姐真的没事吗?”惊魂未定的可儿从屋内走出来,一脸愁容。为何她家小姐会这么多灾多难。 “放心,师父不会骗我的!你先和血影回京吧!给洛府报个平安,就说雪颜恶疾已愈,不日便会回京!其余的事都交予我!”月清安慰着可儿,带她离开了静悠小筑。 雪颜醒来之时,自己已是躺在一张水晶床上。房间摆饰极其奢华,皆是白玉与水晶精雕细琢而成。整个屋子比皇宫还要奢华几分。雪颜不禁疑惑,这又是何处? “你醒了?”凤倾舞正坐在梨花木椅上饮茶,眉眼轻佻看了一眼惊愕的雪颜。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我?”雪颜没想到她的目的竟然是加害独孤前辈,恨只恨自己不该饮下那杯鬼东西。 “凤倾舞,是这云渺阁的阁主,也是雪山派的掌门人!”凤倾舞轻笑,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有胆识。明知她欲加害与她,却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态。也难怪淼儿会对她动情。 “雪山派,那你和独孤前辈……”雪颜也记得,月清也是雪山派的。那他们岂不是同门? “本尊和那老怪物的确是同门,而且还是师兄妹!” “既然是同门,为何还要用尽心机加害于他!”雪颜不禁觉得眼前的女人着实可恨。 “哼,若不是他,淼儿也不会受这十年寒毒的折磨!”凤倾舞怨恨的望着雪颜,眼中满是杀气。雪颜不禁觉得一怔,这眼神太过熟悉了,让雪颜不禁想起一个人。为何她会这么亲切称呼龙灏淼?凤倾舞?凤倾城?难道…… 雪颜不禁豁然开朗,这两个人一定与龙灏淼又关联。而且这一定与十年前皇后暴毙有关。 “你与凤倾城是什么关系?”雪颜笃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也知晓那个贱女人?”凤倾舞侧目,眼中满是愤恨。似乎与凤倾城有很大的仇恨。 “她是北冥皇后,我岂会不知?”雪颜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正迎面而来。不禁有些惧怕。 “她也配做北冥的皇后!她不过是个无耻,自私,恶毒的女人。”凤倾舞大吼,房内帷帐瞬间成为碎片,宛若雪花飘荡在房间每个角落。雪颜大惊,这是什么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丫头,本尊想要你句实话!”凤倾舞落座,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你当真喜欢淼儿?” “我为何要告诉你?”雪颜猜不出她的用意,万一她是先用自己威胁龙灏淼,那她岂不成了龙灏淼的累赘。 “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今生除了淼儿,不能再有任何男人。上天入地本尊都会让你陪着他!”凤倾舞得意的轻笑,到让雪颜错愕不已。似乎她对龙灏淼并无恶意,反倒是一股难以捉摸的爱护。 “你到底想怎样?你别打算用我去威胁龙灏淼。他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绝不会为我就范的!”雪颜话到此处,心却忍不住疼痛。 “丫头,你果然对淼儿有情。危难之间还不忘保护他!”凤倾舞大悦,将一只玉瓶放在八仙桌上。 “你的病,本尊已经治愈了。你只要在服下这玉露,身上的毒便会自动消除。放心本尊只想对付老怪物,不会加害于你!”凤轻舞轻笑间,已经不见踪迹。雪颜环顾四周,方才舒了一口气。 雪颜拿起桌上的玉瓶,凑到鼻间轻嗅,果然是玉露的香气。没想到,这个空间里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真是山外有山,楼外有楼。 雪颜将玉露饮尽,上天既然对她再次垂怜,她也不能罔顾。京中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血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京城,将可儿送回洛府之后。便赶回了奕王府报信。龙灏淼得知消息后,便急匆匆的从宫中赶回了王府。血影在这个时侯回京,难道是雪颜出事了?龙灏淼瞬间焦躁起来,惴惴不安的心伴着慌乱的步伐,走入了书房。雪儿,若你真的不再人世了,那本王一定随你而去,与你永不分离。龙灏淼沉定了自己的念想,等待着血影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炽烈之果 龙灏淼走入北苑,允公公看见他赶快行礼。 “让血影速来书房见本王!”龙灏淼褪下披风,几个侍从赶快上前为他更衣。 “主上!”血影立在屏风外躬身请安。 “药谷是不是出事了?”龙灏淼只着一件从单袍屏风后走出,落座于榻上。侍从纷纷退下,将房门紧闭。 “独孤上人中毒了,现已闭关。” “何人下毒?”龙灏淼大惊,这世上竟然也有独孤上人的对手。 “是……阁主!”血影言语迟疑,低声回道。 “是她?”龙灏淼冷眸四射,她与师父虽然斗法多年,但也未得到半点便宜。只是为何这次师父会如此大意。 “她现今如何?”龙灏淼已对他们二人的恩怨习以为常,他最担忧的还是洛雪颜。 “阁主为了让独孤上人中计,不惜动用的雪山派圣物凝脂玉露,并用在了洛大人身上。洛大人有玉露救治,自然已是痊愈。只是……”血影迟疑,不敢说雪颜中毒被凤倾舞劫走一事。 “只是什么?”龙灏淼目光冰厉,不好的预感幽然而生。 “阁主给洛大人下了逍遥散,并把她带走了!独孤上人命属下赶回来让您尽快赶回药谷!”血影不禁担心,龙灏淼会不会因此与云渺阁结怨。毕竟她们无,血,幻,暗均是师承云渺阁,即便早已效命于龙灏淼,也不敢忘记出身。 “暗影,三日后离京!你们去准备吧!”京中事以暂定,他是应该去见见她了。既然凤倾舞又再现江湖,他这一次一定要向她问个明白,以解心头埋藏多年的疑问。 雪颜被凤倾舞困在了云渺阁内,无论她怎么走,似乎都找不到院门。她之前估计的没错,这里的假山奇石定是暗藏阵法。她之前能来去自由,完全是凤倾舞有意让她自投罗网。雪颜看着刚刚走过的回廊,不禁气馁的坐在扶栏上。看来她是不可能逃出去了。 不知道独孤上人现在如何了?凤倾舞早有预谋的复仇,那就一定不会心慈手软。雪颜不禁自责,她的隐瞒竟然害了独孤傲。 “看来你是放弃逃走的念头了!”凤倾舞一袭白裙,飘然落在雪颜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柔中带寒。 “阁主这里处处机关,雪颜即便有心,也无这能耐!”雪颜浅笑,迎上了她宛若秋水的柳叶寒眸。她虽然已过不惑,却丝毫不嫌老态,美若清月。由此可知当年定是一等一的美人。雪颜不禁想起凤倾城,她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亲密的联系。 “不知阁主把我困在这,有何预谋?”独孤傲已经中毒,她也达到目的。为何还要将她拘禁到此? “本尊救了你的性命,你没个谢字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仇人的样子!”凤倾舞娇嗔,樱唇上扬,露出一个宛若的微笑。 “若阁主真是真心相救,雪颜自是感恩戴德。只是如今阁主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棋子而已,试问我如何谢你?”雪颜的确没想到自己还能痊愈,但是如果这个代价是用其他人的性命做交换,那她宁愿不治身亡。 “丫头,你这性子还真有点我当年的样子!”凤倾舞不怒反兴,有些赞赏之意。 “雪颜一介弱质女流,怎能和笑傲江湖的阁主相提并论!”雪颜俯身行礼,转身告辞。 “丫头,这些时日本尊要出谷一趟,你姑且在云渺阁安心住几日。待本尊回来,定会送你回京!”凤倾舞飞身而起,蜻蜓点水般飞过池塘,消失在楼阁之间。 雪颜看着水中溅起的涟漪,心中却满是忧虑。如此高深莫测的人,若成为敌人,那将会是天降灾难。听她称呼龙灏淼的口吻,似乎很是关爱。凤倾舞,难道她也是南越国的公主? 翌日清晨,几个身着素色衣裙的侍女走入雪颜的房间,伺候雪颜起床梳洗。雪颜呆坐在床上,看着几个生面孔进进出出,不禁有些呆滞。 “洛小姐,奴婢们是奉阁主之命特来侍候您的!”四人向雪颜躬身行礼。雪颜打量这四人,虽算不上是花容月貌,但也都是清丽翘楚。她们四人的发饰均为一样,只是发髻间的发簪有所不同。分别是各色不一的兰花。 “你们都唤作何名?”雪颜起身下床,披了一见缎袍坐在圆桌前。 “奴婢茗兰,奴婢墨兰,奴婢汀兰,奴婢芷兰参见洛小姐!”四人齐声又向雪颜行礼,到让雪颜很不自在。 “你们快起来吧!也别奴婢自称了。我这人随意的很,你们也别拘礼就好!”雪颜扶起她们,眉眼之间却是有些喜欢。她在这里很是无聊,有了她们几个倒有个说话聊天的伴。虽然知道也许是凤倾舞别有用心的安排,但她还是会欣然接受。 “小姐,奴婢先帮你更衣吧!”茗兰没想到雪颜的性子这么的随和,不禁有些暗自庆幸,她们几个比四影幸运,跟了个好主子。 “以后不要奴婢自称了!”雪颜假意生气,不悦的回道。 “茗兰知错!”四人相视一笑,各自忙手上的事。 雪颜用完早膳,就在花园里遛弯,过了半响便没了精神。 “小姐,若是累了就回房休息吧!”墨兰立在雪颜身侧举着绸伞,看着炎炎烈日也有些晕晕沉沉。 “墨兰,此处可有医书?”雪颜觉得每日这样过生活,简直就在浪费生命。既然凤倾舞能一眼看穿她的病症,那绝对是个杏林高手。这云渺阁自会有很多看不到的医学经典。 “小姐,您也懂医啊!”芷兰不禁好奇的问道。 “芷兰不得放肆!”茗兰杏眼微瞪,吓得芷兰赶快止声。茗兰稍微年长些,也最沉稳干练。雪颜看得出来,其他三人都比较惧怕于她。 “小姐,院内倒有一处书阁!阁内倒是收藏了许多医书。不如让茗兰带您前去吧!” “也好!那就有劳你带路了!”雪颜跟随在茗兰身后,向假山的另一端走去。七绕八绕的便来到一处宽阔的大屋前。雪颜回头看着来时的路,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自己也转了很多次,为何从未发现此处? “小姐,此处便是书阁了!”茗兰似乎知晓雪颜在疑虑何事,只是轻笑,先行走入了书阁。 雪颜缓步走入,看着一排排高耸的檀木书架。上面摆放着各色书籍,真是可以用玲琅满目来形容了。数排书架背后,是一张檀香木桌。案几之上,一尊青石砚台,光看颜色就知是稀有之物。书桌之后立着几块雕空玲珑木板,上面精致的云刻甚为绝妙。或人物山水,或鸟兽花语,每一处皆是栩栩如生。几步外的空花红木凌窗下,放着一张贵妃榻,榻侧的案几上放着一只龙华水月檀香炉。雪颜不禁惊叹,果是一处绝雅之处。 “茗兰,我今日便在过了!”雪颜一脸愉悦,在书架上翻起了书册。 “茗兰先去准备茶点,墨兰,汀兰好生伺候!”茗兰与芷兰离开了书阁,临行前富有深意的嘱咐,雪颜自是听出了其中之义。茗兰还真是多心了。这个地方机关重重,她又怎会私自乱跑呢。雪颜想到此,不禁拿着书摇头轻笑。还好有这个地方,今后的日子不会被闷死。 雪颜在书架前翻阅了一会,却没有找到合意的书册。徘徊搜寻之间,却瞥见书架上层一本有些残破的书册。封面的颜色很是与众不同,竟然用的是金色。雪颜取了下来,上面的尘土呛得她睁不开眼睛。 “小姐,这书估计放置过久了!墨兰先去给您请理一下吧!”墨兰上前,欲要将书拿走。 “不用了,无碍的!”雪颜急切的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奇怪的符号。雪颜继续先后翻,便有了几页文字并附了图片。 “蛊为巫毒,阴邪险恶。凡本门子弟,均不得豢养,如违此规,门规处置!”雪颜看着首篇额几行墨字,似乎有所顿悟。这似乎是一段警告之言,难道这是专门将巫蛊之术的?雪颜不禁想起龙灏淼体内的冰魄雪蚕,急切的向后翻阅。也许她能从此书中找出她一直寻求的答案。 “小姐,先用些茶点吧!”茗兰走入书阁,看见聚精会神的雪颜不禁轻笑。再定神一看她手中的书册,着实一惊! “小姐,这万万看不得!”茗兰似乎很是惊慌,看着雪颜手中的书册向后退。 “为何?”雪颜见她惊慌的神色,更加疑惑。这里面一定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这是本门的,连门主都是不能翻阅的!” “我不是你们门中之人,你不用担心!”雪颜收起了书册,决定带回房内在仔细研究。 “小姐,请您别让奴婢为难!”茗兰跪地请求,其他三人也均跪在雪颜面前。 “好吧,那我放回原处!”雪颜很是无奈放回书架,看来只能在寻机会了。此事事关龙灏淼的生死,她必须要看个清楚。 “我乏了,今日先回吧!”雪颜快步离开了书阁,四位侍女赶快跟了上去。雪颜一路注意着她们行走的路线,似乎是按着某种特定的路线。只是弯岔太多,她一时也记不清楚。 晚膳后,雪颜置身坐在床上,冥思苦想。她该如何才能看的到那呢?白日里四个侍女均是形影不离,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可是晚上,园中暗藏阵法,她根本找不到书阁。她该怎样做一个即清晰又不易发现的标记呢?雪颜一时也没了主意,万般无奈的望着窗前的月光出神。 翌日,雪颜起的很晚。用过晚膳后,哪也没去,只是坐在榻上发呆。四个侍女皆以为是她心情不佳。不禁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问。 “小姐,这是昨日才收集的花蜜,您尝尝鲜吧!”茗兰怕雪颜仍然惦记着昨日书房之事,她也是身不由己,希望她不要记恨才好。 “哦,谢谢你了,茗兰!”雪颜回神,舀了一勺香蜜。 “果然清甜!”雪颜赞叹道,心中突然闪出一个绝妙的计策。午膳过后,四人欲要伺候雪颜小息,却被她回绝了。 “小姐,这午日的日头甚是,您难道还要出去?”茗兰不禁疑惑,平日里洛雪颜都会小息片刻的。 “今早起的晚,这会也无睡意。不如去书阁吧!”雪颜坐在梳妆台前,露出一缕深意的微笑。 “墨兰,汀兰,给小姐梳妆更衣。芷兰去取绸伞!”茗兰本以为雪颜这几日不去书阁,是在生气。现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也许她之前的判断并没错。她本就是个豁达大度之人,又岂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怨恨他人。雪颜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去,突然转身看着墨兰,汀兰,芷兰三人,停驻了一刻。 “这日头甚热,不如你们就留在此处吧!有茗兰一人就够了!”雪颜接过芷兰手中的绸伞,示意她们三人留下。 “小姐,这……”三人犹豫,目光都盯着茗兰。 “小姐体恤你们,那就不用跟着了!”茗兰也觉得的确不需要这么多人跟随。雪颜不会武功,更是不知道这院中的机关。无论如何也是跑不掉的。三人行礼领命,退了回去。雪颜笑意然然跟在茗兰身后去了书阁。 雪颜一入书阁,目光便向最高层的书架上望去,随后露出满意的微笑,那书册果然还在。雪颜若无其事的半卧在贵妃榻上,随便拿着一本医书心不在焉的翻着。余光却注视着一侧的茗兰。她该怎样才能支开她呢?雪颜不禁忧愁,娇容转向窗外。外面池中的粉荷开的娇艳欲滴,甚是喜人。雪颜计上心头,不禁轻笑起来。 “小姐,您在看什么?”茗兰看着雪颜时而忧虑,时而欣喜的神色,甚是好奇。她今日的确很奇怪。 “茗兰,你看那池中的粉荷开的多漂亮啊!不如你去摘几只回来,晚上我们做清荷粥!” “是!”茗兰看着池塘,不过离书阁几丈远,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便应声而去。 雪颜看她离开,赶快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花蜜倒在了绣鞋底上,涂抹均匀后,又收起了瓷瓶。此时茗兰已经摘了几只夏荷回到房内。看着闭目养神的雪颜,自是没有怀疑。 雪颜小息了一会,便与茗兰离开了书阁!临行时茗兰仍是不忘看了一眼书架之上,看来的确是她多心了。雪颜也注意她的神情,只是暗自得意,这丫头虽然聪慧谨慎,但是可惜遇到了她。 雪颜回到房内,墨兰三人早已备好了晚膳,正在候着雪颜归来。 雪颜匆匆用过之后,就推说困倦,沐浴更衣之后便早早上床休息。四兰以为是她体内余毒未清,留下的后遗症。便都匆匆离开,让她好生休息。雪颜听着她们离开的脚步,立刻坐起身来。美眸望着外面清凉的月色,不禁暗自庆幸,真是天助我也。这样的明亮的月色,她留的记号就不难分辨了。三更一过,雪颜便偷偷离开了房间。趁着皎洁的月色清晰的看见了地上浮现出来的黑色脚印,上面满是闻香而来的蚁群。这蚂蚁嗅觉最为灵敏,但凡有一点甜味,都会迅速聚集。雪颜将蜜抹在鞋底,就是想用这些家伙来为她带路。雪颜轻笑沿着印记快步向书阁走去,很快便到了。雪颜推开了房门,悄悄的潜入,直奔书架之上。借着月光,仔细的翻阅着书上的内容。果不其然,雪颜在书中找到了对冰魄雪蚕的描述。雪颜一字一句的查阅,不敢有半句遗漏。但是真相往往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冰魄雪蚕,本是雪上之巅靠吸食冰莲花蜜为生的小虫。后被雪山派祖师发现,豢养了起来。本想研究药性,却无意中发现此物寒毒无比,可以吸食人畜的精血。并且在新月阴气最盛之时,会流窜于血脉之中。宿主也会深受寒蚀之痛的折磨,最终寒毒攻心而亡!雪颜看到此处,不寒而栗。龙灏淼每每毒发的痛苦神情,顷刻积压在心中,郁郁难舒。 雪山派祖师发现此物阴毒,便下令封存起来。并立下门规,从此禁用此物。雪颜看到此处,不禁疑惑。冰魄雪蚕并非出自西域,而是出自雪山。独孤傲无疑是向她隐瞒了真相。雪颜转而一想,不禁惊诧。龙灏淼所中寒毒,恐怕和雪山派脱不了干系。雪颜一脸堪忧,这场阴谋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何?若只是为要龙灏淼的性命,独孤傲又何必自耗功力而救他?雪颜不敢多想,望着天际边的乌云,轻风拂过,书册轻轻翻动。一张奇特的图画映入雪颜眼帘。雪颜注视着图画旁边的文字,豁然开朗。此物便是炽烈。雪颜仔细的看着书上的描述,将图画深深的埋入脑中。这便是龙灏淼的唯一生机,她必须要找到此物。 炽烈乃女娲补天时,留在人间的一株火草。其性炙热,所以得名。雪颜轻笑,古人最喜欢把这些奇花异草赋予神话色彩,以示奇珍。实属愚昧之余。雪颜目光继续下行,便看见几行小字。 “炽烈乃纯阳之物,用者必会血热溢脉而亡。若要解毒必要阴阳相合,阴时代转,阳易存留!”雪颜有些茫然,前半句她倒是明了,不过是说炽烈有热毒,只是后面的解法她却看不明白了。何为阴时代转,阳易存留? 此时天色渐明,雪颜自知不能久留。将书册放回书架,借着月色的余晖离开了书阁。此时蚂群已经渐退,来去无痕。雪颜不禁慌了,自己百密一疏,这该如何回去?雪颜看着天际边渐渐泛出暖意,日出东方,池塘之中碧波粼粼。露水晶莹闪烁灵动,堪比宝石之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身世之谜 此时茗兰已经发现雪颜不在房内,惊慌之间派人四处找寻。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墨兰,芷兰已是魂不守舍,若是丢了洛雪颜,她们四人必是死路。 “茗兰,小姐不会武功,应该还在阁内!”汀兰倒是镇定。云渺阁阵法迷离,不是谁都能随便出入的。 “汀兰,芷兰,你们快赶往书阁找寻!”茗兰想起昨日雪颜的异样,突然想到了书阁。也许她们都小看了洛雪颜。 汀兰,芷兰面面相觑,不敢多问,匆匆而去。 雪颜站在池边出神,估计此时茗兰已经翻天覆地的找寻她了。忽然灵机一动,迅速脱去鞋袜,扔进了池塘。自己赤脚走入塘中,镇静自若的拿出瓷瓶收集起粉荷上的露水。汀兰,芷兰绕过花厅,便看见了水中凝神的雪颜。二人驻足,彼此疑惑的相视一望。 “小姐,您怎么到这来了,让我们好生担忧!”汀兰焦躁不安的问道。 “小姐,这晨间的潭水甚是冰凉,您快些上岸吧!”芷兰赶快上前,劝解道。雪颜收起了瓷瓶,赤脚上岸。 “小姐,您的鞋袜呢?”芷兰张望四周,却遍寻不到。 “扔了!”雪颜一脸轻松,擦拭着玉足。 “小姐,这样怎行?女子的玉足岂能随便示人。”汀兰扶雪颜坐在青石上,命芷兰回去取鞋袜。 “反正你们都是女子,怕什么?”雪颜起身,与芷兰并肩而行。 汀兰自知劝不过,只能快步跟上。 雪颜刚走过花厅,便看见茗兰匆匆而来。 “小姐,您这是去哪了?”茗兰看见她,倒是放松了紧张的神情。 “去池塘取露水了!让你担忧了!”雪颜知晓她聪慧,她的这点小伎俩不知能不能瞒过她。 “小姐,您的鞋袜呢?”茗兰看着高高挽起的裙角,一双冰雪玉足正踏在青苔之上,不禁诧异。 “哦,刚刚取晨露的时候,放在水边,不想被水冲走了!”雪颜并不在意,轻松对答。 “你们两个奴婢,怎能让主子赤脚在地?统统下去,自领责罚!”茗兰厉声喝道,吓得汀兰,芷兰赶快俯首认罪。 “茗兰,不怪她们。是我执意如此。责罚就免了吧!”雪颜不想波及到无辜之人。言语有些愧疚。 “小姐,您不必求情!是她们侍主失职,理应领罚。” “那就卖我个人情吧!饶了她们二人!”雪颜言言语虽为请求,却透着命令之色。 “既然小姐发话,茗兰自是不敢违背!你们二人还不快谢恩!”茗兰星眸微瞪,望了一眼地上二兰。 “奴婢谢小姐大恩!”二兰赶快叩拜。 “说了不让你们自称奴婢,许是又忘了!”雪颜扶起二人,露出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 “洛小姐,这么早就不安于室了!”墨画站在远处,轻笑的望着雪颜主仆几人。雪颜也认出,她便是凤倾舞身边的侍女。 “茗兰拜见墨画姐姐,可是阁主回来了?”茗兰几人恭敬的行礼,雪颜看出她们很是惧怕此女。 “阁主未归,只是洛小姐有客到访!奴婢特来相请!” “有客到访,还是来找我的?”雪颜不禁惊诧,难道是杜月清。转而一想,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雪颜想到此,一时高兴快步跑回了住处。却不想在园中看见一抹萧冷傲然身影。雪颜的心瞬间凝结,只是遥遥远望,却停滞不前。一弯如水的秋目,脉脉含情,布含烟雨。 龙淏淼望着碧潭之外的仙月丽影,心中的千万思念已化作眼前这弯碧水清潭,纵有千万倾诉,竟也转为风声,飘荡在他们彼此的心中。二人遥遥相望,足足半响未动。到让血影等人摸不清状况。主上日夜兼程,星月赶来。为何独独相见,却又生陌了。雪颜绕过回廊,缓缓走入花亭。眼中带着一缕怨气。两行冰泪早已垂落。允州一别,本以为要黄泉相见,谁知命不该绝,注定还要纠葛不休。 “龙灏淼,你欠我一个解释!”雪颜想起他那日无情的绝然离去,不禁愤恨难当。 “雪儿!”龙灏淼明白她心中怨的是何?恨的是何?可是他却不能道出心中的苦衷。 “你别这么叫我,我承受不起!洛家大势而去,已毫无利用价值。奕王也可以丢弃了!”雪颜本不想提及此事,可是看见他却又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雪儿,洛家之事只是权益之策。你怎会看不透?” “洛雪颜没有奕王殿下想的那么聪慧。对于权谋更是愚钝。恐怕要让奕王殿下失望了。”雪颜冷言之间,拂袖而去。 除了龙灏淼,在场的人都满心的疑惑。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人彼此有情,为何话语一出,却是拙拙逼人。 雪颜回房,紧闭房门,满心苍夷的坐在了地上。 “淼,你为何要来药谷?为何要来见我?”雪颜轻声哭泣,声声撕裂着已是悲痛欲绝的心。 龙灏淼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哭诉,心如刀绞。 “血影,回静悠小筑吧!”龙灏淼掩着心伤离开了云渺阁。也许她真的不愿在见他。 云渺阁的侍从躬身行礼。四兰纷纷的好奇的用余光打量着龙灏淼。这难道就是传闻中冷血无情,孤冷诡异的奕王?果然是一表人才,宛若仙神。 墨画看着龙灏淼离去的背影,快步向奇石之间隐身而去。墨画触动奇石之旁的机关,石门倾动,露出一个洞宇。 墨画缓步进去,石洞瞬间关闭。 石洞之内别有洞天,雕栏玉器奢华不已。凤倾舞正在一处水泉前抚琴,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便驻琴等候。 “阁主,王爷已经离去?”墨画隔着溪水躬身禀告。 “他可有带走洛雪颜?”凤倾舞眼中闪出一丝失望,俯首抚琴。 “没有!他们二人似乎……”墨画迟疑,不敢直言。 “说下去!”凤倾舞琴声凌乱,好似此刻浮躁的心境。 “他们二人似乎有很大的误会?”墨画定心回道。 “夜传血影冰室觐见!”凤倾舞疑惑,难道独孤老儿欺她? 墨画领命而去,听着凌乱如麻的琴声,自知凤倾舞定是又想起当年伤痛之事。 雪颜房门紧闭,已经静坐了一天。四兰均侯在门外,却不敢上前。 “小姐,您已经一天未用膳了!”茗兰看着已晚的天色,不禁担忧起来。 雪颜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禁烦闷。她如今被困于此,今日又与龙灏淼闹翻。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个鸟笼。 雪颜起身离开了房门,四兰惊慌之间赶快行礼。 “我想去园中转转,茗兰你跟着便可!”雪颜冷言吩咐道,四人赶快允诺。 雪颜听着蝉鸣,在院中漫无目的的闲逛。心中却想着书册上的那几句警言,还是不解其意。雪颜苦闷的坐在亭宇间,愁眉之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血影!雪颜诧异,他怎么会深夜前来。雪颜不禁担心龙灏淼,冰魄雪蚕是雪山派之物,若这影卫也是云渺阁之人,那龙灏淼岂不是在他人摆布之中? “茗兰,你做事越来越不上心了!”雪颜一脸不悦向茗兰发难。 “小姐,何处此言?”茗兰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我这外袍,都脱线了!”雪颜将衣袖抬起,上面的锦绣已经被雪颜弄破了一个洞。 “小姐,是茗兰疏忽了!”茗兰跪地,只是疑惑,早晨更衣时,她还特意检查过的并无异样啊。 “茗兰,我没有怪你!”雪颜俯身上前,趁其不备将手中的粉末撒向了她,茗兰顿时醒悟,可已是晚矣!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 “茗兰,对不住了!”雪颜快步跟上远处的黑影,悄然的隐于奇石之后,不敢太过接近,唯恐被血影发现。血影来到一处假山之前,轻触机关。假山移动,露出一个洞宇。雪颜远远的看着,却看得真切。此处和奕王府内的假山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也是出自云渺阁。她一定要抽丝剥茧,找出这其中的缘故。 血影步入洞内,雪颜才敢轻步上前。雪颜仔细的查看着假山,发现青石后隐着一枚铜环。雪颜小心翼翼的轻触,石洞果然大开。雪颜谨慎的四下环顾之后,便隐身进入石洞。雪颜进去之后才发现,此洞寒气逼人,洞壁皆是冰雪。雪颜只着单衣,不禁瑟瑟发抖。此处甚大,洞中有洞,雪颜四处乱转,不禁迷了路。雪颜有些后悔,自己的确莽撞了。今日恐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也要搭进去。雪颜缓缓的向前走,隐约看见一个冰洞中放着一张冰棺。冰棺四周泛起寒气,绕绕上然。雪颜走近一看,自是吓了一跳。里面躺着一个头戴凤冠,身披凤袍的女子。最让她错愕的是棺中女子的容貌竟然与凤倾舞一模一样。只是从面容判断似乎年轻了许多。雪颜用指试探她的鼻息,果然只是一具死尸而已。雪颜看着她的衣饰,上面的图案花色似乎是北冥紫金花。难道她就是北冥的皇后,龙灏淼的母后凤倾城?她难道与凤倾舞是孪生姐妹?她已从上次凤倾舞的言语中,感受到她对凤倾城的怨恨。只是为何会将她的尸身放在这里,而且还冰冻于此,让她的尸身永不。雪颜脑中已是凌乱,太多理不清的问题困扰着她,她也已经想不明白。 “你可知晓,擅闯冰室是何下场?”凤倾舞突然的出现,让雪颜一惊。从她满眼杀气的目光中,已经猜到她今日的结局。 “她就是凤倾城吧!你的孪生姐姐?”雪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单刀直入问出了她的疑惑。 “你果然是聪慧,难怪淼儿念念不忘!”凤倾舞褪下身上了狐毛披风,披在了雪颜身上。她这太过突然的转变,不禁让雪颜分外惊诧。难道她不想杀她灭口? “你肺病刚好,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凤倾舞准备离去,示意墨画送她离开。 “阁主觉得我会这样无功而返吗?”雪颜并不打算离去,反正她今天不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凤倾舞绝对知晓当年所发生的故事。 “丫头,本尊不想杀你,你又何苦自寻死路!”凤倾舞以为留她一命,她肯定会迅速离开。她还真是低估眼前这个女子了。 “我只是想救一个人而已!今日与阁主的谈话,会永远烂在我的心里。”为了龙灏淼,她必须确定凤倾舞是敌还是友。 “本尊只相信,只有死人会永远的守口如瓶!”凤倾舞桃花美目望了一眼冰棺中的尸身,瞬间出手掐住了雪颜的脖子。 “阁主不信,大可取我性命,反正今夜我看见的已经够多了!”雪颜轻笑,毫不惧怕。 “你还真是不怕死!”凤倾舞放开她,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 “把这个吃下去,本尊就信你!”雪颜看着她一脸狡黠,便知定是穿肠毒药。犹豫一刻,却吐了下去。 “洛雪颜,你果然有胆识!”凤倾舞大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那阁主是否可以回答雪颜刚刚的问题了?”雪颜知道此生恐怕都要受制于她,那颗丸药不会让她立即送命,也定会受尽折磨。但是这一切她却不后悔。 凤倾舞带雪颜离开了冰室,去了一处溪涧流水的楼阁之上。雪颜褪下了披风,墨画取了迅速离去了。雪颜看着远处裙带纷飞的凤倾舞,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的黑幕下的雪山。 “丫头,你猜的一点不错。躺在冰棺里的的确是凤倾城,她也的确和本尊是孪生姐妹。只是她根本不配做本尊的姐姐。她落得今日下场,皆为咎由自取!”凤倾舞神色凝重,微微轻叹。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传言他与龙啸云有私情,不想被龙灏淼撞破,后被皇上秘密赐死了!”雪颜不禁又想起了龙灏淼。 “哈哈,这是淼儿告诉你的吧!”凤倾舞突然大笑,笑声凄厉。 “二十年前,她诱骗本尊回宫。又在和亲之日用药迷昏了本尊。让本尊懵懂之间带她嫁给了龙啸天。本尊虽然气愤,但是北冥当时国力强大,自是不能让龙啸天知晓我的身份。更不能让他知晓南越戏弄于他。我万般无奈做了北冥的皇后,一年之后诞下了淼儿。本以为可以和龙啸天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却没想到几年后,凤倾城突然进宫看望本尊,并向本尊祈求原谅。本尊念及旧情,宽恕了她。不想她却包藏祸心,毒害本尊。若不是师父救治,本尊早已魂归九天。”雪颜听着她愤恨的陈述,惊诧万分。原来她才是龙灏淼的母后。而龙灏淼记忆中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不过是个阴险毒辣罔顾亲情伦理的无耻小人。也难怪,当年龙灏淼撞破她与龙啸云苟且之事时,他们会毫不留要杀他灭口。一切皆有缘故,真相总算大白了。 “原来你才是淼的母后。这些年他真是恨错人了!”雪颜不禁叹息天意弄人。 “他真的在怨恨我吗?”凤倾舞听见雪颜提及龙灏淼,慈母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确切的说,他恨得不是你,而是凤倾城。你为何不告知他真相?”,雪颜不信凤倾舞不懂,真相才是解开龙灏淼心结的唯一办法。 “我何尝不想与他相认,只是我有万不得已的苦衷。”凤倾舞绝望的眼中,透着萧楚,那份心酸又是几个人能明了的。 “冰魄雪蚕,阁主应该不陌生吧!” “你想问什么?”凤倾舞已经从血影那里知晓了她与龙灏淼的全部过往,淼儿若没有她,估计也早就寒毒攻心了。 “冰魄雪蚕本是雪山派的禁物,为何会出现在龙灏淼的体内?” “你看到了那本?”凤倾舞星眸泛出寒意,这丫头心思的确够缜密。 “阁主,雪颜不是有意冒犯。只是龙灏淼的时间不多了!”雪颜害怕她迁怒于那四个丫头,赶快跪地请罪。 “冰魄雪蚕的确是本门之物。若不是师兄独孤傲恃才傲物,违反门规偷出了冰魄雪蚕,也不会被龙啸云利用,害了我淼儿一生。而他也落得了个逐出师门的下场。”凤倾舞言语中有些惋惜,他们之间的恩怨哪里还说的清呢! 雪颜也不禁唏嘘,原来一切罪孽,还是由独孤上人而起。难怪他会收龙灏淼为徒,会为他耗费几十年的功力。一切的缘由,皆为了恕罪。 “丫头,今日我想要你一句真心话!” “阁主请问,雪颜自当据实回答!” “你对淼儿可是真心?”雪颜一怔,眼睛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山峦。她与龙灏淼哪里只是真心这么简单。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雪颜沉寂了许久,悠悠的念出了几句耐人回味的诗句。凤倾舞听着这几句忠贞不渝的至情诗句,不禁心生感动。淼儿有此红颜知己相伴,她终于也可放心了。 凤倾舞让墨画带雪颜回房,并吩咐明日送她离开云渺阁。雪颜向她拜别,并承诺绝不会将今夜之事向外透露半句。凤倾舞没有搭话,只是轻笑。雪颜读出她笑容中的深意,她已经服下了那颗药丸,她自然不担心她会失言。 雪颜回到房中,便看见四兰正跪在院中。四人看见雪颜,均露出欣喜之色。 “小姐,请您早些回房休息吧!”墨画恭敬的行礼,笑容里带着威仪。 “墨画姐姐打算如何处置她们!”雪颜知晓凤倾舞一定不会问她们的失职之罪的。 “她们伺候小姐屡屡失职,自是要受门规责罚。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墨画言语中带着警告之意。 “一切皆有我起,还请墨画姐姐从轻发落!”雪颜俯身行礼,为她们四人求情。 “小姐这真是折煞奴婢了!此事奴婢也做不了主。还是等回了阁主在做定夺吧!只是今夜你们四个要罚跪在此反思。”墨画想着雪颜毕竟是客,自是不好得罪。先小以惩戒,明日再由主人定夺。 “奴婢谢过墨画姐姐!”四人赶快叩首谢恩。 墨画环视了四人一眼,快步离开了。 “茗兰,今夜之事真是对不住了!”雪颜无奈的向她赔罪。 “茗兰知晓小姐有苦衷,茗兰不怪小姐!夜深了,小姐还是赶快回房休息吧!”茗兰知晓,今日罚跪已是最轻的责罚了,她还要感谢她出言相救之情呢。 雪颜有些自责的看着四人,缓步走回了房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没想到真相与她猜想的失之千里。而命运竟然又一次捉弄了龙灏淼。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回京 翌日,墨画一早便在园内等候雪颜。--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雪颜用完早膳后,才缓步入房内请安。 “墨画姑娘是来带我出去的?”雪颜没想到凤倾舞到时说话算话。 “阁主吩咐,派奴婢送洛小姐回静悠小筑。”墨画面无表情的回道。 “那有劳了!”雪颜起身,向外走去。反正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洛小姐,阁主吩咐,将茗,墨,汀,芷四名侍女就送予小姐。她们从今以后就是洛小姐的奴婢。也就不再是云渺阁的人了。” “这怎么行,她们又不是物品,怎能随意相送?”雪颜不喜欢被安排命运,更不喜欢去安排别人的命运。只是雪颜此话一出,倒是让众人惊讶不已。 “你等可愿意跟随洛小姐!”墨画一脸严肃的问道。 “奴婢愿意跟随小姐,尽心尽力服侍小姐!”茗兰首先跪地明智,其余等人也都纷纷效仿。 “你们真愿意离开云渺阁!”雪颜疑惑目光,注视着四兰。凤倾舞的意图她已猜出几分。 “奴婢愿意,还请小姐允准!”四兰俯身叩首,言辞恳切的请求道。 “也罢,你们就随我回京吧!”雪颜扶起她们四人,心中不禁感叹。 “请墨画姑娘带我谢谢阁主!”雪颜俯身向墨画道谢。吩咐四兰收拾各自的衣物,告辞离去。 雪颜绕过池塘,便又看见坐在水亭一身白衣的凤倾舞,此时她正在抚琴。雪颜不禁想起她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雪颜望着不远处的府门,这些时日她可是找寻了很久。这里的确秘藏奇门遁术。 雪颜站在回廊处,向水亭里的凤倾舞深深作揖。以此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如论她昔日目的是何?她的确治好了她的病。 雪颜快步离开云渺阁,很快便看见楼宇外的那一片珈蓝。繁华似锦,却有些败落之象。花无百日红,这便是生命的循循不变的规律。 “小姐,前面就是静悠小筑了!”茗兰立在雪颜身后,不禁想起前日她与奕王的不欢而散。如今奕王仍在药谷,而她还会去静悠小筑? 雪颜站在斑驳的树影间,望着不远处碧波烟雨间的青竹亭阁,水车潺潺涓流叮铃作响。浅淡的心扉忧思过长。 “茗兰,我想先去看望独孤上人!”雪颜转身,从另一条小路快步而去。四人默不作声,自是知晓了她的心思。 雪颜来到独孤傲的住处,却是空无一人。雪颜命四兰四下找寻,也没发现任何踪迹。 “小姐,听闻独孤上人闭关了,估计并不在此处!”墨兰近身禀告。 “茗兰,墨兰,汀兰,芷兰,此处已不是云渺阁,你们也不必在惧怕任何人。我会重新给你们一个选择未来的机会。这一次你们完全可以自己选择今后的路。”雪颜坐在圆桌前,诚恳的望着四人。 “小姐,您这是要赶走我们吗?”茗兰听后诧异,赶快跪在地上。 “小姐,奴婢们是自愿跟着您的。并无半点勉强啊!”墨兰清涕,声泪俱下。 “小姐,您是不是担心我们是阁主的眼线,所以才会赶我们走的?”芷兰猜出了几分雪颜的心思,惊慌的问道。 “你们快起来吧!我只是不想捆住你们的未来!”雪颜扶起她们,她与她们也就生活了几日,应该还没到生死追随的境界吧! “小姐,我们都是孤儿,自小被阁主带回药谷传授武功。用江湖的话说,我们就是死士。试问死士又如何有未来?阁主让我们跟随小姐,那小姐从此之后便是我们四人的主人。为主效命,至死方休便是我们一生的归宿。若小姐不肯留下我们,我们也只有以死明志。”茗兰随手抽出短匕,只向心口刺去。雪颜大惊,上前夺住了匕首。芊芊玉指之间瞬间低落鲜红的液体。 “小姐……”茗兰惊慌的大叫,她也没想到会伤到洛雪颜。四人乱成一团,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不碍事,汀兰取药箱来!”雪颜忍着疼痛,将短匕放在圆桌上,目光望着书案上的药箱吩咐道。 “没想到你们也是死士!”雪颜自叹,不禁想起龙灏淼身边的四位忠肝义胆的影卫。她猜忌差点就害了她们。 雪颜将伤口清理好,用白色棉布包扎好伤口。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四人,却是默不出声。 “小姐,是茗兰鲁莽,伤了小姐。还请您责罚!”茗兰叩首请罪,一副凌然之色。 “你们若是在不起来,我就真的要赶你们走了!”雪颜轻笑,抿了一口茶水。言语之间已是下了决定。 “奴婢谢小姐大恩!”四人均听出了她话中之意,激动情绪言语其表。 “都说我这不自称奴婢,看来还真是要责罚才能长记性!”雪颜杏眉微挑,露出一丝不悦。 “小姐,我们以后不敢了!”茗兰一脸兴色的回道。四人赶快起身,相视而笑。她们本以为大家闺秀总会有些小姐脾气。没想到雪颜完全是另一种样子。特别是她那毫无架子的亲和形态,第一次见她,就打心眼里喜欢了。 “雪颜!”杜月清突然出现,搅乱了主仆五人愉悦的气氛。茗兰几人有些的防备的站在雪颜身边,打量着门口一身白衣的杜月清。 “月清!”雪颜起身,只是与杜月清对视而笑。 “雪颜,你的气色好了许多!”杜月清上前搭脉,眉宇间泛出喜色。师父果然没骗他,她真的好了! “月清,我已经没事了!独孤前辈如何?”独孤傲毕竟是因她而中毒,想到此不禁自责。 “师父正在闭关,他中了毒,估计要很久才能恢复!”月清也不明白,独孤上人也算是用毒高手,怎会如此大意。 “可儿去哪了?为何没见她?”雪颜不禁想起那丫头,不禁担心的问道。 “我让她先回京给洛大人报平安了!”月清眼中满是欣喜,老天有眼,她真的已经没事了! “雪颜,你的手怎么了?”月清望见雪颜手上缠绕着的白纱,脸上又泛出忧色。 “没事,不小心而已!”雪颜将手放在身后,向杜月清顽皮的一笑。 “小姐,我们先去准备晚膳!”茗兰看着似乎很是熟识的两人,带着墨兰,汀兰,芷兰有些尴尬的离开了房间。她们四人看着杜月清的眉眼之间,便知道又是一个痴心之人。只是她们却有些迷茫,洛雪颜到底中意的是哪一位? “雪颜,她们是?”月清看着步伐轻盈的四人,心下便知定是习武之人。 “云渺阁的死士!”月清目光一怔,她怎会留着云渺阁的人在身边? “雪颜,云渺阁阁主居心叵测,你为何还要留她的人在身边?”月清看着淡静自若的雪颜,疑惑不解的问道。 “月清,你可知道龙淏灏淼身边的影卫全是出于云渺阁?”雪颜知晓他对独孤中毒之事介怀于凤倾舞,却丝毫不知当年所发生之事。 “此事我还真不清楚,这么说这些年暗中帮助龙灏淼的是云渺阁!” “正是称霸武林的云渺阁!”雪颜敬茶于月清,话语间却又另一番心思。 “雪颜,不妨说出你的打算!”月清听出雪颜的话中之意。 “如今龙灏熙处处针对洛家。龙灏淼又隔岸观火!皇上虽然只是免了家父官职,可是龙心善变,谁知等待洛家的又是何样的际遇。”雪颜意味深长之间,满是感慨。 “雪颜,听闻皇上已经让龙灏睿彻查此事,也许你只是多虑了!”月清知晓她心系京中之事,只能劝解道。 “月清,我打算月中便回京城!洛家之劫因我而起,那就该由我终结!” “那我随你一并回京!”月清早已决定,此生永伴她左右。 “也好!新月之夜一过,我们便赶回京中!”雪颜心中唯唯担心的还是龙灏淼。杜月清听后不禁哀叹,她的心中何时才会有他一席之位。 龙灏淼站在窗前,烦乱不已的看着手中的奏报。凌波碧水之间,倒映出的却是另一番情恋所系。 “主上!”血影躬身在外,驻足不前! “何事?”龙灏淼收起奏报,恢复了往日冷然。 “洛大人已经离开了云渺阁,现今已住在杜大人的竹屋!” “退下吧!”龙灏淼冷眸释然,有月清在她身边,他也算放心。 “主上,独孤上人已经闭关。明日便是新月,是否要请洛大人……” “不用了!即便有她,不过是凭添伤心!”龙灏淼示意血影退下。心中长叹,只可惜壮志未酬!朝中奸佞,外戚之势仍然未除。 翌日晚间,雪颜早早用过晚膳,便坐在竹屋外与月清饮茶。月清看着心神不宁的雪颜,心中已然明了。 “雪颜,若真是担心他,不如我陪你去一趟静悠小筑!”月清看着她纠结的心,自己的心中也不禁烦乱起来。 “月清,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雪颜有意回避他,月清也不再勉强。起身离开了竹屋。 雪颜拿出玉箫,吹起那段无果的曲乐。清扬之间带着徐徐哀默,浅静的月光,带着无尽的牵挂。随风寄托回荡在天际云陌之间。 雪颜静坐到天际泛白,才缓步离开了竹屋。 “小姐,您要去静悠小筑?“茗兰早就看出她这一夜的担心,情之所动,终究是过不了挂念二字。 “不用了,你们收拾东西与月清等我回来,便启程回京!”雪颜快步向静悠小筑而去。独孤上人虽然已经伤中闭关,但是凤倾舞一定不会放弃龙灏淼。她虽然知晓他今夜应该无恙,但还是亲眼在看他一眼,方能安心离去。 雪颜走入静悠小筑,血影,暗影,无影均一脸焦急的在外等候。看见雪颜,均露出惊讶的目光。 “王爷可好!”雪颜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忧虑的问道。 “阁主在里面,还不知情况如何!”血影言语尽显担忧。 雪颜轻步推门而入,便看见床上昏睡不醒的龙灏淼。凤倾舞正盘坐在榻上,调理着气息。 “丫头,你终究还是来了!”凤轻舞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雪颜坐在龙灏淼身边,玉指轻轻的理着龙灏淼额前的乌发,心中却升起了恍若隔世的意念。 “丫头,本尊已元气大伤。淼儿就交给你了!”凤倾舞言语之间身形却已经飘然而去。 “淼,你的心愿我定会助你完成!”雪颜的香吻落在龙灏淼的冰唇之上。一弯冰泪瞬间滴落在龙灏淼的寒若冰霜的脸畔。雪颜不再贪恋,毅然起身决然离去。雪颜一路小跑,回到了竹屋。月清看着她来时的路,便知晓她还是去见他了。 “雪颜!”月清一时茫然,却不知该问什么? “月清,走吧!”雪颜上了马车,一脸沉默着坐在车中。 月清本想多问一句却只能作罢。他们三人,注定是纠结。马车疾驰而去,向着密林之间驶去,直至隐于迷雾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龙灏淼醒来之时,房内空无一人。他记得自己昏迷之间,似乎看见了雪颜那如若烟雨的美眸。那份真实不像是在梦中。 “血影!”龙灏淼坐在床上向门外唤道。 “主上,您醒了!”血影近身询问,见龙灏淼无忧,忧虑的心沉定了不少。 “她来过?”龙灏淼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来过,只是现在已经和杜大人离开药谷了!”血影据事禀告道。 “他们去哪里了?”龙灏淼惊诧的问道。他心中万般矛盾,她不会就此隐于江湖,此生难再见! “洛大人回京了!”血影已从茗兰处知晓雪颜的一切动向。阁主命兰卫随身而侍,一则实为保护,二则的确有监视之意。 “本王要见师父,三日后回京!”龙灏淼知晓雪颜定是为洛泽坤下野之事而匆匆回京。只是龙灏熙此事势力正盛,楚家又在隔岸观火。只凭她一个孤立无援的洛家,又怎能和龙灏熙相抗衡。 龙灏淼来到一处低谷,眼前均是光滑陡峭的岩壁。血影上前扣动一处岩石,石门缓缓移动,露出一个岩洞。 龙灏淼只身进入,影卫均在洞外等候。 龙灏淼向洞宇深处而去,远远的便听见泉水流动的声音。独孤傲正依泉而坐,闭目运功。龙灏淼驻足观望半响,却不发一言!似乎在等待这什么? “淼儿,能看见你,为师总算放心!”独孤傲缓缓收了真气,缓缓睁开双目。 “师父,为何阁主要救我!”龙灏淼这些年一直都很疑惑,他与云渺阁素无往来。而阁主却无所求的暗中相助,实在令人费解。而且阁主与独孤傲素有仇怨,更是没有助他理由。 “淼儿,天下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唯独她你不可以!”独孤傲自是不能明说,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每次去云渺阁拜访她,可是她却从来都是闭门不见。不得不让我生疑!” “淼儿,有些事时机成熟之后,你自然便会明白。为师虽然与阁主有怨,但是为师可以用人头保证,云渺阁绝对不是你的敌人!洛丫头已经回京了,定会因洛家之事而与龙灏熙相斗。她虽然聪慧,心性却太过善良纯真。未必会是龙灏熙的对手。你若真对她有情,不妨施以援手。毕竟她生命垂危之时,心心念念的仍都是你。这样的红颜知己若是辜负了,你定会抱憾终身的!”独孤傲不禁叹气,为何非要等到失去方能悔悟。 “我知道了,师父好生养伤!”龙灏淼行礼告辞,离开了石洞。心中却是独孤傲的最后几句嘱托。他早已将允州实际发生情况告知给龙啸天,之所以罢免洛泽坤的官职,只是为龙灏熙助势而已。他一直都想让龙灏熙与楚桥禹斗得鱼死网破,只是没想到龙灏熙会因爱生恨先行对付洛家。既然雪颜身体已痊愈,不妨就先看看她如何处理此事。若真的应对不了,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雪颜五日后到达了允州,适时天色已晚,雪颜便准备进城寻店住下。允州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头巷尾热闹非凡。另一端的街市上敲锣打鼓,乐声喜气,像是迎亲的队伍。雪颜透过窗帘向外张望,便看见前方绵延几条街的迎亲队伍,那声势甚为阔气。 “月清,你看那队伍好壮观啊!不知是允州哪个富户娶亲?”雪颜隔着窗,向骑马的杜月清赞叹道。 “是啊,声势的确够气派。”月清骑马瞭望,也不禁赞叹道。 “雪颜,前面有家客栈,不如先住下吧!顺便打听一下是谁娶亲?”月清凑近马车与雪颜商量。 “嗯,也好!”雪颜应着,马车便停在客栈前。小二热情的从店内迎了出来,上前向月清作揖。 “小二可有上好的厢房!”月清下马问道。 “有,不知客官要几间?”小二看着雪颜从马车中走下,身后跟着茗,墨,汀,兰四人。 “三间吧!”月清与雪颜相视一笑,好似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情侣。 “好嘞!公子,小姐请随小的来!”小二会意赶快将几人迎如客栈。 “小二,今日允州是谁娶亲,竟然这么大的场面!”雪颜看着热闹非凡的街头,疑惑的问道。 “小姐有所不知,今日是允州赫赫有名的米家公子娶亲。米家富可敌国,又是允州知府的小舅子。这场面能不浩大吗?米家从今日起,大摆三日的流水宴。允州百姓都可去讨个喜气吉利。”小二眉飞色舞的说道,似乎很是愉悦。 “原来是他?”雪颜不禁轻笑,他与她也算是故人。既然今日凑巧赶上他的大喜之日,自是要亲自道贺。也好感谢他昔日在允州城外的惜别之情。 “茗兰,墨兰!你们二人去古董店,买一副上好的古色砚台!”雪颜向她们二人吩咐道,并没有说明缘由。 “雪颜,你是想去贺喜?”月清很快会意她心中所想。 “月清,知我者莫若你!”雪颜嬉笑,与他走入厢房。 “既然如此,那我与你一同前去。”月清本就与米正宇交好,他的大喜,他又怎能不去道贺。 “那好,我先去更衣!待茗兰,墨兰回来,我们就去米府!”雪颜点头,转身去了另一间厢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单相思 雪颜回房换上了一件粉蓝色胧月纱裙,上身披着月白色茗香花纹雪缎的外袍,粉蓝色的裙带随衣摆动。云月发髻间,插着几只翠玉珠钗。略施粉黛的俏丽容颜,更加美的不可方物。乍一看,宛若月中仙子降临,清丽脱俗,仙风傲骨。 “小姐,您今日更是要比那新娘子更美上十分呢!”汀兰望着铜镜中的雪颜,自是称赞不绝。 “你的嘴巴可真甜。不过会不会太招摇了?”雪颜也觉得今日的装扮太过奢华。 “小姐,您天生丽质穿什么都美若天仙!怎会太招摇呢?”芷兰也在一旁赞叹道。 “是啊,小姐!想必那米家今日宴请都是些达官贵人,富家商贾。小姐自是不能太过随意!”汀兰理着雪颜的裙摆,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小姐!”门外响起叩门声,茗兰与墨兰也已经回来。看见雪颜,也是一脸惊艳之色。小姐平时不喜欢打扮,不知今日如此装扮,是要去哪里? “东西买好了!”雪颜上前接过一只锦盒,迫不及待的打开查看。 “小姐,这是允州城最好的古砚!”茗兰在一旁回道。 “嗯,不错!”雪颜点头,命茗兰装好。“芷兰你去请月清。告诉他我在楼下等候!”雪颜在四兰的拥簇下下楼,上了客栈外备好的马车。 月清很快出来,飞身上马。向允州城东缓缓而去。 马车很快到了米府门外,此处已是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 “小姐,我们没带拜帖,如何进去?”茗兰看着宽阔的府门,疑惑的问道。 雪颜被她这么一问,倒也迟疑了。没有门贴的确有些失礼。 “月清,没有门贴会不会有些失礼!”雪颜下车询问杜月清。飘然而落的一瞬,瞬间落入杜月清的心中。 “正宇岂是如此拘泥之人,他看到是你定会欣喜万分!”月清眼中满是惊艳,今日她真的宛若天仙下凡。 雪颜点头称是,与杜月清向府门走去。门外迎客的小厮,见他们二人华贵的衣着倒是也没阻挡,他们二人很快便来到前厅。此时已是高朋满座,一对新人正准备拜天地。雪颜与月清站在宾客中,望着一身喜服的米正宇轻笑。座上的何夫人喜笑颜开,她日日盼望的这一天总算来临了。 米正宇一脸冷清,不带一丝情绪,立在厅堂中央。新娘的大红喜服刺痛了他的眼睛,不禁有了逃离的心思。他内心深处此时此刻却是担忧和焦虑。米正宇目光不自觉的向外看去,一抹青蓝恰好落入他的眼中。他的心瞬间怔了一下,那久久不曾触动情思又源源不休的泛出心头。果真是她,她还尚在人间!米正宇缓缓向洛雪颜走去,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拜堂之事。雪颜看着米正宇凝聚不动的目光,只是露出一盏微笑。他已然是看到了自己。但是似乎并非不是时候。 正宇的异样,引起宾客的震动。何夫人向他目光之处望去,脸上立刻煞白。今日这婚事怕是结不成了。 “真的是你吗?”米正宇站在雪颜面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我!”雪颜望着米正宇一脸惆怅,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宇,我与月清特来为你道喜!”雪颜有些后悔,她不该今日前来。如今这个状态明显有搅局之嫌。 “正宇,雪颜的病已经痊愈了,我们路过允州。正遇上你大婚。所以特来祝贺!”月清也觉得场面似乎有些失控,宾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洛大人能光临寒舍,真是我们米家的荣耀!”何夫人适时的出来打圆场,众人方才知晓,这宛若仙女下凡的女子,正是之前被允州百姓扬颂的太医院院士洛雪颜。 “何夫人,多有叨扰,还请见谅!”雪颜俯身回礼。 “正宇,这是我和月清的一点心意。祝你百合好合!”雪颜将锦盒递与米正宇,却从他脸上看到痛不欲生的表情。 “多谢洛大人了!”何夫人赶快接了礼物。很是担心看着欲要失控的米正宇。 “洛大人还请一会多饮几杯正宇的喜酒!”何夫人笑道,示意米正宇回去继续拜堂。 “正宇,你的新娘子还在等你!我与月清先告辞了。若有机会,京城再见!”雪颜觉得不能再留在米府,告辞离开。她的确不该来,她本以为他能释怀的,现今看来她差点搅和了他的婚礼。 米正宇看着雪颜飘然离去的身影,恨不能立刻追上前去。 “正宇,你答应姐姐的!你与她注定无缘!”何夫人叹气看着离去的洛雪颜,这个婚礼还能完成吗? 正宇缓缓的回到了大厅中,乐声又起,仪式继续进行。只是米正宇的那颗心早已被雪颜带走了。耳边只有雪颜临走时的那句话。“若是有缘,京城再见”。 米正宇坐在喜房里,脑中却满是洛雪颜的身影。摇曳的红烛渐渐燃尽,房中正厅的喜字,此时也蒙上了一丝哀怨。新娘自行掀去了盖头,眼中满是泪光,望着米正宇的背影出神。 原来他早已有心仪的女子,那她又该怎么办?程蝶舞心如刀绞,她心许他多年,却不想好不容易与他结为连理,他却心有所属。程蝶舞缓缓走到米正宇的身后,芊芊玉指想要去抚摸米正宇坚实的肩膀,却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两行热泪浸湿了雪腮的胭脂,瞬间浸湿了龙凤喜服。 “相公,夜已深!”程蝶舞颤抖的声音,空灵回荡在房中。如针刺般深深的扎入米正宇的心里。 “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米正宇起身离去了。始终没有看程蝶舞一眼。在他心中虽没有爱,却是满载的亏欠。让他都不敢去面对她。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让无辜的人陪他一同忍受煎熬。只可惜,今生他注定辜负于她。 程蝶雨看着米正宇身影消失的一瞬,不禁泪若泉涌,瘫坐在地上。那一腔绝望与爱慕纠结在心中,带着几许哀怨声嘶力竭在心中哭喊着。 “你怎能如此待我?”程蝶雨捂住心口,似乎有一利刃生生将心弯去,痛的了无知觉。 雪颜回到客栈,想着米府发生的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一时烦闷不已,便到月清房内与他聊天。 月清见她深夜前来,不禁诧异。她倒是少有如此不镇定的时候。 “月清,明日一早我们就上路!”雪颜想起米正宇今日的失态,后悔自己不该去米府。 “雪颜,正宇的心思你可是都知晓了?”月清自然是读出雪颜眼中浅浅的愧疚。 “月清,也许我不该去米府!”雪颜长叹。也许在米正宇的心中,她早已死了。而今日她的出现,无非是让他的这份惦念死灰复燃。对他未必是件好事。 “正宇是个通透明了的人,相信他能看开!你也不要太过忧虑!”月清嘴上虽然这么的劝慰着,心中却是明白情思难断,恩怨深长。他与米正宇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我只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雪颜站在窗前,望着浩瀚的夜空。若能选择,她宁愿自己不曾来过。可惜一切皆有定数,哪能就此随心。 翌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一抹橘色,雪颜便离开了客栈,出了允州城。马车向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雪颜坐在车上,看着葱郁茂盛的树林出神,但愿米正宇能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米正宇在书房内亦是一夜无眠,很早便吩咐管家去大厅雪颜的落脚之处。管家匆匆而回,将雪颜下榻的客栈告知了米正宇。 管家躬身而立,心中却满是狐疑。公子昨夜新婚,为何会在书房?而且天刚亮就派他去寻找太医洛雪颜的住处。难道公子真的钟情于她。管家叹气,不禁担忧起程家小姐的今后的生活。公子性冷,又有钟情之人,怕是很难与程蝶雨琴瑟和鸣了。 “管家,备轿!”米正宇思量半响,向管家吩咐道。 “公子,今日是您新婚,照例一会要带少奶奶去祠堂敬祖的。你这时出去,一会大小家来了定是要怪罪的!”管家立在一旁劝慰道,希望他打消出府的打算。 “我去去就回,不会耽误敬祖的。姐姐若是来了,你就告诉他柜上有急事!”米正宇快步向府门走去。经过偏厅正好遇上从东苑而来的程蝶雨。 “相公,你这是要去哪?”程蝶雨眼中闪出一丝伤逝。她不怪他昨夜对她的冷淡,她已经嫁入米家,就会无怨无悔的侍奉他。即使他心有所属,她也都看开了。 “柜上有些事,我要出去一下!”米正宇有些不忍,淡然的回避了她爱慕的目光。 “何事这么急,不能等敬祖之后再去?”程蝶雨从他躲闪的目光中,便知晓他是去见昨夜的那位姑娘。 “蝶雨,我很快就回!”米正宇匆匆而去,干净的背影,不带一点眷恋。程蝶雨看在眼中,却痛入骨髓。米正宇上轿,向城南闹市而去。正巧何夫人的轿辇已经停在米府前,她缓缓下轿却远远看见米正宇的轿子消失在街角。 “大小姐,您来了!”管家赶快上前迎接。 “管家,那可是正宇的轿辇?”何夫人驻足问道。 “是少爷的轿辇!”管家迟疑的回道。 “他这是去哪里,不知道今日要带新娘子去祠堂敬祖的吗?”何夫人大惊,心中已经猜出了几分米正宇的去处。 “大小姐,老奴也劝了。只是少爷他执意要去,老奴也拦不住啊!”何夫人不禁叹气,缓缓走入府内。 “大小姐,有件事老奴不知当不当讲?”管家犹豫,不知该不该昨夜新房之事告知她。 “你也算是米府的老人,有何事不能直言的!” “大小姐,昨夜少爷没留宿在新房,而是夜宿在书房!” “什么?那少奶奶现在何处?”何夫人大惊,正宇还真是不知分寸了。 “应该在东苑!”何夫人快步向东苑而去,不禁有些怨恨米正宇。即便是心中没有,但总是米府三媒六娉抬进门的米家少奶奶,他怎能如此冷落?他有没有想过,以后让程蝶雨如何在人前立足?下人背地里又会如何议论。若是传到程家老爷子的耳朵里,难保不会带着族人来问罪米家。 “蝶雨参见姐姐!”程蝶雨看着忧心重重走入房门何夫人,赶快俯身请安。 “蝶雨,快起来!”何夫人赶快扶起程蝶雨,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柳眉清目,肤若颜玉的娇弱女孩。心中不禁很是喜欢。 “蝶雨,过来坐!”何夫人牵着程蝶雨一同坐在圆桌处。 “姐姐,请用茶!”蝶雨亲手敬茶,温婉贤淑样子着实让何夫疼在心里。不愧是书香门第,的确是知情懂理。 “蝶雨,今日柜里有急事,所以正宇一清早才会匆匆出去了。还请你多多体谅他!”何夫人也是无奈,只能代弟赔罪。 “姐姐勿要如此说,米家生意遍布全国,相公自是轻松不得!蝶雨无能,却不能分担半分。”蝶雨忍着心中的委屈,眼中却布满泪花。 “米家的确委屈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这米府的当家主母。正宇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时间久了他自然就明白你的好。感情都是可以慢慢积攒的!”何夫人言语暗示着程蝶雨不要灰心,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姐姐,有一事蝶雨还请您明说!” “但问无妨!” “昨日前来道贺的女子,可是相公心仪之人?”蝶雨自知不该问,但是她也不愿意拆散一对鸳鸯。 “哎,正是正宇心仪之人。” “那他们可是互通情愫?若是如此,蝶雨愿意成全他们。蝶雨愿意为妾,将主母之位让与她!”程蝶雨跪地请求,她这一生只求能在正宇身边即可。至于名分她根本不在乎。 “真是米家的好媳妇,正宇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会如此辜负你!你快起来,即便你愿意让位,我也不会同意的。”何夫人扶起蝶雨,更加欣赏程蝶雨的大度。 “蝶雨,你可知道那位女子是谁?”何夫人决定将事情始末告知程蝶雨,以免她日后多心。 “还请姐姐示下!” “她就是北冥第一女官,京中一品大员洛尚书的千金,洛雪颜!” “她就是救了允州几万灾民的洛雪颜?”程蝶雨大惊,这样的奇女子难怪正宇会为她倾心。 “姑且不说她对正宇无意,即便有情我们米家又怎能高攀的起。况且这一切都不过是正宇单相思罢了!她那样的女子注定是要成凰成凤的,所以你的确是多心了。” “的确是蝶雨妄自菲薄了,还请姐姐恕罪!” “蝶雨,我将正宇交给你了。你与他是天作之合,相信总有一天正宇会放下心结,与你举案齐眉的。你需要的只是耐心与等待。”何夫人宽慰着程蝶雨,满心期待这一日能够早些到来。 “姐姐,蝶雨明白了。蝶雨定会尽心服侍相公!”程蝶雨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既然只是米正宇的单相思,那她就愿意等。哪怕是一世,她也愿意等下去。她的心早在七夕那夜放荷灯之时便丢了。也许米正宇已经不记得她,但是他站在船上的萧逸身影却深深的烙印在她心底。自他捡起她荷灯的那一瞬,她就发誓此生非他不嫁,至死不渝! 米正宇赶到雪颜下榻的客栈已是人去楼空。他听着小二的叙述,便知雪颜是有意不辞而别的。为何他与她永远只能是匆匆一面,难道真的只是有缘无分?他不禁有些羡慕杜月清,即使无法得到佳人心许,却能像朋友般的陪伴在她身边。他的耳边响起雪颜昨夜临行的一言。若是有缘,京城再见!脑中不禁又回忆起她曾经劝他出仕的豪言,也许他本就不该留在允州。即便不是为他,也该为如今民生悲苦的天下做些事。 米正宇上轿回府,一件关系着米家今后命运的决定正在心中酝酿。 正宇入府,管家便神色匆匆的上前请安。 “少爷,大小姐和少奶奶正在大厅等您!”正宇听着忽然停下脚步,沉思了半响,还是向书房而去。 “少爷,你忘了今日要敬祖吗?”管家错愕的跟了上去。 “你让姐姐先去祠堂!我写封书信就去祠堂!”米正宇知道有些事的确躲不过,就像这场婚姻,他注定是要背负一生。 何夫人听着管家的回话,目光却望着蝶雨。她的确要找个机会与正宇谈谈。他的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敬祖之事结束之后,正宇就躲进了书房,蝶雨站在门外犹豫不前。清秀的鹅蛋脸上挂着泪痕,一扇门隔着的却是千山万水。 “蝶雨!”何夫人信步登上台阶,目光也望着书房紧闭的房门。 “蝶雨,你先回东苑吧!正宇估计是有要事!”何夫人安慰着蝶雨示意她先回房。 何夫人走入书房,气愤填膺的看着书案前的米正宇。 “正宇,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该给程家个交代。”何夫人没想到米正宇如此不顾大局。 “姐姐,我会给程家一个交代。”米正宇十分沉定,丝毫半刻紧张。 “正宇,既然她已经回京了,你也就死心吧!”何夫人已经知晓他清晨去了何处。 “姐姐,我也准备进京!”正宇说出了他思虑之事。 “正宇,你为何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姐姐,米家虽有倾国之福,却丝毫没有实权,处处要受制朝廷。若将来朝廷异动,米家该如何自保?”米正宇道出了他多年的忧虑。 “正宇,难道你想入仕?”何夫人不禁大惊,他是何时有了这个念想。 “姐姐,大丈夫难道不该如此吗?”米正宇反问,到让何夫人不知如何回答。 “正宇,你不会是为了她吧!”何夫人目光深沉的望着米正宇,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意。 “姐姐,你想多了!”米正宇离开了书房,向东苑而去。他是该给程家一个交代,也该完成那个未完成的洞房花烛。他唯有一颗真心,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远在千里的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初入朝堂 雪颜星月兼程的赶回了京城。--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不知不觉已经离京两月余了。 “月清,我先回洛府,你也先回仁和堂吧!”雪颜的马车停在了洛府门外,昔日繁华已然不在。洛府门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雪颜,那你多保重!”月清也不好在随她入府,只能就此拜别。 雪颜轻步入府,穿过花厅才遇见了管家。 “小姐!小姐真是您回府了!”管家悲喜交加,赶快派小厮向书房去通报洛泽坤。 “管家,爹娘还好吗?”雪颜看着冷清的院落,尽显苍凉。 “老爷还好,只是夫人已经病了月余,如今已是卧床不起了。”管家苍老的声音,透着生生凄凉。不禁让雪颜心中略感悲凉。 “告知爹爹,我先去看望娘亲。稍后亲自去书房见他!”雪颜直奔后院洛夫人住处。 “娘!”雪颜一入房门就奔向了床帏。 “小姐!”可儿见是雪颜,眼泪瞬间盈眶而出。 “娘!”雪颜轻唤,落座在床帏。看着昏睡的洛夫人,似乎又苍老的几分。 “是雪儿回来了吗?”洛夫人清咳着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娘,是女儿回来了!”雪颜扑在她身上,不禁失声痛哭。 “雪儿,娘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洛夫人慈爱的轻抚着雪颜的乌发,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雪颜安慰了她一会,便为她诊脉。四兰侯在门外,焦虑的等待着 “可儿,外面四位姑娘从今以后就是我的近身侍女,你让管家安排住处给她们休息。” “小姐,你何时收了四个侍女啊!” “说来话长,快去吧!”雪颜坐在床榻边,微笑着看着洛夫人。这两个月,她一定是思虑太过,才会一病不起。 “小姐,老爷请您尽快去书房!”管家在门外禀告道。 “娘,我去去就来!您先睡一会!“雪颜给洛夫人盖好锦被,轻轻的唱着童谣伴她入眠。此时雪颜不禁想起自己异世的母亲,她还未曾敬孝,却已是天人相隔。上天再次降予她侍奉尽孝的机会,她又岂能再次辜负。洛家的兴衰早已和她紧密相连,她断是不能袖手旁观。 洛夫人安然入睡,雪颜这才轻步退出了房间,向书房方向信步走去。路过花园,便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咋一看,眼前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没想到那个每日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已经出落的更加娇楚动人了。”男子一身戎装,身形俊逸。乌发高束,气宇轩昂。雪颜一脸茫然的望着他,脑中搜寻着他的影子。 “雪儿,你失忆后不会连哥哥都不记得了吧!”洛浩辰看着雪颜满眼生分,看来她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洛浩辰?”雪颜大悟,原来他就是洛浩辰。果然是少年才俊。只是他不是在边关吗?何时回到了京中? “雪丫头,你有没有想起哥哥!”洛浩辰亲切的理着雪颜肩上的发丝,满眼的疼惜。 “虽然没想起来,但是我敢肯定你以前肯定经常欺负我!”雪颜嬉笑,瞬间感到一种剪不断的血脉亲情。 “谁说我老欺负你了?”洛浩辰轻轻捏了一下雪颜高挺的鼻梁,大笑道。 “哥哥,你怎么回京了?”雪颜突然想到龙灏淼,难道是他的授意? “哥哥已从边关调回京中任职!从此就可以在爹娘膝前尽孝!”洛浩辰言语中不禁带着些惭愧。 “男儿堕地志四方,裹尸以革固其常!哥哥镇守边关,保家卫国是我洛氏宗族的荣耀。雪颜若为男儿,定也会追寻哥哥,成就一番丰功伟业!”雪颜不禁也为洛浩辰而骄傲。 “爹爹说你变了,果然是大不一样了。”洛浩辰惊讶的目光中流露着赞赏。 “雪儿!”洛泽坤站在回廊下望着树影下的一对儿女,心中不禁自豪。 “爹爹!”洛氏兄妹赶快行礼。雪颜知晓他定是等不及,特意出来找她的。 “辰儿,雪儿,你们一同来书房吧!”洛泽坤话毕,便向书房走去。洛氏兄妹跟随在后,一并进入书房。 “雪儿,你的身体可是无恙了?”洛泽坤坐在主位上,和气的向坐下的雪颜问道。似乎对于他罢官之事并未责怪雪颜。 “爹爹,女儿已经痊愈!” “那爹爹便放心了!”洛泽坤长叹,不动声色的饮着茶。 “爹爹,您为何不问女儿允州之事?”雪颜不禁狐疑,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急吗?还是早都有了应对之策。 “雪儿,就算没有允州之事,爹爹的尚书之位也难以保全!”洛泽坤早已看出龙灏熙的心思。若不为他所用,那定不能留在朝中。 “爹爹,即是如此,女儿也不能任由他们颠倒黑白!洛家更不能就此背这个黑锅!”雪颜早已拿定主意,一定要为洛家正名。 “爹爹,妹妹说的有理。即便景王在朝中的势力庞大,但是洛家也不能任由他人宰割!”洛浩辰不禁也为雪颜忿忿不平。 “雪儿话虽不错,可是景王所奏之事有理有据,而且还有地方官员的联名上书,想要拔乱反正恐怕不易。”洛泽坤也知晓皇上并非有意治罪洛家。但是龙灏熙带着一帮众臣灼灼逼人。皇上也是无可奈何。 “爹爹。此事还是交由女儿吧!明日早朝我便会面见圣上,与龙灏熙当面对质!”雪颜倒想知道,他对焚城毁村的手谕又做何解释? “雪儿,如此一来。洛家就要正面与景王为敌!你勿要三思啊!”洛泽坤担忧的是得罪了景王,却没有奕王的支持,洛家该如何自处。 “爹爹,您不是经常说圣意最为重要吗?而如今的圣意却是不想看到朝堂一团和气。他自是不会让景王的势力过分强大。所以洛家反而更容易中庸而至!”雪颜精准的分析当前朝廷的形势,洛泽坤也不禁为洛雪颜慧明的心思赞叹。 “雪儿,你的心思为父都要自叹不如了!”洛泽坤大悦,雪颜如此成竹在胸,定是有了必胜的王牌。 “爹爹谬赞!都是爹爹教导有方!”雪颜躬身行礼。一旁的洛浩辰也是满眼赞许。不久的将来,洛家真的要飞出一只金凤凰。 景王府的大厅内,明快的乐声响彻整个大宅。数名彩衣着身的妖娆舞姬正在厅中翩翩起舞。主座上的龙灏熙正在小酌自饮,略有沉醉的望着舞池中曼妙身形,浅纱之下不禁勾起他那最为原始的欲火。龙灏熙露出一个勾魂的笑容,为首的舞姬便轻步上前,端起案几上的一尊酒送予龙灏熙身前,喂他饮下。龙灏熙将舞姬拥入怀中,情不自禁的一亲香泽。众人见此赶快退下。大厅中一时之间娇喘连连,满是暧昧不清的。龙灏熙怀抱着美人,借着酒劲,迷幻之间将怀中之人又看成了洛雪颜。虽然他清楚这是幻觉,但却愿意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之中。这是他一生的遗憾,也将是他一生痛。 “三哥!”龙灏轩匆忙进入大厅,却无意撞见了如此香艳的场面,尴尬的退了出去。 龙灏熙听见了他的声音,毫无眷恋的放开了衣衫尽褪的舞姬。冷冽的寒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吓得舞姬半裹着衣裙惊慌的退了出去。 “四弟,何事如此匆忙!”龙灏熙饮下一杯冰酒,暂时压下了难忍的。 “三哥,洛雪颜回京了!”龙灏轩本以为她就此香消玉殒,没想到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何时回京的?现在在何处?”龙灏熙一听见这三个字,心中免不了为其悸动。即使已是恨入骨髓,仍是情不自禁的想念。 “昨日回京的,现在自然是在洛府!”龙灏轩看着方寸皆乱的龙灏熙,只是长叹。他仍是情关难过。 “她的病可都痊愈了?”龙灏熙沉定着心绪,关切的问道。 “听说是痊愈了,父皇召她明日宣政殿见驾!” “三哥,她这次回来恐怕来者不善!”龙灏轩担心之前参奏之事会有变数,洛雪颜定会加以报复。 “明日早朝,随机应变!本王倒是要看看洛雪颜有多大本事!”龙灏熙面露杀机,无论是谁,与他为敌必是死路。 “九狐狸回京了吗?” “还没有!” “老五最近在忙什么?”龙灏熙一提起龙灏睿就不禁心痛,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却抵不过一个女人。他今后还能相信谁? “五弟最近都在秦华宫,倒是无暇顾及允州之事。如妃病危,似乎大限已到。” “四弟,送两只御用的山参过去!告诉五弟,我从未责怪过他!”龙灏熙知晓此时他还需要龙灏睿的倾力相助。还不能就此疏离。 “三哥勿忧,五弟只是性子秉直,我定会好好劝诫他的。”龙灏轩也不想看到他们兄弟就此疏离,既然龙灏熙有意挽回,他就做一回和事佬。 翌日,天色未明洛府门前便停着一顶轿辇。雪颜换上了官服,略施粉黛,便与四兰离开了闺房。洛泽坤正在花园等候,脸上挂着一丝忧虑。 “爹爹!”雪颜行礼。 “雪儿,今日皇上大殿召见非同小可,你切记要谨言慎行!”洛泽坤不禁的又叮嘱几句。 “爹爹放心,女儿已有万全的准备!”雪颜镇定自若的回道。 “雪儿,你是洛家宗族的骄傲,要知道北冥百年,还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进入宣政殿。”洛泽坤帮雪颜正了正官帽,一脸慈爱的笑道。 “爹爹,时辰不早了,雪儿告辞了!”雪颜今日突然发现,洛泽坤眼角皱纹又加深了几层,鬓角已是斑白。想他纵横官场十几年,每日过的却是战战兢兢。如今洛家因她而由此荣耀,也算是对祖先有所交代。 “雪儿,让辰儿送你入宫吧!如今他已是步军司校尉,可以自由出入大内皇宫!”洛泽坤送雪颜出府,洛浩辰已经一身冰甲肃穆的骑在马上。身侧随佩的宝剑闪出萧冷光芒。 “哥哥,好生威武啊!”雪颜不禁赞叹。四兰也都投出倾慕的目光。 “雪儿,你又打趣我!”洛皓辰不禁有些害羞。 “哪里是打趣,你看看我身后这四个侍女,眼睛里可全写着倾慕二字!”四兰一听雪颜这样消遣她们,也赶快低头,绯红的小脸好似刚刚初生的红日。 “雪儿,上轿吧!”洛泽坤站在台阶上,意味深长的缕着胡须。 “爹爹,雪儿告辞!”雪颜收了笑容,拜别洛泽坤。 “茗兰,东西可都备齐了?”雪颜入轿,临行时不忘多问一句。 “小姐,全部按您的吩咐,一样都不差!”茗兰等人今日也是一身宫装打扮,多了几分处子娇柔,少了几分仙侠之气。轿子出了小道,向正阳门而去。 奕王府外此时也停着一辆华车,车旁候着几十个内侍。龙灏淼一身明兰,肩头盘伏而坐的两只蛟龙,绣的那是栩栩如生,气势庞泓。龙灏淼仍是一副清冷的面容扫视了众人,便上了马车。 “主上,洛大人已经离开了洛府,轿辇正向正阳门而去!”血影随车而立,在外禀告。 “嗯,去正阳门吧!”龙灏淼特意日夜兼程的赶回京中,就是为了今日的早朝。他也很期待雪颜会如何应对龙灏熙的诬陷。 龙灏淼的车驾浩浩荡荡的向正阳门而去,新日冉冉而起,阳光普照在庄严肃穆的皇宫,琉璃金瓦闪出奇异的色彩,五彩斑斓处处透射着王气。 文武百官的车驾都集中在正阳门,雪颜的出现无疑带来了不小的异动。雪颜下轿,毫不理会身边的议论纷纷。只是驻足观望着威严的城门,一股肃然的王气迎面袭来。 “小姐,您穿着这身官服真的好生俊朗!”茗兰理着雪颜外袍上的皱褶,不禁赞叹。 “咱们小姐本就生的仙风傲骨,即便是男儿的衣服也是掩不住光华!”芷兰随声附和道。 “雪儿,正阳门已开,我们进去吧!”洛皓辰也没想到,女人穿起男儿的官服,尽然一点也不逊色。 雪颜点头,与洛皓辰并肩走入正阳门,周围的大臣都诧异着望着洛氏兄妹,不禁交头接耳,言语之间不过是羡慕洛泽坤养的一双好儿女。 宣政殿内,众臣等候龙啸天的出现。龙灏熙的目光不时向殿外望去,心中仍是不由自主的想念洛雪颜。 一旁的龙灏轩自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即便是已是仇敌,他却还是放不下? “三哥,她已经来了,应该是在殿外候旨传召!”龙灏轩站在龙灏熙的身侧低语道。 “王爷,洛雪颜来者不善,皇上的圣意又不明了。今日恐怕不可大意啊!”陈文澄在龙灏熙耳边小声提醒道,他还是担心龙灏熙念及旧情,会乱了方寸。 “陈大人,本王自有分寸!”龙灏熙恨意悠然,他对她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他又怎会手下留情。 雪颜缓缓登上大殿前的玉阶,身后是允州百姓赠送的万民伞。伞上的脆铃叮咚响起,宛若千万百姓的声声谢意。 “洛大人,久违了!”连公公立在殿外,像是特意在此等候洛雪颜。 “连公公,真是许久未见了!”雪颜俯身行礼。 “下官见过连公公!”洛皓辰也向他作揖行礼。 “这位便是新上任的步军司洛大人吧!真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啊!洛尚书真是好福气啊!”连公公看着洛皓辰不禁称赞。 “公公谬赞了!” “洛太医,皇上有旨让您在此等候传召!” “臣遵旨!”雪颜立在殿旁,不经意间却看见缓缓走上玉阶的龙灏淼。心中不禁悸动,他竟然这么快就回京了? “老奴给王爷请安!”连公公迎上前去,向龙灏淼行礼。 “免了!”龙灏淼望了一眼殿前的洛氏兄妹,眼中一抹关切如数落在了雪颜身上。 “臣参见奕王爷!”洛氏兄妹俯身行礼,雪颜低头,特意回避了他的目光。 “免了!”龙灏淼露出一丝轻笑,快步走入大殿。 龙灏熙与龙灏轩看见信步而入的龙灏淼不禁诧异,昨夜暗哨回报,他还在百里之外的禹城。今早尽然出现在朝堂之上。龙灏熙心中顿悟,何止只有他在惦念着洛雪颜,九狐狸星夜兼程的赶回,不是已然说明他心中有鬼。洛泽坤定是投向了九狐狸。 “皇上驾到!”龙啸天神采奕奕的走上龙座,众臣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龙啸天目光投向了座下的龙灏淼,心中顿然欣喜。他的淼儿总算是无恙的回来了。 “启禀皇上,太医院院士洛雪颜奉召前来,现正在大殿外等候传召。”连公公尖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上空,众人均都面面相觑。皇上不是已经因允州之事责罚了洛家,为何又突然传召洛雪颜于殿前?而且女人入殿,可是史无前例啊! “皇上,宣政殿是我北冥神圣之地,还未有女人入殿的先例啊!洛雪颜明知故犯,亵渎北冥祖制。理应罢免官职,杖责三十以儆效尤。”楚桥禹首先发难,面露奸笑的朝龙灏熙笑着。 “父皇,洛雪颜虽为女人,但也是父皇下诏亲封的官员。即是官员为何不能入宣政殿?”龙灏睿出列为雪颜辩解,楚老贼明显是想至她于死地。难道三哥已经和楚家联手了?龙灏睿幽怨的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龙灏熙,不免有些心寒。他为了权位,竟然可以放下弑母之仇。 “睿儿言之有理,洛雪颜虽为女子,却是朝廷命官。允州之事迷雾重重,众位爱卿难道不想听听当事人的辩解吗?”龙啸天缕着胡须,饶有深意的笑道。 “皇上真乃一代英主,明察秋毫!”闵雨农随声附和,众臣也都会意,皇上这是早对允州之事存有疑惑,今日特地演了一出戏。 “传朕旨意,宣太医院院士洛雪颜入殿见驾!”连公公赶快应声而去,殿外的内侍在外高声传召。 “雪儿,哥哥只能送你至此,你要多加小心!”洛皓辰示意雪颜不要紧张,其实自己的心此刻更是七上八下的。 “哥哥,放心!”雪颜镇定自若,缓步走入大殿。除了茗兰,其余侍女均侯在了殿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昭德郡主 雪颜在众人的注视下,神情自若的走入殿中,茗兰手中的万民伞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华盖之上满是墨字,上面的人名清晰可辨。 “太医院院士洛雪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雪颜空灵的声音响彻在大殿,毫无一点怯懦之意。 “洛雪颜,你可知罪?”龙啸天不禁再次为她的胆识而折服,她身后的万民伞已经说明了一切。若不是恩泽似海,深得民心,又怎会有此殊荣。 “还请皇上明示,臣不知有何罪过!”雪颜抬头,毫不畏惧的望着高高在上的龙啸天。 “哼,你假借赈灾,强逼乡绅。放火屠村,罪孽深重。如今面对天威,你还敢狡辩!”陈文澄出列,将雪颜的罪责陈词于众。 “敢问陈大人,你说的这些罪责可有证据?”雪颜眉眼高挑,露出轻蔑之色。 “允州限下官员已经联名上书,将你的罪行上凑天子。你还有何话说?”陈文澄露出一丝奸笑,他倒要看看一个毛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皇上,可否容臣辩解!”雪颜早知晓允州那帮狗官定会反咬她一口,反正留着他们也是祸国殃民,不如就趁此除了这些毒瘤。 “你说吧!”龙啸天应声准许。 “臣深受皇命,与奕王殿下前往允州赈灾。不想奕王殿下到允州之后便一直抱恙在床。奕王殿下心系百姓,所以才将金龙令牌授予臣,代他主持允州赈灾诸事。雪颜本想开仓放粮,无奈边关战事又起。允州仓中粮食如数运往边关备战。臣无奈之下,只能求救允州乡绅大义救国。至于陈大人的威逼抢夺,臣自是不能承认。臣所买的粮食,均是乡绅自愿。此事允州首富米家可为臣作证。”雪颜晓之以理的陈述,让之前一切的污蔑都无所遁形,不攻自破。 “允州米家,朕自是知晓。朕也曾下旨亲授过仁义匾牌。” “陈文澄,你还有何话说?”龙啸天不悦的斥责道。 “皇上,这都是允州各县官员的奏报,臣也是被他们蒙在了鼓里。”陈文澄惊慌失措的望着不动声色的龙灏熙,洛雪颜有奕王撑腰,这事就难办了。 “父皇,洛大人也许没有威逼利诱乡绅,但是的确是她下令烧毁了双水村。那漫天大火连烧了三日,双水村几日之间变成了死地!这件事难道也是地方官员的污蔑吗?”龙灏熙恶毒的眼中,满是恨意。洛雪颜,为何你非要投靠九狐狸? “皇上,臣这里有一样东西,还请皇上亲自过目!”雪颜随即拿出一封信札,递与连公公。 “这是何物?”龙啸天疑惑的问道。 “这是景王殿下授予地方官员的手谕,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命滁县,岷县等地方官员,将所有染有瘟疫的百姓统统处于火刑,以免瘟疫再次大肆蔓延!”雪颜冷眸中已是烟雨,怨恨目光瞪着龙灏熙。 “父皇,儿臣从未下过这样的手谕!”龙灏熙大惊,他的手谕如何会到她的手中?他还真是大意了。 “皇上,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景王殿下的印信,试问又怎可能有假!允州瘟疫流行,但臣却找出了医治的方法。若不是臣日夜兼程的赶去滁县和岷县阻止,恐怕那两城的百姓早已葬身火海。至于双水村,臣到那里之时,全村已是一座死城。双水村位于渭河上游,已然污染了渭河的水源,臣也是迫不得已才烧村。这事中真伪,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洛家一个公道,还苍生一个天理!”雪颜再次叩首,已是声泪俱下。 “老三,你还有何话讲!”龙啸天大怒,将龙案上的折子扔在了龙灏熙身上。龙灏熙赶快跪地,自知今日定是罪责难逃。 “父皇,儿臣也是怕十年前的惨剧再次上演,才会出此下策。还请父皇原谅儿臣的一时糊涂!” “哼,朕本以为你至孝仁义,现今看来你却无半点仁心。你如此歹毒,朕又怎能将天下苍生交予你。传朕旨意,景王无道,陷害忠良,禁足与景王府,闭门思过!” “尚书陈文澄忠奸不分,谄媚惑主,极其可恨。念其已是两代老臣,贬官至中书,罚奉三年!” “老臣谢主隆恩!”陈文澄战战兢兢的跪地谢恩,这个惩戒已是格外开恩了。 “罢免允州知府,滁县知县,岷县知县的官职,此等误国误民的臣子,永不再录用。” “吾皇圣明!”众臣高呼,不禁疑惑,这场戏似乎还少了些什么? “雪颜,你不辱皇命。救了允州上万性命。短短两月就平定了允州的灾情,你的确是我北冥的福星之臣。若为男儿定是宰相之才!”龙啸天不禁大加赞誉,余光却望了一眼从头至尾不发一声的龙灏淼。 “即日起恢复洛泽坤的官职,由尚书升至右丞相!赏百金,地百顷。洛氏雪颜封为昭德郡主,赐皇姓。” “臣代家父叩谢皇恩!只是郡主的封号,臣自是不敢领受。”雪颜知晓一切都太过顺利了,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有意借此事打击景王。她可不能在让洛家处于风口浪尖。一个大臣的女儿,竟被封为郡主,太过荣宠了。 “雪颜,就凭你身后的那把万民伞,你就受得起昭德这个封号。” 龙啸天和悦的望着雪颜,雪颜也不好再做推辞,只好谢恩领旨。 从此太医院院士又多了一个封号—昭德郡主。雪颜越发觉得自己的遭遇越发的离奇了,为今之计只能听天由命了。 众臣高呼万岁,龙啸天愉悦的离开了大殿。雪颜起身揉着已是发麻的膝盖,看着金碧辉煌的龙座。不禁有所顿悟,为何世人都要去争夺那个位置。这在瞬息变幻的朝堂,能掌握生死大权的人,不就正是那个座位上的人吗? “难道你对这个位置也有兴趣?”龙灏淼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冷言问道。 雪颜一怔,只是望着他不语。然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龙灏淼,那个位置太过血腥,只适合你这种冷血无情之人!”雪颜知晓这都是他在幕后操纵,目的不过是打击龙灏熙近日来的嚣张气焰。洛家不过是他顺势抛出的饵。只怨龙灏熙太过急功近利,才会中了他的圈套。最重要的是,她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心甘情愿的助他登上那个位置。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冤孽。 “雪儿!”洛皓辰在殿外已经知晓了一切。她是洛家的骄傲,洛家宗族的骄傲。 “哥哥!” “我们回府吧!爹爹此刻一定心急如焚了!”雪颜挽住洛皓辰的手,回望了一眼雄伟的大殿。心中满是感慨与忧虑。洛家从即刻起便是那高位上的一颗棋子,若想不被弃之,就要会审时度势。一步错,便是家破族亡。 雪颜出了正阳门,正好遇上龙灏熙的车驾。雪颜躬身行礼,回避了他眼中的怨恨。 “昭德郡主如此大礼,本王哪里受得起!”龙灏熙坐在车中眼中满是愤恨。他的确太多小瞧她了。 “臣就是臣,君就是君。即便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王爷又何来受不起之说?”雪颜轻笑,希望这个教训,能够让他有所反省。 “但愿你真的不想做凤凰!将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洛家千万不要投错主子,落得个谋逆的下场!”龙灏熙言语中满是警告,刻意提醒着雪颜,他的禁足不过是暂时的。 “臣自当谨记景王殿下的教诲!”雪颜不动声色,不卑不亢的回道。 龙灏熙的车驾向城东疾驰而去,雪颜看着扬起的尘土,只是轻叹。龙灏熙将来定会是龙灏淼最强大的对手。此事虽然让他的势力有所收敛。但是他在朝前多年,根基已是深厚,哪里是一朝一夕便能清除的?况且,皇上还想用他来牵制楚家外戚,所以这次对他的责罚不过是做给臣子们看的。不出半月,他定会重新掌权。 “雪颜,三哥没有为难你吧!”龙灏睿骑马从正阳门出来,便看见龙灏熙的车驾从雪颜身边而过。今日朝上之事,他们恐怕从此便是仇敌,龙灏熙定是不会放过洛家。 “臣参见睿王殿下!”洛皓辰倒是诧异,雪颜似乎和他很是熟识。 “洛将军免礼!”龙灏睿下马,奔至雪颜面前。一脸惊喜之色。 “雪颜,你的病真的痊愈了!”龙灏睿激动的握住雪颜的柔荑,丝毫没顾忌洛皓辰不悦的目光。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雪颜浅笑,能在与他相见,她也很是高兴。 “睿王,舍妹尚未出阁,请您注意言行!”洛皓辰将雪颜拉至身后,即便是王爷,也不能如此无礼。 “哥哥,你误会了!”雪颜不禁失笑,却感到无限幸福。 “洛将军责怪的对,是本王失礼了。”龙灏睿也未刚才的失态,羞愧难当。 “雪颜,母妃若是知晓你回京了,她定会很高兴!” “睿,如妃娘娘的身体……”如今已经入夏,恐怕是大限将至。 “的确不是很好!”龙灏睿很是难过,哀思郁结于心。 “哥哥,你先行回府!我要去一趟秦华宫!” “也好,你早些回府!”洛皓辰向龙灏睿行礼,策马离开。 雪颜上了马车,由舞阳门入宫。与龙灏睿一路谈笑风生的向秦华宫走去。路过的宫人看见他们二人,纷纷向他们行礼。心中都在猜测,难道这洛家小姐中意之人是睿王殿下?宫中就是一个流言四起的地方,这种猜测很快就会传遍宫廷内外,只有当事人浑然不知罢了。 雪颜走入秦华宫,宫内帷帐全都放了下来,很是昏暗。雪颜隐约听见急促的咳嗽声,便和龙灏睿轻步走入。 “是睿儿吗?”如妃听见了动静,虚弱的问道。 “母妃,是儿臣!”龙灏睿走进床榻,将帷帐挂了起来。 “母妃,您看谁来了!”龙灏睿扶起如妃,目光投向雪颜处。 “雪颜参见如妃娘娘!”雪颜躬身行礼,看着面色蜡黄的如妃,果然是到了时候。 “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见你一面!”如妃发自内心的笑着,似乎已经等候洛雪颜许久。雪颜快步上前,坐在了如妃的面前。 右手搭脉,心中不禁泛出哀伤。 “娘娘,雪颜回来晚了!”雪颜眼中噙着泪,一时语塞。 “不晚,不晚!”如妃紧握着雪颜的手,似乎有话要说。 “雪颜,我早都知晓我命不久矣。若不是你的药,让我减轻了病痛,恐怕我也挨不到这么久。我在宫中待了三十几年,最快乐的日子除了和睿儿相依为命的那几年,就是有你相伴的那几日。如今能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我心足矣!”如妃气若玄丝,言语已是断断续续。 “娘娘,一定会有办法的,您千万不要放弃。雪颜这就去用药,一定会有办法的!”雪颜悲痛不已,已经乱了方寸。 “雪颜,不要白忙活!人各有命,生死在天!半点不由人。睿儿心性耿直,根本不适合这宫中尔虞我诈。他朝若是有难,还请你尽力为他周旋。我把他就交给你了!”如妃把龙灏睿的手放在了雪颜手心,这其中含义,雪颜已是猜出了分。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苦苦的等待,就是为了撮合她与龙灏睿。只是她恐怕要辜负她的一番盛情。 “娘娘,雪颜这就去配药,您一定能好起来的!”雪颜不得不回避,向宫外而去。如妃看着她仓惶的身影,便知晓了一切。 “睿儿,她的心里恐怕已有别人了!” “母妃,我早已知晓了!”龙灏睿的心宛若针扎,满心苍夷。 “睿儿,你若能娶她为妃,将来她定能祝你登上大位!”如妃早已看出雪颜有龙凤之才,国母之相。 “母妃,皇位即使不是老九,也该是三哥的!您想的过多了。”龙灏睿不禁诧异,昔日与世无争的母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睿儿,龙灏淼重病缠身,即便即位,也难以长久。龙灏熙只是表面温和谦恭,实际却只是利用你们兄弟稳固他朝中的势力。一旦他登位,定会祸起萧墙,首先铲除的就是你们这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与其让人宰割,倒不如自己夺得大位。你也是北冥的皇子,为何就不能登基为帝?”如妃情绪激动,不断的呛咳。 “母妃,儿臣从未想过要当皇帝,儿臣只想让您能早日康复。 “睿儿,你怎么就不明白母妃的一片苦心呢?难道你不想为我们这些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讨个公道吗?答应母妃,若有机会,一定要夺回皇位,登上帝位!” “母妃,我……” “你难道想让母妃死不瞑目吗?”如妃大怒,瞬间眩晕过去。 “母妃,您醒醒,儿臣答应你!”龙灏睿失声痛哭,沉痛之间迫不得已答应了如妃。 雪颜回太医院配了药,便匆匆回了秦华宫。一入内殿,便看见痛哭流涕的龙灏睿。雪颜大呼不好,快步走到床前诊脉。 “雪颜,母妃她……” “只是晕厥了,暂时无碍!睿,让她安静的睡会吧,别打扰她!”雪颜将药交给侍女,与龙灏睿离开了秦华宫。 二人来到偏殿,坐在院中看着满园早已败落的海棠,不禁心生惋惜。 “雪颜,母妃还能活多久?” “最多三天!”雪颜知道这个答案很是残忍,却的确是事实。 “睿,如妃娘娘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帮她完成吧!”雪颜只想让她走的安然一些。 “母妃……”龙灏睿自是不敢说出实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妃半生孤独,均是因皇上而起,若是能让她再见一次皇上,也算是安慰!”雪颜没注意到此刻龙灏睿的异样,只是望着海棠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雪颜,我也觉得你说的有理。只是我们如何才能让父皇见母妃?”龙灏睿决定将如妃之言隐藏于心,他的确有私心,也的确想过娶她为妃。母妃说的对,他也是北冥的皇子,为何不能争取自己喜爱的东西? “睿,你在想什么?”雪颜突然从龙灏睿眼中看出一丝戾气,不禁生疑。 “没想什么?”龙灏睿被雪颜问的有些紧张,言语迟疑。 “睿,我有办法让皇上见到如妃,明日酉时,你让如妃盛装等候在御花园。还有一定要带上古琴。”雪颜心思全在明日的之事,没有多想刚刚龙灏睿的异样。 “雪颜,我带母妃谢谢你!”龙灏睿很是感激。母妃说的对,她的确聪慧过人,又有大贤之智。若有她的相助,定可夺得皇位。只是在她心中,谁才会是那位置的最佳人选呢? “睿,士为知己者死!若能让如妃了无牵挂的离去,也是一件大德之事!”雪颜脸上绽放出无忧的微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死之间,无非就是些难舍的牵挂。 “雪颜,若是龙灏淼将来……”龙灏睿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你是想问,若是他病故,我会如何?”雪颜长叹一声,自己说出了龙灏睿心中之言。 “雪颜,我只是说如果!”龙灏睿也不想提及如此沉重的话题,可是此刻真的想知晓她的选择。 “睿,你想做皇帝吗?”雪颜的突然提及,到让本就心虚的龙灏睿大惊。难道她真的会读心术? “雪颜,你怎么会突然问及此事?” “我只是随口一问!”雪颜知晓他重兄弟情谊,应该不会有此念想。 “雪颜,若我真想,你会帮我吗?”龙灏睿脸色凝重,表情严肃的问道。 “睿,你是认真的?”雪颜错愕的望着他,他难道真有此念想? “雪颜,我也只是随口一问!”龙灏睿抬头望着苍穹,似乎已经知晓答案。 “睿,若淼真的不治亡顾,你无疑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若他在世,你便不会有半点机会!睿,龙灏淼的确最适合那个位置,不是我有所偏向,只因这是不争的事实!”雪颜今日能和他开诚布公的谈及此事,只是希望将来,他不会做出糊涂之事。她会尽量保存他,但也希望他不要做出伤害龙灏淼的事。否则,龙灏淼的性情,定不会念及兄弟之情。 “雪颜,没想到你会这么看中他!你的心思我都明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龙灏睿心意已定,将来绝不与她为敌。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景王府的书房内,满地狼藉。奇珍异宝,古董玉器皆碎落一地。龙灏熙半卧在榻上,将手中的一壶酒一饮而尽。 “洛雪颜,本王处处留情,而你却一再不识抬举。”龙灏熙愤恨的怒吼,将酒瓶砸碎在地上。书房外战战兢兢的跪着一地的婢女,心有余悸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谁也不敢进去。 玉妃从远处信步而来,到刚院中就听见书房内物件碎裂的声音。心中不禁得意,这一次龙灏熙定是恨透了洛雪颜,恐怕再也不会有半点情谊了。 “老奴参见玉王妃!”瑞公公见到玉妃,如见救星!赶快上前行礼。 “王爷还在生气!” “可不是嘛!从昨日退朝到现在还没出过书房半步呢?”瑞公公也很是疑惑,龙灏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无论何时都不会喜怒形于色。到底是何人竟能惹得他闭门不出? “我进去劝劝!你派人准备早膳!” “王妃,昨夜丽妃和云姬也都来过。结果惹怒了王爷被禁足了。您……”瑞公公面露难色,提醒着玉妃。 “大胆奴才,我怎能和那两个贱人相提并论。”玉妃大怒,斥责了瑞公公。她最厌烦府中这些奴才把她与其他姬妾相提并论。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景王府的正王妃。玉妃推门而入,满地的碎片,已无下脚之处,案几上凌乱不堪,一片狼藉。龙灏熙半卧于榻上小寐,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臣妾参见王爷!”玉妃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龙灏熙,俯身行礼。 “本王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玉妃你好大的胆子!”龙灏熙从榻上起身,威而不怒的望着已是瑟瑟发抖的玉妃。 “臣妾只是担忧王爷玉体,才会……”玉妃娇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在了龙灏熙的腿上。 “玉妃,你越来越不听话了!”龙灏熙勾起玉妃的下巴,只是冷笑。玉妃看着他那丝笑容,更加惧怕。她仍清晰的记得,前几日他处置一个姬妾之时,也是带着这种笑容。 “王爷,臣妾知罪。臣妾再也不敢了。请念在家父为王爷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臣妾吧!”玉妃惊慌失措的求饶,她十分清楚,龙灏熙对她是没有真感情的。 “玉妃,你记得本王只喜欢听话的女人!滚!”龙灏熙一脚将她踹开,如此不知进退的女人,今后只能坏他的大事。陈家已经获罪,已是很难翻身了。 “王爷,贤王求见!”瑞公公小心的在外禀告,真正的救星总算来了。 “快请!”龙灏熙看着落荒而逃的玉妃,满心鄙夷。对他没用的人,就不必在费心思了。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龙灏轩走入书房,正好遇见狼狈不堪的玉妃,心中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府中的物件不合心意,砸了正好换新的!”龙灏熙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和煦。俊逸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三哥,这不像你!” “果然是好兄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喝酒去!”龙灏熙与龙灏轩并肩离开了书房。瑞公公赶快着人打扫书房,总算是晴天再现了。 龙灏熙与龙灏轩来到偏厅,侍女们早已摆好的酒宴随侍在侧。 二人落座,舞姬入厅翩翩起舞。似乎昨日朝堂上的阴影已经烟消云散。 “三哥,今后你有何打算?”龙灏轩看着只是饮酒的龙灏熙,深知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统统退下!”龙灏熙丢下酒杯,寒眸怒视着众人。舞姬,侍女应声退下,偏厅中突然静寂无声。 “四弟,你可注意到昨日楚桥禹的神色?” “三哥,昨日他公然反对洛雪颜上殿,很明显是在向你示好!”龙灏轩心中也正是疑惑此事。照理说,他应该学闵雨农中庸不出才对。 “四弟,父皇想让我们与楚家斗个两败俱伤,然后龙灏淼最终渔翁得利。可是本王又岂能任人鱼肉?”龙灏熙冷笑,心中似乎已有主意。 “三哥,你难道想与楚家联手?”龙灏轩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他真的能抛弃弑母的仇恨吗? “四弟,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被禁足,还不知何时才能重掌朝政。父皇顾忌楚家势力,早就想除之。楚桥禹又岂会等闲视之。既然昨日他已向本王抛出了橄榄枝,本王不妨就欣然接受!”龙灏熙决定和楚家联手,铲除龙灏淼。 “三哥,既然你已经决定,你我现在就派人去试探定国侯的口风!”龙灏轩没想到龙灏熙能放下仇恨,与楚家联手。他的确是不一样了。 “四弟,此事一定要秘密。切勿不要让老五知晓!” “三哥,我明白!只是五弟毕竟是我们的兄弟,还请你能原谅他!”龙灏轩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不禁长叹。 “四弟,我自有分寸!”龙灏熙不到万不得已,自是不会与他为敌。但若是龙灏睿不念昔日情分,那他也就不会手下留情。 洛雪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王一定要你亲眼看着本王登上皇位。终有一天本王也会将你握于掌心。 酉时将至,雪颜便侯在承乾殿前等候见驾。连公公从殿内出来准备传膳,看见她不禁疑惑。 “老奴参见昭德郡主!”连公公一脸笑意的躬身请安 “连公公有礼!”雪颜对这个新称呼还真是不适应,不禁怔了一下。 “皇上可在殿中?”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郡主可是有事求见?” “正是,烦请公公通报!”雪颜俯身行礼,恭敬的侯在一旁。 “郡主稍后!”连公公走入大殿,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不禁让雪颜想起初入宫门那段时日。没想到短短几年,再次站在这里,却已是变幻了几次身份。世事无常,却是紧紧的束缚于此,越陷越深。 “郡主!皇上传召!” 雪颜再次向连公公行礼后,轻步走入大殿。龙啸天正在龙案前批阅奏折。烛火映在他斑白的两鬓,略显苍老。雪颜不禁想起了凤倾舞,若他知晓自己今生所爱,尚在人间,是否会惊喜?可若是知晓了凤倾舞隐瞒了身份欺骗了他,是否又会怨恨? “雪颜,你有何事啊?”龙啸天看着出神的雪颜不禁好奇,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 “臣参见皇上!”雪颜回神,自知失态。 “雪颜,你在想什么?”龙啸天知晓她的谨慎,自是好奇她出神的原因。 “哦,臣刚刚经过御花园,听见一支古曲甚是悦耳沁心。一时回味才会晃了神。”雪颜低声回道,能不能让龙啸天移驾,就要看天意了。 “哦,可知是何人在弹奏?”龙啸天也是酷爱音律,既然听见有这样的琴声,自是要一问究竟。 “雪颜只是听见琴音,并不知晓是何人弹奏!” “连公公,去御花园。将弹琴之人带到承乾殿!”龙啸天放下御笔,缓缓走下龙椅。落座在软榻上,有些疲倦之意。 “皇上,说不定那抚琴之人已经离去,您让连公公去也不一定能寻得回啊!” “罢了,朕最近总觉的烦闷!本想听曲解郁,看来是不能遂愿了!” “皇上,近日御花园的夏荷开得曼妙。不如让臣陪你去御花园观荷可好?说不定机缘之下皇上还能听见那悦耳琴声。”雪颜见时机成熟,躬身建议道。 “也好,雪颜也好久没陪朕散步了!连公公摆驾御花园!”龙啸天起身,众人跟随其后出了承乾殿。 晚风徐徐,无数的星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云亭外的池塘中,荷香阵阵弥漫开来,伴着蛙声蝉鸣倾诉着对夏的挚爱。龙啸天若有所思的望着粉嫩的夏荷,不禁有感而发。 远处古琴瑟瑟而鸣,龙啸天不禁觉得乐律似曾相识。绕过荷花池,便看见如妃正坐在雨亭专注的抚琴。龙啸天听着沁入心肺的琴音,不禁回到十几年前,与她初识的那一瞬间。这些年,他的确是忽略了她。俨然忘记了他们曾经的那段情。 “臣妾参见皇上!”如妃起身,俯身叩拜。 “如妃!”龙啸天打量着眼前人,若不是这琴音未变,他的确有些认不出来了。他记忆中的如妃是个恬静如水,宛若绿丝雕碧的女子。而今夜的她却略显苍老,病态忧怜。 “皇上恐怕早已是认不出臣妾了!臣妾亦有十几年未见您了!”如妃不禁落泪,悲的不是龙啸天的无情,而是她这十几年的岁月流年。 “如妃,是朕对不起你!”龙啸天的内心不禁心生愧疚,上前紧紧握住如妃的手。 “皇上,如妃娘娘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用。唯一心愿就是在为皇上弹奏一曲。雪颜于心不忍看着她带着哀怨离世,所以才会自作主张,将龙驾引至御花园。欺君之罪,还请皇上责罚!”雪颜跪在厅外,向龙啸天道出了实情。龙啸天听后不禁更加自责。 “雪颜,你何罪之有啊!若不是你,朕恐怕就要辜负如妃一生了!”龙啸天将如妃拥入怀中,不禁落下忏悔的眼泪。 “如妃,是朕辜负了你!” “皇上,是臣妾一直久病在床,不能侍奉在旁。是臣妾的罪过!还请皇上千万不要自责!”如妃爬在龙啸天的肩上哭泣,她真没想到,龙啸天的心中对她还有真情。 “皇上,就让臣妾在为您弹奏一曲吧!”如妃似乎也回到十几年前,与龙啸天一曲定情的那一夜。即是因曲而生,那就由曲结束吧!如妃落座,款款情深的波动着琴弦。轻扬的音色中带着久久的惆怅难舍,回荡在这一片芙蓉池中。月光倾泻,波光粼粼。闪动之间倾诉着早已远去的豆蔻年华和无限美好的时光流年。 雪颜轻步离开了雨亭,把这最后一刻的缠绵留给了如妃。雪颜雪腮上缀着泪痕,游荡在这无情的深宫内院。不知不觉却来到了朝华殿。 雪颜轻步走入殿内,一股冷气迎面袭来,不禁让雪颜颤抖了一下。 此处家俱摆设依然健在,和他出宫之前一样。只是那象牙剑座上少了那柄宝剑。雪颜抚摸着冰凉的剑座,脑中依稀是他们第一次在这相遇的情景。 当初的她还在努力的去摆脱他,还在相互猜忌和利用。而今她却把心丢在了这里,再也找不回来了。雪颜闭上了眼睛,两行晶莹,夺眶而出。带着心中的伤逝,坠落于地。与银色的月光一起,消逝在清凉的空气之中。 冰凉的手指,为她拭去的杏腮上的泪痕。雪颜惊诧间睁开双眼,便看见龙灏淼冷奕的俊容。雪颜不知他是何时来的,心中瞬间燃起千万的爱恨哀怨,一时之间压在心中,让她无法出声。 龙灏淼将雪颜拥入怀中,冰唇忘情的吻着雪颜。心中那万千不舍,都化作了此时深情的一吻,再也不想分开。 “雪儿,我爱你!”龙灏淼深情的表白,不禁让雪颜心中震动,所有的怨气全部化成对他无尽的深爱。 “淼!”雪颜深埋在他胸膛,今生只愿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淼,即便不能与你长相厮守,我也会惦念你一生一世。这一世,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龙灏淼听着雪颜的誓言,心中的疑虑如数释然。她竟然对他是如此的忠贞,他又怎能在伤害她。即便不能与她白头不相离,他也要与她相爱到死。 “雪儿,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怯懦!原谅我之前带给你的无限伤痛。从今以后,无论生死,我定相随!”龙灏淼再次拥吻着雪颜,情爱的气息在二人之间逐渐升华。龙灏淼抱起雪颜向帷帐之内的内殿而去。雪颜用热情的吻回应着他,这一夜她愿意成为他的女人。也希望他能在他们真挚的爱情面前卸下那个心理包袱。因为那本就是他不该承受的,更不该有怨恨的。 龙灏淼的渐渐被雪颜的热情所点燃,轻纱坠落之间,一双冰凉的手掌在雪颜的如脂的背上摩挲。雪丝的肚兜顺着胸前高耸的雪白上滑落。雪颜不禁颤动着向后躬身,与龙灏淼结实的胸膛紧紧相贴。龙灏淼吻一路向下落下,最后将她胸前饱满的粉核含在了口中,忘情的吸允,那味道比花蜜还要甜美。雪颜闷哼一声,已经承受不起龙灏淼这样的挑逗,雪腮绯红,娇喘连连,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床上。浑身燥热难忍,已经充斥在每一个细胞。 龙灏淼一手握住她浑然天成饱满,一直手一路向下,沿着雪颜平坦的小腹直至那最为私密的花丛之中。此时的花蕊已是湿润绽放,等待着他激昂探入。 “淼”雪颜已经感受到他此刻已是高昂的,正抵在她的小腹之上,那灼热的温度,不禁让她酥痒难耐。 就当龙灏淼准备进入的时刻,那梦魇般的景象又如约出现在脑海中。龙灏淼嘶吼着,从雪颜身上起来,撕毁了床上的帷帐。墨色的帷帐从床顶缓缓而落,伴随着龙灏淼的悲痛的哀嚎,生生撕裂了雪颜的心。他们的爱,还是无法战胜他心中魔劫。 雪颜从龙灏淼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她的心早已是他的了。至于身体已然不重要。她只要知晓他爱她就够了。 “雪儿,我……”龙灏淼怨恨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疼爱。他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淼,我的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总有一天我们能战胜那个心魔,那个本就不属于你的心魔!”雪颜想告诉他当年的实情,却又没有说出口。她答应过凤倾舞要守口如瓶。 “雪儿,给我点时间!”龙灏淼将雪颜拥在怀里,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寻求着安慰。 “淼,答应我,不要在离开我!”雪颜躺在他的臂弯中,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雪儿,除非我死了。今生再也不会离你而去!”龙灏淼渐渐平静下来,轻柔着抚摸着雪颜的三千乌丝。看着雪颜甜美的笑容,如痴如醉。雪颜渐渐进入了梦乡,有他在身边,她的心从此不再孤冷。龙灏淼将锦被轻轻的盖在雪颜身上,目光一刻不离的望着雪颜,不知多久才沉睡过去。两个心终于找到彼此的归宿,希望从此不再有离合。 初日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朝华殿,隔着深色帷帐,星星点点射入内殿。雪颜一觉醒来,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心中满载的全是幸福。目光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俊逸的睡容,似乎一切竟是那样的不真实。恍若在梦中一般。 “醒了?”龙灏淼此刻也睁开了美眸,嘴角上扬。溺爱的望着雪颜如月灿烂的容颜,轻轻的吻着。第一次觉得长夜是这样的短暂,深夜是这么的美妙。 此时整个皇宫响起一阵钟声,响彻整个皇宫。 “淼,你听!”雪颜不禁好奇。此时还不是上朝的时辰,这钟声又是哪里传来的? “应该是宫里有妃嫔薨逝了!这是吊念的钟声!”龙灏淼长在深宫,自是知晓这钟声的意义。 “薨逝?”雪颜心下便知,应该是如妃没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心伤。 “雪儿,怎么了?好好的为何难过?”龙灏淼搂着雪颜,疑惑的问道。 “淼,龙灏睿的母妃没了!”雪颜爬在他的胸膛,不禁落泪。 “雪儿,你已经尽力了。昨夜父皇临幸了秦华宫。如妃又是这个时辰没的。父皇应该是在她身边的!”龙灏淼昨夜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了一切。也是那时便跟在雪颜身后,一直到了朝华殿。看着她望着朝华殿的摆饰哭泣,才知他伤她有多深。也让他又勇气向她倾诉自己对她的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谥号 “王爷,快到早朝的时辰了!”允公公侯在外殿,眉眼之间透着喜悦。他一直都担心,这小祖宗真的不喜女色。经过昨夜,他疑虑尽除。奕王府的喜事恐怕就不远了,皇上总算也可以安心了。 雪颜听出是允公公的声音,原来昨夜在朝华殿的不只他一人。雪颜不禁脸红,将头埋在锦被里。 “淼,你去上朝吧!我也要去秦华宫看看!”雪颜起身着衣,欲要离去却被龙灏淼从身后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雪腮。 “淼,别闹了!要误了上朝的时辰了!”雪颜轻点了一下他的唇,此刻她又何尝愿意与他分离。 “你忘了本王有病在身,可以不上朝!”龙灏淼半卧床上,一双桃花眼轻佻,嘴角泛起一个绝好的弧度。 “淼,龙灏熙虽然因洛家之事被禁足,但是他在朝中根基已深。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用不了多久定会重新回朝。这一次是龙灏熙急功近利,才会入了你的局,但是以他的性格,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本王到真想看看他的本事!”龙灏淼轻笑,龙灏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淼,你就不怕他与楚家联手对付你?” “龙灏熙与楚家有弑母之仇,雪儿你多虑了!” “淼,他们曾经的确仇深似海,但是如今他们却有了联手的理由。龙灏熙想登上帝位就要除掉你,楚家想自保也要除掉你。相对至上的权利,弑母的仇恨又算什么?”雪颜深入细致的分析,不禁让龙灏淼诧异。她原来早就识破了他的局。那日朝堂之上的对质,也是她用心良苦为他铺路罢了。 “雪儿,我会派人多加注意他们!我先去上朝了,未时我会在舞阳门外等你!”龙灏淼的吻落在雪颜的额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朝华殿。 雪颜离开了朝华殿,看着和煦的阳光,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但愿上天能垂怜,让她尽快找到炽烈果实。 雪颜先回了太医院,远远的就看见院中心急如焚的茗兰,焦急的来回踱步。 “小姐,您这一夜是去哪了?让我们好心担心啊!”茗兰看见雪颜的身影,不禁有些抱怨。 “我……去秦华殿了?”雪颜撒了个谎,她可不能让她们知晓她昨日的去处。 “小姐,难道您昨日是和睿王在一起?”茗兰瞪大了眼睛,难道宫里的传言是真的? “啊……嗯……”雪颜支支吾吾的快步回了房间。雪腮已是绯红,小心脏慌乱的跳着。 “茗兰,我想沐浴!”雪颜躲在屏风后面,双手捂住脸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怎么会编这么一个谎,茗兰一定是误会了。 “我这就去准备!”茗兰轻笑着关上了房门。芷兰与汀兰赶紧凑上前询问。 “你们记住,昨夜小姐的去处不可乱说!”茗兰眼中满是警告。毕竟雪颜还未出阁,还是要为她的名节着想。 “茗兰,小姐不会真的喜欢上睿王了吧!”墨兰看着茗兰严肃的神情,失言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都是主人私事,还轮不到我们议论!以后此事勿要再提!”茗兰的心中也很是好奇,但却不能多问。墨兰几人赶快点头,匆匆退下去准备洗澡水。 雪颜沐浴梳洗后,匆匆用了些早膳就去了秦华宫。殿前的灯笼已经换成了白色。几个身穿孝服的宫女,内侍正在院中忙碌着。看见雪颜,忙上前行礼。今日的秦华宫,到比平日里热闹的多。 雪颜走入殿中,所有的帷帐都是白色的。内殿中安放着如妃的灵位。上面写着北冥康淑孝皇后之位。雪颜看着几个金字,不禁长叹,人都没了,留这些虚名又有何用?这冰冷的封号,能抹去如妃这几十年悲苦孤独一生吗?雪颜焚香叩拜,心中却是祝愿如妃下一世莫要再入宫门。 “雪颜,你来了!”龙灏睿一身白色的孝服,立在雪颜的身后。眼中是那掩不住的悲痛。 “睿,节哀顺变!”雪颜不想多言,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多年,伤心自在情理之中。不需要过多劝慰。 “雪颜,谢谢你!母妃昨夜是在父皇怀中薨逝的!父皇已经追封她为后,三日后入皇陵安葬。”龙灏睿知晓,这样的恩宠在宫中实属罕见,这意味着他今后的地位会与龙灏淼的一样,同属嫡亲血脉。 “睿,我先告辞了!”雪颜无话,只是落寞的离开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如妃在临死之时还在为龙灏睿的将来谋划着。龙灏睿与其谢她,到真是要感谢如妃的用心良苦。 雪颜经过御花园,再见池塘内亭亭玉立的夏荷,不禁百转千回,感慨万千。 “小姐,如妃已了然无憾的离去,为何您还是闷闷不舒呢?”茗兰看出了雪颜眉目中忧愁,很是不解。 “茗兰,你觉得如妃真的了无遗憾了吗?”雪颜注视着随风浮动的水纹,心中却是疑虑。 “如妃重拾帝宠,还有了皇后的谥号。难道还不够吗?”茗兰懵懂的看着雪颜,这已经是恩泽似海了。 “但愿吧!”雪颜竟然有些错觉,娴静婉约,与世无争的如妃只是她给外界的印象。也许忍气吞声,等待时机才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只是人已不在,她不应该在有所猜忌。她的薨逝,让龙灏睿成为龙灏淼之后最有资格继承的皇位之人。让雪颜不禁担忧起将来的局面。 “姑娘可是洛雪颜?”回廊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抹俏丽的身影,娉婷翘楚,顾盼流眸。雪颜打量着来人衣饰穿着,应该是宫中的主子。只是她并未梳髻,应该尚在闺阁。宫中的主子尚在闺阁的只有端静公主,难道眼前的倾月佳人便是她? “臣参见端静公主,公主千岁!”雪颜疑惑之间,望见了她腰间的一块玉佩,上面用古字刻着一个静字。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躬身行礼。 “传闻洛小姐聪慧机敏,眼界不凡。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端静笑艳如花,眼中尽显赞许。 “公主谬赞,臣真是好生惭愧!” “洛小姐已被父皇封为昭德郡主,以后自是不必行此大礼!”端静扶起了雪颜,细细的端详雪颜的眉眼半响,那神情倒是像看宝贝一般。不禁让雪颜很不自在。 “公主,太后正在寿康宫等您呢?”端静身边的宫女言语有些生冷,表情很是冷傲。 “知道了!本公主还用不着你来提醒!”端静有些不悦,示意她退下。 “公主,太医院还有事,臣先告退了。” “雪颜,本宫早在云台山就听闻了你的传奇之事。一直想和你品茶畅谈。今日有缘,在此相遇。不如去云陌宫坐坐可好?”端静一脸期待望着雪颜,到让她有些无措。 “公主,臣……”雪颜迟疑,洛家向来与楚家井水不犯河水,难道她是因容妃之事记恨在心? “公主,太后那边?” “你去回太后,本宫稍后在去请安!”端静冷眸微瞪,露出不悦的情绪。宫女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公主相邀,盛情难却。臣却之不恭了!”雪颜意识到今日是躲不过去。不过她到也想看看这位端静公主到底意欲何为? “既是如此,那真是甚好!”端静热情的拉着雪颜,笑意盈盈的向云陌宫方向而去。 “汀兰,芷兰你们先回太医院,若有传召立刻到云陌宫禀告!”雪颜云淡风轻的一句,二人却已是会意。小姐这是让她们伺机而动,以备不测。 雪颜来到云陌宫,宫中花香四溢,满园的郁金香姿态各异,争相斗艳。不禁让雪颜想起了郁金香的花语,高雅富贵,聪颖博爱。 “雪颜,我们就坐在凉亭赏花品茶可好?” “公主做主便可!”雪颜躬身回话,显得很是拘谨。 二人坐在凉亭中,周围被花海所覆盖。雪颜沉默饮茶,不发一言。 “你们都退下吧!”端静命宫人统统退下,脸色有些忧伤。雪颜露出一丝轻笑,她果然没有猜错,今日这茶饮的果然另有蹊跷。 “茗兰,墨兰,你们也都退下吧!”雪颜知晓她有话要说,既然来了听听无妨。 “雪颜,还请你救救我母妃!”端静公主起身突然向雪颜下跪,明眸中挂着伤楚。 “公主金枝玉叶,怎能行如此大礼!”雪颜错愕不已,赶快扶起了端静。 “公主,容妃娘娘因大皇子而获罪而打入冷宫。臣人微言轻哪里救得了她啊!”雪颜没想到她求的是此事,她还真是高看她了。 “雪颜,皇兄已死,母妃在冷宫也是疯疯癫癫,恶病缠身!想着她在那冷宫受尽折磨,我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端静声泪俱下,情真意切言语倒是让雪颜颇为感动。 “公主,您为何不去求太后,若她开口,皇上也许会赦免娘娘!” “我不是没去,只是皇祖母说母妃之罪是朝堂之事,她不能干预!让我从此莫要再提!”端静怎会不知这是太后的推脱之词。 “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公主还是放宽心的好!”雪颜并不想参与此事,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楚家设的局? “雪颜,我不求能救母妃出冷宫,只是如今她病了,病的很严重!还请你能去为她诊治?”端静苦苦哀求,雪颜不禁有些心软。皇家自古无情,她居于华室安能想着容妃,也实属难得。 “公主,没有皇上的首肯,臣也很为难!”雪颜还是不想引火上身,毕竟容妃和如妃不同。 “雪颜,就算是我求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端静跪在地上祈求,就是不肯起身。 “公主,你先起来!我答应便是!只是此事公主不可声张。”雪颜无奈,只能先应下来。 “雪颜,你的大恩端静没齿难忘!” “公主,莫要这样说。快起来吧!”雪颜看着已是泪人的端静公主,倒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许她先入为主的观念束缚了自己。端静公主也许并不像容妃那般嚣张跋扈,反而性格很是恬静,识大体。 “公主,宫中人多嘴杂,必须要谨慎行事。午时过后,还请公主到太医院来。届时你我乔装成内侍在去冷宫!公主勿要带太多宫人,万一让太后知晓此事,定会责罚的!”雪颜决定去会会容妃,最重要去试探她是否知晓龙灏焱的下落。她已是楚家的废棋,太后自然是不肯多花精力。血肉亲情又如何,不过是利益权位的牺牲品罢了。 “雪颜,我会小心的!端静再次拜谢!” “公主,臣也是为人儿女,深知公主忧母的心情。是公主的孝义感动了臣,所以公主也不必言谢!” “雪颜,能在宫中遇见你,是端静三生有幸。以后我们就免了这些君臣礼数吧!” 雪颜应声告辞,端静送雪颜离开了云陌宫,内心不禁赞叹。洛雪颜聪颖善断,心思缜密。果然是个不可夺得的人才。也难怪父皇对她宠信有佳。 雪颜一路上思索着云陌宫的事,的确没发现什么不妥。龙灏焱逃至西昌国已有时日,账本也是有如大海捞针。容妃在此时疯癫,会不会另有蹊跷。雪颜坐在案几上沉思,若能从容妃身上得知账本的消息,楚家的外戚势力便可在北冥烟消云散了。 “茗兰!” “小姐!有何吩咐?” “茗兰,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雪颜伏在茗兰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 “小姐,放心。此事我会吩咐汀兰与芷兰去办!” “嗯,让她们切勿谨慎小心,不可打草惊蛇!”雪颜知晓她们四人的本事,应该会不负所托。 “小姐,端静公主来了!”墨兰在外禀告。 “将公主请至御药房!”雪颜早已盘算好,借用御药房内的偏门离开,那边有条小路可以避开人员繁杂的御花园,直达至冷宫。 “茗兰去准备两套内侍的衣服!”雪颜快步离开了房间,向御药房而去。 “臣参见公主!”雪颜与端静相视一笑,彼此已是会意。 “洛太医,本宫特意带了许多郁金花粉过来,不知今日是否可以配制香凝丸。” “当然可以,还请公主移驾御药房!” “你们都侯在此处,没有本宫旨意不得进入。以免打扰洛太医制药!”雪颜看着几个犹豫不决的嬷嬷,深知她们定是太后的眼线。 “公主,还是让老奴陪您进去吧!” “陈嬷嬷你果然是老了,连本宫的话也听不清楚了!”端静厉声呵斥,倒有些公主的架子。 “老奴不敢!”端静毕竟是金枝玉叶,她自是不敢忤逆。 雪颜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事,只是不懂,太后为何要在端静身边安插这么多的耳目? 雪颜与端静走入御药房的暖阁中,换上茗兰备好的衣服,便偷偷的从偏门离开了御药房。 “公主,一会无论遇到何人,你只要低头便可。一切都有我来应付!”雪颜拉低了端静的帽子,轻声嘱咐道。 “雪颜,我们应该不会被发现吧!”端静不禁有些害怕,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鬼鬼祟祟的。 “放心,若真是被人发现了。你就说想出宫去玩,才会穿成这样的!”雪颜看着一脸紧张的端静,不禁轻笑。她还真是个循规蹈矩,文静端庄的公主。 “雪颜,宫外是不是真的很好玩啊!”端静从未出过宫,听雪颜如此说,不禁有些向往。 “若有机会,我带你出去转转!”雪颜看着端静天真的面孔,心中有些酸楚。身为公主,就会有很多束缚,也许还不如平常人家的女子活的自在。 “真的吗?雪颜你要说话算话哦!”端静虽然比雪颜年长,但也仍是花铃之年。少女的纯真在她身上展现无余。反而是穿越而来的洛雪颜,却是少了这份纯真,多了一份成稳。毕竟方紫君是早过了这么梦幻的年纪了。 二人快步穿过几处宫殿,匆匆来到一片荒芜的废殿前。院内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偶有丫雀飞过,那叫声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雪颜,我有些害怕!”端静紧紧拉住雪颜的衣袖,瑟瑟发抖的向殿内走去。 “公主从来没来过冷宫吗?”雪颜也没想到冷宫竟是这样的颓败,宫中的女人若是在这了此残生,不疯也会吓死的。 “北冥祖制,冷宫是拘禁后宫罪嫔之地,不得擅入!我自是从没来过!”端静面露怯懦,与雪颜形影不离。 “我们进殿看看,容妃娘娘应该在里面!”雪颜镇定自若拉着端静走入殿中。空空如也的大殿,只有一张陈旧的床榻。帷帐上满是灰尘,散发着一股霉味。雪颜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半点人影。 “你们不要杀我!”此时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赤脚疯癫的女人从帷帐后冲了出来,吓得雪颜与端静连连后退。 “公主,别怕!她应该就是容妃娘娘!”雪颜仔细辨认着眼前的疯女人,的确是昔日嚣张跋扈,荣宠一时的容妃。 “她真的是母妃吗?”端静自是不肯相信,容妃会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容妃娘娘,端静公主来看你了!”雪颜上前盯着她茫然的眼神,轻声说道。 “端静?”容妃似乎恍过神来,看着雪颜身边的端静出神。 “母妃,是儿臣啊!”端静上前跪在容妃面前。雪颜看出容妃眼睛躲闪了一下,然后惊慌失措的向后退。 “你们别杀我,别杀我!”容妃躲进床榻,抱着枕头卷缩在角落。 “母妃,我是端静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端静坐在床边,望着精神错乱的容妃,伤心不已。 雪颜站在远处静静观察着容妃的一举一动,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真伪。雪颜上前,准备给容妃把脉。容妃大惊,把枕头向雪颜扔去,幸好茗兰身形够快,挡了下来。 “云妃你这个妖孽,本宫要收了你!”容妃突然拿了一把剪刀,冲向了雪颜。雪颜大惊连忙后退,还好茗兰及时出掌打晕了她。 雪颜俯身给她把脉,端静大惊失色的快步上前。 “母妃,母妃!” “她只是晕了,别担心!”雪颜把着脉,容妃的脉象的确杂乱无章,眼圈乌黑,像是中毒迹象。难道真有人要杀她? “公主,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雪颜,母妃她……”端静此时哪里愿意离开,跪在容妃身边哭泣。 “我们出来有段时间了,若不回去倒时被人发现就遭了!来日方长,还会有机会再来的。”雪颜扶起端静,将她带出了冷宫。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宫苑之火 雪颜沿着原路返回,看着渐暗的天色,方才想起与龙灏淼的约定。 “茗兰,什么时辰了?” “小姐,未时刚过!” “茗兰你送公主回去,明日如妃就要起灵去皇陵了,今夜我要去秦华宫为她守灵!”雪颜不想让端静起疑,用秦华宫做了个掩护。 “小姐,茗兰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好好做我今日吩咐的事!”雪颜意味深长的看了茗兰一眼,茗兰立刻会意。 “公主,今日的事只能烂在心里,任何人都不能说。更不能把忧伤挂在脸上!”雪颜轻轻拭去端静杏腮上的泪痕,又叮嘱了几句。 “雪颜,我明白!你一定要救救母妃!也许真的有人想害她!”端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欲言又止。 “公主,为何这样说?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雪颜,此事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要保守秘密!”端静面露惊慌之色,似乎此事事关重大。 “公主,你放心!若真有人想害容妃娘娘性命,我定会想办法救她的!”雪颜猜到端静定是知晓些内情,若是能知晓账本的下落岂不是好事。 “我去云台山前一晚,去向母妃此行。正巧皇兄正在和母妃议事。我在屏风后听去了一些。皇兄交给母妃一个锦盒,并叮嘱母妃不可交给任何人。他还说特别是太后,若是让她知晓定会有杀身之祸!我当时害怕,没敢在听就偷偷回了云陌宫。” “公主,此事的确事关重大,也许是真的是太后要害容妃娘娘!你快快回去,定要不露声色!”雪颜心中也在泛着嘀咕,难道龙灏焱真的把这要命的账本交给了容妃?雪颜与端静拜别,匆匆向舞阳门而去。 龙灏淼正在车上焦急的等待着,看见雪颜这身内侍打扮不禁疑惑。 “淼,我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说?”雪颜一脸严肃,神色有些惊慌。 “雪儿,你今日怎是这身打扮!”雪颜只是浅笑,坐在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直至马车疾驰而行,雪颜这才放松了心情。 “我去了一趟冷宫!”雪颜脱去了内侍的帽子和外袍,有些疲惫的靠在龙灏淼怀里。 “你去冷宫做什么?”龙灏淼更加疑惑,难道她所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容妃疯了,宫里有人下毒害她!” “雪儿,此事当真!”龙灏淼诧异,一个罪妃,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淼,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面有玄机?”雪颜故意卖了个关子,让龙灏淼去猜。 “账本难道在容妃那里?”龙灏淼一语言中,让雪颜不禁佩服他的机敏与聪慧。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需要验证!”雪颜将今日与端静公主的事,完整的向龙灏淼复述了一遍。龙灏淼听后,面色凝重,只是沉思不语。 “淼,你打算怎么办?”雪颜看着他阴沉的脸,不禁有些迷茫。 “雪儿,此事你不要管了。我会派人去查证的!”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雪颜没想到他沉默半响,给她的竟是这样的答复。 “雪儿,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更何况这到底是不是楚家设的局还未可知,我绝对不能把你置身在危险之中。”龙灏淼紧紧的搂着雪颜,那字里行间的情深意切让雪颜感触颇深。他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无情无义的龙灏淼了,他已然懂得了何为爱。 “淼,我已经派芷兰和汀兰去盯着冷宫了。这几日就应该会有眉目。你暂时还是不要管此事为好,以免打草惊蛇。我如今有四兰的帮助,应该不会有危险!”雪颜安慰着龙灏淼,此时他的确不便插手。 “雪儿,我不准!”龙灏淼仍是一口回绝了,他已经差点失去了她,他不能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淼!此事没有端静公主万不能成,而她现今只信我一人。”雪颜据理力争,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此时马车已经停下,龙灏淼不语只身下了马车。雪颜不禁有些恼他,不禁暗自咒骂了他几句,披上斗篷跟下了马车。 雪颜看着周围高高耸立的城墙,似乎有些熟悉。此时龙灏淼已经登上了城门,一脸冷清的俯视着下方。雪颜快步登上台阶,才发现这是北城门。雪颜立在龙灏淼身侧,望着城下残破不堪的民宅,心中不免感伤。 “淼!”雪颜望着他肃穆的面容,却将疑问留在了心里。 “雪儿,我每每站在这里,心中便异常的悲愤。外戚专权十几年,犹如硕鼠般偷食着北冥的根基。而朝廷却无力改变已是悲苦不堪的民生。我空有一番报复,无奈却是命不久矣!”雪颜从未看见过如此消沉的龙灏淼,只是心疼不已。静静地爬在他的肩上流泪。 “淼,一切皆有定数。我们也并非是毫无希望!千万不要丧失信心。!” “雪儿,这是寒影门的令牌,若我真的……你便接掌寒影门,辅佐父皇除去楚家。”龙灏淼从身上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神色凝重的放在雪颜手中。 “淼,此物我断不能收,你也不会有意外!你一定能亲眼看见楚家覆灭!你也一定能执掌这大好河山!”雪颜将玉佩重新放回了他手中,那一脸坚毅,让龙灏淼信心倍增。 “雪儿!”龙灏淼紧紧的握住雪颜的柔荑,此生若能与她共享这天下繁华,哪怕是一日,也已是无悔! 雪颜最终得到了龙灏淼的首肯,将容妃之事交予了她。此次雪颜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自是更加的谨慎小心。 雪颜回到太医院,茗兰正在院中等候。雪颜看着她神色,便知冷宫那边已经有了眉目。 “茗兰,可是已有眉目!”雪颜走入房间,坐在梳妆台前轻声问道。 “小姐,芷兰早间来报,的确是有人在容妃的食物中下毒!”茗兰站在雪颜身后,一边为她梳发,一边回道。 “哦?可知晓是何人所为?”雪颜微怔,手中的发丝被紧紧的攥在手心。 “毒是下在饭菜之中的,说不准会是哪个环节下的毒!” “茗兰,容妃已经不能再留在宫中了!“雪颜决定先把她救出去在做打算。有人要害她,定是她知晓一些秘密。即便不是账本,也是命脉之事。 “小姐,您有何打算?” “茗兰,此事还真是要有劳你们了!”雪颜命她附耳上前,又低语了几句。茗兰立刻会意,领命而去。 深夜,冷宫起了一场大火,临近的几个荒殿也烧城了灰烬。本就荒寂的冷宫,此时更是一片死寂。 雪颜一夜无眠,一直望着冷宫那边的漫天火光坐到天明。但愿这场火能给她带来好消息。 “小姐,”茗兰脸上挂着笑容,轻步走入房间。看见雪颜正坐在窗前,就知道她一夜担忧的是何事了。 “茗兰,事情可都办好了!”雪颜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姐放心,人已经送至仁和堂了!” “昨夜行事可有异常?”雪颜还是有些不放心。 “昨夜是我亲自去的。现今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任何蛛丝马迹也都留不下了!”茗兰将早膳摆在桌上,随即伺候雪颜梳洗。 “茗兰,谢谢你们了!”雪颜安心不少,不亏是云渺阁调教出来的人。 “小姐,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茗兰给雪颜挽了一个轻髻,只留了一束长发披在身后。 “等!”雪颜将一只珠钗插入了发髻中,只是浅笑。 “等?”茗兰不禁疑惑。 “等月清解了容妃身上的毒!”解毒不是她的专长,这次要看月清表演了。 “小姐,云陌宫请您过去诊脉!”墨兰站在房外禀告道。 雪颜一听是云陌宫,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她倒是忘了端静,估计是已经知晓了容妃的死讯。 “小姐,此时云陌宫传召,还是不去的好!”茗兰担忧怕是太后的阴谋。 “无妨,恐怕端静是要悲痛几日了!”雪颜用了些膳食,便带着药箱赶往了云陌宫。宫外的侍女看见雪颜,忙上前行礼。 “郡主可是来了,公主今早已经晕厥了好几次了!” “哦,快带我去见公主!”雪颜跟随的侍女走入内殿,端静正哀痛的卧在床上,一双碧眼已经肿成核桃。披头散发的很是憔悴。 “公主,人已亡故还请节哀!”雪颜坐在床前,轻握着端静冰凉的手。 “雪颜,是我害了母妃。我应该早点去求父皇的!”端静不住的流泪,伤痛欲绝。 “公主,旦夕祸福,哪里是凡人能预料的!生者不以死,死者不以生。公主的这份孝念,容妃娘娘泉下有知定会欣慰的。”雪颜自知时机未到,自是不能告诉她实情。 “雪颜!”端静爬在雪颜肩上,那声声哀鸣直抵雪颜心底。不禁让她回想起当年父母意外亡故时的那股悲痛之情。 “公主,一切都会过去了!”雪颜轻抚着端静的脊背,但愿这股伤痛很快都过去。她也能迅速成长起来。 端静哭了一阵,总算倦怠的睡着了。雪颜留下一个药方,便离开了云陌宫。 “老奴参见昭德郡主!”雪颜刚到院中,便看见一个白发须眉的内侍向她行礼。 “公公有礼!”雪颜打量着他,却是很面生。 “太后有旨,让老奴特来传召郡主去寿康宫饮茶!”内侍浅笑,眉眼精明的注视着雪颜。 寿康宫?雪颜心中不禁嘀咕,她来的还真够快的。难道冷宫之事已被发觉了? “郡主,太后的懿旨自是不好违背的。你还是随老奴走一趟吧!”内侍冷笑,似乎看穿了雪颜的心思。 “公公误会了,雪颜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换件得体的衣服再去叩见太后,免得失礼!”雪颜浅笑,掩饰了脸上的惊异之色。 “太后随和,自是不会怪罪的!郡主请!”雪颜自知推脱不掉,与内侍向寿康宫而去。茗兰给墨兰使了个眼色后,赶快跟了上去。 墨兰会意,从偏门离开了。 雪颜随内侍走入寿康宫,宫外的宫女看见雪颜纷纷行礼。 “太后,昭德郡主求见!”内侍走入殿中,向帷帐之后的内殿躬身禀告。 雪颜环视周围,大殿中放着一张凤舞九天的坐榻,榻前放着一尊铜雀香炉,炉内烟雾上冉,香气淡雅。 此时,内殿的帷帐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华服瑰丽的妇人。金凤云腾的图案,彰显着她尊贵不凡的身份。虽已年过半百,却是云发乌黑,慈眉善目下却隐藏着一股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臣,洛雪颜参见太后,愿太后福泽绵长,福寿安康!”雪颜恭敬向妇人行礼。 “果然是名门闺秀,这气质,这谈吐就是不一样!”太后走到雪颜身前,拉着雪颜的柔荑上下打量一番,自是赞不绝口。 “太后说的是,郡主貌若仙凡下凡,气若幽兰碧月。的确是难得的佳人耳!”太后身边的内侍随声附和,让雪颜不禁唏嘘。 “太后谬赞了!”雪颜小心的应付着,不知是否是场鸿门宴。 “林公公,赐座!”太后吩咐着身边的内侍,自己转身登上了主位,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冷峻。 “臣谢太后!”雪颜从容不迫的落座。 “哀家早在云台山就听说,洛丞相家中出了一个奇女子,医术堪称北冥翘楚。今日得见,果然是人中龙凤,皇上还真是好眼力!”太后饮着茶,又不禁的夸赞几句。雪颜不禁犯嘀咕,她这一番虚伪之言,还真是让她不知所措。 “这都是皇恩浩荡,雪颜着实汗颜!” “雪颜这是刚从云陌宫前来?”太后放下茶,神情平淡了许多。 “公主因容妃娘娘的不幸遇难哀痛万分,晕厥了多次。臣刚刚请脉而回!”雪颜总算舒了一口气,她终于进入主题了。 “端静这孩子还真是命苦,她无大碍吧!”太后一脸悲痛,不自觉的拭着眼角的泪痕。 “太后勿要太过伤心,凤体要紧啊!”林公公在一旁劝慰道。 “公主只是伤心过度,臣已经配了理气散郁的药,不日定会痊愈!”雪颜不禁唏嘘,她不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了。 “那哀家就放心了!端静这孩子心事重,雪颜你与她年纪相仿,这些时日要多多劝慰她!” “臣谨遵懿旨!”雪颜觉得太后的言语之间,多为试探。也许冷宫之事她还未怀疑到她。 “雪颜今年应该已是花铃之年了吧!可有许下人家?”太后话语突转,又问起了雪颜的私事。 “本有定亲,只是已经退婚了!”雪颜低声回道。 “还有这种事,那男方竟然如此无礼!”太后微怒,为雪颜抱不平。 “太后,有所不知。退亲的正是这届的新科状元林子琪!”林公公在一旁道出了原委。 “哦?是他!不过退婚了也好!我们昭德郡主还愁找不到夫家吗?”太后大笑,雪颜不禁害羞的低头。 “启禀太后,景王殿下在外求见!”一个年轻的内侍匆匆入殿禀告。 “哦,快请!”太后愉悦向外张望,似乎很是期待。 雪颜有些坐立不安,龙灏熙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到寿康宫来呢?难道他真的与楚家联手了。 “孙儿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龙灏熙白衣诀诀,越发显得他更加的风流不羁,潇洒飘逸。 “臣参见景王殿下!”雪颜低头行礼。 “哦?原来昭德郡主也在!”龙灏熙冷笑,目光如冷箭直抵人心。 “熙儿,几日不见更加俊逸不凡了!”太后赞道,命人赐座。 “孙儿还要感谢太后,若不是您在父皇面前求情,孙儿如今还在景王府禁足呢?”龙灏熙向太后叩拜,得意的目光瞥了一眼身侧的雪颜。 雪颜不禁唏嘘,他真的投靠了楚家。她还真的没有看走眼,他果然心术不正。 “熙儿,你尚年轻。听几句谗言就当真了。洛丞相是北冥的肱骨之臣,岂能做出不忠不义之事。以后还要多多注意,切勿听信谗言,伤了忠臣的心啊!”太后语重深长的一段劝诫之言,乍听上去的确感人肺腑,只可惜这些话不过是说给洛雪颜听罢了。 “孙儿自当谨记太后教诲!”龙灏熙跪地叩拜,虔敬顺达。 “太后,臣太医院还有些公事,就先告辞了!”雪颜不想看见龙灏熙盛气凌人的嘴脸,躬身告辞。 “雪颜,怎么景王来了,你就急着走呢?你早晚是要出阁的,太医院的公事还是让其他太医多多磨练才是!”太后眼中闪出一丝寒意,让雪颜不寒而栗。她到底是什么意图。 “启禀太后,睿王殿下在外求见!”内侍匆匆入殿,在外禀告。 “哦?今日是刮得什么风,哀家这孙儿还真是孝顺!”太后笑意呤呤的向林公公说道。 “快请!”内侍领命而去。雪颜向殿外看去,只见龙灏睿一身素服,仙衣飘逸的走了进来。雪颜与他相视一笑,只是这抹笑容却如数落入了龙灏熙嫉恨的目光中。 雪颜心中也不禁狐疑,他怎么也来了。今日如妃起灵,他怎会有空到寿康宫来? 龙灏睿看见龙灏熙,也是分外惊讶!龙灏熙因云妃的事,除了太后寿诞或者节日,他是从不来寿康宫的。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难道他真的打算与楚氏联手,对付洛家?龙灏睿心中不免纠结,看来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章节目录 七十七章 说心 “睿儿,如妃的灵柩已经送到皇陵了吗?”太后诧异的问道,难道宫中的传闻是真的。他今日来的目的是为这洛家的丫头? “启禀太后,母妃已入皇陵。”龙灏睿躬身回道,心中却盘算着该怎样带雪颜离开。 “嗯,那就好!你父皇是个念旧情的仁义之君。你母妃这样追封皇后的谥号,宫中尚是先例。你今后更要尽心尽力为你父皇分忧才是。”太后话中暗藏玄机,但是在场人却都心知肚明。龙灏睿的身份已是今非昔比。 “孙儿谨遵太后教诲!”龙灏睿跪地叩拜。 “你们都跪安吧!哀家也累了!”太后起身向内殿走去,众人赶快跪地恭送。雪颜轻叹,她这么快就肯放她走了?只是今日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呢?试探?拉拢?似乎都不是!雪颜第一次觉得很是无力,不愧是久居深宫的人,这心机又怎是她看得透的。包括已故的如妃,她都看走了眼。 “雪颜!走吧!”龙灏睿心中很是纠结看着愤然离去的龙灏熙,他与他的兄弟情谊算是要走到头了。 “嗯!”雪颜点头,与龙灏睿快步离开了寿康宫。若有可能,她真不愿意在踏进此处一步。 “睿,你今日怎会到寿康宫来?”雪颜知晓他的出现定不是偶然。 “是墨兰告知我,你被林公公带走了。我担心你所以才赶去的!太后传你前去到底意欲何为?”龙灏睿也看不通透了,似乎太后今日并无恶意。 “我也不知道!”雪颜看了一眼身后的茗兰,这丫头还真机敏。 “睿,龙灏熙已经投靠了楚氏。你如今的立场会十分尴尬!你有何打算?”雪颜与龙灏睿在回廊下漫步,目光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几只水鸟正在水中欢快的觅食。 “雪颜,我问一句话,你要如实相告!”龙灏睿沉定的目光注视着雪颜,似乎有难言之隐。 “睿,若是问心之归属,那还是把话放在心中吧!”雪颜转身离开,她的心已经凌乱,多言只会伤他更深。 “雪颜,我不会和龙灏淼争夺皇位,也不会在帮三哥助纣为虐。我打算去皇陵为母妃守孝三年!三年后若龙灏淼不在了,你是否会愿意和我在一起!”龙灏睿注视着雪颜背影,仰天悲啸。 “睿,你我永远是知音,此情永世不改。”雪颜眼中噙泪,与龙灏睿回望了一眼,飘然离去。那毫无留恋的身影,已经回答了龙灏睿心中所问。茗兰迷茫中幡然醒悟,快步跟上了雪颜。她今日才明白,小姐心有所属之人并非是龙灏睿。那她还真是乱点鸳鸯谱了。 茗兰跟在雪颜身后,看着她所行的方向,并不是太医院的方向。不禁心生疑惑。 “小姐,我们这是要出宫吗?”茗兰小声问道。 “嗯,芷兰与汀兰现今在何处?”雪颜低声问道。 “还在仁和堂!”茗兰心下便知雪颜的意图。 今日寿康宫一行,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危机四伏。容妃之事必须要尽快处置,以免在凭生枝节。 仁和堂早已闭馆多日,自杜月清前日深夜见到容妃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为雪颜而担忧。她又再一次为了龙灏淼,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杜月清将配好的汤药送到厢房,容妃此刻已经醒来,这几日的经过他的调理,身上的毒素已经基本清除。 “容妃娘娘,该喝药了!”杜月清坐在圆桌前,看了一眼床上默不作声的容妃。 “洛雪颜在哪里?她为何不出来见本宫?”容妃早已知晓有人要害她,若不是她暗自吐出不少饭食,估计现在早已见阎王了。 “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娘娘还是先养好身体吧!”杜月清 将汤药递与她,然后扬长而去。 “杜公子,小姐来了,正在前厅等候!”芷兰正要去请他,恰巧在门外遇见。 杜月清一听是她,行色匆匆的向前堂而去。自从回京后,他就再没见过她,心中甚是惦念。 “雪颜!”杜月清一入前厅便看见座上饮茶的雪颜,那份欣喜如数表露于外。 “月清,容妃怎么样?”雪颜言语略显急躁,让杜月清不禁更加担忧。 “毒已经解了,现在在后院厢房。”月清与她多日不见,本想问些她的近况,现在只能如数留在心中。 雪颜快步向厢房而去,丝毫没有留意杜月清脸上闪过的失望。 雪颜走入厢房,站在门口与容妃对视了半响。茗兰等人均候在门外。 “本宫等你多时了!”容妃冷笑,似乎已经猜度出雪颜的意图。 “容妃娘娘在等我?”雪颜轻笑,茶杯在指间摇摆不定。 “洛雪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不如开门见山如何?” “容妃娘娘如此豪气,不愧是将门之后!”雪颜放在茶杯,决定不再绕圈子。 “我要大皇子留给容妃娘娘的锦盒!” “你怎么知晓锦盒在我这里?”容妃大惊,目光满是惊诧和恐慌。 “此事恐怕不止只有我一人知晓,否则又岂会在宫中谋害容妃娘娘的性命!”容妃目光瞬时黯淡下来,雪颜欣喜自己已经说到了要害之处。 “本宫把它交出来,你又如何保证本宫的安全!”容妃到底是女流之辈,心思自是简单的多。 “我能救你出宫,自然能保你生命无忧!”雪颜相信凭寒影门的能力,保住她的性命还是轻而易举。 “洛雪颜,本宫要见龙灏淼!除了他,本宫谁都不信!”容妃大笑,笑声让雪颜不寒而栗。 “你的要求我会传达给他!”雪颜夺门而出,心中却有些沉重。但愿容妃真的愿意交出账本。 “汀兰,芷兰看好她!”雪颜出了厢房,向前厅走去。杜月清看着她郁郁不舒的神情,便知晓事情定是不顺利。 “雪颜!” “月清,她还要在仁和堂几日。拜托了!”雪颜不想让他平添担忧,决定什么都不告诉他。 “我过几日再来,你多加保重!”雪颜与他告辞,神色凝重的离开了。 雪颜坐在马车上,反复思量着刚才与容妃的对话。心神不宁望着喧闹的街市,不禁有些茫然。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茗兰在车外问道。 “回洛府!”雪颜还是觉得此时先不见龙灏淼为好。万一她身后有眼睛,那岂不是更糟。 “茗兰,你与影卫可有联系?” “小姐,您要我联系血影?”茗兰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知晓影卫也出自云渺阁,你们应该有特殊的传递方式吧!”雪颜倒也不在避讳,此时她需要更加谨慎行事。 “不瞒小姐,的确是有特别的方式!” “那你帮我传信,今夜我要见奕王!”雪颜觉得此时,还是让龙灏淼来找她比较稳妥。 雪颜下车,茗兰躬身领命。洛府又恢复了昔日的生气,气势似乎更胜从前。小厮见是雪颜,赶快上前请安。 “爹爹可在府中?”雪颜只觉得小厮有些面生,洛府的确多了不少下人。 “回郡主,老爷刚回府!”小厮迎着雪颜入府。 “在洛府内,你们还是称我小姐吧!”雪颜内心极不喜欢郡主这个名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小的下次不敢了!”小厮不禁有些紧张,洛家能有今日的势头,全都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功劳,他自是要好生伺候。 雪颜绕过花园,便去了洛泽坤的书房。 “雪儿,今日回府为何也不提前支应一声,为父好让管家去宫外接你!”洛泽坤见到雪颜自是高兴,从桌案上起身迎她入座。 “爹,府里为何多了许多下人?”雪颜径自饮茶,抬眼看了一眼门外的丫鬟。 “哦,这都是朝中几位大人送的。” “送的?”雪颜一脸诧异,放下了手中的茶。 “嗯,爹爹如今升为右相,你又封为郡主。自是不乏趋炎附势之人的。”洛泽坤轻笑,似乎不以为然。 “爹爹既然知晓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还收下他们的礼物?”雪颜不禁唏嘘,他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爹爹觉得只是几个下人,应该无妨吧!他们送的金银,爹爹可为收一分啊!”洛泽坤看着一脸不悦的雪颜,不禁有些心虚。 “爹爹糊涂啊!如今龙灏熙已经与楚氏结盟,恐怕很快便会联手对付洛家。爹爹能保证这些人不是居心叵测吗?”雪颜一语言明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洛泽坤如梦初醒。 “雪儿,景王真的与楚氏联手了?”洛泽坤有些不相信,龙灏熙竟然能与楚氏尽弃前嫌。 “爹爹明日早朝就会在朝堂之上看见景王了。女儿今日碰巧遇见他去给太后谢恩。”雪颜话到此,不禁很是烦躁。 “雪儿,太后今日召见了你?”洛泽坤也感觉到了危机,眉头紧蹙。 “冷宫失火,容妃不幸薨逝。端静公主哀母成思,一病不起。太后召见是询问端静公主的病情。”雪颜如实陈述,只是精简了许多。 “原来如此!”洛泽坤轻叹,紧张的情绪有所舒缓。 “爹爹,树大招风,这个时候更不能犯糊涂啊!”雪颜只是疑惑,洛泽坤向来谨慎,为何这次却如此大意。 “老爷,妾身刚煲好的参汤,您快趁热喝吧!”门外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外间走入一个样貌翘楚的女子。女子粉衣轻纱,珠环翠羽,两目间带着些媚态,让雪颜很是烦感。 “这位便是昭德郡主吧!”女子放下参汤,眉眼间打量着洛雪颜。 “雪儿,这是为父新纳的妾侍梅语。以后你就称她梅姨娘吧!”洛泽坤看着雪颜冷清的脸色,言语有些迟疑。 雪颜看着梅语,瞬间明白了为何洛府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原来是出了一个狐狸精啊。洛泽坤没想到清明了一生,反而老了却犯了糊涂。 “爹,我去看娘了!”雪颜自是最厌烦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不悦的注视着梅语,离开了书房。心中不免担心,洛夫人是否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她本就身体不好,性子又甚是随和。以后定会受欺负的。 “老爷,看来郡主很是讨厌我!”梅语见雪颜对她不理不睬,不禁向洛泽坤撒起娇来。 “没事的,雪儿就是这么个冷傲的脾气。不别往心里去!”洛泽坤赶快宽慰道,他人过半百才得了这么一个佳人,自是疼惜不已啊! 雪颜走入佛堂,洛夫人此时正在诵经。雪颜静坐在外间等候,自是不去打扰她的这份清静。 “雪儿,是你吗?”洛夫人听到了动静,放下木鱼向外问道。 “娘,您现在的听力越来越好了!不用看都知晓是女儿。”雪颜走入里间,坐在洛夫人身侧撒娇。 “不是娘听力好,是管家刚刚来禀告过!”洛夫人仔细的看着雪颜,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雪儿,在宫中还好吧!”洛夫人最为担心的不过就是她了。 “娘放心,一切都好!”雪颜见她难得高兴,自是不好提洛泽坤纳妾之事。 “雪儿,娘打算去金华寺清修一段时日!你若有空不妨去金华寺看看为娘!”洛夫人抚摸着雪颜的发丝,目光中满是不舍。 “娘,你是因为爹爹纳妾的事吧!娘若是由委屈,雪儿自是为你讨回公道!”雪颜不禁有些愤慨,洛夫人定是受气了。 “雪儿,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你爹待我已经不薄了!你千万别怨他!”洛夫人自是不想看见他们父母离合,赶快劝慰道。 “娘,您去金华寺也好,省的看见梅语心烦!女儿有空会经常前去看你的。!”雪颜知晓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自是怨不得任何人。 “雪儿,其实娘最担心的还是你的婚事。你已经过了花铃之年了。到现在都还未出阁,可怎生是好啊!”洛夫人不禁叹气,一脸的惆怅。 “娘,女儿现在还没这个心思,你就让我多陪你几年吧!”雪颜靠在洛夫人怀里,笑盈盈的回道。 “我的雪儿真的长大了!”洛夫人很是欣慰的笑着,自从雪颜落水之后,她总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外貌神态统统未曾改变,但是她心中却总有这种奇怪的念想。 “娘,您打算何时去金华寺?” “明日吧!我已经和方丈说好了!”洛夫人看着雪颜清丽的笑容,自知是自己想多了。 “那明日雪颜送您去吧!正好我也很久没去参拜了!”雪颜心中另有打算,洛家现在估计已是遍布耳目了。 “夫人,小姐,老爷请您去大厅用膳?”管家立在门外禀告道。 “知道了,我和娘一会就到!”雪颜扶起洛夫人,吩咐茗兰,墨兰为洛夫人梳头更衣。准备停当之后,二人变向大厅而去。 洛泽坤此时正坐在主位上饮酒,身边的梅语热情的为他斟酒。眉眼间全是挑逗。 雪颜与洛夫人走进来,梅语赶快收敛了媚态,迎上前去打招呼。 “姐姐,就等您了!”梅语笑盈盈的说道,将侧位让与洛夫人。 “是谁教你的规矩,洛家的当家主母是坐这个位置的?”雪颜一脸不悦,质问着梅语。 “小姐,是我糊涂了,姐姐自然是坐老爷身旁!”梅语脸色很是难看,不住的看着身边的洛泽坤。 “雪儿,不过是个位置而已,何必较真!”洛泽坤出言帮腔,洛夫人也在一旁示意雪颜止声。 “爹爹,这是在责备女儿?”雪颜杏眼上挑,瞪了一眼梅语。 “自然不是。一家人好不容易吃顿饭,何必如此呢?梅语刚到府上自是不知道规矩!”洛泽坤现今也不敢惹怒雪颜,谁都知道他这个洛府,现今靠的还是他这个宝贝女儿。 “是女儿的错,爹爹责备的是!”雪颜也不好当着下人的面,给洛泽坤难看。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雪儿的脾气倒是见长啊,若是以后嫁人可怎么得了?”洛泽坤轻笑,言语满是慈爱。 “郡主天生丽质,哪会愁嫁呢?”梅语在一旁陪笑道。雪颜瞪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爹爹,为何不见哥哥?”雪颜给洛夫人布菜,却不见洛皓辰,不禁疑惑。 “辰儿公务繁忙,也是嫌少回家啊!”洛泽坤提起洛皓辰,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 雪颜听着再无多言,匆匆用过膳后。就送洛夫人回佛堂了。二人聊了几句体己话,雪颜便辞别了洛夫人回了闺房。 可儿早已备好了洗澡水,等候着雪颜。 “小姐!”可儿躬身请安,一脸欣喜。 “可儿,几日不见越来越漂亮了!”雪颜坐在榻上,脑中却是梅语那个女人。 “小姐您又打趣我”可儿娇嗔,小脸绯红。 “可儿,那个梅语是何来历?”雪颜脸色突变,到让可儿有些不适应。 “梅姨娘是工部齐大人送予老爷的,其他的可儿就不知了!” “工部,齐大人?”雪颜自言自语,他送个女人过来,到底要求什么? “小姐,水凉了,先沐浴吧!”可儿望着突然沉默雪颜,不禁有些狐疑。 “嗯,可儿,你去厨房备些点心来!”雪颜打发走了可儿,茗兰,墨兰赶快近身侍奉她沐浴。 “茗兰,告知无影,会面的时间换在明晚金华寺!洛府已遍布眼线,你们行事勿要小心谨慎,”雪颜在热水中闭目养神,茗兰听后大惊,与墨兰面面相觑。 “小姐,你为何这么肯定洛府有内鬼?”茗兰轻声问道。 “趋炎附势送钱和女人就够了,何必还要送下人呢?你们在洛府时,要注意梅语。”雪颜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账本的事关系重大,不能再有意外。 “小姐,我们会多加下心的!”茗兰,墨兰不禁更加佩服洛雪颜,她若是男儿,岂不是更要有一番大作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塔下情 翌日清晨,雪颜扶着洛夫人出府。---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洛泽坤早早上朝并未见面。梅语昨夜晚膳碰了一鼻子灰,自是不敢出来招惹她。只有管家立在府外,等候她们。 “管家,爹爹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也是洛府的老人了,自是要上心些才是!”雪颜回望了一眼府门,心神不宁的上了马车。管家连忙点头称是,自是不敢有所怠慢。 “雪儿,娘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告诉娘?”洛夫人握着珊瑚佛珠,慈眉善目的望着雪颜。 “娘,何事?”雪颜笑若桃花,靠在洛夫人身边享受着浓浓温情,很是眷恋。 “雪儿,你心里真的没有钟情的人吗?”洛夫人神色由喜转忧,她烦心的也只有这一桩心事了。 “娘,您怎么又提此事?”雪颜娇嗔,香腮瞬间绯红。 “女儿大了,心思越发重了。连娘都不能问了!”洛夫人叹气,免不了愁上心头。 “娘,佛曰:诸事随缘!您是修行之人,理应禅定才是!” “好,娘不问了!一切随你!”洛夫人理着雪颜身后的一缕青丝,脸上的忧思渐渐散去。 马车停在了金华寺外,方丈正侯在寺外等候。看见洛夫人与雪颜,上前行礼。 “老衲见过洛夫人,昭德郡主!”方丈的目光特意在雪颜身上停留了一下,面容带着一丝浅笑。 “方丈大师,多有叨扰了!”洛夫人上前回礼,与方丈一同走入了寺内。 “小姐,奕王已回话,今夜三更塔下相会!”茗兰凑到雪颜身前,低语道。 “嗯,仁和堂一切安好吧!”雪颜目光望着大雄宝殿后威严耸立的高塔,不禁想起她与龙灏淼那第一次意外的相遇。 “小姐放心,一切安好。”茗兰看着雪颜悠悠的目光,不禁好奇也看着佛塔出神。 “茗兰,墨兰你们先去厢房休息吧!我想随处转转!”雪颜穿过偏殿,绕过观音殿,便看到回廊尽头的放生池。池水碧绿,清莲无暇。蛙叫蝉鸣伴着孤钟箫远,倒是另一番盛夏景致。雪颜坐在围栏边,水中乌龟正趴在鹅卵石上晒太阳。那份惬意让雪颜羡慕不已。这是她故事开始的地方,也是她避不开的因缘宿命。 “哟,我说今儿早上乌鸦会叫个不停呢,原来是遇到了狐狸精啊!”雪颜顺着话音的方向望去,回廊外站着一位年轻少妇,正傲慢无礼的望着雪颜。雪颜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番,突然想起她正是林子琪的发妻陈玉凌。雪颜不禁轻笑,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上次在这里遇见林子琪,这次又遇见了她。 陈玉淩见雪颜并未动气,还带着轻蔑的冷笑。心中更加恼怒。姐姐失宠于景王府是因为她,爹爹获罪降职也是因为她,就连她的夫君林子琪也仍是对她念念不忘。她恨不得将洛雪颜啃骨食肉,方能解心头之恨。 “陈小姐在哪看见的狐狸精啊,我怎么就只看见一只母鸭子在四处撒泼呢?”雪颜倚在围栏前,看着陈玉淩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是开心极了。她和她姐姐一样,都是个不成气候的主。 “洛雪颜,你别欺人太甚!”陈玉淩准备上前与雪颜理论,被身边的丫鬟劝住了。 “陈玉淩,你见了我本该绕道而行的。而你却非要上前自取其辱,怨不得我!”雪颜起身准备拂袖而去,不想却看见林子琪匆忙间向这边而来。 陈玉淩也瞅见了林子琪,气势瞬间落了下来。一副柔弱似水的模样,依偎在林子琪身上。 “玉淩怎么了?好好的眼睛怎么红了?”林子琪有些心疼的问道。 “我刚刚上香出来,不想在此遇见了郡主。本想闲聊几句,却不想……”陈玉淩一脸委屈的看着雪颜,泪如雨下。 “雪颜,我知晓你因允州之事记恨陈家,只是玉淩不过是个弱质女流,以你今日的地位又何苦为难于她?”林子琪真的很意外还能在此处与她相遇,只是面对娇妻的哭诉,他又不得不狠下心与雪颜理论。 “林子琪,既然你知道我善记仇,那就以后让你的美娇娘离我远一点!”雪颜冲着陈玉淩冷笑,冷峻的目光不禁让陈玉淩有些惧怕。 “你的心思我明白!恭喜你总算如愿以偿了!”雪颜走近陈玉淩,脸上始终挂着一缕轻笑。 林子琪看在眼中,却迷茫在心上。她这话又是何意? 雪颜飘然而去,徒留一片迷茫残碎的心在风中摇曳。 雪颜,你真的是脱胎换骨了!林子琪不禁风中哀默,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幼稚纯真的小女孩了。 雪颜回到厢房,正巧遇见方丈与洛夫人正在品茶。闲来无事便进去凑个热闹。 “雪儿,你这半响是去哪了?”洛夫人一进寺院就没看见她的身影,不禁狐疑。 “娘,寺里放生池的乌龟长势好快,比我上次来时大了两圈呢?”雪颜入座,那一脸无忧的模样,难得露出她本该有的纯真。 “大师,上次呈您吉言,雪儿如今已被封为郡主,只是不知这姻缘会花开何时啊?”洛夫人仍是不死心,似乎此事已入肉中刺,不拔不行。 “娘,您又来了?”雪颜娇嗔,害羞的离开了。 “郡主乃是玉凤之躯,将来自是要母仪天下的!夫人自是不用心急!”方丈缕着花白的胡须,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 “方丈所言当真?雪儿真的是皇后之命?”洛夫人不禁大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 “上次老衲我看的不够真切,但这一次老衲已经看到了郡主的凤骨。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老衲今日已是多言。”方丈起身告辞。洛夫人赶快跪在菩萨面前虔诚祈祷,心中却很是不安。自古宫门深似海,即便为后也不一定是好事。当朝皇后不正是血淋淋的警示吗? 雪颜用过晚膳,便坐在院中发呆。雪颜不禁抱怨,三更天?那岂不是等的花都要谢了?茗兰与墨兰不禁在她身后轻笑。她们算是看出来了,小姐钟情的还是这奕王殿下。她们早该想到,云渺阁内的会面,自是他们之间爱之深,责之切的误会罢了。只是不知,这两人又是何时重归于好的。 “小姐,不如您先去睡一会吧!三更天茗兰叫您便是!”茗兰将一柄丝扇递与雪颜,看着天色不禁长叹。 “不用了,我还不困!”雪颜把玩着丝扇,才发现未看见可儿。 “可儿,去哪了?”雪颜疑惑的问道。 “今夜小姐有大事,所以我自作主张让可儿姑娘去夫人那边睡了!”茗兰躬身回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雪颜轻摇这丝扇,望着如水的月色出神。不禁想起了与龙灏淼初识的夜晚。 “茗兰,你有剑吗?”雪颜忽的心生一计,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小姐,你要剑做什么?”墨兰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报仇!”雪颜轻笑着回到了房里,空留一脸茫然的两个丫头。 三更将至,雪颜便带着茗兰向后院走去。墨兰留守在厢房,以备外人发现,有所照应。 “雪颜向后山而去,还未上台阶,便看见龙灏淼一身玄袍,孤傲的立在塔前。那美艳孤冷的俊荣在月光的倾泻下,更加的灼人眼球。 雪颜接过茗兰手中的砺剑,隐于袖中缓缓向台阶走去。茗兰大惊,小姐说要报仇,难道对象是奕王?茗兰恐慌的四下张望,却没看见任何人影。她知道,影卫定是隐于暗处,毕竟这是主子的私会,不便露面。 “雪儿!”龙灏淼温煦的笑容,如花绽放。那嘴角扬起的绝美弧度,让雪颜的一颗小心砰砰直跳。差点忘了她的计划。 雪颜突然拔剑,剑锋直抵龙灏淼的玉颈。龙灏淼一震,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冷傲的神色。血影,暗影立刻现身上前,被龙灏淼阻止。 “雪儿,你这是何意?”龙灏淼直视雪颜的明眸,一股戾气迎面袭来。 “龙灏淼,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你就是这样用剑指着我的!”雪颜还是有些畏惧,担心他就此恼了她。毕竟能用剑指着他的人,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这是想要报复啊!”龙灏淼立刻恍然,这小女人还真是记仇。 “你可知道,当时被你吓的可不轻!我发誓必须要报着一剑之仇!”雪颜故作镇定,手中的剑却在颤抖。雪颜不禁抱怨,这剑一点也不环保,这么重哪里举得动啊。 “本王还记得曾经死死的捏住过你的脖子,你是不是也要一并还回来?”龙灏淼轻笑,玉指轻弹,剑身瞬间断裂。 雪颜好生后悔,她俨然忘记,他可是个绝世高手。她今天还真是丢人现眼了。 龙灏淼趁机雪颜分神之际将其拥在怀里,冰唇顺势吻住雪颜娇艳欲滴的红润樱唇。影卫见此赶快回避,茗兰惊慌失措的心也瞬间平复。 “女人,你真舍得杀本王?”龙灏淼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芳香,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 “龙灏淼,我真的舍得!”雪颜死死掐住了龙灏淼的脖子,来回摇晃。 “女人,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龙灏淼擒住雪颜的柔荑,顺势又要吻上去。雪颜躲过了他,向塔门跑去。 “我可没嫁给你,你少臭美了!”雪颜边跑边笑,冲龙灏淼做鬼脸。 “女人,但愿本王抓住你的时候,你依然如此坚定!”龙灏淼身形一闪,追了上去。顷刻间又回到了他怀中。雪颜嬉笑着在他怀中挣扎。 “龙灏淼,你欺我不会武功!”雪颜娇嗔,带着些许怒意。 “女人,你是想让这寺里的和尚都知晓你今夜在此会情郎?”龙灏淼坏坏的笑着,在雪颜耳边略带调戏的提醒道。 “龙灏淼,你果然无耻!”雪颜不理会他,舒服在他怀中撒娇。 “淼!”雪颜靠在他胸膛,听着那久违熟悉的心跳,心中瞬间很是平静。 “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里!”雪颜闭目,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这片刻甜蜜。 “雪儿,我也是!”龙灏淼轻抚着雪颜的发丝,碎吻落在她的额头。 “淼,龙灏熙投靠了楚氏!”雪颜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烦心事。 “我知道!”龙灏淼似乎很平静,仍是贪婪的嗅着雪颜身上的幽兰香味。 “龙灏睿会去皇陵为如妃守孝三年,暂时也不会与你为敌了!”雪颜继续说道。 “我知道!” “容妃要见你!”雪颜抬头望着他深炯如穹的黑眸,已是沉醉于中。 “雪儿,我会派人接她去桃花山庄!仁和堂并不安全!”龙灏淼牵着雪颜坐在塔下,二人望着天际边的一轮满月出神。 “楚家最近动作很大,朝中老臣频频被暗杀。你在宫中也要千万小心。”龙灏淼即是知晓她被寿康宫召见之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淼,你也要小心。龙灏熙已经失去理智。做梦都想除掉你!”雪颜没想到血雨腥风这么快就要来临了。 “雪儿,等楚家铲除了,我就向父皇请旨赐婚!”龙灏淼终于将自己隐忍许久的话道了出来,心中如释重负。 “淼!”雪颜等他这句话,已是很久。激动的泪若烟雨。 “雪儿,哪怕是只做一日夫妻,我也要与你举案齐眉!”龙灏淼紧紧拥她入怀,那道心防完全被这股痴恋冲的无所遁形。 “淼,生生世世,此情只待君心!” 夜风轻起,吹动了塔铃叮咛,倾诉着一段旷世绝恋。冷月孤清,独挂于苍穹,记述着一首痴心恋曲。 雪颜在金华寺住了几日,便回到了宫中。洛家如今乌烟瘴气,她自是没心情再回去。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离龙灏淼约定接容妃日子倒是越来越近,她反倒越加的心神不宁起来。她总觉的这一切来得太过顺利了,顺利的不真实。 总算是挨到了约定的时日,雪颜随便用了几口晚膳,就坐在房间等消息。 “小姐,用点绿蓉沙吧,你这几日都未好生用过东西?”茗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墨兰还没消息吗?”雪颜心神不宁的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多虑了!芷兰,汀兰行事向来谨慎!” “但愿是我多虑了!”雪颜不住的叹气,龙灏焱已经消失了,而容妃便是最后的希望。 “小姐,大事不好!”墨兰神色匆匆的走入房内,衣衫上满是血迹。 “墨兰,出什么事了!”茗兰连忙上前问道。雪颜心中一震,瘫坐在椅上。 “小姐,寒影门在去桃花山庄路上,遭到了七煞门的截杀,杜公子他……”墨兰言语迟疑,看着雪颜煞白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月清他怎么了?你快说啊!”雪颜频临崩溃的边缘,身子踉跄的向后退。 “杜公子中了七煞门的夺命镖,命在旦夕!”墨兰已是泣不成声,茗兰也不禁难过。 雪颜快步离开了太医院,向舞阳门而去。她不相信杜月清会有事,她也不能让杜月清有事。 龙灏淼的马车已经侯在了舞阳门外,雪颜的出现在他意料之中。 “龙灏淼,快带我去见月清!”雪颜眼中均是担忧,一路沉默不语,此时她只想见到杜月清。马车停在了仁和堂,雪颜飞一样的冲进了月清的房间。床上的人嘴唇青紫,气息微弱,瞬息之间似乎便会隐去。 “月清!”雪颜噙着泪,玉指轻点在月清青灰的容颜上。 “雪颜!”月清缓缓睁开双眼,伸手去拭雪颜腮上的云泪。 “月清,你告诉我,该怎样才能解你的毒!”雪颜紧握着他的手,已经感到他时有时无的脉搏。 “雪颜,此毒无药可解!能在临死前见到你,我已无恨!”月清面带笑容,心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月清,是我害了你!”雪颜嘶声力竭的哭泣,却已是无力回天。 “雪颜,若没有龙灏淼,你会选择我吗?”雪颜哽咽着,却沉默半许。杜月清多希望她能骗他一次,可惜他都听不到了。 月清渐渐没了气息,终于带着所有的遗憾与痴恋离开了洛雪颜。 龙灏淼在外听着雪颜声声嘶嚎,不禁心如刀绞。 “雪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龙灏淼立在门外,冷酷的面容掩饰下了所有的悲痛。 “龙灏淼,你不是答应我会万无一失的吗?”雪颜如何也想不通,寒影门高手如云,结果牺牲的竟是杜月清。 “我本想趁此机会引出七煞门,将他们全歼。没想到会出此意外。”龙灏淼也悔不当初,他的确太心急了。以至计划出了纰漏。 “龙灏淼,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雪颜真没想到,他会把容妃当做诱饵。在他眼中什么都可以被利用。亲情,爱情,友情在他眼中都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雪儿,这次是意外!”龙灏淼上前抱住她,只想去安慰已是情绪失控的洛雪颜。 “那下一次意外又会是谁?”雪颜推开了龙灏淼,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夺门而出。龙灏淼轻抚着半张微麻的面容,这辈子也只有她敢这么对他。 七日后,雪颜将杜月清的尸骨火化,准备带回雪山安葬。他本就属于那个地方,死后更要回归故土。杜月清的亡故,让雪颜心力交瘁,彻底厌倦了这场阴谋斗争,有了想归隐的心思。她上书请辞,打算暂时离开京城。他恨龙灏淼无情,同时又无法不去爱他。也许分离会让她的心冷静下来,暂时忘记所有的悲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生死诀别 骄阳似火,虽未到午时,已是酷热难耐。寿康宫内,一片寂静。太后楚氏正半卧在凤榻上小息。榻旁跪着几个宫女,正在为她捶腿摇扇。殿中的八角紫金香炉冉起阵阵香雾,带着些许薄荷的清香沁入心肺,甚是凉爽。 殿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瞬间击碎了这殿中的沉寂。楚氏凤目微睁,不悦的望着匆匆而来的林公公。 “太后,侯爷求见!” “嗯!宣!”楚氏应声而起,宫女们赶快退下。楚桥禹一身雪缎对襟长袍徐徐走入殿中,躬身向楚氏请安。 “桥禹,你怎么这会进宫了?”楚氏抿了一口清茶,缓缓问道。 “姐姐,独孤牧死了!”楚桥禹表情严肃,面色担忧的回道。 “容妃呢?”楚氏似乎并不惊讶,龙灏淼哪会那么容易对付。 “被老九藏起来了!”楚桥禹很是懊恼,将身旁的茶一饮而尽。 “姐姐,佳容已经知晓我们下毒之事。若她交出账本。我们楚氏就完了!”楚桥禹不禁后悔,不该妇人之仁,念其亲情,留下了大患。 “桥禹,西昌国可有消息传来!”楚氏显得很是镇定,似乎早有谋划。 “姐姐,龙啸云不可信啊!”龙啸云与楚氏的仇恨,已经积攒十几年了。即便如今联手,也只是迫不得已。 “桥禹,谁说哀家要信他。哀家只是想让他去对付龙灏淼。楚氏当年可以助龙啸天登上皇位,如今为何不可以自立?”楚氏眼中闪出一抹精光,楚桥禹立刻会意。 “姐姐说的极是,北冥气数已尽,只要除掉九狐狸。这天下还有谁能与我楚氏抗衡?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倒时渔翁得利顺势夺了这天下。”楚桥禹已是得意忘形,笑容中尽显兴色。 “桥禹,坤儿最近情绪如何?”楚氏目光黯淡下来,不自觉的头痛不已。 “整天在府中大闹,我也甚是心烦!”楚桥禹就楚子坤一个命根子,如今又被人废了。他怎能不心烦。 “还未找出是何人所为?”楚氏面露凶光,目光注视着宫外的木槿出神。 “只知是寒影门所为,但是那个女子的身份却仍未有头绪。”楚桥禹发誓一定要将此女碎尸万段。 “桥禹,无论何时都不要让仇恨自乱阵脚。云台山的军士要加紧训练,北狩之日,便是楚氏执掌山河之时!”楚氏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她苦心筹划了十几年,这一天总算就要来临了。 雪颜去金华寺拜别了洛夫人,便与四兰离开了京城。若有选择,她宁愿永远都不要再入京城。 “小姐!”马车突然停下,茗兰透着车帘面露难色。 “何事停车?”雪颜怀抱月清的骨灰坛,还未从他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 “小姐,是奕王殿下!”茗兰低声回道,跳下了马车。 “茗兰,调转车头,走西门!”雪颜此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能避而不见。 “王爷,小姐她……”龙灏淼见雪颜避而不出,便只身走上了马车。茗兰想阻止,已是来不及。 “女人你当真要去雪山,要离开本王?”龙灏淼本以为她只是置气,没想到她真的会因为杜月清的意外而与他恩断义绝。 “龙灏淼,我只想送月清最后一程!”雪颜目光呆滞,泪珠如线,滴落在怀中的骨坛上,瞬间点散成花。 “雪儿,账本已经到手。楚氏已有谋逆之心!这个时候我不能没有你!”龙灏淼言语恳切,完全没有昔日的强势。 “龙灏淼,我好累!只想远离这里!求你放过我!”雪颜低声呜咽,沉痛的心在破碎的边缘挣扎。 “洛雪颜,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本王!”龙灏淼言语冷冽,怒视着洛雪颜。 “龙灏淼,我恨你!”雪颜绝然的与他对视。她终于明白,爱一人远远比恨一个人要容易的多。 “洛雪颜,本王不会让你如愿的!”龙灏淼冷笑,那阴邪之气,让雪颜不禁颤抖。 “血影,将这个折子交给父皇,本王要去一趟雪山!北狩之事暂时延后!”龙灏淼阴笑,眼中燃起一抹诡异。 “龙灏淼,我不用你陪我去雪山。”雪颜知道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他又怎会因为她,而放弃他的江山。 “本王的女人,自然是要和本王如影随形!”龙灏淼露出一抹轻笑,挑起雪颜的光洁的下巴,深情一吻。雪颜没有挣扎,冰泪从眼角滑落,咸涩化作苦涩,渗入心底。爱恨之间,早已分辨不出。 “龙灏淼,终有一日,我会摆脱你的束缚!”雪颜冰凉的言语,深深刺痛了龙灏淼的心。 “若有那一日,定是本王的死期!”龙灏淼大笑,笑声却甚为凄凉。 雪颜选择沉默不语,视而不见的冷态度与龙灏淼相处。而龙灏淼似乎甚是配合,自是不去招惹雪颜。这一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只是他们这冷战的状态,却让旁观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茗兰,你说小姐和奕王还能和好如初吗?”墨兰哀声叹气的问道。 “那就要看天意了!”茗兰望着远处心事凝重的洛雪颜,不禁长叹。 “杜公子的死本就是意外,为何小姐要为此与奕王心生嫌隙呢?”芷兰一脸茫然,越发看不明白了。 “芷兰,主子的事你还是少说几句!”汀兰示意她止声,雪颜已从草地上走了过来。 “茗兰,还有几日到雪山?”雪颜望了一眼坐在岩石上运功的龙灏淼,径自上了马车。 “小姐,还有三日!”茗兰立在马车外,躬身回道。 雪颜躺在马车内,望着杜月清的骨灰坛出神。 “月清,还有三日,你便可以入土为安了!”美眸中噙着的雨雾,化作玉滴浸湿了云袖锦衣。 暗影从林中走出,始终是一副冷清的面容。 “主上,京中来信,毒蛇已经出动了!” “嗯,雪山可都布置好了?”龙灏淼露出诡异的笑容。 “就等鹰入网了!”暗影眼中闪出一丝疑虑。 “将此信传给云淼阁阁主!”龙灏淼从袖中拿出一只竹签,交给了暗影。 “主上,这次您亲自去雪山,会不会太冒险了?”暗影不禁担忧,如今四影只有他与无影在他身边,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赶快去办吧!”龙灏淼此次势在必得,龙啸云和楚氏一个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离雪山还有半日路程,龙灏淼却突然停止不前。雪颜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心中不禁狐疑起来。他到底想做什么,今夜便是新月之夜了。难道他不知道若不回药谷,今夜他便会有性命之忧。他到底在等什么?雪颜看着龙灏淼孤清的身影,不禁想去上前一问究竟。 “龙灏淼,你到底想做什么?”雪颜立在他身后,悠悠的问道。 “等人!”龙灏淼睁开双眼,侧目望着天际冉冉升起的新月。 “等谁?”雪颜心中一震,不好的预感直袭心头。 “你不是问下一个意外会是谁吗?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下一个意外即是本王!”龙灏淼神色凝重,眼中带着不舍的情思,注视着雪颜。 “龙灏淼,你在等龙啸云?”雪颜立刻顿悟,他是在拿他的性命做赌注。 “龙灏淼,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赶回药谷!”雪颜知晓即便不是新月之夜,遇见龙啸云他也不一定能敌。更何况是在今夜。 “女人,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本王吗?今夜之后你便自由了!”龙灏淼满心伤楚,屹立不动。 “龙灏淼,我是恨你。恨你无情。我是想离开你,因为你太冷酷。可是我爱你,已经爱到骨髓。所以不能看着你去死啊!”雪颜悲痛欲绝的嘶嚎,声声宛若利刃,直插他心底。她心中终究只有他一人。 “你们既然如此情深意重,那就一起去阎王殿再续前缘吧!”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脸上冰凉的面具透着寒光,杀气腾腾。 “龙啸云,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龙灏淼护在雪颜身前,镇定自若的与他对视。 “龙灏淼,你以为今夜还能逃出升天吗?”龙啸云大笑,几十个杀手突然出现,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四兰与暗影,无影闻声而来,飞入阵中,拔剑对峙。 “主上,您与洛大人先走,这里交给我们了!”暗影冷眸扫视四周,冷笑间带着几许杀气。 “雪颜,我们走!”龙灏淼带着雪颜想药谷的方向而去,身后即可厮杀起来。 “你们谁都走不了!”龙啸云飞身去追,被暗影和无影拦劫下来,几招之后便不敌的败下阵来。此时树林中放出无数箭雨,龙啸天带来的黑衣人抵挡不急,或有受伤,或有身亡。低矮的山谷杀声一片,立刻成为一片血泊。 龙灏淼飞身上马,带着雪颜向雪颜疾驰而去。龙啸云自知中了埋伏,摆脱了暗影与无影的纠缠,骑马带人追了上去。今夜龙灏淼必须死。 龙灏淼的马承载着两人的重量,自是跑不快。很快便被龙啸云追了上来。此时弯月已经升至天空,雪颜一脸忧色,望着龙灏淼。他的毒发的时辰就要到了。龙灏淼已经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决定弃马而行,向巍峨的雪山逃去。 “龙灏淼,你丢下我,赶快走吧!”雪颜知晓他时间不多了,带着她只能是拖累。 “女人,本王没死之前,你休想摆脱!”龙灏淼死死的拉着雪颜,向山上跑去。 “龙灏淼,龙啸云要杀的是你!你带着我只能是个累赘!”雪颜拼命的想挣脱他,却无奈被他死死的拽住。 “女人,龙啸云一样不会放过你的,我不能让你死!我要让你惦念一辈子。”龙灏淼眼中闪出泪光,带着诀别伤楚。 “龙灏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这讲情话?”龙啸云紧随而至,望着当空的弯月大笑道。 “龙啸云,你已经中了本王的埋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龙灏淼将雪颜推搡至一边,运功出掌向龙啸云袭去。二人在空中缠斗起来,所散出来的内功,激起几丈高的雪雾。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雪颜胆战心惊的看着龙灏淼,整个心已经悬置于嗓子眼。看着那新月的位置,子时就要来临了。忽然,龙啸云出奇不易转身,云龙踏月飞身一脚踢向了龙灏淼的胸口,他躲闪不及,顺势落在了地上。龙灏淼顿时全身颤抖,心口宛如刀绞一般。雪颜冲到他身前,俯身搭脉。便知是寒毒发作了。 “淼!”雪颜紧紧的抱着他,声泪俱下。 “丫头,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亲手杀了他,我便放过你!”龙啸云走上前,看着龙灏淼恍白面容,心中甚是喜悦。 “龙啸云,要杀便杀,何必为难她?”龙灏淼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他会到这么快,如今云渺阁阁主还未到,他只能拖延时间,已保雪颜性命。 “龙灏淼,你向来无情无义,阴险狡诈。如今却为一个女人求情,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龙啸云嘲讽的大笑,他今夜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丫头,你即便不杀他,他也活不过今晚。你还是快动手吧!”龙啸云将剑仍在地上,注视着洛雪颜。 “雪儿,动手!阁主应该很快就会到了!你只要拖延时间,便能有生的希望!”龙灏淼强制运功,暂时抵住了寒毒的侵蚀。 “龙灏淼,你真的好自私?既然如此,那到不如结伴入黄泉!”雪颜挥泪举剑突然向龙啸云刺去,但却被龙啸云死死的扼制住玉颈。 “死丫头,既然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龙啸云欲要用力,突然几只毒镖向他射了过来。待他未反应之时,背后已经重重的受了一掌。雪颜趁机逃离了他的魔掌。 “龙啸云,本尊可是等了你十几年了!”一个白影飘然落下,周围瞬间飘过锦兰香气。一个头戴面纱的白裙女子立在了龙啸云面前。 “凤倾舞,你为救你儿子元气大伤,今夜却还敢前来。那我就送你们一家人去地狱团聚吧!”龙啸云与凤倾舞在山腰上打了起来,高手过招,只见两团光影来回穿梭,根本看不清招数。龙灏淼也听见了龙啸云的言语,心中不禁起疑!龙啸云为何会说,他是凤倾舞的儿子?他与云渺阁合作多年,却也从未见过凤倾舞的真面目。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龙灏淼的意识在一点点的丧失,全身渐渐开始颤抖起来。雪颜紧紧的抱着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凤倾舞与龙啸云大战了几百回合,最终也败下阵来。她上次救龙灏淼的确耗动了很多内力,伤了元气。今夜与龙啸云的对战,无疑是牵动了内伤。 “凤倾舞,看在城儿面上,你自尽吧!”龙啸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不禁触动了封存已久的情思。 “雪颜,这山顶上便是雪山派的禁地仙云洞!相传里面有一处温泉,你若能带淼儿找到此处。淼儿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凤倾舞眼中满是慈爱,望着雪颜怀中痛苦的龙灏淼。如万箭穿心般的悲痛。 “你到底是谁?”龙灏淼用最后意识问道,她面容竟然和他的母后一模一样。 “雪颜,快带他走!”凤倾舞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向龙啸云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瞬间听见龙啸云撕心裂肺的喊叫。雪颜顾不得许多,扶起龙灏淼向山顶而去。 龙啸云狂怒中,出掌击中了凤倾舞。幸好独孤上人及时出现,将龙啸云击落山崖。 “倾舞,你怎么样?”独孤上人立刻为她运功灌气,总算护住了丹元。 “师兄,龙啸云呢?”凤倾舞渐渐苏醒,看着远处的山崖问道。 “他中了你的亡魂散,不死也难活了!”独孤上人抱起凤倾舞,向皑皑山顶望去。只能祝福那一对有情人能度过这场劫难。 “倾舞,你伤势过重,我们还是先回药谷吧!”独孤上人知晓她担忧龙灏淼,但是唯今之计只能听天由命了。 “师兄,雪颜能找到仙云洞吗?”凤倾舞不禁有些后悔,若不是刚刚情况紧急,她死也不会让他们去那山顶的。 “倾舞,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劫难。你我身为雪山派之人,是绝对不能去山顶的。你我还是先回药谷,明日再来吧!”独孤上人迫不得已用雪山派的门规提醒着凤倾舞,她如今的伤势,若不及时调息,定会丧命。 雪颜扶着龙灏淼步履艰难的向山顶走去。龙灏淼的气息越来越弱,浑身也在不停的抽搐着。 “雪儿,你快丢下我下山去吧!否则即便没被龙啸云杀死,也会冻死的!”龙灏淼言语断断续续,呼吸深浅不一,似乎很是倦怠。 “淼,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回去!”雪颜费力的将龙灏淼向山顶拖着,哪怕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她都不会放弃。 此时突然漫天飞雪,山路更是十分湿滑。雪颜拖着龙灏淼步履蹒跚向山顶缓慢的走着。本是畏寒的龙灏淼渐渐昏睡过去,身体已无温度,如同死亡一般。 “龙灏淼,千万不要睡啊!”雪颜的绝望的呼唤响彻整个山顶,伴着呼啸的北风,肝肠寸断,万念俱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雪颜费尽气力拖着人事不省的龙灏淼,向山顶缓缓移动。周围除了望不到尽头的皑皑白雪,再无旁物。雪颜环顾四周,此处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难道今夜她与龙灏淼真的要葬身于此了吗? 雪颜紧紧的抱着龙灏淼,将自己几近枯竭的温度过给他。 二人十指紧紧相扣,一弯冰泪化作雪花轻落在龙灏淼青紫的唇上。 雪颜绝望的靠在岩石上,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石头。山壁瞬间摇晃起来,雪颜身后的岩石缓缓移动,一阵热气迎面袭来。雪颜万分惊诧的望着宛若天降的山洞,绝望的心燃起了生的喜悦。这莫非就是仙云洞? “淼,我们有救了!”雪颜几近消失的希望又重新点燃。她将龙灏淼拖入山洞,洞门很快便关闭了。岩壁上的油灯瞬间点燃。借着烛火的光亮,让她看清洞中的环境。洞中央果然有一处温泉,泉水碧澈泛着滚滚白烟。雪颜大喜,将龙灏淼拖至池边,伸手试水,不想却被滚热的池水烫了一下。芊芊素手顿时泛起了红晕。 雪颜不禁惊诧,这池水竟会如此滚热? 雪颜褪去了龙灏淼身上早已被冰雪打湿的外袍,将衣物浸入滚热的池水中,用衣物的湿热去温暖龙灏淼宛若如冰的身体。如此不停的重复,却始终未见一丝生迹。 “龙灏淼,你若是死了,我就恨你一辈子!你快醒醒啊!”雪颜爬在他怀中悲痛欲绝的嘶嚎着,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已然没有了该有的冷静与镇定。也俨然忘记自己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博士。 浓重的热气,直袭而来。雪颜衣衫尽湿,脸上满是水气,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雪颜褪去繁缛的外袍,只留了一件粉色的抹胸和一条亵裤。俯在龙灏淼身上,开始为他做心肺复苏。她这辈子也没想过,会给自己的爱人做抢救。而且还是这么狼狈不堪的境遇下。 在雪颜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龙灏淼渐渐有了脉息。雪颜惊喜之间又不禁犯了愁,她没有银针该如何为他治疗?雪颜心急如焚,四下张望。隐隐望见雾气深处还有一个山洞。洞中甚是明亮,泛出耀眼的金色。雪颜惊诧之间缓缓向光源而去,只感到一股闷热之气萦绕四周,越向里走,越是炙热难耐。而洞内的景象,更是让她瞠目结舌。暗红色灼热的液体在洞底流淌,宛若岩浆一般。随时可能喷出雄雄烈焰。熔岩之上立着一棵挺拔的枯树。树枝干裂没有任何枝叶,只有一颗颗血红色的果子,粘连在枯枝之上。雪颜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景物,宛若梦境一般。只是这植物分外眼熟,似乎是在哪见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纯阳炙热的炽烈!雪颜回忆着自己在图文上看到的细节,细致着做着比对。竟然是完全吻合。没想到这冰魄雪蚕与炽烈竟然都出自于雪山,也难怪独孤上人寻找了半生也没有头绪。谁又能想到,这么两种南辕北辙的物种本是同根生。雪颜回到水池边,拿出衣物中的丝帕,又转向洞内。此物既然能长于熔岩之上,定是灼热无比。雪颜小心翼翼的隔着手帕取下了几颗猩红的果实,果实热气氤氲,饱满充盈,好似几颗红宝石,剔透晶莹,流光溢彩。 雪颜将果实刺破,隔着丝帕将汁水滴入龙灏淼的口中。鲜血的红,滴滴入喉。宛若是在注入新的生命,也凝结着洛雪颜全部的希望。 雪颜也不知该用多少,只能少量多次的向龙灏淼口中滴入。直至龙灏淼的脉象开始转向洪力,面色泛起了红云。雪颜仔细着把着脉博,他体内的寒气正在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劲有力真气在体内不断的窜行。只是很是杂乱无章。 “淼,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雪颜惊喜万分,苍天不负,他体内的冰魄雪蚕终于不复存在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用受那寒毒侵蚀之痛。 “雪儿!”龙灏淼渐渐苏醒过来,只是觉得身体燥热难耐,似乎有股阳气在体内流窜,随时会冲破血脉迸发出来。 “淼,你终于醒了!”雪颜泪眼朦胧,多希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场梦。他们不曾被追杀,更没有险些冻死在雪山。 “雪儿,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不觉得冷,却很是燥热!”龙灏淼坐起身,向四周张望。 “我们找到了云仙洞,还找到了炽烈果实!从此你再也不会受寒蚀之痛了!”雪颜靠在他的怀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他身体炙热的体温。 “雪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龙灏淼没想到天下真的有炽烈,更没想到它就存在于雪山。 “都是真的!”雪颜不住的点头,满眼的雨雾,却都是欣喜之情。 “淼,你现在感觉如何?”雪颜想起书上那句玄之又玄的几行字,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我只觉得很是燥热,有股炙热之气在体内杂乱无章的乱窜。”龙灏淼试着运气调息,却如何也无法驾驭这股真气。反倒被其所制,发起狂来。黑眸渐渐变成暗红色,宛若鬼魅一般怒视着雪颜。 “淼,你怎么了?”雪颜不禁惧怕的向后退,龙灏淼很是痛苦的怒吼,死死的掐住了雪颜的脖子,像是着了魔一般。 “雪儿,快点杀了我!我不想伤害你!”龙灏淼仅存着最后一点理智,手中的力道没有在加重。 雪颜大口的呼气,终于明白了这就是炽烈的后遗症。他会发狂发怒,最终血脉崩裂而亡。只是到底何为阴时代转,阳易存留?雪颜宁可死也不会去杀他,更不想看着他刚刚死里逃生,又陷深渊。 “雪儿,快啊!”龙灏淼将雪颜推了出去,一掌击在岩壁上,顿时碎石凌乱纷飞,只听见他鬼魅般的吼叫。 阴,阳,阴阳相合?雪颜大脑在飞速运转,终于有所顿悟。阴阳相合,难道是?雪颜望着发狂的龙灏淼,似乎明白些什么! 雪颜上前紧紧抱住发狂的龙灏淼,温热吻顺势吻住了他。玲珑小舌丝丝环扣与龙灏淼纠缠在一起。芊芊玉指在他坚实的背后来回摩挲。带着几许挑逗和妩媚让躁狂不已的龙灏淼渐渐平静了下来。雪颜心下欣喜,也许这次她真的猜对了。 雪颜不断加深自己的吻,褪去了挡在自己与龙灏淼之间的所有束缚,想着即将发生的事,脸上不禁宛若红云。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去勾引一个男人,即便是在民风开化的现代,她也是万万做不出来的。雪颜爬在龙灏淼的身上,小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那股炙热的。 “雪儿,我……”龙灏淼也知晓了雪颜意图,脸上却是十分痛楚的表情。 “淼,你当年看到与龙啸云在一起的女人,根本不是你的母后。而是你母后的孪生姐姐凤倾城。你母后就是云渺阁阁主凤倾舞。你心中的那个梦魇根本不属于你,忘记它吧!”雪颜爬在他耳边,将事实的真相娓娓道了出来。若真相能让他放下心魔,她愿意去向凤倾舞请罪。 “雪儿!”龙灏淼想起今夜凤倾舞那张熟悉的脸,脑中顿时很凌乱。黑眸不禁又变成了猩红色。 “淼,放下心结,让我真正的成为你的女人。这是救你也是救我的唯一方法!”雪颜明眸噙泪,轻吻着龙灏淼。 “雪儿!”龙灏淼轻唤着雪颜,加深了这个吻。雪颜有些迷醉的望着他,翻身坐在了他身上。龙灏淼直起身,抱着她的细腰,头埋在双峰间,肆意的品尝着如雪的酥胸。雪颜感到浑身微颤,头不禁向后仰,如瀑的青丝遮挡了丰满的。 龙灏淼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那丝渴望,高昂的在雪颜花间摩挲,瞬间袭来的酥麻感让她发出阵阵呻吟。雪颜看出了龙灏淼的迟疑,不得不主动迎了上去。下身撕裂的痛楚,不禁让她叫出声来。却激起了龙灏淼所有的。 “雪儿!我爱你!”龙灏淼在她耳边轻唤着,身体深深的向上挺进。雪颜闷哼一声,玉臂环住他的颈,随着他扶在她腰间的节奏,登上了的顶峰。他扶住了玉腰,加快了节奏,颤抖低沉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她此时只觉全身紧绷,燥热。情不自禁的呻吟。湿热的气息,弥漫在洞中,甜腻而美妙。龙灏淼的吻宛若温雨,时而温柔,时而狂野,落在了雪颜每一寸肌肤,瞬间向樱花般绽放开来,成为了生生世世的烙印。 龙灏淼一夜不停的索要,让本就疲倦不堪雪颜更是雪上加霜,最终实在支撑不住,沉沉的在他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龙灏淼体内的毒蛊尽清,阳明神功完全没有了束缚,在加上这些年独孤上人与凤倾舞灌入的真气,功力自是增进了几番。而且他发现炽烈果实虽然会迷乱心智,但是却会增强他的内力。只是它需要阴阳相合来化解。 龙灏淼凝视着熟睡的雪颜,了无睡意。手指轻轻的顺着雪颜光洁的美背一路向下,那如丝般的肌肤在指尖悦动。让他不禁刚刚平静的又重新点燃。雪颜闷哼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甜甜的睡去。胸前一片美好,如数落在了龙灏淼的眼中。让他再也按捺不住体内的冲动,贪婪的吻住了红晕的小核。雪颜渐渐从美梦中醒来,半寐半醒之间,更加撩人心弦。龙灏淼轻笑,吻住雪颜的樱唇,准备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龙灏淼,你吃春药了!”雪颜不禁恼怒,她被他折腾的浑身酸痛,他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本王还需要吃春药吗?”龙灏淼坏坏的笑着,手不安分的在雪颜身上游走。 “龙灏淼,我好累!别闹了!”雪颜翻身,又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女人,这火是你点的,你就要负责!”龙灏淼翻身压住了雪颜,二人嬉闹了一会,雪颜便彻底投降了。她还真是忘记了,他现在可是一只几年没吃过荤腥的狼,遇见她这只小绵羊,哪能轻易就满足呢。 雪颜醒来之时,龙灏淼正在打坐运功。雪颜起身着衣,才发现自己身上全部都是他留下的印记。小脸顿时羞得粉红,更加的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女人,睡醒了!”龙灏淼望着雪颜红绯的小脸坏坏的笑着。 “在不醒就要饿死了!”雪颜娇嗔,向岩壁走去。她记得这里应该是有道门才对。 “不用找了,此门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龙灏淼起身,搂着雪颜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一脸的沉醉。 “那怎么办?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雪颜不禁抱怨,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雪儿,退到里面去!”龙灏淼轻笑,将雪颜带至身后。 雪颜疑惑不解的望着他,只见他运功提气,一掌击在了岩壁上。岩壁瞬间崩裂,整个山洞也摇晃起来。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龙灏淼赶快带着雪颜飞身离开了山洞。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和煦的阳光照在纯净的雪上,甚是耀眼夺目。 “淼!”雪颜不禁感到一丝清冷,偎依在他温热怀里取暖。心中不禁欣喜,从今以后,他便脱胎换骨了。 “雪儿,我们先下山去,在做打算!”龙灏淼回望了一眼已是塌陷的山洞,带着雪颜向山下走去。 二人来到那夜伏击龙啸云的山坳,除了死尸和兵器,再无其他。 雪颜很是忧虑的望着眼前的血腥的景象,不禁为四兰和影卫担心起来。 “雪儿,他们应该脱身了!”龙灏淼看着尸体的衣着,便知龙啸云的人已如数解决。 “淼,你真的确定他们没事吗?”雪颜自是不知龙灏淼早有准备,怀疑的问道。 “夫君的话,你也不信了?”龙灏淼玩味的笑道,眼中满是怜爱之色。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雪颜娇嗔着,装出一副满不稀罕的样子。 “那好,本王就把你要嫁的人都处死!”龙灏淼霸气的拉起雪颜向药谷的方向走去。 “龙灏淼,天下那么多男人,你杀的完吗?”雪颜轻笑,他还真是小心眼。 “女人,你可以试试!”龙灏淼轻点雪颜的额头,却是一副极其宠爱的目光。 二人相拥的身影,在一片碧绿之间尽显甜蜜。经过这样一场生死别离,还有什么比在一起厮守终身更为重要呢。 有道是“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龙灏淼与雪颜平安回到了药谷,自是让独孤上人欢心不已。凤倾舞正在闭关疗伤,自是还不知这个好消息。茗兰与暗影等人也都平安回到了药谷。见到主子,自是悲喜交加。 “雪儿,你先回静悠小筑,我与师父有事要谈!”龙灏淼与独孤上人相对而坐,雪颜自是知晓他定是要问凤倾舞的事情。于是向独孤上人行礼告辞了。 “淼儿!你体内的蛊毒……”独孤上人习惯性的把脉,却意外的发现他体内的寒毒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内力。 “已经解了!”龙灏淼很是平静,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雪颜找到了炽烈果实?”独孤上人大惊,他也只是与她粗略的提过,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没想到他找寻了多年,竟然一直就在雪山。 “师父,徒儿想问的是另一件事!”龙灏淼脸色阴沉下来,看不出半点情绪。 “你问吧!”独孤上人叹气,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疑问。 “凤倾舞,到底是谁?”龙灏淼如何也想不通,死了多年,他恨了多年的人。突然间活了过来。但是却不是他心中仇恨之人。 “倾舞是你的母后。”独孤上人也不再隐瞒,一切是该有个交代了。独孤上人将当年之事,详细的向龙灏淼道了出来。当年之事,有如芒刺在背,让他这些年甚是痛苦。如今能一一拔去,也终于是舒畅了。 龙灏淼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原来母后从未背叛过父皇,也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她不过是被自己的亲人算计了而已。龙灏淼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凤倾舞。 雪颜将杜月清的骨灰安葬在了静悠小筑旁的竹林内。那里清朗幽静,最适合他这样飘逸儒雅之人。雪颜驻足在墓碑前,脑中回忆着与他所有的过往,心中不禁哀默。这一生她注定要有负于他,希望下一世他会遇到一个深爱着他的女子。从此便可举案齐眉,白头相守。 “小姐,逝者已矣!勿要节哀啊!”茗兰在一旁劝慰着,希望她能放下这个心结。 龙灏淼轻步走入竹林,望着悲苦不已的雪颜,心中百味杂陈。 茗兰等人看见是他,赶快行礼回避。解铃人还需系铃人,这个心结她们自是无能为力。 “雪儿,师兄的事,我真的很抱歉!”龙灏淼言语充满歉意,昔日盛气凌人的模样早已不见。 “淼,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不该让他参与其中!”雪颜失声哭泣,爬在龙灏淼肩上不住的落泪。 “雪儿,师兄若见你如此,酒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龙灏淼轻轻的安抚着雪颜悲痛的心,心中更加自责。 “淼,我的心觉得好累!”雪颜已经厌倦了阴谋,权斗。她已经失去了杜月清,再不想看见让任何人去为此牺牲。 “雪儿,一切即将结束了!相信我,不会再有意外!”龙灏淼暗暗发誓,所有的仇恨,终会有个了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母子劫 七日后,雪颜为月清过完头七,便准备与龙灏淼回京。她深知,对于朝堂的争斗她可以厌倦,可以逃避。但是他却是万万不能。 只是走之前,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去拜会一下凤倾舞。她上次逼她服下的药丸,身体虽然从未出现过异样,但是以凤倾舞的性情,又岂会无的放矢。如今龙灏淼已经尽知当年之事,那么她与她的那个约定也就不复存在了。 雪颜只带了茗兰,趁着龙灏淼不在的空当向竹林深处而去。 没走多久,便看见了迷雾中若隐若现的香榭楼阁。 “茗兰,月清在药谷生活十几年,却不知云渺阁的存在。为何我每次却是轻易便寻到了?”雪颜知道这里一定是有障眼法,不禁好奇有此一问。 “小姐有所不知,小姐每次来云渺阁都是阁主有意请之,阁主不想见的人自是不会让他逾越半步的。”茗兰浅笑,引着雪颜走入府门。水榭亭阁之内传来阵阵琴音,雪颜静心听着,便知定是凤倾舞。 “小姐,阁主正在楼上等候。茗兰就送您至此!”茗兰立在回廊上,恭敬的向水榭的方向行礼。雪颜点头,独自向水榭走了过去。 “雪颜见过阁主!”凤倾舞仍然是一身白色轻纱罗裙,外袍上的金丝云凤绣的甚是传神。雪颜不禁赞叹,这展翅欲飞的凤凰到的确符合她尊贵的身份。 “听说淼儿的寒毒已去,可是属实?”凤倾舞一听说龙灏淼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就急切的出关。见到雪颜自是要问个清楚。 “他身上的冰魄雪蚕的确已除!” “一切都是天意,你的确是淼儿的福星!”凤倾舞如释重负,她的淼儿终于不用在受苦了。 “阁主,我今日前来是来请罪的!”雪颜跪地,到让凤倾舞一惊。 “快起来!你何罪之有呢?”凤倾舞有些懵懂,她这又是何故? “雪颜未守约定,所以前来请罪!” “即便是有罪,罪责也不在你!”龙灏淼不知何时到的,话音刚落在已立在水阁之中。凤倾舞看了一眼外间神色紧张的墨画,示意她退下。 “雪颜,本尊上次给你服的不是毒药,而是逍遥散的解药。本尊故意那样说,是怕你日后对淼儿有异心。你应该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吧!”凤倾舞目光幽怨的望着龙灏淼。十几年来的她都是藏在暗处关心着他的一切,而今日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了。 “雪颜拜谢阁主救命之恩,雪颜先行告退!”雪颜将弥足珍贵的时刻留给了他们母子。这十几年的恩怨情仇,但愿能就此烟消云散。 “淼儿!”凤倾舞沉默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轻唤着他的名字。 “你为何不早告诉本王真相?”龙灏淼显得却分外冷淡,言语中似乎还带着怨气。 “你刚出生没多久,我就被凤倾城毒害。若不是师父搭救早已不在人世!我想过回宫揭穿她,只是无奈龙啸云拿你的性命相要挟。我只能作罢!后来师兄被龙啸云利用,偷走了冰魄雪蚕。师父盛怒将其逐出师门,雪山派掌门重任人自是落在我身上。雪山派门规,掌门必须孤孑一身,终身不得婚配。师父死前逼我发下毒誓,终身不能再回宫廷。这一切并非是我所想,这其中的万般无奈你又岂会明白。”凤倾舞望着平静的池水,两行热泪随风飘逝。 “你是万般无奈,那我呢?这些年一直在仇恨和亲情中纠葛着。我恨凤倾城,可是我又渴望得到她的爱。因为我以为她是我的母后,所以才会留下挥之不去的心魔。”龙灏淼的确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怨恨和委屈纠结在一起,让他失去了正常冷静。 “淼儿,都是母后的错!请你原谅母后吧!凤倾舞见龙灏淼欲要离开,忍不住上前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袖。悲痛欲绝的哭泣着。 “北冥的皇后早已薨逝了!从此只有云渺阁阁主凤倾舞!“龙灏淼无情的甩开了凤倾舞,决然的离开了水阁。雪颜站在回廊看见面容冰冷的他,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们母子到底相认了吗? “雪儿,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吧!”龙灏淼牵着雪颜快步的离开了。雪颜回望着水阁,似乎听见了凤倾舞悲痛欲绝的哭声。 一路上雪颜看着龙灏淼阴沉的脸色,自是不敢问云渺阁中之事。看来,他与凤倾舞之间的心结,怕是需要一段时日才能真正化解。 用过晚膳,独孤上人带龙灏淼离开了。雪颜独自回到静悠小筑,坐在窗前望着竹烟波月的夜色,不禁出神了。那静若处子的神态,在月色中更加翩若惊鸿。 “小姐,用茶吧!”茗兰走入房内,将烛火点燃。影卓摇曳之间,略显慌乱。 “茗兰,将烛火灭了吧!”雪颜清澈的明眸望着平静如镜的湖面,心情略略沉定许多。 “小姐,您是不是有心事啊!”茗兰熄了烛火,将一把水墨绢扇递与雪颜。 “我想去湖边坐坐,你早些休息吧!”雪颜确有所烦之事,却有不知该如何化解。 雪颜坐到湖边的岩石上,清凉的晚风徐徐而来。吹散了这夏夜的闷气和雪颜心中的郁结。那闷闷不舒的心,不觉得也豁然开朗起来。雪颜脱去鞋袜,将玉足伸到清凉的水中,那份舒爽直袭心头。 “为何还不去睡,难道在等夫君?”雪颜回望,正好碰上龙灏淼狡黠的目光。 “对啊,相公你这是去哪了?让妾身好等啊!”雪颜故意用嗲嗲的声音回道,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刻值千金,那还等什么?”龙灏淼抱起雪颜欲要离开,被雪颜制止了。 “淼,不和你开玩笑!陪我坐一会!”雪颜收了嬉笑,一本正经的回道。 “怎么了,有心事?”龙灏淼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黑眸望着墨色的天空,若有所思。 “没有,只是想起一个典故!”雪颜靠在他怀里,望着明月悠悠的说道。 “是何典故,说来听听!”龙灏淼一时间倒是来了兴趣,她的故事向来都很精彩。 “上古有位诸侯叫做郑庄公,他的母亲姜氏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寤生,也就是郑庄公。二儿子叫段。因为段长得一表人才,姜氏便偏爱他,希望立段为太子,可是为能如愿,姜氏一直坏恨在心。等寤生继承王位后,姜氏多次向庄公提出无理要求,庄公碍于母亲情面,都满足了她。但是姜氏毫不知足,居然煽动次子段篡位。但后来被庄公识破,段自刎而死,庄公大怒之下把母亲从京城赶到颖地,还发誓说:不到黄泉不相见。可是他事后非常后悔,毕竟姜氏是他的生母。 当时颖地的官员叫颖考叔,为人正直无私,一向有孝顺爱友的美誉。他见庄公把母亲安置这里,便对人说:母亲虽然不象母亲,但儿子却不能不象儿子。于是抓了几只小鸟来见庄公。庄公问:这是什么鸟?颖考叔说:这种鸟叫号鸟,最不孝道,母亲把它养大,但他长大后反过来却啄食母亲,所以抓来准备吃掉它。庄公听后哑然无语。 时值膳房送来一只蒸羊,庄公割下一条羊腿给考叔,考叔却将羊肉撕下放于袖中。庄公不解。考叔说:我家母亲因家中贫困,从不曾吃过如此美味,我要拿回家给母亲食用。庄公不觉凄然。考叔知道已经说动了庄公,却因为有“不到黄泉不相见”的誓言所阻,于是献计,挖掘地下,直到泉水涌出时,建一地下室,然后把母亲接来居住。最后终于使庄公母子团聚。”雪颜悠悠的道出了这个典故,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龙灏淼由喜转忧的面色上,她知道他定是听出她故事背后的深意。 “雪颜,我不是郑庄公。更没有那般大度的胸怀!”龙灏淼本来今夜心情极佳,在孤独上人的指点下,他的阳明神功已经达到了第九层。没想到雪颜却还是提及到他伤痛之处,情绪急转而下,甚是烦心。 “淼,阁主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如今你寒毒已解,心魔已除。为何却不能与她相认呢?”雪颜的确不懂,破镜重圆是如何的珍贵,而他却是如此的不知珍惜。 “雪儿,你让我如何与她相认?父皇又该如何接受?她与凤倾城当年李代桃僵,犯下的是欺君之罪。父皇又如何会放过南越国?”龙灏淼道出他内心隐忍不说的理由,顿时让雪颜有所顿悟。凤倾舞与他,并非一般的母子。这背后的确牵扯着太多的是非恩怨。 “淼,我错怪你了!”雪颜静静的爬在他肩头,不禁感慨万千。原来他只是想将此事平静处理,只是他的这份心意,不知凤倾舞是否能体谅。 翌日,龙灏淼与雪颜拜别了独孤上人,便准备离开药谷。临走时,墨画却带着一只锦盒独自前来送行。雪颜会意,定是凤倾舞还有话让墨画转达。转身先上了马车,只留龙灏淼一人。 “奴婢见过王爷!”墨画向龙灏淼行礼,将锦盒恭敬的递给龙灏淼。 “这是何物?”龙灏淼侧目看去,却没有接下的意思。 “王爷,这是阁主的圣火令!阁主让奴婢带话,从今日起,她便把云渺阁交给王爷掌管,还希望王爷将其发扬光大!”墨画眼中闪出一丝忧伤,阁主的心意她又岂会不明。 “你带我转告阁主,她的一番盛情,本王自不会接受!”龙灏淼转身离开,墨画赶快上前阻止。 “王爷留步,听奴婢把话说完!”墨画跪在他面前,叩首请求。 “阁主真元耗损过多,需要好一段时日闭关修养。阁主将云渺阁交由王爷,也只是希望不会就此落败。还请王爷看在阁主屡次搭救的份上,接下这掌管的重任!”墨画不停的叩首请求,让龙灏淼坚定的心不禁有所迟疑。 “淼儿,云渺阁本就是为你而建,如今由你执掌,与寒影门合二为一,将会助你完成大业。”独孤上人意味深长的望着龙灏淼,希望他能接受凤倾舞的一片心意。 “既然师父也有此意,那我就收下这圣火令!”龙灏淼接过锦盒,辞别了孤独上人,便上了马车。 半月后,龙灏淼与雪颜回到了京城。雪颜透过窗纱看着熟悉的街道,不免回忆起第一次逛街的情景,不免又想起了杜月清。 “雪儿,我要先入宫见父皇,你回奕王府等我!”龙灏淼看出雪颜目光中的那丝伤逝,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柔荑。 “我离家也有半月,还是先回洛府吧!”她与龙灏淼虽然已有夫妻之实,但是毕竟尚未下聘。自是要顾及世俗的目光。 “也好!我先送你回洛府!”龙灏淼依依不舍的握着雪颜的柔荑,在雪颜的额头落下深情一吻。他是要尽快将她娶进奕王府。堂堂正正的做他的女人。 雪颜突然回府,到让洛府上下有些慌乱。管家恭敬的立在府外迎接,看见龙灏淼惊诧间赶快跪地请安。 “本王便服出门,还是不要惊动洛丞相了!”龙灏淼示意众人平身,马车便离开了洛府。 “管家,娘回府了吗?’雪颜走入府中,身侧的管家。 “夫人回府了,估计这会应该在佛堂!小姐出门许久,老爷甚是惦念,小姐不妨先去书房看望老爷吧!”管家知晓雪颜因为洛泽坤纳妾之事,二人心生嫌隙。若能从中化解,也是好事。 “不了,爹爹有美娇娘在旁,哪会顾得上我!”雪颜言语中带着怨气,管家听着也不敢在劝。 “丫头,你这是野到哪去了!哥哥归家几次都未见你!”雪颜不知洛皓辰在府中,他们二人的确可是有日子未见了。 “明明是哥哥不常回府,怎么反倒怪罪于我呢?”雪颜娇嗔,笑盈盈的走到洛皓辰身侧,撒起娇来。 “你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我看以后有谁敢娶你!”洛皓辰一脸溺爱,闪烁的黑眸宛若苍穹一样深炯。 “没人娶才好呢,我就一辈子烦着你!到时候让你找不到娘子。”雪颜轻笑,洛皓辰俊秀的脸瞬间红绯。 “丫头,连哥哥你也取笑,看来你真是难嫁了!”洛皓辰轻捏着雪颜高挺的鼻梁。 “哟,我说今个清早,喜鹊就喳喳叫个不停呢,原来是郡主回府了!”梅语走入园中,身上的浓烈的胭脂味,让雪颜很是烦感。 “管家你还站在这干嘛?今日郡主公子都回府了,你还不赶快去吩咐厨房晚膳多加几个菜。”梅语见雪颜不理睬,心中自是恼怒。眉眼微瞪,吩咐着管家。 “你不用忙了,今日我与哥哥去外面吃!”雪颜看不惯她狗仗人势的模样,拉着洛皓辰向佛堂而去。这个家还真是回不得了。 “雪儿,你似乎很讨厌梅姨?”洛皓辰不懂,她不过是父亲的妾侍,为何她却这么大的反应。 “你称呼她梅姨?”雪颜一脸惊诧,这个太亲切了吧! “怎么了?她是父亲的妾侍,我们理应称呼她梅姨啊?”洛皓辰看着脸色阴沉的雪颜,很是不理解。 “洛皓辰,她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无耻之徒!你竟然还……”雪颜很是恼怒,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该洗脑了。 “雪儿!”洛皓辰一头雾水,看着愤愤而去的洛雪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何谓小三啊? 雪颜回到了闺房,越想越气。之后又不禁担忧起来。龙灏淼早晚是要做皇帝的,以后三宫六院,莺莺燕燕定是少不了。她该怎么办啊?她什么都可以与人分享,唯独男人绝对不行。 龙灏淼正与龙啸天在承乾殿中对弈。龙啸天看着龙灏淼红润的脸色,不禁有些疑惑。 “淼儿,你这次从雪山回来气色好了许多啊”龙啸天和颜悦色的将一字落在了棋盘上。 “父皇,儿臣有件喜事要告诉您!”龙灏淼目光冷峻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侍女,欲言又止。 “你们统统退下吧!连公公,不准任何人入殿!”龙啸天威严的看了一眼随身而侍的连公公。 “奴才遵旨!”连公公与众人匆匆退下,偌大的宫殿显得甚为安静。 “父皇您的棋艺有所退步哦!”龙灏淼掷下一子,胜负既定。 “是我儿棋艺又有所增进才对!”龙啸天缕着胡须,甚是愉悦。 “淼儿,你要与父皇说何喜事?”龙啸天的确很是好奇,忍不住发问。 “父皇,儿臣身上的寒毒已解!”龙灏淼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沉定的说道。 “淼儿,此事当真?”龙啸天很是激动,他十几年来的心事总算了了。 “儿臣怎会欺瞒父皇,是雪颜的功劳”龙灏淼提起雪颜,心中不觉有暖流掠过。 “这丫头果真是你的福星,父皇没看走眼!”龙啸天不禁赞许,真是天佑北冥啊! “父皇,龙啸云已经中毒,生死不明!外面的老虎收拾了,就该着眼家里的恶狗了!”龙灏淼扔掉了手中棋子,不禁冷笑。 “嗯,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勿要小心!”龙啸天甚是安慰,他这个儿子果然有他当年的影子。 “淼儿,既然你的寒毒已去,这太子之位还是早早定下吧!以免朝廷动荡,社稷不稳!”龙啸天终于可以安心了。 “一切由父皇做主!”龙灏淼浅笑,时机已到,是该彻底的整顿朝纲了。而北冥的天,也即将变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夺嫡之战 夜,挟着凉爽的微风,吹过滴着露珠的柳叶,吹过闪着光亮的池水,整个深宫似乎都已沉睡。月色如水,晶莹的星星在灰蒙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寿康宫的大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楚氏半卧在榻上,神情有些焦急的等待着什么。此时宫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公公神情慌张的步入殿中。 “太后,奕王回宫了!”林公公近身禀告,楚氏的面容瞬间变色,目光尽是阴寒之气。 “他竟然回宫了?哼,龙啸云也不过如此!”楚氏大惊,拍案而起。 “太后,奕王今日与皇上在承乾殿密谈了许久,会不会已经有所察觉?”林公公也不禁担心起来,这九狐狸还真是不好对付。 “你去一趟侯府传哀家口谕,让桥禹随机应变,静待时机?”楚氏镇定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冷笑,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既然龙啸云杀不了九狐狸,那就由她动手吧! 林公公领旨而去,寿康宫又恢复的刚刚的静寂,不留一丝痕迹。 日出东方,宫内恢弘的钟声回荡在宣政殿外,文武大臣整装肃穆,紧然有致的步入大殿。 龙啸天一身明黄绫罗,耀眼夺目。外袍上的明龙绣着龙纹图案,处处彰显着威严与贵气。身后的龙灏淼一身月白色云纹蛟龙绣袍,紫金冠带,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缓缓登上玉阶。俊美绝伦面容,深邃如海的眼神。带着那冷冽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厚薄适中的红唇时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许捉摸不透的诡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诸臣跪地叩首,不时的向座上愉悦的龙啸天张望,奕王已有半月余未上朝,今日竟然是和皇上一同入殿。难道另有深意? “众爱卿平身吧!”龙啸天入座,威严的扫视着殿中的众臣,时而露出了一个饶有深意的笑容。 “朕今日有件事要与诸位爱卿商量!” “臣等惶恐!”众臣不禁狐疑,躬身回道。 “朕登基已有数十载,太子之位却一直空悬。此举着实不利于朝廷稳固,社稷安邦。所以今日想与诸位爱卿商议太子的人选。朕的子嗣不多,卓越者更是乏之。思来想去还是想听听诸位爱卿的意见!”龙啸天缕着胡须,与龙灏淼相视一笑。 龙啸天的话宛若深水炸弹,瞬间在殿中炸开。朝臣们面面相觑,低声私语。龙灏熙与龙灏轩更是一脸惊异,父皇到底意欲何为? “你们怎么都不出声了!平日里你们总是劝朕早立储君,今日为何却又鸦雀无声了?”龙啸天望了一眼殿中很不淡定的龙灏熙,露出一丝轻笑。 “启奏皇上,景王殿下德才兼备,恭孝仁德,文治武功,洋溢寰宇。微臣觉得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户部侍郎许良储出列请奏,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龙灏熙满意的神色。 “皇上,老臣以为奕王殿下才是最佳人选。”慕容将军话音刚落,就引来众臣的侧目。慕容将军执掌兵部,向来鲜少入朝。今日前来,看来皇上对太子之位早有定论。 “皇上,慕容将军所言极是,奕王殿下乃是嫡出,血统尊贵。德义兼之,涛泽流芳。上顺天命,下和人心。上应天心,下体民意。着实是太子的不二人选。”闵雨农出列启奏,殿中顿时燕雀无声。楚桥禹在一旁默不作声,他已经看穿了龙啸天的心思。所谓的商量,不过是在试探群臣的心意。楚桥禹冷眼旁观,却始终不出一语。龙灏熙反倒很是烦躁,没想到一直中庸而至的闵雨农竟然也会一反常态的站到了九狐狸的队伍中。 “嗯,闵爱卿所言极是,朕也觉得淼儿最为合适!”龙啸天沉定半响,终于表了态。 “皇上,奕王殿下的确是不二人选,只是这身体太过嬴弱。太子之位关系着北冥的百年基业,宗庙社稷,还请皇上三思!”楚桥禹终于表了态,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了两派。 “楚爱卿疑虑的有理,不过朕也有件喜事要宣布!龙啸天饶有深意的望着今日始终不发一语的洛泽坤,眼中满是赞赏。 “淼儿的病,在昭德郡主的尽心诊治下,已经基本痊愈!洛爱卿,朕要重赏你们洛氏家族!”龙啸天大悦,殿下的朝臣有喜有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臣惶恐!臣谢主隆恩!”洛泽坤不禁有些后悔,昨日应该找雪儿问个清楚的。不然今日也不会如此被动。只是雪儿真的治好了奕王的顽疾?洛泽坤狐疑之中不禁窃喜。洛家也许不久真的要出一位金凤了。 “朕主意已定,就立奕王为太子。三个月后天坛祭祖,昭告天下!礼部,内务府,六宫各司加紧去准备册封大典吧!”龙啸天见楚桥禹也无话可说,便起身俯视着朝臣,威严的扫视众臣。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接旨,不安的望着座上沉定的龙灏淼。各自都开始盘算着自己的那份小心思。奕王的阴翳诡秘天下闻名,如今被立为太子,以后自是要更加谨慎。 龙灏熙怨恨的望着座上的龙灏淼,眼中充满杀气。而心中更加憎恨洛雪颜。他早该除掉她,不然也不会出现今日难以控制的局面。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算是付之东流了。 退朝之后,诸臣赶快向龙灏淼叩首恭贺。当中自然少不了一些阿谀奉承之辈。龙灏淼浅笑,应付了几句,便走向了慕容将军的身侧。 “臣参见奕王殿下!”慕容将军躬身行礼,却被龙灏淼顺势扶起。 “慕容将军免礼,应是本王向你行礼才对!”龙灏淼十分感激他今日的出现,若不是他那帮老东西也不会变化的这么快。 “臣惶恐,奕王这是要折煞老臣啊!”慕容博半马戎生尚未佩服过谁,唯独龙灏淼自是让他钦佩不已。论才智,论心思,论文工武略他都是出类拔萃,少有人及。 “慕容将军,今晚酉时,还请将军至奕王府一聚!”龙灏淼自知此处并非谈话之地,阴冷的目光扫视周围。 “殿下,可是云台山有变?”慕容博会意,低声问道。 龙灏淼点头不语,慕容博心下便知,躬身告辞了。此时龙灏熙正立在殿外注视着他们,心中怒火中烧。兵部从不参与朝政,今日连慕容博都上朝了,虎符果真是在龙灏淼之处。看来与楚氏结盟,迫在眉睫了。 “三哥,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龙灏轩的目光也落在远处龙灏淼的身上,不禁担忧的问道。没想到洛雪颜竟然治好了龙灏熙的顽疾。他本以为他活不过几年的。 “四弟,拿我的请帖去定国侯府,就说本王今夜景王府设宴赏荷!”龙灏熙知道,若没有楚氏的支持,他很难与龙灏淼抗衡。毕竟兵权旁落,光靠几个舞文弄墨的文臣,断是成不了大事。 “三哥我这就去!五弟如今去皇陵守灵,京中禁军都统的要职也已落入洛皓辰的手中。我们的胜算更是少了几分!”龙灏轩不禁叹气,他当初真是太小看洛雪颜了,才会铸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局面。 “四弟,我们精心种植的娇艳之花,是不是该派上用场了?”龙灏熙冷笑,龙灏轩立刻会意。二人相视一笑,向宫外而去。直至今日,这场夺嫡之战才真正的拉开序幕。 雪颜从府中出来,正巧遇见下朝而回的洛泽坤。雪颜冷淡的请安之后步入轿中。 “雪儿,你与爹爹许久没有一起饮茶了!”洛泽坤乐呵呵的望着雪颜,这丫头还是这么倔强。 “老爷回来了!”梅语笑意盈盈的走出府外,忙上前为洛泽坤理着官服。那份细致在外人眼中还真是有心。 “女儿宫中还有事,就不打扰爹爹了!雪颜轻蔑的看了一眼梅语,言语甚是冷淡。 “梅语,你先回府!我带雪儿去德庄茶楼听曲!”洛泽坤示意梅语退下。 “雪儿,你在府外稍等,爹爹更衣后就出来!”洛泽坤回来的路上就一直烦心朝上的事。心中诸多疑问还都有待向雪颜问个究竟。 “那女儿在此恭候!”雪颜向梅语露出得意的笑容,政客眼中最重要的是仕途,一个侍妾又怎能与前途相比。 雪颜与洛泽坤的轿辇一前一后停在了京城最大的德庄茶楼前,此时人员熙攘,热闹非凡。雪颜与洛泽坤相继下轿,向茶楼的雅间而去。熟不知她的一抹靓颖却落入了楚子坤的眼中。楚子坤心中按捺多日的愤怒瞬间点燃,恨不得将雪颜碎尸万段。 “去查查那个女人和洛泽坤是何关系?”楚子坤吩咐着手下,心中也不禁疑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雪颜与洛泽坤步入雅间,二小上了几碟精致的茶点便匆匆退下。雪颜径自用着,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扫着洛泽坤沉定的面容。 “雪儿这里的茶点可好?”洛泽坤和悦的问道。 “嗯,和御膳房的不相上下!”雪颜点头回道,抿了一口清茶。 “雪儿,爹爹知道你不喜欢梅语。但是爹爹老了,身边自是需要个暖心的人。你娘她醉心修行,自是鲜少管府中的事。爹爹希望你能体谅爹爹的苦衷。” “爹爹,是雪儿的不对!”雪颜很是意外,他竟然能放下身段向她道歉。这几日她也渐渐看透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又岂是她一人便能改变的。 “雪儿,皇上今日已经下旨,要册立奕王为太子!奕王的顽疾可当真是痊愈了?”洛泽坤话音刚落,雪颜立刻会意。政客就是政客,她还真是高估他了。 “奕王顽疾的确是痊愈了!”雪颜没想到龙啸天这么快就下旨册封,看来朝中的局势还真是不乐观。 “雪儿,有些事爹爹自是不该问,可是事关洛氏宗族的兴衰。爹爹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洛泽坤一脸严肃的望着雪颜,到让她有些紧张。 “爹爹问便是了。女儿定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奕王几次送你回府,爹爹自是看得明白。若真是两情相悦,就不妨早些请旨赐婚!也了却了我和你娘的一桩心事!”洛泽坤脸上泛起愉悦,缕着胡须轻声说道。 “爹爹看的自是真切。只是这奕王的心思又岂是女儿猜的透的!”雪颜不以为然的回道,洛泽坤的心里此时定是在做国丈梦吧! “雪儿说的不错,此事还真是不能操之过急!”洛泽坤自知今日多言了,与雪颜饮了几杯茶便离开了茶楼。 “爹爹,雪儿今日要回宫中,就先告辞了!”雪颜在茶楼外向洛泽坤辞行,转而坐轿离去。 洛泽坤看着消失在街角的轿子,满意的笑笑。径自入轿向洛府而去。熟不知刚刚的一幕,全都落入茶楼上楚子坤的眼中。 “公子,这女子正是洛泽坤的女儿,洛雪颜。也就是皇上册封的昭德郡主!”身边的家奴近身禀告,楚子坤不禁大惊。 “消息可是准确?”楚子坤惊诧的问道,心中已暗生歹念。 “千真万确啊!”家奴一脸谄媚,上前回道。 “嗯,附耳上前!”楚子坤一脸坏笑,与家奴低语了几句。家奴领命迅速出了茶楼。楚子坤摇着折扇,一脸奸笑的离开了茶楼。 雪颜的轿辇经过一处小巷,却突然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何人,敢拦昭德郡主的轿子!”茗兰已经感到一股危险,厉声呵斥。墨兰,芷兰,汀兰也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护主。 “茗兰外面何事?”雪颜走出轿辇,便看见眼前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你们是何人?”雪颜冷言问道。 “昭德郡主好生健忘啊,连故人都不识了?”楚子坤此时摇着纸扇从人群中走出来,仍是色迷迷的望着雪颜。雪颜不禁轻笑,原来是他? “小侯爷还真是不长记性,人都废了还不消停!”雪颜眉眼轻佻,露出鄙夷的笑容。 “小贱人,你还敢提此事。若不是你,小爷我又怎会如此凄惨!小爷今日就要收拾了你,让你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以解我心头之恨。”楚子坤被雪颜戳到了痛处,不禁勃然大怒。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雪颜话音刚落,茗兰与墨兰便冲入人群中厮打了起来。汀兰,芷兰随侍在侧,似乎并不急于出手相助。这么几个乌合之众,的确不需要她们四人都出手。 半盏茶的功夫,茗兰,墨兰便收拾了楚子坤的爪牙。楚子坤大惊,带人落荒而逃。 “洛雪颜,这笔账小爷我早晚要和你清算清楚!”楚子坤留下狠话,仓皇逃窜。 “小姐,不用追吗?”茗兰近身问道,要知道放虎归山留后患无穷啊! “算了,此时洛家还不能与定国侯结怨!”雪颜转身入轿,心中却很是不安。当年龙灏淼废了楚子坤,只想给他的教训。如今他已尽知她的身份,洛家今后自是不会安宁了。 楚子坤仓惶的跑回侯府,却正巧遇上准备去景王府赴宴的楚桥禹。楚桥禹见楚子坤如此落魄不禁大怒。 “逆子,你这又是去哪闯祸了!”楚桥禹斥责着楚子坤,心中愤恨难当。他怎就养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爹,我终于找到孩儿的仇人了!”楚子坤跪在地上嗷嗷大哭,丝毫没有一点名门公子的姿态。 “什么仇人!”楚桥禹命人扶起楚子坤,不悦的问道。 “就是害的我们楚家绝后的那个女人啊!” “此人到底是谁?”楚桥禹不禁发狠,眼中满是杀气。 “就是昭德郡主洛雪颜!”楚子坤跪地苦诉着,看着楚桥禹阴沉的脸,不禁心中大喜。父亲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管家,带公子回去!这些日不准他出房门半步!”楚桥禹听后脸色更加阴沉,吩咐管家将楚子坤带回了侯府。他转身入轿向景王府而去。 楚桥禹坐在轿中,心中却在暗暗发狠。洛泽坤,你竟敢与寒影门勾结,我定要让你洛家满门抄斩,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楚桥禹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笑容,正愁抓不住九狐狸的软肋,上天这就立刻送来了。洛雪颜,便是这场争斗的的关键。 龙灏淼与慕容博秉烛夜谈,将寒影门探听到的情况如数的告知。慕容博不禁大惊,原来楚氏早有谋逆之心,篡位之意。 “奕王放心,有我慕容博在,楚氏休想得逞!” “有慕容将军相助,定能将楚氏一网打尽,以正朝纲!”龙灏淼不禁欣喜。亲自送慕容博离开了奕王府。心中也略有沉定,云台山之事他已有布置,相信很快定能平息内乱,铲除楚氏。 “主上!”暗影走入书房躬身禀告。 “她呢?”龙灏淼本是让他去洛府接雪颜,却不想只有他一人回来了。 “郡主已经回宫了!主上要不要去宫里请?” “不用了!退下吧!”龙灏淼伏在案前一脸沉静,不禁想起雪颜曾经那句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龙灏淼行云流水之间,宣纸之上落下了这两行字。雪颜的嫣然笑容,历历在目。此生至死难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巧遇 宫中各司都在忙着册封大典之事,连她这太医院的人都被内务府借去了。雪颜也只能亲力亲为,核对夏季库中所剩的药材,为冬季囤药做准备。 “小姐,这库中有上千种药材,就我们几个人这是要核对到猴年马月啊!”芷兰端着晾干的羌活,嘟着小嘴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进来。 “芷兰,休要胡言!”茗兰厉声呵斥。芷兰做了个鬼脸,向门外而去。 “小姐,奕王殿下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您也该对自己的事上上心!”茗兰不禁有些着急。从雪山回来已有月余,奕王竟然从未找过小姐,而小姐也是一副冷淡视之的样子。 “我有什么事好上心的?”雪颜望着账册,疑惑的问道。 “小姐就不担心这太子妃之位,旁落别家?” “由它去吧,我不稀罕!”雪颜一副漠不关心的神色,心中却透着一丝酸涩。 “雪颜这是不稀罕什么?”端静轻步走入,正巧听见了雪颜这句话,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这么大热的天气,公主有事为何不传召我啊?”雪颜让座倒茶,打量着端静。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应该已从容妃的悲痛中走出来了。 “知道你最近忙,我就不请自来了!” “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我们去园中坐坐吧!”雪颜与端静相携走入园中的水亭,茗兰端上了些茶点转身退到了一边。 “雪颜!”端静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公主,可是有为难之事?”雪颜敬茶,知晓她今日定是有事相求。 “雪颜,下个月南越国和西昌国的使臣便会到北冥朝贺。北冥与西昌征战多年,父皇想趁此机会,与西昌国和亲修好。所以……”端静言语断断续续,明眸已是烟雨。 “所以皇上有意让公主和亲西昌国?”雪颜不禁唏嘘,想必她是不愿意远嫁的。端静点头,脸上带着几行清泪。 “公主可是不愿意嫁?”雪颜安慰着她,却很是无奈。 “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远嫁他国呢!只是我身为北冥的公主,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与你说,也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罢了!”端静公主拭着眼泪,自知此事已是无力挽回了。 “公主可知要嫁的是西昌国何人?” “听说是西昌国的三皇子!” “那他可会来北冥?”雪颜决定帮端静一回。若能让这三皇子爱上端静,那她今后远嫁的日子势必会好过许多。 “他便是西昌国此次朝贺的使臣。”端静不知雪颜是何意,一脸狐疑的望着她。 “公主莫要忧愁,不如我带你出宫散散心吧!” “雪颜,你说的可是当真?”端静眼中满是惊喜,她在宫中十几年,还不知宫外是何样子呢! “自是当真!”雪颜在端静耳边低语几句,端静便欢喜的离开了。 茗兰看着亭中出神的雪颜,心中不禁狐疑。主子到底是和端静公主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刚刚一脸愁绪的人变了个模样。 “茗兰,和我出宫一趟!”雪颜起身回房,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的笑容。 “小姐,只带茗兰一人吗?”墨兰在一旁惊诧的问道。 “嗯,你们还是安心在这理药材吧!”雪颜安慰着不情愿的几人,一脸轻笑离开了太医院。 雪颜在舞阳门外等侯,半响便看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鬼鬼祟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雪颜一眼就看出那人正是乔装的端静公主。 雪颜正要上前,不想端静却被守城的军士拦了下来。端静惧怕,不禁吓得哭出声来。 “你是哪个宫的?可有出宫腰牌!”军士上前厉声问道,端静半天支吾不出。 “芷兰,让你去取物件,怎么这会才出来!”雪颜赶快上前,故意冲着端静不悦的问道。 “原来是昭德郡主的婢女,小的鲁莽了!”军士见是雪颜,赶快跪地行礼。 “平身吧!”端静见是雪颜,宛若遇见救星一般。战战兢兢的离开了舞阳门。雪颜欲上马车,却看见洛皓辰一身俊逸的戎装骑着马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雪儿,你这是要出宫?”洛皓辰下马,迎上前来。 “哦,是!哥哥今日当值?”雪颜没想到会遇上他,表情很是不自然。 “嗯!册封大典就快到了,宫中防卫自是要加强!”洛皓辰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宫女,似乎很是眼生。端静不禁也痴痴的望着洛皓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俊朗的男子,端静平静如水的心顿时泛起涟漪。 “娘这几日经常念叨你,有空多回去看看!”洛皓辰被端静看的有些羞馁,俊秀的脸立刻绯红。雪颜自是看出了端倪,回望了一眼身后晃神的端静,心中恍然大悟。这丫头莫不是红鸾星动了? “嗯,知道了!”雪颜不禁轻笑,带着晃神的端静上了马车。 “雪颜,他就是洛将军!”端静也在宫中听闻过洛皓辰的骁勇,只是不想竟是一个翩翩公子。 “嗯,他就是我长兄洛皓辰!”端静眼中流露出一丝少女羞涩的情愫,恰到好处的落在了雪颜眼中。让她不禁担忧,端静现在动情,未必是件好事。 雪颜的马车停在闹市之外,让端静换了一套民家的女装,二人步行向闹市而去。 端静从未出过宫,更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街市。自是像进了大观园东瞧西看满是好奇。雪颜跟在她身后,只是浅笑。深刻的体会到了金丝雀的悲哀。 “雪颜,你看这个好精致啊!”端静走到一个小摊位,拿起一面金铜丝花的玉镜在雪颜眼前晃着。 “姑娘,这面镜子三十文钱!”小贩一脸笑意,向端静说道。 “啊?我没带钱啊!”端静一脸失望放下了镜子。小贩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冷清下来。 “茗兰,给银子!”雪颜拿起镜子放在了端静手中。 “这个送给你好了!” “雪颜,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端静欣喜的回道,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小女孩。 “我们去春满楼用膳吧!”雪颜牵着端静向春满楼而去。丝毫没发现身后正有几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她们。 雪颜与端静在春满楼里听曲品茶,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黯淡。雪颜看些天色,自知是有些晚了。 “雪颜,我们会不会出来太久了!”端静跟着雪颜离开了春满楼,不禁担忧的问道。 “别担心,我们尽快回宫就好!”雪颜安慰着她,向停马车的巷子走去。走到巷口,却没有了马车的影子。 “茗兰,和车夫说的可是这里?”雪颜不禁狐疑,难道是记错地方? “小姐,的确是这里啊!”茗兰也不禁疑惑,这马车去哪里了? “雪颜,马车没了我们如何回宫啊?”端静不禁有些急躁,若让太后知晓她私自出宫,免不了是要被责罚的。 “洛雪颜,不如让小爷我送你回宫吧!”楚子坤突然从巷子中出现,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 “楚子坤又是你!”雪颜将端静拉至身后,怒视着他。 “表哥,怎么是你啊!”端静认出了楚子坤,一脸疑惑。 “端静公主,你怎么出宫了?”楚子坤不禁诧异,难道今日又要作罢? “我……”端静一时语塞,被问到了痛处。 “楚子坤,你我的恩怨改日再说,今日就不奉陪了!”雪颜拉着端静想趁机溜之大吉。她今日只带了茗兰出来,怕是难以对付这么多人。 “洛雪颜,到嘴的鸭子还能有飞了的道理?”楚子坤自是不想放弃这么绝好的机会,示意手下上前抓人。 “小姐,你带公主先走!”茗兰冲入人群中打斗起来。 “茗兰多加小心!”雪颜拉着端静向闹市而去。 “快追,别让人跑了!”楚子坤带着几个人亲自追了上去,茗兰此时已是分身乏术,出手更是狠辣了许多。 “雪颜,表哥为何要抓你啊!”端静吃力的跟在雪颜身后,满心的疑问。似乎楚子坤和她有很大的仇怨。 “端静,说来话长了。总之楚子坤不是好人!”雪颜带着端静向舞阳门的方向跑去,无奈端静身子虚,没跑几步就气喘嘘嘘了。 “雪颜,你快走吧!别管我!反正表哥也不会拿我怎样的?”端静放开了雪颜,坐在了地上。 “那怎么行,若是让太后知晓你出宫,定是要责罚的!”雪颜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可是后面的追兵却是越来越近。 “端静,你一直向前就到舞阳门了。今日哥哥当值。你亮明身份,他定会送你回宫的!”。 “雪颜,那你怎么办?” “楚子坤要抓的是我,我来引开他们!” “万万不可啊!”端静也知晓楚子坤骄奢淫逸,是个彻头彻尾的登徒子。雪颜落在他手中,还会有好吗?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雪颜很是冷静,向另一条巷子跑去。 “公子,洛雪颜跑进巷子了!只是不见了端静公主!”随从指着巷子,向楚子坤禀告道。 “今日一定要抓到洛雪颜!给小爷我追!”楚子坤已是顾不上端静公主,转身走入巷中。 雪颜已经听见了吵杂的脚步声,踌躇之间却看见一辆马车。雪颜情急之下,便躲了进去。此时楚子坤已经赶到,四处搜寻却未见雪颜的影子。 “公子,那有辆马车!”随从望着马车,不禁起疑。 “过去看看!”这巷子是死胡同,他就不信洛雪颜会飞了不成。 此时府门大开,从府内走出两个男子。年长的正是闵雨农! “小侯爷,您怎么在这?”闵雨农甚是惊讶,这是他的别院,鲜有人知。 “闵丞相!”楚子坤行礼,也同样惊诧的望着眼前二人,这似乎并不是丞相府。楚子坤注视着闵雨弄身边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不禁生疑。 “小侯爷既然到此,不如入府用茶吧!”闵雨农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不过很快便被被笑容覆盖。 “不了,丞相大人有客。我就不打扰了!”楚子坤自是不想节外生枝,带着人仓惶离去。 雪颜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今夜还真是多亏闵雨农。 “公子,恕不远送!”闵雨农与年轻男子告别,男子便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雪颜不禁慌了,上前捂住了男子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公子,我没有恶意!”雪颜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希望他不要误会才好。马车缓缓而动,雪颜听见府门关闭的声音,便放开了男子。 “你是何人?为何会藏身在马车之中?”男子注视着雪颜,目光带着几许杀气。 “公子,刚刚那个男子强抢民女,我实在没处躲藏才会误入公子车中的。”雪颜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随口编了个谎。此人看着很是面生,不像是朝中官员。但是又与闵雨农同时出现,她自是不能表露身份。 “依姑娘所言,刚刚的那个男子,是在搜寻你了?”男子面露轻笑,目光冷峻,打量着雪颜。 “正是!”雪颜点头,余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明眸皓齿,发如泼墨,清冷如月华,淡雅如墨荷。儒雅之中带着几丝傲慢,俊秀之间透着几分冷漠。 “姑娘住哪?在下送姑娘回去吧!”男子丝毫不回避雪颜注视,静声问道。 “小女子多谢公子!公子送我至春满楼即可!”雪颜自是不能让他送她回洛府的,如今只能暂且在春满楼住一夜,天明在做打算。 “姑娘住在春满楼?”男子惊异的问道。 “正是!”雪颜低头回避,生怕露出破绽。这个男人目光让她不禁紧张,总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名剑,去春满楼!”男子向外吩咐道,雪颜不禁舒了一口气。她这算是蒙混过关了。 半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春满楼外。雪颜下车向男子道谢!转而向春满楼走去。 “主子,她是何人?”名剑不禁诧异,这车里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我也不知!”男子坐在车中,露出玩味的一笑。今夜还真是有趣。他还是第一人受人威胁,而此人还是个柔弱娇俏的女子。 “名剑,我要知道这个女子的全部!”男子轻笑,马车离开了春满楼,最终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雪颜坐在客房的床上,不禁为茗兰担忧起来。她今日还真是大意了,竟然忽略了楚子坤。看来那日之后,他就一直未死心。早就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否则也不会在今日突然现身。 “姑娘,我是店小二!给您送热水来了!”门外清晰的叩门声,打断了雪颜的思绪。雪颜开门,小二便提着水壶走了进来。 “姑娘您要的热水!” “小二哥,你能把我送封信吗?”雪颜如今不敢轻易露面,谁知道楚子坤此时会不会正在疯狂的找她。 “姑娘,你要送去哪里?”小二近身问道。 “城南的桃花山庄!”雪颜想起寒影门的总部,那里最为隐蔽,信息也会最快到达龙灏淼的手中。 “哦,只是那里似乎是幢空宅院啊!”小二不禁疑惑。 “你只需送去便可!这是你的酬劳!”雪颜拿出一封信札和一锭银子交予小二。小二喜笑颜开的接了,便兴匆匆的去了。 黑色夜幕中闪出一个黑影,身若蜻蜓般的在房檐上行走。顷刻之间便落入奕王府的花园中。只是她的动作,却引起了王府侍卫察觉。无影与暗影顺势出剑,与来人打了起来。 “无影,我是茗兰!”茗兰看清了来人,大叫道。 “茗兰?”二人诧异,收了云剑。 “小姐不见了,快带我去见奕王殿下!”茗兰右臂受了伤,体力也损耗了不少。二影一听,便知是大事,赶快带着茗兰向书房而去。 龙灏淼此时正在榻上看折子,看到受伤的茗兰,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茗兰,你怎么会受伤?”龙灏淼扔掉了折子,有些急躁的问道。 “殿下,小姐不见了?”茗兰跪地叩首,自知罪责深受。 “雪颜怎会不见的,快快道来!”龙灏淼情绪失控,大声呵道。 茗兰赶快将今日楚子坤伏击雪颜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龙灏淼勃然大怒,身侧的案几瞬间坍塌。 “楚子坤,本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龙灏淼阴寒的面容,一股强大的真气在体内流窜。 “茗兰,身为死士却护主不周,理应责罚。自己下去领罪吧!”龙灏淼如今接管了云渺阁,自是掌握了他们的生死大权。 “主上,刚刚山庄传来信息,这似乎是郡主的信札!”血影近身禀告,不忍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茗兰。 龙灏淼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札,看了几行便匆匆离去。 “允公公备车!”龙灏淼吩咐着便向府外而去。血影与无影,暗影面面相觑,难道是郡主有下落了? “血影,去春满楼!”龙灏淼迅速上车,言语中很是焦躁。 血影等人不敢怠慢,驾车向闹市而去。 雪颜正在房内焦急的踱步,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下慌张,将房内的烛火熄灭了。 龙灏淼走入房内,看着漆黑一片,心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担忧。 “雪儿,雪儿!”龙灏淼声音不禁颤抖,他万万不能没有她。 “淼,我在这里!”雪颜没想到是他,从床后的帷帐现身出来。 “雪儿!”龙灏淼紧紧的抱着雪颜,闻着她的幽兰香气,烦躁的心方才安静下来。 “淼!”雪颜不禁落泪,她今日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雪儿,没事了!我们回去!”龙灏淼抱起雪颜向楼下走去。小二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得自是不敢出来。 雪颜靠在龙灏淼的怀里,顿时心感安慰。 “雪儿,本王一定会宰了楚子坤!”龙灏淼坐在马车中暗暗发誓。 “淼,楚子坤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怕是会对洛家不利!”雪颜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楚子坤反倒得寸进尺了。 “雪儿,放心!一切都有我在!”龙灏淼吻着雪颜,按捺多日的想念瞬间激发出来。若不是在马车上,他定会顺势要了她。 “雪儿,你是如何脱身的?”龙灏淼轻抚着雪颜的青丝,怜惜的问道。 “说来也巧,今夜还真是多亏了闵雨农!”雪颜也不禁好奇,他为何会出现在那? “闵雨农?”龙灏淼不禁狐疑。 雪颜将今夜的事细致的说了一遍,龙灏淼也觉得太过怪异。 “闵雨农这些年一直都是中庸而至,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但也没有任何纰漏。时常都是审时度势,相时而动。父皇对他一向宠信,他也一向廉洁奉公。并没听说过他有私宅。”龙灏淼疑惑的说道,着实也想不出这里的问题。 “也许是我想多了!闵丞相不过是和亲戚喝茶而已。那处宅院也很是普通,并没什么特别。!”雪颜自知可能是多虑了,今夜也许只是个巧合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杖责 雪颜回到奕王府,见到茗兰,心中的担忧也终于消逝。 “茗兰,干嘛跪着快起来!”雪颜上前搀扶却发现她的右臂受了伤,血渍染红了衣襟。 “茗兰你受伤了?”雪颜担忧的问道。茗兰望了一眼雪颜身后的龙灏淼,自是不敢起身。 “快进来,让我给你处理伤口!”雪颜看出了茗兰的迟疑,不禁疑惑。 “小姐,茗兰有罪,怎敢在有劳小姐费心!”茗兰眼中噙着泪,心中很是感动。 “你何罪之有啊!”雪颜望着龙灏淼阴翳的面容,便知定是他在作怪。 “茗兰护主不周,理应受罚!”茗兰叩首,却是满心的委屈。 “龙灏淼,她是我的婢女,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但是她也是云渺阁的死士,犯了门规理应受罚!”龙灏淼不想因为一个婢女与雪颜争吵。但是他刚刚接管云渺阁,这该立的威仪还是要树的。 “龙灏淼,阁主将她们送予我,就和云渺阁无半点关系。我的人,你无权处置!”雪颜据理力争,二人刚刚燃起那股温情瞬间消失殆尽。众人不禁唏嘘,这一对还真是欢喜冤家。 “茗兰,若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退下!”龙灏淼自是知道雪颜倔强的性子,斥责了几句便放过了茗兰。 “娘子可满意了?”龙灏淼轻笑,抱起雪颜向竹苑而去。 “龙灏淼,你放我下来!茗兰有伤……”雪颜话还未说完,樱唇便被龙灏淼吻住,余下的只有无声的抗议。 “放心,茗兰的伤血影会处理!你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取悦夫君!”龙灏淼坏坏的笑着,将雪颜放在了床榻上。 “龙灏淼,你要干嘛?”雪颜卷缩起身子,将衣领死死拉住。 他不会是想……雪颜想着,脸色瞬时红晕。 “娘子,你说呢?”龙灏淼将雪颜压在身下,肆意着品尝着她的甜美。那馨香的味道燃起了他身体的渴望。 “龙灏淼,上次是为救你!你别得寸进尺!”雪颜不禁有些害羞,她还未出阁。明日她该怎么面对外面那些人啊! “女人,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加诚实!”龙灏淼隔着衣衫抚摸着雪颜的浑圆,一阵酥麻油然而生。身上的渴望也被他勾引出来。 “淼,你好坏!”雪颜娇声唤着,紧紧的搂住了龙灏淼的玉颈。 “雪儿,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人,你又担心什么?”龙灏淼似乎看穿了雪颜的心事,幽幽的道出了他对她的承诺。 “淼,你真的愿意与我一世一双人吗?”雪颜心中顿时百转千回,眼中布满烟雨。 “一世一双人,白头不相离!”龙灏淼一网深情的话语,好似承诺,又好似誓言。久久回荡在呢喃软语的房间内,自是一夜春色无限好,只羡鸳鸯不羡仙! 翌日清晨,允公公带着一群侍从在房外等候,脸上却是一直挂着暧昧的笑容。只是这天色不早了,这小祖宗也该起床上朝了。 “王爷,该上早朝了!”允公公在外轻声禀告,也实在不想搅了里面的清梦。 雪颜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悄悄的坐起身来。搜寻着满地凌乱的衣物。 “女人,又想去哪?”龙灏淼半卧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欣赏着雪颜光洁的美背。隐隐作祟的不禁又被她点燃了。 “该上朝了,还不起来?”雪颜红着脸,用锦被遮挡在胸前,半隐半露之间,却更加撩人心弦。 “雪儿!”龙灏淼温柔的唤着,将雪颜拉至身前。雪颜重心不稳,扑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龙灏淼一脸坏笑,目光流连在雪颜浑圆饱满的美胸上。手掌不安分的在雪颜双腿之间来回摩挲。 “龙灏淼!”雪颜怒视着眼前一脸奸笑的男人,他吃的哪里是炽烈果实啊,分明是春药。 “娘子难道不喜欢?”龙灏淼吻着雪颜粉嫩的雪腮,继续挑逗着她,丝毫没有罢休的意图。 “淼,我真的有些担心端静公主!你放过我好不好?”雪颜算是没辙了,只能装萌祈求。否则这个鸡血男还不知要蘑菇到何时呢? “娘子,你也有求饶的时候?”龙灏淼浅笑,这个小女人果真是可爱至极。 “好相公,好夫君!你就饶了奴家吧!”雪颜在龙灏淼的怀里撒着娇。龙灏淼果真很是受用放开了雪颜,径自穿衣起身。 允公公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轻步进入伺候龙灏淼梳洗更衣。雪颜躲在床内,看着屏风外来回走动身影,却是羞得不敢出声。 “允公公,去唤茗兰过来!你们都退下吧!”龙灏淼已经换好了朝服,望了一眼屏风后熟悉的身影,意兴阑珊的离开了。宽敞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雪颜起身着衣,无奈却找不出一件完整的衣衫。心中不禁暗自咒骂着龙灏淼。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小姐,茗兰伺候您穿衣吧!”茗兰端着几套衣裙进来,脸上却挂着暧昧的笑容。没想到小姐和奕王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难怪小姐会不着急太子妃之位呢。 雪颜自是读出了茗兰笑容里的深意,红着脸任由她摆布,却始终不出一语。 雪颜与龙灏淼用过早膳后,便去了宫中!二人在舞阳门分开,一人去了宣政殿,一人回了太医院。 此时,太医院正候着许多人,为首的便是寿康宫的林公公。雪颜看见这阵仗,便知定是端静公主出事了。雪颜并不惊讶,楚子坤昨夜未抓到她,定会用此做文章的。 “林公公有礼!”雪颜上前请安,镇定着打量着肆意冷笑的老太监。 “昭德郡主,您让咱家好等啊!”林公公有些不悦,言语甚是轻佻。 “雪颜昨日归家,今日来得有些晚了!不知公公有何事吩咐!”雪颜恭敬的行礼,眉眼温顺,甚是可人。 “咱家哪敢有何吩咐啊,是太后传召,还请郡主就此随咱家走一趟吧!”林公公一脸傲慢,根本没把雪颜放在眼中。 “那有劳公公带路!” “嗯!太后有旨,只传召昭德郡主一人!你们这些奴婢就不用跟随了!”林公公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茗兰几人犹豫不决的望着雪颜。心中甚是疑虑。 “怎么,太后的旨意你们也敢违抗?”林公公看穿了茗兰几人的心思,故意厉声呵斥。 “茗兰,你们就留在太医院!”雪颜自知寿康宫来者不善,也不想牵连更多无辜之人。 雪颜跟着林公公离开了太医院,她今日倒要会会这个 楚氏,看看她到底是如何的阴险毒辣。 雪颜走入寿康宫,楚氏正坐在主座上闭目养神。身边的宫女正跪在一旁为她捶背。大殿中,端静公主正跪在地上哭泣,看到雪颜甚是惊慌。 “雪颜叩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雪颜恭敬的行礼,余光扫视着周围,并未见到楚子坤的影子。 “洛雪颜,你好大的胆子!”楚氏厉声呵斥,那气势吓得端静不禁瑟瑟发抖。 “雪颜不知做错了何事,还请太后明示!”雪颜跪地,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惧怕。 “哼,你拐带公主擅自离宫,你可知罪?”楚氏面露凶光,言语冷厉,质问着雪颜。 “太后,不关雪颜的事,是我央求她带我出宫的!”端静公主哭诉着,希望楚氏能免了雪颜的罪责。她本以为昨日安全的回到云陌宫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没想到今日一早便被楚氏传召,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昨日出宫之事。端静本打算一人承担,却不知楚氏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洛雪颜。出宫之事只怕也只是个借口罢了。端静立刻顿悟,一定是楚子坤告状了。端静昨夜担惊受怕了一夜,今早能见到雪颜平安,到甚是惊喜。 “你的罪责哀家稍后和你算!洛雪颜,你无视宫规,藐视皇法。哀家定不会轻饶。”楚氏示意端静退下,怒视汹汹的直视着雪颜。 “既然太后都知晓了,雪颜愿意领罪受罚!”雪颜轻笑,与楚氏对视。眉宇间的那股倔强,让楚氏更加的愤恨难舒。 “林公公,拖下去杖责二十,以正天威!”楚氏轻笑,给林公公递了个眼色。 “太后,求您饶了雪颜吧!都是我一人之过!”端静不禁爬在楚氏腿边苦苦祈求。杖责二十,雪颜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何使得啊。 “来人,把端静公主关进云陌宫,没有哀家的旨意不得出宫!”楚氏很是烦感,挥袖将端静退到了一边。 “太后,太后,求您了!”端静绝望着望着雪颜,心中愧疚难当。 “公主,不过是二十板子,躺几日就好了!”雪颜安慰着被宫人拖走的端静,心中感动不已。她原以为,是她将她供出来的。现在看来,定是楚子坤所为。 “林公公,拖下去!”楚氏冷笑,眼中却流露出一股杀气。雪颜轻笑,自知今日自是难逃一劫了。 几个内侍将雪颜拖到了园中,两个侍卫正拿着木杖等候着。 “郡主,请吧!别叫咱家为难!”林公公一脸奸笑,面容冰冷带霜。雪颜爬在了长椅上,脸上仍是傲然之气。毫无半点惧怕之意。 “打!”林公公一声令下,雪颜顿时觉得后背象炸开一般,眼泪在美眸中打转,硬生生的咽下了哀叫,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担下了所有痛楚。 龙灏熙正好到寿康宫请安,一入宫门就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他心中甚为震惊,即便是男子,也定会痛的嗷嗷大叫。而她却竟然不发一声,生生的忍了下来。 “林公公,这是怎么了?”龙灏熙缓缓上前,于心不忍的望着满身血渍,奄奄一息的雪颜。心中的那股情愫又不禁涌上心头。 “回王爷,昭德郡主触犯宫规!太后震怒,故杖责二十,以示惩戒。”龙灏熙听着,心中一震。杖责二十,一个弱女子,如何承受的住。楚氏这是要至她于死地。 “王爷,太后刚刚还在念叨您呢!您先入殿吧!”林公公冷笑,示意龙灏熙切勿多管闲事。 “有劳公公了!”龙灏熙面带笑容走入了大殿,心中却不禁隐隐作痛。她若死了,他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 雪颜意识渐渐恍惚,背上的痛楚已经渐渐麻木了。意识轻飘飘的,似乎要飞出体外。雪颜努力着不让自己睡去,心中想的,念得全是龙灏淼。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给本王住手!”龙灏淼突然出现在宫门外,脸上爆起道道青筋,幽深的黑眸不禁泛起了血色。 众人大惊,统统跪在了地上。 “雪儿!”龙灏淼看着奄奄一息的雪颜,心中痛如刀绞。 “淼,救我!”雪颜只觉得浑身如百虫撕咬般的难受,终于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来人,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统统拉出去杖毙!”龙灏淼话音一出,众人吓得叩首求饶。都晓得奕王阴邪狠毒,今日算是触到霉头了。 “王爷,奴才只是奉了太后的旨意。还请王爷开恩啊!”林公公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战战兢兢的哀求着。 此时禁卫军匆匆而入,将一干人等统统拖了出去。寿康宫内顿时哀声四起。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楚氏从殿内缓缓走出,龙灏熙紧随其后。 “叩见太后!”众人跪地请安,唯有龙灏淼纹丝不动,怒视着楚氏。 “淼儿,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楚氏很是不悦,龙灏淼实在是太嚣张了。 “本王的话,你们没听清楚吗?统统拖出去杖毙!”龙灏淼怒吼着,丝毫没有把楚氏放在眼中。他已经忍了够久了,今日无须在理会任何人。他就是便是这北冥的天。 “这都是怎么了?”龙啸天此时出现在宫外,阴沉着脸快步走入。众人惊慌,赶快跪地行礼。 “淼儿,雪颜这是怎么了?”龙啸天看着龙灏淼怀中昏迷的人,怜惜不已。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打成这般。 “父皇,您一定要为雪颜做主啊!”龙灏淼跪地叩首,情真意切的请求道。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龙啸天直视着楚氏,眼中隐藏着愤怒。 “昭德郡主胆大妄为,竟然把端静私带出宫!如此藐视宫规,哀家还不该给予惩戒吗?”楚氏不以为然,振振有词。寿康宫内外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藐视宫规的确该罚,只是罪不至死!母后如此严厉的惩戒,是想要了雪颜的命不成?”龙啸天言语虽然婉转,却语带双关,点破了楚氏的狠毒用心。 “皇上此话严重了,不过是杖责二十!岂会要了这丫头的命!”楚氏不屑的冷笑,她的本意的确是想弄死她。 “母后,雪颜有功于社稷。即便有点小错也早就抵消了。端静即将远嫁西昌国,出宫看看北冥的江山也没什么大过。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龙啸天示意龙灏淼冷静,今日之事已经让楚氏抓到了他的软肋。绝不可在此时自乱阵脚。 “既然皇上开金口,哀家自是要听从。今日之事作罢!”楚氏也知时机未到,还不宜太过张扬。不过这洛雪颜到成了她日后威胁龙灏淼一张王牌。 龙灏淼抱着雪颜离开了寿康宫,一地的奴才才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龙灏熙也离开了寿康宫,看着龙灏淼的背影,心中愤恨难当。龙灏淼,为何我要的东西,你都要与我抢。为什么她爱的是你,而不是我?龙灏熙望着龙灏淼匆忙的背影,暗暗发狠。终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雪颜的伤很是严重,但幸好未伤及五脏六腑。太医们甚是忙乱,不禁让一旁心急如焚的龙灏淼更加暴躁。 “你们说,雪颜何时能醒来!”龙灏淼坐在榻旁,冷厉的问道。 “回王爷,这个……”太医们也不敢说,雪颜虽伤到脏腑,却是伤到了筋骨。在加上本就疼痛欲裂,更是不好说。 “一帮废物,滚!”龙灏淼震怒,将一帮老太医赶出了房间。茗兰四人站在门外踌躇不定,不知该不该进去。奕王这会正在气头上,万一触怒了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龙灏淼吻着雪颜的柔荑,目光宛若秋水,带着忧伤与渴望,还带着愧疚与自责。 “雪儿,快点醒来吧!”龙灏淼生怕她会就此离去。若她走了,他该如何过活? “淼,水……”雪颜渐渐苏醒,背上的伤口像火燎一般,疼痛剧烈直袭骨髓!龙灏淼很是惊喜,将茶水慢慢的喂予雪颜。 “雪儿,你醒了?”龙灏淼轻抚着雪颜苍白的容颜,怜惜不已。 “淼,我没事!你唤茗兰她们进来!”雪颜爬在床上,气息很是微弱。言语也是断断续续的。 茗兰见龙灏淼传唤,赶快走入房中。几人不禁欣喜,雪颜总算是醒了。 “淼,你先出去!”雪颜自是不想让他看见她已是皮开肉绽的身体,示意他离开。 “王爷,你还是先出去吧!小姐我们定会小心照顾!”茗兰躬身回道,他在这里的确不妥。 龙灏淼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站在园中注视着房内忙乱的身影,不禁长叹。萧逸的身形,在微风中略显哀愁。问君应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 雪颜的伤势在她自己的调养之下,倒是好的很快。只是无奈天气炎热,伤口却迟迟不肯结痂。雪颜也很是焦急,若是感染了,那她这条小命也就彻底玩完了。 茗兰拿着药箱走入房内,看着雪颜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哀声叹气。 “小姐,真是太玄了。若是这二十杖都落在您身上,怕是真的……”茗兰忍不住伤心的流泪,言语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楚氏那日本就想打死我!下手自是狠毒!”雪颜冷笑,此仇她一定会报的。 “小姐,这是真的吗?太后真的有害你之心?”茗兰诧异,若是如此,那今后还会在有所图谋的。 “当年楚子坤因我而被废,楚家早已对我恨之入骨!想除掉我,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内!”雪颜忍着痛,心中却是愤恨。 “要我说,当年就该宰了那楚家的小畜生!省的让他出去祸害人间!”芷兰端着汤药走入房内,愤愤不平的说道。 “芷兰,不得胡言!”茗兰呵斥,此处仍在皇宫,小心隔墙有耳。 “芷兰说得对,当年的确不该放虎归山!”雪颜爬在床上,显得很是忧虑。楚氏对付不了她,定会对洛氏下手。的确不能不防。 “小姐,这伤口迟迟不结痂,怕是以后要落疤的!”茗兰小心翼翼的上着药,眼睛已是泪光。 雪颜望着药箱,突然发现角落里一只白色的瓷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茗兰,快把这瓶药取给我!”茗兰狐疑,将瓷瓶递与雪颜。 雪颜轻嗅着瓶口,一脸愉悦。 “小姐,这是什么啊?”茗兰等人均是疑惑不解望着雪颜手中瓷瓶。 “这是月清留下来的白玉霜!当年我受刀伤时曾经用过。去腐生肌,甚是微妙!”雪颜望着瓷瓶,不禁又一阵心酸。他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她,可是她却辜负了他一生。 因为有了白玉霜,雪颜的伤势好转的非常快。册封大典在即,各国使臣相继都到了京城。龙灏淼代政监国自是难有闲暇。即便如此,他每日也定会来太医院小坐一会。有时即使是雪颜睡了,他也会坐在床边凝视半响,方才离去。 端静的禁足令被龙啸天赦免了,这几日倒是每日都来看望雪颜。二人的情谊,也越发的真切。 “雪颜,洛将军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啊?”端静坐在圆桌旁,正在绣着女红。眼中透出了一股羞涩。 “他啊,其实我也不知道!”雪颜懒懒的爬在软垫上,半眯着眼睛,很是聊赖。 “你们是兄妹,怎会不知呢?”端静急切的问道,脸上流露出情窦初开的矜持。 “端静,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难道你看上我哥了?”雪颜顿时来了精神,这丫头定是动情了。 “雪颜,我只是随口问问!端静赶快低头,却掩不住已是绯红的雪腮。 “端静,你真的喜欢我哥?”雪颜看着她害羞的面容,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雪颜,我……”端静不好意思的转身,不再搭理雪颜。 “端静,那你知晓我哥的心意吗?”雪颜不禁犯愁,她就要去和亲了,如今却动了情。端静不语,只是摇头。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 雪颜缓缓下床,坐在她身边久久不语。望着她眼中的溢出的几颗晶莹,瞬间落在手中绣了一半的鸳鸯汗巾上。雪颜深知,她这定是用了深情了。 “雪颜,我不想嫁到西昌去!我宁愿一辈子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便好!”端静泪若雨下,让雪颜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感情有时本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是端静的劫数,也是她的运数。只是不知这又会不会是她一厢情愿呢?端静小坐了一会,便忧伤的离去了。雪颜坐在园中,却越想越心烦。她是公主,却也是个渴望爱的女人。若是此生不能和爱的人厮守,那定是生不如死。 “芷兰!去步军司请洛将军明日辰时来一趟太医院!就说我有要事相商!”雪颜决定做一次红娘,若能成就一对金玉良缘,也是一件功德。 “墨兰,你也去云陌宫一趟,请端静公主明日辰时过来饮茶!”雪颜轻笑,明日便见分晓了。 “小姐,你这是要……”茗兰狐疑的问道 “茗兰附耳上前!”雪颜一脸神秘,在茗兰耳边低语。 “小姐,这妥当吗?”茗兰大惊。 “眼看册封大典在即,只有如此才能见分晓!”雪颜浅笑,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那就成全他们。若只是一厢情愿,那也好让端静死心。 翌日辰时,洛皓辰如约而至,却没有看见洛雪颜。芷兰敬茶之后,便匆匆离去了。空荡的殿中,只有阵阵药香。 此时墨兰正引着端静公主向殿中而来。 “公主,小姐就在里面!奴婢告退!”墨兰轻笑,转身离去。 端静不禁狐疑,雪颜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端静推门而入,却未见雪颜踪迹。 “臣,叩见公主!公主千岁!”洛皓辰本以为是雪颜,却不想是她。 “洛将军!”端静雪腮立刻蒙上了一层晚霞,心更是狂跳不已。 “公主,臣鲁莽!臣不知公主驾临!臣先告退!”洛皓辰不知雪颜意欲何为,为何请他却又不见他?反而来的却是端静公主。 “洛将军,请留步!”端静一脸羞涩,挡住了洛皓辰的去路。 “不知公主有何吩咐!”洛皓辰不敢直视端静,低头问道。 “上次多亏将军相助,本宫才能顺利回宫。这块丝帕是本宫所绣。将军如若不嫌还请收下。”端静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他与她终究是有缘无份了。 “臣,谢过公主!”洛皓辰收下了丝帕,面色惊慌的离开了。 雪颜立在暖阁后,看得自是真切。只是身边的茗兰反倒不淡定。 “小姐,似乎洛将军对公主并无心思啊!” “那到未必!”雪颜轻笑,离开了暖阁。 “茗兰,让公主去我房间等我,我去去就回!”雪颜吩咐着便向洛皓辰离去的方向追去。 “哥哥留步!”雪颜站在回廊下,冲着洛皓辰的背影唤道。 “雪颜,你这是去哪了?为何刚刚不见你!”洛皓辰有些恼怒,这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哥哥勿恼,我刚刚就在殿中!”雪颜一脸嬉笑,向洛皓辰撒着娇。 “那你为何不现身!”洛皓辰立刻明了,刚刚与端静公主意外会面,是她有意为之。 “妹妹只要一句哥哥的心中之言!”雪颜收了嬉笑,凝视着洛皓辰。 “何言?”洛皓辰不禁有些心虚,这丫头的脸变的真快。 “哥哥可是喜欢端静公主?”雪颜单刀直入,也不卖关子了。 “雪儿,你勿要妄言。公主金枝玉叶,怎能如此亵渎!”洛皓辰一脸惊慌,言辞闪烁。 “哥哥,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怎会是亵渎。我就不相信不明白公主的一番心意!”雪颜注视着洛皓辰的眼睛,读出了一股不自然的情愫。 “雪颜,公主即将要和亲西昌国。此事勿要再提!”洛皓辰言语中带着诸多无奈,黯然的离去了。 “哥哥!爱情之中只有幸与不幸,并无贵贱之分。你若真心为公主着想,就该给她想要的幸福!”雪颜拦住了他的去路,很是失望。在爱情面前,他竟然如此怯弱。 “雪颜,我不能不为洛家着想,别再逼我!”洛皓辰自知事已至此,已是无力回天。雪颜望着洛皓辰修长的身影,突然发现竟是那样的萧瑟。 “雪颜!”端静从回廊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 “公主!”雪颜大惊,她与洛皓辰的对话,她定是都听去了。 “雪颜,我该怎么办?”端静轻涕着,瘫坐在地上。 “公主,世事无常,还是就此忘了吧!”雪颜也知洛皓辰疑虑是何?毕竟和亲关系到北冥的社稷安邦。 “雪颜,我宁愿死,也不会去和亲的!此生若不能与他相守,我便在黄泉等他!”端静却是下定决心,眼中只有伤逝的哀默。 “公主,切勿做傻事啊!此事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雪颜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太过痴情,更容易陷入情劫。 “雪颜,我宁愿我不曾是公主,我宁愿我不曾生在皇家!我意已绝,你无须在劝!”端静一脸肃穆,欲回云陌宫。 “端静,你若真能放下公主尊贵的身份,我到有一计,能让你就此脱离这牢笼!”雪颜望着昏暗的天色,不免被她的一网深情所感动。 “雪颜,真的可以吗?”端静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注视的异常镇定的雪颜。 “放心,你一定能挣脱这牢笼,过你向往的生活!”雪颜不禁感慨,这曾经也是她最渴望的生活。 册封大典如约举行,北冥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宣政殿前,炉、鼎、龟、鹤,吐出缕缕香烟;金钟、玉磬,琤琤琮琮,清脆悦耳。丹龙啸天正坐在金銮宝座上,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式。文武百官挺身肃立,手持玉珏躬身而立。龙灏淼身着一身云龙锦袍,头戴金冠,神采奕奕的走入殿中。此时雄浑的钟声在宫外响起,殿内乐声瞬起。一派祥和之气。连公公一脸肃穆的站在玉阶之上,宣读着立储诏书。龙灏淼在百官朝贺声中接下了太子印信。从此也宣告着北冥的天下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龙啸天看着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龙灏淼。缕着胡须,自是喜上眉梢。他等这一天已是等的太久了。 明月清凉,华灯初上,宫内的宇华园却是热闹非凡。殿内布置地极其喜庆。地上铺着厚厚的嵌金丝的地毯,梁上挂满了精巧的彩绘宫灯,结着大红的绸花。大殿四周由六对高高的铜柱子支撑,铜柱子旁边都设有一人高的雕花盘丝银烛台,天色还看不见一丝暗淡,但上面早早点起了儿臂粗的蜡烛,烛中掺着香料,焚烧起来幽香四溢。 此时龙啸天尚未驾临,殿中坐满了群臣与家眷。名门闺秀们自是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打扮的花枝招展,比园中的牡丹还要艳丽几分。雪颜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雪颜嫣然一笑,缓步走入殿中。立刻引起了众人的瞩目。昭德郡主,果然是风华绝代,清逸脱俗。此时龙灏熙与龙灏轩也不禁惊呆了,今夜的洛雪颜太过华彩了。雪颜毫不理会众人目光中的惊讶和妒忌。直接走向了洛泽坤。 “女儿拜见爹爹!”雪颜躬身行礼,洛泽坤一脸欣喜,他也是第一次见雪颜如此打扮。 “雪儿,你的伤势可痊愈了!”洛泽坤关爱的问道。 “已无大碍了!”雪颜四下环顾,却没看到洛皓辰的身影。 “爹爹,哥哥今夜怎么没来?” “皓儿今日身体不适,在府中休息!”洛泽坤提起此事不禁狐疑,皓儿一向身体健朗的。雪颜立刻明白,洛皓辰的病恐怕不在身,而在心吧!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随着悦耳的声乐,龙啸天与龙灏淼一前一后走入大殿。众人行礼叩拜,高呼万岁。 雪颜抬头,正好遇上龙灏淼投来的款款深情,相视一笑便知彼此心意。 龙啸天威严的走上龙座,示意众人平身。此时美妙的乐声回荡在殿中,数十个身披彩衣的舞姬飘若殿中。那婀娜的身段,曼妙的舞姿甚是扣人心弦。 龙灏熙一脸愤恨的望着高座上的龙灏淼,手中的玉杯早已成粉末。龙灏轩轻轻的伏在他肩上,示意他切勿自乱阵脚。 此时连公公走入殿中,近身禀告。 “启禀皇上,西昌国三皇子夜瑾墨,南越国凤仪公主在殿外求见!” “宣!”龙啸天目光注视着殿外,却露出一丝冷笑。 随着殿外尖声的传唤,缓步走入一男一女。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目若朗星,发若泼墨。女子明眸皓齿,出水芙蓉,柳叶弯眉,仪态万千。 雪颜看着那一身萧逸的男子,不禁大惊。怎么会是他?竟然是那夜马车中救她的男子。原来他就是西昌国的三皇子夜瑾墨。 “三皇子,凤仪公主,远道而来朕不胜感激。愿北冥与西昌,南越永不再战,结秦晋之好!”龙啸天举杯,先干为敬。夜瑾墨行礼叩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此时乐声又气,花团锦簇,歌舞升平。自是一副繁华胜景。 雪颜低着头,思绪却飘至千里之外。龙灏淼远远的望着,心下不禁狐疑。 此时端静一身紫色宫装,面带忧色的走入大殿。落座在殿中搭设好的琴台上。龙啸天望着殿中的端静公主,满意的笑着。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转向下座的沉定自若的夜瑾墨。 琴声初起,时而舒缓如泉水,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好似精灵在林中飞舞,又好似山泉在山中倾诉。听得正在好处之时,只听一声蹦的一声,瞬间惊醒了所有人的耳朵。雪颜诧异的望着殿中的端静,隐约看见她聪聪玉指的一丝猩红。 “端静,你……”龙啸天很是不悦,脸上阴沉注视着她。 “没想到北冥国的公主,琴艺竟是如此之差!”凤仪公主轻声笑道,眼中满是轻视之色。 “让公主见笑了!”龙啸天自是有些挂不住,目光冷然示意端静退下。夜瑾墨只是浅笑,目光冷峻的望了一眼端静公主的背影。却不想在另一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夜瑾墨心中一震,怎么会是她?雪颜此时也正向座上望去,二人四目相对,自是在无所遁形。雪颜仓惶的收回目光,心虚的躲在了洛泽坤的身后。夜瑾墨先惊后喜,目光久久不曾离去。难怪他那夜之后,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她是宫中之人! “皇上,凤仪早在南越之时就听闻北冥第一女官,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不知可否请她出来献曲一首,好让我们大开眼界。”凤仪今夜显然是来挑事的。刚刚奚落了端静公主,如今又来招惹雪颜。雪颜很是烦感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看来她今夜是躲不过去了。 “雪颜!凤仪公主要与你比才艺!你可愿意奉陪?”龙啸天言语恳切,只是目光却是透射着威仪。 雪颜缓缓起身,面带宛若轻云的微笑。躬身向龙啸天行礼。 “皇上,臣哪敢妄自菲薄。承蒙公主抬爱,雪颜就清唱一曲,已谢皇恩!”雪颜自是接下了凤仪的挑衅,饶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座上傲慢的凤仪公主。 夜瑾墨不禁轻笑,原来她就是北冥赫赫有名的第一女官洛雪颜。难怪那夜他会觉得这个女人特别的与众不同。洛雪颜,你骗人的本领果然不同凡响。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假死 雪颜缓缓登上殿中的舞台,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白纱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粉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一曲《卷珠帘》没有任何丝乐萧瑟,宛若天籁,回荡殿中。歌声悠扬如清晨带着微点露珠的樟树叶,又犹若山中清泉沁人心扉。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千家文都泛黄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拂袖起舞于梦中徘徊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恋梨花泪 静画红妆等谁归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空灵的嗓音,配着凄美的歌词。不禁让众人如痴如醉,深入其中。一曲落下,袅袅余音仍环绕于耳,回味深长。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昭德郡主的歌声,着实让本宫耳目一新!”夜瑾墨的赞叹,打断了众人的沉醉,似乎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嗯,雪颜此曲的确绝妙!”龙啸天不禁拍手赞叹。余光扫了一眼凤仪公主,那股嚣张的气焰也减去大半。 “敢问昭德郡主,此曲何名?出自何处?”夜瑾墨起身,缓步走下玉阶,凝视着台上宛若云仙的雪颜。目光中却带着不解的深意。 “回禀三皇子!此曲名为《卷珠帘》,至于何处臣不得而知!”雪颜低头回道,余光望了一眼座上拈酸吃醋龙灏淼。眼中弥漫着嫉妒。 “没想到三皇子对一首曲子竟也是如此上心!”龙灏淼不能忍受雪颜被别的男人如此注视。缓缓走下玉阶。雪颜已经从二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火味。 “皇上,臣有伤在身,先行告退了!” “嗯,养伤要紧!”龙啸天准了雪颜的请求。龙灏淼望着她飘逸的背影,心中甚暖。知他心者,莫若她。夜瑾墨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惋惜,若相见,却又为何姗姗来迟。 雪颜出了宇华园,没有返回太医院。而是径直去了云陌宫。她知晓,端静今日是故意弄断琴弦,故意在夜瑾墨面前出愁。雪颜不禁唏嘘,为了爱,她竟然毁了一位公主的荣耀。雪颜走入云陌宫,殿中竟是漆黑一片。宫中甚是安静,静的有些让人心神不宁。 “端静,我是雪颜!”雪颜轻步缓缓而入,漆黑中却看不见任何身影。此时帷幔之后,传来阵阵哭泣。雪颜拨开帷幔,却看见端静满眼泪水站在圆凳上,三尺白绫已经束在了高梁之上。 “端静,你这是要……”雪颜大惊,上前捆住她的双腿。 “雪颜!我绝对不能嫁给夜瑾墨!”端静凄凉的哭声回荡在殿中,生生剥离着雪颜的心。 “端静,事情不是没有转机,你又何苦要走这条路!”雪颜仰视着端静,心中已是凌乱。 “雪颜,我……”端静绝望着趴在雪颜肩上,凄凉的哭声中只有绝望。雪颜不知该如何安慰,也许唯有解脱,才能让她如获新生。 “端静,你真的愿意放弃公主之尊,父母之爱,远离荣华富贵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吗?”雪颜沉定的问着她。若知晓,一旦选择便是万劫不复。 “雪颜,只要能离开这个牢笼,即便只能远远的望着他,我已是此生无悔!”端静肃穆的望着窗外银白色的斑驳树影,已是下定了决心。 “那好,一会我会让茗兰送来一瓶毒药,你服下之后便会死,三日后却会重生。从此之后这个天下便在没有端静公主了!”雪颜长叹,转而离开了云陌宫。她当年的假死药,没想到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端静听着雪颜留下几句怪异的话,心中甚是狐疑。天下间真的会有如此神奇的毒药吗? 翌日,云陌宫就传出端静公主服毒自尽的消息。这个消息无胫自走,顺势传遍了整个京城。流言自是千奇百怪,但真相却只在雪颜心中。 雪颜去云陌宫悼念,望着无声无息的端静只是默默落泪。她不是在悲伤,而是在欣喜。她总算是心愿已了。可是她呢?她何时又能如此洒脱的逃离这里? “雪儿,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龙灏淼从身后搂着雪颜,却不知她并非是哀默。 “淼,端静公主何时起灵!” “父皇因她自杀之事恼羞成怒,决定不按公主礼仪下葬。明日便会送去皇陵入土为安!”龙灏淼虽然与端静感情不深,但他们毕竟是一脉血亲。况且她本也是单纯的女子。自是有些不忍看到她死后如此凄凉。 “明日?这么快?”雪颜不禁大惊,血鸠草要三日方会醒来。这可如何是好? “淼,我与公主相交一场,明日我想亲自送她去皇陵!”雪颜向龙灏淼请求道,心中不禁为明日下葬之事忧愁。 “那好吧!不过一定要有禁卫军保护!”龙灏淼自是担心楚氏加害于她,不得不防。 雪颜点头应下,二人相携离开了云陌宫。龙灏淼送雪颜回了太医院,二人你侬我侬了半响。龙灏淼便匆匆去了承乾殿。此时龙啸天正为和亲之事烦忧,半卧在榻上,不禁觉得头痛不已。 “皇上,不如请郡主过来请脉吧!”连公公立在一侧,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龙啸天很是烦躁的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龙灏淼步入殿中,连公公赶快上前请安。神色凝重的望着内殿。 “连公公,父皇睡了?” “回太子殿下,皇上没睡!正在烦心呢!”连公公哀声叹气,退出了大殿。 龙灏淼轻步走入,看着满地凌乱的折子。便知他烦恼的是何事。 “儿臣给父皇请安!”龙灏淼跪地叩首。 “淼儿啊!你来的正好。夜瑾墨对端静之死可有什么回应?” “回父皇尚未有任何回应!也许此事并非像父皇想的那么严重。和亲之人不一定非要是皇族之后。父皇可以在公亲之中选出几位适龄的闺秀封为郡主和亲西昌!”龙灏淼从不觉得一个女子,就能解决两国的邦交。西昌若不是战败,又怎会岂合? “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选谁家的闺秀最为合适呢?”龙啸天又不禁犯愁。 “儿臣到觉得可以请夜瑾墨自己来选。就快到七巧节了,不如就此在宫中设宴摆酒。倒时请名门闺秀上台献艺。到时自会见分晓。”龙灏淼一直感觉夜瑾墨是个城府很深的人,端静一死,他定会用此事大做文章。而他如今的沉默,却让他更加担忧。 “此事就按皇儿的意思去办吧!这几日朝中之事就由皇儿代劳了!凤仪公主初至北冥,你理应多去走动才是!”龙啸天温和笑着,话中却是另含深意! “父皇,儿臣公务繁忙,此事还是交由景王吧!”龙灏淼自是没心情应付妒妇,对付女人,龙灏熙最为合适。 “淼儿糊涂,北冥与南越和亲已有百年。这凤仪公主自是你将来的皇后。怎能假手与他人?” “父皇,儿臣也不再隐瞒。儿臣与洛雪颜已经私定终身。将来北冥的皇后除了她,绝无他人!”龙灏淼坚定的回答,目光笃定,与龙啸天对视。 “淼儿,父皇早看出你们二人情深意笃。洛雪颜也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只是你的皇后必须是凤氏。你可以不宠她,不爱她,但是皇后之位非凤氏不可。至于雪颜,你可以封她做贵妃。给她最为荣耀的地位和宠爱。这难道还不够吗?”龙啸天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龙灏淼即将成为北冥的君主,后宫佳丽三千,洛雪颜能有这样的地位,已是皇恩浩荡。 “父皇,儿臣做不到。除了她儿臣谁都不会要!”龙灏淼躬身告退,他觉得今日已经表达的够明了。一世一双人,白头不相离。这是他给雪颜的承诺,也是生生世世的誓言。 龙啸天看着儿子的萧逸的身影,不禁叹气。他还真是有他当年的那股痴情。只是作为主宰天下苍生的帝王却不能为情所困。若龙灏淼真的如此执念,那洛雪颜便不能留。他不允许将来洛雪颜成为龙灏淼的祸患。 翌日,雪颜跟随灵驾去了西郊皇陵。端静公主的灵驾仪仗甚是简单,不禁让雪颜又深深地体会到了皇家的无情。即便是有罪,也是一脉血亲。何苦如此绝情。雪颜不禁唏嘘,端静公主也定是看破了这点,才会如此绝决的离开。 北冥建国三百年,西郊的皇陵规模也自是浩大气派。端静公主的灵柩放入墓室,酉时一过便会封死。雪颜在墓碑前烧着冥币锡箔,几个宫人也正在烧着些端静生前之物。下葬的仪式甚是简单,甚至比不上平民百姓。雪颜冷笑,还好她不是真的亡故,否则走到黄泉路上,也不会安心的。 “郡主,端静公主已经下葬,还请您节哀!”老嬷嬷走至雪颜身前,躬身劝慰道。 “嬷嬷不知,端静公主毕竟也是金枝玉叶,如今死后竟是如此凄凉,怎生不叫人伤心呢?”雪颜掩面清涕,到让管事嬷嬷有些于心不忍。 “嬷嬷,可否让雪颜在此陪公主一晚,已表我与她相知一场的情谊?”雪颜知道时机已到,向管事嬷嬷叩拜祈求道。 “郡主一片心意,老奴倒是不好推辞了。也罢,就明日一早封土吧!”管事嬷嬷示意众人退下,躬身告退。 雪颜盘坐在灵柩前,等待着黑夜的到来。此时汀兰,芷兰一身夜行衣,走入墓室。 “小姐,已经准备妥当!”二人向雪颜行礼,低声回道。 “快打开棺柩,将公主带到仁和堂去!”雪颜起身,吩咐着几人,推开了棺木,将沉睡的端静带出了墓室。茗兰与墨兰将棺木合好,继续陪雪颜焚香烧纸。翌日清晨,管事嬷嬷便带人走入墓室。一切都如昨日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雪颜离开了墓室,望着被黄土封上的墓门。这一刻心中竟是自由的欣喜。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端静公主,有的只是一个为爱而活的女子。雪颜不禁心生羡慕,她这一生自是无法如此洒脱了。 雪颜欲要离去,却听见不远的林中传来一阵清幽的箫声。雪颜识得曲调,正是她的那首无果。让她不禁想起了龙灏睿,他们却是有些时日不见了。雪颜长叹,只身一人缓缓向林中而去。 林中的男子,一头宣墨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雪颜不禁惊诧,这还是她所熟悉的龙灏睿吗?他昔日那意气风发,威风凌凌的姿态完全消失殆尽。雪颜不禁难过,热泪盈眶而出。 龙灏睿听见了身后脚步声,蓦然回首却是满心的感伤。她,真的是她!她还是那样的出尘脱俗,白璧无双。 “睿,你还好吗?”雪颜知晓他不好,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嗯!”龙灏睿只是点头,目光却驻足在雪颜身上,不曾离去。 “睿,谢谢你!”雪颜知晓他是为了她,才会远离朝堂。 “雪颜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龙灏淼已经登上了太子之位。你也可以安心了!”龙灏睿自是早已知晓此事,想必他们自是再没机会见面了。 “睿,月清死了!”雪颜一想起此事,就不禁心伤。这个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 “雪颜,这也许才是他最好的归宿!离开总比一辈子心伤要好过!”龙灏睿自是懂得这其中的痛楚。爱一个人,却只能放在心里。那种痛楚只有他才明了。 “睿,忘了我,也放开你!”雪颜爬在龙灏睿的脊背上,一颗清泪落在衣衫上,从此相忘于江湖。 雪颜离开了,带着龙灏睿最后一丝希望决然而去。那凄凉的箫声在林中回荡。郁结在雾气中成云,成水,随风逝去。 茗兰自是不知雪颜去见何人,只是好奇的向林中望去。除了那哀默伤逝的箫声,别无其他。 “茗兰,我想回洛府!”雪颜坐在车中回望着树林,只是觉得心中闷结难舒。端静的这场戏才演了一半,她还要继续去演另一场。 雪颜回到洛府,直奔洛皓辰的房间。他的病是时候下猛药了。 “洛皓辰,你现在满意了!”雪颜推门而入,满屋的酒气,地上凌乱不堪。书桌上半醉半醒的男人,很是颓废。雪颜心中一震,原来他不是无情。 “端静,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洛皓辰喃喃自语,雪颜听在心里,却是暖意。 “哥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雪颜在他耳边说道,洛皓辰的酒立刻醒了一半。 “雪儿,你怎么来了?”洛皓辰掩饰着心伤,向床榻走去。 “你还准备掩饰多久,她已经为你殉情了!”雪颜憎恨他的懦弱,故意用话去戳他的伤处。 “雪儿,你不要说了!”洛皓辰很是痛苦,她为何要是公主?为何要去西昌国和亲?她为何又要那么傻? “哥哥,若可以重来一次,你还会如此吗?” “若还能重来,我定带她远走高飞!”洛皓辰自知为时已晚,只能悔恨终身。 “哥哥自是要记得这句话,莫让她的一片痴心付之东流!”雪颜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似懂非懂的话。洛皓辰此时都沉浸在端静神往的悲痛中,自是没细细体会出雪颜话中含义。 晚膳时,雪颜与洛皓辰均为出席。洛泽坤不禁狐疑,难道他们兄妹又闹别扭了? “老爷,您这一脸忧色,是为何事心烦啊!“梅语坐在一旁自是看出了端倪。 “儿女们好不容易归家,却连顿团圆饭都吃不上!”洛泽坤不禁叹气,真是儿女大了,不由爹娘。 “老爷,您还不知道啊!郡主今日回来便气势汹汹的去了皓辰的房内。两人像是在争执些什么?” “哦?竟然有此事?”洛泽坤大惊,他们兄妹二人,感情向来不错啊。 “老爷,不是妾身多嘴。郡主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即便是有皇上宠信,也不该对您无半点尊重之意。更过分的是,如今归家,连个安都不给您请了!若是今后飞上枝头,那还能把洛家放在眼中啊!”梅语添油加醋的蓄意挑拨着,只是这些话却深深的扎在了洛泽坤的心上。雪颜的确越发的孤傲了。 雪颜在房内用过晚膳,便在园内纳凉。可儿端着绿豆沙欣喜的走上前。 “小姐,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可儿端着青花碗笑盈盈的说道。 “可儿,你在府中可好!”雪颜自是鲜少回家,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受委屈。 “可儿自是很好,小姐勿念!” “娘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如今府中又是乌烟瘴气。有你在我自是放心多了!”雪颜品着甜点,会心一笑。 “小姐,前日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小姐一直未归府,可儿便放在了抽匣中。 “那你快去取来吧!”雪颜心下狐疑的打开了信笺,仓健有力的字体,跃入眼帘。雪颜看着信,不禁轻笑。原来是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会面 “可儿,你去休息吧!”雪颜收起信札,回了房间。--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对于夜瑾墨明日的邀请,她并不惊讶。但是她却不得不担忧,对那夜他与闵雨农的会面始终有着疑虑。西昌与北冥只是暂时休战而已,所谓和亲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雪颜决定避而不见,那夜她本就有意隐瞒身份,如今他上门邀请,定是居心不良。端静的事情尚未处理妥当,她自是没心情理会西昌国之事。 雪颜翌日去了仁和堂,端静的药效即将散去。只是不知她今后的日子又该如何度过。雪颜担心,养尊处优的她又是否能适应的了这平民百姓的生活。 雪颜坐在床边,等待着重生的端静苏醒,迎接她的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端静,你醒了!”雪颜轻声唤着微微睁眼的她,自是欣喜万分。 “雪颜,这是哪里啊?”端静缓缓坐起身,狐疑的打量着周围的摆设。一股药香阴面扑来。 “这是宫外!你已经自由了!” “雪颜,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端静自是不敢相信,她当时明明感觉到频临死亡的窒息。 “北冥的端静公主已经下葬,和你从此再无半点关系!” “雪颜,你的恩德我永世难忘!”端静起身,跪在了雪颜面前。那真挚的泪水,夺眶而出。 “端静,你今后可有打算!”雪颜叹气,扶起了她。端静迷茫的摇着头,一方丝帕在手中拧成了线。 “雪颜,我想见他一面!”端静心中仍是放不下洛皓辰,如今她已不是公主,他会不会接受她? “见他可以,但是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场戏!”雪颜知晓洛皓辰并非无情,他现在只需要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 “明日,我会让芷兰,汀兰接你离开。你只要静静坐在马车等待就可!雪颜仔细叮嘱着,与端静闲聊了几句便回洛府了。 晚间,雪颜坐在花园等待着洛皓辰,直至三更天他才醉醺醺的回来。望见雪颜只是一怔,转身欲要离开。 “哥哥打算这样度日到何时?”雪颜沉定的问道,这几日他就像是换了个魂魄,整日借酒消愁。她还真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痴情。 “雪儿,你勿要劝我!”洛皓辰很是烦躁,只想离开。 “人已经没了,你难道连去上炷香的勇气都没有吗?”雪颜的话,戳进了他的心里,方有所醒悟。 “明日与我去看看她吧!她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雪颜将一碗醒酒汤放在桌几上,拂袖而去。 洛皓辰一声叹息,将汤药一饮而尽。他的确是个懦夫,不配拥有端静的一片痴心。 翌日清早,洛皓辰早早的就在雪颜房外等候,茗兰与墨兰站在回廊下,面面相觑。今日公子倒是神清气爽的,恢复了昔日的萧俊。 雪颜走出房门,见到他倒是一惊!心中甚喜,她昨日的苦等到是没有白费。 “雪儿,我想今日去拜祭她!”洛皓辰立在院中,忧郁的目光望着远处的蔷薇花,心中哀默。 “那我陪你去吧!”雪颜与洛皓辰离开的洛府,直奔西郊皇陵。 洛皓辰来到端静公主的墓碑前,看着那简单的碑文和墓穴不禁更加难过。 “皇上因她自杀而生怨恨,自是没有任何封号,下葬也是简单了事!”雪颜立在他身后,一脸落寞。 “端静!你为何这么傻,要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洛皓辰轻抚着碑文,一颗冰泪落在青石上,带着无尽的惋惜,隐隐而去。 “哥哥,若端静只是平常人家的女子,你还会拒绝她的心意吗?”雪颜望着不远处的马车,自知端静已经到了。 “雪儿,此时说这些还有何用?今生我注定有负于她。”洛皓辰悔恨不已,他这一生能做的只有忏悔。 雪颜向马车走去,将端静带到了墓前。端静静静的望着伤心欲绝的洛皓辰,不禁恍若隔世。 雪颜转身离去,她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上天的安排了。 但愿这一对有情人,能长相厮守。 雪颜准备回宫,却被一个男子拦住了去处。茗兰几人立刻拔剑,以为又是楚子坤贼心不死。 “郡主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身穿墨袍的男子缓缓走出,望着马车浅笑。手中的折扇轻轻打开,温文尔雅,好生俊秀。 雪颜打开车帘,却没想到此人竟是夜瑾墨。 “不知三皇子在此拦我车驾,所谓何事?”雪颜自是惊讶,他到真是阴魂不散。 “郡主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本领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夜瑾墨话中有话,雪颜不禁有些紧张。 “雪颜不懂三皇子的意思!”雪颜故作镇定,注视着一脸轻笑的夜瑾墨。 “郡主让本宫未来的王妃起死回生了,本宫自是感谢万分!”雪颜心中一惊,他竟然在暗中盯梢。她到底意欲何为。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要的并不是端静公主。否则他也就不会在此拦截她了。 “郡主可否赏光陪本宫饮茶!”夜瑾墨轻摇折扇,很是和煦的问道。 “三皇子认为我还能有选择吗?”雪颜下车,露出一丝冷笑。 “郡主请!”夜瑾墨请雪颜上了另一辆马车,二人向郊外而去。 马车行至一片池塘前,二人下车。夜瑾墨引着雪颜向塘中凉亭而去。名剑站在池塘边,挡住了茗兰几人的去路。 “茗兰,你们就侯在这吧!”雪颜示意她们稍安勿躁,与夜瑾墨一前一后的走入亭中。 此时亭中的圆桌上早已备下茗茶点心,雪颜不禁唏嘘,他这是有备而来啊!雪颜落座,凝神定气。既然来了,那就不妨听听他今日的意图。 “这是西昌国上好的君山,郡主尝尝看,可否比的了北冥的雪慕?”夜瑾墨亲自为雪颜倒茶,却只字不提端静公主假死之事。 “果然是茶中精品,回味绵远!”雪颜轻珉,不觉得赞叹道。 “三皇子今日如此隆重的邀请,不会就只是品茶吧!”雪颜的确有些沉不住气,毕竟端静之事是欺君之罪,若是让龙啸天知晓,洛氏宗族免不了要受牵连。 夜瑾墨大笑,只是饮茶不语。雪颜心中更是没底。 “不知三皇子那夜拜会闵丞相所谓何事啊?”雪颜灵机一动,将话题引到了闵雨农身上。雪颜深知,那夜的会面定有玄机。如今她也找不出什么应对之策,只能捕风捉影,加以试探。 雪颜之问不禁让夜瑾墨心中一震,手中的茶水溅落出来。雪颜注视着他略有惊慌的动作,心中甚是得意。 “昭德郡主果真是聪慧机敏,巧言善变。”夜瑾墨倒去了杯中茶,望着碧绿的池水出神。雪颜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她完全摸不到他的半点想法。 “三皇子若是没其他事,雪颜就先告辞了!”雪颜起身行礼,欲要离去。 “郡主,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哦?说来听听?”雪颜冷笑,他果然有目的。 “郡主那夜不曾见过本宫,本宫也就不知晓端静公主尚在人间。今日之会面,只是品茶谈心而已!”夜瑾墨立在雪颜身后,朦胧之间闻到了一缕幽香。让他已是分辨不出是花香还是人香了。 “空口无凭,我又如何能相信你的诚意!”雪颜转身,与他四目对视。却看不出他眼底流露出的深意。 “大家互有把柄在手中,郡主又何必担心?”夜瑾墨轻触着雪颜肩上的一缕黑丝,眼中却带些几许狡黠。 “好吧!雪颜告辞!”雪颜快步离开了水亭。心中却是一阵心悸。 这个男人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的笑容都带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思绪。难怪西昌国这些年会如此张狂。多半都是因他而起吧! 雪颜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宁,她自是不会相信夜瑾墨会守口如瓶,相反的她今后可能会受制于人。至于闵雨农?她必须要提醒龙灏淼加以提防。夜瑾墨能以此做交换条件,更是说明那夜的确有文章。 “芷兰,你去仁和堂一趟,若见到公主便带她去雪山暂避几日!汀兰你去一趟洛府,让哥哥速到太医院来见我!”雪颜吩咐着下了马车,快步的向太医院而去。 经过御花园时,却看见龙灏淼熟悉的身影。而他身边正是那日宴会之上趾高气扬的凤仪公主。雪颜远远的驻足,倒是听见了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太子殿下还真是好雅兴,竟然在陪着凤仪公主游园?”龙灏熙从雪颜身边走过,言语中带着几分挖苦。雪颜自是不理会他,径直向回廊外走去。 “雪颜,龙灏淼是不会娶你做太子妃的。北冥祖训,龙凤两家世世代代永解姻亲。这凤仪公主此行就是来和亲的。龙灏淼不过是欺骗了你的感情!”龙灏熙自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挑拨离间的机会,追上前去。 “景王殿下,我何时也未曾想过做太子妃!您是多虑了!”雪颜最是讨厌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明明是包藏祸心,心术不正却要装出一副忠孝仁义尊容。 “雪颜,你我之间是有误会。我又何尝想伤害你!”龙灏熙心中的情愫又不禁翻滚起来,她注定是他的劫。 “殿下,请你自重!臣告退!”雪颜拂袖而去,远处那一对的男女的背影,却像尖刀一般扎入心里。她早就知晓,他怎会只属于她一人。龙灏淼此时也望见了花海之外的那抹丽影,顿时有些晃神。 “太子殿下在看什么?”凤仪公主有所察觉,顺着龙灏淼的目光向外望去,看到的却是洛雪颜。凤仪不禁心中嫉恨,这个女人不会就是他心仪之人吧? “公主,本宫还有些要事要处理,今日就不奉陪了!”龙灏淼心都被那抹丽影带走了,哪还有心思游园。 “太子,太子!”凤仪公主一脸失望的看着决然而去的龙灏淼,心生怨恨。她堂堂一国公主,何时受过如此冷落。凤仪公主甚是愤怒,将桌几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公主息怒,何必和几个物件置气!”龙灏熙修长的身形出现在亭阁之外,配上他温煦的笑容,更加温润如玉。 “景王殿下今日也有雅兴游园?”凤仪公主打量着龙灏熙,心中不禁赞叹。他虽不如龙灏淼生的俊逸,但是却甚是温玉。尤其是那对桃花眼眉,甚是传情。 “本王哪有公主的闲情逸致,只是路过而已。怎么不见太子殿下,父皇今日不是下旨让他陪公主游园的吗?”龙灏熙故意哪开不壶提那壶,伺机挑拨离间。 “哼,他推说公务繁忙,早已离去了!”凤仪一提此事,就不禁火冒三丈。 “公主有所不知,本王这个九弟是有名的情种。他一直与昭德郡主暗生情愫。他又哪会有心思陪公主游园?”凤仪公主听见昭德郡主四个字,绣拳紧握。眼中那股怨恨的目光像是浓浓烈火,一触即燃。 “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真的与洛雪颜有私情?” “公主不信,现在可以移驾太医院一探究竟!”凤仪公主听后,火冒三丈的离开了水亭,直奔太医院而去。龙灏熙不禁冷笑,他得不到的女人,龙灏淼会一样得不到。凤仪公主在南越是出了名的泼悍火辣。他倒要看看洛雪颜如何应对。 雪颜刚回房间,龙灏淼便匆匆而至。雪颜看见他,不禁心中泛起酸涩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游园了吗?”雪颜不理会他,半卧在榻上假寐。 “难道娘子吃醋了?”龙灏淼一听便知她刚刚定是望见了,将她搂在怀里轻吻着。 “谁吃你的醋啊!”雪颜推开他,转向另一边。 “当真没有?”龙灏淼翻身压在雪颜身上,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移走。 “龙灏淼,白日里的你又想干嘛?”雪颜受不了他这样露骨的挑逗,身体向榻内退缩。 “娘子这些日难道不想夫君?”龙灏淼将雪颜拉回怀中,不由分说的就深吻下去。雪颜支支吾吾了一会,便沉浸在无尽的之中,难以自拔。龙灏淼熟练的退下了雪颜繁缛的衣衫,盛开的牡丹花束着呼之欲出的雪白,不禁让龙灏淼亢奋不已。隔着轻柔的丝绣,胸前的花蕊早已是含苞待放。龙灏淼迫不及待的解开最后一道束缚,含住那饱满的粉核,深深的允吸着。 雪颜从刚开始的反抗慢慢变成了顺从,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所覆盖。她爱他,她愿意将自己毫不保留的全部给他。 龙灏淼也感觉到雪颜此刻渐渐燃起的热情,温热的手掌顺着小腹一路而下,肆意挑逗着早已湿润的那片密地。雪颜不禁的娇喘出声,呢喃之间忍不住的放声呻吟。 “雪儿,告诉我你想要我爱你!”龙灏淼魅惑嗓音,在雪颜耳边低沉。诱惑着已是迷离的洛雪颜。 “淼,我想要……”雪颜欲眼迷离,龙灏淼也已是渐入佳境,一个猛烈地挺身,二人瞬间登上了爱欲的顶峰。 此时门外传来凤仪公主的叫嚣,茗兰与墨兰奋力的阻挡着。 “大胆奴才,还不快给本宫让开!”凤仪大声呵斥着茗兰,却丝毫不见茗兰有所动。 “你们简直是反了,本宫要上告北冥国主,砍了你们的脑袋!”凤仪公主见茗兰如此阻拦,便料定龙灏淼定是在房内。洛雪颜你这个贱人,竟然勾引太子。 “何事如此吵闹!”龙灏淼仅着一件单袍走出房外,一脸阴翳的注视着始作俑者。凤仪不禁惧怕,他阴冷起来真是有些让人心惊胆战。 “凤仪公主,此处是北冥的皇宫。你如此叫嚣,成何体统?”龙灏淼本就对这个女人很是反感,今日又坏了他的兴致。他更是厌恶至极。 “太子,我只是……”凤仪公主不知该如何对答,战战兢兢的向后退。 “公主,太子殿下顽疾复发,臣正在为殿下诊治。您如此吵闹,也难怪殿下会恼怒!”雪颜此时从房内出来,除了脸上尚未散去的红云,一切如常。 龙灏淼不禁轻笑,的确是顽疾复发!这相思病应该算是吧! “公主远道而来,不如进去饮杯茶吧!”雪颜大方的请着凤仪公主,眼角却瞥了一眼暗自偷笑的龙灏淼。 “本宫还有事,今日就不打扰了!”凤仪公主自是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懊恼不已。若不是为皇后之位,她才不会受如此窝囊之气。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将洛雪颜踩在脚下。 “笑什么笑,都是你招惹来的烂桃花!”雪颜自是没好气,转身走入房间。刚刚那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去,不禁让雪颜羞馁不已。 “娘子,夫君的顽疾还没诊治好呢!我们继续吧!”龙灏淼嬉皮笑脸的抱起雪颜欲要向床内而去。 “龙灏淼,你放下我。我有正事和你说!”雪颜搂着他的脖子,一脸严肃。 “好,说完继续!”龙灏淼将雪颜抱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 “闵雨农并非如此简单,你日后自是要多个心眼防范着!”雪颜想起今日与夜瑾墨的会面,总觉得心神不宁。 “你还是在担心那夜的偶遇?”龙灏淼自是去查过那栋宅子,的确是闵家老宅。 “淼,若有一天我犯了滔天大罪,求你一定要设法保全洛家宗族!”雪颜自知端静之事早晚有捅破的一天。抄家祸罪自是不用多言,只是连累了洛氏宗族,她便是千古罪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可惜,他也动心了 “雪儿,为何要说这样话!有我在的一天,洛氏只会更加繁盛!”龙灏淼嗅着雪颜青丝的幽香,听着如此哀伤的话,心中不免惆怅。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谁又知晓下一刻即将发生何事?总之你要答应我,保住洛氏宗族的性命!”雪颜不会拿北冥的江山社稷与夜瑾墨做交易。若闵雨农真的暗结西昌国,那北冥就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仲夏的夜晚,带着几许清凉的夜风透过丝花窗凌徐徐而入。摇曳的烛火裹着冉冉而上的檀香弥散在房间四下。夜瑾墨一袭蛟龙青花对襟云袍半搭在身上,古铜色魅惑的胸膛在闪烁的烛火下,不禁让人心意阑珊。怀中的美姬衣衫半褪,妩媚的靠在夜瑾墨怀中。芊芊玉指端起翠绿的酒杯,缓缓送入夜瑾墨的口中。那清凉的玉液顺着燥热的喉咙一路而下,身下的已被点燃。 夜瑾墨勾起怀中美人的下巴,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吻住了美人。轻轻浅酌慢慢不断加深,怀中女子轻声呢喃,房间内弥漫着甜腻的味道。夜瑾墨轻笑,将怀中女子压在身下,渐入佳境。 门外此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名剑的清冷的嗓音在外响起。 “殿下,闵大人求见!” “请他进来!”夜瑾墨起身,披上外袍。飘然从屏风中走出。美姬匆忙着衣,恭敬的退下。 “殿下,您为何要留着洛雪颜!”闵雨农面露难色,直截了当的问道。 “丞相稍安勿躁!”夜瑾墨请他入座,神态甚是悠闲。 “殿下,洛雪颜是九狐狸的人,她若是将那晚之事告知龙灏淼,他定会怀疑下官的。那我们的计划就很快会被龙灏淼有所洞察。” “本宫到不这么认为。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拿洛家宗族的性命开玩笑!”夜瑾墨很是自信,脑中却闪现出那清丽脱俗的绝世面容。 “殿下,如此之言,难道是掌控了洛家的要害!”闵雨农本以为夜瑾墨是对洛雪颜动了情愫,舍不得下手。如今似乎并非如此。 “端静公主并没有死,而是与洛皓辰私奔了!偷龙转凤的人正是洛雪颜!”夜瑾墨轻笑,她的确调动了他所有的兴趣。 “如此之说,洛家这次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啊!”闵雨农大悦,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处。 “此事要暂时保密,等到了时机,那就由丞相自行处置吧!”夜瑾墨冷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臣明白!殿下此计可谓一箭双雕啊!”闵雨农一脸恭维之色。 “殿下,过几日宫中会设宴宴请殿下。龙啸天有意要重新选定和亲之人。殿下准备如何应对?”闵雨农知晓夜瑾墨本就无心和亲,洛雪颜的掉包计到的确帮了他们大忙。 “本宫已有应对之策,丞相勿忧!”夜瑾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轻轻上扬,目光泛出寒光,直抵人心。 “殿下,国师可有下落?”闵雨农忧心的问道。 “尚无消息!楚家可有何动作?”夜瑾墨脸上呈现出一丝戾气,是时候该让北冥大乱了。 “寿康宫甚是平静,估计是在静待时机!” “哼,那就填一把柴火吧,让它烧的更旺些!”夜瑾墨眼中露出一丝杀气,注视着名剑。 “殿下,有何吩咐!”名剑自知是有任务,躬身问道。 “杀了楚子坤,嫁祸给洛雪颜!记得不能留下一丝破绽!”闵雨农恍然大悟,他差点忘了那夜看见他们的还有那个竖子。 闵雨农与名剑躬身告退。房内的烛火渐渐燃尽,清凉的月光顺着窗凌倾泻而下。夜瑾墨径自饮酒,眼前却不断着浮现出洛雪颜的身影。自从那夜一别,他就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甚至一朝失去她下落之时,心中还曾燃起过失落。他从未如此挂念过一个女人,的确是种特别的感觉。 雪颜在太医院等待着洛皓辰。她昨夜一夜无眠,心中总是惴惴不安的。 “小姐,公子到了!”茗兰引着洛皓辰向水亭而来。洛皓辰注视着心事重重的雪颜,心生疑惑。 “雪儿,昨夜没睡好吗?”洛皓辰落座,饮着茗兰送上的茗茶。 “哥哥,你近日还是带公主离开京城,暂避一段时日吧!”雪颜叹气,总觉得洛家要出大事。 “雪颜,难道公主的事被人察觉了?”洛皓辰不禁紧张,忧心问道。 “哥哥不要多问,你带公主先去雪山暂避。我会让芷兰随你们一同前往!没有我的信函,切勿回京!”雪颜的谨慎的叮嘱,不禁让洛皓辰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雪儿,我不会走的!”洛皓辰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做贪生怕死之辈。 “哥哥,我只是担心端静待在京城不安全。如今和亲之事尚未平息,你们的确不适合留在京城!”雪颜不想让洛皓辰担忧,随口找了个托词。 “既然如此,我便听你之言。雪儿,你要记得,无论何时哥哥都要与你同生死,共进退!”洛皓辰的肺腑之言不禁让雪颜感动。 “哥哥,一路保重!”雪颜送他离开了太医院。心中却是哀默。他是洛家唯一的血脉,她自是要保全。 龙啸天再次在宇华园宴请夜瑾墨。而这一次楚氏也意外的出席了宴会。朝中所有适龄的名门闺秀都如数到场,雪颜却只是一身紫纱罗裙,未施任何脂粉静静的坐在花阁之中。今日的她与上次盛装出席相比,更显得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几曲莺歌燕舞之后,这闺秀们的才艺表演便开始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佳丽们用尽浑身解数,只求今夜能得到一丝赞赏,从此飞上枝头,成凰成凤。夜瑾墨显得很冷淡,只是饮着酒,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雪颜。今夜的她宛若雪莲,孤高圣洁。 “三皇子觉得哪位佳丽的表演最为出众啊?”龙啸天注视着心不在焉的夜瑾墨,不禁忧心重重。难道他一位也没看中? “回皇上,闺秀们的表演自是精彩绝伦,不分伯仲!”夜瑾墨浅笑,恭敬的向龙啸天回道。 “三皇子此话到让哀家不慎明了。即便是都好,也应有个喜好差异。莫非这些都不和三皇子心意?”楚氏冷笑,看来西昌根本就无意和亲。 “太后此言差异。就是因为见识过绝妙的,才会有此一言!”夜瑾墨恭敬回道,余光却落在雪颜身上。雪颜与他四目交涉,却扑捉到他嘴角露出的那丝冷笑。 “不知三皇子所说的绝妙是何人?”楚氏疑惑,与龙啸天面面相觑。 “此人正是昭德郡主!”夜瑾墨话音刚落,便引起一阵骚动。龙灏淼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夜瑾墨,目光中尽是杀气。夜瑾墨轻笑,一脸挑衅之色。雪颜微怔,他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原来三皇子早已是心有所属啊!”楚氏很是震惊,这洛雪颜还真是个勾人的狐媚子。今夜可是要有好戏看了。 “自从上次郡主一展歌喉之后,我的心就为郡主而沉沦。还请皇上将郡主许配与我,让北冥与西昌永结秦晋之好!”夜瑾墨起身,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请求道。 “谁都可以,唯昭德郡主不行!”龙灏淼按捺着心中怒火,还未等龙啸天回答,便一口回绝了夜瑾墨。 “太子殿下,为何不可?”夜瑾墨心中甚喜,洛雪颜果然就是他的软肋。 “自古和亲之人皆是皇室血脉,昭德郡主并非皇裔,怎能担此重任?”龙灏淼很是后悔,万不该举行今日的宴会。 “太子殿下,如今端静公主薨逝,难道北冥还有第二位皇室公主来和亲吗?”夜瑾墨咄咄逼人,丝毫不肯让步。 “总之昭德郡主就是不可!”龙灏淼自是不能让心爱之人,远嫁他国,成为别人的妃子。 “为何不可,还请太子殿下明示?”夜瑾墨自是当仁不让,二人瞬间僵持不下。宇华园立刻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淼儿,退下!”龙啸天看着今日情绪失控的龙灏淼,心中更是担忧。洛雪颜已经完全影响了他的心性。如此下去,定会是祸患。 “三皇子可是当真心仪昭德郡主?”龙啸天一脸肃穆,注视着夜瑾墨,目光中透着威仪。 “皇上,刚刚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苍天可鉴!”夜瑾墨故意加重了字音,恭敬的回道。 “既然如此,朕就将昭德郡主封为公主,半月后让你迎娶回国!” “父皇,您不能让雪颜去和亲!”龙灏淼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顿时心灰意冷。 雪颜望着座上的龙灏淼,整个心宛若冰封一样寒彻。瞬间明白了龙啸天的用意。她去了西昌国,龙灏淼便会迎娶凤仪公主为太子妃。 “淼儿,此事已定不能更改!”龙啸天呵斥道,示意他止声。 “雪颜,好好去准备吧!朕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去西昌国!”龙啸天注视着座下不发一语的洛雪颜,一脸愉悦的说道。 “父皇,洛雪颜绝对不能去和亲!”龙灏淼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 “淼儿,你住嘴!”龙啸天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镇定的儿子,没想到洛雪颜尽然改变了他的心性。 “父皇,儿臣与洛雪颜早已私定终身。她已然是儿臣的女人。如何再能去和亲?”龙灏淼这惊天的话语,自是引来众人的窃窃私语。雪颜顿时羞愧难当,耳边已经听见几个闺秀的唾弃声。 “雪颜,淼儿说的可是属实?你真已经……”龙啸天懊恼不已,这成何体统。 “皇上,请您赐雪颜一死吧!”雪颜跪地请求,也许唯有一死,方能了了这尘世纷扰。 “父皇,此事皆因儿臣而起,还请父皇成全!”龙灏淼与雪颜跪在一处,既然不能隐瞒,索性挑明。 “皇上,此事关系到我皇家体面!还请您三思而定!”楚氏面露鄙夷之色。难怪九狐狸会如此维护她,原来早已是珠胎暗结。 “皇上,本宫奉旨和亲,北冥国却一再推诿侮辱。孰可忍孰不可忍,本宫以为这和亲之事还是就此作罢吧!”夜瑾墨愤愤不平,拂袖而去。他今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是为何心中却若有所失?望着洛雪颜泪若雨下的明眸,不禁心生怜惜,燃起了莫明奇妙的愧疚。 “传朕旨意罢免洛雪颜的官职与封号。罚至清露寺待发修行,潜心思过!”龙啸天也没料到事情会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局面。她自是不能杀,但也绝不能在留在宫中。 “罪臣谢主隆恩!”雪颜知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这个时代的女人,未婚便是有辱家门的大罪。龙啸天没有赐死她,已是仁至义尽。 “父皇!” “淼儿,朕累了!各自都散了吧!龙啸天一脸阴沉,离开了宇华园。楚氏缓缓走下玉阶,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众人纷纷退去,隐隐约约传出一阵嬉笑与唾弃。刚刚很是热闹的宇华园瞬间掉入冰谷,冷清凄凉。 “雪儿,是我害了你!我早该纳你为妃的!”龙灏淼拭去雪颜脸上的泪水,心中隐隐作痛。她是那样孤高清傲的女子,今后该如何在别人异样的眼中存活啊! “淼,一切皆是命!”雪颜长叹,似乎早已看淡。 “雪儿!”龙灏淼将雪颜搂在怀中,心中无尽的悔恨。若不是他想给她太子妃之位,又岂会引起今日的祸端。 承乾殿内,龙啸天很是苦恼的看着满桌的折子,全是参奏龙灏淼失德之罪的。太子之位尚未稳固,就平生这么多指节,他自是烦心不已。 他与洛雪颜既然早有私情,他为何不早纳为妃。莫说是一个女子,即便是几十个也都无关紧要。如今夜瑾墨因此翻脸,和亲之事算是就此罢了。 “皇上,闵丞相求见!”连公公小心翼翼的走入内殿,轻声回道。 “传!”龙啸天坐到龙椅上,很是疲倦。 “臣参见皇上!”闵雨农缓步上前,跪地请安。 “爱卿何事求见?” “皇上,西昌国三皇子今早离京回国了!”闵雨农面露难色,近身回道。 “他真的回国了?”龙啸天大惊,看来这边境又无宁日了。 “皇上,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罢了!静观其变吧!你尽快起草求亲诏书,如今只有尽快促成淼儿与凤仪公主的婚事。有了南越国的支持,北冥自是无惧西昌国。”龙啸天不禁叹气,但愿淼儿这一次能顾全大局。 “臣遵旨,只是不知太子殿下……”闵雨农言语迟疑,目光注视着烦躁的龙啸天。 “此事由不得他!这是祖宗订下的规矩。任由谁也不能改变!”龙啸天大怒,自是听出了闵雨农的疑虑。 “皇上息怒,太子殿下一定能体谅您的这份苦心!” “你退下吧!朕累了!”龙啸天无力的靠在软垫上,鬓角的白发又平添了许多。他的确是老了,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闵雨农告退,心中甚是得意。夜瑾墨的这一招还真是毒辣。不禁有了正当回绝和亲的理由,又打击了初登太子之位的龙灏淼。如今龙啸天已无精力在顾及其他。国师计划便可按部就班的进行。用不了多久北冥自会不攻自破。 雪颜自是不敢再回洛府。如今洛泽坤估计恨不能让她以死谢罪,已正门风。她让洛家成为了天下间街头巷尾的笑谈。回想当年洛家而她风光的时刻,还真是有点凄凉。时过境迁,她又回到了最初。她离开了皇宫,远离了争斗。若是就此能在这清露寺中孤老,也不违背她当年的初衷。 “小姐,用早膳吧!”茗兰端着清粥走入房内,看着一身灰色的僧袍的雪颜,不禁心疼。爱一个人又有何错?为何受苦的是她?遭人唾弃的也是她?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小姐,大事不好了!”墨兰神色匆匆的走入厢房,近身禀告。 “墨兰何事如此惊慌?”雪颜放下佛经,冷清的问道。 “楚子坤死了!” “他早该死了?”汀兰一脸兴奋,这种祸害留着便是贻害人间。 “他的确死不足惜,但是楚家定会认定是小姐下的手!”墨兰在外已经听到诸多不利于雪颜的传言,相信并非是空穴来风。 “没有证据,随他们说好了!”汀兰自是不以为然的回道。 “小姐,墨兰说的有理!此事恐怕楚家会算在您的身上!”楚子坤一直想加害雪颜,却一直未得手,如今离奇死亡,楚家定会怀疑到雪颜身上。 “静观其变吧!”雪颜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早已设计好的。而背后之人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太子之位?还是北冥的皇位。似乎都不是?雪颜冥思苦想,却始终没有头绪。愁绪之间,却想到了一个人。不禁恍然大悟。这一切似乎也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墨兰,汀兰,从今日起你们严密监视闵雨农的动向!包括他去何地,见何人都要一一记下,若有异向,随时禀告!”墨兰,汀兰不禁疑惑,领命而去。 “小姐,为何要监视闵雨农?“茗兰疑惑不解的问道。 “楚子坤定是夜瑾墨杀的!”雪颜自是知晓他杀楚子坤的缘由,他越是如此,越是证明闵雨农的身份可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可儿之死 清露寺建于北冥创国之时,仅供后宫嫔妃参拜礼佛之用。---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后因诸多缘由,成为了后宫没有子嗣嫔妃的安老之所。寺中清静祥和,茂密繁盛的银杏树高大挺拔,在檀香缭绕之间,凭添一份清幽。 雪颜坐在银杏树下饮茶,远远的看到了主持师太蹒跚的身影。 雪颜起身行礼,二人相互问候之后,便入座饮茶。 “洛小姐在这可还习惯?” “雪颜待罪之人,承蒙师太不嫌,自是感激不尽!”雪颜起身叩拜,她能在此受到如此礼遇,多亏她的照顾。 “洛小姐不必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小姐自是安心在此住下,一切皆会云淡风轻的!”师太言语中布满禅机,让雪颜疑惑不已。 “师太是受何人之托?”雪颜先想到自然是龙灏淼,但是又觉得不是他的性子。 “洛小姐以后自会明白,贫尼告退!”师太只是浅笑,与雪颜告别。 雪颜望着她的背影,不禁进入良久的沉思。风中带着些秋日的私语,不知不觉之间,她已是悄悄而来。雪颜抬头凝视着,已经有些泛黄的银杏叶,似乎看到了它落叶纷飞时的金色年华。 “风韵雍容未甚都,尊前柑橘可为奴。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谁教并蒂连枝摘,醉后明皇倚太真。居士擘开真有意,要吟风味两家新。” “小姐,您也不要太过伤思了,太子殿下定会迎您回宫的!”茗兰不禁叹气,心性如此孤清的她,自是很难开解。 “茗兰,其实这里更适合我!”雪颜发自肺腑的感叹,让茗兰更是满腹疑团。 “小姐,出事了!”墨兰从院外走入,神色慌张。 “又出什么事了?”雪颜望着她带有悲痛的面色,心中燃起顿生不好的预感。 “小姐,可儿昨夜在洛府溺水身亡!夫人刚刚派人传话,让你无论如何要回府一趟!”雪颜听后只觉得一阵眩晕,可儿怎会无故溺水呢? “小姐,切勿保重身体啊!”茗兰上前扶住欲要倒地的雪颜,不禁落泪。 “墨兰,备车!”雪颜只觉得心口郁闷难舒,呼吸也急促起来。 墨兰领命,转身而去。茗兰扶着雪颜向寺外而去。 马车一路疾驶停在了洛府外,雪颜匆匆下车,便向府内而去。路过花园,便看下几个下人在回廊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雪颜故作镇定,直向后院而去。 “小姐回来了!”管家望着一身僧袍的雪颜,刹那间倒是有些恍惚。 “可儿在哪?”雪颜明眸噙泪,泛着泪光。 “在后院的柴房内!老奴带您去吧!”管家自知雪颜与可儿情深,遇上这样的事,难免悲痛。 雪颜走入柴房,注视着用白布盖起的尸身。两行清泪,如珠线般陨落。 “她是如何溺水的?”雪颜缓缓拉下白布,可儿尸身已经有些发紫,甚是有些狰狞。 “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今早下人在荷花池发现的可儿时,已经没气了。”管家不禁叹息,好好的丫头就这么没了。 雪颜仔细的看着可儿的尸身,希望能寻找到蛛丝马迹。洛府的池塘水并不深,就算是落水,大声呼救定会有人听见。如今府中却无人知晓此事,岂不是蹊跷? “管家,你退下吧!”雪颜拭去了脸颊的泪痕,心中满是疑云。 “小姐,老爷吩咐。若您回来便去书房!”管家担忧的说道,想起洛泽坤这几日阴翳的面容,不禁为雪颜担心。 “知道了,我一会便去!”雪颜解开可儿的衣衫,小心翼翼的审视着。在颈脖间竟然发现了一道红痕。 “茗兰,你过来看看这里!”指着拿到细痕轻声说道。 “小姐,这道颈痕好生奇怪啊!”茗兰也不禁诧异,很像是某种兵器所致。 “茗兰,可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雪颜沉痛的盖上了白布,心中预感到一场阴谋正在这洛府滋生。 “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慰可儿的在天之灵!”茗兰也感觉到此事的蹊跷之处,暗暗发誓定要找出真凶。 “茗兰,墨兰可儿的后事就交由你们了。我如今待罪之身,实在不宜抛头露面!”雪颜忍着悲痛转身离开了柴房。 雪颜走入书房,便看见一脸阴冷的洛泽坤正坐在书案前。洛夫人正在掩面哭泣。望见雪颜更是伤心欲绝。 “雪颜拜见爹爹!”洛雪颜低头。很是镇定的行礼。 “哼,你还有脸回来!洛氏宗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洛泽坤愤怒的向雪颜呵斥道,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碎。 “老爷,息怒。别为这个伤风败俗的丫头气坏了身子。”梅语面露鄙夷。走入书房,将洛泽坤扶到座上。 “老爷,雪儿也是迫不得已啊!还请您看在昔日的份上别再责备她了!”洛夫人声声哀嚎着,跪在地上祈求着洛泽坤。 “姐姐,你生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有脸求情?”梅语将洛夫人踢至一边,得意的笑道。 雪颜走上前去,扶起了洛夫人。狠狠的甩了梅语一记耳光。 “一个下九流的妓女,也配在这耀武扬威。洛家果真是没规矩了!”雪颜怒视着梅语,安慰着洛夫人。 “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梅语娇声哭诉,撒起泼来。 “雪颜,你……”洛泽坤举起手欲要打下去,手停在半空却顿住了。 “爹爹为何不打了?”雪颜不禁冷笑道。 “女儿明白了,您是怕太子殿下找您秋后算账吧!若爹爹没有旁的事,女儿就回清露寺了!”雪颜扶着洛夫人离开了书房。洛泽坤不禁哀声叹气,怎会成了今日的局面。 “娘,女儿不孝,让您伤心了!”雪颜送洛夫人回佛堂,跪在地上请罪。 “雪儿,你告诉娘,你与太子……”洛夫人叹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娘,我与他早生情愫,只是尚未订下婚事而已。” “雪儿,你好糊涂啊!即便是有情,为何他迟迟不肯纳你为妃?”洛夫人自是担心,雪颜是被龙灏淼欺骗了。 “娘,这其中缘由三言两语自是说不清楚。您还是尽快到金华寺住几日吧!洛家恐怕要有变数!”可儿的死,就是个警告。直觉告诉她,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雪颜,你到底有何事瞒着娘啊!”洛夫人听她之言,更是担心。 “娘,可儿不是溺死,而是被谋杀!这府中定是有人作怪。您听我之言,先去金华寺暂避吧!”在未查明真相之前,雪颜自是不能多言。 “雪儿,皓辰是不是你让他离京的?”洛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面容突然沉静下来。 “娘,哥哥如今很安全!我担心的只有您!”雪颜立在洛夫人身后,为她梳着花白的发丝。 “雪儿,娘明日便去金华寺!你自己多保重!”洛夫人握着雪颜的手,注视着铜镜中雪颜不染铅尘的丽影。 “娘,您多保重!雪颜回清露寺了!”雪颜向洛夫人的背影拜别,心中却很是不安。 景王府的池塘里,红锦正在欢快的在水中畅游。龙灏熙立在 水阁,一脸愉悦的望着池中的欢腾的鱼儿。 龙灏轩从回廊处快步走来,龙灏熙望着他萧逸的身形,转身坐在亭中的圆桌前。 “四弟,看你今日神采奕奕定是有消息!”龙灏熙示意他坐下,二人相互敬茶。 “三哥猜的果然不错。一切都已安排好了!” “哦?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将这份大礼送给楚桥禹吧!”龙灏熙大笑,笑声中带着几许寒气。 “三哥,只是洛府中死了个丫头。惊动了洛雪颜!”龙灏轩本不想提及此事,但又怕旁生枝节。 “可留下痕迹?”龙灏熙眼中闪出一丝惊异,低声问道。 “倒是未留下任何痕迹。洛雪颜已经将那丫鬟下葬了!” “即便她闻到什么,也为时已晚!四弟赶快去办吧!”龙灏熙冷笑,这一次看还有谁能阻挡他的大业。 翌日早朝,楚桥禹便已贪赃枉法之罪上本弹劾了洛泽坤。并拿出一本有着洛泽坤印信的账本作为证物。洛泽坤大惊,这明摆着就是诬陷啊。 “皇上臣冤枉啊,请皇上明察!”洛泽坤跪地祈求,他也是疑惑,这账本怎会有他的印信。 “皇上,洛府中还有很多这样的账本。皇上如若不信可以派羽林卫搜查!” “连公公,传朕旨意。彻底搜查洛府!”龙啸天也自是怀疑这账本的真伪,为今之计也只能彻查。 龙灏淼不发一言,余光扫向一脸得意的龙灏熙。难道此事是他所为? 一盏茶的功夫,羽林卫便上殿禀告。并带来了许多贪污的罪证。洛泽坤很是震惊,这些东西是何时在洛府的。 “洛泽坤,你还有何话讲?”龙啸天很是震惊,质问着殿下已是发抖的洛泽坤。 “皇上臣冤枉啊!”洛泽坤如今百口莫辩,只能跪地祈求。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疑点甚多,还是交由大理寺彻查吧!”龙灏淼自知今日之事定是龙灏熙与楚桥禹早有预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有所动作。 “皇上,臣有一事启奏!”闵雨农出列,躬身启奏。 “闵爱卿,但说无妨!” “皇上,端静公主并未薨逝,而是与洛皓辰私奔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洛雪颜。”众人听后,均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难道这世上真有假死药? “闵丞相,你说出这样的妄言,朕可以治你欺君之罪!”龙啸天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假死药。而端静早已下葬多日了。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如今端静公主的陵墓不过是座空墓而已。”闵雨农没想到楚氏这么快就发起报复。既然他们想绊倒洛家,那他就在送一份大礼。 “来人,将洛泽坤打入天牢,待事情查清之后再依律处置!”龙啸天宣布退朝,一脸焦躁的离开了宣政殿。龙灏淼望着被带下去的洛泽坤心中很是不安。不禁想起雪颜那日让他保全洛氏宗族的恳求,看来端静之事定是她所为。龙灏淼很是不解,她为何要瞒着他做下如此糊涂之事。 龙灏淼匆匆离宫,向清露寺而去。他必须要向雪颜问明缘由。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如今楚氏一心想要洛家家破人亡,又岂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雪颜看见龙灏淼出现在清露寺,自是分外诧异。茗兰等人知趣的关门退下,沉静的房内静的出奇,似乎能听到烛火摇曳不定的跳动声。雪颜长发齐腰,灰色宽大的僧袍穿在她身上仍是掩不住天生的清丽。褪去铅华,不食人间烟火神韵。 “雪儿,你受委屈了!”龙灏淼上前抱住雪颜,心若刀绞。 “淼,这里就是我当年梦寐以求的地方。何来委屈?”雪颜不禁想起她那年入宫之时的点点滴滴。心若惘然。 “雪儿,端静公主现今在哪?”龙灏淼注视着雪颜,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洛家是不是出事了?”雪颜很是镇定,夜瑾墨果真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你为何要将端静偷换出宫?”龙灏淼叹气,她早已什么都想到了。 “因为爱情!”雪颜言语很是简洁,目光望着烛火出神。 “淼,闵雨农与西昌国定有勾结,你要早做防备!” “雪儿,洛丞相已被父皇关入天牢。楚桥禹与闵雨农今日早朝一起弹劾他。如今已移交大理寺审问。” “淼,你的太子之位尚未稳固。楚氏一族又虎视眈眈。我爹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雪颜已经明白,楚氏的目的是报仇,龙灏熙的目的是斩掉他的羽翼。而闵雨农的目的便是让北冥朝廷大乱。所以洛家必须要牺牲,成为平息这场纷争的靶子。 “雪儿,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我怎能不插手?”龙灏淼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开始担心雪颜已报了必死的决心。 “淼,你苦心经营多年,如今眼看着楚氏就要覆灭。北冥也即将迎来黎明。万不能因小失大。”雪颜轻抚着龙灏淼朗逸的俊容,满眼沉浸的都是恋恋不舍的情思。 “雪儿,没有你。要这江山又有何用?”龙灏淼轻吻着柔荑,灵澈的黑眸,落下一颗冰泪。 “淼!”雪颜靠在他怀中,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的体温,还有那让她沉定的心跳。 “雪儿,明日我就奏请父皇,纳你为妃!我要让天下人都知晓,你是我龙灏淼堂堂正正的女人。”龙灏淼已经无法忍受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不该承受这么多。 “淼,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不能感情用事!我从未想过名号,有你的心,此生足矣!”雪颜的深情一吻落在龙灏淼的冰凉的唇边,龙灏淼抱起雪颜向床榻走去。 “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亭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初秋的夜风卷席着阵阵桂花香气,落在皎洁的月色中。院中的男子望着明月,那英姿飒爽的身形倒影在水中,溅起层层涟漪。 此刻水亭中传出瑟瑟争鸣,沁入心田的古琴仙乐。夜瑾墨渐入其中,闭目倾听着宛若天籁的乐曲。脑海间又不禁浮现出那夜洛雪颜一展歌喉的仙尘美境。这样的女子若是陨世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夜瑾墨睁开双眼,不禁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名剑!”夜瑾墨轻唤。从黑暗中立刻显现出一个身影。 “殿下有何吩咐!” “本宫要洛雪颜活着!”夜瑾墨一抹诡异,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这个给你!随机应变!”夜瑾墨将一个瓷瓶递与名剑,向水亭而去。名剑微怔,注视着瓷瓶。心中甚是不解夜瑾墨此举的深意。 龙灏淼跪在宣政殿外等候着龙啸天的传召。只是迟迟却不见旨意。连公公左右为难,皇上还从未对太子殿下如此冷遇过。他可是皇上的心头肉,看来皇上还真是生气了。 “连公公,父皇还没起来吗?”龙灏淼急躁的问道。父皇从不会这样避而不见的。 “太子殿下,皇上这几日头痛的毛病又犯了。不如您过几日再来请安吧?”连公公恭敬的回道。 “本宫今日一定要见到父皇!”龙灏淼已无耐心,直接闯了进去。此时龙啸天正半卧在榻上,华妃正在尽心尽意的喂着汤药。 龙灏淼自知鲁莽,赶快跪地请安。 “淼儿,若是为洛家之事,那就不要再提了!”龙啸天示意华妃退下,不悦的说道。 “父皇,儿臣不是为洛家之事前来!”龙灏淼深知,龙啸天不愿意他参与洛泽坤的事,是因为他也看出这是楚氏的阴谋。 牺牲一个洛泽坤,总比引起内乱的好。 “那淼儿是为何事?”龙啸天倒是一惊,轻声问道。 “儿臣要纳雪颜为妃!请父皇成全!”龙灏淼跪地叩首,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恳求他。 “淼儿,父皇知道她救了你的命,对你情深意切。父皇本想等你迎娶凤仪公主之后,就让你收她做侧妃的。可是如今她胆大妄为,竟然偷梁换柱,毁了和亲之事。父皇若是不治罪,将至皇权于何地?淼儿纳妃之事勿要再提,父皇自会念在她有功社稷的情分上,留她一命的。退下吧!”龙啸天背身而立,再不想多言。 “父皇,儿臣已经害的她被天下人耻笑,难道您还要我有负于她吗?” “淼儿,你是帝王。就绝不能贪恋儿女情爱!还是忘了吧!”龙啸天长叹,命人将龙灏淼请出了大殿。 “皇上,太子年轻,又是第一次动情,难免抛舍不下。您还是切勿忧心,龙体要紧!”华妃从屏风后走出来,刚刚的对话,她自是全部听入耳中。 “爱妃说的是,这也算是对他的一次磨练。”龙啸天握着华妃的柔荑,阴暗的脸上露出难有的笑容。 “只是太子生性倔强,臣妾担心有洛雪颜的一天,他定是不肯迎娶凤仪公主的!” “爱妃的意思是……”龙啸天似乎也听出华妃话中的玄机,洛雪颜在淼儿心里永远都是一块心病,的确不能留。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遗恨九天 翌日,雪颜便被龙啸天招入宫中。---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会面的地点不是在承乾殿,而是在明湖。雪颜看着湖面上隐约而现的画舫,心中便已经猜到三分了。她这一次估计在劫难逃。 雪颜走上轻舟,内侍便摇着桨向湖中驶去。清晨起了浓密的雾,很快便将轻舟隐入白色的弥漫中。 “皇上,洛雪颜带到!”雪颜走上画舫,身后的小船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雪颜,进来吧!”龙啸天的声音在珠帘之后响起,听不出半点情绪。 “罪臣拜见皇上!”雪颜跪地叩首,只见龙啸天一身明黄锦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整个画舫甚是安静,了无人迹。 “雪颜,你告诉朕,为何要帮端静离宫?”龙啸天始终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理由。 “皇上,端静公主已有心爱之人。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亲西昌国。罪臣实在不忍心她自寻短见,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罪臣自知犯得是欺君之罪,甘愿领罪。只是此事都是罪臣一人所为,还请赦免洛氏宗族!”雪颜叩首,希望龙啸天能看在她昔日的功绩上放过洛氏。 “雪颜,如今你爹已被弹劾下狱,你又犯下如此重罪。你让朕如何从轻发落?”龙啸天言语略显无奈,似乎他也是无能为力。 “皇上,家父之事很明显是栽赃陷害。皇上如此睿智又怎会看不出来?罪臣之罪的确罪不可恕,罪臣听从皇上发落。”雪颜再叩首,她除了祈求,已经再无办法。 “雪颜,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应该明白朕的难处。只要你尚在人间,淼儿是断不会迎娶凤仪公主的。北冥若失去南越国的支持,那就会腹背受敌。西昌国和亲之事已经作罢,南越国的亲事就绝对不能再出纰漏!”雪颜冷笑,原来他是想和她做交易?不过如此也好,她终归难逃一死,若能换得洛氏宗族平安,也是值得的。 “雪颜会悄然无息的离开太子殿下,也请皇上放过洛氏宗族!”雪颜与龙啸天对视,那孤傲清冷的容颜上挂着几颗不舍的凝泪。 “雪颜,你放心,你走以后,朕定会为洛家平反。等淼儿登基之后,也定会追封谥号,立你为后!”龙啸天不禁惋惜,这样聪慧的女子,还真是人间少有啊。 “罪臣谢皇上!”雪颜只是冷笑,人都死了,名号还重要吗? “雪颜,这个是断肠散。朕想给你一个体面!你回清露寺自行了断吧!”龙啸天拿出一只瓷瓶。雪颜含笑接下,叩谢皇恩。 她若是自杀,龙灏淼便不会与他反目。这也便是今日龙啸天秘密传召的原因吧! 雪颜被送回了清露寺,茗兰等人早已是焦躁万分。她们自是担心会有意外,能看到她平安归来,不禁喜极而泣。 “小姐,皇上没为难您吧?”茗兰看着雪颜凝重的面色,不禁担忧。 “没事!”雪颜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走入房内。今日之事自是不能让任何人知晓。龙啸天担忧的,也正是她所担忧的。龙灏淼早晚要登上皇位,自是不能为感情所牵绊。 雪颜独自一人在银杏树下静坐,手中却是那瓶断肠毒药。雪颜凝视着瓷瓶,却是有万般的不舍。她舍不掉的还是与龙灏淼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情谊。不知明年今日,他会不会在如此璀璨的星空下,怀念她。 “洛小姐可是有烦心之事啊!”主持师太不知何时出现在园中,不禁让雪颜有些慌张,收起了手中的瓷瓶。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师太请坐!”雪颜起身,请她落座。师太自是看见了她于袖中的瓷瓶,一缕狡黠在眼中转瞬即逝。 “小姐可是在为洛大人担心?”师太与雪颜敬茶,一脸关切。 “家父深陷囹圄,自是担忧不已,心神不宁!”雪颜想起此事,就觉得甚是蹊跷。洛家搜出的赃款到底是从何而来?除非是内鬼?雪颜不禁想起一人,顿时大悟。 “师太,雪颜还有事先行告退了!”雪颜起身行礼告辞。 “洛小姐,这可是您的物件?”师太迎上前去,从地上捡起一只瓷瓶。雪颜面露惊色,自己还真是大意。 “多谢师太!”雪颜接过瓷瓶,却看见师太脸上那股奇怪的笑容。 “洛小姐,天干物燥,休息时注意熄灭烛火!”师太回礼,转身离去。雪颜站在园中,回味着她刚刚那句话。总觉得她是在提醒着什么? “小姐,深夜风凉,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茗兰拿着披风走出来,便看见树下出神的雪颜。 “茗兰,汀兰和墨兰回来了吗?”雪颜回神,暂将刚才之事放到一边。 “还没有!”茗兰扶着雪颜向房内而去。 “茗兰,谋害可儿之人,应该就是梅语。你现在就去洛府。将她禁锢起来,交给太子殿下!”雪颜知晓她活不过明晨,剩下的是只能交给龙灏淼了。 “我这就去,小姐早些休息!”茗兰诧异之间,领命而去。 雪颜关好房门,静坐在漆黑的房内,望着窗凌上银色的月光,心中不禁感伤。她本想留下只言片语,但似乎任何言语都体现不出她与龙灏淼之间的矢志不渝的爱情。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雪颜咽下最后一丝不舍和怨恨,将瓷瓶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顷刻间人渐渐恍惚起来。此药不是断肠散吗?应该痛楚的肝肠寸断才对,为何却像迷药一般,出现了幻觉!雪颜脑中出现了很多画面,看到了很多很多人。杜月清,龙灏睿,龙灏淼,他们的身形似乎越来越模糊。脑中的片段也越来越不清晰。雪颜感觉自己回到了现代,看到了依敏正身着白色的婚纱在向她敬酒。她们拥抱在一起,开心幸福的笑着。 “依敏,今天真漂亮!”方紫君羡慕的说道。 “紫君,你穿上它会更漂亮!赶快让你的白马王子出现吧!我都等不及了!”依敏祝福的话语响彻在空气中,幸福的气息飘荡在婚宴的每一个角落。 “主子,她已经服下了忘情水!”房内突然出现了两个黑影,男子注视着昏迷的洛雪颜,露出玩味的一笑。 “龙啸天果然是要处死她,还好主子有先见之明。” “带她离开这,放火烧了清露寺!”男子冷笑,身形一转便消失在清凉的夜色中。 清露寺很快便燃起了汹汹烈火,远看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汹汹的火焰映着天空顿时火红光亮。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这火红的明亮之中。 龙灏淼在书房中看着火红的光亮,心中突然慌乱起来。 “血影,外面发生何事?” “主上,似乎是西郊那边起了火!”血影望着窗外的火光,躬身回道。 “西郊?清露寺!大事不好!”龙灏淼瞬间意识到雪颜有危险,惊慌失措的向宫外而去。龙灏淼在心中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能是清露寺。 龙灏淼赶到清露寺时,漫天火光。大部分厢房已经烧城灰烬。 龙灏淼震惊的望着一片火海,心已然被挖空了。 “雪儿,雪儿!”龙灏淼嘶嚎着,不顾一切的冲入火海。血影几人大惊,紧跟其后。 园中的银杏树已经成为焦炭,雪颜的那间房早已坍塌,到处都是漆黑的焦炭。 “主上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先离开吧!”血影几人死死的抱住龙灏淼。心中满是伤楚,洛雪颜恐怕凶多吉少了。 “雪儿,雪儿!”龙灏淼看着那坍塌的废墟,声声嘶嚎。那悲痛欲绝的呼喊响彻整个火海。那是绝望的哀嚎,也是心死的祭奠。 清露寺的大火,一直燃烧到清明才渐渐熄灭。那浓浓的黑烟,仍在叙述着昨夜的惨烈。 龙灏淼目光呆滞的望着已是废墟的厢房,脑海中浮现着与洛雪颜之间的所有过往。 “雪颜,你好狠心,怎能留下我一人在此世孤存?”几颗晶莹的泪珠如线陨落,让他不禁有了随她而去的意念。 “主上,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啊!”血影这些时日也看的甚是明白,主子与洛小姐伉俪情深,如今遭此变故定是犹若万劫不复般的打击。 “退下!”龙灏淼如今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静静的守在这里。回想起当年的雪颜那句怀念相守,如今却成了现实。只是不同的是他要承受这蚀心的离别,孤寂的守候。 “殿下,奴婢有罪!请您赐死奴婢吧!让奴婢去黄泉陪伴小姐!”茗兰自是悔恨,不该离开清露寺。 “滚!我的雪儿没死!她没死?谁要再敢提此事,格杀勿论!”龙灏淼阴冷的深眸,寒光四射,再也找不到一丝柔情。从今之后,再不会拥有任何情思。他所有的爱恋与温柔全部随着这场大火彻底烧成了灰烬。 清露寺这场大火很快便传入了宫廷。龙啸天自是纳闷,雪颜既然答应自尽,干嘛还要放火毁寺?难道又是她的金蝉脱壳之计?龙啸天在承乾殿来回踱步,自是心烦气躁。连公公在一旁看着,不禁心忧。 “连公公,太子现在何处?” “回皇上,昨夜清露寺起火,太子就去了,至今未归!” “摆驾,去清露寺!”龙啸天担心雪颜故技重施,决定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龙啸天赶到清露寺时,才知晓昨夜的这场火有多么壮烈。十房九焚,浓黑的烟,冉冉不断。 龙啸天一入园,便看见愁眉泪眼的龙灏淼,正黯然伤神的坐在台阶上,呆滞的目光正望着不远处已是坍塌的房屋出神。龙啸天不禁长叹,难道洛雪颜真的葬身于此了? “淼儿,逝者如斯夫!事已至此,还是早些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龙啸天此时只想知晓,那废墟中有没有洛雪颜的尸骨。 “父皇,您说这火会是谁放的?”龙灏淼直视着龙啸天,不禁让他有些心虚。 “淼儿,纵观天下,还有谁最想让洛雪颜死无葬身之地的?”龙啸天话锋一转,直指楚氏。爱情可以让人沉沦,但也可以让人振作。而龙灏淼此时需要的便是燃起心中那股仇恨的怒火。让他从此更加的强大。 “父皇说的对,儿臣是该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雪儿的亡魂!”龙灏淼缓缓起身,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猩红,泛着嗜血的寒光。 “传本宫旨意,将清露寺封闭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龙灏淼走出了这片废墟。将他对雪颜的无限情深统统埋葬在了此地。 此时连公公从院外走入,神色慌张的躬身禀告。 “启禀皇上,天牢刚刚传来消息,洛泽坤服毒自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龙灏淼大惊,楚氏当真是要洛家家破人亡。 “太子殿下息怒啊!”连公公惧怕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龙啸天示意众人退下,心中也甚是疑惑。清露寺的大火和洛泽坤的畏罪自杀是不是太过巧合了?洛雪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龙啸天看着怨气冲天的龙灏淼,心中不由顾及起来。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仇恨足以让他六亲不认。 龙灏淼回宫,便召见了慕容博与兵部几位重臣东宫议事。直至华灯初上,几人方才离去。 龙灏淼独自来到太医院,不禁回想起那夜遇见她与杜月清喝的酩酊大醉的情景。如今景物皆在,而人却都不在了。龙灏淼坐在凉亭中,脑中却全是雪颜的盈盈笑容。 “雪儿,很快我就会用楚氏宗族的鲜血来祭奠你。我也会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天下!”龙灏淼手指轻抚着雪颜用过的茶杯,碎裂的心隐隐作痛。 “主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血影立在亭外躬身禀告。 “梅语可招供了?”龙灏淼没忘记雪颜临终前的嘱托,若不是为这个女人,茗兰也不会离开清露寺。 “她已经招供了,是龙灏熙让她潜藏在洛府。盗用洛泽坤的印信,伪造证据!” “龙灏熙勾结楚氏残害忠良,这笔账本宫会为他记着!”龙灏淼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洛家的人,这俨然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伤。 “传本宫旨意,命步军司,御林军子时集结在正阳门前往定国侯府抓拿楚氏叛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属下遵旨!只是寿康宫这边该由谁领兵?”血影自是担忧,毕竟这是宫里,弄不好会惊动皇上! “寿康宫就由本宫亲自去吧!”龙灏淼自是不会忘记楚氏给雪颜的二十杖责,今夜就让他一并讨回来。龙灏淼转身离去,今夜之后,外戚乱政将不复存在。 子时刚过,寿康宫外就哗然一片。太后楚氏早已在殿中安息,被外面的呼救和惨叫声惊醒。殿外火光闪烁,似乎有兵刃的声音。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带人闯宫了!”林公公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吓得连连摔个几个跟头。 “你在说一遍,谁闯宫了?”楚氏很是镇定坐在床榻上问道。 “太子带着御林军宫变了,太后您还是赶快离宫吧!”林公公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心急如焚。 “他这是要造反吗?”楚氏大怒,拔剑向外殿而去。 “太后,定国侯府如今已经被步军司团团围住了。太子颁发了讨逆诏书,欲要将楚氏连根拔起啊!您还是先逃出宫在做打算吧!”林公公拉住楚氏,自知大势已去。 “哀家是太后,怎能输给一个黄口小儿!”楚氏自是不听劝,向外殿而去。 龙灏淼一身戎装,手中握着宝剑气势汹汹的走入寿康宫。楚氏看见他,只是大笑。 “龙灏淼,你这是要造反吗?”楚氏坐在凤座上镇定的问道。 “楚氏勾结外邦,谋逆篡位!将她拿下,以正国法!”龙灏淼命令一下,身边的军士便拔剑上前,欲要捉拿楚氏。 “哀家是太后,万凤之凰。你们谁敢造次!”楚氏的话震慑住了军士,自是犹豫不前。 “慕容将军已经将云台山的叛军如数剿灭,容妃也早已交出楚氏谋逆的证据。你还有何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还是束手就擒,本宫自是会留你体面!” “龙灏淼,你一直深藏不露,就是在等这一天吧!”楚氏叹气,她千算万算还是棋错一着。 “本宫是在等这一天,可惜还是晚了!”龙灏淼很是后悔,若早一点铲除楚氏,雪颜也不会枉死。 “龙灏淼,清露寺的那把火并非楚家所为。至于是谁,你还是好好问问你的父皇吧!”楚氏大笑,突然撞向了殿中的柱子,瞬间头破血流,倒在血泊之中。龙灏淼震惊的看着楚氏,耳边却是她死前那句饶有深意的话。 “启禀太子殿下,定国侯已经攻下。逆臣楚桥禹顽固抵抗已被正法!”步军司统领在外禀告,龙灏淼听后便转身离开了寿康殿。 “将楚氏余孽关入天牢,等候父皇发落!全城戒严,不能放掉一个叛逆之臣!”众将领命而去。东方的天际间泛起点点红光,驱散了黑夜的迷雾。那徐徐红日,宛若新生。渐渐笼罩了整个北冥宫殿。钟楼的恢弘的钟声响彻九霄,像是在诉说这风起云涌的天下。龙灏淼看着天际边的日出,心中却满是难忍孤寂。这一刻他期盼了这么久,可如今如愿以偿之时,最爱的人却早已远去。 站在高耸的城墙之上,俯视着整个肃穆的皇宫,这个地方终归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她从哪里来 龙灏熙刚离开了府门准备入宫上朝,便看见快马奔驰而来的龙灏轩,心中甚是诧异。 “四弟,上朝的时辰就到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三哥!”龙灏轩翻身下马,将龙灏熙拉至避静之处。 “四弟可是出事了?”龙灏熙看着他凝重神色,定知事关重大。 “三哥,九狐狸昨夜宫变,将太后处死了!楚桥禹被就地正法!楚氏宗族都被关入天牢,等待今日早朝父皇旨意!”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龙灏熙自是不会为楚氏惋惜,他也早想血刃太后楚氏了。 “三哥,京中盛传,清露寺的那把大火是楚氏所为,恐怕这才是九狐狸按捺不住的真正缘由!如今洛泽坤已被我们灭口,我担心龙灏淼会追查此事,到时会牵连到我们!”如今局势十分不利于他们,楚氏一倒,龙灏淼在无所顾忌。 “洛泽坤已死,死无对证。梅语可已经处理了?” “是臣弟大意了,晚了一步!她被洛雪颜的婢女带走了!现今下落不明!”龙灏轩不敢直视龙灏熙愤恨的眼神。 “又是洛雪颜!她都死了还要和本王作对!”龙灏熙言语虽是怨恨,心中却是哀思如潮。他对她的贪恋从未陨灭过,如今她已归去,他的心自是宛若掉入深潭。回想当年与她在街市的惊鸿一瞥,竟然是他此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四弟,向父皇递辞表,就说我重病在身,无力在协理朝政!”龙灏熙落寞的转身回了景王府。龙灏轩自是明白,他这是韬光养晦,以退为进,静待时机。 楚氏宗族在北冥几十年的势力,一夜之间随着太后楚氏与楚桥禹的伏法而瞬间崩塌。朝廷颁出诏书,陈列了楚氏十大罪状。昔日显赫一时的楚氏,如今成了谋逆的乱臣贼子。洛泽坤虽死,洛氏却免过一劫,昔日繁华的洛氏大宅也就此颓败。洛夫人伤思过度,身无可恋,遁入空门! 龙灏淼奉旨迎娶了凤仪公主,龙啸天自是喜不胜收。无论怎样,这个结果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喜庆的皇宫,到处张灯结彩。似乎早已遗忘了逝去的哀默。摇曳的红烛,猩红的喜帐将东宫映射着甚是欢庆。凤仪公主坐在龙凤呈祥的床榻上,心急如焚的等待着龙灏淼。洛雪颜如今已死,她也终于能如愿的拥有他。想着他那面如冠玉,风流倜傥的身形,心中宛若怀揣着一只小鹿,砰砰乱跳。那是少女的悸动,她俨然对他动了情思。 允公公守在喜房外,却迟迟不见龙灏淼身影。他心中自是知晓,这小祖宗定是放不下洛雪颜。可是这新婚之夜,就将太子妃丢在一边,恐怕这东宫日后便无宁日。 龙灏淼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正伏案在御案上批阅奏折,俨然早已忘记他今日是新郎官的身份。允公公匆匆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血影轻步走到殿外向他行礼。 “殿下还在批阅奏折?”允公公轻声问道,面露难色。 “正是!”血影也知晓允公公的意图,无奈的回道。 “哎!咱家还是进去问问吧!若让皇上知晓,又该担忧了!”允公公缓缓走入,不住的叹气。 “殿下,夜已深!太子妃还在东宫等您呢!”允公公不敢直视龙灏淼冰冷的目光,胆怯的说道。 “你回去告诉她,本宫不喜女色!让她死了这条心吧!”龙灏淼的话,自是让允公公大惊。这可如何是好啊! “还愣着干嘛,退下!”龙灏淼言语冰冷,面露威色。 “殿下,如此回话是不是……”允公公看着龙灏淼布满杀气的目光,赶快止声。这小祖宗自从洛小姐死后,这性子就更加的阴狠诡异。别说笑容了,就是平日里一个和善的眼神也是没有的。 “天下人都晓得的事,有何不好回话的!”龙灏淼自是一点都不回避。雪颜走了,他自是不会在爱上任何女人。这样也省了以后的许多麻烦,断了那些公亲大臣的念想。 “奴才遵旨!”允公公很是无奈,只怨这世间从此凭添一痴恋之人。龙灏淼看着允公公离开背影,不觉得很是烦躁。丢下手中的奏折,离开了上书房。血影几人紧跟其后,猜测着他这是要去何处?太医院还是朝华殿?总从洛雪颜辞世后,两个地方变成了龙灏淼停留最多的。他们经常看着他一人彻夜不眠的独坐。甚至有时还会喃喃自语,宛若洛雪颜还在时那般。也只有这个时刻,才能从他冰封的面容上,看到一丝温情。 龙灏淼坐在朝华殿独自饮酒,回忆着与雪颜在此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从初识到倾心,都是那么的清晰的脑中一遍遍的回放着。曾经缠绵悱恻的床榻上,似乎还留着她的幽兰体香。龙灏淼渐渐迷醉,躺在床榻上,似乎看见了雪颜桃花般的笑容和温热的亲吻。 “雪儿!”龙灏淼轻轻低唤,渐渐走入梦中。眼角的一颗冰泪落在了鸳鸯枕上。他早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多希望一辈子就在梦中,永远不曾醒来,永远没有失去。 夜瑾墨望着马车里娇俏的容颜,心越发的沉沦了。偷天换日这一招,还是他从她哪里学来的,只是不同的是,她即将宛若新生。 “殿下,还有半日便到京城了!”名剑在车外禀告,看着仍是沉睡的女人,始终不明白,为何主子要带她回西昌国。 “宫中可有什么异样?”夜瑾墨眷恋的目光注视着沉睡的美人,露出和煦的笑容。 “皇上的病越来越严重,皇后娘娘让您尽快回宫,主持大局!” “嗯,告诉母后,一切按计划形式!国师可回京了?”夜瑾墨沉定的问道,眉头紧蹙。 “还没有!”名剑也不禁狐疑,国师迟迟不归,会不会遇上了不测? 夜瑾墨望着微微睁眼的美眸,示意名剑退下。夜瑾墨淡然的靠在软垫上,径自饮茶。 “姑娘醒了?”夜瑾墨淡淡的问道。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这里哪里?你是何人?”方紫君看着眼前奇怪打扮的男子,甚是狐疑。她只记得自己去参加依敏的婚礼,后面竟然都记不起来了。紫君扶着头很是痛苦的冥想着。却似乎失忆一般什么都记不得了。夜瑾墨只是轻笑,忘情水忘情忘恩忘今生。从此之后她便是重生的洛雪颜。 “姑娘被人追杀,是再下救了姑娘!”夜瑾墨编了个谎言,让她与曾经永远诀别。 “我被人追杀?”紫君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看着自己身上古式的衣着,瞬间满眼黑线。夜瑾墨被她这惊异的表情心中一怔,她该不会又记起什么了吧! 方紫君跳下马车,直向河边而去。夜瑾墨赶快跟了上去,难道忘情水的份量下少了? 紫君看着水中的倒影,眼泪便落了下来。这水中面容根本不是自己,难道她穿越了?可是她为何没有一点记忆呢? “姑娘,你为何落泪啊?”夜瑾墨试探的问道,她现在的神情还真是令他费解。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一些事!”紫君自是不知晓为何会来这,更不清楚身体的正主为何被追杀。 “你想起什么了?”夜瑾墨很是紧张,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公子认识我?”紫君不禁有些惧怕,这个男人长得和画中仙一般,只是这目光太过阴冷了。 “自是不识,姑娘如何称呼?”夜瑾墨自知失态,立刻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方紫君!”夜瑾墨怔了一下,她这是真的失忆了?只是这方紫君又是谁? “公子如何称呼?”紫君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是怪异,目光瞬间和煦,瞬间阴邪。 “夜瑾墨!”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紫君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时代,更不知这以前主人是什么身份。总之她是悲催到家了。 “方姑娘既然失忆了,日后可有何打算?”夜瑾墨自是想不通,她是失忆了,但是为何似乎却变了一个人。 紫君摇头不语,眉间紧蹙,一缕忧愁掠上眉梢。两湾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夜瑾墨不禁为她晃神,那颗心彻底为之沉沦。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方姑娘如若不嫌,就先去府上暂住吧!”夜瑾墨盛情的邀请,正中紫君下怀。既来之,则安之。先弄清这到底是何地再说。 方紫君与夜瑾墨上了马车,紫君用余光打量着夜瑾墨,这个男子眉宇间始终带着一缕英气,目光如炬,傲视天下。即使面带微笑,还是不觉得寒气逼人。让紫君忍不住去猜测,他的身份。 “殿下,小心!”话音未落,一只冷箭便从窗凌射了进来,紫君大惊,难道真的有人追杀她? “方姑娘,快走!”夜瑾墨面目阴冷,带着紫君迅速离开了马车。 此时从紫君眼前又闪过几只冷箭,紫君不禁抱怨,她怎么会这么倒霉,附魂在如此命苦的正主身上。此时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将夜瑾墨团团围住。紫君望着周围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有些惧怕的躲在夜瑾墨身后。 “三皇子,您还是自行了断吧!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剑上泛着寒光。紫君惊诧的望着夜瑾墨,原来这些人不是杀她的!而他竟然是皇族?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夜瑾墨轻视的笑道,毫无畏惧之色。 紫君不禁赞叹,果然是王者风范。 “夜瑾墨,别太猖狂。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黑衣人挥剑冲上前来,还未近身便被名剑挥剑斩杀。云起刀落,紫君似乎并未看到他出剑。 “殿下,您先走属下断后!”名剑举剑,怒视着一众刺客。 “留下活口!”夜瑾墨翻身上马,将紫君带入怀中,向官道而去。紫君感受着身后的阳刚之气,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由心而出。脑中忽的闪出一些片段。紫君只觉得头痛欲裂,蜷缩在夜瑾墨怀中。 “紫君,怎么了?”夜瑾墨看出怀中人的不适,忧心的问道。 “没事,我晕马?” “啊?”夜瑾墨瞬间凌乱,晕马又是什么情况?从她醒后,一切都变的太过匪夷所思了。她失忆了,却似乎成为了另一个人。 夜瑾墨加快了速度,向京城而去。无论怎样,她今生注定是他的。 龙灏淼正在上书房小息,便听见殿外吵杂的声音。眉头紧蹙,很是不悦的坐起身来。 “是何人在外喧哗?” “回太子殿下,是太子妃!”允公公不禁叹气,这凤仪公主本就是个傲慢的性子。如今被他冷落,自是要大闹一番的。 “让她进来!”龙灏淼起身,披上一件玄紫锦袍。坐在御案前若有所思。 凤仪公主没想到龙灏淼会见她,自是欣喜的不得了。快步走入殿中,小脸宛若红云。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凤仪公主躬身行礼,明眸带着几许沉醉,痴痴的望着座上阴沉不定的龙灏淼。 “太子妃近日还好吧!”龙灏淼口气冷淡,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 “臣妾万般皆好,只是思念殿下!”凤仪公主芳心暗动,他竟然关心起她了。 “本宫早已说过,不喜女色。太子妃的一片深情自是要辜负了!”龙灏淼不禁冷笑,面露鄙夷之色。 “殿下,勿要用此等妄语来搪塞臣妾。殿下若无情,为何又会宠幸洛雪颜?难道她不是女人?”凤仪公主自知他是心中放不下那个女人,她都死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念念不忘。 “大胆!”龙灏淼大怒,洛雪颜无疑是他心上无法治愈的伤痛,他又怎能允许他人亵渎。 “来人,将太子妃禁足东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东宫半步!”龙灏淼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他的内心深处对她只有怨恨。是她抢了心爱之人的位置。他没处死她,亦是看在南越国的情面。 “龙灏淼,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为何你还是看不到本宫的一片痴心?”凤仪公主大惊,他对她果然没有半点情谊。 “你若还想继续做你的太子妃,就马上从本宫面前消失!”龙灏淼死死的掐住凤仪公主的脖子,眼中只有戾气,却没有一丝情谊。 “滚!”龙灏淼将凤仪公主扔了出去,一掌打在御案上。桌角皆断,奏折散落一地。凤仪公主吓得面如土色,惊慌失措的逃离了上书房。 龙灏淼被凤仪公主这么一闹,心情很是烦躁。匆匆离开向太医院而去。 此时华妃正在御花园赏花,看见落魄的凤仪公主,不禁心生疑惑。 “太子妃这是怎么了?”华妃上前询问。 “臣妾参见华妃娘娘?”凤仪还未从刚刚惊吓中恍过神来,看见华妃如遇恩人。 “怎么哭成个泪人了,这是受何委屈了?”华妃用丝帕拭着凤仪脸上的泪痕,平日嚣张霸道她,也会有今日。 “华妃娘娘,臣妾没事!先回宫了!”凤仪心高气傲,自是不想让旁人知晓龙灏淼不待见她。 华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轻笑。身边的宫女倒是有些不知所以。 “娘娘,听说太子殿下从未在东宫留宿。难道殿下真的是……”华妃瞪着宫女,吓得她不敢多言。 “你有几个脑袋,敢议论东宫之事?”华妃斥责着,心中却是明了。洛雪颜虽死,却永远的活在了龙灏淼的心里。 “娘娘,奴婢不敢了!”宫女跪地请罪,自是不敢多言。 “皇上的一片苦心,算是白费了!”华妃不禁感叹却未发现立在凉亭之下的龙灏淼。 龙灏淼望着开的正艳的杜鹃花,不禁心生疑惑。父皇的一片苦心?脑中不禁回忆起在清露寺龙啸天眼中闪出那丝迟疑和楚氏临死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顿时恍然大悟。难道清露寺的大火是父皇所为?他为了让他迎娶凤仪公主,竟然谋害了他心爱之人? 龙灏淼真的无法相信这就是真相,他最敬爱的父皇竟然亲手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为雪颜讨回公道?龙灏淼的心中矛盾重重,向宫外而去。太子之位让他失去最珍贵情谊,最爱的人,而他也已是心力交瘁。 龙灏淼骑着马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却来到了清露寺。望着一片废墟,心中亦是千疮百孔。 此时幽静的园中传来一阵清幽的箫声,带着浓浓的哀思回荡在清冷的空气之间。夜风浮动,这箫声更像是一股幽魂,在废墟之间游走不定。龙灏淼自是听出了这乐律,正是雪颜的那首无果。龙灏淼思念的潮水涌上心头,向园中奔去。 “雪儿,雪儿!我知道是你!你在哪里?”龙灏淼在院中声嘶力竭的咆哮,即便已是一缕魂魄,他也要见她一面。 “雪儿,你可知晓这份孤守宛若地狱的煎熬,仇恨亦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龙灏淼情绪已然失控,埋葬在心中许久的痛楚,顺势迸发出来,宛若失心疯一般。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足叫人肝肠寸断。箫声即止,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她即是为你而死,你又有何面目在与她相见?”龙灏淼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是那么的萧瑟。 “原来是你!”龙灏淼沉定了心绪,与男子对视。他早该想到是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男人,你认错人了 龙灏淼的百万大军向北冥边境禹城开拔了。因为是御驾亲征,军士的势气大振,先锋部队刚到边境,就攻下了西昌国两座城池,缴获了粮食万担,战马千匹。消息传到西昌朝廷,自是引起不小的震动。主合的呼声越来越多。夜瑾墨阴沉的坐在龙位上,听着朝臣的争论不休,始终不发一言。 “皇上,北冥国君师承鬼谷子,自是善会用兵。此次又发兵百万直袭我西昌,恐怕来者不善啊。若不早做应对,西昌国便有灭国之灾啊!”兵部侍郎看着夜瑾墨冷淡的态度甚是担忧,北冥本就强大,若真是硬碰,自是不敌。 “皇上,侍郎大人之言,这是在助他人势气灭自家威风。西昌与北冥这一战在所难免。即便西昌俯首称臣,北冥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镇国大将军上前启奏,那气势处处透着誓死的决心。 夜瑾墨露出一丝笑容,他等的就是这种誓死的决心。他自是不会像龙灏淼俯首称臣。不过是丢了两座城池,真正的较量还未开始。 “大将军之言,正合朕心。还未战就言败,这和叛国有何区别? 朕决定御驾亲征,与北冥一决高下。若再有人言合启降,叛国论处!”夜瑾墨俯视群臣,阴冷的寒眸迸发的杀气。朝臣畏惧,跪地高呼圣明。 十日后,夜瑾墨亲帅三十万大军,向边城齐城开拔。西昌与北冥纷扰多年的战争,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龙灏淼坐在大帐中,听着慕容博的军情禀告,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皇上,夜瑾墨亲帅三十万大军已经抵达齐城。据前方探报,西昌国已派五万先锋军队直扑已被我军占领的豫城与锦城。这两座城池并非坚固,要不要派兵增援?” “洛将军,依你之见呢?”龙灏淼望着躬身而立的洛皓辰,眉宇间又流露出一丝伤逝。那太过相似的眉眼,不禁又触动了他深处的伤痛。 “皇上,豫城与锦城都是久年失修,若是死守我军伤亡必然惨重。臣以为与其坚守,不如弃之?”洛皓辰如今已经拜为上将军,位列三卿。当年之事,他亦是尽知。雪颜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他与端静的幸福,洛氏宗族的平安。而今他只能用一颗赤诚的忠心来回报她。 “皇上,可是如果弃城,西昌国的士气必然大增,我军士气必然低落。不利于军心啊!”慕容博不禁担忧,北冥乃是长线作战,粮草供给本就吃力。若是不一鼓作气速战速决,定会为其所累。 “洛将军,不妨说说你的意图!”龙灏淼自知他不会如此肤浅,定有下文。 “皇上,臣以为我军可以假意弃城,令敌军趁势追击。豫城三十里之外有片密林,我军可以埋伏在此,待敌军深处,便用火攻之。我军定会大获全胜。” “洛将军此计甚妙,敌军初胜定会骄躁,我军诱之,定不会被察觉。”慕容博也不禁大赞,真可谓是妙计。 “此计甚合朕心意。洛皓辰上前听令,命你为先锋上将,带领两万军士设伏密林。待敌军深入便奇袭之,务必将其全歼。” “末将领命!”洛皓辰接过军令,快步而去。 “慕容将军,朕命你带三万军士,夜袭邺城,务必一举攻下!”龙灏淼露出一味深意的笑容。 “皇上,邺城离玉城足有几百里,即便攻下也不便坚守啊!”慕容博心中疑惑,他这究竟是何意? “邺城与青州形成犄角之势,若想日后攻取青州,就必须先取邺城。夜瑾墨把所有军力都集中在了齐城,却不知朕根本无意齐城。只要攻下青州,西昌就如过无人之境!西昌亡国也就近在眼前了。”龙灏淼轻笑,他一开始就给夜瑾墨丢了一个陷阱。齐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他又怎会与夜瑾墨死耗。 “原来皇上早有圣断,臣自是愚钝!臣这就去布置。”慕容博不禁心生赞叹,不愧是兵家鬼谷子的嫡传弟子啊! “慕容将军,此次行军勿要隐蔽。将军可以打着西昌国的旗帜,混淆视听。” “臣遵旨,臣告退!”慕容博躬身退下。龙灏淼坐在龙座上,陷入沉思。夜瑾墨,这一次朕定会让你俯首称臣。 此时的青州还是一片祥和之气,自是不知会有一场大战正在酝酿着。 青州知府许成书正坐在府衙内花园悠闲着听着小曲。色迷迷的目光,正在眼前俊俏的青倌身上留恋。猥琐的神态,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一曲唱毕,青倌躬身行礼。许成书大悦,起身迎上前去,抓住青倌的玉手,一把便带入怀中。 “小美人,让爷我香一个!”许成书不安分的大手在少女身上乱摸,油腻的猪嘴欲要强行轻薄少女。 “老爷,求您放过奴婢吧!”少女哀求,一双杏目满是烟雨。 “小美人,从了爷,从此荣华富贵便是享用不尽啊!”许成书将少女压在身下,衣饰撕扯的断裂声伴着嘤嘤的哭声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老爷,老爷!”此时管家从门外闯入,看见这香艳的一幕赶快回避。 “何事这么火急火燎的!”许成书好事被打断,很是不悦的问道。 “老爷,京中来信了!”管家上前回道,若不是加急信件,他怎敢搅了他的好事。许成书看见信封上的红印,自知事关重大,匆匆离开了房间。徐成书目光集中在信札上,心中不禁惊慌起来。 “老爷,这尚书大人可是有指示!”管家也看出了许成书脸上慌张,狐疑的问道。 “大事不好了!邵文斌给朝廷上了折子,将我等参奏了。如今皇上已经派丞相方紫君前来彻查此事。尚书大人让我们早作准备!”许成书来回踱步,显得很是无措。 “大人勿忧,只要我们将邵文斌做掉,即便钦差到了,也是死无对证了!”管家面露奸笑,谄媚的向许成书建议道。 “嗯,此计甚好!勿要斩草除根,干净利索!”许成书面露凶光,挡他财路者,只有死路一条。 “老爷放心,定会人不知鬼不觉!”管家躬身领命,向房外走去。书房中冉冉跳动的红烛,漂浮不定。一场阴谋渐渐拉开序幕。 “小姐,还有半日便可到青州城下!”侍画在马车外禀告,正在车中闭目养神的紫君缓缓睁开双目,透过车窗向外张望。 “长乐县还有几日行程?”紫君轻声问道,似乎并不打算去青州城。 “小姐,若是马不停蹄,晚间便可赶到!” “不去青州城了,先去长乐县!”紫君生怕夜长梦多,她离京之事虽然隐秘,但也不是无人不知。若青州之事,真有朝廷大员参与其中。那定会毁灭证据,杀人灭口。 “侍画,入夜之前必须赶到长乐县衙!”紫君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她必须尽快见到邵文斌。 夜瑾墨的五万大军果真是中了洛皓辰的埋伏。五万军士全军覆没,洛皓辰趁势又夺回了豫城和锦城。西昌国首战大败,齐城军队高扬的士气瞬间如淋冰雨,跌入冰谷。中军大帐中,夜瑾墨正看着前方的奏报,大发雷霆。豫城与锦城没有攻下便罢了,竟然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夜瑾墨阴沉着脸,整个大帐中笼罩在阴霾之中。 “你们说,此战该如何取胜?”夜瑾墨冷眸扫视着众将士,心中甚是烦躁。 “皇上,如今战事很是不利于我国。唯有坚守不出,方能不战而胜!” “皇上,若是坚守不出,我军将士士气会更加消沉啊!” 夜瑾墨很是心烦,众将士的意见不一,他一时也没了主意。若是紫君在就好了,她定能为他分忧解难。夜瑾墨示意众将退下,坐在龙座上进入了沉思。他不得不佩服龙灏淼很善于用兵。这些年只要是他领兵,西昌便无任何赢的机会。夜瑾墨没有其他的良策,只能暂时坚守不出,还好齐城易守难攻,龙灏淼即使硬攻也不会讨到半点便宜。 洛皓辰凯旋归来,北冥军士自是欢腾鼓舞。龙灏淼特意为他摆了庆功酒,犒赏三军。 龙灏淼估算着慕容博的行程,此时大军应该已到邺城。 “皇上,如今西昌国坚守不出,我军粮草亦是不足。若长期对峙,恐怕对我军不利啊!”洛皓辰道出自己的担忧,心中甚是烦闷。 “洛将军勿忧,这几日继续在他营前叫战便是!明日你随朕去一趟青州!”龙灏淼打算亲自去青州查探。北冥粮草的确不足,必须速战速决。 “皇上,您为何要去青州?”洛皓辰狐疑的问道。 “慕容将军已经带兵去了邺城,邺城不日便会攻破。只要我军顺势取了青州,西昌便再无屏障。攻下京师指日可待!” “皇上圣明,微臣自叹不如!只是皇上身份尊贵,怎能以身犯险。还让臣一人去青州查探吧!”洛皓辰不能一国之君去冒险,毕竟那是西昌国的地盘。 “此事非朕不可!”洛皓辰不再劝阻,躬身领命。 夕阳西下,紫君总算赶到了长乐县。此县山清水秀,民风朴实。街市热闹,商贩林立。紫君透过车窗,感受了一股亲切之感。看来这邵文斌的确是个好官,这长乐县在他的管制下,竟是如此升平富足。 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外,侍画上前递上拜帖。衙役看了一眼身后的紫君,一脸狐疑向衙内走去。 半盏茶的功夫,便看见一位年轻男子,身着官服从府衙内匆忙而出。望见紫君,赶快跪地行礼。 “微臣长乐县令邵文斌叩见丞相大人!” “邵大人快请起。没想到邵大人竟是如此年轻,真是西昌之幸啊!”紫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露出赞赏之色。果真是一青年才俊。 “方丞相谬赞,丞相巾帼不让须眉,才是让臣汗颜!”邵文斌自是早已听过方紫君的大名,一代名相,绝代天下。 “丞相大人请!”邵文斌恭敬的引着方紫君走入府衙,立在两旁的衙役焕然大悟,没想到西昌国赫赫有名的女相,会驾临长乐如此荒野之地。 “紫君走入大厅,亭中摆饰很是简陋。厅中几株君子兰,透射着主人的高雅的性格。 “邵大人,可知本官为何到此?”紫君落座在主位上,含笑问道。 “丞相大人定是因下官的奏折而来!”邵文斌没想到朝廷会这么快留意此事,更没想到是她微服亲自前来。 “邵大人,皇上对此事也很是重视。若此事真如大人所言,皇上定是不会姑息!”方紫君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到让邵文斌吃了一记定心丸。 “丞相大人,青州知府许成书借职务之便,贪污赈灾粮饷一事,下官早留有证据。只是无奈他朝中有人为他撑腰,臣官微言轻自是无法上奏天子。今日有幸盼到丞相大人亲临,自是青州百姓之福!”邵文斌跪地陈辞,情绪自是激动的不以言表。 “邵大人快快请起,西昌国有你这样清廉正直的官员,才是西昌之幸,百姓之福。本官即来青州,定会还青州一个天理,百姓一个公道。” “微臣替青州百姓谢过丞相大人!” “邵大人,可否先给本官看看你所收集的证据?”紫君怕夜长梦多,此事定与朝中大员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丞相大人请移驾书房!”邵文斌引着紫君离开了大厅,向花园深处而去。 邵文斌请紫君入座,便从书案上取出几本账册。紫君翻着账册,单从账面上,却未看出端倪。 “邵大人这几本账册有何不妥?” “大人,您在对照这几本看看,便知其中玄机!”邵文斌又将另外几本账册递与紫君。紫君仔细翻阅,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买一卖之间,竟然有这么多的银两不知所踪。难怪青州的呈上的账目看不出问题,原来是分成了两本账。 “大人,青州知府与粮商勾结,将米价抬高买入。然后私下在换成霉谷下放百姓。这一出一入之间,他们便从此获利。如此一来欺上瞒下,朝廷自是无法察觉。” “邵大人是如何得到这些账簿的?” “许成书是个好色之徒,玷污了他府中账房先生的妻子。先生一气之下便将这些账本私抄了一份交到了下官手中。大人自是不必担忧这些物证的真伪。” “嗯,即是如此,那许成书定是不能再留!”方紫君愤恨的起身,她一定呀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揪出朝中隐藏不出的奸佞之人。 紫君用过晚膳,便在书房仔细的翻阅着账册。心中自是愤恨难当。没想到这些年,青州知府竟然瞒着朝廷,聚敛了上百万的银两。即便是抄家灭族也不解她的心头之恨。西昌本就是资源困乏的苦寒之地,若不是夜瑾墨治国有方,又岂会有今日的繁华景致。 如此硕鼠,若不除之,定会危害社稷。 深秋的夜风,敲打着窗凌。房檐下的树枝在风中萧瑟的摇摆。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格而下,落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静寂的夜,如此深沉。静的不禁让紫君心中忐忑不安。此时院中传来兵器的声响,几声哀嚎之后,瞬间恢复了死寂。紫君大惊,快步向房外而去。侍画,侍琴闻声而至,手中的冰剑在月光下闪动着一抹冷光。 “小姐,似乎府衙来了刺客!”侍画扫视着四周,护在紫君身前。 “不好,快去邵大人的卧房!”紫君没想到刺客会来的这么快,邵文斌怕是凶多吉少。 紫君赶到卧房之时,几个黑衣人在房中乱翻,似乎正在搜寻者着什么。邵文斌却已是中剑倒在血泊中。 侍画,侍琴冲入房内,与黑衣人打斗起来。紫君快步上前扶起邵文斌,气息已断。 黑衣人并不知紫君的存在,面对侍画,侍琴的攻击,不禁连连败退。 “侍画,留活口!”紫君立在园中,心中满是伤逝。西昌自此又少了一位好官。 “是谁怕你们前来暗杀朝廷命官的?”紫君怒视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是……青州知府许成书!”黑衣人有些惧怕。他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因为没了性命那就不值了。 “侍琴,将他们关入大牢。”紫君自是要留着他们的性命,好与许成书当面对质。 她要去一趟青州城,会会许成书。贪赃枉法,暗杀朝廷命官。足够抄家灭族了。 青州府衙,管家踉踉跄跄的向后院而来,顾不上房中暧昧的娇喘呢喃,破门而入。 “老爷,不好啦!”管家入门大叫,吓得许成书从宠妾身上下来。披了一件外袍,脸色阴沉的走出来。 “管家,你若在如此不懂规矩,就滚回乡下种地去!”许成书心中很是郁闷,好事每次都被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打断。 “老爷,长乐县出事了!”管家面露委屈,近身禀告。 “怎么,难道是邵文斌没死?”许成书怒视着管家,杀气腾腾。“邵文斌是死了,只是刺客全被抓了!” “是何人所为?”许成书大惊,坐立不安的问道。 “朝廷钦差已经到了,正是西昌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相方紫君!”管家自是知晓她的厉害,心中甚是忐忑。 “什么?这可如何是好?”许成书一个踉跄跌入座中,四肢不禁颤抖起来。 “老爷,事已至此,她又在我们的地盘上。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管家面露凶光,示意杀之。许成书半响不语,陷入沉思。如今似乎也没其他办法,若是朝廷问罪,免不了抄家灭族。方紫君死,总比他全族灭亡的好。 “管家,此事就交给你了,若在失手,你就为你全家准备棺材吧!”许成书决定放手一搏。方紫君毕竟是一女人,又是微服而来,他自是有很大的赢面。 方紫君安排好邵文斌的后事,便离开了长乐县向青州而去。紫君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的落叶纷飞,不禁心生落寞。 “小姐,您打算到青州如何处置许成书啊!”侍画轻声问道。 “要我说,这样的贪官就该凌迟!”侍琴一脸愤怒的说道。 “他的确该死,但是还不能杀!”许成书不足为惧,他身后隐藏的势力才是西昌的大患。 “小姐是想用他钓大鱼?”侍画已经知晓了她的心思。这些年跟在她身边,自是也学到了不少。 “咦,这马车怎么停了?”主仆三人正热络的聊着,马车却突然停了。 “车中可是方丞相?”侍画撩起车帘,便看见几个黑衣人拦住了紫君的车驾。车夫很是害怕,早已逃命去了。 “既然知道是方丞相的车驾,尔等还不速速离去!”侍画举剑怒视着眼前来者不善的黑衣人,大声呵斥道。 “方丞相,恕尔等得罪了!有人花重金买你的项上人头。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阎王殿别找我们兄弟的麻烦!”黑衣人话毕,便举剑冲了上来。侍琴,侍画飞身下车,与其缠斗起来。这些杀手明显和刺杀邵文斌的不是一路。均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小姐,您快走!侍画,侍琴明显有些不敌。拼命的与之周旋,挡住了黑衣人去路。 紫君踌躇,最终无奈的官路大道上跑去。身后的打斗更加的激烈,她似乎听见了她们的凄惨的叫声。紫君泪眼摩挲,不住的回望。心中满是伤痛,她们若是因她丧命,她自是要自责一辈子。几个黑衣人已经摆脱了侍画,侍琴的阻击,向紫君逃跑的方向追去。 官道的另一端驶来一辆马车,紫君如遇救星拼命的向马车跑去。 “救命啊!救命!”紫君大声呼救,倒是引起了车中龙灏淼的注意。 “血影,外面何事?”龙灏淼眉头紧蹙,不悦的问道。 “主上,是一个女子正在被人追杀!属下要不要出手相助?”血影远远望着女子,不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事为重,莫不要暴露身份!”龙灏淼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想多管闲事。 紫君本以为会有人出手相助,谁知却得不到一丝回应。无奈之下只能拼命向马车跑去。紫君渐渐靠近马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龙灏淼透过车窗,冷漠的目光中突然燃起早已逝去的柔情。 “雪儿!”龙灏淼甚是震惊的望着车外满眼雨雾的女子,宛若梦境般的真实。洛皓辰闻声望去,自是惊诧万分。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此时黑衣人已经追上前来,望见血影等人,目光阴寒带着几许杀气。 “识相的就不要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举剑警告着血影几人。 “若我非要管呢?”龙灏淼缓缓走下马车,言语阴寒,目光却如旭日般热烈,带着款款情深始终未从紫君身上离开过半刻。 黑衣人眼见到手的肥羊既要飞走,自是不肯善罢甘休。挥剑向紫君猛地刺去。龙灏淼身形一闪,快如闪电瞬间出掌击落了刺向紫君的冷剑。黑衣人还未有所反应,已经倒地身亡。紫君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冷峻身影,一股似曾相识的情绪涌上心头。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会让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熟悉,心中仍不住愁绪万千。 “雪儿!”龙灏淼注视着她,冷眸中噙着泪。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去轻抚紫君的雪腮。他已是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公子,我们认识吗?”紫君望着他眼中落下的冰泪,莫名的感到一股心痛。 “我们又何止是认识!”龙灏淼冰封三年的心瞬间破碎。再见不识,忘却前尘往事。蓦然回首,伊人难再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神医变身 “雪儿,你怎能忘记我?”龙灏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股如潮涌般的思念,将紫君紧紧的抱在怀里。久违的幽兰香气,让他痛无知觉的心稍作缓解。他很肯定这就是他的雪儿,他生生世世都难以舍下的女人。 “公子,您认错人了!”紫君被龙灏淼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即便这个冷傲的男子让她很是熟悉,即便他刚刚出手救了她,也不代表就此他可以轻薄她。 “雪儿,我是你的淼啊!”龙灏淼不相信上天会如此残忍。即便是惩罚,他已受了三年的相思折磨。难道非要坠入六道轮回方能放下这一世的痴恋? “我真不是你的什么雪儿,公子你认错人了!”紫君于心不忍,却又的确回忆不起任何过往。莫不是她这身体的正主与他有什么纠葛吧! “主上,也许她真的不是雪颜!”洛皓辰自是明白若是雪颜又岂会不识他。他们曾经毕竟是刻骨铭心的相爱。如今他身在在西昌国,绝对不可暴露身份。 “小姐,您没事吧!”侍画,侍琴此时赶着马车已至,紫君看着她们二人平安无事,自是欣喜不已。 “今日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我还有要紧的事,先行告辞了!”紫君行礼告辞,不带一丝眷恋上了马车。 龙灏淼本想阻止,却被洛皓辰劝住了。龙灏淼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那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熄灭。她竟然忘了他,忘了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忘得竟是如此不带一丝眷恋。 “皇上,也许她真的不是舍妹,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洛皓辰上前劝慰道。雪颜与他情深义重,生死不弃。若真是她,又岂会对面不相识? “不,她一定是雪儿。”样貌可以相似,那身体中透射出来的气息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龙灏淼很肯定刚刚的女子定是洛雪颜。 “血影,一定查出那女子的身份!”龙灏淼望着消失不见的马车陷入沉思。三年前葬身火海的她,为何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西昌国?这其中到底又有何隐情?难道当年清露寺的那场大火,不是父皇所为,而是暗中有人故意以此混淆视听,造成了雪颜假死的征象。无论原因是何,万幸的是他的雪儿没死。想到此,破碎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 紫君坐在马车中,也陷入沉思。脑中全是刚刚那男子黯然伤神的目光和悲痛欲绝的言语,一股郁结之气油然而生。让她不禁去思索,当年这身体的主人到底有过一段何样的感情。夜瑾墨当年除了告诉她被人追杀,在没有提过一丝她曾经的过往。至于这身体的正主的身份自是不得而知。而她又是如何穿越到这异世?更是毫无一丝记忆。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依敏婚礼的那一刻。这些年梦中总会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每每梦见,心就会没缘由的痛楚万分。紫君竭尽全力的想回忆起一些过往,可是却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小姐,您刚刚是不是受到惊吓了?”侍画一脸担忧望着紫君。自从上了马车,她就不发一言痴痴的坐着。 “没事,只是走神了!”紫君只觉得略感头痛。从迷茫的回忆中抽身出来。望着纱窗外枯黄的落叶,不知不觉又是深秋将至。脸上掠出一丝哀默。 “小姐,刚刚那位公子看您的眼神好生奇怪啊!眷恋中带着愁绪,哀伤中透着欣喜。小姐难道与他认识?” “你也觉得他很是奇怪?” “嗯,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不禁望而生畏。可是他望着小姐的时候,却满眼的柔情与不舍。即是不识,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感情?” “这也是我想知晓的!”紫君淡淡的回道,她更想知道她是如何来到这个异世的?这身体的正主此时又魂归何处? “小姐,我们到青州府了!”侍琴在车外禀告,将紫君从万千愁绪拉了回来。她没忘眼前迫在眉睫的事情,更不会忘她刚刚差点命丧黄泉的惊险一幕。 “侍琴,先去提督府!”许成书竟然狗急跳墙,连她都敢刺杀。如今她若是这样单枪匹马的去知府衙门,岂不是狼入虎口。 马车行驶至提督府,紫君下车亮出了丞相印信,守门的军士大惊忙跪地行礼,引着紫君向府内而去。青州提督张淮接到通报,自是诧异,没想到当朝一品的女相会驾临青州府。 “下官拜见丞相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未曾远迎,还请您恕罪!”青州提督张淮躬身行礼,目光打量着紫君满是污迹的衣裙,很是不解。 “张淮,你可知罪?”紫君威仪的坐在主位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惊慌不已的中年男人。 “臣惶恐,臣的确不知!”张淮自是委屈,惶恐的回道。 “长乐县县令被杀手刺杀,本官在返回青州途中又遇刺客。你身为掌管青州各县防务的提督,自是难辞其咎!” “臣知罪,臣马上派人追查刺客下落。国法处置!”张淮大惊,没想到他的地界竟然出了此等谋逆之人。 “不用了,你马上带兵去青州府衙抓拿许成书和一干党羽。不可放过一人!” “臣领命!”张淮不敢多问,难道这刺客与许成书有关。许成书这些年在青州的作为,他自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有尚书做后台呢!如今方紫君大张旗鼓的抓人,这许成书此次定是万劫不复了。 张淮带兵闯入青州府衙之时,许成书方才大梦初醒。 “张淮,你这是何故?”许成书被五花大绑的带到张淮面前,仍是不解的问道。 “许成书,你胆大包天竟然敢行刺丞相大人,本官奉命前来拿你。你有何话还是去大牢说吧!”张淮早已对他深恶痛绝,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次他是报应到了。 “将青州府一干人犯押往大牢,等候丞相大人发落!”张淮吩咐着身边的军士,便去府外迎接方紫君。 “启禀丞相,许成书等一干人等均已擒获,该如何处置还请您示下!”张淮躬身回禀,紫君身着着官服,头戴紫金官帽,帽上的红宝石流光溢彩彰显着显赫的官位。 “张大人此次为西昌国立下大功,本官自会上表天子,嘉奖于你!”方紫君立在府衙门前,望着青兰底金字牌匾。身上散发出来的英气,不禁让众人肃然起敬。 “臣等参见方丞相!”众人跪地行礼。紫君雪腮挂着一丝微笑,缓步走入府衙。 紫君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怒视着跪在堂中的许成书,沉默半响。 许成书忐忑不安,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 “许成书,你可知罪?”紫君抿了一口清茶,云淡风轻的问道。 “臣……臣不知!” “哼,那好!就由本官告诉你!”紫君示意身边的侍画将账本拿给许成书过目。许成书看后大惊,不住的磕头求饶。 “你的罪责还不止这些。你胆大妄为,买凶刺杀朝廷钦差与朝廷命官。即便把你凌迟也不为过!”紫君将手中的茶杯扔向了许成书,张淮听后不禁一震。这许成书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如今天下谁人不知,皇上甚是宠信这个女人。她能在三年之间,位列三公,拜为宰相。哪会是一般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宠冠一怒为红颜 “张大人,将许成书暂关大牢。三日后本官要将他带回京城,交给大理寺处置。其他从犯交由你按律处置。”许成书自是死不足惜,她要的是躲在他背后的人。 “臣领命!”张淮没想到紫君会留许成书的性命。自是有些狐疑。 “许成书,本官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若能道出幕后指使者,本官倒是会考虑从轻发落。”方紫君注视着许成书,冷笑道。 “罪臣愿意,这些都是尚书大人指使臣的。所贪污而来的银两一半自是入了尚书大人的囊中。”许成书见有活命的机会,自是不会放弃。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你要知晓污蔑朝中一品大员也是死罪!”紫君不禁唏嘘,一切都被她料中了。许成书不过是个五品知府,哪会有如此的胆量,私吞朝廷赈灾款银。 “臣有证据。这几次送入尚书府的银两,臣都有账本详细记录!”许成书自是庆幸,幸好当年留了条后路。 “好,张淮带他去将证据取来。本官要一并带回京城!” “臣这就去!”张淮躬身告辞,几位军士将许成书拖了出去。 “小姐,如今证据确凿,何必在将许成书带回京城审理啊?”侍画不禁狐疑,就凭这些证据,足够上本弹劾户部尚书了。 “此事牵连甚广,光靠一本折子,定是不能让朝中老臣信服!”方紫君何尝不知,朝中那帮老家伙处处针对她。若不是夜瑾墨力挺,她又怎能安稳的坐在宰相的位置上。 紫君命人贴出告示,将许成书罄竹难书的罪行公布于众。青州百姓无不拍手称赞。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在对西昌国这位女相称赞不绝。三日后紫君的车驾便离开了青州府。行经街市,百姓均围观在两旁。望见丞相的车驾,百姓纷纷跪地叩拜。 紫君见此情景,缓缓走出马车。立在车驾上,俯视着感恩戴德的百姓,不禁心生感念。 “小姐,您为青州除了一害,青州百姓是多么的欢喜鼓舞啊!”侍画立在紫君身后不禁感叹道。 紫君只是沉默不语,脸上掠过一丝忧虑。许成书是除掉了,谁知这西昌国还会有多少这样的国之蛀虫呢! 龙灏淼此时正立在一处楼阁痴痴望着车驾上的方紫君。她竟然就是西昌国的女相。心中不禁疑惑,三年前清露寺的那场大火,难道并非父皇所为? “皇上,没想到她便是西昌国的女相方紫君!”洛皓辰也不禁感叹,虽然和雪颜那么的相像,却并非是同一人。 “她叫方紫君?”龙灏淼目光带着惊诧,心中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正是!西昌国赫赫有名的女相方紫君!”洛皓辰看出了龙灏淼眼中闪出的那道惊喜,不禁狐疑。 “方紫君,你即便忘记了所有的前尘过往,你仍然是朕的女人!”龙灏淼瞬间明白了一切。夺爱之恨,他定会要夜瑾墨加倍讨回。 “洛将军,命你带十万军士埋伏在西子崖,朕要活捉夜瑾墨!”龙灏淼凝视着紫君,他定要让西昌国亲自将他的雪儿送回北冥。 “皇上,夜瑾墨真会亲自带兵援救邺城吗?”洛皓辰自是疑惑不解,难道他又改变主意,不攻打青州了? “之前他也许不会,但是有她在青州,他定会前来!”龙灏淼露出一丝冷笑,他已料定,当年的那场火定是夜瑾墨所为。他的一招偷梁换柱,不禁让他与龙啸天反目,还让他失去今生所爱。这笔账,又岂是让西昌亡国便可解的? 紫君此时也发现了楼阁之上那道灼热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紫君心中一紧,那股莫名的伤楚又袭上心头。紫君回到车中,脑中碎裂的片段又不断涌现。他到底是何人?为何她每次见到他,总有一股淡淡的愁伤。紫君努力的想回忆起什么,谁知难忍的头痛又卷袭而来。紫君痛苦的抱着头,不禁昏死过去。 “小姐!”侍画,侍琴大惊,赶快拿出醒窍散给紫君服下。这些年小姐也只是偶尔才会如此,难道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龙灏淼自是不知车中所发生的事情,恋恋不舍回望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青州府。 龙灏淼赶回了邺城,此时慕容博已经顺利攻下邺城。看见微服而来的龙灏淼,不禁大惊。 “皇上,您微服前来太过危险了!”慕容博躬身请安,自是猜不出他此行的目的。 “朕不来又如何见到夜瑾墨?”龙灏淼露出诡异的笑容,登上了邺城高耸的城楼。登高望远,苍鹰翱翔,山峦起伏。一片大好河山尽在眼中。北国江山,万里雪飘。 邺城失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齐城,夜瑾墨不禁大怒。半月之间,西昌国连连失城惨败。如今邺城又失,那青州岂不是岌岌可危。夜瑾墨很是烦心的坐在大帐中,听着几位将军争论不休,却没有任何败军良策。 “都住嘴,除了纸上谈兵,你们还会什么?”夜瑾墨震怒,西昌国内为何就没有一位像样的统帅呢? “皇上息怒,如今局势很是不利于我国。微臣建议还是求和休战吧!”长史参军躬身禀告,却没看出夜瑾墨眼中闪出的一抹杀气。 “朕说过,谁要在提求和休战叛国论处。来人将他拖下去砍头祭旗。 “皇上,饶命啊!臣所言句句肺腑!若在战定要亡国啊!”长史参军哀嚎着,死死苦谏。夜瑾墨示意军士将其拖了出去,丝毫没有把他之忠言放在心上。众将心中不禁忐忑不安,自是再不敢提求和休战。 “皇上,请允许臣带兵十万增援青州。青州若失,京城就失去天然屏障,北冥大军便可长驱直入。那京城就岌岌可危了。”镇国大将军上前请命,到让夜瑾墨很是感动。 “好,将军英勇。朕就给你精兵十万,增援青州夺回邺城!” “微臣定当夺回邺城,已报皇恩!”镇国大将军跪地领旨,立下军令状。 “大将军果然是我西昌之肱骨。明日午时朕亲自为大将军壮行!”夜瑾墨大悦,与他对饮三杯,以是荣宠。 此时名剑从帐外走入,众将也都躬身行礼退出了大帐。 “皇上,方丞相来信了!”名剑近身禀告。夜瑾墨焦躁的脸上,立刻出现一丝欣喜。接过名剑手中的信札,仔细的阅起。 “名剑,传镇国大将军即刻来大帐!”夜瑾墨攥着手中的信札,脸上泛出一丝疑虑。紫君如今身在青州,而龙灏淼却偷袭了邺城。难道龙灏淼察觉了当年之事?这三年,无论朝政还是对她的感情,他都已是舍弃不得。若龙灏淼此次偷袭邺城真是为她而来,他又怎能在齐城坐以待毙? “臣参见皇上!”镇国大将军肃穆的走入大帐躬身请安。心中却是疑惑。难道皇上对出兵援救改变了主意? “大将军,朕左思右想此次青州之战对西昌事关重大。朕还是决定亲自带兵!” “皇上圣明!皇上若能御驾亲征,那我西昌军士定然士气大振,一举消灭北冥。”镇国大将军其实也在为刚刚的军令状而苦恼。谁不知龙灏淼用兵诡异,善使计谋。与他对战他还真是没有把握。如今夜瑾墨突然提出御驾亲征,他自是万分乐意。 “好,明日午时沙场点兵,祭旗告祖。这一战定要打败北冥,扬我国威。”夜瑾墨自是信心满满。北冥孤军深入,以犯了兵家大忌。如今又将战线拉长,补给定是不足。此战西昌定能旗开得胜。 夜瑾墨得意之时,却不知龙灏淼此时已经布了一张大网。他是要雪颜重回北冥,但是却不是抢,而是让西昌国心甘情愿的送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紫君已在返京的路途之中,丝毫不知晓一场酣战即将因她而爆发。她也已将青州之事的始末上奏了夜瑾墨,相信回到京中,他便会得到他的旨意。 “小姐还有三日便可到京,今夜不如就歇在此地吧!”侍画望着窗外的小镇,近身禀告。 “嗯,也好!”紫君望着镇上整洁的街市,清幽的环境。心中很是舒畅。 紫君下榻在一处环境清幽的客栈,客栈后有一条碧绿的溪流缓缓流过。溪流上漂浮着一层枯叶,倒有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韵味。 “小姐,许成书该如何安置?”侍琴走入厢房,躬身请示。 “关入柴房,命人小心看守!”紫君凝视着远处民宅冉冉升起的炊烟,心中竟有一股温馨的暖流缓缓淌过。 “奴婢这就去布置!”侍琴转身离开。傍晚的小镇更是幽静,风声从耳边徐徐而过,夕阳散尽,夜幕深沉。 翌日清晨,侍画还在伺候紫君梳洗,侍琴便一脸惊慌的闯入厢房。 “侍琴,让你准备的早膳呢?”侍画看着两手空空的侍琴,不禁疑惑的问道。 “小姐,许成书死了!” “什么?”紫君大惊,木梳从手中滑落。 “昨夜奴婢去巡视还是好好的,今早便七窍流血,死在柴房了。从表面上看,应该是中毒!” “是我大意了!”紫君叹气,很显然朝中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先下手了。 “小姐,许成书一死,便是死无对证!这回京该如何是好?”侍画不禁忧心,这一趟青州她们又是白走了。 “只能回京,静观其变了!侍画,好生将账本收好!”紫君不禁紧张,如今人证没了,物证便是至关重要。 “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加倍小心!” 夜瑾墨亲带十万大军向青州府开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向一个早已预谋好的陷阱靠近。 “皇上在行军半日便到西子崖了!”镇国大将军策马上前,立在御驾前躬身禀告。 “嗯,命令军队加速前进,日落之前必须在青州郊外安营扎寨!”夜瑾墨心系紫君,只有尽快看见她,烦躁的心才能有所释怀。 “皇上,这西子崖是一处狭长的谷道,以防敌军埋伏。还是先派先锋进谷打探吧!”镇国大将军总觉得这一路太过平静了,竟然连北冥一个探骑都未发现。 “也好,先派两万军士入谷做先锋!”镇国大将军领命而去。此时尘土飞扬,绵延数里。一队轻骑快速的向西子崖方向而去。 龙灏淼此时正站在悬崖上远眺,望见隐约出现的帅旗,不禁露出一记耐人寻味的笑容。 “皇上,是西昌国的骑兵!”洛皓辰立在龙灏淼身后,一身金丝盔甲更是英姿飒爽,肃穆威仪。 “传令三军,放这些西昌国的骑兵过去。注意隐蔽,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洛皓辰虽然不知他意欲何为,但是却笃定此战定会大捷而回。 西昌国两万骑兵平安无恙的走出了谷道后即刻便派一对哨骑返回大军报信。龙灏淼看着这队哨骑心中大喜,夜瑾墨这条大鱼算是上钩了。“慕容将军,调动两万军士守住谷口,不可放出一名敌军。我军只能使用弓弩火石进攻敌军,断不可与敌正面交锋。将峭壁间插满我军旗帜,以震慑敌军。将军随朕带三万军士待夜瑾墨入谷之后,便从后方包抄,务必生擒西昌国主。洛将军就留守在此地督战,以朕的信号为准,不可恋战,迅速撤军前往邺城。” “臣等遵旨!”慕容博与洛皓辰不禁暗自称赞,如此精密的行军布置,西昌岂能不败? 夜瑾墨接到前方轻骑的奏报,自是放松了警惕,御驾缓缓的驶入谷中。走了几里,便听见两山之间噪声大作。尚未猛醒,箭雨倾下,巨石滚落,火球漫山而下,谷中瞬间一片火海。 夜瑾墨大惊,向外望去,漫山遍野全是北冥的战旗。杀声一片,战火连天。 “保护皇上!”镇国大将军飞驰而来,命军士将御驾团团围住。此时军心大乱,西昌军队已是溃不成军。 “皇上,我军中了敌军的埋伏!还是先撤出谷外吧!”镇国大将军将夜瑾墨推上了御马,准备弃车而逃。 “活捉夜瑾墨,踏平西昌国!活捉夜瑾墨,踏平西昌国!”此时山林间响起阵阵口号,西昌军队更是胆怯,纷纷投降。夜瑾墨见大势而去,不得已向谷外逃窜。 此时龙灏淼正严阵以待等着他的到来。夜瑾墨本以为甩开了追兵,却没想到真正的较量却才刚刚开始。 龙灏淼一身金龙战袍,气势磅礴的骑在战马上,身后金黄的云龙旗,处处彰显着王者霸气。 “夜瑾墨,别来无恙!”龙灏淼半眯着丹凤眼,注视着对面的夜瑾墨,嘴角带着一丝轻笑。 “龙灏淼,你特意在此等候不是来叙旧的吧!”夜瑾墨也半眯着清澈的黑眸,与龙灏淼四目相对,丝毫未显出半分惧色。今生能遇到有龙灏淼这样的敌人,的确是种荣幸。 “夜瑾墨,朕到真有此意!”龙灏淼轻笑,面露狡黠。 “龙灏淼,自古成王败寇,何不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好!今日你若能胜朕,朕便放你出谷。否则朕的铁骑定会踏平你西昌国。”寒风凌冽,龙灏淼凝视着夜瑾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之间的恩怨,今日定要做个了结。 “龙灏淼,休要张狂。打赢朕再说!”夜瑾墨眼中透着浓烈的恨意,策马迎战。 龙灏淼鄙夷的轻笑,也策马迎上前去。战马还未靠近,二人便跃马而起,宝剑顺势出鞘在空中拼杀起来。两个男人之间一场期待已久的决斗就此展开。飞身旋转之间,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无数剑光,激起千层气流,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龙灏淼,听闻你师承独孤上人,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夜瑾墨宝剑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剑锋一转,直刺向龙灏淼的心窝。 “夜瑾墨,莫要太得意!”龙灏淼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夜瑾墨飞身而上,森寒的剑气横劈向树干,催的树上枯叶纷纷而下。龙灏淼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 迎上了夜瑾墨挥剑一击,长啸一声,冲天飞起,手中的宝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笔直的树干摇摇倾倒。夜瑾墨也不禁被这浑厚的剑气震出几丈外。他没想到,龙灏淼的内力竟是如此深厚。此时寒风吹过,卷起了漫天枯叶。夜瑾墨手持宝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不远处蓄势待发的龙灏淼。二人相对而立,沉默了半响。天地间充满了肃杀之气。 龙灏淼嘴角露出一道冰寒的笑容,向夜瑾墨挥剑而去。夜瑾墨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龙灏淼的咽喉。只是尚未靠近,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龙灏淼将宝剑推出,凌空倒翻,剑锋正不偏不倚的挡下了夜瑾墨的攻击。此时夜瑾墨大呼不好,已无退路。龙灏淼反手一掌正中他后心。夜瑾墨腾空而起,身形不稳向峭壁间撞去。临危之间,将宝剑插入峭壁中,稳住了向下坠落的身子。龙灏淼此时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挥剑追上,剑气所到之地,碎石乱飞,山谷动荡。 夜瑾墨匆忙躲闪,向平地飞去。龙灏淼紧追不舍,步步紧逼。二人在谷底又拼杀了几百回合。夜瑾墨只因受他一掌,元气散乱。自是不敌,欲要逃回军中。龙灏淼轻身跃起,一招天女散花从夜瑾墨头顶而下,夜瑾墨躲闪不及,一弯冰刃顺势抵在了他的玉颈。 “龙灏淼动手吧!”夜瑾墨笑声中带着几许凄凉,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今日大败,虽死犹荣。 “夜瑾墨,朕现在还不想要你的命!”龙灏淼冷笑,他的命姑且先留着。此时西昌军阵见夜瑾墨被擒,已是大乱。镇国大将军大惊,策马疾驰向龙灏淼这边而来。 龙灏淼轻笑,点了夜瑾墨的穴道,飞身回了北冥军阵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回京 慕容博见龙灏淼全身而退,便带将士杀出阵来,迎上了镇国大将军的冲杀。两军正是对阵,一场蓄势已久的厮杀,拉开了序幕。西昌国连续大败,又加上夜瑾墨被擒。军心早已涣散,西昌军士面对北冥军士的追杀,或降,或死,纷纷逃窜。西昌的三十万大军,自是死伤无数,大势已去。谷中哀嚎声与厮杀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原本飘扬的龙啸九天的帅旗也坠落在血泊之中,残破不堪。宛若这谷中弥漫的硝烟一般,最终隐于时间的流逝。 昏沉的天空升起几颗琉璃金色彩球,北冥军队火速撤出了谷底,向邺城行进。洛皓辰站在崖顶,望着天空中的彩球,自知龙灏淼已经得手。严令三军火速向邺城撤军。 待西昌国恍过神来,重新集结三军,北冥军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西昌国主被擒,自是震动朝野的大事。镇国大将军自事不敢隐瞒,百里加急将消息传至京城。并传令三军,将邺城围而不攻,静观其变。 洛皓辰一入邺城,便遇见兴意阑珊的慕容博正在营帐外等候。 “慕容将军何事如此高兴?“洛皓辰上前行礼,好奇的问道。 “洛将军有所不知,皇上将夜瑾墨生擒了,现今正关押在营中。如此大快人心之事,怎叫老夫不高兴呢?” “哦?那的确是件大喜事。西昌国灭尽在眼前啊!”洛皓辰自是欣喜,对龙灏淼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洛将军此话正是老夫心中之言啊!皇上正在大帐等你!洛将军先去见驾吧!”慕容博缕着胡须,很是愉悦的告辞了。 “臣叩见皇上!”洛皓辰入帐,忘了一眼座上沉定忧思的龙灏淼,心下不禁疑惑。他这股忧思又是从何而来呢?如今西昌国主被擒,西昌朝野定会动荡不安。此时一鼓作气定能,定能让其城破国亡。 “洛将军凯旋而归,朕甚是欣慰!”龙灏淼浅笑,示意他落座。 “皇上,如今夜瑾墨被擒,西昌心涣散。请皇上让臣明日带兵出战迎敌。”洛皓辰跪地请命,坚毅的面容带着一丝戾气。 “朕打算明日撤军回玉城,由将军带兵坚守邺城。”龙灏淼明眸闪动,望着帐内跳跃的烛火出神。 “皇上,此时为何要撤军啊?”洛皓辰大惊,自是想不出这其中的缘故。 “洛将军听命便是!朕自有打算!”龙灏淼心中掠起愁思。洛浩辰自是不敢多言,心中也已猜度出几分。莫不是因为那西昌国的女相方紫君?这些年,龙灏淼的痴情他自是看在眼中。后宫除了如同守活寡的皇后,再无其他妃嫔。他为其相守,宁愿成为天下人的笑谈。北冥一帝,自爱男装恶女颜。 有道是“江山易碎,铁马憔悴,千杯一醉,愁思难蜕。风月易溃,宝剑难淬,潮水已退,夕阳初醉。天地际会,茫茫无悔,美人如水,飘摇深邃。白玉珠穗,玛瑙翡翠,荔枝价贵,烽火嬉谁?千金相赠,难得笑回,娇柔美惠,鲜有同归!达官显贵,多少祥瑞,泣血子规,点点心碎。壮士无悔,血染尘秽。刀剑几对,胜者未归。铁甲银挥,金戈难挥。紫君的车驾刚一入京城,便被一队羽林卫拦在城门下。紫君心下生疑,命侍画撩开车帘,目光镇定的望向车外。 “属下拜见丞相大人!奉太后懿旨,速召大人入宫议事!”为首的侍卫跪地行礼,一脸肃穆的跪在车驾前。 “嗯!前面带路吧!”紫君命侍画放下车帘,心中不禁狐疑。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太后会派人特意等候在此? 马车一入宫,紫君便快步向坤德宫而去。宫外的总管公公看见紫君甚是欣喜,赶忙迎上前来。 “奴才给大人请安!” “公公有礼,劳烦公公通报,紫君奉旨参见太后!”紫君望着他急切的表情,更是笃定宫里定是出事了。难道是太后凤体抱恙? “大人快请入殿,太后已等候多时了!”内侍引着紫君走入殿中,太后看见紫君姗姗来迟的身影,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气。 “紫君,你总算回来了!”太后迎上前,紧紧的握住紫君的柔荑。脸上却是惊忧之色。 “臣叩见太后!”紫君欲要跪地行礼,却被太后阻止了。 “紫君快起来!皇上出事了!”太后眼中瞬间噙满泪花,言语哽咽。 “太后,皇上怎么了?”紫君惊诧,忙追问道。 “北冥大军进犯我国,墨儿御驾亲征。不想中了那北冥国主龙灏淼的陷阱。如今深陷囹圄,生死不明啊!”太后声泪俱下,已是泣不成声。 “太后莫要伤心,自是要保重凤体啊!”紫君听她之言,心中甚是焦虑。夜瑾墨怎会如此意气用事。谁不知那龙灏淼精通用兵之道,又善于耍奸使诈。西昌与北冥这些年摩擦不断,却是胜少败多。她早建议与北冥修好,他自是要一意孤行。如今落此大祸,西昌社稷岌岌可危。 “紫君,墨儿自是最信任你!你定要想办法救墨儿还朝啊!”太后已是无计可施,方紫君便是她最后的希望。 “臣以为,要尽快派使者去北冥和谈!”紫君如今也很是烦乱,这场硝烟是到了结束的时刻了。 “依你之见派谁去合适呢?”太后也自知不可再战,神色惊慌的追问道。 “臣以为,华阁大学士颜文及可堪此大任!”方紫君自是知晓此人的本事。一身正气,善于词变,天生敏慧,心思缜密。自是不二的人选。 “嗯,就依你之见。”太后不住的点头,对此人她也早有耳闻,年纪轻轻便座上了大学士的位置,定是有过人之处。 “陈公公,传哀家懿旨。派华学阁大学士颜文及出使北冥,休战和谈!” “奴才遵旨!”内侍匆匆领旨而去。太后不禁长叹,愁容满面。 “但愿西昌国能平安度过此劫!否则哀家还有何面目去见先帝!”紫君搀扶着太后落座在榻上,自宽解劝慰了几句,便躬身告退了。 紫君缓缓的走在御花园,却是心事重重。若她不去青州,定能劝阻夜瑾墨御驾亲征的冒险行为。她始终想不通,夜瑾墨为何非要与北冥为敌?熟不知这些年的硝烟战火,悲苦的还是两国边境的百姓。 “方大人这么快就回京了?”回廊下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一身道袍,苍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诡异的轻笑。 “原来是国师!紫君失礼了!”紫君上前行礼,心中不禁嘀咕,他倒是鲜少入宫。今日前来定是为了夜瑾墨。 “方大人这是从坤德宫而来?”国师目光望着紫君身后的长廊,若有所思的问道。 “正是!”紫君态度有些冷淡,似乎不想多与他纠缠。他看她的目光,总会让她惴惴不安。 “既然如此,贫道先告辞了!国师冷笑,缕着胡须向坤德宫而去。 紫君望着他飘然若风的背影,记忆深处总觉得甚为熟悉。她不懂,夜瑾墨为何要拜他为师?有关于国师来历,在西昌国也是个禁忌。即便是她,夜瑾墨也从未提过。而每次遇见他时,他的笑容里永远带着神秘的深意和浓重的戾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伏击 西昌国位于西北方,冷冬自是特别的寒冷。刚刚入冬,邺城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呼啸的北风,卷席着漫天飞雪,窜入龙灏淼的大帐中。案几前的炭火,随风摆动,火花四射,吱吱作响。龙灏淼望着窗外的雪花,思绪纷飞,不禁又回忆起当年与雪颜在雪山死里逃生的情景。如今忆起,却历历在目,犹若昨日。 龙灏淼缓缓走出大帐,立在雪中,感受着风雪的洗礼。空中的雪花,宛若轻盈飞翔的玉蝴蝶,落在掌中,晶莹闪动。 “天街飞辔踏琼英,四顾全疑在玉京。 一种相如抽秘思,兔园那比凤凰城。” “皇上,还是回帐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小心龙体啊!”慕容博本是要汇报邺城军情,却不想却在风雪中看到他萧逸孤寂的身影。 “军中将士可都安置好了?”龙灏淼脸上泛起忧思,还好此战胜局已定,否则遇上这场风雪,北冥自是不战而败。 “回皇上,都已安置妥当!”慕容博恭敬的回道,望着这场风雪,心中也甚是堪忧。 “皇上,军中粮草已是不多了!”慕容博自是猜不出他的心思,不退不进亦不是长久之计。 “夜瑾墨现今何处?” “现正关在牢房,有重兵把守!” “是该去会会他了!”龙灏淼冷笑,那丝笑容比这寒雪更寒彻几分。此时夜瑾墨正在牢中打坐运功,看见缓缓而来的龙灏淼却是纹丝未动。 “夜瑾墨,好生悠闲!”龙灏淼露出一丝轻笑,目光阴寒的注视着他。 “龙灏淼,你费劲心思的擒我,莫不是就想这样关着朕吧!” “夜瑾墨,关着你还不如杀了你!只是朕在等一个人,你的命姑且留下!” “龙灏淼,你在等谁?”夜瑾墨大惊,他难道已经知晓她的下落。 “夜瑾墨,你以为剥去一个人记忆,就能掌握她的心吗?三年前你从朕身边带走她,三年后朕定会让西昌国为此付出代价!” “龙灏淼,你放朕出去,朕要与你决一死战!”夜瑾墨向龙灏淼咆哮着,手腕上的镣铐哗哗作响,回荡在寒彻的空气中,分外刺耳。 “启禀皇上,西昌国来使在城外求见!”侍卫正好走入大牢,龙灏淼听后甚是愉悦。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龙灏淼,你到底想干什么?”夜瑾墨听到西昌派了使臣,霎时慌了。紫君不会来邺城了吧! “夜瑾墨,你很快就会知晓了!”龙灏淼大笑,离开了阴冷的牢房。夜瑾墨恍然大悟,他留他性命,不过是让西昌国就范,交出方紫君。母后为了他,定会答应龙灏淼的一切要求。他这三年的苦心即将付之东流。 西昌国没想到龙灏淼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了休战和谈。但是条件却是让西昌国赫赫有名的女相,嫁入北冥入主后宫为妃。这个消息一出,天下间又是蜚短流长。天下人奇的是,这有龙阳之好的北冥国主,竟然转了性。天下人疑的是,这和亲之人不是皇室公主,而是位列三公的宰相。 颜文及带着北冥的和亲文书回国,自是引起满朝文武的非议。太后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她舍不得这么一位玲珑剔透的人,但是夜瑾墨的安危更是关系到祖宗社稷。她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在落在其他人的手上。紫君下了朝,便心事重重的回了府邸。侍画,侍琴看着忧心重重的紫君自是面面相觑。 “小姐,可是朝中出事了?”侍画撤去了紫君的狐裘,为紫君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短襟小袄。那水色的锦缎,趁着紫君雪白的肌肤,倒是又凭添了几许忧色。 “北冥答应了休战和谈!”紫君始终猜度不出,这北冥国主让她和亲意欲何为? “那是好事啊!皇上很快就会回国了。小姐自是不用担忧了。”侍琴端着上好的云竹走入房内。房中的炭火冒着火光,忽明忽暗之间,不禁让紫君出神了。 “小姐,莫不是北冥国开出的和谈条件让您为难了?”侍画望着紫君的眉宇间的愁容,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北冥国主要与西昌和亲。而这和亲之人便是我!”紫君无奈的叹气,她的命运何时能操纵在自己手中?她屡屡拒绝夜瑾墨,就是不愿入宫,如今还是躲不掉。 “小姐,传闻北冥国主有龙阳之好,性子阴邪狠毒。奴婢听闻他的皇位都是谋逆而来的。小姐若是嫁给这样的人,岂不是生不如死?”侍画不禁为紫君的将来担忧。如今西昌为了迎回皇上,定会答应北冥的和亲。 “小姐,既然如此。我们赶快逃离西昌国吧!”侍琴性子率真,既然不能嫁,那就逃婚。 “我是可以一走了知,皇上怎么办?他于我有恩,我万万不能弃他于不顾。”紫君想着这三年来夜瑾墨待她的恩情,她自是不能如此罔顾。 “小姐……”侍画也觉得逃婚是最妥当的办法,本想出言相劝,却被紫君制止了。 “我想静静,你们退下了吧!”紫君显得很是疲倦,懒懒的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侍画见此也不好再多言,拉着侍琴离开了房内。 坤德宫内夜色如水,冷风透过窗格直袭而入。大殿中紫金香炉冉起一缕青烟,紫檀香气弥散开来,遇上凄冷的北风,凝结成冰。 太后焦躁的在殿中来回踱步,凤眼不时的向殿外张望。 “启禀太后,国师求见!”内侍尖锐的嗓音在殿外响起,太后焦躁的情绪瞬间有所缓解。 “快宣!”太后沉定的落座,眼中闪出一道精光。 “贫道参见太后!”一袭青衣道袍,白发苍灵。移步之间,透着股邪气。 “国师快快免礼!”太后轻笑,示意他落座。 “国师是否可知北冥休战和亲之事?”太后眼眉见透着忧色,他若是早些回京,墨儿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贫道正是为此事而来!”国师缕着胡须,若有所思的笑道。 “这么说,国师已有对策!”太后心中大喜,目光中掠过一丝希望。 “太后可知龙灏淼为何偏偏要方紫君和亲北冥?” “哀家也正是狐疑此事。按祖制和亲之人都是出自皇家。难道这又是北冥的阴谋?” “看来墨儿对太后一直有所隐瞒啊!”国师不禁长叹,看来夜瑾墨真的对她动情了! “国师何出此言?”太后一脸狐疑,心存多年的顾虑不禁又涌上心头。对于方紫君的来历,她的确知之甚少。 “太后应该还记得当年天下闻名的北冥第一女官吧!” “哀家自然是略有耳闻。只是那洛雪颜不是早已香消玉殒了吗?”太后实在猜度不出,方紫君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太后,那洛雪颜就是方紫君。墨儿当年出使北冥,偷梁换柱救出了洛雪颜。又用忘情水洗去了她往生的记忆,才会成就今日的女相方紫君!” “原来如此?”太后恍然大悟,北冥兴兵进犯,明明胜券在握,却同意休战和亲。这其中缘由,定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摇身一变成公主 “当年龙灏淼与洛雪颜曾有海誓之盟,蒂莲之约。如今方紫君在太后手中,那还不等于抓住了龙灏淼的命脉?国师奸笑,凝视着案几上的青花骨瓷,目光越发冷冽。 “国师可是有好计谋?”太后珉茶轻笑,心中甚是沉定。 “太后可将她认为义女,以公主的身份风光大嫁。” “放她回北冥,还如何牵制龙灏淼?营救墨儿?”北冥如今只是同意和亲休战,却只字未提让夜瑾墨还朝之事。让她如何不忧心? “只要让她服下此物,天下便在太后的掌控之中!”国师冷笑,从云袖中拿出一只墨色瓷瓶。 “这是何物?”太后接过瓷瓶,狐疑的问道。 “蚀心蛊!中此毒者,每月必须要服用解药。否则便要忍受蚀心食骨的痛楚,痛不欲生。”国师脸上泛起阴邪的笑容,目光中却是难忍的恨意。 “国师之意,哀家心灵神会!”太后肆意的笑着,接过墨绿的瓷瓶。与国师惬意的饮起茶来,之前的所有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翌日,紫君便接到了太后的懿旨,让她奉旨入宫。紫君望着陈公公的饶有深意的笑容,便知晓她是难以躲过这和亲联姻的宿命了。紫君不禁黯然神伤,匆匆更衣,随他入宫。 紫君走入坤德宫,便看见和颜悦色的太后,正坐在主位注视着她。那道目光,却让她不寒而栗。今日太后似乎透着几缕怪异。 “臣叩见太后!”紫君面带疑虑,跪地行礼。 “紫君,快平身!到哀家这来!”太后宛然一笑,示意她走近。 紫君狐疑,虽然知晓她的目的,只是她这太过明显的示好,让她不由的紧张。她可是依稀记得,眼前慈眉善目的女人当年是如何废长立幼,助夜瑾墨登上大宝的。深宫之中从来没有恩义,只有表面恩义下的相互利用。 “紫君,相信你也知晓北冥国主的谈和要求。哀家真的是舍不得你啊!”太后言语哀怨,眼角闪动着泪痕。 “太后,臣愿意和亲北冥,救回皇上!”紫君见她进入正题,反倒轻松。直接跪在地上自动请缨。 “紫君,没想到你如此深明大义。哀家情何以堪啊!”太后上前扶起紫君,哭的更是伤心了。 “太后切勿自责,皇上对紫君有救命之恩。这三年恩礼有佳,这份恩德,紫君自是难以回报!” “哀家知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哀家心中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如今你为了西昌社稷,远嫁他国。哀家更是不能委屈于你。”太后声泪俱下,将眼角的泪拭去,饶有深意的瞄了一眼立在一侧的陈公公。 “传哀家懿旨,丞相方紫君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柔明毓德,静正垂仪,深得哀家心意。特封为蒂莲公主,和亲北冥。愿两国从此化干戈为玉帛,永享太平盛世!” “臣叩谢皇恩!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紫君怅然若失的跪地领旨谢恩,心中宛若死寂。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她的命运就被如此的定格了。 陈公公此时端着两杯西域美酒走入殿中,那殷红的液体在白玉杯中打着旋。紫君抬眼望着酒杯,无意中扑捉到陈公公惊慌的神色。 “紫君,哀家刚认你为女,却就要与你分隔千里,哀家甚是舍不得。这是西域进贡的佳酿,你与哀家满饮此杯,就当哀家为你送行!”太后一脸伤楚,端起酒杯。紫君有些犹豫,却自知推辞不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没发现此时太后脸上掠出的一缕奸笑。 “紫君,这些日子你就入住栖霞殿吧!哀家会命宫中各司为你准备嫁妆。西昌公主出嫁,自是要风风光光的!”太后和蔼的笑着,刚才的那股悲伤早已烟消云散。 “臣听从太后安排!”紫君无奈的笑着,她如今还能选择吗? “公主,您该改口叫母后才对啊!”陈公公一脸堆笑,在一旁提醒道。 “儿臣叩谢母后!”紫君不禁哀默,女相转眼之间成了公主。还真是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啊。 “陈公公带公主下去休息吧!记得要找几个可心的丫头好生侍候!”太后言语带着些戾气,威仪的落座在主位上。 紫君躬身行礼拜别,离开了坤德宫。陈公公引着紫君来到栖霞殿,此处原本是先帝宠妃旼妃的寝殿。太子夜瑾谦被废之后,旼妃也受其牵连。被太后罚至皇陵殉葬先帝。这寝殿本就处于深宫清幽静雅之地,又加上闲置多年,自是有些颓败之色。 紫君望着园中几株已是凋零的寒梅,一缕愁绪袭上心头。她似乎看到了她将来,便和这寒梅一般。在北冥的深宫之中,黯然凋谢。 北冥国主有龙阳之好,天下尽知。这场和亲不过是场玩笑而已。 “公主,殿外风大,您还是先入殿吧!”陈公公立在一侧,冷言道。 紫君回望了一眼斑驳的树影,目光黯然缓缓向殿中而去。 此时大殿中立着几位宫女,看见陈公公与紫君的身影,赶快跪地行礼。 “奴婢叩见公主殿下!”宫人行礼,紫君注意到为首的一位身着绿衣宫装眉目清秀的宫女,流转的目光正注视着她。 “云碧,以后你便是公主殿下的掌宫侍女。以后自是要好生侍候,尽心尽力!”陈公公俯视着地上的绿衣宫女,厉声吩咐道。 “奴婢谨记,自是尽心尽力服侍好公主!”云碧眼眉顺从,躬身回道。 “公主殿下,若是缺什么,自是让云碧打理就可。老奴就打扰公主休息,先行告退!” “陈公公留步!”紫君上前,面带轻笑。 “公主还有何吩咐?”陈公公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恭敬的回道。 “劳烦公公派人去一趟相府。将侍画,侍琴两个丫鬟带至宫中。我自是被她们服侍久了,一时间到有些不习惯!”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亲自走一趟府上!”陈公公爽快的答应了,辞了紫君便转身而去。 “公主,奴婢为您更衣梳洗吧!”云碧立在紫君身后躬身说道。 “也好!”紫君扫了一眼身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总觉得很是眼生。紫君心下狐疑,在宫人的拥簇下,走入内殿。梨木屏风后热气蒸腾,洁净的水中满是花瓣。雾气萦绕,香气四溢。 紫君褪去衣物,宛若羊脂的肌肤浸在水中。吹弹可破,冰肌玉骨。 几个宫人上前,为紫君理着如瀑黑丝。发丝上的玫瑰发油,在热气的蒸腾下更加芬芳。紫君闭目,享受着片刻的恬静。 “公主,水温可好?”云碧向水中散着花瓣,轻声问道。 “嗯!”紫君睁眼,不禁又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云碧,入宫几年了?”紫君试探的问道。 “回公主,奴婢入宫已有三载!”云碧平淡的回道。 “那以前是侍奉哪个宫的?为何我觉得你甚是面生!”入宫三载的宫女,也算是老资历了,不该如此面生。 “奴婢之前就是侍奉这栖霞宫的。先帝驾崩,旼妃娘娘殉葬。奴婢便被调去了皇陵守灵。所以公主自是觉得奴婢面生。”云碧对答如流,到让紫君打消了顾虑。她也不过在这西昌三年而已,自是不会认得所有宫人。 “公主,奴婢伺候您出浴吧!”几个宫女端着几件衣饰已侯在屏风外,云碧拿着洁白的丝布为紫君拭水,服侍紫君着衣。顷刻间,一位出水芙蓉般的碧月佳人便从屏风后缓缓走出。锦衣华服之下,释放华彩。 “你们都退下吧!”紫君坐在铜镜前,一脸忧容。她还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奴婢告退,公主若有吩咐传唤便是!”云碧示意众人退下,行礼退出内殿。 更深露重,紫君枯坐了一会便和衣而睡。梦中又出现了许多零碎的画面。她仍是看不清梦中景致,只能感到一缕黯然伤神的哀思。 一个黑影闪入内殿,犀冷的目光注视着床帐内安然入睡的紫君。黑色斗篷遮住了整张面容,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能看到嘴角掠起的一丝冷笑。黑影转瞬即逝,停留在一处废弃的庭院内。 院中正有一人在此恭候,黑影背身而立,却不发一言。 “云碧参过国师!”此时乌云散尽,月光倾泻而下。泛在云碧身上,冉起一股孤寒之气。 “她可有怀疑你?” “回国师,她是有起疑,不过被奴婢搪塞过去了。疑虑应该已除!”云碧跪在地上,眼中闪出一丝惊慌。 “你要时刻记住你的任务。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在她身边行事定要滴水不漏!” “云碧谨记,定会小心谨慎!” “这是蚀心蛊的解药,你只要每月让她服一次便可。再没有我的指示前,不得让任何人察觉她中毒之事!特别是精通医理的她!”国师警告的言语,带着几分戾气,让云碧在这寒风中瑟瑟颤抖。 “你入北冥皇宫之后,自会有人与你传递消息。他日大业成就之时,自是少不了你的富贵荣华!” “云碧谢国师提携,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云碧躬身叩首,抬眼在望院中静寂无声,似乎刚刚的黑影从未出现过。云碧警惕的环顾四周,借着月色神色慌张的隐于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木已成舟 玉城连下几日的大雪总算是停了,久违的阳光照在白皑皑的雪地上,闪动溢彩。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兵营中正在拔营起行,军士们的脸上都挂着归家的喜悦。龙灏淼坐在中军大帐中,正在看着西昌国使臣送来的和亲文书。看到最后蒂莲公主四个字,眼圈不禁湿润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丝绢上云墨楷字,心中已是沧海桑田。昔日巧捷万端的昭德郡主,如今兰心蕙性的蒂莲公主。昨日妙手回春的洛雪颜,今日叱咤朝堂的女相方紫君。无论她是哪一种身份,最终只能是他的妻。即便已是魂落地府,他定会永世相随。他耐不住这相守的孤寞,对她的思念只能在时光的摩挲中越加的清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唯有朝华殿中孤寂的月光可以倾诉衷肠。 “皇上,臣慕容博求见!”此时帐外高亢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龙灏淼满心的哀思。他合上卷轴,收起了忧郁的情绪。 “将军请进!”龙灏淼淡然看着来人,一抹冷然掠出眼中。 “启禀皇上,军中已经准备妥当,何时拔营返京还请您示下!” “嗯,三日后拔营还朝。洛将军驻守邺城,玉城就由慕容将军挑选合适的将军驻守吧!”龙灏淼自是不担心西昌国再有动作,毕竟夜瑾墨的命还在他手中。 “臣遵旨!” “朕明日便会带夜瑾墨一并返京。只是朕回京之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龙灏淼略带警告的嘱咐,让慕容博大惊。原来皇上并不打算随军回京。 “臣谨遵圣命!” “西昌国的蒂莲公主不日便会和亲北冥。命令守城将士,公主所到之时,定要以国母之礼相迎!” “皇上,这恐怕有违祖制吧!”慕容博不禁狐疑,他自是不爱美色,为何突然对这西昌国的女相情有独钟? “将军听命便是,朕自有主张!”自有龙灏淼明白这其中缘由。他欠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欠她一个母仪天下的位置。今后他的天下便是她的天下。 龙灏淼微服启程回京,随行护驾的也只有寒影门的死士。车外的积雪尚未融化,那绵绵的白雪,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龙灏淼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眼前不禁浮现出雪颜当年身披狐裘斗篷的倩丽身影。正是那时,她便悄悄的入了他的心,他也便由此无法自拔。 “主上,夜瑾墨已经绝食几日。属下不敢自作主张,特来请示!”暗影立在车外,躬身禀告。 龙灏淼有些惊诧,脸上泛出一丝冷笑。 “哦?将他带过来!”龙灏淼浅浅的抿着茶,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少时,夜瑾墨的落魄的身影便出现在车前。憔悴的面容遮盖了昔日的晖华。 “龙灏淼,你这是要带朕去哪?”夜瑾墨上车,与他相视而坐。 倒茶自饮,反倒一脸轻松之色。 “邀请你去观礼?”龙灏淼浅笑,他要让他感受一下挚爱被夺的滋味。 “观礼?”夜瑾墨眼中掠出一丝惊慌,莫名的烦躁起来。 “朕与西昌国蒂莲公主的婚礼,没有西昌国主的驾临岂不是黯然失色?” “龙灏淼,西昌何时有什么蒂莲公主?你到底意欲何为?”夜瑾墨彻底被龙灏淼激怒了,马车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这是西昌国的和亲诏书,你亲自过目吧!”龙灏淼将明黄色的丝绢扔给夜瑾墨,看着他由愤怒瞬间忧郁的面色,心中甚为畅快。 “夜瑾墨,你若一心求死,朕自是不会拦你。但是你的命抵消不了朕这些年失去她的痛苦。朕这三年所承受的定是要千百倍的讨回来。”龙灏淼寒眸冷冽与夜瑾墨对视,示意血影将其带下了马车。 “龙灏淼,你是如何发现她在西昌国的!”夜瑾墨仰天长叹,道出了这些时日他心中的疑问。 “你不该让她去青州!”夜瑾墨听后不禁大笑,笑声中带着些许无奈,这一切都是天意。 红日初升,春意盎然。西昌皇宫处处张灯结彩,甚为喜庆。朝阳门外,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缕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文武百官列队两侧,喜乐悠扬,响彻九霄。紫君一身龙凤呈祥的水红嫁衣,逶迤水红色拖地凤凰展翅金丝烟罗锦缎水裙,头戴紫金凤冠,彩金灵烁宝石耳环,珠玉玛瑙颈链。金帛玉腰带,在腰间挽成一只秀蝶飞舞,随着她那轻盈的步伐展翅欲飞。 太后坐在凤鸾上,望着今日盛装而出了方紫君,脸上泛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儿臣就此拜别母后!”紫君浅笑,望着这盛大的送亲场面,心中却没有半点感激。她不过是个即将送上祭台的祭品而已。即便多风光,都只是过眼云烟。 “哎,我儿一路保重!只是万万不能忘记你身负的重任啊!”太后缓缓走下銮驾,扶起跪地叩拜的紫君。丝帕轻拭着眼角,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 “儿臣自是不敢忘!”紫君怎会听不出她话中之意。她的心思无非是为了夜瑾墨。 “我儿上车吧!别误了吉时!”太后言语催促,脸上早已无悲伤之情。紫君拜别,身无可恋的上了嫁车。她本就是个异世的孤魂,西昌,北冥又有何分别? 十日后,和亲的车驾便驶离了西昌国境,踏上了北冥国土。紫君望着窗格外葱郁茂盛的杨柳,心中不禁想起了昭君出塞。她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比起远嫁荒凉的大漠,北冥的确是个繁花似锦的富饶之国。 “公主,您已经一日未进食了?还是用些吧!”侍画看着紫君忧愁的憔悴面容,不禁难过。她心中的苦,她又怎会不明白。 “还有多少日到北冥国都?”紫君望着桌几上的芙蓉松糕出神。对于传言中的北冥国主,她知之甚少。她入后宫,又该如何营救夜瑾墨? “还有半月吧!”侍画沏了一杯云竹,不再言语。 “公主,听说北冥国主俊逸不凡,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公主觅此佳婿,应该高兴才是啊!”云碧自是看不透紫君心思,只是她如此消沉,以后如何宠冠后宫? 紫君抬眼望着她,不出一语。反倒让心怀鬼胎的云碧有些心虚。 “奴婢无心之言,还请公主恕罪!”云碧回避着此时紫珺寒眸,生怕露出马脚。 “你退下吧!本宫乏了!”紫君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美眸留恋着窗外的风景。云碧稳定了一下情绪,离开了马车。她最害怕的就是方紫君这威而不怒的目光,似乎能洞察先机,看穿人心。不亏是赫赫有名的女相,在她身边自是如履薄冰。 “小姐,奴婢总觉得这个云碧不简单?”侍琴见云碧走远,方才敢道出心中疑虑。她还是喜欢称呼紫君小姐。这是多年的习惯一时改不了口。 “她不过是太后的眼线而已!以后你们尽量不要去招惹她。到了北冥更是要谨言慎行,皇宫不比府中,人心险恶!”紫君没想过能全身而退,她只希望能相安无事便可。 “小姐,奴婢更担忧的还是您的幸福。若那北冥国主真是有龙阳之好,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生啊!”侍画眼圈红润,不禁抽涕出声。 “如今还是先救出皇上要紧!国不可一日无君。西昌国好不容易安定几年,万不可再生枝节!”紫君已经别无他求,若是能相安无事的了此残生,已是足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恩人便是情人? 承乾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殿中静寂无声。刚刚迎来一场春雨,金瓦上的雨珠敲打着楠木窗阁,那叮咚的声音回响在大殿,甚是清脆悦耳。 龙灏淼伏案而坐,手中的名豪御笔在明黄的玉锦卷轴上妙笔生花,行若流水。寒澈的美眸,带着缕缕深情,渗入到卷轴之上。 他笔下的正是方紫君的册封诏书。 “启禀皇上,刚刚得到奏报,蒂莲公主的嫁车已经过了锦零,不日便到京师!”血影走入大殿,跪地叩拜。打破了殿中满是思念的沉寂。 “哦?”龙灏淼听后欣喜不已,脸上尽然泛起了红云。血影不敢直视,主子今日的笑容,这三年中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启禀皇上,丞相大人正在殿外等候传召!”允公公轻步而入,正好扑捉到了龙灏淼宛若雨后彩虹的微笑。不禁踌躇半响,晃了神智。 “快宣!”他来的真是时候,他正想传召呢!允公公出殿传旨,不禁狐疑,是何喜事会让这昔日郁郁寡欢的小祖宗竟然龙颜大悦? “臣参见皇上!”米正宇轻步入殿,在御案前行叩拜之礼。 “正宇快平身!赐座!”龙灏淼注视着案前俊朗的身形,很是愉悦。 “谢皇上!”米正宇起身入座,也留意到今日情绪甚好的龙灏淼。 “皇上可是有何喜事?”米正宇不禁狐疑的问道。 “西昌国的蒂莲公主,不日便到京城。朕是想让你准备一下册封大典。”米正宇心中一震,原来让他愉悦的是此事。他之前就觉得奇怪,明明是一场胜利在望的战事,他却鸣金收兵同意和亲。这其中缘由,他今日算是了悟了。他不是个多情的人,却也耐不住这相守的寂寞。 “不知皇上欲要册封这蒂莲公主是何封号?”米正宇心中不禁哀默,雪颜早晚要从他心中就此抹去。 “朕自是想册封她为皇后,只是宫中已有一位。只能册封为雪贵妃,只是这迎亲仪式要按皇后规格操办!”龙灏淼每每想到此,就不觉得愧疚。 “皇上,这似乎有违祖制啊!”米正宇自是震惊,他竟然会如此重视这蒂莲公主。而且还用了雪颜的名中之字。为何他西昌归来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此事不容更改,爱卿快去准备吧!这是册封诏书,朕要让天下尽知!”龙灏淼拿起明黄的圣旨,面露不悦。米正宇自是不在多言,躬身接旨。伴君如伴虎,这些年即便与龙灏淼私交甚密,但是也不曾恃宠而骄。所谓自古天子不长情,他果然也不能免俗。米正宇心事重重的回到相府,程蝶雨正在府外焦急的张望。 望见街市尽头熟悉轿辇,不禁喜笑颜开。粉润的脸颊带着些羞涩,柔荑抚摸着已是微微隆起的肚子缓缓走下台阶,等候着轿辇的到来。 “夫人,小心台阶!”身边的丫鬟扶着她略有臃肿的身子,小心提醒道。 米正宇下轿,便看见迎面而来的程蝶雨,眼中掠过一丝怜爱之意。 “蝶雨,我不是说过,以后不要在府外等我!”米正宇扶着蝶雨,言语有些埋怨。 “相公,妾身下次不会了!”蝶雨温顺的回道,脸上却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米正宇只是摇头,她每次都是这样敷衍他的。 这些年,她的温婉贤惠深深的感动了他。他的心里自然无法给她一席之位,但是他即是娶了她,也不该冷落与她。 紫君的嫁车如约而至,北冥京城几条街市人满为患,将宽阔的街道围的水泄不通。百姓自然是想一睹蒂莲公主的风采,竟能让素有龙阳之好的皇帝改了喜好。 紫君透过窗纱,看着外面喧闹的街市,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的街市,茶坊,客栈,酒楼竟然和梦中的一模一样。紫君心中不禁震动,这记忆到底是属于谁的?她的?还是这肉身的? 紫君不禁陷入迷茫,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只是她却头痛欲裂。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云碧发现了紫君的异常,忙上前询问。 “侍画,药!”紫君痛苦的靠在榻上轻声唤着。 “公主,快服下!”侍画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取出一颗药丸用温水送下。 “公主,您可觉得好些了?”侍画急切的询问,怕她又是想起何事引动了这病症。 “好多了!”紫君不敢再去回想,合目靠在榻上,疼痛渐渐有所缓解。 “皇上有旨,请蒂莲公主入宫觐见!”此时车驾骤停,车外乐声四起。一个尖锐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紫君整理了一下衣饰,缓缓走出车驾。一座恢弘的建筑映入眼帘。那琉璃金瓦,高耸入云的宫墙,处处彰显着北冥浑然天成的王气。 紫君不禁暗叹,好一座宏伟的宫殿。 紫君在宫人的拥簇下,缓缓走入正阳门。望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宣政殿,迎面袭来一股肃穆庄严之气。 紫君登上玉阶,信步来到宣政殿外候旨。 “皇上有旨,宣西昌国蒂莲公主入殿觐见!”望着殿内龙座上的明黄身影,心中不禁很是紧张,竟踌躇不前起来。 紫君缓步走入殿中,低头环顾,却不敢直视座上的男子。此时大殿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看见她纷纷低声私语。米正宇也注意到了缓缓而入的蒂莲公主,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相像的容貌?龙灏淼自是不理会众人的诧异,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凤冠霞帔的紫君,心中甚是欣喜。他曾以为永远没有这一天了!上天垂怜,让他们再次相遇,他又岂会再次错失。 “西昌国蒂莲公主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紫君跪地行礼,却不敢抬头张望。 允公公拿着册封诏书有些茫然,这不就是洛小姐吗?这亡故三年的人竟然活过来了。 “允公公,你还不快宣旨!”龙灏淼不悦的看着立在一侧的允公公,那冰冷的声音倒是引起了紫君注意。 紫君心下狐疑,不禁抬头望向龙座。四目相对,却是满眼的震惊。怎么会是他?那林中相救的男子!紫君恍然大悟,她来北冥和亲根本不是偶然。允公公宣读了诏书,只是紫君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日林中险象环生的记忆中。龙灏淼迎上紫君的目光,一眼的柔情。 直至诏书宣读完毕,两人仍是纹丝不动。米正宇望着座上的龙灏淼,便知这一切所谓何故!大殿突然静寂无声,都在等待着紫君领旨谢恩。 “公主,该谢恩了!”云碧在紫君耳边轻声提醒,难道这公主也被这颠倒众生的俊逸国君迷住了? “臣妾叩谢皇恩!”紫君自知失态,领旨谢恩。只是那浮躁的心绪却始终散不开。她与他到底有何纠葛,或者是她这肉身又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她还是那么甜美 龙灏淼从龙座上起身,缓缓走下玉阶,来至紫君身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身上浅淡的龙诞香,竟让紫君紧张的心绪有所平息。龙灏淼牵着紫君的柔荑,落下深情一吻。紫君浑身宛若触电一般,本能的收回了握在他手中的柔荑。米正宇扑捉到紫君眼中那丝不情愿,心下狐疑。她若是雪颜,为何会不识龙灏淼? 龙灏淼淡漠的面容尽显溺爱,重新牵着紫君走向了龙座。紫君已是彷徨,他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那个冷傲孤邪的君王吗? “北冥与西昌硝烟数十载,两国百姓苦不堪言。今日西昌蒂莲公主和亲北冥,化解了两国数十年的恩怨,朕甚是欣慰。从即日起举国欢庆三月,大赦天下!愿天下从此太平,国泰民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跪地叩拜,心中却不禁犯嘀咕。想当年皇上登基,也未举国欢庆三月,如今只是立妃却如此隆重。今后这北冥的后宫,便成了西昌国的天下。 册封大典过后,龙灏淼在宫中设宴,大宴群臣以示庆贺。紫君在宫人的拥簇下,安置到了朝华殿。今日的朝华殿红光映辉,喜气盈盈。一上台阶便看见高大的门楣上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大殿外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乃取帝后合卺和开门见喜之意。殿中的主榻的案几上摆放着吉祥如意的翡翠玉如意。主榻之后立着一副紫檀龙凤雕屏风。两侧分别摆放着红木金丝太师椅。椅后的案几上陈列着玉器瓷瓶。内殿中安放着龙凤喜床,床前会百子帐,铺上会放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帷幔之外摆放着一对如意八宝柜,柜的一侧是一面龙凤呈祥的青铜明镜,那考究的梳妆台玲琅满目的陈列着各式胭脂水粉,翠玉珠钗。紫君感受着弥漫而来的殷红喜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又袭上心头。 “公主,看这宫内的布置,这可是皇后才能独享的!”云碧自是了解宫中规矩,这龙凤呈祥的图案,除了皇后,嫔妃自是不能随意使用的。 “哦?”紫君听她之言,方才注意到这极尽奢华的摆饰,心中又泛起忧虑。目光留恋在太师椅后那柄象牙的剑架。紫君只觉得甚为熟悉,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她也不懂,为何看见它,会略感亲切。 “启禀娘娘,皇上酉时便会驾临朝华殿。还是先让奴婢为您更衣吧!”宫中的宫女立在一侧提醒道。紫君方才回神,她竟忘了今夜是她与他的洞房花烛夜。 紫君任由宫人们摆布,脸上却始终挂着冷漠,没有一丝欢喜。褪下那繁缛的喜袍,换上了一袭红色轻纱。三千青丝挽成云月髻,头戴水月珠帘,如脂的肌肤,粉盈的雪腮,红红樱唇却未带一丝凡尘之气。 “公主,您今夜真的好美!”侍画望着铜镜中碧月佳人不禁赞叹。也怪不得夜瑾墨这三年会一直念念不忘。如此佳人,怎能舍得。 “昙花虽美,终要凋零!”紫君起身坐在殷红的喜床上,她在等待着那个谜一样的男人。也在等待着她无法抗拒的命运。今夜的星空甚是朗澈,龙灏淼大悦不禁多饮了几杯,直至明月当空才从宇华园出来。米正宇扶着有些微醉的他,心中隐忍的疑问自是不能问个究竟。 “皇上,快入銮驾吧!”允公公在一旁提醒道。他也很久没见过如此兴意阑珊的龙灏淼。 “正宇,朕的心愿终于得了!”龙灏淼望着皎洁的明月,若有所思的上了銮驾。 “臣恭送皇上!”米正宇跪地行礼,耳边回荡着他刚刚的那句话。他的心愿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机会他一定要一探究竟。 朝华殿内寂静无声,宫人们都安静的等候着龙灏淼的到来。摇曳的红烛不停的跳跃,宛若此时紫君有些紧张的心跳。 “侍画,什么时辰了?”紫君微微的调整着酸痛的身子,不禁有些抱怨。 “公主,亥时已过!”侍画向外张望。莫非皇上今夜不来了? “公主,传言说皇上有龙阳之好,不会是真的吧!”侍琴不禁又想起此事,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 “侍琴,休得胡言!你忘了我的嘱咐?此话断不能再讲!”紫君厉声呵斥。这深宫之中有时一句话便会丢了性命。 “皇上驾到!”尖锐的嗓音伴着殿外一阵骚乱,打破了寂静的大殿。紫君紧紧的攥紧衣裙,心中狂跳不已。若不是有红盖头挡着,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奴婢叩见皇上!”紫君听见从外而来的脚步声,所有宫人均跪地行礼。 “都平身吧!今夜你们辛苦!都退下去领赏吧!”龙灏淼望着床上的紫君,自是欣喜难耐,恨不得马上就拥她入怀。 侍画,侍琴一脸担忧望着紫君,却也不敢停留。匆匆退了出去。大殿中瞬时又恢复了寂静。紫君全身紧绷,修长的手指在掌心留下一个个红印。 龙灏淼缓缓走进,手指在紫君殷红的盖头上划着涟漪。真有些如梦初醒的味道。紫君已经闻到了那熟悉的龙诞香,屏住呼吸等待着盖头揭下的那一刻。 龙灏淼感受着红绸的柔软,揭下了挡在他们二人之间最后一道屏障。这不是在梦中,而是美梦成真。 龙灏淼俯视着低头不语的紫君,突然回忆起当年在这朝华殿中发生的一切。寒眸中满是似水柔情,再也不见一丝阴冷孤邪。 “紫君!”龙灏淼这一声呼唤,承载了三年的思念和相守的伤楚。今夜之后,这些都将随风逝去。这一世,他们定要相守到白头。 “皇上!”紫君不禁有些恍然,他这一声呼唤,让她有种心碎的苦楚。似乎在哪个空间,也有一个男人曾经这样深情的望着她,只是她却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的脸。 “唤我淼!”龙灏淼吻住了紫君,这太过突然的动作,让紫君很是局促。竟然瞪着美眸,痴痴的望着眼前意乱情迷的男人。她忘了呼吸,忘了反抗,忘了害怕。 “傻瓜,竟然又忘记了呼吸!”龙灏淼不禁轻笑,她还是原来那个花痴女人,时隔多年仍然一点都没变。 紫君粉塞绯红,身子不禁向床里靠去。她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张女人都嫉妒的脸。可偏偏她又是外貌协会的。这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的一世清明算是全毁了。 龙灏淼露出鬼魅的笑容,将还在出神的雪颜压在身下,深深的嗅着属于她所有的香味,温柔的唇落在已是宛若桃李的雪腮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没有落红的初夜 紫君感受着龙灏淼宛若春雨的柔情,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懈下来。美眸望着殷红的床帏,倾听着龙灏淼渐渐急促的呼吸,只能软弱无力的承受着他那如雨而下的亲吻。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在今夜终将成为泡影。找一个相爱的男人,厮守终老此生自是绝无可能了。紫君绝望的闭上眼睛,眼中闪动的一抹清泪,顺着修长的眼眉滚落在嫣红的鸳鸯枕上,泛出梅花般的泪渍。 龙灏淼深深的感受到了她此时心中的那股郁结,于心不忍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痕。她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过往,也忘记了他们那段海誓山盟的爱恋。 龙灏淼不想这样的去占有她,忍住了对她的无尽思念和身体内雄雄燃烧的欲火,将她拥在怀中。紫君诧异的望着他那双带着伤楚的目光,那股心碎的疼痛又袭上心头。 “皇上!”紫君看着自己早已被他褪去的衣衫,心中却满是不解。他竟然放过了自己。 “早些睡吧!”龙灏淼爱怜着抚摸着她的如瀑青丝,却是无限的惆怅。 紫君靠在他怀中,听着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一股暖流从心中溢出。不禁让她心生眷恋。许是折腾了一日,真的困倦不堪。紫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龙灏淼凝视着怀中的人,又看到了久违的恬静笑容。 “雪儿,无论你是谁,即便你今生永远忘记了我。今生今世我都绝不会再放开你。我也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龙灏淼在紫君耳边低吟,眼中噙着冰泪晶莹般的陨落在翘楚的容颜上,留下了今生难以磨灭的烙印。 殿外殷红的烛火不停的跳跃,最终在红日初升之时燃尽,徒留一缕青烟。 鼓楼的钟声响了三旬,朝华殿外候着一群等候入殿侍奉的宫人。允公公听着宣政殿那边的钟声,不禁有些心急。皇上从不会延误早朝,今日这是怎么了?不过他转而一笑,脸上又不禁露出暧昧的笑容。无论这西昌国的公主是不是那死而复生的洛雪颜,她今后无疑都会是这北冥后宫的新宠。只要皇室血脉得以延续,是谁又有何关系? 侍画,侍琴不停的向殿内张望,两人不禁相互使着眼色。经过昨夜,这北冥国主龙阳之好的传闻算是不攻自破了。她们也不禁诧异,没想到林中出手相助的公子,竟是北冥国的皇帝。 想着她们入宫的待遇和这寝殿的布置,焦躁的心中略略平静。也许峰回路转之后,他就是小姐的那个良人呢? 床寝上的帷帐密不透风,从窗格内落进无数斑驳的阳光,映在红红的喜帐上,却是一缕甜腻的呢喃之色。床上的紫君舒服的翻身,光洁如丝的美背如数落在龙灏淼的眼中。他早已醒来,只是望着她舍不得离去。他俯身吻着她的耳垂,掀起那阵阵酥麻让人酥麻的热气。紫君美眸闪动,有些懵懂的醒来。殷红的锦被落入眼帘,刚才让她如梦初醒。紫君转身,却迎上了龙灏淼满是的目光。紫君很是无措,将锦被紧紧裹住了自己。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男子身边睡的竟然这么沉。方紫君你果然是个大花痴。 龙灏淼看着她红透的粉塞,只是浅笑。轻盈的一吻落在了她那娇艳欲滴的樱唇上。那浓稠的情思,弥漫在床帐之间久久的挥之不去 紫君不禁有些恍惚,痴痴的望着眼前温柔如水的男子。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犯花痴了。她对这个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抵御能力。 “爱妃为何要这样盯着朕?”龙灏淼一脸暧昧,目光却停留在紫珺雪白的胸前。紫君大惊,赶快将自己埋在锦被中。 “皇上,您还不去上朝吗?”紫君躲在锦被中,只觉得粉塞火辣辣的。她不是个拘泥的女人,但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却略显羞涩。 “爱妃难道不愿意让朕陪着你吗?”龙灏淼轻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床榻,向外殿而去。 侯在宫外的一众人等,方才轻步走入殿中。伺候龙灏淼梳洗更衣。 侍画,侍琴等人躬身行礼之后便向内殿而去。 “公主!更衣吧!”二人站在帷帐外,看着一地凌乱的衣物,不禁相视一笑。紫君坐起身,赶快着衣。隔着屏风龙灏淼萧逸的身形便映入眼帘。 “公主昨夜睡的可好?”云碧端着净水走入,伺候紫君梳洗。 紫君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镜子呆坐。望着他,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伤楚。 云碧走向床榻,望着她昨夜特意留下的洁白的锦缎,眼中闪出一丝疑虑。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昨夜的一夜恩宠只是掩人耳目?云碧不动声的收起了锦缎,自是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允公公,传旨。朕这几日偶感不适,暂不上朝!”龙灏淼换了一件明黄的云龙锦袍,龙冠上两条金丝流苏垂在乌发之间,掩不住的王气,带着天成的俊美。 “奴才遵旨!”允公公望了一眼屏风后的碧月佳人,便知是何缘故了。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龙灏淼牵着紫君离开了朝华殿,却不准任何一个宫人随行。除了影卫,再无旁人。紫君一路狐疑,却又不知该如何询问。 二人出了舞阳门便向宫外而去。紫君望着热闹的街市,不禁有些恍然。 “紫君,可否想起什么?”龙灏淼看着她凝重的神色,真希望她能赶快忆起所有过往。 “皇上,真认为臣妾是您的故人?”紫君回忆起与他的林中偶遇,他口中的雪儿很有可能便是这肉身的主人。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就在朕身边!”龙灏淼紧紧握着她的柔荑,那清澈寒眸,泛着爱的光芒。 “皇上这是要带臣妾去哪?”紫君自知他定是误会了。可是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告诉他真相?可是她这一缕轻魂如何来这异世的,她都完全不知。他又怎么相信呢? 紫君目光瞬时黯淡,只是望着窗外出神。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偏僻的街道,连个行人都没有。紫君与龙灏淼下车,望着有些萧条的府门,不禁有些茫然。 血影上前叩门,顷刻府门大开。龙灏淼便兴致勃勃的牵着她走入宅内。穿过前堂,紫君不禁被满园盛开的桃花迷住了。没想到这竟是一处世外桃源。真可谓是“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 紫君望着迎风初绽,嫣然含笑的花瓣,心中顿生惬意之感。郁结多日苦闷瞬时烟消云散。枝头那含苞待放的花朵,半藏半露,微吐芬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龙灏淼立在桃林之外,时间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个月夜之下,宛若仙子下凡的洛雪颜。在桃花飘零之间,那不带一丝凡尘之气的身影,宛若绽放的甜美笑容。一阵春风拂过,带起了紫君的轻纱裙带。那满树的粉盈花瓣随风散落,宛若花雨飘然轻落在她那华美的衣裙之上。紫君脑中突然闪出另一幕桃花烟雨图。 她似乎看到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晶莹如珠花瓣从指尖滑落,至今素手留香。紫君猛然转身,望着有些迷醉的龙灏淼竟有些恍若隔世。让她不知不觉的陷入沉思,脑中那残破的画面又涌出脑海。她努力去寻找着所有的记忆,头痛欲裂的苦楚随即而来。紫君强忍着痛苦,她真的好想记起曾经的过往。她到底是谁?一缕青魂又为何落在这异世。眼前孤傲萧逸的男子又到底与她有何过往?紫君越是深想,痛楚便会加重十分。紫君眼中噙着泪,身子向后倾倒。龙灏淼大惊,飞身上前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紫君!”龙灏淼大惊,呼喊着已是昏迷的紫君。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他们历经生死方能相遇,她不可以离开他,绝对不可以!龙灏淼抱着紫君冲出了宅院,疾驰的马车向皇城而去。 龙灏淼抱着昏迷不醒的紫君风风火火的回到朝华殿。宫人们看见早晨还安好的贵妃娘娘,此时竟然不省人事。 “快去请太医!”龙灏淼抱着紫君入殿,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皇上,贵妃娘娘这是头疾发作了!”侍画,侍琴听到龙灏淼的怒吼,赶快从里殿走出来。看到他怀中的紫君,马上反应过来。 “头疾?可有药解?”龙灏淼像是遇到了救星,狂躁的情绪有所缓解。 “皇上先把娘娘安置在床上吧!”侍画示意侍琴去取醒脑丹,她赶快拿出针包,为紫君施针。 “你会医术?”龙灏淼明眸冷光四射,让侍画不寒而栗。 “娘娘的头疾也经常发作,自是传给奴婢一些医术以备不时之需。”侍画带着有些惧怕的心,迅速下针。 “她这头疾到底是从何而来?”龙灏淼忧虑的望着紫君,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娘娘似乎丢掉了一些记忆,每每回忆就会头痛欲裂,甚至昏迷。到底是何原因,娘娘自己也不得而知!” 龙灏淼思量着侍画之言,已经感觉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早该千刀万剐的夜瑾墨。紫君之所以会如此痛苦,多半都是拜他所赐。想到此心中不禁燃起一股闷气郁结于胸。冰凉的唇落在紫君柔荑之上,万般柔情只在此生。紫君,无论你能不能想起朕,你都是朕今生唯一的挚爱!即使没有过往,我们依然可以从新开始。龙灏淼决定不再提及任何过往,也彻底打消了让她恢复记忆的想法。只是这笔账,他自是要和夜瑾墨算清楚。 “好好服侍雪贵妃!若有懈怠小心尔等的脑袋!”龙灏淼呵斥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匆匆离开了朝华殿。身上那股杀气,让身后允公公甚是恐慌。 “皇上,这是要回承乾殿吗?”允公公小心翼翼的问道。 “摆驾蕙昌宫!”龙灏淼冷峻的面容露出一丝冷笑,他已经好久没去拜访他了。 男二即将现身,亲们是不是很期待小夜的出场啊? 蕙昌宫本是北冥一处废弃的宫殿。十几年前又经历了一场雷电的袭击偏殿基本都已残毁。主殿也年久失修,殿前高大的柱子已经露出了朽木的斑驳,柱上的金漆早已脱落。院中杂草丛生,鸦雀在枯枝上哀嚎,那股凄凉透着几许诡异的风,吱呀的殿门来回摇动。 龙灏淼快步走入殿中,冷眸中带着几丝愤怒。守卫见是他,分外诧异,赶快跪地行礼。 夜瑾墨一袭白袍,神情镇定的坐在草席上。案几上堆满了他刚刚抄写的经文。乌发未束,随风飘逸。如水的神情毫无落魄之感却冉起几分仙态。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来人,继续伏案抄写经文。龙灏淼十分诧异的望着夜瑾墨,被拘禁于此竟然还能有如此淡然,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夜瑾墨,好生悠闲啊!”龙灏淼冷笑,与他侧目而视。 “龙灏淼,你兴师动众请朕前来,朕自是不能辜负你一番心意!”夜瑾墨轻笑,言语中却透着一丝讥笑。 “夜瑾墨,朕今日前来是请你喝喜酒的!”龙灏淼话音刚落,允公公便端着美酒走入,缓缓上前放在了夜瑾墨面前。夜瑾墨看着墨色的酒杯,寒眸闪出一缕慌色。 “朕已经封西昌国的蒂莲公主为雪贵妃,从此两国化干戈为玉帛。这杯喜酒,西昌国主定要饮尽啊!”龙灏淼笑里藏刀,望着怒气上腾的夜瑾墨,心中不禁得意。 “龙灏淼,你已经得到她了。何必在到这里来羞辱朕!”夜瑾墨咆哮着,将一案的经书打落在地。他三年痴恋和心血算是白费了,如今却还要看着心爱之人成为别人的妃子,情何以堪? “夜瑾墨,她本来就朕的。夺爱之恨,朕会慢慢和你清算!”龙灏淼没忘今日前来的目的,他要知道当年发生过的一切。 “龙灏淼,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洛雪颜了。你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陌生男人。”夜瑾墨狂妄的笑着,心中的怨气似乎有所纾解。 “夜瑾墨,你到底给她服用什么?”龙灏淼与夜瑾墨动起手来。二人之间早已按捺不住的怒火顺势点燃,殿中瞬间风起云涌,杀气蒸腾。 “龙灏淼,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你了!你们之间的所有过往终究已是泡沫!”夜瑾墨心中只有怨恨。她的心即便不属于他,那也绝不能属于龙灏淼。 “夜瑾墨,朕要杀了你!”龙灏淼紧紧扼制住夜瑾墨的咽喉,怒吼着将他扔出了几丈之外。夜瑾墨入落叶一般飞了出去,连在墙壁上的玄铁镣铐,将他生生的拽了回来。夜瑾墨口吐鲜血,却在痛苦中大笑。那笑声带着绝望,好似魔鬼在咆哮。 “夜瑾墨,朕一定要让你活着。要你眼睁睁的看到她爱上朕的那一日。朕要让你生不如死,方能解朕心头之恨。这蕙昌宫便是你后半生的归宿!”龙灏淼此时宛若修罗,恶毒眼神满是阴寒之气,俯视着此时痛不欲生的夜瑾墨。 “龙灏淼,太自信只是让你输的更惨!”夜瑾墨缓缓起身,月白长袍上满是血渍,像极了那泣血的红梅,竟是那么的夺目妖娆。 龙灏淼不再言语,拂袖而去,沉重的宫门重新紧闭。夜瑾墨瘫坐在地上,仇恨的泪水落在殷红的花瓣上,脸上却闪过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一代妖妃 龙灏淼一连数日都未上朝,皆是流连在朝华殿中。一个突然不喜女色的君王突然转了心性,自然是引起了朝中的非议和天下间的热议。一时之间有关蒂莲公主的各色传言,无胫飞走已是满城风雨。朝中大臣均是担忧,这蒂莲公主定是西昌派来魅惑君心的妖孽,单凭那张与洛雪颜相似的容貌,足以让龙灏淼情迷深陷。 龙灏轩立在朝堂之上,看着空荡荡的皇位,心中甚是暗喜。无论蒂莲公主是不是洛雪颜,龙灏淼这贪恋美色的昏庸骂名算是下了定论了。 钟楼的钟声响过三旬,便看见允公公姗姗来迟的身影。 “各位大人,皇上有旨今日不朝!各位大人请回吧!”允公公面露难色,亦是无可奈何。 众人听罢,便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大殿。米正宇若有所思的望着闷闷不乐的朝臣,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皇上从来都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即便是雪颜在世,他也绝不会荒废正事。如今已有半月未上早朝,他不得不担忧这是西昌国的美人计。米正宇心事重重的离开大殿,却没有离宫,而是向后宫的方向而行。他有龙灏淼的特权,宫卫自是不敢拦截。 此时的朝华殿很是安静,宫人们也都如数守候在殿外。米正宇心下狐疑,难道是皇上还未起? “丞相大人怎么到这来了?”允公公看见米正宇自是惊诧万分。 “允公公,皇上还未起吗?”米正宇望着紧闭的宫门,不禁叹气。 “皇上已经起了,只是……”允公公言语迟疑,面露难色。 “既然皇上起了,那还烦请公公通报。下官有要事求见!”米正宇心中明了,但是作为臣子他不得不谏言。 “丞相大人真是为难老奴啊!皇上下旨不准任何人打扰,你看看这一群宫人也都被打发出来了。” “无论如何,下官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米正宇越发担心这是西昌的奸计,绕过允公公,直闯大殿。 此时里殿的铜镜中正有一位貌若西子的美人,明眸顾盼,香腮如雪。龙灏淼立在她身后,将一只并蒂莲花的金钗插入她如月的发髻中。 “紫君,让朕为你画眉可好?”龙灏淼俯身,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那淡淡的幽兰香气,沁入心腹。 “皇上今日又不去早朝了吗?”紫君挺直了身子略显局促。虽然这几日与夜宿朝华殿,与他都是和衣而睡。她对他虽无爱意,却也没了先前的排斥。反而每每望见他那忧郁的眼神,心就会不自觉的疼痛。 “爱妃不希望朕多陪你吗?”龙灏淼修长手指挑起紫君的下巴,柔情似水的目光,不禁让紫君陷入其中。 龙灏淼吻上樱唇,冰凉的舌品尝着她所有甜美,这一世了然已成了毒,上了瘾,戒不了。 米正宇的闯宫打断殿中美好的一切,隔着屏风他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早已深埋的情思又不禁翻江倒海的涌上心头。他赶快跪地行礼,自己也不知道今日如此冲动,倒是所为何?也许他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即使她不是他心中的洛雪颜。 “皇上,奴才有罪没拦住丞相大人!”允公公看着从屏风后走出的龙灏淼,甚是恐慌。 紫君站在屏风后,细细的打量着俊逸的米正宇。眼中不禁流露出赞赏之色。原来他便是北冥赫赫有名的丞相,果然是青年俊杰。 龙灏淼很是不悦的坐在主位上凝视着米正宇。他从米正宇不舍的目光中扑捉到了一丝情谊,心中不禁泛起了酸涩。 “米爱卿有何紧急的事啊!”龙灏淼言语冷然,径自饮茶。 “皇上已经半月未上朝,朝中已有微词。京中已有流言传出。臣是担忧皇上英明有损,才不得已闯宫觐见。”米正与跪在地上,言辞恳切,毫无惧色。心中却不禁有些悲凉,他这还是第一次称呼他为爱卿。 “朕最近偶感风寒,才疏于朝政。米爱卿过虑了!”龙灏淼有些烦躁,将茶杯丢在了案几上。 “皇上若真是感染风寒,臣自是无话可说!自古红颜皆祸水,皇上勿要沉迷女色而荒废朝政,成为天下的笑谈。”米正宇眼角的余光瞥向屏风后的紫君,心中却是隐隐的痛。他如此担负着北冥的兴衰大任,敢于直谏是他做臣子的本分。 “大胆!来人将这个狂徒给朕拖下去重打二十杖!”龙灏淼勃然大怒,不惜杖责米正宇以解心头怒气。 “皇上息怒!念其丞相大人一片忠心,还是饶恕了吧!”紫君缓缓走出,跪在地上为其求情。她本就是个玲珑剔透心,她怎会看不透米正宇的忠心呢!若因为直谏而责罚,以后龙灏淼再也听不到忠言了。 “紫君,此事朕若是不严惩,如何扼制的住蜚短流长!”龙灏淼上前扶起紫君,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对她有所非议。 “皇上若是严惩了,那臣妾就真的魅惑君王的妖女了!还请皇上息怒,赦免了丞相吧!”紫君并未起身,而是跪在地上为米正宇求情。 “也罢!朕依你就是!”龙灏淼怎会舍得让她跪着,立刻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就是他的心头肉,绝不可受半点委屈。 “臣妾谢皇上!”紫君本想叩拜,却被龙灏淼抱了起来。 “米爱卿,退下吧!今日有雪贵妃求情,朕就网开一面!”龙灏淼抱着紫君向内殿而去,再也不给米正宇任何辩解的机会。米正宇很是无奈的行礼谢恩,望着佳人消失的身影,心中已是百转千回。也许他真的多虑了,她今日能出言相救足以证明她是个明理豁达的女子,这通透的性子,倒是与雪颜有几分相似。若不是她那陌生的目光,他会真以为雪颜尚在人间。允公公送米正宇离开,不禁为刚刚的事捏了一把汗。他竟然公然在皇上面前说雪贵妃是红颜祸水,自是会惹怒龙颜。看今日的情形,这小祖宗还真是用情至深了。可惜当今的雪贵妃却不是昔日的洛雪颜。他能看得出来这雪贵妃对皇上始终带着相敬如宾的冷然,还真是有些忧心。 “下官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公公谅解!”米正宇走到殿外,向允公公行礼请罪。 “米丞相言重了。还请您多体谅皇上。三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此相似的人,懈怠了朝政也是情有可原啊!” “允公公的意思是,雪贵妃根本不可能是洛雪颜?”米正宇听出他话外之音,自是想问个仔细。 “若真是洛小姐,她又岂不不识米丞相呢?”允公公不再多言,行礼告辞。米正与思索着允公公这番话,也有所顿悟。若她真是雪颜,也就不会对龙灏淼如此冷淡了。天下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米正宇一时也想不通透,很是烦闷的离开了皇宫。 紫君望着漠然离去的米正宇,脑中却在思索,他刚刚目光流露出的那丝情愫的缘由。莫不是他与她这肉身也是旧识? “紫君,在想什么?”龙灏淼将她放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那张绝世娇容,拿起眉笔轻轻的为佳人描眉。 “没什么!”紫君雪腮红绯,他这如此灼热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那就别动,马上就好!”龙灏淼轻笑,嘴角露出一个漂亮额弧线。细致的在紫君柳叶眉上勾勒着。紫君有些心不在焉,思绪仍在刚刚米正宇的那几句直谏当中。 “臣妾恳请皇上明日上朝!”紫君实在是按捺不住,突然跪在地上向龙灏淼请求道。 “紫君,今日之事莫要放在心上!朕会下道旨意,不许任何人对朝华殿再有非议!”龙灏淼扶起紫君,牵着她的柔荑向殿外而去。今日本来就是想与她赏春游湖的,不想出了这等不悦之事。 “皇上真以为一道旨意就可以堵住这悠悠众口吗?”这些日,她自是感受到了他万般的宠爱,她虽不能接纳他的这份情,但也不能让他成为纵情声色的昏君。 “若是堵不住,就杀一儆百!”龙灏淼眼中露出杀气,总之他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皇上,臣妾不想做那红颜祸水,也请皇上以国事为重!紫君跪地恳求,即便他不愿意听,她也不得不直言。 “也罢!朕明日便上朝!只是今日爱妃要好好陪着朕!”龙灏淼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牵着紫君向玉湖而去。心中甚是安慰,她还是当年那个豁达明理,心系天下的洛雪颜。即便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是这纯良的本性,却是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他不禁有些感谢米正宇今日这场闯宫直谏,让他更加肯定,她便是他的雪儿,即便西昌有何阴谋,都是惘然。如此大义凌然的女子,又怎可能是红颜祸水。紫君望着龙灏淼转而深沉的面容,心中冉起一丝疑虑。这个男人的笑容中蕴含着太多的诡异,她自是不相信他会是纵情声色的君王。若只是场戏,他又是做给谁看呢?而目的又是什么? 龙灏熙路过御花园,正好远远的看见回廊下龙灏淼与方紫君的身影,明黄之间的那抹粉蝶飞舞,又勾起了他隐于三年的念想。 那绝世而孤华的身影,正是她所独有的。龙灏熙驻足观望,饶有深意的目光,略略冉起恨意。 龙灏熙转身而去,身后的瑞公公到有些不知所措跟上前去。 “王爷,不去觐见皇上了吗?”瑞公公狐疑,马上就都先帝的忌日,王爷如今掌管礼部,自是耽搁不得啊! “回府吧!想必他今日也没空见本王!”龙灏淼眼中闪出一抹狡黠,这些年他忍辱负重,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皇位。终有一日,他会站在他的位置上,看着佳人倾城一笑。即便她不是洛雪颜,仅凭那相似的面容,足以一解此生相思。龙灏淼,本王会让她成为你命中的死劫。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方紫君便是他致胜的法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还是被他吃干抹净了 龙灏熙回到景王府,正巧遇上策马而来的龙灏轩。二人在府外寒暄几句,便去了龙灏熙的书房。 “三哥刚刚可是入宫去了?”龙灏轩落座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嗯!”看四弟一脸愉悦,可是有何喜事?”龙灏熙径自饮茶,面色温润,嘴角划出一个绝美的弧线。 “三哥见到了九狐狸?”龙灏轩避而不答反问道。 “自是没有!” “三哥,宫里传来的消息,今早米正宇擅闯朝华殿,差一点就被龙灏淼杖责了!”龙灏轩面露狠色,心有不甘的说道。 “哦?那又为何赦免了?”龙灏熙听出他言语的中的离恨,米正宇这些年没少坏他的好事。他若不除,终是大患。 “还不是龙灏淼的新宠雪贵妃!”龙灏轩自是想不通,死了三年的人如何会成为西昌的蒂莲公主的? “四弟,你说洛雪颜当年真的葬身火海了吗?”龙灏熙脑中又闪现出那蝶舞清影的那抹身影,那股情思又溢出心头。 “三哥,无论她是谁,至少龙灏淼已经把她当成洛雪颜。我们不妨就在她的身上做文章!”他们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四弟言之有理,这北冥的天下是到了风起云涌的时候了!”龙灏熙大笑,彼此二人早已是心领神会。 “三哥,这一次你定能得偿所愿!”龙灏轩充满信心,似乎大位已在眼前。 “四弟,若想顺利成事,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龙灏熙显得很是镇定,龙灏淼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三哥说的是……”龙灏轩立刻有所顿悟,笑而不语。 “四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搅浑这壶茶!”龙灏熙轻笑,将杯中的茶递与他,那碧澈的茶水打着悬,暗藏玄机。 “三哥,放心!我早有安排!”龙灏轩与他相视而笑,径自饮下杯中之物。 紫君与龙灏淼游湖归来,用过晚膳便在殿中饮茶听曲。龙灏淼半卧在榻上,有些疲倦的靠在紫君的怀里闭目养神。紫君正襟而坐,呼吸略显局促,心思自是也无法集中在悠扬的曲乐上。她已入宫半月,却从未见过夜瑾墨。想到此处,心中就会惴惴不安。西昌国群龙无首,定是会大乱。紫君的脸上愁云满布,颦眉微蹙,一副郁郁寡欢的神色。 “爱妃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这曲乐不入耳?”龙灏淼突然睁眼,凝视着紫君。寒澈的深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皇上是何时醒的?”紫君回避着他的目光,心虚的问道。 “允公公,传朕旨意,将这些乐师发配边疆,如此不中用留着何用?”龙灏淼龙颜大怒,吓得几个乐师瑟瑟发抖,连连叩首求饶。 “皇上饶命啊!”此时本是悠扬的大殿,顿时哀怨四起。 “皇上,为何要责罚他们?”紫君不禁大惊,他果然是喜怒无常。 “既然不能令爱妃开怀,那便是无用。留着性命已是恩德!”龙灏淼示意宫人将几个乐师拖了下去。 本是情意浓浓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紫君心有余悸,赶快起身跪在了他身前。 “臣妾有罪,还请皇上责罚!”紫君已经知晓,那几个乐师不过是代她受过,只是他这突来的怒气又是从何而来? 龙灏淼只是淡然的看着紫君,却不发一言。他示意众人退下,大殿立刻寂静无声。 “爱妃可是有心事啊?”龙灏淼起身,缓缓走近紫君,勾起紫君的下巴,一缕魅惑的笑容,在阴寒的脸上婉约暂放。 “臣妾……”紫君不敢直视他的寒眸,言辞闪烁。 “爱妃有何事不能与朕讲?”龙灏淼扶起紫君,似乎刚刚勃然大怒的并非是他。 “皇上,臣妾已入宫多日。可否让臣妾见一见西昌国主?”紫君看着他突然阴沉的脸色,心下便知定是触到了龙须。 “爱妃要见夜瑾墨?”龙灏淼轻笑,拥着紫君坐在榻上。 “两国已经联姻修好,皇上为何迟迟不放西昌国主归国?”紫君见他提及夜瑾墨,也顾不得许多。 “此事爱妃还是不要操心了。爱妃既然已经嫁于朕,那便于西昌国没有半点关系!何必再管西昌国的事?”龙灏淼径自饮茶,脸上阴沉不定。 “皇上忘记臣妾是西昌国的公主,岂会和西昌没关系?”紫君早已猜到他不会轻易放了夜瑾墨,看来要另谋出路了。 “爱妃真想见夜瑾墨?”龙灏淼凝视着紫君,嘴角露出一缕轻笑。 “臣妾的确想见见他!”紫君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那好,今夜爱妃好好服侍朕,明日朕亲自带你去见他如何?”龙灏淼凑近紫君,轻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压抑了许久的早已按捺不住了,真想一口就吃掉她!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紫君不断地向外挪动身体,雪腮漫上一层绯红。 “爱妃,夜深了早些休息吧!”龙灏淼将紫君抱在怀中,向里殿的大床而去。 “皇上,您要……”紫君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男人yuwang,正在空气中蔓延着。看来今夜他势必是不会放过她了。 “紫君,你本来就是朕的!和西昌国半点关系也没有!”龙灏淼吻住她的樱唇,贪婪的品尝着丁香舌的美好。手不安分的在紫君身上游移,很快那粉色的锦袍便飘落在地上。月白色的抹胸上绣着一朵盛开的木槿,那娇艳的颜色好似此时娇艳欲滴的紫君。 “皇上,您说过不勉强臣妾的!”紫君感受着身上那厚重的男人气息,心中宛若装了一只兔子,忐忑不安。 “爱妃难道不想见夜瑾墨了?”龙灏淼轻抚着紫君的发丝,玩味的一笑。 “我……”紫君迟疑,原来这便是交换条件。龙灏淼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柔情攻势。如雨的碎吻落在羊脂般的肌肤上,绽开出一朵朵雪梅。紫君不再抗拒,被动的接受了这一切。她已经别无选择,若能救出夜瑾墨她也便还了他的恩情。 龙灏淼如今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烈火般的yuwang,即便她是因夜瑾墨而就范,他也不在乎就这样要了她。 龙灏淼手掌划过紫君光洁的美背,抹胸的丝带轻轻滑落,xiong前的一对雪白便展露在他眼前。紫君想去阻止,却已是来不及。龙灏淼轻轻的yunxi着bapman的粉核,那一阵阵的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让她不禁嘤咛出声。龙灏淼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紧紧的贴合着她,紫君眼角的一颗冰泪落在枕上,最终淹没在爱欲的迷海里不能自拔,默默承受着爱恨之间的万般纠葛。 龙灏淼早已迷离,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压抑三年的爱火瞬间释放,又岂是一句深情可以代替的。 “雪儿,我爱你!”龙灏淼迷乱之间,浅浅的低语。似乎回到了三年前那些甜蜜的夜晚,心中的那股渴望崩裂而出。 紫君听着这句忠贞的告白,突然梦醒。她不过是这肉身的一个替身而已。这些时日,他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因为这具皮囊。紫君美眸中满是雨雾,带着一股怨恨凝视着龙灏淼。他早已被身下的所控制,肆意的释放着。却没有注意到身下那缕怨恨的目光。 她要的不是替代,而是真爱。她为何非要活在别人影子里,享受着别人的那份爱。她不禁有了一种偷窃的感觉,只是她偷窃的是一份感情。 紫君心宛若落入冰谷,迷茫的望着殷红的床帐,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的睡去。 清晨的一米阳光落在窗格,床帐内甜腻的味道却还未散尽。 龙灏淼注视着沉睡的紫君,轻轻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渍。心中却很是自责。昨夜他太心急了,竟然忘记了她的感受。他的确有些恼怒,她心中竟然牵挂着夜瑾墨?龙灏淼在紫君额头落下一吻,便着衣离开了床榻。 允公公听着殿内的传唤,轻步进来。余光扫了一眼屏风后凌乱的衣饰,何事便都了然于心了。 “皇上,今日可是要上早朝?”允公公试探的问道。 “允公公你当真是老糊涂了!”龙灏淼瞪了他一眼,吓得允公公赶快让宫人近身伺候。 “你们仔细伺候,搅了雪妃的清梦,小心尔等的脑袋!”龙灏淼换好龙袍,望了一眼床榻便离开了朝华殿。允公公赶快跟上,一行宫人诚惶诚恐的叩拜恭送。 龙灏淼突然临朝,倒是引起了朝堂众臣不小的震动。之前那纵情声色的谣言自是不攻自破。 “朕前几日偶感风寒,因此而疏离朝政。诸位爱卿辛苦了!”龙灏淼扫视着殿中众臣,只是冷笑。寒烈的目光威慑着众人,殿中鸦雀无声。 “启禀皇上,再过几月便是先帝的忌日,该如何操办还请皇上示下!”龙灏熙躬身行礼,眼中却是傲慢鄙夷之色。他没想到龙灏淼这么快便舍得温柔乡,亲临朝政。 “先帝忌日每年该如何操办早有祖制,这种事景王还要来烦朕吗?”龙灏淼略显不悦,怒视着龙灏熙。 “臣惶恐!”龙灏熙暗生咒怨,他这个王爷当得果真是窝囊。 “启禀皇上,西昌国使臣已到京城,并送来了臣表!何时召见还请皇上示下!”米正宇躬身启奏,解了龙灏熙的尴尬。 “朕龙体欠安,暂不召见。丞相替朕好好招待他们。勿要失了北冥的大国风范!”龙灏淼冷笑,西昌国果然是慌了,只不过他还没玩够呢。有场大戏正好缺个配角。 紫君醒来之时,身旁早已冷凉。想着昨夜的温存,心中却燃起一股屈辱。目光空洞的望着帷帐,似乎到处都弥漫着有些让她沉迷的龙诞香味。 紫君情不自禁的望着身旁的玉枕,一股怅然若失由心而出。她知道她不该动情,她这辈子不过是个影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他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紫君呆坐在床榻上,脑中满是龙灏淼的影子。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烦躁的起身,将所有幻象抛之脑后。身已失,心不可再失。 “小姐醒了!”侍画立在外殿听见了动静,轻步走入便看见一脸焦躁的紫君正在着衣。 “皇上呢?”紫君冷言问道,倒是让侍画一惊。难道小姐对那个诡异的君王动情了? “皇上去早朝了,特意吩咐奴婢不让惊扰您!”侍画服侍紫君更衣,望着她雪肤上的印记,脸颊立刻浮上一层红云。她虽未经人事,但也知晓这印记的来历。 “娘娘醒了!”云碧与侍琴端着净水入内,云碧放下净水,便去整理床铺。此时宫人们如鱼贯入,寂静的朝华殿方有了生气。 紫君用过早膳便在院中闲坐,华丽的服饰也掩不住她那一脸焦虑。 “娘娘为何闷闷不舒啊?”云碧立在身侧,看着紫君忧郁的目光,不禁狐疑。她这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看外表自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是她这忧容又是从何而来? “没事,只是看着那些凋谢的花感叹而已!”紫君长叹,命她退下。 “小姐,皇上似乎对您甚为宠爱,您为何还哀声叹气啊?”侍画看着云碧远去的背影,方才上前一问究竟。 “一个影子而已,有何庆幸的!”紫君冷笑,这种恩宠不要也罢。 “侍画,让你打听的事可有眉目了?”紫君没忘她和亲北冥的目的,事已至此便定要救出夜瑾墨。 “奴婢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个宫人,但是却没打听到皇上的任何消息。”侍画面露难色,轻声回道。 “罢了,想必皇上是被秘密关押起来了!”紫君长叹,颦眉紧蹙。却始终猜度不出龙灏淼的意图。 “爱妃这是怎么了?愁容满面的!”龙灏淼不知何时出现在水亭外,一身明黄,英姿飒爽,头上的龙冠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金光。 “臣妾叩见皇上!”紫君大惊,俯身行礼。 “爱妃平身吧,从即日起,朕免了爱妃的叩拜之礼!”龙灏淼将紫君拥入怀中,眼中的那份宠爱自是羡煞旁人。 “皇上可还记得昨夜答应臣妾的事?” “爱妃说的是何事?”龙灏淼坐落座,顺势将紫君禁锢在腿上。把玩着她的垂在雪肩上的一缕青丝,那淡雅的玫瑰香气在鼻尖环绕,甚是入心。 “臣妾想见西昌国主!”紫君不敢直视龙灏淼的目光,一脸严肃的回道。 “原来爱妃说的是此事啊!”龙灏淼心中不禁泛起酸涩,他与夜瑾墨之间又凭添一处仇怨。 “臣妾恳请皇上恩准!”紫君突然起身,跪在了龙灏淼面前。允公公立在一旁,不禁捏了把汗。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龙灏淼。 “既然爱妃要见,朕又怎好拒绝!允公公摆驾蕙昌宫!”龙灏淼牵着紫君离开水亭,脸上泛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紫君没想到他会如此痛快,更没想到夜瑾墨会被他关在了宫中。 紫君越发的看不透这个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若冰霜的男人。他的心中到底盘算着什么?他又到底想得到什么? 紫君随着龙灏淼来到甚是荒凉的蕙昌宫,那几座偏殿的残垣断壁更凭添了几许萧瑟和凄凉。紫君抬头望着残缺不全的门匾,不禁为夜瑾墨今日这般凄惨境遇而哀默。他那要强的性子,想必定是生不如死吧! “爱妃怎么不走了?”龙灏淼望着迟疑的紫君,已经洞悉到此刻她复杂的心情。淡然笑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夜瑾墨了。 紫君望着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方才意识到这正是他的局,可惜已是无路可退。 “皇上为何要把西昌国主囚禁在此?”紫君冷言问道,这个男人机关算尽,而她却未能察觉分毫。 “依爱妃之见,亡国之君应安置在哪?”龙灏淼只是浅笑,目光如炬,透着阴寒让人不敢直视。 紫君一时语塞,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即便是杀了夜瑾墨,也无半点不妥。而他选择的却是去折磨一个君主的意志,这比取了性命更加歹毒。 “想必西昌国主见到爱妃定会欣喜万分的!”龙灏淼牵着紫君走上台阶,随着殿门的吱呀声,一股呛人的霉味迎面扑来。 夜瑾墨青丝未束,散落的落在肩上。消瘦的面容,憔悴的神态。一件单薄的长袍早已是污迹斑斑,哪里半点昔日的风华。夜瑾墨注视着紫君,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愁绪万千。他是多么期许再见她一面,可是他却万般不愿在此地与她相会。他三年的痴恋,三年的等待最终还是化成泡影,她还是成了他的妃。 “夜瑾墨,看见朕的雪贵妃还不快行礼?”龙灏淼将紫君拥入怀中,故作亲密。挑衅的目光注视着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夜瑾墨。 “龙灏淼,你为何不杀了朕?”夜瑾墨终于明白,何谓生不如死! “蒂莲公主和亲北冥,西昌国也已俯首称臣。朕为何要杀你?”龙灏淼冷笑,望着明眸已是烟雨的紫君,心中妒火中烧。她该不会是爱上了他吧? “夜瑾墨还不快叩拜朕的雪贵妃?”龙灏淼寒眸冷冽,几个侍卫已经入殿,将夜瑾墨压制到紫君面前。脚上的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声声宛若利刃直刺紫君心尖。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虽无爱意,却也是三年的知音之情。如今他遭此大劫,她又怎能不难过。 几个侍卫强压着夜瑾墨行礼叩首,而他却倔强的站立着凝视着紫君,眼中噙着黯然伤魂的雾水。 龙灏淼见此情形更是恼羞成怒,他担忧事情难道真的发生了?他绝对不能容忍,她心中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西昌国主这是想抗旨?”龙灏淼示意侍卫,将夜瑾墨按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求您放过他吧!”紫君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请求道。 “他对爱妃不敬,便是对朕不敬。理应受罚!”在龙灏淼的授意下,侍卫动起手来,夜瑾墨旧伤未愈,又填新伤,很快便又口吐鲜血了。 “皇上,臣妾再也不会见他!臣妾知错了!”紫君已经意识到,他是在报复。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夜瑾墨身上。 “紫君,他就是千刀万刮,也不解朕的心头之恨!”夺爱之恨,又岂是如此便能了结的?夜瑾墨大笑,自是明白他言外之意。只有紫君像个局外人一般,有些懵懂无知。 “紫君,勿要求他!朕行礼便是!”夜瑾墨缓缓起身,脸上挂着轻视的笑容,没有半丝痛苦。他知晓龙灏淼恼的是何?恨的是何?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求情,这其中滋味定是苦楚难当,愤恨难舒吧! “北冥皇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夜瑾墨跪地叩首,那恢弘的声音回荡在颓败的残骸中,让紫君不禁失声痛哭。他们君臣一场,如今却要如此相见,怎叫人不伤楚满怀。 龙灏淼看着紫珺伤心的泪水,不禁大怒,牵着她愤愤离去。紫君回望着夜瑾墨,纵使万般无奈,却已是无力挽回。唯有他那肆意伤逝笑声,回荡在耳边久久不绝。 龙灏淼的步伐很快,拖着紫君便向御花园而来。允公公自是知晓龙灏淼的性子,这定是又触怒龙颜了。 “你放开我!”紫君早已是忍无可忍,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着她。用她去打击夜瑾墨,无疑是釜底抽薪绝佳计策。 “爱妃这是怎么了?”龙灏淼和煦的笑着,她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龙灏淼,还是不要惺惺作态了!你到底想要什么?”紫君直呼他的名讳,宫人们自是惊恐万分。这蒂莲公主自是比那凤仪公主还要嚣张几分啊。允公公自是见怪不怪了,示意众人退下。在他的记忆里,洛雪颜的确就是这么个样子。盛气凌人又带着那么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当年的那场火的确是另有蹊跷啊! “朕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龙灏淼自是欣喜看见她这真性情的流露。她除了记忆,一切皆在。她又岂会知晓这一句龙灏淼,他已是等了三年。 紫君望着他不怒反喜的情绪,不禁陷入迷茫。她如此无礼,他理应迁怒于她才是。看着他缓缓的走向自己,身不由己的向雕栏靠去。龙灏淼将她逼进角落,除了一眼深情注目,再无其他言语。紫君不禁有些炫目,她早已沉沦在这双眼眸之中无法自拔。 “龙灏淼,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也不要在枉费心机!”紫君别过脸,他那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缭绕,心中早已悸动不安。 “紫君,这天下除了你,朕什么都不想要!”龙灏淼的冰唇落在雪腮上,紫君竟然看到了他寒眸里渗透着几许伤楚。那熟悉的心碎又如约而至。为何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感到一股难忍的伤楚? “臣妾已是皇上的人,还请皇上放西昌国主归国!”紫君气势软了许多,为了夜瑾墨,她必须委曲求全。 “你在朕的面前替一个千古罪人求情,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挥师北上灭了西昌国?”龙灏淼明眸透着阴寒之气,一掌击碎了身侧的围栏。 “龙灏淼,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你的江山霸业。”紫君总算明白,传言果真属实,他本就是个无爱无情之人。 “紫君,你听我解释!”龙灏淼慌了,他没想到紫君是在试探。 “皇上无须解释!臣妾告退!”紫君俯身行礼,目光中的那缕冷漠也寒了他的心。 “紫君,你该不会是爱上了夜瑾墨吧!”龙灏淼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怅然若失。他赢了夜瑾墨,却永远失去了她。 “臣妾心中有谁,如今还重要吗?”紫君大笑,笑声中尽是绝望的伤逝。她已然就是一尊寄活在别人身体里的孤魂,没有未来,更没有过去。只是苟延残喘在他的记忆里而已。 龙灏淼望着远去的一抹丽影,心中甚是后悔。他想要复仇,却忘记了她与他这三年在西昌国的过往。她没有了记忆,又岂会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龙灏淼快步离开了御花园向太医院而去。允公公跟在身后,却是一脸茫然。三年前就是这般纠缠不休,三年后又要重新来过。这一对璧人,何时能琴瑟和鸣,如胶似膝呢? 龙灏淼第一个没在朝华殿留宿的夜晚,也是紫君来到北冥第一个独自度过的夜晚。宫里宫外立着不少宫人,都在猜度着今夜皇上还会不会出现。紫君靠在榻上翻着医术,很是悠闲的饮着茶。怡然自得的望着窗外开的正盛的几株海棠。 “娘娘,都二更天了,皇上今夜怕是不会来了!”云碧自是不想看见她失宠,毕竟国师交代的事还未完成呢。 紫君抬眼,不悦的望着她。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见才好。这丫头反而忧愁起来。 “你们都退下吧!有侍琴,侍画伺候就好了!”紫君屏退了一众宫人,云碧很是不安的躬身退下。紫君望着她的背影,总有一种不安感觉。 “小姐,蕙昌宫有侍卫把守,恐怕很难进入!”侍画待众人退下,便将今日探查的情形如数禀告。 “静观其变吧!总之我必须要见到他!”紫君猜不透龙灏淼心思,而眼下要紧的还是如何救他回国。 “小姐,西昌使臣已下榻驿馆。特地送来一封太后的密函!”侍琴从袖中拿出一个信札,那殷红的封印甚是扎眼。 紫君无奈的打开信函,凝视半响。神色凝重的将其焚尽。 “小姐,太后可有何指示?”侍画望着紫君的神色,便知不是好事。 “太后吩咐要尽快救出皇上,她会暗中派人相助于我!”紫君心情甚是烦闷,此事她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侍画,这几日仔细盯着蕙昌宫。在精密的布防也会有漏洞!”紫君焦躁的离开了坐榻,向里殿而去。 那帷帐中熟悉的味道,不禁又让她想起了龙灏淼那张冷酷的面容和满眼怜爱的目光。紫君有些彷徨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痴情到自毁声誉,也可以冷酷到六亲不认。他对爱情的忠贞此世少有,只可惜那份爱恋不属于她。紫君不禁有些羡慕这具肉身,能拥有这么一份忠贞的爱恋,即便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紫君细细的想着,不禁黯然落泪。她不想爱上他,可是似乎她的心早已沉沦了。 承乾殿内烛火闪烁,龙灏淼正聚精会神的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血影轻步走入,躬身站立等待着他的指示。 “可都安排好了?”龙灏淼凝视着奏折,朱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落下几行字迹。 “回皇上,已经安排妥当!” “驿馆那边可有布置?”龙灏淼压了一口清茶,继续翻阅折子。 “也已满布眼线,只要他们稍有动作,定逃不过暗卫的眼睛!” “西昌此次派使臣到访,定是为夜瑾墨而来!朕要掉大鱼,绝对不可再出纰漏!”龙灏淼冷冽的目光,阴寒四射。他要等的人应该要出场了。 “属下谨遵圣谕!”血影跪地领命,躬身退下。殿中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龙灏淼放下奏折,示意允公公退下。只身离开了承乾殿。允公公看着清凉的月色,心中便猜度出他的去处。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暮春的夜晚,微风中伴着几许入夜的寒气穿过如水的月光,枝叶摇摆,孤影独孑。高耸的宫墙上飘过一个黑影,转瞬即逝间隐入一处宫院之中。几声春夜的猫叫,似乎并未引起巡夜侍卫的察觉,一切宛若如常。 “奴婢叩见国师!”云碧一身夜行衣,看见突然出现的黑影。赶快近身行礼。 “平身吧!这些时日你辛苦了!这是解药,够你用数月了!”黑影背身而立,抛出一个瓷瓶。云碧大喜赶快叩拜谢恩。 “奴婢谢国师赐药!” “你传信于我,可是有新发现?” “公主已经见到了皇上,正在设法营救。” “哦?皇上现今囚于何处?”黑影诧异,有些急躁的问道。 “皇上囚禁在蕙昌宫,只是守卫森严很难靠近!” “龙灏淼与方紫君的关系如何?”黑影似乎并不在意夜瑾墨,而是问起了旁事。 “奴婢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是微妙。北冥国主似乎很宠爱公主,可是公主却很是排斥。今日他们还在御花园内争吵不休,最终不欢而散。奴婢担心公主不冷不热的态度会让北冥国主生厌,失宠于后宫。那岂不是坏了国师的计划?”云碧道出自己的担忧,心中自是疑虑重重。 “他们之间越是纠葛,越是有利我行事!搅乱这池水,更容易浑水摸鱼!” “奴婢明白!”云碧会意,他这是让她挑拨离间。 “我若有事自会传信与你,以后切勿用这白鸽!”黑影话音刚落便消失在夜色中。云碧四下环顾也赶快匆匆离去。 夜瑾墨独坐在清冷的殿中,眼前却全是紫君的盈盈笑容。他费劲心思,没想到最终她还是成了北冥皇妃。江山,美人,一夜皆失。他还有何颜面在苟存于世?他若是死了,龙灏淼便失去了威胁紫君的筹码,而紫君也会心生怨恨。从此他们之间便只有仇恨再无爱意。夜瑾墨清冷的注视着烛台,竟然有了轻生的念想。与其这样窝囊的活着,还不如一死解千愁。夜瑾墨心意已决,拔下白烛,便朝自己的咽喉刺去。生死一瞬,一枚暗器从角落飞出。正好打在夜瑾墨的手臂,他吃痛的扔下烛台,诧异的望着一身黑衣的来人。 “皇上大事未成,竟然就要丢下雄图大业,独赴黄泉。为一个女人,你对得起西昌的先祖吗?” “师父!”夜瑾墨看着暗中走出的黑影,惊喜万分。 “墨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黑影褪下玄色的斗篷,面容冷清,一头如雪白发,自是衬托出那仙风道骨气质。 “师父,徒儿战败被擒,受尽屈辱。如今西昌俯首称臣,紫君和亲北冥。江山美人皆已失,我还何面目存于此世?”夜瑾墨仰天长叹,言语尽显伤逝。 “不过是一场败仗,失去一个女人。就值得消沉致死。那为师岂不是早该入黄泉了?”国师大怒,似乎触动到了内心苦楚,恨意悠然的注视着夜瑾墨。 “师父,徒儿知错了!”夜瑾墨瞬间顿悟,跪在国师面前祈求原谅。龙灏淼本就是想打击他的意志,他若是真自行了断了,岂不是顺了他的意?他们之间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他又岂能自行求死? 紫君用过早膳便在园中闲坐,园中的海棠花香四溢。自是春光明媚,蝶舞虫鸣,一派争相斗艳的春日喜景。 侍画从回廊下走来,紫君望着她行色匆匆的步伐,便知是带来了蕙昌宫的消息。 “云碧,这茶凉了,重沏一壶吧!”紫君把玩着丝帕,故意支走了云碧。 “奴婢遵命!”云碧也望见了远处而来侍画,心领神会的告退了。她一直对她有所防范,她岂会不知? “小姐!”侍画走入亭阁,余光瞄了一眼离去的云碧,迟疑了片刻。 “可打探清楚了?”紫君神色有些紧张,急切的问道。 “小姐,蕙昌宫的守卫共有两拨,每日子时换班。若想见皇上只有此时最容易!”侍画近身禀告。紫君听后面色凝重的思索片刻。 “可有办法传信给皇上?”紫君担心的还是怕夜瑾墨一时想不开。毕竟他的心性太过高傲,遇此大劫定是如五雷轰顶。 “传信恐怕很难!”侍画面露难色,据实以报。 “蕙昌宫的膳食可是由御膳房负责?”紫君灵机一现,突然问道。 “是由御膳房负责,只是都有专人负责,很难下手。” “人不行,那就是从食物中下手!”紫君露出一丝轻笑,美眸注视着侍画。 “奴婢明白了!”侍画很快顿悟,躬身领命退下。紫君望着远处飞舞的一对彩蝶,郁结之气总算有所舒展。 “小姐,允公公来了!”侍琴望着宫门下如鱼贯入的一干人等,心就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紫君望着来人,心中狐疑。龙灏淼又要耍何把戏? “奴才叩见雪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允公公躬身请安,余光仔细打量了亭阁中碧月佳人,明明就是同一人,为何摇身一变,却忘记了所有过往呢! “允公公何事啊!”紫君镇定的饮茶,也扑捉到了他眼中的异样神色。 “皇上口谕,还请娘娘接旨!”紫君赶快起身接旨,不禁心下狐疑。 “雪贵妃肃雍德茂,温懿恭淑,自是深得朕心。特赐协理六宫之权,代掌凤印。”允公公宣完旨意,便将一个朱漆锦盒交给了紫君。 “娘娘,这是北冥凤印,还请娘娘好生保管!”紫君接过凤印,心中不禁疑虑。她不过是贵妃,皇后尚在怎能由她执掌凤印? “允公公,皇后尚在,本宫哪有权利执掌这凤印?”紫君自是不想接,莫不是这又是龙灏淼的什么诡计。 “娘娘,这是皇上旨意,老奴也不甚明了!皇上旨意已到,老奴告退。”允公公躬身行礼,便匆匆离去。 紫君忧虑的望着锦盒内通透的美玉,那灵犀剔透的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流彩。 “小姐,奴婢最近听到一些流言!”侍琴看着凤印欲言又止,迟疑的说道。 “是何流言?但说无妨!”紫君收起了凤印,决定定要找机会问个明白。 “宫里盛传小姐的样貌和当年的北冥已故的女太医如出一辙,宫人都说您是……”侍琴不敢直言,面露难色。 “说下去!”紫君早就觉得此事蹊跷。夜瑾墨当年只说她被人追杀,而今却没想到这正主是北冥的女官,而且也懂医术。 “宫人都说您是妖孽!”侍琴看着紫君阴沉的神态,赶快跪地请罪,她不该多言的。 “起来吧!不过一些妄言而已,何必自寻烦恼!”紫君一脸淡然的饮着茶,心中却对这女医产生了兴趣。 “侍琴,去查查当年之事,越详细越好!”紫君越发的对这正主产生了兴趣。单凭懂医这一点,她们却有太多的相似。 龙灏淼当年定是与这女医有着一段倾世之恋,不然又怎会将如此权重之物交给她呢? 允公公从朝华殿回来,便看见一众宫人都侯在了承乾殿外。上前询问才知龙灏淼此时正在小息。自是不敢入内打扰,便立在宫外等候。谁知没过半响,就望见一抹红影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允公公不觉的头痛,很是无奈的迎了上去。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允公公偷瞄着怒气不竭的凤仪公主,心下便知她来此的目的。 “皇上可在宫中?”凤仪怨恨的目光望着大殿。这三年对她不理不问就算了。如今娶了个狐狸精,连凤印都收了。她还是这北冥的皇后吗? “皇上正在休息,还请娘娘稍后在来吧!”允公公自是知晓龙灏淼不待见她,若是放她进去还不知要惹出何等风波来。 “哼!让开!”凤仪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等半刻。风风火火的便闯入殿中。允公公惊慌失措的追了上去,谁知已经惊扰了正在酣睡的龙灏淼。 龙灏淼半卧在榻上,半眯着桃花目望着盛气凌人的凤仪,只是露出一丝轻笑。 “皇后来此何事啊?”龙灏淼缓缓起身,几个宫人赶快上前伺候。凤仪目光带着几许倾慕,望着眼前萧逸的男子,一时之间却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些年他越是对她冷漠,她的心就越是为他沉沦。她知晓他这辈子是不会倾心于她了,但是只要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她就会觉得她是幸福的。可是这一切都让那个西昌国的蒂莲公主彻底打碎了。他爱上了其他女人,更是把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交给了别人。她恨,她怨,却还是没办法不爱他。 “臣妾参见皇上!”凤仪自知失礼,平息着怒气向龙灏淼躬身行礼。 “平身吧!朕还有国事要忙,皇后就此跪安吧!龙灏淼起身走向御案,从头至尾都没有瞧凤仪一眼。言语也尽是推诿冷漠之词。 “皇上,臣妾还是这北冥的皇后吗?”凤仪噙着泪,自知这辈子是得不到他的青睐了。 “如果皇后不愿意做,朕倒是可以下旨废后!”龙灏淼冷眸泛着寒光,很是不屑的望着她。 “皇上心里根本就想扶朝华殿里狐狸精登上后位,臣妾愿与不愿还有分别吗?”凤仪濒于崩溃的边缘,早已顾不得君臣之礼。 “朕若不是看在南越国的面子,你真以为朕不敢吗?你若有自知自明,就好好待在明德宫过下半辈子吧!允公公送皇后娘娘回宫!以后没有朕的恩准,不得让她擅闯承乾殿!”龙灏淼言语冷冽,不带一丝感情。更没有给凤仪任何留有幻想的余地。此生他都不想再见到她。 “龙灏淼,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诅咒你一辈子,诅咒那个贱人一辈子!”凤仪几近疯狂,向龙灏淼咆哮着。那股怨气足以让她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将这个贱人拖下去!”龙灏淼大怒,若不是顾及南越国的百年,他早可以将她赐死了。 几个侍卫匆匆而入,将发疯的凤仪公主拖了出去。 “允公公,传朕旨意。皇后神智失常,需要安心静养。从今日起宫中大小事情请示雪贵妃即可!”龙灏淼不禁冷笑,他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卸她的权,这一下紫君可以名正言顺的执掌六宫了。 凤仪公主狼狈不堪的被拖出了承乾殿,殿外的宫人不禁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凤仪公主本就心高气傲,如何受得了今日这样的屈辱。怨恨的回望了一眼大殿,便愤然离去了。 凤仪公主途经御花园正好遇见龙灏熙。龙灏熙望着她来时的方向,再看看满是泪痕的俏容,心下便知一二。 “臣参见皇后娘娘!”龙灏熙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似乎比这春光更加美妙。 凤仪并未搭理他,神情涣散的向前而去。龙灏熙快步跟了上去,拦住了凤仪的去路。 “娘娘这是怎么了?若是这善睐明眸哭红了,那就不是美人了!”龙灏熙取出一方丝帕,轻拭着凤仪粉腮上的泪水。 凤仪望着他,她从来不知道被人关心竟是如此的温暖。若龙灏淼能这样对她,她死了也值了。 “天下的男人,也就皇上这般不解风情。若是本王遇见皇后这般的冰月佳人,自是不知该如何疼爱才是!”龙灏熙试探性的轻抚着凤仪的低垂在雪肩的青丝,一眼深情的注视着她。凤仪还未被男人这样仔细的瞧着,一个懵懂心砰砰乱跳。粉塞顿时泛上一层红云。早就听闻景王温煦儒雅,如沐春风一般,传言果然不虚。 龙灏熙怎么也算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像凤仪公主这样的女人,自是毫无招架之力。龙灏熙望着凤仪害羞的面容,得意的露出一笑。 龙灏熙突然吻住凤仪的红唇,由浅至深的品尝着那娇美的味道,报复的畅快感席卷全身。龙灏淼,终有一日,本王会将你最钟爱的女人压在身下。龙灏熙嘴角上扬,甚是得意。 凤仪被他这突来的举动,吓得不轻。竟然忘记本该有的反抗直至龙灏熙结束这个意味深长的吻,她才幡然醒悟。 “龙灏熙,你好大的胆子!”凤仪本想甩他一记耳光,不料柔荑却被龙灏熙紧紧的握在了手心。 “娘娘勿恼。本王只是想让娘娘体会到被人疼爱的滋味。龙灏淼不解风情,不代表天下的男人都不懂女人心啊!”龙灏熙又露出他那无害的笑容,轻轻的一吻落在了凤仪的柔荑。凤仪望着他那多情的眉宇,不禁有些心意阑珊。既然龙灏淼无情,她又何必再为他牵肠挂肚。她恨他,她要把这些年受尽的羞辱统统讨回来。她一定要让龙灏淼悔不当初。 “今日酉时,还请娘娘到懿坤宫一叙!”龙灏熙轻笑着,在凤仪耳边低喃细语。然后一脸幸色扬长而去。凤仪痴痴的望着他那萧逸的身影,目光久久不曾转动。这样多情的男子,的确让人忍不住心动。凤仪那颗少女的情怀不禁泛起涟漪,怀春的梦又重新点燃。 “娘娘,该回宫了!”凤仪的贴身宫女一脸羞涩的在她身边提醒道。目光警惕的环视着四周。今日这事若是让旁人看去,可是不得了。 “巧儿,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分,仔细你的脑袋!”凤仪听着侍女提醒方才回神,厉声警告道。还好她是陪嫁宫女,自是信得过。 “娘娘,您今日不会真去懿坤宫吧?”巧儿自是从凤仪那羞涩的神态中看出了端倪,甚是忧心的问道。 “龙灏淼不仁,休怪本宫无义。”她不想这青春年华就这样因为一个冷酷的男人而葬送在这深宫之中。凤仪心中只想报复,已经失去了该有冷静。 紫君用过晚膳便在御花园中散步,自那日与龙灏淼不欢而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在朝华殿出现过,只是每日都会派宫人送些玩意。她是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冷酷之中却是那么的温情。忽冷忽热之间,却又让她不去惦念。 “臣参见雪贵妃!”紫君恍惚的望着水中的金鱼,思绪忽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紫君望着眼前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那肩上的蛟龙图案,彰显着他那与众不同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各怀鬼胎 龙灏淼一入宫门,便看见殿外那抹略带忧郁的娇楚身影。今夜的她带着几许妩媚,举手投足之间自是让他心痒难耐。 “臣妾参见皇上!”紫君笑若春风,身形未动却早已被龙灏淼拥在怀中。 “夜凉露重,爱妃在殿内等朕便可,无须如此隆重的在此恭候!”龙灏淼在紫君耳边低语,言语中却带着浓浓的挑逗。 “臣妾第一次在朝华殿设宴,岂能怠慢?”紫君雪腮红绯,在这么多双眼睛下打情骂俏,哪会不羞涩。 龙灏淼大悦,牵着紫君步入殿中。宫人们均侯在殿外,很是知趣的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听说今日是爱妃亲自下厨,朕自是有口福了。”龙灏淼望着桌几上菜色,自是眼前一亮。 “皇上折煞臣妾了,不过是些家常菜色,自是不敢和御厨相比!”龙灏淼落座,迫不及待的开动。紫君沉坐一旁为他布菜,斟酒。 “这佳肴岂是御厨做的出来的!爱妃自是过谦了!”龙灏淼用的津津有味,的确是妙不可言。紫君望着他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更是愧疚难当。他若是日后知晓,她今日是别有用心,会不会怨恨于她? “若皇上喜欢,臣妾日后多做便是!”紫君忍着心中的苦楚,强颜欢笑。 “若真是如此,的确甚好!”龙灏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紫君斟酒不语,神态略显忧虑。 “娘娘,饺子来了!”侍琴恰好走入,解了紫君的愁绪。 “皇上,这是臣妾家乡的点心,还请您尝尝!” “这是何物?好生精致啊!”龙灏淼慢慢品尝,自是赞不绝口。 “饺子!臣妾家乡每逢冬至家家都会制作,意图寒冬不冻耳!”紫君提到家乡,不禁有些感伤。 “此时并非冬至,朕能吃到此物甚是欣喜!”龙灏淼自是明白她言语中的家乡是何地。她今日制作的这一桌菜色,根本不是出自他这个时空。看来她只是忘记了她到这个时空以后的记忆,而另外一个时空的记忆仍在她脑中。 “臣妾不会做点心,只能以此物充数。皇上不要嫌弃才好!”紫君温婉的低语,美眸顾盼,尽显妩媚。 龙灏淼自是看在眼中,爱在心里。心情舒畅,多饮了几杯。紫君看着微醉的龙灏淼,便示意宫人撤去了膳食,她扶着他步入内殿小息。紫君扶他躺下,便离开了内殿。 此时侍画正端着一碗醒酒汤轻步走入大殿,望见紫君赶快行礼。 “可都妥当了?”紫君面色凝重的望着泛着白气的药汤,低声问道。 “嗯!”侍画望了一眼屏风,便知事已成了一半。 “命所有宫人都退下吧!今夜不用他们伺候!你和侍琴留在殿外值夜便可!”紫君盯着侍画,眼色满是暗示。 “奴婢知晓!奴婢告退!”侍画回应着紫君,转身离去。紫君接过汤药,沉定了一下心绪,便步入内殿。 紫君将唐药放在床榻边,轻唤着龙灏淼。床榻上俊逸微微睁开美眸,那寒澈的光芒,勾人魂魄。 “皇上,将这醒酒汤服下吧!”紫君小心翼翼的扶起龙灏淼,将汤药端直他嘴边。龙灏淼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不禁冷眉紧蹙。 “朕最怕这苦汤药,劳烦爱妃给朕取些蜜饯来吧!”龙灏淼接过汤药欲要服下。 紫君应着,去外殿取了些蜜饯。走入内殿时正好看见龙灏淼将汤药一饮而尽。心中如释重负,略略安稳许多。 “皇上,蜜饯!”紫君欲要服侍他食用,却被龙灏淼突然拦腰抱起。略带苦涩的唇,瞬间落下。让紫君毫无招架之势。 “傻瓜,你的味道比蜜饯要甜十倍。”龙灏淼露出玩味的笑容,将她压在身下。灵巧的舌撬开贝齿,肆意的允吸着那柔软的丁香小舌。紫君被动的承受着,只觉得胸前一阵凉意,他俩早已是坦诚相见。在他那略带粗野的攻势下,紫君渐渐恍惚,若不是今夜有大事要办,她早已沉沦在他的爱欲之中无法自拔。龙灏淼用舌tiaodou着她胸前的那对雪白,那粉色的ru核渐渐晶莹饱满。一只手掌不安分的在她tui间肆意流窜。那阵阵su麻让紫君不禁颤抖,情不自禁的搂住龙灏淼的玉颈。身子微微向上躬起,却有欲迎还拒的意思。龙灏淼将紫君放在身上,身下的yuwang早已翘首企盼,在那温润的花间不停的摩挲。终究再也忍不住她的邀请,顺势挺进,直至那ayu的最深处。 “嗯……”紫君闷哼一声,随着他不断加快的jiezou,jiaochuan连连。早已忘记她今夜费尽心思谋划之事。 “紫君……”龙灏淼吻住她,又将她压在身下。那略有疯狂的lvdong,让身下的人不停的shenyin着。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彻底为他沉沦了。 “淼!”紫君在他耳边轻唤着他的名字,那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抒发,她已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aiyu在这一刻不断升华,最终淹没了这痴恋的二人,龙灏淼躺在紫君怀里沉沉睡去。紫君望着那浓密的睫毛,眼角闪出一颗泪水。 “淼,别怪我!他有恩于我,我不得不报!”紫君子心中默默说道,翻身穿衣,不带一丝眷恋离开了床榻。 殿外,侍琴,侍画早已恭候多时,看见面色红绯的紫君,自是明白刚刚芙蓉帐里又发生了何事。 “快走吧!”紫君回望了一眼内殿的屏风,披上黑色的斗篷,与二人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朝华殿静若一潭死水,空气带着几许寒气。床榻上的男子突然坐起身,那寒烈的冷眸泛着几许杀气。心中隐隐作痛,她还是走了。 “血影!”龙灏淼痛苦的缕着眉心,向外唤道。 “主上!”黑影瞬间出现,快如闪电一般。 “跟着她,让她顺利进入蕙昌宫!”龙灏淼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刚刚欢爱过的床榻,再也没有昔日那盛气凌人的气势。 “属下遵旨!”血影自是知晓了一切,只是猜不透那屏风后的男子,到底是又是何心思? “紫君,即便你不爱朕,朕也要禁锢你一生。杀光所有你爱的人!”龙灏淼寒眸冷冽,望着窗阁上的银色月光,这是誓言,也是咒怨。 夜色带着些许微热的燥热,池塘中的阵阵蛙鸣,在甚为寂静的夜中,却是异常的清晰。 紫君踏着夜色,很快便来到了蕙昌宫。藏在隐蔽之处观察着宫外的动静。 “小姐,今夜好怪异啊,怎么只有这几个守卫?”侍画轻声道出了心中的疑虑。这里从来都是重兵把守的。 “也许是西昌使臣走了,北冥国主便放松了警惕!”侍琴在紫君耳边低语,毕竟再凶猛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无论是何原因,今夜都必须见到皇上!”紫君已无退路,龙灏淼已经被她迷倒,这是天赐良机。 “小姐放心,有这香定是万无一失!”侍画,侍琴话毕便隐于黑暗的夜色中。半盏茶的功夫,宫外的侍卫便都纷纷倒下,像熟睡一般。紫君心中大悦,快步向宫门而去。 “小姐,奴婢们在殿外守着,您快进去吧!”侍画与侍琴迎了上来,望了倒在地上的侍卫,露出得意的笑容。 “嗯,你们多加小心!”紫君转身走入宫门。此时蕙昌宫异常黑暗,夜瑾墨躺在榻上听到动静,便警惕的起身。 “何人?”夜瑾墨借着月色望着来人,这娇小的身形定不是师父。 “皇上,是我!”紫君褪下斗篷,绝世的娇容在银色的月光中宛若飞仙。 “紫君!”夜瑾墨又惊又喜,快步上前将她拥在怀中。那熟悉的幽香,沁入心田。纵有千言万语,却凝聚在此刻。化作片刻的寂静无声。 “皇上,你受苦了!”紫君望着日益憔悴的俊荣,回想起他当年那意气风发指点河山的气势,不由的心酸。 “紫君,是朕害了你!”夜瑾墨望着紫君满是雨雾的明眸,心生爱怜。 “一切皆是命,只要皇上能顺利回国,臣的牺牲便是值得的!”紫君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脸冷清的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 “紫君,朕不会让你留在他身边的!若有机会我们一起离开北冥!朕许你皇后之位,朕什么不在乎,你要你在朕身边!”夜瑾墨没想到她会深夜冒险前来,若不是有情,那又是什么? “皇上,臣这一生无论生死都会是这北冥的皇妃,已是覆水难收。”紫君满心哀默,即便是皇后之位,又能换回她对自由的期许吗? “紫君,朕的心中有何尝好过?若有选择,朕宁愿死在战场!”夜瑾墨终是后悔,他宁愿亡国,也不愿牺牲她来换取西昌的片刻安宁。 “皇上,西昌国可以没有女相,但不能没有君王!您一定要卧薪尝胆,他日回国重振国威!”紫君看出夜瑾墨眼中的那缕哀怨,他对她的情谊早在三年前她便知晓。只可惜终究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 “紫君,拿到龙灏淼的金龙令牌,你我便能重回西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朕若是没有你,生不如死!”夜瑾墨紧紧的搂着紫君,好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冰凉的唇欲要落在粉盈的雪腮上。 “皇上,臣会尽力找到金龙令牌。自此之后,臣与皇上就此恩断义绝,永世不再见。龙灏淼善于用兵,别再与他为敌,让西昌百姓深陷在战火迷离之中。”紫君挣脱了他的怀抱,那宛若寒冰的言语让夜瑾墨一颗炙热的心瞬间跌入低谷。 “紫君,你告诉朕,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夜瑾墨从紫君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他已经从她那诀别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情愫。 “皇上,你知晓洛雪颜吗?”紫君不禁哀默,她的确是爱上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只可惜他爱的却是洛雪颜。 夜瑾墨大惊,默不作声。看来龙灏淼并未向她提及当年之事。 “紫君,朕只听闻,当年龙灏淼逼宫夺位,洛家受到牵连。洛丞相被毒死在狱中,洛雪颜也被烧死在清露寺。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洛家不过是权利争夺的牺牲品。” “皇上这消息可准确?”紫君不禁诧异,他若是真爱洛雪颜,又岂会如此狠毒? “自是千真万确。若不是如此,龙灏淼为何苦遣散这宫中当年的宫人。”紫君惊异望着夜瑾墨,一切都被他一语道破了。 此时殿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紫君知晓她该离去了。 “皇上,多保重!”紫君带着满心的疑虑离开了蕙昌宫。夜瑾墨心中燃起一股怨恨。洛雪颜,即便朕得不到你,也会让龙灏淼痛苦一生,让你与他反目成仇。 他今夜的话,无疑是在紫君心中埋下了一颗仇怨的种子,就算他日,她知晓了自己是洛雪颜,也会怨恨龙灏淼一生。而他依然是那个救她于危难的人。夜瑾墨想到此,脸上不禁泛起一缕冷笑,爱化作恨,便是痴怨难解。 紫君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朝华殿,褪去玄色的斗篷,便悄然来到内殿。望着床榻沉睡的男人,宛若迷一般忧虑困在心头。 他真的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君王吗?若夜瑾墨的话是真相,那她在他心中会不会也只是个玩物?自古帝王不长情,她真的期盼的太多了。 紫君迷茫的坐在床边,望着苍白的月影,陷入沉思。洛雪颜当年葬身火海,那她这具这肉身又是谁? “爱妃有心事,为何还不安寝?”龙灏淼一直在等她归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神色,心中不禁妒火中烧。 “皇上……”紫君大惊,他何时醒的?紫君一脸错愕,一颗心砰砰直跳。美眸直勾勾的望着龙灏淼,他明明服下了散。 “爱妃这是去哪了,身子这么冷?”龙灏淼将她带入怀中,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臣妾起夜饮茶!”紫君低声回道,心中甚是忐忑不安。 “下次记得披件外袍,会受凉的!”龙灏淼满眼溺爱,将紫君搂入怀中暖着,却是满心失落。 “皇上……”紫君想问洛雪颜,可话到嘴边却忍住了。 “爱妃,想说什么?”龙灏淼眼神泛出一丝精光,面露狡黠的笑容。 “没什么?皇上明日还要上朝,早些安歇吧!”紫君背身躺着,不再言语。 龙灏淼轻抚着她如丝的长发,轻吻着她的耳垂。千言万语却只能集在心头。她那冷冰的态度,让他宛若坠入山崖。 翌日紫君起的很早,立在龙灏淼身前伺候他更衣。二人除了目光的交流,却是无话。龙灏淼只是配合着她,这套明黄的华服似乎穿了一生一世那么久远。 “紫珺……”龙灏淼欲然又止,转身离开了朝华殿。 “臣妾恭送皇上!”紫君真的好想亲口问他关于洛雪颜的一切,可惜几番纠结还是没能问出口。 紫君望着他孤孑背影,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爱上帝王本就是万劫不复,而他还是一个冷血无情,诡异善变的君主。称霸天下,才是他该有的梦想。 龙灏淼快步向宣政殿而去,心中的恨意却只能隐忍不发。允公公早已觉察出今日朝华殿的不对劲,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昨夜还是恩爱缠绵,怎么一夜之间似乎就冷淡了呢? “血影,撤去蕙昌宫的守卫,全部换成暗卫,一刻不离的盯住夜瑾墨!”龙灏淼露出一丝冷笑,睡榻之前岂容他人安睡。更何况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属下遵命!”血影心生诧异,却不敢多言领命而去。他跟随他十几年,他筹谋善断的心思天下间怕是无人能及。 早朝之后,龙灏淼在承乾殿召见了刚刚回京的洛皓辰,如今战事已息,他此时回京正好派上大用场。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洛皓辰一身萧逸的武官朝服,几年的历练,越发的沉稳英俊气度不凡。 “洛将军平身,赐座!”龙灏淼见到他自是欣喜,丢下手中的奏折,与洛浩辰坐在一处热络的饮茶。 “边境如今还太平吧!”龙灏淼从未对西昌国松懈半分。边境的安定自是他心中顾虑所在。 “皇上放心,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通商和耕种,百姓也已安居乐业。”洛皓辰望着一脸忧色的龙灏淼,不禁好奇。如今天下已定,他这又是在忧虑何事? “嗯,水亦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国之根本!”龙灏淼言到此处,又不禁想起当年雪颜留在奕王府的那段治国之言。 如今想起,记忆犹新。 “皇上圣明,自是苍生之福!”洛皓辰自知他是一代明君,北冥这些年在他统治下,经历了几场翻天覆地的变革。当年那个无能的悲鸣王朝早已不复存在。 “明日朕在宫中设家宴为你接风洗尘,皇姐也一起来吧!她见到紫君定会欣喜万分的!”龙灏淼自是成全了洛皓辰与端静的公主的美好姻缘。雪颜当年因此事获罪,他岂能让她背负一辈子。 “臣谢主隆恩!”洛皓辰跪地谢恩,心中却满是疑虑。 “皇上,雪贵妃真的是雪颜吗?”洛皓辰自是希望雪颜能劫后余生,但是她如何去的西昌,如何做的女相却是万万想不通。 “她的确是雪儿!夜瑾墨给她用了忘情水,洗去了往生的记忆!所以才会记不得所有过往。你与端静勿要在她面前提及当年之事。她一旦受刺激便会头疾发作甚是痛苦。朕不想刺激她!”龙灏淼略带警告的提醒着洛皓辰,此时还不是他们兄妹相认的时候。 “臣定当谨记!”洛皓辰不禁有所顿悟,原来清露寺那场火,并非是先帝所为。 洛浩辰心事重重的离开皇宫,思索着当年之时,只觉得一切太过扑朔迷离了。如今的洛府已经是今非昔比,府外门匾将军府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金光。 “少爷回府了!快去禀告公主!”管家匆忙的吩咐小厮,快步迎了上去。洛皓辰飘逸的下马,便看见一位碧月佳人正在府门外等候。她面若含春的笑容,比这春色更加灿烂几分。 “相公!”端静注视着日思夜想的人,分离几月他总算是回来了。 “娘子!”洛皓辰将端静搂在怀中,他何尝不是饱尝思念之苦。 二人情不自禁的相互依偎,下人们纷纷低头回避。端静雪腮不禁泛起红云,羞涩的躲在洛皓辰的怀中。洛皓辰只是浅笑,拥着佳人步入府中。 二人用过晚膳,便在花园欣赏月色,端静望着池塘中开的正艳的芙蓉花,不禁又想起雪颜。她最爱的便是这出水芙蓉的粉荷。 “相公,妾身听说皇上纳了新妃?”端静没想到只过了三年,龙灏淼便另结新欢,不禁为雪颜伤逝。 “嗯,是有此事!”洛皓辰也望着远处的粉荷,情不自禁想起青州与方紫君的匆匆一面,不禁惭愧。他是她的亲哥哥,还不如龙灏淼看的透彻。 “皇上还是负了雪颜!”端静不禁长叹,帝王果然不长情。 “娘子,其实雪颜没死!”洛皓辰决定告诉她真相,这些年她一直为此事自责,性情也都郁结了许多。 “相公,你说的可是真的?”端静错愕的望着她迷恋的俊容,心底燃起一丝喜悦。 “皇上新立的贵妃便是死而复生的雪颜!”洛皓辰终于明白,龙灏淼为何会留着夜瑾墨的性命,多半是因为夺爱之恨吧! “相公,若是如此,妾身明日便入宫觐见!”端静欣喜的笑着,心中的郁结终于有所纾解。 “娘子,雪颜如今失去了记忆。更是患了头疾。怕是记不得你我了!皇上过几日会在宫中设家宴,你若见到她不可多提曾经之事。若是诱发她的头疾,皇上定会怪罪于你!”洛浩辰知晓她与雪颜感情深厚,但是皇命难违。 “相公,雪颜失去了记忆?那岂不是也忘记了皇上?”端静瞬间跌入冰谷,本以为她与龙灏淼总算开花结果,没想到仍是命运多孑。 “只要她尚在人世,那便是上天的垂怜!她无论记不记得我们,她都是我们的亲人!”洛皓辰搂着端静,终于明白龙灏淼心中的苦。雪颜能拥有他的爱,才是今生的大幸。 “若是娘亲知晓此事,定是会欣喜万分的!”端静不禁想起金华寺清修的洛夫人,潸然泪下。 “此事先不能告诉娘!雪颜记不得她,更是凭添伤悲!”洛皓辰自是明白娘亲的苦,当年洛泽坤死的不明不白,洛家一度面临抄家灭族的危险。她能挺过来,多亏了端静悉心照顾。 “相公说的有理,还是让娘亲晚一些知晓此事吧!”端静不禁感慨,宫中那一对有情人,劳燕分飞了几年,若能就此恩爱相守,也不枉此生这般的坎坷多孑。 漫漫长夜,唯有月影华灯陪伴。紫君一身白色的轻纱,立在银色的月光下,更是清丽如仙。园中虫鸣的低唱,更是凸显出园中的静寂。紫君怅然若失望着宫门,目光中流露出少许失望。昨夜她竟然感受到了龙灏淼的心痛,那种深入其境的揪心,她的心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小姐,夜深了还是回宫歇了吧!”侍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知她若有所失的是何人。 “侍画,一定要查出有关洛雪颜的一切!无论用何方法!”紫君越是深陷,越想知晓真相。若她真的是洛雪颜,若夜瑾墨说的便是真相,她岂不是爱上了仇敌? 紫君心中泛起一丝哀默,怨只怨心不随人,半点不由身。 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哀怨的箫声,紫君面露惊诧。这曲调让她陷入沉思,此处怎会有人会吹奏这首曲子?紫君快步向宫外而去,侍画想跟,却被制止了。这首曲子,不应该绝对不该出现在这异世。 紫君顺着乐声,不禁一路小跑。她总觉得真相就在这乐声中。她是谁,她到底如何来到此世,似乎这吹乐之人便是那唯一释惑之人。紫君长裙飘逸,裙带在穿梭在亭楼阁宇之间,宛若天宫迷路的仙子。那清丽的雪腮挂着一颗不沾凡尘的晶莹泪滴,自是泪千许,度凡尘。 紫君依着乐声,来到一处避静的院落。院中的几株海棠早已凋谢,徒留一片萧条荒寂。此处没有门匾,自是不知是何人的寝殿。 院中的榕树下,立着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凌乱的发丝,带着几许露水,随风飘逸。修长的手指,在晶莹的玉箫上如蜻蜓点水,熟悉的曲调已然沁入紫君的五脏六腑。紫君驻足,思绪飘飞,恍若隔世。时间在此刻定格,空间在她脑中不断变化着场景。却依然找不到他的半点影子。 乐声戈然而止,男子缓缓转身。错愕的目光中带着几许深情,四目相对,却似在梦中。 “你为何会这首无果?”他能吹出这首曲子,定是与她有莫大的渊源。 “你还记得这首曲子,为何却不识我?”男子目光哀怨,注视着紫君,没想到再见,却是故人不识。 “你到底是谁?”紫君深信,眼前这个男子定是知晓当年所有过往。 “娘娘请回吧!以后不要在来此处!”男子欲要转身离去,似乎并不想多言。 “你认识洛雪颜对不对?”紫君哪肯就这样无功而返,快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的确是故人!”男子注视着紫君,却是依依不舍。 “这首曲子,你从何而来?”紫君急切的想知道真相,情急之下不禁攥住了他的衣袖 “自是出自故人之手!”男子的回答,宛如晴天霹雳。紫君心中一震,难道她真的就是洛雪颜?可是为何她会没有任何映像。 紫君失魂落魄的搜索着支离破碎的记忆,那撕心裂肺的头痛如影随行。 “雪颜!”男子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如此,将摇摇欲坠的她搂在怀中。那熟悉的味道,不禁勾起埋藏已久的想念。她真的回来了。 只可惜,她依然摆脱不了龙灏淼。 “雪颜,你可知这些年我的心有多痛!”男子清澈的眼眸,略带雨雾。手指划过娇媚的容颜,怀中的女子已然昏了过去。 “龙灏睿,你对她做了什么?”龙灏淼的突然出现,打破这浓浓情意。若不是他早已在朝华殿安排了暗卫,怕是要悔恨终身了。 “龙灏淼,你来得可真快!”龙灏睿一点都不诧异他的出现。淡然的望着怀中的俊俏容颜。龙灏淼飞身而上,毫不留情的便给了龙灏睿一掌,将紫君揽入怀中。 “朕的女人,你最好断了念想!”龙灏淼言语清冷,透着浓浓的杀气。 “龙灏淼,雪颜到底怎么了?”龙灏睿根本不在乎,目光仍是注视着他怀中的女人。 “夜瑾墨给她服了忘情水,只要一回忆往事便会如此!”龙灏淼落寞的回道,言语中多了一丝无奈。 龙灏睿没有答话,心中的疑问却如数解开了。原来当年清露寺的大火,正是夜瑾墨的阴谋。 “龙灏睿,早早断了你的念想,否则朕不会手下留情!”龙灏淼略带警告的言语,反倒让龙灏睿大笑不止。龙灏淼没空理会他的反常,抱着紫君离开了。徒留黯然伤逝的龙灏睿,那首无果的乐曲再次响起,只是听着不禁让人心碎。 侍画,侍琴正在回廊下心神不宁的来回徘徊,看见龙灏淼怀中昏迷的紫君,便知她们担忧之事还是发生了。 “快点救紫君,你们的罪责稍后朕会清算!”龙灏淼快步进入殿中,将怀中的人安放在榻上。 侍画和侍琴顾不上行礼,赶快为紫君用药。她们就知晓今夜会出事。 “来人,将这些不中用的奴才都发配充军!”龙灏淼阴寒的望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冷冽的吩咐道。 “皇上饶命啊,奴婢是公主的陪嫁侍女,还请皇上开恩!”云碧自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若是就这样被发配边疆,国师交代的任务该如何? “连贵妃都侍奉不好,要你们何用?”龙灏淼示意侍卫将众人拖出去,他心中的怒气便要找他们开刀。 “皇上开恩!”紫君刚刚苏醒便听见外殿龙灏淼正在呵斥一众宫人。顾不上穿鞋,便跑了出来。 “紫君,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龙灏淼上前抱起她,如获至宝。 “皇上,今夜是臣妾的错,请您放过这些宫人吧!”紫君自是不知她是如何回宫的,难道他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紫君不禁唏嘘,自是担忧起她夜入蕙昌宫之事。 “爱妃不用求情,主子离宫,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自是罪不可恕!”龙灏淼将紫君放在榻上,侍卫已经将一众宫人拖出了大殿。 “皇上,臣妾再也不敢私自离宫!还请皇上开恩!”紫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终于明白掌握生杀大权的重要性。也难怪自古帝王路,都是由鲜血铺筑的。 “爱妃既然知晓错了,那朕就网开一面!既然爱妃在意这些无辜人的性命,那以后就别再有出格的行为!”龙灏淼玩味一笑,手指勾起紫君的下巴。他爱她越深,便会越在意她的心。又岂能容忍其他男人的染指。 “臣妾遵旨!”紫君今夜方才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眼中噙着绝望的泪花,她不过只是他的附属品,不过是他爱过的一个影子。 “爱妃早些休息吧!”龙灏淼扑捉到她目光中那怨恨的情绪,怅然若失的快步离开了。 紫君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泪眼迷离。宫人纷纷退下,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公主,别伤心了!等皇上气消了,自会再来朝华殿!”云碧有些懵懂,他们的关系为何总是时好时坏呢? “你们都退下吧!”紫君缓步走入内殿,侍琴,侍画不禁叹气,无奈的转身告退。若有一天她可以脱离此地,即便是死了也明目了。她是不是洛雪颜,俨然都是这迷局的棋子。命运终归是掌握在别人手中。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顺利救出夜瑾墨,她就不在亏欠任何人。至于龙灏淼想必定不会放过她吧!她突然好想知道,龙灏淼会如何处置她。紫君不禁冷笑,似乎看到了已定的结局。 紫君连续几日都将自己闷在宫中,除了在院中独坐,哪都不曾去。龙灏淼自那日在朝华殿发威之后,却也再未露面。紫君望着这大好阳光,不禁心情大好。见不到龙灏淼虽有失落,却是分外轻松很多。她至少不用活在忐忑之中。 “侍琴,侍画取笔墨来!”紫君突然来了兴致,望着院中一片绿盈盈的草地,露出倾世一笑。 侍琴,侍画总算看到她的笑颜,不禁欢喜的退下准备。 紫君在宣纸上画了一个秋千的图样,神秘的交给了侍画。 “小姐这是什么啊?”侍画盯着宣纸,一脸疑惑。 “叫宫内的工匠照图在前面这片草地建一个。这样苦闷的日子就不会无聊了!”紫君饮茶轻笑,她又岂能闷死在这宫里。 侍画领命而去,她古灵精怪的事,这些年她也见的多了,自是见怪不怪了。 内务府见是朝华殿的宫人,自是热情万分。如今天下皆知,皇上的至宝便是这新立的雪贵妃。宫中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皆是传统,如今有这么大好的机会巴结,自是不会放过。 午后刚过,这秋千便支好在朝华殿的院中。那崭新的朱漆梁柱,在阳光的照射下甚是明艳。紫君午休起身,便透过窗阁看到了她设计的秋千。深宫之中,这宠爱便是一切。这些宫人能如此上心,怕也是因为龙灏淼。紫君不禁黯然伤神,花无百日红,仅靠着转瞬即逝的宠爱,注定是悲剧一生。 “小姐,可是那秋千不满意啊!”侍琴为她挽髻,望着她由喜转忧的神色不禁狐疑。 “没什么!”紫君对着铜镜中的自己苦笑,决定将满心烦扰暂抛脑后。 “走,带你们玩好东西!”紫君很是愉悦的出了大殿。急切的想去试试她的杰作。 宫人们都好奇的围观过来。低声议论着草地上的秋千。紫君神秘的坐在上面,用惯性将自己荡在空中。那越来越快的节奏,让她有了飘逸的感觉,裙带在风中飞舞,那欲飞的感觉,似乎带走了所有凡尘琐事。 “小姐,您要当心啊!”秋千下的一众宫人自是看得尽心动魄。原来这东西竟能飞这么高啊。 “没事的!一会儿你们也都来试试!”紫君开怀大笑,笑声宛若林中泉水,清脆叮铃。 “侍画,推我一把,我要荡的更高!”紫君一时来了兴致,唤着早已心惊肉跳的侍画,在加把劲。 “小姐!”侍画迟疑,万一在出个好歹,龙灏淼定是会赐死这一干人等。 “放心!没事的!快啊!”紫君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她好久没这么开怀了,自是要玩的尽兴。 此时宫门外出现了一抹殷红的身影,望着院中宛若飞仙的女子,目光却多了一丝诅咒和怨恨。女子站立不前,手上的丝帕早已拧成了绳。 “娘娘,咱们还进去吗?”身边的宫人怯懦的问道,眼睛瞄了一眼秋千上的女子。 “当然要进去。无论她是人是鬼,是妖是仙。本宫都要会会她!”凤仪面露鄙夷,难怪龙灏淼会对她魂不守舍,恩宠有加。原来是因为这张极其相似的脸。洛雪颜,即便你死了,都不能让他忘了你,如今又来了一个妖精。本宫又岂能让她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鸿门夜宴 凤仪缓步走入院中,宫人见是她,纷纷行礼。她是出了名的泼辣,今日前来定是来者不善。 “雪贵妃真好兴致啊!连皇家的礼法都罔顾了!”凤仪杏眼微挑,不屑的看着秋千上的紫君。 紫君此时方才注意来人,缓缓的停下秋千,坐在上面却纹丝未动,美眸打量着来人。眼前的女人虽然有着天姿国色,却是一副傲慢的神情,让她很是不舒服。看她的衣饰穿着,应该品级很高的妃子。难道是龙灏淼后宫中哪个受冷落的女人? “雪贵妃还真是不懂规矩,见到本宫还不快行礼?”凤仪拿出了皇后的身段,怒视着冷眼旁观的紫君。 “你是?”紫君入宫这么久倒是从未见过龙灏淼后宫的妃嫔,眼前这个女人胆敢如此傲慢的对她,想必自是有来历。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巧儿读出了凤仪眼神中的含义,厉声说道。 “哦?原来是皇后娘娘啊,臣妾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勿怪!”紫君起身,不屑的望着凤仪,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知晓是本宫,还如此不敬。你眼中可还有本宫?”凤仪知晓她恃宠而骄,本想用皇后的身份夺高一筹,却不想反而被奚落了。 顿时火冒三丈,怒气蒸腾。 “本宫见皇上都无需行礼,更何况是皇后!娘娘若是没事,还是回宫吧,皇上不喜欢外人来朝华殿!”紫君不想与她多做纠缠,龙灏淼冷落她,自是与她无关。但是她也没大度到容忍龙灏淼的其他女人。 “方紫君,别以为你长了一张与那洛妖精相似的脸,便可在这宫中为所欲为。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凤仪冷笑,言语如刺,句句扎在了紫君心里。只是她也许不是替身,而是真正的洛雪颜。只可惜她全无记忆而已。 “云碧,替本宫送皇后娘娘!”紫君拂袖而去,她没必要和一怨妇斤斤计较。毕竟她悲惨的结局早已注定,龙灏淼能把凤印交给自己掌管,可见她是多么的可悲。失去宠爱便罢了,竟然连皇后的权利也丢了,她的确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方紫君,你回来!”凤仪本想激怒她,却不想反倒被羞辱。看着朝华殿窃喜的宫人,凤仪宛若斗败的母鸡,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朝华殿。 “巧儿,去内务府找齐公公,就说本宫要见景王!”凤仪一计涌上心头,她倒要看看,方紫君若是没了那张狐媚的脸,龙灏淼还会继续宠爱她吗?凤仪怨恨的眼神泛起一缕阴霾,恶毒的笑容不禁让巧儿浑身颤抖,心中更加不安。 紫君坐在窗阁边,心中不禁燃起一丝落寞。凤仪这般痴怨的女子,她在夜瑾墨的后宫自是看过不少。那层出不穷的无声争斗更是让人胆战心惊。所谓情爱不过是帝王眼中的调剂品。朝花夕拾,过眼云烟,繁华如梦,空欢一场。到头来不过落得失心,伤情的下场。龙灏淼也算是长情的帝王了。 “小姐,允公公来了!”侍画轻步走入大殿,近身禀告。望着她一脸忧色,不禁叹气。 “快请!”紫君起身离开了窗阁,落座在主位上。抬眼看着行色匆匆的允公公,猜度着他的来意。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允公公躬身叩拜,身后的几个内侍均跪地行礼。 “公公平身吧!”紫君抿了一口清茶,淡然的望着年近半百的允公公。按他的品级想必是这宫中的老人了。 “奴才谢娘娘!”允公公起身,接过身边内侍的锦盒,笑吟吟的走上前。 “娘娘,这是今年刚刚采下的雪慕。皇上特意让奴才送来,给娘娘尝鲜!”允公公将锦盒递给云碧,余光注视着紫君的神色。 “替本宫谢谢皇上美意!”紫君望了一眼精致的锦盒,面无表情的回道。 “公公入宫侍奉多少年了?”紫君突然转了话题,自是让允公公一惊,她这是何意? “奴才入宫已有40载了?”允公公小心回道。 “那可真是宫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了?”紫君面带微笑,眉眼轻抬,忘了一眼略带紧张的允公公。 “侍画,给允公公赐座!”允公公越发狐疑,在宫中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精湛的。看来这贵妃定是有事要问。 “奴才谢过娘娘!”允公公平静的落座,反倒不紧张了。 “允公公是这宫中的总管,又侍奉皇上多年,本宫理应尊敬!不知公公侍奉皇上多少年了?”紫君面带微笑,示意宫人看茶。 “自皇上当年入主朝华殿开始,奴才就一直侍奉在旁。算算也快20载了?”允公公听她问的是这些,到觉得是好事。两个性子冷清的人,是该多多了解对方的内心。 “依公公之言,这朝华殿曾是皇上的寝宫?”紫君不禁诧异,难怪她刚到此处时,会那么的熟悉。 “正是皇上的寝殿!” “允公公应该知晓洛雪颜吧!”紫君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透着威仪,注视着允公公。 “奴才自是知晓!”允公公不敢抬头,怯懦的回道。 “本宫和洛雪颜真的这么相像吗?”紫君轻笑,把玩着手上的茶杯。 “娘娘何止是相像而已啊!”允公公欲言又止,若不是龙灏淼有交代不可刺激她,他真想将当年之事道于她。 “娘娘,皇上有旨,明日在畅春阁设宴,为洛将军接风。还请娘娘出席!”允公公不敢在坐,生怕在惹怒龙灏淼。 “本宫知晓了!允公公辛苦!”紫君自是听闻过这洛将军威名。到真想会一会这北冥青年俊杰。 “奴才不耽误娘娘品茶,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紫君命宫人送他离去,目光却注视着侍琴手中的锦盒。 “小姐,听说这雪慕甚为稀有,乃是茶中之王。北冥国主虽然冷漠,对您到甚为有心啊!”侍琴不禁想起这些时日龙灏淼待紫君之心,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发自肺腑的爱怜。 “侍琴,把它收好吧!等他来了在用!”紫君岂会不知这雪慕的珍贵。只是龙灏淼越是如此,她便越是纠结。她多希望他的这份深情不是因为这身皮囊。紫君不禁有些好奇洛雪颜与龙灏淼的这份痴恋,龙灏淼能如此待她,她自是不相信会为了权位而害她。而她若真是洛雪颜,为何会完全没记忆? “侍画,让你查的事有眉目吗?”紫君不禁烦心,当年之事已经宛若迷一般困在心头,自是难以舒展。 “小姐,那个叫做玉华的宫女那日之后便离宫,线索算是断了。不过听闻这洛将军是洛雪颜的亲哥哥。小姐明日赴宴,倒是可以一问究竟?” “哦?”紫君诧异,原来洛将军,便是洛浩辰。 “既然查不到洛雪颜,那就从洛家开始吧!总之有关洛家的一切,我都要知晓!”紫君不懂龙灏淼为何要特意隐瞒当年之事,难道真的如夜瑾墨所言? 三更时分,夜静若如水。乌云遮月,繁星璀璨。一个娇小的身影,穿梭在回廊之下,那略带惊慌的步伐,足以看出此刻她紧张的心绪。凤仪快步而行,不断的向四周环顾。穿过廊亭便到了荒芜孤寂的懿坤宫。凤仪小心翼翼的走入大殿,远远地便看见气定神闲的龙灏熙。 “龙灏熙,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本宫了?”凤仪见到他,凤眸微瞪,樱唇嘟起,一副烦恼的神色。 “公主说的是哪里话,本王这几日可是想的紧呢!”龙灏熙见她有气,便快步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咬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肆意的亲吻起来。脸上泛起一丝冷笑,一只大手早已不安分的在凤仪xiong前的hunyuan上游走,顺势拽下了湖蓝色的肚兜。那一对雪白的小兔跳跃而出,娇粉的颜色甚是诱人。 龙灏熙紧紧握住,在掌中揉出各种形状。惹得怀中的女人jiaochuan连连。 “龙灏熙,你真坏!”凤仪搂住他的玉颈,翻身坐在了他身上。他那两腿之间的yuwang早已按捺不住ashou挺立。 凤仪故意在龙灏熙身上来回扭动,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落在了地上。 “小妖精,看本王如何收拾你!”龙灏熙哪里受得了如此火辣的挑逗,顺势将凤仪放在桌上,褪下身下的束缚,直挺mxue。 “嗯……啊!”凤仪随即欢悦的sehnyin,身子上下摆动,一双紧紧环住龙灏熙的腰身,随着他的律动,fangdang的叮咛着。 “现在还觉得本王坏吗?”龙灏熙一脸轻笑,看着身下fngdang的女人,很是得意。炙热的yuwang却停在花丛之间,并不急于进入。 “别停……王爷!妾身……还要!”那欲生欲死的感觉刚刚开始凤仪那肯罢休。欲眼迷离的望着龙灏熙,葱白的玉指紧紧的握住让她快乐的源泉,将那jianting放入了早已如泉涌的mxue之中。龙灏熙身下一紧,带着那邪魅的笑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略地。 “小妖精,本王一定满足你!”龙灏熙加快了lvdong,毫无任何怜爱之意,狠狠的要着身下的女人。那种报复的快感,让他更加的兴致勃勃。他的眼中不禁闪出方紫君那俏丽的容颜,有生之年,这抹丽影怕是再也摆脱不去了。似乎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满足他那空洞的心灵。终有一天,他会让她臣服在他身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魅惑君心 一场欢爱过后,龙灏熙仍是不留任何留恋的情绪,快速穿衣准备去。 “王爷,能不走吗?”凤仪依依不舍的紧紧的抱住他,渴求的望着龙灏熙。她多希望这漫漫长夜能在他温暖的怀里,哪怕是片刻的温存。她不知还能在这深宫中,忍受多久的孤寂和冷漠。 “凤仪,大事未成!若让人发现。你我皆无活路!本王答应你,待本王登上帝位,你便是本王最爱的女人。”龙灏熙安慰着凤仪,心中却是生了厌恶之感。他最讨厌不识时务的女人。 “王爷,你若真心爱我,就为妾身做一件事!”凤仪面露恨意,粉拳紧握。 “何事?”龙灏熙不禁好奇,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妾身要方紫君的命!”凤仪怨恨的目光,带着几许杀气。不禁让龙灏熙心中咯噔一下。 “她,你最好别去招惹!”龙灏熙脸色突变,一双冷眸不禁让凤仪有些怯懦。 “本宫不管,若不是她,本宫会如此狼狈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这点事你都办不到吗?”凤仪不依不饶,质问着龙灏熙。 “你这不是找死吗?她死了,龙灏淼定会深究。你以为可以逃得过!”龙灏熙自是反对,不是因为惧怕龙灏淼,而是他有情。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他如何发现?方紫君死了,龙灏淼定会方寸大乱,我们岂不是有了大好机会?”凤仪不以为然,要知道宫中想弄死个人,方法的确太多了。 “你若相死本王不会拦着!但是别拖本王下水!”龙灏熙自是失去了耐心,这个女人用完必须马上除掉,否则将来必是大患。 “龙灏熙,原来你也是个懦夫,难怪这些年会被龙灏淼踩在脚下!”凤仪公主傲慢的回道,却没发现此刻龙灏熙眼中的怒火。 龙灏熙上前死死的抓住凤仪的脖子,脸上完全被冷然所覆盖。凤仪瞪大了美眸,没想到温煦和婉的他,冷酷起来竟然一点也不比龙灏淼逊色。 “龙灏熙,你放开我!”凤仪很是难受的大口呼气,祈求的目光望着怒气冲天的龙灏熙。 “给本王记住,若想保住你的皇后之位,就安分点!破坏了本王的大事,休怪本王无情!”龙灏熙放开了凤仪,扬长而去。言语中那份阴寒,比这荒芜的大殿还要寂冷几分。凤仪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自是悔不当初。她为何要嫁到北冥,又为何要爱上龙灏淼。如今又委身龙灏熙,已是无路可退。她这一生之所以如此孤苦,都是洛雪颜造成的。如今方紫君便要带她受过。凤仪自是不肯善罢甘休,既然龙灏熙不肯帮她,那她就要自己动手。 紫君坐在秋千上,望着远处渐渐沉落夕阳出神,丝毫没发现龙灏淼的到来。宫人们欲要行礼,却被允公公阻止了。龙灏淼立在紫君身后,默不作声。只是望着她忧伤的背影,心若黄连一般苦涩。这些时日,他不曾打扰她。可惜她竟然也不曾找过他。那日他是有些怒气,他真的没办法容忍,她心中有别的男人。 紫君微微晃动秋千,裙带飘飞。荡起一丝凉爽的风,倒是心旷神怡。丝毫没注意身后那一抹孤寂的身影。龙灏淼自是知晓这是她的新创意,轻步上前推了她一把。 “侍画,在高一点!”紫君并没想到是他,铜铃般的笑声在风中回荡。龙灏淼露出一丝轻笑,又推了她一次。 紫君总觉得气氛不对,回头一望才知道是他。恍惚之间,竟从秋千上掉了下来。龙灏淼大惊,身形一闪,腾空而起,接住了受惊的紫君。 “你能每次不这么吓人吗?”紫君情绪微定,娇嗔的注视着眼前笑意阑珊的男人,她差点被他害死。 “爱妃勿忧,有朕在定是毫发无损。”龙灏淼最爱的便是她生气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做作的痕迹,特别的真实。 “放我下来!”紫君懒得和他理论,这大白日的没心情与他打情骂俏。龙灏淼很是听话,将紫君放了下来。紫君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躬身行礼。 “还请皇上入殿饮茶!”紫君瞬间转变,到让龙灏淼很是不适应。淡淡的笑着,牵着她的柔荑步入殿中。侍琴,侍画见是他二人,赶快行礼,退下备茶。 二人落座,却又都是半响无话。直至侍画等人端上茶水,紫君方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 “皇上,请用茶!”紫君亲自敬茶,目光却停留在打着旋的茶水上。那浅绿的颜色透着馨香,沁入心腹。 “好茶!”龙灏淼小珉一口,自是品出这是何茶! “这是皇上前日御赐的雪慕,臣妾只是加了一点玫瑰露!”紫君自饮,略带羞涩的回避着龙灏淼灼热的目光。心中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难怪会格外与众不同!爱妃的心思果然精妙。”龙灏淼心中也在思量着,她今日定是有事相求。 “皇上,臣妾早在西昌国就听闻北冥有位医术堪称卓越的女官。当年深受先帝赏识,御赐金龙令牌,前往允州解除了瘟疫之灾。此女可就是洛雪颜?”紫君急切的想知晓金龙令牌的下落,只能用当年之事做铺垫。 “爱妃是听谁说起此事的?”龙灏淼诧异,她竟然会自己提及当年之事。 “此事堪称佳话,又何须别人提及?”紫君轻笑,心中却很是忐忑。该如何才能让他毫不怀疑的告知金龙令牌的下落呢? 龙灏淼阴沉不语,此话从她口中说出,自是难免有些感伤。当年允州所发生的事至今难忘,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当年他弃她而去,而今她却永远的忘记了他。 “皇上可是臣妾说错话了?”紫君看他脸色不对,自是谨慎的问道。 “怎么会?朕还有公务,先回承乾殿了!爱妃早些休息!”龙灏淼心中不禁很是感伤,忧郁的神色如数的落在了紫君的眼中。 望着他匆匆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酸涩。 难道他真的最终为了权力而放弃了洛雪颜?不然他又岂会有这样悲伤的情绪。紫君心中泛起迷离的怨恨,若她真的是洛雪颜,若他真的付了她的一往情深,她定会如数的讨回来。 只是这金龙令牌下落,她该如何找回来?紫君立在殿中,那紫金香炉缭绕而起的轻烟环绕在裙纱之间,却是浓稠的化不开。 龙灏淼刚回到承乾殿,便看见等候在殿外的米正宇。 “正宇,这个时辰入宫可是有紧急之事?”龙灏淼示意他平身,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殿中。 “皇上,臣刚接到线报。景王最近派了几位亲信去了南越国!”米正宇自是知晓此事非同小可,才会晚间入宫。 “可派人盯上了?”龙灏淼自是惊讶,龙灏熙此举定有蹊跷。 “臣已派人盯上了,只是还查不出龙灏熙的目的!”米正宇躬身回道,脸上闪出一丝忧虑之色。 “南越与我朝虽然和亲修好,但是南越国新帝登位这些年,不断扩充军力,加固边城。狼子野心自是不能低估!”米正宇道出了自己的忧虑,与西昌国的战事刚刚平定,龙灏熙对皇位窥觊已久,若是与南越国里应外合,北冥自是又要经历一场浩劫。 “朕就给龙灏熙一个机会,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龙灏淼显然没把龙灏熙放在眼中。 “皇上,所谓明刀易躲暗剑难防。西昌国贼心未死,此时若是南越国反目,局势大不利于北冥啊!”米正宇躬身劝谏,龙灏熙自是翻不起大浪,但是若是一簇而发,那就难说了。 “朕心中有数,正宇勿忧!朕会安排好一切,请君入瓮。”龙灏淼冷笑,示意米正宇跪安。米正宇见他如此自信满满,也不便多言。躬身行礼退出了承乾殿。 刚走下回廊,便看见远处明恍的几盏宫灯,定神一看却是方紫君,一身飘逸的白纱,信步而来。 “丞相大人,此时竟然还在宫中?”紫君见是他,不禁诧异。 “臣参见贵妃娘娘!”米正宇望着那常在梦中出现的俏容,那股难以泯灭的情愫又缓缓由心中涌出。 “丞相大人快平身吧!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不耽误丞相大人离宫了!”紫君含笑,心中不不禁暗自称赞。他的睿智早在西昌国,她就有耳闻。那日胆敢闯宫直谏,足见他的刚正不阿。 “上次多亏贵妃娘娘美言,臣在此叩谢娘娘大恩!”米正宇不禁感慨,三年之间,竟是物是人非。 “丞相忧国忧民,自是北冥之幸,百姓之福。本宫不过是举手之劳,丞相自是不必挂怀?”紫君注视着眼前的沉静如画的男子,不禁冷笑。 “娘娘谬赞了,臣先行告退?”米正宇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子,她真的是雪颜吗? “丞相大人,当年太医院的院士洛雪颜可是大人的故人?”紫君望着米正宇欲要离去的背影,突然问道。那好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暗藏蹊跷。自是此时的米正宇满是诧异,却没注意这其中的深意。 “贵妃娘娘为何如此问?”米正宇注视着紫君,莫非她真的是死而复生的雪颜? “随口一问,丞相大人自是不必挂怀!”紫君从他那黯淡的目光中,已经知晓了答案。不理会此时微怔的米正宇,向承乾殿的方向而去。 米正宇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精灵般的身影,彷徨不定的心,宛若那黑幕中闪烁的星光。 “雪颜,若真的是你,那岂不是又无法逃离这场早已安排好的迷局之中。为何你的命运总是如此多孑?”米正宇不禁心痛,龙灏淼爱她一生,却始终不懂,她追求的是何样的生活。除了伤害,再无他物。三年前她含冤而亡,三年浴火重生。到底该如何,才能让她摆脱这噩梦的侵扰,迷离的纠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他是她的旧爱? 允公公立在承乾殿外,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宫灯,不禁心下狐疑。定神一看,竟是方紫君。顾不得思索,刚快迎上前去请安。她入宫数月,还从未来过这承乾殿。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皇上可是在殿中?”紫君望了一眼殿中闪烁的烛火,他似乎还未安寝。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奴才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还是不要打扰皇上处理朝政,本宫自己进去便可!尔等就侯在外面吧!”紫君略带犹豫,吩咐着一众宫人。允公公自是不敢阻拦,由她径自走入殿中。 紫君轻步走入殿中,看着那金龙环绕高耸金柱,尽显那皇家的威严和霸气。紫君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暖阁外的一副屏风上,那梨花木雕,甚是精致。那副泼墨江山图,更是尤为熟悉。 紫君走入暖阁,里面的案几上摆着一应俱全的煮茶的器皿。她方才顿悟,这是何处。紫君目光扫过精致的茶皿,脑中竟然浮现出另一个完全相似的情景。让她不得不相信,也许她曾经真的来过。 紫君亲手煮了一壶茶,离开了暖阁。承乾殿静的出奇,除了御案前聚精会神批阅奏折的贵气男子,再无他人。紫君立在帷帐后,望着烛火下的冷峻男子,不禁心已彷徨。她是为金龙令牌而来,却又好似只为见他一面。这个男人俨然已成为她心中的魔,注定永远剥离不开。 “紫君?”龙灏淼突然望见了她的清丽的身影,目光尽是欣喜。 “臣妾参见皇上!”紫君自知失态,赶快近身行礼。 “这么晚了为何还没歇息?”龙灏淼自是欢喜她的到来,可是依她的性子,不该出现在他的寝宫。 “妾身睡不着,便出来纳凉。不想就来了承乾殿。臣妾怕惊扰皇上处理国事,所以就没让允公公通报!还请皇上恕罪!”紫君云淡风轻的带过此行的真实目的,心中却有些忐忑,她这小伎俩能骗过他的眼睛吗? “到朕身边来!”龙灏淼注视着她,自是一脸溺爱之情。紫君缓步上前,瞥了一眼案上的奏折,他那刚劲有力的御批,着实好看。龙灏淼趁她晃神之际,将她顺势纳入怀中,那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紫君大惊,倒在他温热的怀中,脸上红云浮现,甚是惹人怜爱。她将目光别过一边,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龙灏淼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紫君雪白的粉腮,那丝丝碰触在紫君心中泛出点点涟漪。 龙灏淼在她唇边落下倾世一吻,那绵长的爱意顺着光洁如脂的颈脖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凸凹有致的琵琶骨上。抹胸上的牡丹花,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刹那芳华。 紫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无措的目光被御案上一块晶莹如雪的玉石所吸引。看着它那方正的形状,应该是玉玺。只是为何那上面的雕刻不是象征帝王的金龙,而是一尊神兽呢?龙灏淼也察觉到紫君此刻的不专心,在他的怀中她还能想别的,的确是不小的打击。 “爱妃在看什么?”龙灏淼略显不悦的问道,顺着紫君的目光,发现她在意的竟是他的玉玺。 “皇上,那可是北冥国的玉玺?”紫君坐在他怀中,不禁好奇的问道。 “正是玉玺!”龙灏淼一时之间倒也猜不透她的心思,总之今夜她的确很是反常。 “臣妾记得,北冥以金龙为尊,为何这玉玺上雕刻的却是神兽?” “原来爱妃惊诧的是此事啊!”龙灏淼将玉玺放在了紫君手中,让她细细观赏。 “难道这玉玺不是北冥至高无上的象征?”紫君将宛若羊脂的玉玺放在手中细细的观摩,果然是一块世间少有的宝玉。 “北冥开国以来,玉玺都只是帝王的印信而已。代表至高无上权利的是金龙令牌和虎符。朝中大臣可以不认玉玺,却不会不识金龙令。先祖是马上得天下,自是担忧文臣弄权,所以才将军权分支出去,由帝王直接统领。而这金龙令则是传令的信物。”龙灏淼自是没多想,她在西昌曾是宰相,对此事敏感倒是正常。 “那这金龙令牌可真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象征!”紫君含笑,心中却很是担忧,如此重要之物龙灏淼定是不会轻易示人的。 “爱妃可想看看这金龙令?”紫君诧异,心中不禁暗喜。不可置信的注视着一脸轻笑的龙灏淼。他竟然主动提出,倒也省的她在花心思。 “皇上此话可是当真?”紫君露出天真的笑容,极好的掩饰内心的窃喜。 “朕的江山都可以与爱妃共享,何况是一块令牌!”龙灏淼牵着紫君走入内殿,轻轻碰触了床榻边上的龙玉,床头便打开一处暗格。紫君不禁暗赞这绝妙的设计,外人自是绝无可能知晓此处。紫君打开锦盒,那耀眼的金色便夺目而出。一条金龙盘坐于上,栩栩如生,欲要腾空而起。 “果然是北冥至上的宝物,臣妾真是大开眼界了!”紫君将令牌放回锦盒,又归还给龙灏淼。 “不过是件身外之物,朕没有它照样可以号令群臣,统帅三军!只是此物意义重大,若是让居心叵测之人拿去,定是会引起朝廷的动荡!”龙灏淼此言不禁让紫君心虚起来。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吗?紫君望着眼前的男子,总觉得今日的一切来得太过容易了。 “过几日便是祭祖的大日子,爱妃刚入后宫,自是要与朕一同前往!”龙灏淼放妥了令牌,便将紫君拥在怀中。那副情深自是让她的心更加愧疚。 “臣妾遵旨!臣妾有些困了,就不打扰皇上处理国事了!”紫君欲要逃离,却被龙灏淼扣在了怀中动弹不得。 “爱妃今夜就留在承乾殿吧!朕好久未见你,甚是想念!”龙灏淼在紫君耳边轻语,那想念二字甚是暧昧不明。 “皇上,北冥宫规,后宫嫔妃均不得在承乾殿留宿,臣妾今夜在此怕是不妥!”紫君也想念他的怀抱,只是想到之后的谋划,一颗纠结的心的确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信任与宠爱。 “爱妃不愿意留此,难道还是在恼朕?”龙灏淼自是有些不悦,她为何总是要躲着他? “臣妾不敢,臣妾这就服侍皇上宽衣!”紫君见他不悦,自是不敢多言。若想今后自由出入承乾殿,她也只能承受这份折磨。只待还了夜瑾墨这份恩情,她愿与他生生世世,永不相弃。紫君想到此,心中不禁伤逝。不知那时他还会如此爱她吗? “爱妃有心事?”龙灏淼抱起紫君走入龙榻,冰吻落在粉塞之上,自是诉不尽爱意绵绵。 “淼,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紫君纠葛的心,自是再也无法承载这份痴爱,靠在他怀中怅然若失。 “紫君,你便是朕的心,试问朕如何去恨自己的心?”龙灏淼紧紧的握住紫君的柔荑,将她温热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胸口,那砰砰的心跳,让紫君留恋不已。 “淼!”紫君浓密的睫毛带着一弯清泪,主动吻上了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只是这份爱恋竟是那么让她无力承受。 “紫君,为朕生一个皇子,从此之后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龙灏淼回应着心爱的女子,这是请求,也是他最大心愿。他与她的孩子,从此便花开有果,再无嫌隙。 翌日清晨,紫君醒来之时身边除了龙诞香味,自是未见龙灏淼的身影。紫君满心眷恋的抚摸着他睡过的被褥,似乎还仍有他的体温。昨夜缠绵悱恻的恩爱,让她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但愿能随他们心愿,让她为他诞下皇子。 “小姐,您可醒了?”侍画,侍琴立在床帐外轻声问道。 紫君缓缓起身,下床更衣。 “小姐,昨夜可有收获?”侍画为她挽髻,望着铜镜中一脸幸福的娇柔,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嗯,我已知令牌下落,接下来便是等待时机!”紫君很是无奈,若有选择她绝不愿意有负于他。 “小姐,若是此事皇上知晓,奴婢担心……”侍琴还是觉得不该为夜瑾墨冒险,毕竟方紫君对西昌国已经仁至义尽。没必要因此惹怒龙灏淼,搭上后半生幸福。 “罢了,先回宫再说吧!”紫君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估计龙灏淼也该散朝了。心中不禁烦闷,匆匆离开了承乾殿。 宣政殿内,龙灏熙躬身而立,正在向龙座上的龙灏淼启奏十日后皇陵祭祖之事。只是龙座上的男子一脸阴沉,心猿意马并未听进半分。龙灏熙静待着他的旨意,空荡的宣政殿静若无声。 “今年祭祖大典之后,朕想去东郊狩猎,朝中文武官员皆要参加。涉猎最多者,朕重重有赏!”龙灏淼淡然的笑着,冷眸扫视着群臣。 “臣等遵旨!”众臣皆惊,龙灏熙与龙灏轩面面相觑,却是猜不出座上男子的心思。 米正宇淡然自若的立在一旁,自是知晓一场血雨腥风怕是即将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嫉恨 紫君坐在梳妆镜前,不禁看着玲琅满目的首饰发起呆来。今夜龙灏淼会在畅春阁摆宴,不知又会引起何样的风波。在她眼中,这个男人无论做何事,目的都不会很单纯。 “小姐,今日穿这件罗裙可好?”侍琴正拿着一套金色的胧月罗裙向她问道。 “还是换素雅些的吧!这上面的凤凰太夺目了!”紫君虽然执掌凤印,但毕竟不是皇后。想起那日凤仪的仇视,她还是少招惹是非为妙。侍琴应声退下,继续在衣橱挑选合适的衣裙。 “娘娘,这套衣裙是司衣局特意为您制作的,这上面的凤凰图案更是彰显您尊贵的地位,您为何不穿呢?”身旁挽髻的云碧自是不明,论地位,哪个宫比得过朝华殿?即便是皇后,也不过是个摆设。 “宫中奴才拜高踩低自是常态,但是做主子若是也乱了规矩那就是大错!如今皇后尚在宫中,自是不能逾越。尔等在宫中处事更不能恃宠而骄。”紫君厉声训斥了几句。锋芒太过,只会招惹妒忌。 “奴婢遵命!”众人跪地行礼,云碧自是不敢多言。 “云碧,今日的发髻梳的甚合本宫心意,下去领赏吧!”紫君本就无意责备,不过是对宫中人稍作警告而已。免得日后惹出是非,凭添烦恼。云碧叩首谢恩,退出了大殿。 “侍画,皇上皇陵祭祖的日子可定了?”紫君起身更衣,那湖蓝色纱裙趁着她如雪的肌肤,自是堪比仙子下凡。 “十日后前往皇陵祭祖,之后便会去东郊北狩!”紫君听着侍画的禀告,心中忽的暗生一计。匆匆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味药名,遣宫人去了御药房。 “小姐,可是有救皇上的好计策了?”侍画见她轻笑不语,自是定有好计谋了。 “嗯,皇陵祭祖便是机会!”紫君缓缓的走出朝华殿,但愿一切能顺利,就此和西昌国再无半点瓜葛。 紫君向畅春阁而去,途中却遇到前往朝华殿传话的允公公。 “允公公,皇上呢?”紫君诧异,这个时辰他也该出现了。 “奴才正是为此事而来!皇上正在处理紧急军情。特意让奴才过来告知娘娘,今夜宴会由娘娘主持,皇上稍后便到!”允公公躬身回过话后,便匆匆告退回承乾殿复命。 紫君望着他行色匆匆的背影,心下狐疑。龙灏淼这葫芦又是卖的什么药啊?难道西昌国又犯边境了?紫君心中惴惴不安,缓步向畅春阁而去。夜瑾墨尚在北冥,太后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才是。 此时畅春阁乐声悠扬,舞姬裙带飘飞,曼妙如画。今日赴宴之人,皆是北冥的王宫宗亲,皇亲贵胄。 龙灏熙径自饮酒,目光却注视着久不露面的龙灏睿。二人皆是一脸冷然,哪里还有当年兄弟情深的半点影子。 龙灏轩不禁叹气,举着酒杯径直走到龙灏睿身边。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不该就此疏离。 “五弟何时回宫的,为何也不去我府上品茶?前儿才得的上好翠竹,我还等着你一起品尝呢!”龙灏轩一脸笑意,手掌落在龙灏睿的肩上,似乎回到了当年他们兄弟几人一起开怀畅饮的日子。 “四哥别见怪,母后孝期刚满,自是还没来得急去府上拜访!”龙灏睿举杯与龙灏轩对饮,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龙灏熙。他又岂会读不出他眼底怨恨的目光。此时一个内侍匆匆走入阁中,在洛皓辰耳边低语了几句。洛皓辰脸色立刻大变,随内侍离开了畅春阁。 端静一脸狐疑的望着离去的相公,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又是出何事了? “七皇妹,洛将军怎么走了?”龙灏熙看着洛皓辰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冷笑。 “自是皇上传召,端静又如何知晓?”端静自是不想理会他,自从她知晓他当年陷害洛家开始,她就知道他温煦和婉伪装下有多么的狡诈阴险。 “既然如此,看来皇上今夜是不会来了!”龙灏熙一副悠闲的样子,似乎早已料到龙灏淼不会出席。 端静不答话,心中却是有些失落。皇上不来了,那雪颜会不会来呢? “贵妃娘娘驾到!”端静的沉思被殿外的尖锐嗓音打断。赶快起身行礼,侧目望着殿外缓缓而来的一抹湖蓝的身影。那样貌,那气质果然是雪颜独有的。端静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注视着她走上了主位。 “臣参见贵妃娘娘!”众人躬身行礼,只有端静一时还未从喜悦中回神。 龙灏熙望着异样的端静,心中不禁疑惑。她难道也以为座上的是洛雪颜? “各位亲王久等了!皇上有国事一时脱不开身,所以今夜由本宫主持这家宴。皇上稍后便到!”紫君笑意盈盈的说道,目光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原来他是亲王。 “谢娘娘!”众人谢恩落座。紫君此时也注意到座下端静的异样,不禁好奇。 “想必这位便是端静公主吧!为何不见洛将军?”紫君打量着眼前轻纱曼妙的女子,那与生俱来的皇家气势,自是贵气袭人。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端静眼中噙着雨雾,躬身行礼。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着她面前,即便不识,又有何关系呢? “公主快平身,本宫怎能受的起如此大礼!”紫君起身走下玉阶,扶起端静。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那欲说还休的表情,分明是认得自己。紫君含笑转身,正对上龙灏睿灼热的目光。看来今日赴宴之人,似乎都和洛雪颜有莫大的关联。让她不得不怀疑,龙灏淼设宴的初衷。 “想必这位也是王爷,本宫出入皇宫,却是未曾见过!”紫君缓缓的走进龙灏睿,他就像一个谜一般沉淀在她的心中。 “娘娘自是没见过!五弟一直在皇陵为母守孝,自是刚回宫不久。”龙灏熙浅笑,立在紫君身侧。饶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龙灏睿,似乎像是在嘲笑他。当年得不到,如今遇到如此相似的人,仍是得不到。 “臣龙灏睿拜见贵妃娘娘!”龙灏睿自知失态,躬身行礼。 “原来是睿王殿下!既然是刚回宫,今夜定要与皇上多饮几杯,以叙兄弟之情!”紫君没有理会一旁的龙灏熙,径自走上主座。 “诸位亲王,本宫先代皇上敬各位!今日是家宴,诸位随意便好!”紫君满饮杯中酒。大方的谈吐,不禁令公亲折服。果然有国母风范。众人回礼,丝乐悠扬,舞姬踏曲而来,自是一片繁华景象。 紫君与众人对饮,心中却是忧虑重重。龙灏淼这个时辰还不出现,难道真是边境出事了?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通传,殿中骤停。一个萧逸的身影从殿外而来。那明黄的锦缎长袍,越发衬托出那王者的气势。 龙灏淼身后跟着洛皓辰与米正宇。众人躬身叩拜,本来温和的气氛一时之间也紧张起来。 “平身吧!”龙灏淼示意众人平身,快步迎上紫君。满眼的怜爱自是道不尽的相思绵长。 “紫君,这位就是北冥威震八方的上将军洛皓辰,也是北冥的驸马!”龙灏淼特意向她介绍洛皓辰,眼底满是希望。 “臣参见贵妃娘娘!”洛浩辰很是震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却不想竟是形同路人。 “洛将军威名,本宫自是早有耳闻!果然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啊!”紫君赞叹道,自是从他眼中读出和端静一样的情感。 这就是她从前的家人,只可惜她完全不识了。 紫君有些失落,与龙灏淼坐在主位上。望着身边一脸轻松的男子,刚刚的担忧似乎显得很是多余。丝乐入耳,舞步轻盈,酒过三巡之后,他自是有些微微醉意。 “皇上,您今夜喝了不少了!”紫君劝慰着怀中微醉男子,夺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朕很久没这么高兴了,爱妃自是不用拦朕!”龙灏淼夺过酒杯,又饮下几杯。龙灏熙自是将这情形看在心里,脸上泛出一丝冷笑。 龙灏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倒在紫君怀中安然入睡。 “皇上醉了,快送皇上回宫歇息!”紫君吩咐着身边的宫人,将龙灏淼从座上扶起。 “皇上今夜醉了,本宫也不便久留,诸位亲王请尽兴!”紫君话毕,便随龙灏淼离开了畅春阁。众人行礼恭送,却是各怀心思。 宫人们安置好了龙灏淼,紫君便入了銮驾。望着身边沉睡的男子,竟然心是如此的温暖。紫君轻触着男子修长的眼眉,眷恋的目光一刻不离的在冷峻的五官徘徊。此时男子突然睁开了寒眸,将翻身压下,肆意的品尝着樱唇的甜美。喉间的那股燥热,瞬间冰释。 紫君瞪大双眸注视着眼前妖媚的男子,哪里还有半点酒醉的模样。 “龙灏淼,你骗我!你根本就是装醉!”紫君娇嗔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不禁让龙灏淼又偷吻了几下。 “宴会如此枯燥,倒不如和娘子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自在!”龙灏淼吻着紫君的雪腮,不由分说的就要褪紫君的衣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错爱的代价 “皇上既然不喜欢这宴会,为何还要前来呢?”紫君自是没让他得逞,这还在车中,她可不想上演一场活色生香图。 “朕不来,怎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安心呢?”龙灏淼轻笑,不安分的手掌在紫君抹xiong上轻柔着。很快轻纱便被他褪下了。 “龙灏淼,你安分点!”紫君急了,这个男人发起春来还真是不分场合。 “紫君,北冥可能很快又要起战事了!”龙灏淼面容突然转冷,将怀中的羞涩的暖玉紧紧抱着。 “难道是西昌国又不安分了吗?”紫君听他之言,便知她今夜是猜对了。他迟迟未到果然是因为此事。 “不是西昌国,而是南越国!”龙灏淼似乎并不担心,很是平静的回道。 “南越国?北冥与南越不是世代修好的吗?”紫君一脸错愕的望着他,自是有些不敢相信。 “天下哪会有永久的盟约?南越国蠢蠢欲动也不是一朝一夕了!”龙灏淼从来都只信奉征服,不相信和谈。所以这一战,他到愿意奉陪。正好也解了这联姻的盟约,还紫君国母的位置。 “皇上打算如何应对?”紫君知晓他善战,定是不会和谈。只是这安稳多年的南越边境,怕是要遭受战火之苦了。 “还能如何,朕的百万铁骑踏平它便是!”龙灏淼幽暗的目光盯着紫君水蓝色的抹胸,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 “龙灏淼,你何时能正经点!”紫君连忙护住胸口,熟不知她这娇嗔的模样更是燃起了男人的yuwang。 “朕不是正在和爱妃做正经事嘛!”龙灏淼将紫君纳入怀中,轻轻的咬着那绯红的耳垂。手掌顺着美背一路向下,抹胸的丝扣在指尖绽放。紫君赶快护住摇摇欲坠的抹胸,熟不知那xiong前那对饱满雪白的小兔子,正在男人的眼中若隐若现。 “紫君,北冥正处在多事之秋,朕真的需要我们皇子来安天下之心!”龙灏淼今夜亦正亦邪,反道让紫君越发担忧起来。 “淼,我也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啊!只是……”紫君欲言又止,此事本就不是朝夕之事,一切皆是缘分。 “只要为夫努力一点,一定会有的!”龙灏淼轻笑,趁紫君不备,将最后的遮掩撤下,压在身下,肆意的释放着心中的那股眷恋。 “淼,这还在车上呢!”紫君想着车外的一众宫人,还真是够难为情的。 “允公公!”龙灏淼自是看穿了紫君羞馁,向外唤道。 “奴才在!”允公公听见龙灏淼传唤,自是诧异。这么快酒就醒了? “所有宫人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靠近!”龙灏淼玩味的望着一脸无奈的紫君,她这会儿定是咒怨过他千百次了。 “龙灏淼,你真不要脸!”紫君杏眼微瞪,看来今夜是躲不过这男人的魔抓了。 “又不是第一次在车上,娘子害羞什么?”龙灏淼吻住身下娇俏的美人,自是春色呢喃,无限美好。 紫君感受着他一热烈的爱意,最终卸下那股羞涩,与他共赴qingai的最高峰。几场huanai之后,紫君无力的躺在他怀中,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真想就这样一生一世不分离。 “淼,若我们第一个孩子女儿,你会不会失望!”紫君的柔荑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上,满心幸福。 “若是公主,为夫只能在辛苦一下喽!”龙灏淼温热的大掌也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阵阵酥麻引得紫君不禁轻笑。 “龙灏淼,你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紫君看他那副馋猫的样子,难道是还没喂饱他? “紫君,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那便是朕的珍宝!”龙灏淼埋在紫君的颈窝,一脸沉醉。他的万般宠爱让她心中更加的愧疚难当。 紫君靠在他怀中,望着晴朗的星空,直至困倦便沉沉的睡去。 紫君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朝华殿的榻上。身边并没有龙灏淼的身影。望着窗阁上的阳光,想必他早已去上朝了。 只是她何时回的朝华殿,却是毫无印象。 紫君起身下床梳洗,望着宫人们暧昧的笑容,自是有些难为情。 “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吧!”侍琴,侍画赶快上前伺候,宫人们已经备好了早膳在外殿等候。 侍画见内殿没外人,便将从御药房拿回的药拿给紫君过目。 “小姐,这药该如何用?”侍画低声询问。 “先收好吧!”紫君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想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宝宝,这味药断是不能用。看来她要想别的借口了。 十日后,龙灏淼将朝政大事交给了米正宇。便起驾准备去皇陵祭祖。北冥立国百年,祭祖自是国之大事。皇室宗亲,文武大臣自是皆是要一同前往。 龙灏淼早早的离开了承乾殿,便去朝华殿接紫君。不想一入殿中,便看见跪了一地的宫人。个个神色慌张,惊恐万分。 “贵妃娘娘呢?”龙灏淼心下不禁狐疑,厉声问道。 “回皇上,娘娘……”宫人自是有些害怕,言语哽咽。 “皇上,娘娘感染了风寒,正在内殿休息!”侍画听见外殿龙灏淼的声音,赶快出来跪地请安。 龙灏淼快步走入内殿,便看见昏昏沉沉的紫君正躺在榻上休息。有些苍白的面色,让他不禁心疼。昨夜晚膳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便染了风寒? “传太医了吗?”龙灏淼厉声问着伺候的宫人,吓得宫人皆不敢出声。 “启禀皇上,娘娘不让传太医!”侍琴跪在地上,声音瑟瑟发抖。 “还不快去传太医,爱妃若是有任何差池,你们全部杖毙!”龙灏淼大怒,她有时就是如此任性,当年在允州她就是这么拖着,险些丧命。如今他怎能在由着她胡来。 “淼,你真的好吵啊!”紫君微微睁开双目,她就知道会引起这样的风波。 “紫君,朕只是很担心你!”龙灏淼见她醒了,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不过是染了风寒,休养几日便好了!只是皇陵祭祖,臣妾怕是不能陪皇上一同前往了!” “这些都是小事,先请太医前来诊脉!”龙灏淼向外吩咐,即刻传召太医。不过却被紫君拦下了。 “皇上,太医来了也没用,臣妾此时不能用药。他们也是束手无策!”紫君轻笑,在龙灏淼耳边低语几句。 “那也不行,朕的确想要皇子,可是你的身体更重要!”龙灏淼不禁很是感激,她为了怀上一个健康的皇儿,竟然连药都不服了。 “启禀皇上,文武百官已在朝阳门等候多时!何时起驾还请皇上示下!”允公公自是揪心,这个节骨眼上,偏偏这贵妃又病了。怕是要误了时辰。 “皇上,臣妾真的无碍,不要误了祭祖的时辰才好!”紫君听见允公公的急切声音,自是宽慰他道。 “朕还是不放心!”龙灏淼不禁叹气,真是遇到多事之秋了。 紫君轻笑,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好了,相公!我乖乖的养好身体等你回来!”紫君在他怀中撒娇,这一招百试百灵。 “好吧!”龙灏淼怜爱的目光停在她有些憔悴的容颜上。自是难舍难分。 “你们好好照顾贵妃,再出差池朕定不轻饶!”龙灏淼冷言吩咐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回望了一眼榻上的紫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紫君望着龙灏淼消失在屏风外的身影,满心伤逝。眼角泛出一丝晶莹的泪珠。愧疚的心早已让她透不过气来。 “小姐,别难过了。皇上会明白您的苦衷的!”侍画上前劝慰。为了不服药,昨夜她硬是在冷水泡了几个时辰。惹了这一身的病痛不说,最终可能还会落下一个背叛的骂名。她这一生为何会如此困苦? “侍画,今夜你去一趟蕙昌宫,告诉夜瑾墨三日后我会带他出宫!”紫君长叹,事已至此,已是无可挽回。 “奴婢遵命!”侍画领命,躬身告退! 紫君躺在榻上,隐约听见朝阳门那边传来的钟声和号角。他应该出宫了吧! 夏夜的风,徐徐而过。伴着虫鸣自是为这静寂的夜添了一处协奏曲。龙灏淼离宫,大部分的宫人也都随驾而行。宫中更是鲜有人影。云碧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朝华殿,踏着月光向罕有人迹的懿坤宫而去。听说这懿坤宫经常有鬼影出没,若不是国师吩咐,她自是不愿意来此处。 云碧轻步走入殿中,借着月光便看见一个黑影正立在一处屏风前。若有所思盯着那画中的女子发呆。 “奴婢参见国师!”云碧跪地行礼,不敢直视那满是阴寒的身影。 “方紫君可是有所动作!”黑影身形未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正是,她三日后便会救皇上离宫!” “她果然不负众望,定是找到了金龙令的下落!如今龙灏淼不在宫中,自是少了很多麻烦!”男子大悦,只是笑声中带着几许怒气。 “国师,三日后她会去金华寺上香,借此放走皇上。还请国师早做接应!”云碧担心即便出了宫,若是没有接应,皇上也难回西昌国。 “蚀心蛊的解药不用在给方紫君了。这些时日你辛苦了!本尊定会记住你的功劳!” “奴婢谢国师!”云碧领命退下。目光却注视着那屏风上的那副美人画,心中不禁生疑。这画中人又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侍奉夫君 紫君在朝华殿养了几日,风寒就基本痊愈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她本就有意以此为借口不去祭祖,所以那日的憔悴一半是演给龙灏淼看的。紫君想到此,心中自是愧疚难当。她不求他的谅解,只求不会因为心生嫌隙便好。 “侍琴,陪我出去逛逛!”紫君很是烦闷的走出朝华殿,侍琴自是知晓她心思,跟在身后默不作声。 紫君穿过御花园,便向承乾殿的方向而去。她的目的是那暗格中的金龙令牌,有了它,她便还了情。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承乾殿中留守的宫人见是她,不禁诧异纷纷跪地行礼。 “你们都平身吧!本宫只是闲逛至此。皇上为本宫写的一副字尚在殿中。所以特意来取!”紫君随便编了个谎,自是瞒过了所有宫人。 “不知是何字?奴婢们帮您寻找!”宫人恭敬的问道。 “不用了,本宫知晓放在哪里,你们都各自忙去吧!本宫稍坐片刻便离去!”紫君打发了宫人,似乎这殿中仍有他身上那淡淡的龙诞香。一股思念袭上心头,不知他此刻是否会想念她。 “小姐,殿中宫人均已离去。”侍琴立在她身旁提醒道。 “你在此等我!”紫君转身进入内殿,搬动机关。暗阁便展示在人前。紫君取出锦盒,看着金光闪闪的金龙令,一时间竟有些犹豫不决。 “淼,对不起!”紫君不禁叹息,几经挣扎,她最终还是取出了金龙令,原将锦盒放入暗阁中。回转机关,一切恢复如常。 “侍琴,走吧!”紫君收好金龙令,有些仓惶的离开了承乾殿。 一回朝华殿,紫君就推说身体不适。早早的让宫人关闭宫门,上榻歇息。殿中除了侍琴,侍画再无其他宫人。 “侍画,可见到皇上了?”紫君坐在榻上,望着摇曳的烛火,不禁心中烦躁不已。 “奴婢已经把小姐的计划告知了皇上!”侍画舒了一口气,明日一过,此事便终将尘埃落定。 “明日上香之事可都安排妥当?”紫君仍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惴惴不安。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向内务府传了您懿旨。只待明日从蕙昌宫救出皇上,便可让皇上随小姐的凤驾离开京城。”侍画很是自信的回道,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嗯,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明日定是不能出半分纰漏!”紫君示意二人退下。殿中突然静寂无声,紫君凝视着手中的闪着金光的令牌,心似千金重,郁结在胸中透不过气来。 夜色如水,皎洁月光倾泻而下。龙灏淼此时正站在林中遥望着一弯新月,脸上却泛出犹豫的神色。他在等一个答案,也在赌一个结局。只是他才发现,自己根本输不起。 “主子!”血影突然出现,自是打乱了静寂的夜。那萧冷的身形在月光中透射帝王的威仪。 龙灏淼转身注视着血影,却始终不敢开口询问。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为自己设的局后悔。 “主上,娘娘今日去过承乾殿!明日便会去金华寺上香!”血影言语间犹豫不决。但是他是死士,效命便是他生命的全部。由不得他选择。 “命洛皓辰伏兵在金华寺,一只飞雀都不能放过!”龙灏淼心中一沉,他还是输了。他输的不是计谋,而是心。 “师父可有消息?”龙灏淼紧闭双目,如今他再无其他念想,只想明日手刃仇人,了了这一世的恩怨。 “也应该是明日即可到京城” “明日狩猎照样举行,不要让任何人起疑。”龙灏淼话毕便转身回了营帐。血影望着他有些失落的面容,自是明白他因何而伤。 自所谓螳螂在前,黄雀在后。这一场局中局,最终不过是伤了两个人的心,离了这难得相守的情。 翌日清晨,紫君很早便起床梳洗。一脸憔悴,自是又一夜无眠。 侍画,侍琴为她更衣挽髻,却是满心的忧虑。 “侍画,让车驾在舞阳门外等候。本宫先要去一趟蕙昌宫!”紫君从梳妆台前抽匣里取出一个锦盒,小心的放在云袖中,肃静的离开了朝华殿。侍画,侍琴赶快跟随其后,宫人内侍如数跟在后面,那声势自是浩大。 蕙昌宫一片寂静,守卫望见由远及近的清丽身影,自是惊诧万分。这一清早,贵妃怎会到此?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守卫不敢怠慢,匆忙的跪地行礼。 “都平身吧!”紫君望着蕙昌宫残破的门匾,心中不禁黯然神伤。他在此关了这么久,怕是终身难忘吧! “本宫奉皇上之命,特来看望西昌国主,你们都退下吧!”守卫听后有些犹豫,皇上曾下过死命,不得任何走入蕙昌宫。自是有些怀疑。 “本宫有金龙令在此,你们还不让开!”紫君看出了守卫的犹豫,亮出金龙令。守卫见此均是惧怕,万不敢在阻拦。 紫君步入蕙昌宫,身后除了侍琴,侍画,只有一个端着食盒的内侍跟随。夜瑾墨早已在殿内等候多时。再见她,仍是难掩的相思情长。 紫君并没多言,只是示意内侍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此时侍画已绕至那内侍身后,将其打晕在地。 “皇上,换了衣服赶快随臣走吧!”紫君见事已成,便向夜瑾墨催促道。他们之间过了今日,便是从此天涯各处,永不再见。 “紫君,朕……”夜瑾墨心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有口难开。 侍琴,侍画已经扒下了内侍的衣服,为夜瑾墨换上。一切安置妥当后,夜瑾墨便化装成刚才的内侍顺利离开了蕙昌宫。 他被囚几月,第一次自由的走出这蕙昌宫。这数月在此受的屈辱,他会永世难忘,终有一日他会向龙灏淼如数讨回。 守卫见紫君很快便离开了,自是没有起疑。想这贵妃娘娘毕竟是西昌国的公主,探望西昌国主也是情理之中。许是皇上特意恩准,也是不无可能。 紫君一行人快步向舞阳门而去,凤驾早已恭候在外。紫君上了车驾,便命人赶快起驾。 夜瑾墨隐在随驾宫人中,除了云碧,自是无人察觉。云碧用余光瞥了一眼安然脱困的夜瑾墨,心中略略沉定。故意走在人群之后,趁无人注意之际,放飞了袖中隐藏的信鸽。 凤驾向东郊的金华寺而去,自是引来百姓聚众围观。北冥天子最宠爱的女人,没有一起随圣驾前往北狩,却是独自前往金华寺祈福。难道真是应了最近那蜚短流长的传言,这贵妃真的不能生育,所以才要祈求佛祖赐一麟儿。 紫君淡然望着车外人声鼎沸,熙攘喧闹的人群,心越发的焦躁起来。目光看了一眼隐于队伍中的夜瑾墨,心乱如麻! 车驾出了东城门,郊外的空气带着几许清爽的微风吹入窗阁。紫君烦躁的心,略略的安静了许多。 车驾停在金华寺前,寺中僧众早就恭候多时列队在外,迎接贵妃娘娘驾临。 紫君走下车驾,自是引起僧众的惊诧。方丈一脸错愕,盯了紫君半响,不禁恍然大悟。 “贫僧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方丈合手行礼,脸上突然沉静了许多。 “大师平身!本宫今日前来只是祈福进香。扰了这寺中的清静,还请大师海涵!”紫君抬眼望着寺院门楣的几个烫金大字,好似她何时来过一般。那种清雅之气,带着一种洗涤心神的灵气。自是有种灯火阑珊的惆怅之感。 紫君缓缓步入寺中,那怀古的建筑香阁自是把她带入了梦境。这个地方曾经在她的梦中多处出现,这里的一殿一树,一砖一瓦皆是一模一样。让她不禁陷入彷徨之中。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一个婉转的女音打断了紫君的思绪。放眼望去,却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看她的衣着打扮,定是个富贵之家。 “你是?”紫君注视眼前云眉俊秀的女子,却是一脸茫然。 “臣妾的夫君是丞相米正宇!”程蝶舞躬身请安,那不便的身子自是有些困难。紫君忙扶住她,免了她的礼数。 “原来是米丞相的家眷,还真是与本宫有缘!”紫君看着她高耸的肚子,看样子就快要生了。 “夫人来此是为这孩子祈福吧!”紫君有些羡慕,不知她何时能有这样的身子? “娘娘说的正是,臣妾正是来此祈福的!不过臣妾已经上好香,就不打扰娘娘,先行告退了!”程蝶舞望着这张熟悉的俏容,心中不禁感慨。她当年陨世,他便苦闷了三年。如今她重生于世,他却是失了整颗心。程蝶舞轻抚着小腹,感受的腹中小动作。伤逝的心略略有了依靠。 紫君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自是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哀怨。即为人母,自是不该有如此郁闷的心境。 紫君顾不上细想,便走入大雄宝殿进香。她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正在等待着她。 紫君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并,虔诚的叩拜。她心中所求,只有一事。能与龙灏淼从此再无嫌隙的相守一生。也了了她对爱情的所有期待和幻想。 侍画接过紫君手中的檀香,恭敬的放在香炉中。侍琴在紫君耳边低语了几句,紫君便起身离开了佛殿。 “方丈大师,本宫想在寺中逛逛。大师自是不必跟随了!” “既然如此,老衲去准备娘娘祈福用的法器。”方丈饶有深意的一笑,躬身离开了。 “佛门乃清静之地,你们都在寺外等候吧!”紫君吩咐着随行的宫人和侍卫,看了一眼躬身而立的夜瑾墨。 众人行礼退下,只留了侍画,侍琴,和扮成内侍的夜瑾墨。紫君沉默不语,便向金华寺的后山而去。金华寺后山有一处偏门,她早在此处准备了马车。只要送夜瑾墨一路西去,他便能顺利回国。等龙灏淼查觉之时,他已然出了北冥边界。 紫君暗暗的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孰不知这场迷局才刚刚开始。 龙灏淼一身戎装立在马上,树林中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略带沧桑。远处急促的马蹄声,打乱了林中沉寂。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暗影,龙灏淼心若惘然。心中不禁开始怨恨自己,为何要看得如此透彻,为何要算的如此精准。他宁愿自己是个傻瓜,永远沉浸在她温柔的怀中,即便是死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这是谁在为谁哭泣,又是谁在为谁叹世间苍茫。看得破迷局,却看不到这结局。终是一生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来他是王 紫君穿过佛殿快步向后院而去。夜瑾墨跟随在后,想搭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很快几人来到放生池,那碧绿潺潺的池水,透着灵气。波光粼粼好似一面镜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紫君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那耀眼的光反射入眼,让她不禁掩目。脑中突然冒出几个清晰的画面,让她不禁走进围栏,望着池中几只悠懒的乌龟出神。此时脑中又闪出几个画面,这一次让她看到了更多的情景。 “小姐,您没事吧!”侍画看出了她的异样,赶快上前询问。 “没事!走吧!”紫君特意望了一眼身后的夜瑾墨,那有些陌生的目光,不禁让他暗生疑虑。她该不会是想起当年之事了吧! 紫君缓缓向后山走着,脑中的画面闪现的越来越多。直至来到塔下,太多景致和脑中的片段重合,封存的记忆渐渐闪现而出。紫君立在台阶之下,一脸震惊的望着高耸而立的塔。三年中,每每入梦便是此处。梦中那塔下的男子,承托了她所有的哀思。 “小姐,偏门就在塔西侧,马上就到了!”侍画不知紫君为何要停下,她只是觉得今日的紫君行为太过反常了。 “侍琴,侍画,你们先去偏门等候!我与皇上有话要说!”紫君望着玲珑宝塔,夏风拂过,吹动着塔铃叮铃作响,那请脆的声响打开了她的记忆之门。她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就是洛雪颜。她不是三年前才宿在这肉身之上的,而是在这更长的时间之前,便已经魂穿而来。只是她为何会失忆,为何会遇见夜瑾墨,恐怕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为她释惑了。 “紫君,与朕离开北冥吧!回到西昌,做朕的皇后,母仪天下!”夜瑾墨一眼深情的望着很是淡漠的紫君,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随之破灭。 “皇上,臣当日答应太后定要让您顺利返国,如今臣已做到。从此你我君臣情谊就此终了,皇上若为天下苍生着想,就不要在挑起战事,让百姓休养生息吧!”紫君做着最后的道别,她这辈子注定离不开北冥,更不会再踏上西昌的国土。 “紫君,这三年朕对你的心意,苍天可鉴。难道你真的对朕没有半点情谊吗?”夜瑾墨不禁长叹,他处心积虑的结果,却还是无法得到她的心。 “皇上若是念这三年的情谊,那就将真相告诉臣!”紫君已经猜到他隐瞒了当年之事。只可惜她仍是想不起她为何会随他去西昌国。 “紫君,此话朕听不明白!”夜瑾墨不禁有些心虚,眉心紧蹙,有些紧张。 “你为何要把洛雪颜带到西昌国,你又是如何让我失忆的?”紫君注视着他,从他那躲闪的目光中已经看出了端倪。 “紫君,你在说什么?朕怎么会让你失忆啊!”夜瑾墨矢口否认。他很是自信,忘情水绝对不会让她忆起当年之事。 “我不管皇上当年对我做过什么,总之莫要在与龙灏淼为敌。这一次皇上有命回国,下一次绝无可能!”紫君早已知晓他不会道出真相,不过今日的试探她已经知晓,夜瑾墨当年定是别有用心。 “没有下一次,这一次他就跑不了!”龙灏淼一身戎装,突然现身自是让紫君大惊。她震惊的望着四下倾巢出动的侍卫,终于明白原来一切早在他的迷局之中。 “夜瑾墨,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从朕的眼皮下逃走吗?”龙灏淼怨恨的目光,注视的眼前的男女。若是依着当年的性子,他一定亲手杀了二人。可惜如今他却用情至深,对她连怨恨都做不到。 “淼,你怎么会……”紫君万分愧疚,毕竟她不该为夜瑾墨偷金龙令,更不该欺骗他。 “紫君,没有朕的授意,金龙令岂会这么轻易就到手?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吗?”龙灏淼真的很后悔,这个结果让他的心已碎。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你是何时发现我要救夜瑾墨的?”紫君长叹,她原来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数月来他对她的宠爱不过都是做戏而已。 “从你夜入蕙昌宫见他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便都在朕的眼中。”龙灏淼本不想提,但是那股怨恨冲破了理智。让他不禁去伤害她。 “原来我只是你的棋子而已!”紫君绝望的冷笑,眼角涌出一股晶莹。这些时日来的恩爱,不过是一场阴谋。 他本就是诡异阴冷之人,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来人,将夜瑾墨关入天牢!”龙灏淼此时心乱如麻,望着跪地痛哭的紫君,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困局。 “龙灏淼,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以利用。你果然是绝情绝爱。”伴着几声大笑,一个黑影闪现。速度之快,足以让人感到一阵眩晕。所到之处,几个侍卫便纷纷倒地。众人大惊,纷纷护驾。 “龙啸云,既然来了何必遮掩!”龙灏淼露出一丝冷笑,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龙灏淼,你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龙啸云一身黑衣,飞身而下,落在夜瑾墨身边。 “师父!”夜瑾墨不禁诧异,国师难道是北冥皇族? 紫君望着突然出现的国师,也很是诧异。他又是何时到的北冥? 从龙灏淼杀气四溢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对他的那股浓烈的仇恨。 “龙啸云,朕今日就要与你做个了结!”龙灏淼示意众人退下,孤身上前,拔出宝剑准备与龙啸云决一死战。 “龙灏淼,当年雪山没除掉你,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龙啸云飞身而起,出手便是一掌。龙灏淼迎上前去,俯身躲过。冷剑凌冽,转而刺向龙啸云的右心。龙啸云运气后退,双掌夹住剑锋,二人相持不下,巨大的内力带起一阵气流,天地变色,逆风而起。 紫君紧张的望着龙灏淼,她的一颗心此时都牵绊在他的身上。即便知晓他利用她,欺骗她。她还是没办法不爱他。 此时此景,让紫君脑中不断闪现出更多的画面。她只觉得脑中越来越乱,之前的所有过往穿成了线,最终让她看清了那个男子的面容。那孤傲冷峻的男子正是龙灏淼。他们如何相识,如何相知,最终如何定情,这一切都在脑中快速的划过。紫君只觉得心口郁闷难舒,针扎一样的疼痛由心口传出。那揪心的痛楚,让她倒在地上。 “紫君!”龙灏淼一时慌神,再无心应战。摆脱了龙啸云,迅速将紫君揽在怀中。 龙啸云望着他怀中的女人,心中自是得意。经过这么多年,这个女人仍然是龙灏淼的死穴。 龙啸云面对如此好时机,自是不会放过。二人又激战起来。龙灏淼怀中抱着紫君,自是无暇应战。此时影卫及时上前抵挡,让龙灏淼有了喘息的机会。大批的侍卫此时均慌了神,高手过招,他们这些人哪有靠近的余地。 “紫君,紫君!”龙灏淼望着怀中痛不欲生的女人,心中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 “淼!”紫君伤心的望着龙灏淼,眼角的泪落在冰凉的铠甲上。 那穿心的疼痛,让她的娇容苍白无色。 此时影卫与龙啸云仍在空中纠缠,却是略显不敌。龙啸云自是看出三人的破绽,出掌袭击。三人纷纷中掌倒地,口吐鲜血。 龙啸云趁机向紫君袭去,身形之快,如过风声。 “师父,不要!”夜瑾墨大惊,自是看出了他的意图。龙灏淼没有任何犹豫挡在了紫君身前,重重的吃了龙啸云一掌。口中呛出一口鲜血,在紫君月白的纱裙上绽放成花。那殷红的颜色,像极了泣血的杜鹃花。 “淼,为何……你要这么傻?”紫君泪眼婆娑望着眼前舜华似雪的男人,那穿心的疼痛都比不了这离心的苦楚。 “龙灏淼,你最爱的女人中了我的蚀心蛊。没有解药她便会心疼致死。”龙啸云不禁大笑,方紫君真是上天赐给他的致胜法宝。 “龙啸云,交出解药!朕放夜瑾墨回西昌国!”龙灏淼有些气促,刚才龙啸云那一掌拿出十成的功力,他自是已经伤到元气。 “龙灏淼,交出北冥的虎符,我会考虑救你女人的性命!”龙啸云目光带着几许厉色,不悦的望着身旁于心不忍的夜瑾墨。 “龙啸云,想要北冥的虎符,先过老夫这关!”随着一阵风吹过,一位鹤发长者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独孤,多年不见。功力大有长进了啊!”龙啸云半眯着眼,已经感到一股强劲了真气。 “墨儿,找机会赶快离开!”龙啸云知晓独孤上人不好对付,轻声吩咐着夜瑾墨。 “师父,先来看看紫君!”龙灏淼见是独孤上人,紧张的心略有缓解,望着怀中痛不欲生的紫君。此时的心思早已凌乱,除了她,一切皆是过眼云烟。 “淼儿,这孩子中的毒,只有龙啸云有解药!”独孤上人很是无奈,为何上天总是要让他们爱的如此辛苦。 “龙啸云,交出解药!老夫放你离去!”独孤上人与龙啸云四目相对,一场酝酿已久的酣战即将拉开序幕。 “独孤老儿,废话少说。打过再说!”龙啸云先发制人,飞身而上。独孤上人自如迎战,二人在空中激战开来。强大的真气碰撞出层层气流,飞沙走石,树叶纷飞。除了光影流离,完全看不出招式。此时从四下飘起一阵馨香,一个黑影从人群中如风而过。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黑影已经死死的扼制住夜瑾墨的喉咙。夜瑾墨本想反抗,无奈又被黑影点了大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他骗了 “龙啸云,交出蚀心蛊的解药,不然本尊就捏断你儿子的脖子。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凤倾舞那绝色的容貌,自是比这夏日的蔷薇还要娇艳几分。只是那阴冷的目光,自是和龙灏淼如出一辙。 “贱人,放开墨儿。不然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龙啸云大惊,已是无心恋战。 “龙啸云,交出蚀心蛊的解药,本尊便放了他!”凤倾舞冷笑,他竟然也有今日。 龙啸云目光如炬,紧盯着略有得意的凤倾舞。她又是如何知晓当年这个秘密的。 “龙啸云,你在不交出解药,我就送他去地狱见姐姐。他可是姐姐唯一的儿子,孰轻孰重你可要考虑清楚。”凤倾舞当年无意得知这个秘密,而夜瑾墨便是他唯一的软肋。 “师父她说的都是真的?”夜瑾墨惊诧的望着凤倾舞,这个女人不像是在说谎。 “凤倾舞,你我的恩怨和他无关。这是解药,放他回西昌国!”龙啸云将一个瓷瓶扔给凤倾舞,趁她夺解药之际,顺势出招与她打了起来。凤倾舞未有防备,让他救走了夜瑾墨。 凤倾舞将解药扔给独孤上人,飞身追了上去。 “师妹,要小心啊!”独孤上人有些担忧,无奈紫君还需要他照顾。 孤独上人来到紫君身前,打开瓷瓶轻嗅了几次。担忧的神色才略略平息,这的确是蚀心蛊的解药。看来凤倾舞所言自是不虚啊! “淼儿,快将这解药给她服下!”独孤上人望着死而复生的雪颜,不禁叹气。没想到这三年她竟然一直在西昌国。 “师父,夜瑾墨真的是龙啸云的私生子?”龙灏淼也很震惊,难怪龙啸云会不惜犯险,现身相救。 “此事为师也不是很清楚,只有你母后知晓真相!”独孤上人望着昏迷不醒的紫君,不再多言,仔细的诊脉。 “师父,紫君如何?”龙灏淼望着容颜上晶莹的汗珠,刚才那揪心的一幕仍在脑中不断回放。 “她已服了解药自是无碍,只是要沉睡三天才会醒!你先带她回宫吧!龙啸云诡计多端,我自是不放心你母后!”独孤上人话毕,移形幻影之间便消失不见了。龙灏淼抱起紫君迅速离开了金华寺。 龙啸云带着夜瑾墨一路西行,自是不敢耽搁。夜瑾墨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凤倾舞的话自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想起这些年他的悉心栽培,不禁暗生疑虑。 “墨儿,快走。此时龙灏淼还在担心他的女人,应该无暇追击。”龙啸云眼中泛出一次慈爱的光芒,不禁让夜瑾墨更加迷茫自己的身世。 “师父,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夜瑾墨无动于衷的站立着,目光有些空灵的望着不远处葱郁的大树。 “墨儿,那女人是骗你的,绝无此事!你是西昌国的嫡皇子,怎会是师父的儿子!”龙啸云神色闪烁,这个秘密他本是要带进棺材的。 “龙啸云,自己的亲儿都不敢认。姐姐若泉下有知,定是死不瞑目!”龙啸云没想到凤倾舞会这么快追击而来,快步上前挡在夜瑾墨身前。 “凤倾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龙啸云一眼仇视的望着凤倾舞,那太过熟悉的面容让他不禁想起此生最爱的女人。 “龙啸云,当年你害我与淼儿分离。又害淼儿受了十几年的冰蛊之苦。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凤倾舞越想越恨。若不是他,她又岂会和龙灏淼难以相认。 “凤倾舞,当年若不是城儿念及姐妹之情饶你一命,你早入阎王殿了。岂会还有你的今日!龙啸天夺我皇位,抢我挚爱。这笔账只能算在龙灏淼身上!”龙啸云真气乱窜,情绪很是激愤。 “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凤倾舞不想再浪费时间,这些年她做梦都想杀了他。 二人迅速运转真气,飞身至空中激烈的打斗起来。一时半刻自是难分胜负。夜瑾墨抬头仰望,只能看见几团光形成漩涡,虽分辨不出任何招式,却看得出招招皆是致命。 凤倾舞与龙啸云打了几百个回合,皆是胜负未分。自雪山一战以后,她与独孤上人已冰释前嫌。二人一起双修雪山派至上心法,功力自是增进不少。 二人纠缠不清之时,独孤上人的加入自是打破了这僵局。龙啸云连受数掌,身体在空中翻转,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凤倾舞从腰间拔出软剑,向龙啸云刺去。龙啸云躲闪不及,左心口中了一剑。 “师父!”夜瑾墨大惊,上前扶住了龙啸云。这些年这是他第一次见他落败。 “凤倾舞,看在城儿的面上,放过墨儿。你我恩怨与他无关!”龙啸云望着夜瑾墨,难言的苦衷不得不让他向凤倾舞低头。 “龙啸云,这剑身淬了孔雀胆,你活不出两个时辰。看在姐姐面上,我放过他。记住不要在与北冥为敌,更不要留不该有的幻想!”凤倾舞冷冽的目光,放出无尽的哀伤。当年之事早已没有对错,怪只怪龙啸天私欲太重,怪只怪龙啸云太过执念。 “师兄,我们走吧!”凤倾舞一脸淡然,如今恩怨皆了,却没有丝毫的畅快。反而是满心伤楚。即便杀了他们父子,也已是于事无补。她与龙灏淼注定母子相疏。 “师父!”夜瑾墨有些痛苦的望着气息急促的龙啸云,赶快封住了他几个大穴。 “墨儿,没用的。孔雀胆剧毒无比,我今日在劫难逃。”龙啸云本以为可以隐瞒一辈子,不想这秘密终究是要大白于天下了。 “师父,我想知道真相!”夜瑾墨望着流淌不止的黑色血浆,心中万般伤楚。他孤傲一世,没想到自己根本不是西昌皇族,而是一个私生子。心中怨恨与迷离交加,自是备受打击。 “墨儿,我本是北冥的太子,与南越国的公主凤倾城两情相悦,订下婚约。后来龙啸天谋权篡位,我死里逃生躲到了南越国。多亏倾城搭救,才保住了性命。龙啸天登基之后,要求倾城和亲北冥,倾城不愿与我分离,便用计将自己远在雪山学艺的孪生妹妹凤倾舞骗回皇宫,代她去北冥和亲。那时我与倾城已私定终身,发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龙啸云急促的呛咳了几声,气息很是微弱。 夜瑾墨终于明白,他为何这些年一直主张让他与北冥为敌。为何这么憎恨北冥皇族。原因便是这夺位之恨。 “自是凤倾舞已经和亲北冥,你又为何把我送到西昌国。又是如何让我成为皇子?”夜瑾墨自是不能接受这样大的打击,养育他多年的人,竟不是他的生身父母。 “本来我与倾城已隐居江湖,只怨我私欲太重,仍放不下权位。倾城为了完成我的心愿,不惜潜入北冥皇宫毒害已是皇后的凤倾舞,代替她留在了龙啸天身边伺机而动。本来一切顺利,却不想被当时年幼的龙灏淼撞破我们私会之事。我欲要杀他灭口,无奈他却被侍卫救下。倾城当时已怀有了我的骨肉,龙啸天知晓此事,勃然大怒。欲要用毒酒赐死她。我连夜入宫救出了她,却遭到了龙啸天暗卫的追杀。无奈我们逃去西昌国,你便是那时出生的。碰巧当时西昌国的皇后也诞下龙儿,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受累,我夜入西昌皇宫,将你与三皇子调换。从那日起,你便成了西昌国的三皇子。”龙啸云不禁感慨,他算计一生,终究还是换了个落败的下场。若当年不执念权位,放下仇恨。也许现在早已安享天伦。 “原来我根本不是夜氏皇族之人!”夜瑾墨知晓了一切真相,不禁仰天大笑。他怨龙啸云这些年来的欺骗,他恨这世间的不公。 “墨儿,北冥的江山本就是你的。你才是北冥皇室的正统!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让西昌国休养生息。北冥很快便会内乱,到时你便有机会一统江山。”龙啸云情绪很是激动,不禁口吐鲜血。他已经为他铺垫好了一切,只可惜他已经看不到这一天的到来了。 “父亲!”夜瑾墨心生感念,这些年他细心的教导他,助他夺权登位。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 “墨儿,为父本以为此生不能与你相认了,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父亲,为父死也瞑目。方紫君身边有我的心腹,你回国之后要好好利用她搅乱龙灏淼与方紫君的关系。北冥越乱,你的胜算就越大。成大业者,皆不能贪恋儿女私情。方紫君是龙灏淼的死穴,想打败他,只能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龙啸云紧紧的握住夜瑾墨的手,气息渐渐嬴弱,最终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开了。 “父王!”夜瑾墨大声的呼喊,却已是无力回天。 “皇上,属下来迟了!”此时几十个黑衣人突然出现,跪在夜瑾墨身前恭敬的行礼。看着气息全无的龙啸云不禁心生哀默。 “你们是何人?”夜瑾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众人,那冷冽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是国师的死士,国师有交代,若是他有恙,属下便誓死效忠皇上!”众人躬身叩拜,夜瑾墨便成为他们新的主人。 “你们都平身吧,好生把国师安葬!”夜瑾墨缓缓起身,望着日渐西沉的夕阳,他心中的恨又加深了一层。新仇旧恨,他与龙灏淼的仇怨此生至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兄弟反目 凤倾舞与独孤上人回到了北冥皇宫,望着阔别十几年的皇宫,凤倾舞不禁感慨万千。如今龙啸天已殡天,龙啸云也已死。她这一世的恩怨也就此两清了。 “师妹,淼儿此时应该在朝华殿,你不去见见他吗?”独孤上人不禁叹气,这些年他总是见她独自黯然落泪,她最放不下的还是龙灏淼。 “师兄,那方紫君真的就是洛雪颜?”凤倾舞突然想起今日龙灏淼怀中那张熟悉的容颜,死了三年之久的人,竟然神奇的活着。 “此事恐怕只有淼儿最清楚!”独孤上人缕着胡须,似乎并不想多做揣测。 “她现在如何?”凤倾舞知晓龙灏淼痴情,若是就不回他心爱之人,那他定是会由此消沉下去。 “蚀心蛊已解,只是三日后才会醒!”独孤上人望着天边初生的明月,眼中带着看不透的深意。 “如此便好!”凤倾舞缓步向朝华殿而去,即便他不认她,她还是想见他一面。 独孤上人没有跟随,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出神。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母子心结还需他们自己来解。 朝华殿寂静无声,龙灏淼屏退了所有宫人,除了影卫守在殿外,再无旁人。龙灏淼坐在床榻边,注视着床上睡得很是安详的女人,心中百转千回。 从她那夜突然来承乾殿那一刻起,他便洞察了她所有的心思。她想拿金龙令救夜瑾墨,他便特意露出了金龙令的下落。一切他都料中了,一切也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可惜,他算的到全局,却丢了心。她已然不是当年的洛雪颜了,即便他如何爱她,都换不回她半点对他的爱意。 龙灏淼不舍的握着紫君的柔荑,冰唇落在雪白的肌肤上。那款款深情带着无尽的伤逝,最终让他死心了。 “什么人?”龙灏淼听出了殿外的动静,警惕的注视着屏风外的人影。 凤倾舞默不作声,缓缓走入内殿。望了一眼床上的人,自是看出了龙灏淼眼中难以掩饰的离愁。 “是你!”龙灏淼面露冷色,只是瞥了一眼凤倾舞。 “她只是昏睡而已,已无大碍。皇上也不要太过忧心了!”凤倾舞宽慰了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龙啸云呢?”龙灏淼有些愤恨的问道,他还是让他跑了。 “已经死了!你的怨恨可以了了!”凤倾舞太过了解自己的儿子,龙啸云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刺已除,他总算安心了。 “夜瑾墨真是他和凤倾城的孽种吗?”龙灏淼不禁冷笑,没想到夜瑾墨竟不是夜氏皇族。 “他的确是龙啸云的儿子!”凤倾舞望着座上孤冷的帝王,那阴寒的笑容越发让她看不透他的心思。他自是比龙啸天要阴狠多了。 “你与师父在宫中住几日吧!紫君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龙灏淼缓缓起身,留下这么一句不温不火的话,便飘然离去了。凤倾舞不禁诧异,心中不禁暗喜。他们之间也许还有转机。 紫君沉睡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她看到了很多人,包括已经离世的杜月清。她在这异世的所有过往都如影像般在脑海中不断涌现。最终画面停留在了一处禅房里,她正将手中的毒药一饮而尽。紫君瞬间惊醒,浑身冷汗。坐在床上半响才缓缓回神。 她明明是服了毒药,为何她还会活着?夜瑾墨当年又到底做了什么? “小姐,您可是醒了!”侍画,侍琴见她醒来,自是惊喜万分。 紫君没有搭话,沉思半刻便匆匆起身向殿外而去。她必须要找出这个答案。紫君一路小跑,那白色的衣裙,浮在风中。飘逸的长发宛若绸缎,趁着那未施粉黛的容颜,胜似云仙。一众宫人皆是大惊,这贵妃刚醒这又是要去哪里? 紫君赤脚在青砖上奔跑着,那双玉足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如玉。 宫人们看见今日反常的贵妃娘娘,都分外诧异,纷纷躬身行礼。 紫君穿过御花园,朝舞阳门而去。 舞阳门外的侍卫见是她,自是诧异倒是忘了阻拦。 此时龙灏睿正骑马经过,紫君见是他,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睿,带我去清露寺!”紫君早已忆起了一切,对他自是不再陌生。 “雪颜,你……”能听到她这样唤他,心中那股情愫又不禁生根发芽。她总算恢复了记忆。龙灏睿很是激动,顾不得许多。将她揽上马,策马离开了舞阳门。此时侍卫才恍然大悟,贵妃娘娘私自离宫了。想拦截却已是晚矣。 龙灏淼正在承乾殿研究着与南越国的城防布局,允公公臃肿的身影便匆匆而入,脸上挂满了惊恐。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允公公跪地启奏,声音颤抖。 “何事如此惊慌!”龙灏淼有些不屑,目光仍停留在书案上。 “贵妃娘娘醒了,只是……!”允公公面露难色,略略停顿。 “紫君到底出了何事?快说!”龙灏淼抬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允公公,心中不禁燃起一丝恐慌,难道紫君身体有恙? “娘娘一醒来便向舞阳门而去,然后正巧睿王经过,带娘娘离宫了!”允公公跪在地上不敢抬眼,几步之外已经感受了一股浓重的杀气,正渐渐弥漫开来。 “混账,将舞阳门的侍卫全部斩首!”龙灏淼一听是龙灏睿,那心中的妒忌便涌上心头,他的女人绝对只能属于他一人。 “血影,随朕出宫!”龙灏淼眉头紧蹙,一身寒气快步离开了承乾殿。他不明白她醒了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离宫?更不明白为何又是龙灏睿。龙灏淼只觉得心像被抽空一般,已是痛无知觉。 “皇上,娘娘与睿王去了西郊!”龙灏淼刚至舞阳门,暗影便已经查到了紫君的下落。 “西郊?”龙灏淼很是诧异,顾不得多想快马加鞭的向西郊赶去。 龙灏睿带紫君来到了清露寺。她望着一片废墟,紫君陷入了一片迷茫。心中不禁疑虑,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紫君缓缓的走入,除了那葱郁的银杏树,再也没有昔日的半点痕迹。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大火的洗礼,才会如此残败。龙灏睿默不出声,只是跟随在后,望着朝思暮想倩影,心中忧喜参半。 她能来这,定是忆起的往昔。那也证明她忆起了龙灏淼。他仍然只能如此静静的望着。 紫君立在银杏树下,不禁想起当年在清露寺的那段清静日子。一场大火没有将它烧死,反而更加的枝繁叶茂了。紫君靠在树干上,美眸注视着散落在树叶间的斑驳日光,很是后悔她为何现在才想起过往。龙灏淼一定恨死她了,他最忍受不了的便是背叛。 紫君满心伤逝的向里望去,却看见一处墓塚。紫君不禁好奇,缓步上前一探究竟。 “北冥昭德庄孝皇后洛氏雪颜之墓!”紫君葱葱玉指轻抚着墓碑上苍劲有力的红字。几颗冰泪划过脸颊。纵有万千情谊,终不及龙灏淼这半分的相守之义。 原来他以为她死了,也难怪青州与他的那次偶遇,他会那么的激动。 “淼,此生是我有负与你!”紫君满眼烟雨,心中唯有万般忏悔。 龙灏睿站立在树下,只是远远的望着她。一首无果,倾诉了他此时所有的心事。紫君听着这熟悉乐律,眼泪如潮水般涌出,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哀伤的情绪。 夜瑾墨用一场大火救了她的命,却让龙灏淼痛苦迷离了整整三年。而今再遇,她却又辜负了他一片深情。 龙灏淼此时正风风火火的赶到,听见箫声更是怒不可遏。拔出寒光四射的宝剑,冲进了院中。 “龙灏睿,朕警告过你,你却一再执迷不悟。如今就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龙灏淼根本不给龙灏睿任何辩解的机会,一入院中便挥剑而上。龙灏睿匆忙躲避,衣袍被锋利的剑气划出一道口子。龙灏睿暗叹好险,他这是终于发威了。 龙灏淼见一剑未中,又变幻招式向龙灏睿刺去。似乎今日一定要杀了他,方能解心头之恨。 紫君此刻也听见了院外的打斗声,快步向外走去。 “淼,你这是做什么?”紫君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大惊。他今日像一只受惊的野兽,招招狠毒,似乎非要致龙灏睿于死地。 龙灏淼根本不理会紫君,宝剑在手中不断变幻,龙灏睿只能拼命的躲闪,被他逼到了树下。紫君无奈,只能挡在了龙灏睿身前。 “紫君,让开!”龙灏淼剑锋突转,收了剑式。冰寒的目光,不带一丝情谊。 “睿,你没事吧!”紫君注视着龙灏淼,自知他今日定是误会她与龙灏睿。 “我没事!”龙灏睿立在紫君身后,刚才她那奋不顾身的为他挡剑,自是让他心中如过暖流,甚是感动。 “你先回府吧!”紫君有些后悔,若不是急于找出真相,她也不会拖他下水。毕竟龙灏淼小肚鸡肠她早就见识过。龙灏睿心有不甘的望了一眼阴冷的龙灏淼,落寞的离开了。 紫君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冷酷萧逸的男子身上,不禁回想起当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他也是如此这般的凶神恶煞,用剑指着自己。这么多年他仍是这副冷傲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邪恶的鸡血男 紫君走近龙灏淼,美眸一汪水幕注视着他。--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她的确是该死,怎能就这么将他遗忘了三年。这三年的相守,他又是如何忍受过来的?紫君雪腮满是泪水,指尖碰触着那张冷酷绝美的容颜,自是万般的情思堆上心头。自是那剪不断,理还乱。 “淼,对不起!”紫君靠在他胸前,即是忏悔,又是倾诉。总之这一生誓死不离。 “紫君,即便你恨朕,朕也必须要留你在身边!朕真的不能没有你!”龙灏淼以为她是在为私放夜瑾墨而道歉。只是他不懂,龙灏睿为何要带她来清露寺?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紫君泪若烟雨,吻上了那冰凉的唇。龙灏淼不禁恍惚,执子之手本是当年他与她的一句誓言。 “紫君,你……”龙灏淼欲言又止,今日的她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分外熟悉。 “淼,我已经想起了一切,我便是你的雪儿!”紫君爬在他肩头失声痛哭,若不是她在青州遇刺,怕是此生与他难再重聚。 “雪儿,你真的恢复了记忆,你记得朕了吗?”龙灏淼好生激动,满眼诧异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烟雨美人。心中那份难以按捺的欣喜,让他情难自禁。 紫君默默点头,二人相拥在茂密的银杏树下。恬静的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们身上,洋溢着点点幸福。 “朕带你去个地方!”龙灏淼抱起紫君,才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想到她是被龙灏睿带至此地,心中就不禁吃味。 “下次天塌下来,也要先让朕知晓!”龙灏淼略带宠溺的语气,自是让紫君破涕一笑。 “好!”紫君靠在他颈窝,温顺的应着。她早已习惯被他如此霸道的爱着。 侯在院外的影卫,看见他们二人如此亲密的身影,皆是舒了一口气。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淼,你要带我去哪?”紫君靠在他怀中,望着车外缓缓而动的街景,不禁好奇的问道。 “女人,下次记得一定要穿鞋!”龙灏淼用丝帕拭去了她玉足上的污迹,确定并无伤处方才安心。紫君望着他这温柔的举动,心中微微一怔。只手托腮,含情默默的注视着让她痴迷一世的男人。 “女人,你让我苦守三年,你该如何补偿我!”龙灏淼自是欢喜她这副花痴的模样,天下的女人,也只有她可以如此。 “皇上想要妾身如何补偿?妾身遵命便是!”紫君揽住他的玉颈,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更是激起了龙灏淼按捺已久的yu望。 “那就先生十个八个皇子吧!”龙灏淼不由分说就将紫君压在身下,大手在她柔软的xiong前游移着。一副火急火燎的急切模样。 “龙灏淼,我又不是母猪。哪里生的出那么多!”紫君推开了他那不安分的魔爪,那副娇嗔的模样,充满了youhuo。 “那就一个个生,朕会格外努力的!”龙灏淼被她撩拨的早已欲罢不能,哪里肯轻易放手。温热的唇含住了那甜美的丁香小舌,尽情的yunxi。紫君情不自禁的yinghe着他,尽情享受着他那如火般的热情。 “淼,不要!还在街上呢?”紫君听着车外清晰的叫卖声,突然回神。身上的衣物早都被这个猴急的男人扒的一干二净。 龙灏淼嘴角上扬,露出魅惑众生的笑容,双手抚摸着她那gaosong的两只小兔,轻柔的fumo,在手中呈现出各种形态。那粉红的蓓蕾早已jianting,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他忍不住han在口中,肆意的yunxi。 “嗯……”紫君嘤咛出声,腰肢微微扭动。一阵酥麻感席卷全身。 “女人,可我现在就想要你!”龙灏淼在紫君耳边低语,将她的柔荑放在了身下那早已翘首紫君隔着丝滑的锦缎,触到了他那坚 硬挺拔的宝贝。瞬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龙灏淼你何时变的这么无耻?”紫君不禁偷笑,他这么容易受youhuo,这三年真的就没开过荤? “娘子,为夫无耻的地方你还没看见呢!”龙灏淼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将她的柔荑放在他的亵裤内。紫君冰凉的手指触到了他那灼热的jianting,下意识的想抽离,却被龙灏淼的大掌紧紧的握住。紫君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接触男性的骄傲,果然和解剖课上的不一样。 “娘子喜欢吗?”龙灏淼魅惑的嗓音,低沉的问着怀中羞涩的女人。轻啄着她xiong前樱红的小粉桃。紫君默不出声,下意识的应着。hun身宛若一滩春水,早已化在他的怀里。 “淼,能不在车上吗?”紫君满眼渴求,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在他耳边恳求着。 “那我们就换个地方!”龙灏淼忍下了要ting入花丛的冲动,引导着她那柔软的小手在他翘楚上来回移走。此时二人姿势已换,龙灏淼半卧,搂着怀中尽是妩媚的佳人,尽情享受着身下那触电般的kuaigan。 “龙灏淼,看你欲求不满的样子,我才不信你会为我守身如玉呢!”紫君娇嗔,故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女人,你定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龙灏淼突然起身将怀中的美人压在身下。大掌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花丛之间。手指轻轻的抚摸着huahe,轻揉着那最敏感的花di。紫君不禁jiaochuan连连,真不该激怒这个鸡血男。 “主上,已经到了!”正值紫君后悔之际,血影凉薄的嗓音在车外响起。紫君赶快用衣物遮挡住关键部分,身下流出一股粘腻的液体。紫君不禁暗自咒骂,他何时能分分场合? “你们都退下吧!不要打扰朕。”龙灏淼披上长袍,随意的将腰带系在身上。那坚实的胸膛,luo;lou在外,甚是性感。紫君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又泛起了花痴病。 “娘子,为夫一定让你看个够,不过现在我们要先换个地方继续!”龙灏淼妖孽般的笑容在俊颜上绽放。未等紫君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紧紧的包裹在宽大的披风中,被他抱下了车。 紫君美眸看着周围葱郁的紫竹,和熟悉的木屋,已然明白他们这是来到了何处。龙灏淼将紫君抱入屋内,隔着屏风便看见那清澈见底的水池,正冒着缭绕的烟雾。当年在这里与他发生的种种过往,仍是历历在目。 龙灏淼从她身后紧紧的拥着她,隔着丝绸般的发丝,她强烈的感受到了他内心波涛起伏的情绪。这也算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的确值得留念。 “紫君!”龙灏淼轻啄着她的耳垂,发自内心的呼唤着。 “嗯?”紫君呢喃出声,浑身酥软的靠在他怀中,享受着他带来的所有huanyu。 “我爱你!”龙灏淼突然抱起紫君向池中而去。碎吻如雨般落下,男女急促的喘息声交杂着一股甜腻的诱惑。龙灏淼将紫君抵在池边,久忍的欲望被如数点燃,灵巧的舌挑逗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粉核,手掌在双ru间来回rou搓。另一只手在花穴间有节奏的律动着。温热的泉水,让紫君燥热难耐。热气蒸腾,在羊脂般的肌肤上凝结成晶莹的水露,自是比晨间的粉荷还要娇艳几分。 龙灏淼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翘楚紧紧的贴合在她玉腿之间。 “淼!”紫君不知他为何要停下,她早已被他撩拨的难以自持了。 “女人,你还在怀疑我没有为你守身如玉吗?”龙灏淼与她耳鬓厮磨,浅尝轻啄的品尝着她的馨香。 “你讨厌!”紫君又气又恼,他还真是不怕憋出内伤来。 “想要吗?”龙灏淼爱死了她现在这娇嗔的样子,手掌沿着光洁的美背一路滑向hunyuan的美臀。 “嗯!”紫君攀住他的颈脖,羞馁的不敢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那就要娘子自己来了!”龙灏淼突然放开了紫君双臂摊开撑在池边,很是享受的等待着怀中美人的服侍。 紫君忍不住轻笑,这个男人还真是记仇。也罢,反正自己主动也不是第一次了。想着他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女人,心中就忍不住泛出甜蜜,小手扶住他身下的挺立,缓缓的放入到自己私密的最深处。突来的紧致感,让龙灏淼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的yuwang迸发出来,二人紧紧贴合着,在那有节奏的律动中释放出所有的爱恋。 覆我之唇,祛你前世流离;揽我之怀,除你前世轻浮。红鸾帐外,净水池边,自是鸳鸯戏水,恩义百年。 初升的暖阳透过窗格倾泻而下,落在深色的帷幔上,自是阻隔了所有侵扰与烦忧。紫君靠在龙灏淼的怀中沉沉的睡去,听那那平静的呼吸,便知她昨夜睡得甚是安稳。 龙灏淼早已醒来,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怀中的女子,眼中突然泛出一丝不舍。但愿与她这是最后一次分离,待天下大定之后,便与她共享这万世繁华。 “主上!”血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龙灏淼心中一沉,翻身穿衣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床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倾尽天下,只为你一人 龙灏淼缓缓走出竹屋,四影正恭敬的侯在屋外。---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看着一身明黄贵气的男子,赶快跪地行礼。 “主上,从边关刚刚送来的战报!”血影恭敬的递上红色的缎面折子,眼中闪出一丝忧虑。 龙灏淼接过折子,深沉不语。目光渐渐阴暗下来,似乎有大事发生。 “传朕旨意,命洛皓辰带三万铁骑即刻增援边境,绝不能让南越国攻下昌奇。”龙灏淼愤恨的合上折子,南越国果然是蓄谋已久了。 “传召兵部三品以上官员,今夜到上书房议事!”龙灏淼冷眸注视着不远处萧瑟的竹林,风声且过。一片盎然的绿,浸染了整个天空。 “淼!”紫君一梦初醒却不见他,便起身出来寻。没想到却在屋外看见心事重重的他。影卫们见是她,赶快躬身行礼知趣的退下了。 “可是朕吵醒你了!”龙灏淼露出婉转的笑容,上前将她搂在怀中。 “淼,战事又起了?”紫君自是认识这红色的折子,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她放了夜瑾墨,的确是给他惹了大麻烦。 “嗯!”龙灏淼只是应着,将折子收在了袖中。冷峻的神色,泛出一丝忧然。 “淼,难道西昌国又骚扰边境了?”紫君自知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他责怪她,也是情理之中。 “不是西昌,而是南越!”龙灏淼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后,还有些感激夜瑾墨当年偷龙转凤,救了紫君一命。 “南越国这些年与北冥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为何突然兴兵进犯呢?”紫君不禁唏嘘,他说的果然没错。这世上绝对没有永久的联盟。 “单凭南越怕是没这个胆量,这背后定是有人挑唆!”龙灏淼不禁冷笑,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淼,那岂不是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紫君想到当年楚氏之事,自是心有余悸。这朝堂之上从来都没有永远的胜利者。虽然他心思缜密,筹谋善断。但是敌我不明,难免会有疏漏。 “紫君,一切皆在朕的掌握中。你自是不要太过忧心!”龙灏淼溺爱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怕是不久又要与她分离一段时日了。想到此,自是有些不舍。 二人在竹林中悠闲的散步,直至夕阳散尽最后的一丝余晖,二人方才回到了宫中。侍琴,侍画看见二人相互环绕的手指,便知已是和好如初,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 龙灏淼吩咐宫人传膳,紫君则先入内殿更衣梳洗。侍琴,侍画望了一眼屏风外榻上的尊贵男子,心中却满是疑惑。 “小姐,皇上没有怪罪您吧!”侍画为紫君挽着发髻,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自是没有,让您们担忧了!”紫君含笑低语,自是带着些许羞涩。 “想这皇上真是宠爱小姐。否则岂会连个怪罪都没有?”侍琴不禁唏嘘,盗用金龙令,私放夜瑾墨。这哪一条也都是死罪。如今小姐又擅自离宫,她本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了。 “我与他又岂是一个宠爱便可道明的?”紫君心有感慨的望着榻上沉思的龙灏淼,真希望能为他分忧解难。 紫君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便向外殿而去。 此时龙灏淼已经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微微睁开冷眸,一脸爱惜之色,将她带入怀中。 “皇上,可以用膳了!”允公公此时出现在外殿的厅中,看见这暧昧的情景,自是早已习惯。 “嗯!”龙灏淼应着,牵着紫君离开了坐榻。向偏厅而去。 此时精致的膳食早已备好,一群宫人均在一旁等候。 龙灏淼携紫君入座,二人相视一笑,只是用膳不再多言。只是不时的为对方布菜,那竹筷间的碰撞奏出甜蜜的乐曲,自是恩爱有加,羡煞旁人。 “紫君,朕今夜有政事要处理,你早些歇息!”龙灏淼放下了玉筷,宫人们赶快上前伺候他漱口。紫君递上手帕,为他拭去嘴角的汁渍。 “你也要注意龙体,别太劳神!”紫君起身送他,相互拥吻之后,他便离开了朝华殿。 紫君立在回廊下,直至那抹明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方才返回宫中。 “娘娘,这膳食还用吗?”云碧立在一侧轻声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见方紫君如此对待龙灏淼。自是疑惑不解。 “撤了吧!你们也都退下,不用伺候了!”紫君落座在榻上不禁叹气。这天下何时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百姓何时才能真正的过上安稳的日子。 龙灏淼从朝华殿出来,便行色匆匆的赶去了上书房。此时兵部官员早已恭候多时,除了米正宇一个文臣外,今日在此的皆是武将。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行礼,自是已经知晓了今日入宫的目的。 “爱卿们平身吧,允公公赐座!”龙灏淼落座在龙椅上,冷峻的目光扫视着众人。随后拿出一本奏报递给了慕容将军。 此时允公公撤下了上书房所有宫人,自己也侯在了殿外。 “南越偷袭我昌奇之事,诸位将军均已知晓了吧!”龙灏淼抿了一口清茶,神色很是镇定。 “启禀皇上,南越国这些年狼子野心,早有异心。臣等认为定要给他施以颜色,才能重振我北冥国威!”慕容博躬身启奏。西昌国如此剽悍,都已经俯首称臣了,一个南蛮小国又何惧之有? “慕容将军之意正合朕心意!朕准备十日后亲征南越。南越既然不愿意过安分日子,那朕就让它彻底消失!”龙灏淼突然运气,手中的茶杯瞬间成为粉末。 “皇上,此时京中不太平,御驾亲征还是免了吧!”米正宇听他要离京,心中不免担忧。 “与南越这一仗,朕不前去,怎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现身呢?“龙灏淼黑眸闪出阴暗的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皇上,会不会太过冒险了?”米正宇自是明了他的心意,只是如今的局势并非有力于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龙灏淼心意已决,示意米正宇止声。 “臣遵旨!”米正宇自是了解他的性子,自是不在多言。 “众将听令,十日后三十万大军向边境进军,洛将军带十万大军为先锋,三日后先行赶往昌奇。”龙灏淼缓缓起身,威仪的扫视着众将军。 “臣等遵旨!”众人领旨。龙灏淼很是满意的拿出早已拟好的行军图,开始与众将商议具体作战计划。上书房外寂静无声,宫灯发出耀眼的金色,摇曳的烛火向上窜着火苗。允公公示意宫人换上了新的烛火。今夜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直至天明,众将才从上书房陆续出来。允公公从困倦中惊醒,匆忙的走入殿内伺候。 龙灏淼此时正伏在案几上批阅奏折,丝毫没有安歇的意思。 “皇上,天快亮了。您要不歇一会吧!”允公公自是心疼他,这些年他操劳国事,自是经常不眠不休的。 “什么时辰了?”龙灏淼低声问道,目光向外看去。 “已过五更了!要不奴才为您准备些茶点吧!” “不用了,摆驾朝华殿!朕在那边用早膳!”龙灏淼放下手中的奏折,径自向殿外走去。 此时紫君还在睡梦中,朝华殿里几个守夜的宫人正靠在桌边打盹。丝毫没有发现龙灏淼的驾临。 龙灏淼没有理会偷懒的宫人,向屏风后的床榻而去。掀开帷幔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俯身半卧在她身边,满眼的眷恋之情喜形于色。 龙灏淼轻轻吻上那羊脂般的雪腮,自是永远的爱上了这美妙的味道。怀中的女子美眸微动,浓密的睫毛上下眨了几下,清澈眼眸便缓缓睁开。 “淼,你怎么来了?”紫君自是诧异,看着窗阁外渐渐泛白。难道他这是一夜未睡。 “因为想你了!”龙灏淼没有给紫君答话的机会,深情的吻住了她。与她的丁香小舌相互纠缠在一起,自是难解难分。 “淼,歇息一会吧!不然就该上早朝了!”紫君急促的喘着气,从他热情的吻中抽离出来。看着他有些疲倦的神色,心中自是心疼不已。 “紫君,朕十日后便会御驾亲征征讨南越。你在宫中自是要多保重。朕把这金龙令和虎符交托给你。危难时定能护你周全!”龙灏淼从身上取出金龙令和一块祥兽图案的髓玉放在紫君手中。紫君不禁大惊,这可是北冥最高权力的象征,他为何要交托给她? “淼……”紫君心中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今夜的行为真的很反常。 “你是这天下朕最信任的人,也是朕最在乎的人。所以天下可以有事,你却不可以!有了它们,任何人都不能动你分毫。”龙灏淼的一席话,让紫君眼中溢出幸福的泪水。那晶莹的泪光,闪烁在脸颊两侧,凝结成珠,落在龙灏淼的温热的掌心。 龙灏淼吻去她脸上的泪珠,那咸涩的味道入在口中,却是甘甜无比。 “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便是我的天下!”紫君紧紧的握住晶剔如雪的虎符,开始害怕即将到来的离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屈辱中的快感 “皇上,早膳备好了!”允公公躬身禀告,却不知打断了这床榻上的相思绵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朕为你梳头!”龙灏淼将紫君抱离床榻。紫铜镜中映出二人的身影。梳篦在绸缎般的黑发上缓缓流动,每一个动作,都渗透着万千难舍的情愫。 “淼,带我一起去南越国好不好?”紫君越想越害怕,她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紫君,安心等朕归来!”龙灏淼将一只金凤云钗插入她的云髻。拭去了眼中那抹哀伤,望着铜镜中的娇容不禁出神。 殿外突然响起恢弘的钟声,更是凭添一缕伤思。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却好似千金重。 独上高楼,望着此起彼伏的宫阁红墙,不时忆起当年初到此处的点点滴滴。昨日黄花,百转千回,最终只取这一瓢独饮。 “几十年了,只有这里依然未变。” “阁主?”紫君看着依然清丽的白衣女子,没想到在此与她相遇。 “你恢复了记忆?”女子眼中闪出惊诧,绝色的容颜毫无岁月的痕迹。 “你与淼儿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也可以安心的回雪山!”凤倾舞怅有所失,眼中尽是伤楚。 “阁主,也许他只是开不了这个口。并非不想与你相认!” “他是帝王,便有太多无可奈何!独坐高位,他便成为了天下最孤独的人。你若感激我,就好好与他相伴终老。”凤倾舞很是沉重的握住紫君的柔荑,眼中满是慈母的关爱。 “紫君余生定不负他!”紫君突然跪在她身前,发下毒誓。她话中的深意,她自是了然于心。 凤倾舞很是欣慰,与她寒暄几句后,便飘然离去。紫君方才了悟,她今日与她并非偶遇。她倒是像特意前来提醒她的。 凤仪坐在寝宫之中,坐立不安。她没想到南越国会这么快举兵侵犯北冥边界。龙灏淼若是迁怒与她,岂不是后位不保? “娘娘!”巧儿神色匆匆的走入殿中。示意宫人如数退下。 “见到景王了吗?”凤仪急切的问道,龙灏熙是她唯一的指望。 “奴婢见到了!景王说今夜酉时,懿坤宫相见!”巧儿被凤仪的指甲掐的生疼,不敢直视凤仪此时恶毒的目光。 “那就好,那就好!”凤仪心情烦躁,在殿中来回踱步。早已是方寸大乱。 “公主,奴婢听说皇上十日后便会兴兵南越,若是南越大败,公主定会受牵连。不如现在我们去求贵妃娘娘,说不定还能有活路!”巧儿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凤仪的皇后之位怕是难保了。 “给本宫闭嘴,让本宫去求那个贱人,还不让本宫去死!”凤仪给了巧儿一巴掌,她此时还有退路吗?与其守着这个空位,还不如致死一搏。 酉时刚过,凤仪便悄然离开了寝殿,向懿坤宫而去。此时龙灏熙正在殿中饮茶,看见她的身影,露出一丝轻笑。 “龙灏熙,是你让皇兄兴兵北上的吧!你可知这样会害死本宫!”凤仪自是后悔,这个男人还不如龙灏淼。他眼中根本只有权力。 “小妖精,本王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何必这么大火气!”龙灏熙起身来至她身前,挑起凤仪光洁的下巴,玩味的一笑。 “龙灏熙,龙灏淼十日后便会举兵南下。若南越国败了,本宫便只有死路一条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调情?”凤仪欲要给他一巴掌,无奈柔荑却被龙灏熙死死的扣在掌中。 “紧张什么,你就这么肯定龙灏淼能活着回来?”龙灏熙面露不屑,将凤仪推搡在地。 “难道你已有对策?”凤仪听他如此轻松,担忧的心自是平静了许多。 “这个就要看公主的本事了!”龙灏熙缓缓走上前,温煦的俊颜凑近凤仪,让她不禁有些恍惚。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本宫不懂你的意思!”凤仪有些怯弱,有些惧怕的向后挪动身体。那日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她至今难忘。 “只要公主能拿到上书房内的行军布阵图,龙灏淼便永远回不来了!到时公主还是北冥的皇后,与本王共享这天下繁华!”龙灏淼满眼柔情,自是让凤仪心猿意马。 “龙灏熙,你说的可是真的?”凤仪已然下定决心,决定铤而走险。 “本王何时骗过你!”龙灏熙吻住凤仪,扯去了她xiong前的束缚。将她抱至桌上,抓住她胸前的一对gaosongbaoman的雪白,在掌中任意揉搓。 “小妖精,你可想要?”龙灏熙魅惑在声音在凤仪耳边响起,激起了凤仪隐忍许久的yuwang。 “嗯!”凤仪躬身的身子,双腿紧紧环住龙灏熙的腰身。满眼的的期待,此起彼伏的shenyin道出了她所有渴望。 “可是本王今日真的没心情,能不能解公主相思,就看公主本事了!”凤仪自是不知他是何故,明明是他挑起的火。他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凤仪自是顾不得羞耻,褪下龙灏熙亵裤,小手紧握住他的分身来回游移,那略有青涩的动作,自是激起龙灏熙最原始的yuwang。 龙灏熙扣住凤仪的后脑,将傲凤仪只觉得恶心,不情愿的想避开。 “不会取悦男人的女人,要来何用?”龙灏淼露出阴寒的目光,鄙夷的笑着。不悦的丢下凤仪,准备离开。 “不要,我愿意!”凤仪赶快抱住他,将他身下的傲然放入口中yunxi着,眼中已是满是雨雾。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将来的所有依靠,取悦他,就等于保住了将来的后位。她已无选择。 龙灏熙不禁大笑,笑声中满是鄙夷和怨恨。他要的自然不是这个女人,她不过是他的一个暖床工具。他要的是龙灏淼的心头挚爱,也是他一生挥不去的梦魇。 龙灏熙将凤仪推在桌前,毫无怜惜之情的将分身送入了凤仪的mxue。根本不顾身下人的感觉,肆意的释放着所有yuwang。凤仪眼角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珠,被动的承受着他带来的屈辱和kuai感。恩怨qingyu之间,让她已是分不清对错。她只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龙灏淼。只有他死了,她便解脱了。 龙灏熙尽情的释放着身下的yu望,最终低吼一声,瞬间畅快淋漓。 龙灏熙看了一眼身下虚脱的女人,露出一记玩味的笑容。这个女人他已经玩腻了,完全激不起他更大的kuaigan。 “龙灏淼的行军图就在上书房,想办法拿到,他便死无葬身之地了!”龙灏熙最终嘱咐了几句,快步离开了懿坤宫。 凤仪缓缓起身,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雪白的上。为何她爱上的男人,都要这样对她。龙灏淼不正眼瞧她,龙灏熙却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 凤仪擦拭去脸上的泪水,决定以身犯险去一趟上书房。她今日的屈辱和痛苦都是源自龙灏淼,此仇她岂能不报? 龙灏熙穿过御花园正准备离宫,却不想在池塘边遇见正在喂鱼的紫君。他不禁驻足观望了一会儿,心中却不断问着自己,她到底是不是洛雪颜? “景王怎么这个时辰还在宫里啊?”紫君自是注意到了他,心下不禁起疑。他这个时辰何事入宫啊? “臣参见贵妃娘娘!”龙灏熙自知失礼,露出温煦如光笑容。 “景王殿下最近在忙什么?”紫君自知他早有异心,心术不正。当年洛家的事,多半就和他脱不了关系。 “臣资质浅薄,不能帮皇上分忧,只能管管内务府,替皇上孝敬一下祖宗!”龙灏熙言语谦恭,自是滴水不漏。紫君听后冷笑,若不是恢复记忆,还真是会被他的表象所骗。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北冥之大幸!本宫先回宫了,景王也早些回府吧!”紫君摇着丝扇缓缓向朝华殿而去。龙灏熙回味着她这几句话,自是听出了一些端倪。他今日才发现,这个方紫君无论气质,谈吐,都像极了当年的雪颜。若真是她,他定要不惜一切得到。他不是个痴情的男人,但是独独对她,却是一往情深。当年她意外身亡,他也曾经消沉了许久。 一花一世界,思念旦暮未歇,恰逢因果,只是奢望生死相随。若能回到曾经,他倒愿意从未与她相遇过。 紫君心事重重的回到朝华殿,却看见允公公正在殿外等候。紫君四下张望却没看见銮驾。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允公公上前行礼,含笑不语。 “允公公此时前来可是有旨意?”紫君一脸诧异的问道。 “皇上特让老奴前来,给娘娘送上宁沉香。” “宁沉香是何物?”紫君接过他手中的锦盒,好奇打开。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迎面袭来。 “此香有宁神静气,助睡安眠的功效。皇上说娘娘点此香入眠定能睡的安稳!” “皇上现今何处?”紫君知晓他日理万机,却还惦念着她,心中自是甚暖。 “皇上正在上书房和众将军议事!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老奴回去复命了!” “允公公稍等!本宫有一物件还须公公带给皇上!”紫君快步走入内殿,从梳妆台前拿出一只锦盒。注视半响,方才交给了允公公。 “允公公,皇上可是明日出征南越国?” “正是明日午时宣德门外祭祖点将。”允公公刚想告退,却不想被她拦下。 “那此物还是本宫亲自给他吧!”紫君收回了锦盒,很是惆怅的走入内殿。允公公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腹中的等待 凤仪回到寝殿,想着龙灏熙的交代的事,自是烦心不已,寝食难安。上书房守卫森严,莫说是去偷图了,即便是进入都是难上加难。况且她本就不受龙灏淼待见,更是不可能有靠近的机会。凤仪左思右想,仍是毫无头绪。 “娘娘,奴婢伺候您安寝吧!”巧儿看着心神不宁的凤仪,心底的担忧又上心头。 “本宫睡不着,去园中逛逛吧!”凤仪只身离开了寝宫,巧儿不敢多言只能跟随在后。 凤仪来到御花园,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的水亭中,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不禁发起呆来。思绪回到三年前,与龙灏淼游园的那日。她依稀记得,她的心便是在那时丢的。她本想爱他一生一世,却不知她的痴情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与唾弃。她至始至终都不明白,洛雪颜有什么好,会让龙灏淼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如此执念。 “你明日帮我带出宫去典当了换钱,还是老规矩!”一个女声从假山后传出,在这寂静的夜自是异常的清晰。 “最近风声这么紧,你还真是不要命了!”一个尖锐的嗓音带着些紧张,那特别的嗓音,一听便知是宫中内侍。 凤仪听得自是真切,她以前也听说过这宫中有宫人,私自窃取宫中的物件让内侍带出宫去变卖换银两,没想到今夜却被她撞见了。依她的性子,自是不肯放过这样立威的机会。 “你们好大的胆子,宫中物品也敢私带出宫!”凤仪轻步绕到假山后面,便看见一个宫人和一个内侍正在藏东西。见是凤仪,吓得自是连手中的包袱也掉在了地上。瓷器首饰乱作一团。 “皇后娘娘!”二人大惊,吓得赶快跪在了地上。 “巧儿,把这一对不知死活的奴才送到宗人府去。”凤仪杏目微瞪,总算是找到了个解气的出口。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只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病,奴婢才会如此糊涂放下大错!还请娘娘不要将奴婢送入宗人府。”谁都清楚,那个地方进去便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本宫怎么没见过你?”凤仪盯着失声痛哭的宫人,自是觉得面生。 “奴婢是侍奉上书房的宫人,娘娘不常去上书房自是不识!”宫人怯声回道,熟不知她这话又触到了凤仪的眉头。 她在宫中不受宠已是人尽皆知,她哪里还有皇后的半点尊严。 “你是上书房的宫人?”凤仪此时隐忍不发,心中冉起了其他打算。 “奴婢正是上书房的侍女!”宫女有些紧张的回道,却猜不出凤仪的心思。 “这个你拿去变卖换钱吧!她那些个东西不值钱。”凤仪拔下发髻上的珠钗,丢给了那个内侍。内侍吓得浑身冷汗,哪里敢接。 “这是本宫赏赐的,念在她一片孝心!今夜之事就此作罢了。你先退下吧!”凤仪打发走了内侍,却没有让宫女离开的意思。 “奴婢叩谢皇后娘娘大恩!”宫女自是疑惑,这平日嚣张跋扈的皇后,今日怎么发起善心来了? “你先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凤仪坐在水亭的圆凳上,不紧不慢的问道。 “奴婢叫春晓!”宫人低声回道,却是不敢起身。 “本宫不用你谢恩,本宫只想你帮本宫做一件事!”凤仪不禁冷笑,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娘娘请吩咐,奴婢万死不辞!”春晓听她之言,反而是轻松许多。她就知晓她岂会轻易放过她呢! “你附耳上前!”凤仪一脸神秘的示意宫女靠近自己,耳语了一阵,便缓缓起身,欲要离去。 “娘娘,奴婢不敢,此事可是要诛九族的啊!”宫女上前苦苦哀求,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你不做,那就去宗人府吧!只是可怜你那重病的老母无人照顾!”凤仪推开了宫女,根本没有任何怜悯之情。 “娘娘,奴婢愿意!”春晓被逼无奈,横竖都是要死,只能乖乖就范。 “那好!事成之后,本宫自有重赏!”凤仪大悦,没想到事情尽然如此容易的便解决了。心中那股恨意渐渐的燃起,龙灏淼你欠本宫的,终有一天要用你的命来偿还。 翌日清晨,紫君很早便来到了承乾殿。却不想此时龙灏淼并未回宫,而是在上书房与众将军议事。紫君示意随行的宫人退下,独自走入承乾殿。 此时宫人们正在准备着龙灏淼的战袍盔甲和出征的用品,殿中略显凌乱。 “这可是皇上的战甲?”紫君望着紫檀木架上挂着的金丝铠甲,柔荑轻轻的触摸着盔甲上的剑痕,脑海中幻想这他驰骋疆场的骁勇身姿。 “回娘娘,正是皇上的金龙铠甲!”宫人躬身回道,突然神色慌张,恭敬跪在了地上。紫君不禁诧异,回头一望却看见龙灏淼正驻足在她身后,含笑如水的望着她。 “为何你每次出现都是这么悄然无声的?”紫君娇嗔,美眸望着他略有疲倦的容颜,不禁心疼。 “因为你总是有心事!”龙灏淼将她横抱起,缓步走入内殿。宫人们相视一笑,自是知趣的都退了出去。 “昨夜又没睡好吗?这么早便起来了?”龙灏淼将紫君放在腿上,轻吻着她的额头。满眼的柔情,装的全是怜爱与不舍。 “昨夜睡得很好,多亏你的宁沉香!”紫君靠在他怀里,贪婪的享受着他的爱抚。二人不再言语,只是相互依偎,静静的享受着离别前的片刻温存。 此时恢弘的钟声响彻整个皇宫,战鼓铮铮,号角齐鸣。龙灏淼望了一眼外殿,便知离别就在此时。 “淼,让我服侍你更衣吧!”紫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亲手为他换上了金龙战甲。龙灏淼此时心中冉起万般情愫,却又不知该如何倾诉。只有默不出声,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忙碌着。 “紫君,待朕打赢这一仗,你便会看见你曾经想要的天下了!”龙灏淼将她拥入怀中,她当年的梦想,便是他这些年一直努力不懈的目标。 “淼,我只要你平安归来!你便是我的天下!”紫君从袖中拿出一个同心结,放在龙灏淼手中。龙灏淼望着殷红的丝带,紧紧的握在了掌中。难言的不舍,只能化作温热的吻,倾诉二人恋恋不舍的情谊。 “皇上,时辰到了!”允公公在殿外犹豫了半响,才应着头皮走入殿中禀告。他又岂会不知,里面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 “紫君,保重!”龙灏淼自知不能在耽误,忍着心中的不舍,欲要转身离去。 “淼,我……”紫君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紫君,等我凯旋归来!”龙灏淼上前抱住她,温热的吻落下樱唇上。最终割舍下所有眷恋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紫君泪若烟雨,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心若刀绞。外面的鼓声渐渐急促,出发的号角又一次鸣起。紫君沉默半响最终还是忍不住冲出承乾殿,向宣阳门跑去。她要看着他离去,她要告诉他,不止她一人在等他归来,她的腹中已有了他一直期待的小生命。 紫君一路奔来,却只看见绵延几里的队伍正缓缓由宣阳门离开。除了那明黄色的銮驾,哪里还能看到龙灏淼的身影。紫君登上城门,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百感交集。柔荑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已经感觉到了生命气息。 “淼,你一定要凯旋而归,我和他等你回来!”紫君站在高墙之上,突然有一种孤独感。只希望这场战争能早日结束,换来天下的安定繁华。 凤仪在御花园闲逛,听着远去的号角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想到龙灏淼此次前去,便再无归期。心中就不觉得畅快万分。 “娘娘,春晓求见!”巧儿轻声禀告,想起昨夜凤仪那怨恨的目光,就不禁心惊胆战。 “让她过来!”凤仪把玩着手上的一只花戒,那火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甚为耀眼。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春晓缓步走入亭中,跪地行礼。 “本宫要的东西可拿到了?”凤仪将戒指放在石桌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婢不知这是不是娘娘所要之物!”春晓拿出几张宣纸,巧儿赶快接过递给了凤仪。 凤仪打开仔细的看着,这的确是一副图。上面的标注竟然都是南越国的边城。凤仪不禁大惊,龙灏淼的野心果然不小。 “此事你办得甚好,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这戒指是上古的宝物,本宫赏给你了。”凤仪将手边的戒指赏给了春晓。从她那欣喜的目光中,自是看出了贪婪。 “奴婢谢娘娘赏赐!”春晓大喜,连连叩首谢恩。 “本宫警告你,此事若是向外透漏一个字,你的死期便到了!”凤仪厉声警告,眼中满是杀气。 “奴婢不敢,奴婢明白!”春晓自是知晓此事的严重性,哪敢让第三人知晓。 此时紫君正从宣阳门回来,远远的望着水亭中的凤仪不禁心生疑惑。这么个大清早,她怎么会在这里? 紫君缓缓上前,便看见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从水亭走出来。看见紫君一脸惊慌的神色,竟然忘了行礼。 “大胆,见到贵妃娘娘还不快行礼?”云碧厉声喝道,吓的春晓赶快跪地叩首。 “你是哪个宫的宫人?”紫君望着她惊慌的神色,更是生疑。 “妹妹今日起的可真早啊!”凤仪看见紫君拦住了春晓,赶快走出水亭为她解围。 “皇后娘娘也不晚啊!”紫君轻笑,且不说她已经忆起当年之事,自是没想起来她也很烦感她这种不可一世的女人。 “你还不退下!”凤仪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晓,面露威色。 春晓像是得了护身符,匆匆退下。 “妹妹难得你我在御花园巧遇,不如一起用早膳吧!”凤仪盛情相邀,倒是与平日的傲慢判若两人。 “本宫已经用过了,下次在与皇后相聚吧!”紫君不想与她多做纠缠,转身离去。 凤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紧握双拳。那殷红的蔻甲掐入如雪的肌肤中,印出一个个红印。那心中的怨恨自是又凭添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淫荡的女人 紫君回到朝华殿,越发觉得刚刚碰见的那个宫女行为诡异。在加上凤仪今早的反常态度,更是让她不生疑虑。 “侍画,去查查今早遇到的那个宫人是哪个宫的?”紫君淡淡的压了一口茶,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奴婢遵旨!”侍画领命,躬身退下。 “启禀娘娘,端静公主求见!”云碧走入殿中,望着侍画离去的背影不禁心生狐疑。 “快请!”紫君一听是端静,心情自然纾解了许多。她早想去一趟洛府,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端静缓缓走入殿中,躬身行礼。水蓝的丝裙伴着高雅的云髻,越发的明艳动人。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静若处子的小姑娘,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成熟的妩媚。 “公主快快请起!”紫君情难自禁,起身上前扶住了欲要叩拜的端静。 端静不禁微怔片刻,今日的她似乎热情了许多。 “娘娘,臣妾从宫外带了些点心,还请娘娘品尝。”端静结果侍女的适合,交给了一旁的侍琴。 “公主快坐,本宫正好想用点心。不如一起用吧!”侍琴将食盒摆好,又吩咐宫人备茶。端静突然有了一种错觉,不禁回忆起她们一起在云陌宫品茶赏花的情景。 “原来是芙蓉糕!定是春满楼的佳品!”紫君毫无掩饰的道出心中的惊喜,用玉筷夹了一块云糕放入口中品尝。 “娘娘,您识得这芙蓉糕?”端静很是意外,自是又惊又喜。 “端静,我已经恢复记忆了!自然记得起这芙蓉糕!”紫君本就无意隐瞒她恢复记忆的实情,况且她现在并非外人。 “雪颜,真的太好了!皓辰和娘若是知晓此事,定会欣喜万分的。”端静紧紧的拉住紫君的柔荑,眼中渗出激动的泪花。 “端静,我娘还好吗?”紫君听她提起洛夫人,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当年她意外身亡,洛泽坤又冤死狱中。对她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娘还好,洛家败落之后,她就去了金华寺清修。后来皇上为洛家平反,我本想接她回府,可她却执意不肯回来。雪颜,娘若知晓你还活着,这些年的心结也就解开了!”端静不禁叹气,所谓世事难料。还好当年的噩梦都已经过去了。 “端静,这些年多亏你代我照顾娘亲!”紫君很是感激,洛浩辰娶了她,的确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雪颜,一家何必如此见外,没有你便没有我。你我还分彼此吗?”端静露出恬静的笑容,二人双手紧握,自是金兰情深。 “雪颜,皇上可知晓你恢复记忆之事啊!” “嗯,他已经知晓了!” “皇上这些年过的甚苦,如今你们能开花结果,的确是上天垂怜!”端静想起龙灏淼,就不觉得感慨万千。谁又能想到天下最痴情的男人,却是一位阴翳孤冷的帝王。 “我自是明白他这些年来的苦,只待这场战事早日结束,天下能早日重享太平。”紫君长叹,自是心事重重。 “雪颜,皇上号称战神,还从未打吃过败仗。再说还有几位将军相助,此次定能旗开得胜!”端静显得很有信心,毕竟在北冥百姓眼中,他们的天子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 “你言之有理,也许是我太过多虑了!”紫君宛然一笑,又吃了一块云糕。可惜还未入口,腹中就如翻江倒海一般,呕吐不止。 侍琴见此慌了神,忙上前伺候。 “雪颜,你这是怎么了?”端静忙地上丝帕,担忧的问道。 “不碍事,只是怀孕的反应罢了!”紫君一脸幸福的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嘴角始终带着一缕甜甜的微笑。 “雪颜,这是真的吗?皇上可知晓?“端静自是为她高兴,不禁忍不住上前轻抚她的小腹。 “我本想告诉他,又怕他在战场上分心。所以就暂时隐瞒了。” “这是我们北冥未来的太子,皇上若是知晓还不知如何高兴呢!”端静掩不住的喜悦,情不自禁的在殿中来回踱步。 “端静,你与哥哥这些年可有孩儿?”紫君看着喜悦的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没想到这一问,却触到了端静的心事。 “自是还没有!我这肚子一点都不争气!”端静厌恶的看着自己的小腹,一缕忧愁独上心头。 “不知皓辰会不会因此而怨我!”端静只是叹气,满脸幽怨的神色。 “你们是经历过生死才走到一起的,哥哥又怎会因此嫌隙你。待哥哥这次凯旋而归,说不定就能一举得男呢?”紫君宽慰着端静,略带嬉笑的话语,自是引得端静雪腮绯红。 二人欢乐笑声荡漾在朝华殿四处,自是幸福绵长。 夜瑾墨回到西昌国后,便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朝纲。包括之前青州知府半路灭口的事情,也一并查了个的水落石出。将朝中奸佞一并铲除,自是稳固了朝政,安定了民心。 御书房内的龙案前,一个身着明黄锦缎龙袍的男子正在聚精会神的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那冷清的面容,自是比那寒凉的月光还要深冷几分。回想起当年身陷的惨状,哪里还有半分那落魄的影子。 “启禀皇上,北冥的飞鸽传书到了!”名剑走入殿中,那一身玄服,更是衬托出他的诡异。 “哦!说了些什么?”夜瑾墨并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奏折中。 “皇上猜的没错,龙灏淼果然御驾亲征去了南越边城不日便会与南越国开战。”名剑面无表情,等待着座上主子的下一步指示。 夜瑾墨沉默半响,方才丢下了手中的朱毫。 “即刻传召镇国大将军入宫!”夜瑾墨面带冷笑,这一次定能打破他战无不胜的神话。 “北冥宫中可有消息!”夜瑾墨仍是忍不住一问,即便得不到她的心,他也没办法不去想念她。 “方紫君已经恢复了记忆,而且……”名剑欲言又止,望了一眼座上沉定的男子。 “而且什么?”夜瑾墨一听她恢复了记忆,不禁烦躁不安。忘情水竟然也阻断不了她与龙灏淼的纠葛。 “方紫君怀孕了!”名剑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这个消息对于主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龙灏淼可知晓此事?”夜瑾墨目光带着几许怨恨,浑身泛起阴寒之气。 “方紫君似乎有意隐瞒此事,所以宫中还无人知晓!” “吩咐云碧把怀孕之事透露给北冥皇后,相信不用朕动手,就有人为朕代劳了!”夜瑾墨露出阴险的笑容,那笑容自是不带半分情谊。既然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又何必在报任何幻想。 “属下遵命!”名剑舒了一口气,躬身退下。他本以为夜瑾墨会顾念旧情,没想到他会如此狠毒。他果然是多虑了。如今的夜瑾墨更加的阴冷,手段和心思也更加的阴狠毒辣。 凤仪回到宫中,便派人去给龙灏熙传信。想着龙灏淼即将战死沙场,就不觉得异常兴奋。想着方紫君即将到来的下场,就不禁喜上眉梢。缓步来到铜镜前,让巧儿重新为她挽髻。 “巧儿,你说本宫美吗?”凤仪望着镜中妩媚的俏颜,行意阑珊的问着身边的巧儿。 “娘娘美若天仙,自是无人能及!”巧儿小心谨慎的回道,目光却不敢直视镜中的凤仪。 “哦?那本宫与那朝华殿中的贱人,谁更美?”凤仪将胭脂放在唇上,轻珉了一口。那殷红的颜色趁着雪白肌肤,更加妖媚。 “自是娘娘更加美艳动人!”巧儿支支吾吾的,声音略带颤抖的回道。 “哈哈哈,这簪子赏你了!”凤仪大悦,巧儿的话无论是否出于真心,都让此时狂妄的凤仪非常受用。巧儿战战兢兢的接下金簪,躬身叩谢。 “皇后娘娘今日好兴致啊!”龙灏熙一身白袍走入殿中,自是引起凤仪的诧异。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白日里就敢擅闯后宫。看来这一次他真是有了万全的把握。 “王爷好大胆啊,竟敢擅闯后宫!”凤仪半卧在榻上,一脸妩媚的望着眼前俊朗不凡的男人。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巧儿,巧儿立刻会意关上宫门退了出去。 龙灏熙只是冷笑,落座在凤仪对面的太师椅上。凤眼半眯,望着榻上不可一世的女人。这种姿色的女人,他景王府应有尽有。各个都比她要更懂男人心,更懂得侍奉自己。 她即便做个暖床的工具,都不配上他的床。若不是为他的计划,他又岂会染指她。 “娘娘此言差矣,本王若不是相思难耐,也不敢以身犯险啊!”龙灏熙起身,缓缓靠近榻上的女人。那股胭脂的香气,倒是激起了男人原始的。 “亏你还有良心,不枉我委身于你!”凤仪环住龙灏熙的颈脖,翻身坐在了他身上。胸前呼之欲出的雪白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自是引得龙灏熙下身肿胀难耐。 “本王要的东西可到手了?”龙灏熙大掌在凤仪背后来回抚摸,轻薄的纱衣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自然是到手了?”凤仪扭动着腰肢,倒在龙灏熙的怀里,肆意享受着他的撩拨。 “东西在哪?”龙灏熙此时关心的还是行军图,至于眼前淫荡的女人,等会在收拾也不迟。 “王爷好心急啊,难道我还不如那图吸引你!”凤仪并不傻,她要的可不止是鱼水之欢,她要的是龙灏熙的一句承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可不是吃素的 龙灏熙自是看出了她的鬼心思,不再言语。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将身上的女人压在身下,扯去多余的衣物。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尽情的释放着身下的。凤仪紧紧搂着龙灏熙,身体向上弓,尽量迎合着他的节奏。 她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不成功便成仁。她在没有退路,要么生要么死。她宁愿选择在无尽欢愉中醉生梦死,无休无止。龙灏熙今日节奏很快,似乎已经对她索然无味了。草草欢爱过后,便起身着衣。 “王爷今日怎么了?似乎没有兴致呢?”凤仪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从榻上起身,从龙灏熙身后抱住他。男人为何总是这副模样,吃完就走。果然都是有欲无情的东西。 “好了,本王今日乏了。快把图交给本王!”龙灏熙一副烦躁的神色,将一丝不挂的凤仪推到一边,自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龙灏熙,本宫要一样东西,方能给你行军图!”凤仪已经不再幻想,为今之计她只能求一纸约定。 “哦?你想要什么?”龙灏熙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不是很蠢,他还是把她看简单了。 “本宫要你的一道旨意!他日你登基称帝,必须立本宫为后!”凤仪缓缓穿上衣物,坐到梳妆台理着凌乱的发丝。这个世上唯有地位和权力不会背叛自己,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 “好,本王答应便是!”龙灏熙快步走到案几前,挥动狼毫顷刻间便写出了凤仪想要的一纸约定。 凤仪很是惊诧,没想到他今日答应的竟是如此的爽快。 “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那本王要的呢?”龙灏熙上前扣住凤仪腰身,那股力道让凤仪痛苦不已。 “本宫给你便是,你又何苦这般无情!”凤仪走入内殿,拿出行军图。龙灏熙迫不及待的打开细观,最终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了此图,无疑就知晓了龙灏淼此次所有作战计划,只要将它交给南越国,他岂会有不败之理? “本王改日再来看你!”龙灏熙很是愉悦的离开了凤仪的寝殿,那略带凉薄的笑声,不禁让凤仪心头冉起苍凉之感。 龙灏熙行色匆匆的离宫,自是没注意到正在园中赏花的紫君。 “侍琴,你看刚刚经过的背影是不是景王?紫君望着那消失在宫门外的背影,自是暗生疑虑。 “小姐,似乎是景王!”侍琴自是也看到那飘逸的身影,近身回道。 紫君不禁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他最近入宫的频率似乎过于频繁了。特别是龙灏淼离宫这段时日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尽然胆敢擅闯后宫。只是他到后宫又是奔谁而来的呢?龙灏淼后宫本就形同虚设,除了她便是凤仪,莫非是……紫君越想越不对,联想起那日凤仪的古怪行为更加觉得此事蹊跷。 “侍画,上次御花园遇到的宫人,可查出是哪个宫的?”紫君突然问道,心中隐隐泛起不好的预感。 “回小姐,是上书房的宫人!”侍画轻声回道,看着紫君黯淡的目光,也猜度出这其中的不寻常。 “侍画,传本宫旨意,让米丞相明日入宫觐见!”紫君自是知晓龙灏熙的心思,若不是早有谋划,岂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奴婢遵旨!”侍画领命,看着一脸冷沁的紫君,她怕是又要伤神了。 龙灏熙回到景王府,轿子还没落地。管家便迎了上来。 “王爷,贤王正在府中恭候!” “嗯!”龙灏熙应着,快步向书房走去。 此时龙灏轩正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焦急的迎了出来。 “三哥,东西可到手了?”龙灏轩上前便问,丝毫没避讳龙灏熙身后的一众下人。 “四弟,里面说!”龙灏熙使了眼色给管家,便与龙灏轩走入书房。管家示意众人退下,龙灏轩这才意识到他今日的莽撞。 “四弟,派去南越国的使者可回来了?”龙灏熙坐到主位上,黯然的眼神望着案几上的盆栽出神。 “已经回来了,南越国主凤云翔愿意与我们合作。只要到时分给他们五座城池!”龙灏轩也觉得南越国有些狮子大开口,若不是想借刀杀人,南越国这次定会被龙灏淼灭了。 “五座城池?果然是自不量力!”龙灏熙面露鄙夷之色,不禁想起凤仪。他们南越国果然都是傲慢嚣张的狂徒。 “先答应他们!把这副图连夜送出去。只要龙灏淼死了,一切就由不得他们了。单凭一个南越又奈我何?”龙灏熙不禁冷笑,权利之下向来没有信用,只有成败。南越国也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要怨就怨他们自不量力,还太过贪心。 “三哥,最近米正宇似乎已经闻到了什么?虽然他派去盯梢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但是此人是龙灏淼心腹,不得不除啊!”龙灏轩想起现在朝中各站一边的势力,就不得不忧心。若是不彻底铲除龙灏淼的旧部,即便龙灏淼死了,也难以顺利夺取皇位。 “他的归宿我已经为他想好了。把这封信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丞相府,勿要隐蔽。然后我们就敬候佳音了!”龙灏熙将书信递给龙灏轩,他打开看过后,二人便不禁大笑起来。 “三哥,这样一来,米正宇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龙灏轩心情忽的豁然开朗,谋划之事即在眼前了。 “只是我担忧的是另一件事!”龙灏熙情绪急转而下,忧虑的目光泛着寒气。 “三哥担忧的可是虎符的下落?”龙灏轩不禁叹气,这才是他们的软肋。 “没有虎符,便没有兵权。想当年父皇能顺利夺位正是因为有这虎符。可是如今我们连它长何样都没见过!”龙灏熙很是懊恼,一掌击倒了手边的案几。 “父皇当年早就把虎符给了龙灏淼。虽未立太子,心思却是早就定了。只可惜他最后也没想到,自己养的老虎反过来咬了自己一口!”龙灏轩一提及当年之事就愤恨难当。同为皇子,却从小便有天壤之别。 “虎符我一定拿到手,尽快派死士去南越边境,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拿回虎符!”龙灏熙寒澈黑眸,泛出阵阵杀气。这一次他定要让龙灏淼死无葬身之地。 “三哥,你放心,此事我亲自去办!”龙灏轩知晓此事的事关重大,假手于人倒不如他亲自带杀手前去。 “四弟,那就拜托你了!他日我登上皇位,定与你共享天下!”龙灏熙很是安慰,他能有龙灏轩这样的兄弟,夫复何求! “三哥,你我是兄弟,此话莫不要再提。”龙灏轩这些年是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做谋士。士为知己者死,他们是兄弟也是知己。 紫君因近日来的妊娠反应,胃口都不是太好。御膳房变着花样的伺候着,她却仍是吃不下几口。云碧看着一桌未动的膳食,不禁叹气。 “娘娘,您不在用些了吗?”云碧躬身问道,眼中却闪出一丝狡黠。 “撤下吧!”紫君用丝帕掩鼻,闻着这油腻的味道就毫无胃口。 “娘娘,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吩咐他们在另做吧!”云碧招呼宫人上前收拾了膳食。 “清淡点就好!如今前方战事吃紧,更是不必如此铺张浪费!以后各宫的吃穿用度全部减半。”紫君看着宫人撤下的一桌珍馐,自是觉得可惜。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传旨!”云碧躬身退下,嘴角泛出一丝轻笑。 紫君的旨意一出,各宫自是不敢有异议,均按旨意行事。只是凤仪看着今日一桌清淡的膳食,一股怨气便涌上心头。她何事吃过这些东西? “巧儿,今日这膳食是哪个奴才准备的?”凤仪大怒,厉声问道。 “回娘娘,是御膳房的陈公公派人送来的!”巧儿跪在地上低声回道,自是不敢告诉她贵妃缩减各宫开支的旨意。 “这些奴才越来越大胆了,都欺负到本宫头上了!摆驾去御膳房!”凤仪自是愤恨难舒,决定亲自去一趟御膳房,给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加点颜色。 “娘娘,您还是别去了。是贵妃娘娘的旨意,缩减了各宫一半的开支。”巧儿不想让她再去惹是生非,毕竟她已是大势已去。 “又是那个贱人!”凤仪此时哪里肯听劝,气势汹汹的向御膳房而去。 一进御膳房,凤仪就命几个宫人将里面的砸了个稀烂。御膳房的宫人见是她,均是敢怒不敢言,躲在角落不敢出声。 此时火上正煨着朝华殿的白玉翡翠粥,自是一并让凤仪翻倒在地。 陈公公慌慌张张的赶来,御膳房已是一片狼藉。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陈公公自是不知何时招惹了这有名的泼妇,苦不堪言。 “你们这些狗奴才,眼里还有本宫的存在吗?连本宫的膳食都敢糊弄,越发是不想活了!”凤仪上前赏了陈公公一巴掌,自是解了些气。 “娘娘,奴才冤枉啊!若不是贵妃娘娘的旨意,奴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万万不敢啊!”陈公公在宫中这么多年,审时度势的本事自是炉火纯青。他看得出,今日凤仪大闹御膳房不过是向朝华殿那位主子示威的。 “哼,本宫是皇后,何时轮到她来指指点点。你们果真都该死!来人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凤仪本就想杀鸡给猴看的,自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皇后娘娘今日好生霸气啊!”云碧刚入御膳房就遇见了发飙的凤仪,不禁心中暗喜。她正愁这把火烧不起来呢。她就不约而至了。 “大胆,既然知道是本宫还不快行礼?”凤仪看着来人,一身宫装打扮,从佩饰上看应该是个掌宫。 “皇后娘娘好生健忘啊!竟然忘了现今这宫中谁才是主子?”云碧露出鄙夷的笑容,话中带刺准确的扎进了凤仪软肋上。 “陈公公,贵妃娘娘的白玉粥好了吗?”云碧看了一眼凌乱的御膳房,厉声问道。 “回云碧姑姑,本是备好了。不想被……”陈公公怯懦的望了一眼凤仪,自是不敢明说。 “你们当真是老糊涂了。你们可知如今贵妃娘娘已怀有龙子,自是身娇肉贵。若是耽误了贵妃娘娘用膳,影响了娘娘的玉体,你们担当得起吗?”云碧故意在凤仪面前大声呵斥着一众宫人,宫人自是惊恐万分,连连叩头请罪。 凤仪听着云碧刚刚的言语,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扎进了心里。红艳的嘴唇上下颤动,那个贱人竟然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是故人来 云碧一脸得意望着面如死灰的凤仪,心中甚是愉悦。---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亏她还是一国公主,却不知这宫中的生存法则。如今非要自取其辱,自是怨不得她。 “陈公公,你们耽误了贵妃娘娘用膳,这罪责自己去慎刑司领吧!”云碧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便准备离开。 “云碧姑姑,开恩啊!老奴马上给贵妃娘娘准备。还请姑姑在娘娘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姑姑大恩御膳房没齿难忘!”陈公公自知是得罪了这宫中最不该得罪的人。若是慎刑司知晓此事,定是不会放过御膳房。 御膳房一干人等连连跪地叩首求饶,那阵势自是盖过了一旁暗自发狠的凤仪。 “也罢,娘娘向来宽厚仁德,你们快快收拾了这残局将膳食尽快送到朝华殿。”云碧还未这像今日这么风光过,自是分外欢喜。 “皇后娘娘,奴婢先行告退了。您是主子没必要和一帮奴才过不去!就算是摆主子的谱,也自是要认清自己有没这个分量!”云碧话中处处是冷嘲热讽,轻蔑的看了一眼凤仪,便扬长而去。 凤仪瞬时愤恨难当,被一个奴才羞辱,那还有脸在停留半刻。带着一干宫人,离开了御膳房。 一路上凤仪心中就如针刺般难受,她耳边时时都是云碧那句怀有龙子的话语。同样是女人,为何她可以宠冠后宫,可以母仪天下。而她却不可以?她绝不会让方紫君腹中的孽种平安降世。 “巧儿,去太医院一趟,就说本宫病了!”凤仪脸上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吩咐着身边的宫女。巧儿应声而去,不敢多言,却也已经猜出了凤仪此刻的心思。 云碧返回朝华殿,碰巧紫君正在殿内小息。侍画看着空手而归的她不禁好奇。 “云碧,娘娘的玉兰粥呢?”侍画上前轻声问道。 “皇后今日去御膳房大闹,将娘娘的膳食都打碎了。此时御膳房正在重做,稍后送来!”云碧据实以报,心中却打起了如意算盘。 “皇后娘娘大闹御膳房?”侍画很是惊讶,她还真是个泼辣性子。 “可不是嘛!咱们娘娘不和她计较,她反到得寸进尺。皇上刚离宫,她就越加的变本加厉。等皇上凯旋而归,看她还能嚣张至几时?”云碧满腹的牢骚,在侍画耳边说个不停。心中自是有些不服气。明明她才是掌宫,却处处要听侍琴,侍画两个丫头的摆布,今日在御膳房扬眉吐气,自是大快人心。 “如今南越和北冥开战在即,皇后不知收敛,反倒如此张狂。的确是有些过了。不过咱们娘娘向来不愿招惹是非,还是姑且由着她吧!想必皇上回宫,她那皇后之位也就坐不久了!”侍画心中甚是明了,此时朝中并不太平,紫君又怀了身孕。自是不能在为这些琐事劳神了。 “侍画姐姐说的在理,咱们娘娘本就备受恩宠,如今又怀有龙嗣,等皇上回宫,定会立为皇后,母仪天下。”云碧顺着侍画随声附和道,心中却是另一番打算。 “娘娘有孕的事,还是勿要在宫中宣扬。免得招惹他人嫉妒!”侍画神色低沉,警告着过分得意的云碧。云碧出声应着,心中更加的不服气。 凤仪回到寝宫,便卧在榻上等待着太医的到来。她已然有了计策,定要方紫君腹中的胎儿难以出世。约么半盏茶的功夫,巧儿便带着太医走入殿中。太医躬身行礼,跪在帷幔外等候。 “巧儿,请太医入内诊脉吧!”凤仪吩咐着,故意装作头痛难忍的模样。 巧儿应着,将帷幔掀起。太医起身缓缓坐到床榻边的圆椅上,静静的为凤仪把脉。 “敢问娘娘,近日凤体哪里觉得不好啊!”太医脸色异样,小心翼翼的问道。 “本宫就觉得近日睡不安慰,身子很是无力!”凤仪面露娇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娘娘凤体并无大碍,只是……”太医话说一半,突然止声。那异样的脸色,自是引起了凤仪的注意。 “只是什么?太医但说无妨!”凤仪本就是假意诊脉,难道身子真的有恙? “皇后娘娘这是喜脉,臣恭喜娘娘!”太医自是奇怪,听闻皇上甚是厌恶皇后,这喜脉自是来得蹊跷。 “本宫真的怀上了龙子?你可是诊的真切?”凤仪自是惊诧万分,没想到她也怀上了龙嗣。虽然不是龙灏淼的,却是龙灏熙的。这样一来,这皇后之位自是万无一失了。 “千真万确!”太医自是不敢妄加猜测这后宫之事,只能尽医者本分。 “巧儿,把本宫的玉如意取来,赏给太医!”凤仪吩咐着巧儿,心中忽生一计。脸上露出饶有深意的笑容。 “臣谢娘娘!”太医战战兢兢的接过玉如意,心中反倒不安起来。所以无功不受禄,这其中定有诡异。 “本宫想给皇上一个惊喜,所以本宫怀孕之事还请太医暂时不要对外泄露半分。特别是雪贵妃,太医可还明白?”凤仪注视着躬身而立的太医,言语均是警告之意。 “臣明白!”太医躬身领旨,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自古后宫便是一个纷争无止无休的地方。这其中只有成败,没有是非。他明白想明哲保身,就要三缄其口。 “本宫还有一事想问?”凤仪见太医很是配合,心中的忧虑顿时去了三分。 “请皇后娘娘明示!” “孕妇最忌讳的是何物?”凤仪漫不经心的问道,却是引起了太医更多的猜度。 “自然是麝香,红花等破血下行之物!”太医平静的回道,越发觉得此事可疑。 “嗯,本宫明白了!太医明日再来为本宫请脉吧!” “臣告退!”太医舒了一口气,匆忙的离开了寝殿。 凤仪望着窗外透入的一米阳光,心中甚是欣喜。没想到上天竟然也赐给了她一个孩儿。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个孩儿便是收住龙灏熙最佳筹码。若这孩儿将来能成为太子,也不枉她此生半世孤苦。 “巧儿找个可信的宫人,从宫外带些麝香回来!”凤仪露出一丝冷笑,恶毒的目光更是让巧儿心惊胆战。 “娘娘,要麝香做什么?”巧儿自知她腹中怀的并非龙子,难道她要堕胎? “不要多问,快去办!”凤仪厉声呵斥,巧儿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凤仪缓缓起身,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虚荣心也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 “方紫君,本宫一定会拿回属于本宫的一切。很快你就可以和龙灏淼在黄泉相见了!”凤仪在镜中大笑,却不知最终迷失的却是泯灭不见的良心。世间皆有定数,自是局中人不自知罢了。 端静这几日都会入宫与紫君品茗下棋。二人之间的感情,更是胜过三年前。昔日的金兰姐妹,成了姑嫂更是又亲近几分。 “紫君,马上要到七巧节了。你可有何打算?”端静望着湖边凋谢的夏荷,竟又到了仲夏时节。 “我是从未操办过此事,自是没有头绪!”紫君的心思都在边城,哪有心情过节。 “你是太过担忧边城战事了,前日不是才有捷报回京吗?如今你已有身孕,自是不能忧虑太过!”端静开解着她,这宫中的确需要好好热闹一下,去去这弥散不开的郁结之气。 “端静,我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紫君一脸忧伤,望着涟漪阵阵的湖面,不禁又想起当年与龙灏淼的点滴。不知他现在可是安好。 “朝中之事有米丞相,皇上又亲自在边城督战。还能会有什么大事啊!你啊,就是太过想念皇上,才会患得患失的!”端静不禁轻笑,露出玩味的笑容。 “小妮子,我就不相信你不想我的好哥哥!”紫君被她这么一说,羞馁不已。雪腮泛出红云,与端静嬉闹一处。 “紫君,不如我们就在宫中办个茶会。反正按宫中规矩,凡是有品级的夫人七巧节都要入宫向皇后请安的。如今你代掌凤印,自是推脱不去。”端静想让宫中热闹一下,也许她就能少些忧思。 “如此也好,不过凤仪那边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毕竟她才是这北冥的皇后!”紫君从内心虽然讨厌她,但是追溯缘由,她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 “你所言极是!此事不如就交给我来操办吧!”端静自动请缨,应下了七巧节的茶会。 “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呢!”紫君那如花的笑容,自是比那仲夏的蔷薇还要美艳绝伦。 “臣妾定不负贵妃娘娘的厚望,办一场热热闹闹的茶会!”端静古灵精怪的语气,自是引得紫君开怀大笑。二人闲聊了一会,紫君便有着乏了,别了端静回到了朝华殿。 刚到宫门,便看见一身官服的米正宇。那俊朗的身形,虽然带了些岁月的苍茫,却是依然俊逸不凡。回想起当年允州相识的点滴,不禁感叹世事无常。曾记否,自难忘,叹繁华老去,岁月无痕。她与他又岂是一个相知了得。 紫君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想起了当年的很多事。包括那早已归于尘土的杜月清。几番纠葛,自是此生难忘。 紫君示意众人退下,此刻米正宇方才看到轻步而至的紫君。 “臣叩见贵妃娘娘!”米正宇奉旨觐见,自是不知她意欲何为。再次看见那太过熟悉的身影,难抑的情思又不禁翻上心头。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太过相似面容,还是眼前的人本就是故人。总之,这一世已是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紫君低沉不语,转身向院中的水亭而去。米正宇跟随在后,望着她飘逸的背影,自是有种默然的熟悉。 “正宇,还记得当年在允州府的那些往事吗?”紫君目光停留在眼前芬芳吐艳的芍药上,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自是百转千回。 “你……”米正宇大惊,诧异的目光望着眼前冷沁的容颜。心下瞬间明白了一切。 “正宇,谢谢你这些年为北冥做的一切!若没有你在淼身边,北冥岂会这么快迎来新的纪元!”紫君发自内心的感激他,没想到当年的一句话,竟让他放弃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雪颜,一切皆是我自愿。只为当年你我的相遇之情!龙灏淼曾经说,他要建一个你梦想中的天下。既然是你的梦想,我自是要帮他完成。”米正宇眼中流露出感伤的情绪,故人重逢,此情却依然只能留在心底。 “正宇,我一直有个不好预感!龙灏熙似乎正在谋划着什么?”紫君知晓他对她的这份心意,只是此刻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龙灏熙这三年看似是韬光养晦,不问世事。实际上谋逆之心早已昭然若揭。皇上一直暗兵不动,只是想寻找机会,连根拔起。你所担忧之事,我也早有察觉,只是还未拿到有力的证据。”米正宇何尝不是忧心此事,特别是龙灏淼这次亲征南越国,他更是觉得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南越国数十年都不与北冥为敌,突然发兵来犯的确是有蹊跷。我担心的是,万一龙灏熙与南越暗地勾结,淼在边关岂不是危险?”紫君道出自己的顾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北冥自古军政分离,军中各部均是皇上心腹之臣,龙灏熙倒是根本没有机会。你放心,朝中我已经做了布置,龙灏熙若真要谋逆,也并非易事。”米正宇宽慰着紫君,既然有他在,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 “正宇,蝶舞就快临盆了吧!”紫君想起那日在金华寺遇见的华妇,不禁问道。 “嗯,应该就在这几日了!”正宇不知她是如何知晓蝶舞怀孕的,目光略有躲闪之意。 “正宇,她是个好女人,别辜负她!”紫君知晓他心中那股情愫,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依然还在坚守不移。她更是万分愧疚。 “雪颜,有时我真的很羡慕月清,即便是死了也做到了相守,而我不过是一凡夫俗子而已!你的话,我自是记住的。”正宇望着远处日渐低沉的红日,又是到了他离开的时间。 紫君望着他决然而去的身影,心中纵有万般的愧疚,亦是无法言表。唯有希望他此生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凤仪这些时日一直闷在宫中,思索着该怎么对付紫君腹中的孩子。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绝佳的计策。心中甚是烦闷,带着巧儿去御花园散心。刚走到明湖,却遇见正在湖边赏景的紫君。凤仪思量半响,心中忽生一计。大摇大摆的便迎了上去。 紫君也早都远远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本以为她会知趣的离开,却不想反倒向她这个方向而来。 “妹妹今日好生悠闲啊!”凤仪不等紫君让座,便径自坐到了紫君对面的圆凳上。 “皇后娘娘不也是一样吗?”紫君很是淡然,望着远处落败的荷叶,不在理睬她。 “本宫难得与妹妹坐在一处品茗闲聊,妹妹何必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呢?”凤仪言语中泛着酸涩,反倒是紫君不够大度。 “皇后娘娘误会了,不过是看着那几只水鸟一时走神了!”紫君转过脸,露出一丝轻笑。看来她今日是有话要说。 “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结伴游湖如何?”凤仪一脸欣喜,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目光中闪出一丝狡黠。 “今日风大,还是改日吧!”紫君婉言拒绝,她今日定是来者不善,还是少惹为妙。 “贵妃娘娘如今深受皇宠,眼中自是没有我们这些失宠之人。本宫今生是无缘得到皇上的亲睐,本想交个知心说话的人,结果却也是一厢情愿罢了!”凤仪不禁叹气,那忧伤的神色,自是让紫君有些动容。想着她这三年在宫中的光景,的确是孤苦无依。 “侍画,命人备船。本宫与皇后去湖上逛逛!”紫君吩咐着,心中也想试探一下凤仪。想着身边这么多宫人,她自是不敢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来。侍画有些犹豫,转身而去。凤仪没想到紫君竟然答应了,脸上立刻泛出欣喜的笑容。 “都说妹妹是玲珑剔透心,本宫倒觉得妹妹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凤仪上前握住紫君的柔荑,二人相携着向湖边走去。 此时侍画已经备好了画舫,小心的搀扶着紫君上船,凤仪在她身后,目光停留在她的后腰,脸上却闪出一丝冷笑。 画舫向湖心划去,紫君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不禁想起当年与龙啸天那次会面。事隔多年,一代帝王终归尘土,她命运再也和此处分隔不开。也许她注定就是属于此处,是命运将她召唤至此。 “妹妹,快过来!你看这湖中鱼儿游的多欢快啊!”凤仪故意走至船边,向船内的紫君热情的招手。紫君望着她一脸无忧的模样,反倒有些迷茫。也许她本就是个宠坏的孩子,本性并非是大恶之人。 龙灏熙从宣政殿出来,碰巧路过明湖。便看见湖心画舫上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定神一看,竟是凤仪。心中正在疑惑,便看见紫君明丽的身影从画舫中走出。想起那日凤仪欲要加害的她的心思,心中不禁一紧。匆匆上了一艘扁舟,向湖心而去。依着凤仪的性格,今日定是别有所图。 紫君走近凤仪,向湖中望去。却没有看到鱼儿的踪影。此时凤仪已经转至她身后,露出了得意笑容。 紫君已经察觉出不对,刚转身就看见了凤仪眼底那丝恶毒的目光。凤仪趁她重心未稳,从她身后推了一把。紫君本能的拉住了她的衣袖,二人双双掉入湖中。侍画,侍琴看着眼前突变都吓傻了,船上的宫人皆是乱作一团。龙灏熙看着船上的突变,便知他预料的事终是发生了。没有半刻犹豫便迅速跳入湖中,向紫君游去。紫君本就会水,很快便浮出了水面。而凤仪却没有那么好命,在湖中不断挣扎着,自是已经喝了不少的水。 “侍画,快救皇后娘娘!”紫君很是冷静的浮在水中,吩咐着船上已是方寸大乱的众人。即便她今日有意加害与她,她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是一条人命。 “紫君,把手给我!本王带你上岸!”龙灏熙此时已经游向紫君,他的出现更是让她惊诧万分。还未等紫君回神,龙灏熙已经带着她向偏舟游去。 凤仪好不容易被宫人救上了船,浑身的像只斗败的母鸡一般狼狈。看着龙灏熙湖中的背影,心中燃起一股怨恨。原来他一直都是在骗自己,他今日竟然都没多看她一眼,便带方紫君走了。她终于明白,即便今日她溺水而死,他也不会有半分的难过。他根本和龙灏淼一样,心中只有那个贱人。凤仪坐在船头不禁大笑,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只可惜一切皆晚矣!除了恨,今生再无任何所求! 紫君安然无恙的上了岸,龙灏熙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便向朝华殿而去。 “龙灏熙,快放本宫下来!”紫君自是不知他怎么会出现在明湖,而且还会入水救她。 “若不赶快回宫,你会染上风寒的!”龙灏熙注视着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容颜,自是和心底埋藏多年的洛雪颜重合在一起。他已然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她,容貌可以相似,这性子却不会。 紫君从他温煦的目光中,自是读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情愫。她与他的纠葛,何时能做个了结? 二人很快便到了朝华殿,云碧看着浑身湿透的二人眼中尽是惊诧。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云碧赶快上前询问,紫君挣扎出龙灏熙的怀抱,不发一言独自向内殿走去。云碧赶快跟了进去,心中不禁冉起无限的猜测。 “娘娘,这是出什么大事了?侍画,侍琴呢?”云碧赶快为紫君更衣,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本宫不小心掉入湖中,是景王救了本宫!”紫君心知肚明,今日是凤仪有意加害自己。只是龙灏熙为何会出现在明湖,她自然不会相信只是巧合而已。 “云碧,你拿套干净衣物给景王换上吧!侍画和侍琴回宫后让她们立刻来见本宫!”紫君吩咐着云碧,自己便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脑中回忆着凤仪今日反常的举动。她入宫以来,从未与她交恶,她为何要害自己的性命?难道只是因为嫉妒她得宠? “小姐,您没事吧!”此时侍画,侍琴面带惊色的走入内殿,想起今日惊险一幕,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幸好她会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如何?”紫君见是她二人,忙问起凤仪的情况。 “皇后安然无恙,已经被宫人送回寝宫了!”侍画恭敬的回道,心中却始终想不通,好好的二人为何会同时坠入湖中? “小姐,今日若不是您机敏,她肯定溺死湖中了!”侍琴想起凤仪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就不禁想笑。 “小姐,以后还是少出去为妙,免得再生意外!”侍画自是担心她动了胎气,那就因小失大了。 “今日不是意外,而是凤仪有意加害!”紫君淡然的道出了真相,自是让两个丫头大吃一惊。 “小姐,如此说来,今日就不该救她。”侍琴没想到凤仪竟是如此恶毒,自是愤愤不平。 “罢了,以后多加小心便是。此时还不是处置她的时候!”紫君示意二人止声退下,有些疲倦的睡下了。 云碧听着三人的对话,心中恍然大悟。没想到皇后下手这么快,也不枉她那日在御膳房的提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还是选择了爱情 龙灏熙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本想多留半刻。不想紫君一入内殿就在没出现。云碧从内殿出来,望见他还未离去,赶快上前行礼。 “贵妃娘娘无碍吧!”龙灏熙望着帷幔前的屏风,真想立刻进去一亲芳泽。只可惜时机还未成熟,那难忍的悸动只能生生压制下来。云碧看着龙灏熙那恋恋不舍的目光,在想想刚刚二人回宫的情形,心中瞬间恍悟。看来这景王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娘娘今日乏了,已经安寝了!景王也早些回府吧!”云碧躬身回道,吩咐宫人将龙灏熙送出了朝华殿。 龙灏熙怅然若失的离开了朝华殿,方才想起凤仪来。想着今日湖上之事,也不禁觉得蹊跷。她若是有意加害紫君,又何苦自己也跳下来。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会水!龙灏熙越想越想不通,绝对亲自去一趟坤德宫。 此时凤仪刚刚换下了湿透的衣物,瑟瑟发抖的坐在榻上。还好尚未入秋,不然定会生出病来。凤仪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巧儿闻声赶快上前伺候。 “滚,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请太医来!”凤仪心情本就烦躁,一想起今日之事,更是恨由心生。自是要拿旁人撒气。 “奴婢这就去!”巧儿不禁轻涕,赶快向殿外而去。身为奴才被主子打骂本就是平常之事,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龙灏熙走入殿中,便看见正在发狂的凤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坐在榻上。满地都是碎裂的瓷器和摆饰,像是被大劫过一般。 “你这是又和谁置气呢!可惜这些好物件!”龙灏熙找了一处干净的椅子,略带冷漠的坐下。 “龙灏熙,你来这作甚?滚!本宫不想在看见你!”凤仪见是他,刚刚的平息的怒火,又上心头。 “你真的不愿再见本王?”龙灏熙露出玩味的笑容,起身走到榻前,将盛怒的凤仪带入了怀中。 “龙灏熙,少在本宫面前装腔作势。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朝华殿的那个狐狸精了?”凤仪虽然心中明白,但是还抱着一丝幻想。 “本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本王只是警告你,最好打消害人的心思。否则别怪本王不念旧情。”龙灏熙听她提及紫君,自是再无心情敷衍她。索性起身,一脸冷然的望着她。那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吃了榻上的凤仪。 “龙灏熙,你果然是爱上了那贱人!枉我对你一心一意,你怎能对得起我!”凤仪已经失去了理智,拔下头上的金钗,便冲下了床榻。龙灏熙身形一闪,一把禁锢住了失控的凤仪。 “你要疯的何时?你可知今日差点坏了本王的大事!”龙灏熙毫无情谊的将凤仪推倒了地上,很是烦躁的坐在一侧。他甚是懊悔,当时就不该招惹这个疯女人。 “那个贱人已经怀了龙灏淼的孽种,你若想他日坐稳皇位,还是早早的解决那贱人。”凤仪坐在地上,看着大发雷霆的龙灏熙不禁有些惧怕。她还不想死在这个男人手中。 “她真的怀孕了?”龙灏熙大惊,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她的贴身婢女亲口所言,还会有假?”凤仪看着目光瞬时黯淡的龙灏熙,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袭上心头。 “此事本王自有主张,如今龙灏淼还未除。若是方紫君有事他定会回宫。你不想让你今后的皇后梦破碎,那就别再自找麻烦!”龙灏熙言语冷清的警告着凤仪,倒是点醒了她。方紫君若在此时有个闪失,龙灏淼定会回京。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王爷,是臣妾错了!还请王爷看在臣妾腹中骨肉的份上!原谅臣妾吧!”凤仪瞬间换了个模样,眼中噙着一弯秋水。扑向了龙灏熙。 “你说什么?什么骨肉?”龙灏熙目光冷冽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一脸厌恶之态。 “臣妾腹中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凤仪一脸媚态,坐在龙灏熙的腿上。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你不是和本王开玩笑吧!”龙灏熙自是不敢相信。他与她也不过就几次的之欢。 “龙灏熙,你不会是不想认账吧!”凤仪本以为他会开心,结果却是看到一幅冷酷的面容。 “既然是本王骨血,本王岂能不认?你如今已有身孕,那就好好养胎吧!莫要再去惹是生非,引起旁人怀疑!”龙灏熙推开凤仪,转身离去。 凤仪看着他那绝然的背影,心中甚是难过。可惜她已经无计可施,唯有期盼腹中的孩儿能顺利降生,她这一生便有了依靠。 龙灏熙从坤德宫出来,便遇上了前来诊脉的太医。凤仪怀孕本就在他意料之外,对她腹中的孩子更是没有任何期盼。 “臣参见景王殿下!”太医上前行礼,望了一眼他来时的方向,心中顿时了然于心了。 “你便是皇后娘娘的主诊太医?” “回殿下正是老臣!”太医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怎么会遇上这无妄之灾。若这其中真有奸情,他岂不是要被灭口?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你要好好的诊治。若是出了纰漏小心尔的性命!”龙灏熙语带双关的警告着太医,太医连连叩首称是,自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龙灏熙心事重重的回到府中,没想到一日之间竟出了这么多状况。他深爱的女人怀孕了,他不爱的女人也怀孕了。一时之间反倒让他乱了分寸。 “启禀王爷,贤王求见!”管家在书房外禀告。 “快请!”龙灏熙正在苦恼,龙灏轩的到来顿时让他清爽许多。 “三哥!”龙灏轩身着一身儒雅的墨色长袍,兴致勃勃的走入书房。看着愁容满面的龙灏熙,自是心下狐疑。 “四弟,边城可都安排好了?”龙灏熙最为担忧的还是前方的战事,他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不知龙灏淼会不会上钩! “行军图已经送至南越国!南越也已经挖好了陷阱,只要龙灏淼有所动,定会兵败垂成!”龙灏轩很是愉悦,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龙灏淼生性多疑,可没有那么容易上钩,让凤云翔此次务必谨慎行事!”龙灏熙与龙灏淼斗了这么多年,是非常了解龙灏淼诡异奸诈的性子。让他进入陷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哥放心,过几日我会亲自去一趟边城!”龙灏轩今日本就是来辞行的,他们隐忍这么多年,是该到爆发的时候了。 “四弟,此次前去多加小心!我在京中敬候佳音!”龙灏熙嘱咐着龙灏轩。有他前去,他自是放心了许多。 “三哥放心吧!你我兄弟分开行事,定能一举成事!”龙灏轩对他们谋划之事充满了信心,这些年的怨恨终于要一吐为快了。 龙灏轩离开了景王府,并没有回自己府邸。而是让轿夫转向了睿王府。这些年虽然与龙灏睿有所疏离,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如今朝廷即将变天,他不求他能改变心思,但也不希望他成为龙灏熙的绊脚石。 龙灏轩的轿子落在睿王府门前,却未见一个家丁。府门紧闭,甚是冷清。到有些久无人烟的感觉。 龙灏轩下轿,心中颇为惆怅。没想到爱情能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人颓废至此。若早知是今日的结果,他宁可龙灏睿不曾参加那个宴会,不曾遇见洛雪颜。 “王爷,似乎睿王并不在府中啊!”家丁上前叩门,却不见任何回应。 龙灏轩不禁叹气,欲要离开之时却听到府内转来一阵悠扬的琴声。他听得出那娴熟的曲调,自是出自龙灏睿之手。龙灏轩命随从在府外等候,只身从虚掩的侧门步入府中。 听着瑟瑟争鸣的琴声,龙灏轩踏乐寻来。在一处种满红枫园中,看见了席地而坐的龙灏睿。 一拢白衣,玄纹云袖,低垂的眼睑,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略带沧桑的脸上,泛起一股哀思惆怅。人随音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偏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忍不住让人黯然伤逝。与音与人,一同沉醉。忽如一阵秋风来,漫天云落的红叶随风而逝。红白之间,宛若画中一般绝美。 龙灏轩矗立观赏,昔日意气风发的龙灏睿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没想到这世间痴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之前所有规劝的念头,瞬时打消。这是他的选择,他自是无力改变。 一曲弹毕,龙灏睿抬头望着漫天红叶,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龙灏轩。若此时有她在身边,定是会被此景所吸引。 “雪颜,你可知这一曲是为你所谱。除了你,此生再无知音!” 龙灏睿握住飘落在手中的红叶,自是一腔愁绪袭上心头。百转千回刹那流逝。 “五弟,为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放弃一世繁华真的值得吗?”龙灏轩自是体会不到他的那份心意。心中始终存有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陷埋伏 龙灏睿默然转身,方才发现身后的龙灏轩。二人相视而立,却是半响无语。 龙灏睿自知他今日前来定是来做说客的,只可惜他早已看破官场的尔虞我诈,更不想卷入龙灏淼与龙灏熙的夺位之战中。 “四哥突然到访,所谓何事啊?”龙灏睿转身收起古琴,与龙灏轩背对而立。 “五弟,过几日我要离京一趟。所以今日特意过府探望!” “哦?四哥要去何处?”龙灏睿微微一怔,此时他离京,定是事关重大。 “边城!”龙灏轩没有隐瞒,目光紧盯着着龙灏睿脸上的神色。 “那四哥一路保重!”龙灏睿很是淡然,抱着古琴转身离开了。龙灏轩望着他孤孑的身影,自是吃了一记定心丸。他今日前来,其实是试探,他试的便是龙灏睿有无争位的心。毕竟除了龙灏淼,他便是皇位最佳的继承人。即便是兄弟,若是绊脚石,也必定要除之。 龙灏睿回到书房,心中不禁很是烦乱。龙灏轩今日突然来访,多半是试探。看来龙灏熙定是要有所动作。龙灏睿不禁叹气,北冥的江山很快便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他逃避了三年,最终还是无法逃离。 北冥三十万大军已经陆续到达了边城。洛浩辰刚到边城就自带三万骑兵突袭了南越国的化城,一夜之间南越国的两座城池便落在了北冥的手中。南越军队迅速南撤,大军全部驻扎在了樟树林。 北冥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龙灏淼与众将军正聚在此处商议新的作战计划。龙灏淼沉定的坐在主位上,一身明黄色的雪缎云袍,头戴云龙金冠,趁着冷峻妖媚的容颜,寒澈的眸子注视着众人,好似是天地间的主神,俯仰天地,傲视天下。 “皇上,南越军队已经全部撤进了樟树林。此处丛林密集,又常年雾气弥漫。该如何应对还请皇上示下!”慕容博躬身请示,众将也在一旁窃窃私语。南越本就地处西南,气候潮湿,处处是丛林湿地,北冥骑兵多派不上用场。这样北冥就失去了作战的优势,局势反而有利于南越国。 龙灏淼也深知如今面临的局势,甚是不利于自己。可是若就此这样班师回朝,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所向披靡的北冥战神,竟然连一个南蛮之地都攻不下。 “洛将军,朕想听听你的意见!”龙灏淼注视着不发一言的洛浩辰,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臣以为不如放火烧林,逼南越军队出来。”洛皓辰最是钟爱火攻。特别是这种密林,敌情不明之时,更是非常奏效。 “洛将军,樟树林面积甚大,若是都烧了那岂不是要烧上几个月?”慕容博很是诧异,自是觉得此法并不妥当。 “朕到觉得可以一试,只要烟雾一起,南越军士定会在林中无法安身向林外逃窜。到时我军只要守在外面,用弓箭射之定能大获全胜。”龙灏淼也觉得除了此法,暂无更好的办法。与其僵至在此地,倒不如主动出击。 “皇上圣明!臣等遵旨。”众将见龙灏淼注意已定,也再无异议。毕竟此时的确再无更好的办法。 “那众将军就此下去准备吧,三日后朕亲自带兵火攻樟树林!”龙灏淼起身而立,下了圣谕。众将躬身领命,陆续离开了中军大帐。 龙灏淼望着悬挂在帐中的地形图,心中不禁烦躁难舒。南越国湿地过多,丛林密集。他的骑兵根本无用武之地,军械重淄也全无用处。此战定是要艰难万分,绵延许久。不知紫君在宫中可还安好,想到此处,心中不禁很是惦念。 “主上!京中来信了!”血影匆匆而至,躬身禀告。 “丞相有何事禀告?”龙灏淼一听是京中,心突然一紧。 “丞相大人信中说,龙灏熙近日频频在府中设宴,宴请朝中各部的大臣。而龙灏轩也在几日前微服离京了。丞相大人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希望皇上早日回京,主持大局。” “除了此事,他还说了些什么?”龙灏淼听后甚是沉定,龙灏熙的谋逆之心早已昭然若揭,如今他不在京中,他自是不会消停。只是龙灏轩突然离京,的确可疑。 “丞相大人说派去跟踪龙灏熙心腹的暗卫,到了南越国便没了消息。丞相大人担忧,龙灏熙与南越私下有交易,怕是冲着皇上来的!” “正宇还真是高看他们了!传朕旨意,让他密切关注龙灏熙的一切动向,搜集他谋逆的证据。待朕回京,定要将党羽连根拔起!”龙灏淼拍案而起,眼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属下这就派人去传信!” “宫中可有消息传来?”龙灏淼最惦记的不过是心中日思夜想的丽影,不知她是否一切安好。 “宫中甚是太平,贵妃娘娘让您切勿牵挂!”血影自是知晓他的心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龙灏淼也是性情中人,自是难以免俗。 血影见龙灏淼不再有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龙灏淼从袖中拿出紫君送予他的同心结,紧紧的握在手中。大帐中的烛火摇曳不定,金色的火光映在冷峻的脸上,自是多了几许柔情。 三日后,北冥军队准备了大量的火油,开始放火烧林。那漫天的火光,烧红了整个天际。比傍晚的火烧云还要火红几分。 那滚滚浓烟,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空中,久久不绝。忽然一阵东风,浓烟改变了方向,只冲北冥阵营而来。将士们立刻掩鼻唔口,但还是吸入了不少的浓烟。龙灏淼望着突然转向的浓烟,心中燃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皇上,此处浓烟太重,还是先行撤兵吧!待这大火熄灭再行攻入林中也不迟啊!”慕容博望着呛咳不止的将士,躬身请命道。 “也好,先行将军士们撤入西陵谷。”龙灏淼走下战车,换上轻骑快速向西陵谷方向疾驰而去。北冥军队变换阵营,迅速向西撤军。 西陵谷三面环山,谷中常年青翠一片,溪水潺潺。谷中景色好似人间仙境一般。龙灏淼策马入谷,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传朕旨意,今夜就驻扎在此地!命洛将军留守中军大营。待明日大火熄灭,兵分两路杀入林中。”龙灏淼话音刚落,就觉得头晕目眩。血影立刻发现了异样,忙上前搀扶。 龙灏淼微微站立定神,提气运功,调理着有些凌乱的真气。正在此时,入谷的士兵突然纷纷倒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此时自己体内的真气也似乎受到了遏制,完全被封闭了一般。 龙灏淼大惊,又一次运行真气,却不想功力像散去一般,完全不能控制。龙灏淼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半是中毒了。 除了他随身的护卫以外,北冥军士似乎都像睡着了一般。 “血影,怎么会这样?”龙灏淼始终想不通到底是何时中毒的,而这毒似乎也并要不了性命。 “主上,这毒属下曾经在奕王府中过!当时所有影卫瞬间倒地,也像眼前这般如沉睡一样。”血影跪在地上躬身回道,情况似乎也不是很好。 “你是说龙啸云偷袭奕王府的那次?”龙灏淼阴沉的脸,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龙啸云早已命丧黄泉。为何他会在此处中毒? “正是那次,当时多亏了洛太医的解药,属下们才能迅速恢复功力!”血影很是后悔,当时为何没有向洛雪颜问清是何解药。 “主上,此处甚不安全,让属下们冲破穴道,护送您回军营吧!”血影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恐怕下毒之人很快便会追击到此处的。 “不可,强行冲破穴道,有可能武功尽失。朕不允许你们这么做!”龙灏淼望着身前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死士,自是于心不忍。 “主上,属下的命本就是您的!为主效忠,是属下的最终的归宿!”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言语之间尽是忠义之感。那视死如归的气势,自是让龙灏淼感动不已。 “总之朕不准,先离开此处再说!”龙灏淼欲要起身,无奈浑身无力根本是举步维艰。 血影自是顾不得许多,给众人使了个眼色,全部盘地而坐。强行运气,欲要冲破穴道。 此时山中突然鼓声大作,旗帜风扬。龙灏淼看着那旗帜上云凤图腾立刻恍悟,他今日是中了西昌国的埋伏。想到此不禁仰天大笑,他运筹帷幄,征战多年。从来都是给别人下套,今日却中了别人的埋伏。他倒是真想知道这计策是何人所出,竟是如此滴水不漏。 “龙灏淼,朕等你很久了!”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男子站在山腰上俯视着冷傲不羁的龙灏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没想到昔日所向披靡的战神,也有兵败垂成的时候。 “你就是凤云翔?”龙灏淼似乎没有任何惧怕之意,一身王者气息,正坐在岩石上,身体却在暗自运功。他可以战死沙场,但却绝不能被俘成囚,所以他今日必须要备水一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大开杀戒 “龙灏淼,你我虽为见过,但是朕却是久仰你的大名。--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北冥国昔日阴寒诡异的奕王殿下,因为一个女人可以逼宫夺位,可以不顾天下人的耻笑,就为守那一句誓言,不得不让朕刮目相看啊!”凤云翔大笑,那寒凉的盔甲上全是暗色的青龙图案,手中的紫龙宝剑,正是南越国至尊之品。 “凤云翔,你竟然用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即便今日胜朕,也不过是小人尔尔。”龙灏淼露出轻蔑的笑容,却没有任何忌惮之色。 “龙灏淼,只要能胜你,又何必顾及小节!朕今日本无意杀你,只要你交出北冥的虎符,朕便放你回国!”凤云翔露出一丝冷笑,他谋划的可绝对不是几座城池。 “凤云翔,你不惜破坏北冥与南越几十年的联谊之情,目的却只是要北冥的虎符?你到底是何谁在做交易,那人又到底许了你什么?”龙灏淼终于明白南越为何会兴兵来犯,原来北冥朝中真的有内奸在作怪。 “龙灏淼,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想要虎符之人自是窥觊你皇位之人。他们想借朕之手除你后快,只是朕却不想与北冥结怨。只要你交出虎符,朕就放你回国。”凤云翔自是不相信龙灏熙会信守承诺,不过只要虎符在他手中,就不怕龙灏熙不就范。 “和你交易之人是龙灏熙吧!你怕他出尔反尔,违背承诺。所以才会不杀朕。而你要虎符不过是想牵制朕或者龙灏熙。凤云翔,你的如意算盘果然打的精妙。只可惜你要失望了,虎符根本不在朕身上!”龙灏淼此时已经冲开了穴位,而寒影门的死士们也都做好的战死沙场的准备。 “龙灏淼,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凤云翔示意弓箭手放箭,瞬时漫天箭雨落入谷中。血影,暗影拔剑而起挡在了龙灏淼身前。 “主上,快走!”血影和暗影放了一只云烟,谷中顿时浓烟弥漫。此时龙灏淼一行人迅速向对面的山上逃去。待凤云翔看清谷底的形式,早已不见了龙灏淼的踪影。 “陆将军,派人立刻去对面山上搜寻,一定要活捉龙灏淼。”凤云翔大怒,竟然让龙灏淼从眼皮底下溜走了。要知晓他是牺牲了樟树林中三万军士的性命,才引得龙灏淼上钩的。若是功亏一篑,他如何面对枉死的军士。 “臣立刻亲自带人去搜山!请皇上放心!”陆将军躬身领命,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战火的沧桑。他是南越国的老将,备受凤云翔的器重。 此时谷外来了一队轻骑,为首的白衣男子便是温文尔雅的龙灏轩。凤云翔俯视的着来人,自是清楚他的身份。脸上露出一丝轻笑,他竟然亲自来了,龙灏熙果然是急不可耐了。 “来人,请贤王殿下到山脚下的凉亭饮茶!”凤云翔吩咐着身边的侍卫,转身向山下而去。 龙灏轩的坐骑入谷没行几步,便被南越的军士拦了下来。龙灏轩拿出信物,军士们赶快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将军身份的人上前行礼。 “贤王殿下远道而来,我主特让臣在此恭候!” “不知南越国主现在何处啊?”龙灏轩翻身下马,上前问道。 “我主正在前面的凉亭等候!王爷请!” “有劳了!”龙灏轩与来人一前一后向谷中走去,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侍从都留在了谷外。 龙灏轩一路走来,看见了很多被擒的北冥军士。似乎大战已过,徒留萧寂的残败。龙灏轩心下一沉,不知龙灏淼是否已经命丧黄泉了。 此时凤云翔正坐在亭中独自饮酒,看见风流倜傥的龙灏轩忙上前招呼。二人寒暄几句,便都落座对饮了几杯。 “本王刚在入谷的时候,看见不少北冥的战俘……看来南越国主此战定是大获全胜啊!”龙灏轩嘴角上扬,眼中泛出一道狡黠的光芒。 “还不都是多亏了景王殿下送来的行军部署图。否则又岂会知晓龙灏淼的用兵套数。”凤云翔开怀大笑,将一杯美酒如数饮下。那酣畅之感自是沁入心肺。 “那本王先恭喜南越国主了。打败了龙灏淼不可战胜的神话。不知龙灏淼现在何处啊?”龙灏轩没心情与他绕弯子,他此行前来只为龙灏淼的性命和虎符的下落。 “龙灏淼身边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朕自是大意了,让他们逃脱了。不过朕已经派重兵去山上搜寻了。龙灏淼中了毒,自是跑不远!”凤云翔一脸轻松,似乎并不以为然。 “什么,他竟然跑了?”龙灏轩大惊,这若是让他回了北冥,他与龙灏熙多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而且必定会招致杀身之祸。 “贤王殿下莫急!这山上并无其他出路,另一面皆是悬崖峭壁。朕已经封住了谷中唯一的出口,龙灏淼自是插翅难逃。 “龙灏淼向何处而逃,本王要亲自去寻!”龙灏轩自是不会相信凤云翔会卖力追击,此时还需靠自己还行。他必须亲眼看到龙灏淼命丧黄泉。 “就是对面那座山,贤王若要去追。朕自是不拦着!不过景王答应朕的那无座城池,是该到兑现的时候了!”凤云翔对北冥内部的夺位之事毫无兴趣,他在乎的只是南越国的利益。 “只要龙灏淼一死,景王登上皇位。定会将那五座城双手奉上!南越国主又何苦急在一时?”龙灏轩不禁唏嘘,龙灏熙果然没猜错,凤云翔不过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而已。 “南越国主告辞了!” “恕不远送!”龙灏轩向凤云翔辞行之后,便快速回到谷外。带上随行而来的死士便向山上而去。 凤云翔望着龙灏轩的背影,露出诡异的笑容。心中已有了完全之策。 “灵鹰,你带人跟上龙灏轩,切勿惊扰了他!若是龙灏轩拿到了虎符,就杀了他,将虎符拿回来!”凤云翔不禁冷笑,他又何曾相信过龙灏熙会信守承诺。所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属下遵命,那龙灏淼的性命是否要留?”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出来,那凉薄的脸上有一道渗人的刀疤,凭添了几分鬼魅。 “好好送他上路吧!留着他终究是南越国的祸患!”凤云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龙灏淼从来都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此次南越用着下三滥的手段伏击了他,他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正好龙灏轩送了他一个机会,他又岂能不以绝后患。只是可惜了北冥皇宫之中的绝色美人。他若有幸,的确也想见一见其花容月貌。 能让西昌和北冥大动干戈的女人,定不是凡间之物。 龙灏淼好不容易逃脱了南越国的追击,可是牺牲却是很大。几十个死士,已经只剩十几人了。血影和暗影等人皆已受伤,再加上有毒在身更是到了极限。 “主上,此处繁林茂盛,南越国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快追来!只要待到夜晚,定能找到出谷的路!”血影气息急促,立在龙灏淼身边禀告道。 “你们伤势如何?”龙灏淼望着均已挂彩的众人,心中颇为感伤。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刻。这世间果然没有常胜将军, 他也有算错的时候。龙灏淼不禁想起与凤云翔的对话,龙灏熙果然是胆大包天,为了皇位竟然卖国通敌。他若是能回去,定要将他凌迟处死,抄家灭族。 “主上,前方似乎有人!”血影轻声禀告,立刻拔剑与龙灏淼隐于丛林之中。 龙灏淼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伺机行事。待他看清来人不禁怒火中烧,没想到来人竟是龙灏轩。 “主上,他们人多,又皆是高手。此时不宜硬碰啊!”血影也看出了龙灏淼此时不断散出的杀气,小声劝慰道。 “嗯,收起长剑,皆用短刀从他们后方包抄过去。一定要一刀毙命!”龙灏淼眼中泛出冷光,亲自上阵悄然的绕到了龙灏轩一众人马的后方。此时的龙灏轩也未有察觉,夜色渐渐低垂。本就昏暗的密林更加弥上一层黑幕。山坡越来越陡峭,若是常人定会跌入山谷。 “王爷,天色已黑,此处又灌木丛生,甚是容易被人伏击。不如暂作休息,天亮再行搜寻?”一名暗卫在龙灏轩身后躬身禀告。龙灏轩望着眼前迷茫一片,也甚是觉得言之有理。 “全部散开,就地休息!”龙灏轩吩咐着随从,找了一处大树,便席地而坐。山中渐渐凉气上浮,偶有几只鸟鸣,合着微凉的晚风,甚是诡异。 此时龙灏淼正静静的观察着龙灏轩的一切,冷峻的深眸仇视着决然不知的龙灏轩。既然他来送死,他定不会手下留情。 南越国处于温暖的南方,一入秋,山中便甚是容易起雾。夕阳一落,那淡薄的白色雾气便缭绕而上,越来越浓重不清。龙灏淼望着这渐起的雾气,不禁大喜。只待龙灏轩等人疲惫不堪之时,便是他下手的绝佳机会。 龙灏淼给血影递了个眼色,血影立刻会意。他追随他十几年,自是有个难以想象的默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龙灏淼缓缓靠近,命死士们分散各处向龙灏轩的人包围过去。一片漆黑之中,只见几道银光闪过,龙灏轩的随从便都被抹了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除了深夜中瑟瑟而起的风声,似乎一切如常。 此时黑暗中还有另一双眼睛,注视着浑然不觉的龙灏轩。一枚石子从指间轻弹而出,自是引起了龙灏轩的注意。 “王爷,小心!”龙灏轩的近身护卫持剑打落了飞来的暗器,自是发现了周围隐隐而来的杀气。龙灏轩望着倒地不起的几具尸身,不禁有些后怕。 “龙灏淼,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龙灏轩手持长剑,环视着迷雾四起的密林,最终的较量就在此刻。 “龙灏轩,你根本没有资格在朕面前叫嚣!”龙灏淼见已被他察觉,便索性现身出来相见。总之今夜一过,这世上便不会再有龙灏轩此人。 “龙灏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龙灏轩不禁大笑,目光狡黠的盯着疲惫不堪的龙灏淼。这些年的怨气瞬间解了一半。如今他只剩寥寥数人,而且还均已中毒。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他又岂会错过? “龙灏淼,速速交出虎符。本王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龙灏轩话毕,身边的侍卫便将龙灏淼团团围住。 “北冥的虎符又岂能落在尔等乱臣贼子的手中?龙灏轩,你这是在痴心妄想!”龙灏淼不禁冷笑,他把虎符交给紫君绝对是他此生中最明智的选择。 “龙灏淼,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本王就在你的尸体上找吧!”龙灏轩今夜本就无意放过龙灏淼,二人迎剑而上,拼杀起来。此时迷雾渐渐退却,月光倾泻而下。斑驳的树影中,刀光剑影,寒光流离。寒影门的死士早已忘乎生死,那视死如归的气势自是略高一筹。 龙灏淼因为中毒的缘故,功力锐减。对付起龙灏轩自是有些吃力。想不到昔日文弱不堪的龙灏轩,还会这么一套出神入化的剑法。这些年他果真是小看他与龙灏熙了。 龙灏淼此时不想与他缠斗,与血影等人拼杀出一道缺口,奋力向山上逃去。龙灏轩很快便追击而上。血影等人此时皆是负伤累累,加上之前强行打通经脉,毒已深入心脉。 “皇上,属下牵绊住龙灏轩,您快走吧!”血影等人已然知晓今夜定是难逃一死,只要能保全龙灏淼,他们的牺牲便是值得的。 “不可以,要走一起走!”龙灏淼见他们几人站立不动,心中已然知晓了他们求死的打算。 “皇上,龙灏熙已有谋逆之心,唯有您安全返京,方能救北冥于水火!况且贵妃娘娘还在宫中等您,您更是不能以身犯险啊!”血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劝慰道,他们主仆十几年,今日便要在此做别。 龙灏淼很是矛盾,迟迟决断不下。想起宫中的紫君,那股担忧直袭心头。 “皇上,快走吧!”众人见他犹豫不决,皆跪地叩首,以此拜别。 “若有一线生机,你们绝对不能放过!朕希望你们活着!”龙灏淼仰天长叹,不曾想过,自己竟会落得如此境地。龙灏淼掩着痛苦万分的心,转身向山上而去。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丛林之中的厮杀声。他俨然知晓,就此一别,即是生死。 龙灏轩未能看见龙灏淼,心中不禁紧张。摆脱了影卫的纠缠独自向山上追去。他今夜一定要杀了龙灏淼,解除龙灏熙的后顾之忧。 龙灏淼好不容易到达了山顶,眼前除了悬崖峭壁,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龙灏淼不禁悲愤交加,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果然是天要亡他。 “龙灏淼,你的大限已到!快快束手就擒吧!”龙灏轩追击而来,看到半跪在崖边的龙灏淼不禁得意。凤云翔果然没说错,此处他插翅难逃。 “龙灏轩,朕有一事不明!”龙灏淼面对今日的溃败,自始至终都觉得是跳入了陷阱。只是凤云翔又是如何知晓他的用兵之道的? “龙灏淼,你有何事不明?”龙灏轩见他大势而去,反而不急于杀他。若知能有他这样的对手,也是三生有幸。 “南越国是如何知晓朕的作战计划的?”龙灏淼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冷冽的目光注视着龙灏轩。 “这还要多亏你的好皇后。若不是她去上书房偷了你的行军部署图,凤云翔岂会有机会打败战无不胜的战神。”龙灏轩不禁大笑,这个结果定是让向来自负的龙灏淼难以接受吧! “贱人!”龙灏淼勃然大怒,他不禁后悔应该早早宰了那个女人。 “龙灏淼,你的皇后早已承欢于三哥的身下。三哥说如此美人你却不知享用,只有他为你代劳了。当然三哥最中意的还是你最宠爱的雪贵妃,不知她在床上是否有你的皇后那般撩人心弦,欲罢不能?”龙灏轩口出狂言,自是刺激到了龙灏淼,几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恨不能此刻就杀了那对奸夫淫妇。 “龙灏淼,交出虎符,本王留你全尸!”龙灏轩举剑向龙灏淼刺去,冰凉的剑锋停留在龙灏淼的颈上。 龙灏淼淡定地望着这个所谓的手足,一股森冷的寒意霎时激射而出。他突然仰天大笑几声,趁龙灏轩愣神之际,迅速朝天抛出身上的玉佩。龙灏轩果然中计,飞身而起抢夺玉佩。玉佩抓入手中的那一刻,龙灏轩蓦地全身冰凉,方知上当了!随着这个令人惊恐的念头升起,一道长剑已经当胸刺透了他的胸膛。他僵硬的看着自己胸前传出的长剑,不可置信的想要回过头去。 “龙灏淼,你好阴险!”龙灏轩痛苦的望着眼前冷冽的男子,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他了。 “龙灏轩,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龙灏淼拔出了宝剑,一股血注喷射而出,龙灏轩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最终仍是幽怨的望着龙灏淼。 日出东方,一轮红日从山峦之间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驱赶了密林中的迷雾。龙灏淼站在悬崖边,望着冉冉而起的日出,那孤孑的身影泛起金色的光环,宛若仙临。 他自知毒已攻入心脉,自是命不久矣。唯有一人却让他放心不下。龙灏熙一定不会放过紫君,而他却不能再护她周全。想到此,龙灏淼更是揪心不已。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同心结,却是万般的不舍。 “北冥国主果然不是凡间之物啊!”此时不远处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龙灏淼惊异的转身,却看见一个持剑而立的黑衣男子。男子浑身泛着杀气,凌乱的发丝遮盖住了半张脸。让人甚是觉得诡异。 “你是何人?”龙灏淼打量着来人,非常肯定此人绝不是龙灏轩的人。 “国主可听说过阴离教?”男子并未正面回答龙灏淼的问题,只是提到了一个神秘的教派。 “你说的可是苗疆那个善于用毒的邪教?”龙灏淼自是狐疑,这个教派早在十几年前便消声觅迹于江湖了,眼前这个男人又到底是敌是友? “没想到国主对江湖竟是如此了解!”男子抬头注视着龙灏淼,清风拂过,发丝浮动。脸上的那道狰狞的刀疤自是触目惊心。 “你是阴离教的人?” “正是!” “那林中的毒也是你所为?” “的确是我所为?” “北冥与阴离教素无仇怨,你为何要插手两国的纷争?” “因为要报恩!”男子很是沉静回道,目光却更加的寒凉。 “既然是凤云翔让你来取朕的性命?你为何还不动手?”龙灏淼不禁冷笑,他刚刚一度以为他是友非敌,看来他今日在劫难逃。 “国主死前还需交出一物!”男子言语淡然,云淡风轻的一句,却已是暗藏杀戮。 “虎符不在朕的身上,你让凤云翔死心吧!”龙昊淼微微垂下了眼睑,一丝留恋的光芒闪过,他背转身去。手中紧紧的攥着那殷红的同心结,怅然若失。 “紫君,若有来生,我定在奈何桥边等你往生轮回!”龙灏淼默念着心中的不舍,冷眸中逝出一颗冰泪,毅然跳下了万丈深渊。 男子不禁诧异,一国之君竟这般刚烈的一跃而下,男子立刻飞身上前想要扯住跃下的人的衣角,却还是晚了一步。一抹柔软的嫣红留在了掌心,细细密密的同心绳结不知藏了多少绵绵的情谊。 龙灏淼身体快速的下落,衣袂猎猎飘飞,仿似一只行将羽化的蝶,慢慢消失在天地间。男子注视着渐渐模糊的身形,立在崖边只是轻叹。没想到一代帝王,竟是这样便陨落了。男子收好了殷红的同心结,回想着龙灏淼跳崖前那句深情所言,自知这定是情人的信物。 “夜大人,皇上命您赶快回去复旨!”此时陆将军带着军士已经赶到了山顶,除了龙灏轩的尸身,却未看见龙灏淼。 “告诉你家国主,龙灏淼已经跳崖自尽,虎符也并不在他身上。夜鹰与他再无任何瓜葛,救命之恩皆已报还!”夜鹰丢下了一句寒若如冰的话,便消失在密林之间。众人自是不敢追,收拾了龙灏轩的尸体,便匆匆下山复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生同床,死同穴 朝华殿中寂静非常,宫人们缓缓放下帷幔,点燃了金丝铜炉里的檀香后,便悄然走出了内殿。--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侍画忧心的忘了一眼帷幔后熟睡的容颜,不禁舒了口气。 “小姐总算睡了!”侍琴在侍画耳边悄悄说道。这些日子紫君总是被噩梦惊醒,之后便会一坐到天明。她们虽然知晓这其中缘故,却为她日渐消瘦的身子担忧。 “咱们去外殿吧!但愿能好梦到天明!”侍画示意侍琴止声,二人悄然离开了内殿。 紫君很久没像今夜这样睡得如此安稳,很快便进入梦中。她又回到了依敏的婚礼现场,在青绿的草地上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男人的背影竟然和龙灏淼是那么的相似。周围欢庆的场面瞬间静止,紫君缓缓向那身影靠近。芊芊玉指刚想接触那男子的肩膀,一道白光将她摄入到另一个空间。 迷雾缭绕的密林中,斑驳的树影散落在厚厚的枯叶上。阳光在雾气中结出一层水气,暗淡昏沉。一位身着白袍男子就立在她身前的不远处。隔着浅薄的迷雾,整个身形环上了耀眼的金色。紫君用手挡住眼前的光亮,定神望去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淼,是你吗?”紫君缓缓上前,轻声问道。却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徒留那抹忽明忽暗的影子。 紫君刚刚走近,那抹身影却瞬间消失了。整个林中立刻昏暗下来。紫君左右环顾,却再也找不到那抹旧藏于心的身影。 “淼,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紫君对着静寂的密林无力嘶嚎着,俨然忘记了这只是梦中的景象而已。 此时眼前落下一道光芒,绵延至紫君脚下。她迎着光芒狂奔而去,终于在光芒的尽头看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正在悬崖边,迎风而立。白袍迎风浮动,气若玄仙。如暮的黑发遮挡住了那张绝世容颜。只是始终不发一言,似有非有。 “淼!”紫君欲要上前,却看见男子纵身跳下了悬崖。 “不要!”紫君失魂落魄的冲到了崖边,却好似灵魂被人拉了回来。大梦惊醒,方才发现只是一场噩梦。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侍画与侍琴听见紫君的惊叫,快步走近床榻。望着面色惨白,大汗淋漓的紫君不禁很是惊慌。 “淼……淼一定是出事了!”紫君回忆着刚刚那个太过真实的梦境,这些时日心底那频频闪现的不安又涌上心头。 “小姐,您这是做噩梦了吧!皇上前日不是才报过平安的吗?”侍画擦拭着紫君额头的香汗,满心担忧的劝慰道。真不知这场战事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不!速宣米丞相入宫觐见,我要知晓边城军营的一切动向!”紫君起身更衣,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但愿这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小姐,这个时辰宫门都关了。还是等天明吧!”侍画望着殿外昏暗的天色,出言劝慰道。米正宇毕竟是外臣,深夜入宫自是于礼不合。 “也罢,待到天明你亲自在舞阳门迎他便是!”紫君径自向花园而去。侍琴,侍画皆是无奈的摇头叹气。这一夜定又是要独坐至天明了。二人赶快吩咐宫人准备膳食,宫灯初上,整个朝华殿宛如这深宫中的一颗明珠,流彩异常。 天还未亮,米正宇便被边关的百里加急从梦中惊起。匆忙打开奏报,映入眼帘的便是龙灏淼战败失踪的消息。米正宇不禁酿跄几步,幸好被蝶舞从身后扶住,方才没有跌在地上。 “相公,是何大事,让你如此惊慌?”蝶舞望着面色沉重的米正宇,有些仓皇的问道。 “北冥要大乱了!”米正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锦帛,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难道是皇上出事了?”蝶舞听着他这句惊人之语已然猜出了几分。 “蝶舞,最近京中恐有变化,你又临盆在即。还是先回允州养胎吧!”米正宇心中已经预感到此事非比寻常,米家也会面临一场即将而来的暴风雨。 “相公,此时妾身怎能离开你!”妾身不会走的!”蝶舞紧紧的抓住米正宇的衣袖,眼中已是一弯秋水。她何尝不知这些年,他这仕途之路是多么的步步惊心。如今朝中有变,他又岂能独善其身? “蝶舞,天一亮我便让管家送你走,就算是我求你!”米正宇紧紧的握住蝶舞的柔夷,她的一片深情他又岂会不知。 “相公,蝶舞不能走。生不同衾死同穴!请相公成全妾身此生唯一的心愿!”蝶舞跪在米正宇身前,声嘶力竭的恳求着。那份对爱的执念不禁让米正宇潸然泪下。 “蝶舞,你这又是何苦?”正宇不禁长叹,缓缓扶起了已成泪人的女子。 “相公心中又何尝不苦?你我心中皆有一场注定没结局的痴爱,相公可以成全自己,为何不能成全妾身?”蝶舞道出了她这些年心中一直隐忍不出的苦闷和孤寂。她一直都明白,他的心中永远都被成亲那夜,那抹蓝色的丽影永远占据了。 “蝶舞,此生终究是我有愧于你!”米正宇漠然转身,向房外而去。程蝶舞今夜这痛彻心扉的表白,自是触到了他心底的伤痛。的确他与她何尝不是拥有同一种痴爱。守着这生永不可能得到爱,却辜负了彼此一生。 程蝶舞一眼烟雨的望着决然而去的男子,心中已然被掏空。沉重的身子瘫坐在地上,满腔的爱意只能集在腹中即将诞生的生命里。她无怨无悔,爱上他,本就是她今生最大的幸福。 米正宇黯然神伤的离开了米府,带着对程蝶舞无尽的愧疚,向舞阳门而去。他一直担忧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与南越国的这场战事,果然是有人早有预谋的。相信很快始作俑者便会出来发难。他该如何解决这危机四伏的局面,又该如何和紫君说龙灏淼失踪一事。她又是否能承受的起如此的打击? 米正宇坐在轿中陷入了沉思。想着朝中那些居心叵测的老臣,就不禁头痛。皇储的纷争定是在所难免了。龙灏淼没有子嗣,大权定会落在亲王手中。若是真的落在龙灏熙的手中,定是北冥一场浩劫。米家首先会被作为乱臣贼子而灭族,而紫君在宫中也定是难以万全。他该如何做,才能保全她。米正宇一声长叹,陷入苦境。 “龙灏淼,你可知你留下了一个多么的混乱的局面吗?”米正宇在口中喃喃自语,满心希望他能安然无恙的回朝。 “米丞相,贵妃娘娘有旨。让您入宫见驾!”侍画立在米正宇的轿前高声说道。轿子立刻停在了舞阳门前,米正宇诧异了一下,赶快走出了轿子。 “米丞相,娘娘请您火速入宫!”侍画上前行礼,引着米正宇向宫中而去。 米正宇快步跟上,心中却很是疑惑。难道紫君已经知晓了龙灏淼失踪之事。 “不知娘娘最近精神可好?“米正宇自是忧心她承受不起如此变故,特意向侍画打听起她的近况。 “娘娘最近一直睡不安稳,噩梦连连。奴婢也是苦劝无果。正想拜托大人多宽慰娘娘几句,免得她在忧思过重,伤了胎气。”侍画自知这米正宇自是在紫君心中地位不同,也许他的话,她会听进去一二。 “伤了胎气?你是说娘娘怀上了龙嗣!”米正宇不禁大喜,果然是天佑北冥。 “奴婢该死,真是一时说漏了嘴。此事娘娘不让张扬,还请大人切勿宣扬出去!”侍画很是后悔,还好是他。不然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可是不得了。 “你放心,本官知晓分寸!”米正宇瞬间豁然开朗。若是紫君能顺利诞下皇子,那便会是另一番天地。 二人很快来到朝华殿。米正宇远远的便望见坐在水亭中的紫君。那一身淡紫色宫装,不沾半点铅华的娇容,自是带着一些疲惫的忧虑之色。让人看得不禁心生怜爱之意。 “娘娘,米丞相到了!”侍画走进她身侧轻声禀告。紫君缓缓睁开双目,放下腮边的柔夷。转而向水亭外望去。 “请他进来吧!”紫君向亭外的米正宇淡然一笑,缓缓起身落座在梨花木雕的圆桌前饮茶。 “臣参见贵妃娘娘!”米正宇入亭行礼,眼中闪出一丝躲闪的目光。 “正宇,快平身。”紫君示意他落座,宫人们赶快上前奉茶。正宇望着一脸淡然的紫君,却不知该如何道出边关之事。 “正宇,近日边关可有奏报回京?”紫君注视着米正宇,眼中掠过一丝忧心。 “紫君……”米正宇言语迟疑,不知是否该在此时言明真相。 “正宇,可是边关出事了?”紫君望着他隐忍不出神色,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紫君,我军中了南越国的埋伏,落败于西陵谷!”正宇自知隐瞒不住,缓缓的道出了实情。 “那皇上呢?可是安好?”紫君心中一沉,一脸惊忧的望着米正宇。双手死死的攥住了米正宇的臂膀。 “皇上……”米正宇感到臂膀一阵酸痛,心中已然知晓她此刻是多么的紧张和担忧。 “淼,到底怎么了?快说啊!”紫君情绪很是激动,向米正宇大声吼道。 “皇上遇到南越国的追击,跳下悬崖,至今生死不明!”米正宇眼中噙着泪,自是痛心疾首。 “不,这不是真的!他是战神,怎么可能会大败。一定是他的计谋!”紫君神情已经错乱,不断的向后退。泪如雨下,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紫君,这是刚刚接到的八百里加急,是洛将军亲手而写。”米正宇也希望这只是龙灏淼的计策,可是这的确是真的。北冥第一次大败,龙灏淼也坠入悬崖。 “这不是真的,我要去边关。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找到他!”紫君神情恍惚的向水亭外而去,眼中满是迷离的泪光。 “紫君,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他的江山还要靠你撑起来。你难道要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盛世天下落入奸佞之手吗?”米正宇紧紧的攥住紫君柔夷,希望能让她快速从失去中走出来。 “我不管,我只要他,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根本不懂,他对我有多重要!”紫君声声哀嚎,浑身无力的靠在了正宇的肩膀上。为什么他们还要在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为什么还要再次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她该怎么过剩下的日子。没有他,她生不如死。 “紫君,三年前你离开他,他也是这般痛苦。但是他为了实现你梦想中的天下,选择了相守。今日你同样要为他挑起北冥的江山,让这盛世绵延久远。”米正宇心已碎,他又岂会不知失去挚爱的痛苦。 “正宇,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紫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他,生同床,死同穴。 “紫君,他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为你们即将出世的孩儿,为你们这一生坎坷的爱恋。你一定能做到!”正宇注视着紫君,希望能唤起她生的意念和意志。他们即将面对更多的劫难,她必须坚强的去面对。 紫君只是跪在地上默默流泪,她现今除了咽下所有痛不欲生的泪水,还能做些什么?她腹中是他唯一血脉,他们爱的唯一延续。它无疑已成了她今后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雪雪因为电脑出了些小问题,断更了几日,所以这几日在拼命的补偿支持雪雪的亲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代夫理政 龙灏淼战败失踪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景王府,龙灏熙看着这期待已久的奏报,不禁喜极而泣。--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他卧薪尝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只是可惜了龙灏轩,竟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兄弟这么多年,肝胆相照自是感情深厚。他为了他,竟然不计生死。着实让他感动不已。 “四弟,你的这份情谊我定会铭记于心!”龙灏熙肃穆而立,望着窗外落叶飘零的白桦树,冷冽的面容上露出一记若有所思的笑容。他的下一步计划可以如约进行了,他离宣政殿中那高高在上的皇座已是不再遥远。 北冥大败,皇帝失踪。自是引起了朝堂之上一片的哗然。不少朝臣都开始蠢蠢欲动,开始猜测着未来的储君之位会花落谁家。米正宇以龙灏淼下落不明为由暂时稳定了动荡的局面。只是这种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龙灏熙很快便联合一众老臣向米正宇发难了。 “米丞相,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生死不明!理应有皇室之人出来主持大局!丞相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不是皇室中人。所以也该交出玉玺,推举新的皇位继承人!”户部侍郎首先发难,姿态傲慢的注视着不发一言的米正宇。此时不少朝臣纷纷随声附和,朝堂上下皆是一片要立新主的呼声。 龙灏熙暗自得意,这不过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一场大戏,而更精彩的还在后面。今日他的目的可不只是拿到玉玺这么简单。 “皇上是生是死尚无结论,你们不知忧心圣主,却在这里谋划皇位。难道是想要要谋逆不成?米正宇言语犀利,目光深邃的望着一干居心叵测的老臣。若他猜得不错,这一切皆是龙灏熙在背后作怪。北冥皇室中人,现今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这皇位? “米丞相,你迟迟不肯交出玉玺。才真正是居心叵测。皇上不在朝中,朝中大权一直由你把持。若说谋逆,你的嫌疑最大!何故用此等妄语来压制吾等?”几个老臣灼灼逼人,不给米正宇一丝喘息的机会。 “米正宇,本王也觉得奇怪。皇上此次出征除了兵部的将军们,只有你知晓所有的行军安排。皇上骁勇善战岂会这么轻易中了南越国的埋伏。若不是有内奸,本王还真想不出兵败的缘由。”龙灏熙突然开口,话锋直指米正宇。 “景王殿下言之有理,怕是有人早有二心。想趁此谋朝篡位!”户部侍郎之言,自是激起了朝臣的猜测。局势突然逆转,矛头均指向了米正宇。 “景王殿下如此妄言,可有证据?”米正宇正气凌然,并不以为然。他对北冥的忠心日月可鉴,苍天可明。何惧小人之言。 “本王当然有证据!”龙灏熙冷笑道,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展示在人前。 “这是贤王在去边城的路上截获的一封南越国国主给朝中大臣的书信。本王早已发现朝中有人暗通国敌,卖国求荣!特遣贤王亲自去边城查证,只是不想贤王也因此而丧命。”龙灏熙话到此处不禁掩面轻涕,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自是让众人深信不疑。 “景王殿下,这书信到底是给谁的?此等国贼就是饮其血,食其肉也不解恨啊!”朝臣追问着,目光都聚集到了米正宇身上。米正宇不禁叹气,龙灏熙果然是有备而来。看来今日他是在劫难逃。 “此人正是北冥位高权重的米丞相!”龙灏熙将信札交给在场的所有朝臣,那南越国的玉玺大印清晰可见,米正宇的名讳也映入了他的眼帘。米正宇狂笑不止,龙灏熙果然是那个私通南越的国贼。 “米正宇,你还有何话可说!”户部侍郎上前质问道,看着愤愤不平的众人,自是得意的与不远处的龙灏熙相互递了个眼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单凭一封书信便想治罪,你们如何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众口?”米正宇大义凌然,丝毫没有畏惧之感。目光威慑着众人。即便今日定要一死,他也要光明磊落的走上黄泉路。 “景王殿下,米正宇本就善于诡辩。若是不拿出有力的证据,自是难以让天下信服。微臣建议先派人去米府搜查。若他真是通敌叛国,定会有其他的蛛丝马迹。”户部侍郎在龙灏熙身侧建议道,众臣复议。熟不知这只是他与龙灏熙事先安排好的计谋而已。 “恩,也好!”龙灏熙应着,派人火速去米府搜查。此时宣政殿上空迷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堆积在殿前的白玉阶梯之上。天色昏暗不明,似乎很快便会大雨倾盆。米正宇望着高高在上的龙座,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审判。他自知很难躲过此劫,只可惜怕是看不到北冥盛世繁华的那一日了。 侍画神色慌张的走入朝华殿,目光带着些惊恐,望了一眼铜镜前发呆的紫君,赶快上千请安。 “侍画,米丞相呢?”紫君抬眼向殿外望去,并没有看到米正宇。心下狐疑的问道。 “小姐出大事了?”侍画将今日宣政殿发生的变故详细的向紫君道明,她自是也不信,米正宇会是那通敌叛国之人。 “他现今何处?”紫君立刻起身,不由自主的在殿中踱步。正宇是绝不会背叛龙灏淼的。这其中定是龙灏熙在栽赃陷害。 “仍与众臣在宣政殿。景王已经派人去了米府搜查!若是查出什么,米丞相定是免不了要获罪处死啊!”侍画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不禁担忧起来。 “侍琴,你带着本宫的懿旨和凤印将丞相夫人安然无恙的接到朝华殿来!若有人胆敢阻拦,谋逆罪论处!”紫君自知此事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米正宇说的对,龙灏淼留下的江山,她必须要保全。她绝对不能任由龙灏熙胡作非为,残害忠良。 “云碧,更衣!本宫要去宣政殿!”紫君拿出一个锦盒,取出那金光闪闪的金龙令。终于明白了龙灏淼当时的那一番苦心和满腔的爱意。但愿这至上的权利可以挽救暴风雨中的北冥。 侍卫在米府果然搜出了另一封密信和边城的行军作战的草图,而这封密信的落款也正是南越国国主凤云翔。侍卫拿着证据走入宣政殿禀告,殿中一片哗然。米正宇自是百口莫辩,心中郁结难舒。他千算万算,结果还是棋差一招。今日之结局,怨不得他人,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 “米正宇,你私通敌国,卖国求荣,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讲?”龙灏熙缓缓登上大殿中的玉阶,居高临下审视着朝臣。这一日他终于等来了。 “龙灏熙,你以为拿到了玉玺就可以坐稳这皇位吗?没有虎符,边城那千万将士定会成为勤王之师,你的死期不远了!”米正宇对着龙灏熙狂笑不已。龙灏轩死在了边城,想必并未拿到虎符。只要他登不上皇位,他死又有何惧? “来人,将这判臣拖下去立即斩首示众,以正国法!灭九族,家奴全部发配边关!”龙灏熙勃然大怒,米正宇一席话无疑是一把利刃,深深的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此时侍卫冲进大殿,欲要将米正宇拖出大殿。殿外突然一声闷雷惊起,一道闪电将汉白玉雕的围栏劈成了两半。众人大惊,心中皆有些惧怕。 龙灏熙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岂能让一个米正宇挡了他的皇帝梦。 “还不快将他拖出去!”龙灏熙在殿中咆哮,从此之后他便是这北冥的天。 “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造次!”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皆向外看去。只见紫君一身金色的云凤外袍,云髻高挽。一只展翅欲飞的凤钗在发髻间闪动着流彩。裙带纷飞,金色的锦披拖在光洁的白玉石上,那股尊贵和华丽不禁让人望而生畏。 龙灏熙见是她,自是分外诧异。目光早已被她绝色的身影吸引而去,倒是暂时忘却了他的宏图霸业。 “臣参见贵妃娘娘!”众臣躬身行礼,龙灏熙那几个心腹之臣皆是很不情愿的跪在了地上。目光轻蔑的看着缓缓而来的紫君,脸上满是傲慢的神色。 “贵妃娘娘屈驾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北冥早有祖训,后宫之人不能擅入宣政殿,娘娘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龙灏熙淡然一笑,目光仍是痴迷着望着眼前人。很快她便会是他的女人。 “本宫的确不敢有违组训!但是它却可以!”紫君亮出了手中的金龙令,自是引起了殿中老臣们的恐慌。纷纷跪地叩拜,均不敢有所造次。 “景王应该认识此物吧!见到金龙令还不快行礼?”紫君转身登上了玉阶,直视着高台上的龙灏熙。目光中带着几许怒气。她与他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臣……遵旨!”龙灏熙带着怨恨的目光,屈膝跪在了方紫君面前。他没想到龙灏淼竟然会这么至高无上的金龙令交给她。而他却少算计了一步棋。 “你们还不快放开米丞相!”紫君出声训斥着几个侍卫,那股王者之气回荡在大殿每个角落。 “贵妃娘娘,米正宇私通外敌,证据确凿。您岂能无视国法,私自放人?”龙灏熙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岂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今日米正宇这个绊脚石,他必须除掉。 “哦?证据?就凭这几张所谓的书信,还有一张草图就定下朝中一品大员的叛国罪。景王殿下是不是太过武断了!难道景王殿下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证据叫做伪证的?”紫君自始至终就不相信那几张纸片,龙灏熙存心想除去正宇,证据自然是可以伪造。 “贵妃娘娘这是有意偏袒叛逆之臣,臣又有何话可说?只是娘娘的说法,怕是难以让一朝老臣信服!”龙灏熙自是不服,这朝堂之上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指点江山。 “贵妃娘娘,臣等不服!”龙灏熙的几位心腹之臣首先发难,在殿中一跪不起。 “此事疑点太多,绝对不能单凭几张信笺就定下朝中一品大员的罪责。将米正宇交由大理寺,定要彻查清楚!若真如景王所言,本宫也自是不会姑息。”紫君知晓龙灏熙等人不会善罢甘休,现今也只能委屈正宇蹲几日大牢。 户部侍郎本想在力争,望见紫君泛着寒气的目光,立刻止声不语。北冥皇室祖规,持金龙令者,便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如今金龙令在这个女子手中,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宜正面冲突。 “启禀娘娘,如今皇上生死不明,可是国却不可一日无君,臣等认为还是早定储君,以安天下!”户部侍郎几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打的自是精妙,只要景王登上帝位。即便这个女人拥有金龙令也只能乖乖双手奉上,俯首称臣。几人想到此处,不禁暗自高兴。紫君自是看出了他们别样的心思。只是露出一丝了冷笑。 “皇上至今还只是下落不明,你们却想着谋逆皇位!果然是大胆!”紫君厉声呵斥,自是让众人吓得大惊失色。 “臣等惶恐!” “朝中之事暂且交给景王和睿王共同摄政监国吧!洛将军已经带人在西陵谷搜寻皇上下落。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有人在敢在此时提及立储之事,谋逆罪论处,定斩不饶!”紫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殿中各怀心思的一众朝臣,暂时是稳住了动荡不安的局势。 “臣等遵旨!”众人均跪地行礼,不敢再有异议。龙灏熙表面上默不作声,心中却已在悄然盘算新的计划。先以亲王的身份摄政监国,的确是他的第一步计划。只是凭空多出个龙灏睿,这的确是横生出不少的枝节。看来他有必要走一趟睿王府,若他有心争位,他自是不会手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为爱成痴成狂 紫君如释重负的望着被侍卫带走的米正宇,心中不禁又生暗生惆怅。她一个女人要挑起着这男权横行的北冥天下,这条路又岂是艰辛两字使得?更何况她要面对是眼前这个外表温文儒雅,实际包藏祸心的龙灏熙。 “景王殿下,若不急着回府,可否陪本宫在明湖边走走?”紫君缓缓走下玉阶,莞尔一笑。自是嫣然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娘娘美意,臣怎好拒绝!”龙灏熙面露惊诧,转而露出一记和煦的笑容。他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洛雪颜。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宣政殿,向明湖的方向而去。紫君缓步在回廊下,目光一直注视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龙灏熙望着眼前沉静如仙的女子,不禁想起当年也是在这明湖之畔,他第一次对她倾诉倾慕之情的景象。时隔多年,此心却依旧如初。他忘却不了,反而却渗入骨髓。 “景王在想什么?”紫君突然转身,望着若有所思的龙灏熙,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娘娘勿怪,臣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龙灏熙目光停留在紫君淡然的娇容上。心中那股情愫不断的向上翻涌。 “王爷的故人定是一位佳人!”紫君轻笑,已经猜到了他所知是何? “娘娘猜的不错!的确是位绝代佳人!当年臣对她一见倾心,就是在这明湖之畔,倾诉了臣的一片爱慕之心!今日和娘娘重游故地,自是感慨万千!”龙灏熙故意重提旧事,注视着紫君脸色的变化,希望能从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没想到王爷竟还是如此专情之人,真叫本宫不得不刮目相看啊!”紫君冷笑,言语中满是嘲讽之意。若爱一个人便是毁了她那这种爱慕她宁可不要。 “娘娘似乎对臣有所误解!”龙灏熙听着紫君嘲讽之言,只是淡然的一笑而过。 “伪造证据,残害忠良是王爷惯用的伎俩。只是本宫不懂,王爷是从何处弄到了南越国的玉玺印鉴。难不成王爷与南越国国主有私交?”紫君面带冷色,直截了当的揭穿了龙灏熙的阴谋。 “娘娘此话臣不慎明了!看来娘娘果真是冤枉臣了!”龙灏熙目光带着几许阴寒,心中更加疑惑,她到底是谁? “王爷还记得梅语吧!”紫君早已知晓是他当年暗害了洛家,毒死了洛泽坤。这笔账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你果真是洛雪颜!”龙灏熙情绪很是激动,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龙灏熙,我的确就是死而复生的洛雪颜!你当年得不到的,如今一样还会得不到。包括这北冥的江山,都不可能落在你手中。”紫君正式与他决裂,这场战争不是他死,便是她亡。她会守着龙灏淼的江山,直至生命消亡。 “雪颜,龙灏淼不可能会回来了!你又何必如此执念。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包括这皇后之位,这北冥天下,我都愿意与你共享!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后宫只留你一人。”龙灏熙在她消失的这三年中,越发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她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即便他恨她,怨她,终究是无法将她忘怀。他可以不计较前尘过往,可以不在意她与龙灏淼的那段情,甚至会接受她腹中之子,只要此生能拥有她,一切过往皆可以如烟散去 “龙灏熙,不要在痴心妄想了。家父的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有我在一日,你永远都登不上那高高在上的北冥皇位。”紫君言尽于此,目光中满是怨恨注视着龙灏熙,凉薄的容颜不带一丝感情。 “雪颜,原谅我当时一时糊涂,若不是龙灏淼逼我,我又岂会针对洛家!”龙灏熙突然从紫君身后紧紧的环住了她,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的渴望让他恨不得此时就要了她。如今龙灏淼已死,她早晚都成为他的女人。 “龙灏熙,你放开我!即便是死,我此生也不会从你!”紫君欲要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想被眼前的无耻的男人死死的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雪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即便你恨我入骨。此生我也要得到你!”龙灏熙话未说完,便要上前轻薄紫君。紫君奋力的抵抗,眼看就要被他得逞。情急之下拔下金钗向龙灏熙扎去。龙灏熙躲闪不急,金钗不偏不倚的扎进了他的右肩。龙灏熙吃痛的放开了紫君,不禁大怒。 “洛雪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无情。”龙灏熙抓住了欲要逃离的紫君,死死的抵在了围栏之上。像只发狂的猛兽一般,开始撕扯紫君的衣袍。紫君大声呼救,有些后悔不该在此时与他翻脸。如今的龙灏熙已然没有了理智,就像一只欲火中烧的野兽。 “龙灏熙,你无耻!”紫君赏了他一记耳光,却依然没能让眼前的男人有半点收敛。 “本王是无耻,你可知本王已经快被你折磨的发疯发狂了!龙灏淼已经死了,你从今之后只能属于本王一人!”龙灏熙不由分说的疯狂的吻着紫君满是泪水的脸颊。屈辱的泪水不断的涌出美眸。 “龙灏熙,你和这贱人在做些什么?”正当紫君心灰意冷之时,不远处却响起充满怒气一个女生。龙灏熙有些慌乱望去,却看见怒气冲冲的凤仪正从快步而来。 紫君趁机推开了龙灏熙,迅速理好了衣袍,欲要快步离去。 “方紫君,你这个狐狸精,竟然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凤仪愤恨的望了一眼一脸淡然的龙灏熙,决定先拿方紫君开刀。她难得抓住她的把柄,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如此激动,到像本宫抢了你的男人!难道皇后与景王有不可告人的私情?”紫君一副凌然之气,自是不会怕一个疯女人。 “你……”凤仪怒不可揭,正欲上前打紫君。却不想手刚抬起来,便被一旁的龙灏熙推搡至一边。 “龙灏熙,你……”凤仪一个酿跄差点跌在地上。若不是巧儿及时扶住,怕是今日腹中的胎儿自是难保。凤仪下意识的抚摸着有些微拢的小腹,怨恨的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留了下来。紫君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的异样,心中不禁暗生疑虑。 “皇后娘娘定是眼花了,贵妃娘娘刚刚让风眯了眼,本王才会上前帮忙查看。这其中定是有误会!”龙灏熙自是心生懊恼,偏偏这个时候被这个疯女人扫了兴致。 “本宫先回宫了!”紫君不禁冷笑,轻蔑的望了一眼龙灏熙,转身离去。只是经过凤仪身边之时,特意注意了她有些微胖的腰身,心中已然明白分。龙灏熙与凤仪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凤仪望着紫君飘然离去的背影,自是恨入骨髓。 特别是今日看到了龙灏熙对她的痴迷,更是嫉恨难忍。 “龙灏熙,你不会真想要那个狐狸精吧!”凤仪从他毫无情谊的目光中,已然看到了她的结局。这个男人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他与龙灏淼根本一样,都爱慕着同一个女人。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龙灏熙无心应付,欲要离开,却被凤仪挡在身前。 “龙灏熙,如今龙灏淼已死,若是方紫君腹中之子不除,你的皇帝梦定会破碎!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吧!”凤仪绝望的望着他,言语中不过是做最后的试探。 “此事本王自有主张,你安心养胎便是!记住,方紫君不是你可以动的!若是让本王发现你在暗地里另有谋划,别怪本王不念旧情!”龙灏熙面露凶光,警告着凤仪。那冷冰的言语,自是伤透了凤仪的心。凤仪望着绝尘而去的男人,不禁仰天大笑。 “龙灏熙,既然你如此无情,我又何必在为你筹谋!我一定会杀了你心爱的女人,只有我的孩子才配登上北冥的帝位!”凤仪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眼中除了绵长无尽的恨意,再无其他。 紫君惊魂未定的回到了朝华殿,就看见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正在宫门外等候。紫君快步上前,见到她,心中大石也算是落地了。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程蝶舞望见紫君,赶快躬身行礼。 “快平身吧!你身子不便,为何不在殿中等候?”紫君扶着程蝶舞,一脸关切的问道。 “娘娘,正宇他对北冥忠心耿耿,是绝不会通敌卖国的,还请娘娘救他性命!”程蝶舞今日看着去相府搜查的官兵,便知定是米正宇出事了。碰巧宫中来人接她入宫,更是笃定了心中所想。 “蝶舞,你放心!本宫一定会给方家一个交代!你只要安心在宫中为他平安诞下孩儿,除去他的后顾之忧。你们夫妻很快便会团聚!”紫君自是感念她这份待米正宇的真情。正宇今生有她为伴,也是一种福分。 “臣妾谢娘娘大恩!”程蝶舞欲要跪谢,却被紫君阻止了。 “云碧,带夫人下去休息,命宫人好生侍候,万不可怠慢!”紫君吩咐着云碧,又安慰了程蝶舞几句,便向内殿而去。 侍琴,侍画紧跟其后,为紫君换上了一身轻纱襦裙。 “侍画,你还记得本宫有一只玉箫放在何处了?”紫君坐在梳妆台前,回想着今日朝堂之事,就不禁心烦意乱。 “奴婢这就去取来!”侍画不禁狐疑,却没多言很快将一只绣着水仙的锦袋交给了紫君。紫君轻抚着锦袋上刺绣,不禁又想起了当年冤死的可儿。眼中不禁荡起晶莹的泪。 这只玉箫是当年龙灏睿所赠之物,她失忆之时虽不知它的来由,却是爱惜的一直带在身边。如今,这箫的主人便是能解这北冥危机的之人,也是能对抗龙灏熙的唯一一人。她必须要将他请出来,主持北冥大局。 “侍画,你走一趟睿王府!将这玉箫亲手交给睿王。”紫君收好了玉箫,交给了侍画。心中燃起了点点希望。 “娘娘,可有话要传?”侍画不禁好奇,多问了一句。 “你亲自给他便是,一切他自会明白!”紫君也没把握如今退隐于世的龙灏睿会重回朝廷,她赌的还是他与她那份知音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倾守天下 侍画不再多问,带着紫君的旨意便匆匆离宫。到了睿王府外,自是十分惊诧。没想到北冥的亲王,门庭竟是如此的萧瑟冷清。侍画轻步走出轿子,便上前扣门,可惜却毫无任何回应。侍画抬头望着高大的门匾,踌躇不前。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该如何向紫君交代。可是似乎这睿王府根本是一座空宅,哪有半点人迹? “你们是何人?”侍画正在犹豫不定之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声。侍画转身望去,只见龙灏睿一身月白色的对襟长袍骑在马上。衣襟之上绘着水墨翠竹,长发未束,低垂在肩上。那份飘逸带着几分洒脱,倒有几分仙气。 “奴婢参见睿王殿下!”侍画赶快行礼,心中不禁嘀咕,这睿王还真是够与众不同的。 “你是宫里的人?”龙灏睿翻身下马,自是看出侍画的来历。 “奴婢是朝华殿的宫女,特奉贵妃娘娘懿旨,给睿王送礼物!”侍画恭敬的回道,只是不知道紫君让她送的此物,到底是何用意? “贵妃娘娘?”龙灏睿自是分外诧异,带着一脸的惊诧推开了偏侧的门快步走了府中。侍画赶快跟了上去,穿过回廊便看到了一片红殷殷的一片枫叶林。侍画不禁被红叶漫天飞舞的美景所吸引,差点忘记了呼吸。 “贵妃娘娘让你送的是何物?”龙灏睿一脸冷淡,目光落在远处的枫叶林,带着几许惆怅疏离。 “娘娘让奴婢将此物交给睿王殿下!”侍画拿出绣袋恭敬的递与龙灏睿,躬身立在一侧等候。 龙灏睿一眼就认出绣袋上的水仙,缓缓打开,一只温润剔透的玉箫便映入眼帘。龙灏睿欣喜若狂,心中已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她终于回来了,终于想起了他。龙灏睿很是欣慰的站在回廊下,将手中的玉箫放在了心口上。耳边似乎已经听见了她的盈盈笑声。 “贵妃娘娘可是有旨意?”龙灏睿眼中噙着激动的泪花,为何他们之间总是要彼此错过? “娘娘只是说,睿王殿下看到此物便会明了!礼物已送到,奴婢先行告退了!”侍画抬眼望了一眼满心伤楚的龙灏睿,霎时明白了这玉箫中所带的情愫。 “你去回禀娘娘,本王明日会入宫谢恩!”龙灏睿心中恨不得此时便冲入宫中,只可惜如今他们俩的身份,让他不得不为她的名节着想。 “奴婢这就回宫复命,奴婢告退!”侍画躬身行礼,转身消失了回廊的尽头。 龙灏睿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玉箫,一颗凝泪滑落在通透如冰的玉箫。心有千千结,尽在不言中。 紫君坐在榻上听着侍画的回禀,心中顿生一股酸涩。这些年还真是难为他了。昔日意气风发,壮志满酬的龙灏睿,如今竟是像一个闲散人一般。而这一切,最终还是为了她。紫君想到此,心中一股感动由然而起,眼中泪光闪动。他的这份情谊,她自是此生难偿! “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侍画望着面若烟雨的紫君,自是好奇她与龙灏睿的那层深浅不明的感情。 “但说无妨!”紫君知晓她好奇何事,她也本打算将她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她们。 “小姐,这睿王和您难道是旧识?” “对,是旧识!而我本也就属于这里!”紫君缓缓起身望着满园凋零的海棠,不知不觉之间,又入深秋。 “小姐,奴婢不懂!”侍琴立在身后越听越迷糊,侍画赶快给她使眼色,示意她止声。 “这一切好似梦境一般,连我自己有时都会怀疑是大梦初醒还是一睡不醒。”紫君伸出手,任由枯黄的落叶从指尖飘落。 “小姐还是切勿忧虑了,腹中胎儿要紧。皇上一定能回宫与您团聚的!”侍画自是看出紫君此时的伤怀,出言相劝道。 紫君泪若雨下,手轻轻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感受到那股生命的力量。 “孩子,你可知若不是你,我定会随他而去!而如今你便是我的全部希望!”紫君漠然的望着天边红透的晚霞,陷入了无尽的思念与彷徨之中。她没有选择,她要为他撑起这片山河,将腹中的孩儿养育成人。注定此生此世定是无法远离这朝堂之上,深宫之中。 洛浩辰在边城也接到了紫君的密信。上面却只有一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洛浩臣紧紧的攥着锦帛,自是体会到了紫君写这几个字时的万般伤楚。 “洛将军,贵妃娘娘是何旨意?”慕容博望着他沉痛的表情,自是焦急万分。如今皇上下落不明,他们自然是要听命于拥有虎符之人。只是慕容博没想到,龙灏淼竟然把虎符交给了她而已。 “将军自己看吧!”洛浩辰愁眉不展,他已经在西陵谷搜索了几个月,仍是没有皇上下落。真可谓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该如何给紫君回信? “哎!听说米丞相已经下了大狱!看来朝中局势很不乐观啊!”慕容博看过锦帛,深叹了一口气。一脸烦躁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慕容将军,我一直觉得皇上此次遇伏,不是偶然。我们的计划根本没有纰漏,南越国没理由会牺牲那么多将士性命,诱我军上当啊!”洛浩辰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难道真有内奸?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内奸绝不会是出在军中!”慕容博缕着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的回道。 “军中将士有人看见皇上失踪那日,贤王曾出现过西陵谷。怕就怕此事京中有人想要谋朝篡位,那贵妃娘娘和米丞相的安危就岌岌可危了!”慕容博始终没忘记龙灏熙,他可是一直在蠢蠢欲动。 “老将军说的没错,看来我必须要尽快赶回京中去!” “也好,你迅速带兵马回去,也好以备不时之需!如今边城粮草充裕,只要我军坚守不出,南越国又能奈我何?” “那就仰仗将军了,我明日便回京!”洛浩辰起身,缓缓向慕容博深深的鞠了一躬。他才是北冥的肱骨之臣,忠义可嘉。 端静公主一得知龙灏淼失踪之事,便匆匆忙忙的赶到宫中。一入朝华殿,便看见正在与紫君品茗的程蝶舞。她与他自是不陌生,她本就喜欢程蝶舞那温婉如约的性子,平日里本就走得亲近。 “蝶舞,原来你在这?”端静很是诧异,赶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米正宇入狱,她担忧她的安危,曾派人去相府寻她未果,却不想她已经入宫了。 “是贵妃娘娘接我入宫的!不想让公主担心了!”程蝶舞赶快起身行礼,这是在宫中,自是礼数不可少。 “蝶舞,都是自家姐妹,不要这么拘礼!”紫君这几日与她相处,也是越发喜欢她这豁达的性子。心中不禁为正宇娶此贤妻而暗自庆幸。 “紫君,边城的事我听说了!你勿要保重身体啊!”端静最是担心她过度伤感会影响腹中孩儿。毕竟这已是北冥最后的希望。 “端静,放心吧!他会回来的!”紫君很坚定的望着窗外,一日未见他的尸身,她都不不会放弃。 端静不禁叹气,自知又触到了她的伤心之处。只能沉静的坐在一旁,与程蝶舞一起为这一对苦命鸳鸯祝福。此时殿外响起一阵悠扬的箫声,那乐律甚是独特。端静和蝶舞都听得真切,自是面面相觑,这是从哪传来的乐声。 紫君沉坐不语,自是听出了这乐律玄妙。一首无果,花开两季。已然成为了他与她最后的知音之情。 “端静,你陪蝶舞坐坐,我想去透透气!”紫君放下茶杯,淡然的说道。 “紫君,不如让我陪你去吧!”端静有些不放心,出言问道。 “不用了,我想一人清净一下!你们也不必跟随了!”紫君婉言拒绝了端静,命所有宫人不得跟随,只身一人离开了朝华殿。 紫君知晓这乐声的来处,她已是多年没有踏足这秦华宫。当年如妃的慈眉善目却还是那般的清晰入目。面对这惨败不堪的花园,早已没了昔日繁茂如春的景致。紫君顺着秦华宫向深处而去,乐声越来越近,她已经看见了那枯落的海棠树下,龙灏睿那飘逸的身影。 “睿!”紫君酝酿许久,千言万语却只能汇成这一个字。她欠他的太多,就像杜月清一样,难以偿还。 龙灏睿蓦然转身,望着园中那端的紫君。心中瞬间波涛翻滚,情难自抑。 “雪颜!”龙灏睿没想到今生还能这样在唤她一声,那夜的偶遇已经让他心碎,他本以为今生与她就此错过。如今她重新出现在这里,已然还是当年那个让他倾心不已的洛雪颜。 “睿,这些年难为你了!”紫君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所有语言都没办法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他退隐于世,放弃了权位,无疑只是为了她当年的一句话。而如今她却要他再次重出朝堂,他是否又会愿意? “雪颜,你是对的。龙灏淼果然适合那个位置,握有何来难为之说。我是心悦臣服!”龙灏睿想去碰触紫君的柔夷,却停在半空缓缓的落下了。她这一生都不会爱上他的,即便那个男人已经不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阴谋暴露 紫君眼中噙着雨雾,芊芊素指紧紧的握住了龙灏睿停在半空中的手。龙灏睿霎时有些彷徨,怔怔的望着紫君如水的眼眸。 “卿本良人醉相知,生死相伴忘得失,只因早结连理日,菩提本心自凡尘。”紫君眼角落下几颗云泪,落在了龙灏睿的指间。龙灏睿感受着那温热的晶莹,心中百感交集。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楚,将紫君拥入怀中。 “雪颜,此心为你,永不相离。”龙灏睿从来就没有埋怨过她,只要她需要他,他一定会为她倾之所有,甚至是性命。 “睿……”紫君言语哽咽,已是泣不成声。她与他又岂是一个相知了得? “睿,我需要你重返朝堂,扶起这北冥的天下。龙灏熙心术不正,决不能让这天下落在他手!淼生死未卜,除了你没有谁能继承这北冥皇位!”紫君满眼希望的望着龙灏睿,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她。但是她同样知晓,重情重义的龙灏睿,定是不愿与龙灏熙为敌。他心中定是纠葛万分。 “雪颜,你真的希望我登上皇位?”龙灏睿目光暗淡,心中似乎起了其他念头。 “睿,你为何如此问?”紫君心中略有不安,一脸释然的问道。 “若龙灏淼真是不再人世了,你是否能……” “睿,你知道这不可能!我若不是因为腹中有了他的孩儿,早就随他而去了!只要北冥天下大定,我便会离开这深宫。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我和他骨肉养育成人,为他倾守一世。”紫君读出了龙灏睿心中所想,这一世,他们注定有缘无分。 “雪颜,这便是你与他那一世一双人的约定吧!”龙灏睿终于明白,三年前,龙灏淼宁可自毁名誉,也要为之相守的原因。他们之间的爱恋,早已超过了世间一切的障碍。即便阴阳两隔,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这一世的眷恋。 “睿,忘了我,放了你!你终将会找到你的心之所恋!”紫君蓦然转身,准备离去。不想却被龙灏睿紧紧的锁住了素手。 “雪颜,我明日便会上朝,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此生至死不休。”龙灏睿放开了紫君,带着无尽的惆怅与伤怀离开了秦华宫。他终于明白了何谓爱?也明白了当年杜月清为何会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守护着她。爱情本就没有理由,而如今她的身边除了他,已然没了任何依靠。他愿意今生就这样无欲无求的远远的望着她,守护她到地老天荒。 端静公主与程蝶舞闲坐了一会,见紫君一直未归,便准备离宫回府。 “蝶舞,紫君一定会保米丞相周全,你也不要太为此事担忧了。”端静立在殿外,又不忘安慰了几句愁容满面的程蝶舞。 “端静,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是何疑问啊?”端静一脸好奇的问道。 “贵妃娘娘到底是不是当年的洛太医?” “蝶舞,她的确就是死而复生的洛雪颜。”端静将这其中的故事向蝶舞娓娓道来,蝶舞听后,也不禁为这世间少有的忠贞爱情所感动。终于明白,为何米正宇这些时日忧心重重的原因。所爱之人死而复生,他的心中定是悲喜交加。 “若真是她,正宇便有救了!”蝶舞意味深长的回道。心中不禁感叹,为何这场爱恋就非要遥遥相望? “蝶舞,我先出宫了,多保重!端静自是没能听出程蝶舞话中的另一层含义。程蝶舞将端静送出了朝华殿,心中甚是烦闷。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向御花园中走去。 蝶舞走在昏暗的回廊下,听着晚风吹过廊下,枯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一弯皎洁的明月当空而起,泛着点点凉薄的寒气。程蝶舞紧了紧外袍,缓缓向假山那边的水亭而去。 程蝶舞刚刚坐在水亭的石凳上,便隐约听见假山后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龙灏熙,你到底何时解决那贱人肚子中的孽种?若让她生下皇子,你就再无半点机会了!”蝶舞侧耳倾听,不想听到了这么让她心惊胆战的言语。蝶舞稳定着惊慌的情绪,自是听出了这言语中指的正是紫君。难道宫中有人要害她?蝶舞自知此事事关重大,小心翼翼的向假山走去,自是想看看这居心叵测之人的真面目。 “此事用不着你操心,本王再说一次,她,你最好别动歪心思!”龙灏熙本不想见凤仪,无奈却在园中撞见,本想应付她几句,却不想这个女人又发起疯来。 “龙灏熙,原来你真的迷上了那贱人,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肚子里可是你的种!”凤仪上前揪住龙灏熙的衣襟,撕打着龙灏熙的胸膛。熟不知她这个更是让眼前无情男人更加厌恶。 “够了,你要疯也要看场合!你若识时务,待本王登基自是会给你一席之位,你若是在如此纠缠不清,本王也定不会手软。”龙灏熙赏了凤仪一记耳光,将她推搡在地。凤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心中更加怨恨起方紫君。为何她要的,她都要和她抢?皇后之位,龙灏淼,还有眼前这个薄情寡义的龙灏熙。 “龙灏熙,若是方紫君知晓,是你将行军作战图交给了南越国,你说她会如何?”凤仪下定了决心,既然她得不到,那索性就将这怨恨无穷无尽的蔓延。 “贱人!”龙灏熙瞬时起了杀心,上前死死地扼住了凤仪的脖子。 “龙灏熙!你……”凤仪绝望的美眸,瞪着此时阴冷无比的龙灏熙,眼中满是怨恨泪水。 “一切皆是你自找,怪不得本王!”龙灏熙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怜惜之意。程蝶舞躲在假山后,震惊的望着这一幕,一时之间自是难以接受。原来边城的战败根本就是阴谋。而这北冥的皇后,竟然早已和景王暗通款曲。蝶舞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掌心压在狂跳不已的心口,立刻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程蝶舞本想快步离开此处,却不想此时突然腹痛难忍,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何人在此?”龙灏熙大惊,放开了凤仪,向假山外而去。 蝶舞自知已被发现,忍着疼痛快步向朝华殿的方向跑去。可惜没走几步,腹中又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蝶舞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要临盆了。蝶舞扶着围栏,自知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她窃听到了龙灏熙的秘密,他又岂会放过她? “孩子,娘看来是保不住你了!”蝶舞靠在围栏之上,眼中溢出晶莹的泪珠。此时龙灏熙已经追了上来,看见程蝶舞身侧的血迹,自是暗自高兴。 “丞相夫人刚刚听到了些什么?”龙灏熙俯视着蝶舞,杀气腾腾的望着痛不欲生的蝶舞。 “臣妾不知景王殿下的意思?”蝶舞额头上满是汗珠,故作不知。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总是会短命。本王就先送你一程,相信很快米正宇便会到黄泉与你们一家团聚了!”龙灏熙运气发力,掌中聚集了一股真气。欲要一掌打在蝶舞的脑后。 “蝶舞,你这是怎么了?”紫君的出现,让龙灏熙分外诧异。他匆忙的收起真气,脸上立刻浮现出温煦的笑容。 “贵妃娘娘来的正好,丞相夫人怕是要临盆了!本王正要去请太医呢!”龙灏熙有些心虚,狠毒的眼神警告着程蝶舞。看来他要再找机会下手了。 紫君快步上前,看着蝶舞身前一滩血迹。心中大呼不好。顾不上思索龙灏熙为何会在此时出现的缘由,在园中大声的呼叫。希望能借此引起宫人们的注意。此时正好巡夜的侍卫经过,听见呼喊声,忙上前查看。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侍卫见是紫君,赶快跪地行礼。 “快将丞相夫人抬到朝华殿去!”紫君心急如焚,看着不断从蝶舞身下溢出的鲜血,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凤仪躲在假山后,看着廊下慌乱的人影,自知今夜是躲过了一劫。她真没想到龙灏熙竟对她起了杀心。可是转而又更加担心,若是程蝶舞将今夜之事告诉方紫君,恐怕她更是不会放过自己。凤仪想到此不禁有些害怕,趁着昏暗的夜色,悄悄的从假山后溜回了寝宫。此时御花园乱作一团,自是无人发现她仓惶的身影。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巧儿看着神色慌张的凤仪,赶快上前敬茶。 凤仪哪里有心思用茶,惊慌失措在殿中来回踱步。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巧儿,你这就去盯着朝华殿,若有丞相夫人的任何消息,立刻回报!”凤仪轻咬着嘴唇,面色凝重的吩咐着巧儿。 巧儿一脸无措的应着,向殿外走去。 “等等,先去把张太医请来!”凤仪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巧儿看着凤仪,心中更加忧虑起来。这些时日,她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不禁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还不快去!”凤仪见巧儿木讷的立着,自是大怒。 “奴婢遵命!”巧儿抬眼看了一眼凤仪恶毒的目光,赶快逃离了她的视线。 此时的朝华殿中一片混乱,殿中不断有女子痛不欲生的哀嚎传出。宫人们备着的准备着接生的纱布和热水。私下不禁议论纷纷。这丞相夫人明明是要生产了,为何娘娘却不请太医和稳婆?龙灏熙立在朝华殿外,自是有些后悔,早该解决了凤仪。如今秘密已被程蝶舞听去,她若是活下来,定会将边城战败的真相告诉紫君,如今金龙令在她手中,虎符又下落不明。还不是与她正式对立的时候。他自是不能冒险,乃至功亏一篑。